《陛下,不能嫁公主抵债啊!》 第一章 穿越综史大陆,吕布单挑霍去病? “我是方逸,我马上就要穿越了。 是的,本来我就吃着火锅唱着歌…… 啊呸,是本来我就躺在床上睡着觉,然后突然就来到了这个黑乎乎的地方。 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虚幻的倒计时。 【穿越倒计时:2天23小时59分钟】 要穿越到哪? 为什么是我穿越? 我不知道。 身为现代三好青年,一没有抽烟喝酒到猝死,二也没有熬夜熬到人凉凉。 就一睡醒,我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鸟地。 所以,我最亲爱的麻麻,如果你找不到我了,不要担心,你儿子可能去异世界大杀四方了。 当然,如果你能找到这封信的话。” 方逸拿起自己写好的遗书,满意地点点头。 身为当代大学生,随身带着笔和纸很合理吧? 呃,好像更不合理... “呃啊啊——” 方逸烦躁地抓抓头,“所以这到底是哪啊?有人嘛?有鬼也行!” “你终于来了。” 缥缈的空间中转来了轻灵的声音。 一阵圣洁柔和的光芒闪过,一个混着淡金色的银发大波浪女子从空中缓缓落下。 那一袭缕丝般的长裙上,冰晶般的印痕若隐若现,增加了主人的几分清冷高贵。 长裙与银发一同无风自起,勾勒出她完美到极致的弧度。 方逸挑挑眉毛:“你谁啊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什么der玩意?” 方逸挥挥手打断了她,“我问你是谁,干啥的,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绑架?我劝你赶紧把我放回去,不然我一定会找机会报警的啊。” “哈?报警?你就是抱地球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女子笑了两声,似乎感觉这话不符合自己伟岸的形象,轻咳两声再次说道:“这里是超空间,你不用想再回原世界了,因为你马上就要穿越了。” 她伸出葱玉般的柔夷小手,指向头上的倒计时。 “3天之后,你就会进入元大陆,那里发生了不少变化,你应该比较熟悉,什么强秦,盛唐,三国,雄汉,烈明,古罗马,古东瀛等等等等。” “秦?汉?那不都是历史吗?” “对你来说就是历史,不过现在他们汇聚到一块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才来找...啊反正你马上就要穿越了,赶紧想想落在哪吧。” 紧跟着她还给出了几个选项,什么洛阳啊,罗马啊,长安啊,雅典什么的…… 啊?这是一个时代的地嘛? 方逸皱皱眉头。 我想去哪? 我哪都不想去啊! 都学年期末了,不好好复习的话会是挂科的啊! “不是,我才刚睡醒诶,迷迷糊糊地就让做选择,我哪知道选什么好?” “呃,也是,那我就带着你先去看看元大陆吧。” 女子玉手一挥,周围空间迅速变幻,弄得方逸一阵头昏眼花。 “这里是九州大地,不过因为强者众多,所以现在有些乱套...我先带你大致看一下吧。” 女子清冷的声音让几欲呕吐的方逸强行忍住,回过神来。 仿佛电影般的画面自他眼中飞快掠过,一座座恢弘雄伟的城郡显现眼前,城内人流熙攘,好一个繁华盛世之景! 再是一片巍峨高耸的殿宇群落,威严肃穆,华丽美感。 殿宇之中,穿梭着无数绝美的侍女,她们肩披绮绣轻纱,曼舞在高台之上,葱臂横挪,玉腿纤嫩,令得方逸一阵痴迷。 更往矣,尽是靓丽之景:皑皑雪山,危乎高哉;青波绿水,荡漾心脾;牛马成群流于山野,名臣良将行在世间。奇珍异兽,馑羹名肴,应有尽有—— 军团与铁骑踏声而来,烽烟四起之时,刀光剑影交错; 名王将相散座在台下,推杯换盏之际,觥筹舞纱印影。 ...... “这就是九州大地,就是现在到处都在征战,太乱了。” 女子拉着方逸,如瞬移般来到一座城关上。 “这个,好像叫董卓吧,目前就属他惹事最多。” 方逸顺着女子指向望去,只见一个肌肥面横的家伙,站于城墙上。 城墙外,吕布正手持方天画戟,沥沥生风,和一个小将马上打的有来有回。 “冠军侯!你就这点本事吗?!鬼神乱舞!” 方逸眼睁睁地看着吕布的方天画戟冒出鲜血般的红光,画戟俞舞俞快,竟在原地留下片片戟光血影! “凭你也敢叫无双飞将?大漠天袭!” 对面的冠军侯速度竟丝毫不落下风,不仅将吕布的招式尽数挡下,还隐隐有压过之势! 在他后方,绵延肃杀的军团挥戈呐喊: “汉!” “汉!” “汉!” ...... “不是,这是无双吧?怎么都打出残影来了?” 方逸看得瞠目结舌,他感觉这世界有点不太对劲。 “那是因为他们有专属军队的加成,所以会点,呃,特殊技能,战力也就比你想象中稍微强点。” 不是,这可不是一点啊,我想象可没这么夸张啊,你别乱说话... “因为战争,这地方可算得上是生民涂炭。”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待看完无双飞将吕布和冠军侯霍去病的战斗,便裙摆飘摇,来到了乡野之间。 一幅惨不忍言的场景出现在了方逸面前。 干旱龟裂的耕地,形若枯骨的生民,嘈杂的低鸣,无力的挣扎...... 哪里见过这些的方逸,只觉心底狠狠一抽。 “九州已经很惨了,然后域外还有匈奴蛮族等等,时刻厉兵秣马,意图进犯中原。” 她再次玉手一挥,画面来到了茫茫草原。 第二章 不是,两神交战,先打小弟的吗? 轰隆隆-- 只见辽阔草原之上,数万骑兵如潮水汇聚而来,行进间战马蹄声滚滚,宛若惊雷。不远处关口下的数列军团,早已经满脸恐慌之色,就差拔腿向关后退去。 嗖嗖嗖嗖-- 方逸只觉耳边似蜂声四起,漫天箭雨如黑云压城般激荡而下! 守家御土的士兵们顿时哀嚎四起,正欲顶箭前进,而那草原游骑犹如水中之鱼般,潮涌着分为两道绕着军团来回形成完美曲线,手上引箭而射依旧,不多时,偌大的军阵便在密潮的箭雨下七零八落。 呜-- 一阵悠扬苍茫的号角声响起,草原骑兵收起箭弩,举起那锋锐犀利的弯刀,冲入已经破败的军阵中,恣意收割,如屠牛羊。 方逸已经惊呆在原地。 来自和平盛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恐怖与无情。 “这...为何...” 他吞吐不成句,声音竟然一时变得沙哑晦涩。 “九州中原之地富奢,域外士民每天饥不果腹,衣不避寒,对富饶的生活自是向往,由此自然而然便起了征战。” “他们有错吗?为了生存,他们也没错。” 女子见方逸似乎有些不适,空灵清冷的声音依旧,“还有古东瀛,古罗马等地,你还要去看吗?” “不用了,如果一定要穿越的话,我就在中原吧,至少还有些熟悉。”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个好东西。” 女子从方逸头上飘过,丝绸般的冰丝长裙轻轻抚过他的脸庞。 她双手绽起天蓝光芒,紧跟着变汇成一条携着晶蓝宝石的项链。 然后她再是轻轻一挥,项链便自然而然地挂在了方逸脖子上。 “这颗宝石闪烁起来,就代表你附近有神石,找到并销毁它,你就能传送了哦。其他时间,它还能当空间项链喔,千万记得好好保管。” “然后你要是想使用它的空间能力,只要将心神沉静下来,意识深入其中...” “冰纤!他已经是转世之人,你怎敢横加干涉!” 天空似乎骤然暗淡下来,似乎与那元大陆忽然隔离开,随即响起一阵如磐石大钟般厚重的声音! 紧跟着,一双大手似乎撕破了这片空间,径直便抓向方逸! “不是,她干涉你打她啊,冲我来干什么?” 方逸刚想吐槽两句,只觉全身被那大手发出的劲风压迫地喘不过气来,几乎转瞬就要昏死过去! “虚无?你胆敢擅闯此地?!” 女子见元大陆被人强行闯入,面容瞬间冰冷如霜。 “若我不来,岂不是让你阴谋得逞了吗?” 大手依旧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向方逸,女子见状面如万年寒冰,浑身淡华亮起,就要冲破虚空,与那大手的主人一战! “姐...姐姐,先救...我啊!” 方逸抽尽浑身力气,终于说得一句话。 女子听得这一声呻吟,才是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已经被威压压制死死的方逸,才停住了身。 “诶...” 方逸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不过甚是缥缈,让他无法断定声音从何而来。 “方逸,对不起,把你牵扯了进来,不过我们需要你,上界也需要你,” 女子不再理会大手的主人,双手交叉,对着方逸疾速晃动, “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吧。” 只觉有一大股信息在冲击他的大脑,方逸眼见身边的空间飞速变幻,他似乎终于是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方逸晕乎乎醒过神来,睁开了眼。 刚刚怎么回事? 是梦? 方逸只觉得仍是一阵头晕目眩。 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巍峨城楼,边塞草原,神秘圣洁的女子,还有那一双恐怖的大手...... 方逸捏了捏脸蛋,清晰的疼痛感让他舒畅。 他使劲摇摇头,想要忘掉这一切,然后抬起头,望向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颇为古风的女子闺房。 屋内虽精致,却甚是简洁。门窗前白色纱幔低垂,并无朱红粉饰。幔尾上还挂着一个个小巧的香囊。 稍靠里的窗前,摆放着那木质梳妆台;梳妆台之上,却有一面镶玉的铜镜,突如其来的锦气和房间内的整体布局格格不入。 再往左望去,一帘长长的纱幔似乎将整个房间隔离开来;纱幔之后,淡红的烛影下,一个窈窕人影端坐在桌案前,捧着一卷竹帛,失神其中。 “你醒了?” 纱幔被轻撩起,方逸终于望见了,那绝世般的容颜。 第三章 小家伙,给你检查身体 “啊,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帘幕后的女子那惊鸿一瞥,令得方逸颇不自在。 他自觉地从那木床上坐起,而且似乎因为用力过大,使得木床还发出一阵嘎吱的刺耳声音。 “啊抱歉抱歉...” 方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嘎吱声弄得一阵慌乱。 “没事,这床本身木质老化,等过些日子更换下就好,” 女子合上手中的书,将其揣在一侧,然后秉烛掀帘走出。 天色虽晚,屋内却仍能被这小小蜡烛的光芒尽数填充。 “这里是洛阳,现在是由三国时代的董卓占领,你是刚穿越过来的?” 洛阳?三国?董卓?穿越? 所以这是真的穿越了嘛! 还有刚穿越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穿越听着这么随便吗? 女子见方逸似乎震惊在原地,对他刚穿越而来这事心中已笃定了八成。 她轻启微唇,继续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呃,方逸。” “方逸?” 女子继续翻开书,柳眉微蹙, “可是策论中并没有你的名字,而且你身上也没有军团令等什物件,但你的模样,也绝非本地之人...” 军团令?那是什么? 方逸象征性地摸摸身上,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 我靠... 他头脑中闪出一丝不妙的想法。 我这是被人扒了啊! 他看向那正专心翻书的女子... 女子也抬头,看见方逸慌乱的模样,然后继续低头看书,顺便若无其事地回应道:“你突然出现在我屋内,而且晕倒在地,我以为你受了伤,就帮你检查了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方逸只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不是,你一个男子,还害羞吗?” 女子似乎在书上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只得悻悻合上书,重新看向方逸。 “你是穿越者吧?就是你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方逸想了想: “啊那就应该是。” “那奇怪了,为什么《历朝策》上没有你的信息?” “什么信息?” 方逸大为不解,望向女子手中的书, “那书上该有我信息吗?” “这本书叫《历朝策》,从秦朝到呃,明朝,凡是穿越过来的人的信息,比如生平什么的,上边都应该会有记载。” 女子拿起书摇了摇,“而且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神人编制的这本书,但它向来是实时更新哦,你看,最近穿越过来的有战国时期的李牧,明朝的秦良玉,还有唐朝的李靖,但是却没有你的名字,真的好奇怪......” 哈?所以这穿越是烂大街的吗? 方逸忽然感觉那什么祝福女神说的话,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 “阿对了,今天夜色已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一宿吧。” 女子忽然说道,倒是让方逸一愣。 “诶?在这里休息一晚?这不太合适吧?” 方逸望着一身洁白素衣的女子,明明一幅古人的装扮...... “喔,你是哪个朝代的人啊,思想竟然还挺保守,” 女子轻抚额头,像是叹了口气, “首先,我的庭院外全都是董卓和吕布的眼线,你一出去,先不说给我招惹一堆麻烦事,就是你也难保住性命。” “况且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到你的本性,你是个好人。” ?? 不要乱发好人卡啊! 女子诚挚地盯着方逸,让方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还没有弄清你的身份,但你看着那么虚,我也不担心你图谋不轨啦。” ??? 方逸大惊失色,努力地挺了挺身板:“喂喂,你别乱说话啊,我怎么就看起来虚了?我可是硬汉好不好?” 女子‘扑哧’抿嘴一笑,一时惊艳,使得整个室内光都暗淡下来几分。 “额额,就是说你实力弱的意思,” 她回转起身,玉指以飞花之势点在方逸脖颈处。 方逸只觉浑身一颤,顿时失去了力气,‘啪’的一下,他又躺在了床上。 “你看,信了吧,小家伙,” 女子浅笑着看着方逸,“只要我想,你瞬息就能取你性命。” 太羞辱人了! 方逸忍不住想要骂出声。 单论个人身体素质来说,他还算正常人里较好的吧? 可是这遇见的不是正常人啊! “好了小家伙,你就在姐姐的床上好好休息吧,等过两天,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的。” 女子耸耸肩,又重新回到帷幔之后,拉上轻纱,坐回案牍之前。 方逸呆呆躺在床上,却根本无法入眠。 他想起了那双大手,似乎想要把自己抓走,而且说那什么女神耍阴谋...... 他又想到刚刚那柔若无骨的女子,只是一指,就让自己几近失力。 有些害怕啊...... 方逸俯首握住脖子上的项链,本是晶蓝的宝石此刻却黯淡无光,似乎就是颗普通的石头。 “神石吗......” 将手中的项链握紧,方逸才安心睡去。 第四章 奉先马上要回来?先躲床下! “喂,小家伙,都午时了,你还不起床啊?” 方逸被女子轻轻摇醒,他抬头,入眼的便又是女子近在咫尺的倾世容颜。 女子依旧一身素衣,甚至花纹也少的可怜,简洁利落,不失姿态。 “你怎么了?” 女子伸手在方逸眼前挥了几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朴素的自己,轻抚住额头,无奈叹气道:“不是,我都这么普通了,你也能愣神吗?好吧,看来你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不是,” 方逸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比较惊讶,不施粉黛,也有女子能这般好看,只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妄想。” “切,说到底不还是沉迷我的美色吗?” 女子撇撇嘴,站起身, “桌子上有仆人送来的饭菜,你赶紧下来吃一些吧,刚穿越过来,可要注意身体。” 说罢女子又走回案牍处,继续翻阅起了那本厚书。 方逸翻身下床,只见桌上饭菜摆放整齐,好像丝毫未动。 他胡乱扒拉几口,很快就将食物一扫而空。 “额,你不吃饭吗?” 看着已经所剩无几的食物,他些许心虚的问道。 “没胃口。” “没胃口?生病了?还是有烦心事?” 女子合上书,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小家伙,我有烦心事的话,你能帮我解决吗?” “不能,不过可以让我听听看。” “...奉先来信,他近日就要回来了。” 奉先? 吕布? 方逸想了想,他从昨日的对话中,就知道了眼前女子的大概身份。 能让吕布和董卓上心看管的女子,又是如此天姿国色,除了貂蝉,还有何人? “吕布要来你这里?那我去哪?” 他回过味来,问道。 开玩笑,要是让吕布发现他在貂蝉闺房中,不得拿起方天画戟,捅他几个窟窿? “怎么?你害怕了?” 貂蝉笑着调侃道。 那不怕才怪吧? “两种方法,一种是我现在就马上把你送走,不过院内眼线众多,奉先回来,我却是解释不清,估计要有很多麻烦。” 她撩开轻纱,看向方逸,“你好意思给我留下一堆麻烦,自己跑路吗?” “那自然是好意思。” 方逸摸摸鼻尖,他可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欸你这小混蛋,” 貂蝉柳眉微蹙,略带愠色地说道,“那我就偏偏不让你自己走,第二种,我隔绝你的气息,把你藏在床下,只要你不弄出动静,奉先也不会闲来无事去看下面的。” 方逸顺着她看向床底,那有着垂地的床帘掩盖,确实不易发觉。 “床底藏人?我觉得不太好,” 方逸摇摇头,“先不说万一被发现,我的小命根本保不住,单是你俩要在床上嗨起来的话,那我岂不是显得很怪?” 貂蝉听得俏脸一红,佯怒说道:“好你个浪荡子,怎么如此口无遮拦?奉先并不会在此处过夜,那般事情,你自不必担心。” “哦哦好吧。” 方逸悻悻点点头,“那他回来干什么?” “前线战事吃紧,听闻武帝陛下这次打定主意要清除董卓这方内患了,奉先此次回来,应该就是把城内驻守的精英军团带走。” “精英军团?” 方逸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吕布和霍去病的战斗,听那女神说,他们就是有军团加持,才有那般威力。 “不过这又怎么能抵过大汉呢?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貂蝉不屑一顾地摇摇头,这倒是让方逸不理解。 “你不也是董卓阵营的吗?董卓败了,你怎么办?” “董卓本就是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她握紧双手,看向方逸, “至于我......”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轻唤。 “夫人,将军已经进城了。” 这么快? 两人心底同时一惊。 貂蝉挥挥手示意方逸爬进床底,边回应道:“好,嫣儿,我知道了,等我换身衣服便出去。” “好的夫人......夫人你刚刚在和别人说话吗?” 貂蝉和正要爬进床底的方逸都轻轻一颤。 “没有,今日多些许担忧,想了想一会儿见到奉先的说辞罢了。” “好吧,那夫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两人闻言这才舒了口气。 貂蝉连忙拉下床幔,挡住已经完全躲进去的方逸,然后轻轻挥一下手,他只觉有一股香气忽然飘荡在自己左右,继而消失不见。 “你就躲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给你我二人平白添些麻烦。” 貂蝉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今日之后,我就能安全送你出去,如果你不愚蠢的话,就知道这样对你最有利。 方逸缩在床底,也不敢出声,只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想必貂蝉也没看明白,只当他领会了,便换上一身外套,出门而去。 至于方逸,就老老实实呆着,直到外边没有了声音,他才反过味儿来。 “不对啊,我只是在她房间中,并没有做过什么越距的事,” 他挠挠头,狭窄的床底让他很是不舒服。 “但是我要是这副模样被吕布逮住了,那可真就没法解释了。” “不对,我本来就没有资格解释...” 方逸想清楚了,无论如何,他若被吕布发现,都是死路一条。 从貂蝉的话中就可以清楚她的处境: 他们这些穿越的显然都保留前世的意识,前世貂蝉将两人坑的那么惨,如此,所以吕布和董卓没杀了她,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庭院内满是董卓吕布的眼线,她和被软禁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方逸要是被吕布发现,那只能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下场。 一个普通人,他随手斩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靠刚认识一天的,自身难保的貂蝉替他求情? 呃,那吕布的画戟可能会更快些...... “如此说来,貂蝉这么做,算得上很讲究了。” 方逸暗自想着,他不理解貂蝉为什么冒着名誉毁掉的风险帮他。 “刚来这世界,好像就要欠个人情了,不太妙啊......” 第五章 带你飞出去,进入府宅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晌午的太阳都要落下山去,屋内也暗淡了几分。 方逸终于听到了那久违的木门推开声。 “行了,你不用躲了,出来吧。” 柔和的女声传进方逸耳中,他听得出这是貂蝉,才敢慢慢探出头来。 “怎么?吕布不来了啊?” 貂蝉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一阵好笑,轻嘲道: “叫你出来,自然是没事了,你还害怕什么?“ “好吧。” 方逸这才爬出身来,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耸耸肩。 “没想到大汉阵营竟然如此强盛,饶是以奉先神勇却也难取得持平之势。” 貂蝉轻轻摇摇头, “所以他此次回来匆忙的很,只将精英军团尽数调往前线为他助力,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那院子里的那些眼线......” “大部分也被调走了,其他的不足为虑,今晚我就送你出去。” “好,那我出去之后,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貂蝉闻言一愣,随即笑颜一展:“喔,我还在正想用什么理由让你帮我忙呢。” “别误会啊,我就是客套一下,” 方逸连忙摆摆手, “我就是个弱鸡,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对吧?” “这样吗......” 貂蝉轻轻低下头,忧郁之色,似乎使得整个房间内都更暗淡一层。 “呃,如果是一些小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方逸一阵心虚,自己这么说多少有点忘恩负义, “不过大事的话,不说我能不能干的了,万一搞砸了,也不太好,是吧?” “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啦,” 刚才还伤欲落泪的女子似乎一下又开心起来, “而且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哦。” “对我有好处?” 方逸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沾上麻烦。 “从大秦,到明朝的策论我都翻阅过了,根本没有你的信息,” 貂蝉倒是先饶了个圈子,她走到方逸面前,淡淡的体香让他有些失神。 “而且你的服装奇特,更不符合哪个朝代,所以,你是更为之后的来者,对吧?” 方逸点点头。 “武帝一路高歌猛进,不出几日,洛阳必然大乱,我在城中暗中有一资宅,你出去后凭借此军团令展示给那管家,他自然会认可你,而你,只需要明面上宣扬是宅院的主人即可,等洛阳乱起来后,我就会想办法去那里找你。” 说罢她便拿出一个令牌递给方逸,不过方逸却没有接过。 “你既然能送我出去,那你自己为什么非要等洛阳乱起来之后在跑路呢?” 方逸看着眼前这不食人间的出尘女子,眯了眯眼。 “我?” 貂蝉摇了摇头,“我留着这里,是因为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而且我身上有董贼的王禁令,不解除它,只要我失踪一天,董贼就能找到我。” 王禁令?那是什么? 方逸知趣的没有开口询问,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个麻烦。 “这并不只是帮助我,也是给你自己一个容身之处。” 貂蝉有些焦急之色,望着方逸,眼神恳切。 “你这想法很不错,不过不管董卓阵营是赢是败,我想你都不会有好下场吧?那我跟你扯上关系,岂不是也会受到波及?” “确实如此,” 貂蝉眼神黯淡下来,一下失去了几分生色,“你本就不在这浑水之中,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不对了。” 她走到窗前,透过那唯一一丝屋内光明的来源看向远空。 一滴泪水悄然滑过。 就像那夜晚的皎月,有光,却终归不是自己的光。 皎月骤然熄灭的那一刻,方逸忽觉心底狠狠一抽。 “吕布都去打霍去病了,来到这么个混乱的时代,谁又能独善其身?” 方逸走上前,在貂蝉诧异的目光中,一把接过那军团令, “说实话,这个忙不太想帮,但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样你就倒欠我一个人情了啊。” “哈?为什么倒欠你一个人情?我不是也帮了你嘛?” “呃,因为你这个比较有难度。” “......什么无理之词。” ...... 入夜。 方逸想了很多种貂蝉帮自己逃出去的方式。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带着自己飞出去...... “忘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世界了,” 被像拎小鸡仔般拎在正在飞檐走壁的貂蝉手中的方逸一脸惆怅, “我你嘛,这以后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好了,就送到你这里了,” 一身夜行衣将本就绝世的女子勾勒的完美有致,可惜方逸全身心在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双腿上,没能抬头看到这难得一见的另味天姿国色。 “在这里,除了那个管家,其他人你都不要相信,更不要露出我的军团令在其他人前。” 女子在嘱咐一番,把方逸放在宅院门前,便匆匆离去。 方逸勉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后,才得稳稳站在大门前。 这是一所豪宅。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单是从外面来看,那青砖绿瓦,配上砌在之中的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尽显富奢姿态,那颇高的房梁,门前的成双玉柱,还有那两尊御门石狮,俨然一幅贵府模样。 “不是吧,这么夸张?” 方逸一阵目瞪口呆,他实在无法理解那简约朴素的貂蝉为何会在洛阳城中有这么一遵豪宅。 “没有道理,如果是为了灯下黑,也没必要弄这么浮夸。” 方逸心有疑虑,尝试着敲了敲门。 过了半天,才算有人打开了门。 “谁啊?干什么的?” 两个守夜的门侍睡眼朦胧,一幅不耐烦模样。 谁能想到这门庭空旷的府上,大后半夜的还会有人来访。 “你家少爷认不得了?赶紧叫管家出来见我。” 方逸扳起脸色,他可不想被这两个门侍当成乞丐或者平民拒之门外。 “什么?少爷?我们这府上还有少爷吗?”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他们自己也从来没见过府宅的主人。 “废什么话,你们两个是不想干了?赶紧让管家出来,不就清楚了?” 方逸似乎对两人的墨迹动了怒,语气也唬人几分。 “是,是,我马上去,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下。” 看门的向来很难缠,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要是自己语气弱点,被守卫直接赶走,连那管家都见不到,那也太丢人了。 方逸很清楚他们的底线在哪,在这世道,能混上给豪宅看门的事务可不容易,两人听到要被‘炒鱿鱼’,心底也得惧上几分。 守夜睡着,本来就是他们的失职,容不得他们过多思虑。 其中一个马上硬着头皮,回到府内去叫管家;另一个也低着头,不敢过多引起方逸注意。 第六章 万恶的封建阶级! “门外有人自称是府宅的少爷?” 老管家看着面前的门侍,将信将疑。 他可十分了解这府宅的底细,成分虽说错综复杂,但至于什么少爷,他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走,出去看看。” ...... 大门外,方逸遥遥便看见了被人搀扶着缓慢而来的老管家。 “年轻人,半夜而来,所谓何事?” 老人开口便问。 方逸走上前,轻轻侧过身,挡住两个门侍的目光,然后从怀中拿出貂蝉给他的军团令。 “你可认得此物?” 老人只见那白银质地的令牌之上,有着‘貂蝉轻装盾卫’字样。 “你是...” 老管家连连咳嗽几声,弄得一阵激动。 你可别突然挂了啊...... 方逸嫌弃的离远了少许。 “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老管家开心地迎上来准备搀扶方逸进府内,弄得他连忙一阵摆手。 “不用不用,你带路,我跟着就好。” “少爷这么久颠簸在外,一定辛苦得很吧?” 老管家戏倒是做的非常足,一幅恭敬模样,差点让方逸真觉得自己是这家的少爷了。 “吩咐下去,府上少爷归家,明日晌午摆下宴席,为少爷接风洗尘!” ...... 回到里屋内,方逸指使老管家将门窗关好,才把貂蝉交代给他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还顺便地把貂蝉被软禁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至于自己的来历却半字没有提起。 “没想到蝉...蝉小姐处境竟然如此艰难,” 管家像个老父亲似的抹抹眼泪,皱着干巴巴苍老的脸看向方逸, “小姐既然把军团令都交给了你,肯定是对你十分信任,老朽身弱体衰,等白天宴席之后,少爷你就是全府的唯一话事人。” 十分信任? 方逸挑挑眉,要是这老头子知道自己认识貂蝉都还没超过两天,不知道又是什么表情。 如今貂蝉那般处境,此举多半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倒是自己白白得一府院,属实算是走运。 “我这几天需要做些事情,大部分事情还是你来解决就好,” 方逸想了想,补充道, “不然弄得大张旗鼓的话,反而容易惹人生疑。” 他可不想一来就从老管家手中夺权,毕竟他忠诚的又不是自己,上来就接管的话,难免会让他心生不满。 老人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方逸的眼神更顺从了许多。 “你...少爷,小姐应该和你说过这座府院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吧?” 方逸还本想着打发了他好好睡一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洛阳城内,实力最强的三位天命者,当属小姐和董吕二贼,而当今实力最为强盛的大唐,已经秘密派遣使者和董贼搭上了联系,小姐这方面,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老管家神秘兮兮地凑到方逸耳边说着, “显然大唐也对董吕二人的人品不太相信,有所提防,所以这座府院,就是用来联系小姐,和接应大唐使者的,这些仆人们之中,至少有四五个,是大唐穿插进来的眼线。” 他轻咳一声,浑浊的双眼盯住方逸,说道:“作为小姐的亲信,你得好好清楚这其中的门路......” “行了,我自然不用你来教,” 方逸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被貂蝉给摆了,当他进入这座府院,麻烦就会接憧而至。 “你出去吧,我要先休息了。” 他支走老管家,面露苦恼之色。 要是他早知道这‘小忙’背后这么多条条框框,方逸宁愿欠貂蝉那收留人情不还,也绝对不过来。 镂空的雕花窗,淡淡的檀木香... 望着这极具古风式的屋内摆设,方逸好像又看见了貂蝉那自脸上滑落的泪滴。 “还是心软了一下啊......” ...... 【新纪三年,八月十二日,天气,晴】 自我穿越到洛阳已经七天了。 在这家府院也待上了这,呃,第四天。 很烦,很迷茫,自从我被貂蝉坑到了这里,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就是吃喝。 偶尔看看家仆们忙活。 诶,万恶的封建阶级! 感觉人生失去了斗志。 下边人也是省心,都各忙各的,虽然没人明说,但个别有心的人心知肚明,都知道我就是个幌子,摆给外人看的。 他们只想当大人的家仆(划掉),他们只想在这个府院内干好自己的分内事,谁是少爷那无所谓。 ... ... 方逸坐在屋里,拿起一份自己手写的新鲜出炉的竹简,美滋滋地端着一手茶,抿一口,看一眼,在抿一口。 这几天他几乎足不出户,就是看书,偶尔像这样写写日记,至于家中事务全权交给管家处理。 光是他床边的竹简就摞了好几堆。 虽然这么一大摞,但内容却没有多少。 ... 【新纪三年,八月十二日,正午】 这个竹简用来记笔记太麻烦了啊,怪不得古代文化信息传播很慢,这根本没办法传播啊。 纸听说也有,就是太贵,似乎改良纸张的技术还没有普及开来,而且最近洛阳不太平,不好买得到。 洛阳的纸是出名的贵啊! 好在终归是让我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 第七章 大陆局势?唐秦汉三家争霸赛? 这片大陆叫做元大陆,世界格局类似于方逸穿越过来之前的世界。 元大陆最西侧,古罗马和诸多小国并存,以凯撒大帝和亚历山大大帝为首,形成西盟; 大陆东侧,大体分为三方半块,九州大地、草原和东瀛,东瀛岛小物乏,实力最为薄弱;草原靠游骑四方掠猎,高丽和九州北方深受其扰。 在这么个古代风格,交通极其不发达的世界,即使是洛阳这样首屈一指的大城,也没有多少关于九州之外的讯息。 那什么西方的西盟,还是一个叫做马可波罗的旅行家带来的一点消息。 不过他似乎来到这里水土不服,突发顽疾,然后过去了。 至于九州之内,实力划分倒还算均衡。 其中大秦实际掌握雍,梁二州;大汉掌控豫、荆;大唐掌控徐州扬州青州。 秦、汉、唐三方共同在北方冀、幽二州各自扶持魏、蜀、吴三方势力,所以也属这二州最为争乱。 而大秦西有西域,大汉南有南蛮,大唐东有东瀛,三方也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至于宋明等其他时代名臣良将,有的选择加入三方势力之一,有的则潜伏起来,或以群雄自立,以待时机。 这些群雄们,遍布九州各处,即使很难团结在一起,也是九州暗地的第四大势力。 简单来说,就是各朝各代的大人物们,比如洛阳城中的吕布董卓,还有正御驾亲征平定他们的汉武帝刘彻等等,全都来到了这个世界。 啊我怎么混进来的? 难道我就是所谓的滥竽充数中的滥竽? ...... “喔,不愧是九州,还真是乱!” 方逸由衷感叹一声。 几天讯息的大量接收,让他成功认识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绝对不能插入势力纷争这趟浑水中! 不然下场很可能就是挨一记雷霆半月斩! 这不同时代的大哥们是个个身怀绝技啊! 听说现在前线虎牢关的吕布有了自己全部军团的加持,还放出了类似无双的战技,直接秒杀了大汉的几个名将! “反正那什么女神和我说的是,只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好了,” 方逸看着手里的书发着呆, “等趁洛阳乱起来,我也跑路得了,这烂摊子,就让貂蝉自己来收拾...等等...那玩意别比我先一步跑了......” “少爷,董王又发布征兵令了!” 一个家仆急急燥燥地开门跑了进来,打断了方逸休闲的摸鱼生活。 “慌什么?” 方逸瞥了他一眼, “新来的?进门先敲门不知道?” 没有理会家仆的接连道歉,他拿过家仆手中的令牌,令牌周边闪着淡淡荧光,中央刻着一个醒目的‘十’。 ... 这个董王,也就是三国时期的董卓,这家伙在新纪元年就来到了这片大陆,仗着天时,三年来就盘踞在洛阳城中。 听说现在虎牢关都快被攻破了,这老东西也没有几天好日子蹦跶了,急的他是整天发布征兵令,要求城内的各家各户出人上前线打架。 喂喂,我只是个年轻有为的个体商业户啊,又不搞家族那套,哪来的人去帮他干仗? 而且还总想要我上前线? 开玩笑,我要是去了,一个不小心,小命就得没了! 要不演他一手? 方逸想了想。 洛阳待不下去是肯定的,按照历史推算人物性格的话,这老东西八成又得一把火把洛阳烧了。 话说董卓挟持的是谁? 总不会还是那个小皇帝吧?好像也没听说他也来到这个世界了。 可要不是的话,那群人又打着啥旗号来打架的? 他不理解。 好好的种田养老日子多好,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 他有调没调地胡思乱想着,下边的家仆却已经着急了起来。 “少爷,这次可是强制征兵令,这可怎么办啊?” 方逸望着面前这个小家仆,无奈地伸伸懒腰,开口说道: “给我的不过十人征兵令而已,咱们家连这点人都没有吗?管家在哪?让他过来找我。” 家仆支支吾吾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就退出去去找府上的大管家了。 而方逸继续看起了书。 很快,管家就敲了敲他的屋门。 “进来。” 一个老头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少爷,您安好。” 老头颤颤巍巍地弯下身子,行了个礼。 “行了行了,” 方逸挥挥手,问道, “这个十人征兵令,你打算怎么解决?” 老头直起身,看了眼他手中的令牌,试探着说道:“少爷要不如三日前一样,在外雇几个浪荡子交差得了?” 浪荡子,也就是流浪汉之类的人。 在这乱七八糟的战争时代,最少不了的,就是一群群无家可归的人。 方逸皱皱眉头,开口问道: “家里还有多少人?” “男仆十八人,女仆十三人,哦,还有我这个糟老头子。” 他想了想,又问道: “最近有没有外人申请当家仆?” “有有,有很多,能进咱们府上可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呢。不过少爷,咱家中还不缺人......” “不缺人?过几天现在就该缺了,你出去在门口发个公告,三天之后,咱们府上大扩招,到时候我亲自审核,懂吧?” “懂懂,但是少爷,你要知道,咱家背后全靠大唐那边资助,若是这般举动让他们反感,没有了经济来源,再招人的话,恐怕资产上会有些难办啊?” 难办?那就别办了! 啊不对不对, 方逸摇摇头,想了想,开口问道:“如果在招100人,咱们家钱财够撑多久?” “......嗯,大概半个月吧。” 我靠这么寒碜? 方逸皱皱眉,他没想到这府院受唐的牵制如此严重。 “这还是大汉逼迫洛阳俞近,唐那边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减少来往,一次性提供较多财物的缘故,否则照以往,五天库内便要枯竭。” “半个月也足够了,你现在就去发布公告。” “行吧,然后少爷,这征兵令的事......” “其实现在不交人,那老东西应该也没空管我......啊,算了,稳妥起见,就按你说的来吧。” “啊对了,刚刚去叫你的那个家仆,让他卷铺盖滚蛋吧,” 方逸站起身,盯着眼前老态龙钟的老人, “你也教一教其他家仆们府上的规矩,不管是谁的线人,还是普通家仆,类似这种未经我同意便进来我房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就该想想你是不是该颐养天年了。” 老管家浑身一颤,回应道:“好的,方逸少爷。” ...... 第八章 招收家仆时刻 老管家退了出去,很快就着手安排起了公告的事宜。 方逸也放下书,收拾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庭院外,家仆们正都忙活着,修花的修花,站岗的站岗。 见到家主从屋中走出来,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少爷好。” “嗯嗯,你们也好,也好。” 他一一笑着回应道。 尽管方逸差不多每天算是足不出户,但在这几天,也是认识了几个仆人。 “嘿大牛,又到你值班了?” “二傻,你那小媳妇还和你吵架呢?” “小芽,你也不小了,长得也挺水灵的,还不打算找个夫婿过过日子?” ...... 方逸和他们有意无意地闲聊着,刚开始几天他们都很拘束,毕竟是一个新的家主,他们也不了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在他的“盛情”下,也都是渐渐话多了起来。 “咱们家这些花花草草古董古玩啥的,没有什么用处的,就赶紧变卖了吧,现在非常时期,咱们需要多整合资源,等过段时间,这些还得是咱们的。” 方逸吩咐了几句,让手下们把家产什么的都卖卖,至于大唐的线人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或者怎么向上汇报。 大唐暗中帮助董卓阵营这事,他们不敢放到明面上来,所以也有不了什么大动作。 而且自己反正就是个替身,有问题那去找貂蝉啊。 什么? 不好进宫去找?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相互推诿这事,方逸可是拿手的很。 毕竟在上个世界可是深厌其烦。 老管家很快就回来了,拿了一份公告的样式他看。 “嗯,本府大肆招收家仆,家主方逸少爷亲自审核,身强力壮者即可。有意者请于三天之后上午时辰来府门处等候。 好,写的可以,这几天就让家仆们多宣传宣传,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方逸擦擦双手,悠哉悠哉地走回内屋。 又是三天过去。 方逸这三天准备招收的事宜,倒也算是忙得不可开交。 “喂喂,不是吧,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这天清晨一大早,他坐在门前家仆们摆好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排到将近看不见尾的招聘队伍。 不少人仰着脖子左顾右盼,叽叽喳喳,比起全是大妈的菜市场也不遑多让。 “管家,让他们排好队,别乱窜,要是有插队什么的,直接把他请走。” 方逸叫来他那老管家,吩咐他带几个人去整治下队伍。 “大牛二牛,你们两个,去把队伍里体格感觉不弱于你俩的挑出来,另起一队。” “小芽,你去把女的也另起一队,然后出三个人,去把这三队人数统计一下。” 不过一会儿,家仆们便把统计人数报给了方逸。 其中体弱男队有247人,体强男队有82人,女队有139人。 他搬回庭院里,让家仆们把第一队体弱男队叫了进来。 这群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其中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还摸摸这,摸摸那。 好在方逸就在当场,众人们做的也不是太出格。 “你们知道为什么先叫你们进来吧?” 他表情严肃,沉声说道: “选家仆要的是什么?踏实,能干,你们比外边那些人,可算是没一点优势,我给你们这个机会,就好好把握。” 方逸挥挥手,示意手下人把一个从刚进来眼睛就盯着侍女不放的瘦猴提着扔了出去。见到这一幕,其他人也老实了很多。 “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本事的留下,一一上前来给我展示,其他的可以回去了。” 众人又开始乱七八糟地吵闹起来,大约走了十几个人后,终于有人上前来。 “你会干什么?” “我跑得很快。” “二傻你去跟他比比。” ...... “好,管家,派人带他去大厅等着。” “下一个。” ...... 就这样大概到了正午,方逸才处理完这群人,外边排着队的早就等不及了,有几个甚至直接甩胳膊走人。 不过大部分还是留下了,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方逸也没在意,吩咐着家仆把女的一队带进了庭院内,很快就又重复起了前一队的步骤。 “特长?” “我腿特长。” 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率先吸引了方逸的眼球,这在前来应聘的人之中可是少见。 “......嗯,确实嗷,管家,带她去大厅等着。” “下一个。” “我会暖床,而且我容貌说得过去,大人可以纳我为妾,为大人传宗接代。” “哈?想得倒美,你值一升米吗你?还纳你为妾,下一个。” ......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队,大概还剩下60多人,方逸直接让他们全部进了大厅内。 毕竟从早上直接站到下午,体格和态度已经好过很多人。 来到大厅内的共有114人,方逸揉了揉头,叫过管家。 “老张,给你一天时间,你看着再从这里边剔除几个人去吧,尤其那种事多的,手不老实的。留下100人就好,你给他们讲讲规矩,安排下各种事宜。” 方逸叫来几个刚招进来的模样上乘的女子,给自己揉着肩,又看了一眼大厅内的人,摇了摇头,向着里屋走去。 “不行,太累了,我得休息会儿...等等我不会是真虚吧?” ...... 第九章 巾帼名将秦良玉,10两银子? 方逸刚要进屋,庭院外的吵闹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有要事,我要见一下你们家主人。” 清脆的女声自大门处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子正和门前的侍卫吵闹。 “招收已经结束了,我家主人要休息,岂能让你随便打扰?” 几个侍卫们争相拦住她,若不是女子似是腿受了伤,还真会让她闯进来。 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的方逸走上前去,张口问道:“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侍卫们见主人过来,也就停止了纠缠,女子也停下,看了一眼方逸。 “你好,你就是这家家主吗?” “正是在下,请问你......” 他话还没说完,女子就急急忙忙掏出一块令牌,开口说道: “十人军团令,不知阁下是否需要?” 方逸闻言看向她手中的令牌,它看上去像是由黑铁铸造,颇为精致但又说不上美观,相对来说更能给他一种沉重之感。 方逸眯了眯眼,沉吟道: “此物看上去还不错,听说只有军队方才用得此物,对我一个小小商人却没有什么用处。可有总比没有好,你是要拿它来换什么吗?” “阁下说笑了,您大肆扩招这番举动,明显是意有所图。而这军团令,能给你带来不少帮助,不是吗?而我只需要白银十两,不过分吧?” 我真没有啊,你别乱说话啊! 而且我完全不知道这玩意有啥用,上来就10两白银,正常人早给你赶出去了吧? 方逸看着她,然后向着身旁的管家点了点头。 “去拿白银来。” “啊?少爷,为何要拿钱财来换一个......” “不是,你在教我做事啊?赶紧去拿银子,磨磨唧唧的,我是主子你是主子?” 管家浑身一愣,转身向屋内走去。 方逸又望向女子,开口问道:“我看你似乎身体有恙,是要拿些银子去换药吗?” 女子见势能成,也就不着急了,向方逸点了点头。 “现在洛阳城内还算太平,你为何会受伤?” 女子沉默着,没有回答。 方逸继续问道:“你一个弱女子,自己一人持宝前来,不害怕我直接抢了你这令牌吗?” 女子听完话,愣了一下。 “......你还真没想这问题啊?” “呃,阁下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至于跟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吧?” 她皱了皱眉头,慌张之色微微流露。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抢了你的令牌,然后啥也不给你,嗯,甚至对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你会怎么办?” “啊...我...我...” 方逸作势让侍卫们关上了大门,抬手一挥,十几个家仆直接将她团团围住。 她眼见形势不对,羞愤地叫喊道: “阁下难道真要强抢不成?你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方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也敢带着好东西孤身一人出来逛,你是真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啊? 幸亏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人,没准真就放你走了。” 闻言她更是恐慌了几分,身子也微微蜷缩,玉手紧紧攥着那令牌。 “行了行了,就逗你玩玩,” 方逸克制了一下,挥挥手让家仆们散开,继续对她说道, “小丫头,你家在哪?” “我...我没有家,算是逃难吧。” “想不想跟我混?给你住处。” “...呃,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不来?” “...呃,行吧,但你不准欺负我。” “没问题。” “也不准拿我开玩笑!” “也没问题。” “十两银子也得给我。” “你一个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怎么能总想着钱呢?你应当有远大的理想,宏伟的抱负......” “你是不是想赖账?” “......” 女子还似是有些不放心,方逸直接一把把她拉过来。 “安心啦,反正你现在也跑不了,还平白无故多了个去处,还不开心吗?” 他笑着说道,尽管女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分,还是被方逸拉着回到了里屋。 一进房间,她更是有些害怕了,努力着把身子缩成一团。 “你多大了?” “......十七?” “十七?这么小?” 方逸把目光投向她的胸处,她也是有所察觉,双臂努力挡住,带着一点哭腔说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你是不是嫌弃我胸小?” “啊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惊讶,十七还这么平也挺稀奇。” ....... 女子穿过身去,表示不想说话。 方逸继续不识趣地问道:“你有名字吗?” “......有,秦良玉。” 秦良玉? 有点耳熟。 方逸愣了一下,他记得貂蝉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 他急忙拿出她给的令牌,上边赫然写着‘白杆军团令’五个大字。 他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盯着女子问道: “你也是天命者?” “嗯,你怎么知道?你难道不是原住民吗?” 秦良玉一愣,吃惊地后退一步。 倒是方逸一脸疑惑,问道:“我为什么要是原住民?” “不,不可能,” 秦良玉退到一旁,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厚厚的书, “天命者之间都能互相感觉到相似的气息,而且我来之前调查过你的名字,这《历朝策》上根本没有你,你怎么也会是天命者?” 方逸看着那本书,他认得出来,这书和在貂蝉闺房中看见的那本一模一样。 我说我之前怎么感觉这秦良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良玉啊,这唯一一位上的史书的巾帼名将啊...... 方逸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忽然意识到这条消息对他大有用处。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问道秦良玉:“你是怎么来这的?” “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那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一位大姐?” “什么大姐?” 秦良玉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方逸, “你不会想女人想疯了吧?我有点害怕。” 第十章 吕布与董卓,逛洛阳城 方逸没答理她的吐槽,通过这几天看的书,他大概都知道了天命者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是以什么岁数来到这个世界,就保留多少记忆的。 假设董卓40岁进京废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若是40岁,那他的记忆就只到进京废帝这里,后边的被义子吕布诛杀等事情那就不了解。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信息不对等的情况,那本《历朝策》上,都能看到天命者们自己或者其他人的生平。 所以说,尽管董卓只有40,上一世没有经历过被吕布诛杀,但是他也能从书上看到这一系列事。 “有这本书,不同时代的差距倒是被缩小很多,也算公平。” 所以天命者都是自己穿越就带着书和军团令来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似乎界于天命者和原住民之间。 这很怪。 方逸摇摇头,此时探究这些完全没有什么意义,更没有丝毫方向。 秦良玉就在那静静地看着他发呆。 方逸回过神,对她说道: “行了,以后你就跟我住一个屋子里吧,要是不想被我祸害的话就让管家给你搬个床放旁边。 哦对了,你现在出去和我的管家一起挑选下外边的人,我太累了,得先睡一会儿。” 也没有管她的强烈反对,说什么男女不能共处一室,什么对她名声不好之类的, 方逸直接爬上床,盖好那柔软的大被子,睡了过去。 ...... 洛阳宫城之内,漫漫灯火摇曳。 巡逻的士兵们一队接着一队,加上这夜不可触及般的黑,更是给宫城抹上了几分沉重。 宫闱之中,一状如野猪般的男人躺于床上,四五个宫女缠绕在侧。 幕帘之外,一位身着金甲,身姿昂然的将军般人物拱手,弯腰而立。 “义父,虎牢关已经失守了,我也只能撤回来,探子来报,联军不日即将攻打洛阳城,凭婵儿我们三人,难以守下宫城,还需早做打算,商宜退守之策。” 床上那野猪般的男人闻言不悦,推开身上一名女子,坐起身来,重重‘哼’了一声, “婵儿?你倒是叫得亲切! 奉先呐,你决计不可忘记前世咱们父子是怎么让这女人离间的。 而如今,若不是她的军团令作用比起我二人效果甚微,我们前期建立的大好优势又怎么会一触即崩?!” “义父,婵儿毕竟女流之辈......” “住口!奉先,我把貂蝉赏赐给你,不是让你供起来的!如果今日你不能将她拿下,把你们二人的军团令融为一体,为父我就亲自上阵!” “好了义父,就算融合之后,我们也终要将这洛阳城拱手于人,贼军强者甚多,单说那武帝手下的冠军侯,就已和我不相上下,如今我等不如退守西凉,再从长计议。” “拱手让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 男人又重新躺下身,向围帘外挥了挥那肥厚的大手, “行了,此事我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是。” 奉先拱拱手,转身走出门去。 董卓不满地哼了一声,扭头望向另一个站在门帘后的女子,轻声说道: “媚娘,你说的那太宗等人,究竟几时才能来助我?” ...... 将出宫门外,奉先左右盼去,见四下无人,方才重重怒哼一声: “哼!肥头獠猪般的老匹夫,也想对抗武帝等人!看来我还需尽早打算,不知那武帝老儿,肯否收我为义子?” ...... ...... 也许是昨天早睡的缘故,方逸清晨便醒了个大早,而秦良玉那小妮子,啊不,应该说是老前辈...... 算了,就当小妮子吧,毕竟确实很小...... 她安静地睡在另一张床上,估计也是几天的劳累,让这个未来的女战神,现在的小丫头,感到身心俱疲。 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方逸轻声下床,今天的事情可不少。 估摸着董卓老贼等人,也要开始准备杀人放火,然后跑路了,他得提前准备准备。 门外是十几个之前的家仆,这是他早就和他们通知过的。 家仆们负手而立,老管家贴心地颤颤巍巍跑过来搀扶方逸...... 啊我觉得你才是需要被扶着的那位啊...... 方逸让他停住,望向众人: “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主要就是掌握洛阳城内的即时情报,你们在出去当掉这些珍花玉器的时候,就顺带着打听打听,等晚上我会让你们一一汇报。” 方逸挥了挥手,众人哄散而去。 其实他并不指望着他们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情报,毕竟哪个是大唐的线人他都不知道,主要就是混淆视听。 现在这时候,全城都开始乱糟糟了起来,差人打听下情报,才是给目前交战的双方一个态度。 而他自己,肯定也是要出去逛逛的,毕竟身为地头蛇的男人,怎么能对这洛阳城不熟悉呢? 方逸带着他比较认可的两个家仆大牛二牛,走出门去。 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男子,出门不带保镖怎么行? 他和两人说说笑笑间,穿梭在街头巷尾间。 只一个上午,洛阳城的现状便尽收眼底。 城中心的贵族富豪们纷纷驾着华丽马车驶向外城,妄想着最后的逃生希望; 商贾小贩们争相抬高物价,从即来的战争中牟取暴利; 平民们,乞丐们,盗贼们,都想着趁乱好好偷抢一番。 巡逻的将士们大多被派上了城墙之上,只留下几队忙着为前线抓更多的壮丁。 混乱的秩序无人管辖,百姓的生活不得安稳,一个续以良久的大争之世,又会在何时,才能迎来天下太平? 第十一章 蹲到吕布,计划开始! 方逸沉默不语,平静穿梭于人来人往之间,大牛二牛紧随其身后。 忽是地面轻颤起来,一股威慑之息自路前方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想要退避于道路两旁。 “来了!” 方逸皱皱眉头,想了想,还是侧身立于一旁。 应当就是吕布了!消息说这时他要经过此路前去守卫城墙,果然不假! 不过这军团架势有点虎,小心起见,方逸还是决定避在一侧,静观其变。 来不及多想,紧接着,自前方一只骑兵军团列阵行来,转眼间便到了他眼前。 “将军请留步!” 方逸急忙挥挥手,示意来人停下。 “吁~!” 嘶—— 战马‘噔噔’几声,这军团的领头者便勒马停于方逸面前。 “何人拦我去路?” 方逸抬头望去,来人正是三国鼎鼎大名的吕奉先: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单是气势便叫众人折服。 方逸挺直腰杆,轻轻拱手道:“禀吕将军,在下方逸......” “少废话,我问你,为何半路阻拦我?是不想活了吗?” 麻麻地,太嚣张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你...... “......小人不敢,小人前些日子侥幸夺得此物,自觉承受将军庇护之恩,斗胆组建了一支军团,愿为将军分忧。” 方逸急急忙忙把准备半天的台词倾泻而出,更把昨天从秦良玉那得到的军团令展示给他看,生怕吕布这家伙话也不听,一戟给他捅了。 “你既有此物,理应该来为我效力,” 吕布定睛望向方逸手中的军团令,点了点头, “可惜不过是个10人军团令,如此弱小,若不是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吕布居高临下盯着方逸, “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现在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带领你的人,负责将整个东城全部烧毁,片甲不留!完成后就入宫找我义父董卓领赏吧!” 吕布挥舞着画戟,转身向着身后几人说道: “你们三个,监督他,要是他胆敢违抗命令,就地处决!” 他又转过身,将画戟指向方逸: “你听见了吗?” 方逸沉吟一下,吞吐道:“将军指示,我必然全力完成,只是若有百姓反对......” “不是,10人军团令的力量,对付些许百姓,难道不是绰绰有余吗?” 吕布狐疑地看着方逸,方逸暗道不妙。 这军团令自他昨天得到,尚未使用过,哪里知道它还有什么功能? 不过若真说自己没用过,那吕布凭什么把这件事交给他做? 他连忙找了个理由糊弄道:“那是自然,不过若有将军的信物等,办事也会方便很多。” 吕布挠挠头,似乎觉得方逸说的确实有些道理,然后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金闪闪的令牌,随手扔给了他, “哼,你倒是比城南城北那些原住民聪明些,这是我的爻虎令分令,见令如见我,想必也没人再敢反抗,若仍是不从,直接砍了便是。” “谢将军,在下必不负将军嘱托!” 方逸拱拱手,回应道。 吕布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吓一声,带领军团继续向远方行去,只将负责监督方逸的三骑留在了原地。 方逸急忙迎过去,笑着说道: “大人们这几天连日征战,辛苦了,辛苦了!如今才刚正午时分,不如先跟在下去寒舍好好歇息歇息,如何?” 那武装到眼睛的三个爻虎兵见他们的将军已经远去,沉声应和道:“小子,带路。” ...... 秦良玉一觉醒来,已经敷好药的她,心情也是舒畅了很多。再看方逸却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想了想,沉吟道: “这人虽然不太着调,但人品倒还说得过去,也没有见我势单力薄就轻慢几分。 如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不如就暂且留在他这里观望罢。” 穿上老管家送来的新衣服,秦良玉走出屋去, “如今我那军团令是我唯一的筹码,那人既然肯收留我,想必军团令迟早也会交还给我,如果在这不表现出点自己的价值,就这么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却是过意不去的。” 秦良玉可没有告诉方逸,那军团令,不是最初主人的话,根本发挥不出最大效果。 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把军团令给他,只是先想用令牌换些银子治疗下自己的伤,之后在想办法从方逸手中弄回那军团令的。 可惜方逸以诚待她,让她一个17的女孩对此十分羞愧。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正好昨天新来的那几个女仆,可以试试充入我军团中......” 她叫来老管家,要求带她就见见昨天来的女仆们,管家知方逸对眼前这个女子颇为上心,自然不愿开罪于她,就把女仆们全部叫来,供她挑选。 秦良玉尽力地从这几十号人中挑选了十个还算满意的出来,然后直接带着她们到后院去练习融入军团之中。 ...... “少爷回来了!” 老管家急匆匆地跑来和秦良玉说道。 训练了一上午的秦良玉已是香汗淋漓,她随便清洗了一下,问道: “可有人跟他一起回来?” 老管家一愣,问道:“确实有三个骑兵似的人跟少爷在一起,小姐怎么知道的?” 秦良玉莞尔一笑: “猜的,不过他在洛阳这般情形下还出去,目的也只有这个了。走吧,就看看什么情况。” 老管家一头雾水:这小姐完全不把话说明白啊...... 方逸已是带着几人回到了府上。 他急急忙忙地招呼仆人们准备大酒大肉,势要好好为他身后的三位大人们接风洗尘。 秦良玉迎面走出,方逸看得也是一愣。 昨天的秦良玉和逃亡一般,衣服都是破破旧旧,自然看不出什么,今日她稍微打扮一下,便足以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 “兄长,你回来啦?不知这几位大人是......” 我什么时候认了个妹妹? 这小妮子,倒还是个戏精! “这几位是奉先将军的将士们,特来监督我完成任务的,你赶紧差人伺候好几位大人,家里还有什么好酒好肉都赶紧拿出来。” 方逸淡淡回应道,招手让管家过来,然后转身对着这几个爻虎兵说道: “几位大人,还请随管家进屋,好好歇息歇息,我现在就去安排将军给的任务,大人们只等歇息完检查一下便好。” 几个爻虎兵点点头:“小子,你很上道嘛,待我等休息够了,就随你一同去放火烧东城,你也要老老实实地干活,不然不要怪哥几个不留情面!” “一定一定,大人们尽管放心!” 方逸随口应和了几分,给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招待好这几个小兵。 管家心领神会,笑呵呵地招呼着几人进屋去。 他扭头看向秦良玉:“吆,妹妹,是半日不见,想哥哥了?” “呸,谁会想你!真是不要脸!” 秦良玉一羞,小脸都红了几分, “你带他们回来,是有什么馊主意了?” “看,这是什么?” 方逸掏出吕布给我的爻虎令,伸手摆在她面前。 秦良玉用手抢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阵,摇了摇头, “这就是块普通的军团令分令而已,没有任何作用。” “格局小了我的臭妹妹,你可知道这是谁的身份令牌?走,先跟哥哥进屋,这只是第一步,咱们还得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第十二章 攻城战开始,吕布爻虎军团! 方逸把她拉到身侧,走进一间空屋内,然后把详细内容告诉了他。 “嗯.....所以你真的打算去把整个东城都烧掉?” 秦良玉想了想,回应道。 “怎么可能?现在董卓这老家伙败局已定,不出所料的话,今晚过后,这整个洛阳城就得迎来它新的主人。” 方逸拿起令牌,摆在手上, “我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这即将到来的新的主人身上,谋取更多的利益。” 秦良玉抬头望向方逸,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奇妙的光彩。 “现在城内的达官显贵们,但凡和董卓沾点关系的,都已经逃的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那些,等新王一进城,没几个能活下去。” 方逸细细地和秦良玉说道, “而新王进城,势必要拉拢中立豪绅,这就是我的机会。” “而现在,就是我们动作的好时机。我带些人,现在就去这东城剩下的几家粮贩家中,想必有这令牌,抢粮食会更容易些,哦不对,是征粮。” “这群家伙趁着乱战大发横财,而且现在粮食还不缺,他们也狠心加价,不让他们出出血,我浑身难受。” 方逸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就用得到你了,你要带着剩下的一部分人,把我弄来的粮食,挨家挨户发给东城已经揭不开锅的人家,并让他们知道,这是谁,救了他们一命,是东城有名的大善人,我方逸少爷。” 秦良玉静静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几个来监督你的士兵怎么办?等灌醉直接杀了还是?” “诶,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想着杀人呢?你让管家等他们喝的差不多了后,把他们绑到地下室去,这几人可是不错的投名状。” 方逸最后点点头:“行,赶快行动吧,到晚禁时间,尽量都回来。” ...... 正如方逸计划一样,一个下午,他负责征收粮食,秦良玉负责分发给穷人们,管家负责安顿好几位将士,下点小毒,然后把他们捆绑住,打到将近残废,只留条小命,关在地下室里。 入夜,密室内,方逸和秦良玉,带着几个明面上最为忠心的家仆和管家,围坐在一桌旁。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听大家的汇报情况,任务完成的也很顺利,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变天了。” 方逸说完,将几人支走,只留下秦良玉一人。 “方逸,目前除了我们东城,其他三个方向都放起了火,好多难民四散逃亡,今晚,还是加强戒备更好。” 秦良玉轻声说道。 “这整个城中,估计也没有多少天命者,其他三个方向,大多是让那些本地势力的人负责放火烧城一事,他们碍于吕布的淫威,照做也是自然。” 方逸回应道, “这吕布脑子确实不太灵光,而且也太过自负,他的名头吓唬一下蠢人还罢,又怎么能唬住我呢?烧城这事,他还不如找个本地土著,兴许还会惧他几分...哦对对对,我现在就是本地土著。” 方逸一拍脑袋,然后掏出一副画风颇为潦草的地图。 “我才刚知道,城外攻城的竟然是那个汉武帝刘彻,刘彻你知道吧?” 秦良玉点点头: “嗯,我在史书上见过此人,是个雄才大略之主。” “对,等他稳定下来,这以后估计是有的仗打了,但怎么也比董卓这完蛋玩意好。” 方逸无奈般摆摆手, “行了,你也睡会觉去吧,本来你来这几天就挺惨的,赶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今晚我守夜,到明天就好了。” ...... ...... 洛阳城外。 “第三轮投石,集中主要位,发射!” “嗖!” ...... “砰砰!” “轰!” ...... “准备!第四轮投石,主攻南方位,发射!!” “轰隆隆隆......” “咚咚!” ...... “盾兵军团准备,压制云梯!攻坚!!” ...... “敌军倾巢而出,盾兵军团换燕形阵,顶盾冲锋!弓兵向后换位,稳住阵型,继续定点高位抛射!” ...... “停止攻坚!第五轮投石,分割敌方野外军团!准备!!......” ...... 又是几颗投石如陨落般呼啸而来,狠狠砸在这千疮百孔的城墙上,周围的几个士兵也被震飞,不知死活。 云梯和攻城车就搭在城墙上方,群群士兵前赴后继般不断冲上来,与守城方兵戈相见,刀剑碰撞,发出铮铮之声。 将近两个时辰后,已是子夜时分,刀剑铮铮声愈演愈烈。 “守不住了,将军!” 一个小卒向着面前军官似的人物哭诉着。 “弟兄们都死了,剩下我们这点人,下一轮他们就会攻上来的!” 面前军官眉头紧皱,一声不发。 小卒继续哭诉着,伸手指向城内: 城中除东城外,其他处已经火光漫天,大火将城内房屋等尽数烧毁,不知火熄灭之后,又有什么能剩下来。 “将军,你看看后方啊,我们的家都被自己人放火烧了,咱们还打些什么啊......” ...... 火光漫天的夜色中,处处是冲天而上的黑怖浓烟。 洛阳四方的平原,尽是刀戈叮击和杀喊之声。 攻城方中心,那推进台上高高耸立着五面四五人高的牛皮战鼓,只待正前方一位青甲将军口令和挥舞着长刀的手势,几位实顶实的壮汉便挥舞着手中的重锤,以不同的节奏狠狠砸在战鼓之上,那厚重的鼓鸣声响彻整方战场! 数十架攻城塔分别被几十余名守备士兵持盾向着洛阳城墙方向推进。 攻城塔四周,还有正在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投石车,燃有火油的披麻巨石,靠着杠杆等奇特的机械技巧,如同炮弹般轰向城墙之上! “哼,武帝在中军,冠军侯竟然去了左翼,有破绽!爻虎军团听令!随我冲出城门,直取敌方中军汉武侍卫军团!” 无双猛将吕奉先观得大汉攻城阵营中军实力似乎些许薄弱,心头猛然一喜,率领自己的精锐爻虎骑兵军团,便冲出城去! 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从战场漫延出来,上千人组成的精锐军团,在出得城门那一刻,便如过江之龙般,以势不可挡之势,直直扎向大汉阵营中心! “变换锥形阵,保持阵型,随我冲锋!” 钢铁洪流般的吕布爻虎军团似乎让大汉督战的将军慌了神,匆忙指出应对之策。 “盾墙准备!变换龟甲阵,两侧展开拒马,阻止敌军前进!” 烟海般的普通军团挪动起来,可是一般的拒马和盾牌根本无法阻止吕布爻虎军团的铁骑,坚铁精钢的盾牌在他们竟然如同塑料! 人马搅动,爻虎兵的画戟挥舞,所过之处,尽是鲜血残骸! 阵型大乱! 密密麻麻的盾兵军团像是被割开一道口子,在吕布的重骑兵军团的冲击下,普通军团就如麦秆般层层倒下! ...... 第十三章 吕布投降,洛阳易主! “竟然真的冲我而来了。” 中军最中心的营帐内,几盏灯火映着铁甲反射的银光,将帐内照的如同白昼。 一个中年男人坐于面前的沙盘之前,伸手将一支骑兵模样的棋子拉向自己,然后将一群群步兵棋子围在骑兵两侧,最后从自己这再推出三名棋子,挡在其前。 举手投足间,便有气吞山河之势! 若对沙盘颇有了解之人,便会直接断定那骑兵已经是死路一条。 可是那男人似乎仍不放心,又将侧方一名骑兵棋子向自己靠近。 “祖上,无需在调动冠军侯,我兄弟三人,定能拿下吕布首级!” 男人停下动作,沉眉望向身侧挺立的三人。 中央手持雌雄双股剑之人,乃是汉室皇叔刘备刘玄德,身后便是胜似其手足兄弟般的张飞张翼德和关羽关云长。 一柄青龙偃月刀映着寒光,一把丈八蛇矛闪着冷芒。 “玄德啊,首先,你称我陛下就好,你我二人都是天命者,重生之人,如今年纪差不多般大,若还顾及前世那些繁文缛节,属实不必。” “好的祖...陛下,备必随陛下意愿。” 那被称作陛下的男人,便是汉武帝刘彻,大汉阵营的明面帝王! 他揉了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你便吧...不过那吕布果真如你三兄弟所说,实力虽傲视群雄,但实则一个无脑的匹夫,只是露个破绽他便上钩。” “如非如此,前世吕布也不会被曹贼所擒。” “逞勇匹夫,不足挂齿,” 武帝笑了两声,走上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 “不过此人依旧凶险万分,何况得到了其他阵营的暗中支持,实力不知到了何等地步。你们三人,还需多多谨慎,去吧,拿下他,洛阳也会收入囊中。” ...... 此时吕布还在以拉枯摧朽之势径直冲向大汉的中心营帐,却忽然感受到前方冒出三股同样冲天的气息,眼神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生不妙,扭头环顾四周的漫漫大军,知晓以无退路,才发觉自己中计。 “哈哈哈哈,贼吕布,三姓家奴,爷爷等候你多时了!速来张飞爷爷面前领死!” 张飞一马当先,手持长矛径直刺向吕布。 他身后的蛇矛军团,也都展开拒马,严阵以待。 吕布面色铁青,急忙勒停胯下赤兔,同时示意身后军团改变方向。 他深知张飞这种长矛军团,正是克制他重骑兵的最佳选择。 若是刘备的步兵军团或是同样为重骑兵的关羽军团,他都能硬着头皮冲过去,但是拒马在前,他却没有那份胆量。 毕竟若是没有赤兔,他根本无法顺利回到洛阳城。 “怎么可能?!你们三兄弟不该在北方与曹操对峙吗?” 吕布心底怒骂几声己方的探子,探子汇报的明明是武帝亲征,麾下只有冠军侯霍去病一支精锐军团跟随。 “是自己大意了,想来也是,帝王亲征,怎么可能只有一支精锐?只是连日征战,单是冠军侯一人,便足以应对我罢了!” 吕布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飞,慌忙伸出方天画戟格挡。 “可恶,就差一点,若是先杀了武帝,我定然能够全身而退!” 他分神看向不远处的武帝等人,满脸不甘之色。 “呀哈哈,贼吕布,你个无脑匹夫,中计了吧!” 张飞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此时吕布无心恋战,倒是和他打个平手。 “哼,你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吕布随口回应一声,思考突围之策。 “吕将军,我劝你还是下马受降吧!” 刘备关羽也赶了过来,将吕布团团围住。 “大耳贼,你个卑鄙小人,竟然算计于我!” “多说无益,投降或者领死。” 三人和吕布战作一团,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而吕布的爻虎精锐,也在三支精锐的围堵下,逐渐被吞噬! “降?你以为我是谁?鬼神降世!” 吕布格挡住三人的攻击,趁着空隙,将手中金色的军团令高高抛起,挥舞方天画戟,向令牌狠狠劈去! “不妙!这贼吕布真被逼急眼了,竟然想要献祭军团令!” 三人心头同时一寒,他们都是天命者,自然知道献祭军团令的恐怖之处。 以往后泯然于众人为代价,献祭后的吕布,实力将会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三人必然无法再阻拦他,那武帝安危...... “奉先且慢!” 一声阻喊自大汉中军营帐中传来,几人同时一愣,他们听得那是武帝之声。 “奉先,寡人对你很是欣赏,你怎可自误?!为那董贼死战,难道值得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降,寡人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吕布依旧怒目圆睁,听得此话却也是犹豫起来,轻喝道: “如果陛下愿宽待我和弟兄们,不为难我等,我吕布自然愿降!可若给不了我承诺,那也只有死战!必叫尔等付出惨重代价!” “陛下,你怎么亲自出来了?这里危险......” 刘备面露焦急之色,武帝自身武力不高,况且吕布现在状况不稳定,深入险地乃是不明之策。 “无忧。” 汉武帝刘彻招招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然后望向如同天神下凡的吕布,继续劝导道, “吕将军,寡人来得此处,难道还不能表明诚意?为帝者,怎可悔之言论?既然如此,将军若降,我仍可让你驻守洛阳城,君无戏言,天地共鉴!” 刹那间,漆黑的夜空中猛然闪过一束雷光,似乎在印证着武帝的言语。 “足够,足够了!陛下好气魄,布甚佩服!” 吕布见此哈哈一笑,冷静下来,收起武器和军团令, “陛下,如今我义父,不,董老贼已经要从东门逃跑,此时还走不远,陛下快快随我进城!” 吕布急忙回身,下令让属下打开城门,生怕武帝反悔般,如此,汉军如潮水般涌进了洛阳城。 主将被策反,后方也失火,效忠的君主也已经不知逃往何处,守城方早已纷纷失去斗志,城内战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汉军就将城内的董旗全部拔下,换上那金黄色的大汉旗帜。 ...... 第十四章 我的项链在发光,附近一定有神石 已是后半夜,家门外的厮杀声都已渐渐弱下去,更多的是军队的警示声: “刀剑无眼,平民等务必紧闭家门,以免误伤,更防止叛贼进出!” 方逸吩咐着十几家仆,拿上利器,在大院中来回巡逻,以防外人闯进。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董卓这方也太菜了点,跟被平推没啥区别。” 他心中暗暗想到,同时站在正屋门前,防止突发情况。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大部分军队应该都忙着去其他三处救火,东城这边相对平安些。” “以刘彻这雷厉风行的风格,明天早上,城中大体事务就会整治的差不多,我也就可以去见见他了。” 先从开始的招收家仆,表明自己对战争的关心; 再到分发散粮,让自己在城中的影响力放到最大; 最后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保全东城,让刘彻吃下此地不像如吃鸡肋。 更是有着几个爻虎兵作为投名状,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 自己一个董军统治下的子民,也对汉军这一仁德之师极为推崇,这对刘彻来说是个绝佳的招牌,对他加强统治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自己身份上还是个原住民,危害性小到极点。 这几日的铺垫,足以让方逸有资格去从刘彻那,捞得不少好处。 方逸静静分析着利害,计划着白天自己的前路。 嗡嗡—— 什么东西在想? 他回过神来,眼神自主地望向脖颈处。 原本暗淡无光的蓝宝石项链,此时却变得熠熠生辉,在漆黑的夜晚中,闪着颇为奇异的光芒。 “我的项链发光了,难道说附近有神石?” 方逸皱皱眉头,他这几天一直在府宅中,项链却在此时突然闪烁,很是突兀。 “难不成这所谓的神石,正在向我这里移动?” 他眼看宝石的光芒俞盛,便赶紧找到一块黑布料将其牢牢包裹起来。 “少爷,少爷,有人闯进来了!” 巡逻的家仆忽然大声呼唤起来,方逸愣了愣,便急忙走过去。 在一偏僻的角落,家仆们已经气势汹汹地围住翻墙进来的几人: 那几人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紧紧缩在角落,微微颤抖。 “喂,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进这里?” 方逸大吓一声,成功给自己壮了几分胆。 “放肆!尔等不认识老夫吗?” 为首的一个胖如肉山般的家伙颤颤站起身,自顾自说道:“你们几个,赶快给老夫守于门前,老夫要先躲藏在这里......” 砰!!! 董卓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感到头脑一阵眩晕,摇摇晃晃晕倒在地。 方逸趁夜色绕到他身旁,直接一闷棍敲晕了他! “喔,董卓?真是奇了怪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大功吗?” 示意其他一行人噤声后,方逸指使着几名家仆将董卓捆绑的结结实实,压进了地窖内,然后继续围住剩余的几人。 “小家伙,你就是这家新的主人?” 在这几个人中,一女子缓缓站起身,颇为惊讶地问道, “手无缚鸡之力却敢袭击董卓,若不是他大势已去,天命尽失,你哪有这般机会?胆子可真够大的。” 尽管一身黑袍将她遮得严实得很,那卓越妖娆的身姿依旧隐隐显现。 方逸皱皱眉头:在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和秦良玉吕布等人相同的气息,那是天命者的气息。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小家伙,你面前这几位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你不打算怜香惜玉,先让我们好好休息一番?” “哼,你们几个无非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几个女眷之类,再和我废话,现在就擒下你等,明天送往宫中,也是大功一件。” 方逸重哼一声,“回答我,你是谁?” 起身的女子皱下眉头,老实回答道:“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阁下可以称我为媚娘。” 方逸想了想,轻笑一声:“嘿,小人物,怎么,陛下是这几天吓傻了,连自己的大周都不记得了?” 这自称媚娘的女子,正是那大周皇帝,也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第十五章 收留武媚娘,战后洛阳城 武则天脸色狂变,胸脯也跟着一起一伏:“阁下怎知道我的名讳?难道阁下与天命者有所联系?” 她自诩身份隐藏很好,从穿越这方世界后就一直低调行事,按理说除了天命者中的相关人等,绝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可是她在这几个时辰一直忙着逃命,忽然遇见了原住民,竟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可即便方逸点破了她的身份,她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人会和自己一样,是个天命者。 武则天顿了顿,紧盯着方逸,继续说道:“既如此,不知阁下能否收留我等几天,来日必有回报。” 方逸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好好聊天不要,非要画大饼是吧?现在,若能给我说出你的价值,收留你也未尝不可,不然......” “妾身可将随身财物全给阁下,这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呢。” “啊你都进我家了,这些肯定是我的,你不要多想。” “......妾身可做阁下丫鬟,为阁下暖床。” “你搁这沾我便宜呢?大姐,你最起码二十大几了,我才二十出头,你是不是觉得你还挺嫩?” “......过分了。” “不过分。” ...... “阁下既知我这等小人物,想必也知道太宗陛下了?” “太宗?李世民吗?” “对,此次我即是太宗陛下派来和那董卓商讨联盟事宜的,岂知他败的如此之快,若阁下救我等一命,将会得到我大唐的友好。” 方逸一歪头,慢慢说道: “等等啊,我有一事不太明白,董卓觉醒也有一段时间了,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他祸害后宫的事。他为人这么完蛋,而李世民还派你来交际,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或者说你是被当弃子打出来的?还是......” “停下,别说了!” 武则天沉吸一口气, “阁下聪慧的很,但却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我等离去便是。” 说完她也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打算离去。 “等下,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怎么感觉这像坏人的台词呢?方逸默默吐槽一句。 “阁下莫非真要逼死妾身不成?” 武则天扭过身,凄凉地望着方逸。 “啊不是,我只是想说,大哥收留你了。” “什么?” “我说我决定收留你了,价值什么的以后再说,你别给我找事就行,现在先去里屋,自己找个地休息吧。” 方逸把头歪到另一边,轻轻说道。 “那就多谢阁下了。” 武则天没有犹豫,莞尔一笑,带着身后几人,径直向屋内走去。 “她刚刚不是在演我吧?”方逸摇摇头,武媚娘的表现忽然让他想起了貂蝉。 “这大姐可不好应付......不过正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早在见到一行人之前,方逸便感觉到了项链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般的抖动。 将董卓击昏带走后,蓝宝石项链的颤动也仅仅是弱下来一点,这让他又注意到了武则天等人。 方逸想了想,嘱咐了家仆几句,让他们继续巡逻,自己也重新守到屋前。 “武则天也去了屋内,这项链才算是老实了,所以说难不成董卓和武则天两人身上都有神石?” 他翘起二郎腿,掂量着手中的物什,内心已经心思翻涌。 在自己搞清楚神石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董卓绝对跑不了自己手掌心的,方逸打算一会就去搜搜他身上或者拷问一番,看看能不能得到神石的消息。 至于武则天,他也不能放走,按那个女神的说法,摧毁神石,他就有一次传送的机会。 那把武则天留在身边,就是多了一个保命符啊! 但自己又不能暴露目的,现在对方是急需藏身的地方,自己那般言语,成功把话语权拉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否则一旦把她们逼急眼,和自己鱼死网破,那却是不值得的。 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天命者,真打起来,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不过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有神石?难不成只有帝王...算了,先去问候问候董卓那家伙。” ...... 一夜倒算是平安,直至鸡鸣声响起,天边鱼肚渐出,这一晚的杂乱才暂时宣告结束。 此时的洛阳城,火光已差不多熄灭,黑烟依旧滚滚,破败的房子,无家可归的人民,仿佛都在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大路边,几只瘦削的野狗撕扯着一个烧得黑糊的残躯,不远处一妇女带着个女童有气无力地低泣着; 小巷中,那仅剩的残砖烂瓦,让人担心是否随时就会倒塌; 一个本是生机的水井旁,一行血迹沾染于上,那颗柳树新发的枝芽,也被刀剑狠狠削下。 “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 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方逸待天一亮,便收拾好行装,孤身一人,踏上前往皇宫的道路。 他所在的东城,已经相对较为完好,但依旧是这副惨淡的景象。不由得令他也是情绪沉重。 “政权更迭,苦的总会是百姓,只有像我前世,在诸多真正明智的前辈们的奋斗下,实现真正的家国一统,才能让人民,有个真正的生活。” “啊,有点想家了...” ...... 第十六章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刘彻此时也不太好过,这宫城中是让董卓糟蹋地乱七八糟,大多珍宝也让他劫掠而去。 尽管刘彻下令搜捕了一晚上,也没有抓到这该死的董贼,想必已经逃出了城去。 “成功拿下洛阳城,倒也不算是废我一番苦心。以此为基石稳固后方,也算是有了和天下霸主们角逐的资格。” 汉武帝刘彻坐在卧榻上,一只手轻轻敲着侧畔, “今天下群雄割据,我还需速速发布帝王诏令,尽快稳固自己的根基,方能号令群雄。” 在他面前,一枚令牌静静悬浮在一个矮柱之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块令牌是整个洛阳城的根基所在,只有这洛阳城的主人,才能拥有这城主令。 谁持有这块城主令,谁才能真正将整个城池握在手中。 和其他令牌不同的是,每一块城主令,落地之后,都不可再被移动。 霍去病单手矗着梅花枪,护在武帝身侧。 他望着沉思的武帝,百般无赖地说道, “彻哥,为什么大汉就咱们两人啊,玄德等人虽也忠于汉室,但终究不是和咱们一个时代的人,广哥,亚夫哥,他们人都去哪了?” “不急,等我把帝王诏令发出后,李广等人一定会前来找我们的。” 武帝笑了笑,“我们很快就能重现大汉神威了。” 他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有些拿不准: 毕竟天下群雄如此之多,良臣武将的去处自然也就极多,自己也算不上什么仁善君主,而且如今势力明面上,汉在秦汉唐三方最为羸弱。 这次清除战争,取下这洛阳,已经让大汉财政赤字了,若不是东城还算完好,洛阳靠此,倒也还有崛起之机。 还得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啊...... “禀陛下,该升早朝了。” 门外传来一老太监的声音。 “好,” 武帝站起身, “走吧,去病,我们的新时代开幕了。” ...... “升早朝——!!” 皇宫之中,文臣武将们各站两列,武帝刘彻不紧不慢地从殿侧走出,坐在了皇位之上。 “诸位爱卿,都辛苦了!等三日之后,朕将发布帝王诏令,论功封职行赏!” 武帝沉声说道,让下面的将领们都为之一振。 “在此之前,我们要将遗留事宜悉数处理,现在,有事准奏。” 下边的人早已急不可耐,一文官模样的人走出列伍,微微鞠躬: “陛下,董贼暴虐,使得洛阳城内民不聊生,我等还需速速树立威信,顺应民心,休养生息,将重建洛阳的事放在第一位上啊。” “寡人知晓,去病已经发出屯田令,三军当全力参与生产,尽快恢复民生,只留十分之一作为守卫,处理城内安全事宜即可。” “陛下英明,但微臣建议我等还需......” ...... “陛下,多日征战,国库空虚,须尽快填补空缺啊。” “城中贵族富商等大多逃走,金银财宝等留下甚多,玄德三人率兵去搜寻几番;没有逃走的先让他们出粮出钱,留下借条令,等日后十倍奉还。” ...... 大殿中,列臣们纷纷觐言,武帝一一提出解决方案或应对之策。 ...... “陛下,宫外一自称方逸的富商请见。” 方逸? 文臣武将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联军的情报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个‘身在董营心在汉’的东城富商。 “......准。” “宣,方逸觐见——” 方逸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进殿内。各方目光纷纷投来,盯着这个外来之人。 武帝不怒自威,沉声问道: “殿下人,为何而来?”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方逸站住身,弯腰鞠躬行礼,而后挺起胸膛, “方逸为名利而来。” 名利? 众人目光奇怪地望着眼前这张狂的小子,一言不发。 立于武帝身侧的霍去病忽然眉毛一抬:“嘿,哥们,你就是那个在东城放粮止火的富商?” 方逸拱拱手:“霍将军,正是在下。” 刘彻从皇座上站起,抬了抬手:“名利,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吗,为何还来此?” “陛下说笑了,我既来此,面见于圣上,又怎会是贪图眼前如此小利之人?” 方逸微微一笑, “今天下群雄,竞相逐鹿,征伐频频,强则强,弱则亡,身处此之时代,焉能偏安一偶?陛下乃雄才之主,当明白只有此刻抓住时机,征战八方,扩大版图,才能在今后牢牢居于世界之巅。” 武帝微微皱眉,回道:“朕自通晓这个道理,但若不稳固根基,而急功求进,只会更快地自取灭亡。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阁下难道不知吗?” “在下正是为此前来,” 方逸向前一步,面不红心跳地说道: “陛下既然明白个中道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方逸,世代生长于洛阳,如今干戈四起,洛阳被乱臣贼子董卓祸害到如此地步,吾甚为伤心落泪,夜夜心力憔悴,不能入眠。” 他指了指自己昨天熬夜养出的黑眼圈,这同样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今幸得陛下平除叛乱,我朝思暮想,终于盼得明君,故愿为陛下分忧,所以有一密信,请陛下过目。” 方逸恭起双手,展示出手中握了许久的信纸。 信纸之上,正是写下了方逸这几天如何冒险保全东城,靠着吕布的威慑劫富济贫(当然济自己更多)和他府上已经抓住董卓等事。 “哦?为寡人分忧?” 武帝眯眯眼,示意太监将密信接过。 不过片刻,待到他看完之后,嘴角猛然上扬,大笑几声,“好,好!” 这倒是弄得殿下的其他臣子们一阵懵比,他们可是难得见到武帝如此兴奋的失态。 “所以你决心要为我效力?” 武帝平复下来,赏识地望着方逸, “寡人向来赏罚分明,你立下此般大功,寡人自会好好奖赏于你,说吧,你所欲何求?” 方逸拱拱手,说道:“我既生长于洛阳,怎会忍心让它破落下去,只想在陛下这里谋得洛阳城内一官半职,为重建效一份力。” 他说的很好听,似乎所求不大,但是方逸十分清楚,自己都来到武帝面前邀功请赏了,就算武帝碍于面子,也绝对不会轻待于他。 殿中众人一愣,紧跟着纷纷嘈乱起来,唏嘘声一片,更有甚者指着方逸说道: “小子,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你有何本事或者功劳就想担得大任?” “本事和功劳什么的,陛下已经心知肚明,论功行赏之际,自然会一一列举。” 方逸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连目光都无所偏移。 “小子,不要太嚣张了,这里可不是让你说笑的。” “各位不必先声夺人,年轻人不嚣张那还叫年轻人吗?我们还是听陛下定夺才是。” ...... “好!” 众人纷扰之时,武帝刘彻忽然拍了下桌子,示意停止争论,然后说道: “去病,你且随方卿去一趟,如若他真的抓得董卓,速速将其带回!” “什么?董卓居然被这小子抓住了?” “怎么可能?同样是原住民,他怎么敢攻击天命者?” ...... 台下众人皆惊,都知趣地沉默不语。 方逸望着此幕,拜过回礼后,咧开嘴笑起来: “谢陛下!” 第十七章 唯一女皇帝成弃子了? 方逸决定混在洛阳了。 没错,这是他结合当下情况考虑出的最好情况。 其一,他不像汉武帝啊,唐太宗啊他们似的,都有着正统建制,就连董卓那种身份他也没有,争霸是不可能的,在一座城里混日子自己玩那不是快乐得很? 其二,虽说他开局简直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他也不想参与进打架。 为什么? 打架会死人的! 方逸堂堂一个来自和谐社会的良好青年,参与这种争斗,实在是对不起他的胆量。 最后一点,经过他这几天的细致观察,天命者虽然有很多,绝不止明面上这点,但比起浩如烟海的原住民来说,天命者所占比例为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即使汉武帝的朝堂上,几乎都没有几个天命者。 综合考虑,自己这个原住民身份还是吃香! ...... “方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逸一进家中大门,便见到秦良玉这小妮子,着一身束衣,正准备带几个他最近拉进来的女子去后院练习军团令。 “嗯,我带霍将军来把董卓还有那几个小兵带走。” 方逸点点头,向着她介绍自己身后的霍去病,“他就是大汉的霍将军,年轻有为啊。” 秦良玉端正态度,向着霍去病轻轻拱礼示意后,便带人离去。 “喔,方兄,你手下还有天命者吗?” “嗯,算不上手下,” 方逸把见到秦良玉的过程大致和霍去病说了一番,然后补充道, “天命者和我这种原住民都是人,大家既然都是良善之辈,理应互相照顾一番。” “就是嘛,最近彻哥,啊不,陛下常常都为原住民和天命者纷争苦恼,有你这种理性的人在的话,想必洛阳城的两方矛盾会大大减少。” “在下定会尽力为大汉分忧。” 和霍去病简单聊过几句后,方逸便差人将董卓等交付于他。 方逸笑着送走他们后,目光闪烁。 接下来就是静候武帝的封赏了。 ...... “冠军侯走了?” 秦良玉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见到远处的马车,随即长舒一口气, “呼,他带给我的压迫感好强,估计我要和他交手,一招就会败阵。” “那是,那可是冠军侯啊,武帝当亲儿子养的,各种资源都堆他身上,实力绝对强到离谱。” 方逸没有继续说下去,岔开话题, “你的军团令的十人,都要是女子吗?” “额,这倒不是,主要是女子和我隔阂更小一些,操练起来也更顺手。” “好吧,我还有个问题,” 方逸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秦良玉现在能不能感受或估摸出武则天的实力。 毕竟那女帝可不是善茬,自己要是没有办法牵制住她,那不等于在自己身旁放个定时炸弹吗? 了解她的实力,自己才有把这块‘神石’留在身边的底气。 “差不多吧,单论实力来说,她的气息似乎还不如我,” 秦良玉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不过《历朝策》上显示她新纪二年5月,就来到这个世界了,如今过去一年多了,实力不该如此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白杆长枪细细擦拭。 “嗯,看来还是要多留心些。” 方逸看向她手中的长枪,问道:“诶,你这长枪是从哪来的?” “每个军团令的参与者,都能随身化出自己专属兵种的武器啊,不仅我,融入我军团令的士兵们都可以。” “你和士兵的武器都一样吗?我记得我昨天见到吕布,他的武器和马匹,都与士兵们不大相同。” “额,那也是军团令衍化的武将专属武器等,不过我还太弱,军团令只是个十人小军团......” 秦良玉低下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 “但是我很快就可以了,等到十人全部融合完毕,我就可以把它升级为百人军团令了,一百人的军团就很有用了。” 方逸一挑眉毛,笑着说道:“我没说你没用,只是询问一下。不知为何,我到现在也没有军团令要诞生的迹象。” 秦良玉望着我,小头一歪:“那我不知道了,可能人与人的体质不尽相同?” 方逸:“......” 很显然,从秦良玉这里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毕竟她也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要说对这世界的了解程度,恐怕还没有我多。 他径直走进院中,院中小亭里,一群雍容华贵的女子正聚坐在其中,正首之位正是那武媚娘。 老管家和几名侍女,正围着她们转作一团。 “呦,小家伙回来啦?你和汉武帝那老家伙聊了些什么?” 媚娘弯弯一笑,媚态百生。 “哈?你想知道?” 方逸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正欲吃下的葡萄,“那我带你亲自去问问他不就好了?” “切,” 被夺食的媚娘也没有在意,慵懒地耸耸肩,“小家伙真不会聊天呢,你昨晚可是伤透姐姐的心了呢,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 噫! 武则天倒是没在意他的恶寒,好像她正是想看到这样。 她继续伸出手,重新拿起一串葡萄,方逸马上又一把夺了过来。 “喂喂喂,要点脸嗷,你们白住就算了,还想白吃我都剩下不多的葡萄,好意思吗?” “大胆!竟敢对女皇陛下如此无礼!” 在她身后,一名女子好似忍不住般,凭空抽出一把纤细长剑。 “住手!” 武媚娘怒喝一声,制住那名女子,严肃的警告道:“女皇种种,那均是上一世,今在人屋檐下,你还想摆谱吗?” 紧跟着笑着回应方逸两声:“抱歉,手下欠缺管教,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天命者自恃清高,我也有所了解,你还算不错的了,” 方逸挥挥手表示不介意, “你都来半天了,想必已经联络过府上的大唐使者了?” 媚娘心头一惊,闷声回应‘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妾身不知,” 媚娘摇摇头,“我此次的任务是联络董卓一方,让大汉不能轻易平定这明面上的最大内患,就算成功,也捞不到好处。” “可是武帝此次御驾亲征,以拉枯摧朽之势击垮了董卓,大汉是九州最强势的一方已经是大势所趋。我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而且董卓又被你抓到献给了武帝,此次任务算是失败,以太宗的性格,我估计真如你所说,成弃子了。” 第十八章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方逸完全不顾及一众人那愈发难看的脸色,在一旁捧腹大笑, “你说你上辈子都给人家家偷了,太宗没直接刀了你,我都感觉不对劲,把你当弃子打了已经不错了。对了,你那个什么军团令,是什么级别的?” 方逸这几天通过各渠道的消息,对军团令分级已经了解了十有八九。 军团令从弱到强,大致分为十人黑铁令,百人青铜令,千人白银令,万人黄金令。 至于军团令的效果,听说倒是和拥有者相关。 “青铜令,” 武媚娘伸伸懒腰,毫不在乎地说道:“本来已经到了白银令的水平,可惜没有资源,招揽不到足够的士兵。” “我能给你资源,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媚娘一愣,笑了起来:“小家伙,你不是天命者,不知道养一个军团要多么恐怖的资源,那不是你区区一个小商人能承担的。秦良玉那小妮子现在什么都不懂,等到她弄明白了,也会离你而去的。” “没有资源?” 方逸双手交叉,头轻轻一歪,面色平淡地反问道,“难道这整个洛阳城,都不够你挥霍的吗?” “那自然是够,虽然洛阳现在......” 媚娘一怔,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问道,“你觉得你能让武帝将洛阳城托付给你?” “九成把握吧,” 方逸笑了笑,回应道,“所以你的价值,又在哪里?” 这次的价值,指的是她的军团的价值,自然不比她刚来一个含义,媚娘自然清楚这一点。 “我的军团是弓兵,最擅长的就是火箭,” 媚娘指使自己一个手下凭空拉出一把弓,然后她一挥手,弓的前端便燃烧起熊熊火焰! “这什么...什么东西?” 方逸一下傻了眼,“这轻轻一挥就能冒火?这麻麻地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 “...什么定律?” 武则天歪了歪头。 “没事没事。” 方逸摆摆手,“这么一看,你确实有点作用。” “怎么,你也想争夺天下?” 媚娘皱皱眉头,说道:“那估计不大可能,现在九州天下三分,秦汉唐虽说明面掌控大部分区域,但暗地里的群雄们可谓多到如满天繁星,所以九州一时难起大的干戈,三方都在一点点清除内乱,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真正的较量点,只在那三国治下的两州之地......” “啊停停停,我又不打仗,知道这么多这些干什么?” 方逸摇摇头,表示不耐烦,“你们这些家伙,动不动就喜欢讨论天下大势,咱们讨论下眼前的东西行不行?” “眼前的东西?” 方逸伸手指了指门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这乱糟糟的洛阳城,怎么治理好它才是当务之急吧?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你们都顾着逐鹿中原,就不能多考虑下民生吗?” 武媚娘愣在原地,片刻后才点点头。 “受教了。” “你受教个der,也就是现在你弱鸡,还有现在厉害的人太多了,没你发挥之地。不然等你一有权力,肯定又只顾着争霸去了。” 方逸撇撇嘴,他可不觉得自己说两句话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切,随你怎么说喽,” 媚娘满不在乎地平躺在靠椅上,一身包臀裙勾勒出她如少妇般完美的身材。 “反正你说让我跟你混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喽。我现在累了,你先下去吧。” ?? 方逸挑挑眉,最后一句不应该他来说吗? 他无奈叹一口气,随即走进屋去。 接下来就等着武帝的任命就好了。 他相信雄才大略的武帝,会给他一个‘原住民’开出满意的筹码。 ...... 洛阳皇城内,灯火依旧彻夜通明,似乎并没有因为城内主人的更换有所改变。 武帝刘彻在攻下洛阳城后,这整整一天,都在处理这庞大而又繁多的战后事项,直到现在月挂树梢之时,才回到了寝宫。 “没想到董贼在此盘踞不过几余年,洛阳竟被他搞的如此七零八落。” 他看着面前一众残留下来的侍女妃嫔,叹了口气说道,“等明日便将她们尽数遣散回家吧,洛阳需要休息了。” 将所有人打发走之后,整个寝宫内便只剩下了武帝和冠军侯霍去病二人。 “去病,先前你问我,为何要来争夺这几乎位于秦汉唐三家交界处的洛阳,现在你明白了吗?” 刘彻似乎如话家常般随意说道。 “我还是不理解。” 霍去病也自顾自坐在了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两人在外颇注重君臣之别,在里却放松很多。 他们两个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不过穿越过来后,刘彻只比刚及弱冠的霍去病大上10岁而已。 没有了那过大的年纪差距,让两人的隔阂更小了几分。 这让刘彻也很是欣慰,作为一个人,总要有能真正聊上天的朋友。 每次看到刘关张三兄弟和其他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模样时,他就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是个帝王。 “洛阳这种地理位置,无论派谁前来驻守,都会被两面夹击之势搞的焦头烂额,虽说我们现在三家关系还没有那么僵持,互通有无也可,可我们历朝各代的天命者依旧都在来到这个世界,未来局势会怎么变化根本无法判定。” 霍去病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他对这种事一向很上心。 “所以洛阳这里,还必须派能力,威名足够的人来镇守,不然的话,就很容易被作为突破口,严重程度几乎等于三国时代争端的冀,幽二州,可是这样,又会将我们的实力分散。” “而且更难说的是,洛阳被董卓破坏成这样,我们还对此投入代价的话,很难看到收益和成效。” 霍去病伸伸懒腰,言里处处是对当前洛阳的无奈。 刘彻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两下霍去病的右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武将,上战场要考虑的便是这些,这就是你作为名将的根本,从来不去打无意义,无把握,无利益的战争。” “而我不同,我更多要考虑的,是整个朝堂。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要在我掌控之中,大汉才不会乱了根基。” “现在,你觉得刘关张三人,真的在我掌控中,并且忠于我吗?” 第十九章 摧毁神石的方法 “那三兄弟?” 霍去病眼前浮现了三人的模样,一个大耳敦厚,一个红面美髯,一个雄气豪迈。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自知晓武帝在开辟大汉基业之后,便带着手下武将谋士一干人等前来投奔。 然后根据武帝的旨令,开疆扩土,征战四方。 可以说,大汉现在的基业,有蜀汉的一半功劳。 “他们三还好吧,那个,就是你那个子孙刘备,呃虽然现在和你差不多般大...他每天都把什么复兴汉室挂在嘴边,我感觉他比我都像大汉的人。” 霍去病挠了挠头,他对刘关张三人的印象可算是不错。 “备自然足够信任,但他手下那两兄弟,一个孤傲自负,一个粗犷莽撞,而且极度靠拢刘备,却还偏偏都有万人敌的本领,让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额好吧,权力的分散,确实会产生很多麻烦,所以这和攻下洛阳有什么关系?” 刘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明日你便知晓,这几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将霍去病也支走,整个空荡荡的寝宫就只剩下了武帝一人。 孤零零摇曳的灯火,照射在理石墙上反出的光晖,给寝宫内更添加了一份清冷。 “帝王之命啊...” ...... 三天后。 一大早,方逸便接到了让自己前往皇宫,观看董卓处刑,接受封赏的消息。 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来到门前接他上座,也是引来了不少注目。 秦良玉这小妮子本来也打算跟着,可是方逸思考一番,自己的‘本地人’身份可是重要的很,万一从她那被人套出来话,可少不了麻烦,于是还是自己一人动身。 穿过百废待兴的洛阳外城,内城之中,已经变得很是肃穆,虽然依旧破败。 再是由一两个宦官带着,来到皇宫内的大殿之上,单是这路程,便有一个时辰左右。 正殿门前,已经摆好了处刑架,下方牢牢压着一个肥猪般的男人。 方逸望过去,一眼便认出那是被自己亲手抓住的董卓。 他脖子上的那条蓝宝石项链,也开始轻轻颤动,并闪出迷人的微光。 “摧毁神石,应该就是弄死他的意思吧......” 方逸望着董卓,心底也拿不住主意。 早在交出董卓之前,方逸便对其拷问和搜索了一番。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找到什么神石,就连董卓自己也不知道那神石是什么。 如今只能试试看搞死他会不会有什么效果,再不行的话,方逸宁愿找个机会从他的残躯零件中扒拉扒拉,也要把这神石是什么彻底弄清。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外挂啊,要是这么久了还利用不了,那自己岂不是显得和呆比一样? ...... “刘家小儿,想我董卓也曾意气风发,自知你等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便知晓我活不过多久。” 皇城门前,行刑台下,董卓即便头离斩首大刀无多距离,口中却依旧唾沫飞溅。 他边说着边看向同样站于高台侧方的方逸,眼中怨气颇重: “可惜我竟没想到会被这等小贼抓住,实乃我董卓之耻啊!” 眼见董卓矛头忽然转向自己,方逸连连皱眉,生怕他说出自己拷问的神石等等。 没继续让他说下去,方逸连忙上前一步,指着下方的董卓说道:“董贼!你祸害洛阳已久,洛阳百姓皆欲剔汝骨食汝肉,大汉贤师从你手中将我等平民解救,故我此举乃是顺应天命哉!” 他面悲语切,似乎颇受董卓之苦,与其有深仇大恨般,引得在场众人一阵黯然。 董卓却没有在继续理会他,他此刻掉头之际,心生繁乱,那还有心情和方逸口嗨? 他把目光投向台上站在汉武帝不远处的吕布,他曾经的义子,恶狠狠啐了口唾沫。 “呸,鄙夷的东西,你若早些与貂蝉融合,将军团令再升一阶,义父我何至于此等地步?如今,哼,四姓家奴罢了!” 台上的吕布脸色涨红,他自知理亏,有没有一副好嘴皮子,只得悻悻向后退缩几分。 董卓再看向身居正位的汉武帝。 曾何几时,他也梦想过如同那般意气风发,可是欲望无止尽啊... “武帝刘彻,想必你也看过我的生平吧,” 董卓忽然满目狰狞地笑了起来,眼神中带有一丝快感,“你后辈的太后和那些妃嫔们,很润。” 全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绕是谁听完这般恶心人的话,面容都会怪异几许。 方逸也在心中暗叹一声:临死还要恶心人,真不愧是董卓啊! 武帝却仿佛没有听见般,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挥挥手,示意身旁官臣开始罗列董卓的罪状。 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那把大刀才终于从董卓的脖颈处划过。 “唔...还真的是这么摧毁神石。” 方逸感受着胸前的项链逐渐充盈起来一般,似乎有种要马上带着他上云端的感觉。 他沉下心,不在去感受那蓝宝石项链,静静地继续候在一旁。 “温侯吕布,勇猛无双,感陛下之仁德,弃暗投明,今其封号依旧,另赏良马百匹,丝绸百缎,封洛阳御史,负责洛阳城一切安全事宜。” 负责册封的宦官手持武帝手诏,开始进行论功行赏。 仍让吕布驻守洛阳,倒是一时间引起了不少议论。 吕布过后,便是一堆堆小的封赏,大多是给些财物升些小官,真正的重头戏还未出现。 第二十章 受封洛阳郡主!气运加持,将得永生? “今有汉寿亭侯关羽,义薄云天,兄弟三人为后世之千古佳话,其亦有‘武圣’之称,在天命者中同样是翘楚,此次收复洛阳郡护驾有功,赏五百金,丝绸百缎,封洛阳郡御史,负责镇守洛阳及洛阳全郡。” 方逸一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吕布和关羽被封了同一个官职,仔细嚼字才知道其中的差别和用意。 洛阳郡,指的是洛阳和隶属其的六个小城池,还有将近六十大几个村庄,简单来说,就是市、县、村的划级。 而吕布镇守的洛阳,只是单纯的洛阳城而已。 仔细分析,便知道两者天差地别,关羽比吕布的权力大的不是一点半点,甚至说吕布是其下属也不为过。 “用关羽来压制吕布吗,这似乎没有太大必要...” 方逸皱起了眉头,按理说武帝真要爱才,舍不得吕布,又想控制住他,应该把他带向大汉内地,而不是放置在秦汉唐三家交界处。 “所以说不是让关羽限制吕布,而是让吕布限制关羽?” 他有意无意地瞥向刘关张三兄弟,发现关羽和张飞均是兴起,只有刘备面色平常。 “果真是了!” 方逸默不作声,继续静候。 武帝显然很清楚关羽的强横,更清楚刘关张三兄弟的结拜之情。 毕竟刘备为兄弟而舍社稷这事,倘若换成别人还真做不出来。 所以将三人分开是必然,关羽加吕布,这等战力,不仅让汉武帝为难,秦唐两家也会为难。 将两人同时放在边界处,让他们动向明于人前,能使得三方都为安心。 “玄德,” 武帝此时将刘备召到身边,轻声说道,“遣云长驻守洛阳以拒守秦唐,此制衡之术也,不足为虑,且蜀都离此不过300里,若想念汝弟,可在闲时让其随意来往于两地。” 刘彻这么说,可算是很给刘备面子的了。 刘备听完,脸上才舒展开来,轻轻一拱手,说道: “谢祖上恩德,备清楚此中道理,亦理解祖上,只是洛阳事务繁多,还是让吾二弟多驻守在此为好...” “不必担心,我自有对策。” 武帝挥了挥手,示意刘备继续听宦官封赏。 “今有洛阳本地住民方逸,在战争前夕不顾董贼派遣火烧洛阳一事,舍性命图保全洛阳,更在战争未果之际,勇于宣传我大汉贤良之师,先身做出表率,救济灾民,惩恶扬善。在董卓逃亡之时挺身将其擒住,可谓立下大功之臣。其更在大殿上表态愿接管重建洛阳事宜,帝感其为善,与大汉道路相合,故封其为:洛阳郡主,掌管洛阳郡任免发展等全部事宜!” 全场再次一瞬无声。 随后几乎在场的所有原住民双眼都放出了光芒! 土著被任命为一郡之主,这可算得上新纪年三年来的首例! 三年前,因为天命者的强大和精锐军团的恐怖,这片元大陆上原有的阶级等几乎全部被推倒重来,自那以后,元大陆的土著似乎就成了这些天命者争霸的附庸品。 这三年中,即使有不少君王将领为了收买人心,稍稍提拔了一些原住民,可惜大多仍然是个空壳子,手中没有多少实权。 这次可不一样,一郡之主,可是一片区域真正的无冕王,几乎全都是皇帝亲信方可坐上这个位置! 方逸也有些愣神:他以为刘彻最多也就让他掌管洛阳城,当个混日子的城主...... “郡主,在级别上等同于太守,地位只在州牧之下,若是换种说法,这是等同于市长级别的官职啊。” 他眼神飘忽,踌躇走到武帝面前接旨受封。 “这种封赏你可还满意?” 汉武帝笑着盯着方逸,宛如一只盯紧野兔的雄鹰。 这只雄鹰要做的,是利用这只随时可抓在手中的野兔,去套出其他的兔穴,让更多的兔子冒出头来。 “呃...好,好。” 方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伟大赏赐惊呆般,木讷地点点头。 “那整个洛阳,就要靠你挑起大梁了。” 刘彻轻轻拍了拍他肩,就像一个和蔼的老上司。 ...... 行赏完毕,众人在皇宫中吃过宴席之后,便大多散去寻欢作乐。 方逸却被武帝召见,留在了皇殿之中。 武帝坐于皇位上,掀开面前竖立着的高架,一枚檀木质地的令牌正漂浮于上。 “方逸,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方逸摇了摇头,表示从没见过。 “我大致派手下调查过你,说实话,你的身份,很是空白。” 方逸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不过我很喜欢后世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让你掌管洛阳郡,就是我对你最大的信任。” 汉武帝走上前,拉过方逸的手,将其放在那枚令牌之上。 一股温和的气息自他手中传来,让方逸整个人都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下一瞬间,他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地图。 感觉告诉他,那是整个洛阳郡的地图。 “想必你也感受到了,那股羸弱而又顽强的气运,它是整个洛阳气运的体现,它能一点点滋润你的身躯和精神。谁拥有这枚令牌,谁就是这洛阳真正的主人。” 汉武帝背过手,沉声说道,“洛阳已经没有底蕴和气运来加持一个皇宫,你的郡主府,需要在这皇城的废墟上重建,这样这城主令产生的气运才会尽加于汝一身。” 气运?那是什么东西? 方逸知趣地没有开口提问,他可不想说错什么话,以免在这皇帝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武帝笑了笑,自顾自地说着,“它将吾等召来,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争霸,武将技,军团令,气运加身等等,谁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能感受到,当这气运加持到一定地步后,有人会能达到真正的永生。” 第二十一章 听说过人民群众的力量吗? 永生? 这么拉风的吗? 还有这是我一个身份不明的新晋郡主该听得吗? 方逸狐疑地瞥了刘彻一眼,并不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些有什么意义。 “不用担心,寡人就是告诉你当郡主的好处多多,延年益寿,鼓励你好好干而已,” 汉武帝看出了方逸的忧虑,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明日寡人便要率众回大汉都城了。” “明日?这么快?” 方逸脱口而出道。 “是啊,明日,这次御驾亲征突袭董贼,收复洛阳已经完毕,由你这个,呃,原住民在此,洛阳也会平安一阵子,我希望你有能力让洛阳郡重现辉煌。” “嗯,我尽力。” 方逸回应一声,一下这么大担子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自己顶不顶的住。 不过武帝有点绝对说的很对,自己做洛阳郡郡守,无论哪方要攻打洛阳,都要考虑一下还要不要原住民的民心。 当然那只是对大势力来说... “行了,你回去吧,寡人还需要差人从附近郡县给洛阳提供些粮草,以解当务之急。” 方逸在谢过之后,便独自退出了皇城。 外边早有一队人拱手而立,见到新任郡主出来,连忙招呼着给他抬上了轿子。 “喔,又要感受下腐败的封建阶级了。” 方逸美滋滋坐在轿子上,正想着该如何经营这个郡城时,花轿却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随从掀开车帘,告诉他前方已经被一群难民挡住了去路。 方逸随着车帘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一群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围在前方。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大多是董贼下令火烧洛阳后无家可归的难民,估计是想求大人给他们想想活路。这种事很常见,我们已经通知城防军来驱逐他们...” “驱逐?他们不是洛阳的百姓吗?” “是,大人若是心善,我们绕路也可。” 方逸皱皱眉头,自己刚当上郡主,消息散播的如此快不说,还被百姓拦路,整件事似乎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驱逐或绕路,可都是在逃避问题,这事要传出去,自己本来就没名声,这下会更难调动起民众。 他想了想,走出车轿,走向难民们,伸手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问道:“老人家,你们为何拦路?” 老人一抬头,见新任郡主竟然是个年轻小伙子,也是怔了怔神,然后痛哭流涕道:“大人啊,我全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房屋也被大火烧毁,没地方住,也没粮食吃,不得已只能求大人想办法给我一条活路啊。” “好,我既然身为郡主,绝对会让你们活下去,不过你们也要先让我回家制定救灾策略啊。” “大人,您今日回去了,自然不愁吃喝,不知过多少日子才会再想起我们,可我们等不了啊,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我们,我们......” 方逸还本想劝难民们先让开路,岂知哀嚎痛苦声又四起,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这样啊......” 方逸挥挥手,让随从将围路的难民聚在一起,自己站在他们面前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是洛阳郡的新郡主,我不管你们从谁那得到的消息,又或是被谁怂恿,来阻拦我的去路,这都无所谓。不过你们既然要活路,我自然要给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是夏季,现在还是上午,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你们现在就去找房屋残骸,找木头,找草堆破布,在外城搭建出简陋的帐篷和房屋。一下午时间完全足够,我会派人来监督,每人每搭建出一座者,便分发米粥两碗,多劳多得,如此可还行?” 难民们静静听完后,一时都收了声。 方逸眼见没人动身,心底也明白这些人什么想法:我都是难民了,你还叫我干活?这不纯纯的剥削吗?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想参与重建者,可以跟我回府宅登记,登记后即可领取米粥一碗,但登记后不参与重建者,将施以杖刑二十。” 众人一听登记就能领米粥,马上就让开了道路准备跟在方逸身后。 方逸摇摇头,他可清楚自己这话一说出去,绝对还会有偷奸耍滑者抱侥幸心理只领米粥不干活。 “那就惩治一些吧,偌大的洛阳城,没有律法可不行。” ...... 回到府宅后,方逸马上着手安排登记发米粥事宜。 整个府宅一下就开始忙得热火朝天,毕竟门外的难民可是排起了好几条大长队。 维护秩序,登记人名,检查核对,熬粥放粮...... 好在府宅上的人手够多,也算忙得过来。 秦良玉却在此时怒气冲冲地找到了坐在中厅正低头沉思的方逸。 “不是,你怎么想的?把粮食分发给这些难民,虽说咱们前几天确实从奸商们那征收了不少粮食,但这些粮食加起来,也不够这些难民们吃上三天的啊。” 方逸抬头看着颇具怨气的秦良玉,知晓她也是出于心急,笑了笑,回应道:“那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吗?” 一句话便让秦良玉一时哑口无言。 方逸继续解释一番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道:“武帝过几天也会给我们从邻郡调动来一些粮食,而且马上夏收,粮食这事,其实不是大事。” “夏收?” 秦良玉眨眨眼,怀疑地说道,“现在大部分土地都是那些地主老爷们的,你难道想从他们手中抢粮食?” “不是我抢,” 方逸思索一番,纠正道,“也不是抢,这些土地本来就该属于百姓们,我只是让他们自己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秦良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疯了?你想动那些地主们的利益?没有他们帮衬,你这个郡主,以后什么都难以动身。上次咱们征收粮食就算得罪他们了,这次难民围堵你的道路估计都是他们的主意,你要是还......” 方逸伸手用手指轻轻点在她嘴唇上,打断了她继续说话。 “格局又小了,妹妹。” “听说过人民群众的力量吗?” 第二十二章 开始洛阳重建,见到了始皇帝? 方逸踱步在堂前,话语一字字传到了秦良玉的耳中。 “咱们征收粮食,收买人心,目标是谁?” “呃...是那些百姓,但是我们那时并不知道你会成为郡主...” “停,” 方逸打断她,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这次我又是被谁堵的路?” 秦良玉愣了愣,回答道:“难民们啊,怎么了?” “难民,也是那些百姓,” 方逸笑了起来,“无论做什么事,真正动身的,永远都是百姓,我们和那些地主们,说白了,只是些耍聪明的百姓罢了。” “什么?” 秦良玉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说道,“可是我们和百姓们阶级都不同,我们应该是和地主们一个战线的啊。” 方逸没有在继续解释,他知道要让一个从小都接受封建阶级思想的人,一下子改变过来是很难的。 由此他更佩服起了那些推翻封建帝制的先驱们,可以想象他们那时面临的,是多么大的难度。 可是像方逸这样,一旦体会到了民主的好,就会极其抵制这种封建复辟。 自己上一世的前辈们都得到了开化,世界潮流也允许他们抵制,但是自己不行。 在这个全是帝制的世界,自己若是敢说一句民主,估计就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总之,你只要知道,当百姓向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唐太宗那话你听说过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嗯嗯,这样我就理解了,” 尚至桃李年华的女孩狐疑地望着方逸,“我总感觉你刚刚在说些很可怕的东西。” “哈哈哈哈,讨论就到这吧,你知道我自有方法就对了,” 方逸赶紧打马虎混过去,“还是赶紧操心重建的事吧,这每一项可都不能大意。” ...... 重建意外进行得很顺利,方逸为了防止有心人捣乱,带着手下们整整一下午都在外城督责搭帐篷房屋的事宜。 汉武帝也听说了这件事,差遣吕布带着一干人等来辅佐他。 而且不少难民都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建造,干的也很是认真。 若是有偷懒的,拿了食物还不好好干,想白嫖别人劳动成果的,只要吕布带人在那一站,大多就变得老老实实。 然后方逸在过去好言劝导几句,就这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傍晚之前,大多数人都有了一个能栖身的地方。 夜色渐沉,秦良玉和手下等同方逸一同站在高坡上,看着下方忙碌的百姓们。 秦良玉已经有困意了,她一天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方逸,发现他眼神中难得有了喜色。 秦良玉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吕布将军,吕布将军,” 方逸向着下边正在指挥的吕布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吕布慢吞吞地挪动过来,拱手轻声道:“方逸郡主。” 他再面对着方逸可是很尴尬的,毕竟前几天两人还不相识,自己更是出言不逊,结果现在,两人已经成了上下级关系。 “啊哈哈,什么郡主啊,叫我方逸就行,今后还望吕布将军多多相助呢啊,” 方逸客套一番,话锋一转,似乎如话家常般问道,“今日董贼被诛杀之前,提及您的妻子貂蝉,敢问将军,您的妻子,也作为天命者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吕布见方逸没有追究前几日之事,心刚舒缓一下,一听提到了自己妻子貂蝉,有警惕了几分。 方逸连忙打岔道:“啊,只是我常听义妹说,吕布将军和你妻子的恩爱佳话,几乎是霸王别姬的另一品味,所以一时忍不住想打听打听,是如何貌美无双的女子,与将军情投意合。” 旁边的秦良玉:??我有说过吗? 吕布听完此话也没多想,咧了咧嘴,笑着回道:“吾妻确实算得上仙姿玉貌,让郡主见见也无不可,改天有空郡主来我府上做客,我让婵儿多招待你。” “哈哈哈一言为定。” 方逸又和他寒暄了一番,一行人才起身返回府宅。 知道貂蝉仍在吕布身边就足够了,而且看样子,方逸断定貂蝉并没有把自己的事和吕布托出。 现在这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自己也是天命者,一个是貂蝉,一个是秦良玉。 秦良玉整日在他身边,而且心思单纯,只要她没有离去的意思,方逸不介意自己多个手下。 至于貂蝉...... 方逸眯了眯眼。 她是吕布的妻子,而且看样子吕布很舍不得她,从那个小院方逸就清楚了这点。 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那只有杀了她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方式。 可是她又算是救过方逸,而且方逸现在还对貂蝉一指给自己干趴下这事心有余悸。 杀她?自己只有被杀的份儿好吧! “啊,真麻烦...” 留有一个大破绽在外,让一向小心谨慎的方逸很是烦躁。 回到府宅内,方逸连忙关上门窗,自己缩在屋里,将那仍然冒着莹蓝光芒的蓝宝石项链捧在手心。 “喔喔喔,还挺好看。” 方逸感觉自己似乎痴迷在了那宝石之上,在回过神来,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幅世界地图模样的景象。 “所以这竟然是个世界范围的传送吗?” 他一阵惊奇,意识轻轻往画面上沉下,所观测的画面也就随之急速扩大。 他将意识沉在了九州,九州的轮廓便进入他眼。 他再往深处望去,便看到了当今大秦的都城,咸阳。 咸阳皇城中,他看到了高位之上,一个青年人,着一身黑便衣,手捧几卷书卷,正在灯下细心茗读。 “这难道是始皇帝?” 方逸定睛望去,随即摇了摇头,“不对啊,始皇帝按理应是王霸之气充盈,举手投足都看着牛批轰轰的吧,这个人怎么感觉一股子温和气,呃,不像不像,不过他为什么在皇位上?” 他正欲在上前一步细细打量一番,那青年人却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望向了方逸所在的方向。 “谁在哪?!” “我靠看见我了?” 方逸连忙想要将意识拉回,挣扎几次后无果才发现,自己意识被困在了这里! 第二十三章 离去洛阳,貂蝉的心愿? “竟然有如此悄无声息便能潜入我皇宫之人吗?” 高位上,那青年站起了身,一步步向着方逸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动啊,快动啊!” 方逸心底一凉,他苦苦挣扎一番,自己的意识却仍然像陷入泥潭一般,纹丝不动。 “阁下是哪方的人?想来探查什么?如此行径,不怕寡人一怒,开启国战吗?!” 他停在方逸面前,伸出手,慢慢触向方逸。 方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的手却捞了个空。 他有向着其他处挥了挥手,仍没有感受出异样。 “怎么回事?没有人?” 他皱紧眉头,低声沉吟道,“难不成是什么灵魂出窍的鬼东西?” 紧跟着他又摇了摇头:“不对,情报曾经说过,九州从没出现过这种怪异,便是远在海上的东瀛,虽说似乎有着隐身的方法,不过也是无法舍弃实体。” “难道说是自己太累,太紧张了?可能吧,毕竟......” 他叹了口气,扭头似乎要回到座位上,方逸刚要舒一口气,那青年便拔出佩剑,狠狠刺过来! 剑锋径直穿过他的胸膛,再是往上一挑,利刃便从他头顶划出! 若是此刻方逸是实体的话,绝对会被直接分成两半! 这吓得方逸几乎灵魂都震颤了一下! “真的没有人?” 青年再是挥舞几下,细看眼前仍无任何异常后,才堪堪收回佩剑。 方逸这才感受到自己身边受到的禁制变弱,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抽身将意识召回,临走前扭头,死死记住了这青年的模样。 “呼...” 下一瞬间,方逸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好惊险,幸好那只是我的意识,无法被实物攻击,否则真是栽了!” 他握住那条项链,项链上的蓝宝石依旧在闪着微光。 “看来这一次次数似乎并没有使用掉,是因为我没有传送吗?” 方逸在那秦皇宫中,便感觉自己只要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能完全过去。 可是在那么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可不敢冒险。 过去干什么?送死吗? 而且自己就是好奇过去逛了逛,这么难得的一次传送机会,自己可不会浪费。 看着手中的项链,方逸眼神晃动,最终还是决定忍住先不探究它的秘密。 开玩笑,自己来这片世界都没有多久,传送去哪那不都一样? 还不如就老实在洛阳待着呢! 就算要用,也得等到洛阳稳固下来,并且自己获得两次以上的传送机会。 可能是因为意识飞跃消耗精神过大,方逸马上就感觉一阵困意来袭,只好更衣后去进入梦乡。 ...... 洛阳内城,吕布府宅内。 吕奉先现在很开心,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过后,自己作为一个降将,保住了性命不说,官职似乎也升了几阶。 要知道,他以前跟着董卓混,自己就是个冲锋陷阵的武将,虽说自己足够勇猛,可谁会愿意整天给别人卖命玩? 现在主公换了,自己成功加入了大汉阵营,大耳贼那家伙难得没有坑害自己。 而且上司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只要自己老实镇守在洛阳城,不做出格的事,他就可以将这荣华富贵享受到死也不为过。 呃,虽然名声似乎是更烂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很信奉一句话,叫鸟择良木而栖,或者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己很明显就是那识时务者啊! 吕布把今天的喜悦分享给了小院中静坐的貂蝉。 正在他眉飞色舞之际,貂蝉却开口打断了他。 “奉先,你不是和妾身说好,等洛阳事告一段落,就与我一同远走天涯,不再理这世俗纷争吗?” 受着美人投来的炙热的目光,吕布像噎到般轻咳两声,伸手握住貂蝉的葱嫩玉指,无奈地说道:“婵儿,难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好吗?义...董贼已经授首,洛阳城又在我掌控之中,那郡主不过一个黄毛小子而已,不足为虑,我们二人在这洛阳城中,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貂蝉见他这般说辞,抿住嘴,摇了摇头:“奉先,你怎么还不明白,只要我们还在意这世俗,就永远脱不了身。我不想要荣华富贵,我只想和你一同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游山,观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你怎样才能理解我的心思?” “婵儿,我理解你,我很理解你,” 吕布见貂蝉几欲落泪,心底一阵慌乱,更用力握紧她的双手,生怕失去了她似得说道,“可是我们就算要走,身上也有有足够的钱财啊,婵儿你在相信我一次,一年,只要一年,等我捞够了财物,我一定带你远走高飞,那时候谁都拦不住我们。” 貂蝉看着吕布,满眼含情脉脉,可那又如何呢? 吕布爱她,也贪恋权力和利益。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和他一同远离世俗的想法,一直是个奢望。 “我又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貂蝉再次开口,话语悲凉,明显不愿再谈论此事。 “洛阳郡有了新郡主?是谁?” “啊,就一个原住民,叫方逸吧,真不知道武帝怎么想的,让一个原住民在我头上......” 貂蝉心底一颤,没有顾及吕布后面的牢骚,再次追问道:“那郡主叫什么名字?” 吕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重复道:“叫方逸啊,怎么,你认识吗?那更好了,那我在洛阳的地位肯定会更稳固...” “不,我不认识,” 貂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名字耳熟而已。” “那也没事,改天他可能回来我们家做客,我把你介绍给他......” 吕布继续眉飞色舞地诉说着自己的未来,貂蝉抬起头,望着天空的皎月,笑颜轻展。 “没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子都到这般地步了呢......” 第二十四章 开放洛阳贸易,让经济流转起来! 一大早将汉武帝等人送出城去后,方逸便又开始了督责城建的工作。 武帝走了,方逸很伤心,毕竟没有他的日子,自己做起什么事来都可能不是那么顺心。 毕竟明眼人都清楚,现在的洛阳郡,军权都在关羽和吕布手里,那话语权也就在他们二人手中。 武帝一走,方逸,呵,不过是个靠着安抚百姓的名头,给原住民的甜头罢了! 你没见关羽那老兄哭得要死要活,非要跟刘备张飞等人回蜀都,跟方逸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吗? 不过方逸并不在意这些。 关羽的话,只要他不阻拦自己做事,自己自然也乐意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吕布,作为一个降将,他现在还算老实得很,整天带着一些守卫东跑西跑,替方逸解决了不少麻烦。 方逸也就乐得现况,不过几天的时间,洛阳城就重新焕发了生机。 被烧毁房屋的百姓们都有了简陋的住所,而且方逸更下指令围绕保存颇为完好的东城,一点点扩建出一个大城池该有的产业和景象。 当然,董贼和武帝给方逸留下的资金并没有多少。 所以他便放出了公告,允许九州各地商队来洛阳进行投资和发展。 作为九州之地少有的贸易流通大城,洛阳的战略位置一直位居各大城池前列。 这也是当初董贼单凭洛阳郡,也能和占据两州的大汉僵持些日子的资本之一。 可惜当初洛阳郡自成董卓阵营,郡内治安可谓是乱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其他几个阵营的商队来此中转,不仅要缴纳足够多的税和贿赂给守城的士官,还要提防山贼和散军的抢夺。 现在好了,方逸直接放开政策,商队等来洛阳经商和投资等等,只需缴纳规定的税务到郡主府中,完全不必再担心严苛杂税。 而且还专门派秦良玉和吕布去扫荡山贼游军,给他们更安全的投资信任。 更难得的是,每有颇有名气的大商队前来洛阳,方逸都常常亲自前去探望和迎接。 一郡之主来关照自己一个商人,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 要知道,士农工商这种阶层之分,一直存在于每个百姓心中。 商人阶层,从来是被认为投机倒把的,地位最为低下的一群人。 而且谁能保证自己经商能一直顺利? 要想给后代些许保证,往往都会选择投资官臣之家,作为下属或幕僚等,以获得后辈能入仕途的机会。 所以一个郡主的关照,就足以让他们在洛阳投资! 一栋栋商铺,酒楼在洛阳拔地而起,那些没有工作的洛阳本地人也不再愁会找不到工作,互惠互利成为洛阳城新的代言词。 他们既是洛阳的建设者,又是这些产业未来的消费者。 方逸的郡主府也有人提供资金来进行重建,而那人的条件只是在洛阳官府中能混的上个一官半职。 说通俗点,就是一个富商花费不少家产打点关系,混上了个郡级的差事罢了。 这等同于买卖官爵,在整个九州几乎是严明禁止的。 可是在洛阳郡,一个正在重建的城池,这种事反而微不足道了起来。 毕竟这郡主,都是汉武帝亲自指派的啊! 他有什么错,那也只能由武帝来说不是吗? 武帝走前,可是让方逸尽管放开手脚做事的,可能他以为,这么个年轻人夹在关羽和吕布之前,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可惜武帝高估了关羽和吕布在为官上的方略,一个整天在家看春秋,耍大刀;另一个整天在家陪老婆,做很多事还都帮衬着方逸。 他也低估了方逸的胆量,开放一个城池的贸易,也是伴随着很大风险的。 比如来自各大阵营的间谍等等,足以扰得他不厌其烦。 可是方逸同样不在乎这些。 你爱侦查啥侦查啥,反正洛阳就这模样,间谍还能查出什么花来吗? 随意! ...... 十几天之后,整个洛阳郡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气。 皇宫也已经拆除,宫内剩有的大多珍宝财物,除了武帝带走的一些,剩下的全部入了方逸囊中。 本来关羽和吕布及下属官员等对此颇有微词,方逸反应也很快,先是在洛阳城中搜罗了不少想着攀高枝的貌美女子送到了关羽府上,安抚住他。 再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将不少财物给下属官员送去。 什么?你敢收?奇了怪了,你这人大有贪污的潜力啊,得严查! 不收?那就对了,给予表彰,再锣鼓喧天的送两面锦旗,你就是当清官的好苗子! 反正整个洛阳都在重新洗牌,官职任免,那可都是方逸说了算! 想在这里混个一官半职的人多了去了,他们都巴不得给我送钱,你们还想分我的好处? 只要安抚住关羽和吕布,在这个洛阳,他可谓是一手遮天! 有了足够充足的启动资金,方逸的郡主府和吕布关羽的将军府很快就在原来皇宫的地基上建成。 郡主府围着城主令建立,另外两人的府邸也就建在了郡主府左右。 “能和二位天命者中的名将做邻里,小子很是荣幸啊!” 方逸举起酒杯,对着面前的关羽吕布敬酒道, “前些日子一直忙于洛阳重建事务,也没来得及多多犒劳二位将军,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他在晚饭之时将二人请至家中大摆宴席,其实没多少额外的想法,就是想单纯地好好看看这两位出名人物的名将风采。 关羽依旧朴素的一身青龙服,浓密的长髯给他增添了异样的大丈夫气概。 吕布却是着一身体面长袍,大有一幅休闲养老的气质。 “郡主说笑了,洛阳复兴的如此之快,几乎全都是大人的功劳,云长和我自然都看在眼里。” 吕布起身回敬一杯,关羽也喝上一壶酒,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多多仰仗了二位将军的威慑力啊,不然的话,单是我那开放贸易的政策,就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方逸这话倒不算是吹捧,洛阳重新兴起的这十几天,发生过很多摩擦或者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走南闯北的商队,大多是顾及关羽吕布两人在这座城中驻守,行事才收敛许多。 第二十五章 夫人,你也不想吕布...... “郡主亦是功不可没,我曾与兄长书信往来谈及郡主,吾兄长对你很是赞赏。” 关羽又是几杯温酒下肚,表示了对方逸的肯定。 三人就这么互相吹捧着,酒杯杯下肚,直至深夜。 吕布和关羽二人都已经迷糊地趴在桌子上,只有方逸仍然微笑着坐得板正。 倒不是他酒量好,实际上,他酒量差到难以形容。 在开始两杯之后,他便以酒量差,先一步告了认输,然后改成了以茶代酒。 方逸认输了,不能喝酒,啊,那没事,年轻人酒量差正常嘛。 但是那两个人可不行。 他们本来就算是有恩怨,一时谁也不肯先开口认输,反而喝的还越来越起劲。 然后就都趴下了...... “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人千杯不醉呢。” 方逸看着足足摆满整个大厅的空酒坛,无奈地叹了口气,“良玉,你送关羽将军回一下他的府宅吧。” “哈?他那么大块,我怎么带得动他?” 秦良玉伸出双手比划着关羽的体型,一脸震惊,“而且他浑身都是一股子酒味,我可不想去。” “回来给你做姜汁红糖。” “成交。” 方逸发现秦良玉这小妮子的嘴很馋。 几日前,秦良玉的亲戚来看望她,弄得她一整天捂着肚子,方逸便贴心地给她熬制了一碗红糖姜水。 这玩意倒是很容易弄,没有什么颇为高深的知识,只是很废些时间而已。 找到几根甘蔗,挤压出汁水,然后在大火熬制,等粘稠后在让其凝固,酥软的糖块就出来了。 然后在加水加些姜进去烧开,一碗红糖姜水就能出锅。 红糖姜汤的做法源于明朝,在李时珍写的《本草纲目》中就有所记载。 不过信息不发达的时代,一些东西很难互相传递。 虽然同为明朝人,秦良玉却从没喝到这玩意,自从方逸给他熬制一次后,这小妮子便动不动就让方逸做给她喝。 “我是手下你是手下啊...” 看着一只手轻松便将关羽带出门的秦良玉,方逸一脸无奈。 这半个月来的抓捕山贼,维护治安,训练等等,也让这小妮子成功将军团令升级成了百人青铜令,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方逸看向已起鼾声的吕布,想了想,找到根粗绳子拴住他,把他一点点拖回了温侯府。 本来这种事差遣手下们做就好,可等明天二人醒来,一听是方逸和秦良玉两人亲自送他们回的府,那关系不是更上一层嘛! 而且他得去看看貂蝉,然后帮她分析好为自己保守身份的利害,不然方逸实在对别人手中握着自己的秘密这事不太放心。 咚咚—— 见温侯府还燃着煤灯,方逸便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静静等待。 貂蝉很快便来开了门,她依旧身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略显凌乱的衣衫表明主人已经睡上些许时候。 “吕布将军喝醉酒了,我来送他一下。” 貂蝉也不应声,伸手搀过吕布,便要关门回屋。 “喂喂,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方逸挑挑眉,笑着说,“这次我又不在这里过夜。” “郡主大人请注意言辞,妾身一介有夫之妇,我夫君又大醉不起,你与我还要共处一室,有失礼节。” “切,当初收留我也没这么多话啊,今天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呢?” 方逸直接推开门一并走了进去。 貂蝉本也无意阻止,只得嘲弄道:“你果然是个无礼之徒。” 屋内还是那熟悉的风格,精致而又简单。 方逸自顾自坐在桌案前,任由貂蝉将吕布宽衣放在床上。 随手翻翻桌案上那本《历朝策》,方逸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 “喔,刘禅也来了,不知道刘备会不会再给他来个抱杀......” “你怎么这么喜欢看这本书?你看了又有什么用呢?” 方逸有意无意般问道。 貂蝉扭过头,嘴角轻轻一撇,佯怒说道:“大人难不成还抱有女子禁止学习的封建思想吗?” 啊我没有啊,我就是随口问一下,你别打拳,我接不住...... 方逸浑身轻颤一下,每次他和貂蝉说起话,总感觉她才是现代人,自己才是古代人一般。 “已经深夜了,大人若没事的话,还请回府休息吧,每日为百姓操劳,大人还需多注意身体。” “你不要一口一个大人的了,你也知道我是靠取巧才混上个这职位,” 方逸揉揉眉心,“你这般说话,总感觉是在嘲讽我似的。” “取巧什么的,能有所成就,便是大人的本事。” 貂蝉依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心境。 “但是我坐着这个位子可是很不安呐,” 方逸站起身,一点点走到女子面前,“若是有人把我非原住民的事实传出去,那我恐怕也就得落马了。” “所以大人此次前来,是要杀人灭口吗?” 她虽是如是说,却没有一丝慌张的意味,低垂眼帘,轻莹如雪般飘近朱红的窗棂旁,压霜玉手轻将其推开,散去满屋酒味。 “如果我能打过你的话,那自然首要考虑这最直接的办法。” 方逸重新回到案牍前坐下,捧起一杯香气弥漫的热茶,一口饮下。 “好茶,整这玩意可比喝什么饮料舒服多了。我想奉先也很喜欢这种颇为昂贵的茶叶吧?” 貂蝉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又满是憧憬,回道:“奉先是个粗人,和你一样,喜欢一饮而尽,要知道,茶是要一点点品尝,才能品到其中蕴味的。” 方逸见她并没有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只好在说明白些。 “不管是一饮而尽还是慢慢品尝,还是要先能喝上这种茶叶才行。夫人,你也不想奉先没有好茶可以喝吧?” 还在憧憬以往的貂蝉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来,颔首笑道:“原来如此。大人真是有官员的样子了,说话还要饶弯子...你的秘密可尽管放心,只要你不轻慢与奉先和妾身,妾身自然当作从不认识大人。” “早这么说就好了嘛,”方逸心情一下舒畅起来,站起身,伸个懒腰,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侧腰处系下一个布袋,递给对面的貂蝉,“给你,一些小礼物。” 貂蝉疑惑地接过布袋打开,只见几块凝结成固态的红糖块和一块姜。 “这是什么意思?” “红糖啊,没见过?啊对,明朝人应该有了解的,” 方逸颇为认真的给她介绍起来,“你把两个一同放水里煮开喝,能缓和每月的肚子疼。” 貂蝉本还是迷茫,听到肚子疼才清楚什么意思,脸咻一下便红了起来。 她低沉下脸,走到门前将其打开。 “...这事劳你费心吗?我要休息了,请大人回去吧。” “哈,竟然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赶我走吗?” “请大人赶紧回去,不然我就要考虑是否还要遵守承诺了。” 方逸见对方似乎真生了气,摸摸头脑,满是不解,只得出门去。 “切,可惜了,还不如给那小妮子秦良玉呢...” 貂蝉见方逸出门去,关上门,握紧手中的布袋,坐回桌案前。 “哪有人给已夫之妇送这种东西的啊...真是个无礼之徒。” ...... 第二十六章 洛阳的根本决策,承包责任制度! 距离董卓授首已经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来,靠着经济流通中转的便利,洛阳郡的繁荣程度比起战前也已经高了少许,郡主府同样积累起了一笔可观的资产。 洛阳能恢复的如此之快,与方逸下达的多条政策紧密相关。 开放贸易就是其重中之重,再然后,他更是亲自规划了洛阳的建设分布格局与方针。 最为主要的干道,作为了贸易地带,提供给南来北往的商队们开展集市和商业建筑建设。 围绕干道,向南是一排排的民居房,整齐划一,极大方便了人员的统计登记和管理。 向北则是一些制造产业,在方逸的指导下,大部分百姓都选择养蚕,纺织,大规模地生产丝绸制品。 这等关乎民计民生的大事,方逸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做丝绸制品,就是他和一众官员商讨出的结果。 其一,丝绸本就是大汉的招牌产物,技术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向上一汇报,大汉都城就派了专门人员来帮忙教导百姓们丝绸的制作方法。 其二,洛阳现在经济流转速度很快,大家都清楚,刚经历过战火的洛阳郡会得到大汉的专门照顾,加上两位名将关羽和吕布的镇守,洛阳城一段时间内可以说是安全的很。所以在这里进行丝绸这种高端的货物交易可谓是最佳选择。 按方逸的话说就是,卖一些破破烂烂能挣几个钱?不如整点贵奢物品,让银两来的更快! 关于制造行业,本来方逸还是有些好想法的。 比如说造点火枪火炮什么的,守家简直一流。 可惜在他看见刚剿匪回来的秦良玉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可是明朝的人啊,人家早就有了火枪火炮什么的了好不好? 虽说现在明朝似乎还没形成像秦汉唐这种大型的阵营,但方逸可是一直关注着秦良玉那本《历朝策》,每天有空便拿来翻上一翻,然后他便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历朝策》之中,还有不少人的相关页码完全是模糊的,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问过秦良玉之后,方逸才知道,原来天命者还可以将自己的信息从这本书上抹去。 当然,抹去信息也是有条件的,就是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军团令扩建军团。 一旦组成自己的精锐军团后,就不能再掩盖任何信息。 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谁能保证这些‘隐姓埋名’的老阴比们之中,还有没有来自明朝的人? 就连会不会有和方逸自己同一时代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他都不敢肯定!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想真和这些古人拉开差距,就得整点工业革命之后的玩意来。 可以方逸连一个最基础的蒸汽机都不会做! “不是,有几个单是学过这玩意就会做的?不是专业需要的话,根本不会有几个会吧?!” 方逸仰天长叹,此时他终于理解了一句话,叫做学好数理化,穿越都不怕。 所以他决定先不整这些花活了,专业的事就该让专业的人去做。 要是天命者中有专业的人发明出来了,自己就跟着享福,一同去享受机械革命带来的便利;要是没有人发明出来...那自己还是混! 就硬混!开摆! 然后这洛阳城的最中央,便是方逸的郡主府了。 作为整个洛阳的牌面,郡主府修建的也是颇为大气豪奢。 毕竟是在皇宫的基础上改建的,单是面积,就比旁边关羽吕布两个将军府加起来都大上不少。 府宅保留了皇室特有的一片园林,整体改造大致成四合院模式,大厅及正房是二层阁楼式,作为郡主的方逸日常起居办公差事便在这里。 左侧则是秦良玉和武则天及其军团一众女眷居所,右侧偏房才住有家中手下和家仆侍卫等等。 说起武则天,那女人自从居住在郡主府后,整天什么事也不干,除了逛园林就是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或者吃方逸从商队获得的珍馐等等。 不过她倒是教方逸从府邸中央留有一水池,用来为城主令接引天水,滋润城池气运。 这也算帮了方逸一点小忙,毕竟这一个月来,方逸也深深明白了这城主令和气运的重要性。 气运好,则郡城风调雨顺,人民也干劲十足,精神焕发,实施任何政策也容易得到反馈; 气运差,郡城便容易多灾多难,百姓不兴,民怨俞积,盗贼与战乱四起。 可以说,气运好坏,就是一个城池的判定水准之一。 城池繁荣程度反馈于气运之上,气运负反馈于城池繁荣。 而在这个月以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整个洛阳郡的根本政策,是方逸所提出的多劳多得。 他汲取了上一世近代人的智慧,清楚地判断出了如何才能给一个百废俱兴的城市带来活力。 那就是所谓的承包责任制度。 让每个人劳有所获,才是让城池活起来的根本决策。 趁着洛阳郡大洗牌,很多当地富商豪绅还未在方逸开放贸易道路的冲击下缓过来时,就是这条政策实施的最佳时机。 举个栗子,比如洛阳城中的丝绸制作人员王小八,他在一个月内内做出了十条上好的丝绸,然后通过特定的销路平价卖出去后,所得应当是100两白银。 这其中抛去50两白银作为成本,然后再交出10两的个人税务给郡主府,那么他能到手的净利润就是40两白银。 若是在方逸这条政策实施之前,情况该是这样的。 王小八为某家大地主干活,一个月同样的产量,卖出去后,银子却看不见一星。 银子去哪了?都是到了地主豪绅的手中,然后那地主豪绅再发给你只够满足温饱的工钱或者食物,你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因为他给了你这份工作。 这行吗?这不行! 方逸很清楚一点,承包责任制度,是最符合改变洛阳城的现状的政策。 能不能赚钱,全靠自己的本事,你懒,你一个月做不出5条丝绸,那你就挨饿受冻,连统一建立的民居都住不起,给你活路,你自己不争气,那怪谁?老老实实去住临时搭建的户棚,喝混杂着泥沙的米粥得了! 而要是你肯干,肯付出,一个月赚得上百两白银,那你就活该吃香喝辣! 当一件事切身实地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后,很多人都会被调动起那种奋斗的精神。 更何况一直处于封建阶级的统治剥削下的农民百姓呢? 至于方逸,他是触及到当地士族豪绅的底线了,那有如何? 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商队,那个不强烈损害着他们的利益,牵动着他们的神经? 在他们为了所谓大的利益去争取的时候,却会发现,自己那本是小利益的一项,已经足以将他彻底颠覆。 等到他们不厌其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下的农民百姓都已经自力更生的时候,那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洛阳正处于重建的情况下,即便这样,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也是不一般的大。 第二十七章 向大唐收购粮食? 先说这样做的风险,那就是作为郡主的方逸,很容易会被本地的富豪士绅们架空。 单是从方逸刚升为郡主那天,被一群平民百姓拦住车轿就可以看出。 富豪士绅们,从来不是一股小的力量。 在封建社会,他们加起来,就是整个城池的半个话事人。 当他们暗中煽动鼓舞起百姓们,很容易就能给官员造成一定的困扰。 就像那次拦车,若是个官员直接将百姓驱逐,那民心会倒向哪一边? 当然是肯给我工作,让我活着的地主们了! 民心一失,很多决策或者大方向计划,都将如同泥牛入水般,寸步难移。 在更严重些,万一士族们煽动百姓掀起民乱甚至反叛,那又怎么办? 那是无解之局。 当他掀起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进入了死局。 无论怎么处理,最后乌纱帽都会被革掉。 郡下民众都暴乱了,朝廷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到那时你还能好? 等你落马后,在换上另一个人来,同样是如此局面。 那该当如何? 只能一步步顺从士族,到最后自己也成了士族。 一个阶级能够长期存在,必然有其能扎住脚跟的理由。 但是方逸为什么还敢做? 因为这可不是原世界啊! 天命者所谓的精锐军团,足以扫清一切障碍! 这可是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啊,只要百姓反馈好,能给朝廷提供足够的资源,谁管你受益的人是农民还是地主? 关羽吕布在此坐镇,就是方逸的保障之一。 这政策这么好,朝贡嘎嘎足,发展嘎嘎快,繁荣度如入海之江河速提升,谁敢站出来狗叫?一刀结果你又怎样?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政策真的足够好,真的能发展起来。 就算政策稍微会有偏差,方逸可是皇帝亲封的郡主,出点错又能怎样? 我代表的是原住民,天命者还有原住民,谁能谁敢随便开口指责我? 这就是他的底气! 当然,这种与士族豪绅阶级产生的矛盾,日积月累之下,总会有一个爆发点,那就是现在方逸正在苦恼的粮食问题。 粮食逐渐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虽然武帝下令让几个临郡都给洛阳郡支援了一些粮食,来来去去加起来也大概有5、60万斤。 可是这对人口大郡洛阳来说,仍然有些杯水车薪。 收服洛阳的战争几乎跨过了整个洛阳郡,能留下来的种植物寥寥无几,黄瓜,早稻米这种,夏收完毕之后,也只能给洛阳再增添10多天的粮食产物。 一个人一天正常消耗就要小一斤粮食,洛阳少说也有小10万人,外郡援助的粮食,加上秋收,在加上商队带来的粮食买卖,能撑这一个月,已经算到极限了。 可是接下来呢? 真要将整个洛阳的粮食危机解除,就必须想办法撑到再一个多月后的秋收。 秋收,才是扩充粮库的真正时机。 那这个月怎么办? 方逸和手下的人们商量了很久,最终只得出来一种较好的办法。 向大唐收购粮食。 “大唐占据着江浙一带的富饶地,那里可是鱼米之乡,而且今年来一直平稳发展,粮草库存估计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向他们收购,可谓是物美价廉。” 新建立起来的郡主府中,方逸正坐在大厅内,侧身下方坐着几十个仪容华丽的达官贵人,七嘴八舌的正在为粮食问题而出谋划策。 他们大多是本地的富豪乡绅,还有洛阳郡下负责各项事务的官员等等。 不过关羽和吕布等人却没来,方逸本想差人去请他们,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关于民生这种事他们可不在意,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叫他们来只会徒增烦恼。 “郡主大人,此事并不妥,我们并没有对接大唐的门路,冒然向他们收购,不仅显露出我们当今的颓势,对方也绝对会恶意抬价,本来郡主您开放贸易的政策,就将本地经济势力挤压严重,还去收购粮食的话,当下郡里的经济状况,实在是不允许啊。” 方逸闻言瞥了一眼说话的人,这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洛阳都这比样了,谁不知道它的情形?死要面子的老家伙! 方逸心底暗骂一声,不过他说的一点方逸也很认可,就是...... 你想收购粮食,也要有足够的资金啊! 上一个月洛阳虽然急速发展,但是高价收购再一个月的粮食,足以让洛阳本刚良好起来的经济链陷入崩溃! 人家来往洛阳的商队等等,确实促进了洛阳的重建发展,可是那钱都握在人家自己手中呢,你总不能去明抢吧?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一众贵人乡绅,分明从他们冷漠的眼眶中看到了一种看好戏的不屑眼神。 是了,百姓们家里没余粮,他们可是多得很啊! 他们完全不担心事情发展会怎样! “钱可真是个大问题,等缓过去这次,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多努力搞钱!” 方逸暗下决心,发了一个他上一世经常喜欢发的誓言。 可是这次该怎么缓过去? 下边的人依旧在讨论如何去收购粮食,甚至都说出了让每个商人出钱帮忙的离谱话。 不是,人家商人二臂啊?白白给你送钱买粮食? 你要是去找人家要钱,估计话都说不完,人家就都跑路了。 方逸半天没有言语,等富商乡绅达官贵人们都停下装模作样的争论后,才一同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郡主大人,百姓生计可是大事啊,您可有什么良策吗?” 第二十八章 可惜,我来了。 良策? 我有个基尔的良策? 手下这帮大废物,干什么事都磨磨唧唧,一脸不情愿。 这次好不容易叫他们来出次主意,还整出来个祸害自己的。 高价收购粮食,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倒也是真敢提出来! 方逸在心底暗骂几声,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一步走错,就会陷入无尽冰封。 方逸日夜操劳,为洛阳的民生经济运转可谓操碎了心,但人百密终有一疏,粮食消耗的如此之快,同样在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他上一世可没有为粮食问题发过愁,也不知道人口消耗,是如此的巨大。 若是早些知道粮食又重新消耗殆尽的消息,方逸大可以直接从距离洛阳郡最近的大汉郡县等去平价收购些粮食,先撑过这个月,大不了就硬借,来年再还就是。 但不知道手下人是有意无意的,直到粮食已经见底了才来向他汇报。 这里就不得提到洛阳郡的周边情况。 秦汉唐三家本来是各自成区域状,紧密接壤的。 而洛阳郡就像一把利剑,从大汉的疆土延伸出来,直掠秦唐两家的交界中央插过,与目前深在幽州的蜀汉阵营连接。 这其实是三家暗地中商量好的,毕竟魏吴后方都有秦唐支持,蜀汉没有,那太不公平了。 或许是许诺了什么条件,九州终归是出了洛阳这么个不合地图的一线郡。 而且九州大多郡县粮食储备都在自家郡城之中,方逸从大汉还是蜀汉来寻求帮助,粮草最快也要小十天才能到达。 那是不可能的,洛阳郡现在的粮草最多撑三天。 三天一到,若是方逸还搞不到粮草,本就积怨的豪绅大概率会玩起民变那一套路。 到时候方逸这一个月来的全部努力,都可能会付诸东流。 “等我过了这次,全给你们废了!” 方逸紧皱眉头,粮食这种实在的东西,不像政策和方针什么的,他可没有办法变出来。 所以只能向大秦或者大唐求购。 “三家表面关系虽好,但傻子都知道,我要是他们去两家收购粮食的话,肯定被宰死!” 大厅的士族官绅已经开始催促起来,他们看着首位上正在发愁的郡主,都清楚了他并不是最近洛阳传闻般那样手眼通天。 “郡主,快下决心吧,钱财事小,没了还可以再赚,民生事大啊!” “是啊郡主,大不了我们也为你出些财力,毕竟涉及民生,我们义不容辞!” ...... 先前那个还肯帮帮方逸着想的老人早已经淹没在了人海中,不知道是加入,还是失了声。 掌握着大势的他们心中冷笑,不约而同地显露出同样的想法。 “呵,每日大刀阔斧的改革推行新政,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总归有办不到的事吧?没想到我们竟然差点被一个年轻小子唬住!” 方逸瘫坐在檀木靠椅上,颇为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那明日我就想办法联系一下秦唐两方,考虑收购一些粮食,此事作毕,你们下去吧。” 一群士族见方逸似乎已经妥协,告声英明后就纷纷退出门去,有些还嫌方逸不够彻底,劝他无论如何价钱也要收购足够的粮食。 杀人还想诛心! 等到所有人退出去之后,一直站在方逸身旁的秦良玉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你真打算去收购粮食吗?” “那不然呢?难道看着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百姓们再大批大批饿死吗?” 方逸苦笑一声。 他自然有想到对自己十分有利的做法。 收购一些粮食,然后只养活这郡城中的人,不下发县村,让他们自生自灭。 甚至做绝一点儿,直接派人假装成山贼,来一手劫富济贫,把那些乡绅士族全掠夺个遍,他们的资源也能让洛阳城撑个几天,自己就能想大汉或蜀汉求助,继续玩下去。 或者直接暗地里搞一套程昱的操作...... 他还有很多办法,只要牺牲一些人,他总能保全自己。 可惜自和平时代而来的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做,这并非什么善恶的问题,而是他若那般做,那与这些吃人的地主老爷们又有什么区别? “先想办法在秦唐两地收购起码五天的食物吧,然后同时向大汉求援。” 方逸叹了口气,摸了摸秦良玉的头。 秦良玉是个武将,对这些大体方针,对这次收购之后的影响并不了解。 但是她看着方逸愁闷的模样,就知道这事也让他犯了难。 “就五天的话,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吧?” 秦良玉眨眨眼睛,问道。 方逸没有言语。 是啊,只有五天。 可是一个郡的人口,加起来要有2、30万人左右吧? 每人一张嘴,那消耗的粮食,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个刚恢复过来的洛阳城,真的能承受住吗? 他甚至再想舍弃自己的良心,来保全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 良心是什么?它能吃吗? 它不能。 可惜他也不能。 “放心,就这点小事,于我还不成问题,你只需好好训练你的军团就好。” 安慰一番后,方逸支走秦良玉,独自一人背手站在了窗前。 阴沉许久的天空终于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将我的新政扳倒,就能继续享受逍遥生活了吗?” 方逸轻哼一声,握紧双拳,“呵,一群旧时代的老家伙,这次我将让你们再也兴不起风浪。” 他胸前的那条蓝宝石项链,在阴沉天空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战争啊,” 方逸看向庭院中那一束庞大而又散焕的气运,自言自语道,“若是换成别人,受苦的又会是百姓了吧?” “可惜,我来了。” ...... 第二十九章 绸罗锦缎,卖往欧大陆? 和士族豪绅们的矛盾激化,方逸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这次的粮食问题,充其量只是将矛盾摆到台面上来的火药桶罢了。 “可惜了,这种机会难得,还以为能再多准备一段时间呢。” 他捧起脖颈处的项链,意念一动,便来到了一片缥缈宽阔的空间内。 这就是蓝宝石项链独有的虚空空间! 方逸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拥有外挂的男人。 自己没有那什么军团令,也没有《历朝策》,但是自己有这个蓝宝石项链啊! 方逸在上一次从秦王宫回来后,就开启了它。 最初这片空间只有一间四人宿舍般大小,经过方逸一个月晚上闲暇时的意识扩充,现在已经有了一间大学教室般大! 而现在其中已经塞满了一堆堆的绸罗锦缎! 洛阳城近一个月来几乎半数的丝绸都被他悄悄派人收购,然后进了这里! 就这些丝绸,几乎就花光了他从皇宫搜罗出来的大部分银两。 “哼,他们以为我图谋发展过快,只要一遇阻碍便很容易堵死,无计可施。岂不知这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方逸笑了笑,这条项链,才是他敢于急速发展的底气所在。 “一个月的谋划,马上就要分出胜负。待到我从那欧大陆归来时,又有谁还能阻止我?” 他早就围绕着这条能传送,有个小空间的蓝宝石项链制定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他与士族豪绅的矛盾是什么? 什么阶级,什么思想...... 归根结底,不就是钱嘛! 当方逸有了足够碾压他们加在一起的财富之后,他们的话语权,也将彻底被颠覆! 所以方逸很清楚,无论火药桶是什么,他们的争端,一定和财富有关。 自己有这条项链,只要动动脑子,还怕搞不到银子? 从秦王宫归来时,他就想到了用这条项链开启一条东西贸易的捷径。 先是在洛阳城中呼吁全民开始制作丝绸这种贵奢之物,为自己做足够的货源准备。 然后在利用项链传送到欧大陆,将货物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出售! 他记得那个女神说过,那里是罗马时代,有一套民主的体系,自己过去只是卖个东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自己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麻烦。 就是自己只有一次传送机会。 那这传送要是只管来不管回怎么办? 亚大陆与欧大陆相距如此遥远,难道自己要跑着回来啊? 那肯定不行。 而且这一个多月,他也借着洛阳重建复兴的理由,逛遍了很多地方。 可惜再也没感受到那什么神石的波动。 他便把目光放在了一整天缩在自己家里,只会晒太阳和逛花园的武则天身上。 他走出门去,来到了偏府,找到了正在和一众绝美侍女谈天聊地的武媚娘。 “怎么,我们的大忙人郡主,还有闲情雅致来看望看望我吗?” 一席华丽长裙的武则天看见方逸进来,歪了歪头,笑问道。 “那是,这不怕你孤单嘛?” 方逸随手拿起她面前圆桌上的一串葡萄送入嘴中,闲聊般说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葡萄,你上...啊不,上上辈子,是前天刚来这世界的那妲己吗?” “你管我呀?” 武媚娘饶有风情地白了一眼方逸,弄得他一阵恶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呃,是有一点点小事,” 方逸似乎颇为难地说道,“你整天缩在我府上,是不是很无聊?” “无聊什么?” 武则天撩了撩披肩长发,随意回应道,“在这世道,我能好好活着就很开心了,每天只管吃吃喝喝,还会觉得无聊吗?” “而且听说怀英那家伙刚来就宣誓效忠于太宗皇帝了,我现在可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只能靠你养我喽。” “怀英?那是谁?” 方逸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妇,对方同样浅笑着盯着他。 两人对视一段时间后,武则天才堪堪移过目光。 “啊,就是我上一世的一个宰相,狄仁杰狄大人,你是原住民,不知道也很正常。” “好吧,回归正题,我打算带你出去溜溜,咋样?” “什么溜溜,那叫四处逛逛,你会不会说话?” 无媚娘努了努嘴,一脸无奈,“好吧,反正我闲来无事,出去散散心也无妨。” 两人很快便商讨好了出门的事宜,简单准备一番后,那任劳任怨的老管家还特意差人给两人备好了官轿。 可惜两人拿着两把油纸伞便出了门。 原因很简单,武媚娘觉得下雨天两人漫步就很有情调。 而方逸觉得没有官轿,武则天的手下就不会太过靠近她,自己就好下手。 小雨依然淅沥,似乎将整个以青瓦色为基调的洛阳城蒙上了一层轻饶的面纱。 让它的前路变得深邃,与未知的神秘。 下雨天还在外边浪荡的行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匆匆走过。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一条人最为稀散的小巷。 “你知道吗?那大魏的曹操,刚开始就在大唐都城隐姓埋名,祸害了不少名人将相的妻妾,然后她们其中不少还跟着曹操回到了北方,这当初给太宗气的......” 武媚娘正说着她曾在大唐都城见识的不少趣事,说道兴头时,脚下却一顿。 她看向迷径般的小巷,脸庞竟一下羞涩了起来。 “你...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第三十章 我以为你打算泡我,你却想杀了我? “啊?怎么了?” 方逸一惊,心道不妙,还以为她察觉出了什么,所幸撕去刚刚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面露狞笑。 “此处颇为偏僻,想必行起很多事来也更为方便。武周陛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换得你我二人独处的机会。您要后悔,就后悔没对我设防吧!” 方逸此次将武则天骗来外出,正是想趁两人独行之时下黑手将其斩杀,摧毁她体内的神石。 饶是先前初次见面时,方逸可能还会有些怜悯之心,毕竟两人素不相识,自己当初也没想好摧毁神石之后蓝宝石项链的妙用。 但他收留武则天及其手下已经一月有余,白吃白喝这么久,也算够宽待她了。现在需要她的性命,方逸可不会心慈手软。 “真的要在这里吗......” 武媚娘却仿佛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心虚般左顾右看一番,边说道,“虽然确实很刺激,可若万一有人经过...” 方逸看着她面色潮红,一脸娇羞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却有说不上来,也没多去细想,抽出怀中的匕首,眼神也更凶历了几分。 “放心,我尽量动作很快,不会让你感受到多大疼痛的。” “没关系的,我喜欢粗暴一点的...等等你拿刀子干什么?玩这么大吗?” “什么玩这么大?” 方逸阴沉着脸,“杀人,不就该用利器吗?” “杀人?杀谁?” 武媚娘看着方逸把匕首对向自己,终于回过神来,用手指着自己,惊奇地问道,“你要杀我?” “我知道你心有不解,不过只有杀掉你,我才能将这盘棋彻底盘活,所以,对不起了!” 方逸杀心骤起,扔掉手中的油纸伞,低下头,手持匕首向着武则天直直刺去! 叮! 方逸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发生,只感觉如击金石一般,用尽浑身力气,双手再不能前移! 抬眼望去,只见匕首被武则天用两根修长玉指牢牢夹住,动弹不得! “怎么会?” 方逸惊呼出声,“明明你的军团侍卫并不在你身边,为何你还有如此实力?” “哈?是谁告诉你军团不在身边,它的主人就无缚鸡之力了?小弱鸡。” 武则天面色怪异地看着方逸,问道,“不会是秦良玉那小妮子告诉你的吧?她才了解军团令多少,不过初到白银令的水平,哪能知道天命者强大的,永远是自身这个道理?” 方逸私底下确实问过秦良玉关于天命者实力的这个问题。 她的回答是:天命者和自己的军团在一起,就能拥有异乎常人的实力,而那军团令,就是两者的媒介。 她回答的没问题,可惜方逸却理解错了,以为天命者只有靠军团才能发挥实力。 靠着先入为主的思想,令他唯独没想到,人家都天命者了,都穿越了,怎么可能只有一种变强的方法? “对了,记得初次遇见貂蝉时,她也是身边没有军团,实力却依旧强大,自己整日劳心洛阳的事宜,却忘记考虑了这些!” 方逸看着面无表情的武则天轻轻一动,便将自己那精钢材质的匕首碎成两半,心瞬间凉了半截。 “秦良玉啊,哥哥我,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泡我,你却想杀了我?” “你怎么回事?” 武则天单手打着伞,另一只手轻轻薅住方逸的衣领,将他如同拎小鸡仔般拎起来按在对面的墙上,问道,“你说你刚刚拿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想必从来也没有杀过人,怎么现在却忽然想着要杀我呢?” “我自有打算,只是没想到会在你这里栽了,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逸撇过头去,满脸不服。 “呦,还挺有骨气,这可是你说的啊。” 武则天面色一沉,把伞打在香肩上,腾出手来便抓向方逸心口处。 “停停停,等等等等,” 方逸浑身绷得紧直,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大姐大姐,你再考虑一下,你看你这一个多月吃我的用我的,饶我一次,这次就当我脑抽了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硬气呢。” 武则天收回玉手,轻笑两声,说道,“放了你也行,那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啊这个...难言之隐,让我想想...” 方逸踌躇两声,思考着对策。 “你很为难?” 武则天气急反笑道,“那好,我所幸也不问了,就继续完成刚刚我们未完成的事......” 未完成的事? 方逸还没多想,只觉胯下一凉。 “喔,还不错呢,” 极具美人熟妇气质的武则天妩媚一笑,“正好你选的这个环境,我也很喜欢......” “停停停,大姐,我错了,不闹了。” 方逸这次是真慌了,这小雨天,还在巷子中,他可没有那份心思。 要是自己真在这被对方按着祸害了,那可真能成一生的耻辱。 他马上将自己在大陆云游,偶然捡到一条蓝宝石项链,能观察到武则天体内有神石,自己摧毁它就能利用项链传送的事情全盘托出,唯独隐瞒了自己同样不是原住民的事实。 他可不敢隐瞒过多,万一再因为撒谎,真把对方激怒了,那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原来是这样啊...” 武则天面露了然,然后问道,“所以你要去欧大陆?” “对啊,在那卖丝绸,能赚不少钱。” 方逸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回应道。 “那就带我一起去吧!” 武媚娘眼前一亮,盯着错愕的方逸,一脸期待。 “啊?我又不是去玩...而且我又不知道能不能带人传送...” “那我不管,你不带我去,我现在就杀掉你。” 武则天嘻嘻一笑,挽住方逸的胳膊,说道,“你试试嘛,要是能带我去,你不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保镖吗?而且你若是想回来,只要杀了我就好啦。再或者我喜欢上那里,不想回来,也不想被你杀死,那我们两个一同生活在那里,你也不会孤单啊对不对?” 第三十一章 混乱的欧大陆,骑士雷纳德 不,我不要。 方逸表示非常拒绝。 他只是去卖个货,可不想把自己搭在那里。 可是万一真回不来怎么办? 毕竟自己只有一次传送机会啊! 这女人也打不过...... 除非...... 方逸想到了另一个对策。 “带你去也可以,不过到那里后,你一切都要听我指挥,不能误我大事,你同意吗?” 他严肃地看着黏在身上的武媚娘,等待着她的答复。 “你这小家伙,想法倒是很多,” 武媚娘撩了撩在刚刚打闹中稍稍湿润的长发,莞尔一笑,“可以啊,就听你的便是。” 。 “好,那我试试能不能带你一起去。” 方逸心底暗舒一口气,捧起胸口前的项链,向往常将丝绸收进空间中一样,试着将面前的武则天也收入其中。 随着方逸的意念调动,蓝宝石散发的光芒俞盛,天蓝色的荧光慢慢将武则天浑身覆盖! 嗖—— 下一瞬间,方逸和那风华绝代的武媚娘便一同消失在原地,只有掉在地上的两把油纸伞,被雨点轻轻冲刷着,证明着曾有两人的存在。 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突兀地立在了那两把油纸伞旁边。 雨水淋在他身上,竟好像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好像此人如幻似影,并不真实。 他拿起方逸曾经拿的那把纸伞,细细端详,似乎在打量些什么。 同时,又有一个黑衣人在他身旁不远处显现了出来。 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似乎对对方颇有警惕。 并没有言语。 只是点过头之后,另一个黑衣人将剩下的那柄纸伞拿起,全身再次借着朦胧的雨势,遁入阴影中。 第一个黑衣人也没多做停留,同样将伞收起,消失不见。 ...... 一个还没有九州一半大的地域,被分割成足足将近二十个国家。 这里君主林立,只要背后有家族支持,无论你是废柴还是雄主,都能在这片大陆占据一席之地。 这就是欧大陆,混乱和黑暗是其的代名词。 当然,那只是对下层人民来说。对上层而言,从国王,爵士,到贵族,甚至骑士,这里都是他们的乐土。 大贵族们只要向国王等宣誓效忠,就能换取来封地,从而成为最高领主的附庸。 附庸又各自拥有着从属于自己的附庸,直至到那些靠武力压制平民,还为此洋洋得意的伟大骑士们。 他们以骑士五德,怜悯,慷慨,智慧,荣誉及英勇作为自己的座右铭,并宣誓着愿为此付出自己的一生。 其中确实不乏认真将其贯彻自己行为举止的高贵骑士们,不过在这个混乱的欧大陆,他们其中的大多数都堪比傲慢的蠢驴。 就比如方逸面前这个正侃侃而谈的中级骑士。 “如果这次骑士考核,我能进入亚瑟王的军团,成为一名高贵的圆桌骑士,那斯艾尔公爵的侍女普拉希,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并同意与我的婚约!” 又是一名为爱情而拼命去争取荣誉的家伙。 方逸如是想道。 他很想不去理这个烧坏脑的年轻骑士,然后直接扭头转身离去。 可惜这个骑士接下来的话马上便吸引了他。 “等等你先别走!我可以开出更高价!今晚我就需要去面见斯艾尔公爵,如果我能有一位你这样的异乡人作为随从,公爵一定会肯定和期待我的能力,明日考核时,也就能更容易收获高等荣誉!” 方逸和他一番谈话间,已经理解了面前人的意思。 这个骑士,无非是想在今晚面见公爵前,来花钱给自己找些随从充面子罢了。 欧大陆一直崇尚排面,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或者风气。 你如果没有背景,那你就必须要有手下或者随从,如果这都没有,那就不会有人乐意授予你骑士之衔。 距方逸传送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他在这‘圣城’中已经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其中最让他关心的便是亚瑟王封下的一位公爵开启了骑士考核,来招揽下属骑士。 方逸来这片大陆为了什么? 为了将他所携带的丝绸在这里,以极高的价格,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卖出去。 毕竟在三天之后他就要回到九州,否则就算自己有了足够的财富,也来不及保住自己在洛阳郡立下的成果。 所以他怎么才能在这个短时间内把丝绸高价卖出去? 只有与这片大陆的最高阶级,国王公爵等,搭上关系。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大陆上,想要接触到贵族,参加骑士考核,无疑是最佳的方式。 方逸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骑士,本想婉言拒绝他,思考片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本想与其当别人的随从去面见公爵,哪会如自己去招揽一些手下,先为自己壮大声势,然后再等着公爵亲自召见来的香呢? 自己的目的可是去卖货的,对一个异乡商人而言,主动权很是重要。 可惜他马上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方逸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玩这种小把戏。 “好,1两白银,今晚我就以随从的身份跟你去面见公爵。” 方逸应了下来,年轻骑士也很爽快,直接从怀中掏出白银递给方逸。 “事不宜迟,你直接跟我再去招揽几个随从,然后便赶去公爵庄园吧。” 方逸点点头,让正好也乐得在这‘圣城’中转上一转,看看能否感应到能让自己回去的神石气息。 时间就如塞纳河的河水般流去,当夕阳也迷失在阿尔卑斯山间后,黄昏已经在黄土筑成的墙壁上映射而来。 无所事事的方逸与其他几个随从跟在这名叫做雷纳德的年轻骑士身后,进入了斯艾尔公爵的庄园。 还有十几个骑士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都是受到公爵特别关注,专门邀请而来的,在大厅中等待公爵前来的空隙间,从骑士们之间的交谈方逸知晓到,他们大多是成名已久的,或者人脉颇为广泛的家伙们。 方逸倒不清楚雷纳德这个连随从都要临时招募的家伙凭什么也能受到邀请,这让他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年轻骑士一眼。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一声颇具磁性的嗓音自缓缓开启的屋门处传来,在场的骑士和随从都纷纷闭上了嘴,一同齐刷刷看向正门。 第三十二章 一言不合就掏心窝子? 先是两名貌美的女仆开门而出,单从雷纳德直挺的眼神来看,方逸便肯定这两位女仆之中的一位,就是他的心上人普拉希。 “嗯,金发大波,倒都是标准的欧大陆美人。” 方逸对两位心胸宽广的女仆给予了肯定。 门开后,两位女仆便站在两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从中走了进来。 “咳咳...我是斯艾尔公爵,你们好,尊贵的骑士们。” 男人话音未落,一众骑士和随从便纷纷单膝跪地,向着公爵示以敬意。 方逸没有动弹,他很抵触这种下跪的礼仪方式。 “这位是...咳咳,” 男人手持一幅手帕,遮住嘴轻咳两声,然后看向方逸,说道,“看模样是位异乡人?雷纳德,你带来的?” “是,尊贵的斯艾尔公爵,” 雷纳德也侧眼瞧见了仍笔直站立着的方逸,这可给他吓了一跳。 他悄摸用手轻轻抻他裤脚,示意方逸和他一同跪下。 可惜方逸没有跪下的意思,他轻轻弯腰,然后开口说道,“抱歉,这位尊贵的公爵大人,我初到贵地,对此处风俗不甚了解。不过在我家乡,并不允许一个男子轻易下跪,还请大人能理解和见谅。” “没...咳咳...没关系,远方跋涉而来的客人,理应受到尊重和宽容。” 公爵笑了一笑,面上的皱纹也随之揉捏在一起。 他示意面前的骑士和其随从们起身,跟随他进入了庄园的里厅。 里厅内的豪华程度让身为郡主的方逸也暗暗惊叹一声。 单是进了门,那镂金的边框,与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玛瑙的洁白墙壁相呼应,富气和舒适感十足;屋内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将略显窄小的房间分成两边;红毯左右摆放着标准的西欧式落地烛台,还有沿着理石墙底摆放整齐的高束花植,将房间添亮的同时,又增加了不少清新感。 延伸的红毯尽头,是一条豪华无比的欧式长形餐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美味佳肴,腾腾冒着热气。 哪里见过这种豪华场面的骑士和随从们都一时失了神,直到公爵让骑士们入座后,方逸和一众随从也站在了屋内两侧安静等待。 夜宴上,公爵和骑士们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他们大多聊得一些明天骑士考核上的内容,还有关于对最近欧大陆上的一些纷争表述看法。 这饭局方逸并不关心,毕竟他此次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方逸也站的感觉有些烦躁后,这场平常的晚宴终于迎来尾声。 “那我...咳咳...就预祝各位光荣的骑士在明天取得佳绩吧!” 呃,说绩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方逸看着头上的天花板,胡思乱想着。 公爵依旧用手帕掩嘴微笑,他让女仆们将骑士一个个送出庄园,然后把最后剩下的雷纳德召到身边,悄声说上几句。 “谢谢公爵大人对我的肯定和信任,我定会努力成为亚瑟王高贵的圆桌骑士!” 听着他们不明不白聊完后,方逸终于感觉时机成熟,走上前去。 “你好,公爵大人,想必您应当忙完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和我聊上几句?” 刚欲离去的雷纳德面色古怪的看着迎上来的方逸,正欲出声阻止,不过公爵却好像没有感到意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好了,异乡人,所以你大费周折来到我面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方逸也不啰嗦,看门见山说道:“公爵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笔生意?” “生意?” 斯艾尔公爵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年轻人,我最近事务可是繁忙的很,如果你只是为了把你从你那遥远的家乡带来的货物来推销给我,那我想我大概需要去休息了。” “还需要两天,公爵阁下就需要重新引气运入体,来为自己续命了吧?” 方逸毫不在意地拉过一把扶椅,自顾自坐在上面,然后看着正欲起身离去的公爵,似笑非笑。 公爵瞬间就怔在原地,他扭过头,眯眼盯着方逸,紧跟着挥挥手,示意仆人们全部退出屋内。 仆人们一脸懵圈,他们完全没有听懂方逸讲的什么,可既然自家主子发话了,他们也只能马上退出门去。 “气运?不错的词,这是你们天命者共同引用的称呼吗?” 斯艾尔公爵依旧紧盯着方逸,面色平淡,看不出神情。 “公爵大人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天命者,和你一样,我也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 方逸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我来之前调查过公爵大人的资料,当然,这花费了我不少白银,不过我知道的是,公爵大人在两年前,可不是如此病入膏肓的模样吧?” “确实如此,不过你既然知道引气运入体一事,那自然知道我这般是为何。” 公爵点了点头,对方逸提前调查他的事也没有在意,这种事,在这城中找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都大多了解并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让我来猜一下,公爵大人以商人身份混得当今公爵,在这座城中也算盛名人物,” 方逸站起身,绕着餐桌踱步几番,便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过大人两年前无权无势,在这个吃饭睡觉都看背景的欧大陆,想必尽管当初大人手中有些钱财,却也是空留深深的无力感吧?” “当天命者经过这座城的时候,大人就感觉自己看到了机会,没有背景却又实力异常强横的天命者们,让你一个商人,升起了投资的欲望。” 方逸看着一脸苦笑的公爵,清楚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就继续说道:“所以大人现在这般处境,想必是投资失败了吧?” “呵...咳咳...投资失败?这倒算不上,” 斯艾尔公爵将自己的手帕放在桌上,沉声开口道,“商人很不喜欢一个词,叫做等价交换,因为那对商人来说,常常是亏本的买卖。可惜我没想到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次买卖,就是这次等价交换。” 他突然掏向自己的心口,一把将自己的心脏抻出,鲜血淋漓下,那颗心,依旧在活跃跳动。 第三十三章 有钱能使心连心 “我靠着资助天命者亚瑟王,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公爵,获得了权力和名望,当然,同时获得的,还有这颗时刻在抽走我生机的心。” “我是高贵亚瑟王的附庸,斯艾尔公爵,” 斯艾尔手握着自己那颗还在跳跃的心脏,凄惨一笑,“其实呢?我不过是整天靠着宣誓自己的忠诚来维持地位,是一条连自己性命都不能掌控的走狗罢了!” 方逸被情绪激动的公爵吓了一跳,他实在没想到这家伙忽然就把心窝子掏了出来。 大哥,虽说你现在很难死,但也不至于这么作吧...... 他早已经从武则天那里得知了这位公爵的现状。 当方逸把自己得来的情报,加上自己的分析,说给仍在他空间项链中待着的武则天时,武则天很快就告诉了他: 这位公爵和某位天命者达成了气运共连! 起初方逸并不明白她口中的气运共连是什么意思,然后武则天便给方逸讲述了一个故事。 在九州新纪元年开启的时候,当今大秦的地盘,只有一个天命者赵高当政。 作为最早的一批天命者,他很清楚后续很可能还会有其他天命者来到这个世界。 然后他就害怕了啊,毕竟若是秦王政或者丞相李斯,将军蒙恬等等来到这世界,那他肯定活不下去! 那该怎么办?只能想办法来寻求其他人的庇护! 可是天命者都有《历朝策》,都知道赵高的生平后,又有谁会要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思冥想后,他就把目光放在了这世界的原住民身上。 赵高是个阴险的小人,但这说明他也很聪慧。 等弄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后,他发现了气运这种不实不虚的东西,为了给自己的小命加一层保险,他用气运,将自己和其他几个原住民中的大臣共连起来。 首先呢,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每个事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气运。 它们或大或小,有的小到无关紧要,像比如一个普通人的气运,除非命运发生重大变故,否则根本毫无行迹。 还有的大到足够能化成实质,比如洛阳郡的气运,就形成了一枚城主令。 呃,再精确点来说,这世界各种形形色色的令牌,比如汉武帝的皇帝令,方逸的城主令或者秦良玉吕布等人的军团令,都是气运实质的外在体现。 那么每个人的气运分明相互独立,怎么才能共连呢? 奸诈的赵高发明了一种气运转接秘法,也就是气运共连。 在原住民官场上如鱼得水的他用权利和财富,和一个自己拥有长生之术的谎话,蛊惑了一大批人为其效命,他把那些大气运者,比如官场上的名流等,纳入自己的军团令之中,并把自己的气运,一同分给了他们。 起初受到赵高气运灌溉的人,确实感受到了那种如沐春风生机盎然之感。 但当过些日子后,他们就察觉到自己的气运在急速流失,生机和身体状态也是急速下滑,而赵高却愈发有青云直上之势,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询问赵高后方才得知,原来他们作为军团令的下属,被赵高利用秘法,将他们自身所有气运,都供给给了身为上位者的赵高一人,并由他统一分配。 然后这些人便彻底受制于了赵高,因为只有赵高肯分配给他们气运,他们才能继续苟活。 当然,他们也是有一点点好处的,就是他们几人和赵高,无论是谁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会由几人共同分担。 像公爵掏自己心窝子这一下,其他人最多也就感受到等同于砸到脚趾般的疼痛。 只要公爵即时将心脏放回去,一群人加在一起的强大的自愈力,能很快让他恢复如初。 当然,放晚了他可就真挂了...... 至于这些气运被共连的人要做的,就是好好苟活着,并且努力为上位者提供更多的气运。 “好家伙,好恐怖的秘法,这玩意不挂路灯上可惜了!” 方逸在下午和武则天交谈时,也为此感叹道。 “所以啊,如果有天命者要拉你加入他的军团,你可要好好考虑一番啊,很可能就是想掠夺你的气运。” 武则天吓唬他说道, “不过你就算真受制于人了,我也能帮你解除,毕竟破解赵高气运共连秘法的蒙恬,好心得把方法公布于众,这种问题在九州倒是不存在了,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欧大陆,又开始了兴起。” “所以破解气运共连的方法是什么?” “你先把我从这片空间中放出来我就告诉你。” ...... “所以公爵大人,你想不想改变现状呢?” 回到现在,方逸看着老实将自己心脏放回胸腔的公爵,一阵默然。 心如死灰的斯艾尔听到方逸的话语,眼神都一下清澈了起来。 “想,想啊!我每天做梦都在想!咳咳...对了,你既然来找我提这些,一定是有解决方案,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我不想再像这样半生不死的活着!” “好啦,那现在我就可以放心来推销我的商品啦!” 方逸开怀大笑,弄得公爵不明所以。 他忽然从衣衫内侧抻出一卷丝绸,这在丝绸之中也算得上上品。 “你看这做工,精细妙巧,看这质地,柔软透气,而且这玩意花色,种类繁多,样式美观漂亮,可是难得一见的佳物啊!” 方逸详细地背诵着洛阳城内的丝绸商们教给他的话,“这可是来自遥远的东方的丝绸,名贵,价值千金!现在不要九十八,不要九百八,只要九千九百九十八,这名贵丝绸,你现在就能带回家!”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公爵皱皱眉头,“所以这和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此时拿来介绍,自然是有关系,” 方逸坐在桌面上,翘起二郎腿,说道,“你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好词,不过我这个事,可不是钱财能够解决的。” 公爵面上的失望之色愈发明显。 “但是丝绸就能解决,” 方逸拍了拍手,走到公爵面前,看着他在刚刚掏心窝子后极其虚弱的面庞,说道, “今天我要教你的破解方法,就是,有钱能使心连心。” 第三十四章 请公爵当推销员! “什么心连心?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公爵皱了皱眉头,不耐烦之色愈发明显,他实在不敢肯定面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少年能有解决他现状的办法。 “气运共连,说通俗一点,就是你辛辛苦苦养起来的自身气运,被那什么亚瑟王全部吸收走了,” 方逸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那如果你再和另外一个天命者进行气运共连,你的气运自然就会被两人争夺。在这之后你再和更多的人气运共连在一起,争夺你气运的人多起来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先乱了套。” “谁都想从你这里吸走气运,但是你拥有的气运就那么点,让他们互相争夺,消耗庞大精神力之后,他们是绝对不足以再支撑气运共连秘法的,如此,不攻自破。” 公爵认真地听着方逸说的每一个字,他低着头思索一番后,提出了质疑。 “可是你这般,分明将我的气运全部交到了别人手中,在那什么气运共连被破之前,我岂不是连气运供给的来源都不知道要去找谁吗?那等我气运跌到最低谷时,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会不会都要失去?” “这是自然,因为你本来的气运,本就只足够支撑你成为一个富商,可是你和天命者亚瑟王气运共连,才得到如今的公爵之位。他靠着汲取你的生命力,同时返还给了你权力......” “不,不可能!什么气运之说?!我分明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了这个位置,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我让你教我的,是怎么消除亚瑟王带给我的负面影响,而不是把我的权力也剥夺!” 公爵听到方逸的解释,本是温和的面庞一瞬间便扭曲起来,他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龇牙咧嘴,向着方逸大吼大叫,气氛一下就愤怒到了极点! “不是,本来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一提你这权力你就急眼了?” 方逸也拉下脸面,语气低沉了几分,“气运共连让位微言轻的你在短短两年时间飞黄腾达,身居高位,也让你认不清自己了吗?” “你本来就是一个经商的天才,却非要把自己往权力中心挤,图什么?我再问你一遍,你以前悠哉闲适的生活,和现在一副病入膏肓,甚至夜晚常常犯病无法入眠的样子,你到底选择哪个?” 公爵愣住神,他望向手中握着的琉璃玉器,一时陷入了两难。 方逸就眼睁睁望着他,一言不发。 “欸......” 片刻之后,斯艾尔公爵终于是叹了口气,无力般说道,“我了解了,可是,就没有能够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有啊。” “也是,我既然是商人出身,又怎么会认识不到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有。” 方逸早已经重新坐在了座位上,他看着彻底懵圈的公爵,一阵好笑。 “让你保住公爵,同时免去气运共连,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也有。” “那你刚刚说...” “我可没说过我没有。” “哈?沃特发??” 公爵眉眼唰唰颤抖,口中还蹦出了一句自己从没听过但内心似乎颇为熟悉的话语,不知道是惊讶还是高兴的原因。 “万事万物皆有其自然运行原理,这气运共连的运行原理,就是基于上位者的精神力产生。” 方逸脑袋摇摇晃晃,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当然,你想的完全两全其美,那种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只要你共连的人数够多,无论是平民还是贵胄,无论是富甲天下还是割据一方,别人连你,你连别人,就像这欧大陆的社会体系,你是公爵,是国王的附庸,而雷纳德那些骑士,又是你的附庸。如果能把这一切全都串起来,那气运就会被彻底打乱,气运流通就会重回自然状态。” “将气运重新归于平衡之后,你们的气运都会处于同一个起点,到那时,只要你本事够大,压在亚瑟王头上,也未必不可能。” “同一起点?这倒还是不错。” 公爵面带憧憬地看着眼前让自己弄得凌乱的房间,随后像想到什么般颤了一下身子,“至于压过亚瑟王,那绝对不可能,你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强大和恐怖。” “强大和恐怖?” 方逸挑挑眉,他也见过武则天和汉武帝这种大佬了,自己也感觉没那么夸张啊。 “嗯,你年少轻狂,没见过他前,狂妄很是正常,” 公爵惨淡地苦笑一声,“可若等你真正见过他之后,你就会感觉,他,就像一个真神。” “按理来说我就不该反抗他的什么气运共连,毕竟作为神一般的男人,生杀予夺似乎都是手到擒来,可是...我的命也是命啊。” “好吧好吧,你这信仰可真够怪的。” 方逸挥挥手,示意不想在听下去。 他对公爵对亚瑟王的形容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的,毕竟自己也见过皇帝。 不过自己既然告诉了公爵破解气运共连的方法,也就算得罪了他,还是留些心眼好......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反正自己最多后天就跑路了,下次来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想这么多干嘛? “行了,方法我交给你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和其他人气运共连的基础是什么?” “这点亚瑟王和我说过,就是两人近期要相互接触多一些,倒是很容易。” “好,” 方逸笑了笑,走到软瘫拄在桌子上的公爵旁,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我决定这点也帮你来解决。” 他拿出刚刚拿的那件丝绸,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你帮我把这丝绸推销给你想要共连的富豪商贾们等等吧,卖给他们这个,你们也就有关联了,我也就有银子了,这才是两全其美啊哈哈哈!” “所以你说这么多,最终目的不会就是想让我给你带货吧?” 公爵看着方逸,脸色稍显怪异。 “不然呢?不然我就图当好人,白白帮你忙啊?” 方逸脸上笑容不减,“你可是个经商的天才啊,不给你找点事干可惜了,对不对?” “......那事后这利润......” “九一分成,我九你一,别问,问就是我掌握唯一一手货物来源,垄断懂不懂啊?” ...... 第三十五章 代监管骑士考核,方逸的心神不宁 事情意外地进行的很顺利,至少对方逸来说,动动口舌就能解决问题的活他可喜欢的很。 第二天一早,斯艾尔公爵便开始派人满城的联络去那些贵族们,邀请他们中午时分来自己庄园商讨如何去反抗亚瑟王的气运共连。 方逸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积极,毕竟今天可还是有一场骑士考核要进行的。 不过他哪里会知道,公爵还有那些被气运共连困住的贵族们,是有多想把它解除! 他们可还没有享尽荣华富贵,当然也不可能享尽,而只要有这个亚瑟王的气运共连在,他们随时都可能死去,失去自己拥有的一切! “亚瑟王此刻应当还在马其顿王国和亚历山大大帝商讨对抗波斯的事宜,我们必须趁着这几天的空隙将其解决!” 一大早,斯艾尔公爵并没有去骑士考核现场,按理说这可是坏了规矩的,不过他现在可不在意这些。 为了快速联合贵族们对抗气运共连,他甚至亲自出马,去拜访和联络城内其余的几个大公爵伯爵等。 圣城,作为亚瑟王统治下的都城,繁华程度在整个欧大陆都能挤进前十。 常驻此城的公爵伯爵或大贵族们,更是有全王国的半数之多。 方逸笃定自己计划已经算成功了一半,将大部分贵族汇聚一堂,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把丝绸卖出一个自己满意的价格。 不过斯艾尔公爵也没让他在自己庄园里闲着,他既然去不了骑士考核,便派遣了方逸前去。 一是公爵自己要出去联络贵族,把一个外人,还是貌似和他同样为商人的方逸留在庄园内,他不放心。 二是让方逸去主管为期一上午的骑士考核,不仅给了自己充足的准备时间,也变相表达了自己对他的信任,还把方逸推到了明面上。 毕竟万一他给自己对付亚瑟王的方法失败了,到时候也能把方逸推出来,说是他教给自己的,然后再诚心求饶。 公爵自认为自己对亚瑟王绝对还有用处,只要找个两边脸色都能看过去的理由,他很可能会饶了自己。 至于方逸嘛...... 成功了肯定皆大欢喜,失败了,反正他就自己一个人,肯定逃不掉! ...... 方逸自然清楚斯艾尔公爵安排自己监管骑士考核的小门道,这也让他无法拒绝这次派遣。 “靠,真的烦,小道道还挺多,我是那种坑完就会跑路的人吗?” 他坐在公爵特意给他安排前去考核场的豪华马车内,身边还陪着斯艾尔那两个波涛胸涌的侍女。 “大人,你好厉害哦,骑士考核按规矩从来是公爵大人亲自监督,此次竟然交给了大人你,想必大人一定非常受公爵重用......” 那位受到小骑士雷纳德爱慕的侍女普拉希此时正眉飞色舞地讨好方逸,时不时还向着他,挪挪浑圆的股臀。 “闭嘴,收声,滚远点,” 方逸瞥了几乎要靠在自己身上的普拉希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不管是斯艾尔公爵让你干什么,还是你自己想干些什么,至少现在,别来烦我。” 普拉希吃了个瘪,面色涨红起来,极为小声地‘哼’了一声,却在方逸再看她一眼后,连忙低下了头。 “很烦,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不过为什么有点心神不宁呢?” 方逸见普拉希老实后,也没做追究,眉头紧皱在一起,思索道:“难道是武则天那里?不过自昨日我放她出来后,她明显莫名老实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真的答应了我让她在这座城中找个天命者的请求。看来在小巷的时候,她说会听自己话,还真不是骗人的,只要自己不过分,武则天应该都会乐意帮自己......” 他摇了摇头,继续思考一番后,心道:“那便不是她的问题了,从开始想想,公爵联络贵族,来庄园商讨和解决气运共连,高价卖丝绸,然后把武则天带来的人解决,得到神石,回到亚大陆洛阳,这些似乎都在按照自己计划的方向行走啊,那为何会感到不安?” 一路上方逸都没有想到为何自己会心神不宁,可是马车已经到了考核场,他也只能先作罢。 “欸?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公爵大人没有前来?” 当方逸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走上考核场的主看台,坐在公爵本该坐的位置上后,下边马上传来了质疑的嘈杂声。 “那个人是谁?怎么敢坐在公爵的位子上?” “嘘,你们看他身边那两个侍女,那不是公爵大人的贴身侍女吗?” “什么意思?难道是公爵派他来的?” “我们几百人在这里等候,公爵不亲自来也就算了,派一个异乡人前来,是羞辱我们吗?” “闭嘴吧,公爵庄园的管家都没来,却派他来,那这人肯定更牛批啊,能不能动动脑子,别只会挥一挥手中的那把短剑,好吗?” ...... 无人认识的异乡人方逸,尽管坐在了公爵位子上,但好像仍然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轻咳两声,刚想开口起身说两句,却被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抢了先。 “坐在这里的是公爵大人的好友兼贵宾,方逸大人。公爵大人已经授予他全权监管此次的骑士考核,晋级任命或是罢免全是由他一人说了算,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面对一个能随时任免自己的人,他们的荣誉和高傲只能先收藏起来。 “大人,你可以宣布考核开始了。” 侍女退回来,弯腰轻声说道。 方逸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下面的一众骑士,面色平淡地说道:“既然没有人有异议,那考核就现在开始。主考官,来主持第一项审核。” ...... 考核的过程很是无聊,大多不过是宣誓一番自己的骑士荣誉,然后在和其他骑士互相比拼下剑技和骑马等等。 方逸可懒得看这些,毕竟他只要在正午之前,宣布下自己选择的晋级的人员就行了。 至于让自己选择? 不选,懒得选,那不还有主考官吗,他可是得从头盯到尾,让他选多省事。 方逸瘫坐在正中位的舒适靠椅上,把目光放在了站在一旁的,刚刚为自己说话的侍女上。 “嘿,你,阿对,就是你,有没有兴趣跳个槽,来跟我干怎么样?” 第三十六章 我府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什么?” 那个侍女左顾右盼一番,然后指着自己道,“大人在叫我?跳什么?舞蹈吗?我没有学过...” “不是,呃...就是叫你来跟我干的意思。” “嗯...这样吗,如果是大人这样年轻而又帅气的男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侍女沉吟一下,然后走到方逸面前,蹲下身去。 “我靠你干嘛?” 方逸吓得‘噔噔’两下站起身来,小脸通红。 “大人不是说...” “啊你这人,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混,做我的手下,” 方逸拍了下额头,颇为头疼的一幅模样, “麻麻地这世界有没有正常人啊,你怎么跟武...一样,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啊?” 他心虚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大多数人都集中注意在比赛上,还有部分选择性无视的,他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变态啊......” “啊,这样吗...” 方逸见侍女站起身低下头,一脸沮丧。 不是你为什么一脸失落的样子啊?! “不过我已经宣誓效忠公爵大人了,恕我无法追随您。” 侍女站起身,重新退到一旁。 “行吧,这也倒无所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方逸平复一下心情,走到侍女身边,轻轻凑到她耳旁说道,“不知道你作为一个天命者,是怎么混到斯艾尔公爵的贴身侍女的?” “大人再说什么?天命者?我不理解。” 侍女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方逸。 “喔,真不赖,我府上就缺你这种人才,” 方逸笑了笑,举起手腕,露出了腕上的一幅玉镯,“看到这个了没?它能感应到天命者的气息,你们天命者互相也能感应到,这并不奇怪,你也清楚。所以没必要装下去了吧?” 他可不会傻乎乎地把项链给她看,并且还在想以后出门还得多带个戒指作为装饰。 至于对方是个天命者的事,他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感受到了。 现在指出来的目的,其一是起了爱才之心,一个侍女敢为自己镇场面,这可比旁边那个普希拉强上不少。 其二便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欧大陆,如果自己能在这边留下一个棋子,那以后可能会为自己省去很多麻烦。 “所以说,你的回答?” 方逸笑着看着面前的妙龄少女。 “啊,吃了信息差的亏啊,亚瑟那家伙可没有告诉过我这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侍女轻抚额头,叹气道,“不过你想这么简单让我追随你,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那你跟随亚瑟王,为监视斯艾尔公爵宁愿当个小小的侍女,是为什么?” 方逸轻轻撩起面前少女的金黄长发,问道。 “因为他强大啊,追随一个强大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侍女眨了眨眼,两人颇显亲密的动作引得一旁普希拉暗暗不满。 “切,男人果然一个德行,亏他刚刚还装的那么正直,不过...我和她差在哪里啊?为什么都更喜欢她呢......” “那如果我战胜亚瑟王,你是不是就会追随我了呢?” 方逸继续追问道。 侍女倒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战胜亚瑟?凭你是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原住民吗?大言不惭!等你和公爵的计划败露后,你先能在这次亚瑟的怒火中活下来再说吧。” “什么意思?” 方逸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自己和公爵商讨的隐秘性不足,不过自己时间不多,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些次要事。 “斯艾尔不是说亚瑟王去找那亚历山大大帝,短时间不会回来吗?等到他得到消息回来时,难不成还能找到我吗?” “所以说,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原住民啊,” 侍女叹了口气,“如果和你爱爱我很乐意,毕竟你这么一幅好的皮囊,浪费了可不好...可惜你没有实力将我从亚瑟的身边救赎...” 方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伸出手指打断,“骑士考核马上结束了,接下来可还需要你。” 侍女本分地低头继续站在了座位旁边,方逸也只好悻悻作罢。 “大人,这便是此次骑士考核的选拔名单,共有50人晋级,他们已经在台下等候,大人是否要前去慰问一下?” 主考官恰合时宜跑上前来递给方逸一张写着此次晋级骑士名字的羊皮纸。 “慰问个蛋,没心情。” 方逸将羊皮纸拿过,草草看了一眼,便示意主考官宣布此次考核结束。 “什么嘛...这么糊弄?” “台上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 台下瞬间谩骂声一片,不过方逸可懒得理,他匆忙叫手下拉过马车,便向着公爵庄园驶回去。 本来计划几乎毫无阻碍的顺利完成,他可是很满意的。 不过那天命者侍女的一番话,却又让他不安了起来。 那什么亚瑟王,似乎真如公爵和她所说,有股什么强大的力量。 一向沉稳的方逸可不想真出了意外,毕竟自己的洛阳还等着自己拯救,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丝绸卖出去,然后回家? 至于亚瑟王回来怎么对待这些公爵贵族们,那管他什么事? 方逸只给了他们选择,他们既然选择解除气运共连,那就该去承受亚瑟的反扑。 “这女人,那什么亚瑟王...总感觉我选的这座城市,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方逸看着马车上两个低着头的侍女,心思沉重。 ......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斯艾尔公爵的庄园。 作为公爵,斯艾尔的号召力还是颇令方逸吃惊的,只见公爵庄园大门处,早已经被一架架豪华的马车挤满,贵族美妇成群地走进公爵的会客大厅。 方逸也径直走进去,找到正在满大厅乱跑敬酒的斯艾尔公爵,将他拉到一旁,说道:“公爵大人,抵抗气运共连的办法我已经教给你了,这是个长久活,所以没什么问题的话,还请先推销我的丝绸吧。” “不亏是商人,这种急利的心态我深得体会。” 公爵老气横秋地笑了笑,自打昨晚和方逸交谈完后,他的心情也仿佛舒畅了不少。 他把方逸带到大厅正中央,简单向贵族们介绍一番后,然后安慰他道: “你放心,在座的全都是贵族名流,何况你这次还帮了我们大忙,你这丝绸,我已经给专业人士看过了,不少贵妇们也表示大为满意,只要质量说的过去,运营得当,这丝绸绝对能卖出一个高昂的价钱!” 第三十七章 买卖丝绸,欧大陆上的首位女皇! “那就多有劳公爵大人了。” 方逸拱了拱手,“今天这些货物能卖出十之八九,我便知足,剩下的,便当做我对大人的谢礼了。” “哪里的话,你可是我们的贵人啊。” 公爵笑呵呵客套了一番,在接过方逸硬塞给他的几卷丝绸后,他也是亲自上台,示意豪华大厅内的各路爵士贵族们安静下来,然后指示下人们拉起一件丝绸,展示在众人面前。 “各位同僚们,应这位小友的请求啊,在我们正式开始商讨共同对抗亚瑟王的大业前,我就先当个中间人,来为小友销售这些他远途跋涉,从遥远的东方文明,给我们带来的财富,丝绸!” 下方马上一阵骚乱,显然大家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位大公爵把大事放一边,先急着推销什么丝绸。 “喂喂,斯艾尔,你真不愧是商人出身啊,把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先想的竟然是带货嘛?也太贪婪了些不是吗?咱们的时间可都是很宝贵的,你最好直接进正题啊。” 一位坐在栏丝靠椅上的贵族带头开口道。 “雷里芬阁下,首先,我要告诉你,是因为有这小友,我们才有了对抗亚瑟王的方法,否则我们拥有再多的财富或地位又有什么用呢?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日子,我想你们也过够了吧?对抗亚瑟王,那是一个长期的大业,而这位小友当下,只为卖出些自己辛苦带来的货物罢了,难道我们不该先用小小的财利来回报小友这大大的恩情吗?” “嗯,如此来说,却也合理。” 台下一众人点点头,剩下的见气氛缓和下来,也顾及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停止了追究。 接下来就是一堆关于丝绸美妙昂贵之处的介绍,不得不说,方逸这次计划确实足够完美,而且当和这位斯艾尔公爵搭上关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 一个公爵,在国王不在的情况下,那就是最顶尖的话语人。他的身份和地位让方逸相信,他是绝对有实力将这座城中的贵族们聚到此处的。 这就是第一步的重要性,若是方逸病急乱投医,他这些丝绸有没有销路都是两说。 至于第二步,那就是卖出一个自己满意的价格,这点单靠公爵的身份可不行,毕竟在场的,哪个不是老牌吸血鬼。 那怎么才能卖出自己满意的价格呢? 首先,要让这些贵族吸血鬼们满意。 他们满意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这丝绸,有足够的价值值得他们入手。 货物的质量这点自是不用担心,在满大街都还是麻衣布衣的情况下,丝绸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冲击性的产品。 第二点,便是他们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去购买这些丝绸。 毕竟哪怕在场的贵族全部加起来,也用不了方逸带来的这些丝绸的三分之一。 所以说,能让他们卖给各自封地或属下的平民,而从中牟取暴利,才是他们购买丝绸的真正动力所在。 问丝绸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那自然是做衣服了,可是平民又有几个能穿得起丝绸做的衣服? 那就把这丝绸衣服放在只有特定时候穿,就像结婚大多要买钻石的意思一样! 可是婚庆或葬礼什么的,先不说钻石和黑衣什么的,已经将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单是为丝绸造势这一方面,就是个长久的麻烦事! 单为自己的这些货物,值得他们费此大力吗? 而且要走这条路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来收购丝绸。 那种情形下,丝绸的价格可能也会高些,但是方逸可等不及,他要的是,今天就让他们全部收购! 所以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丝绸,开辟出一个全新的市场! 而欧大陆和九州的差异,让方逸看到了新的市场的机会。 欧大陆的贵族很在意身份,和九州的士大夫官卿等一样,他们也有很明确的阶级之差。 阶级对比起来,公侯伯子男的说法,在这欧大陆同样适用。 他们的爵位亦是层次分明,每层都有每层的附庸。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来表示自己身份的东西,不过很可惜,他们并没有。 那就把九州的官袍制,引进到欧大陆来! 在诸多贵族还在犹豫不决悄声低语时,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个女子,缓缓走到方逸面前,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一件丝绸。 她轻飘飘地张口说道:“这什么丝绸还不错,正好等我加冕时,让仆从们给我做一身衣装。” 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在场众人便噤了声。 女子那鱼白的肌肤,被一身棕土色的罗马标准贵族女式装扮包裹其中,将其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腰间镶玉的锦带,头顶盘发的银簪,还有那条理分明的金色长发末端挂着的珠宝玉石,无一不展示着主人的尊贵。 “尊敬的伊琳娜女皇,我不知您竟亲自前来此地,还请恕罪。” 乌压压一片贵族们连忙低头匍匐在地,每个人脸上都析出了不少的冷汗。 “就你们这些人,连我到来都无法察觉,竟然还想反抗当今如日中天的亚瑟,” 被称作伊琳娜女皇的女子轻蔑一笑,然后说道,“起来吧,圣城又不在我统治之下,亚瑟也只是与我罗马交好罢了,你们的这些小密谋,说到底又不关我一个外人事,我可懒得告诉他,你们能给他添些麻烦,我也是很期待呢。” 她完全没有将在场众人放在眼里,眼神仍直直停留在手中那卷丝绸之上。 “我这次只是为此而来的,你们可不要扰了兴致。” 她将丝绸轻轻翻开,柔嫩的小手抚摸而过,紧跟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那女人果然没有骗我,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好的衣料,待我加冕或是军团装扮时,用上一些可还不错。” 方逸看着眼前气质高贵的女人,感受着那一种种熟悉感,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当他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 伊琳娜女皇,东罗马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 名声足以和武则天相提并论! “喔,武则天那家伙,果然不听我指挥行事,看来玩大了啊...” 第三十八章 10两变成500两?东西贸易的暴利! 在来欧大陆之前,方逸就曾借阅秦良玉的《历朝策》,短短几天的时间,欧大陆天命者凡是有名有姓的,他几乎都有所了解。 这个名声等同于欧洲的武则天的女人,可是方逸此行颇为不想遇见的一个。 毕竟是欧大陆最大个国家,罗马的掌权人之一啊,这种大人物,无论在哪,都是一个掌舵手,她怎么做,多半手下的人也会投其所好。 而且她作为天命者,前世肯定见过丝绸这玩意的。 何况前世她用的,恐怕都是上等绸缎吧? 要是看上自己的丝绸还好,还能给跨大陆而来的自己长长名声,可万一她看不上自己这些...... 那自己此行可能就要亏到家了! “好在目前看来她对这些丝绸感官还不错,也是,才三年时间,能够开辟九州和欧大陆贸易线的人可还没诞生,就算她眼光多高......” “你就是那女人说的纯情小孩?” 伊琳娜突然望向方逸,轻启微唇说道。 ? 什么鬼? 我怎么就纯情了? 你才纯情小孩! 靠等见到武则天一定要问问她怎么想的,给自己起个这么丢人的外号! “啊,是我吧。” 内心还在嘴硬的方逸笑了笑,回应道,“女皇陛下,不知道我那个同伴现在在哪里?“ “她呀,” 伊琳娜拿起丝绸,边在身上比试便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和我很聊得来,所以我就答应帮她一点点小忙,你不用担心,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什么忙还用找这女人来帮? 方逸觉得武则天这家伙不可靠的程度又上升一分。 “言归正传,你这些丝绸,什么价格?” 方逸看着她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笃定这次自己走运了,试探着开口问道:“女皇大人既然是天命者,想必对这丝绸的价格也颇为了解,不如就由女皇您来订个价格如何?“ 伊琳娜颇为欣赏地瞥了一眼方逸,点了点头:“小孩,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想必作为销售丝绸至此的第一人,你也不清楚它能卖出多么高昂的价格吧?” 方逸呵呵笑了两下,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 他让伊琳娜开价,一是自己的确不知道这丝绸能在欧大陆卖出什么价格。而且自己无论说什么价,贵族和自己两边都不会满意,贵族们肯定会嫌奢侈去压价,那自己只要敢开价,就会陷入被动。 他本来的打算是让武则天给自己抓一个身上带有神石的天命者来,然后让他混在贵族中,当一个托来给自己抬价的。 然后等自己卖完,可以直接把那人杀掉,跑路回九州。 可惜他没想到,在这圣城中感受到的两股神石气息,在昨晚竟然聚到一起去了,自己也没有办法通知武则天,然后她就把这位罗马的女皇给送过来了...... 不过既然她来了,方逸就就坡上驴,把放出价格的问题扔给她,那些贵族们就一定会跟风而动。 而且人家一个女皇,是绝对没有必要在这种价格上来欺瞒方逸的。 不然那也太没比格了不是? “在我前世,远大陆而来的丝绸刚问世时,一时成为罕见的奢华之物,罗马全境的仕女贵族皆对这来自九州的丝织品趋之若鹜,风靡全国,以致丝价腾贵,压过黄金。” 在座的贵族们见女皇真的开口定价,纷纷集中了注意力和精神,弄得大厅内一时无声。 伊琳娜摸着一卷丝绸,娓娓道来,“直到前几任皇帝强行制定了生丝,也就是你手中的这种的价格后,罗马人对丝绸的狂热消费才得以遏制。” “我记得稳定下来的大致价格是,一件丝绸值得六七两黄金,也就是6、70两白银。” 伊琳娜拄着头,一幅认真思考的模样。 不过下边的贵族们可就不淡定了。 “六...六七十两白银?” “真的吗...那这样的话...” 重重的喘息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他们自然相信女皇说出的价格,就算有所偏差,也绝对不影响丝绸的昂贵。 每个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丝绸一旦买卖流通起来,一定会对当今的奢侈品造成严重的冲击! “不过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想必在这整个欧大陆,你这丝绸也是独一份,再往后,哪还有机会见到这玩意呢?” 女皇双手搭在玉腿上,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方逸,“我想这丝绸,卖出五百两往上的价格,也很合适吧?” 方逸早已愣在原地。 九州10两一件的丝绸,在这里能卖出五百两,这足足有五十倍多的利润! 他不自觉想起前世一位哲人说过的话,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 而自己,有将近5000%的利润! 万恶的资本啊! 方逸暗暗感叹一声,他忽然后悔送给斯艾尔公爵的几件丝绸了。 那可是上千两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怎么,还不合适吗?小孩,你可不要太贪婪,不过若是你执意的话,价格再高些也无妨。” “好,就500两,这价格我能接受,毕竟女皇大人的亲谕,我倍感荣幸。” 方逸强忍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内心早已经笑开了花。 “那好,既然如此,你这些丝绸的半数,我便全部以500两买下了。” 伊琳娜扭头看了眼一众脸面憋成猪肝色的贵族,问道,“我至少还给你们留了些,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 数百的贵族爵士们在这女皇面前也没有了争夺的气势,即便他们清楚这是多么难得的一次机会,而女皇又分走了他们多大的利润,也没人敢言语。 “既然大家没有疑问,那就开始丝绸的销售吧,” 方逸笑呵呵地站在台上,掏出一些早就备好的丝绸,说道,“这些都是上等丝绸,和女皇刚刚看得一样,以10件为一捆买卖,当然,货源不多,请大家......” “我先来10捆!” “10捆,你是活不起了吗?我来50捆!” “那我来100捆!” 沉寂半天的贵族们见女皇坐在了一旁,心思和底气也都胆大足了起来,一捆捆宛若菜市场买大葱般的,将方逸所带的丝绸,尽数买下! 三十九章 你这宝物,有点费人啊 方逸本还想继续亲自主持丝绸买卖的相关事务,不过伊琳娜女皇差人叫他去公爵内房,他也只能不情愿地把手上工作交给斯艾尔来处理。 “女皇大人,我进来了哦?” 他站在门外,惴惴不安地敲了敲内门。 他可不觉得这女人单独召见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求求了,别跟那个天命者侍女一样就好...” 默默祷告一番后,他推门而进。 出乎意料地,那女皇正手捧一本书,仔细翻阅着。 那书方逸自是认得,就是天命者人手一本的《历朝策》。 伊琳娜似乎沉浸在书中,好像连方逸走进来也未曾察觉。 一头金灿灿的长发盘在脑后,冰冷的五官深邃而又精致,暖玉般柔嫩光滑的小手轻轻翻动着书页,还有那水晶高跟凉鞋,挂在那圆润秀气的小脚之上,随着她搭起腿一点点的轻点,水晶鞋也不断的拍打着她挺翘的足弓,发出清脆且令人舒适的音声。 还未待方逸开口,伊琳娜便有了动作。 那同武媚娘不相上下的少妇曼妙纤细的腰肢勐地后仰挺直,像伸了个懒腰般,伊琳娜红唇微张,逸出悠缓又妩媚诱人的喘息声。 “啊...你来了?” 女人调整好水蛇般曼妙的姿势,一向端庄高贵的女皇眼神中多了几分散漫,她歪着脑袋,浅笑望着方逸,红唇无意识的抿着一缕金发。 “不知女皇殿下召见我......” 方逸张了张口,可话还未说完,女人便又打断了他。 “这本书,你应该见过吧?” 伊琳娜举起看上去颇为厚重却又仿佛不为实物的《历朝策》,向着方逸展示道。 “嗯,见过几次,这似乎是像陛下这种天命者降生来便随身之物,我侥幸在......” “那你一定见过你们九州那些群雄人杰们了?秦,汉,三国,唐,明......九州逐鹿中原,真是丰富多彩!如果我也是那里的人,该有多好......” 喂喂,能不能让人先把话讲完啊? 方逸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你也想在九州? 那都乱成啥样了,你去了也是挨揍! 没看见和你并名的武则天,都被太宗压制的成啥样了嘛? “不过这本书上似乎还真没有关于你的一点信息,倒是让我颇为惊讶。” 方逸正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女皇却话锋一转,淡然而又犀利的质疑语气直指其人! “啊?” 方逸轻轻一颤,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破绽,连忙顺带着挺了挺身,回道, “那本书上只有关于天命者的记载吧?像我这种原住民,怎么可能在上面留有信息呢?” “我知道你是原住民,不用特意强调。” 伊琳娜笑了笑,使得方逸一时无法琢磨她这番话的用意。 “来,你走近一些,” 她向面前稍显慌张的年轻人招了招手,笑着问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了你吗?” 等等这种话听着像是不好的前奏...... 方逸踌躇一番,却不得不在女皇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靠过身去。 “这就对了嘛,” 伊琳娜紧盯着方逸,啧啧称赞道,“你倒真是有副好皮囊,让我也忍不住有些心生爱恋了呢,怎么,有没有兴趣一直留在欧大陆,当我的男宠如何?” “等等,不要吧,我觉得不太好。” 方逸一头黑线,他终于认识到,无论在哪个时代,皮囊似乎都能带来些额外的加成。 当然,是好是坏可说不准... “哈啊,我可没有与你一同那女人那般的兴致,” 女人摆摆手,一幅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在方逸看来,却又一丝屏除被拒绝的尴尬在其中。 “听说你有一个能传送来往于两大陆的宝物?” 伊琳娜岔开话题,一番话让方逸凝重起来。 “武则天那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轻抚额头,一幅苦恼的模样,却并没有展露蓝宝石项链的心思。 女皇也没有追究下去,继续说道:“你那宝物,还需要取到什么神石才能启动?而且那神石,似乎只有天命者中的一些人才拥有?” “嗯对,取到一次神石,才能启动一次。” 方逸这个没有继续遮掩,直白了当说道。 “喔,那你这个宝物,还挺费人啊。” 伊琳娜感叹一句,“那神石,在我体内有吧?” “嗯。” “那另外一个,想必就是你让那女人去抓的了?我知道是谁了,正好我也刚抓住他,等明天,我让那女人带他一起来找你,就当是给你的赠礼了,怎么样?” “那在下便多谢陛下了。” 方逸轻轻一鞠躬,表示感谢。 “无妨,这样的话,今晚考不考虑来我行宫,与我一同入睡?我行宫中,有只波斯猫,会后空翻呦。” “...陛下我卖艺不卖身的...” ...... 一番推辞过后,方逸终于将伊琳娜这位女皇打发离去,当然,代价是自己卖给她的丝绸全部被打了九折。 不过即便如此,丝绸给他所带来的利润仍然大到惊人。 在忙活了一天,将所有的丝绸卖出之后,方逸粗略计算了一下自己收进空间项链中的财富,单论白银来算,便已经突破了千万大数! 当然,还有额外的不少黄金珠宝等等,那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财富! 有了这些钱,等他回到洛阳时,足够横扫眼中的一切障碍! 至于晚上休息的地,伊琳娜女皇那里,自己是不敢去的,失身都是小事,万一自己真被留住,那这一个多月来费大劲做的这一切,可真就白玩了。 公爵这边,在看到方逸轻轻一挥手,满地财宝便消失不见的景象后,歪心思也少了许多,而且在伊琳娜女皇特意叮嘱下,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干杀人越货的事。 而且公爵和贵族们也很清楚一件事,就是这钱,那只能是方逸的。 眼下谁都在紧紧盯着这新生的产业财富,方逸卖家得来的钱,无论跑到他们谁手中,他们也拿不起。 大家都是正经贵族,你敢干这事? 那只能合起伙来把你给分掉喽。 方逸自信在这种情形下,自己依然能睡个安稳觉。 他还特意叫普希拉还有那个天命者侍女来为自己把门,防止其他人打扰。 四十章 国王猎杀者 转眼便是第三天。 这是方逸预估的最后一天,在这天内,无论早晚,他都必须回归洛阳。 如果延误了时机,那边征收民银高价收购粮食成了定局,自己这么多的努力还是要白费。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 方逸推开门,门外依旧如昨日一样嘈嘈杂杂,不少的贵族还没有将自己购买的丝绸差人运走,而且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解除亚瑟王的气运共连还没有实现。 大多人几乎一晚都在忙里忙外,方逸这个主要责任人,似乎倒是整晚缩在房间内,睡了个香甜。 “早啊!” 他笑着向着众人打声招呼,然后便开始帮他们主持起共连气运的事宜。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等到方逸教明白他们,女皇伊琳娜也带着武则天来到了公爵庄园。 贵族方逸一群人也是亲自出门迎接,八九点钟的太阳舒适而又温暖,照射在当场每个人身上,让他们倍感愉悦。 随他们前来的还有一个被关押在马车上的中年人,他身上本该华丽的王族服饰此时却额外的破旧不堪,泥土和破洞满载其上,也彰显着主人的由盛而衰。 “呐,这个就是你说的身上有神石的家伙,我这家伙逃亡的倒挺快,让我和伊琳娜也废了一番功夫呢。” 武则天单手轻轻将男人从马车上抻下来,扔在方逸面前,男人口中依旧在不停地谩骂诸如‘贱人’‘偷袭’的字样,风范尽失。 “你杀了他吧,他只要死在一定范围内就行。” 方逸耸耸肩,示意武则天一剑将男人枭首后,看向了似笑非笑的伊琳娜。 “没有杀过,还是不敢杀人啊?” “不喜欢而已。” 方逸淡淡回应道,“对了,这人看着身份地位不低啊,他是谁?” “好像曾经也是个国王,亚历山大...大帝让我来追杀他,我就来了,” 伊琳娜努了努鲜艳的红唇,“不过听说上一世是被人推上断头台砍了头的,这世也混的不怎么样,也算丢尽了国王们的颜面。” 方逸点了点头,他已经能确认了,神石似乎只出现在称霸一方的人的体内。 靠,这不是代表自己得成为国王猎杀者吗? 还有... 虽然面前女子被称为女皇,不过似乎依旧算是那亚历山大大帝的附庸啊... 他看了眼女子不太自然的面庞,没有追问。 自己马上要离开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他感受着胸前传来的一阵阵舒适清凉感,知晓已经能再次传送,便把武则天招呼到旁边,然后望向伊琳娜,说道: “尊敬的女皇殿下,既然万事皆平,那我二人便......“ 咚!咚!咚!咚! 毫无征兆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起来,整齐有力的锵地声由远及近传来! 方逸心头一惊,再看在场的每个人神色都慌乱起来,就连武则天和伊琳娜二人也是面色凝重。 “什么东西过来了?” 方逸不安地问道,“难不成是那亚瑟王归来了吗?” “不是。” 伊琳娜一口否决了他,然后伸手指向远处天边慢慢阴沉下来的天空。 宛若黑夜在吞噬白昼一般,阴暗的黑云疯狂涌上,瞬息便遮住一半的明光,两边光暗的强烈对比,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是教宗的人,” 伊琳娜摆出一幅头疼的模样,“看着滔天的气势,似乎还是精锐十字军全然出动啊。” 话音刚落,远处的大道上,一竖竖刻着白色十字样式的战旗随风扬起,紧跟着,浩浩荡荡的铁链黑甲十字军也在阴暗的天空下,慢慢显现人前! 那武装到眼部的黑甲极具压迫之感,庞大的肃杀之气冲天直上,让方逸真正感受到了直面精锐军队的恐惧与战栗! “这群家伙可不好惹,如此大规模行动,想必这还没平静多久的圣城又要接受洗礼了,” 伊琳娜招呼下属精简一番,看着颇为不安的方逸,说道,“罗马和教宗关系可不怎么样,我得先跑路了,你们...” “嗯,你多保重,希望我下次来还能看见你。” 方逸掏出项链,拉住武则天,心念一动,便消失不见。 “...忘了这家伙可比我跑得快了,” 伊琳娜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这般说了,小孩,我可是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哦。” ...... 41.回到洛阳,对峙吕布 九州,洛阳,郡主府。 “嘿...哈!...嘿哈!” 整齐划一的女子娇喝声自后院传来,随声望去,是一支多达上百人的精锐军团,其中竟全是女子,各各手持白杆长枪,或是前刺,或是上挑,英姿飒爽,令人心生赞叹。 军团之前,是个将领模样的女子,一身长袍战甲,干净利落的长马尾直抵腰间,尽显青年巾帼之气。 不过此刻她却似有心事般坐于台阶上,眼神涣散的看着军团操练,心思却不知在何方。 伴着一阵开门声,她的目光又活跃了起来,扭头看向从前门出来的老管家。 管家走到她面前,摇了摇头:“还是没有郡主大人的下落......” 女子刚燃起希冀的目光一下又暗淡了下去,“继续让他们找,洛阳城这么大,肯定还有没......” “秦良玉,已经三天了,方逸那家伙,在洛阳最关键的时候却没了人,八成是无法解决这粮食问题,提前跑路了,现在还指望他干什么?” 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也走了进来,重哼一声,“现在洛阳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站出来......” “主持大局?吕将军,你难道觉得你行吗?” 秦良玉站起身,冷冰冰盯着来者吕布,气势竟丝毫不遑多让。 “方逸和我说过,他对此事自有把握,只需些许时间而已...” “他需要时间,难道洛阳城有时间给他吗?” 吕布难得地反驳道,“大秦那边来报,粮草早已备好,只要我们能把银两送过去,五天之内,粮食就能运到洛阳。” 他向前逼近一步,雄岸高大的身躯衬得其压迫十足。 “你想再拖下去,等那个家伙回来,可洛阳城的百姓拖得下去吗?超过五天期限,洛阳城内会被饿死的百姓,起码半数!你承担的起这个责任?” 秦良玉知晓他此番话语,定是城中那些士族们给他出的主意,可是... 现况确实是这般啊... 吕布见她眼神飘忽不定,笃定她已经开始动摇,继续紧跟着说道:“秦良玉啊,你要知道,这只是征收百姓这一个多月来赚的钱财,为他们买条命而已。我想那些百姓也很乐意,赚钱不就是为了活着吗?而且这一个月可是方逸带着他们赚的银两,到时候他回来,这份功劳,还会算在他头上......” “可是...可是方逸说过,绝对不能动这些百姓的财产...” 秦良玉踌躇两句,气势也一下弱了下来。 “难道你想让他们守着钱饿死吗?!” 吕布重哼一声,怒目圆睁,“那家伙自始至终,只是武帝推上来抗压的棋子而已...还有什么来,我想想...阿对,他是有些小聪明,得到了武帝的青睐,可根本原因,不过是他原住民的身份,最能放在洛阳这地势下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 秦良玉固执地摇了摇头,行军打仗这事她还在行,但斗嘴皮子,她显然不是吕布和他身后那一帮人的对手。 “喔,吕奉先啊,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掰扯了?” 一声颇为熟悉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弄得气氛紧张的两人同时一愣。 “我记得你义父在断头台上辱骂你的时候,你可憋不出什么话来,怎么?没了义父这个羁绊,你又行了?” “方...方逸!?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吕布眉头一皱,按理说,实力到了他这个境界,对身旁人物变化应早已察觉,可他却对方逸的到来毫无感知,仿佛他就是突然出现在此处般。 “难道是他太过弱小,令我没有警惕?...” 吕布暗自想道,内心底气却在见到方逸那刻开始一下弱了几分。 毕竟以为是背后说人坏话,结果人家突然出现,而且对方身份还恰好在自己之上这事,饶谁来,都很尴尬啊。 “从你说我跑路开始,我就在这了,现在我回来了,怎么样?” 方逸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哼,你回来了那又如何?” 吕布鼓足底气,“难道对于洛阳城的现状,你还有其他办法吗?还不是要征收民财?” “要征收民财,也是我这个郡主来下令,武帝是让你镇守这里,可不是让你听信一些谗言,来和我对着干的。这次念在我离去几天,事态紧急,我便宽恕于你,不过再有下一次,我想,你该知道武帝同时派遣关云长在此的目的吧?” 方逸步步紧逼,站在吕布面前,虽说身高和体格都稍弱上一筹,但这一番话,也让向来狂傲不羁的吕布头上微微析出细汗。 这个距离,不是接吻,就是干架啊...... 方逸内心嘀咕一声,继续一脸平淡地盯着面前人。 他很自信吕布会退让一步,首先,自己说谗言,便是进一步加深吕布的心虚之举,扰乱他的思维,然后在‘宽恕’他,给他的情绪一下舒缓下来,在抬出关二爷和他对场,给他一种虽然被宽恕了,但自己下次犯错,就难以收场的潜在意识。 方逸现在可不想真和他撕破脸皮,毕竟好歹三国中武力巅峰的吕布,要弄死自己,然后在跑路,那也是简简单单。 可惜他渴望权力与荣华,便注定容易受制于人。 所以自己也绝对不能示弱。 况且自己只是为了短暂困住这条猛虎,之后可要少来往,毕竟自己可不想当他的第四个义父。 “而且,谁告诉你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见吕布已经低下头颅,他见好就收,话锋一转。 “百姓的钱财,是汉之根本,我说不能动,那就是不动,至于高价买粮食的钱,我一人出,足以。” 在场几人愣住了神,就连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秦良玉也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疯了?!要买下足够供给整个洛阳城的粮食,银两起码要以百万计算!你把郡主府上下卖掉估计还差不多!” 连吕布也是笑了笑,“郡主大人,先前是我吕布不对,你就别在消遣我……” “说的什么话这是,你俩小瞧了我不是?” 方逸眉毛一挑,嘴角轻轻上扬,他离开几人稍远些,然后意念一动,霎时间,一把把黄金白银自他袖口飞出,眨眼间,便在地上摞成一座小山! “这……这是……” 几人眼睛瞬间便被亮闪闪的一片蒙蔽,张口说不出话来。 “呃……应该不够,那再来几堆,” 方逸再次挥手,又是一座座金银小山拔地而起! “够没够?不够那就再来!” 不一会儿,满院皆是一堆堆的黄金白银,就连一众精锐军团女兵,也都趴在这满地的财富之上,忘乎所以! 可怜的吕奉先等人,自来到这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财富的强烈冲击! 42.秦良玉之心,难得休息 “够了,够了,” 吕布略显尴尬地憨厚一笑,“没想到郡主竟有如此财富,布也大可放心了哈哈哈!” 等方逸将所有金银再次收起来后,他只觉心底一阵空落感,却也依旧呵呵赔笑道:“那布就静等郡主的好消息,就先不打扰了,我先走啦?” 待到方逸挥手示意他离开后,吕布仍恋恋不舍地瞥了眼他那飞出大片金银的袖口,然后便急匆匆离去。 “这家伙,倒真是贪婪,我刚离开三天就不老实了,看来以后对他还得加倍小心...良玉你觉得呢?” 方逸望着吕布离去的背影,沉吟道。 一时没有回应。 他察觉到不对,一扭头,便撞上了那浸着泪水的双眼。 “良玉你怎么了?” 方逸不明所以,试图伸手轻拍其肩,却被她侧身躲过。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听她平淡的口吻,也不知是喜是悲。 “啊,我......” 还没待他解释,秦良玉便继续说道:“三天时间,洛阳城内的粮价竖直上升,因为你的新政,多数官员不满的同时,也无法着手处理相关事务,将诸事全部积于你一人之上;而且前一个月以来你几乎每天现于人前,凡事亲力亲为,所以你离开的几天,洛阳无主,人心惶惶,士族官僚们也都动起来心思,若是你再晚回来些,新建的秩序又要一触即溃......”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这三天,如果我不搞到足够的钱财,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方逸摊了摊手,正想再次解释道,秦良玉却突然抱住了他,泪水如决堤而下! “对不起,方逸,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我现在可以帮助到你了,如果你承受不住,千万不要自己独自离开了好吗?” “啊,是有点累啦,不过承受不住还不至于...” “无论如何,你不要在一声不吭离去,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你,认识的也只有你...不要在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方逸低下头,正好对上了那双因泪水浸染显得额外清澈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伤心与希冀。 好似一汪清泉。 “好。” 没有多言语,他张开无处放置的手臂,将女子轻拥入怀中。 “以后不会了。” ... “咳咳...” 站在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老管家咳嗽两声,秦良玉这才仿佛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一把推开方逸,抹了抹眼泪,随便找了个‘去看看训练’的理由,红着脸便急匆匆离去。 “啊,我这衣服好像该洗了。” 方逸低头看着衣领处那一小片的湿渍,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管家,自打来新府上,一切可还好?我怎么感觉你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看向正在极力忍着不咳嗽的老管家,问候道。 “还好...咳...还好,老头子我最近只是受风着凉......” “我记得当初貂蝉送我来见你,你不考虑在去找她做事了吗?” 方逸背过身,径直说道。 吕布这次闹事,可着实给他提了个醒。 自己离去不过三天,那些当地的士族豪绅们,按理说早就被自己开放洛阳经济的政策搞的焦头烂额,若是没人告诉他们自己失踪的确切消息,他们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更别说直接忽悠吕布上门来挑事...... “群众里边有坏人啊...” 于是他便把目光放在了这个极受貂蝉信任,老气横秋,但在来到新郡主府后,却一直低调行事的老管家。 其实方逸早就有意把他换掉,毕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人,可惜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加上自己新官上任日夜操劳,此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本来欧大陆那个天命者女仆就挺好的,可惜走的匆忙,忘记带上她...” 方逸暗暗思索道。 在欧大陆见到的那十字军,给自己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来的很是突兀,让自己不得已便提前动身回到了此地。 他还是很中意斯艾尔那个女仆的,虽然自己连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若把她带回来,管家就有了替代人,干事能力那肯定是有的,而且... 把她拐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至少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会出卖自己等等啊! 太可惜了! 老管家见方逸看着自己的表情愈发怪异,一时也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犹犹豫豫张口说道:“貂蝉小姐从未联系过我,想来也不需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老头子我还是希望能多服侍少...服侍郡主大人一些日子。” “嗯,你注意不要越矩了就好,” 方逸也懒得再管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挥挥手向自己的里屋走去,老管家跟在身后。 进门前,他还特意嘱咐道, “我要休息了,不要叫人来打扰我,谁也不行。” ...... 关上门,方逸捧起蓝宝石项链,心念一动,一个熟妇美人便出现在了屋内。 “你那破项链里闷死了,还是外边好...” 女人大口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顺便自顾自坐在了一把靠椅上,把手伸向圆桌,却捞了个空。 “喔,这股香气,看来秦良玉那小妮子刚帮你收拾了房间啊。” 贵气逼人的武媚娘,说话难得带上了一丝醋意。 “别废话,我要睡一会儿,你帮我守好门。” 方逸走近床边,拉开帏幔,一头便扎在了阁床上。 “欸?我给你把门?你在那个公爵那儿不是休息的挺好的吗,怎么还...” 武则天刚想反驳,却只听见一阵浅浅的打呼噜声。 方逸已经睡了过去。 “哈?这么快就睡着啦?看上去也不像自己说的那么能干嘛......” 武则天不满地嘟囔两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坐在床侧,轻轻将绒被给他盖上。 “想想也是,走的时候那项链中的空间还一般屋子大小,回来再进去时,却已经有府宅般规模了,想来这小家伙,估计那难得空闲的一整晚,都在想办法扩充那空间吧......” 43.所以,还有人有问题吗? 在经历了一晚的充足睡眠后,第二天一大早,方逸又投入到了身为洛阳郡主该做的繁忙事务中。 洛阳是一个百废待兴的郡城,一场战争的后遗症,可不是一个两个月能解决清的,埋葬死者,救助伤员,安置难民...... 它需要有一个主心骨,来为这座战后城池平抚人心。 身为城主的方逸,就是这个主心骨,当他重新从郡主府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洛阳城的百姓就能安下心来。 有什么能比一个真正让他们过上自足生活的城主更令人安心的呢? 自天命者来到这方世界的三年,战乱四起,谁敢说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在这种情形下,方逸成为了城主,一个多月来重建郡城的所作所为,让百姓们过上了人该过的日子,百姓就认可他。 当然,这座城市还有很多问题,比如那些士族官阀们,比如民生水平,比如未来方向...... 这些都是待定。 不过这一切都被开放贸易后的繁荣郡城模样所掩盖来往经商者络绎不绝。 “洛阳城的地理位置太过优势了,怪不得能成为千年都城!” 结束了一上午的全城巡查后,方逸将各项官员召到了郡主府前厅。 “方郡主,大秦那边的粮草已经开始押运,五日后便能到达城内,预计能撑上全城百姓10日温饱,此外,我们还需在向大汉境内收购20日粮食,便可过渡到秋收之际,粮食之后也不再会成问题。” 台下,一个膀阔腰圆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是汉武帝刘彻特意为方逸留下的官员之一,专门负责民计之事。 方逸初次见他时,还以为这健硕的体格,会是个武夫来着,倒没想到是个文官,做事还井条有序,深知城郡管理法,帮了方逸不少大忙。 可惜他做人却很是圆滑,见方逸和士族官宦似乎站在对立面,而且方逸颇显劣势,他便有意向着士族方靠拢。 “还行吧,人之常情,能接受。” 方逸暗自思索一番,然后耸耸肩,问道,“所以说,这一个多月的粮食,需要多少银两?” “向大秦高价收购的10日粮食,大概需要200万两,向大汉境内收购的粮食,大概需要250万两,况且洛阳城内已无余粮,所以大秦那边还需让押运队日夜兼程,这其中啊,犒劳费用,也得再加上50万两。” 坐在方逸下手右侧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道。 他那两撮外撇的胡子跟着他说话也晃晃悠悠,显得甚是猥琐。 “所以得要500万两?” 方逸听着他的言语,一阵心疼。 他好不容易从欧大陆捞来的银子,这一下就要没个半数! “是也,” 男子在厅内踱步起来,看着方逸,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全城财政一向掌握在郡主大人手中,不知道方郡主,你现在还能掏的出这钱吗?” “哼,掏个屁!咱们可都知道,这郡主府可是只有出账没有进账,董贼留下来的财富,差不多已经被你挥霍无几了吧?况且还500万两,现在就是抢,也得抢个几日!” 同样是右手侧,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官差一拍桌子,起身瞪着方逸,叫嚷道, “这些络绎不绝的商旅和底下这帮民众,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你倒好,经商不纳税也就算了,还带着平民们都给那些商人干活,是,他们每个人都有钱了,那又有什么用?让他们抱着钱饿死吗?” “停一下,停啊,” 方逸摆摆手,打断了男子的叫嚷,语气平淡地说道,“首先,我是在和他讲话,我也没有叫你们自由讨论啊,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所受的官员培养和礼仪没教育你该尊重上级?不懂为官之道?好,你被革职了。” 男子一愣,神色一慌,紧跟着面色铁青起来,一脸不服:“难道我......” “第二,你说的平民给商人干活,我得纠正一下,他们从来都是给自己忙碌,你知道单是从制造丝绸,百姓们交上来的那十分之一的税有多少吗?这一个多月,有50多万两!” ”50多万两,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概念就是这一个月,单是制造买卖的丝绸,就是5万多件!这种效率,你们不能想象吧?为什么?因为这只是十分之一的税,那十分之四的利润,在百姓自己手上,他们见到了财富真真切切的到了自己手上,所以效率比为你们干活要高!” “再者,你说掏不出500万两的问题,难道这是因为没有纳税的缘故吗?就算让商人纳税,让百姓纳税,难道一个月就能到500万两?你用你那未开化的脑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所以你被革职,不仅仅是出言不逊,你的能力和智慧,我也是很持怀疑态度。” 方逸示意站在身旁的秦良玉派人将台下满头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男子带出去,便还讥讽道:“况且皇帝都说今年不收洛阳的赋税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提税之事?你被革职的罪状一,藐视郡主,出言不逊;二,能力不足,难以担任;三,违反皇旨,大逆不道!革职之后,家产一律充公,家中上下男奴女娼,送往城中新建的几家酒楼!” 刚才还脾气火爆的男子显然一下吓破了胆,连忙跪地大喊饶命,方逸轻笑一下,继续说道:“跪者,天地君亲师,我皆不在此列。你跪我,乃是违反天纲伦常,罪加一等!” 好家伙,先是动不动扣上个违反皇旨的罪名,再是连求饶都有罪,直接充公抄家,这是动刀子了啊! 在场众人均心底一寒,偌大的大厅内,除了哭喊饶命的男子之外,竟再无一人出声。 “郡主这治罪,是否太重了一些?” 男子被带下去之后,尖嘴猴腮那人呆站在原地,硬着头皮吭声道。 “重?” 方逸看向他,又是一笑,给男人吓得浑身一颤。 “首先,武帝任命我时曾说过,我掌管洛阳郡任免发展等全部事宜,我想你们没忘吧?” 他从桌台下拿出早就备好的任命状,继续说道:“我觉得他能力不足,所以罢免他,他是为平民;武帝下令禁止赋税,他违抗皇令,区区一个平民,我治他抄家之罪,有问题吗?你告诉我哪有问题?” 方逸这些话完全在理,右侧首位这男子敢站出来说话,无非是想不撕破脸面,日后好相处这条,逼压他而已。 眼见自讨无趣,他暗暗叹口气,知道方逸打定要和他们走上对立,只好说道:“没有,没有,此事自该郡主全权定夺。” 方逸点点头,冷眼看向台下众人: “所以,还有人有问题吗?” 44.鄙人不才,家中颇有资产 并没有人再站出来给那个已经被押到门外的男子说话。 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来方逸现在是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你不当猴,你你就得当第二只鸡。 而且那家伙也确实是活该! 大厅内一众人暗暗骂道。 官场讲究什么?和气! 大家都玩的好好的,你脾气火爆,你来明面上上蹿下跳,你以为你是老大啊? 方逸很笃定不会有人为了他来站在这反驳自己,毕竟他连士族的棋子都算不上,此番跳脚,八成是想借机打压方逸来讨好士族们罢了。 可惜,讨好方式和时机都不太高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郡主大人,那收购粮食的钱银,到底该从哪里弄呢?” 八字胡的男人重新稳住气,追问一声。 “所以昨日吕布将军竟然没有告诉你们吗?” 方逸暗笑一声,看他们这般作势,那吕布分明没有把自己弄到钱银的消息告诉他们,不然他们就算装腔作势,也不会逼的如此之深。 “郡主这是哪里话,郡城级及以下的文臣武将,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吕布将军,又有何要告诉我等呢?” 男人见他把话引向吕布,顿感不妙,何况他也是心虚几分,若是吕布真有事瞒着他们,自己这方人显然就站于劣势,说不定说错什么话,就会向刚刚那男子一样作茧自缚。 “可惜了...” 方逸轻昂起头,让台下人摸不出他的想法。 若是吕布真把自己弄到钱这消息告诉士族们,自己还可以顺带治他个干涉官府之罪,毕竟武将参与文官争斗,向来也是大忌之一。 更何况他一个叛将,四姓家奴的身份,有的是自己操作的空间。 “想必是貂蝉那家伙告诉他这事的严重性了,有她在,自己想动吕布还有些难度。” 方逸暗叹一声,不再纠结于此,招招手,示意身旁秦良玉一番,她便反身走回大院内,片刻之后,就带着一群群家仆,扛着不少装满金银的宝箱回到了大厅内。 那一众士族官宦们早就看呆了眼,一箱箱金银映着他们铁青的面庞,着实是一番风采。 “鄙人不才,家中早日经商,颇有些资产,洛阳城值此难困之际,我身为郡主,自然愿以身作则,贡献些许财物,当然,不多,也就刚好有收购粮食的500万两。” 方逸笑了起来,他们想用钱来逼迫自己减弱对洛阳的掌控,那自己就拿钱来一波将他们打下台。 一个月以来,外商的冲击和百姓的离心,最主要加上战争时的争抢,让方逸很自信,底下这些人的经济状况并不会好到哪去。 就算有那么几个聪明的还好,那能有方逸这个狗大户好? 千万银两,这座城内一年的净利润,恐怕也没有这么多吧? 当然,那是不算上下属郡县的情况下。 所以方逸很有底气,也很强势,他就算花光剩下的500万银两,也要让这洛阳城换换天! 自己要让真正的人才来帮助自己管理这座郡城,而不是一群只会欺压百姓的酒囊饭袋。 只是深谙官场之道,靠着权力和手上财富明争暗斗,但没有干事的能力,真正能做事的人还要受制于他们,凭什么? 权力我有,财富我也有,所以你们还有什么用? 重建城池的一个月以来,已经让他受够了这些蛀虫的可憎面目。 拔掉腐烂的他们,换上一群新鲜血液吧! 不管血液会不会在变质,至少他们能做出实事,不是吗? 方逸看着台下各个错愕的表情,脸上神情愈发淡然。 “粮食和银两,等到大秦的人到来时,交换即可,当然,也不需要你们贡献一分钱,毕竟大家当官是来挣钱的,我可没有叫你们腰包往外掏的理由。” 听闻此言,厅内不少人长舒一口气,不过还有几个精明的,面色倒是更加凝重起来。 他们可十分清楚,不收他们的钱,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来之前,这些士族官僚们便聚在一起商量过,摆在方逸面前唯二的路,一是同他们一起,剥削城中百姓,这样大家都是烂泥,谁也别嫌弃谁。 二则是让方逸开口寻求他们的帮助。所谓拿人手短,他们也可借机先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甚至将方逸牢牢掌握在手中,变成一个有名无实权的郡主。 你拿着我们的钱买的粮食,那粮食就得先放在我们这里,我们要放粮才能放,而且你还得欠我们一笔巨债。 不还款?这就是大汉的官员?随随便便整点御状,武帝那边能放过你? 不放粮?那只要和百姓说,是你不给他们活路的,你看民众们是来找我们事,还是找你一个孤家寡人的城主的事? 他们来之前是这么想的,也想了很多方逸的对策,唯独没想到他真的能掏出钱来。 你嘛五百万两,就算让皇帝老儿自己掏,他也得心疼吧? 这比崽子哪来的钱? 一众士族脑中满是此念头,以至于他们一时想不出新的对策。 “郡主大人能拿得出此等财富救助百姓,实乃洛阳之褔啊!” 八字胡的男人和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见今日奈何方逸不得,便惺惺作态恭维奉承一番道。 好吧,你能解决,算你有钱,这回就这样了,咱们只要不撕破脸,继续日后走着瞧呗。 他们这般想,方逸可不这般想,谁要和你们继续走着瞧? “粮食一事就此解决,此外,我观城内官僚体系还是太过冗杂,” 方逸背上手,走向人群之前,缓缓说道,“你们看,单是来此的重要官员,便足有百数,将我这个大厅都堵得水泄不通。这好吗?这不好。” 他一摊手,似乎颇为无奈地继续说着:“所以,我们还要进一步精简官僚体系,精简的条件很简单,就以上月以来,在场各位,及你们下属,在重建洛阳的贡献划分。” 不少士族面色一颤,他们自然听出,这位郡主是要裁人的意思。 在场的官员中,真在重建洛阳这事中有些许贡献的,不过三分之一数,方逸这番话很简单,就是要让两方人对峙,而自己,就站在有贡献的人身后,将那些彻头彻尾的废柴,尽数割去。 “此次精简体系评测为期五天,相关事宜由右使负责。” 方逸指向最开始那个武帝留下的男人说道。 45.酒楼宴会,毒士贾诩? 让他负责此事,方逸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趁着这次机会,让他真正站好队。 自己有钱,能满足为自己做事的人的利益,况且洛阳郡的郡主终归是他方逸,只要他一句话,下放到这些士族官宦们手中的权力,他同样能收回来。 所以他自信这个被汉武帝派留在这里的,见风使舵的家伙,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而且派他监管此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手下实在是没人了...... 能用的也就一个秦良玉,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武将去干文官的活吧? 至于武则天......她只要能老老实实待着,不给方逸整幺蛾子他就知足了。 毕竟方逸本来还想伺机杀掉她的,扪心自问,这种事要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不想办法阴回来简直对不起祖宗八辈的栽培。 而且自己还打算让人家一个帝王帮自己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惹恼了她,可没自己好果汁吃。 “得找点小弟啊看来,” 厅会散去后,偌大的前厅只剩方逸一人,他轻抚额头,叹息道,“可是又有哪个名臣,肯屈尊来为我做事呢?” 接下来的几天,方逸依旧是处理满满当当的城内琐事,城中已经出现了不少饿死人的现象,抢劫盗窃等问题也逐渐显露出来。 不过好在粮食问题已经解决,只要稳住现状,等粮草一到,洛阳依旧是那个洛阳。 ...... 方逸受邀来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赴宴,此家的老板是个走南闯北的大商人,倒是因年纪较大,也闯不动了,就打算在洛阳彻底定局下来。 毕竟这可是天下中难得对商人阶级一视同仁的大城市。 这间酒楼地处繁华的城中,距离方逸的郡主府也远不上多少,气派巍峨,站在其顶层,便能将全城景色尽收眼底。 方逸坐于首位,看着由貌美侍女端上来的一盘盘的大鱼大肉,神色淡然。 “来来,方郡主,尝尝我酒楼厨子的手艺!” 在他侧对位,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头正招呼着宴会,他接过侍女递来的肘肉,摆在方逸面前。 “这些厨子可都是我花大价钱从各地挖来的大师傅,方郡主您品鉴一下,顺便也指点指点,哪个菜不符合您口味,我就在重新换些人!” 老头浑身一股干练劲,虽开着酒楼,不过却没有一点富贾商人的油腻气,倒是像个老大哥一样,逢源话也是熟络的很。 “白老高看我了,我哪里懂得这些,” 方逸笑着回应两声,然后夹起一口肘肉,细细品嚼一番,点了点头,“饭菜不错,可惜,撑不住你这高端酒楼的身份。” “配不上?难道这些吃的还不够美味吗?” 老头疑惑地夹起一口菜,尝了尝,惑态更深几分,却也没表露出来,打哈哈道,“啊,可能老夫自小寒酸食,觉得面前这些也很可以,不过既然不合郡主口味,那我就再让......” “不是不合我口味,而是这些饭菜,都太落俗了,” 方逸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问道,“白老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拉来的大厨们,想必也都是一把好手,但是只让他们做这些的话,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被称作白老的老头拱拱身,一幅虚心请教的模样。 “九州之地,有个说法叫做,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白老听过吧?” 方逸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巍峨之下,入眼便是山川与云端。 待身后的老人点点头,他便继续说道:“山有野味,海有鱼虾,就连九州南北,菜肴风格也各有特色。不谈北方的烈酒与烤涮,单是南方,菜系便各不相同,喜辣喜甜者有之,好咸清淡亦有之。” “洛阳城,既然要做开放之城,便绝对不能固守不变通,东西南北菜肴,山川河流食材,皆而有之,我们开放包容的态度显露出来,那四方的商旅,也会接踵而至。” 把洛阳向着九州经济中心的目标建设,方逸清楚,衣食住行,无论哪个方面,都要有所涉猎才行。 你想,这些走南创北的商旅,哪个不是背井离乡,一去便是一年半载? 在异乡时,若还能让他们吃上一口家乡的味道,又有谁,不会对这种地方多一种认同呢? 老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待仔细琢磨,又听方逸说道:“敢问白老,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 白老头一愣,看向身边一直负手而立的男子,晃头应道:“啊,这是我闯荡之际结交的一位好友贾诩,他可精明的很哩,我说我打算养老,聘请各地大厨来洛阳定居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不过现在想来,我还是没理解贾诩兄弟的真正想法啊哈哈哈!” 贾诩? 方逸眉头一挑,和他称兄道弟?这白老头还真是命大! 毒士贾诩,可是靠着阴、狠、损三点,在英雄辈出的三国时代,留下了自己名声的狠辣人物! 他的算无遗策,和在乱世明哲保身,直至善终的本事,可引得不少人艳羡! 当然,说他是老混子看开了比较合适。 毕竟他不像其他人,要么沉迷于功名,要么为天下万民所累...... 不过本事那绝对是上得档次的,能辅佐李傕郭汜,迅速整合乱军打败刚灭了董卓的王允吕布,能助张绣反败为胜打过曹操,虽说带投大哥这点颇受诟病... 但这确确实实是方逸现在所急需的人才啊! 方逸看着似在沉思的贾诩,满目火热。 贾诩似乎也没有想到话题忽然会转到自己身上,抬起头颇为无奈地对着老人说道:“白老哥,我和你说过,在外边叫我甲鱼就好,不然你可能随时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的。” “哈哈哈哈,我的错我的错,一高兴给忘了,” 老头笑呵呵拍了拍贾诩的肩膀,“不过在场就方郡主和我等,不会有事啦。” “不会有事?要是那样最好了,” 贾诩扭头看着方逸,眼神中带着些许懒散和淡漫,没有吭声。 方逸连忙开口试探问道: “这位贾诩...啊不,甲鱼兄弟,你是天命者吗?” “是。” 贾诩回答的很干脆,可怜方逸一系列关于如何知道他天命者身份的说辞一下都堵在了嘴中,哑火下来。 “呃...不知道甲鱼兄弟,想不想在这洛阳城谋个一官半职?” 方逸所幸也不再套近乎,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回复他的只有两个字。 “不想。” 46.招揽贾诩,粮食抵达洛阳城 “啊这...为什么不想?” 这老混子不会真这么摆吧?给官都不干的? 方逸暗暗想道。 “不想就是不想,” 贾诩拱拱手,便自顾自要转身离去。 只留在场的方逸和白老头一阵难堪。 “方郡主,我这兄弟脾气有些怪,还望郡主大人不要介意。” 白老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赔罪道。 “所以你怎么样才打算为我做事?你开条件。” 方逸心底一慌,生怕眼前这个好不容易遇见的名臣跑路,连忙开口试图留住他。 贾诩脚步确实一顿,他扭头看了眼方逸,叹气道:“你我不是一路人,郡主还是另寻其人为上。” “管那些干什么?你我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方逸见贾诩停住,急忙迎过身去,边伸手挽留边说道:“我需要你的才华和本领来治理洛阳,我可以给你我能给你的权力,无论你想浑水摸鱼偏安一偶善罢后生,还是想认真治理城池名扬天下,只要你肯助我,我尽随你之意!” 身旁的白老头见此情形,也附和道:“是啊贾诩兄弟,我也知你一身才华无处施展,老哥我没甚大出息,跟着方郡主,他如此诚心诚意,定会优待你啊。” “倒不是本事施不施展的问题,” 贾诩摇摇头,“如此天下大乱之势,能人辈出,我可算不上什么,乱世求自保我便知足,一旦参与其中,我也难以脱身了。” “所以说,就连让你治理个小小郡城,你也恐力不足吗?” 方逸眉眼微沉,他已经给足了贾诩面子,可这老滑头是真一股摆烂气,弄得他也是无可奈何。 “单是这洛阳郡,我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你真的会止步在此吗?” 贾诩抬起右手指向方逸身后的秦良玉,一身紫袍夹杂着满满的危险气息,令他的中年朴素书生模样瞬间带上了些诡测之感。 “这个后世的...呃...巾帼女将秦良玉,剿匪,城防,前些日子甚至将盘踞在洛阳东部山脉的黄巾匪团马元义击溃!在这洛阳可是名声大噪。将军队如此刻苦训练,想必实力已经已达千人敌了?”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在原地,一番话也让方逸吃惊地扭头看向了秦良玉。 秦良玉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这小妮子已经这么强了? “手持利器,杀心骤起,” 贾诩继续说道,“你将这块良玉持在手中,日后便免不了加入九州征战的行列。” “先生这番话我很是不赞同,” 方逸摇摇头,说道,“手持利器,亦是想要自保的前提,我若没有良玉,那匪徒若进犯洛阳,我又该当如何?任他们抢夺欺凌一番而大笑离去吗?” 见贾诩似在低头沉思,方逸继续追问道:“就如现在,你说你无卫士军团,那我令良玉将你就地格杀,将这座白老投尽半生尽力的酒楼夷为平地,你又该当如何?” 此番话令得身后的白老头一阵汗颜,连大气也不敢出,倒是贾诩脸色依旧平淡,似在思索之意。 “往大些说,若是九州这般内耗实力不足,那外族,像匈奴,南蛮,百越诸族,他们难道不会起歹心,不会进犯吗?” “你既有《历朝策》在手,那自知三国之后,南北朝那段乱史,那段汉族险些被灭亡的时代,不正是因为武力不足,才任外族猖獗吗?” “武力并不是侵犯他人的理由,它是自保的前提,是让别人不危害你的利器。让自身强大可没有错,若是洛阳不强盛,城中百姓面临的不就是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结果?” 方逸双目死死盯着面前一言不发的贾诩,他话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是期待对方的答案。 “我并不是这般意思,只是武力......罢了,此等大争之世,谁又能明哲保身呢?” 贾诩长叹一口气,目光幽幽,“既然你能给我想要的,那我助你,也未尝不可,我只望将来某日欲辞官离去之际,你不阻拦为好。” “先生是走是留,皆凭个人心意,我有何阻拦的理由?” 方逸见事将成,哈哈大笑起来,“有先生治理,将是整个洛阳百姓的福运。” 与白老头道别后,贾诩也便同他一道回了郡主府。 方逸心情格外舒畅。 谁能想到一次稀松平常的赴宴,便能让自己收获一位名臣呢? 翌日,他便着手为贾诩安排上了职务。 作为一个老油条,贾诩可是对人际交往之道如鱼得水,他自荐同样是管理洛阳郡城上上下下的官员,照着方逸为才是用的条件细细筛选。 方逸相信,当地残留的那些士族们,在自己开放贸易的冲击下本就地位不稳,再让贾诩上台,他们将再无翻浪的本事。 “如此,也算了却一项杂事了。” 他坐在前厅,看着一个个新任的郡下官员前来领取任命,满心欢喜,同样乐得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郡主大人,从大秦收购的粮食,已经抵达了洛阳。” 一个下属官员手持一卷竹简,走进大厅内,向方逸汇报道。 “到了?好,好!” 方逸连赞两声,收拾好着装,带上秦良玉贾诩等人,驾车前往城外。 大秦的运粮队就驻扎在城门外。 他们可不敢此时进城,现今城内全是饿着的民众,他们一进去,搞不好就会被围个水泄不通。 万一出了差错,那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郡主大人,此次运粮582车悉数在此,还请大人过目。” 见方逸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马车走下,大秦为首的运粮官匆忙上前,向着贾诩行礼道。 “喂喂,干啥呢?我才是郡主好不好?” 方逸挥挥手,示意没眼力价的运粮官看向自己。 “啊?怎么可能?您这般年轻,便是这洛阳城的郡主?” 运粮官满脸惊讶,喃喃问道。 方逸耸耸肩,也没继续揪着不放,开始顺着一车车粮食巡查过去。 一行人也就跟在他身后验收起粮食。 “有了这些粮食,洛阳就能缓过这口气,大秦方面虽然开的价高,但终是帮了大忙,” 方逸用手摸在马车上装满粮食的麻布袋上,笑着闲聊着, “洛阳今年的秋收,绝对足以撑过冬季,而下一年,有着今年的温养和腐物的催化,定是个丰收之年!” 他正展望着洛阳的美好未来,身边人也都在附和着,忽地却一怔,手下仿佛硌到般停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凝固下来,方逸僵在原地,盯着运粮官,问道:“你,我问你,这些粮食都是些什么?” “啊?回郡主,都是些上好的稻米,谷粟等等啊。” “稻米?你们大秦的百姓,吃的也是沙子做的稻米吗?!” 方逸面色狰狞起来,他转身抽出秦良玉的佩刀,一刀将麻布袋割破,细腻的沙土瞬间如水般流下! 47.匪贼虞姬?剿匪计划! 在场一众人均是面色铁青,为首的方逸更是气的浑身发颤,佩刀打在沙土之上,铮铮作响。 任谁都知道,这可是洛阳几百万百姓的救命粮,马虎不得! 价格都商讨好了,哪怕是贵些,粮食也绝对不能少。 若是大秦一方真的是收了银两还把沙土当作粮食送过来,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可是双方官方合作,若真如此,大秦的贸易经商恐怕彻底会被自己送上绝路! “啊!你竟敢...!!” “停下!住手!” 方逸身后,一个官员似乎气极,拔刀便向对方为首的运粮官头上劈去,方逸眉眼一沉,连忙示意秦良玉制止了他。 “大人,大人饶命啊!!” 那运粮官和身后几十个监官早已经双膝扑地,痛哭流涕地说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我等运粮在半路遇上了劫匪,半数之多尽被掠夺而去!小的害怕担责,便想以沙土蒙混过关......” 方逸没有回应,顺着长长的运粮队走过去,用刀将粮袋划开。 一袋,两袋,袋袋都是沙土。 “你说,有半数之多被匪贼劫掠?” 方逸扭过头,将长刀架在运粮官脖颈处,怒骂道,“这里的半数,足有小几十万石!你们遇到的劫匪,难道人数也有几十万吗?!” “大人,那劫匪又不种地收粮食,自然是抢的越多越好啊,” 运粮官头也不敢抬,“谁也没有想到,在来洛阳的官路上,也能遇见匪贼啊,而且他们人高马壮,我们若不是跑的快些,况且他们人数不多,否则只怕剩下这些粮食,也要被一掠而空啊!” 在官路上遇的劫匪? 方逸眉头一皱,扭头看向秦良玉等人。 他曾下令派秦良玉率军剿匪,何况吕布,关羽两人也曾加入剿匪的行列中,按理说,不会还有如此猖獗的匪徒啊? 而且最近也没有听说有来往的商旅被劫掠这事,怎么到这最重要的时刻,反而跳出来个这么麻烦事? 秦良玉此时面色也不大好看,她眉头紧锁,回禀道,“郡主,此事应该是章尾山那虞姬等人所为,只是其等势力范围过于广大,流穿于群山之间,且从未做过打家劫舍等超标之事,这次却不知为何......” “所以说,真是劫匪所为了?” 方逸看着一群人肯定的眼神,心底也有了数,才堪堪沉下气来。 “不是大秦出尔反尔,那就好说,被劫去的粮食,再抢回来便是,至于你等,” 他把长刀收起,瞥了大秦的运粮官等人一眼,“致使民粮被贼寇抢去,尽管错不在你等,你们也是难逃罪责...” “郡主,等一下。” 方逸刚想问责,身后的贾诩抻抻他锦袍,凑到耳边小声说道:“贼寇劫掠的那些粮食,郡主想必还打算抢回来吧,既然如此,可能还需用到这些人。” “用到他们?你继续说。” 贾诩轻拍两下紫袍,神情悠然道:“郡主可思索一番,若如这些秦人所言,那些匪贼明明人数不多,为何却要抢如此多的民粮?” “不是说他们抢的越多越好吗?” 方逸大为不解。 “非也,” 贾诩摇摇头,“那些匪贼们,大多是不愿战乱,或者缴纳赋税等等,而去落草为寇的。他们也有家庭,家里女人孩子,便会从事些种植养殖,说其是自成一体在山野中的村落聚集也尚可。” “哦哦,那他们还为什么要抢民粮呢?” “很简单,在我看来,无非是贪得无厌罢了,匪贼大多如此,故我有一计......” “不是这样的,先生此番论断颇有偏差,” 两人攀谈之际,秦良玉却忽然探过头来,插嘴道,“我先前曾与那匪贼的首领虞姬见过几面,她并非那种贪得无厌之人,而且那群匪贼在她的管制下,也乐得其所,从未如此次这般行跳脱之事。” “不管如何,她这次做的过火了,剿灭她,抢回粮食,势在必行之事。” 方逸抬手示意贾诩继续说下去。 “秦将军这番话倒是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我本意匪贼此次抢夺,定知还有不少粮食没有抢到,而根据他们在官路上抢粮的行为来看,属实无聪慧之人指点。” 贾诩声轻几分,只让身旁两人听清,“如此,我们便把这装有沙土的粮车悉数从小路运回去,我想以匪贼这般无拘的本性,定会再行掠夺之事,而我们便率领军团,伺机而动即可。” “不过照秦将军所言,那虞姬非贪之人,此计确有引饵不上的风险,当属下策。” “故我还有一计,便是拉上关羽吕布二人的军团,顺带鼓舞城中百姓,大肆宣扬此次讨匪夺回民粮一事之重,我想他们饿了这么久,定会对抢夺救命粮的匪徒深恶痛绝,如此,便可率领民众横扫群山各匪,永绝后患,彰示洛阳郡开放贸易之决心,且粮可得,匪亦剿,声望俞显矣。” “呃,虽有些劳师动众......” 方逸作沉吟之状,左右看了看,回道,“我觉得贾诩先生的第二种方法很可以,良玉,你怎么说?” 秦良玉点了点头表示附和,但紧跟着又摇摇头,把方逸拉到一边,悄声说道:“老逸,你既然也是...呃,我们这种人,那自然知道霸王别姬,虞姬这个别姬都出来了,我就怕我们若是围剿她,再引得霸王项羽出来,可不好收场,昔日我们三人剿匪时不去招惹她,也有这部分原因。” “霸王项羽?” 方逸轻笑一声,“他其实反而不用担心,若是他真在此地的话,虞姬又怎么会落得个上山当匪的地步?王不过项,他的傲气可不允许自己和同伴落草为寇,所以我断定,项羽绝对没有在洛阳郡及附近这个地界。” “若是这般,那倒还好。” “既然要彻底清除匪患,那我就去请关羽和吕布二人出手一同前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方逸对着其他人吩咐一番,眼神看向城中深处, “事不宜迟,待午时一到,我们就出城剿匪!” 48.此乃驱虎吞狼之策也 方逸马不停蹄地赶往吕布和关羽二人府宅,在一番好言劝说利害分析之下,也是成功请的二人整顿兵马,准备与他一同出城去剿灭贼寇。 “现在就需要动员下全城的百姓们,大肆宣扬此番剿匪大业,还得找些年轻力壮的,去进山地毯式搜寻匪贼踪迹,” 方逸客客气气从关羽府中出来后,径直骑马奔向洛阳城正中心的大广场。 大广场的原址本是洛阳皇城城门及百官入朝处,面积足有三四块足球场般大小。 在拆改皇城时,主殿和后花园等区域被方逸郡主府和关羽吕布二人的将军府瓜分,尽管如此,偌大的皇城依旧留有十之五六空闲之地。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起来的原则,方逸便下令把隔着府宅的一段距离,那剩下的区域统一改造成了一个大广场,供百姓娱乐游玩,可惜实在无甚娱乐设施可以修建,而且前些日子事务繁忙,便只摆上一些花花草草作为装饰草草了事。 不过现在方逸好像发现了它的新用途,就是用来开全城大会。 吩咐手下们将全城百姓聚来此处后,他便着手带人搭建起了一个三四米高的高台。 城中居民大多都如潮水般纷纷涌向广场,一是方逸这个城主确实做了不少实事,让人好奇;二是这种聚堆开大会的做法也够新奇,谁不乐意来凑个热闹呢? 不多时,当方逸站在了高台之上,广场已经乌压压攒满了人头,叽叽吵吵声杂乱在一起,场面亦是乱哄哄一片。 “各位父老乡亲们,安静下啊,我说几句话。” 方逸扯着嗓子嚷了两声,可惜马上淹没在嘈杂声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靠,没有个扩音器,这会根本开不动啊!” 他紧锁眉头,望向一侧,秦良玉等人早已整顿好军团随时待发。 “来来,我的好妹妹你上来一下。” 他眼前一亮,便招呼着秦良玉上台。 自己嗓门是不行,可这儿不有人工扩音器在嘛! 秦良玉脸色唰的一红,看着眼巴巴的方逸,只得低着头走上台。 “你叫我干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方逸选择性忽视她的吐糟后,问道:“你能让广场的这些百姓们安静下来不?” “能啊,吼一嗓子不就好了嘛,” 秦良玉扭身冲着台下,轻咳一声,气沉丹田,大声说道, “乡亲们,请安静些,我们的方逸城主把大家聚到这里,有些话要讲。” 这声音不似平常,方逸只觉如同滚滚天雷炸响在耳边,头皮发麻。 台下的百姓们也都停止了叽吵声,在这洛阳城,可没几个人不认识这位因整日剿匪而名声大躁的女将军! 就连离此处有着一段路程,还尚在府中的关羽也能依稀听得此声,暗叹道:“这是那位城主手下的女子吗?实力进步如此迅速,倒不愧巾帼天命者之姿!” 再看方逸,他已经捂住耳朵,心底欣喜非常。 果然,将军的嗓门,就是小不了! 他拉拉秦良玉束起的红袖,小声说道:“我声音太小,你就帮我传个话吧。” 秦良玉无奈地耸耸肩,然后点了点头:“行吧,你说。” “好,那就...咳...大风起兮云飞扬!” “大......” 秦良玉刚想开口,随即面色一怔,诧异地撇着嘴盯着方逸,“等等,你确定要说这么二臂的话吗?” “二臂吗?嗯是有一点...好吧我再考虑一下。” 方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终还是按部就班地把买的救济粮食被山贼抢走,自己决定进山剿匪这事叙述出来。 “好可恶的山贼,我们都饿了这么久了,竟然还要抢夺我们的粮食!” “就是!匪贼不除,我们这安定的生活,终归是有隐患!” “区区一堆占山作威作福的家伙们,不自食其力,凭什么祸害我们!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三位天命者将军在,怕他们作甚!” “剿匪!剿匪!” “......” 看着台下渐渐群愤激昂的百姓,方逸清楚鼓动民众同去剿匪一事已经十拿九稳。 “这会开的,虽然没有自己想象中带感有些可惜...不过至少目的达到了,也不错。” 他思索一番,然后继续说道:“现已是午时,剿匪一事刻不容缓,将士们,百姓们,便随我一同出城,剿灭匪贼,夺回我们的粮食!” 一番号召下,由秦良玉关羽吕布三位将军和各自军团在前,随后乌泱泱一大片百姓,拿着草叉镰刀等物什,沿着官路,踏进了群山! ...... “贾诩先生,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方逸和贾诩等一众官员混在秦良玉军团之后,骑马一同前往。 “嗯,应无后虑之忧,不过我为何看郡主,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贾诩并排在方逸左右,反问道。 “先生可知那虞姬,便是那霸王项羽的爱妾?” 方逸把目光投向山野,“虽说我笃定项羽此时不在郡内,可我们既然剿灭了他的爱妾,若过些时日,他来报复,那该当如何?” “霸王的威名,可是很瘆人啊。” 贾诩摸了摸自己的短须,笑着说道:“大人既然怕项羽的报复,那只要把自己转移矛头,让首当其冲的,变成别人不就好了?” “此话怎讲?” 方逸一脸困惑。 “问郡主对吕布关羽二人感官如何?” “吕布关羽?” 方逸更是迷惑几分,不知他的用意,但仍声音小了几分,“关羽还好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老实驻守城内,整天不是看春秋就是耍大刀,有事请他帮忙也很乐意,不像吕布那家伙,我一不在,就一堆小心思,迟早激发矛盾,我都在想办法请示汉武大帝将他从洛阳支走呢。” “既如此,” 贾诩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让吕布将军,来为城主承担项羽的追责,如何?” “推给他?那自然极好,只是该如何...” “虞姬本就非将之才,靠着一众山贼,绝无一抵三的本领,我们这三个将军,哪个都能单独战胜于她。” 贾诩分析一番后,继续说道:“那我们让其背靠山峦,分三面围剿,令关羽秦良玉二位将军放慢推进速度,再传令让吕布,许诺他如能剿灭或擒获贼寇,给予赏赐,他定会奋力围剿,若虞姬死于三人之手,项羽寻来时,自然会把目标放在城主身上;可若虞姬只死于吕布之手,当项羽来问责时,定先寻他,以吕布之傲慢,和带有怒气的项羽打起来,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方逸静静听完,思索良久,感叹道:“我靠甲鱼你是真卑鄙啊我发现!” “此乃驱虎吞狼之策也,不足挂齿。” 贾诩笑道,他可不觉得卑鄙是个贬义词。 “报!” 两人正低声吹嘘之际,一斥候骑马匆匆迎了上来, “禀城主大人,前方探子来报,已经发现虞姬一伙山贼踪迹!” 49.交战匪贼! “这么快就找到了?” 方逸颇为吃惊,踏进群山尚未一两个时辰,便已经有人找到了土匪。 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晚上去呢,看来还是低估了一群挨饿的百姓对寻回粮食的迫切。 在下属的汇报中,土匪现在就窝在不远处两座山峰峰谷处歇息。 而且人数足足有千人往上,武器装备精良,几乎顶的上2个精锐军团的人数了! 这哪里是土匪,这完全可以称作叛军好吧? 方逸紧锁眉头,他自然是不担心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自己这方全员出动,况且一路上横扫而来,这群山贼连收到消息的可能几乎都没有。 人数再多,终归是群流寇,又怎么能和天命者精心培养的精锐军团相比? 他唯独担忧这次突袭,前期准备不充分,若走漏了一些山贼,日后反而依旧不胜其烦。 既然大动作剿匪,那就给他们清理个干干净净! “先叫将士和百姓们不要打草惊蛇,围绕群山,将山贼全部包围起来。” 方逸说罢向着贾诩问道,“先生,我不懂战争,这种夹峰谷之势,适合我们作战吗?” “此乃天赐良机也,” 贾诩微微一笑,“据我所知,关羽吕布二位将军的军团均是重骑兵,我们可令吕布率军前往山谷另一口进行阻拦,令百姓们围绕山谷两侧侦查敌情,再派秦良玉将军从正面推进谷内,呈两面包围之势,如此,一众土匪,插翅难逃!” “可,不过,那关羽将军......” “命关将军随郡主驻守以备不时之需即可,” 贾诩挥挥紫袖,淡淡道,“闲杂土匪,正面可击之一溃;我们还需逼得虞姬及其军团与吕布相抗,在出动关将军的话,那便起不到削弱吕布的作用了。” “好。” 方逸派手下将指示传递下去,三个精锐军团渐渐分开,吕布一马当先,带领爻虎军团绕向山谷后方;秦良玉同样指挥白杆军团压阵进入山谷。 而方逸等其余百姓和关羽的龙骧重骑军团便爬上山坡驻守在四周,防止有败寇流窜。 等到方逸骑马赶上山坡时,山谷内一切尽收眼底,秦良玉军团和匪贼们已经开始了交战。 “忠贞侯秦良玉在此,前方贼寇,还不下马受降!” 白杆军团的上千女兵们随着秦良玉一声震喝,迅速变幻成尖锥阵型,将整个峡谷塞得严严实实,下压长枪以备拒马,伴着杀喊声冲向敌寇! 被打个突袭的山贼慌乱四起,匆忙拾起武器作战,乱糟糟的状况之下,瞬时便被白杆军团冲了个七零八落。 “快跑,官军来了,快跑啊!” 山贼被正规军围困,显然胆颤,一波碰面后,他们彻底失去了和秦良玉军团正面交锋的勇气,护着抢夺来的粮食向着山谷后方退去。 一通慌乱之下,即使匪寇领首的男子大声呼喝也无济于事,战线一下被拉长,山贼再难形成有力的抵抗。 “可恶!怎么回事?!” 匪首模样的男人咬牙切齿,狠下心带着一队半男半女组成的军团,抛下粮草和其余杂匪等,快速朝谷口方向撤去! “温侯吕奉先在此已等候多时了!你们无处可逃!” 吕布突地从谷口拐角处窜出,紧握方天画戟,狠狠便向领头逃跑的匪首刺去! 那匪人大惊失色,匆忙抬起手中板斧抵挡,‘叮’的一声,只震的他双手发麻,那板斧也险些脱手。 “该死!为什么你也来了?!” 匪首怒骂一番,竟与吕布过起招来! “呦?小贼,既识得你吕布爷爷,还不束手就擒!” 吕布大笑道,反手将画戟对着男人劈下! 乒—— 又是一下清脆的格挡声,男人微微颤抖的双手,已表明他不是吕布之敌。 “那人是谁?不是说匪首是虞姬吗?” 策马在山峰上的方逸已经注意到吕布这边,见到他在和一个男子交战,不由得疑惑道。 “我能感受到,对方同样是个天命者,且实力不凡。” 半晌未开口的关羽抚抚长髯,眯着眼说道, “不过败给吕布,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 方逸点点头,他倒不是担心这个,毕竟吕布作为三国第一人,实力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那虞姬又在何处?” “难不成混在那群女子之中吗?” 贾诩指向跟在匪首后边军团中的部分女子说道。 “除去那匪首外,我并未感受到其他超凡脱俗之气息,那些女贼们,似乎隶属于虞姬的军团,不过她本人,应该未在此处。” 未在此处? 方逸皱皱眉头:敢情这意思是,轰轰烈烈地剿个匪,反而最大的没剿到? 他巴拉着眼试图在乱战中找出虞姬的身影,可惜直到天蒙蒙黑下来,战斗也接近尾声,还是一无所获。 “禀城主,一众匪贼已尽数剿灭及归降,剿灭300余人,归降1400余人,未曾有逃脱者!” 战斗结束之后,方逸也来到了最开始的谷口处,派人清点完羁押的匪贼和粮草,便让跟随的大批百姓们将其运回城内。 “首也被我成功擒下,由郡主发落!” 吕布亦是不可一世的骑马来到方逸面前,一挥手,手下人就把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压了上来。 “该死的吕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让一个土著来羞辱于我!” 男子跪在地上,抬眼望向方逸,尽是轻慢和愤怒。 他仍在奋力挣扎,仿佛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方逸默不作声,翻身下马,挥起手中长鞭,‘啪’的一下狠狠抽在男人脸上! “区区一个贼寇,你以为你很高贵吗?!” “往日看在那虞姬从未作乱的缘故,放你们一马,如今却还敢抢夺官军的粮食,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又是狠狠一鞭子落下,不顾男子气急败坏的谩骂声,方逸继续说道, “这些粮食,都可能是我洛阳城、洛阳郡的一个个生命!你们一群闲杂匪贼,二话不说便抢夺我百姓们靠着自己血汗换来的粮食,简直是该死至极!” “明日,我便将你这匪首,在城中广场公开问斩!我看还有何方宵小,敢在我洛阳郡界作恶!” 他扔掉长鞭,吩咐下属将男人栓在马后,然后与大部队一同返回城去。 50.我要让你们站起来! 翌日上午,洛阳大广场便密密麻麻堆满了人。 方逸已经诏令今日便要在这里处决这洛阳郡地界最大的匪首,在广场正中心,已经搭建起了处刑台。 那匪人也已经被压在其上,大刀架在他脖颈处,想必再也无计可施,只有死路一条。 经过一晚的拷问和查秦良玉那本《历朝策》,方逸已经得知这人便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叛军首领方腊。 他前世曾组织过农民起义,从起事到覆灭,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却四处烧杀抢掠,破坏性十足,而且手段也很是恶毒,用尽威逼利诱的手段迫使普通百姓加入他的阵营,攻下城来后同样是残忍万分,将不少官员生生折磨致死。 不过与他同一时期的宋江相比,他又算是个杰出的农民起义领袖,虽然被童贯所击败,但他所号召的起义斗争,大大加速了那已经腐朽到可悲的北宋王朝的灭亡。 不管怎么说,他的起义,方逸还是很不认同的。 没有真正让百姓信服,靠着一些非常手段,强迫人民加入他的起义,靠着非正义之师烧杀抢掠,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暴君的萌芽呢?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方逸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抢自己的粮食,还有那真正的匪首,虞姬,此时又在何处。 “老子就是做匪的,难道抢粮食很稀奇吗?” 方腊狠狠冲着方逸啐了一口,“至于那小娘皮,哼,若不是她执意离去,我又怎么会落得此下场!” 离去了? 方逸低头忖量一番,若那虞姬真是和这群贼寇起了争执后离去,她的军团按理也不该还留在此。 所以她去哪了?去干什么? 自己抓的这几百女贼,是该安抚留在城中,还是仍然关押在牢狱? 没容他多想,几个护卫走过来,轻声说道:“大人,时辰到了。” “嗯。” 方逸把这些事抛之脑后,走上台,站在被摁在地上的方腊前,向着人头攒动的百姓们,刚张了张嘴,又停了下来。 “良玉,来来,你也过来一下。” 他再次笑眯眯向着一身红袍,英姿飒爽的秦良玉招呼道。 “你干嘛?” 秦良玉面色一冷,后退少许道。 “呃...我想说两句话。” “你是真该死啊,这事就不能叫别人来?” “你嗓门比较大嘛,快来,我的好玉玉,哥哥求求你了。” “滚,别恶心我啊!” 一阵软磨硬泡下,秦良玉还是站在了方逸身旁,面无表情地充当起了扩音器。 “今有匪贼,抢夺我洛阳城的救命粮食大半,余昨日将其剿灭,亦抓获其匪首,今公开处刑,以警示良民百姓,勿起不劳而获之念。” 方逸照着贾诩教他的处刑语胡乱念了一通,然后继续说道:“还有啊,这匪贼事小,这粮食,想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他看着下方一片片迷茫的面色,伸手拿出一把白花花的米粒,再从口袋中拿出几两白银,沉声说道: “这些粮食,都是我,这座洛阳郡的郡主,方逸,花自己的钱,500万,500万两白银,从大秦等地高价收购来的!” “这里一个多月前还在战争,紧随着战争的是什么?是饥荒,是家破流离;我自上任之时,董卓老贼的一把火,已经把洛阳郡烧到无药可救,若不是我开放贸易,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饿死,冻死。” “现在是个乱世,人命比米贱,很多人缩在自己漏风的房屋中,守着一点充饥的米粥,还要担心匪贼和战乱,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在我接过城主令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发过誓,我要让全城的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再担惊受怕,真正过上一个幸福的好日子!” 他语气很是沉重,秦良玉和在场万计百姓颇受感染,回想起这个郡城重建以来的点点滴滴。 “是啊,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战乱中,若不是有郡主大人的庇护,恐怕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啊!” 比较靠前的人群中,一个妇女低下头,哭哭啼啼起来。 “我们的房子被恶人烧毁,粮食土地被劫掠一空;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还能住在郡主大人统一批建的房屋中,吃着大人高价买来的粮食,甚感羞愧!” 人群后方,几个男子聚在一起,他们望向高台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至少你们还搭建过房子,还参与在重建郡城的队伍中,” 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腿处,自嘲地笑了笑,“而我,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身体也落下了各种疾病,不得已只能帮人去搞些买卖,而郡主也从未对我们有所轻视,他说商人也促进了经济的流通,让人能各取所需,我就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 “郡主大人,您就是我们的救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只要振臂高呼,我们就跟着您走!” “方逸郡主,才是个真正的郡主!” ...... 民众的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百姓从来不是傻子,谁真正为他们着想,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方逸挥挥手,示意百姓们安静下来。 民众们看到后,都齐齐屏起呼吸,恭听这位郡主的讲话。 “人人能过上好日子,便是我所期望的,” 方逸继续说道,偌大的广场中,似乎静的只剩下他一人。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想问,你们明明已经赚到钱了,那为何我还要自己出钱去买粮呢?直接和其他地方一样征收不就得了?” “我不能那样做。我们的生产刚刚处于起步阶段,贵族和官宦们以往旧的权力和虚名逼你们寄人篱下,如今天下大势将这些重新洗牌,我便要让你们站起来,让你们在追寻荣耀和自我价值的道路上重获新生!” “这座洛阳郡,欢迎所有想要为自己努力争取拼搏的人,你有学识有才华,可入仕;你有头脑懂经营,可经商;你有力量有勇气,可参军;这里一切都将重归正轨,有能力就往上爬,没能力就过好自己的日子。无论你有哪方面的特长,或者你将要拥有什么特长,这座城,都会给你机会!” 方逸扭过头,夺过刽子手手中锋利的大刀,指向跪在地上的方腊,“但像这些山贼,投机取巧危害一方,此种懦弱逃避之举,我绝不姑息!” 他将大刀高高举起,继而狠狠落下! 51.包夹之势,张角,兰陵王与勾践 “郡主!郡主!” 当大刀落下的那一刻,人们的呼声宛若群山遍野。 秦良玉看着身边这位闭眼享受欢呼的青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民心所向。 “这小子倒是有趣,洗牌...凭本事竞争...说的这番话,让哪个人不心动?” 刚刚操练完军团的关羽也被广场上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身为天命者,他的感知已经能从将军府到广场处,再只要避轻就重,方逸的话,便一字不差的进入了他的耳内。 “这种理念从未听说过,等以后可以和大哥讨论下是否可行,毕竟北方的形势...大哥三弟,你们可要保重啊。” 实力在关羽之上的吕布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他坐在桌旁,正一字一句向貂蝉复述着。 “夫人,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吹牛皮了?我听那些百姓倒是挺附和他。” 吕布轻哼一声,颇为不屑地说道。 “妾身也不太了解,说到底,妾身只是为了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多看了几本书而已,书上可没有这小家伙的实例。” 貂蝉端上一盘菜送到吕布面前,眼神却有些恍惚,“我感觉很好...不过太理想了...诶,说了你这个榆木脑袋也不懂,你就以后少和他接触就是了,吃饭吧。” 郡主府内,女皇武则天依旧一副懒洋洋模样的躺在靠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不过那魅人的嘴角悄悄掀起一抹弧度。 “小家伙,想法倒是很大胆...不过真要做下去,前路将是难以想象的坎坷,你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 站在高台上的方逸放下手中大刀,让人将方腊尸首抬了下去。 待到群众情绪稍微缓和一些后,他清清嗓子,表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嘴炮。 今天算是让他过足了嘴瘾,只是可惜了充当人型扩音器的秦良玉,她正满脸幽怨地瞅着方逸,表示不想在多说一句话。 谁家大将军干这丢人的事啊? “就最后几句了,真的,我的好妹妹。” 方逸尬笑着悄声求道。 “赶紧说,下次再有这差事别找我就行。” 秦良玉别过脸去,他也不墨迹,继续说道: “我的百姓们,你们拥护我,我很开心,也很荣幸。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它是消除我们之间隔阂的最好良药;” “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把洛阳郡,建造成一个繁华之郡,民生之郡,每个人在这里都能富足,都能有良好的精气神。” “当然,这很难,所以我们要像一个狼群,狼群充满竞争,它们永远饥渴,永远在追求着自己的目标。狼群是一个团体,我们是一座郡城。只要有人愿意为郡城的繁华出力,那这里就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没有在继续啰嗦下去,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方逸向着早已候在一侧的贾诩及大小官员颔首示意,随即一队队普通驻守士兵就押着装满粮食的马车,拉起长队,直从城门外,向着广场驶来。 “粮食!是粮食!” “郡主大人真的弄来了粮食!” “我全家已经饿了三天了,求求了,先给我发些吧!” ...... 偌大的广场再次轰动起来,方逸倒很是无奈,他可不想在这里就把粮食发出去。 毕竟在场的只有上万人,可这座城中,少说也有上百万人。 要是放粮没个规矩,众人哄抢一通,可照顾不到那些羸弱的人群。 最好的就是挨家挨户发粮,不过这却是个繁琐事,不仅得统计好各户人数和整体放粮进度,也要提防有人私吞和暗地争夺...... “啊,好麻烦。” 方逸捂住额头,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贾诩,这事就交给你了,城中大小官员你都可以指挥,把放粮这事弄好就行。” 他双手一摊,直接开摆起来。 这事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做,毕竟放粮过程中,难免有人起歪心思,到时候刑罚惩处绝对少不了。 他可不能当这个冷面人,毕竟方逸才刚刚在民众心里给自己竖立起一心为民的大善形象,所以这黑脸,只能让手下的人来当喽。 “郡主放心,监察督责这事在下可是得心应手,况且城中的法例律令也需要尽快完善,这次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一身紫袍的贾诩微微拱手,方逸也放心得下,全权交给他后,径直带队回到了郡主府。 好歹也是个曾在乱世留名的谋士,贾诩的本领,方逸可没有理由不认可,而且他那阴险的形象,一身危险的气息,做这种赏罚之事,似乎在合适不过了。 “小家伙,你在外说的那番话,是为了博取民心,还是认真的?” 回到郡主府上,武则天已经在院中等候,见到方逸,开口便问道。 “哈?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方逸从她身后拉过靠椅,自顾自悠闲地躺在了上边。 “好吧,你胆子倒挺足,” 武则天耸了耸肩,话锋一转,“不过在你进行伟大事业之前,我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洛阳周边可是群狼环伺,你可要万分小心,别好不容易重建起的郡城,给他人做了嫁衣。”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东西?” 方逸猛地从靠椅上仰起身来,他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出过洛阳城,呃......唯一一次出的还非常远...所以他对郡城外的局势可不太了解,也只是局限于书本上的级别。 “抛去秦汉唐三大家占领地之外,往东的郑州和许昌郡,隶属东汉末年的张角三兄弟之下,他们的黄巾军可不容小觑,何况那张角习得什么太平要术,在这个州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在往北的晋城郡,往南的南阳郡,分别被兰陵王高长恭和春秋时期的勾践统治,你夹在中间,可是危险的很。” 张角?兰陵王?勾践? 方逸愣了愣:“那西边呢?” “西边目前大部分地区在大秦控制之下,你属于大汉的人,两个大国不会轻易动干戈,你倒是不用太担心。” “嗯也是,” 方逸长舒一口气道,“对啊,我背后是大汉,那他们几家我担心什么?担心给我洗脑,还是用美色诱惑我?” 52.武则天要走了? “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地方,” 武则天轻叹道,“你直接坐上了郡主之位,九州中原的很多事你都不了解,秦汉唐三家,庞大而又冗杂,在这个群雄并出的世界,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否能一直稳固下去,那些各个时代的群雄,遍布九州各地,他们才是九州最为强大的一方。” 她轻咳一声,示意自己有些口渴。方逸就老实从靠椅翻下身,拿过一串下人摆放在桌子上的葡萄,剥皮喂给她。 “大姐你别说一半,继续说,继续说。” “嗯,” 武则天轻启红唇,吃下送到嘴边的紫润的葡萄,满意地点了点头,打趣道“你这小家伙,不仅长得眉清目秀器宇轩昂,还很会来事儿,要我还是皇帝的话,一定得想尽办法收你做男宠。” “别,咱不是个吃软饭的人。” 方逸一本正经回道,“而且我不喜欢被动。” “呵,” 武则天展颜一笑,“话说回来,九州之地,在新纪元年就有了这个不约而成的规矩,就是郡城战,不得外人插手。” 不得外人插手? 方逸皱皱眉头,问道:“可我属于大汉啊,大汉又不是外人,他们也敢攻打我?” “听我说完,你应该知道,中原之外,蛮夷为虐。郡城战的目的就是,不让中原人才和百姓互相消耗太大,以至无法抵御外族。所以说,假如有两方或三方郡城交战的话,任何事,都该由在这几座郡城之中的人来解决,无论你背靠哪方势力,也不能轻易插手。” “呃...” 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这个界限很模糊,不过作为明面上的弱势,群雄的生存空间,可是一直在扩充着的,三大家都已经有了不小的压力。” “好吧,大概懂了,就是我现在很容易挨揍,还不能叫帮手呗。” 方逸无奈地摆了摆手,眼球一转,“那我城内有关羽,吕布,秦良玉,我似乎也不用担心啊。” “呵呵,我发现你想的倒是很美,” 武则天嘲弄道,“先说那武圣关羽,他可是以忠义出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回三国争霸地界的蜀汉了;还有那吕布,天下谁不知道他是个名声在外的反骨仔,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把他同样算作你的一个威胁。” “至于秦良玉那小妮子,她倒是可以,不过她和三郡城的一比一对峙还行。若关羽离去,吕布反叛,两家甚至三家一同来侵你,那可就麻烦喽。” “可说到最后,他们为啥要来攻打我?” 方逸面露愁色,“昔日武帝征讨董卓,说好听点是因为董卓暴虐,顺应天意和民心,这也是出师的理由。可我一心经营洛阳郡,没做过逾越之事......” “不是,你和群雄讲道理啊?” 武则天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方逸,“那张角名下的军团,可是黄巾贼;那勾践,呃...卧薪尝胆给他整得也有点精神失常的模样,他们打你,用找理由吗?要我说,你就该赶紧联络北边晋城郡的兰陵王,结成同盟,有备无患。” “嗯,这我过几天上点心,光顾着整基建了,一直缩在城里,我都快忘了这是个乱世。” “还有,我听说你们这次出城剿匪,结果放跑了最大的匪首虞姬?” 正在方逸揣摩之际,武则天忽然又提道。 “放跑?那倒不是,她好像根本就没在这里,只留下了军团的几百女兵。” 他闲散地回应道,“这几百女兵可有些本领,交战时甚至拖了吕布的爻虎军团些许时间,可惜群龙无首,俘虏之后,就全给她们扔大牢里去了。” “那你最近几日,还是让秦良玉紧伴你左右,小心虞姬来偷袭你吧,” 武媚娘清冷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不屑,“毕竟你是个菜鸡,而且既然那虞姬的军团女兵实力不俗,她自身也不会弱到哪去,军团成员在你手中,她会有所感应的,这几天大有可能来找你。” “找我?” 方逸没有在意,“那我就在郡主府里缩几天,你们都在城中,她能拿我怎么样?” “呵,一个天命者,想要偷袭搞死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那还是很容易的,你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啊行,我注意点吧,” 方逸耸耸肩,“话说你怎么今天这么多话了?之前可不是......” “我要走了。” “啊?” 方逸一愣,“你去哪?” “那位欧大陆的女皇帮助我恢复了一些实力,我能感受到,这座城内,还有太宗皇帝的探子的气息,” 武则天双眼变得空灵,若仔细望去,她眼中竟然是洛阳城那小小的缩影。 “他如果知道我有所恢复,定然还会派人寻我,所以我打算提前跑路才是。” “跑路?那你打算跑去哪里?” “东瀛,海上那片岛屿,” 武则天收回目光,眼神又重新清澈起来,“那里整体实力偏弱,而且地贫物乏,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九州的战火漫延到那儿,我也正好借此机会休养生息加强实力,才有那渺茫的希望与太宗皇帝抗衡。” “唐太宗李世民?他有那么可怕吗?” 方逸疑惑起来,“况且天下谁不知道他是个明德之君,要只是为了报复你前世偷他家,他没必要做到此种地步吧?” “这些就不是你目前该知道的了,这和大唐当初暗地支持貂蝉也有一些缘故...等以后有机会在告诉你。” “和貂蝉也有关系?她有什么特殊的?不能理解。” 方逸脑海中,再次显现了初到这个世界时,貂蝉的那一抹清颜。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之后吧,我也得做些准备,” 武则天难得地语气真正软了下来,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有一点,毕竟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却忽然就要跑了。” 方逸拍了拍手,起身就欲离开,“那等三天之后,我就送你出城去。” “好。” 他走出去,轻轻将红木檀香镂刻的门户关上,仰头冥想片刻,径直走向秦良玉的房间。 53.唐太宗之名,未来的方针 唐太宗李世民。 作为几乎完美的六边形皇帝,在整个历史上,他的影响力也能在前三之列。 16岁献策救隋炀帝突厥之围; 17岁大破起义军,进封秦王加授雍州牧; 18岁统帅右三军击败宋老生; 19岁浅水原,统兵4万,大破20万敌军,平定陇西; 21岁,上表请战刘武周,渡过黄河,屯兵柏壁,将其荡平; 22岁,他兵围王世充,打响了定鼎天下的虎牢之战;更是时,以3000骑兵打败了窦建德前来救援的10万大军; 27岁,发动玄武门之变,禁父弑兄,开启了贞观时代; 30岁时,命令李靖统兵10万,挑战草原霸主突厥,之后便被各邦尊为天可汗; 之后便自南至北,从东到西,征战一生。吐谷浑,吐蕃,突厥,高句丽,但凡是周边邻国,尽是附属之国! 他在位23年,万邦来朝,治下君圣臣贤,多年大灾,如此亦能成贞观之治世! 便是当今近代最伟大的军事家,都曾称赞过,自古能军者无出李世民右。 如此文治武功全能的男人,除了禁父弑兄这点饱受人诟病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缺点。 方逸翻着秦良玉的《历朝策》,心中满是赞叹与敬佩之意。 “怎么了?你突然翻看唐太宗皇帝的生平干啥子?” 秦良玉就坐在他身旁,百无聊赖地踢踏着那具大长腿,这给她那高束马尾辫,尽显英姿飒爽的巾帼气概中增添了些许活泼少女感。 “没什么事,只觉得太宗皇帝,真是强悍与贤德之君啊!” 方逸合上书,感叹道。 他还是不明白这么一个伟大的男人,为什么会对武则天和貂蝉这种感兴趣。 想女人? 那必不可能,以他的身份和人格魅力,想找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 “那问题肯定就出在武则天和貂蝉她们身上了,她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路向来灵活的方逸,很快就站到了李世民那边。 “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敞开心扉,不在思考这件事,扭头和秦良玉商讨起郡城战的相关事宜。 ...... 过后的几天,洛阳城依旧一副欣欣向荣的面貌。 百姓有了分发的粮食,生活有了保障,工作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上来。 城中的人员流动也繁忙起来,不少基础设施和产业也都在贾诩和一众新旧官员的管理下逐渐趋于完善。 方逸也重新开始了纳税条例,有他高价收购粮食一事在先,纳税开始,也没有多少人提反对意见。 毕竟本来就是各地都有税,如今城主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都自掏腰包买粮了,难道每个吃着粮食的百姓,纳税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来往经商的旅队,或者从没见过手中有银两的百姓,对纳税反而没有太大的感觉。 你又对我好,又带我赚钱,免除上阶的压榨,我不给你交税,给谁交? 如此,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又流进了方逸的郡主府中,饶是在送行武则天出城时,方逸还让她拉走了一马车白银作为盘缠。 哥除了钱之外,已经没啥好给你的了。 自打有了贾诩,方逸也闲适了下来。 作为一个靠脑子干事的人才,方逸发誓,招揽到贾诩,是他近几日最为开心的事情。 郡主清闲了,该干些什么? 方逸时刻不忘自己的使命:就是想办法招揽到更多的人才当小弟,帮他治理郡城。 可惜似乎是洛阳郡对天命者的吸引力还是太小,他在城中闲逛的几日,碰见的大多是那些历史上声名不显的人物。 对其中有意加入方逸队伍的,他自然拉拢了进来给上职位,对于那些没兴趣的,方逸也是不强求。 他缺的是那些本领大的,可那些人,又怎么会来屈身他一个身为普通人的郡主呢? 前天好不容易遇见一个降生在洛阳郡的名将,方逸感知到后,兴致冲冲地备好马车前去拉拢,可惜对方一句‘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然后拱手便请辞前往近海抵御倭寇。 他还能怎么办? 给些盘缠,结个人情,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这位可是青史留名的民族英雄,干的也是为中原百姓的大事业,自己可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迷茫,特别迷茫。” 瘫坐在郡主府大厅首位上的方逸,抿着侍女泡好的热茶,一脸享受模样,舒适之情不言而喻。 洛阳郡的地基已经建好了,剩下的反而不用他太过操心。 唯一有些棘手的郡城战,他也已经派人去联络了北面的兰陵王。 对方处境似乎也不是很好,所以对方逸这个送上门来的盟友很是热情,甚至还回帖提到近日要来拜访学习一下洛阳郡的经营发展模式。 可以,随便学! 经济贸易嘛,就是得全面开放才对! 不过这次若是没有武则天的提醒,消息闭塞的方逸可能就要吃大亏。 这也成功让他意识到了信息传递的重要性。 你要说那些现代化科技,他确实搞不了。 虽然很多东西原理方逸也一知半解,比如蒸汽机就是烧开水,把热能转化为动能。 可是真想弄出这东西来,光知道原理也不行啊! 首先你得有动手实践能力,其次,你连个蒸汽机的模型都没见过,怎么做? 光靠想象啊? 方逸自认没那本事,所以他把目光方向了别处。 他之前的现代,讲究信息差,就是强有力的武器,如今在这个古代般的世界同样是这样,先人一步的情报往往能取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所以他打算开办报社。 这个报社,是要遍布九州中原的,将来更要遍布全球大陆! 他现在有着洛阳郡这个后盾,财富的逐渐积累足以支撑他开办遍布中原各大主城的报社。 要知道,帝王和上层阶级们喜欢让人民百姓愚昧,他们可不舍得,也不会去花费金银让底层的百姓们看报纸这种东西。 方逸做这种事,绝对是头一遭,他们绝对不会去阻止报社的开办。 因为有人掏钱就促进经济货物的流通,富人们何乐而不为? 他们巴不得这报社就开在自己城中! 到时候报社开办起来,方逸不仅能更好的宣传自己城中产出的丝绸,碾压同行, 更主要的是,当报社有足够的影响力后,全天下的舆论,都将掌握在他手中! 54.人才匮乏的方逸,霍去病远征! 不过现在开设报社还有一个大难题。 绝对不是钱,虽说他打主意在报社前期不过几家的时候,免费印发报纸吸引人脉,这确实会白白耗费好多银两; 但等报社网在中原铺张开来后,自己将会得到数不尽的利润回馈! 到时候报纸再开始收钱,价格调到让平民也能接受每日订阅的地步,在这个乱世,没有人不想得到第一份讯息。 哪怕每份只有零星利润,最后汇总到方逸手上,也是恐怖如斯! 所以大难题是什么? 就是他必须要找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还喜欢在中原各地奔波的手下去监管这件事。 方逸向来是爱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人的,他可不信自己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开办一家报社,比如在大唐现在的都城建业开办,那里的报社成员会老老实实地干活。 而且若哪里遇到些棘手事情,自己能派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去解决,那是再好不过的。 派谁去? 方逸踌躇起来,首先这人得是个天命者,毕竟长途跋涉和速度等等都要考虑,以一个普通人是难以做到这些的。 其次他还要有出色的个人能力,不说其他的,至少得能打能跑吧?要是派贾诩这样靠脑子为生的谋士去,被人家给抓了,那可丢大人了就! 现在可是乱世,虽说各州政权模糊,不断有旧的灭亡,不断有新的产生, 但你也不能作为一个异国人,去人家领地上开办报社这种东西啊! 你居心何在? “要是九州早点能统一就好了,至少不用去担心这个问题。” 方逸依旧愁眉苦脸,他实在想不到手下有谁能承担这个重任。 天命者,个体能打...... 目前他认识的除了秦良玉好像也没别人了。 不过秦良玉还得保护他啊,自己这个郡城,没个驻守的可不行,丢西瓜去捡芝麻这种事,方逸可不想干。 况且她还是唯二知道自己是天命者秘密的。 等等,或许还有一个...... 方逸眼中浮现了一道倩影,不过他马上就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那家伙可不忠于我,她只对她那反骨老公吕布感兴趣,还有上次把洛阳这烂摊子丢给我这事还没找她算账...记得听武则天的意思,她身上秘密还不少......” 方逸烦躁地摇了摇头,“啊算了,还是不去招惹她为妙。” 正在他考虑之际,‘噔噔’一阵敲门声传来。 方逸由衷欣慰,至少现在有人找他,学会先敲门了。 “进来。” “禀郡主大人,冠军侯霍去病霍将军已经率军快要进城,大人是否要去迎接?” 霍去病来了? 方逸一怔,他可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走走,快,备马,” 方逸急匆匆整理好衣装,回头犹豫一下,说道,“去通知秦良玉将军,也随我一同去。” ...... 等到方逸赶到城门处,霍去病已带着几名亲卫进了城。 “霍将军,恕方某不知将军前来,未曾远迎。” 方逸骑马到霍去病面前,拱手道。 “嗨,跟我客气干啥?我本来不必经过此处,只为看看洛阳郡重建如何。” 霍去病回礼后环望四周,只见屋舍俨齐,井井有条,人流攒动,百姓安居乐业,哪还有一幅战乱后城池的样子? 就这模样,比起诸多发达郡城,甚至不少都城都犹有过之! “我靠还真别说,你果然有很不错的本事,这般短短时间便将洛阳城发展到如此地步!” 霍去病向着方逸投来认可的目光,赞许道,“等明年我再回到锦城,定会在武帝面前好好夸耀你一番!” 明年? 方逸敏锐地抓住了这点。 “霍将军远来,还是先随我到府上休息吧。” 招呼一行人的功夫,他看向城外,大批大批士兵已经在安营休整。 “敢问霍将军,为何不让你的下属将士们进城歇息呢?” 方逸疑惑出声问道,“城中各户还有不少富余,足以容留诸位将士。” “欸,这可不行,” 霍去病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我的将士们都能吃苦耐劳,何况我并不多做停留,麻烦百姓大可不必。” 方逸也不多废话,将其迎入府内,吩咐下人去摆好宴席。 屏退闲杂人后,方逸凑到霍去病面前,轻声问道:“霍兄刚刚在外为何说明年才回来?难道是要远征?” “嗯,” 霍去病烦闷地点点头,“方兄弟你有所不知,近年草原上的狼族是越发猖獗,连掠几座城池,彻叔就派我先行前去抵御一番,灭灭他们气焰。” “派你前去?” 方逸更是迷惑,“那北方又不和我们大汉接壤,侵略也与我们无关,为何还要......” “欸,方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 霍去病笑了笑,打断了他,说道, “抵御外族是我们中原人必行之事,无论九州内斗成何样,若有外族入侵,还是要先团结一致解决外忧,这是民族大义,我辈青年义不容辞。” 他站起身,年轻瘦削的体格,却散发着无穷的活力,英俊的脸庞上有一缕刀痕,更给他增添了不少男儿气概。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祁连。多少不想卷入中原战乱的有识之士,都散在九州各方抵御外族,我作为中华几千年的招牌,断然没有不去之理。” “只是将军去了,那大汉咋办?” 方逸暗生敬佩,回想起前几日见到的那位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马不停蹄前往近海抵御倭寇的戚继光。 “哈,方老弟是真不知我大汉人才济济啊,” 霍去病爽朗大笑起来,“自从武帝收服洛阳,发布帝王诏令后,单是我大汉人才,像我舅舅卫青,老弟霍光,董仲舒,周亚夫,还有迷路战神李广和他儿子等,就数不胜数,先帝时期的张良,萧何等人也受诏而来,大汉之繁荣昌盛,指日可待也。” 方逸附和点点头,秦汉唐这三家能在诸多王侯竞争中脱颖而出,不是没有道理的。 底蕴太足了! “不过霍兄此去边境也需谨慎啊,听说草原上的狼主,他们的大可汗,可是被称为一代天骄的天命者,若得知你前去,定会有所图谋。” 55.安和郡城,送别霍去病 “嗯,我早已对他有所耳闻,” 霍去病也放下捧在手中的温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狼主来到这世界不到一年,便以雷霆手段统一了漠北之地。一个骁勇善战的战斗民族,再团结统一起来,那威慑和恐怖是难以想象的,这也是我必须去镇守边关的原因之一。” “以霍兄之能,只要足够谨慎,不说与那统一的草原交战,单是防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倒是,” 霍去病哈哈大笑,“今日就容兄弟我借住在你府中吧,等明日一早,我就要率军继续启程。” 方逸自然也是痛快应了下来,霍去病肯暂住他的郡主府中,那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而且武则天刚走没多久,正好有几间空房。 将霍去病及其一众亲卫安置妥当后,方逸先是在大厅内大摆筵席宴请一番,又备车带他在城中四处游玩。 两人逛了整整一下午,才勉强将整个洛阳城大致饶上一圈。 身为古老的都城之一,再加上方逸的重建和开发,洛阳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得不得了的郡城。 青砖绿瓦,参差之下,足有万万人家。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游人如织,车马喧哗。 如同蚂蚁攀在罗网之上,一群群黎民百姓接踵挑担,行走在条条街道和桥梁之上,忙乎生活,将城中的烟火气息点缀到极致。 有青年人闲时间,四五相聚于小河畔,挂上蚯虫,甩起鱼竿,互相争比着谁钓的鱼多,谁钓的大。 有中年人在酒楼上,邀着三四好友,靠着自己辛苦劳作赚得的银两,饮酒作乐,惬意人生。 有小孩童带着一二玩伴,围在弯树下,嬉笑打闹。 有老妇人在河边洗衣裳,有他妻在闹市挑选胭脂趣物,有少年少女缠绵在一起,诉说思念。 最为繁华的主街道上,时时有四五驾马车并列而行;最为偏僻的小巷中,也有一群老者围聚在一处,常常传来棋子与棋盘的清脆碰撞声。 还有烙饼蒸包子拉面的小贩在规划好的闹市吆喝着买卖,还有貌美的舞女们摇动着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肢...... “奇哉!如今这大争之世,你竟能建设出如此安和郡城,只是半日,竟让我有恍惚如隔世般!” 霍去病一路上止不住嘴地夸赞着方逸,来往的行人中,无论身份尊卑,见到方逸都是轻轻一躬身,道声‘方郡主好’。 “武帝在都城与百官交谈时,常常谈起对一个官员好坏的评判旨则。” 霍去病望着在与几个路过百姓闲聊的方逸,感叹道,“他说,如果一个官员的样貌和名字,都不能被属下的百姓看得出记得清,那又怎么算是一个好官呢?为官首要当以民为本。如今见到方逸兄弟,我才真知此言!” 方逸带着霍去病闲逛的这段时间,也知道了很多颇为重要的讯息。 其中关于郡城战,可谓是他如今最为关心的话题之一。 霍去病同样对这位感官极好的朋友知无不言,他还着实替方逸分析了当前处境。 “兰陵王在前世风评极好,既然他同意与你结盟,那北方不必担忧;南阳郡的勾践是以年迈老头形象来到这个世界的,据密报消息,他已经做出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恶心事,他手下唯二可用之才,文种范蠡,尽管也来到了这世界,但决计不会再帮衬他的,而且他开创的‘卒妻制’,被天下百姓深恶痛绝,攻打他顺应天意民心且没有后顾之忧。” 霍去病犹豫一下,踌躇思考一番,继续说道,“倒是那东边的张角,是个大问题,不过你只要不去招惹他,就应当无事。” “张角?他怎么了,比一个越王威胁还大?” 霍去病左右环顾,靠上前来,低声说道:“武帝的密探曾上报,之前东边那两座郡城,是几个来自晋朝的天命者掌控,不过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武帝当初本也打算顺路亲征的,但是就在攻打洛阳之际,那里天降雷霆,如粗蟒状,准确无误地将那几人劈成了焦炭。” “啊?还有这种邪乎事?” “嗯,然后不到一天,张角就完全入驻其内,联想这一切和他所学《太平要术》,天命者来这方世界,自身本领都显著得到了提升,若是真有人会些高深巧妙的仙法鬼术,倒也不足为奇。” 他拍拍方逸肩膀,开玩笑般说道:“我们估计,那张角估计有驱使雷霆之术,所以你可别闲的没事去招惹他,不然一道天雷下来,骨灰都难留下。” 方逸懒散地摊摊手,他可从没打过主意去找人挑事,而且大多人也没有攻打他的理由。 怎么说方逸背后也是靠着大汉,威慑还是有的,那些觊觎洛阳郡经济链的家伙,不考虑这点可不行。 何况洛阳的经济链可全靠着方逸发展起来,别人能有开放贸易的意识和胆量?能有动则拿出百万白银维护百姓的气魄和本事? 除此之外,霍去病还和秦良玉讨论了一番针对各方的要领,还有关于军团和自我实力的提升方法。 他对这个后世的民族巾帼英雄可很是欣赏,教导她,更让说出‘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的霍去病有了难得的传承感。 汉与明,都是史上伟大的时代,而他们二人攀谈之际,那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民族大义,更是显现着难挡的魅力。 不过倒是弄得秦良玉只顾连连点头称是,晚宴也没动上几次筷子。 翌日,方逸带着贾诩等一众官员送别霍去病及其军团,不舍之情溢于表上。 “走吧,多保重。” 方逸望着远去的军团,内心莫名地些许担忧。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这一世,还能做到那样吗?……” 随着军团离去,那骄阳似火的艳阳天也恢复了本来模样,渐渐阴沉下来。 “快下雨了……到了冬天,就是雪了吧,” 他喃喃着颇显莫名其妙的话语,“等入冬,最好不要大动干戈啊……” 56.关羽吕布双双离去! “关将军也要走了?” 等到送别霍去病,方逸回到郡主府时,关羽已经在大厅内等候。 “嗯,方郡主,我大哥来信说,北方战事危急,狼族已经猖獗到了兵马围城的地步。” 他拿出一封密信,边说边给方逸看。 方逸浏览一通,大致意思就是,什么狼族实在是太牛皮了啊,三国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了啊,请了好多外援还是不行了啊,你赶紧想办法回来吧等等。 “嗯,看样子战事确实不妙,将军今日便出发吗?那为何刚刚不与霍去病将军一同离去呢?” 身着甲胄的关羽点了点头,语气恳切道:“关某的军团是重骑兵,冠军侯的军团是轻骑兵,关某可不愿耽搁霍将军全力行军,而且草原多以游骑兵为主,霍将军先去,作用非常。” “其次,关某还有一事托付于郡主,在洛阳这种战略要地,兵马擅动乃是大忌,何况,” 他凑近方逸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若知晓我离去,那吕布定会心怀不轨,蠢蠢欲动,他若反叛,这洛阳郡附近无其敌手,如此,还请郡主先下令将他派去大汉都城,我再走才是。” “关将军说的是,你若离去,吕奉先将不受制,大为不妙。” 方逸低头沉思,他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可是该用什么理由才能将吕布骗去锦官城呢? 要是直接下令让吕布滚蛋,他绝对会起疑心。 而且关羽今天要走的话,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必须马上也让吕布出发上路。 “郡主可是对如何驱使吕布犯难?” 关羽拱拱手,似乎已经明了于心,“这很简单,前些日子我们大张旗鼓剿匪,匪首是由吕布所擒,郡主可借此事,告诉吕布,武帝邀他马上去都城加官进爵。他是贪图名利心思单纯之人,料其不会多想。” “嗯可以,那关将军先稍作休息,我派人叫他前来。” 方逸说罢,就差遣手下去请吕布过来。 其实让吕布如何滚蛋他倒不是最为难,最为难的是,吕布关羽都走了,洛阳郡如今这处境,多少是有点危险。 虽说秦良玉实力发展很快,但尚是千人军团,就如武则天所说,若是真开始郡城战,单靠她一人守城是绝对不够的。 “只希望那兰陵王那边,不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 吕布很快就来到了郡主府上,在方逸把他剿匪立功,武帝有奖赏的原委说明白后,他也是乐得屁颠屁颠地就准备收拾行李赶往都城。 “汉武大帝可是个急性子的人,吕将军抓紧,今日便启程吧。” “好,但是......” 他刚要出门,却忽然停下身,踌躇犹豫间,倒是弄得方逸和关羽心底一沉。 “但是婵儿不想我再追求名利,我若离去,她定然会不情愿,加以阻挠。” 方逸听得因为这种原因,暗舒一口气,颇为无奈,思索一番,言语诚恳道: “怎么?难道吕将军威名盖世,竟情愿被妇人所拖累吗?说到底,貂蝉不过是你一小妾而已,如今天命者林立,美貌女子何其多也!将军武艺绝伦,若身居高位,倾城女子不随处可得吗?” “话虽如此,可婵儿毕竟与我......” “将军可忘了王允王司徒美人离间计耶?” 眼见吕布仍然犹豫,方逸加了把火道。 “呃...哼!确是这般!貂蝉前世离间我与董贼,倒是让我成了一个笑柄!如今她多半是无处可去,想强留我在身边罢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被妇人所累,” 吕布似乎终于为自己的内心欲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向着方逸连连拱手道,“多谢方郡主点明,那我就不再归家,径直前往锦官城,怎样?” “将军真丈夫也!” 方逸强忍着难掩的笑意,继续说道,“只是若貂蝉来找我寻将军,又该如何?” “我有一玉佩,曾是我们二人间定情信物,” 吕布想了想,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璞玉,递给方逸,“等她来见郡主,郡主就把这块玉佩替我还给她,物品吕布,要去效忠大汉,建功立业了!” “好好,将军慢走!” ...... “没想到支走他竟然这么简单!” 方逸看着吕布出门后,感叹一声,连一旁的关羽也是轻抚额头,叹息道:“吕布这人武艺顶峰,但是脑子和人品,是一直不咋地。” 等到不过一个时辰,下属过来汇报吕布已经骑马自南门出城后,关羽也开始整顿兵马,到黄昏时分,方逸也将他送出了城去。 “都走了啊。” 他回到郡主府前,看向两侧的将军府。 吕布这次是决计回不来的,等晚上自己在修书一封,派人送信给汉武帝说明缘由,不管武帝是杀了他还是继续用他,怎么也不能再把他放回来。 至于关羽,方逸估计他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抵抗外族,那可是个长久活,而且他们刘关张三兄弟,义薄云天,汉武帝如今人手充足,也决计没有像制衡吕布这样的理由将他们三人分开。 “现在的洛阳郡,我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手遮天。” “城中如今一片富足和安和,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就是加速走上全面发展道路。” 作为新社会青年的方逸很是清楚,一座城市单单有雄厚的经济条件是不足以完美运行的,首先,职业饱和度,入仕,务农,做工,经商,这些都要分配合理,洛阳郡靠经商发展起来,但决计不能让所有人因为见识到经商的暴利,而都走上这一条道路。 不过他也不能打压经商,毕竟自己的开放贸易有言在先。 所以就只能大力鼓励扶持务农行业,首先要给农民保障,比如自然灾害发放补助金数额,比如亩产粮食多少达标,多少发放嘉奖基金。 洛阳郡是个大郡,其下的县、乡、村更是多如牛毛,制定各种控制制度一事,又会是个长久活。 “没事,我有贾诩相助,无忧。” 方逸自知自己只能凭借前世所学规划大致方向,至于真正的实践等等,还是得靠专业人士来做。 他手下正好有这种人才,贾诩。 “医疗和娱乐设施等等也要完善,勾栏听曲这种东西可是这贸易中心城市必不可少的。” “呃...这事也可以交给贾诩。” “还有城防等,单靠秦良玉及其精锐军团是不够的,普通军团的重要性不容忽视。” 打主意将繁琐事通通交给贾诩后,他继续低头沉思。 这样一座大城内,盗窃,耍流氓,争论不休等等百姓琐事很是常见,维护治安的诸多事宜,就要选出良善的人,去组成类似巡捕的诸多部门解决。 方逸预感不出一个月,等到基建的进度几近圆满,一切都合理地运行起来,他就再也不用过多操心城郡事宜了。 “不过关羽吕布两尊大佛一走,就再也没有名头唬住周边的豺狼,” 他眼神微微眯起,变得危险而又深邃, “那是哪个会先送上门来,还是先拿哪个开刀,杀鸡儆猴呢?” 57.兰陵王入城曲 司州。 境内几条官道上,数支商旅正匆匆前行。 他们的目标是,当今中原绝大多商人最为向往的贸易经济中心,洛阳郡城。 “听说那洛阳郡换了个开明的郡主,竟然允许我们这些商人自由贸易呢!” 有两驾马车并排而行,两个富贵模样的商贾隔着车窗笑眯眯交谈着。 “是啊,刘兄,我还听说那城中无论是对我们商人还是平民百姓,都一视同仁呢!若真如此,我都打算在那里定居了!” “奔波这么多年,我也有此意,若是真能稳定下来,定居有未尝不可呢!” 两人满怀憧憬地向前方望去,满眼尽是迫切与激动。 而在晋城郡与洛阳郡相接的官路上,有一架马车也已经要进入洛阳城。 马车中坐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假面的青年男子,他举手投足间,尽显温良敦厚,体态犹美健硕,让人不禁对那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幅面庞浮想联翩。 坐在他一旁的是个颇为貌美的女子,掀开车帘,向外看了几眼后,轻启微唇道:“夫君,马上要进城了。” “嗯,” 男子点点头,“这一路上,看见不少商队赶往这洛阳城,倒是弄得我对这新任的洛阳郡主有些兴趣了。” “夫君既然对他有兴趣,为何不提前告知他我们要来,让其出城迎接呢?” 女子脸上似乎有着些许的自豪,“妾身听说,洛阳郡刚结束战乱不久,正是需要休养生息,那郡主还是个原住民,几日前还派人来与夫君请求结盟呢。” “所以呢?” 男子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女人,语气冷漠平淡,不知假面下的表情是喜是悲。 “你想说什么?是说你我身为天命者,所以比他高贵吗?所以来拜访人家,还需要人家亲自来出门迎接吗?” 女人再傻,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惹的男人不开心,连忙迎上身抱住男子撒娇道:“啊,高哥哥,是妾身乱讲话了,妾身错了嘛,高哥哥原谅人家好不好?” 被称作高哥哥的男人,自然就是当今晋城郡的郡主,兰陵王高长恭。 “嗯,等见到人家时,你不要张嘴就好了。” 高长恭再扭过头望向车窗外,似乎没有因女人抬起半点情绪。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米粮田,一群群农民忙碌劳作于其中,时不时抬头抹去一把热汗,脸上洋溢着丰收的欣慰笑容。 而那金黄色的麦田中,一颗颗饱满的麦粒耷拉下头来,似乎都要垂到地上去。 “这麦米长势真好啊,看来这洛阳郡,今年是个大丰收季!” 女子似乎感觉男人对窗外粮田起了兴趣,暧昧般附和道。 “长势好,那是因为在战争中死去的人,都长眠在了地底下,化作了这麦米的养料。” 假面下的高长恭语气依旧毫无感情波动,好像世间所事皆为平常,没有什么能真正触动他的内心。 ......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洛阳郡城门。 兰陵王示意马夫将车停到路旁后,再叫女人拿出过路凭证去交给城卫。 在这个混乱时代,要去往别处郡城,都是要有凭证的。 只要是被各郡城记录在册的,都会颁发过路凭证。 没有凭证,那就隶属于流民灾民难民,就无法通过城卫从城门进入城中。 “你们也是来参加贸易大市场的商旅吗?那就沿着中心道过三个路口后左转,在西城找个客栈住下吧。” 身为天命者,兰陵王敏锐的感知力,已经将女人和城卫的谈话尽收耳中。 贸易大市场?那是什么? 女人也向城卫问出了这个疑问。 “啊原来是个新商队,你拿着,这是一份洛阳郡的地图。” 城卫一拍额头,从摞放在身侧的一卷卷地图拿出一张递给女人,似乎是见女子貌美,话也多了些许, “来咱们洛阳郡,你可得有一份地图,洛阳城不比之前,重建后整体面积足足大上了四五倍,为了防止初来此地的人们迷路,郡主大人无偿提供洛阳郡全城地图给每位新人。” “地图是活字印刷的,像市场商铺等等上面都有标注,最新的贸易大市场,就在西城正中央。” “啊,贸易大市场,就是郡主大人特地在城中规划出的,人们以物换物或者花费金钱银两自由交易的地方,总之,在那里你不用担心上当受骗,没有经过司正大人贾诩设立的评测部门成员评测过的,是无法进入大市场的。” “我建议您这样漂亮的女子一定要去大市场逛逛,郡主大人在这次似乎又推出了一些由丝绸制成的,呃,黑丝吧,还有什么渔网袜,这些上次在民众中反响可是很不错的。” “至于你如果也想在城中扎根投资做生意的话,就沿着正路走,径直前往郡主府吧,那里会有专门人接待你们,当然,如果身上钱银不够,可不要去自讨没趣。” 嚯,有点意思。 高长恭扬了扬头,这郡城似乎整体气氛都充满活力。 “好,欢迎进城,下一个!” ...... 马车穿过城门,径直自中心大道驶向郡主府。 两侧的道路上,充满着浓重的烟火气息,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各色的店铺...... 每个人似乎都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并为其奔波生活着。 “我是愈发对这位只闻其名的方逸郡主感兴趣了!” 兰陵王难得的感叹一声,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晋城郡是被一个残暴不仁的原住民郡主统治,他颁布高赋杂税,弄得民众乌烟瘴气。 而自己,也是拉起人马,通过战争,将晋城郡夺了过来,并且一直再为将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排兵布阵,演练攻守...... 他一直认为,这就是在这个大争之世的常态。 直到来到洛阳郡后,他终于有所触动。 “去见见那位郡主吧,让我看看是个怎样的治世能臣!” 他浅笑着,拉着身侧的女子,踏进了郡主府的大门。 迎面正好是一位身着红袍,手持长枪的女子,英气盎然。 在天命者独有的感知下,兰陵王高长恭立马认识到对方同样是位天命者。 秉着礼貌意义,他摘下了青铜面具,露出了那张足以倾倒全城的俊美面庞。 “你好,我是......” “好生漂亮的姐妹!竟有女子有如此姿色!” 抬起头来的秦良玉见到高长恭,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 “什...姐妹?” 兰陵王怔在原地,双眼恍惚,霎时间只觉晴天霹雳! 58.达成结盟,突欲刺杀! “高哥哥!” 女人慌忙扶住几欲晕倒的兰陵王,弄得秦良玉一脸疑惑。 “啊?这位妹妹怎么了?” “闭嘴!”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秦良玉,怒斥道,“你是哪家的丫头,怎么这般没有礼数!连我家王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吗?!” “是男是女?” 秦良玉疑惑之色更深,细细盯着堪堪站稳的兰陵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所以说这位妹妹竟然是男的吗?!” “废话!你个野蛮丫头,我家王最忌讳自己样貌被人品头论足,你怎敢......” “无...无妨。” 高长恭站稳后,默不作声重新戴上了面具,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我这般样貌,自是清楚,不必再纠论不清了,正事为主。” “高哥哥,你别生气啊,这黄毛丫头是没见过世面,只是天底下似你这般俊美的男子太少罢了。” 女人依偎在高长恭身侧,轻言安慰道。 “可是他就是长得很像女子嘛...” 秦良玉暗自嘀咕一句,可转念一想,这次确实是自己有些无礼,拱手赔了个不是,说道: “是我唐突了,很是抱歉,还请两位不要介意,不知道两位来我郡主府所谓何事?” “我是晋城郡的郡主兰陵王高长恭,此番特意前来和你们洛阳郡郡主方逸商讨结盟一事。” 高长恭神态恢复平常模样,淡淡开口道。 “你就是那个历史上知名的美男子兰陵王呀,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真的俊美非常!” 一听他自报门号,秦良玉眼前一亮,她自幼通读史书,自然对这位大名鼎鼎的美男子有所耳闻。 “不过现在方逸没在郡主府中,要不我先带你们到大厅里等一下吧。” “没有在府中?” 高长恭头微微一歪,“这个时辰,不应该留在府中处理公事吗?他去了哪里?” “他去操办主持那贸易大市场开建的事了,至于处理公事,有贾诩在,方逸可懒得管。” “一个郡主,把公事交给手下人,自己却亲自去管理商人的麻烦事?” 兰陵王冷哼一声,“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怎么会本末倒置?” 秦良玉一听对方言语不善,面色也冷了下来,“一些繁琐公务事,自然交给手下人就好。难道什么事都该交给方逸去做吗?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有什么问题吗?” 高长恭一愣,言语中有了些许的不可置信:“所以那什么贸易大市场,对你们郡主来说,更重要?” “对他来说可能是吧。” 秦良玉也不愿意再和他啰嗦,将二人迎进大厅后,让正在处理公事的贾诩看着,自己就去后院校场训练军团了。 贾诩就一边做事,一边和两人闲聊,等待方逸归来。 终于。 直到正午时分,一身素袍的方逸,才闲庭散步般走进了郡主府内。 兰陵王凭借着天命者超人的感知力望去,只见方逸那清俊不凡的面庞上神情淡然,好像和他一样,悲喜无谓。 他没想到对方一个郡主竟然会这么年轻,看上去不过20出头。 而且长得也是仪表不凡。 如果说自己是那种形似女人的阴柔俊美,那这方逸就是剑眉星目的少年,意气风发。 他不由得一阵感叹,如此年轻轻轻的一个少年,就能将洛阳治理的井井有条,人才英杰啊。 而他身旁的女子早已经看得痴了,她愣愣盯着走进门的方逸,一脸花痴样。 方逸也是觉察出异样,迎上二人目光,看见正在和两人交谈的贾诩,开口问道:“老贾,还忙着呢?这两位是?” 没待贾诩开口,兰陵王拉着身侧女子站起来,拱拱手道:“方郡主,在下是晋城郡郡主兰陵王,久闻大名。” “啊欢迎欢迎,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提前告知我,我好去迎接你啊!” “无妨,这一路过来,洛阳郡的经营模式,也让在下受益良多。” 方逸笑呵呵地和他客套几句,扶着坐下后,吩咐下人重新续上热茶,继续要与他闲聊。 “我久闻兰陵王乃是千古美男子,为何还要戴个面具呢,见外了不是?” 方逸出于好奇,问道。 “面容对男儿来说无关紧要,不必在意,方小兄弟比起我,更是一表人才,” 高长恭内心一抽,连忙想扯开话题, “方兄弟,你是如何在这般短时间,将一片废墟的洛阳郡重建起来的?我可是万分佩服啊!” “嗨,我也是多沾了洛阳郡地理环境的光,这里四通八达,几面开阔,是个难得的战略经济要地,小子我只是靠着些小聪明,将地理优势利用起来罢了。” “方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昔日董贼占据这座郡城时,可没有本事能将它发展起来,小兄弟是治理之才,我自愧不如。” 高长恭这番话倒是没有谦虚,在当今乱世,重农抑商才是大势所趋,商贾卑劣,是几乎所有出自大家族,大家世的天命者的共同看法。 他可没有方逸这般魄力和本事,去建出一个贸易之城。 “侥幸罢了,” 方逸笑了笑,吹嘘回去,“我听闻晋城郡兵马强壮实力雄厚,城池更是坚如壁垒,不可撼动,比我强上太多啊!” 两人相互吹嘘了许久,然后就结盟一事也达成了共识,相互签订了互不侵犯,开放道路互通,共同抵御侵略的几条条约。 “高兄慢走啊!” 黄昏时分,方逸现在城门前,挥手告别兰陵王。 兰陵王同样尽兴离去。 两人条约一签订,至少郡城战,决计不用担心四面受敌。 “结盟一事,对我们两座郡城尽利无害,如此,只有南边的勾践和东边的张角,需要担心下了。” 目送兰陵王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贾诩秦良玉等人也各自去忙起了各自的事务。 和他们告别后,方逸独自回到了郡主府内。 推开自己房门前,他仍然在思考着当前局势。 张角和勾践,方逸之前同样派使者前去表明了结盟的想法。 可张角对此完全置之不理,也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而勾践那边,更是直接无理由回绝了。 方逸很想不通,明明结盟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方逸方郡主,能逮到一个您落单的机会,可真不容易。” 在他刚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漆黑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方逸瞬间一身冷汗! 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陌生人,不是刺客,还会是谁?! “该死,忘了这家伙了!” 他立马想起了会有谁来刺杀自己,更是没有犹豫,转身便想拉开房门跑路! 可是他马上就不敢动了,因为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已经架在了自己脖颈处,将那柔嫩的皮肤划破,传来阵阵痛感! “看来方郡主的胆子,倒是很小呢。” 只觉一只碧玉小手压在自己拉门把手的手上,在方逸错愕的眼神中,一个女子竟慢慢在黑暗中,就在他的旁边,显现出来! 59,什么叫做和你没关系? “你是谁?” 方逸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来找我干什么?” 他自然清楚眼前人八九不离十就是那虞姬,因为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专属于天命者的气息波动。 而且在自己了解中有意图刺杀自己的,只有这个前些日子剿匪时遗漏的匪首了。 “该死,就今天秦良玉和贾诩两人都恰巧不在府中,我也是大意了,给了她可乘之机!” 方逸暗暗思索着,刀架在脖子上后,他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他很清楚,面对这场刺杀,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即便自己刚刚想要逃跑,对方也只是划破外皮以示威胁。 那就说明,她并没有对自己起杀心,至少目前没有。 不然自己可早就一命呜呼了,那还能继续逼逼赖赖? 还未待对方开口,门外却传来了府上家仆的询问声。 “郡主,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方逸一喜,想来是自己刚刚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外面人注意,可是架在脖子上那银白长剑也微微用力,一时弄得他不敢出声求救。 “郡主?您没事吧?” 那家仆见没有回应,快步走了过来。 “叫他赶紧离去,别想耍花样!” 女子轻斥一声,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方逸后衣领,剑锋颇偏,指向门口处。 只要那家仆走进来,便只能落得个被杀人灭口的下场。 “啊么事,刚刚关门时不注意磕了一下,你去忙你的吧。” 方逸连忙开口回应道。 “好,那郡主快把屋内油灯点上吧,不然漆黑黑一片,就容易磕磕绊绊。” 屋外的家仆停下脚步,言语间多了几分关心。 好小子! 方逸早已经听出,外面人正是之前曾和自己一同逛过洛阳郡的家仆二牛,当初自己就是看他和他兄弟大牛两人颇为聪敏,就留在了郡主府内院帮衬老管家做事。 这次有他,自己就坡下驴去点油灯,他必然能在灯影之下,发现屋内还多着一个女人。 只要不打草惊蛇,说不定自己就能化险为夷! “咳咳,你也看到了,我这家仆忠心耿耿,不把这油灯点着他是不会走了。” 方逸边说着,眼角也一直瞥着去注意女子的神情。 好在对方手很稳,看上去是个老刺客了,不会因为紧张而采取过激行为。 “没问题呢。” 虞姬轻轻一笑,拉着方逸一步步后退到桌案边,然后擦起火,将灯芯引燃。 正当方逸以为这次危机这般轻松就能解决时,虞姬却在油灯燃起之前,瞬间将长剑收起,然后换成一把匕首抵住方逸后腰处,那柔若无骨的细臂轻轻绕在他上身,整个娇嫩的身躯也紧紧贴在了方逸背后! “你这小家仆,怎得如此没眼力价,打扰你家大人好事呢?” 虞姬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感,风情十足,即便是被匕首指着腰处的方逸,也只觉耳边香风抚过,一阵酥麻。 而在外面的家仆二牛眼中,烛光印影之下,他爱戴的那位郡主,正被一个身材错落有致,腰弓如水蛇般的女子缠在身上,欲罢不能。 “啊,” 二牛惊呼一声,“是小人的错,小人的错......那我就不打扰了啊...我先走了哈。” 方逸只觉浑身如坠冰窟,这个女子随机应变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撞见这等尴尬事,任哪个家仆,也不便在过多询问。 这二牛若离去,那自己可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不,你不能走。 方逸张张嘴,却没有说出声来。 开玩笑,他不可觉得身后那把匕首是个摆设。 对方现在不动手,说明还有的谈;要是自己开口了,那就没得玩喽。 “大人加油!” 终于,那家仆二牛给方逸振臂打气后,转身离去。 我加你奶奶个腿啊,我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好了,老实点吧,” 虞姬小幅隔开方逸,又恢复了一幅冷若冰霜的模样——这让方逸不禁怀疑起她是否学过变脸的法子。 她轻押着方逸一步步坐在了里间的床边,帷幔和昏暗的灯光给了两人很好的掩护和遮蔽,也让方逸更清楚看到了她的模样。 美。 很美。 这是方逸看清楚她的容颜后的第一想法。 即便身披一袭黑色长袍,即便油灯之下光线昏暗,虞姬那足以倾倒众生的美貌依旧无法掩盖,好比在深邃的群山中,有一片瀑布飞流直下,流水的清冷映照着月光,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她不是方逸初次在那神秘的空间中见到的女神冰纤,是那种高贵不可攀的清寒美; 也不是那武则天所具的成熟的妇人,或闲适,或慵懒之美; 更不是秦良玉那种青春含苞,纯粹欲滴的少女之美; 她是兼得有之,让人望上一眼,就久久难以忘怀的,美。 方逸愣愣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那次在月光下见到那人,正恰此情此景。 “你知道我是谁,” 虞姬轻轻开了口,“关于当日剿匪一事,事情原委我已大致了解。那方腊趁我离去,行过举之事,不与我有干系,所以还请方郡主,能将我麾下的姐妹从牢狱解放出来。” “和你没关系?” 方逸皱下眉头,语气冷下来,即使匕首就在腰子上,他嘴还是硬的很, “那方腊劫走我救济百姓大半粮食,若不是我全面动员剿匪及时将粮草寻回,你可知道,这洛阳郡要白白饿死多少百姓?” “还和你没关系,那方腊当初不是和你沆瀣一气吗?他劫粮食时,你手下的那些女兵,不是也在场吗?” “可是我当时并不知情,也不在此地......” “好,那你现在知情了,为何还敢来找我要求放走你手下那些人?” 方逸依旧坐着,眼神死死盯着虞姬,“你既然当时不在场,能担保她们没有抢劫粮食吗?不能的话,她们就是土匪,是盗贼,我将其收入牢狱中,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你觉得拿个小刀子,来寻我,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该服软,就该放人了?” “若是这样,那大家都去做匪贼好了,等到被抓后,再拿刀来找我,让我放人,不就好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 虞姬明显一下慌了神,她觉得自己说的不是这样,可是让方逸这么一说,好像就是这样。 她完全不明白,问题全都出在自己那句‘不与我有干系’上边。 60.在我房间潜伏了半个月? 若她上来就明说,让方逸放人,不然就刀了他,方逸还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照做,图个还能保住性命罢了。 可她一句‘不与我有干系’,就让方逸抓住了弱点。 这种时刻,还说这种话,明显是心虚啊! 虞姬清楚自己手下人犯了错,被抓起来合情合理,而自己来要求放人,则是有点蛮横之意了。 她没有一路蛮横下去,说明还是有所顾虑。 顾虑什么? 方逸只稍作思考,嘴角微微上扬,便略带讥讽的意味嘲弄道: “没想到霸王别姬千古流传,其中的别姬,也就是你,竟是如此一副无礼猖獗的姿态,倒真是辱没了霸王项羽的盖世威名。” “闭嘴!” 虞姬柳眉紧蹙,神情很是羞愤,脸颊的一抹红晕在烛光灯影的映照下愈发动人, “那我又该当如何?那些姐妹们追随于我,如今蒙难,我又怎能弃至于不顾?今来威胁郡主,属实无奈,出此下策。” “虞姬虞美人,呵,不过尔尔,” 似乎觉得她还是不够气恼,方逸继续嘲讽道, “好歹也是个天命者,难不成你就只会用些武力解决问题吗?还是说这就是你思考的方式?” 还没待她开口,方逸就若无其事地伸伸腰,顺手将顶在腰间的匕首推开, “我可不喜欢这玩意,我是个好人,好人就不该被人拿东西指着,所以我既然是个好人,你那些盗贼姐妹们,我就会给她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有没有,主要在你。” “这个机会在我?为什么?” 虞姬紧握匕首的玉手稍稍松了力,她并不觉得方逸能给她什么威胁,不过让她苦恼的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好像从一开始的主动慢慢走向了被动。 “机会不是白给的,正如我刚才所说,要想管理好这整个郡城,我就需要威严,而随便放走一伙盗贼,那有损我在城中的声望,所以说,作为代价,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方逸话题一转,“我知道你们天命者似乎都有独特的能力,而你的能力,是能够隐身?” “......差不多吧。” 话音刚落,虞姬的身形便渐渐消逝在灯光中,好比轻烟散去,不着痕迹,仿佛刚刚只是一道鬼魅倩影。 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突兀的消失,即便刚刚已经对此有所猜测和准备的方逸,依旧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试探着伸手向前触去,却被虞姬的冰凉小手阻挡下来,她显出身形,不满道:“喂,我只是能够隐匿身躯,相当于别人看不见而已,人还是在这的。” “啊好好,那还能接受......” 方逸悻悻收回手,小声嘀咕道。 “怎么说呢,当初第一次用得这个能力时,我也很是惊奇,” 虞姬感叹道,“不过也就能骗骗你们这些普通人了,若是遇见真正的强者,像之前的关羽、吕布等等,甚至你那女将秦良玉,只要靠近一定范围内,我动下就会被他们察觉出气息,所以我等到现在才动手胁迫你。” “那这能力也够强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和情报特工......” 方逸正胡思乱想一通,突然反应过来,问道,“等到现在?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吧,那时候那个女人武则天刚要离去,她给我的危险感觉最大,待她走后,我就一直潜伏在你房间内了。” “你半个多月都在我房间内!?那不吃不喝怎么活下来的?” 方逸声音提高了几度,他的寒毛也唰唰齐立起来。 一个刺客,就一直待在你身边,这哪个会不害怕? 还好方逸没有晚上做手艺活的习惯,不然,真的够搞! “还好吧,等你们都出去后,我就偷偷吃些下人给你送来的甜点食物,而且我隐身后对体力消耗很小,凑凑活活半个月,倒也不成问题。” 刚说罢,黑袍下的虞姬就发出几下咕噜声响。 两人同时一静。 “......我桌子上还有蛋糕,要不你先吃点?” “不吃,该死,我到底在和你聊些什么!?” 她重新拿起匕首顶在方逸腰间,“你别废话一堆啰啰嗦嗦了,一句话,到底放不放人?” “诶诶诶,又没有礼貌了哦,” 方逸高举双手,“人肯定可以放,不过我说过我有条件,这个条件就是你为我做事,呃,三年就行。” “为你做事?” 虞姬嗤笑一声,“呵,看来我说你胆子小,倒是错了。我来刺杀你,你竟然还想招揽我,真是胆大妄为!” “怎么?难道我不配吗?” 方逸摆摆手,“论身份地位,我是一郡之主,洛阳郡当下又如此繁荣,为我做事,无论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满足。” “别开玩笑了,先不说你是个普通人,实力低微,” 虞姬摇了摇头,“你以为你这洛阳郡,你真的能一直待下去吗?能打的武将差不多都已经离去,只留秦良玉一人。当今大争之世,如有强敌来犯,你这繁华的洛阳郡,只是一只肥美的羔羊,徒作他人嫁衣。” “这点我自然清楚,我已经联络四方寻求保障,不必担忧,而且我招揽你,不也正式为了这一点吗?” 听方逸说完,虞姬依旧摇摇头:“还是不妥,我如今有了些本领,更应当追随霸王,项王所指,我心所向,怎可对他人称属。” “啊,都说了三年,又不是一直留着你不走,简单来说,就是雇佣。” 方逸又给她介绍一番雇佣的意思后,继续说道,“何况你现在不是也没找到楚霸王吗?我给你这个差事,正好能让你搜罗更多情报。等你找到他,再离开便是。” “真的?” 虞姬狐疑地盯着方逸,“你会有这般好心?” “所以说我是个好人嘛,怎样,考虑考虑?” 方逸笑而不语,他笃定对方在自己一番说辞下已然心动,毕竟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所以接下来事情发展就该是…… “我不确定,不过你太过油嘴滑舌了,让人很难相信你,所以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虞姬在方逸诧异不解的目光中将匕首重新放在他脖颈上, “杀了你,洛阳郡群龙无首,必然乱套,我就可趁此机会,将姐妹们尽数救出,不过麻烦些而已。” 诶?事情的发展方向好像不对啊! 61.又来一个女刺客? “等等等等......” 方逸连连摆手,顿感头大。 他实在无法理解,在自己一番几乎完美的说辞下,她为什么还打定主意要弄死自己! 这女的人好看,但是脑回路似乎有问题啊!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何......” “哼,别再想蒙骗我了,如今你在我手中,是由我为主;倘若让你逃出控制,谁会知你又会是怎种作态。” 虞姬冷笑一声,“你的小聪明很多,开出的条件也很不错,可惜,心眼多的人往往心思都坏,我没有理由相信你,所以我选择对我更为稳妥的方式。” 靠! 方逸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任凭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对方也没有相信他的理由啊! 要是自己一开始不贪心想留住虞姬为自己做事,直接批条子下令放了她手下的女盗贼们,兴许她最多只会把自己当个孬蛋,绝不会起杀心。 可自己嘚嘚半天,反而让虞姬为难起来。 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一个抓了对方手下,一个前来刺杀,完全没有互相信任的基础,自己一堆劝导之言,在虞姬看来,估计完全就是坑蒙拐骗。 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待他多想,只觉身上寒毛乍起,虞姬早已拔出长剑,直刺他眼前! 那冷冽几乎形成实质的杀气,第一次让方逸彻底感受到天命者的恐怖和威压! 他只感大脑也仿佛被这杀气冰封无法运转,一时间脑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蛋了! “住手!” 几乎在他要闭上眼迎接死亡之时,又是一把匕首自他侧身擦肩飞过,擦在虞姬手中剑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也将虞姬一击必杀的攻势阻隔下来,剑身也堪堪从方逸另一侧长袖穿过。 “怎么会?!” 虞姬面色一变,顺手想将方逸重新挟持住,可那匕首飞来的方向一道人影窜出,拔剑直指其身,无奈她只得后退一步架起长剑格挡下对方攻势。 “你不能杀他。” 来人竟也是一个女子,她将方逸护在身后,一身素衣也随急风飘然扬起,宛若天仙。 “要杀,也应该由我来才是。” 还未从死里逃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方逸,听见这番话,顿时脸色一抽。 哈?又是来杀我的? “你是……貂蝉?为何要来救他?” 虞姬眉头紧蹙,刚刚的对峙中,她已然清楚面前女子是自己的一个劲敌。 貂蝉? 方逸也抬头望去,从那如同皎月仙子的背影中一眼便确定了她的身份。 “蝉姐,呜呜呜,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方逸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扎身抱章貂蝉,她嫌弃地轻轻一扭抽身躲开,反手同样将长剑架在方逸脖子上,语气厌恶地质问道: “离我远点,我和你可没那么熟!还有我问你,奉先为何前几日自你府上出城去,就再也没回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得,又是个来问罪的,以后我一定不离开秦良玉半步。 方逸暗自后悔自己独自回到府中,结果两个麻烦同时找到了机会找上门来。 虞姬也备剑在一旁,她显然还没有对眼前的情况转过弯来。 她愣愣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貂蝉和瘫坐在床上的方逸,一时不知所措。 “蝉姐,天地良心,吕布那般武艺高强,他动动手指都能弄死我,我能拿他咋样?” 方逸大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少废话,我早知你提防奉先,你若容不得他,我二人离开洛阳郡便是,为何要蒙骗他独自出城去,不是有加害之心吗?!” 也许是因为太过担忧,貂蝉的话音都有些轻颤,持剑的玉手也微微抖动着,看得方逸是心惊胆战。 “蒙骗他?呵,也不全是,” 方逸冷笑一声,从口袋中掏出吕布走时交给他的那块玉佩,说道, “貂蝉,你且看这是什么?!” 貂蝉定睛望去,心神一惊,手上力气也弱上些许,腔调沙哑异常, “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中?” “当然是吕布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什么意思,你很清楚吧?” “不,不可能,” 貂蝉霎时如遭重击,连连后退几步,将头摇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甚至束发都散了开来, “这绝不可能!奉先已经许诺与我相伴终身,怎会离我而去!?” 她呆愣片刻,双眼恨恨看向方逸:“是你!一定是你蛊惑他,让他迷了心智,一定是你……” “首先,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你说的那般本事,” 作为现场三人处境最大艰难的方逸也是心烦意乱,语气加重些许, “其次,你自己想要平静生活,吕布不想,他想去追求荣华富贵,你一直阻止他,所以他抛弃了你。” “是,我是以武帝嘉奖的理由骗走了他,所以呢?就算这次他经受住了诱惑,下次,下下次呢?” “一个人的欲望和本性是压不住的,何况吕布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你又拿什么管住他?” “说到底,你不过是他几个妻妾之一罢了,不过自己特殊些,才得以天命者重生在这个世界。” “是你自知身份特殊,离不开吕布,吕布可不是离不开你,你靠美貌留住他一时,难不成还能留住他两世吗?” 方逸字字珠玑,言语极为刻薄,即便待在一旁的虞姬听罢也是连连皱眉。 “是我……离不开他?” 貂蝉手中的剑已经放下,她抱住头,四顾茫然。 “可是……我……” “你自己看看你这幅鬼样子吧,” 方逸轻叹一声,拿过身侧铜镜摆在貂蝉面前。 她仰头望去,一个憔悴滞面的女子跃然镜上。 仔细望去,女子的纹理中,昔日美颜依稀可见,可惜似乎长久不施粉黛,不加保养,已经有了渐黄模样。 对比一旁遮掩着的虞姬,就如一汪清泉,与一块干涸崩裂的漠地。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甚至惊为天人,事后仍感叹人间为何会有此盛世美颜,” 方逸站起身,踱步于床边,言语中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关切。 “如今不过短短一两月,你就已经泯然众人矣,对吕布来说,街边含苞的少女,艳丽的妇人,哪个不比永远一身素衣,平淡如水的你更有吸引力?” 见貂蝉依然心乱,心思甚至都在跟着他走后,方逸轻舒一口气,语气归于柔和,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把你变成这幅模样吗?” 62.我最爱看两个女人打架了! “是因为...奉先吗?” 貂蝉的表情已经有些木讷,似乎一时间无法接受吕布离她而去的事实。 “怎么?难道是他不让你着华衣点玉妆吗?” 方逸冷笑一声,反问道。 抚摸着自己稍稍泛黄的脸颊,貂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是我自己为了节省些......” “你见过谁家的将军夫人,会去考虑节省这点?” 方逸站起身,走到几步外的桌旁,抻过一把椅子坐下后,为自己倒上了一杯已有凉意的茶水。 他在思考着破局之法。 两人都要杀他,且都是有些本领的天命者,即便自己在说出一堆屁话,硬拖时间等到秦良玉回来,她也不一定能从这两人手中把自己救出去。 只有从她们两个身上下手,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趁捧茶之际,余光悄摸望向一身黑袍,抱手候在窗边的虞姬。 很明显,她并不在意方逸被谁所杀,只要见证他死之后,虞姬就会立马离开,等着趁消息散播起来,趁乱营救她的小姐妹们。 既然如此...... 方逸放下茶杯,清清口:“貂蝉,我听闻,你们那偌大的将军府上,仆从却不过数十人,甚至一些烧火做饭的闲杂小事,也是你亲力亲为,这是为何?” “为何?” 貂蝉就势坐在方逸床上,轻叹一声,“不就如刚才说的,为了节省些吗?我往日被封禁在小院中,不与人交际,也从不存有财银;吕...奉先的精锐军团本就开销极大,先前的财富早就挥霍一空,他又是一个降将,出进城的富商们知晓花钱打通关系不如直接找你。只有他身为将军的工资这一个收入来源,本就入不敷出,我又怎能不节省过日子呢?” 如同倒苦水般的一番诉说下,貂蝉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 方逸也就静静倾听着,他知道对一个被抛弃,心伤凄苦的女人,倾听,是最大的必杀技。 这个时候的女人无疑是最脆弱感性的,也是自己能用话语打动她的最好时机。 “所以你为什么要依靠着吕布,不能自己平日赚些财银呢?那样好看的衣服,精致的妆容,你都可以去拥有,而不是整天烧火做饭洗衣服,和路边买菜的大妈,家庭里的主妇,没有一点点区别。” “可我是个女子,怎能抛头露面去......” “女子怎么了?我初次遇见你时,你不很喜欢思想开放吗?现在教你独立自主,和男子平等身份,不再成为其的附庸,你反而不敢了吗?” 貂蝉低下了头,这一番话,在她一个古代人的心中,掀起了不小波澜。 “喂喂,你们两个还没聊够?你到底还......” 闲在一旁的虞姬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开口催促道。 “你看这位虞姬小姐,她就是一个女子独立的好榜样,” 方逸没待她说完,急忙开口打断。 现在话语间的节奏和步骤很重要,可不能因虞姬催促,进而令貂蝉反应过来,那自己可就太被动了。 “虽然她去做山贼的道路并不正确,可这行为,无疑在你们这一堆保守三纲五德封建思想的女子中脱颖而出。” 鼓吹虞姬几句,稳住她后,方逸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女子经济不独立,早晚被抛弃。吕布丢下你跑路了,他有什么负担?他有军团有武艺,大不了再找个义父从头来便是,你呢?” “你身为一个天命者,明明也有不错的本事,至少拿捏我不成问题,所以你为什么不像虞姬一样去思考,不去依附别人,去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呢?” 看着貂蝉头沉的越来越低,方逸眼角一弯:有了前边对虞姬的说教失败经验,这次他更小心谨慎,何况他可不觉得来自后世的传销洗脑策略,对付不了一个此时心底最为脆弱的女人。 “貂蝉,我再问你,你想被抛弃吗?” “不,” 她抬起头,仰视方逸,“我不想。” “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 方逸大手一挥,“我就说明白些,你想不想和男儿一样,大小事务能自己做主;你想不想经济独立,胭脂水粉,锦衣罗裙说买就买;你想不想保住你闭月姿态,容颜常驻呢?” “我又怎么会不想?可是......” “还可是?那我再问你,你还想变回那个任劳任怨,付出自己一切,最后却还是被无情抛弃的那个黄脸婆吗?” “不,我不想,” “不,你想,” “不,我怎么会想?” “不,你既然犹豫,那就还是想,” 方逸笑吟吟望着貂蝉,她面容渐冷,语气加重几分, “我说了,我不想成为黄脸婆,我不想再被人随意抛弃,我也想像秦良玉,像虞姬她们,能够让自己独立,成就一番事业!” “那好,那就由我来助你改变!” 方逸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加入洛阳郡的团队,我会给你合适的职位,让你去发挥自己的光芒,你的人生,不再迷茫,加入我们,让你引领时代新女子的队伍,去拯救更多像你一样,为负心汉日夜心力憔悴,最后还惨遭抛弃的可怜女子!你考虑好了吗?” 貂蝉身躯轻颤,微微动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虞姬终是按奈不住,拔剑指向方逸:“闭嘴,你这家伙真是口齿伶俐,若在让你说下去,恐生变端,貂蝉,你若是不愿意动手杀他,我亲自动手便是!” 她拔剑直直刺向方逸,方逸不紧不慢轻轻合上眼,只听一声铿锵碰撞声,他的嘴角咧了开来。 成了! 再睁眼,貂蝉已经挥起长剑,再次挡在了他面前! “你不能杀他。” “不是,难不成你真的听信这小家伙的胡话?” 虞姬不可思议地看着挡在方逸面前的貂蝉,同样身为女人,她实在无法理解此番行径。 不过既然不是当事人,她又怎么能知道,貂蝉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女子,听完方逸一番新时代女子的论点后,此时脆弱的内心,是多么的震撼呢? “我自是不全信,不过我已经是寡身,既然他说出这些话,那我跟随他试试又有何妨?若日后察觉出欺骗我,我再杀了他就是。” 貂蝉摆好格挡姿势,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谁要杀他,那就先过了我再说!” “我服了,早知道不如不等他啰嗦,直接动手了,一时见他俊美,起了挑逗之意,竟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 虞姬一阵懊悔,眼神也凝重起来,“那就先解决了你便是!” “好好好,那我就先靠一边去,等你们两个打完啊,” 方逸拍手大笑道,退到一旁, “太棒了,我最爱看两个女人打架了!” 63.貂蝉虞姬,入住郡主府 “貂蝉!你看他这一幅无耻模样,当真决定屈身于他手下?” 虞姬面露焦急之色,她可没时间和貂蝉缠斗,毕竟身上还有劫狱的重任啊! 若此次无功而返,方逸之后一定会加强戒备和看守,再想营救她的小姐妹,可谓难上加难! “从身为洛阳城百姓一员的我的角度来说,我认可他。” 貂蝉依旧负剑而立,轻启玉唇,“刚刚你们二人的谈话我也听上少许,你如今也无所依靠,就先在他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哈,你倒是反过来游说我了?” 虞姬气急反笑道,“让我也去追随一个普通人?我可不想被其他天命者嘲弄!” “我早和你说过,不是追随我,只是雇佣,” 方逸坐在凳椅上,将一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解释道, “你想想关羽和吕布,雇佣的意思,就和他俩当初差不多,你总不能比他俩牌面还大吧?” “我把你的小姐妹放了,再给你们足够的供给,作为交换,你为我做事三年,这待遇还不够好吗?” 他站起身,走到貂蝉刚刚跳进来的窗前,向外望了两眼后,将其掩上。 “你可没有多少考虑时间,秦良玉马上就要练兵回来了,到时候二对一,是走是留,你说了可不算。” “你在威胁我?” 虞姬冷颜皱眉,她自然清楚当前形势对她极为不利。 “不不不,我哪敢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方逸笑吟吟地耸耸肩,“我只是劝你仔细想想,有蝉姐在这,你今天想杀我估计是难了,不过要是你转头走了......” “虞姬,你也不想你的小姐妹受到伤害吧?” “你这还不是威胁?!” 虞姬面露悲愤,激动之情难掩,“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胆量来...” “行了,对他一个普通人,就没必要这样说了,” 站在方逸面前的貂蝉张了张嘴,打断了两人的吵闹, “你无非是怕他出尔反尔,那这样,他这三年若是对你有不利,你大可以随意动手,我绝对不掺和,如何?” 虞姬低下了头。 她真的犹豫了。 是,她很看重面子,在一个普通人手下做事让她不耻。 可都是落草为寇过的人了,还在意这些有什么用? 那些姐妹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慢慢积累下来的班底,又不可能轻言放弃。 若是有个暂时的归宿,等日后有了项王消息在离去,也未尝不可...... 方逸貂蝉两人就看着她静静沉思。 一个人分析好利弊才能做出决定,这需要一些时间思索。 “......有你的承诺,那我就暂时栖息在他属下,” 虞姬终是松了口,“不过三年太长了,最多两年,就是我的接受极限。” “好,就两年,没问题!” 方逸爽快应下,大笑了起来。 涉世未深的虞姬恍惚间有种浓浓的上当受骗感。 “欸不对,我还有个要求......” 虞姬秉着一幅不肯吃亏的表情,哼声道, “也不算是要求吧,就是我过几日要去南阳郡一趟,这个你必须同意。” “去南阳郡干什么?” 方逸面露疑色,“你不是要毁约跑路吧?” “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无耻吗?” 虞姬冷哼一声,“既然答应助你两年,我自然不会反悔,至于去南阳郡......” “还是为了救人吧?” 貂蝉冷不丁开了口。 没顾虞姬的惊讶,她扭身向方逸解释道:“五日后,南阳郡会有一场处刑,犯人是吴越时期的沉鱼,西施。” “西施?她不是那老家伙勾践的手下吗?怎么会处罚她?” 方逸疑惑之情更甚,他看着黑袍下的虞姬,问道,“而且她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管这些干什么?我急公好义不行吗?” 虞姬俏脸莫名红润一下,可惜在黑袍的遮掩下并不甚显。 “喔,你倒是挺忙,这里救完还得赶着下一场,” 方逸打趣一句,也没有追问, “不过今天和以后,你就在我府中住下吧,正好武则天走了,还有不少空房。” “你那些女兵,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牢狱把她们带出来就行了,正好今晚都在这安顿下来。” “还有蝉姐,你怎么说?” 他看向依旧负剑而立的貂蝉。 “吕布都走了,我留在那将军府还有什么意义?” 她凄惨一笑,让在场两人均心一抽。 “我一会儿回去拾掇拾掇,也搬来你府上吧。” “那自然好极!” ...... 化险为夷之后,方逸也马上动身,带着虞姬前往牢狱,把她的手下放了出来,带回郡主府。 貂蝉也早带着几个小包,挑了个离方逸房间不远的屋子住下。 相比虞姬可就麻烦些了,她手下的四五百女兵,可没那么好安顿。 方逸这郡主府虽说面积足有一个村落大小,可他当初的选址,可涵盖着洛阳皇宫的后花园,几乎一半往上,都保留着皇宫之前种植的珍贵花草,正中央的庭院里还有一条小河自西北角斜流过,几座精致的小桥跨过河畔,将四方屋舍连延起来。 这些大大缩减了房屋修建的面积。 而且方逸也舍不得破坏这些美景,当初自己选这个位置,不就是图它吗? 不过府上人员可就显得拥挤起来,虞姬的四五百女兵,秦良玉的一千多女兵,再加上府上的小几百仆从...... 偌大的郡主府,已经足足容纳了两千人之多!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在府中一眼望去,怎么差不多都是女的了?阴盛阳衰可不太好。” 摸了摸稍稍被划破皮的脖颈,方逸躺在床上,仍是心有余悸。 今晚足够凶险,好在收获也足够大! 作为唯二知道他特殊身份的貂蝉,已经可以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后顾无忧。 更何况还收获一个虞姬! 方逸为何冒着风险,也要尝试招揽她? 就是看中了她的隐身能力!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潜伏刺杀的刺客,无疑是被派遣在九州各地开办报社的最佳人选! 开办报社可是个长久活儿,只有尽早将它提上日程,获得的收益才能最大! “明天得和她好好商量下这事,我想她肯定很乐意去做......” 没待多想,方逸就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已经安顿好的虞姬,悄悄敲响了貂蝉的房门。 64.大家都是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貂蝉姐姐睡下了吗?” 虞姬轻敲几下房门,并未得到回应,正待转身离去时,门却忽然打开。 “半夜时分不休息,你来找我做什么?” 貂蝉那空灵酥麻的嗓音自屋内传来。 虞姬也不见外,径直走进屋内,看到她手捧《历朝策》,似乎正细细品读。 不过眼角刚刚拭去眼泪留下的泪痕,却表明她并没有多少专心致志。 虞姬一步步靠近去,摇曳的烛影下,看得貂蝉也愈发清晰。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白嫩似雪的肌肤在烛影下更是映照动人,即便衣袍宽松,也无法遮掩住她的饱满身材,就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令正值芳龄的虞姬也好生艳羡。 “多么艳艳绝伦的美妇人啊!” 她忍不住赞叹一声,继而开口轻声道:“姐姐你可千万别把那方逸的话放在心上,那小混蛋的话语实在太过难听,就连我听时也很是气愤......” “怎么?你半夜来找我,就为了帮他说几句好话?” 貂蝉放下书,眼神颇为诧异地看向虞姬,她完全没有理解对方这番话的用意。 “什么嘛,谁会帮那可恶的小混蛋说话?” 虞姬咬咬牙,气愤之情不言于表, “我是怕姐姐太过伤心,所以过来看望下你。” “诶,” 貂蝉轻叹一声,“他话虽然难听,可确实句句在理,我常以为看看这本书,了解历朝各代名人的典故,就能真的聪慧些,现在想来,思想依旧束缚的很,连为自己做主的勇气都没有,更遑论男女平等......” “那小混蛋的思路确实很独特,” 虞姬也摘下兜帽,露出那倾国容颜,坐在貂蝉一侧。 并肩而坐的两个美人,在烛影映照下,美如画卷。 “在士农工商阶级分明的现状下,他竟敢搞什么开放贸易,接纳商旅,实属匪夷所思。” “而且这也确实让困境的洛阳城重新焕发了生机,如此说来,他真的有些本事。” 貂蝉接过话茬,眼神放空,似乎回想起了过往,却不觉身旁的虞姬,已经慢慢靠在了自己香肩上。 “比起这些,我更是担心姐姐你,” 虞姬侧起玉臂,环在貂蝉腰肢处,弄得正走神的她忽然一颤。 她莫名感觉这虞姬不太对劲,可见她一幅楚楚动人的模样,也就放下了戒备。 “姐姐,时候不早了,为一个负心人气坏自己可不值得,我们还是赶紧休息吧。” 我们? 貂蝉一愣,连忙摆摆手, “你还是回去......” “姐姐,今晚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大家都是女子,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仿徨心情,晚上如果睡不着,我们说说话也好......” 虞姬又贴近了貂蝉少许,呼出的柔风轻轻吹在她的耳畔,只觉丝丝酥麻。 不错,大家都是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可能是自己正值情伤,太过敏感吧。 “好。” 她应下声来。 不见虞姬嘴角微扬,将灯光烛火轻轻吹灭。 ...... 一大早,当方逸刚走出门伸了个极为舒爽的懒腰后,他才发现庭院中已经密密麻麻占满了女子。 一边是秦良玉正在整顿集合上千女兵,形成白杆军团独特的尖锥阵型,将要外出开始每天的日常训练和驻守。 另一边则是虞姬麾下的几百女贼,她们见到方逸出来,都心虚的笔直站齐,不敢妄动。 毕竟她们是民...呃...有前科的民,而方逸是官,还是她们当下所能见到的最大的官员,封建思想上就有着无形的压制,她们害怕也在方逸意料之中。 “以后多接触接触就好了,可不能让她们心存芥蒂......” 告别秦良玉军团后,方逸望向虞姬军团的前方,却发现她本人并不在场。 “那家伙跑哪去了?” 刚打算张口询问,他就看见不远处的貂蝉房门大开,然后虞姬貂蝉两人并肩而出。 那貂蝉似乎见到外边人如此多,一时害羞起来,俏脸红润清晰可见;而那虞姬却容光焕发,一幅精神十足的模样,这令方逸摸不到头脑。 “你们两个怎么跑一块儿去了?” “你管我们?怎么?不行啊?” 虞姬柳眉微蹙,佯怒的模样让她的美姿华容尽显,令得在场的一众女子也看得眼神直愣。 而貂蝉则靠在一旁,一幅娇羞模样,没有说话。 方逸并未多想,对虞姬颇具挑衅的言语也只是耸耸肩,毫不在意。 毕竟昨日才威胁加画大饼的把她留住,她心中不满很正常,口嗨两句也无妨碍,就怕过些日子让她办事也糊弄,那可就麻烦了。 “要是都像贾诩一样就好了,追随自己后就任劳任怨干活儿,自己也只需要按照约定给他权力和价值,而不像这个,还得想办法照顾她的情绪......” 看着已经收拾得体,默默前往大厅准备处理公务的贾诩,方逸忍不住暗暗吐槽几句后,令还在场的女兵们散去休养,然后带着虞姬貂蝉二人一同跟上贾诩前往前厅。 “昨天你们两个说的那个救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来到厅内屏退左右后,四人各自坐下,没理方逸的提问,虞姬看看这看看那儿,随即感叹道: “你这小混蛋可真够奢侈的,我看你府中大多都是皇御宫物,就连这些紫檀桌椅,也是那些宫中大臣才持有的器件儿,倒是富贵逼人的很。” “没办法,这里本就是洛阳皇宫原址,何况皇宫拆迁,有好东西,自然是先搬到家中留存了,难不成就让它们白白销毁啊?” “哼,我见过的郡主中,最为贵奢的,就是那越王勾践。不过即便他耗尽南阳郡财力物力建起的府邸,比起你这也是相差甚远,” 虞姬轻哼一声, “倒是让你这个小混蛋白白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这般奢华并非是好事,为官还是要清廉,以民为己任,” 半晌未开口的貂蝉忽然插嘴道, “追求奢侈和利欲,最容易让人迷失本心。” “欸,你这话我不敢苟同,” 方逸摇了摇头, “咱身为郡主,就得给自己这个排面整好,我已经过得舒服了,才会去想,去帮百姓过得舒服。” “不然我好不容易当上个郡主,结果自己还过得不咋地,那我费大劲当这郡主,不白当了吗?” 65.贪婪的能吏与无能的清官 “那还不就是腐败贪官吗?说的好听,什么自己过得好才能让别人过得好啊,不过你过得好的由来,不就是先剥削百姓吗?” 虞姬撇撇嘴,“当然,我只是就事论事,虽然我对你有点嫌弃,不过你一手发展起洛阳经济,还自掏腰包救济民粮,这点是绝对受人认可的,不过天下这般大,像你这样的,又能有几个?大多贪官只会中饱私囊罢了。” 她忽然又笑起来,站起来贴靠在貂蝉身上,像只小猫般蹭了蹭, “所以我更同意貂蝉姐姐这边啦,毕竟一个清官,无论是否作为,至少不会给百姓带来危害。”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无能的清官,可能比一个贪婪的能吏危害更大。” 方逸低头沉思间,仍是继续秉持着自己的观点。 “我更喜欢举例子来说事,就好比洛阳郡到南阳郡这两座主城间要修条路,计划两年,主管这事的可以有两个人,一个无能清官,一个贪婪能吏,要我选,我会选那贪婪能吏。” “为什么?若是让无能清官去修这条路,他可能会出各种岔子,甚至犹犹豫豫耽误工期,花费三四年才完成;若是让贪婪能吏去修,他可能会从中获利很多,但是两年就成功结业。” “先不说这中间工期会额外耗费多少预算,就说浪费的这些时间,多耽搁一两年,很多事情都足以改变,那损失或大或小,都是不可估量的。” “况且一个真正有才能的人,投身于为官为民,做出不小贡献,那他就不应该清贫,否则就是当今朝廷、制度的耻辱,有能力的人付出心血,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这难道是值得称赞的吗?所以我对郡内百姓的政策,是多劳多得,按劳分配,这才是我所认可的。” “郡主此言也颇有偏差,” 一直在处理公务,默不作声的贾诩突然插嘴说道, “当我们再分析贪婪的能吏和无能的清官各自利弊时,思维就进入了一个误区,贪婪恶民,无能误民,两者危害很难判定谁小谁大,不过这两者向来是居中,向好还有廉洁的能官,向坏还有无能的贪官,后者自不必多言,纯粹的害虫,但我们为什么不去追求那廉洁的能官,而去对中间两者纠缠不清呢?这个问题自一开始就进入了谬误,这两个诡异的对立根本不该存在。” “不不不,廉洁的能官,那就太理想化了,天下大小官员何其多也,居中的两种才往往是常态,” 方逸摇了摇头,“我曾听闻一句话,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清廉的能官绝对是最佳,不过任何不就当前大环境讨论的论点都是妄谈,不管是汉,秦,唐,还是各个割据群雄,他们终究都属于封建社会的范畴,那么有能无能,还有清廉贪婪,都必须从百姓和朝廷两方利益综合考虑。” “若是和平盛世,那自然该去全面向优选择,可我们当今是乱世,是大争之世,一个政权更需要的是安稳,所以官员的能力相对更为重要,只要基本能保证当地的秩序,不被战乱或者农民起义波及,那当地管辖的各种政策和方针也就都实施效率,也更容易在这个乱世站稳脚跟。” 三人听完这番话都沉思起来,片刻后,虞姬又认真地进行了补充:“不过贪污多少这点也很重要吧,纵观历史,惩戒贪赃枉法一事从未停止,这必然有它的理由。” “确实,关于这点,既然郡主喜欢以例言理,那我也再插上几句,” 贾诩也抬起头,挥了挥深紫长袖,“首先自当前时代背景来说,我们更需要的绝对是能吏,这点我认同郡主,而虞姬说的这点也很重要,正好前段时间我们郡下有类似实例。一个县,有两个官吏,一个能让当地月税收增加白银10万两,另一个能让其增加20万两,问郡主,你会选择哪个任职?” “自然是那个20万两的了。” “非也,单从能力角度考虑来说,这两人都算尚可,无非是能力大小问题,” 贾诩笑着娓娓道来,“但是,这两个人都是贪官。那个能让当地税收增加10万两的官吏,月贪污只有1万两,且保证了您所说的社会秩序;而那个20万两的,单月贪污多则8万两,况且纵容手下欺行霸市,引起不小民愤,现在您觉得这两个哪个好?” 没待方逸回答,他继续说道:“可能你觉得,最终税收仍然是9万两和12万两的区别啊,还是会选择后者,可是他的贪污程度已经和贡献度已经接近,且严重影响了百姓风气,让我们公信力大大衰减,这可称之为竭泽而渔,前者是‘有能力的贪官’,而后者是‘有能力的蛀虫’,这样你又会选择哪个?” “如此说来,这个度很是重要,而这个度的规定,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方逸点了点头,“贪婪的能吏好,还是无能的清官好?把焦点和问题纠结在官吏身上,都只会是冗谈。” “最重要的是制度,有效施政的制度,杜绝贪腐的制度,奖惩官员的制度,只有这些才能在乱世中真正竖立起模范标准。” “没想到你个小混蛋,竟然还能想明白这种问题,” 虞姬看向方逸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我还以为你只会油嘴滑舌呢,看来还是小瞧你了。” “不是,就昨晚那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情形,我不会油嘴滑舌,那能行吗?” 方逸撇撇嘴,吐槽道。 “好了,关于官吏制度改革这点,耗费时间冗长,我们做起来可费劲的很,不如向大汉朝廷反馈,我估计那群老家伙们很乐意去琢磨这些......” “这件事我来做吧。” 一开始就只是认真在听的貂蝉冷不丁自荐一声。 “不不,你做可不太好,这件事过于繁琐,而且我还有其他事情交给你......” “我没有问题的,我会在洛阳郡及县乡中一个个走访官吏,收集民意汇总,等制度有初稿后在让贾诩先生和你审核,” 貂蝉时常暗淡的眼神中难得有了一丝希冀,“你若反馈给大汉,无非自欺欺人而已,谅谁都清楚,他们绝对不敢大规模变革,最终也只会是石沉大海,天下没有比这刚刚涅槃重生的洛阳郡更适合实践的地方了,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66.图谋南阳郡 几人沉默下来,都看向方逸,他们很清楚,这件事的决定权终究只在他手上。 可是制度这事,是郡县的根本,若是有所偏差,危害难以想象,真的能够放心交给她去做吗? 方逸犹豫了,他可不想这日渐良好的城郡毁于一旦。 可是...... 那战后洛阳城的凄惨景象仍历历在目,如果那时不是自己走马上任,恐怕这座千古城池又要沉沦好久吧? 而当初自己选择接受郡主之位的原因之一,不就是想让这饱受创伤的洛阳城,这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能够有个安稳栖身的地方吗? 眼下的平和终究只是短暂,他不能忘记这是个乱世,不能不清楚在洛阳城外,依旧征伐频频...... 又有多少人会对他这里虎视眈眈? 当今的洛阳城,就如同空中楼阁,华而不坚;如同水中浮萍,密而无依。 若是真能建立起一个合理的制度体系,那洛阳才算有上了真正的地基,无可撼动。 况且同样是想为百姓们开平立命,他又有什么理由能阻止别人去实践呢? “诶,可惜了,本来以为自己能有个合适的管家和保镖呢,” 方逸轻抚额头,一脸无奈,“不过你既然因为信任而追随我,那我就让你真正做出价值又有何妨?” “意思是这事就交给我了吗?” 貂蝉颇为感激地沉首谢道,“方逸,真的谢谢你,我一定会把洛阳郡的基础制度焕然一新!” “嗯,这事你还要多和贾诩交流着来,毕竟他对这些更了解。” 方逸嘱咐几句后,把目光再次转向虞姬这边, “所以说,那个南阳郡,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就头疼,” 虞姬闻言面色苦恼几分,“南阳郡当下的郡主,就是越王勾践,那老家伙前世功成之后做的太绝了,结果这一世,他手下的范蠡、文种,都离他而去,导致无将可用。” “可能因为自己手下纷纷背叛,那勾践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以至于西施在向他请辞时,勾践反而将她扣押了起来,还放出消息说三日后要将她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是什么操作? 方逸听得一脸懵圈。 你留不住人,不应该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吗?还要杀想要离开的人是什么鬼? 似乎是看出了方逸的疑惑,一旁的贾诩开口解释道:“儒家有天地君亲师之说,一个臣子是不能离弃自己的君主的,从礼德来讲,勾践确实可以对手下进行处罚。” “不过当今群雄并立,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他此番作为,令将臣恐民心散,无异于自焚其身。” “这种人也能占一郡?就没有人去攻伐他吗?” “呵,勾践虽然已至龙钟老态,可他的三千越甲军团可不是摆设,” 贾诩摇了摇头,“九州天命者精锐军团,能过万的,不过十人,大都像霍去病将军那样倾尽资源打造出来的。十人以下的千人军团中,勾践的越甲军团可谓名列前茅,没有谁愿意和他正面争锋。” “而且南阳郡郡城,主发展的就是军事,如同铁壁般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攻打它得不偿失。” “这可有些麻烦,” 方逸揉了揉头,“那虞姬你此次去营救西施,可是有把握?” “那可是劫法场啊,你以为闹着玩的?” 虞姬白了他一眼,解释道,“等到时候我就混在人群中,看见西施押送过来就冲上去带走她,要是被阻拦下来就丢下她自己跑路,论跑路可没人能拦得下我。” ? 你的计划这么草率的吗? “等等你确定你是冲着救人去的?这样很难成功吧?” 方逸无奈问道。 “不然呢?我就是不想让如花似玉的西施白白为那昏老头儿失去性命,尝试着去解救一番,就为了恶心勾践,不过肯定不能为她把自己赔上。” 好吧,那你可真够任性的,只是可惜了那西施,恐怕凶多吉少。 知晓虞姬没有问题后,方逸也不想多管闲事,正欲将南阳郡不了了之时,贾诩却又突然问道: “敢问郡主大人,您难道就不想去夺下南阳郡吗?” “啊?” 这一下是真问懵了方逸,他诧异地瞅着贾诩,不理解一向只图明哲保身的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不是说南阳郡不易攻打吗?而且我们打他干啥?” “不易攻打,那是对别人来说,”贾诩笑了笑,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不过郡主有我,若想夺下南阳郡,不费吹灰之力。” 一旁的貂蝉看着贾诩,也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欣喜地说道:“我竟然忘了贾诩先生的本领,想那勾践已经老迈不堪,决计不可能承受得住。” “大哥,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说说怎么搞?” “郡主莫急,在下身为谋士,有一手段,名为遮天鬼策,专门对付这种军团强而自身弱的人,” 贾诩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让我离近勾践一定距离,我就能施法汲取他的生命力,期间还可以让他无法动弹。” 方逸闻言轻颤,他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天命者们。 “这么恐怖?那你能直接吸死他吗?” “那倒不行,” 贾诩摇摇头,“凡是这种君王者,都有气运傍身,现在他是一郡之主,在南阳郡的气运庇护下,我无法直接害他性命,不过让他无法动弹,还是可以做到。” “那也不行啊,我们可没有什么理由去接触到他,你这个手段也就没有机会实施。” “谁说要接触到他的?” 贾诩抽抽嘴,“我只要在南阳郡城门外,只能屏天机,施展遮天鬼策作用他了,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等等你这施法距离有点过分了吧? 方逸暗暗吐槽一句,却见贾诩又看向一脸好奇的虞姬,提道: “这时候就要靠虞姬潜入城中刺杀他,只要他一死,南阳郡群龙无首,不攻自破,我们就可以顺势进城接管它。” 群龙无首?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方逸一拍手:“所以说,我们这是要搞个,擒贼先擒王?” 67.南阳城,勾践的郡主府 “对的,郡主尚可教也。” 贾诩又笑起来,“至于郡主问我为何要图谋南阳郡,可能是我也觉得它需要解救吧。” 几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再过多言语,商讨好图谋南阳郡的一些细枝末节后,就散开各司其职。 先是方逸骑马找到了巡城练兵的秦良玉,约好明日带领军团驻扎在南阳城三十里开外,好接应进城的虞姬等人。 贾诩继续处理公务,看上去丝毫不为明天的刺杀担忧。 虞姬也回去操练起她的西楚龙葵刺客军团,今明两天,她们都是要伪装进南阳城的,防止各种意外产生,此去凶险,自然多加准备为秒。 貂蝉回到了后院,开始着手政策的事宜。 她并不需要跟着去南阳,这次刺杀擒王,如果顺利不会用得上她;如果事态往坏发展的话,就会演变成郡城战,方逸和勾践两军对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身为天命者,她很清楚一个道理,要真是两方精锐军团交战,其他闲杂人等夹杂进去,只会沦为炮灰。 能单凭自身武力在军阵中来去自如的,少之又少。 一天时间,足够方逸等人准备妥当。 趁着夜色,方逸和贾诩虞姬三人就悄摸赶往了南阳郡。 贾诩需要提前观察好南阳郡城周边地形,然后找到一个好位置施展谋士技。 总不能大白天鬼鬼祟祟在人家城池旁边转悠吧? 夜间行事,无疑是最佳选择。 至于方逸,几人商讨时本意是不让他跟来的,毕竟没什么特殊本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身份还很是重要。 可他坚持要自己前来看看南阳郡,看看勾践是不是真的把南阳弄的民不聊生,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师出有名。 他可不能听人一面之词,就刺杀一个和自己同等地位的郡主,万一错杀,那自己的良心可不得安宁。 不过当看到南阳城大晚上仍灯火通明,还有监军不停把鞭子抽到百姓身上,责令加紧修建浇筑城墙后,方逸罕见得怒不可遏。 大晚上不让人好好歇着,非要上夜班就算了,还又打又骂,前世的企业家都没这么过分! 待到天明一切就绪,虞姬准备进城执行刺杀任务时,方逸再次提议带上他。 “大哥,你以为我是去过家家啊?还带上你,这次进城有多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虞姬很烦躁,她可不想带着个累赘进城。 “风险大,利益才大,” 方逸耐心给她解释着自己的缘由,“我和你一同进城,等你刺杀完成后,我就可以直接宣告百姓越王已死,再布公自己身份,不给残党反应时间,顺势即接管南阳城。” “不然等你刺杀完成我再跟随军团进城,这中间就势必会留下给残党整合的空隙,到时免不了在交战一番,滞留在城内的你和那些姐妹们首当其冲,危险性也会大大增加,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哼,我们自然也清楚这点,不过你一个文弱青年进城去,才是最危险的吧?” 虞姬听他是为自己着想,语气缓和几分,不过依旧持阻止态度。 “我好歹也是一郡之主,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不如赶紧回家种地。” 方逸笑了笑,拔出腰间佩剑, “何况人都是会进步的,和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天命者自然不能相比,不过对付些杂兵,绰绰有余。” 虞姬和贾诩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他们认可了方逸的勇气。 “先说好,贾诩先生的手段只能维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莫得问题,你只要能顺利摘下勾践的头颅,送到我手上就可以。” ...... 虞姬提着方逸衣襟,旁若无人地翻过数丈高的城墙,进了南阳城。 这再次刷新了方逸对天命者的认知。 “不是,你这墙翻的也太熟练了吧?给人家辛辛苦苦砌墙的人民一些尊重好不好?” 走在南阳城的街道上,方逸对虞姬的隐身本领是愈发吃惊。 他们二人就像和街道上的百姓们处在两个世界,他们能看见百姓,百姓却看不见他们。 要不是虞姬拉着,好几次方逸都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他短时间实在无法适应自己仿佛一团空气的现状。 “小心点,要是被其他东西或人碰到,我们两个都会显形!” 虞姬严肃警告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豪华亮丽的府邸。 “那里就是勾践的郡主府了,” 她看着府门前的一群群守卫,冷哼一声,“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越王呢,排面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所以我们要怎么进去刺杀他?贾诩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方逸开口提醒道。 “据姐妹们调查,81府内少说也有千数甲士,而且其中有几个实力不俗,再想偷偷潜入不大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 “简单,硬闯进去不就得了!” 话音刚落,不待方逸反应过来,虞姬便俏手一挥,早就伪装在周围的刺客军团成员都显现出来,伴着震天的喊起床声,冲向郡主府! 68.刺客对甲士,击碎军心! 看着兵戈相见的两方人马,原地凌乱的方逸头脑中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卧槽?’。 这是刺客? 现在刺客都这么走刺杀行动路线了吗? 这明明是暴徒啊好不好?! “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杀进去,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不好脱身了!” 虞姬好似流风般流窜于甲士之间,匕首像是飘雪,轻轻从他们咽喉划过。 每一次身形跃动,就带出一片嫣红。 方逸听到她的娇喝催促,也拔出长剑,双手努力握紧,然后找准机会,狠狠刺向一名向他迎来的甲士! 噗—— 那甲士应声倒下,鲜血如喷泉般迸发出来,溅到方逸的脸上,身上,还有那把明晃晃的剑上。 “哈...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这一剑就耗费了他全部力气。 “小儿该死!” 又是一甲士冲过来,持斧高跃而起,好像要将方逸劈成两半! 叮—— 却是方逸举剑格挡住斧钺下刃处,两兵交戈,火花飞溅,好在成功将对方制止不前。 “怎么会?!” 甲士惊呼一声,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瘦弱青年能够阻挡住他的全力一击。 嗞嗞嗞—— 方逸全神贯注,盯着兵刃交接处,然后用力压住斧刃,将其撇向一侧,自己则闪身而过,剑随人动,电光火石间,剑刃已封喉而过。 “咕噜咕噜...” 甲士捂着冒血的咽喉,已经咕噜咕噜吐着血泡,说不出话来。 他倒地前的最后一眼还在盯着青年,似乎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失败。 “哈...呼...呵...” 方逸随意地用衣服擦拭抹去剑上血污,眼中血色俞盛。 “还是差点,不过...有进步。” 或许是受到当下环境的浸染,他的神情也疯狂起来,持剑游走在己方周围,将被两方军团冲击到外围的甲士,一个个尽数收割。 “这是敌袭!” 甲士军团中不知是谁高呼,“阵型已乱,甲士们,撤回宫中,保护大王!” 在他们如潮水般退去到后方宫殿的时候,方逸清晰地听见有什么好比镜面碎裂般,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仿佛候鸟在哀鸣。 “喔,小混蛋,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 虞姬示意手下将甲士龟缩的宫殿团团围住,看着跑来自己身边的方逸,打趣道。 “先把事了结了再废话。” 方逸面色低沉,拭去脸上的血污,紧紧盯着主殿紧闭的大门。 “已经结束了,” 虞姬莞尔一笑,“甲士们没有主将坐镇,军心已经被打碎,给他们点恐惧的时间,再让他们看见那勾践如今待宰牛羊的模样,然后我们直接进去就好。” “军心被打碎?” 方逸想起刚刚那清脆的响声,了然于心。 “你不是牙齿伶俐吗?那劝降的事就交给你了,” 虞姬努努嘴,示意他去大殿面前劝说甲士们投降,不过她视线又挪回来,盯着方逸胸口处,面色怪异。 “等等,你这里,刚刚是不是在闪光?” “没有,你看错了。” 方逸没有理会,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项链感应到了神石,想来就是在那勾践的身上。 他走上前,来到殿门处,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洛阳郡郡主方逸,此行只为诛杀暴君勾践而来,与其他人等无关。” “现在那勾践已经被我们控制,无法动弹,也无法指示你们,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拿好你们的武器,走出宫殿,走出这王府,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不要负隅顽抗。而我是来解放南阳郡的,只要你们投降,之前一切,都既往不咎。” 随后方逸就开始了倒计时: “59,” “58,” “57...” 每一次开口,都像是阎王的催命钟。 还剩20多秒时,殿门被推开,第一个乞降的甲士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没有人去管他,方逸继续蹦着数字。 而他头也不回地大叫着跑出了王府。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殿内剩下的几百甲士,都争先恐后的冲出门来! 唯恐这20秒时间不够逃跑求生! 望着冲出门去,一哄而散的甲士们,方逸笑了,虞姬和她的军团女兵们也笑了。 这是胜利的喜悦! 不过500刺客,对千数甲士。 一个照面时间,杀敌将近1:1! 让剩余的甲士被杀到胆寒,心神恐惧,军心直接被击碎! “跑吧,这种王,不值得你们献出生命!” 看着最后一群甲士跑出府去,方逸也不敢再耽搁,走向殿门。 他们的时间可不多,等外面巡城驻守的甲士重振旗鼓,包围过来,那他们可就插翅难飞。 吱呀—— 殿门再次被推开,空旷的大殿内,只还剩下几个战栗的甲士,不知道是忠心耿耿,还是没来得及逃跑。 方逸踏在了从殿门直通高高的王座的红地毯上,王座之上,正是戴着王冠的勾践,看着进门的人,震惊而又惧恨。 “你们!你们胆敢行刺孤王!罪不可赦,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他愤怒的咆哮着,不过年迈的身躯显然有些中气不足。 曲散的白发,褶皱沧桑如老树皮的枯脸,让勾践看上去就像只颓败入土的老狼。 “行了行了,别叫了,赶紧领死吧。” 无视勾践的叫嚷,方逸挖挖耳朵,提着仍滴落着鲜血的长剑,一步步沿着红毯走上前。 “住手,你不能杀他!” 忽然有个貌美女子从殿后冲出,阻拦在方逸面前。 方逸看过去,女子身压枷锁,手脚也被铁链束缚住,像是个囚犯。 “你是?” “西施?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虞姬惊异出声,看着阻挡在方逸面前,模样凄惨的女子。 “哦,你就是西施,” 方逸恍然大悟道,“不过我听说你都要被勾践处刑,怎么我来杀他,你还要阻拦我?”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 方逸举起长剑,眼神淡然无波。 “从这里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了,顺手的事。” 69.西施对峙,越王授首! “不是,这位大人你听我说,” 西施堪堪后退两步,跪伏在地,“大王身上有术士张角的护身符箓,你若是杀掉他,因果产生,自己也会被天雷轰顶的!” 她的语速很快,生怕方逸杀红眼了,不听她解释就动手。 “哦哦,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那我从他身上把符箓找出来不就好了?” 方逸沉吟一下,说罢,却发现虞姬和西施看着他的眼神都非常奇怪。 “怎么了?” 他看向虞姬,十分不解。 “咳,符箓那种东西,一旦贴身上就弄不下来的,即使你把他皮扒了,那效果依然在。” 虞姬轻声解释道,“你不是天命者,也没见过术士,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好吧,那这老家伙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方逸无奈耸耸肩,拔剑指向坐在王位上,一脸冷笑的勾践。 “哈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又能拿我怎样?” 勾践多少有些有恃无恐,“哼!待我甲士军团重整归来,你们这些人,我要全部施以千刀万剐之刑!” “那你好牛皮呦,希望你头掉下来之后还是这么嘴硬,” 方逸走上前,拿剑身‘piapia’拍着勾践那苍老的脸,极具羞辱之意。 “该死!该死!区区一个贱民,安敢侮辱孤王!” 勾践不停地咒骂着,可惜被贾诩的手段【遮天鬼策】控制动弹不得,滑稽的样子看得方逸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现在看来,你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没什么两样,也会愤怒,也会害怕,” 方逸感叹道,“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自杀,赶紧把郡主位置让给其他有本事的人做得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想想怎么弄死他吧。” 虞姬在身后提醒道。 方逸自然有办法弄死他。 反正杀了他,符箓作用只会反馈于杀他的那个人。 那随便在现场虞姬的500军团手下,随便指示一人办这事不就好了?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他来说,毕竟又不是他的亲信。 方逸轻轻侧到虞姬耳边,刚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可本来跪伏着的西施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方逸身边,面色平淡下来, “把剑给我,我来杀了他吧。” “啊那可以那可以,你还挺积极。” 方逸嘴角一扬,把剑递给西施,“那他人头就让给你了。” 有人替代去死,更何况还是对面的人,他自然很是乐意。 至于为什么? 他才不想管其他原因。 “啊!!西施!你出卖孤王,还伙同刺客谋划本王!如今胆敢犯弑君之罪,必将受天下骂名!受分尸之刑!” 勾践看着西施默不作声地接过方逸手中的剑,神色骤然慌张,痛斥道。 “闭嘴!你还知道你是个王吗?!” 西施凄惨一笑,声音满具死意。 “前世你居功自傲,迫害功臣,赐死文种,逼走范蠡,如今大家重活一世,我们敬你是王上,不去追究,依旧追随于你。” “可你呢?为王自满而偏激,声色犬马,劳民伤财,更对我们这些追随你的,怀疑恐叛,靠着你那三千甲士,集中王权,不重用我等,我们要离去,又要将我们斩首示众。” “难道我们就该将生命献给你这样一个半只脚进入黄泉的人吗?凭什么?就因为你生下来,就是那所谓的王?” 西施言辞愈加激动,眼泪同样夺眶而出。 “如今现世不乏明君仁主,你不用我们,既先不仁,那我等不义,投奔其他人,你为何又要阻拦?” “哈哈哈哈,你说我不重用你们,可你们又何曾真正信任过我?” 勾践面色悲苦下来,不再似刚刚一般扭曲和偏激。 “前世我卧薪尝胆,为败吴国,无所不用其极。” “卖假种,饿死农民;尝粪便,丢尽王面。我早已经是个阴损狠辣的小人了!” “你们在朝堂上,都惧怕我,都不敢和我多说上几句话,不就是觉得我阴险不可信任吗?” “你们也都有《历朝策》,也知道明君仁主众多,我托着苍老之躯,难道还有本事和他们争霸吗?不争霸我又有什么可以对你们几个委以重任?” “可你们心动想要另寻明主,我不留你们,世人又会如何看我?老迈不堪的废物?不得人心的昏君?那南阳郡的官民,又有几个能服我?为王不能令手下信服,我又能怎么治理这座郡城?” “我难道真的就有那么不堪吗?” 他言辞同样诚恳伤神,听得在场众人默然。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七术五政,终灭吴霸越。 除去一些小的瑕疵,他一直都是个合格的君主。 “要怪,只能怪天意不该让我们重活这一世,更不该给我们这幅行将朽木的躯体吧。” 一个同样年长的老者拄着拐杖,从殿门后一步步走上前,来到众人附近。 他先是向勾践行了为臣之礼,而后拔出自身佩剑,指向自己的王。 “你也来了?” 勾践眉眼低沉,看不出是喜是悲。 “大王,我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让老臣随你一同上路吧。” “呵,也好,我作恶多端,死在你手上,也算合适了。” 勾践笑了笑,问道,“爱卿,我还想问一句,你恨我吗?” “臣怎会恨大王?” 老者扔下拐杖,举剑挺立,身上气势愈加强烈,逼迫的方逸连连后退几步。 “臣与大王政见不合,还不听范蠡的劝告,自恃功高。大王赐臣死,只是‘王者道’与‘人本性’不可共存的必然结果。没有连及我的家人,臣已不胜感激。” “不过我终究是迫害功臣了。” 勾践长叹一声,双臂张开,一幅坦然领死的模样。 这让方逸吓得一惊,因为还远远没到贾诩手段的失效时间。 不过看这模样,至少是成功了。 “小子,孤太年迈以致昏庸了,若孤以年轻姿态重活于这世,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不过我也听说了你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你小子还是有些本事。若孤年轻,肯定也会效仿你吧。” 勾践大笑一声,错手将腰间佩剑拿出扔给方逸。 “这把宝剑前世跟随寡人多年,放眼天下也是绝世无双,寡人就交给你了,见它如见孤,那些甲士,你就找将领收编吧。” “如果日后你也成了王,可不要活成我这幅模样!” “好了,爱卿,替孤授首!” “大王先行,臣随后就来!” 老者高举长剑,剑身发出淡淡荧光,奇异非常。 随后。 剑过。 血起。 ...... 70.南阳事毕,收留西施 大殿内众人默然,方逸也同样一言不发,细细擦拭着勾践交给他的这把佩剑。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宝剑,剑首外翻,卷成圆箍状,剑身上则布满了规则银黑的菱形暗格花纹,而在剑格正面镶有蓝色琉璃,背面还有绿松石壤刻,使得剑体极为美观的同时,还让人能够感受到其上浓郁的杀伐气息。 “这就是那把天下第一剑,越王勾践剑吗?” 方逸喃喃自语:“果然名不虚传。“ “喂喂,你个小混蛋,这么庄严肃穆的时刻,你专心点好不好?” 身旁的虞姬用香肩推搡方逸几下,顺带着白了他一眼,显然对其心思只在宝剑上的模样颇为不满。 “呵呵呵,这位小友就是最近声名正盛的方逸郡主吧?” 老者扭过头,手中长剑血液依旧滴落,和他当下一幅和蔼的形象颇为不符。 “年少就是好啊!” 他感叹一声,眼神中俱是怀念。 “既然大王决定把南阳交给你,那西施,你今后也就追随这位小友吧,” 老人话锋转到仍半瘫半跪在地上的西施,“他的前途不可估量,且心正良善,是你一个好归宿。” “大夫,那你呢?” 西施心觉不妙,急忙追问道。 “我?我就要去追随大王了,他小时候便怕黑,这一路没人陪伴可不行。” 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他身边的西施却是一脸悲戚:“大夫,您......“ “别难过了,“老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又扭头看向方逸, “老夫离去后,还请郡主肯收下西施,她虽不善战,仍有不少技艺傍身,老夫不求其他,只求郡主能善待她。“ “她追不追随我,由她自己做主,入我麾下,我自然敬之如宾;若想离去,我自然也不会阻拦。” 方逸点头应下,在抬头,大殿上空已经雷云滚滚。 “是那符箓要起作用了。” 虞姬在一旁提醒道,“我们还是先出去为妙。” “诶......” “你们去吧,老夫犯下弑君之罪,当受此雷罚。” 老人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众人退出殿外。 还半跪在一旁的西施早已经泣不成声。 方逸吩咐虞姬带众人撤离,顺带将西施也拉上。 待到殿门前,他又转过身去,抬手一躬。 “小子离去了,前辈一路走好。” “呵.......” 老人轻笑一声,张开双手。 天雷轰然而下。 那豪华奢侈的越王殿,在这雷霆之下,顷刻间便支离破碎。 震波将离得远远的方逸也震得连连后退少许。 虞姬扶好西施,一众姐妹围在身旁,府外已经重新整顿好的三千越甲,也鱼贯而入,将众人团团包围起来。 “越王勾践已崩,将尔等尽托于我,还不伏地归降?” 方逸高举手中越王勾践剑,高声厉喝。 三千甲士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铁器掷地出声,在整个府院中回响。 甲士们也紧跟着齐刷刷的跪伏着地上,叩头不止。 “吾愿为郡主效力!“ 方逸嘴角高高上扬,他自信这南阳郡已经是手中之物。 “来几个人去把贾诩和秦良玉他们都带进城来,共同商讨下接替换防等事宜。” 他一边安排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呆滞无神的西施。 “你怎么说?今后是追随我还是如何?“ 西施茫然看着方逸,眼泪不断流淌,哽咽道:“我愿意追随郡主,绝无二心。“ “诶?我可不是在逼你啊,你想要离去还是留下,都随你自己啊。” 方逸挑挑眉毛,他看着西施梨花带雨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再次解释道。 身旁的虞姬面色一凝,急忙将方逸拉到一旁,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你到底会不会留人啊,她现在正是伤心时候,你只要好言宽慰几句,就能收下她了,怎么还给她离去的选择呢?” “那不行,人家想跟我就跟我,想离去就离去,这是我和那老者说好的。” “噫!你不是挺能耍小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又一根筋了?” 虞姬气结,一时竟不想在理会他,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已经无所去处,若是郡主嫌弃,那我留在这位妹妹军团中也无不可。” 身后西施见两人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并不想接纳自己,神色低沉得开口说道。 “那不行,既然真要跟我混,自然就不能让你屈才了。” 方逸扭过头,笑容盎然,“刚刚那位老先生是文种大夫吧?他说你有技艺傍身,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技艺......” 西施脸红下几分,轻声说道,“我哪有什么技艺,只是擅长些洗衣做饭等杂事罢了。” “啊对对,没错,” 方逸忽然双眼放光,看得西施一阵发怵。 “这就对了,我府上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 接管南阳郡并不算繁琐,而且方逸等人商讨过后,也并不打算去大改,过多干涉南阳已经成形的体系。 这种体系说不上好,但是当下中心还是应当在洛阳郡,等彻底实践成功后,再慢慢一点点向外推行,才是正策。 否则又要大刀阔斧改造一番,只会忙得顾首不顾尾,两头都乱七八糟。 在留下贾诩和秦良玉在南阳镇守后,方逸一行人也就返回了洛阳城。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把虞姬一行人还有西施安顿在城中,至于方逸,他还打算过两天再次回到南阳郡。 贾诩倒是无所谓,把秦良玉一人放在这里,他可舍不得。 ... 回到洛阳城,看着下马车后已经调整好状态的西施,方逸满意点点头: 他可不想带回来一个林黛玉。 “现在,跟我来,带你认识一些人。“ 他转身朝自己的郡主府走去,身后,西施、虞姬等人紧随其后,虞姬走到西施旁边低声劝慰。 一众部下紧跟在他们身后。 方逸带着众人,来到了府门前, “这是你的新家。“ 他一指府门,指着里面一座座建筑物道:“这里有大厅、书房、练武场、花园等等,还有许多房屋,你以后便随便挑间屋子住在里面。“ “是......郡主。“ 西施抹干眼泪,低低应了一句。 “嗯。“ 方逸拍拍西施的肩膀,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虞姬忽然喊住他。 “怎么了?“ 方逸停下脚步。 虞姬咬着唇,沉吟片刻:“西施姐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不就让她在我那儿先住下吧,等过两天在城中买些家具用品,在找房间住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