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华忆浮梦》 第一回:九死边陲逃一生 好黑!好冷!身体各处筋骨痛得厉害,燕羽感觉自己在轮回边徘徊,一切都变得忽明忽暗。 而在这混沌之时,耳边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醒醒,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仿佛就在这一刻,燕羽有了留恋人生之意,一时竟感及人生悲喜欢乐,眼角也有了些潮湿。 那女子看到了,赶紧转头对一男子道:“你快过来啊,他好像醒了。”一直坐在旁边踌躇不安的男子应声而来,急急地望着燕羽循着那一丝的生还之意,燕羽慢慢睁开了眼睛,而视线所到之处,皆是模糊一片,隐约有两个影子。 “我在哪儿?”燕羽挣扎想要坐起,女子忙来扶他,站立不稳的燕羽任由女子搀扶。 突然,一阵裂颅之痛袭来,燕羽大叫道:“头好疼,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男子负着手背对着他,道:“这里是苍穹山静思崖,你家家丁将身负重伤的你送来此地,要你在此养伤、学艺。燕羽,你可愿拜我为师?”燕羽愣了,心想,我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 “徒儿,还不快拜师?”男子也是生性豪爽之人,这时见燕羽呆愣着,也有点焦躁,燕羽缓过神来,忙跪下,行叩首礼,拜见师父, “羽儿,快起来,你还有伤。”那女子似乎对燕羽十分关怀,忙将他扶起。 燕羽作揖:“敢问师父名讳?”男子答:“苍穹派青龙使龙正,这是你师娘柳如烟。”龙正拍拍他的肩,道 “好好在静思崖养伤,十日后为师派人接你下崖,参加入派大典,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多想。”燕羽却暗自思忖:“真的过去了吗。”龙正夫妇往山下走。 “多亏上天保佑,羽儿捡回一条命。”柳如烟一双清澈若水、浩淼如烟的水眸里,净是喜悦, “但是正哥,你说他为什么会定向失忆?” “看来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抑或是噬心蛇毒的作用。”龙正答。 “那件事......”柳如烟落下泪来, “燕师哥一向与人为善,何人如此残忍,要灭他满门?” “依手法来看是魔教所为,云天的死因很有蹊跷,今后别在燕羽面前提起,再说云天与魔尊夜无风莫逆之交,早就被赶出苍穹派,掌门忌讳燕云天这三个字。”不知不觉二人走到青龙峰庄园门口,推门进去了。 静思崖上,燕羽走出竹屋,眼前所见是峰峦耸立,云雾飘渺,云雾中不时传来鹤鸣,远方夕阳在云雾笼罩下变得朦胧起来。 燕羽慢慢向前走,各种野花散发着幽香,耳边传来流水潺潺声,但燕羽觉得这水奔腾咆哮,颇有气势,应该有一道瀑布泻于两峰间,有飘飘乎羽化而登仙之感,使他好不爽快。 他看到崖边松树下立着一巨石,上面刻着 “静思崖”三字,笔势凝练,显然是高人所遗。绕到竹屋后,只见是一片竹林,深邃幽静,看不到尽头,竹叶在风中摩擦竹节传入燕羽耳中,俨然一曲竹枝词,竟比用琴弹奏更自然、更和谐。 回到屋中,只有一张旋床,一方木桌,还有几壶酒,看来曾经住在这里的高人是个逍遥自在的隐士,不求名利,只为千金难买的一醉解千愁。 燕羽想:这里真是诗情画意,若在此了此余年也无憾意。他坐在桌旁,手握酒杯,细听屋外的流水,享受这世人难得的宁静,叹道:就让过去如眼前云雾一样散去吧,忘了也好。 难得逍遥,又有酒,岂不两得,醉也是一种福分。 第二回:月下悠悠荡琴声 夏夜微凉,褪去了一身燥热,夜中转金波,镀了银的世界,燕羽只觉心静如止水。这样的月夜,难怪古人要秉烛夜游。燕羽自己虽是个习武之人,不禁也有了文人雅客这心思。在竹屋外踱了几步,只见一条曲径幽路,应该是通向山下。一时,情致所至,燕羽就随着那小道,向下走去。来到一处,那两旁都是平直的山栾,只看见头顶,天若一线。燕羽本就是伤未痊愈,这一回头看,竟走出了不少的路,当下就两小腿肚感到了酸意,只好顺势坐在近处的山石上。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琴声,无遏云之势,有飘荡之气,燕羽只觉我心悠悠,竟不自觉循着那琴声而去。说也奇怪,燕羽再回过神来,一线天早不在头顶上了。再望琴声方向,寂静清幽,有一湖,湖中有一亭,弹琴之人似乎就在那儿,拨着丝丝琴弦,那丝丝琴弦随着燕羽的心跳,一阵阵扣着燕羽的心弦。 燕羽走至桥边,转念一想,难得他人有此雅致,我还是莫要去扰了人家。想着想着,脚步也停了,自己顿在那儿,神思随着悠悠琴声,时而飘忽时而娴静。突然那琴声一转,如琴者心声一般,似是想到了难忍之痛,故而寄于琴声当中。燕羽心下一伤神,也感觉自己消失的记忆中有这么一段不可说的痛楚,等琴声哀伤消逝时,颇感有水珠拂面,才知自己双颊全是泪。这时只听到一声哀叹,接着一句:“爹、娘、二妹。”燕羽这才意识到,弹琴之人是一位女子,当下赶紧转身离去,莫要让人家误会自己是非礼而视的小人啊。这一着急远没有来时的心境,当下就被弹琴女郎识破,“是何人在那?”燕羽自知自己是逃不了了,转身看见了从湖心亭点水而来的女郎。这女郎色赛风花雪月,面若银盘美玉,明眸皓齿,端的是一位美人胚子。而女郎看燕羽清秀俊俏,在苍穹山中似乎也没有见过,要么是新来不懂门规,要么就是无耻之徒。当下上前就擒住燕羽的肩胛骨,喝一声:“你是谁?”燕羽吃痛道:“在、在下燕羽。我初来乍到苍穹山,师姐多多指教。”那女郎一碰到燕羽肩膀,也感觉到燕羽似乎无半点功力:“新来的?新来的就擅犯门规!”燕羽暗想道:看着挺好的姑娘,怎么就动起粗来。那女郎看着燕羽委屈皱眉的样子,就松了手:“快快回去吧,此地是我师父朱雀使的雅地,若让她发现你来过此地,不然少不得一顿苦头吃。”燕羽也是大惊,自知失礼,忙谢过了,转而沿来时之路返回。来时心境恬淡,回去却是忐忑不安,还真是费了不少力。月光再次散开了,燕羽这才稍稍平复心情。想起自己忘了问那女郎的名字,回首处,朦胧一片。 次日,静思崖下传来银铃般的歌声,一少女所到之处便惊起一处蝴蝶,不时,也惹得她自己咯咯直笑。而她就是龙正与柳如烟的女儿龙灵。龙灵自言自语怨道:“爹爹,还真是偏心啊,让师兄来接新来的小师弟。”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道:“还是师兄好,顺着我的心,让我替了他。我可是好久没有来这山中了,嘻嘻,也不知小师弟是否等急了。” 龙灵上山时,燕羽正在打坐。她跳到他旁边,笑问道:“这位兄弟,是否在等人?”燕羽看眼前的少女,一身黄衫,轻盈如蝶,眼带笑意、脸生双靥,燕羽想到,这恐怕就是接我的人了。“小师弟,师父让我来接你下山。”龙灵道。燕羽大喜,在山中虽是好,但少年心性,向往自由,更偏向像爹爹燕云天那样义薄云天的大侠生活。 “快点啊,小师弟!呵呵。”龙灵显然对今天能出来,又认了一位比自己年长的小师弟感到十分开心,一路轻快而下。这可苦了燕羽,重伤初愈的他,看着龙灵在前方,好不吃力地紧跟着。看着后面落了一大截的燕羽,龙灵皱眉道:“难道你不会武功?”“嗯。”燕羽不好意思的应着。龙灵却一惊,心想爹爹怎会收这个毫无内力底子的人为徒。龙灵本就是直率之人,燕羽看她问过自己话后不出声,又不住打量着自己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着恼,笑问道:“敢问师姐芳名?”龙灵嘟嘴道:“师姐就是师姐。”果然是小孩子天性,燕羽摊手作出无奈的样子。龙灵见他这般无趣,只得说:“直接问我叫什么就是的了,还弄什么芳名?唐代诗人刘禹锡的《陋室铭》有云: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师姐我就叫龙灵。”这一说,倒让燕羽感到自己的做作,想来这龙灵果然是性子直的人。一路下来,两人说说谈谈也不少,燕羽对这生性活泼,毫无戒备之心的龙灵也颇有亲近之意。 青龙峰院子中,龙正夫妇俩正在等他们,见龙灵回来了,知道自家闺女贪玩,但做正经事时容不得她这样,不容龙灵开口就先怒道;“灵儿,谁让你去的?不好好练剑,就知道捡轻松活儿干!”龙灵自小就是怕自己的爹爹,这不,被龙正说了一下,头就低在那儿,不做声了。燕羽赶紧帮说道:“师父,是我身子骨弱,才走到这会天黑了才到的。”柳如烟也赶紧对旁边的一个黑瘦而高挑的少年道:“博儿,将小师弟领着,去休息吧。”再转过身来对燕羽说,:“羽儿,这会子你也累了,随古博师兄下去休息吧。”燕羽正准备随那伟岸挺拔,皮肤稍黑、名唤古博的少年离开,那龙灵朝他一吐舌头。 是夜,燕羽躺在床上,陌生的处境,让他觉得过去和未来都不可知。 第三回:进门入户有纷争 “喂,小师弟,快醒醒。”龙灵拼命摇燕羽。“师姐,别摇了,这么早,再睡会儿吧。”燕羽翻身背过她。“爹娘在外面等你呢。”龙灵在他耳边大声叫。燕羽听了立马跃起,口中念叨:“忘了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得快点。”他匆匆整理了衣裳,随着龙灵出来。见龙正在屋外,燕羽道:“弟子不是,叫师父久候。”“无碍,走吧。”龙灵听了,便打了他一下:“呆子,走啦。”龙灵一双眼似水晶般明艳,剔透无瑕,甚是天真可爱,燕羽看着她不觉心神荡漾,而龙灵发觉燕羽偷看自己,脸一下如桃花般绯红,害羞地跑开了。二人都有意识地低着头走在野花遍地的小路上。 “师父,今天大会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燕羽问道。“没有外人,只是本派前辈和几代弟子。”龙正平淡地说。 到了山下,燕羽回头望去,瀑布飞泻而下,山峰嶙峋宛若巨龙,恰似山水墨画。“师姐,我们住的地方叫什么?”“咱们那里是青龙峰,地处苍穹山东方,那边西方是白虎峰,南方是朱雀峰,北方还有玄武峰,中央苍穹山峦,就这些山峰构成苍穹山。”龙灵指给燕羽看。燕羽看去,山峰山峦相拥却又不相近,青龙峰遍布青松,一片青翠;白虎峰千树梨花,洁白胜雪;朱雀峰枫林成群,红似烈火;玄武峰满山虬枝,黑压接天;苍穹山峦一派金黄。苍穹山竟囊括了一年四季之景象,其中暗藏五行八卦变化玄机,燕羽再细看去,只觉深远而不可测,果真是卧虎藏龙、龟蛇盘结。 苍穹山峦乃是总会,苍穹大殿,龙正他们来得较晚,其他人都已各就各位,燕羽见大殿正中悬着一幅《苍穹群山图》,画的是苍穹派开教始祖苍穹道人,背景是山河社稷图,图下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眼睛闭着,纹丝不动,十分深沉,让人看不透,摸不着,想必他就是现任掌门江城。左右竖排,左第一个空着,右第一个坐着一位魁梧的男子,胸口脖子绣着一只吊睛白额猛虎,令人望而生畏。白虎使旁边是玄武使,左边朱雀使在品茶,朱雀使虽是中年女子,略有颜色,却不乏巾帼豪气。倒是她身后的女郎朝燕羽这边看来,燕羽发现她竟是那夜湖心亭弹琴的女郎。燕羽想到那晚倒是有些歉意,生硬地移开了目光。 龙正走到左边第一个位子坐下来,“不好意思,叫大家久等。”掌门发话:“人都到齐,开始吧。”一人从掌门手中接过文书宣读新弟子名单,并公布归于谁的门下,“燕羽,青龙堂。”不少弟子听了都羡慕地看着。燕羽走出来,跪下,谢过掌门。回到青龙后面。不一会儿,名单宣读完毕。 这时新收弟子中猛然撞出一人,正是白虎堂弟子高项,高项一脸鄙视:“弟子不才,想和燕师哥讨教一下。”其实他是心里不服气,青龙堂每五年只收一个弟子,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名额被燕羽夺去了。想必年轻子弟中多半是和他一样的想法,这高项自侍底子过硬,故敢站出来挑战。 “师父,我不会武功啊。”燕羽十分紧张,小声对龙正说。堂上之人不乏内功深湛者,听到的倒有十七八,这下那高项更是非比不可了。“只是切磋,怕什么,为师在一旁指点你。”龙正也知道燕羽的功夫,只是正好让燕羽知道青龙堂也不是一般人可进的,进了苍穹派的弟子也都是有些身手。日后也得多个防备心思这同门中人,功夫上也有数。燕羽这才颤抖的走出来,战战兢兢:“高师兄,那燕羽就请教了,还请师兄手下留情。”高项眼睛一眯再放大,挑衅说:“这样好了,我让你打三拳,若我倒退一步就算输。”这是他自恃块儿大。燕羽这知道这是他成心在羞辱自己。但自己就是如此情况,也奈何别人对自己是这样。“羽儿,气运丹田,意念一阵丹田之气从手三阳经脉慢慢移动,再慢慢输于到拳上。”龙正在一旁指点。燕羽闭上眼,发现自己体内气流缓慢,一聚就散,他费了好长时间,才将一点力量输到拳上。“呀。”燕羽大喝一声,拼尽全力打在高项腹上,而高项丝毫不动。“哈哈。”高项大笑。燕羽发觉自己内力这样就耗尽了,再也运不起来,他站立不稳,扑通倒在地上,虽然难以启齿,但自己毕竟就是这样的毫无内力,只能艰难地说:“我没有内力,我输了。”众弟子一片哗然:“没内力怎么练功啊。”“本门武功练剑主要在凝气,你就是加入青龙堂也是废物一个。”不少弟子握拳喝道:“废物,废物,让位.。” 这时掌门睁开眼睛,“青龙使,你为何要收他?”“故人之托,请掌门放心,我一定好好调教,绝不会让他在明年的双十剑会上丢人的。”龙正倒是不理会他人的议论之词,还是那副表情,不慌不忙地说道。“好吧,就依你,其他人散了吧。”掌门发话没人敢有异议。那高项也只能哼一声。说完掌门起身,入后殿去了。这倒是让燕羽有些意外。不知是自己的这位师父龙正对门派的影响力这么大,一句话就能获得掌门的同意,还是这位掌门在心中早就有其他的想法。 “上香,拜祖师爷。”诸弟子拜了祖师,陆续离开。 “小师弟,走啦,别不高兴啦。”龙灵拉了拉燕羽。“师姐,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燕羽朝右边长廊走去,少年心性的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龙正见了,长叹一声:“让他静静也好。” 燕羽正走着,背后一声温柔的“燕师弟。”燕羽以为是龙灵,随口一句:“龙师姐,你能让我安静会儿吗。”燕羽不耐烦掉过头,却发现不是龙灵,却是那湖心亭的女郎。那女郎一袭白衣,比之前日月光下又多了几分姿色,显得亭亭玉立、宛若仙人。女郎道:“秦兰,见过了。”“恩。”燕羽想到自己刚才比武出丑的时候她也肯定看见了,越加觉得尴尬,便随口应道。但转念之下,同门师姐怎可如此失礼,况且上次在月下也多亏她提醒,要不然今日还不仅是功夫出丑这一件麻烦事,于是又停下脚步说道:“秦师姐,你的琴弹得真好。”秦兰或许是见他背离众人的方向而行,又见他不和龙正一行人一同离开,也大概知晓了他现在的心情,于是淡雅一笑,对他点点头示意,就离开了。 燕羽走着走着,竟来到了藏书阁。那隶书柔缓的在匾额上提着三个字“藏书阁”。 第四回:云逸飘飘癫道人 燕羽初来也不知道这苍穹派竟有如此之大的藏书之处。忽听得那阁中有声响,然后就是那二楼的窗户打开,只见一酒葫芦从里面被扔了出来,燕羽急忙后退两步这才勉强接住了,正在诧异,阁里一声传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声音虽是从不远处的藏经阁传出,却极其雄浑,宛若空谷传响,回旋不已,显然是内力极其深厚的高人。燕羽抬头看了看,倒底是何人要自己进这藏书阁? 燕羽应声进入藏经阁。藏书阁果然名不虚传,燕羽看到这里的书浩如烟海,不自觉发出感慨。他绕著书架转了转,发现书籍种类很多,有武功秘籍、有兵器谱、有丹药等等。见得一楼梯,燕羽就上了。 “哪来的臭小子?”一位衣着邋遢、手提酒葫芦的老人忽然出现了。燕羽见他脸都喝红了,走起路来却没有一点醉意。“晚辈刚刚入派,不懂规矩,还望前辈见谅。”这藏书阁竟还藏人?燕羽看这个人已有一股仙气萦身,功夫只怕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想必在这苍穹派的地位也是至尊至极的,“敢问前辈......”还没说完,那老人就从燕羽的手中夺走了刚才丢下楼去的酒葫芦:“臭小子,该说的我会说。而你,记住!你今日未曾踏过这藏书阁一步。”燕羽想着老人是何意图?不告诉我他的来历,也不许我说出去?难道他不是这苍穹派里的人?“小子,看衣饰你是苍穹派的小小弟子,不好好练功,来这里做什么?”老人也不管燕羽的想法,仰起脖子又喝了一口酒。燕羽心想:此人必定内功外功已臻出神入化,又是有意和我交谈,我何不问问他内力的事?燕羽很恭敬地行礼:“前辈,不知没有内力可否练功?”“不可。”老人吸了一口酒:“凡武学皆以气力为主,力有力气,剑有剑气,倒有些不要内力的剑法,但都是花拳绣腿,赢不得真好汉。”“前辈,那要怎样练才有内力?”燕羽迫切地问。老人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古书,丢给燕羽说:“自己看吧。”燕羽纳闷,这么厚,他翻了翻,内容玄之又玄,非一时可看完的。“前辈,这本书可借晚辈一看吗?”“拿去吧,但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另外不可急功近利,臭小子。”老人摇了摇酒壶,“唉,又没了。”燕羽忙笑着说:“前辈,尽好酒不如无酒啊。”老人突然睁了眼睛:“你这臭小子,迂是迂了点,但脑袋倒转得挺快的。”燕羽见那老人眼中全是精光,心中更是笃定他是位世外高人了:“下次晚辈来时定会提一壶好酒来。”老人又自顾的喝了一口酒:“小子,别忘了?”燕羽又想起刚才老人说的“今日未曾踏过这藏书阁一步”,随即又说:“那我怎么将这个书还给你?”只见眼前人影一晃,那老人竟然没了。 燕羽走出藏书阁,心情好了很多,边走边翻阅著书,心想:“这下好了,应该有法子了。”忽然有人挡住了路,燕羽抬头看去,正是高项。那高项也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偏要找这个燕羽示威。燕羽尽管心里恼火,但还是礼貌地说:“高师兄,让一让。”“废物,我就不让,你能怎样?”高项和身后的三四个弟子哈哈大笑,燕羽压抑着怒火,想绕开他们,可他们又挡了过来,高项踢了燕羽一脚,燕羽哪里受得了,当时就倒下了,高项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就一拥而上。“住手。”一位身材颇瘦的少年走了过来,高项很不屑,挥舞着拳头冲少年打来,谁想这少年一拳将他打飞出几十丈远,高项痛的大叫,吐血道:“等着,小子。”转头又向燕羽道:“还有你,废物。”众弟子扶着高项离开了。 “你还好吧?”少年伸手来扶燕羽。“没事。”燕羽挣扎着站起。少年咬牙切齿:“我叫小虎,最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人。那高项我平日里就听他人说过他自恃武功高,很是蛮横,果真如此。”“高项师兄为人是很蛮横,但也是事出有因的。”燕羽想这派中恐怕年轻子弟多是记恨自己的人。眼前这少年不知是没有听说自己被青龙堂收下,还是真心路见不平,“我叫......”“我知道,你叫燕羽。青龙堂的,那日在大会上我见过你的。”这下燕羽真是会心一笑了。二人握了握手以示友好,两只手刚握在一起,燕羽不禁痛叫道:“小虎师兄,你的力气好大。”小虎见了忙松开,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别人也经常这样说我,燕师弟,我不是故意的。”两人就说了两句,看天色也不早了,各自就拜回了。 燕羽回到青龙堂,“师父,师娘。”“羽儿,过来,为师替你把把脉。”“哎。”燕羽应了声,伸手过去。“噬心蛇毒还在蔓延。”龙正眉头紧锁,心中寻思。“看来这就是内力尽失的原因。”龙正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魔教的噬心蛇毒果然狠毒。”“羽儿,你这几天就上静思堂静静吧。”燕羽巴不得这样,自己就有机会看看那本古书,又可逃过其他同门师兄的百般刁难,当时应了。 第二天清早,燕羽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庄园。“燕师弟。”龙灵叫住他,两只水灵灵的眼睛里竟有了些许难过之色,“你走了,谁还陪我玩啊?”燕羽笑了笑,只当她是丢了玩伴:“师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你不是最喜欢私自跑去崖上吗?我等你啊。”龙灵噗嗤笑了。“走了。”燕羽背起包裹离开了。看着燕羽离去,龙灵却不知为何这心里有了异样的难过,是自己不曾有过的一种难过里的一种,想着想着,这泪水竟不知所措的溢眶而出。 池塘里的芙蕖在风中摇摆,一片花瓣被吹落到岸上。 第五回:逍遥剑法御气成 燕羽坐在竹屋里,漫无目的地翻著书,只听屋外传来几句言辞,有飘然入世之感,道是:“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武功好,没有内力练不了。若问如此怎么办,烦恼如云消散了。”燕羽心下纳闷:到底何人吟词,倒象是针对他的。 只见走近一衣衫褴褛,手提酒壶的老人,正是藏书阁老人。老人跑到墙角,抱起一坛酒,笑着说:“臭小子,小小年纪,竟喝这么好的酒,来,我们来畅饮一番。”燕羽听了拿出两个大碗,倒好酒,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去,一饮而尽,直呼:“好酒好酒。” “小子,你知道练功为的是什么吗?”燕羽寻思一番,答道:“为了君临天下、为了拯救苍生、为了钓美无数。”老人笑道:“世人练功都为了功名地位,谬矣。真正高人都是穷其一生,不断探索,领悟至道。凡事皆可悟道。可上下五千年来参道者能有几人?”燕羽听了,觉得天地之茫茫,剑道之渺渺,一切似真似幻。 “来,小子,这儿有《逍遥心法》上下两本书,记载有逍遥游的内功心法和逍遥剑法,可助你开启心智,打通灵脉,领悟剑道。”老人从袖中取出两本古书, “此乃道家庄子所着,都是梦蝶自创,妙在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达到这个境界,便可不借外物,控制六气变化,自创天地法则。当年庄周曾凭此降伏北冥鲲鹏,遨游于天地之间。彼且呜呼待哉?”燕羽听了这一席话,心血澎湃,久久不能平静,想象着遨游于九州,他接过书。 老人看着这燕羽性子耿直,对武侠也不似旁人一样如狼似虎,心里的石头落地,心里道:“云天,师父终于帮你完成遗愿,希望这孩子跟你一样淡泊名利,师父后悔了,不该掩人耳目,将你赶出苍穹,让你去找天机镜,没想到却害你惨死魔教。”老人背过身去两滴泪珠划出苍老的眼眶。 这老人正是苍穹派前任掌门人云逸道人,即苍穹派现任掌门江城、江湖大侠义薄云天燕云天、青龙使妻柳如烟的师父,当年江湖纷纷争夺至宝天机镜,闹得一团乱,各个门派死伤无数。 后来江湖传言天机镜落入魔教,云逸道人为了拯救这场武林浩劫,便派二弟子燕云天去北斗宫首府山外山去取天机镜。 不想燕云天与北斗宫宫主夜无风竟一见如故,二人看淡了江湖恩怨,夜无风想把宫主之位传给长子夜孟春便金盆洗手,燕云天也想把天机镜送回苍穹山给师父后,与夜无风二人隐居江湖。 不想这一时生出了许多变端,先是江南大族秦家满门被杀,继而苍穹派继任掌门江城二子江河、江池被杀,然后燕云天满门惨死,燕云天囊中的天机镜也下落不明。 江湖都认为是北斗宫所为,但随后,北斗宫宫主夜无风死讯传出来,次子夜仲夏尸首挂在山外山示众。 这么多变故,云逸道人为了查明这些,便传位江城,从此一直暗中查访。 “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好好练习。”老人一惊,迅速擦干眼泪,回身又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说:“你我也算有缘,来,我为你打通筋脉。”老人在燕羽身上点了几下。 燕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涌入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涌入,没有汇进丹田,而是散到四肢各处,突然间,他感觉手脚灵活了,变得十分有力。 “今后你就用灵气蕴养身体,毒应该会慢慢除去。记住要用逍遥心法每天吐纳灵气,让灵气更加纯正无杂,我以后自会常常来指点你。”老人提着酒壶,唱着歌去了。 燕羽却还想问,师不从二,我该如何称谓这人呢?若是他日,龙正师父问起来,我又该如何回答? 现在练功是要紧,可万一这功夫不是苍穹派的,被他人认出可怎么办? 自己也算是苍穹派的弟子,可不能为了一时心急就失了理智,投了他人门下,背叛师门啊。 就在徘徊间,仿佛从千里外穿过一阵声音来,既遥远,似乎遥不可及,又清晰,仿佛就在耳畔:“臭小子,别多想,是自家人。”燕羽心里大喜,更加觉得这老人深不可测,竟知道自己所想,而且片刻间声音便仿佛在天的那一边了,我要是能有这老人一半功夫,天下何人是对手? 从此,燕羽每天沉醉在玄妙的道法里,日日夜夜在竹林里练剑,偶尔龙灵偷偷上山找他,他才放下竹剑。 最初他还只拘泥于招式,渐渐地变得随性洒脱。有不懂不能前进之处,燕羽就归法自然,在这山中,向自然生灵学习。 尤其是这片竹林,更是让他静思冥想之余,在逍遥之中又加了一层浩然正气。 正是符合他的性子。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剑法无法达到逍遥于宇宙一层。 他自己正是年少之时,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有太多太多自己未能参悟。 这一时,也只能朝自己性子方向,尽量使得人剑相衬。 第六回:玉树仙境坐临风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对于燕羽来说季节的变换他再知晓不过了。只因身在山中,季节的更替没有比这山的颜色、这水的温度更能直接传达。静思堂院脚下菊花盛开,色彩各异,可见原来住在此的人对菊花也是别有一番打理。 茂密的竹林里,燕羽身穿白衣,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竹剑,一边挥剑,一边饮酒。竹剑在逍遥真气的驱动下幻化成利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竹林,引得竹子嗖嗖作响,如今他逍遥剑法初有小成,逍遥心法已成,竹叶更是可为他所用。“哈哈,莫使金樽空对月,不觉练剑已三月。”突然他听见脚步声,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学了另外的武功。这几月来,他偶下山去龙正那去拿米粮之时,龙正会悉心教他苍穹派的几招几式,但总会说一句:“一切是从头开始,徒儿,切勿心高浮躁啊。你本已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也只能慢慢来。”龙正所交的确是一些基本剑法,有时也给燕羽一些书籍来让他自己练。但燕羽还是较为心切,所以他真正认真看的还是那个疯疯癫癫老道人给他的。 这日只见龙灵身穿一袭紫衣,蹁跹而来,澄净的双眼打量着燕羽:“好啊,爹让你在静思崖养气凝神,你倒喝起酒来了。”龙灵笑道。燕羽亦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说到这个,燕羽倒真的是不好意思,自己就这么把静思堂内所摆的一些酒还真的给喝了差不多,更何况还有个嗜酒如命的老道人偶时来访。好在自己向龙正提过,他也没说什么。“走吧,姐姐带你下山耍耍。”龙灵兴奋道。燕羽正有此意,随之下山。 在路上,龙灵不知燕羽已有一定的功夫在身,故意放慢脚步,生怕他赶不上自己,而燕羽正好也想隐藏自己的武功,也慢慢走着,两人一同欣赏着秋景。他们来到一处满是菊花之地,抬眼望去,菊花在风中摇曳,恍若层层波浪,燕羽闭上眼睛,却不知为何感到一丝的异样,是种令人飘然的感觉。这地方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过?太过美了。“这儿真如仙境。”龙灵感叹道,听不到燕羽回答,龙灵掉过头问:“你说呢?”却发现燕羽不见了。 燕羽此时只觉恍恍惚惚,仙人指路,他走到一片草地上,这里一切都很陌生,不象是在苍穹山,一望无际的草生机勃勃,燕羽只道:“怪哉。”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参天古树,枝蔓交错,他来到树下,发现只结了三四个果子,燕羽疑道,这么一棵大树,怎么果子这么少?他细细看去,果子通体粉色,似是可口异常,光是看着就引人采摘。他想着便脚下使力,跃上采了一只,轻咬一口只觉得甘甜爽口,当下就吃了起来。一个还不够,他有摘了两个。当第三个刚咬一口时,他觉得体内灵气巨涨,不受控制地乱窜。“不好!”燕羽大叫。他赶紧盘膝而坐,如此好长时间,吐出一口浊气,但体内的气息还是不受控制,实在受不住了,燕羽当下就昏了过去。恍然间觉得自己来到一个虚无之处,周遭一切都是飘然之感。燕羽也顾不得什么,先打坐让气息在全身走上一趟。“果然不凡,我的内力增了好几倍呢。”他好奇,“只不过,我如今又是身在何处?龙灵师姐呢?”“小小儿,你误入了仙家结界了。”白芒远处传来渺茫之声。燕羽恭敬道:“仙境?仙树?仙果?”古树沉默了好久:“这里本是仙园,当年十分热闹,后因天地变化,这儿灵气越来越少,仙人便施展仙术把仙树移走,没想到却把我遗漏了,我孤独地在此等候,没想到等来的是你这个小小人。这仙家结界不是轻易就打开的,更不会对你们这些个整天想着捡便宜的凡人提供一条捷径。你能来也算是机缘巧合吧。”燕羽问道:“那我如何才能出去?”古树道:“这仙果乃天地精华汇聚,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灵力,它可以为你所用。但是你是误入,怎么出,也是全看机缘啊。哈哈,这千年了,我也闷慌了,你又得了个这么大的便宜,不如你给点赔偿,正好陪陪我吧。”燕羽吃惊难不成自己竟要被困到这里,无人知晓,自己苍老至死,那要一身内力,得这么机缘巧合,何用?突然之间这物换星移,又回到了树前。燕羽想难不成自己可以出去了?“小小儿,你别妄想了。既然上天要你来陪我,你就得认命,哪天你可出去我自然会告诉你。”古树随即又大笑。燕羽细想这样和在静思崖也无什么区别,只是会一生困在此而已。这树林里,似乎比那静思崖更有趣,既来之则安之?想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于是对那古树说道:“树仙,那燕羽就叨扰了。”“你当真愿意在这儿?”那树仙有些不相信。“不然大仙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燕羽在这儿虽有放不下人间事,但是我娘告诉我,我爹生前曾说过,人一生最好的结局莫过于隐于山水间。我一直都不懂。在静思崖那一段时间,我是欢喜这山水好色,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平静,总觉得这样平淡下去我的心里不痛快。也是没能领悟我爹的话,如今我爹也不知身在何方,我也不好再问他,正好这给了我这个不能让我后退的机会,自己来领悟。”燕羽说着心里一直埋藏的疑惑。“呵呵,小小儿想得倒真是挺多的。我只怕你还是不能领悟。”古树说道,“小小儿,还是专心练武吧。我这林中好玩的东西还是很多的。”燕羽心中不服,你不是我,怎的知道我不会自己领悟? 渐渐的,燕羽也习惯了这样的野人生活,但是这林中会说话的生物还不少,都是些吃了灵果后突有人性的动物。有个会说话的百灵鸟,那声音真是比任何少女的声音都要酥脆,但它却是个雄的。这样燕羽每次和它说话都觉得怪怪的。还有个羡煞旁人、喜欢出双入对的梅花鹿夫妇。他们是同时吃了两颗灵果。燕羽来时就问那些吃了灵果的动物:“难道你们是吃的上次的灵果?你们活了有千年?”“是啊,是啊。”那些个叽叽喳喳的应声道。燕羽自己却是想,怎么会?自己也会长生不老?“小小儿,放心吧。他们吃了我的果子,又是在我的结界里,自然和我一同生死。哪天出了这结界,那就算不得了。”古树突然说道。燕羽才知晓,却也是难过不已。难道自己真的一千年没得出去,真的要呆上个一千年?那古树看见了燕羽表情的变化,忽哈哈大笑:“小小儿,我说你还未能领悟吧。”燕羽叹了一声气:“树仙,你说的没错。” 燕羽就这样每日思考人生、修习剑法心法,在这林中也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日夜。按这林中的季节变化来看也有个八九年了吧。 突然一天,燕羽正被那百灵鸟强拉着说着话。那树仙突然开口了:“百灵鸟,让我和他说几句吧。”燕羽大喜:“树仙,何事?”“你可以出去了。”长而悠远的声音让燕羽一震。“真的?”“真的。结界又开了。也不知怎地,原以为你会在这儿带上个千把年呢。可能这世间快不太平了吧,故这怪事颇多。你出去后,还得小心才是。”古树这话说得真切,燕羽也觉得不舍。 燕羽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周身景物变化。燕羽突然捂住胸口,全身传来剧痛,变得冰冷起来,“哇。”他吐出一滩黑血,顿时却神清气爽,这时他丹田原本的内力渐渐回复起来。“噬心蛇毒已解。”悠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尘世一念,仙界八年。” 燕羽眼前又是菊花满地,来时是正午,现已夕阳西下。这才明白刚才古树那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有一冰冷的东西在他丹田乱跳,他张开口,一只冰蟾跳了出来。燕羽蹲下来,拎着冰蟾的一只脚打量道:“这小家伙怎么在我肚子里?”没想到冰蟾说话了:“喂,小子,你说谁小家伙呢?我是千年冰蟾。你偷吃仙果,要不是我从旁为你疏通灵气,你早就灵力反噬,走火入魔了。”燕羽才知道为何自己能承受那千年灵果的灵气。冰蟾说着跳到他头上:“之前你中了毒,你母亲让我钻入你体内帮你控制毒性,于是我用寒冰抑制了毒性蔓延,你的经脉因此被封住了,所以内力消失,不过现在你没事了。记忆也该恢复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啊。”燕羽大叫一声,冰蟾被甩飞了,燕羽在地上打着滚,菊花被他强劲的内力摧残的七零八落,“爹,娘......” 第七回:中秋星稀皓月深 燕羽记忆恢复,爹娘被杀死在眼前的景象冲击着他的大脑,眼眸逐渐被红色晕染, “爹,娘......”他声音嘶哑,紧握着拳头。 “喂,人死不能复生。”耳边传来冰蟾的声音, “你镇静些,你这样叫你父母如何安息?”燕羽不说话,只是看着地面。 “今夜是月圆之夜。”冰蟾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魔教为什么要灭我燕家,可恨!”燕羽盯着冰蟾,仿佛冰蟾就是那可恨的魔教。 冰蟾躲开他的视线, “说来话长了。十二年前,主人奉当时的苍穹掌门云逸道人之命,前往北斗宫首府山外山夺取天机镜。说来也巧,主人竟然与当时的宫主夜无风结识,且互生敬意,结为兄弟。夜无风知道主人此次是来寻找天机镜之后,就将天机镜给了主人。可惜的是当主人回到苍穹时,云逸道人失踪。”燕羽眉头微皱,到这里就有好几个疑点。 “苍穹大弟子江城继任掌门之位,与此同时,一道追杀令也出现在江湖之中。”冰蟾看着燕羽,缓缓的说:“就是江城下的追杀主人。原因是江湖传闻主人逼死江城之妻戚氏,杀害江城两个儿子。” “我爹不是这样的人。”燕羽的声音微颤,却是说的很坚定。冰蟾点点头:“主人在江湖上,人称义薄云天燕大侠,当然不是这种人。是遭人陷害。夜无风长子夜孟春和秦家的次女秦艳相爱,可是秦家为了名利,将秦艳许配给了江城之子江池。夜孟春大怒,一举覆灭秦家。长女秦兰当时正在郊外庙宇上香,逃过一劫,为报家仇,便投在苍穹朱雀使门下。夜孟春得知秦兰没有死,就迁怒苍穹派,用主人惯用的剑法杀死戚氏和两个孩子。”燕羽心下疑惑,苍穹弟子众多,为何夜孟春偏偏挑中父亲。 “我父亲与他无冤无仇,为何害我家?”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魔教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冰蟾直直的看着燕羽。 “爹,娘......”燕羽红了眼眶。冰蟾吐出一颗光洁剔透,散发清辉的珠子, “这是月明珠,主人临终交代,你务必保存好这个珠子。还有学好主人的武学,燕翼无痕步、幻影分身术以及八臂神剑。听好,记好口诀。‘燕翼无痕,犹若星辰......’‘幻影分身,重在凝神......’记好了。”燕羽天赋异禀,且有逍遥心法和逍遥内力为基础,片刻即成。 冰蟾见他已经学成, “你休息下吧,学武很消耗体力的。”话音刚落,燕羽便觉得眼皮很沉,很快就睡着了。 燕羽醒来时,已是几日之后,燕羽坐起身,疑惑道:“我怎么在这?冰蟾去哪儿了?”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初识琴声嘈嘈切切,如朱玉落盘。 忽而琴声陡然转势,琴声凌厉,恍若刀枪碰撞之声。琴声之中竟然夹杂着虎啸,让燕羽甚是疑惑。 燕羽沿溪而行,湖心亭中竟然坐着一人, “兰师姐?”一头迅猛异常,獠牙毕露的猛虎在水上奔跑,发出巨吼,直直的向湖心亭中的秦兰攻去,只是嘶吼声中仿佛痛苦不堪。 秦兰轻拨琴弦,音符化作气刃穿透猛虎的身体,猛虎的攻势立即削弱不少,秦兰乘势发出第二次攻击,猛虎咆哮出声,竟生生将那气刃化解,猛扑向秦兰。 燕羽慌忙飞身出去,将秦兰抱出湖心亭,猛虎见状调转虎头看着燕羽,低低的嘶吼着,燕羽刚要使用八臂神剑杀死猛虎,秦兰急忙出声:“不要,不要伤他。”说完便昏了过去。 那猛虎仿佛听懂了秦兰的话,竟然顿在原地,身体愈来愈小,直至缩小至一个人样。 “小虎?”燕羽惊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羽渡了一些灵气给秦兰和小虎,二人渐渐转醒。 秦兰看着小虎,目光柔和的言道:“小虎的父亲是兽族,母亲却是人类,二人的结合有违伦理纲常,诞下小虎后,二人含恨而死。小虎被玄武师叔收留,只是每每到月圆之夜,抑制不住思乡之情,显出真身,失了本性。往年,他还可以被我的琴声压制住,不知今年是怎么了?”燕羽摇摇头, “小虎倒也是可怜。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相爱这种事,伦理纲常又怎么禁锢的了。或许现在的我痛恨魔教,但是未来的我是不是会爱上魔教女子,却不得而知。到时,伦理纲常也能压制住我吗?”秦兰轻轻地叹了声, “情,害人不浅......”目光流转,恍若陷在回忆之中。月色清凉。 第八回:苍穹剑会决七圣 等燕羽再回到龙正那儿时,已漏声断、疏星稀了。但青龙堂正堂屋里上仍是灯火闪烁。龙正见燕羽回来,本来那就没露出过多少表情的脸上,居然也有一丝惊讶,但随即就被担心给掩盖了。燕羽也是恍惚,毕竟离开这儿已八年,一切都还没有变,但是他却已是完完全全的变了,不仅武艺大增而且心思也颇为敏感,龙正那一开始惊讶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他往龙正面前一拜:“师父。”龙正连忙将他扶起,询问道:“羽儿,你可回来了。”龙正急忙用气息在燕羽身体里来回一趟,诧异道“羽儿,怎么你功夫恢复了?”“师父,徒儿正要向你禀告。”接着燕羽便大略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奇遇。但自己想想,还是省去了心中笃定要有仇必报的想法,免得龙正也阻拦自己。龙正听后也是感慨颇多。燕羽这一段刚结束,就听得外面脚步匆匆的声音。那龙灵就这样闯了进来,也不顾什么就抱着燕羽,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泣不成声地说:“师弟,你......你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以为把你给弄丢了。你又......你又不会武功,遇上个什么东西,把你给吃了怎么办?”“灵儿,不要胡闹,这成何体统!现在你师弟的武功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龙正厉声说着。那燕羽也不好受,本来就八年未见,突然这样,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柳如烟也站在旁边说道:“灵儿,放下吧。这么多人在,也不害臊。”原来就是柳如烟去把找燕羽的龙灵、古博还有一些同门弟子唤回来的。当时见燕羽在堂上与自己的丈夫说着话,自己的丈夫表情虽是淡然,但是作为妻子的还是看出了什么,想想回房之后,还是要好好问一下龙正,羽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龙灵听了之后,放了燕羽,再看看一屋子的人,又羞得飞霞满脸,竟跑了出去。“都下去吧。这时也不早了。羽儿你也下去好好歇一下,明早还有重要的事。” 十月初十是剑派大会,每一派定会出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出来应战交手。虽说个个都是名门正派,作风在江湖上都是磊落分明,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抢的。苍穹派又是六派联盟之首,更要让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上只能更响,更要让苍穹派的地位不可撼动。至少现任掌门江城就是如此想的。 燕羽随着龙正来到掌门江城那儿时,其他堂主和各自的弟子也来得差不多了。但是显然这次没有入派大典人来得多,各堂主和龙正一样,带来的都是自己座下最让他们放心的弟子。掌门江城随后就到,燕羽这次又重新审视了这个掌门。为何他会包容自己的存在?他既已相信我爹杀了他全家,他为何还会如此待我?难道他只是认定我爹,不迁怒于他人,只要我爹一人做一人当,他肯定知道我爹已死,于是便缘起缘灭了?燕羽想着时,那江城竟望着他:“青龙堂燕羽。”那一眼,燕羽并未看出什么,接着他又说道,“青龙堂龙灵,青龙堂古博,白虎堂萧莫,白虎堂楚离,朱雀堂秦兰,玄武堂小虎。我门荣泽,有你辈担当,十月初十剑派大会,望你们撑我门声,振我门威。自古鱼龙谷鲜有人踏入,妖气大、瘴气重,进入那地有失必有得,有险必有化险之法,就是给历来各个门派有望子弟历练之处。”萧莫、楚离是苍穹派弟子中最出色的两位,派中的有难度的事物都是由他们俩完成。入派大典,燕羽没见到他们也是这个原因。燕羽也听龙灵说过,那萧莫为人清冷,今日一看,却是如此,一身黑色将他显得修长高大,鬼魅难捉摸,尤其是那狭长的双眼,更是看不到底。而楚离,龙灵说过那是她的偶像。性子自然和这个龙灵差不多。长的虽没有龙灵那么活泼可人、秦兰那么清丽绝尘,也是个笑靥如花的人。 分派完各自便被各个堂主带回自己峰上去了。但离开时,龙正却被江城留下了。龙正叫燕羽先带着其他人回青龙堂找柳如烟便可,就随江城进内屋了。这举动不仅让燕羽陷入了沉思,也让其他堂主也颇有微词。 内屋中。“掌门,可是问燕羽的事?”龙正直接明说了。那江城背对着他,点点头道:“没错。你将燕羽送入结界,现在又带回来,又是什么意思?故人之托?”江城不免冷笑了一下。“是故人之托。”“说说燕羽的事吧。”江城仍是淡淡的说。“掌门你知道仙家结界的?”“恩。历任掌门都有说过这苍穹派一带是上古时期的人妖仙的奇异记载。”龙正便将燕羽误入结界告知江城,龙正问:“那燕羽这件事,掌门如何看待?”江城听完结界之事,沉思片刻道:“青龙,你不都知道吗?”龙正道:“掌门,我只希望你放下与燕云天的仇恨。燕羽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双十剑会在即,掌门试问,还有谁比他更合适参与剑会?若掌门执意杀他,且待剑会之后吧。”谈话的最后,江城冷冷道:“这恐怕也是天意。告诉你,青龙,一念之间,我已放下。寻你来说个话,也是想知道燕羽这孩子到底能不能胜任这次任务而已。以后我们再也不提这话,过去就过去吧,苍穹派的荣泽是大,我个人恩怨是小,若燕羽果然为我门争光,我自会善待。”龙正听后也是欣喜不已。 燕羽、小虎、楚离等一行人到柳如烟面前时,燕羽把龙正交代的事说了一下。柳如烟知道怎么回事,当年优秀的弟子,燕云天、江城那一辈的都经历过,那一辈也是最近一次进去过的,说来这一辈的弟子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看在这年纪作为都比当时那一代杰出啊。“这是流火萤,给你们。”说着,柳如烟便给每人一小袋东西,三人拿着。只有楚离一副了然的样子,其他两位掂量掂量这小袋子感觉空无一物,“这是在你们万不得已有生命之危时才可使用。只需将它打开即可。我会在片刻之内就到。你们现在各自去剑冢选好兵器出发吧。” 这剑冢里,瘴气重,燕羽还得撕下一块布,遮住鼻口,稍稍敛气息。好在这儿的藤蔓植物少,多是参天的古树,燕羽自身没有斩荆棘的利刃,这倒方便了他。但这禁地几乎没有阳光,只有明暗模糊的分别。抬头也看不到什么,这禁地仿佛一张大网网住了燕羽,没有天地之分。也不知这禁地养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偶尔一声怪叫竟使燕羽也有点毛骨悚然。但燕羽在仙家结界的林子里也待过八年,相当于当了几年的野人。这也是对他有利的地方。 突然窜出来一个东西,这东西在燕羽身上一摸随即便逃去:“想跑?”燕羽随即就使出燕翼无痕步追了上去。虽说这禁地中低矮类得植物少,但为何这东西越领着我却往这杂草越多的地方来,难道是诱敌之计?燕羽刚想慢下步子,不追了,谁知道那东西竟一回头,燕羽看到那是一只狐狸,它的嘴里叼着的是月明珠!正是月明珠的光照着那狐狸的脸面。燕羽这次绝不会放过它了!燕羽感觉到那狐狸慢下来了,燕羽想到,畜生,累了吗?追随那狐狸来到一处,燕羽歇在一棵树上,那狐狸在乱草之中,燕羽防着底下是一个陷阱,故不先下去。那狐狸不知为何,将那月明珠放了下,月明珠离了它的口,瞬间就照亮了一块地。燕羽看清了,那的确只是一块乱芜疯草之处,便下去轻易就取到了月明珠。这事,燕羽就感到蹊跷了,这狐狸明显是将我引来的。不知作何?燕羽正想着,那狐狸居然突然向他发起攻击,燕羽赶紧出招。燕羽感到这狐狸的狡猾多变,就像故意在惹着燕羽,总是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跳动。燕羽也不着急,想:凭你这样,过一会儿就到我手中来了。谁知那狐狸突然又停了下来,轻跃一下,来到一地便开始刨地。看着刚才还一地的草,这会儿却被燕羽给平了。燕羽笑了笑,敢情这畜生刚才是在叫我帮他打扫杂草?不一会儿,那似是狐狸刨出了一样东西,燕羽连忙拿出月明珠一照。竟是露出的一部分竟是一个剑柄。燕羽道:“你先让开。”那狐狸似是听懂人话一般,退到了燕羽身后。燕羽扎了个步,运气于掌间,一掌下去。果真是柄剑!燕羽急忙走上去,拾起那剑,轻轻拔出。剑映着月明珠的光反射出凛冽的寒意。燕羽拿着月明珠仔细一看那剑身,刻着“燕翎”两个字。燕羽大惊,这不是爹爹的剑吗?今日让我得到了,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等到燕羽想起那狐狸时,早已不见它的踪影。燕羽更是感叹,注定! 燕羽接下来的行动更是颇为方便了,那狐狸倒是提醒了他,他手上还有一个照明的工具。燕羽撑着剑,站了起来,吐了口血水,拍了拍衣服。正要走,那草居然缠上他了。燕羽想,你到底是草还是其他的什么啊?一挥剑便斩断了,随即,一瞬间的事,所有的草便不见了。燕羽自己本不在意,心想,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殊不知他自己在无意间就掌握了神引诀! 此时,其余六人已经站在剑冢前了。“燕羽怎么这么慢?”秦兰道:“再等等吧,寻得一把好剑不是简单的事。”小虎便指着自己背后那把笨重的剑骄傲地说:“嘿嘿,我拿它只用了半个时辰。”楚离很不屑:“就那破铁?”小虎心里一阵恼火:“你不服咱比比。”楚离的剑跟小虎的毕竟个头有差异,但她天不怕地不怕,怎能在这时堕了锐气?便举起剑道:“比就比。”萧莫拉住楚离,秦兰拉住小虎道:“莫伤和气。”小虎瞪着眼,楚离哼着。 忽一声响,剑冢门开了,只见燕羽提着剑走出来,龙灵忙笑着迎上去,“你太慢了。”“抱歉,叫大家久等了。”萧莫道:“既然都寻到了剑,便出发吧。”七人便御剑而行,前往鱼龙谷。 鱼龙谷,广阔茂密,阳光照射着树木,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七人收了剑,落到地上。古博开口道:“七人在一起反而不适,不如我们分开历练,在九月末红尘客栈相会,如何?”六人都赞同。分开去了。 而古博待六人走后,又回到原地,道:“出来吧。”只见风一般卷过,穿梭出来六个黑衣人,古博握拳道:“杀了刚才那个背琴的女郎。”“是。”六人疾风般去了。古博露出一丝奸笑:“你是逃不了的。” 秦兰与大家分开后,来到悬崖边,正是当年二妹秦艳被丢下去的地方,秦兰眼角带泪,对着崖下叹息。忽然她感觉有杀气,连忙往旁边一闪,剑气将她的红色锦怕劈成两半,秦兰回头望去,只见剑气源源不断袭来,秦兰不断闪躲,丝毫没有机会反击,六个黑影急速攻击,秦兰被剑气伤到,腿一软,倒在地上,六人见她倒了,分八方攻来,秦兰命悬一线,忽然一道旋风卷过,六人全被震飞,一个宽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抬眼望去:“萧莫......” 第九回:前世姻缘系赤绳 萧莫朝后一指,一把黑剑刺中了偷袭的黑衣人,黑衣人六个倒下了一个,其余五人恨恨道:“走。”萧莫伸手去扶秦兰,道:“这儿太危险,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分开了。”秦兰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了谢谢。萧莫扶着她小心地往森林走去。 森林深处,古博见五人铩羽而归,心里一阵恼火,喝道:“废物。”这时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走出,他走到古博面前,打了他一耳光,骂道:“你才是废物。”古博忙跪下:“爹。”来人正是北斗宫副宫主古深。古深厉声道:“你这么做不是打草惊蛇吗?”“可当年尊上的旨意是秦家一个不留,孩儿不解爹为何放走秦兰,这么些年,我在苍穹派,一直寻找机会杀她,只恨朱雀使对她保护极为周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父亲却不让,孩儿不解。”“你无需知道,你所要做的就是候旨,听到没有?” 古深回了山外山,来到北斗宫,迎面走来两个少女,都是蒙面,隔着面纱,不难发现是两个绝世美人,一个是第四素女荷月,一个是夜无风义女秦颖茜。古深道:“尊上旨意,令荷月下山杀一个人,即刻出发。”秦颖茜道:“荷月妹妹从未涉及江湖,孟春哥哥怎会让她去执行这个任务?”“公主,这恐怕不是你该问的吧?那人是清风派齐圣,画像在此,荷月素女即刻前往,此行拿下面纱,免得让人察觉你是七星素女。” 秦颖茜和荷月两人对望了一眼,意为明了,这古深向来刻板自傲,既然有任务,就完成作罢。秦颖茜向荷月嘱托了几句,都是小心谨慎之类的。荷月心里也是矛盾,一方面是自己终于有机会涉足江湖,另一方面又怕自己完成不了任务。将剑抛向半空中,跃身而起,荷月便御剑离了山外山。 森林,荷月正行,忽然听到一阵喧闹,看这架势应是一个花花公子强抢少女,荷月微蹙秀眉,顺着自己的心思。想都没想就出手了。荷月走上去将那女子护到身后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为头的公子手握梅花扇,笑道:“呀,今儿爷真是命好,竟有美人送上门来了,走吧,跟爷回去,今儿就办事。”说完,人群里的一些人也就跟着笑着。荷月瞥了那人一眼,丹凤眼,面如银盘唇若抹脂,再对着画像看时,却与画中人一般模样。也不懂他说的办事是何意思,荷月也笑道:“今儿姑娘我命也好,这么快就遇上了。先让我办完事吧。”说着拔出明珠剑朝那人刺去,不想那人武艺甚是高强,将扇子一展,架住了剑,荷月虽是第四素女,却是七星素女里武功最弱的,且又从未涉足江湖红尘。那公子从人一拥而上,荷月正慌时,忽一道很强的内力逆袭过来,把那伙人打散。荷月看来人,亦是丹凤眼,竟跟那公子一般容貌。 那公子爬起,狠声道:“齐圣,你敢跟我磐石派作对?”齐圣不屑笑道:“我当谁呢,原来是石力的儿子石玉。早听说你惯得调戏良家,今儿让我撞上算你命薄了。”石玉擦去了嘴角的血,夺了把剑朝齐圣刺来,齐圣一动不动,直至剑到,将手中冷艳锯一挥,一道气流袭过,石玉飞出十几丈远。“我们走,齐圣,等着,爷还会回来的。”那石玉也算识相,领着自己的一帮人就走了。 被救下来的姑娘向着荷月连声感谢。荷月也不好意思,只是骂了那石玉几句再劝着这姑娘早些回家吧。眼睛一瞟,看见那男子正欲离开。荷月握紧宝剑走向齐圣。齐圣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揶揄道:“武功这么差也敢出来?”荷月握剑的手松开了,看了看齐圣很是自豪的样子说:“谁说我武功差了,我家连看门的丫头都是一流高手。”齐圣被她那个得意样子弄逗了,心里暗想,不知这姑娘是天真还是无知,笑道:“这么说你在你家就没地位了?”荷月见她这么说自己,忙叫道:“谁说的?我在我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了好了,不跟你斗嘴了。我叫齐圣,清风派的,你叫什么?”荷月心里却是没数,自己究竟该杀哪一个呢。既然公子要杀的人肯定是坏人,这人虽然长得欠揍了点、说话轻浮了点,但就刚才的事来看不是坏人,那既然他不是坏人了,那我也就不杀他了吧。“我叫荷月。”“荷月?哪有姓荷的?”“怎么没有,我家的姐妹什么姓都有。”“你家姐妹几人?”“七个。”“那你们家谁最有权势?”“是我家公子,他说什么,姐妹没人敢不从的。”齐圣暗暗好笑,果然是个傻丫头。初次见面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难道是怕我没看出来你是北斗宫的人。齐圣心思一转,便大概猜出荷月的来历。只是看着荷月这性子,自己还是有点不确定。“喂,那你在七姐妹里排老几啊?”“你这人好生奇怪,我是看在你救了我才和你说话的,你却问三问四的。”荷月看着人一副好奇样子,也怕这人看出来。刚刚出来秦姐姐还说着,多提防男人呢。“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呀,排第四,你口中的公子就是魔尊夜孟春,对吧?”荷月大惊,自己什么也没说,眼前这个人却什么都知道了。心里没底,却还狠狠地瞪了齐圣一眼。心想,我还是快点回去问问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想让我杀谁?都知道我没见识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荷月嘛。 荷月匆匆离了齐圣,回了山外山,来到北斗宫,此时已是深夜。荷月问门馆:“尊上在吗?”“在晨曦亭上弹琴。”荷月便准备进去,一人在身后拉住她。正是第三素女槐夏。“还是这个样儿!尊上正抚琴,你现在进去,扰了他的雅意,难不成又出什么乱子。在这儿等着吧。” 亭里传出声声乐音,时而如怨如慕、时而吞吐宇宙,一道道轻微的音波绕转着亭子。忽一声响,一旁的侍者被音波袭中,倒撞出来,槐夏看时,七窍流血。夜孟春仍在弹琴,音调音色丝毫不变。槐夏问:“尊上为何杀他?”亭中传出声音,与乐音无二:“这厮形容风流,在这北斗宫容不得英俊的小厮。”槐夏笑道:“若因为英俊而死,那天下想杀尊上的何止千万人?”夜孟春冷笑几声问:“槐夏,你有何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尊上,荷月妹妹回来了。”夜孟春仍在弹奏,二素女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荷月无能,未能完成任务。”“未能完成?那你居然敢回来?”夜孟春平静地说着。“尊上,四妹虽然没有杀得了齐圣,却查到了夜清秋姐姐的行踪。”“我......”荷月好奇槐夏为什么这么说。这次夜孟春停下了弹琴,道:“清秋?她还没有死?”槐夏道:“是的,她如今在清玉派,名字叫冰梦。”“好,荷月,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夜孟春嘴上这么说,但却无半点褒奖之意。 此时,古深进来了,夜孟春道:“副宫主,你知道吗?清秋还活着呢,见今藏在清玉派。”“尊上要属下怎么做?”古深道。“奸而杀之。”夜孟春面无表情,听那语气却又十分肯定。“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派人去?清秋再怎么也是公主,是你那些狗一般的奴才玷污得的?”“那尊上的意思是让下属亲自去?”“你?那不是好一块羊肉让狗叼了吗?”亭里传来一阵恐怖的狂笑。“还是我亲自去吧。”夜孟春说。槐夏道:“清秋跟尊上可是亲生兄妹,这如何使得?”夜孟春终于站起,转过身来,月光下,身影长大,身形似美人鱼一般,一身黑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在皎洁明亮的月光下这个黑色显得格外明眼,一旁女侍者为他披上了黑色披风。夜孟春说出了一句:“女人之于我者,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无不可。”古深道:“尊上乃宫主,断不可轻出,这点小事就让犬子去吧。”“如此就依你。”夜孟春拂袖出了晨曦亭,往十里画廊去了。 山外山晨曦亭月光洒满长亭。 第十回:义修浮屠第七层 “三姐,我并没有调查到清秋公主的行踪啊。这可怎么办啊?”荷月也明白过来了,槐夏是在帮她,可是现下这谎扯得也太远了。 “方才我要不这么说,魔宫海棠早就打在你身上了。最近公子好像遇到什么事了。”槐夏脸色一冷, “你也是,既已见了齐圣,为什么不执行任务?” “可他救了我,是好人,好人不可以杀的。三姐,你这样虽说救了我,但公主现在可就危险了。”荷月还是担心着这件事。 “唉,古博跟夜清秋青梅竹马,想他不会那般绝情,只能听天由命了,咱们的命运本来就不是自己左右的。”槐夏这句是在劝荷月,也是仿佛在说服自己。 阳光穿过茂密的森林,就像一个个泡沫炸在森林一般,一处暖一处阴。 这地段的树木看上去颗颗如铜柱一般,但也不乏如虬龙一般苍劲盘根的老树。 树叶有暗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看上去就象是妖族的血一般鬼魅;也有翠绿被阳光这么一照,如翡翠一般剔透。 燕羽走在丛林里,不急不慢的,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笑道:“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了。”只见树后走出一柔媚可人的少女,正是龙灵,龙灵笑道:“我是怕你有危险。”燕羽指着自己,笑道:“我看上去需要保护吗?”龙灵自知理亏,撅了撅嘴,想说什么,但嘴也就是嚅动了一下。 燕羽摇了摇头,笑道:“真拿你没办法。一起走吧。正行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乱声。 “好像有人打斗。”燕羽抬眼望去,只见一背着重剑的中年大汉肋下夹着一个小孩,身后有一个少年带着四人围攻一个妖娆的妇人。 只听妇人骂道:“你们这些狗屁正派人氏,说到底还不就是拽着我们两妇儿不放,快点松了我的孩儿!”壮汉大笑道:“你这妖妇死到临头还嘴硬,快交出内丹。”妇人寻思:内丹交给他,千年功力岂不消散? 又怎么能脱险。万万不可为之。正想不到法子,她瞥见燕羽二人,忙喊:“少侠,求你们帮忙救救我的孩子!这些个莽汉不由分说的就抢了我家孩儿,还......还想欺负我!”壮汉见这妇人横出一计,也喊道:“少侠,不要信她,她不是人,是千年蛇妖,杀过很多人,快相助除掉她,以慰亡灵。” “啊......”说话时,壮汉被小孩咬了一口,他手一松,赶忙掏出解毒丹吃了下去,然后怒道:“找死。”便发出一掌,燕羽身形一动,救下了小孩,可是怀中的小孩忽然也咬住了他,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燕羽感到体内的血不断被吸走,头一阵眩晕。 突然想到仙家结界里树仙的话。自己吃了那仙果,会吸引妖族。连忙拎起小孩,丢给龙灵,龙灵抱着小孩,吃了一惊,小孩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小孩享受的舔着嘴唇。 燕羽看手臂时发现了两个血洞,没想到这小孩竟然吸了不少血。他忙坐下,运功逼出蛇毒。 壮汉见了哈哈大笑道:“帮人终害己,这蛇毒可厉害了,我这儿还有一枚解毒丹,要是你让你的朋友将小妖交给我,咱们合力杀了这个妖妇,我便救你。”那妇人此时已击退四人,喊道:“少侠,我可以救你,只求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妇人说着,眼眶也不禁湿润起来,燕羽这才猛然发现她的瞳孔呈血红色,十分吓人,但这疼惜儿子的神情却是不假。 燕羽想道,不少人觊觎妖族的内丹,看刚才这两方人的话,倒是有此意。 先救下这母子俩,如有变故,再另谋他法。便说道:“我答应你。”壮汉怒道:“小子你可是苍穹派的?居然不把我们磐石派放在眼里?”燕羽正想解说。 “什么磐石派,不就几堆石头吗?”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从天而降。壮汉身后的少年见了他,忙对壮汉道:“爹爹,他就是齐圣,上次就是他打伤孩儿的。”齐圣笑道:“我说石玉,你还真个不要脸,前番调戏少女,这次拐卖儿童,枉你石头派也是名门。” “你!”石玉怒着拔剑。齐圣双手抱于前,轻声道:“冷艳锯出,屠狮伏虎。”这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石玉上次吃亏,惧怕不已,这下更不敢妄动了。石力望着齐圣,道:“儿子,一边站着,爹为你出气。”燕羽灵力削减,正在打坐,道:“兄弟小心,这人不好对付。”齐圣大笑道:“依我看不过茅坑里的几堆石头,就是臭点、硬点。”石力听了大怒,拔重剑当头砍来,齐圣挥动冷艳锯架住,二件都是钝器,碰撞时,齐圣将刀中加掌运于刀中,竟将石力震出十几丈远,石力看剑时,见重剑上裂开了一道缝,那四人齐齐挥剑来战齐圣,齐圣将冷艳锯一挥, “铛铛”四把剑同时折断,四人倒飞,口中喷血,石玉趁他们打斗,想要逃跑,齐圣将手一推,发出一掌,一道力袭了过去,石玉正慌时,林中窜出一个少年挡在石玉前面击散了掌气,少年道:“玉哥,你没事吧?”石玉松了口气,道:“石安,你来就好了。”石安身穿一身灰黄色战袍,双目有神,很是健壮有力,不似石玉那般胆小怕事,他握住剑正声道:“齐圣,你这厮屡屡我磐石派作对,究竟安得什么心?”说着举剑冲了过去,齐圣与石安交手,听见林子里传来脚步声,料想是磐石派救兵到了,齐圣寻思:“好汉不吃眼前亏。”便退下阵来,对妇人,龙灵道, “我们走。”妇人抱着小孩,龙灵、齐圣拉着燕羽飞走了。林间草屋,妇人仔细替燕羽抹了解毒药草,龙灵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很简陋,问道:“妖族不是住在无际山万妖谷吗?怎么你们住在这里?”妇人触动了往事,伤心道:“我们是逃出来的,狠心的他,为了名誉抛弃了我们,我一气之下就带着青儿逃了出来。”妇人望着墙角玩耍的青儿,找到了一丝希望。 双方通了姓名,妇人叫红姬。红姬道:“磐石派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还是在这里住一阵子吧。”燕羽此时伤愈。 想到幸亏没有救错人,想来世间善恶还是难分的。刚才惹了磐石派也不知这下是个什么后果。 想到这儿方才想到刚才相助的少年。走出内间,看到那少年,便道:“在下苍穹派燕羽,敢问少侠大名?”齐圣笑道:“令尊可是燕云天大侠?”燕羽道:“不知少侠如何认得我父,与我燕家有何渊源?”齐圣道:“在下齐圣,清风派的,对令尊只是仰慕,并无渊源。如今六派弟子都来鱼龙谷历练,故同阁下相逢。”燕羽十分好奇, “他方才用的明明是北斗宫的刀中加掌跟大伏魔拳,并非出自清风派,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林间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第十一回:铁马冰河入梦恨 深夜,燕羽站在屋外,秋冬时节的寒风砭人肌骨,他拉紧了衣服站在星空下,享受着此时的平静,他从怀里摸出月明珠,仔细观察一番,心想:这珠子究竟有什么稀奇之处?他思考着种种可能,忽然月明珠从他手中脱落,浮到他眼前,放出一道光束射向远方,在黑夜中看不到尽头。今夜的月似乎被云遮住了,月明珠的淡淡青辉显得很清晰,他往前一步,月明珠也往前飞速移动,他不停前进,走了约半个时辰,还没见到光源处,出于好奇,他御剑而飞,两旁树木迅速后移,耳边寒风呼呼,渐渐地,他听见了狼嚎,声音越来越大。他跳下剑来,隐隐约约看见狼的身影,他跟着月明珠来到一片空地,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身上泛出黄辉,黄辉使得狼群不敢靠近。燕羽小心地走过去,狼群听到声响,全部围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杀机四露,月明珠这时青辉大盛,群狼乖乖俯首,待青光暗下来,群狼如狗般摇尾而去。“果是奇异。”燕羽惊叹道。他小心地走向那人,月明珠的青辉使他看清是个少女,蒙面,后心又一道伤口,显然是被枪、戟一类兵器所伤,周围的草地被染成了血红色,在月下看来十分吓人。燕羽忙拿出止血药,可刚想靠近,却被她身上的黄辉阻住,而此时,他身上的月明珠也大放青辉。 过了好久,两个珠子光色黯淡下来,燕羽才得以近前将止血药洒在她伤口上,少女气息微弱,生命垂危。“什么人,竟下如此毒手!”燕羽暗想。燕羽扶起少女,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雨滴,寒风凌冽,燕羽只得背起少女,向林间走去,少女的脸庞正贴着他的脸侧,沁人的香气钻入他的身体,使得他的心扑通直跳。来得匆忙,燕羽没法赶回红姬的草屋,只好寻了个山洞进去了。燕羽念动神引诀,只见藤蔓从石缝里长出来,燕羽以手引之,织成一张床将少女轻放在藤蔓上,少女的伤口仍在流血,止血药被雨冲刷失去了效果,燕羽撕下自己的衣角,给少女包扎,他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可是少女还在昏迷。“怎么办?怎么办?”燕羽慌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老天让我遇到她......对了,我的血。”燕羽拿起剑,正准备放血,冰蟾忽然钻了出来,阻止道:“你这么做是害她,别忘了你的血是被妖魔窥伺的。”燕羽坚定道:“我不想她死,我想救她。”“她和你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你非要救她呢?”冰蟾道。燕羽很迷茫,外面雨还在下。“我不知道,只感觉如果她死了,我的心会不安的。”说着,他划破了手指,走过去,将少女的面纱揭开,将血引入她的口中。 雨下整夜...... 次日清晨,雨小了不少,燕羽用木壶接水,为少女灌下,少女自然地喝了下去。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只见走进来的是燕羽的分身,分身将摘来的野果子放在藤蔓上,问:“还没醒吗?”“嗯。”本体答道。“唉。”分身叹了口气,与本体融合。燕羽看着少女,陷入深思: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她的珠子跟我这般像?为什么? 三天转瞬即逝,少女依旧昏迷,燕羽紧皱眉头,生怕少女挺不过来,他抓住少女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 第五天,天空飘起了雪,燕羽将外套披在少女身上,他自己冻得发抖,只好用灵力取暖。忽然少女咳嗽了声,缓缓睁开眼睛,燕羽激动不已:“你醒啦?”少女看了眼身上的苍穹道袍,知道是燕羽脱下来盖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忽然抢过剑朝燕羽刺来。燕羽躲闪不及,只好用手抓住剑,血从他的手上流下了,燕羽盯着她,少女怒道:“坏人!坏人!”燕羽笑道:“你能伤人看来你算没事了。是我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伤我?”少女看了自己的伤口,确实愈合了,忙松了手。但她看了下那件道袍,暗想:伤我的人确实穿的这件衣服,难道是我看错了?不过他用的是凤翅镏金镋,不是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是苍穹派燕羽,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少女显然对自己的冲动感到不好意思,“我叫冰梦,清玉派的,我被坏人偷袭,谢谢你救了我。”冰梦摸了摸素纱,还好,还在。燕羽见她如此,好奇道:“你为什么要蒙面?难道因为相貌吗?”“你偷看我的脸?”燕羽挠着头,不好意思道:“因为要给你充饥、喝水,所以......”冰梦急道:“我死也不愿意让人......”说着就大哭起来。燕羽对她感到手足无措只好连连道歉。没想到她倒停止了哭泣,笑问道:“我好看吗?”燕羽被她天翻地覆的变化惊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哼!你一定是嫌我丑。师父说得没错,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冰梦脸色阴沉。燕羽认真道:“你很美,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但是我看吧,相由心生,重要的是心灵。”冰梦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噗嗤笑了,“那你倒说说什么是心灵?”燕羽又被她问傻了,摸了摸后脑,吞吞吐吐道:“难说。难说。”冰梦道:“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在家,爹娘是疼我的,哥哥......”她忽然停住了:“在清玉派全是处子,天真无邪,也没有外界的污浊。这不,我初次离开清玉山就被暗算了。”燕羽道:“其实男人也不都是坏蛋,关键还是因人而异。善也邪哉,邪也善哉,邪邪善善,着实难辨。”说时,燕羽见冰梦要走,忙上前拉住她道:“外面下雪呢,你的伤刚好,还是......”冰梦自己也发现外面大雪纷飞,寒气彻骨,又见燕羽对自己很是关心,又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偷袭,便不敢赌气,故作生气道:“放开你的脏手,不走就是了。”冰梦捡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石头很凉的,还是坐到藤蔓上吧。”说时,燕羽自己忙站起来,把藤蔓让给她。冰梦倒被他失魂的样子弄逗了,便坐在藤蔓上。鹅毛大雪天一块青翠的藤蔓着实是一道风景。 第七天,雪停了。燕羽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冰梦忙跟了去,问:“你去哪儿啊?”“上次因为救你,来得匆忙,没有跟朋友打招呼,想来这些天他们很是担心,我还是快些回去才是。”冰梦看了看这儿阴暗,估计那些坏人还会回来,便说:“我......我跟你一起去。” 第十二回:恩怨纠缠情难分 林中,古博作揖道:“父亲,那事已经办妥,她已经死了,孩儿实在做不出那种事,所以一镗刺死了她。”古深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古博想:“好久不曾看见父亲笑了,这次我并没有按照尊上旨意行事,父亲竟然很满意......”“父亲,她是谁?”古博鼓起勇气,战战兢兢问道。古深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神令古博猜测不透。古深冷道:“你不必知道,否则你会为杀她后悔一辈子的。”古博心想,少女的眼神好生熟悉,倒似见过一般。“父亲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父亲让我不问,我就不问,可是我不想成为您的工具,而是想成为您的左右手!”古博情绪异常激动。古深见他这样,心也软了下来,叹气道:“我告诉你她的身份,孩子,你可要挺住。她就是夜教主的女儿夜清秋,跟你青梅竹马的夜清秋。”古博听了站立不稳,如五雷轰顶,倒退了几步,“什么?不可能,她在十一年前就离世了。不可能!不可能!”古深道:“起初我也以为她死了,可后来才知道她还活着。”“那你为什么要我去杀她,为什么?为什么?”古博已经崩溃。古深道:“这是夜孟春的意思,也是在我的计划之中,为了挑起清玉派与我教的恩怨,为了我们一统江湖的夙愿,为了我们高高在上的地位。”“这样得来的荣誉我不要,我不要!”古博边退边抽泣着说:“不......清秋不会原谅我的,不会原谅我的......” 古博转身御剑而行,融入了白色的雪的世界里。古博越来越接近那天袭击她的地点,溪流已经结了冰,没有了潺潺声,古博来到那块雪地,四周银装素裹,杳无声息。古博跪着,拼命的用手刨着雪,念叨:“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的手被严寒冻的赤红,指尖已有血流出,可他流着泪一直刨着,鲜血染红的白雪,甚是凄惨。“天!求你一定让清秋活着,求你让我再见她一面!”古博仰天叫道,内力激出,冰冻震裂,古博气力耗尽,倒在白雪上。耳旁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古博哥哥不怕,清秋陪着你呢。”古博幽幽地叹道:“清秋,原谅我......我不能不忠,不能不孝,原谅我,原谅我......” 而此时古博听到了悦耳的笑声,是那么熟悉,他循声望去,却是燕羽跟一个蒙面少女。“是清秋!”古博激动地站起,热泪盈眶:“她没死,她真的活着,老天有眼。”古博忙奔过去,但很快,他脚步顿住了,“我伤害她,她一定恨死我了,只要她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还有什么其他的奢求呢?”说着,他转身逆向去了。 燕羽和冰梦走在雪中,冰梦道:“这里一块为什么这个天还是葱绿的?”燕羽朝她指的地方看去,被雪覆盖的地上竟然有一片翠绿,“或许是灵气浓郁,所以四季如春。”冰梦叹息道:“若人灵气充裕,或许也会青春永驻了。”她的话让燕羽有了莫名的伤感。 二人说话间来到草屋,冰梦看见一位妇人走了出来,双目呈赤红色。妇人对燕羽道:“少侠,你可回来了。”“我的同伴呢?”燕羽问道。“这些天,到处传言无际山神兽现身了,很多门派人士都赶去了,齐少侠跟龙小姐也去了。齐少侠留下了这七星瓢虫,它会带你找到他们的。”红姬取出瓢虫递给燕羽,她看见冰梦,便问道:“不知这姑娘是?”“我叫冰梦,姐姐好。”冰梦很有礼貌的说。而此时,冰梦发现一个小男孩呆呆的望着她,冰梦笑嘻嘻地走过去想跟他打招呼,没想到小男孩嗅了嗅冰梦,突入脸色大变,惊恐地跑开,边跑边喊:“坏人啊!好可怕!”冰梦赶上去,一把抓住他,问:“小子,你跑什么?我怎么会是坏人呢?”小男孩用鼻子在冰梦手上嗅了嗅,道:“姐姐,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坏人的味道?”说时,他抓住冰梦的手臂咬了下去。冰梦吓得忙丢开他,他挣开后飞也似地跑走了。冰梦看时,雪白的手腕上出现了两个血孔,燕羽明白了,叫:“有毒!”红姬忙取出解药,为她敷上,道:“你们的灵力对他有吸引,还是小心的是。”燕羽想到冰蟾的话,问道:“不知其他人能否感应到?”“道行浅显,难以控制自身妖气的妖魔都会窥伺你们的灵力,这就是祸福相依。”红姬解释说。这时小男孩又跑过来叫道:“娘,娘,外面好多坏人啊!” “哈哈,总算让我找到了,还不束手就擒。”正是石力一伙人。石力发现燕羽旁边多了个蒙面少女,料定是清玉派的,便道:“清玉派的小姑娘,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啊?他们可是坏人。”冰梦笑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但知道你看起来不是好人。”这时石安站出来道:“姑娘你误会了,那妇人是千年蛇妖,斩妖除魔不正是正派的圣职吗?”冰梦惊了下,原来如此,难怪那小子能感应我的魔力。她便在一棵树上靠住,笑道:“今儿你们打吧,我谁也不帮。”石力一挥手,磐石派的弟子便围住红姬,红姬护住青儿道:“燕少侠,这件事与你无关,还是我自己来应付吧。”燕羽拔出了燕翎剑,道:“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冰梦见他如此说,暗喜道:还挺讲义气的,只是不知功夫如何。青儿在一旁喊道:“大哥哥,把他们全都轰上天。”石力刚想拔剑,石安阻住他,道:“不劳师叔,侄儿自有法力擒他。” 石安举剑砍向燕羽,燕羽挥剑迎了上去,石安的平山重剑力大,将燕羽击退了几步。没等燕羽站稳,石安又横剑劈来,燕羽竖剑往左一挡,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铛”,双剑交锋,重剑渐渐压向燕羽,锋利的剑刃发出道道剑气,将燕羽的头发吹乱。燕羽笑道:“好蛮力!”两人周围的剑气四溢,红姬已和磐石派的弟子战起来。燕羽寻思:他们人多势众,得快点结束。石安见他分神,便使尽全力击过去,燕羽忙纵身后闪,只见剑气袭过,劈到一旁合抱之木,古木凭空折断。燕羽甚是惊叹,将燕翎剑的蓝光汇聚,燕翎剑似乎长了些。而平山剑黄光大益,二人双剑相碰,只见平山剑穿透了燕羽的身体。石安怔了下,直觉告诉他有诈,他感觉背后剑气逆袭,便转身来挡,背后燕羽左手快速结印,分身从后面刺向石安,石安背后发寒,剑气将石安打下阵来。 石安退到石力身旁,喘着气,汗与血混杂着。石力哼道:“这小子这么厉害?”“是我大意了。”石安双眼死盯着燕羽,胸口一收一缩。燕羽也已大汗淋漓。 冰梦在一旁松了口气:“真险!”她将头望着蓝天,忽然她转身往背后,“奇怪,怎么老感觉有人盯着我?” 在林子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正观察者他们打斗,正是古深。古深凝视着冰梦:“命真大,居然活下来了。算是天不亡你,也好,这笔账会记在夜孟春的头上。只是那小子用的武功很是眼熟,好像是燕翼无痕步跟幻影分神术,他跟燕云天什么关系?看来我要关注他了。”古深想时不自觉后退了,因为有一股异常强大的神力逼过来,越来越近,古深惊道:“万妖谷也来人了,有趣,我不便于见他们,走也。” 红姬、燕羽正跟磐石派打斗,空中传来笑声:“正派大侠果真内力薄、脸皮厚,这么多人欺负妇孺都没有半分愧色。哈哈,真可笑。”只见一伙人现身,领头的男子身穿紫霞衣,两眉弯弯,脸上带笑,狡猾里夹杂着风度。身后个个凶神恶煞,鬼面狰狞。石力感觉男子的神力超人,自思:“石安不能再战,再打下去不利。”便令:“撤。”而红姬看清来人,惊叫:“紫狐!” 第十三回:紫阳神功定乾坤 紫狐止住众小妖,独自一人上前笑道:“嫂嫂,别来无恙。”红姬知道这紫狐是妖族顶级高手,东主派他下山可见不是好事,显然对他不耐烦,道:“他让你来干什么?”紫狐笑了笑:“大哥很是想念你们,让我来接你们回去。”红姬忙将青儿拉回身边,道:“你回去吧,我发过誓,永远不会再回去了。”紫狐见她这般说,便近前四下看了看,劝道:“嫂嫂,这儿太危险,青儿还小,你们住在这里,大哥如何能放心?”红姬冷笑道:“他?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他只关心他的地位。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嫂嫂你也知道万妖谷分二主,谷内鱼龙混杂,时有争执,大哥为了巩固他东主地位,不也是为了你们更好的生活吗?”青儿见了紫狐,对红姬说:“娘,我们回去吧。爹在家等着我们呢。”红姬看着青儿喜悦的眼神,有了些犹豫,但她转念一想,紫狐诡计多端,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于是红姬笑道:“要我们回去可以,你让他亲自来接我们。”紫狐寻思:“大哥吩咐,无论如何要带回青儿,看来只有用强了。”便说:“嫂嫂不愿回我也不勉强,只是青儿我必须带走。”红姬见紫狐冷色变了,冷道:“果然,你们是想带走青儿,我是不会让青儿跟你们走的。”紫狐亦冷道:“那就对不起了,大嫂。”紫狐一挥袖,身后十几个妖怪涌了上来,燕羽近前挡住他们,道:“何苦强人所难呢?” “燕少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这次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他们这些人只会服从命令,不会听你讲道理的。”红姬叹道。 紫狐冷道:“苍穹派的小子休要多管闲事,凭你那两下子,还出不了头。”燕羽不由分说,跟群妖打了起来,燕羽刺中一妖,他将剑一拔,只见剑上沾满了课黑血,那妖怒吼一声,化作一条蛇,夹杂着黑气攻向燕羽,那两颗毒牙毒液飞溅,燕羽挥剑,一道蓝光闪过,将那蛇斩作两段,那两段化作黑烟散去。 紫狐见燕羽斩杀他手下,大怒,将袖一挥,一股强大的旋风将蓝光冲散,卷向燕羽,燕羽感到脚步不稳,被撞飞了十几步,倒在地上。 燕羽刚想站起,紫狐瞬间闪到他面前,手一指,一道旋风射向燕羽,燕羽忙翻身一滚,等他回望原处时,见刚才那地方被夷为平地。 燕羽惊了一身冷汗。紫狐很不屑地瞥了燕羽一眼,便飞身去战红姬,红姬为了报护青儿,不敢化作原形,渐渐处于下风。 红姬见自己势单力薄,又不忍心燕羽为了自己受伤,便停下道:“好吧,我答应跟你回去。容我跟他们道别。”紫狐点了点头,收了旋风。 “少侠,你还好吧?”红姬来到燕羽身边。 “我没事,”燕羽挣扎着立起:“你真愿意回去吗?”燕羽从红姬脸上看出来无奈。 红姬强笑道:“是的,我想通了,是我太固执了。其实青儿是很想念他爹爹的。”说时红姬进屋取出一物递给燕羽道:“少侠,此物可遮掩你们体内灵力,这也算我表达半点感激之情。”燕羽看那些妖都死死盯着自己,觉得很是麻烦,接下了药瓶。 红姬转过身拭泪,只留下一句:“再见,珍重。”燕羽有了顿时凄凉之意。 “喂,你这人真不够意思。”燕羽对一直坐在树下观战的冰梦说。 “我又不知道你们谁是谁非,万一帮错了怎么办。”冰梦很委屈。 “唉,”燕羽叹了口气,冰梦见他手里的瓶子,便乘他走神夺了过来。 “给我!”燕羽叫道。 “不给,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玩意儿。”冰梦显然很是好奇。燕羽心想,我救了她,却使她被妖魔窥伺,不如骗她喝下去,这样免了她的后顾之忧,也算救人救到底。 便笑道:“那是永驻青春的神奇药水。”冰梦听了,呼噜喝了下去,边喝边念叨:“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真不够意思。”燕羽见她喝了下去,心里倒感觉欣慰:“唉,现在你安全了,我也放心了。不知为什么,我宁愿自己被窥伺,也不愿意你......”燕羽说:“好了,都走了,我们该去无际山了。”说着转身离开,却被冰梦在后脑勺敲了一下, “什么我们我们的?你以为我跟你很熟吗?”听她这样说燕羽有了莫名地伤痛,叹道:“我拼命的救你,你却这样,唉,也罢。我去了,你要留就留下吧。”燕羽拿了剑出门了。 冰梦见他这般说,况且果真是他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忙又赶上来,陪笑道:“好啦,不生气,我们一起吧。”话分两头,与此同时,楚离正坐在树枝上,她的内功外功在整个苍穹山弟子里与萧莫并驾齐驱。 她想:切,凭我的本事,还要历练啊?只等明年夺冠了。于是她打起盹来。 忽然,耳旁传来脚步声,楚离向下看去,见是小虎,小虎背着剑,走进了一个村庄。 楚离跟了过去,走到村口,只见村口立着一块巨石,呈虎狼状,上刻 “兽族禁地,闲人勿进”八字。楚离寻思:这小子来这儿干嘛?还光明正大背着那破剑。 于是她在树上行进了兽族。小虎背着火焰剑走进去,不一会儿,四五个身形高大的兽人拦住道:“什么人?胆敢闯入?”小虎看见他们,激动道:“哥哥们,我是小虎啊!”不想那四个狼人脸色大变:“杂种!滚回你的正派去!还回来做什么?” 第十四回:小虎还乡空断魂 远处一男子走来,身后跟着一帮粗犷的兽人,走至近处,见男子身着兽皮,身体壮健,正是兽族族长。 族长见了小虎,顿时火焚了半边天, “你来干什么!”小虎听了十分伤心,道:“这里是我的家啊,我不能回来看看吗?” “家?”族长冷笑几声, “杂种也有家?这里有你的亲人吗?你为兽族做过什么?”小虎忍住情绪道:“当年你赶走我们一家,害的我父母双双殉情,我也沦落街头,幸好师父收留我。我并不怨恨你,因为这是世道无情,你只是遵从祖先遗训。我不懂,我也想报仇,但是我不希望有生命受伤害!”小虎哽咽了下道:“作为兽族的一员,我难道不能回来吗?” “兽与人是天敌,人类迫害我们的同伴,奴役我们,如今原始森林鱼龙谷,我们的家园,人类居然敢当做训练场所,侵犯我们。而你的体内虽然存在万兽之王的尊贵血液,但是却也有卑贱的人类血液,你不配作兽族的子孙。”族长冷冷的说。 “人也有正邪之分,您历尽世事,相信应该知道的。” “那是你的无知。”族长依旧冷漠:“人类对我们好,是为了让我们当他们的奴隶,为了他们的利益。”说时族长从袋子里取出一粒丹, “来吧,孩子,吃了它,你就拥有了纯正的兽王血脉,那样你就可以在兽族生存。”小虎疑惑道:“这样就可以了?”族长笑了笑,很深邃:“另外将苍穹剑法、苍穹心法教给兄弟们,我知道你有人类的妇人之仁,不过放心,吃了它你就成了威风冷酷的兽人了,就没有了那么多顾虑了。”小虎压抑不住怒火,道:“我原以为你是遵从祖先遗训才憎恨人类的,没想到你还是为了自己私利,古深也是人类,你为了自己的地位,一样低头哈腰地伺候着,原来这样!”族长见他揭了自己的底,大怒,手一挥,那五个狼人全部冲小虎扑过来,锋利的爪牙抓破了小虎的衣衫道袍,小虎对于同伴不忍心用剑,只是躲闪,不还击。 狼人眼里布满血丝,杀气四露。树上的楚离则急坏了:“呆子,快还手啊,你跟畜生讲的哪门子道理?”族长乘小虎被狼人夹击,扑过来,小虎被扑倒在地,狼人涌上来抓住他,小虎低着头,浑身是伤,族长抄起一旁大锄筑过去,此时,小虎抬起了头,族长见了惊呆了,就连楚离也吓住了,小虎双目发出黄光,指甲不断长长,变尖,他的身体变得有几丈高,他朝天空吼了一声,顿时沙石齐飞。 楚离口张得盆大:“这......这怪物!”族长哼哼,虚空一抓,小虎衣衫全部烂了,小虎大怒,抓住一个狼人,举过头顶,重重的摔在地上,地上顿时出现一个大坑,狼人已经化作肉泥。 小虎自己气力耗尽,也倒下来。楚离见族长想乘机打死他,忙从树上飞下来,抱起小虎飞向远处。 楚离是白虎的女儿,力大无穷,所以能负起小虎。族长喝道:“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四个狼人身形一变,化作四匹狼追风般赶去。 楚离负着小虎,忽然小虎醒过来,将楚离扑倒在地,尖爪掐着楚离,楚离见他完全失去意志,想到自己霸道一世,这时却要死在同门师兄弟手里,她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泪水滚到小虎爪上,清凉之意涌入小虎心头,他忽陷迷惑,渐渐恢复人形,视线也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伤害楚离,连忙松手。楚离摸摸头,扭扭脖子,忙擦去眼泪。 “你怎么受伤了啊?你的脖子怎么了?”小虎好奇地问。 “没事,刚才不小心被野狗咬了一口。”楚离笑道:“你伤的很重,快走吧,这里很危险。”小虎伤的很重,已站不起来,楚离也被刚才一击,不能背起小虎了。 这时一白衣秀士御剑过来。 “道友,我是缥缈派的林一晗,如今来此历练。道友好似苍穹派的?需要帮助?”楚离寻思苍穹派是六派之首,怎能接受这小子的援助呢? 林一晗也不等她答应,背起小虎,驾起神风就走,楚离倒只有跟着奔去。 林一晗正行间,忽闻狼嚎,便问:“你们怎么会被恶人追杀?” “什么恶人?就是一伙禽兽!”楚离呸了声。心想:现在这小子背了小虎,我受伤了,狼人来该怎么办? 恰好这时有一位蒙面少女御剑而来,道:“你们好像遇到了麻烦?我是清玉派冰舞雪,见教了。”少女手中白剑散出淡淡寒气,令楚离感到寒意,叹道:“六派高手真多啊!”那四匹狼到了,冰舞雪笑道:“风吹雪舞。”剑刃出现雪花,将冲来的狼人打退了好几步。 林一晗见冰舞雪毕竟女流,敌不过狼人蛮力,放下小虎,便去相助,而楚离由于保护小虎,不敢去战狼人。 一行四人被狼人困住了。 第十五回:狂刀怒剑盼永恒 齐圣跟龙灵随着众人赶往无际山,一路上不停有人谈论神兽猫女,玄乎其玄。当日天色已晚,二人便入一关外野店歇脚。小二迎住。齐圣道:“来两间雅房。”“慢着,”龙灵笑嘻嘻说:“我跟齐大哥一见如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一间房,两张床,准备去吧。”小二哎了声:“小的这就去西房收拾。”“咦?”龙灵又叫住他,“大小姐我住惯了东房,这会儿怎么又住西房了?去,收拾东房。”小二却很是为难:“大小姐,东房早时被一老人家订下了,物件都摆上了,这会子......”“呸,什么老人家?信不信我打你呀?” “哪里来的毛y头,这等放肆!”一个老头提剑走下楼来。齐圣看那老头,用铁面具蒙着面,白发苍苍,松形鹤骨,手中剑靶上却刻着一个猪头,老头显然对龙灵很是生气。齐圣感到老头身上有正邪两面内力,颇是强大。齐圣忙赔礼道:“前辈息怒,我这妹妹生性耿直,并无恶意,只是在家任性惯了,莫要见怪。”老头笑道:“这位小生倒是识礼,这也是兄妹?小生,肯与老夫一叙?”“求之不得。”齐圣便跟老头上楼了。龙灵见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嘟囔声:“我也去。” “哈哈。”老头大笑,十分爽朗。“什么?你是清风派的?”老头一脸喜悦神色,“小生,既是清风弟子,可识得齐圣?”“小可便是。”“哈哈,”老头卸下了面具,“圣儿,这一别八九载,还认得义父我吗?”齐圣看去,正是义父朱阎王,右眼盲了。齐圣父齐隆与朱阎王同为北斗宫左右护法,情谊笃厚,后齐隆失踪,将齐圣自小养在清风派。 齐圣与朱阎王父子久别重逢,甚是欢喜,倒把龙灵闹闷住了,呆在一旁不做声。齐圣问起义父右目事故。朱阎王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朱阎王吖了一口酒,一一道出。 “那时我还在北斗宫,钧旨传来,令古深、令尊,还有我去灭秦门,那夜真是凄惨,无月无星。”朱阎王陷入伤怀。“有一事圣儿一直不明白。江湖尽之,夜孟春对秦艳情深意重,可他为何要灭秦门?要说怨恨秦先生,也是灭了秦门,夺走秦艳才合理,却是满门尽绝,不合情理。”“这谁又能知道呢?秦艳当时是令尊杀得,前后七刀,刀刀要害,丢下了悬崖,定是死了。”“我父亲?”齐圣对父亲的杀手锏显然难以置信:“那后来呢?”“后来令尊传来夜孟春旨意,灭燕云天满门,原因是天机镜在燕家。”“又是我父亲?”齐圣沉思片刻,道:“江湖尽知,得天机镜者便尊为盟主,其实凭夜孟春的武功已堪为盟主,何必靠那一把破镜子呢?这儿也是疑惑。”“我念及与云天有旧,想网开一面,却不知从哪里杀出一群戴铁面具的,他们个个龙影身手,领头的看不清是谁,只知武功是御龙在天,可怜云天重伤,他夫人也中了剧毒......”朱阎王回忆着当时场景,老泪纵横。“义父放心,燕大侠的儿子不但没死,而且圣儿能感觉到他超人的灵力。”齐圣道:“不过义父,那领头的是否是夜孟春本人?”“不可能,夜孟春先天阳气不足,练不成龙功这等纯阳武功,他的武功都是极阴之功。而且身形也不像。”“怪哉!那义父盲目是在?”“有人将这些事禀报了夜教主,教主大怒,叫夜孟春入重楼宫,夜孟春早在夜教主饭菜里用毒,此时发作身亡,夜孟春后来又用相同的方法杀死弟弟夜仲夏。其后怒于妹妹夜清秋,是清玉派长老冰凝救了清秋,夜孟春亲自追赶,我为救清秋,便牵制夜孟春,被魔宫海棠打中了右目。”“夜孟春竟是杀父弑弟逼妹的魔头!但他为何对夜无风养女秦颖茜那般好?这不是不合情理吗?”“这秦颖茜向来蒙面,连夜孟春也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据说她的身形跟秦艳一模一样。”齐圣寻思:杀了旧人,却又因怀念旧人而宠幸新人,哪有这道理?便问:“那我爹呢?”“我也不知,当时我负伤而去,躲在深山养伤已经多年,这次是听说猫女现身才出山的。”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齐圣对在一旁惊得瞠目结舌的龙灵笑道:“愣什么?开门去呀。”龙灵这才缓过来,叫道:“你们讲的故事太精彩了!” 朱阎王戴起了铁面具,启户,却是燕羽和一个背着重剑的胖大汉,还有个素纱蒙面的少女。燕羽收了瓢虫笑道:“多亏了它。”齐圣笑道:“你可来了,你突然失踪,可叫灵儿姑娘急坏了。”“你胡说什么?”龙灵表面生气,还是红了脸。燕羽指着冰梦道:“还不是月明珠召唤让我救她。”冰梦却发现朱阎王打量自己,冲冲地说:“老头,这么大岁数了,没看过美女吗?”她哪里知道朱阎王已经看出她就是北斗宫公主夜清秋。齐圣忙笑道:“这是我义父。”又指着燕羽:“燕大侠之子燕羽。”朱阎王站起打量燕羽一番,会心一笑,燕羽不解其意,指冰梦:“清玉派冰梦。”齐圣见燕羽身后那胖大汉背的是重剑,便问:“你是磐石派的?”胖大汉憨笑道:“嘿嘿,我是磐石派大弟子,我的名字叫石强,多多指教。嘿嘿。”齐圣忽地拔出冷艳锯道:“你是来衅事的?”燕羽忙夹在两人中间道:“磐石派也有好人,石大哥跟石力他们不是一路的。”石强也憨笑着点头:“嘿嘿,我是好人,好人。” 几人一起坐下,朱阎王问:“你们当真要去无际山?”“是啊,神兽现身可是百载难逢的大事。”朱阎王始终不笑:“依我看,无际山鱼龙混杂,是妖与兽的交界,此行万分凶险!”朱阎王语重心长的说:“也罢,羽儿,圣儿,你们一人用刀,一人用剑,且乘着酒兴比试一番,叫我看看武艺如何。” 于是齐圣使冷艳锯跟燕羽的燕翎剑大战,黄光跟蓝光交加,果是针锋相对,使毕,朱阎王道:“狂刀怒剑可胜过魔教素女了,但是如果夜孟春亲自来,你们可就危险了。”石强举着重剑,笑道:“他要敢来,我劈死他!”齐圣则迷惑:“夜孟春与我们一般年纪,真有这么厉害?” 燕羽攥紧了拳头。朱阎王叹着气。冰梦低下了头。倒是龙灵看看你,看看他,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第十六回:无际绵山困众人 燕羽醒来时,朱阎王已经消失了,齐圣素知义父神龙见首不见尾,燕羽虽然奇怪,但不敢耽误神兽现身,忙同齐圣等人赶往无际山。 时不时有人从燕羽他们头顶御剑飞驰而过。“看来很多人都知道神兽现身的事了。”燕羽道。“是啊,六派修行弟子都在赶往同一个地点:无际山。”龙灵回道。 行了许久,来到一地,山峦重重叠叠,向左右延伸去,无边无际,一团烟雾笼罩着山峰,只能看见山腰以下的树木。“这无际山是座天然屏障,看,万妖谷在这头,兽族在那头。”一人感叹道。“那妖跟兽不是很难往来了吗?”又一人好奇问。“哈哈,非也。”刚才那人指着山说:“看,每隔一段距离便被开辟出一条小径,兽经过修炼得道人身,便可由小径加入妖族。可惜终与人有别啊。” 在六派弟子谈话时,忽地,山开始摇晃,人人纷纷向山那边望去,山石不断滚落,地开始震动,引得兽类狂奔。“神兽要出来了!”山体的震动将所有人都引到山口处,一阵阵飓风从山中呼啸,如藏狮伏虎,风啸过后,烟雾开始蔓延,透过浓雾人们模糊地看见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形,如金刚一般。 “这是什么神兽?”“神兽猫女的身形哪有这般高大啊?”众人议论纷纷。 高大的怪兽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众人看清是一个奇怪的金刚猿猴,竟有六只胳膊。“六......六臂妖猿!”“什么神兽?是妖兽!”“快跑!” 众人刚想御剑而行,妖猿六臂齐挥,一阵阵飓风将御剑的人击落,这时妖猿吼了一声,山体后面奔出许多四臂猿猴,比一般人高大些,动作迅猛敏捷,两眼通红,朝众人奔来。这时山体出口处有一群狼人呼啸而来,左路一群蟒蛇游来,右路一群猛虎奔来。十分凶险! “妖与兽联合对付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冲杀出去!”面对凶煞的妖兽,正派损失惨重,或被饿狼咬死,或被蟒蛇绞死。燕羽,齐圣一刀一剑左右打击妖兽,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来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这时,冰梦发现一条腾蛇由上空从燕羽背后飞来,蛇信直击燕羽天灵,冰梦忙将手中剑抛出,剑如同白蟒一般刺穿了腾蛇的身体。燕羽惊愕:“你怎么会魔教的白蟒鞭?”齐圣忙道:“先冲出去,别纠结武功了。”妖猿张开口,锯齿般的獠牙着实吓人,那些战死的妖兽全部倒在地上,尸体上黑气环绕,黑气全部汇聚到妖猿口中,两只盆大的赤红眼睛接受了黑气,变得越发红了,竟弥漫着红光。山上血肉纷飞,尸横遍野,一层又一层。燕羽看了这般凄景,不禁回想起当年家破人亡的旧伤,他的牙“咯咯”直响,他离开了人圈,飞上山来,愤怒道:“我要杀了你!”“兄弟!”“师弟!”“羽儿!”“少侠!”呼喊声不断。燕羽重重的斩向妖猿,妖猿浑体金刚,燕翎剑不能伤它分毫,燕羽被迫后退,黑气朝他蔓延过来,燕羽忙用灵气冲散了黑气,他看见一个铜锤般的拳头朝他打来,激起无比强大的飓风。燕羽忙把燕翎剑祭起,蓝光汇聚成巨大的剑行,比燕翎剑大了十倍。石强恐燕羽吃亏,一个鱼跃奔上来,将重剑刺向妖猿,妖猿用手来挡,却刺穿了它的中指。中指血洞里流出血来,,燕羽乘势砍去,蓝光不住地砍在妖猿手臂上,它那只手臂千疮百孔。它怒吼一声,飓风袭来,夹杂着黑气。燕羽勉强睁开半只眼睛,身体站立不稳,妖猿挥拳打向燕羽。石强挡在了燕羽前面,挥重剑挡住妖猿的攻击,妖猿出拳快如闪电,石强的剑也只见黑影。妖猿越战越勇,打出一百多拳丝毫不疲惫,石强终究肉体凡胎,渐渐体力不支。“铛”的一声,他手中的重剑被震飞了。妖猿不出拳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吸收着妖气。燕羽身体里的冰蟾叫道:“小子,快阻止它!快!”燕羽喘着粗气:“你出来帮我啊!”“我不能让人发现,否则会化掉的!只能靠你了。”燕羽望着妖猿受伤的手臂在黑气的调剂下,渐渐愈合。齐圣在山下,见燕羽怒气冲天:“不好,燕羽要跟它拼命了!”龙灵一剑刺死一只狼,道:“怎么办?怎么办!一定要救他!” 这时一把黑剑穿过妖群,又一把青剑刺进来,龙灵大喜:“黑剑!芷幽剑!是萧莫师兄跟秦兰师姐!”齐圣知道萧莫武功高强,便对他说:“我们去帮燕羽吧。”龙灵道:“我也去!”“龙姑娘还是在山下吧,这儿猛兽多,需要人手的。” 说时齐圣跟萧莫已飞上山来。齐圣见燕羽口吐寒气,整个人笼罩在雾里,忙问:“燕兄。没事吧?”“我没事,快阻止妖猿!”齐圣笑道:“好个畜生,竟然能自我修复。”将冷艳锯一挥,突然涌出一阵气流,越来越汹涌,沸沸扬扬,如同海啸般漫向黑气,黑气淡了很多。妖猿停止吸气,朝齐圣打来,石强乘机在妖猿身后抱住了它那条残臂。妖猿不自觉的晃动起来,将残臂举过头顶,萧莫将手一指,黑剑飞出去,把残臂割了下来。妖猿十分愤怒,拍打着胸部,眼中血光大盛,发出巨吼,只见它的臂膀渐渐从断处长出来,并由六臂分化成八臂。“八臂妖猿王!好厉害!”妖猿王将惊得张大口的石强拎小鸡般拎起,放入口中,“啪啪”几声,竟吃了下去。燕羽顾不得惊讶,将分身术跟逍遥剑法连用,只见燕翎剑幻化成九把剑形,剑上覆盖着冰雹,齐齐刺在了妖猿脑袋上。妖猿开始从脑袋结冰,接着是身体各处。不一会儿,妖猿浑身都被冰封住了。众人禀住了呼吸,凝视着冰冻的妖猿,连眨都不敢眨。 这时,山体后面飞出了一只铁翼巨鹰,这铁翼巨鹰在妖猿周围的上空盘旋,一道道白光从它翅膀上发出,射在妖猿身上,渐渐地,妖猿身体上的并开始熔化,“啪”一声响,妖猿恢复了行动。众人十分紧张。“西主吩咐,我们该回去了。”妖猿突然化成人性,与人一般大小,跃上了铁翼巨鹰的背,铁翼巨鹰载着它飞向了后山,那脑袋上的伤口阴森恐怖。 妖猿、铁翼巨鹰飞到后山,落下,铁翼巨鹰也化作人形,二妖齐道:“西主。” 第十七回:魔尊无际山现身 西主陆止身披黑袍,十分剽悍。他看见妖猿头上的血洞,吃了一惊:“陆原,是谁?能把你伤成这样?”陆原跪下道:“属下无能,被几个黄毛小子打败。”“小子好生可恶,胆敢伤你,下次遇见,杀了他们!”“是。”西主将袖一挥,一股黑气钻入陆原的伤口处,很快,伤口完好如初。“谢西主。”陆原打一躬道:“属下不明,西主为何召回属下?”“目前妖兽已与六派联盟交战,可北斗宫却迟迟不出兵,分明是等我们双方里力疲,趁渔人之利。我岂能容他得逞!” “哈哈,想不到进阶成八臂的陆原还是惨败,正派的力量不好对付啊。”一个白衣秀士进入,紫狐、吴成跟着他,来着正是东主白宏。“哼额哼,东座的手下也不咋样,有活着回来的吗?”陆止也笑。 “如今六派弟子被困在无际山,如瓮中之鳖,二位不去歼之,倒在此斗气能来了。”白宏、陆止望说话人看去,正是北斗宫副宫主古深。白宏摇着梅花扇,赔笑道:“古宫主,这条计是阁下出的,如今我们已经照做了,双方交战,互有伤亡。可北斗宫的人却没一个参战!传说中的七位素女战神没一个出面!我倒要问问宫主是何道理?”“哈哈,东座是担心老夫违约?东座大可放心,时辰一到,魔尊会亲自助阵,你们只要看好六派人士,谁也不许放出无际山!” 月下,燕羽、齐圣正为石强惨死悲痛不已,秦兰端来水杯给他们,安慰道:“今天跟妖猿大战耗了不少体力,喝些水,早些休息吧。”齐圣悲道:“区区妖猿就如此厉害,万一夜孟春来了,怎么办!”燕羽却在寻思:“夜孟春来了,我该怎么报仇?” 次日,无际山东西俱是各方妖主,陆止对白宏说:“昨日我手下已与正派交手,今日轮到白兄一展神威了吧?”紫狐便欲出,白宏止住,令:“吴成,你去。”吴成领令,驾着妖风,擎把五股叉来叫阵。秦兰道:“这是小妖,我来,你们养精蓄锐。”说着持剑去战吴成。白宏见秦兰与吴成交手几个回合,对紫狐道:“去把燕羽跟齐圣拿下!”紫狐纵身飞来,一道紫气袭向燕羽、齐圣,二人忙运力抵挡,吴成便回,二人觑准破绽,狂刀、怒剑齐齐斩向紫狐,紫狐很不屑,将紫绶仙衣一挥,一阵龙卷风平地卷起,顿时飞沙走石,燕羽、齐圣被卷入飓风里,向正心卷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片海棠飞来,快如闪电,飓风刹那散去了,紫狐被震退了好几步。燕羽、齐圣掉在地上。四方妖主纷纷向天空看去。只听浮云里传来仙乐,有颂诗声,诗曰: “不好。是夜孟春!大家小心!” 浮云里现身,左立三人,右立三人,俱是美妙女子,红袖带香裙,鼓瑟吹笙,正是琴瑟六姬。正是七星素女花朝、桃浪、槐夏、荷月、上秋、桑落、霜华。秦颖茜与素女都是素纱蒙面。中央飞来椅上坐着夜孟春,披散着头发,戴青铜面具,黑衣黑袍,三只青鸟驾着飞来椅。 冰梦见是夜孟春,忙躲入人群。 夜孟春道:“这两个是我的钦犯,你妖族动不得,退下。”紫狐便退到白宏身后。燕羽见了夜孟春,顿时怒火中烧,飞身挥剑来刺,夜孟春手中八折扇轻摇,有霜华跟桃浪去战住燕羽。燕羽与二素女交手,着实难当。齐圣见桃浪剑剑带飞刃,刃刃击要害;霜华剑气夹邪气,邪气夹暗袭,恐燕羽吃亏,忙来相助,上秋、槐夏拔剑欲战齐圣,荷月早吓住了。夜孟春却笑道:“且住,让他上来。”齐圣提了冷艳锯登上云时,有几尺远近,夜孟春将八折扇一展,一朵海棠飞出,齐圣慌忙用冷艳锯来隔,招架不住,坠下云来,忽一阵黑风卷过,齐圣感觉有人托住他,把他轻轻放在了地上,那黑风渐渐平息下来。一位黑衣人戴铁面具出现了,齐圣认得是义父朱阎王。“夜孟春我来对付,你们快冲出去,快!”“不行,要走一起走!”“混账!你连他一朵海棠都接不住,留下来等于送死!” 说时朱阎王已飞上云端,夜孟春收了八折扇,道:“蒙着面是没脸见人吗?”朱阎王笑道:“没脸见人的恐怕是那个杀父弑弟的大魔头吧?”夜孟春打量了朱阎王一下,朱阎王看他分神,乘机一刀砍来,未及近身,八折扇上一朵海棠飞出,架住了刀,朱阎王忙将内力全部运在刀上,拼尽全力砍下来,却见海棠源源不断如海浪般从八折扇上涌出,夜孟春将八折扇一挥,朱阎王忙收力向下躲,那海棠如同闪电般在朱阎王头顶极速划过,火星四射。夜孟春冷笑道:“你端的是谁?竟能躲过我的魔宫海棠?”朱阎王大笑一声,从下面一刀刺来,夜孟春将袖一挥,一条白蟒鞭如同蟒蛇出洞般从他袖中闪出,及刀与鞭相碰,一声响,刀落下云端,那鞭落在朱阎王脸上,将面具打成两半。 “朱护法。”夜孟春冷笑道:“你那右目已瞎,我饶了你一命,不想你还要来江湖趟这浑水。”“哈哈哈!”朱阎王大笑道:“我瞎了眼总比你瞎了心好!”“啊......”朱阎王大叫一声,只见白蟒鞭已刺穿他的左眼,从后脑穿出。“我瞎了......瞎了眼,这......这让我更加看清......看清你......你这个畜生!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朱阎王从云头坠了下来,燕羽忙弃了桃浪、霜华,身形一动,接下了朱阎王。 “荷月,现在你下去,杀了齐圣。”夜孟春命道。“我......”荷月很是犹豫,但见槐夏对她使眼色,道:“是......是。”清风派弟子孙琪道:“魔女,胆敢伤我师兄?”将飞刀掷出,荷月心思都在齐圣身上,未曾提防飞刀,齐圣见了,忙挥冷艳锯来挡住了飞刀。夜孟春却将鞭一挥,打在了齐圣背上,只见黑血喷出,齐圣倒在了地上。 “他!他是救荷月妹妹。你为何?为何......”秦颖茜愤愤道。“我的人怎么要他救!”夜孟春将八折扇一展,万千海棠向六派人士飞去。 第十八回:六奇阁皇甫医圣 万朵海棠如骤雨般打下来,这时,一道金光作龙样现出,如同屏障打散了海棠。龙灵大喜道:“爹!”龙正飞身下来,先抱住了昏迷的齐圣,另一手握剑指定夜孟春。夜孟春见是龙正,便命:“回山外山。”妖兽也都散了。 “师父,你不是说过不会轻易离开苍穹山的吗?”燕羽好奇地问。“我的孩儿有危险,我能不过来吗?”龙灵高兴地跳道:“就知道,爹会来的!”龙正却不看龙灵,只凝视着齐圣。燕羽十分好奇:“他的武功远不及夜孟春,为何夜孟春见了他却退了。再有,他好像跟这个齐圣大有渊源,这里面究竟......”龙正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朱阎王,便放下了齐圣,走过去,朱阎王一息尚存,方才凭听觉已断定是御龙在天,料定是龙正了。龙正抓住朱阎王的手道:“我来把把脉。”只听朱阎王大叫一声。龙正放开道:“救不得了。”朱阎王已断了气。燕羽看的仔细,朱阎王明明一息尚存,要是有神医医治,尚有恢复可能,如何龙正一把脉就断了气?又不好问,只是心里纳闷。龙正对六派弟子道:“各自修炼,莫要误了明年十十剑会。”又转过身:“灵儿跟羽儿,你们把这位......这位小兄弟送往黄石寨六奇阁与皇甫神医医治,必可痊愈。”言罢,龙正亲自动手葬了朱阎王,回苍穹去了。 而此时,楚离、小虎、林一晗、冰舞雪正与狼人打斗,忽秦颖茜从天而降,袖一挥,狼人散开去了。林一晗问道:“何派仙子,前来相助?”“救了你们就是,何必问名?”秦颖茜戴着面纱,不能看见她的真面目。已飘飘而去。楚离自语:“好奇怪!她的武功分明不及我们,为何能斥退狼群?”倒是小虎背起了剑,对楚离说:“走不走?不走一会儿狼又来咬你。”四人去了。 黄石寨六奇阁里,一位白发苍苍、指甲尖长、仪容颇俊、身穿白衣的隐士在拨着棋盘,此人正是皇甫神医。神医手指一动,自语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言毕,有一戴铁面具的人进来了,来人轻问:“神医安在?”神医闻,将棋子掷了出来,来人用刀一格,挡住了棋子。“齐隆兄久绝迹江湖,如何有闲致来敝地?”来人正是齐隆。齐隆道:“有一少年负伤,是魔宫海棠,唯神医可救。”“哈哈!”神医依旧拨着棋子,笑道:“当年你借夜孟春钧旨,灭了秦门,那做的可是够绝的!如今怎么也发起善心,为负伤者下帖子了?”“你......!你都知道!”齐隆握刀向前几步。神医冷笑道:“妙手鬼窟是世人给我的称号。妙手者,可将死人救活,鬼窟者,可将活人弄死,岂是你齐隆动得的?”“皇甫兄弟言重了!哈哈。”齐隆松开了手,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这是齐家的《阴阳捣乱刀法》,愚弟告退。”神医待齐隆走后,放下了棋子,拿起刀法把玩,这时,他感觉有脚步声,寻思:“病人想是到了,好大的来历!连齐隆这个魔头都来说情,还拿齐家至宝做人情,他究竟是谁?待我易容一试。” 燕羽一行人至六奇阁,见一小童子喝的醉醺醺走了出来,跌跌撞撞。“一股酒味!哪象是为医的?”冰梦扭过头去。燕羽对冰梦小声道:“他步法醉而不乱,分明是清醒的。”走上去打一躬:“敢问小兄弟,此地可是皇甫神医仙地?”“仙地?哈哈!我就是仙童了!”童子大笑一番,灌下了一口酒。“不是问你呀!”龙灵十分着急:“我们是问神医。”“神医?我也是神医啊。”童子在门楼躺了下来。冰梦揪起他,看了一下,“真的?你就是姓皇甫的?”童子依旧一副醉态:“我就是神医!神医,神医他大徒弟。”燕羽打一躬道:“兄弟,我这位兄弟负伤了,烦请尊师相见,这,是在下的心意。”燕羽将随身酒壶递给他。“看病的?”童子一下来了精神:“找我呀!我昨儿刚看死了一个,看跑了一双呢。”说着,瞬间移动到齐圣身旁把起脉来。“你干什么!”龙灵怒道。“等一下,他的手法乱而有序,不象是胡来。”燕羽阻住龙灵。 皇甫神医将齐圣脉一把,心想:果然是外伤加中毒。我自可救愈。只是便宜了这小子,看这几个人功夫还不错,不如......?童子咳嗽了一声:“各位,我师父呢,已算到有人来访,特意往冰火山取天机镜搭救此疾。”“冰火山?”龙灵惊叫起来。“怎么样?”燕羽问道。“我听娘说过,那里是冰火天客的宫地,万分凶险。”冰梦道。“冰火天客是谁?”燕羽问道。冰梦闭目道:“就是北斗宫前宫主的师父。天客老祖早已仙逝。如今是一只冰鸟跟冰蟾守着宝镜。”燕羽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我?”冰梦知道自己多嘴了。还好皇甫神医一心想引燕羽去替他取宝镜,便不住叹道:“这姑娘说的是啊!那里山高路险,冰鸟又十分厉害......只是我师父有好生之德,定要搭救......”“不行!我得去帮助神医!”燕羽道。说完,去了。 “你要小心!”冰梦、龙灵同时说道。 第十九回:谁道爱情不动人 冰梦等人在六奇阁住下,皇甫神医待燕羽走后,又易容回本相回到六奇阁道:“那小子死活让我先回来救人。”如此过了数日,齐圣经过神医调制,面色已有好转,这天,龙灵守在榻旁,忽然齐圣动了,冰梦便凑了过来。 “我......想见荷月......”齐圣似乎昏迷中念叨着什么。 “他说的什么?”冰梦问。龙灵想了想,道:“好像是,我见了何年何月。”正说时,有人来到了门口,是一个曼妙少女,皮肤极为白净,面有忧色。 冰梦听见门响,掉过头来, “荷......”姑娘正是荷月,因为齐圣负伤,一路跟来。荷月见冰梦蒙着素纱,身形有些熟悉,况且刚才她快交出自己的名字了,便朝她走过去。 冰梦知道自己差点泄露身份,忙笑道:“荷......何方来的姑娘啊。”暗自庆幸:“好险。”龙灵却认得:“你不是北斗宫素女吗?去了面纱,来干什么?” “我......”荷月一时回答不出理由来。倒是冰梦看出了齐圣与荷月的心,笑嘻嘻拉着荷月走向齐圣:“灵儿妹妹,难得人家一片心意啊。”荷月走到齐圣身旁,齐圣还在念叨:“想见荷月。”荷月看他为自己中毒,心痛不已,落下泪来。 荷月寻思:“半边莲产自魔宫,解药一定在魔宫,我何不取来,没有解药神医也难有回天之力。”荷月转身欲离开,不想齐圣竟抓住了她的手,荷月十分紧张,齐圣迷糊地说着,声音很微弱,但很清晰。 “荷月,你知道吗?自从鱼龙谷一别,至今念念不忘......” “知道,我一直知道。”荷月在心里默默回答着。她拉开了齐圣的手,小声说:“等我回来。” “为什么齐大哥,跟她?”龙灵一脸疑惑。深夜,北斗宫。荷月揭开十里画廊的垂帘,蹑手蹑脚走进去,一层一层翻着。 “什么人?”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一道紫光闪过,一把剑就架在了荷月脖子上。 把荷月唬得魂不附体。 “荷月姐姐,怎么是你?”紫影惊了一下,放下了剑,是第六素女桑落。 荷月也松了口气, “桑落,你吓死我了,这儿不是一直只有一对鸳鸯鸟把守吗,你怎么在这儿?”桑落严肃道:“公子吩咐了,齐圣中毒,必定有人来盗取解药,便命我守住。” “六妹,我就是来取药的。”荷月对她耳旁小声道。 “四姐,你疯了!这让公子知道,你可就死定了。”荷月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妹妹,你不说,我不说,这么多药,少了一件,公子是不会察觉的。” “可是......”桑落有些为难。 “桑落!还是不是姐妹了!”荷月脸色大变:“齐圣是好人,你也是亲眼见他因救我而受伤,今儿如果你拦我,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那......好吧。”桑落无奈:“我就担一次风险,不过你可快点,公子这时正在练功,看时辰快出关了。” “嗯,好妹妹,我不会忘记的。”荷月顺着桑落指的方向,走向藏解药那一唊,忽然三道金钩从顶上落下来,将荷月头朝地脚朝上勾起来。 “四姐!”桑落忙去救。 “去了你也是这个下场。”一个声音如同乐音般传来。正是夜孟春、秦颖茜。 夜孟春手握白蟒鞭:“荷月,你好大的胆子。” “四姐她只是......”桑落想说什么,秦颖茜对她使眼色,示意她住口。 桑落吓得忙跪下来。夜孟春倒笑了:“果然是姐妹情深,桑落,可是说如果我惩罚荷月,你的心就会过意不去啊?”桑落奇怪夜孟春为什么问这句:“是......是,公子。” “好,拿着白蟒鞭,给我教训荷月。”夜孟春露出意思笑容,将鞭递给桑落:“让你打她,她痛的是肉体,你痛的是心灵,如此便是惩戒。” “这......”夜孟春见桑落迟疑,正待发作,那只雌鸟飞了过来,夜孟春伸出手,鸳鸯鸟便落在他手上。 “宝贝,你看守不严,该当何罪啊?”夜孟春笑着对雌鸟说。倒把桑落吓得两腿直抖。 这时,雄鸟在外鸣叫,雌鸟听见叫唤,飞了出去,夜孟春冷笑了声,将手一划,一片海棠飞出,雌鸟化为灰烬。 荷月、桑落吓得魂飞魄散。秦颖茜平静地问:“它不是你最钟爱的鸟吗?怎么也不放过?”夜孟春冷笑道:“曾经你问过艳儿不是你的最爱吗?怎么也不放过?这二者不一样。对于鸟而言,听话便是宝贝,如今雄鸟叫了声就飞去了,留着有何用?”说着,夜孟春转向荷月:“我倒想知道,是什么力量给了你勇气?” “因为爱情!”荷月坚定地说。 “爱情?”夜孟春很不屑地说道,手里盘着念珠。 “是!”荷月似乎胆大了起来:“公子眼里,一统武林是至上的,而齐圣就是我的至上。公子可以为了至上不惜一切代价,我为什么不可以?” “哈,可笑。”夜孟春冷笑,只听一声响,念珠断了,珠子散了一地。桑落吓得直抖。 荷月却更加坚定。 “公子敢说,如果是秦艳姐姐受伤,你不会这么做?”秦颖茜听她提到秦艳,便盯住了夜孟春。 夜孟春不做声。秦颖茜道:“算了吧。荷月是个没见识的,况且齐圣负伤也是因为她。这也算一报还一报,关押几天就是了。”夜孟春不说话,倒是荷月很坚定地跟侍卫去了。 桑落谢恩。 “孟春哥哥,等一下。”秦颖茜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夜孟春:“我可以问下你,当初灭秦门你是否有苦衷?”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这么多年了......”夜孟春拂袖而去。 第二十回:天机古镜破红尘 燕羽在冰火山跟冰鸟打斗,那冰鸟跟冰蟾相互感应,冰鸟忽然猛地抓起燕羽,飞出了冰火山。“啊!这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燕羽拼命挣扎着。冰蟾钻了出来:“小子哎,别动,想要天机镜就跟它走。”冰鸟带着燕羽飞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峰,燕羽已不记得是第几次碰到云,这时,他向下看去,惊住了。 “家!是家!”正是燕家,已经破旧,杂草生了有半人高。燕羽顾不得摔下来的疼痛,向家奔去。绕过那道院墙,他怔住了,因为院子里站着一位女子。“难道,母亲没死?难道,一切都只是梦?”他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 那女子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燕羽看她蒙着面,她问:“你是谁?怎么来这里?”燕羽有些失望,不是母亲:“我是燕羽,这儿是我家。”女子是清玉派长老,冰梦的师父冰凝,冰凝听了,走过来:“燕......你是他儿子?”“仙姑难道认得我爹?”冰凝点点头,道:“我们曾经是要好的旧交,孩子,你的爹娘是怎么死的?”燕羽恨恨道:“可恶的魔教!”冰凝惊了一下,心想:“夜无风真的如此绝情?不可能。” 正在这时,后山出现信号弹,冰凝道:“是清玉派弟子,我得离开了。”冰凝拍了拍燕羽的肩,道:“孩子,你父母葬在后面竹林里,去看看吧。”说完,御剑去了。 燕羽推开了门走进屋,打开了密室的门,冰蟾叫:“就在这里。”燕羽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见一道墙。“小子,打。”燕羽将灵力运动,照墙打去,那块砖开始旋转,出现了一封书信和一面青铜镜,燕羽拆开那封信,信曰:“孩子,你看到的这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它正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天机镜,能知过去未来,你要妥善保管。危机之时可以去苍穹藏书阁找那位老人,他是我的师父云逸道人,孩子,爹娘不在你身边,一定牢记万事小心,也不能轻信他人。” 燕羽看完信,又流了泪。将那面镜子拿起:“咦,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傻瓜,它被封印了。”冰蟾道:“试着用灵力去揭开封印。”燕羽将灵力注入,感觉越来越吃力,忽然,天机镜青光大盛只听一声叹息,声如古钟。“是谁搅了我的美梦?”燕羽吓了一跳,手一动,镜子丢在了地上。“哎呦,小子想摔死我啊?”燕羽弯腰瞅了下:“镜子还会讲话?”冰蟾见天机镜封印解除,便将燕羽的脸推到镜子旁,笑道:“天机老儿莫怪,这小子不太懂事。”燕羽倒提起冰蟾的腿,叫:“闭嘴,我烤了你。”冰蟾将手一叉,一副打架的样子。燕羽拾起镜子,镜子忙叫:“轻拿轻放,我这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了。”燕羽道:“老人家能告诉我未来的事吗?”正说时,那镜子里显现出景象来,是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燕羽正欲细看,却没有了。镜子道:“送你几句晟言记好:繁华易冷,正邪难分,莫想苍生,莫恋红尘,遁入空门,长伴青灯。” 燕羽正欲问时,传来呼声,镜子睡了。冰蟾道:“这老头真是奇怪,不讲高深的天机,倒叫你出家,这怎么可能?哈哈。”燕羽却笑不出来了,寻思:“我会出家?这是真的吗?我还有兄弟们,还有仇恨,还有追求,还有......冰梦。”冰蟾看他发呆,便对着他脑袋踢了一脚:“小子,发什么呆,快走吧,齐圣还在等你拿镜子救他呢。” 六奇阁,燕羽将镜子交给神医,神医欲待接下,忽一人从后夺过。“燕兄弟,这种至宝怎可轻易与人?”燕羽看是齐圣,大喜:“你没事了?”神医看来此景,忙笑道:“这小子亏得我日夜救治,没事啦。哈哈,我只是为了试试这小子的武功才让他取镜子的,没想到还真取来了。”齐圣让开燕羽,上前揪住神医,喝道:“是不是你让荷月去北斗宫盗药的?是不是你?”燕羽忙拉下齐圣,齐圣怒气未消。燕羽四下里一看,疑问:“冰梦呢?”龙灵道:“冰姐姐被她师父接走了,清玉派弟子要在剑会前由掌门亲自教导,临走时,她留下这个玉簪要我务必交给你。”神医一人喝了口酒:“哼,这群痴小子。” 第二十一回:红尘客栈守空城 燕羽等人在六奇阁住了数日,因剑会将至,三人起身去往德明镇的红尘客栈,神医也喜得清净,又得了《阴阳倒乱刀法》,私下里练习。 红尘客栈,燕羽环顾四周,客栈分为两层,店小二笑嘻嘻地迎过来:“客官,里边请。”燕羽道:“苍穹派的人来了吗?”“对啊,还有清风派。”齐圣也道。小二忽然大喜道:“二位就是燕羽跟齐圣大侠吧?无际山大战的事小的可听说了,二位真是少年英才!可敬!”“切,本女侠当时也在场!”龙灵握着剑道:“小二,可也听过本大小姐的英名?”小二抓着后脑勺:“女侠勿怪,小的见识短浅,姑娘大名不曾听过。”燕羽偷着笑:“算了吧,你也就在青龙峰出名。”龙灵看他这么说自己,便笑着来打他。 “燕师弟,龙师妹,一向可好?”是古博提着酒壶从二楼走来。齐圣看见古博,掩面进房间去了。龙灵也去了。“师兄。”燕羽喜不自禁,迎住了古博。古博四下里望了望,是在寻找冰梦,他很失望,没有发现。“师弟,听说你英雄救美,名扬江湖,咦,怎么不见那位姑娘?”古博挑起话头。燕羽不见了冰梦,也在伤心处,苦笑道:“师兄取笑了。冰梦姑娘被她师父带回去了,想也该到客栈了。”古博跟燕羽寒暄几句,时不时把话头引到冰梦。燕羽正好也乐意谈这件事。二人说得性投。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进来的是清玉派的女弟子,都是素纱蒙面,冰凝在最前面,对小二道:“师傅,麻烦来间宽敞些的住处。”小二带她们往女室去了,冰凝经过燕羽身旁时,跟他点了点头。“冰凝长老,真是有缘,怎会在此相见?”燕羽大喜,其实他是以为冰梦一定也在其中。“燕少侠,六派约定在此汇集,然后一同去往极地。相识即缘。”冰凝带着女弟子从燕羽、古博面前经过,燕羽仔细凝视着每一个女弟子,然后失望的在心里念叨:“她没来,唉。”古博也是这样。叹息了声,上楼去了,燕羽一人立着。女弟子门嘻嘻哈哈谈笑着,其中一个弟子说:“师姐,这德明镇真有意思。”“对啊对啊,还好冰梦师妹没来,否则不知道又添出什么乱子呢。”“师父,掌门为什么要让冰梦师妹到月华洞面壁啊?”其中一人问道。冰凝叹了口气:“冰梦她将玉簪弄丢了。”“啊!”那女弟子惊讶道:“这个玉簪不是只能给自己心仪之人吗?无论哪个男人碰了你的玉簪,你都得嫁给他,这是清玉派的门规,冰梦师妹真是不小心,惹了这么大的祸。”站在一旁的燕羽早就惊呆了,寻思:“她的玉簪没有弄丢,而是......而是......把......给了我,这就说明她......我该高兴啊!可是她却因此而受罚,也不知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燕羽空想了一番,朝楼上走去。燕羽因为心绪不宁,走向了二楼后面的长廊,见后室竹子成群,傍着一个大湖,湖水的源头是一道瀑布,左边是一道墙,墙旁一棵古树一直伸到二楼,燕羽眺望过去,树枝压上坐着一人,正对着他笑,再一看,竟是小虎。“燕师弟,好久不见了,过来吧。”小虎笑道。燕羽纵身一跃,上了树。见树下是齐圣、古博、萧莫三人,齐圣看见燕羽,也飞上树来。古博独自发呆,有心事。燕羽心下不知是喜是悲。小虎看燕羽不做声,拍他道:“看那边。”顺着小虎的手,燕羽只见一条小河横流而过,河水清澈见底,岸边鸭鹅成群,夕阳西下,水面十分美丽,与天际交接。一条小桥横在水面,燕羽看见有位带着斗笠的人正望着桥下的河水,偶尔有人在那边走过,而这人却始终一动不动,好像观察着什么。“真是怪人。”燕羽自语道。 这时小虎下了树,在树下叫:“燕羽下来,天色不早了。”齐圣将拳头擦了擦,笑道:“燕兄弟,来,切磋切磋。”燕羽飞跃下来。小虎叫:“我也切磋切磋。” 与此同时,桥上那人直起腰,摘下了斗笠,正是冰梦,冰梦骂道:“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哪有个冰蟾?癞蛤蟆倒是不少!什么神医?骗我啊?”冰梦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将斗笠带上,把素纱蒙起。“据说红尘客栈就在这附近,师父一定在那里,我还是小心点。” 第二十二回:夜尽天明烟花冷 冰梦走进了红尘客栈,“怎么这么古朴?难道弄错了?”她心里暗想。“公子,里边请?”小二托着盘子,笑面相迎。冰梦愣了下:“公子?哦,我的装扮......”冰梦咳嗽声:“来,住店。”冰梦随着小二来到柜台,“在下孟斌,请问清玉......”“哈哈哈,好酒!”一个人提着酒壶晃晃悠悠走过来,“老板,你的酒可谓赛过三碗不过岗啊!好好!”正是燕羽。冰梦忙拉住斗笠,防止被燕羽看出来。小二忙去扶着燕羽:“燕大侠,你,醉了。”燕羽把一双眼睛在冰梦身上打量,突然发现正是那日站在桥上的怪人:“哈哈,老兄,那天你站在桥上是看什么秘密啊?”冰梦冷道:“与你何干?”转身上楼去了。 燕羽盯着她的背影,似乎很熟悉,便跟了过去。正好在转角与冰梦相逢。“孟兄弟,真是有缘啊。”“呸,怎么甩不掉你这个家伙?”冰梦心里暗暗骂道。“是,是啊。”“哎呀,孟兄弟跟在下的一位朋友很是相像。不知......”燕羽醉醺醺的说。冰梦忙咳嗽了声,在他一旁走过。燕羽寻思:怎么感觉不到她的灵力?难道真是药水的作用?燕羽想着就把脸贴在冰梦身上闻了闻,却被冰梦甩了个耳光:“大胆!”冰梦说完急急上楼去了。倒是燕羽抚摸着那手掌印,笑道:“真的是她!” 入夜,燕羽站在走道上,仰望星空,月半弯,星光璀璨,琴音忽起,如流水般静谧,婉约的琴声随风飘忽,淡雅而情浓,转而低谷,箫声附合,燕羽向下望去,正是萧莫与秦兰,箫声若高山般隐睢,蕴藏着万千变化,琴箫和鸣,协调流畅,风情万种,情愫千缕。齐圣正和小虎刀剑交加,切磋着,楚离瞪着大眼睛,望着他们。“师弟。”龙灵从右边走来。燕羽感到无比轻松:“世间烦恼又如何?此时先醉一场梦蹉跎。”不知不觉,醉的他睡熟了。 此时,冰梦正坐在房中梳妆,烛光晃动,古博正站在屋外。“果然是清秋,难怪我那时看着这么眼熟,谢天谢地,我没有杀害她。”正思想着,冰梦窜了出来,拿剑指着他,古博低下了头,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好个花花公子,敢深更半夜,偷看本姑......本公子,速速报上名来。明儿倒要问问你们掌门。”“我不是什么公子,更谈不上花,我是被你遗忘的人,因为忘不了你,来看看你。”冰梦感觉很熟悉:“你抬起头来,本公子瞧瞧认得不?”冰梦说着就用剑挑古博的下巴,古博将手一格,纵身一跃,消逝在黑幕里,留下冰梦呆呆的一个人想着。古博落在了溪水旁:“清秋,你知道吗?我一直想着你,从来不曾忘却。唉,可惜我们......” 小虎跟齐圣打斗累了,在溪水边坐下,只见溪水里鱼儿游来游去。“咦,这是什么鱼?”小虎问道。齐圣看去,那鱼浑体白磷,吞水吐雾,袅袅烟雾就是水里鱼吐出来的。“哈哈,太有意思了!”小虎激动地叫道,便伸手去捉那鱼,只见他伸手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条,可一眨眼鱼化作了烟雾散去,又在另一个地方汇聚,凝雾成形,肆无忌惮地游着。“哈哈,别白费力气了,万物相存必有其过人之处,就像你凭的就是一身蛮力,这鱼儿虽小,但道法自然,鱼属自然,以你的蛮力怎么能触及自然大道?”齐圣大笑,用树枝挑住了小虎刚准备伸出的手。小虎挠了挠头,心想:这家伙什么意思。突然他大怒道:“原来你是嘲笑我捉不到鱼,告诉你,我可是自然......”“哈哈,自然什么?怎么不说啊,我知道了,你是个自然而然的大笨蛋。哈哈” 第七日,苍穹派掌门江城与清玉派掌门冰净同至,冰净走到冰凝面前:“冰梦又跑出来了,你见到她没有?”冰凝叹了声。数日后,六派掌门及长老都来了,动身前往极地。清风派掌门清风道人道:“苍穹掌门,贵派果是卧虎藏龙啊,前日无际山一战已然领先于正派,此次剑会怕是高下易见了。”“我看六派不分上下,清风掌门过谦了。” 正值此时,前面有一戴铁面具,穿斗篷的人挡住了路。“什么人?胆敢挡六派掌门的路?”黑衣人笑道:“我乃北斗宫副宫主。”众人震愕了。清风派长老清溯道人、清流道人提剑进前道:“古宫主倒是雅意,在此专门等候我等。”古深笑道:“是啊,本宫公主被尔等正派扣押,不得不来!不得不来!”“哈哈!”清溯大笑道:“古宫主说笑呢,北斗宫公主怎会与我们一起?”古深却绕过清溯道人,走向冰净道:“清玉掌门,交出来吧。”冰凝惊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冰净冷道:“不要挑拨是非!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燕羽听到了冰梦的身世,顿时如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她居然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上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不!不! 此时冰梦在队伍最后,看不清最前面的事故,只是看见人们停下来,她着急道:“老家伙们干什么?快走啊!”有人回道:“别催了,有人拦路。” 古深见正派已开始议论,便故意瞅了瞅,笑道:“看来冰梦不在人群了,那我改日再来了,就此告辞。”古深转身欲离开,他突然发现了燕羽伤心的样子,寻思:这小子看来果然是燕云天的儿子,天机镜一定在他身上,待我作法。古深运起了魔音功,此功可与指定范围内的人对话。燕羽的耳旁想起了一个声音,夹杂着奸笑:“杀你全家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你忘了你父母死的惨状了吗?难道你是贪身怕死,怕打不过你的仇人,落个身首异处吗?啊?啊?哈哈哈!”燕羽顿时杀气升起,大喝一声,拔剑猛刺向古深,古深待他走进了,将双手虚空划过,顿时出现了一道黑幕,阵阵黑气卷向燕羽,将燕羽卷了进去。古深用魔功将头顶的汗迅速蒸发了。“看来用虚空法费了我不少元气,看来不可力敌。”古深暗想。江城怒道:“快把燕羽放了,不然今天拿你祭台!”“江掌门,何必动怒呢?”古深奸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小子是燕云天的儿子,你还会杀我祭台吗?”江城愣住了:他,果然是他的儿子! 这时弟子议论纷纷:当年燕云天勾结夜无风,逼死了江夫人,还杀死了江公子,而燕云天也遭了报应,惨死在北斗宫手上,但是他的儿子居然好好活在苍穹派,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冰凝拔剑道:“古深,今儿你休想离开!”古深跟冰凝交战,且战且走,战到浓处,古深将手一举,这时两人凭空而降,左边是妖族西主陆止,右边是兽族族长。小虎见了族长大怒,拔剑劈来,族长只是向林子里退去。齐圣便去战陆止,陆止也是退。 却说小虎一路追着族长,到了一个峡谷处,忽然转出一行狼人拦住,小虎见有埋伏,慌了手脚,准备后退,又有一群兽人握着弓箭冲过来,万箭齐发,小虎遮拦不住,被乱箭射死。 齐圣赶陆止至悬崖处,也是一样,埋伏尽出,齐圣见势不好,御剑升空,那两面埋伏不曾捉到。 第二十三回:九魔之冢还在等 北斗宫禁地。 “小子,快醒醒!快醒醒!”这声音喊得十分焦急。燕羽无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燕翎剑发出的淡淡蓝光照亮了一块地光亮。忽然整个画面一片残红,血色弥漫了整个空间,九把巨大的黑剑围住了燕羽,黑剑泛着异常强大的红光,九把剑都用锁链锁在一起,每把剑柄上都坐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十分骇人。“我不是在前往极地的路上吗?这是哪里?”“唉。”冰蟾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魔教禁地,九魔之冢。”天机镜道。“这?怎么办?”燕羽焦急问道。燕羽用身体去撞击虚空。天机镜叹道:“一入禁地是很难出去的,更何况你是在九魔之冢的正中心,看到那九个巨大的骷髅了吗?那就是历代的魔教教主,凭你一个小子,怎么敌得过?”冰蟾哭泣道:“早知道当时就在仙境里快乐一世,也强似困在这鬼地方,可怜我冰蟾一世英名,今儿要跟你这小子死在一块了。”燕羽很是悲伤。 这时他们的对话惊醒了魔物,无数只泛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燕羽,一个个都慢慢接近,待进了忽然露出獠牙,一跃而起,有数丈高大。朝燕羽袭来。燕羽慌忙用剑抵挡,只见剑砍在魔物身上,他并不感觉痛,反而红光愈加强盛,魔物兴奋起来,锋利的利爪在咆哮声中抓过来。燕羽一面用灵力抵住魔气,防止自己走火入魔,一面跟魔物交战。冰蟾道:“小子,我来助你。”冰蟾口吐冰锥击向魔物,魔物被击中处都淌着黑血,黑血流到地下,却又涌到了剑上的骷髅里,被骷髅吸收,那骷髅双孔突然放光,魔物愈加凶悍了。燕羽无暇多想,只是在不停地挥剑,不停地砍,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燕羽衣衫已经扯得粉碎,身上遍体鳞伤,血痕累累,他的伤口却和魔物一样也在愈合。而燕羽只是机械式的四下里挥剑。地上血流成河,魔物越聚越多,骷髅的力量也在一步步增强。 第二天,战斗仍在继续,燕羽站在血泊里,一剑劈中了一只魔物的脑袋,而身后却来了一只魔物扯住了他的腿,燕羽双手一齐砍下,从天灵盖将魔物生生劈了。 第三天,魔物更多了,骷髅力量也更强了,魔物变得愈加凶蛮,它们不顾一切,长大巨口,露出獠牙,咆哮着冲过来,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冰蟾已经受伤,睡在了燕羽怀里,不再动弹。而燕翎剑也有了缺口,可燕羽不敢停下来,魔气渐渐侵袭了他的身体。 第四天,“垱”一声巨响,燕翎剑断了,这时,魔物全部骚动起来,如潮水般涌向燕羽,燕羽双目布满了血丝,他用手夹住了魔物的利爪,用力一扯,竟将魔物扯成了两段,血肉模糊,飞血漫天,燕羽失去了理智,被魔气侵袭了全身的他模样凶恶,指甲成了紫色,他怒吼一声,放弃了断剑,用最原始的手去战斗,一拳将一魔物震得粉碎,用锋利的长指甲撕裂了魔物的身躯。 第五天,由于燕羽魔性大发,那些魔物有了些畏惧。这时,黑幕里走来了一人,正是古深。古深笑道:“不愧是燕云天的儿子,果然有些本事,只是可惜啊,还是逃不了沦为魔物。哈哈哈。”“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燕羽怒吼道。“咦?居然还有些理智。”古深见燕羽眼里红光大盛,跟那些魔物已没了区别,大笑道:“你还是乖乖为我做事吧,你那个半人半兽的兄弟为了救你,却为你而死,你不觉得愧对他吗?还有那个叫冰梦的,你不想见她了吗?哦,他们已经在极地举行剑会了。我还要告诉你,你已经被贬出苍穹派了,没人会管你的死活。”燕羽倒在血泊,强说道:“畜生,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你!”古深笑了几声,将手一伸,天机镜被吸了过去。“小子,你知道吗?这些魔物都是曾经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惊艳绝伦的高手,可到了这里还是失去理智,沦为我的魔物。你还是别反抗了。”古深转身:“夜清秋如今就在这儿,她还不知道你被困在九魔之冢。”说完,离开了。燕羽倒在了血地里,自语道:“我已经不是人了,我跟她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北斗宫,明月楼。夜清秋站在花前,若仙子一般,她眉头紧锁,在她后面的大树后,古博偷偷看着那曼妙的身影。“她是在担心他吗?不,清秋妹妹应该高兴起来。”于是古博运动了万相魔功,只听骨骼一响,古博变成了燕羽,古博叹道:没想到这神功居然要对清秋妹妹用。夜清秋听见了脚步声,掉过头来。“燕羽。”夜清秋不知是惊是喜。“是我。”古博笑着走过去,模仿着燕羽的声音。“你不该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北斗宫首府?我就是夜清秋,而且正是我的哥哥害了你家。”夜清秋哭泣道。古博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这句话是古博一直想对夜清秋说的话,现在却要用别人的模样说出来,古博感到了心痛。“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夜清秋拭去了眼泪:“不如我们远走高飞,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做一对神仙侠侣。”古博怔了下,道:“我现在要去蓬莱岛取一件东西,它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愿意等我?”夜清秋点了点头。古博抱紧了她:“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开开心心的。”说完,古博开始后退,一直退到大树后,恢复了原样,叹一句:“一切都变了。” 而夜清秋还站在树下,喃喃道:“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要开开心心的。” 第二十四回:褪去羽翼伴青灯 九魔之冢。 燕羽斩杀了无数魔物后,血全部涌到了九把巨大的骷髅,燕羽感到了异动,九个骷髅开始旋转着上升,红色的血光不住上移,燕羽猛然发现在顶上几尺处,有一个异常巨大的骷髅,九个骷髅开始绕着那大骷髅旋转,大骷髅竟然生出了眼睛,一股威势冲出,那些魔物全部被击散。接着,更奇异的事发生了,大骷髅开始生肉,最终成了人形,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黑衣男子。燕羽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男子看到了燕羽,惊道:“你能进入禁地?居然还能斩杀魔物不死,你是神?”燕羽已经成魔,全无人性,倒不感到惧怕了,只是冷冷道:“你是什么鬼祟?居然藏在骷髅里。”男子合十:“北斗宫宫主夜无风。”燕羽忽然魔性大发,咆哮着冲过去,却被一股黑气阻了回来。“原来是你,是你害了我全家!”燕羽被黑气打中,跪倒在地上。夜无风近前扶起他,道:“孩子,你家是姓什么?我自问仰不愧于天,俯不祚于人,何时杀过一个好人?”燕羽怒道:“我的父亲是燕云天,在十多年前死在你们魔教的手上。你还有什么话说?”夜无风叹气:“孩子,我跟你爹当年是很要好的朋友,至于他的死,吾也是沉吟至今。”“你说什么!”燕羽突然又发作起来:“杀我爹的就是你的次子,魔教都听你的,难道不是你?”夜无风道:“孩子,不瞒你说,我那次子日日闭关习武,从不离开浮云北斗宫,不可能的。”“还敢狡辩!”燕羽又冲上去,还是被黑气阻住。“孩子,你不知道,这北斗宫鱼龙混杂,尤其是孟春手下的各个使者,或许与你家有仇的借着孟春的旨意也未可知。”“我凭什么相信你?”燕羽怒道。夜无风道:“燕翼无痕,犹若星辰......”“这是燕家独门的燕翼无痕步,你怎么会?”夜无风笑道:“孩子,我跟你爹可是生死兄弟啊。”燕羽渐渐恢复了理智,道:“既然是魔教教主,你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原来你不知道,孩子,这儿是北斗宫的太祖坟,历代宫主死后都葬在这里,我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啊!”燕羽倒吸了一口气:“那我......是不是也?”夜无风道:“未必,凡事内力强大者都具备穿越轮回的本事,或者有人动用了魔教秘传的虚空法。”燕羽见夜无风语重心长的,不禁叹道:“原来魔教不都是恶人,”接着忽然他明白了什么,狠狠的说:“苍穹派也不都是好人!”“孩子,了解是用心去沟通的,而不会因门派而定,你想要出去吗?”燕羽点了点头,他想回苍穹派,因为那儿有他的朋友,当然也有他的仇人。“你既然堕入魔道,就要学会北斗宫的修炼之法,你体内的魔气乃是历代宫主的阴煞之气汇集,很难控制,估计要五年、十年才可。孩子你宅心仁厚,若能将这强大的魔力转化为灵力,必能造福于世人。”夜无风顿了顿道:“出去后去空灵寺,念诵几年《大金刚》,就可以成为正常人了。”“真的?”燕羽半信半疑。“我不骗你。修炼之道皆可变化,修行是要甘于寂寞的,现在我传你魔功心法。”“......”燕羽疑惑道:“这怎么跟《神印诀》一样?”接着便把狐狸跟仙草的事告诉了夜无风。夜无风大喜道:“如此便可省去了三年练习内功了。” 于是燕羽刻苦修炼,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而对于燕羽而言,时间已经不是问题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出去!” 晨曦庭,古深对夜孟春打一躬:“尊上,燕羽已经成魔了,失去理智了。”夜孟春挥着琴弦:“做的很好,如此燕羽便可为我所用了。”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古深,天机镜何在啊?”“未曾发现?或许燕羽这小子藏起来了。属下搜遍了燕羽全身也未发现。”“未必吧,”夜孟春手一挥,天机镜从古深袖子里被吸了出来,落在夜孟春手里。古深慌忙跪下来。夜孟春把玩着镜子,冷笑道:“起来吧,出去吧。”古深起身准备离开。“慢着。”古深吓了一跳。“听说清秋回来了,带她来见我,本是同根生,我不会怪她的。”夜孟春平淡的说。 三年后,禁地一股黑云冲天,黑烟散去,燕羽闭着眼睛,回到了人间。燕羽笑道:“果然奇异。”他此时已经一脸魔样,赤发朱砂,巨口獠牙,指甲长而紫,他想到了空灵寺,于是朝东方迅速飞去。 夜清秋还在明月楼花园等着。“清秋姐姐。”夜清秋回过头,喜道:“槐夏。”“姐姐,回北斗宫这些年了,也不来找妹妹。”“我在等燕羽,他去蓬莱岛了,三年了......不过他会回来的。我不会离开跟他相约的地点,不会,我会一直等着他。”槐夏已经知道燕羽成魔的事了,暗自叹气。槐夏道:“姐姐,你别等了,你们......你们是不可能的了。”“三妹,你是最机灵的,怎么也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真爱可以征服一切吗?”“唉,正邪是不两立的,姐姐试想当年尊上跟秦艳是何等相爱,最后是什么下场?而且你的兄长杀了他全家,这,他一直难以释怀,还有......你要他如何面对?”夜清秋陷入了深思。 苍穹派,燕羽收敛住魔气,他来这里,只是想见见朋友。静思崖石凳上,龙灵坐着,她一脸忧愁,全无了当年的活泼,成熟了许多。燕羽想走过去,但他的模样已经不能被她认出来了,反而会吓着她。这时萧莫走了过来,给龙灵披上了一件外套,“娘子,天凉了,你要注意身体呀。”燕羽心一缩:“原来他们......”龙灵道:“我想在这儿再坐会儿。”萧莫叹道:“三年光景,一切都变了,小虎的尸体被冰封在清玉派,楚离偏要陪着他。古博跟兰师妹却走了,消失的一点音讯也没了。可怜昔日的苍穹七圣。唉。”龙灵笑道,这笑显得很勉强,象是安慰:“相公,你真了不起,剑会上,你一人为苍穹派出战,力挽狂澜,终于苍穹再度获胜。”“这是因为齐圣跟妖打斗负伤了,不然,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唉,要是燕......”萧莫说道这,发现龙灵伤心的表情,他停住了,扶着龙灵走了。 空灵寺,住持空灵大师看见一青面獠牙的魔鬼自天而降。“大师,收下我吧。在下燕羽,苍穹弟子,误入魔道,今愿诚心悔过。”空灵大师道:“施主如果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心存杂念,即是留在这里也是无益。”“唉。”魔鬼叹息道:“我现在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大师,与弟子梯度吧,弟子愿皈依佛门,与青灯长伴。”空灵与魔鬼剃度,魔鬼留下了眼泪。 魔鬼的耳边又想起了天机镜的晟语:莫想苍生,勿念红尘,遁入空门,长伴青灯...... 一切都结束了,或许一切还在继续...... 全书完。燕羽、齐圣、青儿等角色在第二部《天涯孤城》中将有绪论。 附录:人物简介 北斗宫 夜无风:北斗宫前任宫主,江湖上都以为他死了,其实被囚禁在北斗宫禁地九魔之冢。 古深:北斗宫副宫主,老谋深算,他一方面奉承两代宫主,暗地里却想除之而称霸武林。 齐隆:北斗宫左护法,齐圣之父,失踪。 朱阎王:北斗宫右护法。 夜孟春:北斗宫现任宫主,夜无风长子,号称魔尊,贪婪残忍,是一匹贪狼,他看重称霸江湖的宏图伟业,一心要剿灭六派联盟,成为武林至尊。 夜仲夏:夜无风次子。 夜清秋:夜无风之女,即冰梦。 花朝:北斗七素女之首。 桃浪:北斗七素女第二,对宫主唯命是从,最受器重的杀手。 槐夏:北斗七素女第三,虽对宫主命令执行,却时常感叹自己命运,是七素女里明智却又不敢反抗的。 荷月:北斗七素女第四,单纯可爱,奉令下山刺杀齐圣而与齐圣相爱,一直被关在不游宫,与齐圣相爱却不能相见。 上秋:北斗七素女第五。 桑落:北斗七素女第六,七素女里最胆怯的。 霜华:北斗七素女第七,唯命是从,是七素女里武功最强、计谋最深的。 隆冬:魔尊使者。 暮岁:魔尊使者。 苍穹派 云逸道人:苍穹派前任掌门,江城、燕云天、柳如烟的师父,隐退江湖后躲在苍穹派藏经阁,教过燕羽《逍遥剑法》《逍遥心法》。 江城:苍穹派现任掌门,冷邃寡言,城府极深。 燕云天:义薄云天燕大侠,燕羽之父。 柳如烟:著名女侠,龙正之妻、龙灵之母。 龙正:苍穹派现任青龙使,城府极深。 胡猛:苍穹派现任白虎使。 朱莎莎:苍穹派现任朱雀使。 武通天:苍穹派现任玄武使。 萧莫:白虎使座下弟子,苍穹派第三代首席弟子,深邃沉稳,一直爱恋秦兰,秦兰下落不明后由掌门人做主跟龙灵成婚。 楚离:白虎使之女,蛮横任性,整天跟小虎斗嘴,而小虎死后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他,楚离一直常伴小虎尸体。 秦兰:朱雀使座下弟子,原为江南秦家大小姐,高雅靓丽,惨遭灭门便投身苍穹派,六派混战后绝迹江湖。 古博:青龙使座下弟子,北斗宫副宫主古深之子,奉父亲命潜入苍穹派卧底,深爱着夜清秋,却又不能违背父亲命令,忠孝不能两全,是个悲剧人物。 小虎:玄武使座下弟子,兽与人的杂交,憨厚勇猛,六派混战时为了掩护众人惨死。 龙灵:青龙使之女,天真烂漫,喜欢燕羽,燕羽成魔后,由掌门人跟龙正做主,嫁给首座弟子萧莫。 燕羽:青龙使座下弟子,燕云天之子,侠肝义胆,浪迹江湖。 高项:玄武使座下弟子,谄媚小人,整日欺负燕羽。 清风派 清风道人:清风派现任掌门。 清溯道人:清风道人的师弟。 清流道人:清风道人的师弟 齐圣:清溯道人座下弟子,机智勇敢,与荷月相爱却不能相见。 清玉派 冰净:清玉派现任掌门。 冰凝:清玉派长老。 冰舞雪:冰凝座下弟子。 冰梦:冰凝座下弟子,原为北斗宫夜清秋,冰雪聪明,和燕羽相爱,燕羽成魔后,冰梦并不知晓,还一直在老桑树下苦苦等待着。 磐石派 石力:磐石派长老,交横跋扈,是个无用之人。 石强:磐石派大弟子,憨厚耿直,与燕羽结交。 石安:磐石派最杰出的弟子,执着冷静,与桑落有一段情。 石玉:石力之子,实为齐隆之子,齐圣的异母弟弟,与齐圣长得十分相似。 缥缈派 林一晗:缥缈派弟子,喜欢冰舞雪。 妖族 白宏:妖族东主,青丘白狐成精,阴险狡诈的政客,为了当武林至尊不择手段,连妻子、儿子都可以出卖。 陆止:妖族西主,蘑菇蜘蛛成精,虽与白宏称兄道弟,实则各怀鬼胎。 红姬:白宏之妻,火翼蟒蛇成精,虽为妖族,却十分善良。 紫狐:白宏下属,青丘紫狐成精,紫阳神功,盖世无双,妖族最强战力。 吴成:白宏下属,飞天蜈蚣成精。 陆原:陆止下属,巨型猿人成精。 陆鹏:陆止下属,铁翼巨鹰成精。 青儿:白宏与红姬之子,狐蛇杂交,体内有一股奇异灵力,激发出来时无人能敌。 兽族 兽族族长:掌管兽族,表面遵循祖宗遗训,其实为了自己地位谄媚小人。 其他 皇甫越兮:黄石寨六奇阁神医,武道、医道双绝,人称妙手鬼窟。 空灵大师:空灵寺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