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寻龙》 第1章 北瓜既是阴瓜 (新书启航求收藏) 我叫姜承,是个外乡人。 一年前我被白婆婆捡回来,就跟着她在镇上开了一家阴阳问事馆,日子一直都过的很平静。 直到那天,十里八乡恰逢赶场天,镇上原本就挤满了人...一个省城来的轿车,就显得格外碍眼。 听看热闹的人说,那车上装的居然是北瓜。 这下围观的人就更多了,毕竟现世的人,都听说过东瓜、西瓜、南瓜、可独独没有听说过北瓜。 很多村民都拦着省城来的豪车,就想要看看这北瓜究竟长的啥样。 省城老板看样子也很大方,耐不住村民的围观,索性下了车,拉开了后备箱....一股奇怪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直冲脑仁。 那臭味源自于北瓜盛开的那朵白花,那花就跟葬礼上的白花简直一模一样,一旁的纸扎匠都吓坏了。嘴里还呢喃:“扎了几十年的花,还从没想到,真有这样色的东西。” 随即,省城老板拉扯着一条长长的蔓藤,藤蔓上还真就结了两个很奇怪的瓜,那瓜让镇上的人看完,也没人见过这样的品种。两瓜呈暗黄色,像极了死人蜡黄的皮肤。还有褐色的斑纹,呈现出尸斑的模样。 只有白婆婆,低声呢喃了一句:“阴瓜!” 说着,就劝诫省城的老板和镇上的村民,让他们张罗着把东西还回去,否则这十里八乡见过的人,都会糟了大劫。 可镇上的人,都只是来看热闹的,谁管这些闲事?只当白婆婆是危言耸听...东西也看了,镇上村民急忙让道,让省城老板开着车离开了小镇。 当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白婆婆,或许正应验了那句话,良言不劝该死鬼。 最终,白婆婆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汽车,消失的尾灯,她摇头惋叹:“完了,这十里八乡的人,算是全都完了!” “白婆婆,”其实就连我都怀疑:“您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后来回到问事馆,我才听白婆婆说起了关于北瓜的传说...你可以理解为只要发誓,就要遵守诺言。否则,就算你忘了,也有人会找到你。 相传唐太宗李世民是一位乱世英雄,因为夺取政权的时候,与他一起起义的几个结义兄弟,曾经立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这誓他可立的多了。 但是,当李世民得到天下,夺权的时候那些战死的结义兄弟,以及李世民成为皇帝后,被小人迫害死的兄弟,当年发誓的那些人都死去以后,李世民却忘记了曾经的誓言。 那些死去的兄弟,当然觉得李世民应该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因此,向阎王告状。定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世间活的自在。 阎王听后,派牛头马面去抓李世民,但是,李世民也知道,当官的都会收礼,因此,找来魏征前去和阎王谈谈,怎么样才能免他一死。很快,阎王给了答复,听说北瓜味美无比,希望进贡到阴曹地府品尝。李世民立即下令,收取民间所有的北瓜,派刘全送给阎王爷。阎王爷也就免了李世民一死。从此,人间再无北瓜,北瓜也就此改名为阴瓜。 “自古阴阳分两界,人鬼殊途...阴间的东西来到阳间,看过摸过的人,又岂能安生?”白婆婆叹气:“等着看吧,这十里八乡自此不会太平了!” “那不是更好,”我和镇上的人一样,根本没当回事,还说:“这样,您不就有生意做了!” 白婆婆瞪了我一眼,随即回了起居室,睡起觉来连午饭都没起来吃。 直至黄昏的时候,镇上纹身店的金老板,就火急火燎的找上了门。这金老板四十来岁,标准的秃顶油腻男,是镇上出了名的那种,要人的时候卑躬屈膝的求人,可没事相求的时候,她说话都能气死人的那种。 今晚他刚一进门,就着急忙慌的问:“姜家小哥...姜家小哥,白婆婆在吗?” “怎么?”我不耐烦看他一眼:“慌里慌张的,你是撞鬼了?” “哎哟,还真让你小子给说着了,”金老板脸色一沉:“你赶紧请白婆婆跟我去看看,这事出的可邪乎。” 我说:“你一个纹身店,能出什么邪事!” 金老板顿时就压低了声音:“这开眼的关公,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虽然没有做过纹身这一行,但跟着白婆婆吃阴阳饭,我也知道这民间常说:“纹龙不过肩,纹虎不下山,观音闭眼不救世,睁眼关羽必杀人。纹身不纹老钟馗,避鬼不成反招贼....” “等等,”说到这,我突然一愣:“难道,你给人纹了睁眼的关羽?” 第2章 纹身店金老板 (新书启航求收藏) “我他妈哪敢纹那种东西?”金老板狠抽自己一个耳光。说是在今天下午,几个青年扛着一个黑老大上门。 金老板也没在意,毕竟做他这一行,也经常和社会人打交代。 而且这些人出手阔绰,进门就给了五千块,还仅仅只是要金老板帮忙洗个纹身。 金老板起初还高兴坏了,可收了钱之后,一看黑老大背上的纹身,他当场就傻眼了。 谁曾想...那居然是个睁眼的关公! 听黑老大说,还是别人手上功夫纹出来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尤其是那双肃杀传神的眼睛。 别说是洗了,金老板就是看一眼,都感觉头昏目眩,脚肚子直打哆嗦。 金老板当场就想退钱了事,可几个青年不依。还警告他,如果不能把纹身洗掉。就要砸了他的纹身店。 “我那可是小本买卖,哪经得起这些人上门惹事?”金老板已经急了,忙声恳求的样子,就差给我下跪了:“姜家小哥帮帮忙,赶紧帮我请白婆婆去看看,救救我那糊口营生。” “得,”我也没敢墨迹,赶紧去起居室,扶着白婆婆婆出来问事。还把刚才听到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白婆婆不以为然的说:“那就让这个关羽,乖乖的把眼睛给闭上不就成了。” 别说金老板,这话我听了都觉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才能让关羽,乖乖的把眼睛闭上?” 白婆婆当下没有细说,只问金老板知不知道她看事的规矩...金老板连连点头,将一封红,一柱香交给了白婆婆。随后还在门口的家常馆,安排起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金老板不断的催促,可白婆婆根本就不上心,吃的不紧不慢。 以前白婆婆就和我说过这规矩,封红是和事主结下因果,事前一饭,是因为走阴阳的人,都是和魑魅鬼神打交道。 这顿饭,稍不留神就是我们的断头饭,所以这一顿饭免不了,更急不得! 只等我和白婆婆慢悠悠的吃完饭,才跟着金老板来到了他的纹身店。 我扶着白婆婆上前,看着纹身台上的黑老大,他已经面带死气,脸上根本毫无血色。听一旁伺候的小弟说,自打昨晚黑老大纹了关羽之后,回去这腰就再也没挺起来过。刚才金老板出去找我们的时候,黑老大已经腰痛难忍,昏了过去。 说到这,几个青年气不打一处来,立马责怪起了金老板,说他请个人都磨磨唧唧的,要是今个不把这纹身洗了,就掀了他的纹身店。 几句狠话,顿时就把金老板吓得脸都绿了...转而一个劲的央求白婆婆,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糊口的营生。 还说这帮青年,是镇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如果不把这事了了,掀了营生都是小事,唯恐这些社会人,冲动起来对他下刀子。 “急什么?”白婆婆沉声一顿:“先看看纹身在说。” 金老板战兢的应声后,连忙上前掀开了黑老大背上的毯子,满背纹绣的关羽相,赫然呈现在了眼前。 只见那纹身关羽,豹头环眼,铁面虬鬓,那森然肃杀的眼神,毫不夸张的说,简直令人望而生畏。这岂止是纹的活灵活现,简直栩栩如生。 从我平视纹身台的角度来看,仿佛那个关羽相,颇有几分跃出背面的立体感...我下意识的上前,竟鬼使神差的想要伸手触碰! “干什么?”白婆婆突然将我一拽:“混小子你不要命了?” 声落,只听房内“砰”的一声。 莫名突起的阴风,竟诡异的关上了房门,随着这一声巨响,房内的白炽灯,骤然开始闪烁,犹如电压不稳一般,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在这闪烁的灯光下,黑老大背上的关羽,越发令人感觉恐惧,我只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第3章 诡异的纹身店 (新书启航求收藏) 好在白婆婆抬手一掀毛毯,将毯子重新盖回了黑老大的背上。遮掩了关羽纹身,房内的白炽灯才恢复了正常。 金老板对此并没有意外,还直呼这事的邪性。早前他一看这纹身,就频出怪事。看到关羽那双杀人的眼神,他根本就不敢上前直视,更别说洗了。说着又当场给白婆婆下跪,央求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忙。 白婆婆说:“其实这事倒也不难!” 说着,便让金老板准备冥币香烛,黄纸朱砂,还有一碗米。 只待金老板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后,白婆婆取来毛笔,饱沾朱砂作画,她摸索着在黄纸上面。画了一个半身人像。 从画中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年过七十老翁,长须掩面,画的栩栩如生。 金老板对此啧啧称奇,不过很快就将话锋一转,询问白婆婆画的是哪尊鬼神。 只待白婆婆收笔说道:“黄汉升!” “黄汉升是谁?”金老板作为一个纹身店的老板,他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只好提醒:“黄汉升,就是黄忠!” “嗨,”金老板颇显埋怨:“您直接说黄忠,我不就知道了吗?” 白婆婆根本不屑搭理他,自顾蹲下身子点香插烛,在纹身台前烧起了冥币、嘴里振振有词的一直念叨,直至将冥币烧成了纸灰。 随后,白婆婆让我站到了纹身台上,手握黄纸画像正对黑老大的后背。当白婆婆随手拉开黑老大背上的毛毯时。那一瞬间,纹身关羽再次呈现在我眼前,俯身而视的角度,让我整个人都彻底麻了。只感觉那背身关羽,在烟雾缭绕的气息中,仿佛手握关刀,欲将跃出背面。我心里当真是惊骇极了:“白婆婆,我,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白婆婆说:“我以黄纸为本,朱砂开灵,这能通灵请来画中本相...只要黄忠一到,关羽自会闭眼!” 白婆婆随后拿起了米碗,嘴里阴森恐怖念叨:“要魂有地府,就要用米。米可以打开阴阳路,还要拍...拍,可以拍开鬼门关。” 随着白婆婆声落,她抬手开始洒米,整个纹身室出奇的寂静。落米弹跳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里。 随着那些米粒的声响,我只感觉耳鼓酥麻,白婆婆最后一把米粒,撒到了我的眼前,米粒在我眼前弹跳,犹如催眠的晃钟一般,我的眼珠不由自主的盯着米粒晃动,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眼皮渐渐开始垂目。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突起,耳边似有幻听的声音:“九泉之下,我势要问问云长,主公封我五虎统领,他服是不服...他究竟服是不服?” “谁在说话?”我心里蓦然一惊,循声就想回头...但白婆婆却在这个时候,紧张的抓住了我:“闭上眼睛千万不要回头。记住,凡人双肩有阳灯,阳灯入体鬼难侵,半夜回头灯易灭,阳灯一灭,命难寻。” “白婆婆,”我昏昏沉沉的呢喃:“你越说,我这心里越怕!” “别怕,别怕,闭上眼睛睡吧。”白婆婆拍打着我的后背,她的轻唤声犹如催眠曲一般,让我眼皮一沉,顿时就昏睡了过去。 或许是睡前所思,所以睡着后,我竟梦到了三国演义里的剧情,我隐约想起来了,在书里黄忠出场于第五十三回,刘备于赤壁之战大获全胜,趁机夺取江南四郡时,黄忠镇守长衫郡。诸葛亮原本是给关羽两千兵马攻打长衫郡。 但关羽自大,看不起老将黄忠,只率五百校刀手攻城,于黄忠大战的时候,关羽用拖刀计将黄忠击败。 黄忠败阵后,只求一死。可关羽却不屑的声称,他的刀从不斩老幼。随后便放走了黄忠。 第二天黄忠计诱关羽,为报关羽不杀之恩,用弓箭只射关羽盔缨。放了关羽一马,报了关羽的情。 为此,太守韩玄却怀疑黄忠有二心,想将黄忠斩首,但遭魏延劫场,韩玄被杀,黄忠与魏延才一同投降。 此后黄忠与魏延随刘备入川作战,多次立下战功,汉中之战时,黄忠在法正的帮助下,于定军山将曹魏大将夏侯渊砍成两截,乘胜夺取天荡山。 黄忠跟随刘备后屡建奇功,才被刘备封为五虎统领。连后世都有评论,黄忠这五虎统领当之无愧!只可惜,关羽高傲不屑,当五虎统领的名字颁布的时候,他还扬言大丈夫不与老卒为伍。 最后诸葛亮写信好言相劝,可这封信,还被关羽让人抄下,让将士传阅。甚至还多次以老卒相称,羞辱黄忠。 纵观关羽这一生,他都看不上黄忠。 我在梦里都不禁诧异,难道就单纯的因为关羽高傲,看不上黄忠,所以白婆婆才想到用黄忠相让关羽闭眼? 只是那么简单的道理?这可不像白婆婆平事的手笔! 第4章 白婆婆的感慨 (新书启航求收藏) 就在这思绪间,耳边再次传来白婆婆的声音:“姜承,醒醒,醒醒......” 感觉到了脸上的轻拍,我才恍然清醒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但是睁眼的时候,发现黑老大已经洗掉了纹身,几个社会青年正搀扶着黑老大离开。 临出门之际,黑老大还连声对金老板夸赞,说老太太是真有本事。当场还塞了一叠钱,让金老板转交白婆婆。 可金老板这人见钱眼开。送走那些人后,就悄悄的把钱塞进了兜里。 回头只是对我和白婆婆拱手道谢。还臭不要脸的说:“都怪我这纹身室灯光耀眼。也怨那黑老大身上的纹身,太过逼真,吓得我当时腿都软了。才误以为招了邪,害的您二位受累跑这一趟。” 事情一过,这金老板完全变了副嘴脸,话里话外都是怕我们惦记黑老大临走前,打赏的那一叠钱。 “无妨,”白婆婆并不计较,只是示意:“姜承,我们走!” 我应声扶着白婆婆离开。事情办完,那金老板居然连送都没送。 出了门之后,我才将刚才的梦说给白婆婆听,还天真的问她,是不是因为关羽看不上黄忠,所以面对黄忠的画像,他就轻蔑的闭上了眼睛。 白婆婆摇头反问“那你知道三国演义中,黄忠是怎么死的吗?” “这,”我正想回忆,但白婆婆已经细说起:“是在关羽被东吴袭杀,刘备兴师伐吴为关羽报仇...这一仗,原本就艰难。黄忠急于给关羽报仇。以身做饵遇到了吴将潘璋,那将使的就是关羽所用青龙偃月刀,交战的时候还被马忠一箭射中肩窝,黄忠这才年老血衰而亡。死前,刘备去看他...他还虚弱的躺在床上,和刘备谈起关羽,黄忠临死前都在大笑,声称这次,他在九泉下见到关羽,是要问上一句,主公封他五虎统领,他关羽服是不服!” 我不得不承认:“黄忠年过七十,还能自愿以身做饵,论勇他是当之无愧的五虎统领。” “黄忠不只是勇。而是仁义,”白婆婆说:“关羽一生都看不上他,可是他却能豁出性命,以身做饵为关羽报仇!你说说...这黄泉之下,关羽要是真的有灵,他再见黄忠该作何感谢?他又有何面目,睁眼看他?” 这一刻,我愣了!听着白婆婆感慨:“所以人这一生呐,别太高傲...也许真正帮你,救你的人。往往是你曾经最不屑一顾的!” “那是,”我点头一笑:“比如这纹身店的金老板。” 白婆婆不苟言笑,不屑和我说人是非,转而安排我先回问事馆。她这一觉起来,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她要去挨家挨户的问问,今天这北瓜究竟是从哪个村来的。 我应声后和她分路,独自回了问事馆。白婆婆的问事馆在十里八乡,那可都是出了名的。不过白婆婆问事,她常说自己和南茅道士不一样。 她不只是守正辟邪,护阳间正道,也为阴间怨死的鬼魂申怨,只为讨阴阳两界的公道。所以帮阴魂化怨。那就是笔赔钱的买卖,总是入不敷出。 回到问事馆后,我便饶有兴致的找出《三国演义》打算重新温习下里面的故事,可刚打开书,王老抠就找上了门:“姜家小哥,姜家小哥...白婆婆在吗?” 我看着这个王老抠心里直呼晦气。因为前不久他家里才死了人,而且丧酒办的那叫一个寒酸,这王老抠是镇上出了命的抠门,为此一年前老婆还跟人跑了。 等等,我突然表情一怔,心下细算时间,这王老抠的母亲刚好过世七天,今晚就是头七回魂夜。我就纳闷了:“你今晚不在家献饭,跑这来找白婆婆干嘛。” 王老抠忽然就紧张起来,还偷偷的跑到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边,确认没人之后,才神秘兮兮的把门给我关上了。 他压低了声音说:“姜家小哥,我tmd好像是撞鬼了!” 撞鬼?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惊恐的想要拉门看看,却被王老抠给拦住了,他还心有余悸的告诫我,千万别开门,自打他妈下葬之后,那东西就一直缠着他,他家里这几天,天天出事,闹得可邪了,连他儿子都没放过。 第5章 王老抠回魂夜 (新书启航求收藏) 听的我都也有些紧张了,因为眼前的王老抠虽然是镇上出了名的老抠,但他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特点,那就是出了名的胆大。死人身上他都要讨三分利的那种人。连他都被吓成这样,我知道这事准保没那么简单。当即就让王老抠在这等会,等白婆婆回来,自己跟她说。 可王老抠等不及了,说是家里孩子没人照顾,今个又是他妈的头七回魂夜,得赶着回去献饭。 无奈之下,王老抠才先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说是这王老抠的母亲死后,在家停尸了三天,烧够了十万钱才下葬。 下葬那天下午,王老抠跟镇上那几个帮忙的亲戚喝完酒回家,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不过到了下半夜,王老抠朦朦胧胧的听见客厅,居然有人在走动,便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查看。 当时客厅没开灯,清冷的月光照进来,显得有点萧索。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人影,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洗衣服洗碗。 王老抠上前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睁着双眼,眼皮一眨都不眨,表情阴冷的吓人。 但王老抠借着酒的后劲也没多想,毕竟他那扣扣摸摸的德性,老婆早几年就跟人跑了。现在王母一死,就剩下他和儿子相依为命。看见儿子突然懂事,王老抠很欣慰,当下还去夸奖了一句。 不过,他儿子就跟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依旧是在洗着手中的碗筷。神经大条的王老抠,还以为是儿子生气自己喝酒,也就没多管,继续回去睡觉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儿子又机械般的开始洗碟子洗碗,打扫卫生。 地面明明已经很干净了,碗也很干净,可他就是一遍一遍的扫,一遍遍的刷。 在夜里,那声音诡异的唰唰作响,听得人都麻了! 王老抠越想越不对劲,就去喝止他儿子,让其好好睡觉...可过去之后,王老抠简直吓坏了。他儿子微张着眼睛,就露出一点鱼肚翻白的眼瞳,就跟个鬼似的。 王老抠镇定下来,怀疑他儿子是梦游,可又觉得这个解释不合理。因为他儿子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要说梦游,也没见过谁天天梦游的。 王老抠根本不敢在想下去,开了灯就想把儿子强行抱到床上,可就在开灯的一瞬,他整个人都麻了。 只见自己的儿子,居然穿着王母生前的衣服。就那么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穿着七十岁老太的花衣服,那场面看的王老抠毛骨悚然。 他当即怀疑这些衣服肯定有问题,毕竟当初道士先生就交代过,下葬当天要把死者生前喜欢的衣服和遗物,该烧的都得烧。可他喝醉回来,把那些事全给忘了。 当晚他害怕极了,关了灯就回了房间,任凭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折腾。 熬到第二天鸡鸣破晓,他儿子消停之后,他立马翻出了王母所有的衣服裤子,鞋袜都一并给烧了。 原以为这事,就那么结束了...可没想到昨晚,王老抠就听见儿子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女人唱戏的声音。 王老抠立马就冲进房间,他惊恐的发现,他儿子还翘起兰花指,有模有样的唱起了大戏。 那声音俨然就是一个女人,而那戏腔也只有上世纪的人才听得懂。 他儿子看见王老抠之后,还翘起嘴角诡异的冲他笑了笑。 王老抠大惊失色,当即就上去掐他儿子的人中。 可他儿子醒来以后,却说什么都记不起来。 王老抠越想越害怕,因为王母年轻的时候,就是唱戏的花旦。所以今天一早,他又把家里收拾了个底朝天,所有王母生前用过的东西,就连睡过的床被,他都狠下心一并烧了。 原以为这下就能消停了。可今个刚入夜,王老抠忙着头七献饭,刚准备做菜,他儿子居然就折腾了起来。 在客厅早早的就唱起了大戏,而且这次越发的诡异,居然还画了妆,唱的有模有样...王老抠上前那么一看。 “怎么了!?”我紧张的问。 他说:“穿的,居然就是我妈下葬的那套寿衣!” “寿衣?”我惊骇到了极致,只感觉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些,我整个人都开始心底发怵了。 “姜家小哥,”王老抠担心道:“你说...我妈会不会在今晚回魂的时候,把我儿子给带走?” 第6章 说烧衣的忌讳 (新书启航求收藏) “这种事你问我?”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劝他还是等白婆婆回来,再问问她吧。 可王老抠已经等不及了,说是急着回去照看孩子,也要忙着献饭,他现在就得回去,让我待会一定要转告白婆婆。 我连连点头,唯恐这王老抠说的那么邪乎,要是在多待一会,我都怕他把脏东西,给惹到店里。 在他走后,我一个人在店里都是一副焦躁不安的状态。好在没多久,白婆婆就回来了,说是阴瓜的事,镇上的人都已经问遍了,并不知道是从哪个村子发现的。毕竟镇边环山,十里八村都属于山建地带。连通讯都没有普及,更别说打听消息。 “您就别管那阴瓜了,”我劝诫她的同时,把王老抠的事情,向白婆婆说了一遍。听完她便决定关了问事馆,先去王老抠家看一看。 我应声扶着白婆婆出门,一直走到街道巷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火光突起,王老抠已经在自己的家门口,烧起了纸衣。 好死不死的撞到这一幕,我心里直骂晦气,可就在我侧脸回避,吐上三口唾沫的时候,王老抠突然一声惊叫,白婆婆也立马抓紧了我:“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猛一哆嗦,胆颤心惊的回头,只见王老抠烧衣的火盆,突然随风一窜,火势“轰”的一声,诡异的就窜了起来。 王老抠当时就急了,赶忙进屋抬了盆水,作势就要淋火。 “千万别把水泼到火盆里。”白婆婆忙声告诫。可她年迈声弱,王老抠根本就没有听见,直接就将水泼入了火盆中,火光顿时就暗了下去。 “完了,”我心知不好,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烧衣烧纸,其实最忌讳东西只烧一半,正所谓乘兴而来,失望而归,这是会惹他们生气的。轻则肚子疼,重则...就在思绪间,已经来了,一阵阴风突兀的骤起。火盆里湿漉漉的钱纸灰,被随风卷起。在火盆上盘旋,吹出宛如龙卷风一般的旋纹。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王老抠呆愣的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打颤。 白婆婆急忙上前,俯身摆正香烛,手法极快的将三根筷子交叉斜靠。犹如三脚木架一般,立好了筷子,再取一旁的冥钱黄纸,撕了一个平面的纸人。转而回头看我:“头发。” 我当即会意,从王老抠的头顶上,扯下几根头发给她。 白婆婆接过头发,立马绑在纸人身上。随将纸人立于筷前。在将三个烧衣供奉的酒杯,竖着叠成品字形。 最后在将酒瓶高举,任酒流进上面杯中,酒满自溢,顺入下面两杯...只待三杯酒满,溢出的酒,汇集后流向了火盆的方向。 白婆婆回头嘱咐:“跪下!” 王老抠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白婆立马告诫起来:“你刚才给谁烧东西,现在就像谁诚心认错。” 王老抠应声开始磕头:“妈,你可千万别怪我...千万别怪我啊!” 白婆手中的酒已经倒完了,可眼前异相,依旧没有变化。 “怎么?”白婆婆森冷的语调带出几分威胁的语气:“难道敬酒不吃,你还想吃罚酒!”声落瞬间,冷风骤停,燃烧未尽的纸灰,直勾勾的掉回了火盆之中。 白婆冷哼一声,抬起一杯酒直接泼入火盆。说来也是奇了,酒入火盆的瞬间,顿时引得火光骤起,那些燃烧未尽的纸衣,纸币。全都重新燃了起来。 “没事了,”白婆婆说:“她暂时已经原谅你了!” “什么叫暂时?”王老抠起身急问:“白婆,你的意思是,我妈还会来找我?” “正所谓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白婆婆森冷一笑:“今晚恰逢头七回门,该来的你躲不掉!” “白婆婆,”王老抠急了:“您可得帮帮我!” “那你就说说吧,”白婆婆直接问道:“你妈,当时是怎么死的?” “她,她,”王老抠露出了一脸的心虚:“她就是在医院,抢救不急,没等到第二天的手术,就死在了病床上!” 白婆婆呵如鬼笑,笑的王老抠心底发怵。其实我最能理解王老抠的心情。 因为白婆婆常说,自己走的是阴阳路,时常和鬼神打交道。所以她身上难免阴气过重,沾染了死气。 那面相就跟恐怖片里面的鬼婆一样,看着她就感觉心底发毛。再配上她那森冷鬼泣的声音:“你在说谎...平白无故的,你妈怎么会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王老抠看着白婆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白婆婆的眼神顿时一变,细说起:“如果是寿终正寝,阳寿已尽的人自然会有鬼差接引,去城隍报道。可如果阳是寿未尽,遭逢意外或是谋害的枉死之人,那就是死于非命...死后也叫横死含怨的鬼,这种鬼会弥留阳世一段时间,直到心里的怨气平了,才会去城隍报道。” 白婆婆鬼声鬼气的问他:“那你说说...你现在算不算是被横死的鬼缠?” “不算!”王老抠猛一激灵,战兢重提:“我妈就是病死的,是她自己没有等到第二天的手术。” 但是这话,白婆婆明显不信,狐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第7章 厨房谁在烧水 (新书启航求收藏)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王老抠被瞪的浑身发抖,转而开始求我:“姜家小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我!?”我尴尬了,我一个寄人篱下,被白婆婆收养的外乡人,哪有资格发表意见。 但王老抠就像是缠上了我,连声说起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儿子都已经被这事折磨的不成养了,让我求求白婆婆,好歹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忙归置归置。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提起孩子,白婆婆才心软动容了,缓声问起他孩子的状况。 王老抠立马指着里面的卧室,说起刚才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烧晕过去了,嘴里还说着糊话,当时他就感觉不对,才想着早点给王母烧衣烧纸,希望他母亲不要在缠着自己的孙子。 白婆婆让我带她去卧室看了看,孩子的掌心烫的跟煤炭似的,整个人都已经烧迷糊了,但仔细一探,孩子的眉心和后背,却是一片冰凉。 虽然孩子烧的诡异,但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遭鬼缠的人,都是鬼贴身后,所以才会脊背发寒,说的兴许就是这种状况。 思绪间,白婆婆已经询问起王老抠:“这事,你想怎么归置?” “您说了算,”王老抠强调:“只要我妈不来缠着我儿子,怎么归置都行!” 白婆婆眼神一变:“那打他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也行?” 王老抠颇显犹豫的一咬牙:“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这样也行!” “好!”白婆婆点头:“那这事,我老太婆管了!” 王老抠顿时激动起来,家里刚献饭烧纸,桌上的饭菜都是现成的。他立马招呼我和白婆婆落座。 吃完饭后,白婆婆便让王老抠准备一个封红,还有一把香,其他的东西她回问事馆准备。 只是临走前,王老抠死活都要拉着我留下,陪他作伴。 他以为我这两年,跟着白婆婆多多少少学了一些走阴阳的本事,可他哪知道,这两年我也就是帮白婆婆守个店,做个饭。 我还从没跟她出去看过事,这下好了,被他留在这,我这心里真的是忐忑的不安。要知道这王老抠家,几天前还停放着尸体,现在又闹邪,我哪坐的住? 王老抠其实比我更害怕,白婆婆走后,他还跟我说,只要我们两大男人坐在一起,阳气重准保不会有事。 我尴尬的和一个大男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起初我还因为害怕,陷入高度的紧张,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紧张感慢慢松懈后,人就渐渐变得疲乏。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迷迷糊糊中,被一阵烧灶的柴火声给惊醒,我猛的睁开眼,心里还在好奇,这刚吃完饭,王老抠家还烧水干嘛? 我试着喊了两声:“王大叔!” 可根本没人回应,只有水烧开后,沸腾的“咕隆”水响不断传来。 “王大叔,水开了,”我起身再次喊了一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灯线“啪嗒”一声,屋内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 要知道,就这个房间,就我眼前的位置,几天前还停放着王母的尸体。 我下意识的就想离开这。在恐惧的唆使下,我急忙朝着屋内有亮光的房间探寻...可走过去进门一看,那里居然是厨房灶台。 灶台上烧着一大盆水,沸水在不断的翻滚。与此同时,灶台下突然探出一张人脸,表情阴森恐怖,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他微睁着眼睛,只漏出腐烂的荔枝肉白一般的眼瞳,那人赫然就是王老抠。 “王,王叔,”我战兢发抖的喊了一声:“您,您这大晚上的烧水干嘛?” 他没有回答我,转而从手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子...那剪子上的锈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森冷的铁器寒光,让我脊背一阵发寒,说实话,我当时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第8章 我绝望的挣扎 (新书启航求收藏) 我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把王老抠给叫醒再说。 不过,我刚走过去,王老抠就突然捂住了肚子,宛如腹痛一般倒地,开始满地的打滚。 他表情痛苦,仿佛正经历着一场生死折磨。可诡异的是,他的嘴巴张的很大,明显想要呻吟,可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被王老抠给吓坏了,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王老抠在灶台柴火的映照下,痛苦的不断挣扎。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然后用毛巾,在锅里的开水上沾了沾,之后捂住了裤裆,轻轻的擦拭着。 他全身都在使劲儿,仿佛将力量全都集中在了下半身。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上大号,可看着看着...画风好像不对啊! 他努力了好长时间,忽然全身放松下来,躺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好像刚刚完成了一项艰难的运动。 而我却看的目瞪口呆,因为我终于搞明白他在做什么了,他...他在生孩子! 对,就是生孩子,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分明就是孕妇分娩时的情况。 现在分娩完成,王老抠自然是没有力气了。 而他搭在下身的那条遮掩布,犹如帐篷一般极速膨胀了起来...孩子的啼哭声,也骤然响起。 “呜啊,呜啊!”那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诡异的环境下,越发令人感到恐怖。 王老抠微睁鱼白的眼睛,赫然看向了我...一直指着自己的下身。 我能够意会,他这是让我,把孩子给抱出去。可他一个大男人,真的能生出孩子吗? 要不是此刻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我真的难以置信...我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把掀开了王老抠身下遮掩的破布。 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秽物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就在我伸手,想要抱起他的时候,他突然露出獠牙,恶狠狠的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刻,直接吓得我“妈呀”一声惨叫,惊恐出梦.... “吓死我了!”我骤然惊醒,额间遍布冷汗,整个人都在战兢发抖。还好,我心里不断安抚着自己,这只是个噩梦! 但我依旧是心有余悸,感觉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我忍不住惊恐的喊了一声:“王大叔!” 可根本没有回应,难道他也睡着了? “王大叔,”我呼喊着回头,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眼前哪还有王老抠的身影? 他总不会是出去了把?我害怕的站了起来,嘴里战兢喊着:“王,王大叔你在哪?” 可这话音刚落,竟然和梦里一样,“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骤然暗了下来。 回想刚才的梦境,我脑子嗡的一声就乱了,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立马转身去看,还差点贴上了王老抠的脸。这家伙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我背后,他一动不动,微睁着双死鱼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王,王大叔!”我战兢的那么一喊。 可他根本不带回应的,只将面目狰狞的表情一变。赫然抬手,亮出了手里森冷的剪子...那把剪刀好死不死,居然也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根本不等我反应,王老抠就捏着剪子,宛如匕首一般朝我插了下来! “王叔!”我惊骇的喊着,双手拼命抓住他的手腕。 可我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小伙子,居然远不如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力大。 只一瞬间,我就被他压倒在了沙发上,那把森冷的剪刀,径直顶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能切身感觉到,剪子锐利的尖峰,戳破了我的皮肉......我惊骇到了极致,却又绝望到无力挣扎。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将双手一松,任凭那把剪子刺下来,任它穿破我的皮肉。 第9章 三不问的规矩 (新书启航求收藏) 也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摇铃的声响...... 那铃舌撞击着铃框,仿佛也敲击着我的耳鼓。摇了几下之后,才传来白婆婆的声音:“姜承,醒醒!” “白婆婆,”我想要回应,可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醒醒,别被东西给迷了,把你的眼睛睁开!”随着白婆婆声唤,我也想睁开眼睛,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一样。更多的是无力感。 直到脸上“啪”的落下一个耳光...我在“啪”声骤响之后,才赫然睁眼醒神。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醒了,醒了!”王老抠蹲在一旁惊呼:“白婆婆,这小子还真的醒了!” 我木纳的看着王老抠,半响之后我犹如炸毛一般跳起来,拉着白婆婆:“婆婆,我,我刚才看到......” “闭嘴!”白婆婆侧目,那张比鬼还恐怖的面孔,死死的盯着我:“平日里怎么和你说的,看到什么都不要说,听到什么也不要问。” “是!”我战兢应声,惊恐的站到了白婆婆的身后。 王老抠还一副关心的样子,伸手探了探我的头,说是我的额头烫的灼手,准保是刚才睡觉受了凉。 白婆婆瞪了我一眼:“死人停棺的地方你都敢睡觉...她不捉弄你,还去捉弄谁?” “我,”我哑然一顿,自知理亏。但心下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真要说是梦,但那种恐惧感却特别真实。 试问,如果真的只是个寻常的梦,那我岂不是早就吓醒了。 心念至此,一旁的王老抠也在安慰我:“没事姜家小哥,其实刚才我也在这睡着了,还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 我一咽唾沫:“你梦到了什么?” 王老抠心有余悸:“我,我他妈梦到我自己就在灶台边,生了个孩子。” 和我的梦居然相通?我整个人都麻了! 就在惊骇的瞬间,白婆婆在眼前打了个响指:“梦醒就别去回忆,小心又被那些脏东西给迷了眼...” “是!”我战兢点头。 随即白婆婆张罗着将七个金银桥放到了门口,嘴里碎碎念叨了一会,才插烛焚香,烧起了冥币纸衣。最后才将七座金银桥一并点燃。 王老抠小声的问我:“姜家小哥,这白婆婆在干嘛?” 我解释说:“金山银山搭桥,是为亡者开路,让他带着金山银山下去打点判官,在下面享够了福,来世投个好胎。不过.....” “不过什么?”王老抠在意的问。 我说:“金银桥已经燃尽,但是桥形却没有坍塌,说明亡魂并没有踏桥上路,这也就是说,她还逗留在阳世。” 王老抠急忙问我:“那怎么办?” “别急啊,”我相信:“白婆婆有的是本事。” 说话间,白婆婆摇铃声唤,念着王母的名字死忌...可香烛没有摆动,迟迟没有应召。 无奈,白婆婆摇起了头,说王母心有执念,死活不肯上路。 说完再度问起了王老抠:“你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您这都问了三次了,”王老抠眼神躲闪道:“我妈真的是死在了医院,没撑到第二天的手术。” 白婆婆相信了,当即嘱咐他找个碗,装上半碗米... 心虚的王老抠,自然是没敢多问。将东西找来交给白婆婆后,趁着白婆婆坛前烧符,才悄声问我:“白婆婆这是干嘛?” 虽然我不通阴阳,但是跟了白婆婆两年,我知道白婆婆问米是他阴阳手段中的一决,还饶有兴致的告诉他,要魂通阴阳,就要用米,因为米可以打开阴阳路,还要拍,因为拍可以拍开鬼门关。 洒米可以请来亡者的阴魂...不过问米也有三不问的规矩。不问至亲,不问枉死冤魂,更不问无名无姓之辈。 王老抠闻言一愣:“如果,犯了这三不问的规矩,会怎么样?” 我只当他是误解了不问至亲,还让他别误会,说这不问至亲,指的是白婆婆的至亲,与他无关。 “不是,”王老抠声如蚊音道:“如果问了枉死冤魂,会怎么样?” “你妈是枉死的?”我瞪大了眼睛。 他战兢一抖:“如,如果是呢?” “之所以有三不问的规矩,怕的就是怨鬼缠身!”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心知白婆婆肯定是被王老抠给骗了,这事必然有什么隐情。 我当下就警告他,如果王母真是死于非命,惨遭横死。那问米请来的冤魂,非但不会上路,还会借机找他讨债。 这话才让王老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他在想去阻止白婆婆洒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白婆婆嘴里念着王母的名讳和死忌,已经抓起碗中白米泼洒....米粒抛出之后,犹如断珠一般落地弹跳。 第10章 惊悚的回魂夜 (新书启航求收藏) “白婆婆,”王老抠疾呼上前,可白婆婆耳背,根本就没有听见。 当王老抠上前拖住米碗的时候,那半碗米几乎已经撒完了。 白婆婆问:“咋咋呼呼的出什么事了?” 不等王老抠解释,我赶忙上前,说起了王母很有可能阳寿未尽,死于非命...白婆婆恶狠狠的瞪着王老抠,凄厉的宛如鬼声,怒声问起王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眼看自己要遭怨死鬼缠,王老抠这才坦白了实情,原来早在七天前,王母就已经确诊为恶性脑瘤。 我们乡镇还是比较穷的,光是一个脑瘤的手术,都要从市里请来专家。王老抠问过,光是手术费就得过万。 这还不算后续的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以及护理费...各种零碎加在一起,估摸得两万开外。乡镇上普遍都是贫困户,镇上每家一年下来,都未必能存的上一千块钱。更何况是两万多。好在平日里王老抠省吃俭用,在这乡镇上也算有点积蓄的。可家里也就拿的出一万多的存款。原本想着找亲戚朋友借点,医药费倒也能凑出来。 不过,当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时候。王老抠就犹豫了,因为这也意味着手术一旦失败,那他的钱就打水漂了。还要零零碎碎的像亲朋友好友借个一万左右。 他害怕手术失败,又害怕如果不给王母做手术,被亲朋友好友指指点点,骂他王老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顾。 所以,在临近手术的前一晚...他用枕头,捂死了病床上的王母。 听的我不顾年龄辈分,直骂他畜生,居然连自己的亲妈都下得去手。 “可我有什么办法?”王老抠近乎咆哮:“那叫两万多快,如果一定能救活我妈,我不会心痛钱的。可那只有一半的几率,如果钱搭进去,人没救活怎么办?就算我不用生活,我儿子还小啊,他才七岁!他读书要钱,吃的、穿的哪一样不要钱?我总不能,不为我儿子考虑吧?同样的事情,换做是你,你会吗?” “我会,”我斩钉截铁的回应。 可他却咬牙嘶吼:“那是你没有妈,也没有养过孩子。你只是白婆婆捡来的外乡人。你压根没有体会过亲情,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当时的无奈。” 这一刻,细想之下我沉默了...虽然王老抠看起来很自私,但他那番话我还真不好反驳。 就像别人说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谁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其实这个世道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都顾不上的时候,还谈什么尽孝? 就在这思绪间,门外一阵阴风过后,房门突兀的敲响:“嘭嘭嘭...” 吓得王老抠滌然一惊,颤颤巍巍的问:“谁,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的,依旧是敲门声,不过这次三声敲门声,变得两重一轻:“嘭嘭砰!”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前白婆婆就说过,人忌三长两短,鬼忌两短一长,敲门两重一轻的,根本就不是人! “谁,谁啊,”王老抠双腿都在发抖:“说,说话!” “她说不了话,”白婆婆凄然一笑:“你妈回来了...她回来找你讨债来了!” 王老抠惊骇的问:“她要讨什么债?” “你不是已经梦到了吗?”白婆婆恍如变了个人,凄然鬼笑阴冷至极:“她不该找你讨债吗?你那些大道理都去跟她说说。” “不,”王老抠吓得直接给白婆婆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的说起,他那么做全是为了孩子,如果白婆婆也觉得他做错了。那好歹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忙,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姜家小哥,”王老抠也拽着我:“姜家小哥,你帮我求求白婆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儿子怎么办?” 与此同时,深夜的狂风骤起“嘭”的一声巨响后,房门竟诡异的敞开。门口洒落的米拉,开始发出啪啪的声响,就仿佛有人在上面踩踏一般。那声音在幽静的房内,显得特别清晰。 我只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麻了,而且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就仿佛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的一样! 第11章 王老抠的眼泪 (新书启航求收藏) 王老抠同样也有这种感觉,吓得身体极速向后磨蹭,嘴里不住的呢喃:“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 而米粒的声响,丝毫没有停顿...于此同时,白婆婆凄然鬼笑:“说什么为了孩子,其实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王老抠什么性格,这镇上谁不知道?你能想象她临死前的绝望吗?” 脚踏米粒的声响,已经近在眼前。眼看白婆婆袖手旁观,还说着颇显恐吓的风凉话。 王老抠奔溃了,他竟突然大着胆子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嘶吼:“难道救她,我就不用生活吗?换做任何一个人,真正遇到这种事,也会有自私的念头。这世界没有圣人......” 完了,我心道一声不好!这要是冲撞了恶鬼,这王老抠死定了! 他要是死了,他儿子怎么办?当下我头脑一热,赶忙上前拖着王老抠:“王叔,你就别说了!”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狂风扑面,阴冷的让我感觉浑身冰冷的急颤,发烧的症状瞬间加重,我整个人猛一哆嗦,头脑一抽便到了下去。后脑勺落地“嘭”声坠响,我也丝毫没有反应,眼皮沉沉的闭了上去。 霎时间,脑海中的景象天旋地转,我犹如做梦一般来到了医院,只见医院走廊上,王老抠急忙追着医生问:“我妈的病怎么样了?她还能治好吗?” “放心吧,”医生宽慰的说:“你妈的手术尽管只有一半的机会,但是我们会尽力的。” 王老抠噗之以鼻:“可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妈还有一半的机会治不好!” “的确是这样,”但医生强调:“如果不动手术的话,你妈的情况就更危险了。” 王老抠跺脚怒斥:“可要是动了手术,还没治好的话,我那两万多块不就打水漂了吗?那还有什么意义?我女人跟别人跑了,我难道不用钱重新讨个媳妇,难道我就不用生活了吗?” 医生愕然一惊,顿时就沉默了,只能无奈的摸着眼镜。 这就是当时的情景吗?我在梦里愕然的瞬间。眼前景相再次旋转。但是走廊由崭新的瓷砖地板,变成旧时代的水泥地面。仿佛倒回了几十年前...... 还是这个走廊,同样有个白大褂的医生。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跪在地上,苦苦拉着医生哀求:“医生,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医生于心不忍的说:“我会尽力救治您的儿子的。可是孩子那么小,手术的风险很高,手续费和后续的治疗费,都是笔不小的费用。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不,”女人哭求:“没关系的,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倾家荡产都行啊...没什么,比我儿子的命更重要啊?” 梦境中的场景至此,突然如玻璃般破碎,人影消失。眼前景象天旋地转,但走廊依旧还回荡着那个母亲撕心裂肺的话:“我儿子的命更重要啊。” “那个女人是谁?”我心感诧异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妈!” 那声音惊醒了我,当我翻身而起的时候,看到旁边的王老抠跪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决堤,如断线般豆大的水珠,落地溅的“塔”声作响。 在王老抠的哭诉中,我才知道,原来王母早年是戏子名角。在那个还没有黑白电视的年代,王母就跟个明星似的。 后来戏班子在镇上演出,王母邂逅了王老抠的父亲,二人结婚后,有了王老抠。可天不遂人愿,王老抠的父亲还没等到王老抠出生,便死了。 生王老抠的时候,王母一个人在灶台上烧了热水,连个接生婆都没舍得请,自己拿了一把剪刀,剪断了脐带,就那么生下了王老抠。 王母独自带大了孩子,一个寡妇在村镇是,历来都是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可王母从没想过改嫁。 王老抠半岁的时候,还突生一场大病,根据王老抠的描述,竟和我刚才梦到的医院场景,如出一辙! 说到这,王老抠泣不成声,愧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就在哽咽声中,门外的金银桥灰,轰然倒塌...王母的阴魂上路了! 白婆婆长长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原谅你了!因为你愧疚的眼泪,唤醒了母爱的宽容。其实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错与对,你只需要在午夜梦醒的时候,问问你自己,亏不亏心!” 第12章 没人的镇医院 (新书启航求收藏) 王老抠没有回应,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嚎啕大哭,那声音令人揪心的疼。 白婆婆浊气一叹:“走吧姜承!” 我应声扶着白婆婆离开,出了门依旧还能听到王老抠的哭声,我担心的问白婆婆:“真的不用管王叔吗?” “不用管他,”白婆婆说:“人心有鬼,才写作愧!他的道理能说服所有人,却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其实哪有那么多仇恨,头七回门,王母的阴魂也只是不舍得儿子,回来看看罢了,刷碗扫地,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在阳世不能自理...这就是母爱,临死心心念念,放下了仇恨,也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或许我能理解,正如旁人说的那样,天使不能无处不在,所以世间才有了母爱! “不过,”我好奇的问:“愧疚的眼泪,真的能治鬼吗?” 白婆婆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凄然惨笑,但是她的眼角却溢出了眼泪:“姜承,你知道生下孩子以后,为什么医生要拍打孩子,让他哭出声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尴尬的说:“虽然我不是女人,也没生过孩子。但我听人说,那是医生为了检查孩子的器官是否正常,同时保证孩子的正常呼吸。” “可从古至今就是这样,你说以前接生的稳婆,也是这样理解的吗?”白婆婆浊气一叹:“也许,那就是为了让分娩过程中,已经受尽苦楚折磨,生无可恋的产妇听到孩子的哭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所以眼泪,不一定能治鬼,但一定能治那些当父母的。从孩子啼哭,娃娃坠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个母亲的命运。” 我惊讶的看着白婆婆,不得不说,我更喜欢白婆婆的这个解释...... 回去的路上,我总感觉浑身乏力,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后背全身冷汗,被夜风那么一吹,整个人都在哆嗦。 回到问事馆后,倒在我的床上,便昏昏沉沉的昏厥了过去...耳边能听到白婆婆念咒召魂,倒腾了一夜。当天亮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白婆婆泡了符水给我喝,说我是昨晚两次阴邪入体,受惊受寒,伤了体魄...她已经给我释针召魂。 但症状还是没有缓解,就这样保持着发烧的症状,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天。 直到晚上,白婆婆看我烧还是没退,就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去镇医院看看。 我接过了钱,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当我出门,发现白婆婆是让我一个人去的时候,我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 因为镇医院修在镇郊荒地,是出了名的阴森恐怖...镇上医疗条件极差,周边十里八乡又普遍贫穷,所以镇医院死了很多枉死的人,我还经常听说镇医院闹鬼。 要不是高烧让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我是打死都不会去镇医院的。 可即便在怎么胆颤心惊,我还是来到了镇医院。 镇医院的周围和院子里,全都是一米多高的杂草,医院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墙体都已经脱落,院墙也倒了一半。阴森恐怖的氛围,像极了想象中的鬼宅。 尤其是今晚,居然整座医院连灯都没开...说真的,要不是怕回去白婆婆骂我,我真的宁愿发烧,也不愿意进去。 最终,纠结了很久,我才一咬牙一跺脚,迈进了黑漆漆的镇医院。 镇医院大门是敞开的,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我穿过了大门,心惊胆颤的来到了门诊室,可万不曾想,竟然连门诊室,也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我在门诊室的走廊上走了一圈,战兢的喊着:“有,有人吗?” 可回应我的,却是阴冷的回音:“有人吗?吗?吗?” 我更加害怕了,就在我心生胆怯,打算回头离开的时候,突然肩膀一沉...... 第13章 诡异的镇医院 (新书启航求收藏) 只感觉是有个人,在身后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吓得我撒腿就跑。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站住,你跑什么!?” 声音在走廊上回响,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宛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我这才停下来,回头去看着黑漆漆的走廊。 “大晚上的,你来医院干嘛?”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她好像随手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按,啪的一声,走廊的灯全都亮了。 随着灯光一闪,我才看清了那个女孩,她身穿白大褂,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着一张娇俏的脸蛋,简直漂亮极了...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鬼,不,应该说是女人。因为我看到了,她是有影子的。 “说话呀,”女护士走近,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没事,”我傻傻的笑了笑,这才说明了来意,也说清了自己的病状。 她很快便拿出了体温计,先给我测量体温。 因为看这护士漂亮,我忍不住就和她闲聊起来。 在聊天中得知,她是周边村落的女孩,名叫刘思雅,在市里的医科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镇医院实习。目前还处于实习期。 接下来,我还听她说起,今晚镇医院的电压不稳,老是跳闸,所以医生和保安都在楼下换电闸。 换好电闸之后,保安就让她上来看看有没有通电,可她刚到走廊,就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当时就吓的她躲了起来。 直到听见我问有人吗?她才敢出来....说到这,我松了口气,敢情我们刚才都是人吓人。 五分钟后,她拿着我的体温计一看,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三,她立马去找来值班医生。 经过医生诊治,说我是寒气入体,染了风寒。发烧的症状比较严重,建议我住院输液,先观察两天。 起初,对于住院我是比较抗拒的。可是医生说,只有住院才能享受医保报销。 这就很无奈了,看着白婆婆给我那点钱,我也只好认了。 交了钱之后,让我更抓狂的事情,来了......刚才的护士,在药房取好药之后,居然把我带到了二楼。说是一楼电压不稳,老是断电。 听到二楼的那一刻,我心里就已经咯噔直跳。因为二楼没几间病房,其实镇医院根本就不大,我以前就听说过,这里的太平间停尸房,就在二楼。 好死不死,这护士还把我带到了太平间对面的那间病房说:“你就住这间病房吧?” “住这?”我立马央求她:“能不能换间病房。” 可她考虑到其他病房都是靠窗的,镇医院年久失修,窗户都是破洞。只有这间病房避风,适合我这样的病人。 说着,她莞尔一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害怕了?我正跑上跑下给你换药瓶都不怕,你怕什么?” 被她那么一说,我脸都红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虚荣心,当着漂亮女孩,我佯装无事的逞能:“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她笑了,给我安排好了病床,挂上了输液瓶。 看着空落落的病房,我战兢的问她:“这间病房,就我一个人吗?” “岂止是这一间病房?”她说:“这一层楼都只有你一个病人...自从太平间开始闹腾以后,这里的病人都陆陆续续的办理了出院手续,没人敢在医院住。” “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一刻,吓的我整个人都彻底麻了,看着挂好的输液瓶,我在想离开,都已经来不及了。 但她从始至终就没当回事,还给我倒了杯水,递来两颗胶囊说:“如果你害怕呢,就把这个药吃了。” 我接过水杯问她:“这是什么药?” “放心吧,”她挑眉一笑:“这是定心丸!” 噗,骗小孩呢?我只当是退烧药,想也没想就把药吃了。 可刚吃完,我就感觉头重脚轻,眼前天旋地转,迷迷糊糊的问她:“这...这到底是什么药?” “安眠药呐,”她浅笑说起:“吃了药呢,你就好好睡一觉,等到天亮,你的烧应该就退了。” 我只感觉头脑一沉,犹如死猪一般倒在了病床上。 她一边给我盖被,一边说:“半夜你要是醒了,一定要记住,无论听到太平间传来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出去,如果有人叫你,你也千万不能回答,因为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随着药效上头,就有顶不住的困意...我将头一偏,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了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我微睁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开门后,漏出的光源,一个穿着白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第14章 走廊突然断电 (新书启航求收藏) 只当是那个实习护士刘思雅,来给我换药瓶了,所以我并没起疑。借着沉沉的困意,我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是下一秒,我耳边能清晰的听到“嘎吱”一声,仿佛是谁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头上,我极力的虚睁双眼,可病房内,本就是一片漆黑......看了很久,我才隐隐看到,有一个女人的背影轮库,坐在我病床上,此刻正背对着我。而我的病床上,也没有了输液瓶。 那这个人是谁!?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她背对着我,拿着一把木梳,开始不断的梳头。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可无论我怎么听,却始终听不清楚。 我极力想要睁大眼睛,但浑身上下还是一阵疲软,只能虚掩目光看着...看着护士手中的梳子,在黑夜中,泛着森冷的光泽。 这一幕吓得我心神一颤,跟着白婆婆走阴阳,我时常就听白婆婆告诫过...夜半不梳头,梳头鬼见愁。 老人都说这晚上十二点以后,人们都睡觉了,就到了鬼魂活动的时间,也就是说你在鬼魂刚刚起床的时候梳头,恰好和鬼魂同时梳头。 为此还衍生了“鬼剃头”的说法,老人都会讲,晚上梳头后,夜里的鬼,就会来给你剃头,第二天你就成了秃子了这样的故事。 其实这样的说法,并不全面,但我曾经听白婆婆说过,夜半梳头是刮掉头上阳火,这是阴阳手艺中,招阴的一种手段。寻常人万不可学,因为阳火一灭,命难寻。 我想要开口提醒她,可张开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直到五分钟过去了,她还在梳头,动作没有半点改变,甚至从头到尾,梳的都是一个地方...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希望眼前诡异的一幕,全是幻觉。我想要起身,可是那安眠药上头的无力感,让我根就本不能动弹。 我甚至想要用牙齿去咬自己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这一刻,连牙齿都全然无力。.在一番挣扎后,我终于在极度的不安中,又睡了过去。 直到天亮,窗外的阳光透过密封的玻璃,照到了我的脸上...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随着老旧木门的“嘎吱”一声,我才猛然睁开双眼。 我翻身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八点。 “姜承,”刘思雅护士稍显歉意道:“抱歉啊,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看了看她说:“昨晚你也在这陪了一夜,辛苦了!” “昨晚?你说什么胡话?”护士一愣,只当我是占她便宜,还略显不悦的强调:“谁陪你一夜?昨晚你就两瓶液,输了我就回值班室睡觉了...鬼才陪你了一夜!” 说者无心,但鬼那个字眼,吓得我浑身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接下来,当我确认医院昨晚就她一个护士,甚至就她一个女人的时候,我脊背一阵发寒。 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浑身都已经麻了,就连刘思雅今早输液,扎了我七八次才给我扎上输液针。对此我都全然没有痛感,更没有懊恼,脑海里惊恐的都是昨晚的那一幕。 后来,白婆婆见我一夜未归,就到镇医院来找我,我立马拉着她说起了昨晚的事。 听完连她也不以为意,还说我是前一天遇到了两次邪事,吓傻了,心里才有鬼。 “怎么就连你也不相信我?”我简直欲哭无泪,央求着白婆婆别走,今晚留下来自然就能发现,我没有说谎,那根本不是幻觉。 可这些话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妥...白婆婆都六七十岁的人了,平日里腿脚都有不便,让她留在医院照顾我,想想都不可能。 但是看我惊恐的模样,白婆婆心软了,摸了摸我的头,少有的慈爱道:“那我回去休息一下,今晚再来瞧瞧。” 有白婆婆这句话,我才算安心了...两瓶液,没一会就输完了。 无所事事的待在医院病房,我除了吃饭就只能是睡觉。 直睡到夜里,八点多的时候,镇医院的医护人员交班,实习护士刘思雅上来,照列给了我两颗安眠药,让我今晚害怕就吃了早点睡。 放下药她便离开了,可我昨晚就是吃了安眠药的亏,今晚哪还敢吃?心想着,如果这病房真的有鬼,我看到了还能逃,要是吃了安眠药。那我岂不是连死都无力挣扎。 想起这些,我就更不敢吃药了...夜里我越发的焦躁不安,尤其是迟迟不见白婆婆来,这都十点了。 我心里害怕极了,开门想着下楼去看看白婆婆,可刚出门,就听“嘭”的一声,伴随着碰电跳闸的声响,整个二楼的走廊上,灯光瞬间就灭了。 那诡异的应急指示牌突然亮起,幽绿的灯光,照出灯牌上一个个绿色的人影,在这一刻,让气氛变得更加惊悚..... 最令我感到害怕的,是医院的走廊,明明就是密闭的环境,可我总感觉阴风阵阵...脚步起落之间,在狭长的走廊上,传来阵阵回响,那声音,诡异的令我心底发毛。 我当即调头回到了病房,摸到了自己的病床,将被子盖住了头,整个人都躲在被窝里浑身发抖。 这一刻,我害怕到了极致,在寂静清幽的环境下,我耳边甚至能听到病房挂钟,传来秒针跳动的“咔咔”声响。 第15章 子时的敲门声 (新书启航求收藏) 那微妙的声音,都能让我心底炸毛...我在也顾不上了,掀开被子,就抓起了床头柜上的两颗安眠药,连水也没用,直接就将药吞服了下去。 可说来也真是邪了...这安眠要吃了,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或许是我内心极具惊恐,又或者说今天白天睡了一天,所以这药吃了,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我战兢哆嗦的窝在被子里。 直至房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白婆婆!?”我心下顿时一紧,赶忙掀开被子起身。就在我下床走去开门的时候。 目光正好看到墙上的挂钟,此刻正值十一点整,在走阴阳的行当中,这也被称为子时,我猛的一个激灵。 瞬间就想起了前一晚,实习护士刘思雅好像叮嘱过我。我隐约还记得,她说晚上听到太平间有什么动响,都不要去看。有人说话也不要应声。 想起这些,我越发胆怯,颤颤巍巍的朝病房门靠近,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道苍凉的声音:“女儿...女儿...你开门呐,你开门呐!” 我整个人都麻了,那声音鬼声鬼气的,也不像是白婆婆。吓得我急忙回到了病床上。 于此同时,敲门声越发急促“砰砰”骤响:“女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呐,你开门呐!” 谁是你女儿,我心里直突突。我非常确信,自己是个男的,而且这病房根本没有别的病患。我心里那一瞬间真的害怕极了。 我盖着被子,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房门。想着不搭理她,不应声,那她敲一会应该就会走的。就在胆颤心惊之下,敲门声真的停了下来。 可我这才刚松口气,敲门声又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凭借敲门的动响来判断,应该是从对面传来的.... 对面!?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对面是他妈太平间停尸房,敲什么门? 刚有这个念头,老旧的病房门“嘎吱”一声推响,这门竟莫名其妙的推开了...走廊上还涤荡着那道凄惨的声音:“女儿!” 声音透过走廊回音,显得越发森冷:“女儿呐!” 完了,我赶忙下床,忙不更迭的跑了过去...就在我打算关门的那一刻,对门相隔,我看到了。 阴森恐怖的停尸房门口,哪有人影? 压根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于此同时,那诡异的敲门声也悄然停了下来。 真他妈撞鬼了,我哆嗦就想关上门,可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撞响,一只手,就那么直愣愣的伸了进来。阻隔在门和门框之间,被撞的嘭声作响,我看着都疼。 惊愕的瞬间,门被弹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从缝隙间探出了头...她一脸狼狈,有如乞丐一般的模样,抬头看着我问:“你看到我女儿了吗?” 就那么四目相对的情况下,我脚麻的直哆嗦,连说话都颤抖起来:“谁,谁是你女儿?” 她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手冰的我浑身打了一个冷噤...不等我反应,她便阴冷的说着:“我女儿,就住在这间病房里。” 开什么玩笑?这间病房就我一个人...我整个人都已经懵了,想了想:“你女儿该不会是实习护士,刘思雅吧?” “她!?”女人的眼睛圆瞪的宛如死鱼眼一般:“就是她...我女儿死的时候,最后一针,就是她扎的,她当时扎了十几次,都没有扎准。” “死,”我一咽唾沫:“你女儿死了!” “不!?”她摇头呢喃:“我女儿没死,她就住在十四号病床!” “可病房里,就我一个人,”说着,我侧开身子让她看病房里的全貌...可看着看着,我整个人都愣了,因为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我睡得那张病床,就是十四号床! “她就在里面,你看....”说着,女人走进了病房,还告诉我:“我女儿,就坐在十四号病床上,她在梳头,她......” 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再也不敢听下去,急忙跑出病房,嘴里疾呼:“有鬼,有鬼啊...”我疯了一般朝楼下跑。 走廊上,回荡起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你这个骗子,你别跑...我女儿呢?肯定是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回音在走廊回响,吓得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脚下一滑,我狼狈的从楼道滚了下去。 直滚到一楼,甩了个四仰八叉,但我嘴里依旧战兢呢喃着:“有鬼,有鬼!” 就在这惊恐的瞬间,一双黑色的老年布鞋。落入我的眼前,耳边也传来白婆婆的声音:“瞧你那点出息,就算真是鬼,有那么可怕吗?” “太可怕了,”我跟白婆婆说:“比纹身关羽,比王老抠家回魂夜,更可怕!” 白婆婆瞪了我一下,便独自迈步上楼...... 第16章 事情的真相是 (新书启航求收藏) “白婆婆你小心啊!”我战兢的提醒了一句。 可她根本没有应声,径直走向了二楼....我惊恐的坐在地上,犹豫了很久,也没敢跟上去。 直到医院的实习护士刘思雅,听闻刚才的动静,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姜承,姜承...你没事吧!?” “我,”我战兢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看到鬼了!” “鬼!?”这个字眼,还是令女孩子猛地一个哆嗦,但她很快就缓过神,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直嘴里声唤着女儿!” “对,对,”我连连点头:“就在二楼,就在我那间病房门口,太可怕了!” “可怕什么呀,你......哎呀,”刘思雅护士沉眉一叹,急忙朝楼上跑。 “哎,你别去啊,”我跟上去原本还想拦着她。 可她极具埋怨的说:“前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什么?”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记得。 “你这人,”刘思雅护士已经顾不上解释,疾步上楼...迈上楼梯之后,已经不用她在解释了。我看见刚才那个森冷恐怖的中年女人,抱着白婆婆已经泣不成声:“我的女儿....” 白婆婆宽慰道:“放下吧!” 中年女人在也压抑不住了:“我接受不了女儿已经离开的事实...我知道她死了,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啊!” “人活一世,或早或晚,都会离开,”白婆婆轻拍她的后背说:“死亡不是结束,忘记才是,逝者已矣,你不忘记她,自己怎么能好好生活呢?”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女人说:“可我就是不想忘记她,才每天都来医院....” “那就别忘了,”白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居然捏着个手掌大小的草人,草人上似乎还写了名字和生庚。 她将草人交给了中年女人说:“你女儿的魂魄,就在这个草人里,今后你把他带着身上...早晚三炷香,让她永远陪着你!” “谢谢,谢谢!”女人脚下一软,颤抖的跪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我愣了...那个中年妇女居然有眼泪,她不是鬼。 我就纳闷了:“这,这.....” “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刘思雅护士再次埋怨了起来:“前天晚上,我明明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 其实,前天晚上我吃了安眠药,刘思雅最后说了什么,我压根就没听见。现在才听她重复的细说了起来。 原来,在一个月前,有个白血病的患者被送到了医院。患者就是这中年妇女的女儿,这对母女其实挺可怜的,她们母女一直彼此相依为命,当母亲的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女儿也很孝顺。 可天不遂人愿,眼看她女儿成绩优异的从名牌大学毕业,回到村里打算接这位母亲去大城市生活时,却意外昏厥,送到镇医院一查,居然是白血病....即便这位母亲,想砸锅卖铁筹钱给女儿治病,可白血病却是绝症。最终她女儿死在了镇医院。 实习护士刘思雅感叹:“她女儿死的那天,最后一次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呢喃,说她不怕死,只是怨恨老天爷不公,为什么让她活了一世,折磨了自己母亲,好不容易长大,有心尽孝,亲待,她却不待!听到这话,我也忍不住哭了,给她扎针的时候都在哆嗦。其实想想,还是真是这样...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而是命不由己,却要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 听了刘思雅的话,虽然我不能感同身受,但我能想象:“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离开的人不舍,活下来的人可怜!” 连这王老抠的事情,一起想的话...如果一个孩子呱呱坠地,就注定了一个母亲的命运,可孩子突然离世,让一个母亲,哪还有生活下去的勇气?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母爱是个奇迹,但往往,孩子也是唯一能击垮母亲的人。 就在这思绪间,中年妇女紧紧握着稻草人,对着白婆婆再三感谢后,离开了。 下楼和我们错身之际,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冲着刘思雅点头:“刘护士,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刘思雅回以礼貌的一笑。 看着中年妇女,下楼离开后。我才好奇的问白婆婆:“那个稻草人,里面真的收了她女儿的鬼魂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白婆婆浊气一叹:“是真是假,其实都不重要。只要她今后,能有个心灵的寄托,有个陪伴,有个心念活下去,你又何必去追根问底?” 白婆婆的话很深奥,我也是回到病房后,才想通。 其实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养孩子呢?以前的人,都会说,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养儿防老。 可是,我看这世界上,多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脚步阑珊还担心的儿女的吃喝。 直到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位母亲,是这样说的,她说养育孩子是为了付出和欣赏,不要求孩子完美,也不用给我挣脸,更不用帮我去养老。只要这个生命能够健康的存在,来到美丽的世界上走一遭,让我有机会与他同行一段足矣。 孩子是父母心灵的寄托,是晚年心里的念想...无论他优秀或是平庸,无论他孝顺,还是忤逆。这些都改变不了,那些母亲期盼的眼神。 躺在床上,我心怀祝愿,只希望,那中年妇女,能带着哪一个假想的寄托,好好活下去。 “等等,”我突然从床上翻身而起:“白婆婆,可是那晚,我的确在医院梦到了她的女儿......她那晚就坐在14号病床梳头!” 第17章 刘思雅的邀约 “有什么好怕的,”白婆婆说:“这世界上,没有灯的地方,到处是鬼...也许你所惧怕的鬼,已经是别人心心念念,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话是这么说,”我胆怯的一缩脖子:“我这心里,总感觉害怕。” “别怕,”白婆婆宽慰着说:“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这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不招惹它,它也不会缠着你。” 白婆婆当晚,一直守着我,有她在身边,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一种亲情。虽然我是白婆婆捡回来的,起初镇上的人都说,白婆婆老了,是腿脚不便,才骗我留下,以后好给她养老。 但我想,白婆婆留我在身边,更是一种陪伴,而且陪伴是相互的....正如母女情,父子情,你陪她长大,她陪你终老,这便是最纯粹的亲情。 在白婆婆的陪伴下,第二天醒来我的烧就已经退了。 就在当天下午,我和白婆婆一起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后,几个不速之客,就在一路打听之下找到了医院。 他们身穿制服,一见白婆婆就亮明了身份,说是镇上派出所的。 还拉着白婆婆到一旁说话,甚至还有意避开了我。 我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白婆婆说什么:“十字穿心煞,那家电影院是大凶之地...”然后,那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就里面变得客套起来。 颇显恭敬的邀请白婆婆回局里说。白婆婆答应了,不过在去之前,她说要和我交代几句。 得到几人的同意后...白婆婆回头和我说起:“姜承,我要去办个公家的事,办成了也好托他们打听打听那个阴瓜,是从哪个村子拉到镇上的。” “好,”我应声后,白婆婆又说:“你就在这医院等我...你近来几次冲了身,身上的阳火弱,今个又是七月半,在我没回来以前,你可千万不能开问事馆的门。” “在这等,”我有些抱怨:“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这小子,”白婆婆白了我一眼:“没事,不会去找你那实习护士吗?” “我,”我脸一红,羞涩的说话都开始颤抖:“什,什么实习护士!” “你以为我没看见,”白婆婆眯着眼睛说:“那实习护士每次进你病房,你那眼睛都看直了,就你那点小心思,骗的了婆婆吗?” “额,”我尴尬了,急忙将话锋一转,推着她赶紧去问事,早去早回,就别在我这耽误时间。 送她上了那些人的车后,我心里其实还隐隐有些激动,想着正好回去跟漂亮护士道个别。 可哪曾想,去护士值班室一打听才知道,刘思雅上的是夜班,而且今个还恰逢休息。我也向他们打听过刘护士的住址,可她们也只知道,刘护士是租住在附近的出租屋。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这就很无奈了,我有些失落的站在医院门口...可就在心生沮丧的时候。 “姜承,”突然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t抬头一看:“刘护士!” 她今天休息没穿护士服。当下穿着薄纱的长裙,一双肉色的薄丝,头发扎的狠精致。到底是大城市毕业回来的女孩,穿着气质,就是洋气。 看的我心里好一阵悸动,她见我呆愣模样,浅笑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没事,”我回神笑说:“这不刚出院了吗,白婆婆去问事,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那正好,”她漂亮的柳眉一扬:“不如,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 “电,电影!”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好像记得,刚才白婆婆和那些穿制服的,说起过什么电影院,而镇上可没几家电影院。 我有些胆怯了,害怕白婆婆看到,又得取笑我。 但耐不住刘思雅的劝诫,还说她毕业回来,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过电影了。 她也难得休息,想去看一部鬼片,可一个人又不敢去。 “鬼片啊,”我心里更悸动了,咱们镇上那电影院,都是上世纪那种不正规的,黑漆漆的场所,我时常还听人说,里面时常会看到有些羞羞脸的事情。 说什么,前面放着恐怖片,厕所放着爱情片,套路简直是一桶一桶的! 想着想着,我傻笑出了声...“你笑什么!?”刘思雅表情一变,指着我质问:“想什么呢?” “我,”我尴尬的将话锋一变:“其实我没去过电影院,而且...而且我也没带钱!” “这有什么关系,”刘思雅噗嗤一笑:“你陪我看电影,当然是我请客了。” 说着,她带我离开了镇医院。 第18章 别捡路上的钱 不过在去电影院之前,她先带着我在镇上的家常馆,简单的点了几个菜,期间还要了六瓶啤酒。 我跟着白婆婆这段日子,我可是从不喝酒的。但我也是青春期萌动的年纪,任谁在这个年龄段,都会对酒精麻痹后的一些事情,充满了幻想,甚至说是满怀期待。 尤其是想起等会电影院里,那灰蒙蒙的环境,我这心里就是一阵躁动...... “怎么了,”刘思雅看出了我的窘迫,问道:“你该不会是,不会喝酒吧?” “谁说我不会?我,我只是酒量不好,”说着,我佯装从容的陪她喝了三瓶。 但这三瓶啤酒下去,我整个人就已经开始晕乎乎的。 吃完饭已经是夜幕降临,刘思雅买了单后,我们便离开了。 只走了五分钟,我们就来到了镇上的一家电影院。 看着昏暗的街头,电影院的霓虹灯,照着黑板上的几张海报。几个暴露的女人,在海报上,摆着各种诱惑的姿态。 刘思雅径直拉着我走进了电影院,可就在迈步台阶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猜到了什么硬物,停下来回头才发现,居然有张揉捏成团的百元大钞。 “姜承,你运气不错啊!”刘思雅见我一顿,她低头也看见了,当即示意我:“一百块啊,你今天刚出院就发了笔小财,还不快捡起来。” “可,”我犹豫的说:“白婆婆告诫过我,路上的东西千万不能捡,哪怕是钱...更何况,今晚还是七月半。” “为什么不能捡,”在刘思雅看来:“你怎么那么胆小?我呢,只听说捡到钱,不能吃独食,不能揣兜,我可没听说过,地上的钱不能捡。” 我有些纠结的看着地上的百元大钞,还隐约能看到上面,写了奇奇怪怪的几行字...说真的,我心里是真没打算捡的。 但刘思雅在身边一直劝我,还说大不了捡起来,等会买电影票,不揣兜不就行了吗? 就是听了她这句话,我才弯腰捡起了那张百元大钞。 可哪曾想,进了电影院后,两张电影票一百一十块。 我看着自己手里那一百元,就略显无奈了...因为我连十块钱都补不了。 刘思雅看出了我的窘迫,主动从包里掏出了一百一,买了两张电影票。 “等等,”我急忙拉着她:“那这一百块怎么办?” 她笑了,让我先放兜里,回去的时候,在给白婆婆买点水果营养品...她今天休息,之所以会去医院,就是为了感谢白婆婆帮忙,让医院这几天消停了下来,她上夜班也变得清静了。 所以,她才专程去医院,想请白婆婆吃饭,以示感谢...可没想到白婆婆出去了,这才无奈的带上了我。 感情今天邀我吃饭,就是为这?我如遭雷击一般绝望,心里瞬间如坠冰窖,失落到了极致。 可她全然没有发现,还当我是纠结那张捡到的钱...她安慰着我说,没事的,钱怎么就不能捡,那些都是大人骗小孩的。别当真。 说完,拉着我的手,帮我将那张百元钞票,塞进了裤包里。 接着才带我朝放映厅走去。 路上,她才想起问:“对了,白婆婆去哪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答:“好像是帮公家办事。” “公家的事她也看?”刘思雅惊讶的问。 “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叹了口气说:“做白婆婆那一行的,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说到这,我愣了,半响之后:“我想起来了,白婆婆说过,路上的钱是转运钱,不能捡的原因,就是因为......” 话音刚落,整个放映厅,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刘思雅也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声道:“好了,别在想什么钱不钱的,电影都开始了...”说着,她将我带到了后排落座。 虽然是和她并排而坐,但我心下已经没有半点期待。 看着电影,心里都觉得失落。有种还没表白,就被人拒绝的挫败感, 望了望银幕上晃动的人影儿。好像是个国产的恐怖片...虽然是第一次看电影,可比起我当下的失落,这电影就显得很无趣了。 我无聊的打量着硕大的放映厅,只有零星的七八个客人,令人感觉阴森森的。渐渐,在银幕的晃动中,还有酒精的催眠下...我朦朦胧胧的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一阵清风,夹着一丝淡淡的香气。这香味很奇怪,像是上贡敬奉的檀香...香味把我从蒙胧中惊醒,只见一个女人悄悄的在我前面坐下,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她的模样。 就连她侧身落座的时候,我也没看清她的长相,因为她的面孔,隐藏在长发的阴影前面。 第19章 阴森的电影院 她不偏不倚的坐在我前面。我不免有些懊恼,心想,这么大的地方,干嘛挡我的视线? 那黑黑的脑袋,还总在前面晃动,我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说:小姐...麻烦你脑袋让让,我看不到屏幕了。” 前面的女生没有回头,只是“嘿嘿”的笑了,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我心里莫名的惊恐:“你...你笑什么?” “我挡住你了吗?”她轻轻地回答我,清脆的笑声像铃铛一样,起初我还真没感觉异样。但是.... “真的挡住了吗?”等等...她的声音,似乎变得尖锐了一点儿。 “真地挡住了,真的挡住了吗?”她没回头,却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开始变的有些刺耳。我不免有些慌了,做贼一样的看了看,身边的刘思雅竟没有半点反应,她好像对我们的对话没有感觉,或者说,她完全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张的自顾看着荧幕。 “真的挡住了...真的挡住了吗?”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惊悚起来,我感觉回音,在四面八方回荡。 我当时害怕极了,双手赶快捂住耳朵,龟缩在椅子上。我看见她抬起了右手...苍白的手,抚摸着漆黑的头发。突然,她开始使劲儿地拽着自己的头发,还在疯狂的说着:“挡住你了,挡住你了,挡住你了。” 那声音变得沙哑低沉,鬼声鬼气的强调,吓死人了...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傻愣愣地瞪着眼睛,看着她一丝丝的头发在飞扬,漂亮的脑袋像只皮球一样,被自己的手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暗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冰凉的洒在我的脸上。 那只手轻松的一挥,黑乎乎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我的双腿中间 我终于看见他的脸了,没有鼻子,只有黑漆漆的空洞,苍白透亮的面孔,皮肤下无数的蛆虫,随着驱虫的涌出开口说道:“这样,就不会挡住你了吧?” 这一次,那声音除了阴冷,还带着几分娇媚...我像个女人一样尖声大叫起来、因为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表达我内心惊恐的念头:“鬼,鬼啊!” 我惊恐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黑暗中连滚带爬的向后排狂奔,后面几排零碎的坐着几个人,我一把揪住靠走道坐着的那个男人,惊慌的喊着:“有鬼,”可他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我只看见他的小眼睛,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面,呆呆的盯着我,我拼命的冲他摇晃着:“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在我摇晃他的时候,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眼镜下落到了我的手背上。仔细一看,是只眼球,我一下子愣住了,又是一只落下来...然后是鼻子、耳朵、牙齿,就像沉淀一季的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合一般,五官纷纷地从他的面孔上脱落......最后,是整个头,“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像木头一样清脆。落地后,还在地上拉出“哗啦啦”的滚动声。这一刻,我的心简直入坠冰窖。 脚都已经麻的毫无知觉,我木纳的一步,一步的倒退着。突然...我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重心偏移,我像只沙包一样倒在地上,后脑勺一凉,有些湿湿的感觉,疼痛无比。我忍着剧痛,翻身一看...居然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她竟然倒在走道中间了,眼睛像死鱼一样翻着白,七窍流血,把地上染红了一片。 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刺激,眼睛的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便垂下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又缓缓地恢复了。眼皮被某种光线刺疼,慢慢的将眼睛虚睁开来。 我感受到了微弱的光芒,也看到了眼前仿佛有烛火在跳动...我还看见了白婆婆的背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摇铃声在我耳边“叮当”作响,随着一把米拉打在我的脸上,白婆婆落铃呢喃:“天地皇皇,阴阳有道,莫挡路啊,莫挡路!” “白,白婆婆,”我极力想要呼喊,可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20章 转运钱不能捡 直到耳边最后一声摇铃的声响回荡,白婆婆沉声宛如鬼唤:“醒来,姜承醒来!” 我这才闻声睁大了眼睛,破音而出:“白婆婆,救,救我!?” “你这混小子,”白婆婆瞪了我一眼...吓得我猛地一哆嗦,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电影院的过道上,居然还有鲜红的血迹。 而且不偏不倚,就在我刚才的座位旁,吓得我顿时“妈呀”一声,战兢的躲在白婆婆身后。 “姜承,姜承,”刘思雅在一旁拍着我的后背安抚:“你没事吧!?你都快吓死我了,你这人睡性怎么那么大?” 刘思雅在一旁说起,刚才电影开始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人走近电影院...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由于电影院里环境太黑。 她脚下一滑,后脑勺就磕在了楼梯上,当场就死了...电影院里的人,当时全都吓坏了。只有我,睡坐在死人身边,还能睡得死沉死沉的。 刘思雅当时怎么叫我都叫不醒,好在没多久,调查人员和白婆婆就赶到了...白婆婆一眼就看出,我双肩阳火灭了,准保是被刚才的死人迷了眼。 这才摇铃问米,喝阴人让路.... 只等我缓过神,白婆婆在沉眉不悦的问道:“混小子,你是又做了什么浑事!?” “我,”我战兢的一愣,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有被鬼给碾了。这刚死的鬼都来缠我,我...“等等,”我恍然想起:“对了白婆婆,我,我捡过一张钱!” 说着,我将兜里那种折皱的百元大钞,交给了白婆婆...这一刻,我才注意到了,钱上还真写有几行特别的字,念起来像是一首打油诗。 看完,白婆婆气的满脸抽搐,当场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打的“啪”声作响:“混小子,你,你气死我了。平日里,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我捂着脸,当时害怕极了...白婆婆厉声指着我骂了起来,也从咒骂声中提及,自古就有人说,舍财免灾,舍财免灾。 其实这不是一句胡话,一个人时运差的时候,就容易掉钱...其实掉钱,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就是破财免灾,掉落的转运钱。 有的地方玄门中人,更是借用破财化劫的手法,替主家背运的人,以黄纸红绳包裹上钱币,在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或是特定的符咒。丢在大街上,这就和寻常掉钱的人没有两样...这在玄门阴阳中,叫转运钱。 谁要是捡了这种钱占为己有,揣在兜里,那就要为主家担劫承祸...这就是老话说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数落完,白婆婆气的抽手,“啪”的一声,又给了我一个耳光:“你这不争气的混小子,平日里我教你的你就是不听。阴阳行当,都是和鬼神抢饭碗,刀口舔血的生计,稍有不慎,你这小命可就没了!” “我,”我捂着脸,心里一阵的憋屈,而且白婆婆,平日里也没那么凶的。 我委屈极了,刘思雅也跟着一阵的内疚,她将我护在身后,不断的冲白婆婆道歉,还说出了当时,其实我根本就不打算捡这什么转运钱。 是她,都怪她一直怂恿,才让我把这钱捡起来,而且也是她帮我踹了兜...刘思雅一个劲的向白婆婆道歉。 碍于那么多外人在场,那些调查人员也在劝诫白婆婆:“算了,姜承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回去好好说说他就行了,年轻人嘛,经一事长一智,经过了这件事,他自然就长记性了,没必要在打他。” “是啊,是啊,”在众人的劝说下,白婆婆才收手罢休,不过侧回脸的时候,我竟看到她稍显窃喜的冲我挑眉。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起初还没闹明白...可下一秒,刘思雅便自责的将我拉到一旁,看着我被打的通红的脸,一阵心疼。 轻吹我的脸颊,还不断给我道歉...这下我脸更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时候我总感觉白婆婆有意无意的在看向我,嘴角还有窃笑。她,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老太婆,心眼还真多...我就说平时那么纵容我的白婆婆,怎么突然发起狠来,下手没轻没重,当时都把我打蒙了。 全程刘思雅都在一旁陪着我,虽然就那么紧紧的坐在电影院里聊天,但我感觉这可比看电影有趣多了。 我们一直待到了白婆婆办完事。 离开电影院的时候,才听白婆婆提起,今天公家的人找他,就是因为这家电影院内,频繁发生命案。 去电影院里的观影客,总会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意外受伤,或是丧命...起初,命案的调查员上门,还把这事归结于电影院存在着安全隐患。 可随着电影院的老板一而再的整改,甚至因为命案都换了三任老板,可无论换谁来经营,即便电影院的安全措施,已经附和行内标准,但还是有人在电影院里,离奇的死亡。 所以无奈之下,最后这位老板请了位风水师...结果风水师刚走到门口,打死也不愿意在进去,还告诉那位老板,这电影院坐落的位置,叫十字穿心煞,配上今年的流年,这就是一块大凶之地。 说完,风水师忙不更迭的就跑了! 听到这,我就纳闷了:“什么,什么叫十字穿心煞!?” “虽然你不懂风水,但这十字穿心煞并不复杂,也很常见,”说着,白婆婆带我回头,指着那间电影院细说...... 第21章 如何看桃花劫 “所谓的十字穿心煞,其实很简单,正如其名...你不通风水,带好歹能看出形状吧,电影门口恰好是一条十字路。看看这十字路,像不像一把剑....”白婆婆绘声绘色的说。 “还真别说,”就连刘思雅也看出来了:“还真挺像的。” “所以啊,”白婆婆一指:“你看那剑,正对电影院的大门...门前风水,是生意人的忌讳。在从门形来看,像不像一个心脏,被一把长剑,刺了进去!” “像,”我和刘思雅都点着头:“太像了!” “所以这种地方能不招邪吗?”白婆婆浊气一叹:“在撞上流年,这个十字穿心煞成了大凶难解之地....” “连您也没有办法破这个风水局吗?”我问。 “破局其实不难,”白婆婆说:“只是...没那个破局的必要!” “为什么?”我就纳闷了:“您能破这个风水局,为什么不赚这个钱!” “钱从脚下过,无灾必有祸,拿自己的安心钱,才能心安理得,”白婆婆在我头上敲了一下:“不长记性的东西...有的昧心钱,你能拿吗?你看看那电影院门口,挂的都是些什么海报?帮这样的灰色行当消灾,那是会折寿的。” “可,”我表情一顿:“可你也不能放任不管啊,那今后岂不是因为这些风水局,还会有无辜的观影客,离奇的死在电影院。” “放心吧,”白婆婆在回去的路上,和我还有刘思雅细说起了...这次找她问事的,是派出所的人。 所里的人见那家电影院时常发生命案,老板低价转让那家电影院。因为接连换了几任老板,这次的价格非常低。 可旁人还是不敢盘,消息就传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所里正好要扩建。就对那个位置来了兴趣。毕竟那里坐落在十字路口上,出警也比较方便。 白婆婆被他们请过去,就是帮所里看看这位置...白婆婆保证,如果是所里的人,压在那个位置,一定不会招邪。 毕竟从古至今,官府重地那都是邪魅不侵,鬼神不入的。所以,白婆婆让他们抓住机会,早点谈下那个地方。 也为镇上,拔掉一个灰色产业的根据地。后来,白婆婆和调查人员到电影院,原本就是细看场所,顺便他们所里的代表,来和老板商谈这事。 没想到当时,恰好遇到了电影院突发命案...借着调查这事,所里的人,谈下的价格,比计划的更低。 白婆婆说完,再度敲了敲我的头:“这种钱拿的,才心安理得。” “是,”我尴尬的应声,话里话外我总感觉,白婆婆还在内涵我捡钱的事。 不过,听她说完,刘思雅来了兴致,还在我耳边小声呢喃:“真没看出来,白婆婆还挺有讲究。” “切,”我噗之以鼻,小声的和刘思雅说起,白婆婆走阴阳,但她一直有着自己的规矩。 其实走阴阳和南茅天师的人,从古至今就被称为南茅北马。 而白婆婆便是北马一派,坐落在街头巷尾,但她可不是普通的神婆。 白婆婆是真正的北马,她出马济世,不只是为了驱鬼,也时常渡人,解开别人心中的鬼。就好比王老抠,还有镇医院的中年妇女。 所以她时常说出马济世,更多的时候是为渡化人心向善...而南茅守正辟邪,护的是阳间正道,而北马讨的是阴阳两界的公道。 所以白婆婆的规矩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出手,绝不会有违因果。这就好比阳世的人作奸犯科,害的冤魂索命的话,她是不会插手干预的。 因为她如果帮了这种人驱鬼,那谁替死者的冤魂,讨回公道呢?也正因为这点,白婆婆看事,时常十事九空,几乎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上个月一件事没有看成,为了生活还把问事馆楼上的那间客房,租了出去。 听的刘思雅噗嗤一笑,她越来越好奇我和白婆婆走阴阳的事,一路上问了很多。 直到将我们送回了问事馆,她才和白婆婆打了招呼,依依不舍的告别离开,还说有机会就来看我们。 看着刘思雅曼妙的身影离开问事馆。我心里瞬间坠下了冰窖,变得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这个下次再见,究竟是多久。就在这思绪间,只感觉头上被敲出一声脆响。 白婆婆冷声一笑:“混小子,还想呢?” “我,”我愣了:“白婆婆,你干嘛又敲我!” “你这混小子,最近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白婆婆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盯我的心里都发毛了。 难道,难道她刚才听到我向刘思雅抱怨了?就在我战兢哆嗦的同时,白婆婆捏住了我的脸,仔细的端详道:“混小子,你最近可是有桃花劫了!” “桃花劫!?”我听得心下一喜,总感觉沾桃花两个字,那就准保是好事。说不定是和刘思雅护士,能有点什么让人瞎想的事。 想到这,我的脸瞬间就红了,可当着白婆婆,我害羞道:“您,您别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白婆婆拉着我进了问事馆。将我按坐在破旧的梳妆镜前说:“自己好好看看你的脸。” 说着,白婆婆开始教我解析面相,告诉我一个人的运势还灾祸来临之前,几乎都会提前显露在面相上。 所以观面相,也是走阴阳的基本功,而面带桃花的人,其实最容易识别,白婆婆指着我的脸细说....... 第22章 窗外是什么人 白婆婆说我整张脸都是红红的,却又不是粉色的桃红。而是那种,红的有点过度,就像猪肝红、或者说赤红一样的颜色。并且,整个脸都经常反光,有些亮亮的,这种面色,并不是好运的象征,而是一种烂桃花、是非、口舌多的征兆讯息。出现这种面相,是最容易因为烂桃花而破财、惹上是非和口舌.....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搞不好,这只是你在电影院里的时候,给我打的!” “你这混小子,”白婆婆瞪了我一眼,随即又告诉我,如果面色是一个巧合,那就看鼻头是不是发红发亮。 因为鼻子,从面相学上来,是配偶宫,代表配偶与异性的情况...而鼻子本身属土,土是主黄、踏实、内敛,这才是正常的。相反,一个人的鼻头经常发红发亮的,也是烂桃花多的标志,因为鼻头红,说明这个火过度了,鼻头发亮是因为精力外扩了,不够内敛了,这是和配偶宫本来的特点是相反的,因此,这一种情况,也是烂桃花多的标志。 我被白婆婆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也察觉了面相上的异常。 甚至信了白婆婆的邪,我不禁呢喃:“难道...难道我真的有桃花劫?” “你小子还不信吗?”白婆婆最后告诉我,细看一下眼角,青筋明显...这也是烂桃花多的标志。 因为眼角,从面相学上来说,是属于婚姻宫,婚姻的好坏,除了和鼻子那些有关外,也确实和眼角这个“奸门”的位置有关。一般来说,眼角饱满、明亮、厚实,为婚姻好的标志。相反,如果眼角周围有青筋的人,为木克土的现象,多主感情波折、烂桃花多,感情上好事多磨...所以。从你目前的气色来看,最近你将会有一场桃花劫。 “呵呵,”我傻笑出声,心里暗想,真要有那种好事,你可千万别救我! 但很快,我那点心思就被白婆婆看穿...她抬手在我头上又敲了一下:“混小子,我可告诉你,你近来阳火不旺。要是这桃花劫,撞到了女鬼身上,那我可不管你!” “不,不会吧?”我战兢的一咽唾沫。 白婆婆告诫:“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守着问事馆...等会楼上的租客,那个叫徐二娃回来,你就让他赶紧把房租给交了。” “得,”我应声目送着白婆婆回了起居室。 随即,对于白婆婆说的那些,我还真有点半信半疑...立马翻起了问事馆里,那些关于相面的老书。一查之下还真和白婆婆说的一模一样。 这下我慌了,心里想着白婆婆后面说那什么,撞到女鬼。我瞬间整个人都开始发怵。 就在这极具惊恐的思绪间,门外吵吵嚷嚷,租客徐二娃带着三个醉醺醺的酒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他们还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烧烤,抱着两箱啤酒...进门,徐二娃便咋呼起来:“姜家小哥,要不要到楼上一起喝点吧?” “不必了,我不会喝酒,”我连连摆手...他说话那么客气,又当着他那三个朋友的面,我瞬间就不好意思催收房租了。 转而客套的对他说:“你们小声一点,白婆婆睡了,他老人家睡眠浅...别把她给吵醒了。” “放心吧,”说着,徐二娃醉醺醺的冲众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还装的蹑手蹑脚的上楼,不过没走几步,他就回头探脑的咋呼起来:“那什么...姜家小哥,房租我缓两天在交,你帮我给老太太说一下。” “还缓?我,”我话还没说完,这徐二娃便缩头上了二楼...妈的,我心里直骂他娘。这叫什么人呐? 问事馆坐落在街道旁,是那种乡镇常见的自建二层楼,上个月因为白婆婆没事可看入不敷出,才让我物色一个租客。 我之所以将二楼,便宜的租给徐二娃,就是听他说,他自己是跑面包车拉客的,住在镇上图个方便。 一个月也就住个十来天,想着这样的租客,白婆婆也能图个清静。为此,连押金都没让他交。可徐二娃这个人,一个月的确只回来十几天,但每次回来都是带着三五个酒友,在房间里闹腾到半夜。 他爸给他买的面包车,说是拉客...实际上,就是以拉客为名,开到市区之后,人就缩到了赌场里。 一个十足的烂赌鬼,我是瞎了眼才会选这样的租客。都不知道明天,怎么和白婆婆交代。 思绪间,窗外突然一道狭长的人影急晃,吓了我一跳。 “谁!?”我冲窗外喊着,可定睛看去,却根本没见窗口有人...... 第23章 恶心的徐二娃 我战战兢兢的走到窗前,侧头那么一看.....只见大门外边站着一个人,正目光呆愣的朝楼上看。 那个人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可奇怪的是,他却一直没有进来。 刚开始我以为那人有啥事儿,不好意思进来,我便主动的喊了一声。可不料,那人理都不理我,连话都不回一句。 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警惕之下,我打算出去看看这个人,看他到底是干嘛的。 我开门走出门口,可此时已经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了。这么一来,我更加觉得刚才那人可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徐二娃从赌场招来的麻烦。 要是被赌场那些高利贷的人,误把这里当着徐二娃的家,闹出什么极端的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我又往外走了走,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 果然,一出门,我就发现了刚刚那个人,此时他正躲在问事馆旁边的暗处,他一脸木讷的站在那里。 出于好奇,我还将电筒光冲着他照去,发现这人竟是个老爷子,估摸得有五十多岁了。 他的衣着朴素,看上去也老实憨厚,倒不像是什么坏人。一打听,这位老爷子才说,他是来找儿子的。 可我就纳闷了:“既然你找儿子,那你怎么不敲门?” 他神色慌张的说:“我,我进不去!” “嗨,”我不禁心生无语:“你敲门,我不就开门让你进去了吗?” 说着,我还向他确认,问他是不是徐二娃的父亲。 看他点头承认后,我才示意他进门,打算把他带上去。可这大叔一脸的惊慌,他很是害怕的看着问事馆的大门,神色间,竟然还露出了几分心虚。 随即慌里慌张的,就把一个捆绑的黑色塑递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他儿子。 我一捏这黑色塑料袋,就知道里面包的,准保是钱。心里顿时觉得鄙夷起来,没想到徐二娃这种人,连房租都要像家里要。难怪刚才让我缓两天。 不过钱这东西,在亲的人也不能经手,我可不敢答应,事后要是说这里面缺了多少钱。我去哪赔? 更何况老爷子既然来了,天色也那么晚了...好歹也应该在徐二娃的房间住上一晚,明个天亮在回去。 我承认,这一刻我有些多管闲事了!于是,我就冲着楼上喊了起来,想让徐二娃下来接他父亲上去。 徐二娃在楼上应声后,立马就跑了下来。 来到我跟前,那一张嘴就是酒味儿,熏得我直反胃。 他对此还毫无察觉的问:“姜家小哥,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房租缓我两天。” 他只当我叫他下来,是为了催收房租的事。可听我说,他家老爷子来了,这徐二娃竟没好气的说起了脏话:“那老不死的,他没事来镇上干嘛?” 听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哪有儿子当着他父亲的面,出口成脏的? 我顾虑的一回头,却突然发现那老爷子不见了。可我刚刚,根本就没有听到脚步声。 那老爷子就像是突然从我身边消失了一样。我左右找了找,也确实没人,这老爷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有些懵了,不过想着...也许是他们父子俩有啥矛盾,不愿意见面吧,为此也就没在多想。毕竟我要是有徐二娃这种儿子,我估计也不待见他。 既然老爷子走了,我也不屑在多跟这个徐二娃说什么,毕竟他看起来比我还长几岁。也轮不到我来说叨他。 于是就把钱塞给他,一起回了问事馆。讲真的,听徐二娃此刻还满嘴老不死,老不死的称呼他爸。 我这心里,就越发的鄙夷他...不过还好,当他和我一起进了问事馆后,他便掏出了手机。 总算还有点良心,他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可刚接通电话,还没说到几句话,徐二娃的语气和脸色,就彻底变了。 电话都还没打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我只当他是酒劲上头。便顺嘴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然而,徐二娃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大脑瞬间也变得一片空白,他说:“我爸今晚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我愕然瞪大了眼睛,如果真是这样,那刚刚我看到的又是什么?这些钱,又是谁给我的? 徐二娃哆哆嗦嗦的打开了黑色塑料袋,只见里面是一堆燃烧已尽的钱纸灰。 这一刻,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徐二娃就更崩溃了,他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半响才缓过神。 清醒过来后,他火急火燎的转身就往楼上跑,也顾不上在和他那些朋友喝酒了。他上去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奔丧。 而我木纳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满脑子都是刚才老爷子站在这,和我说话的那一幕。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黑暗中的不远处,有人影闪过,看背影正是刚刚的老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了,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果然,那就是徐二娃的父亲,他突然冲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竟还转过了身子,冲我招起手来:“来啊,”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盘旋,不断回响:“来啊,跟我走,跟我走。” 我浑身一个冷颤,头脑一热,竟莫名其妙的张嘴,开口就想答应...... 第24章 这叫往生黄泉 可就在我张嘴应出声音的那一瞬间,脸上“啪”的一声骤响。 那一耳光打的我晕头转向。 “混小子,”白婆婆的冷声,也在这个时候传来:“你不要命了?敢跟着那东西上路!” “我,”我懵了,我刚才完全是一头雾水。 “白婆婆,”我赶忙抓着她,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完,白婆婆很淡定:“傻小子,刚才那东西不敢进门,是因为问事馆里,有家宅门神,还有仙家在堂。他不敢进,可像你这样出去送的,就是找死!” “我,”我自知理亏,可我哪曾想,不是说好了桃花劫的吗? 我哪曾想,我桃花劫撞那么一个鬼老爷子! 就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了“嘭嘭嘭”的脚步声,徐二娃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那几个酒友下来了。 几个酒友一听徐家出事了,纷纷谎称今晚喝醉了,明天再去他们村帮忙。那几个酒友灰溜溜的就跑了。 徐二娃也清楚,这些人,明个准保是假装喝醉了不记事,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他也不在指望。 可走出问事馆,他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听他大哥说,需要他从镇上带一些香火蜡烛,冥币纸扎。 这大晚上的,徐二娃原本还很犯难,可目光环视之下,看到白婆婆后他就想起来了,当场承诺了他大哥。 挂了电话之后,便找白婆婆购置这些冥具。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生意,白婆婆自然是没有拒绝...只等徐二娃开着他的面包车到了门口。 我还屁颠屁颠的把香火蜡烛,冥币纸扎给他搬到车上的后备箱里。 可摆放完,徐二娃就是一脚油门,好在白婆婆急忙拦着,当场就伸手向他要钱。那小子都愣了:“我,我没钱,白老太您缓我几天,连同房租一起,我办完丧事就给您送来。” “那可不成,”白婆婆说:“你东西都收拾好了,要是这一去,不回来怎么办?赔了房租事小,我这老太婆,还得搭上那么一堆纸扎。” “这些值得了多少钱?”徐二娃也很无奈,最终白婆婆不依不饶,拉着我一起关上了问事馆的门。随后便上了徐二娃的车,跟他一起回家,看着他办完丧事,在把钱给结了。 其实,不是白婆婆吝啬,而是十里八村山路难行,白婆婆也是突然有感,想去徐家村看看。 顺带问问阴瓜的线索,为此在车上好一阵颠簸...也在车上闲聊中,听徐二娃愧疚的自责起来。 他开始痛恨自己不务正业,迷上了赌博,还在外面借了一大笔的高利贷。为此,他换了手机号,租住在我们这,为的根本不是住在镇上方便。而是为了躲债,他根本不敢回村里。 但他是清净了,可那些放高利贷的,却是隔三差五的找到他家里,每一次上门,都是对着的父亲一番辱骂,逼着他替徐二娃还钱。 徐二娃的父亲,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面对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 甚至家里能值点钱的东西,早就让徐二娃搬走变卖,拿去赌了...家里哪还能替徐二娃,还得起这巨额的高利贷。这些人逼得紧,徐二娃也联系不上。老爷子痛心疾首,十分的绝望,每次都是偷偷的抹着眼泪,心里的苦不知道该去跟谁说。 就在昨天今晚,徐二娃的大哥,干完地理的农活回家,恰好目睹了惨剧的发生。他父亲不堪重负,竟在院子里喝农药自杀了。 徐二娃他哥反应过了之后,赶紧背着父亲打算往镇医院跑,可山路难行又没有车。打了一晚上徐二娃的电话。 可徐二娃换了号码,连家里也没有知会...无奈,就在焦急的等待中,他大哥看着老爷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刻,我不在感到恐惧,心里甚至有一些酸酸的。回想起那一口袋冥币纸灰。我越发能够理解,那就是一个当父亲的。 他临死心心念念的,都是儿子...其实有时候,想想真的很讽刺。 都说农村人读书少,没有文化。 可就是农村人,往往更实诚。那些纯朴的礼义廉耻,更多的都体现在了农村人身上。 而城里人呢?读的书多,道理比谁都清楚,可独独只是写在了考卷上。 我不禁惋惜,可怜那么良善的一个父亲,却有徐二娃这样滥赌成性的儿子。 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朱自清先生,写的那篇散文,名字叫《背影》,上面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父爱是沉默的,父爱是刚强的,父爱也是无私的。 父爱令人敬佩,同时也令人心酸,因为它总是无言。自古就说,养不教父之过,因为父亲留下的背影,就是最好的教育,这叫言传身教。 或许徐二娃的父亲,这是临时也在给孩子,上了最后一课! 思绪间,车子已经颠簸到了徐家村...徐二娃将车停靠在门口后,便扑身跪在门口,嘴里撕心裂肺的喊着:“爸!” 他不在称呼他爸是老不死的,惭愧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豆大的滴落在地上。 “别哭了,”徐二娃的大哥,急忙出来扶着他。 家里帮忙的村民,也搭手把香烛纸扎,抬进了摆棺灵堂...我自顾下车后,便打量起了这个青砖瓦房。 里面的人清一色的黑衣布鞋,看上去极为肃穆。这一刻,我竟突发奇想,想要进去为徐二娃的父亲上香吊唁。 毕竟,来都来了,我鬼使神差的朝着灵堂走去,听到了灵堂内传来唢呐的声响,还有一阵碎碎念叨的声音。 灵堂内还有不少披麻戴孝的人,正跪地哭丧,一群小孩围在门口,就像是看热闹一般。 我刚走到这些孩子身后,就听里面的长者喝斥:“是哪个叫里面站在那的?这也是你们能看到吗?赶快给我滚回去。” 那人很凶,吓得我猛一哆嗦,周遭的孩子,就更是一哄而散了。 我再也不敢迈步,简直吓死我了!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这叫往生黄泉,生人勿近......” 第25章 这叫生人勿近 「白,白婆婆,」我心里惊骇急了,她那鬼声鬼气的声音,在这停棺的灵堂前传来,我怎么能不害怕!?我埋怨道:「您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你这混小子,」白婆婆拉着我站到了一旁,说起这枉生黄泉,生人避讳或者后半句说成生人勿进呢,实则就是说,不能进去看到死人的脸,特别是童子和小孩儿...因为死者上路,对于那些可爱的孩子,他会误当是烧给他的纸扎童子。 因为鬼魅的眼神世界里,是没有色彩的,他们分不清纸人和现世的人。 如果贸然进去,看到了死者的仪容,那是会出幺蛾子的。 「所以,无论去到哪,即便别人的丧事,没那层讲究,不是你至亲的人死了,就不要上去端详死者的仪容。你仔细想想,」白婆婆说:「为什么出殡的时候,最后告别遗体的,都是死者亲属或是最亲近,最熟悉的朋友?」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可即便如此,当时我也真没把白婆婆的话放在心里,毕竟枉生黄泉,生人勿近这个忌讳,也是后来我才明白的禁忌,当时的我,仅仅只是害怕白婆婆苛责。所以才跟着她站到了屋外。 不过还真别说,很快的,等徐老二告别了遗体后,徐家村里的老人和道士先生很讲究。 他们找来了一块黑布,遮挡了死者的面容五官...... 看到这,白婆婆才说:「现在,你就可以进去上香吊唁了!」 被他们那么一吓,我摇头说:「算了!」 白婆婆看了看我,森冷的一咧嘴:「也好...这段时间,你经常冲身撞鬼,避着点也好,不过我要去附近打听阴瓜的下落,你也别跟了,就在这,哪也别去!」 我应声后,目送白婆婆离开。看着她脚步阑珊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其实我也明白,南茅北马其实道不同! 这里主持丧葬的是道士先生,而她自称北马神婆,自然是不愿意留在这的...我在徐二娃家的院子里,等了三个多小时。 天色都已经黑尽了,今晚的月色特别的阴寒,青砖黑瓦的房上,还不断传来老鸹的叫声。 那刺耳的鸣叫,令人心里莫感惊寒。我起初还一个人坐在院内,因为恐惧感,变得高度紧张。 但是两三个小时后,就习惯了这个氛围。紧张后的疲倦感,让困意顶都顶不住...主家那么忙,我也不好去找徐二娃给我收拾客房。 毕竟,我们连亲朋好友都算不上,只算是厚着脸皮来收账的! 我只能识趣的坐在一个木凳上,背靠青砖院墙,打起了盹...迷迷糊糊间,我耳边总是能传来徐二娃父亲的声音。 也就是送钱的那个死者,徐啊公轻唤:「来啊,来啊...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走的吗?」 那声音,起初还很慈爱柔和,就像是哄小孩一般。 可渐渐随着我没有回应,那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来啊,来啊...你明明就答应了我,要跟我走的,你来啊!」 我心里害怕极了,迷迷糊糊间浑身都在哆嗦,嘴里呢喃着:「不,我不跟你走。你,你是枉生黄泉,我不去,我不去!」 可脑海中那个漆黑的鬼影,却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他朝我伸手的同时,还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跟我走,跟我走......」 就在他伸手摸到我肩膀,打算拉走我的一瞬间。 我耳边清晰的听到了「啪」的一声,肩膀传来了明显的坠感...「姜家小哥,醒醒!」 我整个人一哆嗦,涤然惊醒的站了起来:「我不走,我不走!」 「谁,谁让你走了!?」徐二娃不明 其意的一笑:「姜家小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错愕的回头,看着徐二娃直呼:「你可吓死我了!」 徐二娃尴尬的有些无语,想了想刚才我呢喃什么不走...他以为,是白婆婆让我留下催债的。所以才直呼不走。 为此,他倒也没好追问下去。其实滥赌成性的人,只是好赌,不代表这个人,人品就有多低劣。 他客气的说着:「姜家小哥,夜深了,在这睡容易感冒...要不你看,你来到来了,就当是朋友,进去上香吊唁,上完香我在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有床睡,那感情好...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随即跟着徐二娃一起,朝着停放棺椁的灵堂走去。里面哭丧的声音,窸窸窣窣听的人心里莫名的胆寒...我迈过木质的门槛,发现这老屋灵堂,已经腐烂不堪,几根木质的主梁,早已经泛潮,还散发着霉味。那味道着实令人反胃。 在徐二娃的带路下,我绕到了棺边去取香,我记得白婆婆的告诫,根本没敢看棺材里的死人。 可是,当我走到棺材边的时候,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灵堂内莫名的阴风大作,屋内的蜡烛,香坛倒了一地。棺材里的死者,遮掩五官仪容的那块黑布,居然也掀开了。 而那块黑布随风而起,竟好死不死的,飘到了我的脸上,遮挡住了我的五官...... 北马寻龙 第26章 被死人缠上了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特别是那块黑布,老人们立刻乱作了一团,就连道士先生也慌了.... 道士先生急忙起身强调:「那块黑布是带着老人脸上的...他可是怨死的,快,快把那块黑布给死者蒙上。」 紧接着,我又听到道士先生冲一旁喊道:「奏乐的,快,快吹起来!」 瞬间,唢呐刺耳的声音在灵堂奏响,那声音本就尖锐,在灵堂狭小的房间内不断回响,震耳欲聋。 我耳朵都被震麻了,极具惊恐下浑身都在胆颤...就在众人,应声按照道士先生的交代,拿下我脸上的黑布时。 我低头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睁开啦,对,没错。我看到徐二娃的父亲,也就是死者徐啊公的眼睛,居然睁开了! 眼白,眼珠,瞳孔分明,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他好像活过来一般。那凸起的死人眼,仿佛瞪出了眼眶一般凶狠。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也不知道是谁帮忙,用黑布盖上了死者的仪容五官。 于此同时,白婆婆回来了,她的声音也适时传来:「你这混小子,你进来干嘛?」 「我,」我哑然一顿,心里已经害怕极了,挽着白婆婆的手臂,浑身都在哆嗦:「婆婆,我,我,」我战兢的说不出话。 「好了,」白婆婆这次,竟心疼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别怕,别怕!」 只等我缓下情绪,我才战兢的说起:「白婆婆,我看到徐阿公的眼睛,是睁开的!」 「胡说,」道士先生冷声一喝:「小孩子在这,说什么胡话?」 其实那一刻,我也是难以置信的...跟白婆婆走阴阳,我也是见过死人的。 依照阴阳行当的说叨。入棺前,家人都会收敛死者,想办法让他把眼睛闭上。因为睁眼死的,那叫死不瞑目,有滔天的怨气,有放不下的事情。这是出丧的禁忌。 「可是白婆婆,」我确定:「这个死人的眼睛,真的是睁开的!」 「是吗?」白婆婆沙哑的回应着,同时暗暗伸手。这一瞬间,道士先生看到了,他忙声告诫:「不要掀开!」 可白婆婆已经重新掀开了死者的遮脸黑布...我看着白婆婆的动作,愕然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因为我这次看到的遗体,居然又是闭上眼睛的。 我整个人都慌了:「白婆婆,你相信我,刚才他真的是睁开眼睛的...那双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道士先生闻言,走来质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徐二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周遭的人解释。 可越解释越麻烦,道士先生一听是镇上的问事馆,知道白婆婆是出马神婆。就越发不依不饶,甚至还质问白婆婆懂不懂规矩。 徐家的人顿时就乱了,徐二娃替我们牵强的解释着。 徐二娃的大哥,则是安抚着钱道长的情绪,一再声称:「他们只是碰巧上门,讨要二娃的债,不不是存心乱了规矩,钱道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外村人计较。」 「哼,」钱道长趁机摆起了架子,还说这事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他可不管! 「是是是,」徐家的人说不尽的好话,只为了安抚钱道长。 而白婆婆全程都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刚才,徐二娃的大哥那几句话,让白婆婆眼神一变,转而目光紧视着我:「姜承,你真的看到死人睁眼了吗?」 「我真的看到了,」我没敢隐瞒白婆婆,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就连刚才在门口打盹做的梦,也跟白婆婆说了。 听完,白婆婆沉眉深皱说:「看来,在问事馆的时候,徐阿公就已经缠上你了...他这是要带你走啊!」 「那怎么办?」我心慌的看着白婆婆。 北马寻龙 第27章 诡异的脚步声 「无妨,」她浊气一叹:「有婆婆在,你别怕...」说着,她转身嘱咐徐二娃,找一间空置的客房。 徐二娃应声后,带着我们去了他的卧室。 房间坐落在青砖瓦房的另一侧,是个单独的卧室。推开门后,一股霉味潮气扑鼻而来。 对此,徐二娃尴尬的解释说:「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住了,见谅,见谅!」 「没关系,」白婆婆说着客套话,继而掏出了一些钱,嘱咐徐二娃在天亮前,帮忙准备一块陀螺布,以及朱砂,黄符,毛笔,红绳,还有挂铃。在找五位年过半百,和徐阿公生前较为熟悉的老人。 最后是两只年过七庚九载的大公鸡,鸡冠子一定要红。最后是一块黑布,要和死者徐啊公,盖在脸上的黑布一模一样! 「好,」徐二娃在镇上问事馆,租住了快两个月,也知道白婆婆有些手段。 所以也没有多问用途,当即就去着手就去准备了。 没多久,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有了发烧的症状。 白婆婆宛如亲人一般安抚着我:「没事的,有婆婆在!」 她还试了试我的额头,发现我的眉心就跟火炉一般灼手,她明明自己都沉眉焦虑了,还在骗我说:「没关系的,这都怪你自己...停棺灵堂外打盹,能不把你吹感冒吗?」 「可是白婆婆,」我虚弱无力的问着:「我真的,只是感冒发烧吗?」 「是,」白婆婆哄骗着我:「闭上眼睛,先睡会!」 说着,她轻拍着我的后背,在她轻拍的节奏下,我迷迷糊糊的虚上了眼睛,整个人犹如重度高烧的病患一般。 贴切的形容,应该是烧迷糊了。眼睛就那么呆呆的,无神的看着屋内昏黄的白炽灯。 当晚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徐二娃带来了五个老人...隐约间,听到徐二娃还对白婆婆说:「这些老人都是本村的。」 「好,」白婆婆应声的同时,把迷迷糊糊的我,扶到了正对房门的位置。 还在地上垫了一块陀螺布,让我盘腿坐在上面。在用一块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 接下来,我便什么也没看见,更不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因为我整个人都已经烧昏了头,变得毫无意识。 不过很快,我就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屋外突然有了动静。我能清楚的听到,咚咚咚,咚咚咚的脚步声。脚步声两短一长,这明显不是人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惊骇的醒过神,嘴里惊慌呢喃着:「白婆婆,有,有人!」 但白婆婆并没有回应我,仿佛这种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到一样。 凭借声音判断,我感觉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时,我更慌了:「白婆婆,真的有人!」 声落的同时,房门「轰」声摇响,那声音仿佛是夜里的狂风,吹到了松动紧锁的木门上,吹得「哐」声撞响。 「他真的来了,」白婆婆呢喃了一句后,便立刻捂住了我的耳朵。 同时,冲身边的人示意:「开始。」 随即,我感觉到有很多人都在围着我转,我眼前的黑布,光源一亮一暗,不断有人从我眼前饶过。 这些老太太嘴里,还悉悉索索的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唯一能够听清楚的,就是白婆婆的声音,她抱着我肩膀,不停的恳求:「徐阿公啊,小孩子不懂事儿,求求你放过他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这孩子一马,权当看在你家徐二娃的份上,算了吧......」 随着白婆婆的念叨,屋外的狂风仿佛更大了,撞门的动静也变得越发急促。 北马寻龙 第28章 你说晚上出殡 最后,仿佛屋子里的人,全都清楚的听见了这诡异的声音。 好几个老太,都停下了脚步,嘴里直呼:「还真是邪了!」 「别管他,」白婆婆忙声催促:「千万别停下来,继续...大家都转快点儿!」 可是那几个老太,脚肚子都在打哆嗦:「这事闹那么邪乎,我们,我们...」 「快转起来,」白婆婆忙言:「如果让徐阿公进来,保不准也会缠上你们。」 这话把几个老太,唬的一愣一愣的。她们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而那木门摇曳的声音,也变得越发疯狂,仿佛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就在那诡异声音,到达极致的时候,徐二娃的声音突然疾呼:「天亮了,天开始亮了!」 屋内的公鸡,也在这时候突然打鸣... 「那还等什么?」白婆婆立马一喝:「杀!」 声落瞬间,仿佛是徐二娃动手了,刀抹鸡脖,一股鲜红喷涌,鸡血溅到了我眼前的黑不上。 原本隐约透光的黑布,瞬间湿润...鲜血透了进来,我整个人都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屋外「轰」的一声,骤起一道震耳欲聋惊雷。 吓得我整个人一颤,宛如尿意般的一颤,随即头昏目眩,瞬间昏倒过去...倒地前,我听到屋外,下起了瓢泼暴雨。 雷声轰鸣骤响,可我整个人都感觉无力,眼皮一垂,当场便睡了过去。 .........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来到徐家村的第三天,也是徐阿公下葬的当天。 我躺在徐二娃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徐二娃顿时松了口气说:「姜家小哥,你可算是醒了!」 「徐二哥,」我也变得客气的回应,随后才试着问他:「白婆婆呢?」 「嗨,」徐二娃也很费解:「白老太这两天,都在周边村子转悠,说是要打听什么事情,老太太这两天神神叨叨的。不过这老太太还真有本事。她说你今个准保会醒,你还真就醒了!」 我知道,白婆婆不是普通的神婆,也能猜到,她这两天出去,应该是去周边村子,打听阴瓜的是事情。 听徐二娃转达,说是白婆婆交代了,晚上用那只剩下的大公鸡,贴着我的名讳生庚当做替身,今晚陪着徐啊公一起出殡。那往后这事,就算了了。 我当时刚醒,真的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在意,什么人会在晚上出殡? 我只是坐到了床沿上,惊奇的是:「我的鞋呢?」 「哦,」徐二娃说:「前天你发烧,鞋都被冷汗打湿了...我就顺带给你洗了,还帮你换了身衣服。可是这两天在下雨,你的衣服鞋子都还没干!」 说着,他找了一双自己的运动鞋丢给我,示意道:「先穿我的吧!」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时常白婆婆就告诫我,衣服可以乱穿,但是鞋子,一定不能穿别人的。 白婆婆甚至强调过,情愿乱说话,也别乱穿鞋。哪怕是在鞋店,也不可以帮别人试鞋。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心里瞬间就尴尬了。 饶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徐二娃问:「怎么了姜家小哥,你该不会...是嫌弃吧?」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嫌弃?」我情急伸脚,当时就将鞋子穿了进去。 那一瞬间,我心里就犯愁了。心知这事,准保要被白婆婆念叨。 果不其然,下午白婆婆回来的时候,看着我脚上的鞋,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北马寻龙 第29章 为什么缠上我 吓得我急忙避开了白婆婆的眼神,躲到了徐二哥的身后。 徐二哥虽然不明其意,但是看到白婆婆回来,就立马出于客套,邀请着白婆婆落座,说是这两天雨势太大,这不...雨才刚停。这会吃了晚饭,就准备送丧出殡。 「等等,」我探出了头,对此颇显惊讶:「晚上送丧?」 说真的,我还从没听说过夜里出殡的。 可是探头探脑间,触碰到白婆婆那埋怨的眼神,我立马怂回了脑袋。 借着开席的档口,我佯装给主家帮忙,刻意离白婆婆远远的。 就连吃饭,也没有过去。随同徐二哥落座入席。 席间,我好奇的问起徐二哥:「为什么要选在晚上出殡?」 徐二哥对此也有些不能理解,只说是他爹在咽气的时候,交代了后事,是他自己要求的水葬。 我尴尬的问:「那这水葬,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亏你还跟白婆婆问事,」徐二哥嘲讽后,才告诉我,这水葬也算是世界上,比较古老的葬法...顾名思义,也就是将死者的遗体,投于江河湖海的葬法。 而水葬也有三种不同的方式,分别为漂尸式、投河式还有撒灰式。 不过真要说起来,水葬都是常见于藏区的风俗。 在我们这山建的十里八村,还真的很少见。甚至就连徐二哥也说,在这十里八乡,就没听说过,有哪家是选择水葬的。 不过考虑到是徐阿公临死前的交代,还指定了水葬在村口的那条河。所以徐家的人也就遵循了死者的意愿。 吃完饭,披麻戴孝的徐家人,便恭请了钱道长主持出殡的仪式。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只出殡的镇棺鸡,冠子通红...好像就是前天晚上,白婆婆让徐二哥找来的两只。 一只当晚杀了,这应该就是剩下的那只。 因为上面,还贴着黄纸,朱砂为墨,写了我的名讳生庚,我惊奇的向徐二哥确认这事。 徐二哥点头说起,这都是白老太求着钱道长帮忙,苦口婆心的好话说尽,还塞了红包给钱道长。 那个钱道长收了红包才肯帮忙,让你的替身鸡当做镇棺鸡,等会水葬的时候,把鸡送进去陪葬。以后我爹,就不会在去缠着你了。 说完,徐二哥便走进了送丧队伍,和孝子贤孙拿起了白帆,捧起了遗像。 而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尤其是听到徐二哥最后说的那番话,我这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白婆婆这趟来,钱没收到,反而因为我几次坏事,用出去不少钱。 我总不能因为害怕她说我几句,就对她不管不顾! 一番纠结之下,我还是走了回去。 搀扶着白婆婆,远远的看着钱道长摔碗之后,徐家的人便开始哭丧出殡。 我们随同送丧的亲属,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白婆婆都没有和我说话,我这心里反而不安。 害怕白婆婆生气,我索性就随意的找了个话茬:「白婆婆,我听说这徐阿公今晚,好像是水葬!」 白婆婆冷哼一声接茬:「那你打听到,他是水葬中的那种形式吗?」 「我,」我尴尬的一愣,只听徐二哥说了水葬有三种形式,可我并没有细问今晚出殡用的是那种。 这一刻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人怎么就那么不会找话题 沉眉之下,白婆婆看出了我的心思,便在路上跟我详细的说起,水葬的三种方式,分别为漂尸式、投河式还有撒灰式。 所谓的漂尸式 ,就是将死尸置于专门制作的死亡船上,放入江河湖海,任其自然漂流。漂向哪里,哪里便是死者的美好归宿。 其次是投河式,就是将死尸背到河边肢解后,投入河中,或将尸体用布匹包捆后,坠上大石块抛到河中,这是为了供奉河神。 最后就是撒灰式,这种很多人都听说过,就是火化后的骨灰,撒入江河湖海。这也算是水葬中的一种。 白婆婆这两天,也听人说过...当时徐阿公临死前,交代身后事用水葬的时候。徐家大哥还以为是火化之后,撒骨灰入河。 可是徐阿公却强调,做个竹筏让他顺河而下,漂到哪算哪。 徐啊公咽气的时候,恰好村里的钱道长路过,徐家大哥便问起了钱道长这事。 钱道长听完,就断言徐阿公是含怨而死,无论选择什么样的丧葬,都一定要烧足十万钱,做够三天法事超度,才能让他顺了那口怨气。 所以徐家大哥,那天晚上才着急忙慌的让徐二从镇上捎带纸扎冥币。 说到这,白婆婆才突然想起问我:「你知道徐阿公,为什么会突然缠上你,执意要带你走吗?」 「为,为什么!?」我也一直觉得奇怪。 如果真的像白婆婆说的那样,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的话。 那好端端的徐阿公,为什么会缠上我? 毕竟在怎么想,我也没冲撞到他! 北马寻龙 第30章 你宁可赤脚走 「自己好好想想吧,」白婆婆说:「你是不是让死者徐阿公,把你当做了收债的人。」 「我,」我涤然一愣,仔细回想起事情的经过..... 三天前,那晚在问事馆,徐阿公还让把钱转给了徐二哥。 当时他并没有害我的意思,即便是鬼,那也是一脸的和蔼。 等等...想着想着,我表情突变。在细想之下,那晚我叫徐二哥下来后,他还大声的说着,房租缓两天的事。 那会徐阿公就不见了,在回问事馆,我就看到徐阿公朝我招手。 不会错的,那会徐阿公肯定是把我当做了逼他儿子还钱的人。 后来就是灵堂前,我靠着青砖瓦房,心里也只当自己是来催债收钱的人。 心里刚生那个念头,我就打起了盹,梦里徐阿公又一次朝我招手。 我越想越发肯定:「白婆婆,好像还真是你说的这样!」 白婆婆长长叹了口气:「那晚,我便告诉了徐二娃,房租和纸扎的钱,都不用他给了,就当是上门吊唁,随给徐阿公的白事丧钱。」 「您钱都不要了?」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心想我们到这,不就是为了钱吗? 白婆婆赶忙嘘声示意:「你这混小子,还要不要命?」 「我,」我顿时哑然,与此同时听着白婆婆说,徐阿公临死那口怨气,就是冲着那些讨债的人去的。 临死前的执念,也是放不下自己的儿子。 这些钱,就等是帮衬徐家的人。「算了吧,」白婆婆想开了,她这人就是面冷心善。 只有我知道,她这一大方,那这个月生活费都成了难题。 思绪间,耳边已经传来了河水急流的声响,看着河边的环境,我不禁感叹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难怪徐阿公会选择在这水葬。 我不禁呢喃起:「会不会是徐阿公,对这村口的河,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这能有什么感情?」白婆婆冷声说起:「不过是对徐家那两兄弟放不下,死后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罢了!不然会落叶归根,又不是藏区,大山地带的人,谁会好端端的想要水葬?」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可不就是吗? 白婆婆随即说起:「徐二娃一屁股的赌债,哪还有钱办这些身后事...徐家老大,连家都没分,更没有什么闲钱。徐阿公那是知道这两兄弟的难处,才将身后事从简...只是不巧,遇到了钱道长,说起了含怨的事。否则徐家也不会请道士超度。徐家两兄弟是真的没钱,正是因为看到他们还在借钱出丧,我也就不打算在讨要房租和纸扎钱...这两兄弟,就连出丧用的那口棺材,都是借的别人的寿材!」 我懵了:「棺材都能借?」 「呵,」白婆婆冷声一笑:「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宁可试人棺,莫穿他人鞋吗?」 我紧张的脖子一缩,白婆婆终归还是说到了这事! 我脚指头都抓紧了...听着白婆婆轻声数落:「平日里,我告诫了你多少次?」 她在我耳边,碎碎念了起来。 我自知理亏,并没有反驳,毕竟她以前就不止一次告诫过我,那句宁可试人棺,莫穿他人鞋,是从古遗留至今的俗语。 也是以前那些人的忌讳,既然能流传至今还有人说,那必然有当中的道理。而这棺,不只是指的棺材。 也可视为衣冠的冠,意思是,你可以试戴别人的帽子,但一定不能穿别人的鞋。因为老一辈以前的人,认为鞋是人身上最不洁的物品,它是唯一能够跟污物接触的东西。 还有人认为「鞋」跟「邪」同音。要是 试穿了别人的鞋子,邪气转到自己身上,那不是一件好事。会因此替人挡灾招邪。 白婆婆时常说起,这不是危言耸听,自古就特别忌讳,所以老一辈人的世界里,插足,破鞋这些词,历来都不是什么好词。 所以,在以前还衍生了另外一句俗语,叫宁可赤脚走,也不借人鞋! 思绪间,出殡送丧的队伍已经来到了村口河边...... 白婆婆随即拦着我:「姜承,你不能过去,送丧入河的时候,千万不能徐阿公在看到你!」 说着,白婆婆让我转身站到河边,背对着送丧河...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一个生鸡蛋。 鸡蛋上,还画了奇怪的符咒,她将鸡蛋塞到了我的嘴里叮嘱:「把鸡蛋含在嘴里,是为了遮掩你身上的阳气。但你一定要记住,嘴里的鸡蛋千万不能破!」 我愕然一愣,碍于嘴里有鸡蛋,我只能发出了奇怪的音线。 但白婆婆还是会意了,试着确认:「你想问,如果鸡蛋破了,会怎么样?」 我含着鸡蛋,「嗯」声点着头。 白婆婆眉间一沉:「那徐阿公,就会拉你上路!」 我惊骇的看着白婆婆,试图拉着她的手,让她就在这陪我...白婆婆理解我的意思。 但还是摆了摆手:「我要去河口,在送丧的时候,把你的生庚给烧了,在把你头发剪碎搀米,喂给鸡吃。让那只替身鸡粘上你的阳气。」 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看我惶恐的样子,白婆婆安抚着我:「别怕,你只需要记住,在送丧下河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回头。谁叫你,你也不能应声,实在害怕的话,那你就闭上眼睛,但你可千万别睡着了,只要你记住我说这些,就准保不会有事......」 白婆婆笃定的点了点头,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无意间又一次看到了我脚上的鞋子。 她的表情,不禁为此一沉,变得颇显担忧起来。 北马寻龙 第31章 莫借他人的鞋 不过白婆婆并没有说出心里担忧...... 因为她太了解我了,看我现在的样子她就知道。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我越发的恐惧,面对邪魅心生胆怯是最大的禁忌。 所以白婆婆想了想,也只是将刚才的话重新告诫的一番,说完便一脸担忧的离开了。 我站在河岸上,背对着送丧的那条河,也测对着河口。所以根本就看不到水葬的法事,耳边只是隐约的听到哭丧的人声,还有那钱道士嘴里的念叨。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徐家两兄弟一声疾苦:「爹啊!」 随后便是钱道士抛洒冥钱的声响,散风的纸钱冥币,在空中飘散,被风吹的哗啦作响。 终于来了吗!?这一刻,我简直紧张到了极致。 心里既是恐惧,也希望快点结束这事...我紧张的手心和额间全是冷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了孩子,快过来吧!」 那么快就完了吗?我心下一喜,刚想从嘴里拿出鸡蛋...白婆婆的声音又传来了:「转过来吧孩子!」 等等,我紧张一怔,白婆婆从没叫过我孩子。 她生气的时候叫我浑小子,平时叫我姜承,自打我跟着她以来,她就从没叫过我孩子...更何况,白婆婆的声音怎么会从身后传来? 我再度紧张起来,浑身都在哆嗦...于此同时,身后那个声音又来了,不过这一次变成了死者徐阿公的。 他鬼声鬼气的轻声说道:「孩子,跟我走...你答应过跟我走的。」 我当时害怕极了,而且那个声音开始不断重复,而且声音越勒越大,说话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那阴沉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耳鼓边不断回响:「走吧,走吧!」 我战兢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两只眼皮都在剧烈的颤抖。 与此同时,那声音竟然停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感觉过去了好几分钟,耳边在没有诡异的声音。 我暗暗松了口气,就在我战兢睁眼的一瞬。 「呼啦」一声,眼前一张钱纸冥币被风吹到了我的眼前,瞬间就遮挡了我的眼睛,当时还真有种一叶障目的感觉。 可随着钱纸冥币随风漂亮,徐阿公竟莫名其妙的站在我的眼前,他鬼绿的面容,瞪大了那双宛如腐烂荔枝一般肉白的瞳孔,鬼声鬼唤:「走啊,跟我走!」 我人都吓傻了,惊骇下浑身开始剧颤,牙齿在不经意间磕到了鸡蛋....一丝蛋液流进了我的嘴里,生鸡蛋那股怪异的味道,瞬间让我清醒。 我当时人都麻了,急忙控制着自己,不断在心里告诫,千万别怕,千万别怕! 为了防止嘴里的阳气的外泄,我双手紧捂向了嘴巴,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我打死都不会在睁眼...任凭耳边的徐阿公在怎么鬼唤,我全然当做没有听见。 为了让自己没那恐惧,我强迫自己心里不要去想。甚至引导自己去想点平静的事。 可是,该想什么?我心里一盘算,刘思雅护士的模样,出现在了我的心里。 那曼妙身姿,那洋气可人的样子,想的我心里是另一种「嘭嘭」直跳。 在大胆的意想下,差点没心猿意马,还好我在关键时刻拉住了缰绳。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那边,钱道长的声音:「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 徐家两兄弟也在客套的招呼众人回去。 那么多熙攘的人声,总不能还是徐阿公的鬼 声幻听。 我激动坏了,不过当下,我非常的谨慎,闭着眼睛就等白婆婆来叫我。 听着徐家那些送丧出殡的人,凌乱的脚步声已经开始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可就在我放松警惕的一瞬间,也不知道怎是怎么了,河风突起,吹得我浑身直打冷颤。 今晚的山间河风,极其诡异...感觉直往我的后劲吹,骤冷之后,还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少不更事的我,敏感的浑身都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恍然感觉,像是个女人站在我背后,缓缓拉开了我的后衣领,朝着里面吹着气,那口气非但没有温度,还有些阴寒刺骨。 等等,我犹如尿意般一怔,心里暗骂着自己,到底想些什么?怎么会想到女人身上?更何况我身后是什么,是送丧的那条河,怎么可能会有人站在我背后?除非....」 「除非,」我浑身一个激灵,越发不敢在想下去。 可是下一秒,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颇显魅惑的从我身后传来:「除非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猛一哆嗦,「咔嚓」的一声......我竟然随着这一哆嗦,咬破了鸡蛋,蛋液瞬间弥漫口腔。 北马寻龙 第32章 被拉下了河里 我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当下犹如吃了酸杏一般缩脖睁眼,看着白婆婆惊恐的冲我疾呼:「姜承,快闪开!」 「闪开!?」我听到了,可是根本没等我侧身避闪,就觉脖子被细丝网线一般的东西给勒在了脖子上。 下一秒,只感觉那诡异的东西,猛地将我往后一拽....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倒身后仰。 连嘴里碎裂的鸡蛋都没来得及吐出来,进已经后仰入水。 「噗通」一声,高高的溅起了水花。 「糟了,」河岸上原本准备离开的人,都看傻了。 忙声疾呼起来:「快,有人掉水了!」 「姜承,」白婆婆站在岸上一脸的愁容,别说是六十多岁的高龄,估计白婆婆就算在年轻一点,她也不通水性。 当然,这点我没有资格说她...因为我也是个旱鸭子!当我沉入了水中的时候,嘴里不断冒着水泡,随着坠身沉下,白婆婆焦急的面容,在水面的遮掩下,恍如镜面一般,变得越来越模糊。 从始至终,我甚至都来不及呼喊,整个人就已经被河水埋没。 此刻,当我张嘴在想呼喊的时候,一股水流冲击,冲着嘴里面的蛋壳,我险些没被这一口河水给呛死。 我整个人都开始陷入了窒息的难受,或许是出于当时的本能反应,害怕水会流进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害怕的紧闭着双眼,可我依然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慢下沉。耳边还有咕隆的水响。 随着沉身下去,那股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我难受的拼命挣扎,当我实在忍俊不禁,张嘴呼吸的时候,顿时感觉到恶臭的河水,涌进了喉头。 那河水的味道,刺激着我!求生的意志让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我下意识摆动着双手,学着别人游泳的样子,想要浮出水面呼吸...... 还真别说,这个时候我竟学的有模有样,即便是面对窒息的慌乱下,我手脚并用,胡乱的扑腾,还真的浮了起来。 我心里高兴坏了,但眼看着自己即将浮出水面。突然...我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踝,在用力的朝下拉扯。 「是谁!?」我心里一惊,诧异的回头那么一看,我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看到的...竟然是个极具狰狞的女人,她紧紧抓住了我的脚踝。 细看之下,她面色惨白,整张脸已经被水泡的发烂了一般!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而她抓住我脚的,还是只,被水泡的惨白发烂的手...看到这一幕,我几乎是吓晕了过去。 整个身子宛如电触般那么一抽,张嘴吐出几个水泡,便昏昏沉沉的微眯起了眼皮。 耳边似乎还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救我,救我!」 我浑身都是一种无力感,心里还想对她抱怨,救你!?可谁来救救我? 我自己都已经绝望了...可就在我意识即将断电,就在眼皮垂下的最后一瞬。 北马寻龙 第33章 抓我脚的女人 我感觉有人提着我的衣领,他害怕我因为求生的意识,去胡乱抓扯他......所以选着了背靠背的方式,他背身拉扯着我的后衣领,极速朝着河岸游去。 可我脚上的拉扯感,依然很明显....我甚至能感觉到,救我的那个人,特别费力。他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我拉到了河岸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我猛然睁眼,坐起来就吐出一口河水。 残余的鸡蛋壳,令我好一阵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发现...救我的人,居然把我拖到了河岸的另一边。 这一刻,我急忙侧身去看,只见我身边,竟然躺在两个人,他们浑身湿漉漉的,一个长发女人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虽然动作看起来引人误会,但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抱在一起昏倒了,并没有实质性的下一步动作。 我当即起身走了过去,看着 我心知这次,多半就是徐二哥下水,才把我给拉起来的...当下便急促的拍打着他的脸:「徐二哥,徐二哥,醒醒...醒醒!」 徐二哥全然是有些疲劳过度,无力的睁眼后,嘴里呢喃着:「救...救她!」 声落瞬间,徐二哥的眼皮便是一沉,与此同时,他的手指,还是直勾勾的指着身上的那个女人。 我能理解,他这是在示意我,救救她身上这个女人。 我当下也没去多想,甚至没想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水里,又怎么会和我一起,被徐二哥救上来....我当时的脑海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只是应着徐二哥的话,将女人翻了下来,只一眼我就惊呆了....因为那女人,竟然和我水下看到的,那个抓扯我脚踝的女人,他们长的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睛里,并没有血色....而她的身体,却如水下看到的那般,全身都是水肿,肿的很高,就连小腹都是鼓鼓的。 我只当她肚子里是涨水,当即刻不容缓的将她从徐二哥的身上拉了下来....然后,学着平日里听人说的那些方法。 按压着女人的胸口,嘴里不断的喊着:「醒醒,醒醒......你快醒醒啊!」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压了估计有两分钟的时间,女人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我急了,甚至在想,是不是应该按压水肿的肚子? 我一咽唾沫,竟然真就鬼使神差的就将手,按到了她的肚子上....只奋力那么一按,女人的身体仿佛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娇躯当即一颤,手脚似乎都微弱的抽搐了一下! 我当时激动坏了,手上越发用力,只将大力朝着她的肚子又一次按了下去,女人的眼睛顿时就睁开了。 露出了一双,宛如水泡很久的死鱼眼,没有半点眼珠子,全是瞳孔眼白...白的,活像那腐烂的荔枝肉。鼓起的眼白,都快凸出眼眶了! 吓得我「妈呀」一声惨叫,踉跄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可脚踝处,被她的手死死的抓住。 她的手很冰,就像冰块一样,冷的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而她语气,更是森冷幽怨:「我的孩子,你,你还我孩子....」 「什,什么孩子?」我吓坏了,极力想抽回自己的腿。 可下一秒,我看见了,女人的裤裆似有鲜红流出...她,她难道是流产了? 这该不会是我刚才按压她肚子的原因吧?就在我惊骇的错愕间,耳边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喝声:「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我当时人都吓麻了,猛的一哆嗦,在回头....只见女人身着寿衣,张牙舞爪宛如恶鬼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那一刻,我简直惊骇到了极致,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她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那股窒息感再次上头,我甚至也感觉到了脖子上一股阴冷极寒,冰冷的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脚下拼命的乱瞪,鞋子都已经瞪掉了...随着窒息感的强烈袭来,我渐渐涨红了脸,浑身也跟着变得乏力起来。 北马寻龙 第34章 那是一具女尸 就在我闭上眼睛,最后瞪脚一松的瞬间...... 「醒醒!」白婆婆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随即只觉胸口被人猛地一压。 我弓起了身子作呕,吐出了恶臭的河水,还有一直卡在嗓子眼的鸡蛋壳。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都在惊声疾呼:「醒了...真的醒了!」 我此刻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打量着周遭,这里的的确确是当时的河对岸。 可我懵了,因为眼前竟站满了披麻戴孝,送丧出殡的徐家人。就连钱道士也在现场。 从眼下的环境来看,徐家大哥正蹲身在我身边...而他的手,直到现在,还按压在我的胸口。 直到他将我扶坐起来之后,才抽手给我拍打着后背。 至于白婆婆,她蹲身在我的另外一侧。我料想刚才那个耳光,应该就是她打的...除了这些人之外,周遭的环境,仿佛都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刚才的女鬼呢? 我惊了,难道刚才又只是个梦?我惊骇的楞在原地....直到白婆婆柔声问起:「你还没清醒吗?」 「白,白婆婆,」我抓着她,惊恐的说出:「刚才,刚才好像是徐二哥把我给救上岸的,徐二哥好像还了个女人上来,那个女人她.....」 我话还没说完,白婆婆便侧身不在遮挡,示意我看向眼前,还说:「那不就是徐二娃,和那个女尸吗?」 我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麻了....因为他们上下环抱的姿势,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而那个女人,虽然没有穿着寿衣,却是一袭素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凌乱,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活像个索命的水鬼,等等,我记得我不是已经将她从徐二哥的身上拉下来了吗? 我还一番按压,做过抢救,难道我脑海里的那些,全都只是个梦? 我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嘴里一直在急咽唾沫,我当时心里真的害怕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白婆婆解释。 我已经分不清,刚才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发生过。 因为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直到现在,脖子上都还是冰冰凉凉的。我摸了摸自己能脸,能感觉自己满脸涨的通红,但也不知道是因为鸡蛋壳卡了嗓子眼,还是我真的被那女鬼给掐过。 就在这惊恐的思绪间,突然....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家搭把手,先把这女尸,从徐二娃的身上挪开!」 「女,女尸!?」我惊讶的缩紧了脖子。 「没错,那明显就是一具女尸,」白婆婆说:「从女尸浮肿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今天下午就已经沉河了......应该是你掉入河里的时候,这女尸的头发,缠到了你的脚上。最后,徐二娃救你的时候,也就顺带把这女尸,给扯上了岸!后来在拖动女尸的时候,徐二娃才被这女尸给吓昏了!」 白婆婆刚说完,那边的众人,已经应声动手...可还没等他们把手搭上去,女尸就突然从徐二哥的身上滚了下来。 滚身的那一瞬,我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那赫然就是刚才,想找我索命的女鬼。 「真的是她,」我惊骇的呢喃出声。与此同时,女尸滚身一顿,面朝着我停了下来,那双诡异的眼睛,仿佛是随着惯性一顿,突然也就睁开了。 那半睁的眼睛,漏出鱼肚一般的肉白,眼白已经肿出了眼眶...那双死鱼高凸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眼了,眼神急忙璧闪,可是目光划过,我无意间,看到了她的白裙,仿佛就在裆部的位置,沾染着一抹暗红...感觉就像是沾染了深黑色的血迹。而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所以暗黑的血迹才会泡发的那么诡异。 我当时惊骇急了,忙声喊着:「白,白婆婆,」 可呼喊声下回应我的,只有白婆婆的一个耳光:「你这混小子.....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枉生黄泉,生人回避,你还敢去看她!」 我瞪大了错愕的眼睛,战兢呢喃:「婆婆,你,你也看到了吗?这女鬼,她,她好像缠上我了!」 「混小子,」白婆婆又骂了我一句:「你难道忘了,来徐家村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你是说.......」 北马寻龙 第35章 桃花劫开始了 我一咽唾沫才想起了:「桃花劫!?」 我当时真的有些欲哭无泪了...竟让真的白婆婆一语成谶,我这烂桃花真的撞到了女鬼身上。 那一刻即便我心里已经抓狂,但想了想,如果桃花劫就这样过了,倒也是有惊无险。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曾想,这桃花劫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思绪间,传来了一阵熙攘的人声...随着赶来的人群中,为首的人定睛朝我一指:「在那!」 其他人立马附和:「快!」 瞬间,这二、三十个人便跑了过来。 徐家在场的人,个个都尊称当中一个老者:「村长!」 「村长,」众人无不恭敬。 细看这徐家村的村长约莫六十来岁。但他在徐家村,应该极具威望。 当他手执拐杖,脚步阑珊的走来时..所有的人都让开了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十里八村周边都是山建地带。 在徐家村这里,大家都是种茶采茶来维持生计,而眼前的村长,之所以能够受徐家村的村民敬重。 完全是他打通了出茶口,在大城市里,有专门的买家对接。据说还是省城茶会的副会长。 他能为徐家村的村民,将茶叶卖出很高的价格。 所以,大家都为此敬重村长。在徐家村,可以说眼前的这位村长,完全是掌握了村民的财路。所以村长在这徐家村,极具话语权。 而且他的茶山最大,平日里雇着十几个茶工,闲暇之余,这些工人弄得跟保镖打手一样,让村长家,更显得像上世纪的土财主。 而村长最宠溺的,就是膝下的一儿一女,因为他是老来得子。 所以是对他那个最小的儿子,宠溺的已经无法无天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根本就不知情...现在,我们还是话说当下,村长已经走到了女尸身旁。 这时候,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我才听出,原来这女尸,就是村长的女儿,徐万彤! 「是谁干的?」人群中,一个咋咋呼呼的青年走了出来。 看他的那青涩的样子,应该还不到二十岁。而他就是村长的儿子,名叫徐万军。 在村里,一直都是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当下,更是对着一众村民骂骂咧咧,质问着他们:「说,谁干的?是谁把我姐推下河里去的?」 「这,」徐家出殡的那些人,都是面面相觑。 徐万军回头打量,看到我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他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上来就揪住了我的衣领:「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瞬间就被他给问懵了,我还从没见过那么蛮横的人。 当时我完全没有缓过神,而他越发得势,指着我就认定了:「准保就是你这个外乡人,害死了我姐!」 「有话好说,」徐家大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上前劝阻,说着:「这事,跟姜承兄弟没有关系,大小姐也是被我二弟救人的时候,无意间捞上来的。」 「是啊,」同行送丧的人,都可以站出来作证,还说徐大小姐应该是失足落河的。今晚捞上来,人都已经泡坏了,不像是刚落水。 众人纷纷都表示,这事绝对和我无关,毕竟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徐阿公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听了众人的话,村长倒也信了。继而挑了几个随行的人,将大小姐徐万彤的尸体抬上,示意他们回家。 眼看村长他们都已经调头走了,徐万军这才松开了我的衣领,但嘴里依旧骂着零碎,临走前都不忘回头,指着我叫嚷:「小子,要是明天我发现这事和你有关,我姐要不是意外落水,我他妈和你没完!」 「你还讲不讲道理!?」我积怨已久,压抑的脾气瞬间就忍不住了:「你们这家人,也真逗。你姐怀孕了,你们都不看好她,放任她到河边,失足落河,淹死了就怪旁人?」 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不,准确的来说,是当我说出怀孕这个词的时候,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我。 即便是已经回头离开的村长,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白婆婆也不禁颤声:「你,你是说这女尸,怀孕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众人无不为此感到诧异。 而且这种话,能乱说吗?这不是毁了别人死后的名节吗?要知道,在这十里八乡,思想还很保守,对于名节上的事,村里的人都是很在意的。 北马寻龙 第36章 徐二哥撞客了 其实说完,我自己都觉得不妥....倒不是考虑到了死者的名节。而是我凭什么判定这具女尸怀孕了? 难道就凭我刚才,那不清不楚的梦? 就凭现在,看到了女尸下身白裙上,有黑红的血迹? 在这错愕的思绪间,我只感觉后脑勺一沉,白婆婆苛责道:「大晚上的,说什么胡话,你这混小子,不会是又被迷了吧?」 「孩子嘛,童言无忌,」徐家大哥也赔笑圆场:「这孩子估摸着,刚才从水里捞起来,现在都还没清醒。」 「就是,」众人都做出一副数落我的样子,还说什么满口白牙,可不能开黄腔。 「这傻小子,他什么都不懂!」徐家大哥帮忙说不尽的好话:「还请村长大人大量,好歹看在是这小兄弟落水,才能间接帮忙,把大小姐打捞上来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徐万军还想不依不饶。 但是今天的村长,却出奇的反常,他竟摆手示意:「算了,犯不着和一个外乡人计较......我们走!」 便在村长的示意下,那二十多号人,抬着女尸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嘴里直抱怨:「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豪横的!」 「那你呢?」白婆婆直接泼我冷水:「你也赶紧收起你的豪横....这事,别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吓得脖子一缩,误以为:「白婆婆,你是说村长那些人?」 不等白婆婆回应,一旁的徐家大哥就打岔说起:「村长那一家人,都是睚眦必报的,今个已经太晚了,你们婆孙今个早点睡,等明个一早我就让二娃,开车送你们回镇上。」 后来听徐家大哥说了村长家的强势,甚至直接将其比喻成了村里无法无天的土财主。 那一刻,要不是徐二哥还在昏迷,我都害怕的想当晚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还听徐家大哥闲聊说起,村长家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是强势不饶人的脾气,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然而今晚,村长居然破天荒的没有为难我..他们还说,我回去都该烧高香了,因为这要是换做以前,村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过嘛,」徐家大哥想了想说:「或许村长也知道,她女儿不是失足落河,而是自杀!」 「自杀,」我颇显意外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村里的人都知道,」徐家大哥压低了声音说起,徐家大小姐脾气也很火爆,平日里在徐家村,跟她那个弟弟一个德行。 但是村民都为了自家茶叶的销路,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心里对徐家大小姐徐万彤的埋怨,那可谓是根深蒂固。 直到两个月前,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那天晚上,在山上的茶园,看到了徐家大小姐,被一个男人在山地里给***了...这消息一传开,徐家村当时就咂开了锅。 这事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平日里,村民就对趾高气扬的徐家大小姐多有不满。 有的村民,明知道村长家的茶工在场,都还故意提起这些事。 一来二去,就连村长家的茶工,都开始私下谈论。 这事把村长气得不轻,所以这两个月以来,据说村长都是将她女儿徐万彤关在柴房里。 还有人说,这两个月村长一直在逼她女儿说出女干夫是谁。 徐万彤知道她父亲的脾气,害怕村长脾气上来,非得把那个男人给活劈了,所以打死都不肯说。 气的村长,将她一关,就关了两个月! 徐家大哥和一众村民都猜测 ,估摸着就是今天下午,徐万彤逃出了柴房,迫于村长逼问的压力,才跳河自杀了!村长自己心知肚明,才没有追责。 闲聊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徐家...刚进门,我就急急忙忙的将徐二哥那双鞋洗了,然后穿回了自己的鞋子。 白婆婆全程都在一旁看着,还调侃着我:「怎么?别人的鞋,你不穿了?」 「这哪还敢穿?」我尴尬的一笑,但心里依旧是嘴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穿人鞋的缘故,才招来了这倒霉的事。不过,我这次算是长记性了。 无论这自古的说叨,是真是假,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在乱穿人鞋。 一旦不听老人言,真要出了什么事,被吓得心有余悸事小,我自己这心里,还总有一个埋怨的疙瘩,会有一个过不去的坎,心里只会怪自己乱穿了别人的鞋。 如果我今晚没有乱穿别人的鞋,那我就算真的被吓傻了,那我也不会耿耿于怀,更不会一直埋怨自己,去穿了别人的鞋。 而且当下,庆幸的是徐二哥还在昏迷当中。 如果他也在意那些说叨,就一定会因为好心借鞋,却碰巧害我倒霉。那他一定会为此而感到自责! 其实现在细想起来...或许他当时跳下河救我,奋不顾身的把我拖到岸边,兴许就是有自责的成分。 但运气这事,终归谁也说不清。 所以,今后甭管那些老人言有没有依据,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 不管那些是真是假,最起码能换一个心安。 就在这思绪间,徐家大哥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嘴里战兢疾呼着:「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白婆婆沉眉问他:「出什么事了!」 徐家大哥跑到跟前,粗气急喘道:「我,我家二娃,撞客了!」 撞客!?这两个字瞬间让我缩脖一颤,因为山里人说的撞客。实际上,就是撞鬼,撞邪的意思...... 北马寻龙 第37章 细说农村叫魂 就在我都以为徐家村的事情,已经全都过去的时候.... 徐家大哥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起了撞客?还细说起了刚才,徐家帮忙的那些人,将昏迷不醒的徐二哥抬到了房间。 那会大家都只当徐二哥是下水救人,疲劳过度。 将他放到了床上,众人就开始叫他,试着唤醒他...可万不曾想,这徐二哥醒之后,就突然无缘无故的发起了疯。对一旁的人又打人又咬。活像个疯子一样。 后来,好不容易消停了。可徐二娃整个人都像魔怔了一样,那眼神,也是直勾勾空洞洞的,吓死人了。 在场的一些老人说,这就是撞客。而这撞客,在场的人都懂,大多就是所谓的鬼上身,或者是山精野怪,借人身作恶。 听到这,我心里当时就紧张了起来,唯恐这事和河边的女尸有关。 毕竟白婆婆当时就已经提醒过我,那个女尸,就是我近来招惹到的桃花劫。 起初碍于规矩,白婆婆沉眉推辞,说徐家的事,恰逢钱道长在家操持,她是不方便插手的。 可徐家大哥说,刚才在河边,钱道长眼瞅村长家有白事可寻。所以,早就先我们一步回来,收拾好了东西,就去了村长家。 但即便如此,白婆婆还是有所顾忌,毕竟从古就有划分,道不出关外,北马不入山海关。 虽然近年来,随着南北文化融合,但南茅北马始终是道不同...依照规矩,相同的事主找了南茅先生在家看事。那出马弟子就不会在干预了,这是为了避免,引起南茅北马两派的摩擦。 可最终,白婆婆耐不住眼前徐家大哥的央求,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又是抹泪又是下跪。 还一个的说起:「好歹,您就看在今晚我家二娃,救过姜承的份上,您帮帮忙吧!」 提起这茬,白婆婆就犹豫了! 毕竟人情上挂不住...在加上徐家大哥,又一番恭维,说什么撞客之后,都知道出马神婆召魂的手段,那可是比道士先生好使。 说着,跪下来几个头一磕,白婆婆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起召魂,还真不是徐家老大恭维白婆婆...因为在农村,其实最神奇的,也是最常见的灵异事件,就是那些北马神婆,给人叫魂儿了。 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一只手,立着三炷香,另一只手拿着撞客丢魂人的衣服,在晚上天黑之后,冲着某个方向,依照神婆的指示走个多少多少步。然后就将丢魂人的名字,叫上几声,最后把香插地上,转身回家...但在这回家的过程中,不许回头,也不许说话。 只要帮忙叫魂的人回到家,那要不了多久,丢魂的人就会清醒过来。 而这神奇之处,就在于那些个神婆,根本不用多问你住哪儿,也不问你什么生日,只要给丢魂人一搭脉,就知道那些魂掉在哪儿了,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比如,她会问你家门口南边儿是不是有口井?这魂就丢那了? 或者问你家,墙西边儿是不是有条河,然后说这魂,就掉在那儿了。 她们一般,都是说着诸如此类的话。可这事难就难在,一定要摸准那魂丢在哪。如果不能确定丢魂的地方,就算让人去叫魂儿,那也是没用的。 在这当中,最令常人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些神婆大多上了年纪,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们甚至很多,都是第一次到事主家,但就是能把事主家附近情况,说得巨细无遗,令人无不惊诧。 我倒是听白婆婆说过当中缘由,她自称出马一脉堂供五仙,这世间生灵都是出马弟子的耳目。 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可从来都没见识过。 当下便主动提出:「白婆婆,要不我去叫魂把!」 「你去,」白婆婆凄然一笑:「你去了,就永远都不用回来了...现在只怕那女鬼,现在都还在找你!」 「找,找我!?」我就纳闷了:「她找***嘛?」 「你忘了吗?」白婆婆凹陷的眼珠子,盯得我心底发毛,我心想:「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我又没招惹她...她凭什么缠着我?」 等等,我表情突然一变,想起了当时河岸边,那个难分真假的梦...难道那根本不是梦?而她找我,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这思绪间,白婆婆已经嘱咐起了徐家大哥...让他找来徐二娃的衣服,最好是换下来还没洗的。 其次是三炷香,还有一个纸灯笼。 等徐家大哥依照白婆婆的指示,找来一应的东西后,白婆婆已经掐指算到:「徐二娃的魂,就丢在刚才的河边。但你此去叫魂,一定要小心!」 说着,白婆婆点燃了白纸灯笼,还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摇铃。特别嘱咐道:「人点蜡烛鬼吹灯,记住...这一路上,灯笼千万不能灭,叫魂插香后,回来每走三步摇一次铃。路上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慌。更不能回头,千记...任何人出现,你都不要搭话!」 「您就放心吧,」徐家大哥一咽唾沫:「这些,我都听人说过!」 北马寻龙 第38章 这冲身的撞客 只等徐家大哥,打着灯笼出门后。我才问起白婆婆,是不是因为我在河边,梦到自己压坏了女尸的孩子,所以她才缠着我? 「你说呢?」白婆婆森然的脸色一沉,回答的含糊其辞。 她眼下只担心:「如果,那真的是一尸两命,那孕中鬼,是最难超度的。」 我急忙强调:「也许事情不是我说的那样...毕竟,我也只是凭梦猜测!」 「那就更糟糕了,」白婆婆看向了我:「你诋毁一个死人的名节,她能放过你吗?」 「我,」我哑然一顿,自知理亏。 白婆婆不禁为此抱怨:「早前就和你说了,你命犯桃花劫,会惹上口舌是非...可你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白婆婆越说越气,恨的将我一推,独自去了厨房一趟。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厨房,准备什么驱鬼的东西...但白白婆婆在气头上,我当时真没敢跟进去。 直到五分钟后,她消了火气才从徐家的厨房走了出来。 随即交代我,等会她去看徐二哥的时候,让我千万别跟着她进去,就在门口找个地方躲起来,还要我千记,不能让那撞身的东西,看到我。 在我应声之后,才扶着白婆婆朝徐二哥的房间走去....只见青砖瓦房的一侧,徐二哥的房前,已经围满了人。 透过人群缝隙看去,徐二哥被几个壮汉拉扯着捆猪绳,将其驱赶到了墙角。可徐二哥看起来,既兴奋又害怕。还时不时的发出疯子一般的咯咯怪笑。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因为那个声音,像极了早前河边,我梦到的那个女尸。 姑且不提那个女尸,细想徐二哥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画面,看着我都头皮发麻。 惊骇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人群的后面,白婆婆示意我不用在跟着她了。 她挤过人群,跟那几个拿绳子的小伙子说:「你们出去吧...这里已经没你们的事儿了。」 那几个壮汉,顿时如蒙大赦,丢了绳子就跑出来了。 随即白婆婆便关上了房间的门,我们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横拉插销的动静。 村里的人,对此无不好奇,一个个的全都趴到窗前窥视。 我原本是想找个地方躲着的,可当时,恰好听到这些看热闹的人说:「这老太能行吗?徐家老二发起疯来,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按不住,那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可别把她给伤着。」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免不了会担心白婆婆。 随即,便忍不住靠向了人群,跟着他们一样,看向了屋内的情况...爬窗窥视的人,无不说这事奇了。 众人只见白婆婆进去之后,那冲身撞客的徐二哥,立刻就安分了,就连眼神也变得惊恐起来,而且背过锁门的时候,白婆婆斜着头,那货都不敢正眼儿看白婆婆了。 众人都以为白婆婆这个时候,会做法驱邪,或者扔符亮剑。 可我清楚,白婆婆自诩为逃阴阳两界的公道,出马只为平事而来,其实说白了,出马弟子是为化解阴阳两界的矛盾,并不以诛邪为手段。 果不其然,眼下白婆婆就是形若聊天一般。她在屋里找了一把椅子,自顾坐下来说:「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仙儿,又或是哪来的鬼...今儿个,我老婆子在这儿,就请你啊,有路的走路,有桥的过桥,缺盘缠我让徐家老二给你烧,你要是缺轿子,徐家也给你送,好说好走,好走好说....」 白婆婆嘴里反反复复的,说的大概都是这一类的劝人话。 这是为了盘道,可哪曾想,被冲身的徐二哥,根本就不愿盘道,他也不愿意和解。 他再度发起了疯...恶狠狠的看着白婆婆,嘴里还不断的呵呵鬼笑。 那声音真就像野兽一样。听得窗外众人,都不禁为此胆寒。 但白婆婆只是低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声一沉:「看来...我是不能跟你好好说话了。」 声落的瞬间,白婆婆突然从怀里拽出一把菜刀来。 这可把我们全都吓了一跳,谁曾想这白婆婆黑色的斜襟小褂里,居然藏了一把菜刀。 就连我都颇显意外,万不曾想白婆婆刚才进厨房,就是为了藏匿那么一把菜刀。 只见那把菜刀应该是生铁锻造,刀背黑乎乎的,但是刀刃却磨得银光雪亮,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森冷的光泽。 北马寻龙 第39章 护犊何故自杀 还不等冲身的徐二哥回神,白婆婆就颤颤巍巍的轮着菜刀,没头没脸儿的就朝着徐二哥身上招呼,一边砍还一边故作凶狠的说道:「我看你走不走,走不走?」 窗户外面那些人都已经吓坏了,只当白婆婆是疯了。 他们作势就要进门阻止,可是房门早就被白婆婆上了插销。 不过眨眼之间,有人看出了端倪:「别急,这老太就算手抖,也下去了五六刀,可是你们看....」 众人这才淡定心神,从窗外看去,只见徐二哥从始至终都没反抗,而他身上,非但一点儿血都没瞧见,徐二哥那女人的吼叫的声,也变得越来越小了,突然两个眼睛一闭,就犹如大树轰然倒塌一般,直挺挺的后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于此同时,房间的窗户猛然松动,突然也就打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爬窗的人,无意间拉开的。 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屋内一股阴风,吹出了窗外...阴风袭面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犹如尿意般颤身一抖。 而那些屋外趴窗的家属,也正好借着窗户爬了进去。 他们进去扶着徐二哥,也只是见到徐二哥的衣服上,被菜刀砍出一个,一个的口子,衣服割破的宛若布条。 但是奇了,刀口布条下,徐二哥的身上却只有一道道的白印,竟然丝毫没有血迹。众人一众唏嘘。 都不知道该说这颤巍手抖的老太下手准,还是该说这老太太真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而与此同时,白婆婆摆了摆手:「害了...你们赶紧的,帮我找两根缝衣针,我再给他扎两下就没事了。」 「得,您稍等,」有几个年龄稍长的,算是看出来了。这白老太可没外表看的那么简单,那是有大本事的老太太...当即就驱赶起了那些看热闹的人,让他们都散了,赶紧离开给白婆婆腾地。继而,也让家里的女眷找来了缝衣针。 白婆婆拿着缝衣针,宛如针灸拔罐一般,在徐二哥身上倒腾了半响... 直到半小时后,才从屋内走出来,说是当下徐二哥虽然还在昏迷,但不用管他。 只等徐家大哥召魂回来,这人自然也就醒了。 几个长者和徐家女眷,一个劲的对白婆婆道谢。将她送出屋外后,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已经散了,我这时候才走过去搀扶着白婆婆。 惊讶的问起了她,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菜刀能治鬼?还直呼刚才那会简直神了...白婆婆就那么一刀一刀的,装模作样的下去,但冲身魔怔的徐二哥,楞是被唬的一动不动。 「这哪里是菜刀能治鬼?」白婆婆冷声一叹:「是那个女鬼,顾忌肚子里的孩子!」 白婆婆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世界上越是性格强势的人,往往都相比于常人,更有护犊的本性。 她起初也是听我无意间提起女鬼可能怀孕的事,才变得灵机一动! 其实,真不是菜刀治鬼,是冲身女鬼,唯恐伤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抽身折返,暂时放过了徐二哥。 听到这,我抓住了字眼:「您说暂时?难道那东西还会会来?」 「这东西可不好对付,」白婆婆说:「怀孕女尸,往往怨气极重,怨气极强,归置不好,是极易起尸的......这事,很棘手!」 「她还有怨气!?」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她不是自杀的吗?」 「自杀!?」白婆婆笑了:「鬼是过去人,一个如此护犊的鬼,生前又怎么能不护崽?明知自己怀孕,她又何故自杀?」 「是啊,」我惊了:「为什么?」 「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白婆婆森然说起:「既然来讨,那不是报恩,就是报怨!」 说着,白婆婆突然回头问起:「刚才窗户打开的时候,你有没有躲起来?」 「我!?」我战兢的一咽唾沫,看着白婆婆的眼神,我心里害怕极了。 唯恐白婆婆会怒斥我,又开始碎碎念叨个不停。 想了想,我便谎称:「没,没有...我当时按你说的,躲起来了!」 「真的吗?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用菜刀吓跑她的?」白婆婆微眯起了眼睛,那狐疑的感觉,让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向白婆婆坦白的时候.....徐家大哥打着灯笼回来了。 他额间密布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就在他说,事情办妥的时候,徐二哥的卧室内传来旁人的惊呼:「醒了,徐二娃醒了!」 我的心,也随之激动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却听徐家大哥心有余悸的对白婆婆说起:「这一路,简直邪了!」 「怎么个邪法?」白婆婆问。 他说:「我,我这一路,是真的看到鬼了......」 北马寻龙 第40章 诡异的摇门声 「鬼!?」这个字眼,始终令人免不了心神一颤! 只有白婆婆神色淡然,还安抚着徐家大哥:「人已经回来了,就不要惊慌失措,自己吓自己......」 徐家大哥「哎哟」一声:「白老太,我说的那可是真的。」 他随即猜测,估计村长是将徐万彤的尸体带回去后,脸上挂不住,觉得丢了门风。毕竟村长在这十里八乡的山建地带。 还能坐上省城茶会的副会长,那都是一个平日里很要脸面的人。 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还失足落河....这事传出去,估计村长觉得败了家风。 所以连夜,就让村里的茶工,找来棺材收敛长女徐万彤,想要连夜出殡下葬。 村长也没有脸面,再去办什么丧事....可就在刚才,徐家大哥回来的时候,就正好撞见了村长家,抬棺出殡的那些人。 说来也是奇了,那些出殡的人,抬着一口棺材,原本是打算绕过死者失足的那条河,可是突然...感觉那棺材就像是重了好几百斤一样,七八个村长家的茶工,愣是没有抬动那副棺材。 还因为棺材太重,就连抬棺绳,都发出「呲呀呀」的磨绳声,最后抬棺绳不堪负重,居然断了....棺材「轰隆」一声落地。 当时落地那会,发出的都是闷响,发丧鸡当场就跑了。而村长家的几个茶工也吓了个半死,个个都直呼:「这棺材***邪了!」 毕竟,村里人都有忌讳,在收敛死者之后,棺材在下葬前,都讲究棺不落地。因为死人是不能沾染地气的。 所以灵堂收敛的棺椁,那都是极其讲究,还得用长木凳,将棺材给架起来! 随后那些茶工虽然心知这事邪性,可终归是吃村长家的饭,他们重新接好抬棺绳,可是起棺之后,没走几步绳子居然又断了。 而且这次落棺之后,棺材落地当时就裂了棺板,滚出的女尸,肚子居然起起伏伏,那一起一伏的样子,活像七八个月待产的孕肚。 在场的人都直呼奇了,因为那高耸的白衣丧服,即便是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孕肚仿佛是在呼吸一样,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后,后来呢!?」我惊骇的问。 「有个茶工,就说那是什么鬼胎!这是要棺中产子的征兆,」徐家大哥心有余悸的说起:「当时这话一出,吓得所有的茶工都一哄而散......」 「那你呢?」我问。 「我!?」徐家大哥表情一愣:「我,我哪敢回头去看?我吓了个半死,但好在记得白老太的嘱咐,慌慌张张的就回来了,压根就没敢回头!」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去想,想来也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白婆婆说:「各扫门前雪,别管他人瓦上霜,一切在冥冥之中皆有因果!」 白婆婆那森然的口吻,让我浑身都打了个冷噤! 有时候她冷不丁的出声,比鬼还渗人...而于此同时,徐二哥在众人的搀扶下,也走出了卧室,对着白婆婆一阵感谢。 但白婆婆只是颇显冷淡的提及,这事,权当还了徐二哥下河救我的情分,以后便算因果两清。 可即便如此,徐二哥还是打心眼里感谢白婆婆。 当晚,依旧让出了自己的卧室,她自己和徐家大哥睡一个屋。 不过也是当晚,白婆婆煞有介事的嘱咐我,今晚睡徐二哥的床,一定要手脚撑开,成大字型。 其实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对于长久闲置的房间,或者平日里初来乍到,睡到了久置无人的客房。 那倒床之后,睡觉一定要呈大字型,因为房大压人,这人不住,自有鬼住。 时间长了,那种房子会招阴,而人身有三把阳火,如果你睡姿强势,寻常的孤魂野鬼是不敢上床,和你抢床睡的。 这些,不只是白婆婆,平日里镇上的老人也常有说道。 但这事,我尴尬的说起:「睡着了,谁还管得了自己的睡相?」 白婆婆当即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转而说起这里是青砖瓦房最是招邪。 只有上世纪的年月,人们才用青砖搭建房子,青砖聚阴聚寒,其实并不适合搭建阳宅,所以后来才用了红砖代替。 现在的青砖,那都是用来修墓建阴宅的,所以徐二哥这间卧房,才两个月就变得潮湿阴暗。 白婆婆随即碎碎念了很久,把刚才的话反反复复的说了好几遍,才离开卧室。 被她那么一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倒在床上心里都莫名的忐忑。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白婆婆说的那些。 吓得我又胆颤心惊的把手脚撑开...刻意去保持大字型入睡,反而更难。 不知道翻来覆去,辗转了多久,当我真的熬到困意袭来的时候,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沉沉。即便是在迷迷糊糊中睡去,我的眼睛也是微眯的。 就在虚张的眼皮下,突然....一声风响引得木门开始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动响,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开,又随门上合叶,重新的缓缓闭合。 这诡异的动响,反反复复,弄得我更睡不着了...... 北马寻龙 第41章 废弃的旧公厕 我当即下床,走到了门口....正想关门反锁插销的时候,一股尿意袭来。 当时我就觉得突兀,怎么刚有的尿意,居然就有点急切的感觉。可后来想了想,兴许是坠河之后,呛了太多河水。 所以那会也就没去多想,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门。 可说来也是奇了。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徐二哥家的茅房,一直都不出来。 我在门口,等急了,还佯装没有看到茅厕门反锁,上去推门试了试....可任凭我摇门,里面的人,也没有半点应声的动响。 无奈,我还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问起:「里面有人吗?」 可半响茅厕也没有人声回应,这可把我急坏了。 不过心想,兴许是徐家的女眷...别人出于害羞,才不愿意搭理我吧。 那一刻真把我憋坏了,想就地解决,又怕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撞见,那可就尴尬了。 庆幸的是,那会我突然想起,徐家斜对面,好像就有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 于是,我立马回房,从徐二哥的卧室里找了个手电筒后,便急急忙忙的朝着村公厕走去。 早前就听徐家的人说过,这间公厕是村建的,是为了方便平日里来探山拉茶的工人。 可时间长了,公厕也没人打理,更没哪户村民愿意承担电费。 所以又脏又臭,夜里还没个灯,村里的人都不会来用这个厕所。 厕所门口,到处都是垃圾,臭气熏天,还引来不少绿头苍蝇,到处乱飞。 但是当下,我也顾不上去讲究那些...壮着胆子便走了进去。 可进去之后我就后悔了,这公厕是真的阴森,一股莫名的阴寒,可以说是恐怖到了极致....我小心翼翼的拿出电筒照明,看着公厕周遭的墙面,全都已经开裂,裂痕宛如多足的蜈蚣一般触目惊心。 青苔爬满旧墙,黑洞洞的房间,还有那破碎的窗户,偶尔吹来一阵古怪的邪风,透过墙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就感觉好像是有人在轻声啜泣似的。 这诡异的氛围,让我心里一阵的胆寒。 而且空气中,一股潮气夹杂着恶臭扑鼻,害我差点就吐了。 算了,我咬牙一忍,只想尽快解决了离开这诡异的公厕。 可心里下意识,也会想着,选一个干净的蹲位,可选到最后都是一样,这里常年没人打扫,每间蹲位都一样!我索性也不挑了,径直走进了最后一间。 可就在我「哗啦」放水的时候...耳边,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细听那沙沙的声响,居然相比上一次更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一样! 这诡异的声音,在宁静废弃的公厕回荡,让我心里忍不住的惊恐! 「沙沙,沙沙....」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已经爬进了这间厕所,不过很快,沙沙声停止了,紧接着,是一阵扣人心弦的敲门声,诡异的响起。 敲门声之后,又是一阵死寂。大约安静了两三秒钟之后,一个沙哑低沉的鬼声骤然响起:「孩子,我的孩子....」 那沙哑的声音过后,又是一阵死寂......然后,又是爬行的声音,间隔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声音:「孩子...我的孩子!」 外面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动响......我能听出,它在一间间的敲门,然后不厌其烦的试探,问着每一个蹲位。 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这大半夜的,吓唬谁啊!虽然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细看,但是这公厕难道就不分男女吗? 等等....我突然一怔,差点没尿手上,因为刚才那个女人鬼声,怎么会和河边的女尸一模一样?我心里紧张到了极致! 然而,厕所里再次传来了那个女人低沉幽怨的鬼声:「孩子,我的孩子!」 我整个人都被吓麻了,好在这时候,我也刚好尿完。 我当即下意识的转身,警惕的注视着门口...这时候,我没敢开门出去,因为我整个人浑身都哆嗦,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然而...那沙沙声,还是来了。 这次依照声音判断,仿佛就在我这个蹲位门口......顷刻间,敲门声也随之响起:「砰砰....砰砰!」 我的心脏骤然间提到了嗓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 而那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女人沙哑的鬼声,也在这时候突然响起:「孩子,我的孩子......」 我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像是唯恐被她发现一样。 好在和前面一样,这女人喊完之后,听了听厕所里的动静,仿佛没人回应,她就离开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自以为她并没有察觉到我...不过等我缓过神后细想,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她怎么不敲门了? 我惊恐的意识到,她好像敲了厕所门之后,就突然消失了一样,可我连厕所门都没有反锁,而且那离开的沙沙声,为什么没有响起? 她莫非是感觉到了我在厕所? 难道....难道她就躲在门口? 这一刻,我惊骇到了极致,只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北马寻龙 第42章 你还我的孩子 我知道这事来的诡异,可我总不能在这厕所一直躲下去吧! 一番犹豫后,我才缓缓伸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厕所门....随着破旧的厕所木门「吱呀」的声响,让我越发紧张,甚至能说是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吹的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但我在惊骇之余,却也放下心来,因为我环视眼前,什么也没看见.....看来那个东西已经走了。 就在我释然离开的时候......脚上突然一绊,竟被一只手死死的钳住。 我愕然一惊,低头却看到了地上匍匐着一个身影。细看之下,那竟是一张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抓着我的腿缓缓起身,于此同时,随着她的动作也渐渐露出了她的面容,那双凹陷浑浊的死鱼眼,死死的盯着我,她的脸就像是被泡的水烂发皱一样,根本就没有半点血色。 「我的孩子!」女人低沉的声音让我浑身剧颤。 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是她,是她....我不会看错,这就是河边的那具女尸,她就是村长的女儿徐万彤! 她抓着我的腿起身,以近乎触鼻的距离问:「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没,」我摇头颤声:「没见过!」 她收回了手,撕心裂肺的嘶吼着:「我的孩子....你在哪?」 那声音凄厉到让我心里咯噔直跳。而她缓缓回头,轻飘飘的朝厕所外飘动...看到这灵异的一幕,我整个人都炸毛了,长大了嘴巴却丝毫不敢做声。 而与此同时,她突然回头:「你不走吗?」 「我,」我惊骇的缩回厕所,关上门后,嘴里战兢念叨:「我,我不走,我还要上厕所!」 我以为这样,就能避开她....我以为,她自己就会离开。 可是万不曾,厕所里忽然就传来了她鬼声鬼泣的嘶吼:「我想起你了......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一听到她那沙哑的声音,我心里就莫名的发毛,这一次我直接插上了厕所的插销...害怕的紧捂着自己的耳朵。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能听到,她那尖锐的嘶吼声:「出来,你给我出来...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不,不是我,」我惊恐的回应:「那不关我的事,」 我想起了河边那个梦,战兢的说起:「我,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你!」 「就是你,」随着厕所门外撕心裂肺的时候,蹲位厕门也被敲响。 随着她鬼声鬼泣的嘶吼,敲门声也不绝于耳,随着敲门的「砰」声敲响,我的心跳也是「嘭嘭」直跳! 仿佛都已经和敲门声,同频共振了一般,随着敲门声宛如擂鼓般,变得越来越急促,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没有轻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我那一刻的恐惧! 我不在嘴硬,无论当时河边是梦还是真实,无论当时我按压她肚子,是不是为了救人,都不重要了! 我颤声认错,哆嗦着声称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甚至近乎哀求,求她放过我! 可敲门声依旧宛如擂鼓,蹲位的厕门被撞的「嘭嘭」做响,门角高凸,已经有破门而入的架势....那一刻,我心里已经惊骇到了极致。 在极度的恐惧下,我不禁破声质问:「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要你...还我的孩子!」门外传来了女人索命一般的回应:「还我的孩子!」 北马寻龙 第43章 算是彻底完了 即便当时真是我的错,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有些欲哭无泪的咆哮:「你要我怎么还!?」 声落瞬间,就是那么突兀....敲门声瞬间停了下来,门外也没有了女人的声音! 只有破裂的墙缝间,传来呼呼的风声.....除此之外,外面竟死一般的寂静! 我心有余悸的愣了很久,甚至谨慎的耳贴厕门,听着外面确实没有动响。 她就这样走了!?我有些难以置信! 可就在我犹豫半响之后,一咽唾沫,壮着胆子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哒,哒」,水珠滴落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 猝不及防之下,还有一滴水珠,滴落在我的鼻子上。然而触鼻可闻的,竟是一股河水的恶臭,还夹着尸腥味。 我当时整个人都已经麻了,于此同时,又是「滴答」一声,又一颗水珠从眼前滴落。 我当时吓得一咽唾沫,颇显机械的抬头,电筒光照去的一瞬....吓得我「妈呀」一声,整个人都紧贴到了厕角。 只见厕所蹲位的半高隔断上,露出了一个垂下长发的女人....她那头长发垂的宛如一个拖把头,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上,不断滴水。 豆大的水珠落地,「滴答」作响.....那一刻,我惊骇的下意识就是想逃。 可仓惶手抖之下,我却怎么也拉不开厕所的插销....「你拉完了吗?」她鬼神鬼泣的问着,也渐渐抬起了头。 湿漉漉的长发缝隙间,我又一次看到了她森冷的面孔。 那一刻我吓得几乎快晕过去了,好在这时「砰」的一声,插销终于被我拉开了....我忙不更迭的拉开厕所门。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可我刚迈步出厕,就险些和她撞了个满怀。 她竟眨眼的功夫,就直挺挺的站在了我的眼前...还和我保持触鼻相贴的距离,要不是我收脚快,我已经撞到她身上了。 我当时脑袋里都是瓮声作响,我已经快疯了,我惊恐的问她:「你究竟想怎么样?」 那一刻我心是抓狂的,心里真的很想说...你别在吓我了,你真要索命的话,那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她缓缓抬头,森冷的说:「我可以放过你!」 这话让我缩脖一愣,难以置信....可还不等我开口回应,她便再度森冷的问起:「你要红厕纸,还是白厕纸!」 我惊骇的一咽唾沫,这个我知道,我听人说过。 白厕纸,代表索命的丧事! 红厕纸,代表红事新婚的喜事! 白婆婆说过,这是女鬼在讨封....这种讨封,可不比黄皮子一类的山精野怪讨封。 鬼魅讨封,是因为人死咽气后,因果业障都已经了结。 而阳世的人,尚在因果轮回之中....许下的承诺,便是今生欠下的因果。 今生欠人的孽障,可以来世当牛做马偿还。 但人要是欠了鬼的,他身死业消,早已经不计因果...那她在轮回前,便理所应当的会来找你讨要.....所以白婆婆时常告诫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对鬼魅应声。 即便是在梦里也不行....所以我战兢的一咽唾沫。 心里想着不去作答,或许就不会欠下因果....然而,她突然惊声鬼叫:「你究竟要白纸,还是红纸!」 吓得我猛一激灵:「红,红纸....红纸!」 脱口而出的瞬间,我就已经吓坏了....心知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北马寻龙 第44章 白婆婆立水筷 而她呵呵鬼笑,那声音在我脑海里闷声回荡,我感觉耳鼓开始发麻,头都快炸了....在她的呵呵鬼笑声中,我只觉天旋地转。 意识薄弱的迷迷糊糊中,我下意识的犹如抽筋一般蹬腿....一脚瞪空后,我猛地惊醒,坐起身只感觉心惊胆颤。 不只是额间细汗,我甚至能明显感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一片! 好在这一切都只是个梦,我至今还躺在徐二哥的床上....卧房里的木门,还在随风发出「嘎吱,嘎吱的动响。」 木门,诡异的微开微合。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都怪这摇门声,吓得我做噩梦都是厕所门响!」 可就在我缓过神后...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擦擦额间细汗的时候。就随着我的手臂那么一抬,我竟看到了自己的手里,居然死死的抓着一张纸,虽然是黑夜中,但依旧明显可见,那是一张红纸! 「红纸!?」我惊骇缩脖,一咽唾沫的瞬间,屋外传来了徐万彤的声音:「别忘了......愿者有偿,应者必得!」 是她,是她的声音....就是村长家的那个女尸。 两次梦中,我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这一次,我战兢的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但我摸了摸额间的细汗。 这次我变得很谨慎,我非常确信,汗水是有温度的,这不是梦! 思绪间,门外再次传来了女尸幽怨的声音:「别忘了.......愿者有偿,应者必得啊!」 声落瞬间,木门不在微开微合,而是随着砰的一声,木门骤然敞开....吓得我惊骇的躲到了被子里。 我竖起了耳朵,细听动静,我能隐隐听到脚步声。 那脚步声正缓缓的朝我靠了过来...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乡镇上的老人,穿的那种薄底布鞋。随着那轻微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近。 仿佛在我身前停下来的那一瞬,我明显感觉到了被子上,有只手在轻拍我,吓得我卷缩着身子浑身都在发抖。 可细听之下,却是白婆婆的声音:「姜承,姜承......」 「白婆婆,」我瞬间一喜,掀开了被子,哭的就像个小孩。 当下我也在顾不上白婆婆会不会苛责我,将所有隐瞒的事,都原原本本的给跟她说了一遍。我承认,自己当时没有听她的话,没有躲起来。 也说了自己刚才那个上厕所的梦,我还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红纸,交给了她....便看着我递过去的红纸。 白婆婆沉眉深皱,就连浑浊的目光,都不禁为此一变:「混小子,你,你究竟答应了她什么?」 「我,」我也说不上,但仔细回忆:「我好像就选了一个红纸,其他,我什么都没应过。」 「你,」白婆婆还没来得及训斥我,门外便再次传来了女尸的怨声嘶吼:「愿者有偿,应者必得...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闹了一晚上,你还有完没完!?」白婆婆回头,佯装凶狠的冷声喝止,与此同时,上前将卧室门重新关上。 可门外的鬼声,依旧没有消停,宛如索命般急声催促...那声音,凄厉的让人心底炸毛。 听得白婆婆都有些厌烦了,让我赶紧起床....我以为,白婆婆是想连夜带我离开。 可起身下床,穿上鞋后。白婆婆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在卧房内,找了一副废弃的碗筷,到了些水在碗里之后。将我带到门前,让我背对房门,而她手握碗筷,正对着我。 我知道,白婆婆在立水筷! 她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而屋外女尸的声音,也不绝于耳.....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门响,房门敞开的一瞬,我看到了白婆婆松手,筷子直挺挺的立在了碗中。 而于此同时,敞门后的一阵阴风直吹我的后背,随着脊背发寒,我忍俊不禁的犹如尿意袭来一般,打了个冷噤...... 北马寻龙 第45章 徐万彤的怨念 就那么一个冷噤之后...我只感觉头脑发热,人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站在原地犹如不倒翁一般左摇右晃,直至眼皮一垂,我便在无意识。 当我重新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又重新躺在了徐二哥的床上....房间内,还有香烛的味道。 看样子,白婆婆是立完水筷,问过缘由之后,才敬奉了香烛,送走了徐万彤的冤魂。 我起身忙问:「白婆婆,怎么样了?」 白婆婆浊气一叹,说这事难办。她怨我,悔不该穿了徐二哥的鞋,沾染了事非因果。 以至于落水引来鬼祸!也怪我,明知桃花劫将至,还事事没有提防! 数落了一番后,白婆婆才对我细说起了缘由.......原来,这女尸原本想缠的,是徐二哥。而我那晚穿了徐二哥的鞋,这才让沉尸的女鬼,误把我当做了徐二哥。 这才导致自己昨晚,躲过了徐阿公,却又招惹上了那个怀孕女尸。 可我就奇怪了:「那个女尸,为什么要缠徐二哥!」 「哼,」白婆婆冷声一叹,说起刚才听那女鬼已经承认,她肚里孩子的父亲,就是徐家二娃,也就是我嘴里喊的徐二哥。 这徐二哥除了烂赌的特点之外,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平日里不务正业,为了赌,他刻意哄骗村长家的女儿徐万彤...在徐二哥那张巧嘴下,还真把徐万彤,哄的如坠爱海。 从半年前开始,两人就发生了暧昧的关系。但是徐二哥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懒汉,显然这样的人,是不会受到村长的待见。 徐二哥借这点为由,开始哄骗徐万彤,说他要出去镇上创业,等创业成功,有了钱,就上门提亲,去村长家娶她!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几乎为零,更何况是面对徐二哥的那张嘴。 所以,在接下来的四个月,徐二哥零零碎碎的从徐万彤手里,骗走了好几万块钱。 而这些钱,全都被徐二哥拿去赌场挥霍....直到两个月前的晚上,徐二哥和徐万彤,在山地茶园里情难自控的时候。 当晚的丑事,恰好被人撞见...所以第二天,徐家村里传起了流言蜚语。 徐二哥当时就吓坏了,他唯恐村长会打断他的第三条腿....所以假借回镇上跑车为由,离开了徐家村。 自此,他便在镇上,租下了问事馆的二楼暂住。 要不是这次回来奔丧,估计他还在镇上避着徐万彤。 听白婆婆说到这,我就恍然明白了:「难怪我会被她拉下水,昨天我穿了徐二哥的鞋,才让她认错了人?」 「嗯!」白婆婆点头说起:「也是在那最后的两个月,徐万彤才看清了徐家二娃的真面目....她被关在柴房两个月,无论村长怎么逼问她,她也不肯说出徐家二娃的名字。怕的,就是村长会带人报复徐家二娃。尤其是后来,察觉自己怀孕后,她就更怕村长会为难孩子的父亲...但她昨天,在临死前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在事发后就跑到了镇上,躲的远远的。试问这徐万彤,怎么能不怨她?」 别说徐万彤,就连我自己,也在心里暗暗给徐二哥打了个渣男的标签。 这一瞬间,连他跳河救我的那点印象分,也瞬间没了....就这事而论,我心里邪恶的觉得,徐二哥更该死。二这徐万彤,一尸两命,死的更冤! 就在这思绪间,门外传来一阵炮仗的声音,霹雳吧啦的作响.....我不禁捂着耳朵,看了看外面,天色开始渐明,应该是鸡鸣破晓的时辰。 可这大早上的,村里人应该都还没有起床,谁那么早就放炮仗? 我隐约记得村里的习俗,也只有谁家有人咽气,送丧逝者才会不分时候的放炮....心念至此,我表情不禁一变:「这个徐家,有人死了?」 「是徐家二娃,」白婆婆浊气一叹:「欠下的,终归是要还的!」 我愕然睁大了眼睛,刚想出门去看看....就见徐家院外,来了不少人。 我还为此诧异,惊叹这炮刚放完,帮忙的人居然就到了....可万不曾想,这些人竟是直接朝我走了过来。 而且这些人,我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我隐约见过一次,他们赫然就是村长家的茶工。 当他们走到我跟前的一瞬,为首的茶工便直接让我跟他们走一趟。 他的态度,没有高傲,也没有邀请的诚意....那语气听起来怪怪的。更像是底气不足的惊恐,声显诡异的颤音。 我警惕的问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他脸色煞白:「我,我们村长,想请你去给小姐接生!」 「我一个大男人,我哪会接生?」我说到这哑然一顿,缓过神来惊骇道:「你,你家小姐?」 北马寻龙 第46章 这事才刚开始 我愕然瞪大了眼睛,自己会不会接生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不禁呢喃的是:「村长家,不就只有一个女儿吗?」 「没错,」为首的茶工,表情上不由得战兢一变:「就,就是以故的徐万彤小姐!」 「开什么玩笑?」那一刻我彻底懵了:「让我去给死人接生!?」 为首的茶工也觉得这事荒唐...但碍于是村长的安排,他还是一沉眉:「麻烦您,务必给我走一趟!」 说完,身后几个茶工,作势就要上前用强....可我傻吗?我情愿被人暴打一顿,也不会蠢到傻乎乎的去为一个死人接生。 更何况,我哪会接生? 就在我战兢拒绝的同时,白婆婆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混小子,愿者有偿,应者必得,你答应了这事,能不去办吗?」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就纳闷了。 但是白婆婆已经顾不上解释,上前客气的说着:「那就烦请各位,带个路吧!」 「得,」几个茶工也是一喜,他们也没想到这事,都不必用强。 在他们的预料中,这事估摸得强拉硬拽...我甚至都看到了他们手里还准备的家伙事。 那预备绑我的麻绳,活像那抬棺绳一般粗细,看的我头皮都麻了。 离开前,出于礼貌,白婆婆带我去向徐家大哥说了一声。也听徐家的人说了徐二哥的死讯。 虽然我们没有走进去细看遗体,但听徐家的人说,徐二哥是当晚活活被吓死的。 徐二哥当晚,就是和徐家大哥睡在一个床上....可徐二哥一直疑神疑鬼,老说是屋外有人,就连夜里的风吹响了木门,他也觉得那是有人在敲门。 夜里还恍恍惚惚的说他看到了徐万彤,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来找他索命。 可徐家大哥几次爬起来,也没看到徐二哥所说的场景,只当徐二哥是当晚下河救人,看到了徐万彤的死尸,所以吓坏了。 徐阿公出殡,徐家大哥也忙了几天,当晚实在太累,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今个一早,当徐家大哥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徐二哥已经死了。 他瞳孔紧缩,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里还充斥着血丝...徐家大哥当时就试了试,发现徐二的尸体都还是热的,想必也是刚走! 「死者已矣,还是节哀吧,」白婆婆没有点破,其实这事,是不是怨鬼索命,已经不重要了...在白婆婆的心里,人活一世,求得就是一个心安理得。 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魂不惊...如果偏要求一个解释,白婆婆或许更宁愿相信,是徐二哥下河救人,无意间救回了徐万彤的尸体。 那时候徐二哥抢救才发现,徐万彤原来了他的血肉,落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至此唤醒了心里的良知,他在自责中悔恨,才变得疑神疑鬼! 如果真是这样,至少证明徐二虽死,却没有泯灭最后一丝良善。 「对了,」徐家大哥突然想起了纸扎钱,只当我们这趟上门收债,钱还没有收到,现在徐二也死了。 对此徐家大哥保证,只等以后有钱了,一定会给白婆婆送到镇上的问事馆。 但白婆婆拒绝了,还谎称那些钱徐二昨晚就已经给她了....因为对于徐二的死,他并不值得白婆婆同情,反而活下来的亲人,才是最可怜的。 白婆婆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其节哀后,便带着我离开了。 路上,白婆婆脚步阑珊走的很慢,那些茶工倒也耐着性子等她...而她也借这个空档,像茶工确认了一番后来的事情。 原来,徐万彤的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也并没有随着徐家二哥的死而结束....因为徐万彤心里的怨,怨的远不止徐二一个人,这事另有内情。 白婆婆甚至断言,女尸积三怨为煞,这事...想必才刚刚开始! 北马寻龙 第47章 事情另有内幕 在茶工那,白婆婆核实到,徐万彤被村长囚禁在柴房的那段时间...村长起初的确很气愤,毕竟身为村长的女儿,作为省城茶会副会长的女儿,居然未婚先孕,连孩子的生父都不知道是谁。 这事让村长颜面无光,也感觉到了羞耻,早前村长的确是每天都会去柴房,抽打自己的女儿,逼问徐万彤那个男人是谁。 可徐万彤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渐渐村长也没在逼问,终归是父女,打着打着,村长的气也消了,他也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给活活打死,只是当时咽不下那口气,便将女儿徐万彤,一直关在柴房里。 直到一个月后,关在柴房里的徐万彤突然发现,自己或许是怀孕了。 于是,徐万彤便委托家里的茶工帮忙传唤,私下让她弟弟徐万军,来一趟柴房。 从小到大,徐万彤都是最宠溺这个弟弟的....这次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徐万彤料想父亲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便央求弟弟保密,并且帮忙找来孩子的生父,救他逃离徐家村。 在当时徐万彤看来,世界那么大,只要逃出徐家村,逃离这个省...那何处都能安家。而且,从小到大,她都是最护自己这个亲弟弟的。每次弟弟做错事,都是她去向村长求情,她以为生死关头,她弟弟也一定会帮她。 可徐万彤万不曾想,那几天,村长之所以没去柴房逼问她....正是因为弟弟徐万军,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打伤了徐家村的村民,赔了不少钱。气的村长卧病在床。 弟弟徐万军也有着自己的盘算,他当面答应了姐姐的请求,并保证不会告诉人人....可知道了姐姐的相好,就是村里出了名的烂赌鬼徐二,甚至姐姐还怀了徐二的孩子。 弟弟高兴的一转身,就拿这个消息去讨好村长...还以为父亲会夸奖他,套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可哪曾想,村长知道后,当时就气的一口逆血喷涌,直骂自己这一儿一女,个个都是他的报应。 结果,村长气血晕厥,被送到了镇医院.....住院半个月后,村长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心性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好像是,看开了很多事情。 他开始让村里的茶工帮忙,四处打听徐家老二的下落。 「等等,」听到这,我才反应过来:「你们也知道...那个人,是徐二哥?」 为首的茶工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声拉着我和白婆婆示意:「你们去了村长家,可千万别提这些事。更不能说,是我这碎嘴说出来的。」 「得,」我保证后,茶工才肯继续说下去,还说到,村长曾经对他儿子徐万军提起过,要把家里的产业,分一半给姐姐徐万彤。 「只可惜,」为首的茶工惋惜道:「村长是想通了,可就在徐二回来奔丧的时候,小姐却莫名其妙的逃出了柴房。或许是囚禁了两个月,让她精神崩溃,才选择了跳河轻生。」 我则是忍不住惊奇,这村长住院半个月,是怎么想通的?还真就像变了个人...十里八村,山建地带的人思想都很守旧。 家里的产业,那通常都是传儿不传女,更何况村长家的产业那是茶园,分一半就无异于守着一颗会掉金子的摇钱树。 我难以置信的摇头:「这村长,怎么会突然那么大肚?」 「呵,」白婆婆冷然一笑:「这你不知道吗?」 「我!?」我诧异的一愣:「我上哪知道?」 白婆婆提醒:「镇医院的事,你那么快就忘了吗?」 北马寻龙 第48章 简直令人作呕 我恍然想起了,是上次吓我半死的中年妇女! 细想之下,我倒也能体会....或许是看到了别人的母女情,看到了金钱在生命,在金钱面前的脆弱。 那一个人,的确容易大彻大悟,心境油然发生变化。 我不禁为此惋惜:「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最终,自己的女儿却跳河自杀了!」 「不是自杀,」白婆婆悄声告诉我:「是她弟弟徐万军,把她推下河的!」 「什,什么!?」我惊讶的缩脖一怔:「不会吧!」 白婆婆悄声告诉我,这是徐万彤最晚亲口对她说的,就在昨天下午,村长知道徐二回来奔丧。便有意让徐万军去柴房,放她姐姐出来。 村长始终放不下脸面,便有意想让徐万彤自己去找徐二,商量着上门提亲的事。 其实村长已经有意,分让一半的茶园给徐万彤当嫁妆。 那会的村长,已经完全想通了,只要敲打敲打徐二,让他戒了烂赌的毛病,专心和徐万彤打理茶园,到也不错。 更何况,念在徐万彤肚子里,那个没有出世的外孙,村长也打算认了这门亲事。 可哪曾想,徐万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觉得是姐姐分走了自己一半的产业,便到了柴房之后,假意是要放走徐万彤。 于是,徐万军便带着徐万彤佯装是逃离徐家村,到了村口的时候,徐万军便一把将其推入河里。这才引发了一尸两命的悲剧。 所以徐万彤一怨徐家老二负心欺骗,二怨亲弟弟为了产业,下手杀他。三怨腹中胎儿尚不见天日,便随她一尸两命。 而徐万彤已经托梦给了村长,此行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平息徐万彤的怨气,帮其接生,让孩子离开腹中。 白婆婆在我耳边低声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村长家。此刻,天色已经骤亮通明。 看到村长家里人多,白婆婆才没有说下去。 眼下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细问白婆婆,该怎么给一个死人接生,就已经被带到了村长家的灵堂前。 只见村长面无血色,一脸煞白的坐在太师椅上,用手绢捂着嘴,不断的剧烈的咳嗽...那咳嗽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从声音判断,就像是那种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 眼见我们步入灵堂,村长急忙起身,咳嗽间,也说起了昨晚徐万彤托梦,点名要我亲自给她接生。 强势的村长,居然拱手作礼:「还请两位见谅,我也知道这事来的荒唐,实在是事关小女所求,我这心里才不免在意。想着在她死后,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白婆婆自是明白...这事究其原因,是我冲撞了徐万彤。帮其接生,便算了解了这段因果。 白婆婆应允后,便让村长家的茶工,帮忙准备香烛纸钱,供案香炉。 一应妥善布置后,白婆婆便焚纸烧香...待燃起香烛后,就推搡着我,上前去为棺中为女尸接生。 「可是婆婆,」我懵了:「我,我哪会接生啊!」 「婆婆教你,」说着白婆婆把我拉上前,示意茶工帮忙,将女尸抬于棺外,置放于案桌上。 但见女尸,并没有更换寿衣,依旧还还穿着昨晚那套白衣长裙....他浑身泡的水肿发脏。看的令人莫名的惊恐。 「白婆婆,我,我怕!」我心生胆怯,作势就想逃离这。 可白婆婆抓着我的后脑勺,揪着我的头发说:「别怕,有婆婆在,这事不了,你想做下一个徐二吗?」 「我,」我心里不得不承认,我更怕死,更怕这女鬼永远缠着我。 就在这愣神之际,白婆婆抬手掀起女尸的长裙,随即将我的头一按,径直按到了裙摆里....女尸恶臭扑鼻,在加上久泡河水,那股尸腥味,简直令人作呕。 北马寻龙 第49章 女尸瞬间睁眼 白群透光,裙摆下视野朦脓....风光可谓是尽收眼底,可一想到这是女尸,我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怵! 甚至懊恼,这算什么桃花劫!? 尽管是未经人事的我,也对此丝毫没有兴趣。甚至还惊恐的,极力想要将头缩回去,可裙外,白婆婆死死压着我的头。 她嘴里还在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随着她咒落在我后脑勺一拍....手劲虽然不大,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了,浑身犹如尿意般一颤。 整个人,瞬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我仿佛被魔怔了一般,没有了恐惧感,也没有了自我的意识。 完全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受人操控....就在我眼帘微垂,即将合目的时候。 突然,耳边传来了徐万军咋咋呼呼的声音:「你们干嘛....你们在干嘛?」 他这突兀的一嗓子,吓得我猛一哆嗦,清醒过来后,看着裙下风采,而且那股尸腥味直冲脑门。 我呕声缩头,探出裙摆便是一阵干呕! 可我这边刚探出头,就被徐万军死死的揪住衣领,他指着我质问:「你想对我姐姐怎么样?」 「我!?」我一副如梦初醒的感觉,茫然看向了白婆婆,看向了村长。 好在这时,村长咳嗽着说:「放开她....他是我请来的。」 「爸,」徐万军不耐烦的浊气一叹:「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这事我会让钱道长处理,您就别跟着瞎参和了。」 「可是,」村长始终在意:「昨晚,你姐托梦......」 「那只是个梦,」不等村长说完,徐万军就强调出:「钱道长已经说了,我姐冤魂不散,就是恨你把她关在柴房里。闹得一尸两命,死尸产子,生出来的可是怨灵...你难道就不怕那祸害生下来,变成怨灵找你索命吗?」 「可是,」村长表情一变,似乎也对此心有余悸。 与此同时,钱道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而他走进灵堂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和徐万军四目相对的一瞬,有眼神微挑的示意。这仿佛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味道。 不过很快,钱道长便咋咋呼呼的走到案前,只看女尸一眼,就沉眉惊呼:「遭啦,这女尸死而不腐,阴气不散,这可是是阴尸啊......」 「阴尸,」在场众人都被吓得一愣! 「这事可不能草率胡来,」钱道长一脸严瑾的说:「徐家大小姐一尸两命,这可是母子尸,也是最为凶邪的。她原本就怨气冲天,你们还亵渎尸身,对死者不敬。这要是惹出什么幺蛾子,那今个半夜起尸,村长您这一家,可都不得安宁!」 这话吓得村长脸色铁青:「那钱道长,依你之见.....」 「用桃木钉,钉其眉心,只有这样才能镇的住她,」钱道长脸色一沉,夸大其词的说起了其中的利弊,唬的村长一愣一愣的! 徐万军也见机说起:「爸,这事您就交给钱道长处理吧!」 村长无奈的摆了摆手:「随你吧!」 钱道长当即吩咐众人,立刻准备做法的东西...还安排茶工搭手,将女尸重新收敛入棺,在用红布盖住棺椁。 他随即拿着一碗糯米,一边往棺材里撒,一边念着咒语,然后用开封的毛笔,蘸着朱砂往棺材里的徐万彤唇上一抹。 嘴里还阵阵有词的念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速速领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师敕令,」 声落瞬间,钱道长横起桃木剑,在手上一拉,划破手指后,用血在黄符纸上,画了一个鬼画符。 随即焚香燃烛,烧了祭祀的黄裱纸...只见烟火升腾,香烛缭绕,钱道长双腿盘坐在棺前,念起了升天咒,渡魂咒落之后,他便请出了桃木钉和木槌。 随即握着钉锤上前,将桃木钉正对女尸眉心,哐当一声锤落...闷声落锤的那一瞬,原本闭目的女尸,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50章 竟然顾头不顾尾 那鱼肚微泡的瞳孔,犹如挤出壳一般,露出了荔枝肉白的死鱼眼..... 我扶着白婆婆就那么近的看着,我能感觉那一瞬,白婆婆浑身一颤,紧张的抓紧了我的手臂。 于此同时,钱道士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明显一怔! 不过钱道士并没有为此停手,反之,他一咬牙,狠狠落锤! 「砰」声闷响之下,木槌敲打的更快了! 随着每一次敲打,桃木钉径直扎入了女尸的眉心,也随着每次敲打,女尸的眼睛开始睁的越来越大。 高凸水涨的眼睛,仿佛都快被挤出眼眶! 我吓得根本不敢直视,侧目避讳的同时,耳边「砰砰...嘭嘭」的敲击声,近乎和我心跳的声音,同频共振! 与此同时,我甚至能感觉到白婆婆抓紧我的动作,也越发用力。 我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的锤击声,敲打了很久。 虽然我没有直视,但从声音判断,应该久锤不进,惹得徐万军都惊恐的喊着:「钉....给我狠狠的钉!」 随着徐万军的声音落下,锤打的声音变得越发急促,那落锤的声响,就像是敲击在了旁人的耳鼓上。刺痛着耳鼓,一阵发麻,敲了很久,钱道长才无力的停了下来.....「成,成了!?」徐万军战战兢兢的问起。 「应,应该吧,」钱道长的回答,却显得地气不足。 我这一刻,才敢侧目回头,只见钱道长伸手,将女尸的眼皮重新合上。 于此同时,我也清楚的看到,那根桃木钉并没有完全钉入眉心。 依照钱道长的说法,女尸泡水依旧,又是一具女尸,所以骨骼偏小,他用的桃木钉才会略显长了一些。 但这话,明显是在说谎。 桃木钉,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其实这也叫钉刑,外界都以为钉刑最早起源于罗马,而最典型的钉刑,就是因圣经而闻名的耶稣。 实则不然,钉刑其实最早起源于我国古老的商朝时期,是奴隶主惩罚那些逃跑的奴隶而舍的刑罚。当中以桃木钉,钉入眉心和心脏的最为残忍的。 因为钉刑最大的特点,就是让受刑的人饱受痛苦,而且桃木可以钉住灵魂,以防被死者冤魂不散。 所以为了钉住被钉者的怨气,一般都是将尸体的脸朝下,继而在处理尸体。 而且钉尸的桃木钉也很有讲究,与风水上所有的桃木钉完全不一样。 桃木钉要钉入眉心三寸,意为镇尸三魂。 三魂分别为生魂,灵魂以及觉魂,也称之为,天魂,地魂,人魂。当中人魂也可以称之为命魂。 钱道士似乎更擅风水术数,对于镇魂化怨,看来他并不精通,我想要开口提醒,却被白婆婆拦了下来。 白婆婆嘴里念叨着:「良言不渡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钱道长听到了白婆婆的话,高傲的一脸不屑,为了让事主放心,还拱手朝村长和徐万军说道:「今晚贫道自会守在这灵堂,确保府上万无一失!」 「好,」徐万军战兢的指着徐道长,连连说起:「好,有钱道长在,一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说着还回头看向了村长:「爸,这下你就放心了吧?」 村长拿着手绢,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与此同时,手绢外露出的眼睛,颇显狐疑担忧的神色。 「爸,」徐万军不耐烦的一叹:「你就相信钱道长吧!」 「随你吧,」村长无力的咳嗽了两声,继而走向了我和白婆婆。 村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势,反而拱手致歉:「辛苦两位走这一趟,既然我儿子另有 安排,那我这.....」 不等他说完,白婆婆便摆手打断:「无妨,只是来也来了,倘若方便的话,能否容我们暂住一晚!」 「那简直是求之不得,」村长表情一喜,心想今晚真要出个幺蛾子,那也多个依仗,他当即招手,示意边上的茶工:「快...快安排客房,好好安顿他们!」 「是,」茶工应声而动,把我们带到了一间稍显清幽的客房。 把我们安顿好之后,茶工才离开。 等到房内没有外人,我才悄声问起白婆婆:「这事,真有钱道士说的那么邪性吗?」 「你以为呢,」白婆婆浊气一叹:「确实有些棘手了!」 白婆婆的语气,吓得我战兢缩脖,试着问她...是不是钱道士的桃木钉,并没能镇住女尸? 「顾头不顾尾的东西,」白婆婆说:「那钱道士,都已经看出了是母子尸,却只顾女尸,遗漏了胎死腹中的那一个.....你说今晚,能不出事吗?」 「是啊,」我愕然睁大了眼睛:「而且刚才钱道士就一口一个怨灵的,称呼女尸肚子里的孩子...那这女尸肚子里的死胎,真有那么邪性吗?」 「问米中有三不问,当中不问无名无姓这一条,便涵盖了这样的怨灵。」白婆婆坐下说起:「他们胎死腹中,不入宗祠,没有灵牌...落了个阳世不留,阴间不收,试问他们怎能不怨?」 北马寻龙 第51章 细说三魂七魄 「既然是这样,」我忙声急问:「那您为什么不去帮帮那姓钱的道士?」 「他那一脸高傲的态度,会需要我帮忙吗?南茅北马道不相同......」白婆婆细说,出马弟子,奉信世间万物万事,生灭都逃不过因果,每一段因果都有定数。所以才有那句老话,叫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如果我们出手阻拦,就是有违因果。所以北马弟子,只是从中调解,化解阴阳两界,又或说人与鬼魅的仇怨。 所以,真要论对付鬼魅,往往都是南茅中人更甚一筹! 他们驱鬼除魅,守正辟邪,维护的是阳间正道。而道士嘴里的邪,指的就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而北马问事,就要论事非因果,为讨阴阳两界的公道。 就目前这事而言,徐万军明显不占理,怨鬼索命有道,在加上南茅中人作梗....白婆婆已经看出,钱道士收了徐万军的钱。 而徐万军年少心毒,杀了人还想钉其三魂,丝毫不念手足之情。这种人,本就不该救,也不能救。 在出马问事中,所谓看事问事,便是查明缘由,断清事非缘由。倘若北马弟子出手,也叫平事,意为息事平怨而来。 所以白婆婆摇头直言,当下南茅主事,于规矩她不便插手,就个人情绪而言,徐万军是个逍遥法外杀人犯,这种人泯灭了亲情,不值得帮! 既然是这样,我就奇怪了:「那为什么我们不走,还要傻呆呆的留在这?」 「走!?」白婆婆浊气一叹:「往哪走?你以为走了,那东西就会放过你吗?」 「那东西!?是指女尸徐万彤吗?」我惊骇的猛一缩脖,心里已经有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赶忙拉着白婆婆,让她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急什么?这事倒也不难,」白婆婆沉眉强调:「你这混小子要想活命,就得靠你自己......你得自救!」 「靠我自己!?」我战兢的一咽唾沫:「白婆婆您说,我现在什么都听您的。」 白婆婆倒也不急,起身看了看外面,村长家此刻已经吹起了唢呐,道场应该从昨晚就开始做了....当下,不少人都到村长家吊唁。 所以村长家在忙碌中,似乎全然都都把我们给忘了。 好在当下,距离天黑还早....白婆婆少有闲情的告诉我:「要想自救,你就得先得知道什么三魂七魄,更要明白什么是怨鬼!」 这些白婆婆其实以前就和我说过,但我从没有认真去听。 眼下白婆婆从头给我细说:「人有七魄,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又掌管人身七情,分别为喜、怒、哀、惧、爱、恶、欲。」 「人死七魄先散...七魄散尽之后,三魂就会归三路,天魂归天路,因天魂是人性良知,人性良善不毁不灭,所以天魂也是如此,这一魂从不作恶。亦被道家称为不生不灭的「无极」,因有肉体的因果牵连,所以不能归宗源地,只好被带上天路寄托,暂为其主神收押,那就是所谓的「天牢」。最为熟悉的就是封神榜,那些死后无论生前善恶,死后都能上封神台,受姜子牙册封...因为那些册封为神的,都只是死后的一抹天魂。天魂至善无欲无求,自然也就没有恶念。所以才会有人说,神明大慈大悲。可万神无欲无求,他们都只不过是一缕天魂。」 「至于地魂,则归地府,下达九幽地狱,因地魂可知主魂的一切的因果报应,也可指使在世肉身之善恶,所以肉身死亡后,地魂再进因果是非之地。你可以理解为,地魂便是人身罪恶的一面。」 白婆婆说到这。强调出:「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常人身故,头七回门的, 便是地魂。从地府跑出的恶鬼,也是地魂。那一魂只有恶念,没有善心良知,更没有人性。因为人性取决于下葬出丧的命魂。也称之为人魂。」 「人魂徘徊于墓地之间,因人魂本来是「祖德」或称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 细说完后,白婆婆才指出:「所以人死后的顺序为,七魄散尽,三魂自会归三路,直到再度轮回,三魂才会重聚......可如果,心有怨念,这个怨念便指人生七魄对应的七情,无论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任何一情,执着其中都可称怨。」 「只要心有怨念,就会导致七魄不散,那三魂便会因怨念凝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怨魂,或称怨鬼。」 「这种怨魂,倘若怨念不散,即便是百年,千年都可弥留阳世。」 「对付这样的怨鬼,只有两种方式。」 终于说到重点了,我急切的问:「是哪两种?」 白婆婆看我一眼:「其一便是诛邪除魅.....是南茅善用手段,对于冥顽不灵的怨鬼,未防他们在阳世作恶。南茅天师便会借用道法,将其打的魄散魂飞。」 我明显没那个本事,随即忙声问起白婆婆:「那这第二种呢?」 北马寻龙 第52章 细说北马问事 「化怨,」白婆婆说:「民间最常见的,就比如讨米讨烛,烧衣烧纸,了其心愿,便可送其上路....这一类,便是最简单的化怨。又或是超度,念的往生咒,就是为了化怨....但深一层的,便类似当下的女尸,要解开亡者心中的七情怨念。只待执念一散,七魄也就随之散尽,三魂自归三路,也就不会砸在弥留阳世作恶!」 「化怨,就是北马对付鬼魅常用的手段吧?」我开始懂了:「难怪那些神婆,看着水碗断事,不是烧衣就是送米,感情是化怨!」 我的看法,的确和寻常人一样......但这话一出,白婆婆立马朝我一瞪,还沉声说起:「你懂什么?街上的神婆,虽然也算北马一脉,却根本不能和真正的北马相提并论。」 白婆婆细说起了北马的来历:「自古其实就将南茅北马相提并论,茅自然是指茅山的道士,而马则是指,来自北方的出马弟子,出马在老话中,也叫请野仙,是继承上古萨满文化的传承。出马仙,喜欢在人群中挑选出自己的弟子,借弟子的人身,行善度人。」 「但真正的北马一脉,传承早于道教,早前被称为巫师。后来随着南北文化融合,很多人其实都不了解北马一脉。」 「北马济世,为的是驱鬼魅,渡人心....出马讲究三个过程,分别为看事,问事,平事!」 「所谓的看事,便是先看事非,看事,也可以理解为,先看事主,事主是善是恶,值不值得帮,有没有必要渡化。」 「其次是问事,则是问清缘由,论清对错。」 「最后,才是平事,平事化怨,只为熄事宁人,化阴阳两界的矛盾。」 「这才是北马一脉看事的流程......一个真正的北马弟子,出马看事的时候,亦如侦探断案,凭借蛛丝马迹做到追溯还原。只有来龙去脉,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出马更胜郎中问诊,要断明怨从何起,才能对症下药,化怨渡人。真正的北马,比世人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白婆婆说的这些,完全颠覆了我的对北马的认知。 看着我一脸呆愣的模样,白婆婆冷哼一声:「你还差得远......好好学吧,或许这次,就是你真正了解北马的,第一课!」 我的确在这一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听白婆婆说了很多,她以前出马济世的故事,我开始对那个新奇的世界,有着无尽的探索欲。也对北马,有了真正的了解。 我一直听白婆婆说到夜幕降临,到了晚上白婆婆才说回当下女尸。 这徐万彤,怨从何起已经很清楚了。 她一怨徐家老二负心凉薄,滥赌成性。找徐二索命,亦然是天公地道。 她二怨徐万军,手足相残,为了一己之私不念手足亲情,将徐万彤推入河中,一尸两命不说,还请了姓钱的道士,欲要将其钉魂驱魄...为此,这两人死不足惜!所以白婆婆也不屑去帮这两人。 至于徐万彤的第三怨,怨的是孩子尚未出示,不见天日,不入祠堂,无名无姓,天地不容。 听到这,我愕然睁大了眼睛:「孩子尚未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缠着我?」 「谁让你冲撞了她,」白婆婆说:「当下这徐万彤缠着你......便是想要你帮她的孩子接生。」 说着,白婆婆拉我过去,简单交代了一番。 让我今晚去灵堂,伺机而动....只待孕肚肿胀的时候,助其分娩。只要帮她把孩子生下来,那这事便再也于我无关。今后她也不会再来缠我。 尽管白婆婆将接生的过程,说的很清楚,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恐惧:「婆婆,我,我怕!」 「没出息的东西,」白婆婆无奈,随即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红纸。 我一眼便能认出:「这,这不就是今早,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多出的那张红纸吗?」 「就是它,」白婆婆说着,在房间里找来了笔墨。 在红纸上,写下了六个字,生无媒,死做聘! 这又是生,又是死的,吓得我涤然一惊:「婆婆,这,这是什么符?」 白婆婆说:「你的续命符!」 说着,她吹干了墨迹,将红纸小心翼翼的交给我,谨慎的嘱咐道:「倘若今晚,出了什么变故,生死关头,你可以把这张红纸,交给徐万彤,这纸上的东西,能暂时保你一命!」 白婆婆这样说,我就安心了。收下红纸,我也只当是护身符。 即便是当晚夜深人静,我离开房间的时候,白婆婆还刻意追着我,一再强调:「红纸,只能在生死关头,你才能交给她。」 「放心吧,」那会我居然都没有去细想,还理所应当的觉得,护身符肯定是要生死关头才能亮出来。 后来知道的时候,我肠子都快悔青了! 北马寻龙 第53章 来到了灵堂前 当我独自来到村长家灵堂的时候...... 已经时近子时,夜深人静! 钱道长打发走了最后几个茶工,还嘱咐他们:「今晚,听到任何动静,也不要过来惊扰我!」 「是,道长您就放心吧,」几个茶工应声保证后,便离开了。 我站在灵堂外,远远看着几个茶工离开侧影,只等灵堂内四下无人,钱道长才一伸懒腰。 颇显疲倦的依靠的座椅上,嘴里还直抱怨....抱怨起最近徐家村接连办事,他还没个空闲。 平日里,白事看年看月的来一桩,今个算是赶上顿了。 他一个人都能吹嘘着大话,说什么要不是村长家给的钱多,他才懒得敢顿办事。 钱道士正如白婆婆所料,连日做着道场,他早就疲惫不堪。 当下便趁着夜深,打发了所有的茶工,为的就是偷懒打个盹。 我蹲在灵堂外,就等他睡着.....不过这一夜,我很惊醒,唯恐自己睡着,又会被女尸徐万彤给迷了眼。 我听白婆婆说,鬼魅邪祟,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迷了那些阳火不够旺盛的人,一旦被迷了眼,即便是真看到了鬼,清醒后,也会模糊了那些恐怖的记忆。 因为任何常人,在极度惊恐的情绪下,记忆都会断片。要么睡了一觉,就忘记了。要么迷迷糊糊的醒来,只当是一场噩梦。或者,以为自己是被东西给迷了精气。 全然不会去想,也许那就是真实发生的一幕! 当时听到白婆婆说起这些,我就开始质疑起了曾经的每一场噩梦.....不过,就在我这思绪间,钱道士居然就已经睡着了,灵堂内还传来了鼾声,这钱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艺高人胆大,棺材前睡觉,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兴许,他也是太累了.....我看着时间,小心翼翼的迈步上前。 脚刚跨入灵堂,浑身就被吓得战兢哆嗦,只听「额,啊」一声孕妇分娩的娇喘,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当时吓得一咽唾沫,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是越过钱道士,走进棺材那么一看.....竟发现棺材里的女尸,徐万彤的孕肚开始肿胀。犹如肉球水泡一般时起时浮。这哪里还是两个月的孕肚,分明已经到了临盆分娩的地步。 更邪性的,是那肿胀的肚子,居然还发出了幽暗鬼绿的光芒,就像....就像是镇上小孩,玩的夜光手镯一般。 我瞪大眼睛....低头细看,只见女尸的***,不断有类似夜光手镯破裂后,流出的那种绿色液体。 像,简直像极了! 那些绿色的粘稠液体,宛如岩浆一般,透过白色裙摆,顺腿而下,缓缓的流了出来...... 我居然宛如魔怔了一般,那一刻明明内心就充斥着恐惧,但脚步上。却还鬼使神差的朝着棺中女尸走去。 耳边,不断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那竟是一个婴儿的声音,声音口齿不清,但我却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还在不断轻唤:「快,快把我带出去!」 我的身体,完全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一掀女尸的长裙,只见那孕肚已经高起肿胀,肿胀高凸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活活的要撑破皮一般。 原本就是溺水而亡,泡的水白烂皮的肚子,被撑起来的瞬间,看起来更邪性了。 这要换做平时,我肯定吓得腿都麻了....但是这一刻,我竟然没有因为恐惧而退缩。 我整个人就像是个提线木偶。 我能看见眼前的东西,我甚至知道自己在干嘛。 但是....我整个人,就像是身体被人完全操控了一样! 我活像那电视里的丧尸一般迟钝,甚至连恐惧感都没有, 我木纳的伸手,伸向了女尸的孕肚......一切都如白婆婆所料,我甚至都不用刻意去记接生的步骤。 到了这,自然会有人教我! 当时白婆婆卖起了关子,我哪曾会想...教我的是一个死人?而教我的方式,完全是迷了我的精气。 北马寻龙 第54章 命重一斤三两 我木纳的犹如丧尸伸手,按在了女尸徐万彤的肚子上,我还能隐隐感到,那肚子寒如冰霜,硬如生铁。 和寻常人的大肚腩。完全不一样...女尸的肚子,看起来水肿浮涨,但那孕肚,却是出奇的硬。 就在我意识微弱,感叹的瞬间,只听「擦」的一声,皮肉突然分裂,犹如开蚌一般。 瞬间,我按在女尸肚子上的手....居然就直接就压了进去。 里面肠穿肚烂,鲜红可见,一个胎生的恶灵。发出邪魅的鬼叫,肠肚宛如长舌,仅仅缠着我的手.......犹如八爪鱼一般死死的缠着。 我惊了,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下意识想要抽回我的手。 可身体完全不由自主,而且那根本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那肚中恶灵,宛如婴儿一般吸吮着我的手指。 耳边还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我后背冷汗湿了一片,可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任凭自己的手,被胎中恶灵死死的拽着。 我急了,用最后的意识拼尽全力想要抽出手,甚至全然完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把他拿出女尸的孕肚......就在我仿佛一个冷颤,正欲惊醒的一瞬,女尸的肚子,又宛如合蚌一般收拢,紧紧的夹着我的手。 「糟了,」我心生一叹,想要开口求救,却张嘴怎么也喊不出声......我自己赶紧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耳边恶灵的声音,不对,那声音不像是从耳边传来。更像是在我脑海里响起的,恶灵的声音,变得极具森冷:「你不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你不是来接我出去的吗?」 他怒了,他生气了? 我战兢的一个哆嗦,说实话,那会我太害怕了....我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我甚至全然不顾这事会有什么后果,我极力的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想跑...惊恐的逃离这,是我胆怯之下的唯一念头。 可当我眨眼,清醒过来的一瞬,女尸竟然已经坐起来了。 她眉心扎着桃木钉,睁开了那双死鱼凸起的肉白眼瞳,发白的唇齿微张.....那股河水里的恶臭扑鼻。 这让我一阵作呕,可还没有呕出声,我便感觉眼皮一垂。 当下再无半点意识,算是被女尸彻底给迷了.....甚至就连事后,我对这当中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半点印象。 那段时间,我的脑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就像是被冲身受控了一般。自我的意识,被关在了某个空白的世界。 我潜意识的在挣扎,出于害怕的求生欲,我想要醒来逃离这....可耳边「咕咚」水响,特别真实。当初那种坠河窒息的感觉,让我太熟悉了。 我闭着眼睛看不到外面,但意识感觉,我完全就像当初一样,尸坠深河....沉落了很久,很久!那咕咚水响的声音,听来都尤为真实。 直到我耳边传来一声摇铃念咒的动响,我在意识的世界,才猛一瞪脚,犹如抽搐了一般....虚睁眼睛缓缓回神。 我看到了,看到了眼前的钱道士,他身穿道袍,手握摇铃....在我耳边,将摇铃摇动的「叮当」作响。 他单手抓着我伸进棺材里的手臂,嘴里忙声说着:「快醒,快醒一醒!」 我,我也想彻底醒过来。但那一刻,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大冬天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整个人意识消沉,哪怕是眼前起火,都想在眯一会。 直到棺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我听得很清楚,是孩子的啼哭声。 可心下不及细想,我竟双手凭空,彷如从棺材里托着什么东西一般。转身对着钱道士,他吓坏了。 明明在我微睁的眼前,我什么也没看到....但钱道士却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与此同时,我居然还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命重一斤三两,富贵命,香烛供......」 「完了,完了!」钱道长战兢的直呼:「彻底完了!」 我对此全无反应,嘴里还宛如丧尸般沙哑的说着:「得给孩子取个名!」 「还取什么名?」钱道士气急败坏的给了我一个耳光,打的「啪」声作响。 那耳光打的是真有劲,打的我身如陀螺一转,躬身爬在棺材上........耳边传来钱道士的咒骂:「你这混蛋,被迷的不轻!」 闻声瞬间,我整个人犹如尿意般一抖,我脸上传来了耳光后的痛感,整个人也随着脸上灼热的痛感,彻底清醒了过来。 等我完全睁开眼睛后,俯身直视到的,便是棺中女尸。 北马寻龙 第55章 那什么护身符 女尸徐万的长裙,依旧是被掀开的.....但近距离的俯身之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出的肚子,根本就没有开裂的缝隙。 而且奇了,她眉心上的桃木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空洞....那眉心空洞,穿破了脑袋。 伤口着实吓死个人!我战兢的一咽唾沫,身后便传来了钱道士的疾呼:「还,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没错,我惊骇的想要逃离这,可就在我头缩棺外的瞬间.....女尸突然睁眼,抬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为什么!?」她恶狠狠的掐着我,嘴里幽森索命一般的说道:「你刚才为什么后悔....愿者有偿,应者必得。你刚才凭什么要反悔!」 「我,」我瞬间就有了强烈的窒息感,那一刻我手脚不断的挣扎。 这不是梦,我连伸脚踢到棺材的那一瞬,都发出了清晰的撞响。 「砰」的一声,我的脚上甚至还有一阵麻麻的痛感。 这一刻我慌了,也顾不上别的,忙声疾呼:「钱道长,救我....快救我!」 可回应我的,却是钱道士布鞋落地,迈脚疾跑的声响。 「钱道长,救我....你别走!」可任凭我怎么呼喊,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浅,凭声判断,钱道长已经走远了。 那道士居然见死不救!?我心里怨到了极致,与此同时,我战兢发抖的回头,至今女尸徐万彤,抽到了近之触鼻的距离。 我们鼻尖相贴,我呆愣的看着她原本收敛妥善的尸身上,发梢奇怪的凝结出了水珠,水珠久凝不落。 就挂在额前湿漉漉的发梢间起伏,一闪一坠,一闪一坠! 随着女尸猛然将死鱼眼一瞪....久凝发梢的水珠,也随之落了下来。 于此同时女尸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我近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近乎窒息的一瞬,我抓到了....抓到了白婆婆给我的红纸。 我战兢手抖的将红纸拉开,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生,生无媒,死作聘!」 窒息的状态下,声线极其怪异....但展开的红纸,上面赫然写着这六个字。 看着这六个字,徐万彤手上的劲力一松。 我瞬间犹如一摊烂泥一般,腿软在地,下一秒.....「呵呵,」徐万彤呵声鬼笑,俯身下来直视着我。 看着她那张森然的鬼脸,还有那眉心的黑洞,我害怕极了....甚至在心里狐疑,难道是那张护身符,没有效果。 我战兢手抖的将红纸横在自己的眼前,将字面正对着她。 可那一瞬间,她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鬼笑一般念叨:「生无媒,死作聘.....这可是你说的,这是你说的。」 「我...」我都已经吓尿了,根本不敢起身,在惊恐的意识下,我本能的以坐姿,向后挪动。 而她,居然还爬了过来,保持着那近乎触鼻的距离,冲我激动的强调:「你可别忘了,你可别忘了......」 那声音,要多森然,有多森然,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她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仿佛头都要炸了一般。毫不夸张的说,我十根脚趾都已经抓紧了! 在这种极度惊恐的情绪下,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恐惧,惊骇的头昏目眩,当场晕在了灵堂....... 北马寻龙 第56章 你要熬过今晚 随后,我便在也没了意识.....全然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迷迷糊糊的苏醒时,耳边不断传来熙攘的人声,有几个声音,我还略微感到耳熟,像是村长家的茶工。 随着人声越来越多,白婆婆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我的耳边:「姜承,姜承....醒醒,你快醒醒!」 「白婆婆,」我猛地一惊,睁眼的瞬间,便向她说起:「婆婆,昨晚......」 「别去想,」婆婆安抚着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只不过是一场梦,醒了就不要去回忆!」 那是梦!?我愕然看着白婆婆,倘若昨天,她没有跟我细说北马,没有说那些阴阳鬼魅的手段。兴许,我会和常人一样,只当是意想,只当是梦。 可她跟我说了那些,我就忍不住狐疑起来...我极力回忆着昨晚的那一幕,无论当时有多么的恐惧,可现在回忆起来,只感觉记忆模糊,只能想起当中几个惊恐的瞬间。 至于其他的细节,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真要说是梦,我伸手在裤兜里一摸,白婆婆早前给我的那张红纸,却已经不见了。 我看向周遭,地上根本没见那张红纸。 而且我还不经意间看到了,看到钱道士那一脸无故心虚的表情,让我确信,他一定也经历了昨晚的事。 我起身开口,想象他证实昨晚发生过的事,甚至还想问他昨晚为什么丢下我就跑了。 可我刚伸手指着他,他就已经难掩心虚的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说:「好啊...终于是醒了!」 他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佯装扶我的同时,压低了声音,用近乎呢喃的音量说了一句:「既然醒了,那今晚就赶紧走...走的远远的,千万,不要在回来。」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听出他战兢磕牙的恐惧,而他之所以压低声音,是因为周边已经站满了人。 除了村长家的那些茶工,还有村长和徐万军也围在灵堂,他们全都直愣愣的看着我,嘴里悄声议论着什么。 有的人低声说着:「这小子的心还真大,居然在灵堂睡了一夜!」 「你傻吗?」另一人回应着:「正常人谁会跑到停棺的灵堂来睡觉?」 这话,吓得刚才那人猛一缩脖:「你们...你们可别吓我!」 「谁他们吓你,」旁人把声音压的更低,指着我说:「你好好看看他....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小伙,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 刚才那人咧着嘴「哎哟」一声:「还真别说,那脸色死沉死沉的!」 他们就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我,那些议论声,吓得我心底发怵。 「别怕,」好在婆婆轻拍我的肩膀,重复安慰:「没事的......只要醒过来就好!」 说着白婆婆把我扶着,因为我浑身都在无力的哆嗦,是真的在哆嗦....那手一直都在发抖。 村长出于主家的客套,走过来细问:「这孩子,没事吧?」 「没事,」白婆婆伸手一探我的额头:「估计在地上睡了一夜,着了风寒....恐怕今晚,还要在村长家,叨扰一晚!」 「那没关系,」村长大方的说着,随即摆手,示意边上的茶工把我们带回客房。 路上,茶工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唯恐从我身上沾染了晦气一般。 回到昨天那间客房后,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到鬼一样。 我不禁好奇的从房间里找到镜子,一照之下才发现....我脸色蜡黄泛青,难怪他们会那么怕我。 那天我看过相面的书,知道自己的面相,已经呈现死气。 我惊骇的看向了白婆婆,问她怎么会这样? 白婆婆一眼看出:「你昨晚,用了那张红纸吗?」 「用了,」我还好奇的问她,那究竟是什么符,为什么对付女鬼,没有半点效用。 「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吗?」白婆婆心虚的瞄了我一眼:「那是你的续命符!」 「续,续命!?」我惊了:「能续多久!」 「一晚,」白婆婆说:「就看今晚,你能不能熬过去!」 我惊骇的问起:「如果熬不过去呢?」 「生无媒,死做聘,」白婆婆坦言:「倘若熬不过去,她就会依约.....带你下去,给那孩子当爹!」 我惊骇的整个人都麻了,油然而生一种被白婆婆欺骗的感觉。 细想红纸上那六个字,我突然明白了! 这一刻,我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怨自己怎么就那么迟钝!? 北马寻龙 第57章 最恐怖的嘴脸 红为喜,白为丧.....红纸上那六个字,细想不就是婚约誓词吗!? 徐万彤心里怨的是什么?不就是胎死腹中的孩子,生不见天日,死不进宗祠。无名无姓成了孤魂野鬼吗? 我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接盘侠!我错愕的看着白婆婆,瞬间就有一种被她卖掉的感觉。 白婆婆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宽慰道:「桃花劫遇到了,你避不了,也躲不了!」 「可是,」我颇显孩子气的埋怨:「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跟你强调吗?」白婆婆提起:「昨晚,我可是一再跟你说起,生死攸关的时候,才拿出这张红纸......这得怨你自己!谁叫你临时变卦,心生悔意。要不是我提前给你备了红纸书信,昨晚你就回不来了!」 「我,」我自知理亏,而且越想越委屈,这都叫什么事? 谁的桃花劫,会遇到这样的?平白无故啥也没捞到....还吓个半死,莫名其妙的,给鬼当了爹? 「你也别怕,」白婆婆说:「自己先去睡一觉....今晚,我自会交你,怎么渡这一劫。」 可任凭白婆婆这样说,我心里半点也没踏实,整个心里都是焦躁不安的! 而那边,钱道长经历了昨晚的事,算是彻底看清这母子尸的邪性。 当天便对村长和徐万军说起,自打前天晚上,打捞到尸体来算,至今也算是在家停棺三天。十万钱的道场也已经做完了。 钱道长便主张尽快将女尸下葬,求一个入土为安。 徐万军杀人心虚,家里摆着灵堂停尸,他自然也睡不踏实,所以对于钱道长的提议,他自然是喜闻乐见。 相对徐万军而言,村长对此虽有狐疑,却也只当是钱道长,忙着想去接徐二家的白事...毕竟,村长昨天也听说了徐二的死讯。 虽然村长也担心,下葬后会不会像前天晚上一样闹邪....但是,耐不住自己的儿子,徐万军的劝诫。在一想,反正钱道士也是在徐家村做白事,便也同意了。 在心怀忐忑之下,出丧下葬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直到时近下午,村长家的茶工就陆陆续续的来找村长请假,声称家里有各种急事,都要请假回家。 村长狐疑,在一番逼问下才得知....那个钱道长,居然离开村长家之后,就跑了。 连徐家央求他料理徐二的身后事,也被钱道长推辞,着急忙慌的就离开了徐家村。 所以,茶工都在私下传言,都说村长家的事情,必定闹得邪性。 而且,也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倘若昨晚徐道长,真的守在灵堂,怎么会没有发现,有人被迷在灵堂,睡了一夜? 大家越想越不对劲,所以纷纷来请假,唯恐沾染了晦气。 起初一个两个还好,但是请假离开的人多了,所有的人都开始闹得人心惶惶....有的甚至连工钱也不结了。 即便最后村长不肯批假,他们也宁愿丢了工钱离开。 这样一来,就连村长也开始惶恐不安了。好在这时候,他想起了白婆婆,立马就带着徐万军来到了客房。 到了门口,徐万军还觉得村长是小题大做。 甚至声称:「爸,不是我说你....如果真怕出什么幺蛾子,我们找姓钱的道士不是更好?干嘛非得去找他们那种神婆。像他们那种街边神棍,也不见得是真有本事!」 徐万军说这些话,实际上是自己心虚....他已经买通可钱道士。所以不愿意花两次钱,也不愿意把她姐姐徐万彤,遇害的真相,再去告诉旁人。 更何况是白婆婆....徐万军已经打 听到,我和白婆婆都是跟着徐二一起来的徐家村。 天知道我们和徐二是什么关系。 在徐万军的心里,难保我们不是到这来,暗中调查徐万彤的死因。 所以这点谨慎,徐万军是有的.....村长对此全然不觉,还喝止他儿子:「等会千万别乱说话。」 站在门口,村长还将徐万军一拽,特别强调:「你还看不出来吗?钱道士如果真有本事,他会跑吗?而这个神婆....如果真没有本事,她敢留下来吗?」 「爸,」徐万军又不耐烦了,颇显焦躁的说:「你怕什么?在怎么说,死的那也是我姐,你的亲女儿,就算死了,我们也是一家人!她难道还能害我们不成?」 这些话,全都清晰的传到了房间里,白婆婆眼拙,但耳朵不背,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人性,」白婆婆浊气一叹:「海水千尺尚可量,人心五寸摸不着.......一口一个亲人,却为了利益,为了钱财虚名,懵逼了手足良善,到头来却指望别人顾忌亲情!人性啊,道德亲情,都是他们口中,用来约束别人的操守。放到自己身上,就远不如利益!」 我愕然听着白婆婆呢喃,我听出了这话,似有言外之意,便下意识的问:「白婆婆,这话什么意思?」 「姜承...你难道还不懂吗?」白婆婆感叹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嘴脸,是那些虚伪的笑脸。那些虚伪的人,不过是借着手足亲情,借着伪装掩饰罢了,这种人一旦摘疮百孔,比鬼狰狞百倍、千倍.....」 说到这,白婆婆转身看向了我,坦言:「其实最邪性的,根本不是母子尸,最可怕的,也不女尸怀孕,而是那些心怀怪胎的人!」 北马寻龙 第58章 七年九载的鸡 那会我虽然已经二十岁,但是还尚未涉世,对于白婆婆所说的那些,我根本就不能理解。 在我的心里,鬼,已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而且女尸怀胎,怎么听都比心怀鬼胎更邪性,后者不过是心术不正。 但是毁在当下,来不及细问,房门就已经被敲响....我躺在床上,看着白婆婆脚步阑珊的开了门。 村长带着徐万军,走进来便是一阵寒暄。 村长关心的询问着我的身体状况,一番客套后,才一脸愁容的恭请白婆婆到边上说话。虽然我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大致能猜到,应该是村长央求着白婆婆,能够帮忙出马平事......期间,白婆婆对此摇头拒绝。全然不想应事。 最后,惹得徐万军不耐烦的大声说起:「你就直说吧...多少钱才肯答应?这事也就买我爹一个心安,换做是我,我才懒得求你!」 这话说的很大声,也正应验了白婆婆以前常说的那段俗话.....在小姐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是不那啥的,如果偶尔真的有,那仅仅只是价钱没有谈拢。 所以啊,世界观不同,角度不同,立场不同,看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和徐万军讲道德人性,那纯属浪费时间。 面对儿子徐万军的狂妄,村长就颇显急切了,竟一咬牙,跪身在地,不断朝着白婆婆叩头,希望她无论如何,也要救救自己的儿子。 看着村长年迈,痛失女儿之后,身体已经每况日下....那老泪纵横的样子,看起来着实令人于心不忍。 一番哭求无果,眼见白婆婆并不为此动容,他索性转身,朝我跪了过来,嘴里疾呼:「这位小兄弟。烦请你帮我说说好话,帮我求求白老太!」 「我,」我心里一颤,自己哪受得起他这一跪? 我忙不更迭之下,赶忙下床扶起村长。 可他就像是吃透了我一样,跪着就是不起来,还不住的磕头.....我都急了,继而看向白婆婆求情。 在一番央求之下,白婆婆才松口说:「罢了!」 不等她说完,村长就急切的一喜:「您愿平这事?」 白婆婆摇头,她有自己的原则,出马也有出马的规矩....她坦言:「这事,我管不了,不过可以指点你,帮你儿子化这一劫!」 「得,」村长在我的搀扶下,急切的起身:「只要您愿意指点,小儿一点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说着,村长急忙示意徐万军:「快,快谢谢白老太!」 徐万军对此噗之以鼻,全然是一副默然无视之感。 任凭村长沉眉瞪眼,那徐万军也丝毫没有表示。 白婆婆倒也没上心,自顾说起:「要想化这一劫,倒也不难.....首先,得在天黑以前,找到一只七庚九载的公鸡。」 村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七庚九载?」 白婆婆坦言:「也就是年庚,足有七年,或者九年的公鸡....记住一定要公鸡,冠子越红越好!」 「这倒是不难,」村长家有的是钱,徐家村隶属山间地带,村民很多都是自给自足,七年九年的公鸡虽然不多。 但是有钱,这东西倒也不难找到。 只是村长好奇:「这公鸡找来,能有什么用?」 「炖汤,用柴火的烟气炖汤,」白婆婆随即一指:「喂给他喝!」 「我!?」我懵了! 村长和徐万军也愣了,或许在常人的潜意识中,这样的公鸡能驱鬼除恶....他们万不曾想,白婆婆居然是拿来炖汤给我喝。 连我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了,白婆婆还从没在衣食住行上,那么照顾过我。 别说是七年九年的公鸡,这些年我和白婆婆几乎都是吃素。 这幸福来的,着实有点不真实了。 而徐万军就更没好脸色了:「老太太,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喝个鸡汤,还要七年九载。你可真会摆谱。」 「别乱说话,」村长咳嗽了两声,他细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相信白婆婆,倘若真是刻意摆谱,要补身体,那白婆婆要的,应该是母鸡才对。 随即细问白婆婆:「其他,还需要什么吗?」 「今晚只要他看好姜承,不让姜承睡觉,那这一劫倒也能过,」白婆婆强调:「但是今晚入夜,还要备好冥纸十万钱!要你儿子亲自去点,一张一张的点,十万冥钱,不能多一张,也不能少一张!就连鸡汤,也要他亲自去熬,不能用明火,一定...要用阴火烟熏,直至熬好这锅鸡汤。」 听到这,徐万军再也忍不住了,径直骂道:「死老太婆,***这是存心刁难我!」 北马寻龙 第59章 作死的徐万军 「你这混球,」村长急忙拦着徐万军怒斥:「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快向白老太道歉!」 「凭什么!?」徐万军瞪了一眼白婆婆,气愤的转身离开了客房。 「站住,你这混...」村长表情一顿,正欲喝止,却又因为一阵咳嗽打断。 最终,眼睁睁的看着他儿子的背影消失。村长无奈,也只能回头,一个劲的向白婆婆赔礼道歉,还声称刚才那些东西,他一定会准备妥当。 白婆婆冷哼一声:「万事,终归要讲究心诚则灵!」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让他亲手准备,」村长应声附和的同时,问起今晚这事,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今晚,要让你儿子和姜承,单独住在一起,」白婆婆说:「只要他能看好姜承,那就准保她今晚,安然无事!」 村长听得不明其意,误以为是今晚只要他儿子照顾好我,白婆婆就能保他儿子无恙。 可哪曾想,白婆婆另有深意。 只等村长离开后,白婆婆才跟我嘱咐起了今晚的事情,还特意将一个画了符咒的挂铃,穿上了红绳。 让我务必将红绳挂铃贴身带着,转而再三重复的叮嘱我,细说起今晚,该如何化劫。 我应声谨记后,随口问起:「那徐万军?」 「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白婆婆浊气一叹:「路我已经点了,但自作孽的人...不可活,也救不活!」 白婆婆强调:「记住,不要去管别人的死活,一切顺事而为,冥冥中都有定数。当命数已定的时候,你妄想改变别人的命运,到头来,你只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当晚,白婆婆说了很多....直到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白婆婆才离开,碍于北马的规矩,她不愿意插手因果。 所以她早前一再跟我细说,说这事只能靠我们自己,需要自救,当中不可以出半点差错。 所以当晚,我也显得格外谨慎,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在白婆婆离开后没多久,徐万军便抬着一碗鸡汤,给我送来了,他没好气的将汤碗丢在我的床头柜上,四散溅起的汤汁,撒的到处都是。 而他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态:「喝吧....还指望本少爷亲手给你熬汤,想的美!」 「那这汤,」我诧异的问。 「家里佣人熬的,」徐万军甚至坦言:「你爱喝不喝!」 无奈,我抬起了鸡汤.....听白婆婆说,其实这外鸡汤,给我补的是阳气。 为的是防止我身上阴气过重,易招鬼魅缠身。 白婆婆让徐万军看着我,不让我睡觉也是这个原因....我近来几次被徐万彤冲身。 倘若今晚徐万彤回门索命,那一定会冲我的身。 我唯恐自己今晚稍有差池,就会害了徐万军。 可那混蛋,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鸡汤没有半点烟火气,这明显不是用阴火熬的,而且汤喝完,我清楚的看到汤碗里还有一个鸡头。 我没有凭借鸡头,断定这鸡有多少年庚,但是公鸡母鸡我还是能分辨的。 从冠子上看,这分明就是个母鸡.....难怪白婆婆说,良言不劝该死鬼。 自己都不在意死活,旁人又何必瞎操心? 我当下收回思绪,只一门心思的管好自己不要出错。 于此同时,房门敲响....还有两个没有准假的佣人,走了进来:「徐少爷,十万钱已经帮您堆在门口了,不多不少,刚好十万冥钱。」 「好,」徐万军点了点头。 下人随即又说:「还有小姐的遗物, 今天下葬草率,大小姐有很多生前爱穿的衣服,老爷让您一并给她烧下去。」 说着,下人恭敬的将折好的一叠衣服,递给了徐万军。 在整整齐齐的衣物当中,一件白色长裙显得格外耀眼,我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徐万彤临死的时候,穿在身上的。 甚至窗外停尸在棺材里,穿的也是这条长裙。 徐万军看到这条裙子,直呼晦气....但下人说:「大小姐生前最喜欢这件裙子,听说还是少爷您送给他的。今个出丧,换了寿衣,我就把这衣服给洗了,想着洗干净烧给大小姐,她......」 不等下人说完,徐万军就质问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说着将那长裙抓起来丢到一旁,嘴里恶心道:「***晦气!」 说完,便摆手示意下人:「去把那些东西,和十万钱,烧了吧!」 下人一脸为难:「少爷,老爷交代了....必须要您亲自去烧!如果,如果你不愿意。」 「那怎么样?」徐少爷问。 下人转达:「老爷就不会把家里的产业留给你!」 「那个老不死的,他.....」徐万军话音至此一顿,或许是怕下人回去转告村长。所以他才犹豫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当走个过程做做样子吧,反正那老不死的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他一死,这里所有的产业,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些,徐万军忍俊不禁的窃笑出声,还摆了摆手:「你们先把东西拿去吧,等会我自己来烧!」 「是,」下人当即应声出门........ 北马寻龙 第60章 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早在不久前,村长住院半个月的时候...徐万军就已经知道。 村长已经命不久矣,他当下想起继承自己父亲的遗产。这使得他难掩激动。想起平日里,即便是生在这样的福贵家庭,家里茶工都是几十个。 虽不缺衣食住行,可也极不自由...自己想用点钱,都还得看村长的脸色。 不过想想,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今后这里一切的产业都是自己的。他想想都激动。 要不是这个节骨眼,他可不会乖乖听话,来烧什钱烧纸...做这些,还不全都是为了敷衍家里那个老不死的。 想起来,徐万军还有点气愤,这老不死的居然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还想把财产分一半给姐姐徐万彤!? 凭什么!?徐万军对此愤愤不平,心里极不甘心...所以那晚,才会把自己的姐姐,推到了河里。 甚至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感觉自己问心无愧。 心想,自己的姐姐和一个烂赌徒混到一起,和徐二那样的人,做出有辱家风的事,哪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自己推她一把,完全是给她一个解脱....不过,好在姐弟一场。既然自己继承了村长在阳世的这些产业,那就给姐姐烧点冥币吧。 他此刻甚至还觉得自己心善,便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朝着门口走去....在临出门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回头叮嘱:「喂,那谁!?」 我侧目斜睨,知道他在叫我...但他那副高傲的样子,我根本就不屑搭理他。 可他也全然不在意我的态度,只强调:「我在门口烧纸,你可记住了,不要关门...今晚我家那老不死的,要劳资守着你...你要是识趣,就别给我找麻烦!」 我心里呸了一声,甚至都懒得和他说话,收回目光后,自顾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不断回想着白婆婆交代的那些...而徐万军叮嘱完之后,高傲的他,料想我也不敢锁门,便自顾离开了房间,敞门而去。 而他,全然没有察觉,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张纸钱冥币,随着外面的阴风吹进了进来。 那股冷风径直灌进屋内,我当即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嘴里还不禁呢喃:「怎么这么冷!?」 当下一看,居然是张万军那个混蛋,连门都没有合上! 我当***虚身寒,一受这冷风影响,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无奈之下,我才起身下床,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只将门轻轻的合上...虽然我不待见这徐万军,但是我深知今晚的邪性,所以并不敢意气用事。 可今晚也是邪了,门被关得严严实实的,但我仍然感觉浑身一阵凉飕飕的。 心生诧异的同时,我目光恰好看到了地上的冥币纸钱! 都不用细想,我能猜到...这估摸就是徐万军今晚要烧的十万冥钱。 白婆婆曾经重点强调,多一张不行,少一张不信。 要烧足刚好十万冥钱,我想这大半夜的,烧钱的时候任谁也不会点数....这要是缺了一张,那今晚还不出幺蛾子? 我起初是想把这冥钱拿去递给徐万军的,可想起他那副高傲的嘴脸,我就一阵鄙夷。 想了想,还是算了...索性,自己在房间找了个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钱,心想反正是烧够十万钱。而且当下还说什么心诚则灵? 白婆婆嘱咐的鸡汤,鸡汤是下人炖的,而且连鸡都变了品种。 十万冥钱也是徐万军让下人预备的,犯了那么多禁忌,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就在纸钱冥币点燃的那一瞬间。 屋内灯光诡异骤然一闪。突如其来的一幕,就像 是电灯接触不良一般瞬灭,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在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双,泡的水肿惨白的手,伸向了我手里的那张冥币纸钱!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当屋内灯光再次亮起来的一瞬,眼前的视野又恢复了正常。刚才的画面,就像是我紧张之下,产生的幻觉一般。 我试图安慰着自己,可是紧张的心情刚刚舒缓....突然间,「砰」的一声撞响。房门竟被一阵阴风突兀的吹开,大门瞬间宽敞,门撞墙面的声响,吓得我手一哆嗦。 颤抖间,手中的冥币纸钱,已经到了燃手的位置...吓的我把手中正在燃烧的纸钱甩了出去。 可那张纸钱,在我眼前随风起伏,最后,竟落到了地上的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裙上。那赫然就是徐万彤生前最爱的长裙,也是刚才徐万军丢弃在地上,没有拿去烧的长裙。 长裙被燃烧着的冥钱,瞬间点燃...我完全愣住了,这引火的速度令人咋舌,我抬脚想去踩灭它。 可一想到徐万彤,死前就穿的是那件衣服,我心里就是一阵的后怕。徐万彤身着长裙的鬼样,瞬间映入我的脑海里...我承认,或许这一刻完全是出于我自己心里的阴影。 也许我真的只是自己吓自己,但眼前燃烧的长裙,真的很诡异...燃烧的很快,就那么错愕的思绪间。 火光便暗淡了下来,长裙也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我惊骇急了,当下便转身出门,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找来了扫帚和铲子。 可等我拿着扫帚回到屋里的时候,却发现刚才燃烧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圈焦黄色,那堆灰...竟然诡异的不见了。 我惊骇的蹲了下去,不免为今天闯下的祸发愁。 唯恐这事被徐万军知道后,难保不会借此说我什么....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吹的我脊背发寒。 我猛然一个哆嗦,耳边便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响。 那声音让我心底莫名的发怵,我太熟悉那个声音了,每次徐万彤出现,都会像淹死鬼一样,浑身滴落着水珠。 她来了吗!?这一刻,我惊骇到了极致...... 北马寻龙 第61章 诡异的白炽灯 虽然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但是,我能明显感觉,那「滴答」作响的水声,理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滴答声,仿佛近在我身后的一瞬。 突然,我肩膀上一沉,吓得我潜意识回头....回头瞬间,房内灯光再次一闪而灭。 房内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而黑暗中,依旧是近乎触鼻的距离,徐万彤那张幽森鬼绿的脸,就那么死死的出现在我眼前。最令我感到惊恐的,便是她那双泡的肿胀的死鱼眼。 高凸出了眼眶,森然恐怖的样子,让我脊背一阵发寒,还有眉心那个黑漆漆的空洞。在这种近距离极致的惊骇下,徐万彤突然眼神一变,张大了嘴。 那一瞬间,吓得我浑身一抖,脑海里便是一片空白。 我就像是当场昏了过去,可我的鼻尖,还是能清晰的嗅到一股河水的恶臭,和尸腥味弥漫。但是接下来,我全无意识,也没有半点记忆。 .................. 当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徐万军回来,推开房门的一瞬,就发现房间内黑漆漆的。 为此,徐万军还一阵窃喜:「算你小子识趣,早早的就睡了....省的本少爷费心!」 说话间,徐万军伸手「塔」的一声,拉了下房内的灯绳。 可是奇了,房内的灯并没有因此骤亮。 诧异的徐万军再次拉了一下灯线,不过这一次,房内灯光一闪,正常的亮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徐万军才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他鼻尖轻嗅,目光环视着整间客房,却没有发现一丁点儿烧东西的痕迹。不过,他姐姐徐万彤,生前爱穿的那件白色长裙却不见了! 徐万军记得很清楚,他今晚就把长裙随意的丢在了地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为此,徐万军也只能走向床边,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年,出口询问:「嗨...那小子,你看到我出门前,丢在地上的长裙没?」 而当时,躺在床上的我,只是机械性的背对他轻轻摇头。 「不是你会是谁?」徐万军笃定的说:「今晚家里的下人都请假了,剩下那两个,刚才把东西放下之后,也去照顾我爸了.....不是你,难道还是鬼啊!」 我依旧是背对着他没有说话,甚至这次,连摇头的反应都没了。 「不回答就算了,」徐万军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徐万彤死都死了。一条裙子而已,原本自己回来找到,也是要拿出去烧的。消失了,反而省心....此刻已经是深夜子时。 徐万军伸了个懒腰,想了想还是早点睡吧。在老头子咽气的这段时间,还要尽可能的,讨他高兴。这样才能把家产收入囊中,不然时不时的,这老头子边用继承财产来威胁他。 徐万军当下也顾不上洗脸,径直躺在床上,只将鞋一瞪,便睡到了我的身边。 他躺下没多久,连灯也没关,便睡着了。 可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他鼻尖突然急嗅,仿佛是被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儿给惊醒了。 「什么味道?」徐万军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鼻尖再次急嗅,感觉这气味就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而且透过窗外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确信,床上甚至没有我的身影。 等等,月光!徐万军当即一愣,房内的灯是谁关的? 他慌张地下地查看,可赤足刚一落地,就明显感觉到了脚下,似乎有什么硬物硌脚。 四四方方的长条,像是....木材吗? 还不止一根,徐万军伸脚探试,一步一步朝门口灯线的方 向挪动。嘴里还在呼喊:「喂,那谁...」 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便自然以那谁为称呼,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 他顿时就骂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到了门口,拉开灯线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客房内,横七竖八铺满了柴块,仿佛家里柴房的那些柴块,全都被人搬到了这里。 他顿时吓得战兢一抖,说话都开始结巴:「是谁....谁干的?是谁他妈的在吓唬我!」 「他妈的,」他惊骇的侧目:「喂,那,那个混蛋,你,***的可别吓唬劳资。」 他极力骂着脏话,来给自己壮胆。 看到那么多木材,他心里怎么能不惊骇? 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徐万彤被关在柴房的画面。 而且一看腕表,徐万军越想越不对劲....这才过了一个小时。 自家院子有多大,他很清楚,柴房距这很远。 从柴房般那么多柴块到客房,仅凭一个人的话,至少也的三、四个小时。 这不像是有人在恶作剧,思绪间,突然「砰」声炸裂。 房内老旧的白炽灯突然碎裂,于此同时还突兀的传出碰电的声响,房内***在外的电线,突然乍现火花。 随着火花落地,瞬间就引燃了财会,浓烟在顷刻间弥漫....徐万军当时就慌了。他转身想跑出门外,但客房门却关的很紧。 无论他在怎么使劲拉扯,可房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看着房内的火势烧了起来,他惊慌失措的喊着:「开门....开门!」 渐渐,那强硬的语气,变成了急切的央求:「救命,救命啊....」 可是,门外却没有人回答,而且屋里冒出的烟尘更浓了。徐万军在浓烟下一阵猛烈的咳嗽。 熏的脸眼睛都睁不开,不断留着眼泪,这一刻他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到了。面对死亡的绝望....... 北马寻龙 第62章 烧死了徐万军 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徐万军突然想到:「对了,窗户!」 他家的客房很多,但是他隐隐约约的记得,刚才他曾经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过床上,寻找过我的身影。 他顿时一喜,寻找着客房的窗户...穿过屋内的火势,越过浓烟,他还真就看到了窗户。 那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忙不更迭的便凑了过去。 徐万军紧张的拉开了窗户,当两扇窗户拉开的一瞬,他心里已经是劫后余生的窃喜。 他起初,唯恐这窗户也是紧锁的。但庆幸,居然那么顺利。 可就在他爬窗,准备逃离的一瞬,刚跨上一条腿....只是侧身眨眼的一瞬,我竟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就那么紧贴窗前,和他近乎触鼻的距离,就那么死死的看着他。 我突然出现,着实吓了徐万军猛一哆嗦。可他看清是我,立马就张嘴骂了起来。于此同时,他伸手抓在了我的衣领上。 作势就要先给我一拳,可他也仅仅只是举起了拳头,下一秒,便看清了我身上穿的,居然就是那件莫名其妙,消失的白色长裙。 徐万军吓傻了,目光不禁下移,从上身看到下身....他怎么能不惊骇。 哪有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穿长裙? 那还是一件死人的长裙! 他机械的目光看到了我的裙摆,在缓缓上移,不过这次,当他平移回目光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已经不在是我的脸。 而是徐万彤幽森鬼绿的样子,浑身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那荔枝肉白一般腐烂的眼白,还有眉心的空洞,吓得徐万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万军已经惊骇到了极致,在摇曳的火光下,那张鬼脸,看上去更加的狰狞,恐怖。 吓得徐万军已经愣住了,他楞在了窗前,似乎都忘记了身后的火势! 又或者这一刻在他的潜意识中,窗外比大火更恐怖。 战兢发愣之际....徐万军看到眼前的人,居然说话了。 「我的亲弟弟,」那赫然就是死去的姐姐,徐万彤的声音。 而这道声音,更显幽怨,更显低沉....是姐姐的声音不假,却也透着鬼声鬼气。他继续说着:「我的亲弟弟,你竟然为了爸的财产害死了我,是你,是你把我推下河的!」 「我,」徐万军的脸,瞬间就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下来,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着,嘴里惊慌失措的呢喃:「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可窗外的「人」却无视窗户的格挡,仿佛是穿墙一般,径直走了进来。 他一步,一步的朝前逼近,徐万军则是惊恐的往后退,甚至还说起:「姐,我们可是亲姐弟。你,你不要杀我!」 徐万彤鬼脸突然一变,狰狞的嘶吼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吓得徐万军猛一哆嗦,急身后退之际,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的同时,好死不死,将头磕到了床沿上。 徐万军晕厥的那一瞬,看着姐姐那张恐怖而又脸狰狞的样貌,她凄然鬼笑着:「你居然为了财产害死我....从小到大,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为了财产杀死我?既然这样,爸的财产,你一点儿都别想得到。」 那咯咯鬼笑的声音,在徐万军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犹如回音一般,任凭徐万军紧捂着耳朵。 那声音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一刻,他或许,真的有些后悔了。 悔不该,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这一刻,他兴许觉得,如果没有对姐***下杀手,没有为了金钱懵逼亲情。 那只分到村长一半产业,其实他也能知足。 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心怀懊悔的两眼一闭,将头一侧便再无生气。 与此同时,村长家已经察觉了火势,急匆匆的赶来....今晚伺候在旁的两个下人说起:「村长,好像是客房线路老火,碰电引发了火势。」 「我的儿子,」村长焦急的过去查看。 透过难掩的火势,只见客房内空荡荡的,徐万军就昏倒在窗边....而房内根本就没有柴块。 碰电引发的火势,顺着墙面,木门,木窗蔓延。 当家里下人发现的时候,通道已经被大火弥漫,浓烟滚滚,很快便再也看不清房内的处境。 村长惊骇之余,诧异:「那个,那个姜承呢?他没在房里吗?」 最早过来查看火势的下人确信:「房内好像只有少爷一个人!」 村长脚下一软,他仿佛明白了.....于此同时,我脚步踉跄,脚尖着地的朝着后山坟地走去。 北马寻龙 第63章 养不教父之过 一路上,我也曾遇到很多徐家村的村民,他们正急忙赶去村长家帮忙灭火。 当中就有徐家的大哥,他看到了我,还问:「姜家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阴冷的撇了他一眼,继而走向了后山坟地。 那眼神,看的徐家大哥浑身寒毛肃立的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当下也顾不上我。 跟着一众村民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村长家,看着客房火势俨然失控,村民都自发帮忙救火。 可火势却半点也没有得到遏制,反而随着夜里的狂风,引燃了别的房间,不消片刻,就染成了火海。 徐家村的村民,强拉硬拽之下,才将村长拉了出去。看着俨然失控的火势,那些闻讯赶来救火的村民,都不敢靠近,就更别说进去救人了。 这一瞬,众人无不惋惜,尽管平日里村民也看不惯强横的徐万军,但是村民良善,面对村长家的事,也不禁心生同情。 村长这一儿一女,竟先后离世,村长短短三天不到,就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众人无不惋惜,纷纷上前安慰村长节哀! 也要好事八卦的人,去向村长打听这场火势是怎么引起的。 「报应啊,」村长悲极反笑:「这就是活脱脱的,现世报!」 「什么是现世报?」村民面面相觑,其实在山建地带,或者说现在不少大城市,都还是时常说什么报应。 也常听老一辈的人,咒骂现世报,可少有人知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句咒怨的话,人口相传,也就从古流传至今。 但白婆婆却深知这话的意思,人生万物,生灭都讲究因果,今生的孽障,来世偿还,就叫因果报应。 而今生造下的孽,今生就糟了苦果,不等来世轮回,便称之为现世报应! 村长并不糊涂,其实他心里门清,更明镜似的。 从那晚,在河里打捞出女儿徐万彤的尸体那一刻,他就已经聊到了。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确信就是自己的儿子,杀了自己的亲姐姐。今晚这场大火,来的诡异。 村长怎么会料想不到,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徐万彤,化作怨鬼上门索命。村长颓废的坐在地上,嘴里直呼着:「报应!」 这种事,让他找谁说理,儿子杀了女儿,女儿向儿子索命。 他揪心的痛,却也只能埋怨一句报应。 「等等,」突然,村长想起了什么,转而看向了一直蓦然冷视的白婆婆。 村长起身抓着她:「你,你还我儿子的命!」 「怎么还?」白婆婆森冷的问道:「你杀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到头来找我还?哪有这样的说叨。」 「我!?」村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杀了他们?」 「圣人不是有训,说这养不教,父之过吗?」在白婆婆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你的现世报?」 村长一愣,整个人都不禁脚下一软,摇晃了一下! 白婆婆当下好言说教,养不教父之过,其实便现代很多人曲解其意。在很多大城市,乃至于很多名校,都把这话曲解为教育,要学校和老师共同抓起。 甚至后世还有专家学者,将这话曲解为,在教育上,最好的老师就是父母。 其实,这话并没有错,但错就错在,这话指的并不是学术,而是育人。以前的孔孟之道,夫子言传身教,教的是学生做人。 而非现世什么语文、数学、英语、物理! 当世不少教育理念,真的会错了其中的意思,将学术一门,交给孩子的父母监控教育。 反而违背了这话的初衷,其实这话得本意。恰如古人的老话,孩子都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 因为孩子接触最多的人,便是自己的父母,其德行、善恶、事非....等等诸如此类,都是父母造就。 父母的一言一行,都在影响孩子的性格,潜移默化改变了孩子的一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而这里说到的身体,便涵盖了七魄...所以在玄学中,七魄归命魂掌管,命魂则是姓氏祖辈传承的肉身。 命魂管七魄,七魄则对应七情,玄学不是毫无道理,这无异于指出,孩子的喜怒哀乐爱恶欲,乃至于恨,往往都是受到后天成长环境而改变的心性。 白婆婆坦言:「你这一儿一女,性格蛮横强势,目中无人,自私自利...一个人可以不敬神,但不能不畏鬼!倘若一个人连鬼不怕,他要么是一身浩然正气,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心无善恶,罪大恶极!这一切都是你对他们纵容,这是你自己造的孽....是你,亲手毁了他们!」 「我!?」村长再度踉跄坐地,开始回望这一生。 「好好想想吧...」白婆婆转身说起:「在这个世界上,其实纵容无度,才是最烈性的慢性毒药。」 北马寻龙 第64章 坟前铁橛封印 看着白婆婆脚步阑珊的消失在眼前,村长不禁闭目,再度流下了眼泪,但一次,不为丧子之痛,而是痛心疾首! 白婆婆话,虽不够犀利,却诛心了!村长回想自己的一生,何尝不是跟徐万军一般。 村长实则目中无人,年轻的时候,不允许村民私下买卖茶叶,逼得村民全都将茶叶交给他一起在外面打开销售。 后来还美其名曰,是帮村民代售,实则吃了村民的茶钱回扣,在外将当地茶叶垄断了出货口。 村长晚年,性情才有了极大的变化,学的宽以待人。 正所谓穷生女干计,富长良心,他以为晚年和善,便能抹去年轻时候的影响。 可殊不知,村民忘了,但他身后的子女,却一步一步学着他的脚印。这实打实就是村长的现世报。 而他一生,追求名利,追求财富,早年无视对孩子的教育。如今寿终将至,子女不在身边,空守着名利财富,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今家也烧毁了,往后只能住在茶园,静待死亡将至的那一天。 怎么会落的如此凄凉!?村长不禁仰头声喝:「天呐...老天爷!」 可回应他的,只有凄厉的寒风! 正如白婆婆所言,人可以不信鬼神,但你一定得信因果。 因为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且看苍天饶过谁,即便逃得过今生,也躲不过来世! 这就是北马弟子,奉信的因果轮回! 而这一边,我已经迷迷糊糊的上了后山坟地....山间冷风凛冽,绝对可以说是刺皮透骨,但我全无半点反应,迎风迈步之下,我都没打半个冷噤。 而这一路上,鸡不叫,狗不吠,只有林间乌鸦瞪大了浑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坟地...这片坟山,占地约有两亩,坟间有十几颗高大的松树,周围还有柳树、榆树、杨树,满坟地杂草乱经交织在一起。 时有幽绿的光芒在山间闪烁,忽明忽暗,也不知道是萤火虫,还是鬼火,发出那森冷的光芒。 可我当下全然无感,径直脚尖落地,朝着坟地的西北角走去,在那边青砖擂坟,一堆新土上,飘扬着崭新的白帆,夜风卷起散落的纸钱冥币,在坟碑周围打转儿,仿佛跳跃起舞一般。 半空中残月高悬,像一只熟透的香蕉浮在我的眼前,月光微弱,惨淡,漫天的星星,凄凉荒芜....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坟前蹲身。 就是蹲身的这个动作,让我贴身藏匿的红绳挂铃「叮当」乱响,那声音并不大,可是铃舌撞击铃框的声音,就仿佛在敲打我的耳鼓,让我的耳朵一阵发麻。 我面露痛楚,只感觉头疼欲裂一般的难受。于此同时,摇铃的声音越发急促,随着撕裂的痛觉下,胸口突然一阵炙热。 挂铃宛如火烧的烙铁一般,烫的我猛然惊醒...我恢复了理智,但醒神的那一刻,我惊了! 就感觉,自己像是梦游醒来一般,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坟山....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坟地,我不由得毛发倒竖,变得心惊胆战起来。而坟间似乎还有徐万彤的鬼声传来:「进来啊,进来啊,你不是说生无媒,死做聘吗?」 我整个人都麻了,浑身宛如尿意般打了个冷颤,而这一刻,我脑海中,也回想起了白婆婆的嘱咐。 白婆婆料定了今晚,我会到徐万彤的坟前...她曾三令五申,让我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到了徐万彤的坟前,都不要惊慌。 她还告诉我...人死之后,20年可以重新托生为人,说这就叫阴阳轮回。但是,如果人死后三天之内,有人在新坟 上钉上一个木桩或者是铁橛子...那这鬼,就会被压在墓地里,自此魂不进阳世,也入不了阴间。 如果木桩和铁橛作为镇物,永远没有拔出来,那墓中阴魂,就会永不超生。 这并不是驱鬼除恶的手段,而是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害人的手法...但是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 我要想避开今晚的鬼祸,就得用这偏激的方法。不然,我难道真的下去,给一个鬼胎做爹吗? 想到这,我掏出了白婆婆让我悄悄带着的铁橛和铁锤,战兢上前将铁橛压在坟头上。 左手握橛,右手抡锤...一下,一下的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金属撞击后,发出的尖利刺耳的声音...震荡着寂静的夜空和沉寂的墓地。 一时间,瞪目圆视的乌鸦也振翅飞出树梢,在我头顶上空,盘旋啸叫,那老鸹独有的叫声,令人莫感惊寒,我浑身冷汗湿了一片。被山间阴风那么一吹,我不禁缩着脖子,浑身剧颤,冷的瑟瑟发抖。 就那么一个晃神的空档,耳边竟诡异的传来了徐万彤的鬼声:「生无媒,死作聘,这可是你说的....这可是你说的。」 她的声音,极其阴冷,透着幽怨。吓得我瞬间惊骇到了极致...... 北马寻龙 第65章 这事尚存隐患 恐惧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神经,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下....我竟有了狗急跳墙的想法。 当下把心一狠,我抓紧了铁锤,砸的越发用力。 恨不得这一锤子下去,就能把铁橛全都钉进去。 可就在落锤的一瞬,我看到了.....眼前宛如幻觉一般出现了徐万彤的样子。我那铁橛仿佛就钉在她的眉心。 看着她在铁橛下拼命挣扎,徐万彤那双荔枝肉白的眼瞳,瞪出了眼眶,充斥怨毒仇恨,那双死鱼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盯得我筋酥骨软,心底炸毛。 好在这一刻落锤「砰」声作响,痛的徐万彤呼喊,嚎叫,拼命的挣扎,可她仿佛在铁橛下,根本无法动弹。嘴里只能鬼声鬼气的埋怨:「愿者有偿,应者必得...你言而无信,你言而无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她凄厉的咒怨,我握锤的手,都不禁战兢发抖。我知道是自己理亏,白婆婆也说过这样做,是会有损阴德的。 可我已经害怕的全都顾不上了,想起自己一旦心软,小命就完了。而且死了,还得去给 这种事,想想我都胆寒....就当我是为了一己之私,对不住了! 我再度狠心落锤,随着砰声击打,我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虽然我的良心不安,但我想,如果真有什么报应,就等我死了,来世在赔偿吧。 反正我才二十岁,离死还有很多年,来世就更是遥不可及。 我心里这样劝诫着自己,说服了自己的良心,最终落下了最后一锤...「砰」声后。 当铁橛全都被钉入坟墓中,徐万彤的鬼相幻影也消失在了眼前。 宛如雾气一般形散,化为水汽侵入了墓底。 我当时候怕极了,丢下铁锤,转身就逃离了坟山墓地。 一路急逃,跑到村长家门口,我才看到了白婆婆,当下还没来得及细说,我便被村长家的火势给惊呆了。 那段记忆,在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全然不知道村长家为什么会起火。 便问起了白婆婆。 她没有隐瞒,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随即将自己,在坟山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或许,正如白婆婆以前告诫的那般,一切有违良知的罪恶,都会在事后,才会衍生出自责,内疚和悔恨。 当然,我更怕徐万彤会逃离墓底,会找来缠着我,从她刚才幽怨的鬼声中,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恨我入骨。 如果哪天,有人不慎拔掉了坟墓上的铁橛,那她一定会找我索命的......我心有疑虑的问起白婆婆:「这事就算结束了吗?」 白婆婆顿了很久,只含糊的说起:「倘若没有人拔出坟上的铁橛,她就不会在来缠着你。」 「可是,」我也担心徐万彤,随问:「难道就一辈子用铁橛压着她,让她生生世世都不入轮回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残忍了,我这良心上,也会一辈子不安.... 「当然不会永远压着她,」白婆婆说:「现在只等有一天,你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就可以去坟前拔掉铁橛,渡她上路。」 「出,出马弟子?」我惊讶的一喜:「白婆婆,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一样,做一个北马弟子?」 我激动坏了,甚至还问:「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师傅!」 白婆婆摇头细说,自古就有人描述北马弟子,是向怪力乱神借力。 这话虽然颇有贬低的意思,却也不假! 北马源自上古巫师一脉,巫为通神,术为指路。出马仙起初入世,用的 是通神问路之数。 他们堂供五仙,分别为狐、黄、白、柳、灰,再有六路兵,以清风悲王为首。 堂上阴仙修炼,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剥皮肉,天雷劫,问人形等等劫难,一劫不过,前功尽弃,数百年修行化到人间累计功德,碍于天规,他们只能找有缘人做灵媒,当香童。也称之为抓弟马。弟马也就成了出马弟子! 之所以用弟子自居,实则...是为堂上仙家出马,积累功德。弟子也是北马在仙家面前的自称。 说完,白婆婆强调:「你不能叫我师傅,而且这事,得看你自己的仙缘...出马弟子和南茅不一样。不是你勤学苦练,就能学有大成。北马最终看的是仙缘,得看你的仙家靠山有没有大本事。他们会亲自入梦打窍......有的人,终其一生寻匿,也找不到自己的仙缘。倘若你有仙缘,能找到一份灵媒。届时,在到徐万彤的坟前,拔出铁橛。徐万彤即便化为厉鬼,也不敢和仙家抢人。那时候,这事才算彻底了结。」 我在意的问起白婆婆:「那我,能找到仙缘吗?」 白婆婆笑了:「一切,冥冥中早有安排!」 这话,无异于是承认我只有仙缘。我顿时激动的问起白婆婆,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仙缘。 白婆婆却突然沉眉,将话锋一转:「也不知道阴瓜的事,什么时候能有线索!」 「这时候,说什么阴瓜,」我埋怨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道白婆婆是提醒我,阴瓜的事情中,就会遇到我的仙缘。 我刚想开口求证,可是突然....... 北马寻龙 第66章 回到镇上之后 突然我的眼神不禁一变..... 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我竟陪着白婆婆来到了村长家。 看着眼下已经失势的大火,我惊骇急了,拽着白婆婆疾呼:「起火了,村长家起火了!」 「我知道,」白婆婆稍显淡定的说:「我去接你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起火了....徐万军也被烧死了在了房间。」 「死,死了!?可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我诧异的看向了白婆婆,隐隐感觉这火势和我有关,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我试着问白婆婆,这火是不是和我有关,也试着问她,这徐万军不会就是我害死的吧? 白婆婆淡定从容的告诉我,一切都是命数。 为了安慰我,她还说起:「世间诸事万物,你必须得信因果......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躲得了今生,也逃不过来世。即便是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现世报,但你得信.....你欠下的,或早或晚,或终有另一个人来找你索债。」 白婆婆宽慰着我,让我别往心里去....还说这一切,都是村长一家,自己犯下的因果。 最后,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她还说起了那番对村长的说教。 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听完,说不上这心里热血沸腾吧。 但,心里怪怪的,有一种错觉,感觉这白婆婆最后那番说教,比起南茅那扔符亮剑,念咒诛邪的手段更帅。 我忽然明白,那或许就是一种成就感。这也就难怪,从古至今的圣人,都喜欢去教化人心。这种渡人向善的成就感,只有当我真正有一天踏上出马之路,才能切身体会。 不过当下,仅仅只是听白婆婆说起,我心里就抑不住的神往。 或许,每个男孩心里,都有一个除暴安良的大侠梦,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也会像个中二青年一样。 幻想着,自己有天,真能像白婆婆对我期许的那般,策马疾奔,踏平阳世不平路! 在咒唤一剑,仗剑倚问,阴阳两界的不平事! 在这样的幻象中,熬到了次日天明。 白婆婆拖徐家大哥帮忙,开着徐二的面包车,把我们送回了镇上。 回来那天开始,白婆婆就更显急切的四下打听阴瓜的消息....当天,还有好几个上门求事的人,都被白婆婆拒绝了。 这样下来,我都不知道这个月跟着白婆婆,该怎么生活! 庆幸的是,当晚刘思雅也曾来问事馆找我,她还特意给我和白婆婆送来了饭菜....吃饭的时候,刘思雅打听起了我们这几天去了哪。 我对刘思雅没有隐瞒,直接将这几天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她听的很入迷,听完直呼有趣,还从这当中,听出:「白婆婆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着去收债,结果,你们钱没收回来,还搭上了一堆纸扎!」 「别提了,」我无奈的坦言:「白婆婆问事,原本就挑主,这个月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那还不简单!?」刘思雅去过大城市,她当即给我出了个主意说:「我那有台笔记本电脑,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和白婆婆遇到的这些事情,写成网络的形式。我帮你投稿,换取一定稿费,到时候不就有生活费了吗?」 「对啊,」我当场答应了下来。 很快,刘思雅便回出租屋,取来了电脑,当晚我没加一点夸张的成分,照实写了我和白婆婆经历的睁眼关羽,和王老抠.....故事交给了刘思雅后,她在网上进行了投稿。 投给了某网站一位叫阿佳的主编,就在我满怀期待的时候。 主编回稿 ,针对睁眼关羽的事,他颇显讽刺的回到:「画个黄忠,关羽就把眼睛给闭上了,这简直太屈才了,你们要是画个刘备,关二爷还得叫你一声大哥!」 当刘思雅,给我看到回稿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气麻了....这什么主编? 我心里骂了他不下一百遍。 当时抑不住心里那股怒火,我还叫嚷着,这种人要是在我眼前,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一顿。 可说来也是巧了,三天后.....这人就联系上了刘思雅,居然从市中心赶到了镇上。 首先找到了镇医院,对着刘思雅就是一阵恭维,说不尽的好话,就是为了让刘思雅帮忙带路,最终来到了白婆问事馆。 刚进门,他便陪着笑:「请问,是姜家小哥对吧!」 「你是!?」对于这个生面孔,我是一脸的陌生。 「鄙人就是阿佳,」他腆着个笑脸,说明了来意:「这次上门呢,就是想问问姜家小哥,您写那故事,是真的吗?」 「还有脸提!?」说起这个,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我上前要找他理论的时候,好在刘思雅提前听他说明了情况....赶忙从中间拦着,做起了和事佬。 说起这次阿佳上门,是为了引荐白婆婆,想请他去市区帮忙平事。 「不去,」我当场就代表白婆婆表态:「这事不看,不问!」 「别介啊姜家小哥,」阿佳急了,赶忙说起:「这事,可不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我随口问道。 可他并没有当做调侃,还煞有介事的强调起了一个人名:「白居易!」 北马寻龙 第67章 你是说白居易 「白,白什么易!?」我尴尬的一愣,读书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刘思雅很快便在我耳边说起:「白居易,是中唐时期,一位很有才情的诗人,可以说他在文坛上,对中唐时期影响很大。他绝对算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也是唐代三大诗人之一......而他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曾官至太子少傅、刑部尚书,封冯翊县侯。传世之作有《白氏长庆集》,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等等等......」 刘思雅说的赞不绝口,还提起她最后的,就是白居易为杨贵妃写的《长恨歌》还有,白居易的很多诗也变随口流传至今。 比如那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亦或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瞬间想起来了:「这两句话....不,这两句诗,我也听过!」 阿佳看着刘思雅详细的说完白居易,不禁一挑大拇指,颇显客套的恭维:「看不出,现在的女孩,居然还刻意去了解过她。」 「那是因为个人喜好,」刘思雅坦言:「我会查白居易,是因为湘......」 话音未落,便听到了几声咳嗽。 白婆婆的午觉,被吵醒了,从起居室里,睡眼朦脓的走了出来,沉眉不悦的问起:「出什么事了?」 阿佳看到白婆婆的那一瞬,明显的一咽唾沫。 他也被白婆婆森冷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便试探的问起:「您,就是白婆婆把!」 白婆婆抬头,目光紧视着阿佳:「你是......」 阿佳也不在墨迹,看到了白婆婆,他当即客套的上前,细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事情起于一个月前,他所在公司的白总恰逢六十岁的生日。 办公室里,大家都想借这个机会,送上一份厚礼,在公司里讨个好! 阿佳自然也不列外,他听说白酷爱白居易的诗词。 可凭借阿佳的收入,也买不起白居易的真迹....但在一个做古董的朋友介绍下,阿佳从一个盗墓贼的手里,看到了一副字帖。 虽然明知道那是盗墓贼的黑货,但阿佳的朋友确信,那副字帖是白居易的手迹,价值不菲,绝对是好东西。 于是,阿佳一咬牙,便不惜重金从几个盗墓贼手里,买下了那副白居易的手迹字帖。 在白总生日当天,将字帖送了过去......还真如阿佳所料,白总一见字帖,瞬间就像魔怔了一样。 简直是爱不释手,对其他人的礼物,完全不屑一顾。当天还表扬了阿佳,第二天更是给阿佳升了职。 听到这,我就纳闷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阿佳顿生愁容,说:「自打那天之后,白总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日把玩着那幅手迹字帖,闭门不出,还整日连饭都不吃。」 「起初,白总家里的人都只当他是痴迷白居易的手迹字帖,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家里人都知道,白总一直很喜欢白居易的诗词。可渐渐,白总越来越不对劲.....开始把自己都当成了白居易。言行举止,简直和古人一模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更邪乎了,居然.......」 「居然怎么?」我好奇的追问起来。 只听阿佳难以启齿的说道:「居然成天,想的是找女人!」 「女,」我惊呼出了一个字,便哑然一顿,压低了声音:「你们白总,不是六十多了吗?」 「那可不是吗?」阿佳抱怨:「也不知道吃啥补的....还说什么一个月都没吃 饭,我都不知道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哪来闲情找女人?他......」 说到这,阿佳表情尴尬的一顿,或许他也觉得有些失态了,赶忙言归正传,将话题说了回来:「当时我也觉得纳闷,便去了白总家,看到白总真的躲在书房内,根本不出门,但凡有人进去,他那声音腔调,都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话文绉绉的,但意思就是要找女人......白总的家人,就想着带他去看心里医生,可怎么也拉不走,而且请上门的心里医生,也全都被他给吓跑了。更有几个心里医生,吓得惊慌失措,还对白总的佳人说,让他们抓紧时间,找个通晓阴阳的人来看看。」 白总家里的那些人,并不相信心里医生的说法,毕竟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可阿佳自己的心里没底。他忽然想到,那些手绘的字帖,不就是盗墓贼的黑货。 他开始忐忑不安,当晚也恰好收到了刘思雅帮我投的稿。 在他回完稿之后,越想白总的事情就越不对劲.....在一番查证后,发现了这事的端倪。 「什,什么端倪!?」我问。 他说:「白居易一生才情遮掩了习性,所以少有人提,其实白居易晚年纵情声色,妻妾歌姬多达数百人,而且每三年一换,还不带重样的。」 北马寻龙 第68章 白婆婆应事后 阿佳甚至还细说起了,当世要说起古典美女,我们总喜欢用樱桃小嘴、小蛮腰这样的词,来形容她们的美丽和曼妙,其实这两个词就是从白居易那开始的。 白居易晚年家中蓄养了吹拉弹唱的歌妓百来人,其中樊素和小蛮最有名。 白居易就曾经写下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有人说,他不仅蓄养歌妓,并且对歌妓要求很高,必须要年轻美貌,有才华,还要定期更换。 更有史料精确的记载,他是每三年一换歌妓,还不能重样! 阿佳查完一阵后怕,当晚就去找了,介绍他买古董的那位朋友。听说出事了,他朋友才对他说出了实情。 原来,那几个盗墓贼的那副字帖不是没有买家出价,完全是买回去之后,就会招邪。 据说,白居易的鬼魂,就附着在那副字帖上....所以买家,买了之后都会出现这样的奇事。 阿佳听到这些,当时人都傻了...可质问他那朋友,他那朋友还理直气壮的说:「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帮你找这路货色,你也不想想,没点邪性,能卖你那么便宜吗?那种东西,到哪不是天价!」 完全是吃了占小便宜的亏,阿佳也是有苦说不出。无奈的回到公司,在办公室打开电脑的时候。 突然想起了上次的投稿文,这才追寻着当时投稿填写的资料,找到了镇医院。 说着他开始赔着笑脸:「白老太,您看这事,能不能帮帮忙?」 「白居易?」白婆婆呢喃着这个名字。 我劝着白婆婆:「别去,别信这个人满口胡说,也不想想,白居易是什么时候的人?」 「是啊,」刘思雅也觉得不靠谱,还说:「白居易死了一千二百多年,即便是鬼,应该也不会残留至今!」 「这倒未必,」白婆婆说:「人死,七魄散尽,三魂才会归于三路....倘若七情留下执念,最后一个气血如果喷溅到某些物品上,亦或是心里的意难平无法磨灭。这口怨气如果百年,千年,随着时间流逝,怨气不消,三魂也就不会散。」 「那岂不是成了千年的厉鬼!?」可我就奇怪了:「这样的鬼魂,冥界阴司,都不会有人管吗?」 「得看造化,」白婆婆说:「如果像眼下这事,怨魂藏匿于字帖中,又埋地三尺藏匿于墓中,自然能躲过天惩雷劫,和冥界阴司的勾魂阴差...所以,浑小子。」 白婆婆突然提起:「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人死之后,主持丧葬的道士先生,会要求家属,将死者生前喜欢的衣服,饰品,乃至鞋袜,拿去坟前烧掉吗?」 白婆婆借这事,给我讲解道....因为死者最后那口气血,溅到的地方,最易凝结死者的怨念。藏匿怨魂。所以人死后,尤其的落气所沾染过的东西,一定不能留! 至于死者生前喜欢的衣服鞋袜,那些是怕死者留恋,回阳世寻匿......「等等,」阿佳急忙打断:「列位,你们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能不能帮帮忙...」说着阿佳摸出了封红,和一炷香塞给白婆婆:「规矩,我也懂,还请白老太,务必帮我这个忙。」 看着阿佳那厚厚的封红,我都愣住了,估摸这封红里,得装有不少钱把? 白婆婆近来拒绝了几次看事,这一次,她或许也是看在这丰厚的红包上,点头答应了! 「我,我也要去!」刘思雅当即拉着白婆婆央求:「婆婆,能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白婆婆吃人的嘴软,看在近来都是吃着刘思雅送来的饭菜,自然是不好拒绝。 随即,刘思雅便去了镇医院请了假,当天下午我们便坐上了阿佳的车,他一路驱车急行。 在临近深夜子时的时候,我们到了市区,到了他口中那位白总家。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市区,看着高楼大厦,和璀璨的霓虹灯,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感觉,是向往也是自卑。 山建地带,乡镇的孩子,真的无法幻想出外面的世界。尤其是此刻,在阿佳的领路下,我们来到了一处独栋别墅。 敲门而入后,那精致的装修,已经把我给惊呆了,新中式的装修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奢华的水晶吊灯,把实木地板照的一尘不染,新中式的沙发,散发着檀木的香气,沙发靠椅上,那精致的刺绣,令人啧啧称奇。 说真的,这一刻,我心里有种茫然无措的拘禁,感觉自己的心里,怪怪的。 我站在客厅走廊,站在水晶灯下,连脚都感觉无处安放,我侧脚而立,唯恐自己的脚,踩脏了别人的地板。 这一刻,奢华的水晶灯骤亮,亮到让我无处遮掩村里人的自卑! 北马寻龙 第69章 你别那么拘谨 「姜承,别那么拘谨,」刘思雅突然冲我一笑,问起:「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谎称:「我,我就是有点口渴!」 这话阿佳也听见了,忙声道歉,说着招呼不周,估摸白总家里的佣人,去楼上叫白夫人了。 毕竟,当下已经临近子时,也就是即将到夜里的十一点。白夫人应该都已经睡了。 阿佳说完,便想上前倒水招呼我们,可不巧的是,恰逢其时,佣人疾步下楼,非常谨慎的传达白夫人的话,还问起阿佳大半夜带着陌生人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阿佳也知道,这种事靠传话也不太方便,当即放下了水杯,主动要求佣人带路,他上去和白夫人细说缘由。 阿佳似乎是家里的常客,佣人倒也没请示,直接就让阿佳随同上了二楼....... 看着这硕大的别墅,旋转式的楼梯,和我们村落乡镇的二层小楼比起来。那简直奢华到了极致。 我惊骇的呢喃着:「这别墅,得多少钱?」 「按市区的房价来算,」刘思雅想了想:「装修完,怎么也得两百多万吧!」 「两,两百多万?」我惊骇到了极致,要知道,镇上村民辛辛苦苦种地,一年也就一万多的收入。 诧异间,刘思雅还以为我是质疑她说说的价格。还为此说起:「我大学的一个同学,家里好像也是在这个小区,我听他说起过,他家装修下来就是两百多万!」 我懵了,两百多万,这在当时,我根本难以想象,甚至在我的心里,那就是我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看我傻楞在原地,刘思雅随即说起:「对了姜承,你不是要喝水吗?」 「是啊,」我战兢回神,可一眼看去,也没找到饮水机。 直到刘思雅抬手一指:「他家的茶吧机!」 「茶,茶吧机!?」我那会十足的乡巴佬,完全没想过类似饮水机的东西,居然水桶不是立在上面的。 甚至走到那所谓的茶吧机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水。 那一刻的窘迫,让我尴尬到了极致.....好在刘思雅及时走了上来,还说起:「在老家用惯了饮水机,我第一次到我那同学家的时候,也不习惯。」 他避免了我的尴尬和无知,给我到了一杯水.....「谢谢,」我脸红的接过了水杯。 心里那一刻,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甚至隐隐埋怨白婆婆,干嘛要带着刘思雅同行。 那一瞬间,我都不敢直视刘思雅,莫名感觉自己很丢人。 我的窘迫,都被刘思雅看在眼里,她并没有直言安慰,而是饶有兴致的说起:「姜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到市区读书的时候,看什么都新奇,那会在学校闹了很多笑话.....」 说着,她还提到了第一次,她去她那位同学家。 也是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还闹出了不少洋相,有的还把我也都笑了。 她把那些事,全当笑话提起,让我心里不在那么拘束。 看着她细说,不时间她那抿嘴浅笑的样子,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迷人.... 看着看着,我都有些意乱情迷了,忍不住在意的是:「你那个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 刘思雅坦言:「是个男生啊!」 我心里一酸:「那你们,关系很好吗?」 「怎么说呢?」刘思雅想了想:「起初还好吧....后来他追求我,被我拒绝了以后,也就疏远了!」 「他还追过你?」我这心里顿时就有些难受了。 「怎么?」刘思雅抿嘴一笑:「我就不能有人追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有些不会说话了,脸一红,便问:「那当时,你为什么会拒绝那个男生?他不够帅吗?」 「还好吧,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说到这,刘思雅浊气一叹,稍显自卑的说起:「那个男生家里条件优越,父母还是抬的公家饭碗。我哪配的上他?就算当时没有拒绝,他的父母应该也不好同意.....」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笑着说:「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以前的人,为什么感情要讲究门当户对,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都已经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了.......」 话音未落,楼上便传来了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下来的远不止是一个人。甚至还有拖鞋,在木质旋转楼梯上,发出拖沓的声响。 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还隐隐能听到下楼的人正在议论:「阿佳,我家那个真的是遇到了脏东西!」 「是啊嫂子,」阿佳说着:「也不知道白总从哪招惹来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特意去乡镇上,请来了神婆,可得好好看看......」 「对,是得好好看看。」女人略显颤音:「我就说这事怎么总感觉不对劲,你现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一想吧,我家老白还真像撞邪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下楼,来到了客厅...... 北马寻龙 第70章 让我独自查事 在阿佳的介绍的下,白夫人过来和我们打了招呼...... 白总的夫人,约莫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标准的富家少妇,一袭绸面睡衣素裹着曼妙的身躯,一双***的大白腿,没有半点赘肉。 是那种极具气质的妇人,她起初看我和白婆婆,穿的土里土气,还略显质疑的问阿佳:「这些人,能行吗?」 「准保能行,」阿佳小声的说:「嫂子,您想啊,越是乡镇上的神婆,那才越有本事....我可是特意跑到乡镇上把人给请来的。」 「是吗!?」白夫人这才放心,还直夸阿佳:「倒是你有心了.....难怪我家老白以前常说,说你办事,他放心!」 「那是,」阿佳应声的同时,也催促着白夫人,赶紧把家里的情况,跟白婆婆说叨说叨。 夫人当下也说起了现状....白夫人说的缘由,远不如阿佳详细。 只是从白夫人的口中得知,这一个月白总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极其注重养生的白总,现在变得白天睡觉,晚上就把自己锁在书房写字画画。 不时间还会吟诗,那吟诗的腔调,完全和以前的白总判若两人。 白夫人也曾几次进去关心,劝诫他,可每次都惹得白总发火训斥。 无奈,家人也只好眼睁睁看着白总日渐消瘦。 除此之外,就是不许别人踏进书房,打扰了他的吟诗作画的雅兴,他就会发火.....其他的,白夫人略显沉眉的说:「就是,总叫嚷着,要找女人。」 这些都听阿佳说过,白婆婆随问,其他还有什么反常的吗? 我能理解白婆婆的意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家里闹邪,是可以通过邪事的迹象,推测出邪魅的来历,继而推断他所为何来。 这便是白婆婆时常说起的,出马看事,要胜过侦探断案,做到吹塑还原。 只有问清缘由,才能依其所讨,从而化怨。 然而,白夫人细想之后说:「除了我家老白行为怪异以为....家里倒是没出什么怪事。」 正因如此,白夫人起初,才没往撞邪的方面想。 不过这就麻烦了,既然没有办法从旁证中找到线索,那为了进一步确定,就只能.....我刚想到这,白婆婆已经开口:「那就只好,上去看看事主的状况。」 「好是好,不过,」白夫人一脸为难的说:「我每次进书房,都会被老白骂,您看......」说着,白夫人还看向了阿佳。 阿佳瞬间摇头,他做贼心虚,自知这事是他引起的。断然不敢上楼。 「那总不能让我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太婆上去吧?」白婆婆转头看向了我:「姜承,你去吧!」 「让我去!?」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婆婆,我能行吗?这万一有什么危险,我.......」 「别怕,」白婆婆说:「从目前查事的状况来看,白家的确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的来历,也了解了,让你上去,是给你个实践的机会....你不是想学出马看事吗?」 「可我,」我怂了:「我一个人上去,我这心里总感觉害怕。」 「别怕,这段时间你也听我说了不少,」白婆婆说的倒是轻巧:「你只要大胆上去,查清楚事主的状况,看清了这怨从何起,在下来和我说叨就成!」 我心里瞬间咯噔急跳,就在这个时候,刘思雅一咽唾沫:「姜承,要不,我陪你去吧!」 「你!?」还不等我质疑...就已经被白婆婆打断:「也好,那你们就一起去吧,兴许这事,还是你们一段不错的机缘!」 「婆婆,我,」我 有些欲言又止,真不知道白婆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带着刘思雅,这不是让她看我的笑话吗,我瞬间心里就更没底了。 而刘思雅还在一旁催促:「走啊姜承!」 我心里真的没底,转而问起白婆婆:「那您...有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 「我就是你的护身符,」白婆婆说:「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我,」我哑然一顿,因为能想到,白婆婆之所以敢让我毫无准备的上去,是确信了上面冲身的邪祟是白居易,而他既然是文人墨客,自然也不屑于伤人。 鬼也有好坏之分,因七情执念来辨别。因为爱也是七情执念之一。 因爱残留阳世的,心里多为意难平。他们并不会主动伤人....否则,白总的家人,也不会安然无恙。 这一点从白总,当下离奇表现中就能看得出来。之前遇到的徐万彤,就是以恨为念,杀人索命,就是平复自己心里的怨恨。而白总并没有作恶,他只是冲身之后,写字画画。 虽无大恶,但肉体凡胎讲究阴阳二气,如果一直被鬼魅,冲身附体。那就会被迷了精气,时间长了折寿不说,就看当下这不吃不喝的样子,迟早也得活活饿死。 「去吧姜家小哥,」阿佳见我犹豫,便怂恿了起来,还从白夫人手里,接过了书房钥匙交给我,嘴里说着:「其实白总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这货,却没敢陪我们上去,只在楼上强调:「二楼,左拐第二间就是!」 我没有回应他,自顾和刘思雅一起,胆颤心惊的上了二楼。 来到书房门口,我俩敲了敲门,不过白总并未开门,也根本不理会我们。无奈之下,我才用钥匙,打开了书房门。 推门的一瞬,便立马透出了跳动的光源,没错...跳动的光源,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因为这灯光十分微弱,看上去并不像是电灯发出的光芒,反倒像是......烛光。 家里也没停电啊?我甚至不确信的回头,看了看走廊灯,确信没有停电。我当下便打了个冷噤,感觉这房间,可真够诡异的。 我们小心翼翼的凑上去,透过书房门缝观察。白总正端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一只白色蜡烛烧的正旺,随着烛火跳动,蜡烛不断发出「刺啦」的声响。 北马寻龙 第71章 很诡异的影子 他的双目瞪得虎目浑圆,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刘思雅出于礼貌,想上去跟白总打声招呼,却被我拦住了。白总肯定是中邪了,惊动了他,怕是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刘思雅意会了我的举动,从我点了点头,小声问起:「那白婆婆要你怎么探事啊?」 我小声说起:「鬼因七情执念而弥留阳世,七情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执念,都可生怨。要想散其三魂,即便我们知道他是白居易,也要明白他怨从何起,始于七情中的哪一念。只有查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化其怨念。」 刘思雅一愣:「还有这种说叨!」 「是啊,」我借用白婆婆的话说:「北马弟子问事,如郎中问诊,断清楚病因,才能对症下药,说起来我们算不算半个同行?」 「勉强算是吧,」她呵声一笑,就是这笑声,惊动了白总。 当我们缓步靠近的时候,发现白总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们看.......那双眼狂傲,清高,却又充满了不屑,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有点反感。 我的心脏在肋骨下一阵狂跳,终究还是自己不够谨慎,第一次看事就大意了。 而他那眼神,在四目相对的直视下,开始微眯起来....我知道,肯定是那鬼魅在看着我们。 既然被发现了,到也没必要躲着藏着,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们。 这不是自信,也不是我有多相信他....而是我相信白婆婆,倘若这事真有危险,白婆婆不会让我上来的,还带着刘思雅。 思雅穿着高跟鞋,这些白婆婆是看到的,倘若真有什么,我们跑都不跑掉。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 「登堂入室之辈,你们没资格和我讲话。」他冷冷的说了一句,声落便站了起身,径直朝我们迈步。 他突然走过来,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他这要是看我们不顺眼?要教训我们?那岂不是完了? 刘思雅就显得更慌了,连忙问我:「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快跑吧,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别慌,」我淡定心神,示意刘思雅千万别慌,白婆婆前面,倒也告诫过我,要想查事,就要克服面对邪魅的恐惧......鬼,说到底也不过是过去的人。要想查清事情,就先得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白总走路很奇怪,背着双手,迈着很大的步伐,感觉.....感觉就好像古时候的夫子寻堂。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睁睁的看着白总走到我们面前。 没想到白总走近之后,以触鼻的距离,只是蔑视的白了我们一眼,沉声不悦的,说什么相鼠无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这些话说的文绉绉的,虽然我能听懂每个字,但连起来我就懵了:「什么意思?」 刘思雅更尴尬了:「他在骂我们!」 我脸色尴尬的一抽,这哪还用她来解释,我听语气都能判断。 不过骂就骂吧,我哪天不被白婆婆骂几句,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我心里甚至为此稍感释然,越发确定他无意伤人。 可就在我打着胆子,准备拱手盘道的时候,白总突然一指门口:「还不快滚!」 他声落的瞬间,微掩的房门突然敞开,房内烛火极速的摇曳,晃动着周边的影子.....刘思雅战兢的挽紧了我:「姜,姜承,你快看!」 「怎么了?」我战兢的看向刘思雅,只见她一指墙面,那是一道烛火下晃动的下场人影....不过那影子,令我惊骇到了极致。 只见影像中,是一个长发凌乱的古装的男子,等等,古装!? 我眼珠子如摆钟晃动,不断打量着白总和那道影子,确信墙上那道影子,是连接着白总,那应该就是白总的影子才对! 可人像和影子,却完全判若两人。 白总是短发,衬衣....而影像中,确是长发长衫。 北马寻龙 第72章 细说七魄七窍 随着墙上的影子拉动,在我惊骇的瞬间,这白总竟然走进了浴室....而且就连浴室的门也不关,直接宽衣躺在了浴缸里面,放着水,闭着眼享受起来。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莫名的无语...这东西还真是奇了!还***的会享受,冲了人家的身子,竟还要享受洗澡的乐趣。 刘思雅避讳的侧过脸:「这,这叫什么事?」 她问我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在这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洗澡? 我尴尬了,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了。谁料这孙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不过既然来了,没有查到线索,也没了解到怨从何起,就下去......那我该怎么和白婆婆交代。所以,我还是决定熬下去。 而浴室里的白总,一副幽然自得,嘴里还在惊呼:「来啊,来人啊....给我沐浴,来两个美人给没沐浴!」 他的声音,还颇显几分享受的感觉,这认生前,是吧自己当皇帝了吧。 口口声声想找的都是女人...我心里无语至极,拉着避讳侧目的刘思雅,站到了一旁。 直等他沐浴完之后,白总穿上了衣服......走到书桌前,再次盯着跳动的烛光,发了一会儿呆。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找灵感。 这段期间,我一直都紧张的注视着墙上的影子,我无比确信,那就是一道鬼影。 影响中,并无狰狞的面孔....那就是白居易吗?影子暗淡,照常理来说,因为看不到五官,所以就看不出表情,更看不到他的情绪。 可奇了....我盯着那个影子发愣,竟在恍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孤独,一种落寞的情绪。 思绪间,突然,白总竟发出一阵轻微的哼声,紧接着腮帮子一鼓,竟吐了一口血出来。一口逆血喷涌,恍如一口气血,如水雾喷洒..... 这可是心尖血啊! 我大吃一惊:「坏了,坏了!」 「怎么了,」刘思雅诧异的问。 我记得:「白婆婆说过,人体外具阴阳,内置五行....三盏阳火,在人体的双肩和头顶上。至于七魄,就依附在人体七窍。所以窍血也是人体之中,最为精纯的血,比指尖血的阳气还要旺。因为蕴含七魄的力量,所以一般道士在做法布阵还是画符除魔的时候,情急之下喜欢用指尖血,但碰到一些棘手的,实在解决不了的,才会拼死动用心窍血,最长见的就是窍血,和心尖血。我记得.......」 「记得什么,」刘思雅急问:「你倒是说啊.....」 我仔细回忆白婆婆以前交过我的:「可以凭事主的状况,判断冲身鬼魅的怨恨....当中就有凭血断怨。」 我隐约记得,七魄为人身的血,第一就是眼睛的血,眼睛的血是涩的, 第二就是耳朵的血,耳朵的血是冷的且不容易凝固, 第三就是鼻子的血,鼻子的血是咸的, 第四就是舌头的血,舌头的血是甜的, 第五就是身体的血,身体的血是热的比较容易凝固, 前五项为五根的血,分别是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五根以外就是脏腑内脏的窍血,心尖血,心尖血。 「心尖血对应哪一怨!?」刘思雅催问! 「我忘了,」我一紧张,白婆婆告诉我的那些,我全都想不起来,只隐隐记得,什么气大伤肝,欲大伤肾。 心尖血,是哪一怨引起的,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姜承,」刘思雅埋怨:「你可真行.....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我也不想,可第一次查事,我 这心里自然是免不了的恐慌。 刘思雅又问:「那他吐血以后,会怎么样?」 「这我记得,」我说:「体魄一词就是那么来的,人体七魄决定了身体的好坏....而人生窍穴也是有限的,心尖血又是人体大部分精元所在,失去了精元,那这个人必然会变得体虚多病....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命不久矣。从他刚才吐血的情况来看,已经成了淡雾状,估计......」 「估计什么,」刘思雅好奇的问。 我压低了声音:「估计命不久矣!」 话音刚落,白总又是一口气血喷涌,随即紧捂着胸口,一阵猛烈的剧咳。 而他咳嗽稍缓之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是突然眼神一变。 仿佛来了灵感一般,拿起了毛笔...全程,在做这些的时候,白总的心思全在书桌上,心神高度统一,甚至连看都不屑看我们一眼,好像我们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以毛笔饱沾朱砂,落笔在书桌台上的宣纸上,狂奔洒脱,苍劲有力,宛如一个画家! 「他在画什么?」刘思雅小声问我。 「这我哪知道?我战兢的垫着脚,可烛火摇曳下,什么也看不到。 其实我也挺好奇白总画了什么! 可是看着烛火晃动出的那道鬼影....我又不禁心有余悸。 就在这忐忑间,白总仿佛有收笔题字的动作,嘴里呢喃:「只恨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恨!?」我只抓住了这个字眼,而于此同时,刘思雅颇显惊讶的看向了我,指着我欲要惊呼,又唯恐惊动了冲身的白总。 「我明白,」我示意她平静,我已经想到,兴许那幅画中,能看出端倪。 毕竟,我已经也听人说过,但凡一副用心的艺术创作品种,也可以透过艺术品本身,看到创作者的情绪。 我当下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尽可能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可凑近远远那么一看。只见他画中所描画出的场景,给人一种凄凄惨惨切切的意境。 而那幅画中的主人翁,竟是一个妙龄女子,露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惑之姿! 北马寻龙 第73章 恨老来多健忘 画中青丝抚身的苗条女子,体态丰腴,皮肤白皙,双目含秋波。身体隐私之处描绘的也是生动,让人望一眼便忍不住一阵悸动。 「流氓。」刘思雅看着半遮面的美女图,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我也瞬间就脸红了,眼神都变得无处安放! 大概是因那画中女子太有气质,太形象传神了吧! 白总放下笔后,拿起画细细观赏起来,眉宇之间不难看出倾慕之情。 画上还题了一行蝇头小楷,占了整张纸很少的一部分,还剩下大部分空白之处,不过白总却并不准备继续画了,仿佛连他也不知道该画什么...他擦了擦手,拿起了宣纸,深情的呢喃着上面的题词:「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白总的鬼声,在这一刻,竟然不在让人不在感到阴冷,甚至还带着几分莫名的凄然,那字正腔圆起的音调,配上这伤感的两句诗,还真让人有点心生悲悯的同情。 甚至我这样一个读书少的人,都不禁好奇:「那两句诗是......」 因为靠的太近,这话瞬间被白总听到,他抬头不悦的一喝:「滚出去!」 怒斥的声音,吓得仿佛连烛火,都在极速晃动。我毫无警惕,那一声,差点没吓得我脚下一软。 当下就更别说刘思雅了,她唯恐会有什么危险,吓得忙不更迭的就把我拉了出去。 躲在门外的走廊上,我还能听到刘思雅粗重的喘息,她拍着极速起伏的胸口战兢:「吓,吓死我了!」 「我也是,」我心有余悸的回应了一句,随即小心翼翼的再次探头,看向了房内......只见白总,已经重新将宣纸放到了书桌上,再次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刚才我就看出,他那幅画其实并没有画完...我不禁为此失落:「可惜了!」 「可惜什么?」刘思雅在身后随口问道。 我说:「可惜那幅画没有看完....」 说到这,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红了...尤其是这一瞬,刘思雅还没有回应。 我转头,看着她一脸诧异的盯着我....我知道她心里估摸着已经骂我流氓了。 毕竟那画,尺度也太大了.....我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年纪。 换谁不一样!可好在我聪明,我谎称:「刚才那两句诗,什么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我感觉很好听,可惜,没看到后面写了啥!」 「就这啊,」刘思雅笑了,毕竟那会在里面我的确问了这话。 刘思雅说:「那也是白居易毕竟传世的两句诗...你没学过吗?」 我尴尬的摇头,坦言:「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刘思雅诧异的看着我,还以为我是在敷衍她。 我这才坦白说起:「我是白婆婆从山崖下捡到的。」 「你是孤儿,」刘思雅颇显意外的惊呼,不过她应该更好奇,即便是捡来的,又跟读没读过书,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略显自卑的说起:「不是从小就被白婆婆捡到,是一年前,白婆婆出外看事的路上,在一处山崖下捡到了我。当时,怀疑我是从山间掉下来的,摔坏了头,失忆了......不过好在我并不傻,醒来后,虽然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但是我智力和常人无异,生活能自理,也能认识字。白婆婆就把我留在了身边,甚至带着我在镇上,租了铺子,才在这开起了白婆问事馆。」 说起这些,我更显得自卑了......对别人说起还好。 但是在刘思雅面前说这些,就感觉自己矮了半个头。 甚至原本心里对她的好感,也,也感觉 自卑的无法表达。 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这种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说不清也道不明.....或许是眼下正面对一个千年前的古人。 所以,我竟莫名衍生出一种,古人的言辞,门不当。户不对把。 我心里开始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刘思雅。 心境由此而感到失落.......好在这时,刘思雅便没多想,还哦声说起:「难怪,我还一直好奇,你怎么会跟在白婆婆身边。」 我尴尬的侧目,自己的事情其实对很多人说过,但是跟刘思雅提起来,我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而刘思雅却对我的事情,越发好奇:「那你,就没想过去找你的家人吗?」 「去哪找?」我浊气一叹:「对于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世界那么大,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找,而且白婆婆对我很好,我也舍不得她,我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这话,我是认真的....尤其是上次镇医院,住院的事情后,我对白婆婆,有了一种奇怪的依赖,说是亲情也不为过吧。 耳边刘思雅抿嘴一笑,她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愿在对她提这些让我自卑的事...我慌忙打断,示意她别说话。 继而专心的躬身探头,看向了房内....... 北马寻龙 第74章 首次出马断事 只见房内的白总,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就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撕了个粉碎,懊恼的整张脸,仿佛都扭曲起来:「只恨我不善做画。你的美,我竟画不出,画不出啊!你的气质,我描不出,你的魅力,你的蛊惑,你的笑,我竟都无法描绘出来……」 白总生气的抓着头发,开始发狂,捶胸顿足,好似疯了一般。 吓得刘思雅战战兢兢的问我:「要不要上去拦住白总!?」 看他那自残的样子,刘思雅已经吓坏了。 其实惊骇的远不止她,因为我也怕....而且天知道,我俩要是在他发狂的时候冲上去,会不会因此激怒他?不管怎么说,一旦激怒他,对我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白婆婆早前就告诫过我,出马化怨,通常情况下,都不要去激怒怨灵。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他们因怨而生,气性原比常人更大。 就在他捶胸顿足了片刻之后,忽然又开始作画,题诗。 就这样,不知道画了多久,白总竟整夜都没有消停,一直都在画,可画来画去,我感觉每幅画,画的都是一样的,根本没什么差别。 要不是我亲眼看他将前面的话揉碎撕毁,我甚至都怀疑,那就是同一幅画。 而且,每次作完画,白总都不满意,责骂自己不能将女子的美妙展现在笔端,不能描绘出女子的美……言语之间可见这痴情男儿对女子的爱慕,简直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一整个晚上,他都是这样,不断反复,重复着所有的动作,当鸡鸣破晓之后,天色渐明之际.....满地都已经是凌乱的碎纸,书房里到处都是迸溅的墨水和他吐出的心尖血,整个房间乱糟糟一片。 我正头疼白总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的时候,白总却忽然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犹如砍伐后的大树一般,直挺挺的轰然倒塌,落地「砰」声作响,似乎都还有轻微的回弹。 我立即跑进去,检查白总的状况,好在书房里有张小床.....我和刘思雅合力,将白总抬到了床上。 我当下便学着白婆婆的样子,不,严格来说,像极了一个中医,把起了脉搏。 「怎么样了,」刘思雅从旁问道。 「虽然脉相很弱,」但我确信:「白总当下,应该只是恰逢天明,晕了而已....毕竟,早前白夫人就有说起过,他白天睡觉,晚上才会起床犯邪!」 鸡鸣破晓和黄昏,便是阴阳交替的时候,这个时间段,阳气开始逐渐浓烈,阴气开始退散,一般来说,阴邪在白天都会蛰伏。 至于白总的身体,从脉象上看,已经是很虚弱了,而且从这一夜,几次吐血来看,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虽然那千年冤魂无意害人,但冲身折寿的弊端,却是无可避免的。 思绪间,房内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阿佳和白夫人,还有白婆婆他们全都来了! 也不知道是白婆婆算准了时间,还是这段时间以来,白夫人已经摸清了白总撞邪的时间习性。 他们三人径直走到了床前,白夫人担心的问:「我家老白,没事吧!」 我摇头谨记白婆婆的话,出马看事没有绝对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把话说的太满,我们出马是先收封红,不用装的事态严重,借此提高事钱。 而是为了留一丝原地,因为即便十拿九稳的事,也怕那一丝变数。 于此同时,阿佳还担心的示意:「白老太,要不....您也帮帮忙,看看我们白总的情况!」 「我就不看了,」白婆婆从昨晚就是有意在给我一次实践的机会。 当时还谎称什么腿脚不便,现在她不是也上了二楼! 她还刻意说起:「看事的人是姜承....这事,就让他断吧!」 「他!?」阿佳有些质疑:「他能行吗?」 但白夫人已经急了,家属不免有病急乱投医的心里....当下便是急问:「小师傅,我家老白这事,该怎么归置?」 「怎么驱邪我还没想好,」但我坦白说:「当下,应该先给白总调理身体。至少得让他吃点东西.....」 我话没说完,白夫人就打断:「没用的,他前面在白天偶尔活动的时候,还能吃一些稀粥,可最近一个星期。他根本什么都不吃。」 白婆婆似乎有意插话:「那是你们做的,不合他的胃口!」 「怎么会?」白夫人忙声强调:「我让下人做的,都是平日里老白最喜欢吃的菜,可他愣是一点都没吃。」 白夫人误会了! 其实白婆婆的话,是在提醒我,白婆婆在暗中教我! 那句不合他的胃口,当中的他,指的是冲身附体的白居易! 白居易喜欢吃啥,我不知道......但是,人吃饭,鬼吸香! 既然白总一个周滴水未进,那白居易也是如此! 我大胆说起:「想办法,去买一只土鸡,要年庚七年九载的最合时宜,并且要公鸡,鸡冠子越红越好.......在以柴火灶,以香烛混在柴里,以阴火烟气,就像熏腊肉一样,熬熟那锅鸡汤!」 北马寻龙 第75章 出马讲究一饭 白夫人和阿佳都是面面相觑,就连刘思雅也不明白:「一个鸡汤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 「是啊,」白夫人也说:「用烟火气把汤熬好,只怕都得熬一天!」 「没办法,」我坦言:「老话说人吃饭,鬼吸香.....他们吸的,就是那股烟火气!之所以那么麻烦,就是要让烟火气泡到汤里。」 「那这汤,」白夫人不能理解:「还能喝吗?」 「当然能,」我确信:「这汤,算是大补,既补冲身的邪魅,也能补白总的身体....是最适合的。」 说到这,我明显看到白婆婆冲我点了点头。 不难看出,我会对意了! 不过要确保是七年九载的大公鸡,白夫人有点为难,毕竟大城市,虽然说什么都要,但土鸡还要满足七年九载,就有点麻烦了。 母鸡还好,公鸡就毕竟头疼了,毕竟菜市里的鸡贩子,也不会高价收这样的鸡出售。而且柴火灶,在市区,根本没有哪家会用柴火灶。 我当时,还傻傻的说:「您可以在周边邻居,会朋友家借用一下!」 白夫人那会,看我的眼神都傻了! 后来刘思雅才小声告诉我,像他们这样的别墅区,乃至于整个市中心,应该都已经没有了柴火灶。 至于朋友,这年头,门户相等,或是有帮衬合作的,才称得上朋友。 真正的朋友,要么大多是家庭环境相似,或者有共同的爱好,再不济也得臭味相投。 否则是不会成为朋友的。 这话,说的我是一阵无语,在这陌生的市去,我又一次莫名感觉伤及了自尊心。 当然,我可能也是玻璃心吧,而且我又是后来才发现。 其实我们乡镇农村没什么不好....镇上村民更显真诚。 无论去到哪家,也不管你是谁,就算还是个陌生人,别人也会招呼你吃饭。 可大城市里,说真的,你要不不带瓶矿泉水,去到别人家,你兴许连杯水都没得喝。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说归当下....面对七年九载的公鸡。 白婆婆说起,镇上倒是有村民养的有这样的公鸡,柴火灶也不难找。 听白婆婆这样说,白夫人立马就表示,吃了早餐就开车,烦请白婆婆同行去我们乡镇上。有白婆婆同行,熬汤的过程,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问她。 对此白婆婆也没有拒绝,还在吃早餐的时候提起,她也正好要回问事馆拿些东西。 可是听到白婆婆要走,我就慌了:「您走了,谁留下来化怨平事?」 「这事,」白婆婆看向了我:「靠你自己去解决!」 「我!?」我都懵了:「我哪会平事?」 「化怨最难,也最容易,」白婆婆在席间说起:「化怨的原理,其实就是了却死者的心愿。他要什么,你便给他什么。只要他得偿所愿,心里那口怨气也就散了!」 「他要什么?」我想了想:「这一晚,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女人!」 白婆婆点头:「那你...就从女人身上下手!」 这事强推给我,让颇显几分不耐烦:「这女人身上,又该怎么下手!?」 这话一出,我下一秒喝粥,差点没呛到自己。 当时我正在喝粥,其实阿佳他们,一桌子人都在喝粥,当时全都愣住了! 白婆婆那句话让众人一阵脸红,我的话就更令人一阵尴尬。 从他们奇怪的眼神中,就不难发现....他们的思想,全都开上高速了! 我脸一阵通红,想要扯开话题,可又不 知道该说什么。 自顾埋头喝粥,也把自己那杯牛奶给喝了。 席间的气氛,一度的尴尬....白夫人或许是想缓解这尴尬的气愤,又或是出于主家的客套。才颇显歉意的说起:「各位,招呼不周,还请多多见谅...因为平日里养生,所以早餐都很简单。」 但她说完,强调等会即便出门,也一定让下人多买一些菜,好好款待我们,话末还一再表达着歉意。 可对此,白婆婆冷声拒绝:「不必麻烦了,我们出马看事,只吃事主一饭!」 「一饭,」白夫人略显惊讶:「为什么?」 白婆婆不屑解释,这就让众人更觉得好奇了。 就连刘思雅也忍不住问我:「姜承,你们还有这规矩?」 「嗯,」我记得白婆婆说过:「出马看事,先是问事,决定了插手这件事,才会吃事主的那一顿饭,意为一饭结缘,出马弟子万事都奉信因果。为报一饭之恩,才插手平事。」 「还有这规矩,」白夫人尴尬了:「那这么简单的早餐,一碗粥就不算了吧?」 「一粥一饭都是情分!」我记得白婆婆时常告诫:「出马看事的这碗饭,我们不会挑剔的,也不会在吃第二碗,因为这碗饭,也代表我们在事主家,讨的一碗断头饭,断头饭没人想吃第二碗!」 「说的那么严重!?」刘思雅只感觉我是危言耸听! 可我说的就是事实,我说:「面对灵异邪祟,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一旦稍有不慎,就会搭上自己的这条小命,那这顿饭不就成了最后一碗饭吗?」 「说的有点道理,」刘思雅一笑,将手里的那杯牛奶递给我,半开玩笑的说起:「那你可得多吃一点,如果是断头饭,那也得吃饱喝足在上路,免得路上做个饿死鬼!」 「你这话,是在咒我?」我正想埋怨,表情却突然一怔,恍然间我不禁呢喃:「对啊......我好像明白了!」 北马寻龙 第76章 自以为的聪明 「你明白什么了!?」刘思雅好奇的问。 我一副恍然惊醒的样子说:「我明白怎么从女人身上下手了!」 当时好巧不巧,就对着刘思雅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瞬间,场面就有说不出的尴尬。 连白婆婆都忍不住的老脸一抽:「你可真出息!」 「不是,我,」我忙声辩解:「我只是想通了.....这人,要是饿着肚子上路,就是饿死鬼。上门索要的就是一饭。」 当时,我自以为聪明,完全是从事情的表面判断,还觉得是有理有据的推测:「那如果同理,是色鬼呢?可不就是要女人吗?只要给他一个女人,了解了心愿...那这事不就结了吗?」 「对啊,」白夫人家的佣人,约莫五十多岁,应该也是从农村招来的保姆,颇显嘴碎的在一旁说起,她以前也听人说起过一件事。 说这事很多人都在传,有那么一个农村的两兄弟,当哥哥的特别懒,五十多了还没什么积蓄,也没找到老婆。 就那么一个老光棍,最后临死前在医院,弟弟守在床前,问他哥哥还有什么遗愿。 他哥哥说,这辈子也没看过女人是什么样的。 感觉临死前,都不看一眼,他死了都不能安息,他央求他弟弟帮个忙.....最后无奈,他弟弟为了帮他哥了这个心愿。 「就,」保姆压低了声音说:「就找了她媳妇,在病房拖给他看了....让他哥哥死前才了结了心愿上路。」 听得我面红耳赤,难以置信的是:「居然还有这种事!」 「有,」阿佳忙道:「这事,我也听说了!」 「是啊,」白夫人也证实:「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当时很多人都传.....真假无从考证,毕竟,大家也只当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话在看!」 「不过,」在我看来:「如果那事情是真的,会不会和白居易的如出一辙?」 我试着回想昨晚的场景,猜测:「兴许,他生平好色,只是临终前没有女人在旁,所以就一直念念不忘,念此成怨,如果找个人,让他作画,帮他洗澡,兴许这怨也就笑了。」 不得不承认,那会我第一次出马,太天真了,把事情看的过于片面化.....以至于,白婆婆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可白婆婆森冷,平日里就少有笑容。 在加上刚才,在白总的书房,我曾经说对用烟火气熬鸡汤,说对了补体的方法,让白婆婆冲我露出了笑容。 所以,这一刻在看到白婆婆笑,我只当她是肯定了我的思路。 当下便越发确信,而面对我刚才说的那些,白夫人尴尬的一抽嘴角:「这不太对吧,家里又不是没有女人!」 「您不算把,」我这话,显得有些口不择言。 所以话音一落,刘思雅便在餐桌下,悄悄拐了拐我.....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立马强调出:「阿佳说,白居易生前喜欢年轻的少女,还养了不少歌姬,说是每三年一换!」 「是这样吗?」白夫人看了看阿佳! 「是,」这货吓得一咽唾沫:「是的夫人,历史上的确有据可查。」 「那也不对啊,」白夫人看着刘思雅:「昨个,她不也在吗?」 「她,」我想:「或许刘思雅也不是白居易喜欢的类型,毕竟她也不是歌姬!」 白夫人就纳闷了:「这年代,去哪找歌姬?」 「我有办法,」阿佳当场保证:「歌姬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只等早饭过后,白夫人和家里的佣人开车,带着白婆婆回了镇上。 当时,阿佳也没有透露要去哪找歌姬.....还一脸神神秘秘的,借口说是让刘思雅在家休息一下。 撇下了刘思雅之后,他才带着我去了一家夜场娱乐会所。 看着那门头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一次暴露无遗。 阿佳还告诉我,这里的会所名模他特别的熟,都是这里的常客了.....而里面的小姐姐,平时,也是负责陪客人唱唱歌,吹吹乐器。 是现在名副其实的歌姬,我信了他这些鬼话,走近会所还全然不觉。 而这里有着很多身材曼妙的美女,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女儿国一样,眼前的每一个歌姬,都漂亮的有些过分了,而且身材高挑,那一双双大长腿,看的我眼神都无处安放。 阿佳还说,可惜现在是早上,如果晚上来,那能挑的就更多......现在他们才开完早会,都闲着聊天上网,预约一些客户。 随着深入会所,我一路上看着那一条条的大白腿,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绝对不是男人能呆的地方,少不更事的我,完全被眼前这些大白腿,给弄的意乱情迷了。 北马寻龙 第77章 这难掩的窘迫 还有不少美女,都热情的和阿佳打着招呼...当中不乏一些美女,还调侃着,让阿佳介绍我,她们只是把我当客户了。 可我那该死的虚荣心,或许这个年龄段,都免不了有几分过于自信的虚荣。当时还以为这几个美女,是看上我了! 阿佳仿佛和后面硬来的三个女孩,很熟悉.....当下招呼之后,便说起了来由。 当她们好奇的问起我的时候,阿佳也只能含糊其辞的介绍:「看阴阳的大师,挺有本事的。这可是我专程去乡镇,请到白总家的!」 就那么简单不清的介绍,瞬间就感觉那些女孩,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三个美女开始好奇都追着问我,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多是什么家里最近闹什么不太平了,买的什么东西是不是挡了气运?为什么自己最近没有男人缘?甚至还有个女孩拼命冲我使眼色,然后悄悄给我塞了张名片,让我晚上给她们打电话。 我被弄得一愣一愣的....急咽唾沫下,嗓子都干了!那一刻我才发现,这里简直是渣男的天堂,正经男人的地狱啊。对于我这种未经人事的男人,那简直就是凌迟处死的折磨! 可我还毁在自己脸皮薄,通红的脸看向阿佳.....原本是希望他赶紧带我走! 可这货倒好,他误以为我和这三个女孩聊的兴起。居然还拜托那三个美女,暂时照顾我一下,他去找这里的经理。 说是今晚,准备带几个人出堂.....这话一出,我是没听懂,但明显三个女孩更热情了! 还把我拉进了一间包厢,端茶递水的让我在房间里等着。 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让我错以为,是自己有无处安放的魅力。 可我长得,也没那帅啊.....那一刻,我心里简直慌了,就像是有小鹿乱撞一般。 而这三个美女,和外面的一样,都是清一色的短裙短衫,甚至还有一个女孩大概嫌房内开了空调,索性拖了,就穿了一件比基尼装,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而他们,似乎特别喜欢我面红耳赤的模样,还动手动脚,劝诫着我:「别紧张啊大师!」 还有人调侃:「大师,这阴阳不调该怎么治!」 「呵呵,」几个女孩捂嘴娇笑,笑的我根本就不敢去看他们。任凭自己的心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我害羞的声如蚊音:「你们...你们就别管我了,我自己在这等阿佳!」 「得,」三个女孩相视一笑, 听我那么说,她们更来兴趣了,直接坐我身边,三个人一左一右,还有一个直接正面对着我,坐到了茶几上。 这下算是吧我,给彻底围了起来,那一刹那,我连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这种被美女环绕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让我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没办法招架这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 最要命的是味道,我鼻尖轻嗅,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香,很好闻,隐隐透着几分诱惑,让我心里跟猫抓一样! 我憋的那个难受啊,根本就招架不住。一个个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面红耳赤.......可能是我不太擅长和女人这种奇怪的动物打交道吧? 这三个女孩儿之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一头长发的女孩,她坐在我正前方,五官清秀,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她的话最少,但是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四目相对之下,那么近的距离,还真有点砰然行动的感觉。 左边那个最为嘴碎,又极为开放的染发女孩,则借机调侃:「哟,你们这是看对眼了?」 眼前的女孩,顿时脸色也是一红,和染发女孩打闹了起来。 右边那个女孩,则是翘脚点燃了一只烟....我打量她的同时,她的眼睛,也颇显迷离的挑逗着我。 这女孩颇显太妹的气质,但那身材有料,却是没得说,那胸和屁股尺寸十分到位。 三个女孩三个气质,要什么类型的这里都有,这玩意谁受得了?我也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白居易死后都还想着女人! 难怪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等等,就在我迷失前,仅有的理智,提醒我收回了思绪。 可就在我回头打算闭目的一瞬,坐在茶几上的长发女孩,突然伸手在我眼前:「大师,要不你给我看看掌纹吧!」 「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大着胆子将她的手一抓,问她要看财运还是婚姻。 「看...」她美眸一挑,噗声笑道:「那就看看男人缘吧!」 北马寻龙 第78章 找人计划驱邪 「男,男人缘!?」我当时就愣了,哪有算这个的? 其他两个女孩已经噗笑出声。在她们的笑声中,我才后知后觉,这摆明就是在调侃我。 我赶忙松开她的手,这一刻我在也憋不住了,不对....这一刻我是在也忍不住了。当即起身说起:「我要去找阿佳!」 「哎,别走啊,」任凭他们怎么阻拦,我径直推开了她们...朝着门口走去的那一瞬,我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就在开门的时候,竟好巧不巧的和阿佳撞了个满怀....他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姜承,你去哪?」 「我,」我还没开口....刚才的染发女就已经「咯咯」怪笑的走了过来,嘴里还说:「佳哥,你这小兄弟,有点不上道啊!」 「呵呵,」看我一脸窘迫的样子,阿佳也不禁笑了,婉言说起:「我这兄弟,乡镇上来的,还年轻,没见过世面!」 「哎哟,」染发女啧啧说道:「这小子,是有贼心没贼胆!起初我还以为他能坐怀不乱,可没想到男人都一个样,他只是在这,不好意对咱下手,就想跑出去打飞机……」 「别乱说,」我脸都红了,颇显无力的解释:「我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且.....」我当时真想问一句,她们说这些,都不害臊吗? 可耐不住阿佳的劝诫,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这里的女孩都这样!」 阿佳还小声跟我说:「歌姬嘛,都这样!而且他们也只是为了拉客,晚上才有生意,别人吃的就是这碗饭!」 「可我,」我心里只觉的一阵委屈。 「行了,」阿佳搭着我的肩膀说:「看你也被折腾的够呛了....跟我走吧。」 「去哪!?」我诧异的问。 「你忘了,」他提醒道:「我们到这,不就是来借用几个女孩吗?他们经理那我已经打了招呼,钱也付了.....你只需要挑好女孩,今晚他们自己会过来!」 「对,」我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可下一秒....「别走啊!」染发女孩儿立刻拦住了阿佳,略显娇嗔道:「佳哥,你这有生意,就把我们撇开,平日里,我们可没少便宜你吧!你这朋友,我们也帮你照顾了,开胃菜也上了,你这一开席,就想跑到的桌,哪有这样的!」 「是啊佳哥,」颇显太妹气质的女孩,灭了烟说:「这两天,没客户,我可真是憋坏了。」 「佳哥,」长发女孩也颇显娇怒:「现在有生意了,你居然都不照顾照顾我们!」 「嗨,」阿佳也很无奈:「这次可不是寻常生意....我这是找几个女孩,去帮忙驱鬼。」 「驱鬼!?」三个女孩儿的眼珠子立马瞪得老大,太妹气质的女孩还笑出了声:「佳哥,你是打鬼吧!」 「我,」阿佳愣了,「嗨」声一叹:「我发誓....你们以为,我刚才说着玩呢?诺....」说着阿佳拍了拍我:「这兄弟,姜承,真是我去乡镇上请来驱邪的。我要骗你们,终生不过三秒!」 我当时还以为他发这誓,终生指的是活不过三秒,那会的我,就有那么单纯。 而且,三个女孩都惊了:「说的那么狠!?」 「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她们嘴上虽然怀疑,但心里还是信了,甚至对鬼魅灵异的事情,更敢兴趣了,变得比刚才还热情....拉着我和阿佳到沙发上落座。 嘴里催促着:「快说说,快说说.....你们要驱的是什么鬼!」 「嗨,」阿佳淡定的喝了口茶:「说了你们也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太妹女孩说:「论治鬼 ,老娘可比你有经验!」 我颇显经验:「你们也是走阴阳的?」 我甚至都想盘道,问他们南茅还是北马....可下一秒,太妹女孩噗嗤一笑:「我们,专治色鬼!」 「我,」我哑然在喉,一阵无语! 不过,那句色鬼,细想有点道理啊.....我来这,不就是要找人,治白居易那个千年的色鬼吗? 思绪间,阿佳摆起了谱:「得得得....你们说那些,根本牛头不对马嘴,我们说的可是认真的,看在平日里关系好,你们也别跟着去惹祸上身!」 「别啊,」太妹女孩死死吊着阿佳的手臂,那手都陷进身前的凹槽里了,她眉间还在微挑:「佳哥,那你就看在平日里的交情,选我们去呗!」 「什么平....」话音一顿,阿佳噗嗤一声坏笑。 见机,几个女孩都开始撒娇,魅声魅气的缠着阿佳,非要让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在这几个女孩的纠缠下,阿佳开始说起了事情的始末! 不过,即便是在这些女人的魅惑下,阿佳也没有说出他在盗墓贼手中,买下手绘字帖招惹来邪祟的缘由。 只是将白总犯邪的症状,和我早上对他们说起,昨晚看到的情况,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在他的描述中,仿佛他自己当时都在场。还把自己吹嘘的经验丰富,遇事临危不惧,最后总算安抚住了亡灵。 明明没什么惊心动魄的地方,他还宛如个说书人一般,充分发挥了一个主编,编故事的能力,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完全把几个女孩儿都给吸引住了,甚至都听傻了,恐怖之处,还把她们吓的尖叫连连,死死抓住了阿佳。 看他们那样,弄的我好一阵尴尬!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绝大多数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都有一个不可或缺的毛病!那就是在异性面前吹牛! 北马寻龙 第79章 找好了人手后 阿佳说完,三个女孩对鬼神灵异的事情,还是有些质疑..... 尽管阿佳已经说得有理有据。 长发女孩还是忍不住问起:「佳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阿佳抬手一指:「不信,你们问姜承!」 「对他,问他,」三个女孩相视一眼,甚至还有人说:「那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 话音一落,他们便凑了过来.....我急忙点头证实:「他说的事是真的!」 但这话,只是强调那些事情是真的。 至于有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夸张,我就不好拆穿了,毕竟这事,被他说的太恐怖了。也被他说的太过邪性! 没想到这阿佳,在美女面前那么能吹....不过牛都已经吹出去了,我又怎么好拆她的台?只能配合阿佳,含糊其辞的把话圆过去。 那三个美女,刹那间,看阿佳的眼神都变了,还特别好奇:「那个鬼,真的是白居易?」 「那可不?千年的老色鬼,棘手,」阿佳危言耸听之后,再次习惯的一指:「不信你们问姜承!」 三个女孩又一次朝我看了过来....那回头侧目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我尴尬的点着头,证实阿佳所言! 原以为,阿佳说的那么恐怖,已经断了她们想要同行的念头.....可这三个女孩,居然更有兴致了,还说她们也想去见见鬼。 而且还是千年前的白居易,谁能不好奇!? 听说我们今晚就准备驱邪,这些女孩当即一口一个佳哥,叫的他人都麻了...看这几个女孩儿的样子,为了能同行去见识见识,都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阿佳笑的嘴都歪了....但我可不想带她们去,当即拉着阿佳就想离开,却没想到染发女孩也是拼了,直接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身前就在我胳膊上乱蹭:「小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嘛,带我们去嘛。」 这玩意是真好使,难怪古人说,温柔乡就是男人的英雄冢,我所有的脾气,险些都被她给磨灭了! 但我还记得白婆婆的高阶,出马平事当不了儿戏! 你可以不信鬼神,但遇到了就一定要心存敬畏,如果像他们这样胡来,少有差池,只会亵渎鬼神,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当她们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顿时就感觉一阵头大....无论她们怎么央求,我当即就拒绝了。 我的拒绝也让三个女孩儿都很生气,跟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起来...还死死的拽着我,根本就不让我走。 「姜承,」阿佳还从旁跟着说情:「要不...就带她们去吧!」 「都怪你,」我颇显埋怨的小声呢喃:「要不是你把牛吹出来,也不会惹这三个麻烦。」 「这你能怪我?」阿佳拉着我提醒:「你反正都是找女孩帮忙,这三个差了吗?其他人要知道是去驱鬼,说不定吓得都不敢去,这送上门的你还不要!」 说的倒也是,而且最后,我也实在是被她们给磨的没脾气了,知道已经没可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好,你们去可以...但今晚到了地方,。一定得听我的指挥,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我一松口,三个女孩子顿时乐开了花,当场点头答应,还细致的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她们准备的。 我让她们准备几套衣服,那会我不知道唐装,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照着昨晚我在画里看到的衣服描述。 不过画中的衣服,本就欲解罗绸,还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在我这种羞涩的形容下,几个女孩都笑出了声。 「明白,」染发女咯咯坏笑,还说:「看来对付千年老色鬼,还得用上spy!」 「什么spy?」我听古文都费劲,这女孩说的英语,我就更听不懂了! 她们只当我是装傻,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放心吧,各种衣服我们都有....准保迷死那千年老色鬼!」 「是啊,」太妹气质的女孩,也咯咯怪笑的问道:「其他呢,其他还要准备什么?」 我想了想,歌姬,还要画中怀抱琵琶的样子,我想:「最好能带点乐器!」 「乐器!?」三个女孩对视一眼:「什么乐器!」 「什么都行,」在我看来:「你们擅长的最好!」 她们「噗嗤」一声就笑了,连阿佳都没忍住.....我被她们笑的一头雾水,难道我这话说的有错吗? 既然是歌姬,那总得会乐器吧? 我还没问出口,那太妹气质的女孩就说了:「乐器啊,我们倒是会吹埙!」 「埙我知道,」我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还说:「我们镇上就经常有人吹埙!」 北马寻龙 第80章 答案呼之欲出 三个女孩全都笑了,就连阿佳也笑的没心没肺...... 染发女眼泪都想出来了,还问:「小哥,那你也会吹埙吗?」 「我,」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当中有什么好笑的。 我一板一眼的说着:「我倒是跟一个大叔学了两天,吹得不好!」 「哈哈,」他们笑的更放肆了......在那种笑声下,我感觉我自己没说错话,也没坐错事。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哎哟,笑死我了,」染发女孩擦了擦眼泪:「和大叔学着吹了两天,你可真是人才!」 「也是没谁了,这小哥...」太妹气质的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吹埙啊,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好的,而且大叔教不好你,这事你还得换个老师!」 我不在说话,也不想搭理他们.....可太妹女孩调侃的没完没了,还将一旁的长发女孩拉了过来,挑逗着我的下巴说:「这事,你得跟倩倩好好学学!」 「别说了,」长发女孩推了她一把,收起笑容:「好了,大家别取笑这老实人了!」 可染发女还是不依不饶,借着刚才的话题调侃:「小哥,我们要是不会别的乐器怎么办?」 「如果不会其他的,」我无奈的说:「那就吹埙吧!」 他们又笑了,笑的我都觉得莫名其妙......太妹女孩还问:「那要是吹不响怎么办?」 「那你自己想办法啊,」我都急眼了:「吹不响你还吹什么?」 「哈哈,哎哟我的妈呀,」三个女孩笑的人仰马翻:「这小哥太逗了!」 当时我真的不能理解,后来,离开了会所,路上阿佳才给我点破,感情从一开始我就被她们给绕进去了。 那埙根本就......我气的整个人都麻了! 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阿佳将话锋一转,问起:「这三个女孩,哪里不合适?为什么刚才你还犹豫?」 「她们!?」我无语的摇头:「她们也太那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怯怯的说了一句:「有点不知......」 廉耻两个字我没有说出口! 但阿佳已经想到了,还说:「可咱们要的不就是这种?」 他饶有兴致的说起:「其实,你也不能怪别人.....你得知道,这家会所,就是那样的地方。你以为她们愿意逗你,愿意陪你笑,要不是为了接一趟生意,谁有兴趣花时间调侃你?」 「其实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为了生活所迫.....以前的歌姬也罢,现在的歌女也罢,你以为他们真的愿意用狐媚的方式作践自己?说到底只是为了生活!」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在我和常人看来:「她们明明有更好的方式生活!」 「这话没错,」阿佳也认同,但他说:「你也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绝对,在这群人当中,其实有半数,是真的被生活所迫,而非自己的选择。所以从古至今就有一句话,叫沦落风尘!衣食无忧,能过上平凡的生活的,没几个人会走上这一步!」 「而且,」阿佳浊气一叹:「你以为,我们就高人一等吗?在这个世界上,从古至今都一样,只要你想赚钱,那就得卑躬屈膝,笑脸相迎.....姜承啊,你还没踏进社会,等你真的尝试了生活你才会明白,生活不易其实各有各的苦....你以为这些到会所享乐的人,那都是图男女之事?」 「不图男女之事图什么?」我战兢的问:「图感情吗?」 「图的...就是精神上的麻痹!」阿佳为了更能让我理解,比喻道:「这就跟喝酒是一个道理,你以为人人喝酒,那都是在品酒吗?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贪欢,图的是短暂的精神麻痹!酒不醉人,不如水!」 只可惜那会没来得及细问下去,而且当时涉世未深,真的没能第一时间理解阿佳这番话。 当时我也有细想,只可惜恰不逢时,彻底回到了白家! 就这样,化怨的关键,呼之欲出的答案和我擦肩而过......回到白家后,阿佳便招呼我,简单洗涮后,把我带去了客房,示意我先睡一会。 毕竟昨晚在书房观察了一夜,我也的确有些困了。 道谢后,我便躺在了床上,当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话常说,一晚上没睡好三天都补不回。 所以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梦里甚至又梦到了那三个会所女孩,那一双双大白腿,还有那曼妙有料的身姿,在灯火酒绿的环境下,莺吟燕舞的画面,让我彻底的迷失了。 北马寻龙 第81章 竟长出尸斑了 就在我梦中难以自控的关键时刻.......「姜承,姜承,」突然耳边传来了轻呼,随着身体传来了轻微的摇晃,我才猛然惊醒! 我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好险,就差一点,当然,心里也不知羞耻的觉得遗憾。 难怪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 温柔乡,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就跟着阿佳去了那么一次,我就变得魂牵梦萦。 都不知道该说是男人的本性使然,还是那种场所的歌姬,太有魅力! 就在这思绪间,耳边传来了刘思雅担忧的声音:「姜承,你没事吧!」 「没事,」我茫然回应间一愣:「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还说呢,」刘思雅一指窗外:「天都黑了....要不是担心你吃饭的问题,我才懒得叫你。」 说着,她提起了手里打包的饭菜....继而在一旁取掉塑料袋,将里面饭盒打包的饭菜,摆了出来。 有番茄炒蛋,缸豆抄肉丝,还有一个清炒土豆丝和一个黄瓜肉片汤。 虽然这些菜都算不上精致...但那些菜,全是我喜欢吃的。 那引逗馋虫的味道,让我这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饿叫的声音,被刘思雅察觉,她抿嘴甜笑:「怎么?还不快起来吃饭...这可是我特意去买的。」 「得。」我当即爬了起来,那会真的太饿了,想想还是今早吃了一点稀粥,可当下已经睡到了入夜的时辰,那点稀粥早就消化掉了。 起初我有所迟疑,是担心这顿饭是事主买的,可听说了这是刘思雅自费买的,不算事主家伙食的那一瞬,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抬着方便盒装满的饭,便大口刨了起来....那吃相,看的刘思雅都不禁抿嘴,为了避免尴尬,她好奇的问:「姜承,你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我给噎到.....那会莫名衍生一种羞耻感,我想摇头否认。 可心慌的表情,已经让刘思雅确认:「怎么,我说对了!?」 「那个,」我在想否认也来不及了,只能羞于启齿的谎称:「刚才,做了个恐怖的噩梦!」 「噩梦!?」她一笑调侃:「不像是噩梦把?我看你在梦里,都咧着嘴在笑!」 「我可没笑,」这话吓得我一咽唾沫,耳根子都红了:「我,我发誓绝对是噩梦!」 但我心里却在说,差点没把持住,这不是噩梦是什么? 看我一脸窘迫的样子,刘思雅笑了,她还想饶有兴致的追问下去....可房门,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这一刻,我只当是救星,开门一看,来的竟然是阿佳! 他着急忙慌的说起,三个女孩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就好,」我随即在意起了事主的情况,随问:「白总呢?」 「在书房里躺着呢,睡了一天连个身都没翻,」阿佳这一天都在守着,他心里直犯嘀咕:「姜承,我这....我这总感觉不大对接啊。你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借这个机会离开,我也省的面对刚才的话题。 即便看我出门,刘思雅急忙跟了上来,但是碍于阿佳在场,当下也开始办起了正事。 所以,刘思雅也没在专注刚才的调侃,毕竟这种时候再提,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们随即来到了早前那间书房,我进去后,就看到了白总依旧躺在早上那张小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甚至,都还保持着早上,我们抬放床上的那个睡姿....不过这次,我能明显听出,他呼吸有点急促,甚至有粗重的踹息。 当即我便问起了阿佳,问他知不知道白总,有没有什么疾病。 阿佳想了想:「应该没有吧....白总一直都很注重养生,两个月前体检,还一切正常!」 那这粗重的喘息声,就很不正常....说明他脸睡觉,都觉得很累! 可见梦中,他似乎也被那冲身的东西给折磨了一般。我当下变得严谨,甚至上前在一次细看白总的样子。 发现他黑眼圈重的吓人,明显是肾亏体虚的症状。 看来是冲身招邪太久,已经日渐迷精,损了精气,伤重了体魄....白总已经折腾不起了。 检查完,就在我起身的一瞬,目光却无意中落在了白总的脖子上。 只见白总的脖子上,竟有一圈暗灰色的小疙瘩。在我看见那密密麻麻小疙瘩的瞬间,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令人惊悸的词来.....尸斑!? 我当时惊骇起了,而当我凑上去,终于看清那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麻了。 这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那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果真就是尸斑! 如果我会认错,那刘思雅呢? 刘思雅看着我的动作,她也注意到了,她战兢的将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姜承,那,那好像是尸斑!」 「是啊,」我都已经吓坏了,这种吓,不是恐惧作祟。 是担心,是犯愁.....因为我很清楚,如果事主都已经长尸斑了,那看来就是离死期不远了。不出意外的话,白总估计已经撑不到明天了。 北马寻龙 第82章 不能置身事外 「这可怎么办!?」阿佳担心的问我。 可这一刻,我也拿不定注意了,只能将希望寄托给白婆婆,随问:「白婆婆呢?她们回来了吗?」 阿佳立马掏出手机,给白夫人打了一个电话,好巧不巧...在电话里听说,他们已经到了门口,眼下正刚下车。 阿佳立马在电话里说起,他现在就下来开门。 随即,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没几分钟,等他在回来的时候,不只是接来了白婆婆和白夫人。还有会所那三个女孩,也提着今晚要换的衣服来了。 而且她们一个个都显得饶有兴致,对灵异邪事特别好奇....刚进书房,那三个女孩,就率先凑了过来。打量着白总。 染发女还调侃:「瘦的都成了皮包骨,就这体格,还想女人?」 「这千年色鬼,也不怎么样嘛?」太妹女孩浊气一叹,颇显失望,还说:「他这小体格,等会可别死我身上!」 这话越说越不着边,阿佳赶忙上前眨眼示意:「行了,你们能不能别说了!」 毕竟白夫人也在场,这种画面让白夫人都有说不出的尴尬。 好在这时,白婆婆走来细问:「是不是,发现什么不正常了?」 「是,」我赶忙一指白总的脖子:「婆婆你快看,他已经开始长尸斑了。」 白婆婆还没细看,那三个女孩已经咋开了锅....「什么?活人还能长尸斑。」 「我擦,真是活久见,」太妹气质的女孩,上前细看,嘴里啧啧称奇:「还真是活久见,身上有吗?」 说着,作势还想去脱白总的衣服! 三个女孩,争先恐后的凑过去「研究」,可以说是把白总,给团团围住了,在哪一阵指指点点。活像是在搞研究的一般。 她们就三个人,居然还把我,都给极了出去....我和刘思雅彼此对视一眼,说不出的无奈。我甚至开始隐隐反感这三个女孩。 想要阻止她们吧,又感觉开不了口。 害怕自己说重了话,她们一气之下,转身走了,那我去哪找合适的女孩....在加上,总感觉对几个漂亮女孩训斥...我,我真拉不下脸。 白婆婆瞪了我一眼,仿佛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幽怨道:「没出息的东西!」 随即她眼神一变,用她那沙哑阴沉的声音大声道:「你们最好都让开点,尸斑容易传染,小心传染到你们身上。」 白婆婆这么一说,三个女孩「妈呀」一声,吓得纷纷惊恐后退......只等他们散开之后,白夫人才注意到了白总身上的尸斑,顿时也吓的够呛,连忙问起白婆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阴盛阳衰的症状,」白婆婆深深吸一口气说:「如果在不及时处理,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事主五脏俱损,七魄已残,细想一个人一周不吃不喝,常人早就死了。可何况是他?只怕,他已经撑不过今晚了!」 这些话,和我判断的如出一辙....只等白婆婆说完,白夫人已经吓坏了,当场就跪了下去,求着白婆婆帮忙救命。 又是磕头,又是哭求,白婆婆无奈之下,才将她扶了起来,继而嘱咐:「赶紧的,把鸡汤先送进来。」 「对,鸡汤,」白夫人错愕的连连应声,慌忙走出门口,急唤下人。 家里的佣人,这才用汤碗,将一碗弥漫烟火气的鸡汤送到了书房。 鸡汤的味道很怪,散发的是一种香火气,在我们闻起来,就是烟尘气,刺鼻难闻.....下人准备用汤勺,喂食白总,却被白婆婆拦住了:「还没准备好,就不要惊醒他!」 白婆婆随即示意,让下人将汤放在书桌上,继而舒散人群,关好书房里的门窗,离开这间书房,就连书房门,也被刻意关上。 为的,就是让汤的烟火气,弥漫在房间里,吸引冲身魔怔的白总,自己起来喝汤......白婆婆还说:「接下来,可以抓紧准备了!」 「准备,」阿佳忙问白婆婆:「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我可以帮忙!」 「这事,」白婆婆转身指着我:「你们问他!」 「我!?」我都懵了,赶忙拉着白婆婆认怂,这事我可不敢在平下去,倒不是害怕冲身的邪魅,我是唯恐这事平下去,稍有不慎,就会害白总搭上了小命。 其实看到尸斑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生畏惧了! 「已经来不及了,」白婆婆摇头告诫:「从你经手查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北马寻龙 第83章 吓得花容失色 白婆婆鼓励着我,让我大胆去做。 还说起,这次回事务所,她带了一些冥具纸扎,今晚她就在楼下客厅糊纸人,做金银桥。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会上来的。 白婆婆安抚了我之后,又叮嘱白夫人,让她和家里的下人,今晚回房反锁房门,今晚早点睡。 如果睡不着,或者突然被惊醒,都不可以离开自己的卧室。 无论今晚传来什么动静,都不可以出来查看。 为此,白婆婆还重复强调了一番,在白夫人应声点头,下人保证后,她们才和白婆婆一起下楼了。 至于阿佳,原本也是想走的,但被白婆婆喝止,让他回来给我帮忙。 白婆婆深知,那三个会所的女孩,会不听我告诫,才特意留了阿佳....这些,刚才在书房,白婆婆就已经看出来了。 至于刘思雅,白婆婆没有交代,但是刘思雅还是自发主动的留下了陪我。 说是担心我一个人,会害怕! 今晚,其实有那么多人在场,我心里原比昨晚有底气多了....一行六人,全都簇拥在书房门口。起初大家还提心吊胆的守着。 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户窥视,整整一个多小时,也不见白总醒过来。 期间,太妹气质的已经不耐烦了:「要不,我进去把他叫醒吧!」 「别,」我记得白婆婆的高阶:「我相信,他自己会信!」 渐渐三个女孩都开始不耐烦了,还对阿佳说:「等了那么久,今晚可得叫钟啊!」 「得得得,」阿佳无奈:「说吧,加几个钟!」 我完全听不懂:「什么是叫加钟.......」 「你连这都不知道?」刘思雅噗嗤一笑,虽然她也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过猪跑。 这个词,她读书的时候也听人说过,但要怎么对我解释...她一咬薄唇,稍显难色。 思绪间,「砰」的一声回响,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突兀的声响,吓了我们一跳.....这是楼下的客厅的钟响。 细数之下,不躲不闪,敲了十一下,刘思雅呢喃:「十一点了!」 没错,我心里一紧,这也就意味着,时间来到了子时! 「快看,你们快看,」突然,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醒了,醒了,你们快看啊,那个老色鬼醒了!」 「小声一点,」我急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继而探头在窗口,看向了书房。 看到了白总,果不其然的从床上半坐了起来,他双目上翻,眼圈红彤彤的,舌头半吐着,面目狰狞,满是冷汗,咬牙切齿的注视着窗外。那模样,竟和上吊自杀的人差不多。 他这是发现我们了!我的心顿时咯噔跳了一下......但这冲身魔怔的白总,并没有走出来找我们。 而是踉跄起身,一步三摇,恍如一个瘾君子般,颤颤巍巍的走向了书桌,看着书桌台上的那碗汤,他鲜红的舌头吐的更长了。 鼻尖不断用力的轻嗅,仿佛贪婪吸吮着烟火气.....可刘思雅就好奇了:「他只是吸气,不喝汤吗?」 「等着看吧,」我虽然不记得自己读没读过书,但我曾经在镇上一个孩童读物上看到过一个小学生的故事。 随即形象的比喻:「知道乌鸦喝水吗?当中的原理,就有相近的地方......」 「什么意思!?」刘思雅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不是我睿智,我也是后知后觉,原来白婆婆早就预料到了! 起初,她阻止下人喂汤,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封闭的书房内,此刻弥漫的都是鸡汤里 的烟尘味。 一个长埋地下千年的古魂,早就绝了香火,尽管几次作邪,可能也补了一些香火气。 但是当下在白家,已经有一个月,白家别墅里装修奢华,却没有供奉神台,也没有灵案香桌。 自然也就没了供奉的香火气,人饿其实鬼也饿.....而那邪祟闻到香火气,就如瘾君子一般,饥饿难耐。 房内的香气有限,为了能吸到那股烟火气,就只能吹汤。 可七年九载的公鸡,阴火满熬的同时,熬制的时间较长,熬下来剩下的更多是油脂。白婆婆没人下人热汤后及时喂食。 就是故意让汤冷却呈现半凝固,为了吸到烟火气,魔怔冲身的白总,也只能喝汤吸气......我照此解释了一番。 众人直呼睿智,还夸白婆婆料事如神,活像个诸葛亮,能未卜先知! 不过这一瞬间,我就尴尬了,发现自己就是曹操,一看才知! 刘思雅还安慰我:「好歹,你比我们几个强,我们是周瑜.....事后才知!」 众人调侃间,书房里的白总,真就如我所说的一般,最终喝下了鸡汤。 营养都在汤油里。喝完,白总的身子顿时轻微的颤抖起来,同时呼出了一口浊气,脸色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看到眼下和我说的如出一辙,我也就松了口气。 这也让旁边的五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但还来不及让我窃喜,便听到窗户玻璃传来「砰」声裂响....当时吓了我一跳。 吓得我急忙随脖,只见白总喝完汤,竟将汤碗愤怒的朝我砸了过来,好在唐婉砸在了窗户上,我才幸免于难....而他,此刻收起了舌头,没了狰狞恐怖的鬼相。 但是却恶狠狠的泛着荔枝肉白的瞳孔,径直朝门口走来......「他来了,他来了,」阿佳忙问:「姜承,该怎么办?」 「他不会在这,咬死我们把,」三个会所名模,吓得花容失色。 北马寻龙 第84章 确实人靠衣装 「他,他敢...」三个女孩中,就属那个太妹气质的女孩嘴硬,战兢发怵间,都不忘逞口舌之能:「他,他敢咬我,我还想咬他呢!」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没地气.....书房的门拉开的一瞬,也属她最为恐慌,躲在阿佳身后,瑟瑟发抖。 好在这时候的白总,只是怒声一喝,声音极其低沉:「滚,都给我滚!」 说完,便「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吓得我们众人心惊胆战。 关门的那一声撞响,仿佛心脏都跳了出来。 阿佳算是看清了那个太妹气质的女孩,说着最狠的话,往往却是最没骨气,最胆怯的人。 阿佳忍不住的嘲讽:「你刚才怎么不咬他?」 「谁,谁说我不敢咬他?」女孩颤颤巍巍的一指书房:「你去,你把他叫出来!」 「你,」阿佳气的一顿:「你以为我不敢去.....」 「你去啊,」太妹女孩吃定了阿佳:「你敢去,我就敢咬!」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赶忙劝诫,让他们抓紧换衣服,开始办正事。 可太妹气质的女孩还好,虽然害怕,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另外两个女孩,已经面露恐惧,还战兢的问我:「那个人,真的是被鬼冲了身子?」 「是,」我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反而怀疑了!」 「不是,」她们面色一沉:「那这东西,会不会伤害我们?」 「是啊,」染发女唯恐:「这东西不会真的把我们吃了吧?」 「放心吧,」我说:「昨晚,我就试过了....这冲身的邪祟,是千年前的白居易,他只是心愿未了,不是恶鬼作祟。他不会伤人。」 可那些会所女孩,还是心有余悸....直到刘思雅也说起了昨晚,还说昨晚她和我守了一夜,也都相安无事。 就连她也相信,这个冲身魔怔的白总不会伤人! 在刘安澜的劝诫下,三个会所女孩全都释然了,染发女孩埋怨:「早说啊,刚才吓我一身冷汗!」 说着,三人又变回了起初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要说这女人善变,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稍显文静的长发女孩,还变得激动的说,这可比游乐园里的鬼屋,刺激多了。 这让我嘴角瞬间一抽,心道这女人的思绪,那可真是一会一个样,太难捉摸了! 随即,她们也开始咋咋呼呼的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换衣服,」我示意她们,把刚才带来的衣服换上在说。 阿佳也立马给他们指了二楼的一间客房....没多久,这三个女孩便去客房换好了衣服。 只是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她们三个,衣着真的只能用坦荡来形容....那些衣服,把我都惊呆了!那叫什么!? 犹抱琵半遮面,完全被她们理解成了,穿着衣服半遮肉一样! 最奇葩的就是那个太妹气质的女孩,穿的像个未来女战士,胸口盯着两个圣诞帽一样的圆锥造型。 雷的我整个人都麻了。而刘思雅更是无语,因为长发女居然穿的是一身护士服。 「你们带的都是什么衣服!?」阿佳自己都难以理解:「疯了吧!」 太妹气质的女孩,居然还有脸说:「我觉得挺不错啊,穿起了挺有味道!」 「得得得,」阿佳暴脾气上来:「我都怕你们进去,把那鬼活活气死....赶紧的,带来的还有其他衣服吗?」 长发女相对而言较为保守,想 了想:「我倒是带了几套汉服!」 「对,就穿汉服最合适,」阿佳当然长他们回去重新换衣服。 只等阿佳跟他们交代清楚后,才回来随口细说...现在很多人。对汉服的理解,都有一个误区,认为汉服就是汉代的服装,其实这个认识是错误的。 唐朝的服饰跟汉服其实是包容与被包容的关系,汉服里面就包含了唐朝的服饰。而唐朝服饰又与汉服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其实唐朝的服饰更适合现代人的穿着,唐朝的女性服饰一般以轻纱为主并能够突出身材的曼妙,而男生的服饰大多都跟汉服差不多。 所以现在很多女孩穿的汉服,都是唐朝的款式....但唐朝那个时代的人,穿着衣着,大部分都同样属于汉服。 解释完,客房门再次拉开,这次她们三个,穿的都是很薄的丝纱衣服,透过丝纱都能看得见雪白的皮肤,和画中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气质,如出一辙! 像,我嘴里呢喃:「太像了!就是这样的衣服!」 这三个女孩儿原本就漂亮,身材没得说,穿上这身古装后,更显气质...而且,他们似乎连头发也特意整理过。 我和阿佳都已经看傻了,连刘思雅都不禁啧啧称奇,佩服古人的衣着智慧。 坦白说,古时候的衣服,远比想着的衣服,更显气质和身材....就那么一袭古装衬托,那三个会所女孩,俨然就变成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北马寻龙 第85章 书房里的声音 一个个犹如电视里的古装美女一样....... 是真的受不了那种被诱惑,三个女孩儿魅力十足,青春四射,在昏黄的走廊灯下,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仿佛让她们更显迷人了。那娇美的笑声,轻盈的步伐, 这该怎么形容呢? 就这三个女孩,任谁看了不得迷糊?那一刻,我甚至都忽略了刘思雅就在身边。 不过,太妹气质的女孩,一说话就破功:「怎么样,是不是玩的这调调!」 阿佳眨了眨眼睛,那失望的表情在脸上展露无遗,犹若瞬间变唤醒在了现实...不过,人靠衣装衬托出来的气质,终归只是表象。 内在的气质,是无法掩盖修饰的。 染发女也在抱怨:「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衣服!」 「得得得,凑合吧,」阿佳劝诫:「毕竟你们要面对的客人,那可是千年前的古人,他就对这衣服有亲切感!」 「呸,」太妹气质的女孩直言:「如果是这样,那我穿件龙袍进去,那他还不得屁颠屁颠的给我下跪?」 「嗨,」阿佳表情一顿,他原本想反驳的,可总感觉,这话怎么有点相似的耳熟。 但我下意识就回忆起了,他回稿的留言。那句画个刘备保不准,关二爷还得叫你大哥。 这两段话,颇有相似的地方.....阿佳表情一滞,讽刺她:「就你这样,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姑奶奶会做太子?」太妹气质的女孩大大咧咧的双手环抱胸前:「姑奶奶那得做太子妃!」 「得了吧,就你!?」阿佳眼神一变:「放到唐朝,你充其量就是个嬷嬷.....」 「你才嬷嬷,」太妹气质的女孩咋呼起来:「你全家都是嬷嬷!」 「你.......」 二人争吵间,书房传来一声粗重的叹息! 「糟了,」我立马示意二人别吵了,同时探窗窥视,看着里面冲身魔怔的白总。 发现他一脸阴沉,仿佛是灵感受戳,他将本稀松的头发,抓的直立立的...于此同时,那双幽怨的目光,狠狠盯着窗外。仿佛是因为刚才的争吵声,深感不悦! 「他,他要干嘛?」太妹气质的女孩,战兢的小声问起。 「安静,」我小声提醒:「大家,都别说话!」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出所料,这白居易并不是恶鬼,也无心伤人。 怒目而视之下,见我们安静下来,他也神色稍缓,亦如昨天那般走进了浴室。 脱了衣服,躺在了浴缸里.....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悄声示意众人,如果不出所料,在他沐浴的时候,一定会像昨天一样,习惯性的叫歌姬。 届时,我指着他们三个,看她们谁愿意,到时候进去伺候他沐浴.....只要让他怦然心动,了却心里的遗憾,这事应该就成了。 「那么简单?」太妹气质的女孩直言:「这钱也太好赚了把?」 「是啊,」染发女也难以置信,还说赚钱都是小事,这千年色鬼,就那么轻易驱邪? 阿佳解释,有历史记载,白居易晚年的时候,遣散了家里虽有的歌姬。 兴许晚年放纵的白居易,临死却没有一个女人相伴,这才让其留下了遗憾。 所以阿佳也觉得,对于一个好色放纵的老色鬼而言,了结他的心愿,他就应该会上路,不在纠缠白总。 这么一说,她们也瞬间明白了! 不过,太妹气质的女孩,担心的问:「你们确定这事,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保证的同时,自信已经 摸清了白居易的底细,还说:「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如果那是个恶鬼,刚才你们大吵大闹,他早就出来找你们算账了!」 三个女孩一想,倒也是....染发女立马就拉着我:「那等会我去吧!」 「你!?」我看了看她,摇头:「你不行!」 「为什么?」染发女诧异的问。 我说:「你这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没那味道.......」 「那我去,」太妹气质的女孩,立马自告奋勇的说。 我想了想:「你也合适,」因为我看出,这女孩说话太过直白,大大咧咧的姿态,应该不会是白居易所喜欢的。 随即我在她们当中,挑选了稍显文静的长发女...因为只有她,更显小家碧玉的文雅。 当然,我个人对她也极具好感,因为她肌肤白嫩,容貌姣好,放在古代,那应该比皇室公主还要妩媚动人。 长发女点头应允的同时,书房内传来了白总低沉的呻吟:「来人呐,来人!」 「去吧,」我试着说:「大胆一点!」 「放心吧,」长发女拉开了书房门,径直走向了浴室。 她可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扭捏,毕竟她就是吃这碗饭的....... 北马寻龙 第86章 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当看到长发女走近浴室的一瞬,白总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仿佛眼前精致的女孩,根本不足以吸引她的目光。 「看来是跳错人了,」阿佳说:「这白居易好像不喜欢这种调调。」 「急什么,」染发女却突然来了兴致,断然:「倩倩还没使出浑身解数,别看倩倩胆小,但她文静胆小,但她呀,骨子里那点东西,可.....」 话还没说完,阿佳就瞪大了眼睛,只见长发女已经在轻借罗裙,半露香肩。 「来了,来了,」阿佳疾呼:「有戏了!」 可下一秒,「不知廉耻,」浴缸内的白总鬼声怒喝:「滚,滚出去!」 那鱼肚泛白的眼睛,吓得长发女「妈呀」一声,忙不更迭的就跑了出来。 她是三个女孩中,胆子最小的一个,出来的时候已经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在战兢发抖:「妈呀,吓,吓死我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染发女不能理解,还直言:「你简直丢死人了!」 而她心里想说的是,枉费她刚才在门口吹捧了半天! 而长发女还是心有余悸,扬言:「说的轻巧,有本事你自己进去试试!」 染发女瞬间来了兴致,作势就要进入书房。 我赶忙拦着,或许是被长发女扰了兴致,所以白总已经穿上了衣服走出了浴室.....他径直来到书桌前。 亦如昨天那般,站在书桌前闭眼沉思,仿佛在找灵感。 「他在干嘛?」染发女傻傻的问。 「作画,」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在找灵感,包括洗澡沐浴,其实都是为了整理思绪....」说完我再次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们千万别出声。 因为这个时候惊扰了他,免不了又要被他吓唬一顿..... 思绪间,白总亦如昨天那般,突然喷涌出一口心尖血,仿佛心有郁结一般。 不过很快,他便开始在剧烈的咳嗽下,研墨作画,之后又是静静的欣赏,亦如昨晚那般吟诗,继而开始对画中女子愈发的不满意,撕毁,重画。 照此反复,而我一直都耐着性子在等....可周边几个女孩的兴趣,已经逐渐开始减弱,甚至当中有人,都不由得埋怨起来:「这他妈一点不吓人啊。」 「太无聊了,一点都刺激!」太妹气质的女孩,又开始缠着阿佳要求加钟! 无奈,阿佳也拽了拽我:「姜承,在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一晃,我加钟都加了多少钱?这可是哥们自掏腰包.......」 「在等等,」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其实我心里也着急。 「别啊,」阿佳浊气一叹:「这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在他的一番催促下,我也只好沉下心来,跟她们耐心说起我的计划。 我依稀还记得昨晚,冲身魔怔的白总,一直在说什么,她的美画不出! 我确信,白居易是想画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人,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总是画不出心里的意境。 我想,这也是他心里的意难平的地方。 阿佳瞬间就懂了:「你是想找个女孩,给她当模特?」 「没错,」我想,也许画完这幅画,那他心里的意难平也就了结了。不过,这得挑时间,要等他绝望到急躁的时候,在进去。 现在还太早了,贸然进去只会适得其反.....可我这番话还没说完,染发女便搭腔:「你早说啊,不就是给那老色鬼当个人体模特吗?这事简单。」 我急忙拽着她,还是出于染发的考量,我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那就我去,」太妹气质的女孩,再也按耐不住了。 「你也别急啊?」我劝着她。可她已经不耐烦了,她们已经耗尽了对这事的热情,开始烦躁道:「磨磨唧唧的拖下去,有什么意思?早点解决了,姑奶奶还想早点回去睡觉....刚才阿佳可只加了一个小时的钟,这要是超了,我们可懒得加了!」 「那你就不怕现在进去,出什么意外吗?」我问。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已经越发确信白居易不会伤人,而且渐渐心宽后,她嘴硬的扬言:「这只鬼也就那么回事,说到底也只是个男人.....别管他现在还是不是人,只要他好色,那就逃不过姑奶奶的魅力。」 说完,她便直接推开了书房门....随着「嘎吱」一声木门的推响。 我只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拽她:「别去,回来在等等!」 「还等什么?」她不耐烦的一抽衣角,径直就走了进去.... 这可着实把我给吓坏了,这他娘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别看白总这会儿人畜无害,要是太妹气质的女孩主动撩他,那肯定会激怒他的。 如果任由太妹气质的女孩,咋咋呼呼的言辞,打扰了白总的雅兴,冲撞到了他...那就全完了,到时候她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甚至还会殃及池鱼,连累我们。 今晚的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回来,」我小声的疾呼,可当下已经来不及了! 北马寻龙 第87章 真正绝美的人 太妹气质的女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丝毫没有古人小家碧玉的感觉...... 那脚步声,这才让我注意到,那太妹气质的女孩,居然穿的还是一双高跟鞋!在清幽宁静的书房,那强化地板上踩踏出「滴答」作响的动静。 我在外面小声告诫,警告她千万不能贸然接近对方。 可太妹气质的女孩儿有点不乐意了,说姑奶奶不靠近他,还怎么撩他? 「我!?」我也是醉了,可已经不等我说完,刚才说话的声音,就已经引得白总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了一眼气质女孩....就那么一眼,白总不悦的沉眉,收回目光后,继续俯身作画。 没错,他,他完全无视了气质女孩,亦如昨晚那般,无视了我和刘思雅一样! 任凭太妹气质的女孩,在那搔首弄姿,白总全程也没有在抬头,直视一眼! 这人,不,这鬼得是有多高傲?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摆明了就是太妹气质的女孩,没有入得了他的眼睛....这白总未免也挑剔了。 其实,在我看来,这三个会所女孩,个个都算的上一等一的美女。 他们肤如凝脂,个个都是精致的俏脸,在加上现在这个时代的妆容,即便不说是倾城绝艳,可如果真是千年前的色鬼,最起码也得细看两眼吧。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白居易千年前,真的是个色鬼吗?」 而阿佳则是觉得:「或许我们的目光太过肤浅,我们看中的美女,也许根本就如不了千年前,白居易的眼睛?」 刘思雅则是认定:「兴许我们现在的审美,和千年前的唐朝,有着很大的差别!」 且不说妆容和唐朝时期有着明显的差异。现在很多人都还在盛传,唐朝时期是以肥胖为美,可现在,却是以纤细苗条的身姿为美。 无论是出于哪点考虑,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很明显,这个办法失策了。 可是太妹气质的女孩,明显还不肯放弃,被白总无视,她只当是白总没有看到她,居然还想上前......吓得我急忙跑进书房,快速将其拽了出来。 如果任其胡闹下去,那还得了! 我当即告诫:「你不能主动靠近他,否则只会惹怒了他.......」 「那你说,」太妹气质的女孩,不悦抱怨:「你说我该怎么做?」 出于她的安全考虑,我谨慎的说:「你只能想办法,让他注意到你。」 「怎么!?」太妹气质的女孩,说话无遮无拦:「我总不能***光吧?」 阿佳嘴角一抽:「说不定可以啊!」 「滚,」太妹气质的女孩顿时白了阿佳一眼,不过转念一想:「除非加点!」 「加点什么?」阿佳问! 「装什么傻?」太妹气质女孩摸出手机:「当然是加钱!」 「我,」阿佳气坏了:「我他妈还得加钱?我都给了多少了?」 太妹气质的女孩直言:「前面付的是白总的那份,要想看下去,你两不得意思意思!」 「我擦,」阿佳直接爆了粗口:「姑奶奶,你既然是抢劫,你有何必打着会所的名号,今晚让你们帮忙,我这个月的工资都搭上了.....还张口钱,闭口钱!」 「不加拉倒,」太妹气质的女孩生气了:「这事,姑奶奶还不想管了!」 说着,便冲另外两个女孩示意:「走吧姐妹们,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可不是吗?」染发女也抱怨:「唉,伺候这只鬼可真费劲!」 说着,三个女孩便打算换回衣服离开....对于前面 两个女孩,阿佳也没好阻拦,但是染发女,阿佳拉着她颇有微词:「你可不能走,好歹,你也得进去试试吧!」「还试什么!?你们不是嫌弃我这五颜六色的头发吗?」染发女白了阿佳一眼。 可阿佳转念一想:「也许,白总....不,白居易就好奇你这调调!」 「呸,」染发女不耐烦道:「大哥,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那货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你,」阿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 「没错,」染发女拍了拍阿佳的胸口:「这事,自己去试吧,没准就是这口!」 他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但是我注意到,刘思雅的俏脸已经通红,还侧到了一边。 最后,三个女孩抱怨连天的,走回了刚才的那间客房。 看到她们已经在换衣服准备离开,刘思雅急了:「姜承,这可怎么办?」 「我也没了主意,」我摇头坦言:「只能等会,送他们下去的时候,在问问白婆婆吧!」 当下无论怎么看,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阿佳却在这个时候想了想:「要不,我进去试试!?」 「你!?」我懵了:「你进去能有什么用?」 相比我的不明其意,刘思雅噗嗤一声就笑了,还说:「算了吧,佳哥...他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你没主意到吗?他一直在画某个女人吗?如果他是想象中的那种人,又怎么会一直在画女人?」 阿佳细想:「也对!」 依照刘思雅的猜测,他应该是想画出某个特定的女人,才会对别的女孩没有一点兴趣。 果不其然,刘思雅刚说完,就看见冲身魔怔的白总,拿起了刚刚完成的一副歌姬图,他似乎对这幅图很满意,面带笑意的看着画,淡淡笑着:「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啊!」 这幅图,仿佛就是他意想中的境界,看着这幅图他露出了一抹浅笑。 便看着那副图上的女人,我和阿佳都愣住了......那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绝美。 北马寻龙 第88章 那女孩冲动了 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解华裙,面娇羞..... 那场景描画的淋漓尽致,最亮眼的还是那个女人。 那倾城卓然的俏脸,丰腴的体态,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其实无论什么审美,或许男人的眼光,从古至今都是一致的,只是华服在变。 那倾城卓然的女人,俏脸上隐隐露出几分娇羞....绝了,阿佳用艺术的审美观说起,用几分羞涩,来凸显迎笑的无奈。 既表现了歌姬的愁苦,也刻画出了另一种神韵。 简直绝了!阿佳意会的说起:「这画中女,要是放到当世,一定能博人眼球!」 「为什么!?」我不明其意。 阿佳却说:「当世男人的两大爱好,劝风尘女子从良,拉两家妇女下水...这画简直绝了,这画中刻骨的展现除了歌姬下海的无奈,正如老歌所提到的一样!」 说着,阿佳还饶有兴致的唱起:「啊哈,有谁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暗暗流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啊来来来来跳舞脚步开始摇动就不管他人是谁人生是一场梦........」 我完全没听过,还问:「啊哈是谁?」 「噗,」阿佳脸色一变,那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只当我是在调侃他。 可我是真的没听到,甚至还想问,啊哈和阿佳啥关系? 亲兄弟吗? 阿佳只当我是调侃他的歌声,没好气的说:「啊哈,就是给搂得华忘情水的那个人!」 说的我完全不明其意....思绪间,三个女孩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太妹气质的女孩一看时间,上前便找阿佳伸手,说什么时间超过了,还得补一个钟! 阿佳当场炸毛:「还补钱?」 「没错,」太妹气质的女孩说:「超了三分钟,肯定要补!」 「妈的,」阿佳嘴角一抽:「这一晚上啥也没做,加钟都是两次,你自己换衣服耽误了时间,到头来还得我算买的钟上!」 「当然,」太妹气质的女孩说:「我还没洗澡呢,要是洗澡,也得算你买的钟!」 「我,」阿佳顿时急眼了:「你是真有脸说!」还问太妹气质的女孩,今晚这钱,赚的亏不亏心。 可太妹气质的女孩,绝不是个省油的灯....没了早前对阿佳的魅声,继而理论的说起,今晚她全程配合,该做的都做了,赚这钱有什么可亏心的。 「就是,」连染发女也变了副嘴脸,还说:「是这老色鬼,根本就对女人不感兴趣,到头来怪我们咯!」 或许是几个女人突变的脸色,加上他误以为我早前调侃他唱歌。 这一瞬间,阿佳的火气上头了,拉着太妹气质的女孩,一指书房:「自己好看看,什么叫女人.....就你这姿色,他妈的,连鬼都懒得正眼瞧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加钟!」 「你,」气的太妹气质的女孩,俏脸一顿,胸前剧烈起伏,一副作势就要怼上阿佳的感觉。 可于此同时,他们争吵的声音,惊扰到了书房里的白总.....冲身魔怔的白总,气的放下画作,沉眉怒斥门外:「相鼠有皮,人而无仪.....靡靡之音,人头畜鸣。」 又是这几句古话,我心里当即咯噔一下。而那三个女孩,顿时也愣了,莫名其妙的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阿佳帮忙翻译,为的就是讽刺太妹气质的女孩,说相鼠有皮,人而无仪这八个字,出自《诗经·鄘风·相鼠》,意思就是老鼠都有皮毛护体,而你们作为人,怎么一点礼仪都没有。为人粗俗不堪,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我尴尬的 一抽嘴角,感觉用这八个字,真的是骂人不带脏字,却又字字诛心。 阿佳并没有见好就收,还解释起:「人头畜鸣呢,按如今解释,就是指这个人长得跟牲畜一样,愚蠢至极,胡言乱语。」 「这是在骂我们,」太妹气质的女孩表情一变,随问:「那靡靡之音呢?」 阿佳露出一抹坏笑:「这就是说你们长相平平,比不上画中的女人,他见了画中的女人之后,就瞧不上你们了。」 这话原本就是阿佳的过度解析,只是借此发泄一番情绪。 可这话却彻底刺激到了太妹气质的女孩,她顿时懊恼道:「妈的,神经病吧!」 「算了,」长发女孩劝诫:「骂就骂吧,谁和一个鬼计较,我们还是感觉回去睡觉吧,天色也不晚了!」 「不,」太妹气质的女孩,气愤上头:「要不问个清楚,姑奶奶回去都睡不着!」 说着,这女的居然闯入了书房,扬言:「姑奶奶还偏要看看,他画上的女人能有多漂亮!」 「喂...」等我反应过来,急声劝阻:「你别冲动啊!」 可那女孩已经沉步上前,穿着现代暴露了衣着,站在了书桌前。 这可把我给吓的魂飞魄散...而太妹气质的女孩,已经一拍书桌:「喂,老家伙,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好好看看,姑奶奶不漂亮吗?」 白总抬头,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女孩,他没有回应,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听起来充满了轻蔑的鄙夷,从声调当中,就能听出回答。 这越发刺激了太妹气质的女孩,她很是愤怒,一把抢过宣纸画。 可她哪里懂画?而且心有情绪,她根本就没细看,装模作样的说起:「这画也不过是平平无奇吗?这画中的女人,也就是庸脂俗粉!」 「给我放下,」冲身魔怔的白总,厉声警告:「不要脏了我的画。」 这浅显讥讽的言辞,瞬间引得女孩不满,女孩露出一抹坏笑,两手一拉「刺啦」一声,宣纸画瞬间就被撕裂了....... 北马寻龙 第89章 竟刺激到了他 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完了,」我心知不好的呢喃,整个小心脏都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而颇显太妹气质的女孩,报复的心情并没结束,尤其是刚才,自己不过是拿着画看上一眼,点评一番。 可这老东西,居然嫌弃她把画弄脏了....那话无异于实在嫌弃她一样。 越想越生气,太妹气质的女孩,竟反复对折宣纸,一次次的撕裂。 那宣纸很薄,撕裂的声响其实很轻微,但每一声撕裂的响动,都刺激着冲身魔怔的白总,只见他的眼睛,随着反复撕裂的动作,越瞪越大。 在太妹女看来,这单纯的就是给白总一点教训,教训他刚才的出言不逊。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鬼,但在太妹女这一晚的观察,觉得鬼已经颠覆了她心里对鬼魅的恐惧。 至少觉得,眼前冲身的色鬼,是绝对的人畜无害! 「完了,」我当下唯恐:「这女的明显是冲撞了鬼魅,这些完了!」 「不,不会吧,」阿佳战兢的一阵后怕,想了想:「这白总一晚上都是揉画撕画,反正,反正他要是毁掉那幅画的,应该没事吧!」 「很难说啊,」刘思雅想到:「白居易刚才,好像很欣赏最后画出的那幅画.....画了一个月,他才画出自己满意的那幅,就那么撕了?」 提起这茬,我们都是一咽唾沫的恐惧,而书房里太妹气质的女孩越发嚣张,将手中撕裂的碎片抬手一挥。 瞬间如雪飘人间,凌乱的纸碎四散飘扬.....而太妹女,还为此一脸得意的双手环抱双肩,露出一副报复后的快感:「怎么样?」 话音刚落,惹得冲身魔怔的白总彻底怒了,太拍案而起「砰」的一声,生若雷霆一般的巨响。 「放肆!」白总怒声之下,眼神极速开始变化,荔枝肉白的眼瞳,宛如鱼肚一般突起。房内的灯光骤然一闪,瞬间就灭了。 于此同时,书桌上的烛火,突然「擦」的一声,窜起了火焰.....那火焰的烛光,烧的蜡烛宛如滴油一般刺啦作响。 墙壁上那道拉长的人影,极速扭曲,宛如鬼相一般狰狞,恐怖阴森的氛围,渲染在每个人的心里。 而冲身的白总,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女孩走了过去..... 「你赔我的画,你赔我的画!」那声音幽怨的就像索命鬼一样。 吓得太妹气质的女孩,在也没了刚才高傲的脾气。 其实,早前我就发现,这太妹气质的女孩,其实胆子很小,她只是容易得寸进尺,表面装的强势,可实际上,她比长发女更胆怯。 被这一吓,顿时令她花容失色,看着墙上拉长的鬼影,狰脸獠牙,她惊呆了压吓坏了。 随着冲身白总低声一喝:「你还我的画!」 那声落的瞬间,走廊外的灯光,也是骤然突灭....瞬间,长个走廊乃至于书房,都在凭借一支蜡烛照明。 而这烛火光源微弱,并不能明晃的照出书房全貌,这一刻,冲身白总的脸色,变得鬼暗幽绿。那绿光凸显的鬼脸,吓得太妹气质的女孩彻底破防。 她「妈呀」一声惨叫,忙不更迭的跑了出来:「救命啊....救命啊!」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出来就拉着我,嘴里嘀咕着:「快,快救救我!」 可是,该怎么救? 我完全是一头雾水,染发女其实才是胆子最大的那一个,她扬言:「怕什么,大不了和他拼了,我就不信......」 这狠话还没落下,忽的一阵阴风,书房的烛火随风摇曳,竟突然就灭了。 整个书房和走廊都陷入了一片黑暗,染发女的狠话再也没敢说下去。 而四个女孩也开始随着灯暗,惊声惨叫.....那声音让我耳鼓发麻,浑身都在剧颤。 这种恐惧的氛围,令人莫名的恐慌! 我赶忙佯装镇定:「大家别慌,别慌!」 可女孩的惊叫声不绝于耳! 我再也忍不住了:「好了....别叫了!」 我咆哮声后,四个女孩的惊叫声哑然而止.....在漆黑的走廊上,我只能看到大家人影的轮廓。 好在大家都已经镇定下来,我淡然说起:「大家别慌,我们先下去找白婆婆!」 话刚说完,我发现他们并没有离开的动作,而是目光直直的盯着我...... 「走,走啊!」我还在催促。 可下一秒,刘思雅战兢出声:「姜,姜承,你,你后面!」 「我后面怎么了?」我诧异的回头,只见幽暗鬼绿的一张脸,犹如夜光灯照亮的一般,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北马寻龙 第90章 千钧一发之际 那幽森鬼绿的样子,吓得我涤然一惊.....当时我整个人都麻了,心在肋骨下,更是狂跳如雷! 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那幽怨索命的声音再次响起:「赔我的画,你们赔我的画!」 「妈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快,快跑!」 声落引的众人回头,忙不更迭的朝楼下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一刻害怕到了极致,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我也跟着慌了.....六个人争先恐后的在黑暗中摸索着楼道。 阿佳跑的最快,也许是他认路吧....下楼的脚步声参差不齐,落脚嘭嘭作响。惹的我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我被众人甩在最后,和前面的人已经严重脱节,我当下急追,嘴里害怕喊着:「你们,你们等等我!」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等我,回应我的,也只有那幽怨索命的鬼声鬼气:「还我的画,还我的画。」 那声音时高时底,一句高的震的人耳鼓发麻,一句却又宛如回音一般森冷低沉。 那一刻听得我浑身汗毛的竖了起来。 就在下楼的拐角处,我只觉背后一阵阴风,吹在了我的脖子上,那幽怨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还我的画,还我的画....」 「我的妈呀,」我猝不及防间,在黑漆漆的楼道中脚下一滑,瞬间身体前倾,狼狈的顺着楼道滚了下去。 跑步下楼的惯性很大,我俨然像极了一个保龄球,滚下楼的时候,也无意间推到了众人。 在一声声惊叫声下,他们全都和我一样,滚下楼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们都没事吧,」出于歉意,我起身便询问起了他们的状况,这一刻,我甚至都全然忽略了楼下客厅,居然也没有半点灯光。 只能凭借着他们的黑影轮廓,我上前扶起了阿佳:「佳哥!」 我喊了两声,但阿佳没有任何反应。 我继而转身看向了刘思雅:「思雅,思雅....」我轻拍着她的脸颊。 可她和阿佳一样,竟没有半点反应。 我最后看着会所过来的三个女孩,虽然黑夜中我分不清她们之间谁是谁,但我能从黑影轮廓中判断,她们全都在楼道上一动不动。 甚至没有半点呻吟痛嚎的动响....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当时越想越害怕,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吓得我猛然一怔:「不,不会是死了吧?」 就在我打算伸手一探阿佳鼻息的时候,楼道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而且是非常的轻,就像是有人刻意再用脚尖走路一般。 我淡定心神,竖起耳朵细听动响,「砰」声过后,约莫间隔了一秒「砰」声又起。 在脚尖落地的起伏间,还有白总那粗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宛如丧尸的一般惊悚。 没错,是,是他!我吓得涤然一惊,出于自保的求生意识,我翻身而起,转身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众人拖出去,可已经不容我细想了。 那脚步声已经转过楼道拐角,那张幽暗鬼绿的脸,犹如夜光一般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妈呀,」这一刻,我哪还顾得上他们。 我瞬间吓得跑向门外,嘴里疾呼:「婆婆,白婆婆!」 「还,我,的,画,」那声音一字一顿,已经幽怨到了极致,还带着粗重的宛如丧尸一般的喘息声,把我吓得魂都飞了。 我跑到了门口,可房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任凭我用尽全力,房门也纹丝不动。 那一刻我绝望到了极致,嘴里无奈的喊着:「白婆婆!」 可白婆婆并没有回应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哪。 这一刻我心里抱怨极了,她还口口声声说在楼下客厅糊纸扎,结果人都不在。 居然骗我,我那一刻都快急哭了。 而身后的脚步声,却也在悄然靠近.....当我惊恐回头的一瞬,那张鬼暗幽绿的脸,已经仿佛到了近若触鼻的距离。 我吓得脚下一软,瞬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胡乱的拍打:「别过来,你走开,你走开!」 可他丝毫没有打算放过我,缓缓的,缓缓地俯身下来.....就在这一瞬,突然「砰」声剧响,原本拽不动的房门,竟突然被一阵诡异的阴风吹开。 随风飞起来的,还有香烛气,淡蓝色的青烟浮动着冥钱四散....涌进房门的一瞬,熟悉而又沙哑的声音顺势传来。 不过这次,白婆婆的声音虽然幽怨,却念得宛如诗词一般的旋律。 「红尘泪断梦惊醒,流水无义负痴情。」 「画中重逢空遗恨,休埋怨,莫缠绵,」 「踏上阴阳轮回路,半世情仇竟释然。」 「..............」 北马寻龙 第91章 无人生来浪荡 「白婆婆来了,」我心下大喜,犹如看到了生的希望。 而与此同时,也是奇了.....冲身魔怔的白总,竟看着门外愣神,那浑浊的眼睛,居然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我无暇细想,出于本能求生的意识,我当下夺门急逃,可跑出门外的一瞬,我竟猝不及防的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好在当时我力在夺门,所以还没跑起来,撞上去的力道并不大,可那个女人的身体还是明显后弯,甚至诡异的发出了一声,油皮纸裂的声响。 吓得我涤然一惊,当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感觉自己把她给撞坏了。 可我看了看,那分明是个女人啊....在门外的冥钱纸火的映照中,我甚至隐约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貌五官。 她,她居然长得和早前画中的歌姬,一模一样! 我那一刻只感觉自己是活见鬼了。 好在白婆婆沉声一喝:「混小子你找死吗?还不快滚过来!」 「来,来了!」我侧身避让着女人,当她从我身前走过的一瞬,那张艳丽决然的俏脸,和倾城绝艳的身姿,让我不禁一咽唾沫。 太漂亮了,让我忍不住的为她着迷,怦然心动。 看着她投入冲身白总的怀里,我心里甚至还有几分醋意.....可渐渐,随着我一个眨眼,那个女人居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没错,纸人! 那就是白婆婆糊出来的一个纸人,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鬼,鬼魂七魄不全,他们的眼睛已经没了常人世界的色彩。 所以他们眼前的世界,是单纯的一片绿色,犹如人带了夜视镜后,行走在夜色中的环境中,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玄门中人利用这点盲区,也常用纸扎来糊弄鬼魅妖邪。 可这要是被冲身的白总拆穿,那不是更加刺激他吗? 就在我惊骇的瞬间,那纸人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他缓缓侧头,犹如机械一般的侧头.....那纸人的腮红和笑脸,极其的诡异。 最可怕的,是纸人那圆瞪的眼睛,竟死死的盯着我:「来啊!」 我仿佛听到了她魅惑的声音,这货不会是吧我当成了白居易把? 我吓得回头想逃,可脚下根本无力,一个踉跄之下,我摔了个狗吃屎。落地还将头扑的「砰」声作响。 那一瞬间,我只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我隐约之下,看到了白婆婆朝我走来,她仿佛在我耳边问起:「你难道就没想过,曾经写下《卖炭翁》、《琵琶行》,有着悲悯情怀的白居易,怎么老来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为,为什么,」我张嘴,却昏昏沉沉的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白婆婆,却像是听到了一般,自顾感慨:「薄情的人,往往都有一段深情的故事,万事皆有因果,何人生来浪荡?其实白居易年轻时,他用功读书,积极入世,希望能有一番作为,但是在政治风暴中,他的理想最终幻灭。」 「在爱情上,他算得上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执着等待,到37岁才被母亲逼迫娶亲,终其一生,他没有娶到最爱的人....晚年时,事业无成,爱情成空,内心找不到依托,或许他只有在声色犬马中来麻痹自己,寻得片刻的欢愉。」 「比起用浪荡多情来形容白居易,我更相信他始终是个深情之人。因为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忘记最初的恋人......那个,名叫湘灵的女孩。」 在白婆婆的念叨声下,我渐渐昏沉的眼皮越来越重,耳边也渐渐听不到声音。 只将眼睛一闭,我便陷入了梦境中。 在梦里,那是古时 候的唐朝盛世....也许,是因为白婆婆这会还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仿佛梦出了画面,回到了千年前,在梦境中见证了白居易和湘灵的爱情。 梦中,十一岁的白居易,和母亲避难来到风景秀美的符离小城,在这里她认识了邻居家漂亮的女孩湘灵。此时的湘灵,约莫还只有七八岁。 两个人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但是白居易的母亲,并不喜欢他和一个乡下女孩走得那么近,觉得这样有失身份。 不久后,战火燃烧到了平静的符离,白居易到越中叔父家去避乱。 这一去就是六年,再次回到符离,他已经是19岁的小伙子了,再次碰到湘灵,她已经是一个美丽脱俗的少女了。白居易望着湘灵,内心爱慕不已。 自此一见倾心不能自拔,回家后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披巾挑灯写下了那首《邻女》,「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姮娥旱地莲。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 从此之后,两人经常偷偷约会,并立下终身之约。那年白居易19岁,湘灵15岁,两个人情窦初开,陷入爱河。湘灵能歌善舞,精通音律,深得白居易倾心,这也是后来他特别喜欢去花楼,一边饮酒一边听歌伎唱曲的主要原因。 然而话回当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恋情还是被母亲发现了。闻听消息的白母气愤不已,因为白居易怎么说也是官宦子弟,而湘灵只是符离城外的农家之女,在那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这种亲事明显是不被白母认同的。 为了打消白居易的念头,母亲举家搬迁到江南投奔叔父。而湘灵知道以后追逐十余里,最后把一个木匣送给了白居易,然后转身离开....都说时间是抚平伤口最好的良药。 可是三年过去了,二十三岁的白居易依然没有忘记那个叫湘灵的姑娘,甚至无心科举。身边的朋友不禁在问,你还是那个十六岁就名震京师的天才吗?你还是那个让顾大人给予厚望的少年吗?可是他不管,他的心思没办法安定下来。于是在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看着天空的牛郎织女星,他写下了这首《寄湘灵》,「泪眼凌寒冻不流,每经高处即回头。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杆独自愁。」 北马寻龙 第92章 白居易意难平 可是白居易却迟迟也没有收到湘灵的回应,开始为此坐立难安,食之无味。于是在那个落叶萧瑟的秋天,他又写下了这首《长相思》,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后来,白居易把思念化做成力量,努力学习,求取功名。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白居易以第四名的成绩及第。这一榜考生近三千,却仅有17人中进士,而白居易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衣锦还乡的白居易,以探亲的名义,带着母亲回到了府邸。他恳求母亲成全他和湘灵的婚事。可是门户观念极强的白母是断然不允。那晚白居易辗转反侧,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突然一阵寒风吹来,使他觉得更加的凄凉。他趁着夜色偷偷的跑去了湘灵家,看着映在窗户上湘灵的影子。白居易是百感交集,但是他并没有出声,而是在墙上提下了一首《寒闺夜》,「夜半衾裯冷,孤眠懒未能。笼香消尽火,巾泪滴成冰。为惜影相伴,通宵不灭灯。」 湘灵看到这样的诗句,心彻底被融化,她说:「让我做你的侍女,我不奢望婚姻。」 可白居易却说:「如果不能娶你为妻,那我今生还有何意义。」 这一次,两人相处了一年之久。贞元十七年,白居易在秋风秋雨中离开了符离,转道洛阳,准备参加次年吏部的拔萃铨试。 带着对湘灵的思念与对未来的美好期盼白居易再次踏上了征途。 经过一次次的考试选取,白居易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的官职。这一年他31岁。 这一年的冬天,他请假回到符离搬家。再次见到了湘灵,27岁的湘灵依然未嫁。 白居易请求母亲同意他们的婚事,但是白母却比以往更加固执,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尤其是看到白居易做了大官以后。甚至禁止他们再见面。 相爱的人没法在一起,白居易在符离终日买醉度日,不肯离开符离去京任职。 三十岁本是而立之年,可是白居易依然单身,因为他认为湘灵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所以他拒绝了一波又一波的提亲。包括一些达官显贵,他感受到了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所以这一首《生离别》最能体现出当时白居易的近况吧,「生离别,生离别,忧从中来无断绝。忧积心劳血气衰,未年三十生白发,」 贞元二十年,白居易官至校书郎,便举家迁至长安。一个长安一个符离,白居易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就在那个凄凉的冬至夜,白居易生无可恋的缩在被子里,不管被子有多厚,他都感觉到浑身发冷。 于是起身伏案写下了这首《冬至夜怀湘灵》,「艳质无由见,寒衾不可亲。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欲忘忘未得,欲去去无由。《寄远》两腋不生翅,二毛空满头坐看新落叶,行上最高楼。冥色无边际,茫茫尽眼愁。」 35岁那年,他写下了经典长诗《长恨歌》。这首诗表面是写杨贵妃的爱情,可又何尝不是缀满了他和湘灵的影子?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们彼此深爱,但最终还是成为遗憾。时光荏苒,白居易到了37岁,他的婚事是母亲最大的心病,母亲为他四处托媒,但是他不愿舍弃与湘灵二十余年的爱情,不肯见媒人。 母亲知道他心中所想,让他发誓不再与湘灵来往,如果两人再有来往,自己就投井而死。在那个孝大于天的时代,他无奈的妥协,从此,白居易再也不敢提与湘灵的婚事。 也在母亲以死相逼下,他不得不娶了同僚杨汝士的妹妹为妻。 婚后两人举案齐眉,杨氏的贤惠慢慢的抚平了他的伤痛。 但是,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留给湘灵。他从不曾忘记她。 「天不老,情难绝。」杨氏给了他家的温暖,但是却始终没法替代湘灵。在之后的岁月里,夜深人静时,他依然会想起湘灵。 甚至就连新婚洞房的花烛夜,他也一个人躲在书房,寄以《夜雨》中写道:「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后又在《感镜》中写道:「美人与我别,留镜在匣中。自从花颜去,秋水无芙蓉。」 而这面镜子,就是湘灵所赠,他一直珍藏,镜子仍在,但是人却再难相见。没有了湘灵,眼里再没有临水照影的芙蓉。 元和十年,白居易44岁,被贬到江州任司马。在赴任途中,偶遇漂泊异乡的湘灵父女,两人感慨万千,泪流满面。 40岁的湘灵依然未嫁,依旧等着他,可他却已是儿女蹒跚。 他怀着沉痛的心情写下了《逢旧》:「我梳白发添新恨,君扫青蛾减旧容。应被傍人怪惆怅,少年离别老相逢。」 就是那一别,成了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白居易53岁的时候,曾回乡去寻找过湘灵。 可到了湘灵的家中时,发现门未上锁,但院子满是杂草,走进屋内虽已破败不堪,但是物件却摆放的井然有序。白居易流着泪,伤心的写下了《重到毓村宅有感》,「欲入中门泪满襟,庭花无主两回春。轩窗帘幕皆依旧,只是堂前欠一人。」 离开后,白居易才听人说起,原来上次一面之后,湘灵便已经剃度出家,青灯古卷了残生。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自此变成了他心中的意难平....... 北马寻龙 第93章 送走了白居易 这消息传达白居易的耳朵里,他如遭雷击,只感觉他的世界都塌了....男有情,女有意,却是流水负痴情! 终归,还是错过了! 自此他便开始纵情声色,在杭州任刺史时,识得两位能歌善舞的姑娘,就是小蛮樊素,大概是她们能让他想起某个人的影子吧,所以对她们特别好,一直留在身边陪伴。 晚年的白居易过得并不富足,家中积蓄大多用来捐赠于善事,人也老了,体弱多病,于是决定卖马放伎,不希望她们跟着自己受苦。但是他的爱马竟然反顾而鸣,久久不肯离去。 而樊素和小蛮也是依依不舍,就又留下来陪伴了白居易一段时间,直到他70岁的时候,她们俩才离开。 白居易在诗中写道:「两枝杨柳小楼中,嫋娜多年伴醉翁,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五年三月今朝尽,客散筵空掩独扉、病与乐天相共住,春同樊素一时归。」 75岁时,白居易于洛阳去世,世间再无痴情人。 在梦境中,我看着白居易垂暮之年,临死将脸一侧,高举的手,似乎还指着那枚铜镜! 而那枚镜子,正是当年湘灵送他的...白居易垂目的眼中,滑出了一滴眼泪。 这便是遗憾,这......就是他心里的意难平。 思绪间,耳边重新传来了白婆婆絮叨的声音:「试想白居易一生,从19岁开始,一直到已知天命之年,白居易始终未曾忘记符离桥下,那个对着他微笑的姑娘...为此,谁能说,白居易不是一个痴情男子?」 白婆婆的声音,由微弱变得清晰可闻,耳边还清晰传来火烧纸扎的动向,几颗乍响的火石还跳到了我的手背上,烫的我猛然惊醒。 「烫死我了,」我矫情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在手上没事,继而看向火堆......只见冥钱已经烧完,刚才那个纸扎人,也被白婆婆放入了火堆中。 几座金银桥烧成了纸灰,从灰烬坍塌的迹象来看....白居易已经上路了,撞邪冲身的白总,横躺在门口。 听白婆婆说:「没事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白婆婆,我,」我哑然一顿,我想说刚才的梦境,可想了想,也许那一切对于后世的我而言,只是一夜梦境。 但对于白居易而言,却是凄凉的一生......白婆婆似乎懂我的欲言又止,她凄然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都过去了,前人往事,不必为此伤感。」我明白,白居易所有的爱而不得,都已经化作了长相思......亦如庐山脚下的那首诗,写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其实白居易晚年纵情声色,妻妾歌姬数百人...却无一人,能够填补他心里的白月光。 想必,如果他一生的才情能够换一个湘灵,他亦不悔! 相爱却不能相守,在那个孝大于天,婚姻要听父母之命,要有媒妁之言,在那个年代,有多少人擦肩而过,又有多少人爱而不得! 如果他不是白居易,如果他没有将自己的情感,溶于诗词当中。 那后世的人,谁会相信,有着如此才情的人,也会有那么一段揪心的虐恋? 思绪间,白婆婆已经上前,唤醒了昏迷的众人.....叫醒了阿佳,叫醒了刘思雅,还有那三个会所的女孩。 白婆婆检查了白总的状况后,才亲自去敲门,叫醒了白夫人。 毕竟今晚,她曾嘱咐白夫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离开房间。 所以白夫人一再确认,听白婆婆说,已经驱散了邪魅,她才敢开门。 开门后,就听白婆婆嘱咐,让她连夜开车,将白总 送往医院。 因为白婆婆可以治邪魅,但身体却要送往医院慢慢调理。 别说白总刚避开邪魅,常人一个月颠倒作息,不吃不喝,那身体上也会吃不消,就更别说白总这具身体,已经上了年纪。 平日里在怎么养生,终归也不是铁打的,只是往后一个月的伙食,要多以壮阳补气的药膳为主。 「是,我都记住了,」白夫人连连应声,点头后便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带着白总驱车送往医院。 临走前,交代阿佳好好招待我们.....阿佳应声后,送走了白夫人。 随即他和几个会所女孩一样,对于昏倒前的一幕,心有余悸,也对后来的事,深感好奇。 他们不断向白婆婆打听,不过这一次,白婆婆并没有隐瞒,将白居易的故事,说了一遍。 和我梦中看到的如出一辙,简直一模一样! 至于如何平事,白婆婆只说,出马弟子通神问路,开了地府大门,请来了湘灵了却了白居易的心愿。 这话,能骗过阿佳他们,却骗不了我! 湘灵死了上千年,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怎么可能还在冥界? 除非,除非深情也有回应,湘灵也在冥界,在奈何桥前,苦苦等了白居易上千年............... 北马寻龙 第94章 悔字该怎么写 听完白婆婆说的这些,听到了白居易的故事....阿佳是@站的主编,他以后世文学角度来看,就千年论,世间不可无此事,毕竟这段虐恋,让白居易有了不少传世之作,丰富了后世的文学典籍。 就像是那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亦或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些都是千古绝唱,更是一个深情男人,才能写下的绝句。如果没有那段虐恋,就不会有传世的诗词。 「但是,」阿佳最终也不得不感慨:「就百年而论,无人愿有此事。」 这话,就完全是出于阿佳的私心!毕竟,读懂了白居易的诗词,就免不了心生同情,任谁,也不想遇到那么一段虐恋。 任谁,也希望深情,能被善待! 听阿佳那么说,三个会所女孩噗之以鼻,顿时就不乐意了!当中的染发女,最是不屑:「呸,什么东西!?白居易也就是个会写诗的渣男!」 「不算吧,」刘思雅浊气一叹:「毕竟,白居易也有自己的无奈!」 「什么无奈啊,」太妹气质的女孩,也不禁评价:「用我们现在的话说,这就叫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的,连追求自己的爱情,居然也要听他妈妈的!」 「的确很没出息,」最是文静的长发女,也不禁冷叹。 阿佳劝着刘思雅:「算了......现世的人,是无法理解千年的事!」 毕竟,我们生在一个自由恋爱的时代,永远无法理解古人的道德礼信的看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古时候,都是无法逾越的! 在那个时代,哪怕逾越了媒妁之言,就算深情相拥也是古人口中的无媒苟合,那是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保不准还会浸猪笼。 而且,如果只是白居易,那兴许是个巧合! 但陆游和唐婉呢?两阙钗头凤传世,最终不也是深情不及父母之命吗? 在那个孝大于天的年代,有太多深情相爱的人走散.....只是庆幸,白居易和陆游都是诗人,他们能以诗词,寄托自己的故事。 后世的人无法体会,因为他们远不知道,自己能生活在一个自由恋爱的时代,能让古人有多么羡慕。 气氛突然的沉寂,三个会所女孩,看一眼客厅墙上的钟表,觉得时间也不早了。 继而三个女孩都结伴吵嚷着离开,就在他们正欲转身的时候。 「姜承,」白婆婆突兀的问起:「你知道白居易怨从何起吗?」 我尴尬的嘴角一抽:「这不是很明显吗?因爱,」我想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化为鬼魅,也没有伤人之心!」 「那不是爱,」白婆婆只叹:「白居易的意难平,是悔!」 「悔?」我闻言都惊呆了......而那三个会所女孩,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也因为听到这些,停下了脚步。 大家充满好奇的看向了白婆婆,毕竟在所有的人眼里,白居易的意难平,都在于爱! 「很多人都忽略了,白居易最后一次见到湘灵,却是相对无言,」白婆婆却强调:「那一次见面后,湘灵出家为尼,而白居易五十三岁知道这个消息后,变得纵情声色,这不只是对湘灵的爱。更多的,是后悔!」 「也许他后悔没有像湘灵一样执着等待!」 「也许,他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违背白母的意愿!」 「也许.....他怨恨自己的妥协!」 白婆婆浊气一叹:「而这悔,不在人的七情之中...可这七情执念,生前成悔,死后称怨。走错一段路,爱错一个人,说错一句话,就连错过一次机会,都会生悔!人呐,无论你是谁,即便你是个圣人,也免不了无时无刻,不在悔中度日。」 说到这,白婆婆看向我:「你知道,什么是悔吗?」 「这,」我茫然看向了阿佳,只当他更有文化。 可阿佳也很尴尬:「悔这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就算新华字典,也解释不清楚!」 但这番话,明显说的太过武断了! 「这悔字嘛,」白婆婆冷然一笑:「就是由一个心,一个每组成...所以心中每每所想之事,所念之人,皆是心中的悔,亦是人生的憾。」 「所以,」白婆婆浑浊的目光看向了门口:「人只要活着,就要走好每一步路,谨慎每一个选择。切不要一悔,憾终生呐!」 我哑然点着头,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 可阿佳就尴尬了,突然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在我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三个会所女孩悄然对视,她们离开了.....但这次离开,她们并没有吵嚷,也没有说话。 静悄悄的出门,仿佛白婆婆最后那番话,就是说给他们听得,至于往后她们的一生,是悔是无奈,都在自己的脚上! 北马寻龙 第95章 细说五花八门 看着会所的三个女孩离开,白婆婆也无心逗留,让阿佳连夜开车,送我们回镇上, 阿佳起初还一番推脱,希望能留白婆婆在这多住几天,以示感谢。 可白婆婆婉拒了,还说行走阴阳的人,身上难免都带着一些脏东西,在别人家住久了,并不是好事,当即便催促阿佳开车,将我们送回镇上。 「好吧,」阿佳也不在挽留,毕竟这里也不是他的宿舍。 在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阿佳对白婆婆越发敬重。 或许文化,并不是指谁读的书更多,也不好因为文凭越高,而变得更有文化.....其实古人读书的目的,便是明黑白,辨事非。 白婆婆不才,但是刚才破悔字的那番话,让人刮目相看.....那个悔字,常人写了百遍,千遍。却没有一个人,能像白婆婆一样解析。 这不是文化,是个人的领悟! 是白婆婆出马渡怨的时候,将悔领悟到了极致,才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阿佳打心底开始尊敬白婆婆,甚至还在车上,问起了我的稿。 说是这本,他愿意签....不过,考虑到是,那故事一定就要丰满,不能以几个故事发表,毕竟要长期连载。 几个故事就显得太短了! 所以,他耐心的说起,让我往后将这一类的故事收集妥善,排序整理后,在发给他。 听他这样说,我心都冷了一半! 因为这就意味着,收集故事的这段时间,根本不能发稿贴补我和白婆婆的生计.....所以回了问事馆后,我下车就变得一脸的沮丧。 好在刘思雅,又给我出了个主意,她看到白婆婆在白家糊纸人的手艺,便提议让我跟着白婆婆学学,卖点冥具纸扎,也能贴补生计。 还真别说,我和白婆婆的生计,一个月的花费并不高。而且问事馆也的确卖着冥钱这些,顺带卖个花圈或者纸扎,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次日,我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白婆婆......白婆婆只道:「你今后要出马问事,想学自然是好事。但要想靠这门手艺赚钱,那可没那么简单!」 说着,白婆婆便找来了一本黄皮古册,上面便是记载着一些冥具纸扎的糊法。 听白婆婆说起,其实扎纸这门手艺,属于古代五花八门中的老行业。 当中五花,指的是:「金菊花喻卖茶花的女人。木棉花,比喻上街为人治病的郎中。还有水仙花,比喻酒楼上的歌女。再则是火棘花,比喻玩杂耍的人。最后是土牛花,比喻一些挑夫。」 「最后说八门.....一门中指算命占卦的人,二门皮指,搭卖草药的人。三门彩指,变戏法的人。四门挂指,江湖卖艺的人。五门平指,说书评弹的人;六门团指,街头卖唱的人。七门调指,搭逢扎纸的人。八门聊指,高台唱戏的人。」 白婆婆在这重点说起:「纸扎手艺属于七门调,是一门传承古老的老手艺,也属于玄门之列。虽然这门手艺在近代,已经没落,但玄门各行阴阳在这个年月,都远不及过去。而纸扎的手艺,也是出马常用的手段,所以出马弟子为了平事,也开始擅通这门手艺。」 白婆婆一边交我,一边细说;「扎纸,又称扎彩。有这手艺的工匠称为纸扎匠,他们心灵手巧,通过折叠、剪裁做出不同的花样。复杂的有人物,鸟兽鱼虫等等....不过也有简单的花灯等等诸如此类的。」 「而这纸扎,一方面能安慰生人,弥补对死者生前的亏欠和懊悔,另一方面也是贿赂死者,让死者安息,保佑后人!同时这纸扎,也是阴阳沟通的渠道之一,是出马弟子,盘道化怨必不可缺的东西!」 介 绍完,白婆婆才找来了冥具纸扎,要用到的工具,将东西摊开后,白婆婆强调:「做纸扎以前,你必须记住一句话,如果你记不住,我是不会教你的!」 看着白婆婆郑重其事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跳:「您,您说!」 「做纸扎,也有这一行的禁忌纸,」白婆婆用森冷恐怖的语调说:「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 那语气,吓得我猛一哆嗦,嘴里战兢应声:「我,我记住了!」 白婆婆这才松了口气,还说这四句话,已经把纸扎禁忌,说得一清二楚。 让我一定要谨记,不过我就纳闷了:「我记得昨晚,糊弄白居易的时候,好像那个纸人,就是点了眼睛的!」 这么一说,白婆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当然了,因时而变...纸扎匠的师傅,是为了告诫学艺的弟子,犯忌招邪。可有时候,我们出马看事,也可以利用这些禁忌,反其道而行!这些,还不到你该学的时候。」 我对此噗之以鼻,心想我迟早都会出马看事,既然出马弟子不避这些禁忌,那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我就为此吃了亏! 北马寻龙 第96章 和刘思雅相处 话归当时,我心不在焉的听着白婆婆念叨,还说纸人除了画眼不点睛之外,也不能画活人的脸谱。 白婆婆说的很多,也说的很细......但我全程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也不能说完全没听。 大致的忌讳,我全都记住了,不过心里却出于这个年龄段的叛逆期,对一切事务都感到新奇,也对灵异上的各项忌讳,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而且当下一心也很难二用,我专心致志的照着书上的步骤糊弄纸人,哪还有心思去细听白婆婆念叨。 更何况,白婆婆也说了,出马问事任何事情都要因时而变,因事而变,灵活运用一些禁忌,反而能更有效的驱魂除魅。 说真的,当时我可能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话....跟着白婆婆一番倒腾下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天才。 我糊出来的东西,居然感觉比白婆婆做更好看,更传神! 不过白婆婆对此噗之以鼻,还说:「这东西好不好,活人说了不算,得拿去敬过死人才知道。」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只当自己是驳了白婆婆的手艺。耸拉着老脑袋,也不敢在炫耀了! 「不过,」白婆婆坦言:「你倒是很有天分!」 「真的吗?」我激动的问。 「嗯,」白婆婆坦言:「无论出马还是折纸,你命中注定,就是吃这碗饭的。只是.....」 说到这,白婆婆浊气一天,也无心在交了,让我自己照着书上学。她则是脚步阑珊的离开了问事馆,趁着今个赶场天,去打听阴瓜的事。 就仿佛我迈入北马的仙缘,就和这阴瓜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一般。 白婆婆走后,我一个人专心对着黄皮书,叠了很多纸扎,有纸人,纸马,个个活灵活现,颇有几分传神的味道。 时至黄昏,刘安澜来的时候,看着那一堆纸扎,她都惊呆了,连连问起:「这些,这些都是你折的?」 「那是,」我得意了,一上午的时间,黄皮册上的东西,我全都折了一遍。 同时也暗暗佩服古人的智慧,毫不谦虚的说:「其实在纸扎匠的手里,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用纸给糊出来。」 「是吗!?」刘思雅一笑:「那你糊个氧气出来我看看!」 「我,」我尴尬的一顿:「这怎么糊?」 「不过江辰,你真的太牛了!」刘思雅抿嘴一笑:「我感觉你叠的东西,比很多纸扎铺卖的更漂亮。」 「那是,」我得意一笑,还自以为浪漫的,用纸糊了一朵精致的玫瑰花:「送给你!」 「送,送我!?」刘思雅美眸一颤:「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脸一红,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即便久居镇上,我也知道玫瑰表达爱情,可我装傻,只是借此试探:「那,那什么,我随手折的,就当送给你做个纪念。」 就看着我手里的纸玫瑰,刘思雅愣住了,那美眸的上的睫毛有轻微的颤抖,她开始试着开始伸手接过纸玫瑰,可是又咬着薄唇纠结。 我自己也是紧张到了极致,看着刘思雅绝较好的面容,精致五官,那白色的连衣长裙素裹着曼的娇躯,一双肉色薄丝素裹着上下齐粗的美腿。那就是我这个年纪幻想中的女孩,任谁见了,都会有一种清纯初恋的感觉。那一刻,我只感觉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犹如小鹿乱撞。 随着她伸手靠近纸玫瑰,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可是突然,她又将手抽了回去,露出一脸尴尬的表情,说:「姜承,你,你.....」 「没关系,」我淡然一笑缓解尴尬:「就当是个折纸,没什么的!」 那一刻,我真的有种被人拒绝的失落.....可下一秒「不是,」她纠结的说:「你不觉得,无论什么东西,用冥纸折出来,就怪怪的吗?那白色的纸花,在加上周围堆着纸人,纸马,我怎么看心里都觉得心里发毛!」 她不说还好,被那么一说,我瞬间也感觉到了阴森森的....看着手里那段白色的纸玫瑰,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没错,看来这纸扎糊出来的东西,折的再好,终归是糊弄鬼的,难怪白婆婆上午会说,好纸扎不好,得敬了死人才知道。 我当下便将做好的纸扎,全都收进了仓库.....不过,虽然和刘思雅闹了个乌龙。但刚才送花的举动,她并没有排斥。 经历了白居易的事,我仿佛没有以前那会的自卑! 我开始觉得,活在这个自由恋爱的世界,就得放下门户之见,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至少也得拼尽全力去追求,在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在熟练的糊弄纸扎,盼着会有生意上门,买上几对也能贴补我和白婆婆的生计。 而这三天,刘思雅每天下班也会来问事馆陪我。她也学着跟我一起糊纸人,三天下来,生意没有上门,仓库倒是塞满了。 不过我也很享受这几天的时间,因为在糊纸人的过程中,渐渐和刘思雅走的越来越近。 不,猥琐一点的用词是,越来越亲密。 两人偶有打闹,偶有嬉笑,彼此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的东西只是随着时间慢慢熟络。 她也只是十里八乡,刚毕业回来的女孩,在镇上也没个朋友,没个亲人。这短短三天,感情仿佛不断升温。 甚至当晚因为陪我糊弄纸扎,弄的太晚,我还劝她留宿在问事馆....只可惜,白婆婆也在问事馆。 所以一切幻想的火苗,都被白婆婆抹杀在了摇篮里。 白婆婆让我睡问事馆的大厅,让刘思雅单独睡到了我的房间....哎呀,那一夜,我可以说是辗转难眠。 心里也开始第一次讨厌白婆婆! 就当我以为,有白婆婆在,我这辈子都别想有半点幻想的时候,次日便迎来了转机。 北马寻龙 第97章 夜里的木门声 次日恰逢赶场天,白婆婆亦如往常,在镇上打听到周边村落,问那些到镇上赶场的人,他们村有没有闹什么灵异诡事,她想借此找到阴瓜的线索。 可这一次,还真有人说,十里八乡有个地方,接连发生了几起诡异的事件。 不过,虽说是十里八乡,但山路难走,白婆婆腿脚也不方便。 那人倒是开了一个拖斗车,也愿意赶场后,将白婆婆带去村里。可是,他也舍不得油钱,总不能又为了送白婆婆回来,专程开一趟往返。强调,如果要是坐他的车去村里,怎么也得下个赶场天,才能将白婆婆顺带捎回镇上。 白婆婆仿佛越来越急着寻找阴瓜的线索,便答应了.....只是这样一来,等她从村里回来,至少也是三天后。 所以临行前,回问事馆收拾了一些东西,出门还嘱咐我,好好看着问事馆。 如果十里八乡,有人来问事,就打发别人三天以后再来。 毕竟,白婆婆推算,阴瓜的事情至今,已经有不少时日了,发现阴瓜的地方,准保已经接连闹了邪事。 如果白婆婆此去没有找到阴瓜的线索。那保不齐,那些惹来邪祟的人,兴许会到镇上找人问事。 对此,我全都应声谨记...交代好了一切,白婆婆才出门。 走出门口,白婆婆恍然想起了什么,继而看向我叮嘱:「纸扎的禁忌,你还记得吗?」 「记得,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我若是不记,阎王请!」我背了一遍后,推搡着白婆婆:「你就放心吧,问事馆有我看着,准保不会出错....更何况,仓库都已经堆满了纸扎,我往后这几天,都不会在做纸人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也是,」白婆婆想了想,这才放心的离开,当天中午散场后,她便坐着别人的拖斗车,离开了镇上。 看到白婆婆真的走了,我当时都激动坏了。 原以为,白婆婆不在,就终于有机会和刘思雅独处了。 下午,我甚至还做好了饭菜。 可刘思雅来了问事馆吃完饭后,却说医院一个护士家里遇到了白事,刚才已经请假回去了。 而医院这几天,又出奇的忙,再加上镇医院,原本就没几个护士,她们都要轮流去给请假的护士带班,而且接下来几天太忙。她估计都没有时间,来问事馆找我。 无奈,计划赶不上,我淡然说着没关系,可送走了她,我的心瞬间入坠冰窖。 总感觉心里失落到了极致。 尤其是当晚,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不只是辗转难眠,心里更像是猫爪一样...中感觉这一夜,特别的燥热。 那种热有些不同寻常。起初,我还纳闷。可后来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前一晚,刘思雅就睡在我的房间。 此刻,鼻尖还轻嗅到床被上,淡淡的体香,这让我更睡不着了。 躺了半晌也没有入眠,我索性翻身下楼,就在喝水的时候,突然心里就像魔怔了一样,脑海中回忆起了四天前,白婆婆放点睛纸人,让白居易以解相思的画面。 我心里忍不住的一阵躁动,竟仿佛心底受人蛊惑一样,莫名生起了邪念。 想着为什么自己,不学着白婆婆的手法,画一个刘思雅点上一对眼睛。 可是很快,我便理智的醒了醒神....赶忙默念着纸扎行当的禁忌,唯恐自己犯浑。可说来也奇怪。 我以前也不是这种猥琐的人,但近来自从和刘思雅一起做纸人开始,我这脑海里的思想,总感觉凭空多了一些邪念。 思绪间,我赶忙又喝了几杯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就在我心绪平静之后,二楼隐隐传来了木门摇动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微,就像,就像是老鼠的爪子,挠门一般,听着刺耳。 可库房搭建在二楼的上梁山,大半夜我原本真不想上去。 但耐不住这声响刺耳,而且,一想到仓库里堆满了我和刘思雅精心做的纸人....唯恐那些纸人被老鼠糟践,我才一咬牙上了二楼。 我打开了仓库和拐角的灯,搭着个活动木梯,爬上了二楼仓口。 可是目光粗略的扫视了一番,并没有老鼠的踪影....而且那诡异的声响,也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停了下来。 是我幻听了,还是那些老鼠跑了!? 兴许是开了灯,那些老鼠也就走了.....既然没有动静,我便重新爬下了楼梯。 可是突然,***门摇动的声响,又一次传来。 「哐哐哐,哐哐哐,」这一次我听得非常清楚。 竟宛如敲门一般的声响,吓得我涤然一惊...... 北马寻龙 第98章 你们究竟是谁 我抬眼看着仓门,门口依旧没有老鼠的踪迹。 但是下一秒,「哐哐哐,哐哐哐」随着敲响,仓门竟明显外突。 那画面一眼就能看出,是有东西从里面敲响,或是误撞了仓门! 可谁会在那么狭小的仓库里!? 我惊骇的一咽唾沫,战战兢兢的重新爬上了楼梯,随着「哐哐哐」的声音敲响,我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当「匡」声再次敲响,我一咽唾沫,壮着胆子拉开了仓门........当我打开仓库门的一瞬,密封的仓库居然有阵阴风扑面,让我冷不丁的闭上眼睛,打了个冷噤。 浑身都不禁冷的为此一颤,当我感觉阴风骤停后,我才揉了揉眼睛。 重新睁眼后,我探头进了仓门,细看里面并没有任何异样。 仓门上,也没有老鼠的爪痕,而且里面的纸人,虽然我没有细看,但是靠近仓口的几具纸人,我确定并没有什么异样。那些纸人身上,并没有老鼠撕坏的痕迹。 还真是奇了! 我暗骂一声,但心里越想这事,就越感觉不对劲,刚才的仓门敲响,总不会是毫无来由。 我垫着脚尖仔细看向里面,只见密密麻麻的纸人,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似乎每一个纸人的表情都不同。 看的我人都麻了,半夜看见这些东西,还真有些晦气,自己心里都感觉发怵。 战兢之下,我也顾不上刚才的响动究竟是怎么来的,便匆匆忙忙的的关上了仓门.....可就在我背身爬下木梯的时候。 身后仿佛传来了一声,少女娇滴滴的声音:「公子!」 那声音酥麻的让我浑身一颤,我战兢回头....只见活动木梯下,居然摆着几个纸人。 那些纸人是什么时候在 我心里惊骇的一颤,我非常确信,刚才自己爬上活动楼梯的时候,就已经开灯确认过, 更何况,那么显眼的纸人摆在那,我搬动楼梯,绝对是能看到的.....真他么邪了! 我开始意识到这事,来的有些诡异。 细看那几个纸人的同时,我后背都凉了! 因为那些纸人,居然画了眼,还点了睛,这一瞬间我只感觉双腿发麻,整个人都懵了! 连下活动木梯,脚都是软的,小腿不住的晃动。 可我就纳闷了,我虽然做事时常犯浑,但白婆婆说的禁忌,我在浑,也不敢去触碰....那这几个纸人怎么会点睛? 看着那几个纸人的材质和颜色,在加上他们画的颜料浓稠。 我仿佛明白了,也许是刘思雅做的! 兴许是早前打闹间,刘思雅不小心画上了眼睛。思考着事情的来由,我竟忘了刚才那声诡异的「公子」。 甚至全然忽略了纸人,怎么会出现在楼下。 我头脑一热,走下楼梯后,居然还近距离的端详着这些纸人。 还真别说,感觉点睛之后,这几个纸人真的漂亮了很多。 「不过,」我嘴里鬼使神差的呢喃了一句:「要是能变成真的姑娘该多好?」 话音刚落,只感觉室内一阵阴风扑面,迷了我的眼睛。 我不断伸手去柔,可越柔,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变得越模糊。 几次下来,我整个人也开始莫名的摇晃,身子变得昏昏沉沉的......一股顶不住的睡意袭来。 那一刻,我头脑突然犹如断电拉闸一般,瞬间一片空白。 身子犹如鬼控一般,耳边还有人在叫我:「公子去睡会,你太累了,我等会就来陪你!」 「是,」我迷迷糊糊的回应着:「我真的好困!」 声落,我的脚开始踉跄迈步,其实连走路都不是我的本意....可我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倒在床上便微眯着双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房门很快便被一股阴风推开。接着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几个穿着红红绿绿的姑娘,随之走了进来。 她们娇声魅笑的躺上了床。我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猛然一怔,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甚至能看见自己身边,多了好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孩。 即便是在迷迷糊糊中,我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们是谁!?」 「你看呢!?」一个女孩手拍在我的胸口,拍下来的一瞬,发出了一声冥纸的脆响。 是纸人,我心里明明清楚的察觉了。 可是下一秒,我微眯的眼睛和那姑娘四目相对之后,我整个人就像中邪一样,变得完全不正常了。 北马寻龙 第99章 被纸人给迷了 尽管我明明知道她们是纸人,可脑海中就是抑不住猥琐的幻想.....我想要翻身起来,可整个身体就像鬼压床一样的无力。 两个姑娘娇媚的楼主了我,其中一个姑娘还说::「感谢恩公的再造之恩...你日夜操劳,把我们给做了出来,我们俩姐妹是来报恩的!」 「报,报恩!?」我放心了:「那你们没有恶意?」 「当然了,」她们娇媚的笑了,还说:「今晚,就让我们好好伺候你吧。」 声落,那几个姑娘便躺了下来....连着两三天,我仿佛都是浑浑噩噩的。 连问事馆的门都没有开! 三天后,白婆婆跟着别人重回乡镇上,看到问事馆大门紧闭,她当即便在外面拍门喊着:「姜承,姜承!」 可拍了半响也不见回应。这时,旁边临铺的人才告诉她:「白老太,你这都三天都三天没开门了,我们还以为你带姜承出去了!」 「什么!?」白婆婆瞬间就惊呆了:「你说三天?」 「没错,」旁人证实后。 白婆婆立马慌了,请来旁人帮忙,撬开了问事馆的房门。 好在她已有察觉,谢过旁人后,便打发他离开.....只等旁人走了,她才急匆匆的找上二楼。 白婆婆把我的卧室门推开,只见还倒在床上,枕着几个纸人呼呼大睡。 「不知死活的混小子,」白婆婆气的一把将我拉起来,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随着「啪」声作响,我整个人犹如尿意般一颤。 醒过来的瞬间,脸色一股灼热的刺痛.....我茫然看着白婆婆,还一副如梦初醒的征兆:「婆婆,你,你怎么那么块就回来了?」 毕竟,在我的潜意识中,还当白婆婆昨天才离开。 可白婆婆气的已经咬牙抽搐:「混小子,三天了,我要是在晚回来两天,你就等着上路把!」 说完,白婆婆不解气的又甩了我一个耳光。 打我的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 白婆婆随即把我拉到镜子前,坐了下来,让我好好看看自己的鬼样。 我一看镜子,整个人瞬间就麻了....只见我自己一脸苍白,居然还给自己化了妆。看上去,就如同纸人一样。 纸人那圆圆的腮红,粗狂的眉毛,画在人的脸上,就跟死人的浓妆一般,看起来显得特别渗人。 尤其是镜子里,我那张脸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犹如死人一般蜡黄的脸。 那一刻,我吓得浑身都在发抖:「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还有脸问,」说着,白婆婆抓着我的手,径直把我拉到了床边....指着床上的纸人:「这些,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好事这个词,在当下显得极为讽刺。 我看着床上凌乱的那些纸人丫鬟,他们全都被开了眼。最重要的,是这几个纸人的当下,都破了一个窟窿。 那一刻我脸都羞红了,任凭白婆婆怒斥:「我再三叮嘱你,你为什么不听?幸亏我回来得及时,要是在晚两天,你小命都没了,自己好好看看你这副鬼样。」 我自知理亏,没敢反驳。不过我也记得很清楚:「婆婆,我,我真的没有画人定睛!」 「那会是谁画的?」白婆婆问。 我尴尬了,又不敢说出是刘思雅,唯恐这事会让刘思雅在白婆婆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索性也不在辩解。不过白婆婆浑浊的眼神突然一变,似乎也想到了。 她并没有在苛责下去,让我赶紧去把脸上的纸人妆给洗掉。而她,则是咬破了指尖血,点在纸人的眉心。 她随即手指凌空,在纸人的眉心上比划了一阵后,才落指一喝:「封!」 只待一个个纸人落下血印,白婆婆才让我带着那些纸人,去了一个空旷的荒地,接着将那些纸人堆在一起,一把火给烧了。 大火烧着纸人「噼啪」作响,隐隐中,我仿佛还听到了有人在喊:「公子,公子!」 「婆婆,」我战兢一指:「我好像听到.......」 「别听,」白婆婆拉我背身,沉声告诫道:「别说话,也别回头。」 我闭着眼睛,随着焚烧纸人的火焰越烧越大,身后不断传来了魅惑的声音:「公子,救我....救我。」 那声音仿佛近在耳鼓,那娇媚的语调让我不禁心生怜悯。 那种怜香惜玉的心境油然而生,可我刚睁眼,白婆婆便是沉眉一声怒喝:「让你别听!」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话说的......人体五感,嗅觉可以憋气。味觉可以不尝,也可以囫囵吞枣。 屏蔽视觉,也可以把眼睛闭上,但,但这听觉? 我就算双手把耳朵捂上,那声音也无法隔绝。 就在这思绪间,原本魅惑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怨,宛如索命一般阴森:「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那声音不断反复,时近,时远。 远的时候,彷如回音传来,近的时候,仿佛就在我耳边。 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突然,我只觉背后一阵阴风吹我的脊背都凉了...肩膀也在这个时候,仿佛被谁抓住了一把。 我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婆婆,」我当时害怕极了。 只见白婆婆眼神微眯:「滚开!」 她声落抬手,仿如掐咒一般呢喃:「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落咒指出的同时,森然一喝:「破!」 声落瞬间,我只感觉贫血一般,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我眼皮一沉,当场便昏了过去。 北马寻龙 第100章 吃一堑长一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在醒来的时候,微睁双眼便看到了问事馆昏黄的白炽灯。 耳边也传来了一个女孩颇显歉意的声音。 我循声看去,只见刘思雅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 那短裙随着她躬身向白婆婆鞠躬道歉的动作,裙下.....我脸红了,赶忙重新闭上眼睛。 万万没想到,刘思雅居然来了,这一刻我心里简直羞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自己那些「好事,」有没有被白婆婆提起。 我那一刻真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好在很快,我便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只听刘思雅一个劲的道歉,向白婆婆说明了缘由,也诚恳的坦白了那些点睛的纸人,全都是出自她的手里。 在做纸人的时候,她和我嬉闹,全然忘了这茬.....关于纸人的禁忌,她也承认,我的确一而再的告诫她。 说到这,刘思雅开始向白婆婆说情:「可别怪姜承,因为这事,真要说起来,那都是我害的!」 「无妨,」白婆婆少有的微笑:「这事他惹的不怨,就当是找了个教训!」 「教训,」刘思雅担心坏了,这才忙声向白婆婆问起,问我是不是为此,招惹了什么邪事? 那一刻,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恐白婆婆会照实说。 好在白婆婆并没有细说状况,只说粗略的提及:「所幸,只说被那些纸人,吸了精气.....」还说:「这世间万物,开眼既是通灵。开灵的纸扎,最易招惹一些孤魂野怪寄居,他们操控纸人作恶,吸人精气为食.....所以,以前的纸扎匠,不开纸人眼,为的就是讲究九美一残,避讳那些游魂野鬼。」 「难怪,」刘思雅这才明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婆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刘思雅说起这些禁忌。 起初,我只觉得突兀,后来我才明白了......恐怕也只有这种状况下,我才会安安静静的,或者说,是一动不动的把白婆婆的告诫,听到心里去。 随后,刘思雅还问:「婆婆,那这些您都跟姜承说了吗?」 「和他说,」白婆婆笑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因为我闭着眼睛,并没有看见白婆婆的表情。 只感觉身上被白婆婆拍了拍道:「和他说了,他也不好长记性,吃一堑才会长一智!」 随即,白婆婆和刘思雅聊了很久,应该到了入夜时分,刘思雅才离开.....只等问事馆,关门的声响之后。 白婆婆才走到我跟前:「别装睡了!」 「嗯!?」我睁眼的瞬间,就露馅了....可我还是佯装如梦初醒的感觉:「婆,婆婆!」 「混小子,」白婆婆坐到床边,细说:「这事也许你还觉得自己委屈。可出马看事,行走阴阳......那都是和鬼神打交道。稍不留神,你自己的小命就没了。人,可以不敬神明,但却不得不畏惧鬼魅妖邪。要吃这碗饭,你不够谨慎,就会害人害己。」 「是,」我点头应声,对白婆婆说:「我记住了!」 「就你这混淆这,」白婆婆浊气一叹:「你就是个响鼓,需要重锤敲!」 白婆婆在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随即说起了当初白家的事。 那会,她之所以让我大胆去试着平事。就是让我明白,什么叫敬畏之心.....明知出马一饭,便是断头饭,却还敢将出马一事,看的等同儿戏。 白婆婆说:「我只以为,你这混小子当时就明白了,可万不曾想,你这傻小子不开窍啊!」 「我,」我哑然一顿,颇显无奈:「您 要是早把话说清楚,那我不是早就开窍了,您不是也说了吗?我有出马的天分,有天分那自然也会悟性奇高才对!」 「悟性和天分是两码事,」白婆婆尴尬一笑:「出马弟子要经历三灾九窍,你命里招邪,善撞鬼魅.....如果替仙家出马,更容易积累功德。所以这天分和悟性,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白婆婆转身抬了一碗汤药给我,还劝:「捏着鼻子,赶紧喝了吧,这都凉了!」 「什么东西!?」我诧异间,还想细问。 但碰触到白婆婆不悦的眼神,我也识趣了,遵照她所说的,捏着鼻子一口气将汤药喝下去......可喝完便是一阵翻江倒胃。 松开鼻子的那一瞬间,我还可以嗅到一股浓浓的骚气:「婆婆,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白婆婆起身关灯,路上忍不住一笑:「童子尿,大补......」 「额,啊!」我当晚吐了一夜! 次日天亮,我都感觉自己这嘴里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无论怎么刷牙,心里都直犯恶心。 不过说来也奇了,早上,当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我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也不知道是休息调理的,还是那碗童子尿。 但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后,我明显听话了很多....当然,也许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打这事以后,刘思雅来问事馆,来的更勤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刘思雅稍显歉意,和我走的更近了。 三天后,刘思雅休息,还特意约我一起去爬山。 就在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来了一个火急火燎的不速之客.......在他进门之后,我一眼便看出,这人面带丧气! 北马寻龙 第101章 买纸扎的大叔 当初白婆婆说我面色泛红,有桃花劫的时候,曾经给我看过一本相面的书....... 我记得书上就有记载,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但见他面如死灰,眼眶泛着乌黑。这面相就是撞了丧气.....正所谓,男怕撞丧门,女怕撞吊客。 丧门星,可是会害死人的。 我一咽唾沫,刚想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人过世了! 可这话很快便被我憋了获取,一来是这么问,太过唐突。二来,经历过纸扎的事情,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和各行禁忌。 相面只是为了出马看事,在北马弟子中,虽然也有卜卦算命的本事。 但没人为以此谋生,也没人会直接开口就那么问的。 思绪间,很快的.....男人便火急火燎的问起:「小哥,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我,」我尴尬的点了点头:「算,算是吧!」 「好,」男人也不墨迹,直接说起:「有纸扎吗?冥具纸扎,现成的有多少。」 「你要买纸扎?」我难以置信。 就连刘思雅也激动了起来:「有,有,有.....我们这有很多,就看你需要多少!」 「来二十对童男童女,」男人大气的说:「冥币纸马,有多少要多少!」 「您要那么多!?」我都惊呆了:「二十对童男童女,这是大户人家出丧把?」 「这都什么年月了,」中年大叔白了我一眼:「还大户人家...这些东西,我也就是帮咋们村里的人跑跑腿。」 「是吗!?」刘思雅客套的笑了笑,随即邀请中年大叔落座,还给他到了一杯水。 继而美眸朝我轻眨:「快去啊姜承,我在这里帮你招呼大叔,你赶紧把大叔要的东西,全都拿下来!」 「得,」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大叔可是个大主顾。 在楼上翻找纸人的时候,我听到了大叔在楼下抱怨,说是这村里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邪祟....近来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人。 最近两天就先后死了五个,头一个还没安排好后事,下一个就来了! 中年大叔一直抱怨:「***是撞鬼了!所以村民都说,多买点纸人纸马,纸房纸轿,烧下去让逝者安息!」 我翻着纸扎下楼,心里都不禁诧异:「死了那么多人?是巧合,还是......」 呢喃的话音未落,就忽听二楼房门拉响:「是哪个村子?」 白婆婆忙不更迭的走了下来:「你们,你们也是十里八村的人吗?」 「是,」中年大叔一脸的错愕。 看着白婆婆那张森冷的面容,任谁都会胆怯.....中年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好啊,」白婆婆激动的问着中年大叔:「那你们村,是不是有人在半个月前,挖到过阴瓜!」 「什么阴瓜!?」中年大叔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北瓜,」白婆婆急了:「你们村,一定有人挖到才对!」 看着白婆婆激动的样子,中年大叔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老太,你,你别激动.....什么北瓜阴瓜的,我,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好,」白婆婆急忙唤我:「姜承,我们一起去,一起去他们村看看,那里一定会有阴瓜的线索。」 「婆婆,」我想着和刘思雅一起看电影,所以极不情愿的说:「你还想着北瓜阴瓜,都已经找了那么久了,兴许那事根本就没您说的那么邪乎。」 「不,」白婆婆非常笃定:「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一定和北瓜有关....北瓜的事迟迟没有线索,兴许就是知情的人,一个个招惹了邪魅。」 说话间,中年大叔已经被白婆婆吓得一愣一愣的,转身就想离开问事馆。 好在刘思雅拦着:「大叔,您东西不买了吗?」 「不要了,」中年大叔连连摆手,心有余悸的权衡着,打算去别的地方再买。 可刘思雅吃准了大叔急要纸扎,忙声说起:「这条镇上,只有我们这能有二十多的现货,其他地方,现在做应该也来不及。」 这话,倒是让中年大叔流露出了几分犹豫....可他想了想,强调:「我只是骑了个铁驴(摩托车),这些东西要了,你们可得找车给我送过去。」 我顿时就为难了:「我去哪找车,」 通常冥具纸扎铺,都会有车送货,但我们这是问事馆,纸扎本来就是我临时做的副业,一时间去哪找车送这些东西。 可白婆婆答应了下来,还对中年大叔商量,让他等会骑着铁驴,先带我回村子。 她这就联系车,准保明天天亮以前,把东西送过去......说着白婆婆还承诺,到时候会给他一些辛苦钱。 北马寻龙 第102章 暴雨突如其来 一听有辛苦钱,中年男人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毕竟,虽说乡镇上的人实诚,可帮忙跑腿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了点辛苦钱? 更何况这次跑腿,一买就是那么多冥具,无论去哪家,老板都会贴补点油钱或说茶水钱。 为此,中年男人立马答应了下来,毕竟当下已经快是夜幕降临,明天早上送去他们村,倒也成。 「可是,」我小声问起白婆婆:「你去哪找车?」 「不用担心,」白婆婆说起,上次徐家那事,徐二娃死了之后,面包车就由徐家老大再开,今晚她会联络徐家老大,让他明个一早,就开车来装纸扎,送白婆婆到村里。 「只是今晚,」白婆婆拉着我到一旁小声告诫:「姜承,你天生易惹邪祟,如果到了他们村里,遇到什么别慌,看到什么别怕.....自己小心谨慎,一切都等我明个一早,来了在说。」 「可是,」我真不想去,我看着刘思雅,想着她的邀约,我心里总感觉会为此错过什么。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白婆婆数落了我几句,继而说起,找到出马仙缘,将来有的是你赚大钱的时候,还怕没机会谈恋爱吗? 「我,」我脸一红:「谈什么恋爱,我,我可没那些心思!」 白婆婆给了我一个煞白的眼神,鄙夷的仿佛再说......鬼才信你这混小子! 尤其是想起那几个被糟践的纸人,我瞬间尴尬了,也耐不住这时候的刘思雅也走过来说:「快去啊姜承,先把生意做了,看电影可以等明晚。」 最终,他们两都那么劝,我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大叔上车....我们乡镇上说的铁驴,其实就是城里人所谓的摩托车。 车子带一两个人还成,可要说拉一些纸扎,就很困难。 也就是中年大叔说,冥币纸钱赶着今晚就要急用,所以我才带了三、四十捆冥币纸钱,跨到了摩托车上。 大叔留下了村里的 在盘山小路上,颠的屁股的仿佛裂开了。 十里八村本就是山建地带,而大叔所在的村子,就更偏远了,难怪他会说村里死了人,耽误一天都还没下葬。 估摸这地,每个好价钱,镇上的道士先生都不愿意来,实在是太偏僻了,而且高山崖壁之间,连路都是泥泞的。 开着开着,突然.....夜幕中一声惊雷乍响,瓢泼大雨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 犹如泄洪一般,瞬间就是暴雨密骤。 看着自己手里提的全是冥币,遇水可就毁了,我忙声问起:「大叔,还要多久?」 中年大叔说:「村里的路不好走,至少还得骑半个多钟头!」 「那么久,」我越发心慌:「那您骑快点!」 「不能在在了,」大叔看着泥泞的山路,都不禁心生胆怯的说:「这要是在骑下去,那么大的雨,根本就看不到路......而且泥泞的山路,遇水打滑!」 「那怎么办!?」我问。 他想了想:「前面有个废弃的破庙,我们在那躲一晚!」 「破,破庙!?」我惊骇的一咽唾沫。 我清楚的记得白婆婆说过,宁睡孤坟,也不住破庙......想起那些禁忌,我有些害怕了。试着劝说:「大叔,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那你提着的冥具怎么办?」中年大叔问:「打湿了那还能用吗?更何况.....在骑下去,万一出个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奶奶交代?」 「我奶奶,」我懵了,不过想了想,估计不熟悉的人,都会潜意识的把白婆婆当做我奶奶。 透过摩托车的后视镜,我看着中年大叔,已经被大雨淋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且,微弱的镜子反光下,我晃眼看到了大叔的面相.....这才想起了刚才在问事馆,我曾看到过大叔,面带丧气的样子。 这让我越发不敢劝大叔开下去了,要是早点想起这些,我估计连中年大叔的摩托车都不敢坐。最终,依着大叔的提议。 摩托车几拐之下,来到了一处破庙门口.......大叔将车停在了庙口的房檐下。 看着那黑漆漆的破庙,冷不丁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暴雨下的狂风,不断吹动着破庙,漏风的砖瓦,发出诡异的风响,那声音让我浑身都不禁发怵。 就在大叔「咯吱」一声,推开破旧木门的一瞬,天空「轰隆」一道雷响,继而闪电接踵而至,凭借电光突显,映照出了里面的神像。 那居然是一尊青面獠牙的神像,表情却宛如恶魔一样狰狞。 吓得我心里咯噔一跳,嘴里忍不住的惊呼......... 北马寻龙 第103章 窗外的人是谁 「怕什么!?」中年大叔反而被我给吓坏了。 他示意我别怕,这破庙他经常来。 于此同时,破庙随着房门敞开,一股怪异的霉味扑鼻,令人忍不住的反胃。 为了让我安心,他还说起:「以前的时候吧,这破庙香火还算鼎盛。庙里还有个道士.....可十几年前,道士突然走了,庙里才断了香火,寺庙也就跟着荒废了起来。」 我不禁好奇:「那个道士,十几年前,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你问我,」中年大叔不禁一笑:「我他妈问谁?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清楚.....要知道这庙,位于牛家村和陈家村的交界地带。老道士呢,好像也不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所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说不定啊.......」 说到这,中年大叔突然一顿,不说了。 我急忙问起:「说不定什么?」 「嗨,」中年大叔不以为意道:「说不定那道士,已经死了!」 这话声落的瞬间,「轰隆」又是一声雷响,宛如蜈蚣一般蔓延的闪电,骤然照亮了神像....虽然只是一闪。 但我这次,看清了神像,那是一尊牛头像,上面还有一块斑驳的牌匾,赫然写着「山神庙」的字样。 而那神像也因为年久,色彩剥落,看起来极其恐怖.....我惊骇极了,忍不住的战兢发抖。 因为白婆婆曾经说过,山神并不是一方正神。 高山林密多精怪,一些有了修为的野仙或者山精,就被称为山神。 而且也不是电视里说的那样,山神就是天上玉帝册封的正神。 因为真正的山神,其实是冥神,也称鬼仙......大城市有城隍庙,山建地带有山神庙。 白婆婆过阴,所以告诉过我,这两个阴府,其实是一样的。 愣神间.....「傻小子,」中年大叔推了推我:「你没事吧!」 「啊!?」我呆愣的回身:「没,没事。」 「那你还不赶紧把车上的冥钱拿进来,」中年大叔一指门外:「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等会全淋湿了怎么办?」 「对,」我这才恍然想起正事,急急忙忙的去门口,从摩托车上,把那三十多捆冥钱提到庙里。 全程大叔都没有帮忙的意愿,他自顾在破庙里找了个避雨的地势,背靠墙面,就那么沉沉的睡着了。 而我也是在把东西从车上搬完之后,才发现他摩托车后面的工具箱里,居然还带着手电筒。 我心里不禁埋怨大叔,也不早说有手电筒。 继而拿出电筒,当我推开电筒按钮的一瞬....借着手电筒照明,我看到了残破的庙里,青苔丛生,房顶上密闭着蜘蛛网。 纸糊的窗门早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钉子的末端还有残纸的痕迹....亦如白婆婆所说的一样,山神庙是鬼仙冥宅。 上世纪的建筑很讲究,是青砖瓦房建的山神庙.....怎么说呢? 放到现在,这些材料就是用来修墓的,所以阴气沉沉。 其实无论是山神庙还是阎王殿,修建好的庙宇,如果香火鼎盛,有人气还好....阳气能压制阴气。 可庙宇一旦荒废,阴气滋生,就会像现在一样,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而且这种潮湿阴暗的地方,是最易招惹邪魅的。 要不是庙外的瓢泼大雨,丝毫没有锐减的迹象,我是断然不敢在这过夜的。 我淡定心神后,原本想学着中年大叔的样子,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休息.....可浑身湿漉漉的,在加上庙里残破的门窗,暴雨中的冷风吹进破 庙后,在室内回风,吹得我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我蜷缩在角落,当时真的冷极了! 可就在我极了克服恐惧的时候,忽的一声,庙门宛如人推一般「嘎吱」作响。 声音刺耳,轻微,诡异的就像是有人,在缓缓推门试探一般。 那一瞬间,吓得我睡意全无,战兢的盯着门口......可庙门敞开,却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狂风大作,不断摇曳着木门。 那一刻我害怕极了,也就在我神经高度紧绷之下,电筒光突然一闪.....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战战兢兢的拿出打火机,可微弱的火光,只会让我感觉气氛更诡异了。我当即起身去关上了庙门。 回来的时候,我在黑暗中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借这一滑我这才发现,脚下居然散落着,不少木方。 看样子像是以前到庙里躲雨的人,拿来生火留下的柴块。 我当即动了心思,将那些木块收集到了一起,可柴块时间长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免潮湿。我点了好几次,可就连引火柴也点不燃。 那一瞬间,我都快绝望了,脑海里只有一个词语,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他妈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今晚才会撞到这种事。 就在我沮丧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看到了自己堆放的那几十捆冥钱.....「对啊,」我恍然惊觉,那不就是最好的引火纸吗? 我当时还傻傻的庆幸天无绝人之路.....随即去报了一捆冥钱过来, 借用冥钱当引火纸,可滑动打火机,点火的一瞬.....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阵阴风,径直就将火头给我吹灭了。 「妈的,」我心里暗骂一声,猛地站起来,背过去挡着破庙大门又点了一次,这一次烟火缭绕,冥钱瞬间引燃了柴火,一捆冥钱瞬间燃烧,火苗高窜.....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我释然间回头,却借着火苗映照,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动。 透过残破的窗户,我隐隐可以看见,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的花花绿绿....没错,绝对可以说是花花绿绿。 因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我很少见到会有人穿绿色的衣服....我为此,我还眯起了眼睛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实实在在就是个人的模样。 北马寻龙 第104章 诡异的山神庙 「是谁!?」我战兢的问了一句。 可他并没有回答....这让我心里更加发怵。 而且,从窗外的位置来看,似乎就在中年大叔,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我越发谨慎,心里只道:「不会是偷车贼吧?」 毕竟,在这十里八乡,有个摩托车那可是很值钱的.....我小心翼翼的过去推了推中年大叔:「大叔,大叔,好像有人偷车!」 「昨晚就开始忙着给人帮忙,我都两天没谁了,」大叔眼睛都没睁,茫然伸手驱赶着我,嘴里还说着胡话:「别打扰我,雨停了也等天亮在走!」 「大叔,」我急了:「有人偷你的摩托车...」 「别管他,」中年大叔依旧说着胡话:「让他偷!」 「我,」我可真服了这中年大叔....想起他刚才,连个冥钱都不愿意给我提,我是真不想管他的。 可淡定心神又一想,车子要是被偷了,明天无论是回镇上还是去他们村,那可都还得靠这辆摩托车。 无奈,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只见那人,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怎么看,怎么像个偷车贼。 我壮着胆子,抄起了一块砖头,直接就拉开庙门冲了出去。 对着那人我二话不说,像极了一个狠人....恶狠狠的就将砖头丢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砸死你个偷车贼!」 砖块的确如我预料一般,砸到了那个绿衣男人身上....可并没有如我幻想那般发出一声惨叫。 而是随着砖头落下,那人的确扑身在地,可他却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纸裂声响,继而便是「哐当」一声,砖块落地的弹跳。 这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确信自己那一砖头,明明就砸中了呀! 难道那个人没有发出惨叫!? 这一瞬间,我才感觉到事情的诡异,我战兢的一咽唾沫,既害怕刚才看到的是鬼,也后怕刚才那一砖头真的砸死了人。 我心里忐忑的走了过去,借着庙内的柴火从破窗透光,根本看不清脚下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绿衣和黑影。 就在我战兢上前的时候,「轰隆」一声雷响,闪电映照出了地上的黑影。 一闪之下我整个人都麻了,地上居然是一个残破的纸人。 那纸人残破到只有半截身子,穿着绿色的衣服。甚至破旧到连脸色的腮红,都已经开始褪色。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感情是误看了纸人。 我顿时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我心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我隐隐还记得,当时窗外的影子,是一身湿漉漉的头发。 想到这点,我后背冷汗直冒,在加上近段时间对纸人的阴影...我下意识的后怕起来。 急忙回了破庙,关上庙门之后,我便去试图叫醒中年大叔。 嘴里不断的呢喃:「大叔,大叔醒醒....你醒醒!」 「干嘛,」大叔极不耐烦:「都跟你说了,天亮在在,你烦不烦!?」大叔侧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大叔,」我总感觉:「这里,这里好像不大对劲,我们还是走吧!」 大叔摆了摆手,声如呢喃:「要走,你自己走!」 「我自己怎么走!?」我顿时无语了....来这破庙,真应验了那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我就算想回去,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那一瞬间的憋屈,胜过了恐惧....我回到了刚才蜷缩的角落,也顾不上去把衣服烤干,径直坐卧在柴火堆前,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下,起初我根本睡不着...暴雨狂风吹过残破的墙瓦,那「呜」声风响,宛如鬼哭一般渗人。 还有那山神庙的破门,没一会就被风吹开了,随着狂风摇曳,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而那诡异的回堂风,更是吹得我后背一阵发凉,就像有人在我身边呼气一般。 我没有睁眼,求一个眼不见心不惧.....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 过了很久,也只是听闻异响,却没有闹出怪事。 我渐渐高度紧张的神经松缓了下来,而且人一旦紧张过度之后,就很容易犯困。在不知不觉中,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突然,随着一声「嘎吱」巨响,仿佛是关门的动静之后....木门不在摇曳。 我只当是中年大叔冷醒后,去关的门。下意识的,我便将眼睛微睁.....可卧地睁眼的一瞬,我只见那是一双布鞋小脚,正缓缓的朝我这边,一步,一步的走来。 等等....布鞋!?小脚!? 北马寻龙 第105章 庙外的老年人 虽然前面我没有刻意看过中年大叔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 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是小脚!? 我虚睁的眼睛细看,那就是一双常见的布鞋,鞋码很小,像极了旧时代裹脚的三寸金莲。 我确信,眼前这人绝不是中年大叔.....我惊骇的想要抬起头,可眼前的人影已经走到了柴火旁。 错身而过的一瞬,仿佛走路带风....「忽」的一声,柴火瞬间熄灭,一股烟尘径直飘向了我。那一刻我猛然惊咳。 捂着胸口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你没事吧,」一个颇显关心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错愕的回应间,我才恍然一愣....刚才那陌生的声音是谁!? 刚才走过来的人又是谁!? 我犹如机械一般,迟缓的侧过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她长发掩面,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我战兢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少女的声音突然一冷,不带半分情感道:「你说呢!?」 那极其幽怨的声落后,她竟伸手撩起了头发,露出了自己的五官。 我竟看到的是...是一个人面相! 没错,那红彤彤的纸人腮红,浓浓的粗眉,赫然都是纸人的妆容。 脸上还有纸皱的残纹,我当时惊骇急了....吓得起身就往外跑。 那一刻,我甚至全然忘了,庙里还有个中年大叔。 我疯了一般的逃窜,在雨中不停的奔跑,天空乌泱泱的,可总感觉身后那个白衣女人,一直在跟我,像个狗皮膏药粘在我身上一样。 怎么甩也甩不掉,还不时间传来的森冷幽怨的鬼笑:「哈哈,哈哈....你跑啊,你跑啊!」 那声音,吓得我后背一阵发寒,我整个人都都被吓傻了。 我捂着耳朵,加速的向前跑去,可是突然......在猝不及防之下,我只感觉那个白衣女人,突然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领。 瞬间,我感觉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开始诡异的向上飞,而且越来越高,越飞越高...我仿佛飞起来了一般。 飞到整座大山仿佛都在我的脚下时...突然,那女人松手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转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飞快地向下坠落,那速度奇快,活像导弹一样。 我惊呆了,几千米的空中掉下来,那岂不是凉透了! 我惊悚的脚下一瞪,当即传来「哐当」的一声。 随着蹬腿的动作,我猛然惊醒了过来。刚才我竟脚下一瞪,瞪在了柴火堆上,瞪动的柴炭溅到了我的身上。 烫的我嗷嗷直叫,不过这灼热的痛感,也让我意识道:「刚才那些,原来是梦!」 难怪刚才的画面会那么离奇....不过,真的快吓死我了!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庙门,只见此刻的庙门,依旧受到狂风摇曳,吹得「嘎吱」作响。 那破旧木门发出的声音,着实有些诡异的刺耳。 此刻,门外的暴雨早已经停了,天色变得灰蒙蒙的,看这天色应该已经快鸡鸣破晓了。 被这噩梦一吓,我已经是睡意全无。 便索性起身走出庙外,呼吸一下雨后的空气...可走到庙外,一股冷风吹得我的浑身都在哆嗦。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衣服的后背,还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冷汗,还是昨晚的雨。 冷风吹得头脑发热,看来昨晚还是受了凉,这一刻我自己摸着我的小脸,都是红扑扑的,颇有几分 发烧迹象。 脚下甚至有一种无力感,感觉自己走路都在摇晃。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迈步出了庙门,想着在破庙外透透气....可走出破庙后,还没走多远我就后悔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没人,更没灯。眼前的路仿佛越走越暗...在走下去,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儿渗的慌。 可就在我心生退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阵阵熙攘的声音。还伴随着「啪,啪」作响的动静,那声音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我当即循着声音,就走了过去,心想着前面只要有人,我就不怕了。 转过了一个墙角后,我果真看见了几个人影,他们仿佛在那里跳大绳,随着咬绳的动作「啪,啪」的声音越发清晰。 我走近细看,全都是一群老年人,细想十里八乡,还真就要数一些老年人,能在四、五点钟起来锻炼。 不过跳绳的方式,还真不常见! 虽然诧异,看随着我越走越近才发现,别看这些老年人岁数挺大。但他们跳的倒是挺整齐的,虽然动作僵硬,但却整齐划一,跳跃同频...而且不时间还传来了他们老年人的那种笑声,听起来笑得挺开心的。 我的到来,似乎惊扰了他们...他们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了我...那一刻,我的心里莫名的一颤。 当时,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却又觉得他们的笑容很奇怪。 但是,随着一个老太招手从我笑盈盈的招手后:「来啊,来一起玩啊!」 我竟随着她招手的动作瞪大了眼睛...那一刻,我竟莫名其妙的,想和他们一起跳。 北马寻龙 第106章 什么是跳大绳 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没说一句话就加入了他们。 而他们也没有半句客套的话。随着摇绳声起,「啪」声作响,大家连个口号都没有,就直接跳了起来。 他们跳的都很轻松,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吃力,跳了没几下,我就有点跟不上了。 我脚下一个呲溜,那一下没跳利索,就被绳子绊了脚,摔倒在了地上,杵在地上的手,也一阵生疼。 我抬起来一看,手上已经出血了...而那几个老人,也不说上来扶我一把。 他们仅仅只是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我。 我抓着长绳站了起来...可邪了!我竟丝毫没有在意,又跟着他们一样,跳了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是懵的...我明明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累得都快不行了。 可那几个老人跳的却很轻松,他们连大气都不带喘的,动作还是那么整齐。 渐渐...... 绳子开始越摇越快,那些老人也开始笑出了声,他们的声音从原本老人慈爱,变得声冷幽怨。 我脚下丝毫没有敢停顿,但他们的笑声,让我觉得后背发凉。 为此,我跳的更快了,我拼命的跳,拼了命的跳。 不知道跳了多久,直到一束车灯晃到了我的眼睛,吓得我双目紧闭,可我脚上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只是那一束车灯,感觉一直照在我眼睛上,令我眼睛难受,怎么也睁不开。 期间,我也不断尝试睁眼,可眼睛刚刚微眯,就被那灯光照的极其难受....而且,我能感觉,那车子已经越来越近。 很快,我便听到了车门一开一合的声响,继而没多久,「啪」的一记耳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白婆婆的声音传来:「混小子,你在这跳什么跳,你小子是撞鬼了吗?」 这话用乡镇土话,也叫做封正! 提到撞鬼的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就清醒了过来,停止了机械的跳动,整个脚下一软,直接趴到了地上。 「瞧你那点出息,」白婆婆立马俯身,将我扶了起来。 「婆婆,」我累的大气直出喘:「你,你怎么来了!?」 白婆婆这才说起,她昨晚便通知了徐家老大今早送货。 可徐家大哥说是早上,要送镇上的几个常客去市区,所以为了岔开时间,徐家老大今个天没亮,就把车开到了问事馆。 还伴着白婆婆把东西搬上了车,开车过来的路上....远远的,他们就看到我在路中间一直跳。 徐家老大诧异的问:「姜家小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直到这一刻,还没醒过神。还说:「就是一早在这,和几个老人家跳大绳......」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笑着朝后一指,就是这一指,我瞬间就懵了! 我身后哪有老人!?我身后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姜家小哥,你,」徐家老大一咽唾沫:「大早上的,你可别吓唬我!」 「我真的,」我自己都害怕极了,转身看向白婆婆:「婆婆,你相信我,刚才.....」 「好了,」白婆婆沉眉一瞪:「自己好好想想,你冲撞什么东西,别人才会折磨你!」 「我能冲撞什么!?」我一脸委屈,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婆婆。 事情的经过,可以说是巨细无遗....说完,白婆婆有些生气。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混小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冲撞了什么?」 「我,」我当真是一头的雾水。 白婆婆随即说起:「我告诫了你多少次.....平日里,遇神拜神,遇庙烧香。你明知这山神是鬼仙,却抱着冥钱香烛,住了人家的地界。你既不拜,也不上贡,他能让你住的安生吗?」 「我,」我哑然一愣:「这,这我可真没想到。」 白婆婆随即说起:「你如果不知道这山神的来历,可这山神却很清楚你的底细......跳大绳,也可以谐音说成跳大神,北马一脉也被民间称为神婆。当中就有门手段,就叫做跳大神。更有甚者,很多地方都把出马弟子称为跳大神的。」 北马寻龙 第107章 居然又死人了 说完,白婆婆敲打着我,还说要不是今个他和徐家老大一早赶来,恰好撞上。那今个我准保一直在那,跳的活活累死为止。 我自知理亏,任凭白婆婆数落.....等她敲打了一番后,白婆婆才带着我进了山神庙。 此刻,中年大叔也恍然惊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和白婆婆打着招呼。 白婆婆没有搭理他,而是拿了七捆冥钱,跪在山神像前,嘴里振振有词。 在一阵念叨后,白婆婆才示意我上前,跪着将那些冥钱烧了。 只待冥钱全都烧成了灰烬,也算是孝敬了山神后,白婆婆才让我起身赶紧离开破庙。 回去的路上,中年大叔骑着摩托车头前带路。 我和白婆婆则是跟着徐家老大,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他的车过去......来到车前的时候,天色才开始骤亮。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当时真的好蠢,明明当时离开破庙的时候,天色还是昏蒙蒙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看清楚跳大绳? 而且最傻的,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会有老人? 我当时怎么就不细想一下!我都感觉被自己给蠢哭了....但凡想想那几个老人怎么来的,也不至于被魔怔成了那样。 可思绪间,脚下踩的「哗啦」一声。 吓得我涤然一惊,那声音仿佛让我极其敏感......我低头那么一看,只见脚下竟有几个残破的纸人,他们的框架破损。被踩踏在了地上,受雨水浸泡,整个纸人的面容都已经画了。 那脸上的浓妆,就像是被人恶作剧一般,将他们化成了老年人。 而且浓眉黑墨浸出,活像是给纸人点了眼睛一般! 是有心人所谓,还是下雨无意间导致!?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告诉白婆婆,可她仿佛早就察觉到了...嘴里只顾呢喃:「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我,」我哑然将话憋了回去。抬眼之下,还看到了地上有一根绳子...那绳子很粗。 犹如乡镇农家自己编织的麻绳,而这赫然就是我刚才魔怔后,跳的那根大绳...因为绳子上,还有我留下的血迹。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绳子没想,平白无故的,为什么那里会凭空出现废弃的纸人? 就算那些纸人残破,可颜彩没有完全褪色,可见纸人也只是近来才做好的。 又是什么人,将纸人带到这荒山破庙害人!? 车上,白婆婆成眉紧锁看着窗外...无意间,我隐隐还听到白婆婆一直在呢喃:「既然这附近,有人做纸人,那为什么要去镇上买?」 「兴许这里的人手艺不好,或者卖的太贵,」我天真的说:「别人也许是量大,买的多才刻意去镇上买。」 白婆婆摇头只叹:「现在,只怕这村子里的事,和冥具纸人会有一些关联。」 「不,不好吧,」徐家老大开着车,随口回应:「几个冥具纸人,还能闹出什么灵异邪事?」 「这个问题问的好,」白婆婆突然森冷一笑:「你要想知道,就问问姜承。」 「怎么!?」徐家老大来了兴致,好奇的问:「姜家小哥,最近也因为纸人,闹出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我哑然间羞红了脸,遮遮掩掩的说:「没,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做纸人的时候,不小心化眼点睛。犯了禁忌之后,被几个作怪的纸人,迷了精气!」 还好的是,迷人精气这话,能说的凌磨两可,遮掩了事实。 这话也顺利搪塞了徐家老大。他并没有多想,还替我庆幸:「还好,迷了精气事小,性命无 忧就是好事!」 这点我还真该庆幸,的确如此....因为我也听白婆婆说过,点睛纸人,意为通灵。好在当初那些纸人并没有取我性命,只是为了吸取精气。 倘若当时纸人招来的是恶鬼,那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思绪间,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中年大叔他们村里...几个拐弯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农户大院。 院内听着棺材,白布灯笼布置的一应俱全。 奔丧的人,挤的满满当当,在中年大叔的张罗下,来了不少披麻戴孝的年轻人搭手,帮着把车上的冥具搬运下车。 我原本是想上去帮忙的,但白婆婆拦住了我,还说:「姜承,你近来阳火不旺,竟惹阴邪,离这些东西远点。」 为此,我才站在一旁......细看那些披麻戴孝的人,仿佛是四家人同时遇到白事,才一起委托中年大叔,跑路购置冥具。 这四家出殡的死者都是正值三十岁左右的中年,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未婚。 我还听旁人议论,这四个死者是从前天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奇死亡,每个人死的都很诡异。 昨晚也死了一个,所以才将三家合买的冥具,分给了四家。他们此刻正各家分摊,筹钱交给中年大叔,再由中年大叔和白婆婆对账。 不过,对于昨晚又死了一个人,中年大叔也并不知情。 当下听说之后,中年大叔明显的一愣:「小辉也死了!」 「是啊,」旁人说起:「死的特别诡异,一个比一个离奇,都不知道他们撞了什么邪,这帮天杀的。」 旁人咒骂间,我能明显看出,大叔的腿,一直在战兢发抖....就像,就像是心虚着什么。 还不及细想,那人又问中年大叔:「对了,你这纸人。」 「哦,」中年大叔从心虚中恍然回神:「镇上买的,包括冥钱香烛,都是在镇上一家问事馆买的.....」 「那就好,」众人似乎这才放心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个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出事了,出事了...刘大志死了!」 「什么!?」在场众人无不惊骇:「居然又死人了!?」 北马寻龙 第108章 投井上吊而死 这也就意味着仅仅才三天,就离奇的死了五个人! 霎时间村民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而刚才的那位中年大叔,脸色煞白,额间冷汗密布。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原本想问问他,村里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可耐不住好奇的是那一头...「谁死了,」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走来忙声问起:「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死的是刘大志,」报信的人一脸慌张的说:「什么时候死的就不知道了,只听他家里人说,投井吊死的...他家里人已经报警了,这不,警察都来了!」 「什么!?」村长表情明显的一惊:「完了,完了....谁让他们报警的,谁让他们报警的。」 报信的人也是沉眉深皱,对此颇显埋怨,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我听出猫腻了....感情是这村里的人,涉及到了人口买卖。 因为这个山村,地处山建地势的偏远地带。 所以上世纪的人,思想观念严重偏颇,家家户户都稀罕儿子.....对于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能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 但如果生在那个年月,其实也是一样的。 因为自古,男孩就是劳动力,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缠着个小脚,别说下地干活,那三寸金莲的小脚,跑起来都费劲。 大山地带的人,别说致富了,想要生活就缺不了劳动力。又赶上几十年前的大开荒....所以在重男轻女的守旧思想下,这里的村民大多是男的,但凡谁家生个女娃,有的还拖人贩子给卖出去。 所以几十年下来后,村里三十岁左右这辈,男女比例已经严重失衡。 村里一些稍显富足的家庭,就花钱买起了媳妇。 村里一些中等紧凑的家庭,就索性直接花钱,买个孩子,可思想依旧没有改变,买娃他们也还是在挑带茶壶嘴的。 至于,一些懒散的贫困户,到了三十岁也没拉过女人的手。 因为村里十之六、七,都涉及到了买卖人口的事情。 所以村民都怕惹来镇上的调查员.....这才以至于前前后后死了四个人,也没人报警。 「其实报警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我试着猜想:「也许真是什么匪徒,有心杀人呢?警察来调查一番,兴许能查到凶手,也不必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我这话一出,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都变的.....变得轻蔑,或是成嗤之以鼻。 就像是那种,根本不屑和我多说的样子。 继而,村长提议:「大家也别在长舌了,赶紧去看看.....看看那些镇上的调查员能查出个什么名堂。」 「对,」村民零散的应声,也本着看热闹的心情,大家都顾不上留守灵堂。 一窝蜂的跟着刚才报信的人,来到了村尾一口水井旁.......这口水井,想必已经有些年生了,还保留着以前的那种木架摇轴。就是电视里,那种古人打水,需要手动摇轴,透过麻绳缠绕才能将水桶提上来的水井。 这种东西能保留到现在,那还真是个稀罕物。因为就算在这样山建的地方,自来水也是早已经普及到了每家每户。 所以,这口井能留下来,绝对是个奇迹。 当我们走到井边,才发现几个调查人员已经围在了命案现场。 说来还真是巧了,因为这几个调查人员,正好就是当初在电影院,委托白婆婆看过风水的那几个调查人员。 他们一见白婆婆,就立马寒暄了几句....絮叨完,才开始忙于正事。 为首的那股调查队长,更是将白婆婆拉到了一旁:「白老太,这事可不同 寻常,兴许我们是查不了!」 说这话的时候,调查队长还刻意看了看左右,确定除了我之外,周遭没有旁人过来,他才压低了声音:「估计,他们得请您来看看。」 「怎么!?」白婆婆狐疑的问:「你们已经查过了?」 「大致了解过,特别离奇,」调查队长强调:「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等等,」我好奇的问:「死者不是投井自杀吗?」 「自杀!?」调查队长冷然一笑,他上次在电影院见过我,所以说话也不避讳,在我头上摸了摸:「傻小子,这事闹得可邪乎...接到报警的时候,我们都听懵了,还第一次听人说,有人投井上吊自杀。听听这词,稀罕吗?」 「听这词确实挺离谱,」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听报信的人说,投井上吊死的....我当时居然都没感觉这词颇显矛盾。 试问一个投井自杀的人,又怎么能上吊死? 「怎么会有这样的死法,」我惊骇的呢喃,想来应该是报警的人,死者的家属情急语误吧! 思绪间,一个调查人员走了过来:「头儿,现场已经布置妥善!」 「好,」调查队长转身示意:「那就让弟兄们,先把尸体给弄上来。」 「是,」调查员闻声而动。回到井口,招来另外两个调查员。 三人戴上手套合力,将木轴旋转,吊起麻绳。 我跟着白婆婆一起,躲在人群中观望。虽然没有上前搭手,但是看三个调查人员,转动木轴吃力的样子,就感觉 随着木轴麻绳「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响,麻绳一寸一寸的收缩。渐渐...「出来了,」随着人群中高个子的一声惊呼。 果然,尸体被提出井口! 我简直惊呆了,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投井上吊自杀!? 那赫然就是利用吊桶的井绳缠绕着自己的脖子,活活吊在井底勒死的。 可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人群中便传来了惊呼:「妈的,一个比一个邪性!」 「太他吗奇了!」众人都随着吊起的尸体,变得惶恐不安。 因为调出来的死者,是个平头,却穿着一身红裙....没错,大红的连衣短裙。 随着尸体半出井口,只一眼,我整个人都麻了! 但见死者两腮涂红,黑色的浓眉粗线,配上那死人煞白的脸色....我脚下一软,瞬间联想到的,就是纸人! 北马寻龙 第109章 尸体离奇诡异 没错,我在清楚不过...近来接二连三遇到纸人闹邪,在加上自己做了那么多的纸人。 我非常肯定,那就是纸人妆! 周遭的旁人诧异的惊呼着:「妈的,这他们邪的离谱了!」 「是啊,」有人附和:「还没见那个大男人,穿着一身红衣服死的!」 「红衣女鬼听过,」旁人说笑:「可他刘大志一个带种的大男人,穿什么红裙自杀?」 「妈的,」村里人没素质,说话也很直白,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打趣:「兴许啊,他是把那茶壶嘴给锯了!」 可就在他们口无遮拦的议论间,尸体已经全部吊出井口....突然,宛如滴尿一般的水声「哗啦啦」的作响。 这诡异的声响,惊的连村民都不在议论,我抬眼望去。只见刘大志的尸体,突然顺腿而下一股鲜红...就像是孕妇流产一般,鲜血直接流入井里。 这种画面,出现在女尸身上很好理解,可出现在一具男尸身上,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很快的,调查人员就将尸体取了下来,放置在了一块白布上。 现场的法医上前,一掀裙摆的瞬间。 众人当下都是一紧,尤其是我...当下莫名的一颤。 只见刚才议论的村民,居然一语中的。 这刘大志居然在自杀前,还有自残的迹象。 我实在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自残之后,选择那么复杂的自杀方式? 我充分发挥了自己天真的幻想.....狐疑的推测着,兴许是一个变态的凶手,将死者阉割后,制造了自杀的假象。 可现实却很打脸,虽然对于死者自残,投井,上吊,种种离奇的死状难以解释。 但是调查人员却非常笃定,这起命案没有他杀的可能! 因为昨晚暴雨,而水井位于村尾,根本没有人靠近。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可以确定为今早四点半至五点半当中。 那会还在暴雨期间,从井边的脚印判断,死者当时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甚至调查人员,还从死者僵硬的握手判断....死者是自己握刀自残。这点并没有伪造现场的可能。 可我就纳闷了:「他都要自杀了,为什么还要自残。」 「这点,你恐怕得让你白婆婆问我死者,」调查队长呵呵一笑,再度抚了抚我的头,作为一个调查人员,他因公职在身,也只能含沙射影的说了一句:「兴许,是鬼迷心窍了吧!」 这话,无异于是内涵了一些灵异的判断。 跟着白婆婆行走阴阳,我也相信,或许这刘大志就是被邪魅冲身,魔怔后才自残自杀! 除此之外,以我当时的阅历,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可就在这思绪间...「队长,」调查人员突然疾呼:「井底有发现。」 「有什么发现,」调查队长急忙走了过去。 只见现场的鉴事人员,在井底打捞自残凶器的时候,竟无意间从井底打捞出了....纸扎!? 看到那湿漉变形的纸人,我瞬间吓出了心里阴影。 按理来说,我两次因纸人撞邪,我应该是全场最害怕的,可是奇了,一众围观的村民,看到刘大志离奇自残的尸体,还能有说有笑,出言调侃。 可是看到纸人的一瞬,他们居然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都长大嘴巴,却无人说话....要说画风定格,却又不断有人一咽唾沫的惊骇动作。 我能清楚的察觉,他们的脸色全都在捞出纸人的一瞬,骤变,惊变! 他们,仿佛比我更惧 怕纸扎人偶。 调查队长,也察觉了村民的异样,可问起他们的时候。 几十个村民,都是支支吾吾的,全然不肯提起惧怕纸人的原因。 无奈...作为公家的调查人员,是必须以科学为判断,既然现场没有他杀的可能。他们也无权抓人审问,最终也只能向像家属确认,是否质疑死者的自杀结论,如果有所质疑,他们可以拉回去交由法医解破,做进一步调查。 「不,不必了,」第一发现者,就是死者的亲弟弟。 他似乎知道什么,嘴里颇显失落的呢喃:「杀我哥哥的凶手,不是你们能够抓的!」 调查队长意会的点了点头,得到报警人的答复后,他们随即张罗起了收队的工作。调查队长还好意问起白婆婆,要不要坐他们的车,一起回镇上。 「也好,」白婆婆承情感谢:「那就麻烦陈队长了!」 「您说哪的话,」陈队长当即侧身,邀请我们同行。 路上,我问白婆婆:「您到这不是查北瓜的吗?」 「这事和阴瓜没有关联,」白婆婆确信:「倘若是阴瓜所累,会惹来阴兵借道,阴差勾魂,阎王判官惊扰阳世。而这里,不过是几个纸人作祟,和阴瓜没有半点关联。」 我惊骇的缩脖,听白婆婆的口气仿佛这还是小场面一般。 不过,我还是好奇:「您看出端倪了?」 「这村子里,是人心有鬼为祸,自找的报应。」白婆婆冷声说起:「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白婆婆愁容感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和白婆婆闻声惊觉,回头只见早前的中年大叔,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嘴里还直呼:「等等......老太太请留步,您可千万别走啊!」 北马寻龙 第110章 不止是五个人 中年大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他身后还远远跟着村长的身影。 村长上了年纪,估摸都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 随着赶不上中年大叔的脚步,但是眼见中年大叔行至我们跟前,他激动的杵拐强调:「万军,你可得把他们留下来!」 「得,」调查队长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赶上的生意...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想留白婆婆看事。 可任谁也没想到,中年大叔支支吾吾的开口,说的却是:「你们,你们等等....那不是纸扎钱,钱还没结呢吗?」 「对啊,」我恍然惊觉,要不是中年大叔赶来提醒,我都把这茬给忘了。差点就做了一趟赔本的买卖。 如果只是问了结算纸扎冥具的钱,调查队长直言:「那你们算吧白老太,我就在这等你。」 「在这等!?」中年大叔显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说:「这账有点麻烦,一时半会也算不完。」 说着,中年男人还试探着问:「要不,调查员同志,您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那可不成,」我忙声说起:「他们要是走了,我和白婆婆坐谁的顺风车!」 「这,」中年大叔一咬牙:「坐我的,我到时候骑铁驴送你们回镇上!」 有车坐,谁愿意坐铁驴? 更何况,我不禁埋怨:「一早送货到这的时候,纸扎钱那几家村民,不是都已经算给你了吗?你直接拿给我们不就得了!」 「这,」中年大叔沉眉,又是一阵欲言又止的模样,还试图劝着白婆婆:「您看白老太,方便的话,劳您移架到我家,我们坐下来,细算.....整好,我也有事,想请您帮忙。」 说到底,还是请白婆婆看事! 或许是看有调查人员在场,他才羞辱启齿这些常人眼里的封建迷信。 调查队长会意一笑:「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他并没有多疑,还呢喃了一句:「神学不可全信,但有时候,又不可不信!」 说完,便简单的像白婆婆道别....白婆婆急忙拉住他,眼神微眯的说起:「陈队,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明天一早,烦请您开车到这来一趟。」 「怎么!?」陈队微显诧异:「白老太,您这是要我来接您!」 「就算是吧,」白婆婆避讳的说:「我这把老骨头,坐不了铁驴,恐怕要辛苦陈队明早跑一趟。」 「这没问题,」陈队豪爽,感念上次白婆婆帮忙,他当即答应了下来。 随即带人,上了警车,继而驱车急行,离开了村子....... 只等这些调查人员开车走远,连尾灯都看不见的时候。中年大叔仿佛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村长也在这个时候,才走上来,他们邀请白婆婆去中年大叔家详谈。 没有了调查人员在场,他们才承认,是借算账为由,诚心请白婆婆留下来看事。 不过这两人搞得神神秘秘,一副看事演的跟走私一样避讳。 就连将白婆婆邀请到中年大叔家,说事的时候,他们还刻意支开了我,就跟谈卖军火一样。 村长还招来他孙子:「刘孟强,带着这位哥哥,出去玩会!」 他们全然把我当成了小孩,那个所谓的刘孟强,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 一副初中生的打扮,抱着个足球,人倒是挺好相处的。 出门后,就主动介绍起了自己,还告诉我,他目前正读初二。 他当下,便邀请我一起去找他的同学踢足球。 可我好歹也像是个年近二十岁的人,和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玩在一起,我终归觉得别捏。 我磨磨唧唧的赖在窗口,想要听村长他们说些什么。 可中年大叔很快就从窗户注意到了我,他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关上了窗户。 随着玻璃窗紧闭,我也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无奈,我只能陪着刘孟强去踢足球。 不过我可不傻,他们不肯让我听,我反而越发好奇。 白婆婆常说,腿是江湖,嘴是路....我搭着刘孟强,故作熟络的聊了一会。趁着聊开之后,我才好奇的开始套话:「你们村,离奇的死了五个人,是怎么给闹得?」 「岂止死了五个,十天前还死了一个,」刘孟强想也没想,便说起:「我爷爷前几天还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是疯女人死了之后,村里才陆陆续续招邪的。而且细算起来,都是疯女人死后,头七当晚开始的......这些,我爷爷都和我说了。」 「疯,疯女人!?」我惊骇的问:「疯女人是谁?」 「没错,村里人都叫她疯女人,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从我小的时候,她就在村里了,」刘孟强还告诉我:「疯女人以前在村里,就是以卖纸扎冥具,画纸人为生计......」 北马寻龙 第111章 疯女人的事情 「疯女人跟谁学的纸扎,」我好奇的问:「那疯女人是村里谁家的女人........」 对于我的问题,刘孟强也回答不上,他毕竟年幼,才十三、四岁。 对于村里的一些八卦事非,了解的不是太清楚。 他只是听说,关于疯女人的来历,村里谁也不知道....因为这女人好像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哪来的。 以前就寄居在村外的一个废弃山神庙里,只知道糊弄纸人讨活。好在村里的村民也算心善,家里有个白事,或者祭祖,就会去那间破旧的山神庙,找疯女人买些钱纸香烛,或是冥具纸扎。 当然了,有的村民自然是心善,买完东西,还会特意给她送些吃的。可有的村民心眼不好,买了东西,拿着一块两块的,糊弄疯女人。 可疯女人不只是精神上有问题,还是个智障,经常被人骗。 说话间,突然身后有人搭腔:「哟,怎么又提起那个疯女人了.....真要说起来的话,刘孟强,那疯子女人,对你可是很不错的,没准是那疯子看上你了!」 说话的人,约莫和刘孟强同样的年纪....看着他出言调侃,刘孟强顿时没好气的指着他骂:「滚,你在他妈的敢说一句,劳资撕烂你的嘴!」 「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说,」那人啧啧出声:「.怎么!?难不成那疯女人不是看上你了,而是把你当她私生子了?」 「刘大茂,你丫的欠抽吧!」刘孟强气的上去就抓住那人的衣领,作势就要教训他。 我连忙上前劝着.....好在那个刘大茂也算识趣,自知比刘孟强矮上一头。 身材瘦弱如猴的他,连连道歉。还声称刚才只是个玩笑话。 「算你小子识相,」刘孟强愤怒的将其一掷:「下次再敢说这茬,劳资非打死你个王八蛋。」 「对不住,对不住,」瘦猴怂了,忙声道歉。 两人的关系应该特别要好,因为最后刘孟强还威胁:「以后你要再敢拿这事开玩笑,那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 「别介,」瘦猴耸拉着脸:「那以后我保证,绝对不提!」 原来,不只是他....其实这村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取笑刘孟强。 时间长了,就连他们学校的学生,人人都在传.....孩子的世界,有时候真的比较单纯。 在他们看来,有个傻娘,那都是一件可以取笑别人的事。 所以一来二去,即便是个玩笑,也在学校里传开了,大家乐此不疲。 刘孟强后来也告诉我,自打他小时候开始,其实那个疯女人就时常到村里来看他.....还说这一切都是起于两三岁的时候。 在两三岁的年龄段,孩子的视界就更单纯了...一颗糖,都可以哄的孩子对外人笑。 据说当时,疯女人无意间给了刘孟强一颗水果糖,两岁的刘孟强便对疯女人笑了一次。 渐渐,疯女人仿佛就变得乐此不疲.....时常从村外的山神庙,到村里来逗刘孟强。 小时候还好,渐渐刘孟强懂事了,在旁人的取笑声中,他感觉到了羞耻和自卑。 也渐渐开始讨厌那个疯女人......因为村里,学校里,所有的人都以此取笑他。有的说那疯女人,想拉他去做疯子的老公。 有的,则是说刘孟强,是那疯女人的私生子,说的多了,刘梦琪就越发讨厌疯女人。 「不过老实说啊,」瘦猴插话:「凭心而论,我觉得....那疯女人对你挺好的。」 「刘大茂,***再敢说一句试试,」刘孟强抱着足球,拽紧了拳头:「刚才 还保证不提,转眼你就忘了。」 「你别生气啊,这明明是你们说起的话茬,」瘦猴身材的刘大茂,看了看周遭,继而真诚的说:「这,这又没外人......更何况,我刚才说的也是事实,那疯女人每次来看你,都带个糖果。十年来都是这样,要说你不是他儿子,我都.......」 话音到这一顿,刘大茂立马锁紧了脖子,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他立马求生欲爆棚,将话锋一转:「那什么....别说了,要不我们找人踢足球。」 说完,也不顾刘孟强的意思,他立马张罗起了人......村落巷道,几声吆喝。 陆陆续续的,就有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出来了。 而我依旧沉浸在刚才刘大茂的那些话中,一个疯女人,十年如一日,给一个孩子送糖? 可她为什么不给别人送? 难道说,傻子也有记忆?疯子也会认人? 这事,估计我得回去问问刘思雅。 等等,我突然回神,这才想起刚才闲聊,我全然忘了正事。居然还没来得及问刘孟强,如果所有的人,都是在疯女人死了以后招邪。 那疯女人又是怎么死的!? 北马寻龙 第112章 那个雨衣女人 思绪间,十几个孩子围了过来,都信誓旦旦的吵嚷着踢足球....我起初,是挺不想和这群孩子玩在一起的。 可实在架不住他们缺一个人,为了人数公平,我才被他们拉去凑了人头。 和他们一起,被分成两队,就在村口的公厕前,借用那里的草坪地带,当场球场,在以砖块摆出了球门。 一场乡间足球赛,就这样展开了......我全程也没什么作用,毕竟我根本就不爱好踢球。 所以,分在同队的刘大茂和刘孟强,一直都在埋怨我。 最后,甚至把我换到后面,去起了当守门员.......那群孩子倒是踢的热火朝天。 从中午两点一直踢到了黄昏,渐渐开始下起了微蒙的细雨。 我心里担心着白婆婆,也惦记着村里的邪事.....忍不住,便催促着刘孟强:「天都快黑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别啊,」刘孟强似乎很喜欢踢球,嘴里不断说着:「在踢一会....」 可一来二去,又是半小时,微蒙的细雨,都开始宛如长针,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了。 这让我越发没了踢球的兴趣,当我不经意间看向一旁.....就那么好死不死的,我看到了一个身着雨衣的人,站在原地。 她直面「球场」可目光却是低垂! 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人?我当时只就感觉到了诧异,毕竟要想看着孩子踢球,总该要抬起头,让视线平行吧? 为此,我不禁特意打量了一下她....她浑身缠着白色的雨衣,甚至我隐隐还能听到,雨珠落在她的塑料雨衣上,敲打出「嘭嘭」作响的声音。 可她一直都没有抬头,约莫过了五分钟,她才忽然转身,颇显鬼鬼祟祟的朝着一旁的公厕走去。 就在我凝视她的背影时.......「姜承哥,」刘孟强突然朝我大吼:「接球啊!」 「啊!?」我从恍惚间回神,侧目只见足球已经朝我飞了过来。 短短一瞥之后,我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侧身抬脚,不自觉间都忘了自己是守门员。 一脚便将球侧踢出场,我这一脚也是算臭的,加上侧身而视的原因,所以足球,被我直接踢向了女厕所。 看着足球飞行的诡计,我惊呆了,嘴里疾呼:「小心啊!」 因为那球,直奔刚才的那个女人而且...而那个雨衣女人,恰好走到了女厕门口,只见足球冲着女人的头部砸了过去。 当时我惊骇急了,这球要是砸到那女人身上,要是砸出个好歹,保不准会不会被人给讹上。 可下一秒,我明明看见足球撞到了女人头上,但足球,却像是直接穿越了过去一样。 是我眼花,还是下雨我没看清!? 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睁开眼时,只见刚才的人,已经走进了女厕所。 在这错愕的思绪间,刘大茂已经过来埋怨,怨我那一脚踢的都是什么鬼? 他们全都围着我指指点点....刘孟强也指责我,怨我:「怎么那么不小心?」 「还好死不死的,把球踢进了女厕所。」 「这下还怎么踢球?」旁人埋怨间,也开始问起:「谁去女厕所捡球?」 「这还用问,」他们个个都说:「谁踢进去的,谁就得负责捡出来。」 「我.....」我哑然一顿,这不摆明了让我进女厕所。 我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进去,说真的,我是挺难为情的。 我当即就想要拜托瘦猴身材的刘大茂。 可那货,和这群孩子一样,他们都正 值青春期,谁也不愿意。 甚至在他们懵懂的世界里,比我还排斥进女厕所.....对我而言,进去是男女之别,道德层面的问题。 可在刘大茂他们这群孩子的眼里,进去一趟,那将来还不得被同学笑死。 他是打死也不愿意进去。 无奈之下,面对众人吵嚷,我答应了,不过我强调:「刚才,我看到一个女人进了女厕所,等她出来之后,我就进去捡。」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可我们十几个人守在村口的公厕门口.....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那些孩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都在不住的埋怨:「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出来,都快半个小时了。」 刘大茂小小年纪,说话最是无脑:「估计便秘吧....女人嘛,上厕所自然得麻烦一些!」 「哈哈,」一众十几岁的孩子全都笑了。 真不明白,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究竟是把什么作为笑点.....可是时间越过越久,天色也越发地阴沉。 宛如银针大小的玉珠,逐渐变得豆大起来...大雨之下,我们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可始终,没等到那里人出来。 暴雨倾盆之势,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突然....刘大茂指着远处一道黑影说到:「你们快看!」 只见一道黑影,吓得众人忙不更迭的惊呼:「有鬼啊!」 北马寻龙 第113章 陈阿婆的反常 真不明白,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究竟是把什么作为笑点.....可是时间越过越久,天色也越发地阴沉。 宛如银针大小的玉珠,逐渐变得豆大起来...大雨之下,我们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可始终,没等到那里人出来。 暴雨倾盆之势,空中划过...... “闵瑶山废阴池里有一种黄泥,叫娲皇。唯有这种黄泥,才能炼制出真正的人身。”龙尊说道。 沈唯回到学习空间的冥想室,查看了下系统记录,看着记录上的内容,这才知道为什么说,现在的沈家有些不安全了。 “好,这是监控,你自己看。”于蕾看陈宇不是好糊弄的家长,无奈调出一份监控。 两辆装甲车做了伪装,除了安娜留在原地提供远程支援之外,余下的人都徒步前行。 谁想到来了几天,碰到不少骗子不说,还差点被抢,所以这次出手十分谨慎,a03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她万万没想到,明锐会通过一天一扔的土豪办法,来解决对她来说不是问题的问题。 听完胤?的话,四阿哥一直在思索,有些话胤?不方便直说,这话里的意思就需要四阿哥自己来领悟了。 下方的人只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但随着这些雾气的蔓延,周围的植物立刻长出了绿叶开出了花,随后结果。 “是你背叛了我姐,怎么我觉得反倒是我们对不起你似的。”沐夕大怒,她反手拔出一把手枪就要解决了于建和。 先将西北分区的一系列资料分发给他们,其中包括股权市价评估。 预选赛的网络直播间里,观看人数也已经从几万人剩下不到几百人,而且在线观看人数还在不断流失。 告别了大娘,两人继续往养猪场的方向走去。顺着大娘给的方向,养猪场的赫然显现在两人面前。 苏苏终于知道齐东君为啥不敢来了,这么多人讨厌他,被打了又打的,换她,她也不想来呀。 这诗词比试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此诗一出片刻无人敢上去,又恢复了刚刚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的模样。 悍匪首领名叫应长天,他看向四周,在各处伏击的悍匪全都撤回到这里了。 可问题是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去找那两个幸存者呢?陆辰微微蹙眉,但是眼前却并未出现,本应该出现的提示。 苏苏原本在替园子里的花草料理枝叶,看到一束光落在了院外,定睛一看,笑了起来。 江软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那里的巴掌印已经消去了,却在她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恨意。 陆慢喉结动了动,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描绘她精致的唇形。 可是当柴俱新走出。柔光里来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才发现这辆垃圾车竟然已经被司机开走,而他也没有办法把车上的那件大衣取回来。 之后,龙行把玩起了手中的阵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贼贼地笑意。 这一代雷震子,火药配方已经经过李清等人的多次改良,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些许助燃剂之类的配方,就按威力而言,在化学炸弹出现之前,已经到达了火药能够到达的顶峰水平。 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鬼使神差的让我没有被执行死刑,又进行了什么冰冻实验,我不仅没有死掉还活了过来,我还是那个我,世界却不是以前的那个世界,这算给了我一个新的人生吗? 第114章 诡异的女厕所 她脸色惨白,有着明显的哆嗦。 我赶忙问道:「陈阿婆,你没事吧!?」 「没,没事,」陈阿婆战兢回神,仿佛这一刻才想起:「足球!」 「是啊,」刘孟强颇显抱怨的问起:「阿婆,你刚才不是进去给我捡足球的吗?」 陈阿婆略显慌张,战兢结巴的说着:「没,没有足球。里面没有什么足球!」 「骗小孩呢?」刘孟强沉眉一皱:「阿婆,我们可是亲眼看到足球进了女厕所...怎么可能没有?」 阿婆低垂着眼睛,仿佛在害怕什么! 我顿时就明白了,赶忙拉着陈阿婆追问:「阿婆,那个女人您看见了吗?」 当女人一词从我嘴里问出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陈阿婆,有明显战兢缩脖的动作。 她的确是在害怕,嘴里也跟着呢喃:「女,女人!」 「没错,」我试着提醒:「一个穿着白色雨衣的女人,她.....」 话没说完,陈婆婆便在极度惊恐中回神,并且眼神躲闪着说:「我,我没见什么女人,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她不断的重复呢喃,甚至再度迈脚,急着想走回村里。 「你可别走啊,」刘大茂赶忙追了上去。 见我们锲而不舍的追问,她实在是不耐烦了,便气冲冲的说道:「都和你们说了...没有足球,更没有什么穿雨衣的女人。」 最后那几个字,从陈阿婆的嘴里吐出来,我们每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质疑她说谎,而是从她的语气中,我们听出了恐惧。 众人都是一咽唾沫,心里全都朝着诡异的方向开始猜测...刘大茂更是惊骇的说着:「不,不会是真有鬼吧?」 「我敬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陈阿婆哆嗦的一指:「千万,千万别进去,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说完,她根本顾不上等我们回应,便忙不更迭的走回了村里。 「这陈阿婆怎么回事,」刘孟强诧异的说:「怎么感觉,她很不对劲!」 兴许这女厕所,透着什么诡异。 看来这事明显泛着邪性! 我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告诉白婆婆。所以劝着刘孟强:「走吧,我们回去在说。」 「可是我的足球怎么办?」刘孟强反而抓住了我,颇有些赖上我的味道:「我不管,球是你踢进去的,今天你就得给我捡出来。」 其实那一刻我也怂了,顾不上什么脸面,好言好语的跟他说着。 还说:「里面可能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算了...等会我回去,我一定找白婆婆帮你捡回来!」 「那可不行,」刘孟强俨然一副,不把球捡出来,就不回家的味道。甚至还扬言:「你要不给我捡出来,我就不让你走!」 一时间,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全都上来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 刘大茂更是啧啧不屑:「姜承哥,你说说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至于那么不负责吧?这球是你踢得,让你捡出来,可并不过分!」 「就是,」众人全都附和着。别看这群孩子年纪小,说起话来,那嘴巴比大人更损。 当时说的我好一阵无语。 「要是不想进去捡,也成,」刘大茂想了想说:「那就拿钱给刘孟强,让他自己,赶明去镇上重新买一个。」 「得,」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正好他们也可以换个新的足球,一时间十几个孩子拉拉扯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我头都大了。 在无奈之下,我连连点头:「好好好...说吧,多少钱?」 凭心而论 ,这一刻我宁愿赔个足球,也不愿意踏足那个诡异的女厕所。 可万不曾想,刘大茂插话,开口就要:「三百,少一分钱都不行!」 「我擦,」我当时真没忍住,我他妈卖那么一车的纸扎冥钱,也才换了六、七百块。 可这刘大茂,开口就是三百!?我直接都懵了:「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去抢!」 「这球,就值三百,」刘大茂直接说:「为了去镇上买球,不得算上搭车吗?不用考虑车钱吗?」 「反正就三百,」刘大茂直接撂下狠话:「你要是不敢去女厕所捡球,那就掏三百块了事!」 「对,」那些孩子,仿佛都成了应声虫。全都跟着刘大茂的话茬在说。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刘大茂就是个孩子王...可这事终归不是他说了算。 我随即看向刘孟强:「你这一个足球,值得了三百?」 「就值三百,」刘大茂还想讹我,连连向着刘孟强使着眼色。 好在刘孟强相对诚实一些,说这压根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因为那个足球,是他奶奶送给他的。 如今他奶奶也不在了,那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念想。 刘孟强从小就没有妈妈,小时候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所以奶奶去世以后,他走到哪都把球抱着。 这么一说,还真就不是金钱衡量的。无奈,我掏出了身上唯一的一张五十大钞。 其实五十块在镇上,已经够买一个劣质一点的足球了。 而且五十块钱,说真的,在十里八乡,走个人户吃个喜丧宴酒,能送上五十块,都算很高了。 就那么一张绿皮,掏出来的时候,那些孩子的眼神都变了。 乡村里的孩子,估计一学期下来,零花钱加一起都没这数。 可刘大茂还在逞能:「切...才五十,这可不够足球的钱。」 「我不买足球,」我坦言:「我买你!」 「我!?」刘大茂战兢的指着自己:「开什么玩笑!?我就值这个价?」 「不,」我说:「我就买你陪我进一趟女厕所。」 刘大茂看着绿皮钞一咽唾沫,毕竟五十块的诱惑力,着实不小。 更何况,就是单纯的进去一趟...可他也恐惧,他也意识到了,女厕所可能真的不干净。 现场恐惧发怵的,其实远不知他。 因为我也怕啊,但是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孩子中,只有刘大茂的胆子更大一些。 顿了顿... 刘大茂才突然从我手里抓过了绿皮钞:「成交,看在钱的份上,我陪你进去!」 北马寻龙 第115章 足球它不见了 「刘大茂,你可别为了钱犯傻!」一些小伙伴开始劝着刘大茂。 最早声称看到鬼的孩子,更是心有余悸的告诉他:「那厕所...好像真的不干净!」 「是啊,」那些孩子都在提醒:「你想啊,平白无故的,别人为什么掏五十块钱,让你陪他进去捡球?进去了,准保有问题。」 「怕什么!?」刘大茂一咽唾沫壮胆,声称:「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吓唬的了我刘大茂的....再说了,我进去根本就是不是冲钱的面。」 刘大茂还说,他之所以陪我进去,完全就是看在刘孟强的份上。 后来,当我和他一起走向女厕所的时候,才听他细说....原来他想的是,要是这会没人陪我进去的话,那我转身要是走了,最终还得他进去捡球。 所以,他完全是为刘孟强考虑,才进来捡球的。 当时我还颇显诧异的说:「是真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的....前面,我看你和刘孟强见面就调侃,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嗨,」刘大茂不以为然道:「说什么呢?我们那可是铁哥们,平日里上学放学,同村的孩子那都是一起的,一起上学放学,关系好的就跟铁哥们一样......只是平时借那疯女人的话茬调侃他,不过,那些都是开个玩笑,没人当真的。」 我相信说者无心,但被说的刘孟强呢? 我想:「人言可畏,这样的话说多了,刘孟强心里,应该也会排斥这样的玩笑。」 「切,」刘大茂自以为是的说:「我太清楚孟强哥了,他可不是那种开不起的玩笑的人!要是心灵那么脆弱,他早就自卑死了。」 说着,刘大茂还在无意间告诉我,原来刘大茂和村长他们一家,是村里最特殊的家庭。 村长虽然结过婚,但是村长没有生育能力,于是就在四十年前,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男娃,也就是早前骑铁驴去镇上跑腿的中年大叔。 而中年大叔,也是十三年前,从一个不知名的人贩子手里,买下了刘孟强。 这才组建出了一个,看似完整的三代同堂....听到这我才算恍然明白,难怪村长一家,包括那个中年大叔,会那么害怕调查人员。 原来他们都涉嫌买卖人口....就在这思绪间,我们来到了女厕所。 这间公厕,虽然略显陈旧,可比起徐家村的那间废弃公厕,好了太多。 至少,这里还是细窄的条形瓷砖贴墙,看起来比徐家村那个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最起码还有个洗手台。 就是美中不足,没有小便池....等等,我心里突然一抽,暗骂自己想什么呢? 即便是在豪华的女厕所,也不会修小便池吧! 我都佩服自己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旁的许大茂则是捂着鼻子埋怨:「太臭了,怎么比男厕所还臭?」 没错,不怪许大茂埋怨,我鼻尖轻嗅了一下,的确,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厕所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就像是那种野猫或是老鼠,死后尸体腐烂发霉的恶臭,还隐隐夹杂着血腥味。 刺鼻难闻,令人一阵作呕! 许大茂忙声强调:「刚才可是说好了...我只是陪你进来,没说我要陪你找啊!」 「得,」我也知足了,忙声强调:「你站在这就成。」 说着,我也捂住了口鼻,在女厕所巡视了一圈。 可说来也是奇了,那个足球,明明就是被踢进了女厕所,怎么会找不到影? 这女厕的蹲室外,就那么屁大点地方,一眼都可以看清每个角落,怎么就找不到了? 那么大个足球,不 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 这时候,刘大茂说:「会不会是足球踢进来之后,弹到了蹲室里面?」 「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的同时,目光也看向了女厕所的三间独立的蹲室。 只见蹲坑外,都有半高的木门紧合。而木门没有遮掩的上半截,虽然的确存在足球弹进去的可能,但那种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架不住刘大茂说:「兴许就是弹进去了,所以陈阿婆当时进来,才没有看到。」 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这茬,我就想起了那个雨衣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鬼,那她会不会还在这里? 「你倒是去看看啊,」刘大茂不耐烦的催促:「你要是不去看,我,我可就走了......」 「别走,」我瞬间就怂了,这一刻完全是逼鸭子上架,在加上一丝好奇心的驱使。 我壮着胆上前,敲响了独立蹲位的木门。 「嘭,」声过后,我战兢问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但见没人回应,我才推开了木门,随着「嘎吱」一声,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116章 女厕所的惊魂 这厕所修的简直是虚有其表.....外面看起来还金玉其外。 可内部蹲坑,却是败絮其中,蹲坑下居然就是个简易的蓄粪池。 不难想象,这应该是二十多年前村里常见的茅厕。 那会的人,为的就是积累一些肥料,才出资修的公厕....想必这里也是。 只是近些年来被人翻修过,可是这些年,肥料也不贵....估计这公厕也就少有人,在去处理粪池。 透过坑位便能看到里面的积累的粪池,恶心我的一阵反胃。 我急忙捂着鼻子退了出来,转而依序敲响了第二间独立的蹲室。 同样是「砰」声敲响后,我礼貌的问着:「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见没人回应,我才推开了木门....第二间也没有。 但是那股腐肉的臭味,仿佛变得越发浓烈,我只感觉用手,都捂不住那股弥漫的恶臭。 我赶忙去往第三间,那个时候我已经略显急躁,想着快点找完离开这个诡异的女厕。 可敲响蹲室木门之后,我嘴里急问:「有人吗?」 「有,」突然一道凄厉的女声回应.....吓得我猛一激灵。 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我在想拉住木门也只是徒劳....木门随着我刚才的轻微用力,「咯吱」一声,推开了。 「抱歉,」我连声说着:「对不住!」 可就在我低头伸手,拉回木门的一瞬....我的目光也无意扫过蹲坑,并没有看见人影! 奇了!我猛的一个激灵。 身后传来了刘大茂诧异的声音:「怎么了!」 「没,」我战兢说着:「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什么声音,」刘大茂说话,毫不避讳:「听到鬼和你说话了?」 我懒得理他,其实刚才陈阿婆就已经敲打过他好几次。暗示他大白天不要说人,夜里不要说鬼。 可这个年级段的青年,性格叛逆,根本就不会听进去。 我回头注视眼前,甚至小心翼翼的走进独立的蹲室....只见门板背后,还真有一个足球。 我紧绷的神经顿时一喜,借着公共厕所,老旧昏暗的白炽灯,我隐隐能看清那足球上,黑白相间的条纹。那赫然就是刘孟强的足球。 我当即弯腰,俯身捡了起来....可于此同时,耳边清晰的听到「咕咚」一声水响。 放入沉水的动静....吓得我急忙起身,循声看去的时候,透过蹲坑,能够清晰的看到粪池里,冒出了拳头大小的水泡。 「咕咚」水响的声音,变得越发急催,水泡也不断冒出水面....那画面,就像是池底的大鱼,要浮出来了一样! 我当时惊骇急了,还来不及转身逃跑,突然.....池底浮出了一具透明塑料包裹的东西。 细看之下,那就是白色加厚的塑底,而那里面,居然包裹的是一具女尸。 我惊骇急了,第一反应,就是开口惊呼:「救,救命啊!」 当时真的吓死我了,吓得我浑身发软,根本不敢去直视...刘大茂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姜承哥,怎么了!」 「有鬼,」我战兢的看着他,拉着他回头一指:「就在那...有死人!」 「什么鬼!?」刘大茂定睛看去:「什么都没有?」 「就在那,你没看见!?」我战兢的细看,可粪池里,却什么古怪也没有。 没有那诡异的水泡,也没有透明塑料包裹的女尸....刚才的那一切,仿佛都像是我的幻觉一般。 「你可吓死我了,」他顿觉无语,还说我装的可真像。 他居然都完全信了....我赶忙强调:「我刚才,真的看见了!」 「得得得,」刘大茂不耐烦的点着头:「你都看见了....也吓到了我了,行了吧?」 说完,他目光看到了我的足球。仿佛松了口气说:「球也找到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等会小心粪坑里,伸出一只手,把你给拉下去。」 被他那么一说,我还真就怕了! 急忙推着他一起离开女厕所....可走到门口,他顿时就急了:「别拉我啊,你那手脏不脏?」 「我,」我哑然想起,这女厕的确不怎么干净! 「赶紧洗洗,」刘大茂一指洗手台,还强调:「把足球也洗一下!」 我赶忙拽着他:「那你可别走!」 「我不走,」他说:「我就在门口等你....」 「哎,你等等,」我想抓着他,可他突然用力一挣,直接跑了出去。 好在他的确是站在厕所门口等我,我站在洗手台能隐隐看到他的背影,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我随即将足球放到一旁,刚想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时.....那「咕隆」的水响声,在一次从女厕所传来了出来。 我垂头侧目,心里顿时害怕极了。 因为那声音,又是从第三个独立蹲位传来的....而且这次,声音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急促。 北马寻龙 第117章 吓我一个半死 我当时害怕极了,而与此同时,厕所外的刘大茂探头催促:「姜承哥,你没事吧?」 「不是,」我战兢的问他:「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凑近厕所,仔细听了听:「没有啊!」 的确,那「咕咚」水响的动静,竟然又消失了! 「还有完没完,」刘大茂白了我一眼,抱怨说,我一惊一乍老是吓唬他。 说着又一次走出了女厕...「你别走啊!」尽管我想让他留下来陪我。 可他只当我一直都在吓唬他,根本不屑在搭理我了。 这一刻,我也不确信,到底是不是自己在极度恐慌下的幻听。 而且当下细听,整个女厕也没有了那故意的「咕咚」水响声。 我继而淡定心神后,开始洗手....可万不曾想,当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的时候,流出的水,竟然呈血红色。 「幻觉,」我略一沉眉,心想:「这一定是幻觉!」 随即,我还是壮着胆子伸手....可是这双手,却在水中越洗越红。 我能想象,当下自己肯定是被鬼迷了眼,这种时候与其惊恐的大喊大叫,还不如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我随即关了水龙头,佯装不觉的摸出纸巾,可擦手时候我惊呆了,居然连擦手的纸巾,都变成了血红色。 我淡定心神,还是假装根本不去在意...可是耳边,却传来滴答,滴答,滴答的水响。 我下意识看了看水龙头,明明是关好的,也没有滴水的迹象。 就在我心神一愣的同时,随着滴答一声....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了吸收池。 我下意识惊骇的将脖一缩.....目光也恰好直视,看到了洗手台上的梳妆镜中,一个透明厚底包裹的女人,赫然出现在镜子中。 只见她低垂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脸,不!确切的来说,那并不是一张正常的脸。 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她的头发散落的垂在胸前,眼睛空洞洞的,好像并没有眼球,眼角不停的流着血。 随着面颊腐烂的程度,已经根本看不到鼻子了,就连嘴巴,也像是极度畸形的唇腭裂,烂唇之间,隐隐可见屎黄的牙齿。 而她脸颊上还有血迹,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凝聚成了血珠滴落后,又是一声「滴答」水响....... 我惊骇到了极致,原来刚才那滴答的声音,根本不是水声,而是她流出的血,滴落在洗手池,发出的声响。 而洗手池里,残留了宛如太阳一般,圆点形状的血迹。 我当时整个人都吓麻了,甚至长大了嘴巴,却迟迟没有呼喊出声.....因为突然,只见那诡异的女人,仿佛从镜子里爬出来了一样。 她身披透明的塑胶薄膜,凌乱的披着长发,咧着嘴,冲我哀怨道:「拉我出去....你拉我出去!」 那声音宛如恶魔的嘶吼,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一刻,我也终于惊呼出声。 我根本没顾得上自己的形象,闭着眼睛就扯开嗓子惊呼:「有,有鬼啊!」 「哪,哪里有鬼!?」刘大茂急忙跑了进来。 半信半疑的拍着我:「姜,姜承哥.....」 「有鬼,」我拉着他一指镜面:「你快看,那里面有鬼!」 可是邪了,镜子里只有我和他的影像....而我好死不死,一指的方向,正好是镜子里的刘大茂。 这可把刘大茂气炸毛了:「骂我是鬼!?」 「不,」我忙声解释:「刚才径直里有个女鬼,真的...你相信我!」 「呵呵,」刘大茂年纪轻轻,却是气极反笑:「我信你个鬼......」说着便生气的走出了女厕所。 「你别走啊,」我忙声呼喊着,眼看他转身,我急忙上前抱着洗手台边的足球,火急火燎的跟了出去。 可走出女厕的一瞬,我耳边传来了「咯咯」鬼笑。 那声音宛如银铃一般击人耳鼓,令人浑身发颤,我低头那么一看....手中抱的哪里是足球? 那根本就是人头,一个女人的人头。 黑白相间的颜色,赫然就是头发,和那女人脸颊的肤色.....我惊骇的丢开了足球,嘴里战兢发怵的呢喃着:「见鬼了......我这他吗的,绝对是见鬼了!」 北马寻龙 第118章 符水洗眼的事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吓得惊慌脱手.....可是奇了,人头落地,居然「砰」声弹跳。 于此同时,刘孟强急忙跑过去捡起了「人头!」 「别捡,」我忙声惊呼。 吓得他一愣,但还是捡起了「人头,」这一刻他诧异的看着我:「姜,姜承哥,你没事吧?」 我惊骇的看着他手里的「人头,」居然在我一个眨眼后,变成了足球。 那赫然又是刘孟强最初踢进厕所的足球。 我整个人都懵了.....心知是鬼迷眼,也知道这个女厕所,是真的不干净。 我当下再也不敢逗留,招呼着刘孟强感觉带我离开这。 此刻已经入夜,在加上朦脓的细雨.....十几个孩子一起结伴,一起朝村子里走去。 路上,刘大茂还不住的调侃,吹嘘着女厕所里,我一惊一乍的样子。 被十几个不知情的孩子嘲讽,尽管明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我心里依旧挺不是滋味的。 不多时,回到村里后,大家才陆陆续续的各回各。 我则是跟着刘孟强来到了村长家.....此刻,在村长家里,白婆婆似乎并不受待见,她独自坐在一旁。 而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陈阿婆也在场,陈阿婆似乎在说着什么,一见我和刘孟强回来,她便不说了,变得哑然一顿,似有避讳的样子。 好在白婆婆招手:「姜承,天色也不早了,扶我去休息吧!」 「好,」我应声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村长也急忙安排刘孟强:「赶紧的....给客人安排到家里的客房。」 刘孟强也是应声带路,把我们带到院里的客房后,还特意找来床被铺开。 小小年纪,他倒是挺会待客......当然了,兴许也是念在我给他捡球的份上。 铺好了床被,他才客气的说着:「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 「不必了,」白婆婆直接摆手,强调:「回去转告你爷爷...饭,我们就不吃了!」 「这,」刘孟强尴尬的一抽嘴角,他小小年纪,并不懂白婆婆的意思。 所以白婆婆才让他转告他爷爷......其实饭不吃,在出马弟子的用词中,就是婉拒这场因果。不肯和事主结缘。 而刘孟强小小年纪,只当白婆婆是客套,临走前还说:「没关系的,进门就是客...一顿饭您就别拒绝了!」 白婆婆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孩子.....看着刘孟强离开客房,拉上了木门。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走后,白婆婆才问:「姜承,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招惹了什么?」 「婆婆,您还真别说,简直邪了,」我心有余悸的将今天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包括女厕所内的几次撞邪。 我相信自己就是被鬼,给迷了眼......可白婆婆听完,并没有过多诧异。 只是说,我早前被纸人迷了精气,在山神庙又撞了邪。 身上的三盏阳灯暗淡,自然容易招惹鬼魅。 白婆婆随即让我去找刘孟强,打一盆干净的水回来。 等我打水回来的时候.....白婆婆已经准备好了毛笔、朱砂、还裁剪好了黄纸! 随即,她将一张张927厘米的黄纸铺开,在以毛笔饱沾朱砂,竖写出「五龙吐水清净符」几个大字。 随即将黄符烧掉,把纸灰放到洗脸盆里....然后用开水冲开,等水澄清以后,才取上面的清水,给我洗眼皮。 这个我知道,所谓的五龙吐水清净符,是民间最常见的符水洗眼, 百试百灵.....听乡镇上的老人都常说。 每当自己火焰低的时候,撞邪见魅。或者谁家孩子,夜半总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那多半就是阳火低,见到了脏东西....这时候,就像这样,用五龙吐水清净符洗一洗眼皮。 能避免眼睛,在看见脏东西! 不过,少有人知的是,这种方法是有效没错,但一天最多只可以用三次,超过三次都没好转,那洗再多也是徒劳。 帮我洗完眼皮之后,白婆婆才坐下来告诉我:「其实,你看到的,应该就是刘孟强嘴里的疯女人....而你在山神庙撞见的,应该也是疯女人,曾经糊出的纸人。」 「什么!?」我涤然一惊,尽管我自己也有猜想,但是当这些话从白婆婆口里突然证实的时候。 我着实吓了一跳....这让我怎么能不惊骇:「那女人,怎么会那么恐怖?」 完全不是精神疯癫之相...我曾经,听白婆婆说过,出马看事如侦探断案。 其实通过鬼相,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死状...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死状,能让疯癫女人,呈现出那副鬼相。 房内没有外人,白婆婆才有闲暇和我细说....所这一切都是村里那些人,自己做的孽! 原来,村长和那个中年大叔,打发我和刘孟强离开之后,便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了平事化怨,他们原原本本的都跟白婆婆说了,其实........ 北马寻龙 第119章 说当年的往事 「那个疯女人,」白婆婆说:「就是刘孟强的生母!」 「什么!?」我简直惊呆了.......随即才听白婆婆从头细说,原来,十三年前,村长买来的儿子,也就是中年大叔。 他也没讨到媳妇,就也想着买一个儿子,可是十几年前,那会人贩子要价可不便宜。 毕竟十里八乡的经济,都还不如镇上.......所以中年大叔,东拼西凑,也没有凑够一个能买男娃的钱。 直到十三年前的那晚,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年大叔在邻村喝酒回来,偶然路过村外的那间山神庙。 就借着酒劲,想着在山神庙里,睡一晚! 那时候的山神庙,虽然不像现在一般残破,但是已经荒废,道士先生已经离开了庙宇。 就在那破庙中,中年大叔迷迷糊糊,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当时吓得他酒劲全无,起身后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居然发现疯女人,在庙里生下了孩子。 当时血肉模糊的样子,可把中年大叔给吓坏了。 起初中年大叔是想跑了,但是大叔跑了没几步....便恍然惊觉,疯女人生的好像是个男婴。 一时间,他突然打起了那个孩子的主意。 便鬼使神差的跑了回去,让他的养父和养母,也就是村长,和刘孟强已故的奶奶。 让他们一起来到了山神庙。 三人确认疯女人生了男娃,顿时就激动坏了。 中年大叔的养母,便在庙里烧起了热水,帮其接生,事后还帮忙剪掉了期待。 而村长父子,则是守着庙外。 村长起初也有恻隐之心,便想劝中年大叔,索性就和这疯女人过了。 把这疯女人娶回去......可村里人,光棍不可耻。 捡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当便宜的爹,也不可耻。 但中年大叔却和村里人一样,觉得娶一个生过孩子的疯女人,会让他脸面无光,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种逻辑,其实乍看不假....可细想,真不理解这当中有多大的区别。 我当时就忍不住骂了一句:「活该他一辈子光棍!」 「霍,人小鬼大,」白婆婆调侃:「那换做是你呢?」 「我!?」我一想:「如果是我的话,宁愿要个媳妇,都不愿买个便宜的孩子....」 这绝对是大实话! 可很快,白婆婆便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这也就活该,你会抱着那堆纸人!」 那一瞬间,我耳根子都红了,羞愧的无地自容! 自知在说下去,白婆婆又得取笑我。 我赶忙将话锋一转:「那,那后来呢!?」 「后来,」白婆婆说:「母子连心....即便疯女人神智失常,也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生过一个孩子。要知道,即便是一个畜生,也有母性的本能。所以疯女人一直在周围寻找着她的孩子。」 「村长这一家,早些年的时候,还刻意将孩子藏了起来....故意不让孩子被疯女人看见。直到孩子两三岁后,想着孩子都变了样,即便疯女人看见,也不好认出来!可万不曾想......」 白婆婆还没说完,我便接话:「两三岁的时候,疯女人认出来了?」 因为,我记得刘孟强自己说过,疯女人在他两三岁的时候,递了一颗糖给他。 而他至少单纯的笑了笑。 自此,那个疯女人便经常来找他。 「没错,」白婆婆猜想:「或许,这就是母子连心吧.....轮回一世,其实最亲密的,便是母子亦 或是母女。因为他们才是真正血脉相连,曾同频共振在一个心跳。那份因果,那段缘分,是无法割裂的,而人世最残忍的罪孽,便是拆散骨肉,所以......」 白婆婆浊气一叹,说起后来,见疯女人时隔两年多,还能认出了自己的孩子,刘孟强的奶奶,也变得于心不忍,就劝着村长和中年大叔,不要在过多干预。 毕竟拆散了别人母子,已经是造了孽,就劝他们,让疯女人偶尔见见孩子。 更何况疯女人神智失常,也不会说出刘孟强的身世。而且当初疯女人庙中产子,并没有被人看见。 中年大叔他们将刘孟强抱回来,也对村里人说,是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所以大家都想着无妨,便放任了这事.....可渐渐的,毕竟血浓于水。 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刘孟强上小学的时候,一次偶然,因为看到很多孩子都有妈妈。 所以他也想妈妈,便在一次口误中,脱口叫了疯女人一声妈妈。 这一幕,恰好被中年大叔看到。 自此,中年大叔便将刘孟强关了好长一段时间。在那期间,中年女人时常到村长家哀嚎,甚至在门口磕头。 让刘孟强的奶奶越发的于心不忍,便出外告诫疯女人,以后只能远远的看着刘孟强,不许靠近他,更不许和刘孟强说话。 疯女人居然答应了,一个神智失常的女人,居然听懂了告诫。 从此以后,她都是远远的跟着刘孟强上学,放学。 小学还好,可步入初中之后,疯女人成了刘孟强的笑柄。 所有的同学,都在背地里借疯女人的事嘲笑他,说那疯女人看上了刘孟强,要拐他回去做小情人。 也有人调侃,说刘孟强是疯女人的私生子,当初生下刘孟强后,被村长一家,给捡回来的。 一时间,流言四起,传到了村里。 就连村里的那些人,也开始怀疑刘孟强的身世。 说到这,其实我能够理解:「疯女人的出现的确,给刘孟强增加不少的负担,被村里的人嘲讽,被同学取笑,这个年纪是自尊心最强的。」 对此,我倒是能够理解。可白婆婆却是浊气一叹,试问:「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也悔不该,剥夺了一个母亲,爱自己孩子的权利!」 「这,」我哑然一顿。 「怎么,」白婆婆反问:「不对吗?」 对此,我难以否认!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可从古至今,最残忍的刑罚,叫凌迟处死。人家最大的悲剧,叫骨肉分离! 古人用骨肉分离四个字,来描述父母失去孩子,可见这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切身感受! 「等等,后来呢?」我突然在意:「那疯女人,又是怎么死的?」 北马寻龙 第120章 疯女人的惨死 白婆婆说,因为疯女人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了刘孟强的生活。 让他在学校和村里成为了众人的笑话,而且今年,刘孟强的奶奶也死了.....所以刘孟强,原本一个懂事的孩子,也渐渐变得性格孤僻起来。 而且时逢十三、四岁,这也正值一个孩子懵懂的年纪,在这个年纪,孩子的自尊心,也是最偏激的。 所以,疯女人的事,让他很在意....有好几次,他回来都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 也变得有什么话,都不向村长和中年大叔说。 后来中年大叔,去学校一番打听,从学校里的同学,还有村里刘大茂的嘴里,知道了疯女人,自从刘孟强的奶奶死后。 就越发得寸进尺,全然忘了和刘孟强他奶奶的约定。 甚至每天都在学校门口,等着刘孟强....晚上的时候,甚至还会送刘孟强一起回家。 这一来二去的,刘孟强放学,都会被那些学生取笑。 所以,刘孟强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半个月前,中年男人便在一次晚自习后,堵在了村口,果然就看到了疯女人尾随刘孟强....一起下晚自习回来的那些孩子。 居然还在沿路取笑着刘孟强,调侃他,说刘孟强是疯女人的私生子。 这可惹恼了中年男人,所以中年男人便在村口,等刘孟强他们走了之后,去警告疯女人.....让她以后,都不许再见刘孟强! 「疯女人同意了吗?」我问。 「对此,」白婆婆说:「疯女人并没有答应!」 「也是,」我想疯子的世界,应该很难和正常人勾通把,思绪间我不禁越发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白婆婆说,中年男人见警告无果....便一气之下,在十天前的晚上,找来了村里几个青年。 他们在夜里,酒过三巡之后说起了这事。借着那几分醉意,中年男人便怂恿那五个醉汉,帮自己教训一下疯女人。 那五个村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这令中年男人心里大喜,还特意加了酒。 当晚,加上中年大叔在内,他们六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借着醉意,他们去了山神庙。 中年男人,念在疯女人是刘孟强的生母份上,他并没有进去,而是选择在门口把风。 任由那五个村民进庙后,他们便对熟睡的疯女人,一顿拳脚相加。 疯女人被打的抱头哀嚎,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她只是战兢害怕的蜷缩在一旁。 而当晚也是巧了,那几个村民,大约都是三十岁左右,个个都是光棍。 在教训了疯女人后,他们近距离才发现....疯女人虽然神志疯癫,但模样长得挺好看,而且平日里三餐不继,却让她养出了一副绝好的身材。 平日里他们看见疯女人,也是远远的避开,甚至因为她是疯子的缘故,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今晚借着醉意,那五个村民一时间竟色迷心窍....在加上刚才疯女人,被抽打也没有反抗。 这让几个村民顿变得越发大胆,反而生起了邪念,尤其是在场的刘大志,他色迷心窍,上去就开始撕扯疯女人。 但疯女人虽然傻,却也知道好赖。 面对这群人的抽打,她没有还手....但是看到这些人,企图撕扯她的衣服。 他开始极力的挣扎,想摆脱刘大志的拉拽。 两个人拉拽间,疯女人的衣服被扯开了。 眼见于此,一旁都是借着酒劲,血气方刚的老光棍,他们瞬间就把持不住了。 纷纷上去帮忙,想将疯女人按倒在 地,可是在那破旧的山神庙中,人多手杂,也不知道是谁,不慎将疯女人推倒的时候,撞到了一颗长长的铁钉上。 铁钉从疯女人的后脑勺贯穿...甚至长钉穿出了眼球。 那血淋淋的模样,把五个村民都给吓坏了! 而庙里的动静也突然停了下来...也是在这个时候,庙外把风的中年男人,以为他们已经教训了疯女人,便想着进庙告诫疯女人一番。 可中年男人进去才发现...发现疯女人,已经死了! 甚至惊慌的上前一探鼻息,已经没有半点呼吸。 当时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 冷静下来,有的人担心阳世的法治,而有的人,则是担心疯女人化作厉鬼,会回来找他们索命。 后来众人一番合计,决定毁尸灭迹。 想着只要打扫干净命案现场,就一定不会出什么纰漏...他们随即清理掉了山神庙的血迹。 还将疯女人的尸体给埋了。 可回去的路上,刘大志一直担心疯女人,会化为厉鬼,回来找他们索命。 起初,大家还宽慰刘大茂,说疯女人即便成了鬼,也只不过是个疯鬼,不会有事的! 可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说过疯鬼,刘大志心里忐忑,便拉着中年大叔回来后,一定要问问村长。 因为村长早年是个端公,村长已故的妻子,也就是中年大叔的养母,是稳婆。所以村长一家,虽然不善阴阳。 但多少也懂一下,架不住众人的恐惧,中年大叔回来,也顾不上半夜。 便把村长叫醒,原原本本的说了这些事。听完,村长都吓坏了! 一来,是听到自己买来的这个儿子,居然带人误杀了刘孟强的生母,觉得买来的养子丧德作孽。 二来是他早年做端公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老话。 说是这前世十恶不赦,大女干大恶之人,才会来世三魂去一,七魄去二。 成为村里疯傻痴颠的守村人...这种人,往往地魂作孽沈深重,极其邪性。 而疯女人死前,又是被人丧德侮辱,是枉死的厉鬼。 这种鬼,也是最棘手的!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央求村长救救他们。 甚至还说,这些事可都是中年大叔把他们灌酒之后,怂恿他们去的。 村长深知,是自己买来的养子不占理。也清楚这事的邪性,便昧着良心教唆他们,将疯女人的尸体找回来,他以厚底塑膜包裹。 因其枉死含怨,料定她死后三魂未散。 村长便去请来陈阿婆,在薄膜上画咒,封其三魂。 最后,在将尸体沉入粪坑,让其身不入土,死不轮回,在粪坑中,也能欺蒙冥界的勾魂阴差...... 北马寻龙 第121章 门口偷听的人 「找陈阿婆画咒,」我不禁一愣,想起在公厕的时候,也见过陈阿婆。 我不禁对此好奇:「这阿婆,是什么人?」 「早年是村里的神婆,也有人称她为陈仙姑,」白婆婆说:「神婆,也是帮仙家看事,替仙家积累功德.....严格说起来,他们也属于北马一脉,但是却不守北马的规矩。是北马流落到民间的分支。因为他们的存在,让很多人知道了北马,但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让很多人以为北马,不如南茅....其实民间神婆,根本不足以代表北马。」 说话间,只听客房的木马,突然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是外面有人! 我惊骇的表情一怔:「是谁!?」 很快,门口便传来了仓惶逃跑的脚步声...我急忙走到门边,拉开木门一看。 漆黑的农家大院,根本没有人影。 我心里当时就吓得咯噔一跳,呢喃着:「该不会是有鬼吧?」 「傻小子,」白婆婆一笑:「鬼,哪来的脚步声?是人....他早跑了!」 「会是谁,」我心里浮现连篇,甚至在想:「不会是村长,或是中年大叔吧?他们把杀人的秘密告诉你,保不准今晚会杀我们灭口!」 「呵呵,」白婆婆森冷一笑,敲了敲我的头说:「他们今晚自身难保,哪有空管我们?」 「自身难保?」我一愣:「为什么?」 这一刻,我也回过思绪,骤然想起:「对了....他们既然都把疯女人的尸体,沉入粪池了,那为什么疯女人还会出来索命?」 白婆婆沉默不语:「因果循环,该来的....躲不掉!」 我这才想起来问:「那您,是不打算沾染这事的因果?」 「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白婆婆无奈的摇头说:「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话间,突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比起刚才的脚步更显沉稳。 白婆婆朝我做了个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在说下去了。 我当即会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空档...木门「嘎吱」一声。被中年大叔推开了,同行而来的还有村长。 他们一脸的客套:「白老太,姜....姜家小哥是吧!」 「村长,大叔,」我礼貌的问道:「那么晚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嗨,你都说了,天色也不早了,」中年大叔牵强一笑:「二位一起去吃饭吧!」 「饭我就不吃了,」白婆婆谎称:「上了年纪,食欲就不大好....这碗饭,老身抬不动!」 这话,无形中又是一番婉拒,暗指的是这事她管不了。 南茅讲究,法不传六耳,北马则是忌讳,事不沾因果。 村长曾经是端公,自然知道被婆婆所指...便婉言说起:「咋也不求神,更不问事。您辛苦送了一趟纸扎到村里,那出于地主之谊,我作为一村之长,招呼您吃完便饭,那也是合情合理,人之常情嘛!」 「就是,」中年大叔也说:「一顿饭,哪有那么多讲究....您不吃,这姜家小哥,二十岁的青年,他年纪轻轻,总不能也陪您饿着吧?」 白婆婆随将目光看向了我:「你饿吗?」 「我,」我哑然一顿,随着开门后,那饭菜的香味,顿时引逗馋虫。 我真的一天没吃饭了,肚子当场就咕咕直叫....让我一时间,连谎话都难以启齿。 「看吧,小哥准保是饿了,」中年大叔径直拉住了我。 一旁的村长也说:「陪孟强踢了一下午的球,能不饿吗?赶紧叫上你奶奶,一 起去吃饭!」 「我,」我尴尬的看向白婆婆....那一刻,我真的有些进退两难。 其实,陪白婆婆看事,我也饿过肚子! 上次徐家村村家家,我也是饿了一天,才喝了一碗鸡汤。 我不怕挨饿,可当下这种情况,着实让我有些尴尬。 好在白婆婆浊气一叹:「纸扎是他做的,也是他卖到牛家村的....这顿饭,如果是地主之谊,那姜承,这碗饭你也抬得起。便跟他们一起去吧。」 我表情一怔,因为听白婆婆的口吻,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但我还是在意的试探道:「那婆婆你......」 「我就不去了,」白婆婆谎称:「今个起的太早,我有些困了!」 说着,白婆婆便坐到了床上,佯装要准备睡觉的感觉。 无奈,看着白婆婆开始脱掉外套....村长明白,这是白婆婆在赶他们离开。 便只能带着我离开客房,还顺带关上了房门......去陶屋吃饭的路上,中年大叔好奇的问:「刚才我让孟强来叫你们吃饭,怎么没见孟强?」 「刘孟强,」我愣了一下,想了想:「他把我们带到客房之后,就没在来过啊!」 「什么!?」中年男人沉眉一皱:「那个兔崽子!」 等等...我心里不禁一颤,霎时间便想起了刚才,在门口偷听,继而仓皇逃走的人。 难道当时在门口的,就是刘孟强!? 如果是这样,我一眼唾沫完了,我和白婆婆说起过他生母的事! 北马寻龙 第122章 厕所都不敢上 穿过村长家的农家大院,进门之后....果然,刘孟强坐在饭桌上,一脸的呆愣。 对开门的声响也全无察觉。 中年大叔进门就一指刘孟强:「兔崽子,我让你去请客人过来吃饭,你居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算了,孩子嘛,」村长急忙劝着中年大叔,不难看出他很宠溺刘孟强。 还说:「孟强平日里很懂事,今晚估计是踢球踢累了....别和孩子计较。」 而全程,刘孟强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已经是呆呆的坐在饭桌上。 我越发确信....当时门口偷听的,一定就是刘孟强。 中年大叔在村长的劝诫下,收起了架势,转而招呼我落座....席间,还有陈阿婆落座。 在吃饭的过程中,我才听他们无意间提起。 原来,陈阿婆早我们一步到村长家...因为她也在公厕,看到了疯女人。 所以才会惊慌失措的到村长家,说起这事。 村里陆陆续续死了五个人,当初参与其中的村民,可全都死了....陈阿婆担心,下一个就是中年大叔。 也唯恐自己和村长,也被这事祸及! 所以刚才,陈阿婆才那么急切的希望村长,能哄骗白婆婆出来,抬上这碗因果饭。 或许是眼看到了晚上,他们唯恐今晚疯女人便来找他们索命。 毕竟,接连三天就死了五个人,这事出的太诡异了! 所以,陈阿婆战兢说起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我和刘孟强也坐在饭桌上...陈阿婆描述女厕所里,她看到的疯女人。 鬼相更显狰狞,吓得我好一阵尿意,想要起身上个厕所,又忍不住想起当下陈阿婆说的这些。还有自己早前,才在公厕看到的诡异现象。 说真的,那一刻我即便知道村长家有独立的厕所,可我也心生胆怯,根本就不敢去。 就在这思绪间,仿佛是他们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刘孟强。 他突然放下饭碗起身....引得中年大叔忙问:「你要干嘛?」 刘孟强冰冷的说着:「我要去上厕所!」 「你,」中年大叔脸色气愤:「吃饭的时候想上厕所,当着客人的面,你像什么话?」 「我怎么了?」刘孟强直接问他:「我本来也知道有客人在场,我想悄悄的去上,你偏要问!」 「你这兔崽子!」中年大叔拍桌而起:「你现在居然还敢跟我顶嘴了......」 「算了,」村长急忙起身劝诫,还说:「兴许是你刚才和陈阿婆说的那些,吓唬到了孩子。更何况,上厕所很正常!」 「是啊,」我也借机起身,说着:「我也正好想去一趟....抱歉!」 「没关系,」或许是出于客套,中年大叔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一指门外:「那你和孟强一起去吧!」 「好,」我微笑致歉,随即跟着刘孟强一起出了陶屋。 出门还能听到中年大叔抱怨:「都怪那个疯女人.....以前的孟强,懂事听话,从不和我顶嘴。自从到了初中,那个疯女人缠着他之后,让孟强被外人嘲笑,害的他性格越来越孤僻,现在居然都敢跟我顶嘴了!」 随着脚步越走越远,那抱怨的声音也越发模糊! 那时候的我,和中年大叔想的一样! 我甚至觉得,疯女人的出现,的确让刘孟强沦为了笑柄,如果我是刘孟强,我也会讨厌疯女人。 如果我也处于刘孟强那个年龄,我也会因为被人嘲笑,而感到自卑。 原本,我还想向刘孟强确认,问问他是不是在门口,偷听过我和白婆婆说话。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孟强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眼睛瞪的很大,极度诧异的看着门口。 「怎么了!?」我上去问他。 「姜承哥,」他战兢一咽唾沫:「我家门口,好像站在一个人!」 我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可村长家大门虽然敞开,但根本没有人影。 而刘孟强却还在说,那个人好诡异,让他觉得很害怕...这话吓得我缩脖一怔,当时简直惊骇到了极致! 北马寻龙 第123章 刘孟强魔怔了 我目光直直的盯着大门口,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影...... 但是当时的气氛,着实把我吓的差点尿了! 无奈,我只能一咽唾沫,让刘孟强不要自己吓自己。 还催促他赶紧去上厕所,为了让他安心,我还声称自己就在门口给他守着。 当然了,我也怕,想的是等会,也让他给我守着。 等刘梦琪去了厕所之后,我心里,才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会不会是早前,白婆婆给我洗过眼睛,我才没有看到人影?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刘孟强看到的,哪是什么人影,那根本就是...想到这,我战兢的一咽唾沫。 惊骇间,突然...一阵阴风吹动了村长家的大门。 原本就敞开的木门,随风摇曳,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动响。 吓得我心神一颤,猛的抬头向大门看去,嘴里疾呼:「是谁!?」 可门口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然而,随着阴风吹来,我浑身一个冷噤后,我竟然真的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浑身寒毛倒竖,因为黑夜中,也没有路灯。 在加上朦脓的细雨下,我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甚至也无法判断出他究竟是男是女! 但出于好奇,我还是试着喊了几声:「你找谁?」 他低垂着头,没有应声...我还傻傻的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根本不见那人回话。那一刻,我心想着白婆婆给我洗过眼睛。 应该很大程度上,是不会看见脏东西的...除非,那脏东西特别的诡异。 想着这些,我一咽唾沫,大着胆子想要上前看个仔细。 可迈步的同时,那黑影竟随着风声,在我眨眼之后,就突然不见了。 我惊骇的揉了揉眼睛,这一幕来的出奇的快...就像是我自己眼花,刚才没看清楚一般。 我急忙追到大门外,可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奇了,」我嘴里抱怨着回到了村长家的大院。 当我回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刘孟强也恰逢其时的从厕所开门。 他走出来的时候,我忙声说起:「刘孟强,等我一下!」 可他居然僵硬的迈步,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怎么连这小子也变得那么诡异,我惊骇的一怔,虽然是夜幕中,但眼下他和我是直面相对。 我能明显看到,他的表情怪异,而且裆部湿漉漉的...我猛地一惊,难以置信这小子,他居然尿裤子了! 在怎么说,也是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个年纪尿裤子。确实是一件丢人的事,这也就难怪...难怪刚才我叫他,他也没搭理我。 兴许是觉的尿裤子丢人,所以他径直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也急忙侧身避让,唯恐他的尿裤子,沾到了我身上。 等错身避让后,我便去了厕所,约莫在里面也耽误了两、三分钟。 当我出来的时候,竟奇怪的发现...刘孟强居然还在院子里。 他脚步很慢,甚至可以说是一步一顿,我细看他脚下的时候,差点惊呼出声。 我竟然看到,他是脚尖点地。这明显是被脏东西给冲了身子。 我捂着嘴巴没敢惊呼...呆呆的看着刘孟强,当他迈步到陶屋门槛的时候。 我看到了,他的一只眼睛居然半闭着,而且还翻着白眼。 那诡异的模样,让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白婆婆说的...十天前在山神庙死掉的那个疯女人,就是被铁钉戳破后脑勺 ,还穿过了眼珠子。 想起这些,我当时吓得整个人都麻了。可是,看着刘孟强迈步进了堂屋。 我又怕村长他们不知情,会毫无防备。 所以,我终归还是壮着胆子跟了过去。 当我进门的时候,刘孟强已经来到了饭桌...此刻,饭桌上的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刘孟强有些不对劲。 中年大叔沉眉,小心翼翼的喊着:「孟强,孟强!」 刘孟强并没有搭理,而是落座后直接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饭菜,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陈阿婆和村长都感觉到了,这孩子太过于反常。 中年大叔赶忙心疼的一把按住刘孟强的手,嘴里忙声问起:「孩子,你,你没事吧...」 说话的同时,还不断摇晃刘孟强:「醒醒孟强,你赶紧醒醒,你可千万别被什么东西给迷了。」 急声问话间,刘孟强非但不予理会,反而抬手挣脱,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刘孟强验身一变,抓起了桌上的一支筷子,狠狠的***了中年大叔的右眼上。 「额,啊!」随着中年大叔惨叫一声,村长和陈阿婆都吓坏了。 两人急忙起身凑近,村长担心的扶着中年男人。而陈阿婆,则是咬破指尖血点在刘孟强的眉心。 陈阿婆的嘴里,振振有词的仿佛在念叨着什么...而这一刻,说起来也是奇了! 刘孟强浑身宛如电触一般,痉挛急颤,嘴里也发出了一个诡异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 那声音沙哑低沉,犹如鬼声一般幽怨,听的我后背都凉了,脊背冷汗瞬间湿了一片! 北马寻龙 第124章 来的不是女人 好在中年大叔闭眼及时,筷子擦的并不深,但是鲜红的血迹,还是素顺着筷子流了出来。 那场景,看的我心里一紧,头皮一阵发麻,根本不敢直视。 而陈阿婆这边,则是忙声说着:「快...快给我取红绳和挂铃!」 村长急忙应声,当下也顾不上中年大叔的伤势....赶忙去他的卧房找来了红绳和挂铃。 在陈阿婆的安排下,用红绳将刘孟强捆在了椅子上。 捆绑结实后,陈阿婆还去取来了毛笔朱砂。 在毛笔饱沾朱砂为墨,在挂铃上画着驱魂咒。 咒落停笔,陈阿婆将挂铃系在红绳上。 这些发放我也曾经听白婆婆说叨过,说这是出马弟子最入门的路术...对束缚英灵恶鬼最有奇效。 红色代表至阳,而且这红绳并不是常人认知里的红绳。 并不是说,单纯是因为绳子是红色...听白婆婆说,出马用的红绳,多是以黑狗血,或者公鸡血浸泡。 最次,也是以朱砂上色。这样的红绳才有束鬼的作用。 而那挂铃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画上驱魂咒之后,那就是一个驱魂铃...只要束缚的英灵恶鬼,妄想动弹。 就会摇响驱魂铃,遭铃声震慑,自找苦吃。 所以这个简单的阵,也叫摄魂阵,是出马弟子的入门阵,也是农村最常见的把戏。 我深知其中原理,但从没有用过...因为一直以来,我都依赖白婆婆。 还从没有,自己独自诛邪。说白了,我这种人就像是纸上谈兵头头是道。 却没有丝毫实践的阅历。 思绪间,陈阿婆已经转身,去查看中年男人的伤势....陈阿婆取了一张黄符。 以朱砂为墨,画了一咒黄符后,神神叨叨的念了半天。 继而烧了黄符后,简直神乎其神,当黄符燃尽之后,中年大叔的血居然止住了。 陈阿婆随即便跟村长交代了几句,说是她要回去拿一些东西,顺带给保家仙上个香。 交代清楚后,陈阿婆才离开了村长家。 约莫二十分钟后,陈阿婆挎着一个破旧的药箱,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村长似乎对此并没有惊奇,还连忙上前帮忙接下东西。 陈阿婆随即小心翼翼的上前,拔出了中年大叔眼睛里的筷子....整个过程,中年大叔都没有流血。 随后,陈阿婆很谨慎的中年大叔上药,用的都是一些草药。 敷药后,才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给他缠好! 看到这,我再傻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世人只是听说,北马供奉五仙,分别为狐、黄、白、柳、灰。 可外行人并不知道,其实五仙既为五堂,五个堂口分工明确,每个堂口甚至可能存在几十位仙家。 胡家掌教坐堂,上达天宫。阴仙通路过阴,下游地府,黄家探风传信。常蟒医病救人。 五仙各有神通,有文有武,武仙诛邪,文仙治病。还有擅长风水,或是擅长卜卦的仙家。他们各有精通。 而这五个堂口齐活,那才是完整的出马堂口,才能勉强称之为北马弟子。 而北马弟子在看事中,也会因事而异,借五仙擅长的领域,调兵遣将,弟子借五仙布阵诛邪,平事宁人,这才是真正的北马弟子。 而民间神婆,通常只是为一个大仙看事积德,所以和真正北马是有差距的....当然了,眼下的陈阿婆。 虽然我看不出她背后的仙家是哪一位,但想必应该是个文仙,擅长医病救人。 思 绪间,陈阿婆已经帮中年男人包扎好了伤口,还对村长说:「虽然性命无碍,但他的右眼算是保不住了!」 「什么!?」中年男人一顿,下一秒便激动起来:「陈仙姑,您是说我这右眼,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陈阿婆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 瞬间,就让中年大叔如遭雷击一般震撼:「我,我的眼睛?」 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你别激动,」村长赶忙拉着他,劝道:「认了吧,都是你自己做的孽。右眼看不见,还有左眼,能保住这条命,你就知足吧!」 「可是,」中年男人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刘孟强,怎么会变的像恶魔一样。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就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居然拿筷子戳他眼睛。 哪怕明知道刘孟强是被鬼上身,中年大叔也是愤愤不平...怒声朝着刘孟强咆哮:「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女人害的!」 「哈哈,」刘孟强笑了,那哈声鬼笑,听着都渗人。 最诡异的,是刘孟强发出的,根本不是他原本的声音,也不是一道女声。 而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森冷,听的我整个人都麻了! 「他,他是谁?」中年大叔也是吓得一怔。 众人都万不曾想,这冲身的邪魅,居然不是那个疯女人! 那这.....「冲身的孽障,」陈阿婆怒声一喝:「人鬼殊途,阴阳有道,胆敢冲身害人?」 北马寻龙 第125章 白婆婆出事了 「呵呵,」刘孟强还在仰头鬼笑,突然...他笑声一顿,侧目盯着陈阿婆:「死婆子,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 那声音忽高忽低,听的人浑身都在哆嗦。 陈阿婆更生气了,作势就要驱鬼。当即便让中年大叔找来一张长条桌。 还让村长去院子里,抓来一只公鸡,要鸡冠越红越好! 而她,则是去刚才带来的那些东西中,取来一张黄布,铺在中年大叔,找来的长条桌上,当做法案。 继而摆出香炉,供果......陈阿婆的法案香炉,摆的特别讲究。 摆设好了法案香炉,她还敬畏的洗了洗手。这时,村长也将公鸡抓了回来。 问过陈阿婆后,放在了法案上。 随即,陈阿婆净手后,从她那堆杂物中找出了一个奇怪的棍子,上面缠着布条。 咋看之下有点像鸡毛掸子,也有几分神似哭丧棒的样子。 这东西,我在书上看过,却也没见白婆婆用过。 随即,看着陈阿婆上香点烛,最后犹如跳大神一般,嘴里奇怪的念叨着什么,还不断围着捆绑的刘孟强打转。 步子一跳一顿,看起来极其滑稽,但这沾染鬼神的事,我可没敢笑出声。 随着陈阿婆跳了一阵,还真是奇了.....在陈阿婆的念叨下,刘孟强宛如听着紧箍咒一般。 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奋力的挣扎,被红绳挂铃束缚的太紧。他只能挣扎着冲陈阿婆发出一阵嘶吼,那声音显得极为暴躁。 陈阿婆并没有分心,非但没有理会,反而去法案上,抓起案桌上的公鸡,直接用刀划开了鸡脖。 用一个村家土碗,接了半碗鸡血。 随即仰脖,直接将那半碗鸡血倒进了嘴里,然后哼哼唧唧的,凑到了刘孟强的身边,突然...「噗」的一下,把嘴里的血喷到了刘孟强身上。 然后拿着她那根奇怪的棍子,围着刘孟强又是一阵倒腾。 我看不出她在干什么,只感觉像个疯子。但这癫狂的举动,似乎更有挑衅的味道。 让刘孟强变得更为保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他「额,啊」乱叫,看上去非常痛苦。可是没多久...他犹如死人般浑身一抽。仿佛突然间放弃了挣扎。 整个人都随之一颤,彻底松了挣扎的那股劲, 我还看见那只泛白的眼睛,有一丝丝的黑气冒出来。然后刘孟强将她一偏,犹如昏死过去一般。 这一刻,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简直可以说是紧张到了极致。 村长轻声问起:「陈阿婆,您看这....没事了吧?」 中年大叔,还小心翼翼的迈步,想要上前看看状况。 但被陈阿婆一抬手,他们立马心神一紧。陈阿婆谨慎的说:「在等等!」 「得,」两人连连应声。 我就躲在门口,全程都像个空气一般,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似乎都把我给忘了。 但我确实陪他们体验了一把惊心动魄。我也和他们一样,紧张到脚趾都抓紧了。 好在没多久,刘孟强就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睁眼醒了过来,他的那只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刻,让村长和中年男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心情也瞬间松缓了过来,尤其是中年男人...别看他一脸的粗鲁。 对这刘孟强他可是当亲儿子看一样,或许老话说,养恩原比生恩重。 生父生母,叫血缘...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或许才叫亲人吧! 我也松 了一口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然而此刻,村长和中年男人,确认刘孟强没事了之后,中年男人便急着给孩子松绑。 村长则是出于客套,转身朝陈阿婆走去,嘴里连连道谢。 可那些客套话,还没开口...突然,村长的表情一变:「陈阿婆,你,你的眼睛!」 我闻言一惊,急忙冲思绪中醒神。 定睛看去,只见陈阿婆的眼睛,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和刚才的刘孟强一模一样! 她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眼睛,则是诡异的微眯,露出鱼肚一般的眼白。 那模样看起来极其诡异,还没等我缓过神...就见陈阿婆抓着她那根诡异的棍子,猛的朝那只发白的眼睛里扎过去。 霎时间鲜血溅到了村长的脸上,吓得他踉跄后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而于此同时,陈阿婆一声惨叫,她仰头痛吼。 那血淋淋的场面,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腿上战兢发抖,眼前的一幕太血腥了。因为陈阿婆用的,可是大拇指粗细的棍棒。 那棍子原比筷子长,血迹顺着那根诡异的棍子流了出来,我根本就不敢看。 那一刻,我彻底慌了,转身就朝门外跑,嘴里还疾呼着:「白婆婆...快,出事了,村长家出事了!」 北马寻龙 第126章 陈阿婆她死了 跑到客房以后,我疯狂的敲着门:「婆婆...白婆婆,快,出事了!」 我战兢的害怕起来,明知道白婆婆腿脚不便,但我还是我忍不住惊慌的敲门。 唯恐稍有不慎,下一个被戳破眼睛的就是自己...那一刻,我感觉背后的冷汗,被风那么一吹,都是凉飕飕的。 在那种极度恐惧的心里作用下,我整个人都快吓懵了。 好在这时,随着「嘎吱」一声,客房木门敞开。 白婆婆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我质问:「慌慌张张的...你怕什么?」 「我,」我战兢的舌头都打结了:「婆婆,村长家,死人了!」 白婆婆表情虽然一顿,但并没有表现出惊骇又或是惊讶的表情。 她仿佛很平静,即便是那一顿,也只是诧异:「谁死了...能值得你大惊小怪?」 「陈,陈阿婆,」我战兢脱口的同时,也想起:「不,应该还没死!」 可是,看陈阿婆当时的样子,应该离死也不远了....该怎么跟白婆婆说。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索性拉着白婆婆:「您也别问了,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说着我就将白婆婆扶出了客房...回到村长家的陶屋饭堂才发现,真让我这乌鸦嘴给说准了。陈阿婆年迈失血。 还真就死了! 当我推门的那一瞬间,就看着陈阿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鲜血都已经流了一地。 吓得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白婆婆却稍显从容,她淡定的上前,缓缓的弯腰俯身...伸手一探陈阿婆的鼻息后才说:「已经死了!」 「死,死了!?」连村长都颇显震惊。 而中年大叔就更是一阵后怕,他在这种莫名的恐惧下,将刘孟强死死的护在怀里...他们警惕的注视着这个房间。 就好像是那脏东西,还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样。 被他们这样渲染,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整个房间突然静的落针可闻。 而与此同时,白婆婆仿佛避讳死人一般,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秽物,继而说起:「通知她的家人,准备后事吧!」 村长为难的说起,陈阿婆早年就是村里的神婆,一生没有出嫁...都到了这把年纪,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家人! 「一生未嫁,」我不由得一愣:「神婆难道就不结婚吗?」 「这倒不是,」村长欲言又止的开头:「只是......」 对我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傻小子,」白婆婆敲了敲我的头,点破道:「村长说的是...灵媒!」 我这才反应过来,白婆婆以前就跟我说过,阴仙修炼,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剥皮肉,天雷劫,问人形等等劫难,一劫不过前功尽弃,数百年修行化到人间累计功德,碍于天规。 它们只能找有缘人做灵媒,当香童。称之为抓弟马,在阳间积德行善重新积累功德。 而这弟马就是白婆婆口中的北马弟子。 而民间神婆,也是传承北马的一种形势,虽然不算是真正的北马弟子。 但也和北马类似,神婆是为身后的大仙积德。陈阿婆一生未嫁,那很有可能,是和他背后的大仙,以灵媒的形式相处。 我瞬间尴尬的一抽嘴角,起初我还在想....陈阿婆年轻的时候,即便在怎么不济,在这男多女少的村子。 怎么可能会一生未嫁! 现在想想,感情是灵媒的原因....这也难怪村里那些孩子都说,陈阿婆年轻的时候脾气古 怪,对人都很凶。 其实陈阿婆年轻时候的脾气,应该是一种伪装,为的是以免那些不知情的男人,会和自己走的太近。 因为白婆婆也告诫过我,说这仙家其实比人更小气。 他们虽说是五仙,可难掩兽的本性,无论是黄皮子还是蛇,那都是记恨心很强的主。 思绪间,白婆婆对村长嘱咐:「无论这陈阿婆家,还有没有亲人,你只要去敲门报信,那陈阿婆的身后事,自有收拾!」 村长恍然间明白了,原来白婆婆要村长去通知的家人,就是陈阿婆家里供奉的仙家。 村长当即便应声出门。随后,白婆婆转身示意:「姜承,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回去!?」我凑到白婆婆身边,小声说着:「这事您真不管吗?」 「这事管不了,也不该管,」白婆婆坦言说起:「世间万物万事,生灭都逃不过因果,每一段因果都有定数!正所谓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我知道出马奉行因果,但当下我就纳闷了:「白婆婆,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一切都是是非福报,那陈阿婆为什么会被连累其中?她死的不是很冤吗?」 「就她!?」白婆婆冷然一笑:「她死的可不冤,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路上白婆婆细说:「贸然插手是非,介入他人的因果,是很严重的事...你想啊,他的冤亲债主也罢,爱恨情仇也好。费劲千辛万苦找到她,有的是为了讨个公道,有的是为了伸手护她周全。而你贸然出手,不问是非对错,就帮他避开了因果,那你就会为事主承担恶报,这就是一饭的忌讳!」 说到这,白婆婆突然想起:「那顿饭,你不是也吃了吗?」 「我,」我愕然瞪大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127章 白婆婆说刨心 我颇显委屈的说:「白婆婆...那可是您让我去吃的!」 「那也是你自己嘴馋,」白婆婆浊气一叹,推开了客房的门。 回到房间后,我唯恐自己真的沾染上了因果是非,连连问起白婆婆该怎么办? 可白婆婆也只是借这档口,吓唬吓唬我。 因为这碗饭,她早就有言在先,强调清楚了是非因果...更何况,我还不是出马弟子,没有挂堂出马,倒是没那么多忌讳。 再则,白婆婆听到我说冲身的刘孟强,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便已经料定:「兴许这事,根本不是疯女人的鬼魂回来复仇!」 「不是啊,」我回忆道:「当时刘孟强被鬼上身的时候...那癫狂的样子,的确活像个疯子。」 「傻子小,」白婆婆说:「人死孽消!虽说是因果轮回,前世为恶者,今生投胎受痴傻折磨,任人欺辱。前世长舌者,今生哑不能言,前世杀人放火罪孽深重者,投入畜生道....但一切罪孽,都随生死孽消。死后便是早登极乐,不受阳世痛楚折磨。疯女人疯了一世,死了难道做鬼还痴傻发疯吗?」 我瞬间愣了一下,对啊...仿佛常人都很少意识到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瞎子死了,鬼魂也能看见。 聋子死了,他的在天之灵也能听见。 今生轮回,残缺的是身体,无论聋子也罢,瞎子也好...就算是残疾人,那断手断腿,也是身体上的缺陷。 「难怪,」我恍然明白了:「难怪这老话说,生不见魂,死不念尸!」 「没错,」白婆婆随即说起:「更何况...这疯女人的尸体,还被镇压在茅厕之中。魂不见天日,又怎么出来作恶?」 「那,」我惊呆了:「那我看见的,还有作恶的又是谁?」 白婆婆抬头叹气,断定:「那是来疯女人,讨回公道的!」 看白婆婆一副着重其事的样子,我只感觉浑身都打了一个冷噤。 思绪间,房门突兀的敲响...「嘭嘭嘭,」轻微的三声叩门,吓得我忙声问起:「谁。谁啊!?」 「哦,」中年大叔缓声说起:「那什么...请问,白婆婆睡了吗?」 得,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这刚回客房,白婆婆怎么可能就睡了? 不难想象,这中年大叔是来求白婆婆帮忙看事的。 我随即拉开了房门,出于客套的回应着:「白婆婆还没睡!」 「那就好,」中年大叔礼貌的一笑,进门后,他便说起了此行的来意。甚至低声求着白婆婆,希望她能帮忙看看这事。 可白婆婆态度决绝:「这事...我这老太婆管不了!」 「别介,」中年大叔忙言:「您开个价吧,无论多少钱,我都给您凑!」 「钱!?」白婆婆森冷一笑:「那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对我这老太婆没什么诱惑!更何况这事,老太婆能力有限,管不了!」 「白老太,您可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啊!」中年男人,还包扎着独眼,一脸惨样的扑了过来。 他直接给白婆婆下跪恳求:「白老太,我求您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我已经瞎了一只眼睛,即便我有错,但欠那疯女人的,我终归也还清了,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帮你!?」白婆婆冷笑出声:「那疯女人的公道,又该向谁讨?你瞎了一只眼,便算了结了因果吗?你害她骨肉分离,还带人欺辱与她....之所以让你活到最后,是因为她最不能原谅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当这个音落下的一瞬,中年大叔吓得忙身后坐 ,额间冷汗直流,整个人都彻底麻了。他缓过神后,看向我:「姜,姜家小哥,你帮帮我,帮我跟白婆婆说说情....」 「我,」我尴尬了,白婆婆做事哪会考虑我的意见。 可是中年大叔,将我的难色,当做了犹豫,还急忙朝我跪了过来。 我赶忙扶着他:「大叔,您别这样!」 「姜家小哥,我求你,」他彻底慌了,犹如病急乱投医一般,一个劲的恳求:「你帮我跟白老太说说,求她救救我......」 想起我还和刘孟强踢过一下午的足球,他突然表情一怔:「好歹,你就当是看在孟强的份上,帮我求求白老太。孟强还小,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 确实,留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想想挺可怜的! 我最受不了别人下跪求我,王老抠也好,还是眼下的中年大叔,都让我忍不住心生同情。 我随即看向白婆婆,纠结再三,还是试着开口了:「婆婆,您看......」 白婆婆瞪了我一眼,但我知道,提起孩子的那一刻,其实白婆婆也心软了。 因为她很快便沉眉一皱,缓了缓说:「要想活命,你就得还清自己欠下的因果。」 「好,您说,」中年大叔急忙跪身转向白婆婆,听到白婆婆口气软了下来,他犹如看到了希望一般,连声问起:「您说...我要怎么还?」 白婆婆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刨开你的心!」 「什!?」中年大叔气的猛然站了起来:「您开玩笑吧?」 白婆婆却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中年大叔害怕的摇头,还问:「白老太,您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白婆婆坦言:「只有刨开你的心,才能让对方平息心里的怨恨!」 这话连我听了都感觉渗的慌,当下就更别说中年大叔了。 如果换做是我,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嘛还要刨开心脏,死的那么难看。 这个道理,换做任何人看来都一样...果不其然,中年大叔害怕的离开了客房。 其实,别说中年大叔,连我都没有意会,刚才白婆婆的原话是,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刨心。 其实这话,只是乍听之下匪夷所思,其实另有玄机! 只可惜,白婆婆浊气一叹:「良言终归是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话音未落,客房门竟再次敲响! 北马寻龙 第128章 这事你管不了 那敲门声再度让我心里一紧:「谁啊!」 可这次奇了,门外竟没有应答,反而是再度敲响了房门。 那「嘭嘭嘭」的敲门声,令我有一阵脊背发寒...好端端的,如果是人,为什么不说话? 而且,要说是中年大叔,他这去而复返未免也来的太快了! 我心里不由得为此谨慎起来,转头看向了白婆婆。 却不曾想...她正咧嘴浅笑:「终于来了,去开门把!」 「您,您知道是谁?」我惊讶的一愣! 「是刘孟强,」白婆婆确信:「他从刚才就一直在门外偷听!」 我半信半疑的上前开门,拉开房门的一瞬,我暗暗有些佩服白婆婆。 还真是刘孟强,他正一脸纠结的站在门口,眼眶通红,一副扭捏的姿态。 「进来吧,」白婆婆率先打破了沉寂。 可是刘孟强走进来后,却变得眼神躲闪。 我在想,中年大叔还真是煞费苦心,刚才眼见说不动白婆婆,就让刘孟强来求白婆婆。 还真是看准了白婆婆的软肋。 可万不曾想,下一秒...刘孟强竟对我说:「姜承哥,能不能麻烦你在门口帮我看着!」 「为什么?」我惊讶的问。 毕竟在怎么说,这里也是刘孟强的家,而且我守在门口看什么? 他家里闹邪,总不至于这个时候,家里还会有小偷把? 刘孟强支支吾吾的说起:「等会我爸回去,要是没找到我,一定会到处找我。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到这来了!」 我明显的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到这明显是来求白婆婆看事。 可我万不曾想,他来这,竟然是自己的意愿。 思绪间,白婆婆摆手示意:「姜承...你去门口守着吧!」 「好,」我应声走出客房,还特意拉上了房门。 虽然我在门口,也不知道刘孟强到底和白婆婆说了什么。 但是我知道,白婆婆一定会插手这事。 .因为别看白婆婆时常都是态度坚决的样子。其实,她看事的过程中,更看事主的态度...如果不是真心恳求的人,即便带着恭敬的态度。那白婆婆的话,也只会讲到差不多为止。 如果那些求事的人,是诚心诚意带着恭敬的态度来问,那白婆婆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出马弟子和南茅不一样! 如果说南茅是道家,那出马弟子更具佛性,对一切心有悔意,欲求向善的人,都会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因为出马也叫济世,出马济世之初的时候,出马弟子讲究的便是驱邪,也渡人心向善。 思绪间,中年大叔便呼喊着:「刘孟强,孟强!」 他呼喊着名字找了过来,看到我站在门口。中年大叔先是一愣,随即问起:「姜家小哥,你怎么在这?」 「我,」我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好在他当时着急,忙问:「姜家小哥,你刚才有看到孟强吗?」 我急忙摇头,正想说没看到的时候,传来「嘎吱」一声。 客房门适时敞开,白婆婆搭着刘孟强的肩膀走了出来...我甚至好看到白婆婆,竟带着少有的笑容。 一见刘孟强,中年大叔忙喝:「你这小兔崽子,居然大晚上的去叨扰客人!」 说着,作势就要上去修理他。吓得刘孟强急忙躲在白婆婆身后。 中年大叔唯恐撞到白婆婆,压抑着脾气一指:「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我,我不,」刘孟强倔强的躲着。 就在这时,白婆婆突兀的说起:「你家的事情,我管了!」 「您管不了,」中年大叔下意识的说着:「我教训我儿子,谁来都管不了!」 可话音刚落,中年大叔便回过味了,眼神突然一变:「等等......」 北马寻龙 第129章 陈阿婆的尸体 中年大叔这时候才回过味来...难以置信的捋了捋舌头:「白,白老太,听您刚才那话的意思,是答应看这事了?」 白婆婆坦言:「之所以插手这事,完全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是,」中年大叔忙声恭维,在一番客套之后,便听到陶屋饭堂传来了一声惊呼:「见鬼了....见鬼了!」 「这是我爹的声音,」中年大叔表情一变,唯恐村长出了什么事。 众人循声来到陶屋饭堂,只见村长一个人,脸色煞白的看着眼前的血迹。 原来,刚才在说话间,村长就已经回来了。 可村长进门后,便火急火燎的走向陶屋饭堂。而让他大惊失色的是,他回来之后...竟发现陈阿婆的尸体不见了! 整个堂屋,就剩下刚才陈阿婆流出的一趟血迹,吓得老村长惊呼出声。 「无妨,」白婆婆显得很淡定,还让中年大叔带我们去陈阿婆家看看。 约莫十分钟后,我们这一行人便来到了陈阿婆家门口。 村长直呼:「奇了...早前,我来陈阿婆家报信的时候,房门还是紧闭的!」 白婆婆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还让我们进去后,全都不要大惊小怪的。 交代清楚后,白婆婆才推门而入....随着门缝敞开,众人只见那黑暗的房间内,几颗红豆大小的光源,吓得众人心里都是一紧。 刘孟强更是吓的抓紧了中年大叔。好在很快,中年大叔便伸手拉开了灯线。 随着房内灯光一闪,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刚才的的红光,是供台上的香火。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感情屋内是那种插电的供台香,才以至于红光长明。 香火背后,是供奉的灵牌。而在供奉台的两旁,还贴了一幅对联,上联写着「在深山修身养性。」 下联写着「出谷洞四海扬名。」 这应该就是陈阿婆背后的仙家(山精野怪)牌位,上面以柳为姓,那陈阿婆背后,必然就是狐黄白柳灰中的柳仙。 因为只有五仙中的蛇仙,才常以柳为姓。 白婆婆随即说起:「四处找找吧,看看陈阿婆的尸体...回来没!」 听到这话,年幼的刘孟强吓得猛一缩脖:「您是说,这陈阿婆的尸体,已经自己会回来了?」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后背一凉。 但白婆婆很确信:「应该,已经回来了!」 「那她,」刘孟强战兢的一咽唾沫:「那她岂不是诈尸了?」 「小孩子不要胡说,」白婆婆沉眉一瞪,随即拉着刘孟强,也让中年大叔一起,跪在了供奉台前,依照白婆婆的吩咐念叨着什么。 我刚想上去细听,便被白婆婆喝止...她让我和村长去找陈阿婆的遗体。 无奈,我和村长便在陈阿婆家四处寻常了起来。其实陈阿婆的家里,非常简陋,那简陋的泥瓦房下,也没有几间房。 听村长说,平日里陈阿婆就不善接触村里的人,所以,也没什么人会留宿陈阿婆家。 在这简陋的家里,根本没有收拾什么客房,每个房间都是一片凌乱......说话间,我推开了陈阿婆的卧室。 在那黑暗的卧房中,一双豆大的的红光,赫然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当时猝不及防猛地一惊...不过很快,我便想起了陶屋大堂的供台香。 我淡定心神后,便伸手在门边,拉开了灯线。 顿时「啪嗒」一声,屋内的白炽灯一闪,就在那极速的闪烁间...我看到了一条褐色的长蛇,有着豆大的红眼,吐着火焰般的长信。 它就盘在床上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一刻,吓得我猛然一惊! 好在明暗交替之后,白炽灯变得骤亮,在灯光映照之下,房内根本没有蛇影,也根本没有豆大的红眼。 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我自己的幻觉一般...我还没有回神,便听一旁的村长惊叹:「陈阿婆的尸体,还真的回来了!」 没错,我茫然回神,这才注意到卧床上真的躺着一具尸体,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虽然那人是背对着我们...但她并没有盖被子。 我和村长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穿的衣服,和陈阿婆死前穿的一模一样! 我和村长小心翼翼的上前,翻过陈阿婆的那一瞬间...只见陈阿婆的尸体,一脸煞白。 瞪大了一双眼睛,而她那戳伤的右眼,空洞洞的,看的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北马寻龙 第130章 这人死了之后 那惨状吓得我“妈呀”一声,急忙后退。 村长当时也吓坏了...其实陈阿婆死的时候,村长就在现场,他是亲眼目睹了陈阿婆的死状。 可即便如此,就算我们见过陈阿婆当时的死状,也远不及眼下来的诡异。 因为...也不知道是谁,竟然...... 这分明就是要把这一次救老爷子的功劳算在叶萱的身上,所以苏秦才会这么做的。 “当初是你授我功法,与我实力,在此数十年,为你做了这些,也足够了。 另一个官差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毒蛇的尾巴甩向树干,他们押送犯人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毒蛇,但他们遇到的毒蛇都没有说主动攻击。 车身拐过一片沙地,最后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停了下来,周遭也停放着几辆豪车。 黑白无常全程闷头炫饭,我则拿着一只可乐鸡翅淡定的啃,两手弄得黏糊糊,时不时还得九苍帮我擦个嘴角。 青楼相当于高档商务ktv,与千年后不同的是,大宋的青楼姑娘可以陪客饮酒唱曲儿,但不见得愿意与客人过夜。 穿越过来的赵孝骞,身份虽然已是世子,但他的心态,仍是前世那个平凡人,这個平凡人只愿自己的生活波澜不惊,任何一点涟漪都会引发他内心的疲累。 现在的阵痛都是暂时的,再过三年、五年、十年,所有人都会因此受益。 “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叫缘分吧?你们有缘分。”杰恩笑得开怀。 宗亲不能当实权官,父子俩也不失落,在这一点上,父子俩的性格颇为投契,都是安于现状,贪图享乐的人。 张静清本来还想借着陆家天骄之手敲打一下张之维,可眼下见到和张之维不相伯仲的雷善轻易就赢了陆瑾,他也明白了两人中间的差距,自然不会再生出让张之维和陆瑾碰碰的念头。 说完,他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双手捧着如同奉香,跪到我面前,连叩三次。 而且,和敬王府掰扯清关系了,这次,宋千帆就算是又造反了,也影响不了自己了。 有了这次的视频通话,不仅兰秋晨暗暗庆幸,其他各怀心思的众人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眼下掌握的信息还不全面,只凭猜测远远不够,还需要更进一步调查才行。 孟非煦攥着药瓶的手收紧了一点,旁边刚好有太守府的府兵,他朝对方使了个眼神。 来往的游船不断,徐慕卿目光一瞥,看见擦着他们的船身而过的一条船。 到时候玩着手机,时不时来一块卤肉,抿一口白酒,这不是就是当代打工人的周末生活嘛。 检查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检查检查着,她就不老实地缠了上来,然后就是一番折腾。 无论是样貌,身材,亦或是气质,哪一点都不逊色于她,甚至比她还要优秀。 片刻之间,巨猿轰然倒下,而轩辕青曼则在它倒下之前,已经把杏儿揽在了怀中。 剧本扔在茶几上,朱丹看到夏紫箐不走,心里又来气了,“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她本来想说,你可以滚了。 而且,秦家现在,也迫切的需要联盟来扶持他们。因为,秦氏集团近年来的经营状况,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召唤玄武!”孟星元浑身紧崩。通体上下的毛孔气孔都一瞬间关闭,这恐怖的一拳,压得他连气都要喘不过来。 第131章 竟然是阴阳路 准备好了一切,白婆婆才交代我,在陈阿婆家的供奉台前,依照规矩布置法案香桌...净手后点烛上香,在以冥钱开路,最后将最好的纸马,烧在门口。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了子时....白婆婆将陀螺布扑放在案前,让中年大叔和刘孟强盘腿坐进去。 随即白婆婆对我交代:...... 然后我又挺无聊的问苏朵朵为什么想起给我买中华和红牛呢!而这个家伙的回答也让我醉得不要要的。 说完,他嗤的一声笑出来,别人的生死痛苦,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戏罢了。 疯狗不相信黄三所说的话,严家那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在东陵市哪怕是石市长也不敢轻易地招惹这头巨兽。 安在猷继续在反驳陈浩然,他几乎每周都去一次医院检查身体,任何指标都显示安在猷的身体状况良好,但就是精神萎靡。 刺骨的雨滴无情地拍打尹云的身体,一丝丝寒气进入到了尹云的体内,从那以后尹云的身体就一蹶不振,无心学习,成绩也从第一滑落到了倒数第一。 “镇妖诀,镇山势。”胖子怒吼一声,周身的血气爆发出来,灌注在镇妖石碑身上,使得这镇字需要幻化成为一座巨大的山峦,完全守护众人。 不多时,各类龙族的龙帝全部到齐,全都是目光异样地看着龙青尘,显然,已经得知了龙青尘晋升总族长的消息,从此刻起,龙青尘就是他们的上级了。 在酒宴上,许许多多的医师,都过来向叶青敬酒,交谈,寒暄,热闹得不行,可怜叶青这厮,酒量虽然不错,但本性还是略微内向的,并不大习惯这种场合。 郑涵心里明白,他简直可以想象,在林安琪危在旦夕的紧要关头,正是他厮混在上官雯婧的肚皮上的时候。 刷刷刷,李岩也没有犹豫,龙飞凤舞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彭斯勾着嘴角问道,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林锋一怔,说实话,他一直对塔姆的预测都是半信半疑,固有的科学价值观始终左右着思想。 “都给我让开!”江彦大叫一声,疯狂的推开身前的成员,两段位移交错施展,堪堪挡在两颗硕大火球之前。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过去看看情况,星白不在最后,在就更好了,他直接把人救回来就是。 “先制造出来,等我开启。”林锋反倒有些怯意了,又想复活父母,又不敢复活父母。 一路上,一袭红裙的涂山雨耐不住性子,时而摘一朵山花,插在耳鬓;时而逮两只粉蝶,抖在指尖。 张一山还是老样子,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但洪洋变化有些大,居然还染了头发,一身黑色夹克,还骑着个重机来的,很是酷炫。 首节结束,袁夙竟然打出了7投7中的命中率,让对位防守的伊巴卡简直无地自容。 来之前他是有顾虑的,担心任禾反悔,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会有觉悟去做的事情,怎么能要求一个初中生想通呢。 距离不是问题,因为大部分的良弓手都能在同样的距离上,在训练之中保持高命中率。 想到这里,天生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既然大师兄有可能是被气魔附身,那么万魔门的事情会不会也和气魔有关呢? 这紫雷魔头果然是好大的来头,那区区不值一提的水幻仙子跟了他竟然已经修炼到星空中期,俨然是三界第一的修为了。 第132章 阴阳路上的事 我当时真的惊骇极了...... 「难怪,」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白婆婆会说夜路不好走。 试问这生死轮回的阴阳路,又怎么能太平?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心想着这一次,简直是被白婆婆给坑惨了! 难怪她当时会试着问我意愿...准保是看我露出了胆怯的表情,她才刻意没对我说这些。 可说来真是讽刺,我这岂不是成了迷迷糊糊的,就踏上了阴阳路? 即便我心里在怎么害怕,可眼下整个人,还是犹如困倦一般毫无精神。 我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阴间的鬼魂,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而眼下这条路,根本走不到头,不知道白马已经走了多久。它一直保持着不急不慢的脚步,落脚也没有蹄声。 而且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我渐渐开始放下了警惕,随着纸马欺负的背影,犹如丧尸一般缓步前行。 随着纸马的脚步,我真的走的很慢...但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姜家小哥...姜家小哥!」 是中年大叔的声音,我心里顿时惊骇的紧张起来。 「是我,」那人就像是听到了我心里所想的一般,声音变得越发清晰。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在这?我看了看手里的冠红公鸡,它瞪大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甚至傻傻的盯着大公鸡,确定它并没有张嘴的同时....「姜家小哥,你别走啊,」中年大叔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呀!」 他的声音不断急促的重复...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自己已经走的那么慢了,常人怎么会追不上? 我摇晃了下脑袋,没有回头,我也不敢回头。因为白婆婆以前就告诫过我,举头三尺未必能见神明。但是掘地三尺,一定能见尸骸...阴阳路上多骷骨,游魂野怪多作怪! 想起这些,我越发变得胆颤,我慌忙加快了脚步。 可说来也是奇了!随着我的脚步越快,白马落蹄也变得快了起来。我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纸马的速度完全取决于我。 它也就是在等我,给我带路而已...想通这点,我索性在阴阳路上跑了起来。 而身后还不断传来中年大叔的呼喊声:「姜家小哥...你别跑,你别跑啊,你等等我!」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后。那声音也从中年大叔的音线,变得森冷鬼怨:「你别跑!」 那猛然一喝的声响,吓得我跑的更快了...纸马也变得马不停蹄的疾驰。 虽然它还是落蹄没有声响,但在奔跑的过程中,我能切身感受到,周遭的事物都在极速的后退,我的余光甚至还瞟到了几个幽森鬼绿的人脸。 当时吓得我的整个人都麻了,我真的是拼了命的在跑,可背后的负重感也越来越强。 我渐渐开始跑不到了,感觉那一刻,自己的背上就像是压着几百斤的东西,变得连喘气都开始费劲。 也就在这时...「姜承,」白婆婆突然漂浮在我眼前,她亦如往常那般森冷的口吻:「刚才...是不是有人叫你?」 「是,」我含着鸡蛋没办法回应,只能点头算是回答。 白婆婆的表情一变,开始急切的关心道:「那你回头了吗?」 我含着鸡蛋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白婆婆笑着说:「记住,凡人双肩有阳灯,阳灯入体鬼难侵,半夜回头灯易灭,阳灯一灭,命难寻...命难寻啊!」 眼前漂浮的白婆婆,一直在说话...其实她不说话还好,她这样一直说,说的我心里越发的恐惧。 「别怕!」白婆婆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语气一缓:「有婆婆在,不会有事的!」 我傻乎乎的点着头,毕竟这还真不怨我! 这一年多以来,那次我闯祸,在生死关头都是白婆婆救了我一命,她的出现,总能给我一种安全感。 在潜移默化间, 「别怕,」白婆婆开始引导我:「现在,你闭上眼睛,别去想,别去看...别去害怕!」 「快,」白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眼皮也越来越重。她就像是哄婴儿一般,安抚着我,可是突然... 「你为什么不回头?」白婆婆竟在我耳边大喊大叫。 那忽大的声音,吓得我浑身猛的一抖,瞬间清醒的同时,鸡蛋「咔嚓」的一声,竟被我给咬碎了,喷涌而出的蛋液流进了我的嘴里。 一股蛋腥令我作呕的同时,也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北马寻龙 第133章 彻底的玩完了 「完了,」那一瞬间,我心里猛的一愣...手里的摇铃叮当作响,灯笼里的烛火,也瞬间开始变得暗了下来。 「姜家小哥,姜家小哥,」身后中年大叔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变得特别清晰,感觉他就在我背后。 我战兢的死死咬着嘴唇,唯恐自己稍有不慎,就被那些东西给迷了! 「怎么了姜承,」白婆婆的声音,也变得近在耳边,仿佛带着阴风直吹我的耳鼓,她似乎极其痛恨的咬着牙说:「你说话呀!」这一句语气很轻,宛如轻呼一般,可下一秒却是怒声猛喝:「你说话呀...」 那一刻我心里简直炸毛了,瞬间想起了上路前白婆婆的嘱咐,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信! 我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刚刚淡定下心神。道路两边就传来一阵阵鬼魅的笑声,霎时间又令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路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影,密密麻麻的,他们脸带绿光,不断朝我伸手,试图想要把我拉过去。 也有孩子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他们抓紧了我的灯笼,试图去吹灭里面的烛火。 我心里害怕极了!在极度恐惧下,我再度跑了起来,疾步去追眼前的纸马。 可纸马极速飞奔,我跑多快,它总能跑的更快,我和它始终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跑着跑着,突然...「哥哥,你别走!」宛如地鼠一般冒头,竟猝不及防之下,从我眼前的路面上伸出了一只血手,而他缓缓趴了出来。 从身形判断,那应该只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可是他表情狰狞,一脸的恐怖...不难看出,他生前应该是死于车裂,那模样,那惨状,看的人莫名的惊骇。 「你带我走吧,」他还冲我一脸鬼笑的重复说着:「你带我走吧......」 那一刻我彻底的慌了,我想要避开他,可极速之下,即便我脚步一顿,还是随着惯性上前。 他咧嘴一笑,犹如死人凄然惨笑一般令人惊恐,他身处了血手,抓住了我的脚。 即便他的手掌很小,但被他那么一绊,我整个人还是踉跄前扑。好在落地的一瞬,我竟仓惶间抓住了马尾。 疾驰的纸马扬鬃发出一声嘶吼,跑的更快了...那一刻,我惊慌到了极致。 死死的拽着马尾,随着纸马疾驰,我整个人其实都是被纸马退拖拽在路上。 犹如个鲤鱼旗一般,拽着马尾,飘在马屁股后面,不断随风旋转...这一刻我才看清了阴阳路上的状况。 随着我嘴里的鸡蛋破裂,阳气开始外泄,那些幽森鬼绿的人影全都跟在我后面。 或许是绿光的原因,让我感觉他们个个都面目狰狞...他们紧随其后,但凡纸马少有停顿,那我一定会被他们给撕裂。 那一刻,我甚至在想,兴许我刚才不是绊倒抓住了马尾,那我一定落入他们的嘴里,被分而食之。 我简直不敢想下去...天知道,要是落入这些恶鬼的手里,我会死的多惨! 那一刻。我抱紧了手里的公鸡和灯笼。已经顾不上灯笼里的烛火是不是还在燃烧,摇铃的声音「叮当」乱撞,响的我头皮发麻。 心里全都已经乱了...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纸马发出一声长嘶,竟开始缓步爬楼。 我诧异的朝前看去,只一眼我便忍不住的激动起来,因为眼前竟是一座山神庙,而这座山神庙明显和我在阳世村口所见的山神庙,形若两个地方。 阴阳路上的这座,没有半点破旧之感,纵是幽光鬼绿之下,山神庙的牌匾也透着无形的威严。 还有那大门,形同以前的城门一般庄严,两扇钉子大门,只是远远看着,都足以给人 一种千斤之感。 但渐渐细看之下,我的表情变了...因为我看到每扇门上的门钉,都是横七路,竖七路,每路七个钉子,一门是四十九个门钉。七是极阴之数,九是极阳之数。 白婆婆很久以前,还曾无意间跟我说叨过...阴阳路上,七为死门,九为生门。 眼前,这赫然就是一道死门,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纸马啊纸马...***可别像白婆婆一样坑我,我不过是扯了扯你的马尾。你他奶奶的,可别为此慌不择路把我带进了死门啊! 随着纸马不断迈步上阶,我彻底慌了...这一刻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纸马? 我惊骇的想要松手,可垂吊马尾的姿势,又让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鬼绿的声音,全都扑了过来。 说真的,现在想要好死都难...天知道落入这些恶鬼手里,我是怎么个死法。 这一刻,我终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纸马身上。 可不看还好,我侧目斜睨纸马的一瞬,只见这货奔腾的更快了,在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扬鬃疾驰,竟一跃而起...... 可是,就在这凌空之上,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纸马简直蠢的可以啊! 就这架势,跟一头撞死大门的蠢驴有什么区别? 我听镇上邻家的小孩说起过守株待兔的故事,他们老师常说,不要做守株待兔的人。 但我想,他们老师一定没说过,比起守株待兔的人,那只撞树的兔子更愚蠢。 思绪间,我赶忙松开马尾,可已经来不及了...凌空而跃的惯性,让我极速飞向大门。 手中的摇铃,宛如催命符一般疯狂摇曳,随着我越发越近,突然铃舌撞出铃框,瞬间不在作响。 而手中的灯笼,也随风而动,火焰灼烧了灯笼,霎时间起火,我心知完了,这下算是彻底的凉了...... 北马寻龙 第134章 我才是只傻鸟 然而,当时更令我感到惊骇的是...... 纸马撞到大门的一瞬间,居然消失不见,紧接着是灯笼,在是银铃的碎片。 这些东西全都在碰触到大门的一瞬,就像是融化了一半,莫名的形散,连个残渣都没剩。 我惊骇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下一个就是我...我潜意识的以为自己也会形散的连渣都不剩。 可万万没想到,下一秒,我竟坠身落地,随着「砰」声闷响,我的身上竟然传来了痛觉。 我落地了!?我还活着!? 我诧异的睁眼才发现,我竟然穿过了大门,落在了山神庙中,手里的冠红公鸡在这一路上,都跟个傻鸟似的一动不动。 可这一刻,它竟莫名扑腾着翅膀,迈着它那独有的步伐,跑向庙堂中央。 「鸡,」我忙声急喝:「你别跑啊!」 说完我急忙追了过去,嘴里还不断喊着:「鸡...你别跑!」 「大胆,」声落的同时,边上传来一道怒喝的声音:「简直放肆!」 我专注的扑鸡,那一刻全然没有细想...即便是听人喝止我放肆。 我也确实感觉到了有点自惭形秽,想的是自己嘴里一口一个鸡的,喊着确实有些不雅。 我索性在情急之下,换了个称呼:「叽叽,别跑...」 声落,我自己都觉得尴尬,这更不像那么回事了! 就在这思绪间,公鸡竟跑到了庙堂中央,恍如孵蛋一般,坐在那一动不动...简直奇了!我当时还以为这傻鸟听懂了我的喝止。 可扑上去按住这只傻鸟之后,他那一双圆滚滚的鸡眼,死死的盯着眼前,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这傻鸟在看什么!?我狐疑间,随着它的目光换换看去...只一眼我便惊呆了。 只见庙堂之上,仿佛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幽绿的光源映照下,上坐的山神,青面獠牙,似有狰狞的兽相。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感情我才是那只傻鸟! 刚才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全然忘了...自己来到的,是阴阳路上的山神庙。 这里宛如古时候的公堂,两边小鬼列阵,由堂上山神主事。 白婆婆说过,山建地带是由山神执掌城隍之职...因为山间林密多精怪。 这里的山神,不但要管枉死收押的鬼魂,还要镇山间修炼的野怪。 难怪,我抱着的傻鸟,不,它不是傻鸟,是那只鸡都知道跪拜山神,可我却... 思绪间,突然「砰」的一声,庙上惊堂木拍响的瞬间。 两边小鬼「额,啊!」声喝,一时间两旁的鬼声鬼笑不绝于耳。 我只感觉整个人都惊恐到了极致,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而那山神庙堂,仿佛变得越发幽森,鬼绿的颜色令我莫名的发怵。 战兢了很久,鬼笑的声音也持续了很久,直到又一声惊堂木落下。 众鬼闻讯收声...那一刻,我只感觉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庙堂中央。 山神适时「嗯」声怒问:「何人...胆敢闯我庙堂?」 「我,」我想开口回答,可是看着那一双双森然恐怖的嘴脸。 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恐惧,眼皮一垂,便再无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了骤冽的冷风,不时间吹的我缩脖一颤。 在这迷迷糊糊惊醒的同时,耳边还有「嘎吱,嘎吱」的摇曳声,声音就像是木门晃动的声响。 其实,木门摇曳的声响,听起来大同小异...可细听,每扇陈旧的木门声,都有轻微的诧异。 我隐隐感觉这木门声耳熟,我仿佛曾经在哪听到过...想着想着,随着冷风呼的一声。 一阵狂风吹的木门「砰」声撞墙,那巨大的声音惊的我猛然醒了过来。那一刻我后背发凉。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简直惊呆了...我竟然,竟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村口的山神庙。 庙门还是那么破旧,随着冷风摇曳「嘎吱」乱响。 而眼前的世界,也不再是一片鬼绿,周遭也是一片荒芜的景象...那一刻我惊呆了。 我明明记得白婆婆,是我骗上了阴阳路,我也随着纸马去了冥界的山神庙。 可...可为什么,我会在村口的破庙中? 关于当时的事情,无论我现在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就好像是喝酒断片了一般,仿佛少了那一段记忆。 而且,阴阳路上发生的事情,也在我记忆中变得模模糊糊...要说是梦,「咯咯」两声轻微的鸡叫,把我拉回了现实。 冠红公鸡,还是保持着孵蛋的姿势,坐卧在庙堂中央,那圆滚滚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山神像! 北马寻龙 第135章 坟地突起明火 而庙门还在随风摇曳「嘎吱」作响...... 空气中,隐隐还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我鼻尖轻嗅了一下,是那种燃纸烧尽后的气息。 我循着味道走了过去,只见山神庙的门口,还有纸灯笼燃烧的痕迹,蜡烛燃烧未尽的蜡油也是异常的触目惊心。 在灰烬的不远处,还有白婆婆交给我的银铃,我捡起来看了看,铃舌确实已经撞出了铃框,此刻银铃已经成了一个残铃。 我捡起残铃,不在纠结刚才的一切....我相信,这事绝不是出于我的幻觉。 或许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准就是念在昨天我在这山神庙前,烧了那么多冥钱,才换山神网开一面也是有可能的。 我当下不在多想,收起残铃后,就开始依照白婆婆的嘱咐做事。 眼下的事情,白婆婆都有详细的交代....只要将公鸡顺利送到山神庙前,在确定黄符没有模糊,中年大叔的生庚八字还牢牢贴在冠红公鸡上,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白婆婆当时交代,确定好了公鸡的情况,就要赶紧走....一刻都不要停留。 所以当下,我便径直离开了山神庙,临出门之前,我还刻意回头看了看冠红公鸡,唯恐它会在我走了之后逃跑。 可那只公鸡简直奇了,居然一个大公鸡,保持着母鸡孵蛋的动作不说,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竟开始变得渐渐迷离。 犹如困倦了一般,双眼无神。 看着公鸡微眯上了双眼,我才悄声的离开.....回去的路上,我开始放下的戒备。 毕竟,那一刻在我看来,所有的危险都已经顺利化解。 而且经此一事,我开始觉得自己的胆子,都已经变得大了起来。 对于阴阳路上发生过的事情,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记忆开始变得更加模糊。 我甚至已经想不起,那一路上幽森鬼绿的人脸,究竟长的什么样。 只是隐隐记得,我上过阴阳路,见过很多恶鬼。 但也正如白婆婆所说的一样,常人或许在极度惊恐下,记忆都会断片。要么睡了一觉,忘记了。要么迷迷糊糊的醒来,就以为自己是一场梦。 即便真见到了鬼,也在极度的惊恐后,渐渐忘了那种恐惧。 毕竟,好了伤疤忘了痛,是人类的劣根天性,而我,最是这种人! 回去的路上,我一路向西的走着,打算回牛家村找白婆婆。 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或许是觉得自己顺利的把白婆婆交代的事情办完,心里抑不住激动,就在路上吹起了口哨。 心里美滋滋的,可走着走着,夜幕中突兀的几声老鸹(乌鸦)叫,仿佛回应着我的口哨声。 那尖锐而又独特的叫声,令我莫名的感到惊悚...突然,老鸹从树梢上飞了起来。 黑影掠过了我的头顶,「哇——哇——」寂静的夜晚,这两声老鸹的叫声,听得我耳鼓一阵发寒,心底发怵到了极致。 常言道:「老鸹头上过,无灾必有祸」,我整个人,都不由得为此变得警惕了起来。 说实话,山建地带老鸹是常见的,时常在镇上我也经常能看见老鸹。 至于老鸹头上过,会不会惹来灾祸,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今晚我上过阴阳路,被恶鬼缠过。阳火自然低于常人。 而且我隐隐记得,虽然昨天我是坐车去的刘家村。 可我还是从车窗看过过,牛家村口外,一里地的必经之路,好像就有一块坟地。 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禁一怔胆寒...也不知道早前,我迷眼上阴阳路的时候,看到的会不会就是那片坟地的恶鬼? 想到这,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觉心里越想越恐惧。 就在这忐忑的心境下,我已经走到了那片坟地...顺着坟地盘山而上,在那半山腰的位置,周遭都是松树和柳树。 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的作响。宛如少女的脚步,也宛如鬼魅悄声细语的动静。 我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冷颤,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那一刻紧绷了起来。 自己一个人穿过这片坟地,我想想都害怕。 然而下一秒,随着我的脚步,我竟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坟前,竟有明火在晃动,火光摇曳,特别的明显。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紧,下意识想到的是,难道这坟地里远不止我一个人!? 难道这荒山野岭的坟地,还有别人在这儿!? 我心里想着,于是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过去...即便有些害怕,但我还是想看个究竟。 尽管我的脚步声已经很轻了,但是半山腰的泥泞路上,难免会有树枝残叶,随着我的脚步声落,还是避免不了发出了动响。 突然....... 北马寻龙 第136章 坟地烧钱的人 「谁!?」突然一声尤为警惕的质问,吓得我涤然一惊。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了明火前...看到了一位约莫二十七、八的年轻小少妇,她正跪在坟前烧着冥钱纸扎,火光很微弱。 而她虽然是在蹲身烧纸,动作却显得特别僵硬,或许她也是因为,半夜在这荒山野岭的坟地,感觉到了恐惧吧。 所以警惕质问我的同时,她也没有侧过脸,只是将头轻撇,用余光注视着我。当时我真的没有多想。 甚至还一脸歉意的还说:「这位小嫂子,对不住啊,刚才吓到你了...只是,你怎么这么晚,还一个人在这烧纸啊?」 小少妇听到我的声音后,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且慢慢的转过头来。 就在她缓慢转头的一瞬,突起一股阴风,迎面正吹我的眼睛。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赶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完之后,当我松开手的那一刻。天呐,只一眼我就愣住了,甚至顾不上眼睛里还有会啥,透过那堆冥钱燃烧的火光,我竟看到一张漂亮绝美的脸蛋! 她的脸蛋儿在火光的映照下红扑扑的,还有那粉粉的小嘴儿,大大的眼睛,那曼妙的身材简直惊呆了我的眼球,宛如柳絮一般的股的盈腰,根本不足一握!那皮肤光滑细腻,在火光下都是一片雪白,头发随着微风,凌乱的飘动着...... 那一刻,我几乎都能闻到她的发香。看的我眼睛都直了,我仿佛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也断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遇见如此绝美的女人,那时候我简直都看傻了。 而那小少妇,碰触到了我直勾勾的眼神后,也不由得抿嘴浅笑,还不好意思地扭了一下头...用柔弱并且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哦...这位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一个人在家呆的太无聊了,就出来走走散散心,路过先夫的坟墓,就给他烧些纸钱。」 「你,」我涤然一愣,刚想开口惊骇的问起,他老公死了!? 可又感觉这话问出口,有点不雅!其实我最初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难以置信,试想这小少妇年纪轻轻的,又那么漂亮,居然成了一个寡妇。 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我换了个口吻试探:「这,这是你老公的坟?」 「是啊,」她羞涩一挽而耳发,那在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莫名让我着迷。 我赶忙要摇头醒了醒神...怎么感觉自己听别人说她老公死了。 我还一副激动窃喜的样子,我,我他妈这叫什么人呐? 可下一秒,脑海中又一个蛊惑的声音:「男人...男人不都这样!」 「胡说,」表情一顿,在心里否认了自己:「我可不是那种人!」 思绪间,那漂亮的小少妇不明其意的问着:「小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犹如恍然回神一般说着:「对了...那你快点回去吧,这半夜三更的,荒山野岭的坟地,可没什么好待的。」 和这漂亮的小少妇四目相对,我只感觉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忍不住脸都红了,我赶忙将目光移开,一时间窘迫的连眼神,都变得无处安放。 随着又一阵阴风吹来,冥钱纸扎的火光瞬间暗淡了下去,那些纸具仿佛全都已经烧成了灰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漂亮的小少妇,竟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随着她每次迈脚的动作。 我心里忍不住的扑腾乱跳。 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那小心脏,仿佛都要跳出体外一般。 而她...走到我面前,竟双手一下搂住了我,头扣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美女,此时此刻竟然抱着她,一时间..我那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呢。 而她撒娇的说道:「小兄弟,反正你也没事儿...要不,你就陪陪我吧,我都好久没见过南人了,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的,我们今晚就好好的玩一会儿吧!」 北马寻龙 第137章 夜宿坟地惊悚 “玩什么!?”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但她已经在我眼前宽衣解带。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脱自己的衣服。其实那一刻,我听到了轻微的纸响,就像是纸张特有的那种摩擦声。 可是,只怪我当时太紧张了,即便听到也没有去细想。 而且,突...... 在那座遍布青苔的古老建筑之后,即便以达尔坎的心境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这帮该死的巨魔,他暗自骂道。 王跳细心的观察刘丽,看其样子好像真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与恼怒。 白俏姗很明白,当时自己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还是一个没有转正的实习生,在面对罪犯的时候没有经验,警车追的太紧,当时要不是有武装直升机进行威慑,那么被逼迫到绝路的毒贩未必不会开枪。 休伯利安号的操控面板用的自然是埃索达的复刻,双方的数据传输非常便捷。 五鼎长老望着客栈外的虚空,微微的点了点头,身为符纹大宗师,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中,已经充斥着一股不凡的能量,足以毁天灭地。 望着星空漫天繁星,月光皎洁,不像是要打雷的样子,几人松了一口气。 目的就是检测哪种空气净化器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发挥最大的净化作用,这已经超越了各个国家地区的生产标准,更加直接的考验一个品牌的净化器性能质量。 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充斥了这一片空间,甚至波及到了莱因哈特和鲍德里奇这边,不过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除了有些炽热难耐之外,他们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异样。 “这有什么值得困惑的?给最需要的人就好了。”伊莉迪不假思索地说道。 萧博翰就很满意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又感觉到自己做了意见很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赛前的训练其实不是十分必要,太执着的话反而会过犹不及,在大战来临之前人总是要放松一下子,不然正式比赛的时候一紧张出现了什么闪现撞墙或者空大之类的情况岂不会很尴尬? 墨苒决定搞搞气氛,她站在两个黑衣人身后,猛的吹了一口阴风,两个黑衣人猛的身体一哆嗦,赶紧回头张望。怎么突然冷飕飕的。两人赶紧跑到窗台前把窗户关上。 甚至菲特暗自在心里模拟,若是自己处于这些绝境,是否能够像王跃一样找到突破点,绝处逢生? 男子叫陈子铭,二长老的孙子,刘诗悦就是在二长老门下修行,所以他算是她的师兄。 “行了你们几个,别想太多了,总而言之你们记住一个道理就行,俱乐部的创始人是我对吧,你们觉得我会去亲手葬送掉俱乐部的前程么?”对于自家队友们的不可思议,王跃直翻白眼。 “那你的意思是家里的下人骗我?”龙振海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于这种没事找事,游手好闲的烂仔,王跃不会存在任何怜悯之心。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手里红红的果子,不觉咽了咽口水,双眼眨着,渴望的看向贺兰瑶手里的果子。 此刻雪白的瓷碗内一泓浅碧色如流如走,映得瓷碗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柔淑郡主沐浴时可提出什么要求?”苏如绘顿了顿,感觉到白鹭还没离开,便问了一句。 第138章 窒息前的痛苦 但不得不说,那一刻心里也美滋滋的。但就在我释然放下心来的一瞬,突然...我只觉肩膀猛的一沉。 “谁!!?”我惊骇的呢喃,回头一看...天哪,眼前的场景,几乎把我给吓晕了!只见我身后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而那个人的脸,几乎都快贴到我的...... 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奈何根本不是暴怒中男人的对手,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李弋风看着吴歆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行吧,又被虐了一把。 “可是你惹生气,亲了我之后,我就没那么气了。”厉曜这话说得倒是十分坦诚了。 坤沙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再也看不到那纤细的身影时,心中些微地升起几缕不舍。 向夏天蹙眉,狐疑地望着荀彧。他这话中似乎有话……是自己多想了吧,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总要等到审计组离开了简式集团,才有可能说出自己的心里的感情。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听声都觉得膝盖痛,这样也足以显现她是真诚来请罪的。 阿玄一拳打在迟严风的右脸上,力道极大,迟严风从花坛上摔了下去,手肘摩擦破皮。 “不要过来,求你不要过来。”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那个家伙,在苏珊珊眼中,已经与恶魔无异。 一旦强行去做,后果就会不停的出现错误,以至于整个游戏报废,也就是所谓的bug。 “不错,虽然没有什么超能力,但用来做六道傀儡的通灵兽,却也足够了!”姜华上下打量着这条初具气象的巨蛇,品头论足的说道。 “保护吗?如此强大的人物,真的需要我们保护吗?”年轻人默默地思量着,不一会儿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龙王前辈。弟子无状斗胆相问三年后的大浩劫我等修道之人可有何作为。弟子虽无挪移乾坤之法。但也愿意拼着两膀子力气出去追随前辈救人。”陈梦生作揖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足足用了盏茶的功夫才把马儿安抚下来,此时琉璃早就跳下马车跑去看紫萱的情形,而珍珠也没有早他一步奔过去,只是紫萱姐弟被人围了起来,无论是琉璃还是珍珠都挤不进去。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又是如何被甘孜而杀?你说出实情我或许还真能帮你,其他的人我还真不知道,但是甘孜他既然是巫族的人我就一定要管。”陈梦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彷佛是压根就没甘孜放在眼里。 “子同先生的高仁厚义让晚辈钦佩。晚辈愿以子同先生马首为瞻。救民于水火是我等修道之人义不容辞的重任。能够和子同先生一起想办法化解大浩劫就是豁出性命晚辈也绝无怨言。”陈梦生豪言壮语的说道。 看着那道充满嗜血之意的身影,剩下的十一人心里都不由冒起了一股寒意。 袁过雪虽然不是编程专业的学生,甚至只是一个高中生,但是袁过雪在业余时间,除了cos之外,还有自学编程。 “哈…没了显圣真君,这个跋扈的长生世家,早晚会除名。”不少人幸灾乐祸。 曾有几次,洛家寻找一些特殊材料之时就曾拿出了举世罕见的宝物作为悬赏,引动天地风云。 一个台长不好好的御下,还想让自己的团队亲自下场,有想法但脑子不好。 第139章 童子尿破梦魇 这下算是彻底凉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垂下眼皮,闭上眼睛等死的那一刻。 突然感觉似有什么液体泼到了我的身上,而于此同时,一阵撕裂般的鬼嚎,突兀的响起。那声音仿佛近在眼前。 细听之下,那赫然就是眼前那漂亮小少妇的声音。 伴随着那阵惨叫,她手上掐脖的力道骤然突减,我睁开了眼睛...只见那女人,身上犹如泼了硫酸一般,不断冒泡。 即便她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但我还是能亲眼看到她皮肉开始溃烂脱落的样子,她露出了一副痛不欲生之态。 而于此同时,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非常特别的味道....糟了,还来不及鼻尖细嗅,我便想起,自己好像也被这种液体给泼洒到了 急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那时候我唯恐自己也会和女人一样,死的那么难看。 我当时惊骇急了。然而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了刘孟强的声音:「姜,姜承哥,你没事吧?」 我赶忙循声侧目,只见刘孟强搀扶着白婆婆还有中年大叔。 他们三个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一旁。 眼下,中年大叔正一脸警惕的躬身小跑过来,他拉拽着我小声说起:「姜家小哥,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没错,」我这才恍然惊醒过来,急忙跟着中年大叔朝白婆婆的方向走去。 好在全程,那女人似乎都没有伸手拦我。 只是,当中年大叔拉着我到了白婆婆身边后。我竟发现他们仿佛刻意在避开我,还时不时的憋气,捏紧了鼻子,俨然一幅嫌弃的表情。 我这才想起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身上,顿时「」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刺鼻难闻.....害的我当场就回头作呕,差点就吐了。 「没事吧姜家小哥,」中年大叔急忙上来给我轻拍后背,嘴里嘟囔着:「好在我们及时赶到....看到了你和一个纸人扭打在了一起。要不是你奶奶找孟强要了点童子尿,你今个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佯装淡定的回应着,至于童子尿辟邪,也不是空穴来风。 以前我就在白婆婆的那些阴阳古卷中看到过,人身最纯的精气,一是七窍精血,二是纯阳的童子尿。 至阳之物,克鬼魅阴邪之秽。所以朱砂黄符驱鬼,也是这个原理。 「等等...」我愕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刚才说,纸人!?」 「傻小子,」白婆婆瞪着我,一指前面:「自己好好看看吧!」 我这才恍然看去,眼前根本没有女人,又或说女鬼的身影....在刚才那个地方,只有一具仿佛被暴雨淋透的纸人。 那纸人已经造型全无,当下像极了一个被人遗弃的纷争,纸面上还在不断冒着白气。 我万不曾想竟真是个纸人....这一刻,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姜家小哥,」中年大叔见我脸色骤变通红,他关心的摸了摸我的眉心:「你没事吧!」 「没事...」我再度淡然的回应。 「可是,」中年大叔狐疑的说:「你的脸,怎么那么烫?」 我是羞于启齿啊...因为同样丢脸的事,我竟然撞到了第二次。 那一刻我尴尬到了极致,也不知道白婆婆和中年大叔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看见...那一刻,我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白婆婆轻拍我的肩膀,将话锋挑开:「没什么...你上次命中遭桃花劫,欠下了一段灵媒没有履行,种下了因,才结下了果。如今烂桃花 的面相不断,自然容易撞到这样的事!」 我尴尬了:「白婆婆...您就别说这茬了!」 「呵呵,」她笑了:「混小子...你今年红鸾星动,又遇桃花劫。有的是避不开的。」 说着白婆婆示意我和中年大叔:「你们都在这等着...让孟强扶我过去看看。」 「孟强!?」中年大叔有些不放心:「他能行吗?」 「放心吧,」白婆婆很笃定:「这幕后的人,是不会伤害他的。」说着,便安抚着刘孟强,将她扶了过去。 白婆婆凑近之后,俯身细看纸人。我和中年大叔,则是远远的看着。 在等待的时间中,我忍不住问起中年大叔:「对了...你们不是在陈阿婆家吗?怎么会突然到村外来?」 「哎,」中年大叔浊气一叹:「这事说来话长.....」 中年大叔当下细说起了,在我离开之后的事情。 有的他也是听村长描述的,今晚村长带着一众村民在村口的公厕打捞尸体。 期间,村长也和一些村民看到我形若丧尸,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村口...村长当时就意识到,我被迷了眼,准是被脏东西给魔怔了。 他本想多召集几个村民上来拉住我,可是那会恰不逢时,村长刚进公厕准备召集人手,就见村民将尸体打捞了出来。 只等村民拉开裹尸用的塑料厚底,但见那尸体腐烂的邪性,才吓坏了村长,一时间竟忘了来救我的事。 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自己魔怔那是白婆婆使坏,而且当下有惊无险,我也没在意。这一刻,比起自己的事,我更好奇:「那具打捞出来的尸体,怎么个邪法?」 中年大叔闻言,他自己都忍不住惊悚的打了个冷颤...... 北马寻龙 第140章 白婆婆镇女尸 中年大叔哆哆嗦嗦的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之后,才淡定心神的对我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村民打开了裹尸的塑料厚底,只见那女尸腐烂的令人恐惧,浑身上下弥漫着恶臭。 看似完好的尸身,一碰就掉肉,而且那后脑勺贯穿眼睛的伤口,随着腐烂之后,看的众人心惊胆寒! 中年大叔似有懊悔的闭上了眼睛,再度吸了一口。 我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几分中年男人的失落,或许他也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我不了解这个人,但是从这两天的接触下来,我能感受到他是打心里护着刘孟强。 真把那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那种爱之深,责之切的父子情,坦白说...要不是白婆婆告诉了我真相。那我一定深信他们是亲生父子。 因为那种平日里的责骂,和每次遇到邪事的时候,中年大叔自己都害怕到了极致,但他每次的第一反应,都是将刘孟强护在身后。 抽了好几口烟,中年大叔才继续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看着那么恐怖的女尸,众人面面相觑。 好在村长曾经也做过端公,虽然不善驱邪除魅,却也懂点门道。 便当场烧起冥币,还对女尸磕头,希望能送走疯女人临死前的那股怨气...村长的头都磕破了,上路的冥钱也烧完了。 甚至还找了人,给女尸换上了寿衣,买了棺材收敛,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发生了一件,让众人惶恐不安的事。 因为疯女人虽然咽气了,即便穿上寿衣,尸身也在严重腐烂,身上的皮肉,一碰就掉。 都腐烂到了这种程度,可是...那双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 被戳穿后脑勺,贯穿眼珠的那个空洞,黑乎乎的,看着都渗人。 但那眼皮,却怎么也拉不下来。村长当时,自己都吓坏了。 但他凭借自己做端公,通晓的那点门道...他便开始怀疑,兴许是疯女人,临终还牵挂着刘孟强。 说到这,中年男人顿了顿,他侧过头去,兴许在想...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疯女人和刘孟强是亲生母子。 我没有揭露他,也没有感觉惊奇。 只是平静的催促着:「后来呢....」 「后来,」中年男人也平静下来说:「眼看着她迟迟不肯闭眼,我养父(村长)就越发确信,要么是因为仇怨,要么就是因为她惦记着刘孟强。所以便在她耳边许诺,将来每年都会带孟强去她坟前扫墓,也说事后,我一定会去找调查员自首....」 中年男人略显哽咽的说着,这事在村长心里,的确自己的养子(中年男人)是有错。 可自己的养子从始至终没想伤害过疯女人...十天以前,山神庙那晚真的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那晚会有人见色起意,想要玷污疯女人,任谁也万不曾想,当晚会闹出人命案。 所以村长也是爱护他这个养子的,不敢许诺血债血还,只说依法还疯女人一个公道。 可这些话,仿佛不说还好,村长悄悄在女尸耳边念叨之后...女尸的眼睛,竟越长越大。 此后,任凭村长怎么帮她搭拉眼皮,这女尸的眼皮居然变得根本就拉不下来。 村民当时就吓傻了,都知道这是疯女人死不瞑目! 无奈,之下,村长也实在是急坏了,只能让村民帮忙,将收敛疯女人的棺材,抬到了陈阿婆家。 起初村长是让刘孟强上去试试,心想疯女人一定惦记着孩子。 没准刘孟强念叨几句,能让疯女人平了这口怨气...村长还交代着刘 孟强,就按照他刚才的那般,在女尸耳边念叨。 可即便刘孟强在村长的教唆下,话也念了,还在疯女人的棺前号啕大哭...可越是这样,女尸的眼睛就睁的越大。 原本就是腐烂的尸体,当时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众人可算是彻底慌了,中年大叔更是绝望的打算一头撞死在棺材前,为疯女人偿命。好在当时,村长和一众村民拦着。 也就在这时,白婆婆说她有办法...这才让众人想起,当下就坐着一尊半仙。 其实,半仙也是对神婆的一种称呼。 白婆婆面对外人的时候,从来不计较职业上的称呼。在那些村民的奉承下,白婆婆交代他们去准备几样东西。 不大会儿的工夫,白婆婆要的东西就都准备妥当了。 接下来...村长他们就完全按照白婆婆的吩咐,跪在了棺材前,白婆婆还找来了一沓黄纸。 点燃后...又将那盆灰烬端在了女尸面前。 众人只见白婆婆,也顾不上烫手,一把,一把的捏着纸灰。 最后,将碾碎的纸灰,放进了事前准备好的半碗水里。 白婆婆神神叨叨的念叨着,还用食指在水碗里搅拌了起来,将那碗水搅拌均匀后,白婆婆又开了口,让周边看热闹的人帮忙取女尸的几根长发,还要一只毛笔。 虽然众人有点懵,但是念在村长家的情分上,还是有村民热心的帮忙照做...拿到了女尸的毛发和毛笔后。 白婆婆便用毛笔,沾满了纸灰水...在用头发丝吊着毛笔,悬在了一旁准备好的黄纸上面。 接下来她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说来也是怪了,在场村民无不惊讶,白婆婆的样子,看起来都是七十来岁的高龄,看起来走路都阑珊。 可是拉着头发或是毛笔的时候,拿手居然没有半点抖动...而她闭着眼睛专心致志,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就像是默念了一些请仙的行话之后,密闭的陈阿婆家,竟然突起了一阵阴风,白婆婆赫然睁眼的同时。 那手底悬着的毛笔,径开始颤抖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141章 神秘的那一笔 说来也是怪了,在场村民无不惊讶,白婆婆的样子,看起来都是七十来岁的高龄,看起来走路都阑珊。 可是拉着头发或是毛笔的时候,拿手居然没有半点抖动...而她闭着眼睛专心致志,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就像是默念了一些请仙的行话之后,密闭的陈阿婆家,竟然突起了一阵阴风,...... 凤舞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只是,在给李天辰介绍时,她开始有意的省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我叶家,自从和林家发生争斗后,大肆招人,不夸张的说,就是正面对上韩家可能都不一定弱。 为此,在投靠了昆凌他们这一脉之后,这位老者对陈凡恨意十足,若非先前昆凌不曾点头,他只怕直接上前动手了。 联系到宋修真和红桃a和红桃k的只言片语,他隐约间仿佛捕捉到了一些脉络,可是又不太确定。 这件事情的确已经过去很久了,让你送条款思考很久,他终于想出个男人来了,这才脸色一变,看向坐车的人,也不能喜欢不可思议。 一个晚上,麻生奈美都因为着明天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而兴奋的睡不着。 唐枫冷眼看着安叔,话语之中充满寒意,若是安叔再度阻拦,他不会介意杀了安叔。 一时间,四人齐齐爆喝,直接和龙一等人汇合,四大涅槃境高手的有生力量的加入,顿时缓解了危机,总算是让他们有了喘口气的功夫。 楚昊天这时连忙唤出裂风魔虫吹走怨气,怨灵君者更是雪上加霜,只是就在某人将要离去之际,他突然发现原本插在祭坛上的血色战旗竟然没有被炸毁,楚昊天知道这东西可是宝贝,于是乎某人悄悄摸走了地上的战旗。 他准确的感觉到,眼前的酒水似乎失去了什么,不是没有之前那般醇香,而是对他不在有吸引力。 楚琉倾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被他堵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的她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受。 陆云卿却不让路,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过道里,他撑开一只手抵住墙。 她并不以为自己结了婚,人生就这样的结束了,而且他们的婚姻还是这样的不稳定,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才行,现在的姜家已经没有了靠山了,自己只能靠自己才行。 “洗你个头!”高圆圆骂了一句,闪身进了卫生间,然后怦的一声关上了拉门。 “反正要你也没什么用了,要干,就干大一点!我还没杀过警察呢!”那个大汉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残忍地一笑。 从实验室出来,邵乐想到自己无意间跟付洁开玩笑的一句话在未来的日子里有可能成真,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沈夏看到香浓的梅菜扣肉和叫花鸡的时候,她的肚子很应紧地咕噜了一下。 这个最初被自己拿来疗伤的办法,没想到后来竟然成了他精神分裂的开始。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好听极了,可是这话落在沐云欣的耳朵里,她却觉得害怕了。 一月过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姬凌生在后山突破到了玄宫第二门,休门。 在赵新武说着后续行动的时候,陈浩一边听着,一边感知后面跟踪的一辆车。 这一幕同样只持续了几息,转眼即逝,种种画面跳过,有与商胖子的酒别,与张猎户的言欢,与岳紫茗的夜话······姬凌生恍如一个过客,将这二十几载的辛酸苦甜又尝了个遍。 第142章 白婆婆说教后 这话一出,竟吓得中年大叔的眼神都变了:「姜家小哥......你,你可别吓唬我!」 虽然我也只是猜测,可想了想:「除此之外,还,还有别的解释吗?」 「这,」中年大叔更显心慌了,还说起当时,大家都这样想,那会中年大叔甚至还想撞死在棺材前恕罪....可那会白婆婆拦住了他。 白婆婆还释然一笑,说她懂了那女人的心思。 随即拉着中年大叔和刘孟强便离开了陈阿婆家,转而依照纸上那一笔所示的方向,一路向东走出了村口,这才在路上的荒山坟地,看到我正奇奇怪怪的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 而我面前,就赫然站着一个诡异的纸人,白婆婆这才适时救了我。 听完我愣了一下,心中暗自窃喜...感情他们也是刚到,那我和纸人羞涩的一幕,看来并没有被他们撞见。 我心里暗暗直呼谢天谢地,可想了想....「等等,」我愕然一愣:「你们,是顺着那疯女人的指引出来的?那怎么会刚好救了我?」 「谁知道呢?」中年大叔浊气一叹:「兴许啊,那疯女人是在冥冥中想救你一命呢?」 「开什么玩笑!?」我显然不信...毕竟我和那疯女人无亲无故。 更没什么渊源...我常听白婆婆说,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而这人世界,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毫无理由的怨! 那疯女人,凭什么会救我?应该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和他们刚好撞见把! 会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沉眉细想着关键点......如果,如果白婆婆没有会错意,他们也是顺着疯女人的落笔指引。 这倘若真的是一个方向指示的话,我侧目看向了东边。 那一瞬间,我恍然惊呼:「我好像懂了!」 「姜家小哥,」中年大叔不明其意的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懂什么了?」 我回神说起:「你们顺着方向一路向东,应该是一直走.....对吧?」 「对!」中年大叔愕然点着头。 我笑了:「我和你们刚好相反,因为我是从山神庙出来之后,一路向西!如果不是中途遇见,耽误了时间....你们眼下,一直朝东走下去,那不正好就是山神庙吗?」 「对啊,」中年大叔想了想,方向完全吻合,可他就纳闷了:「疯女人的鬼魂...为什么要指引我们去山神庙?那里有什么她放不下的!」 那会我想的狠简单,甚至还对中年大叔说:「没准.....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需要烧给她吧!」 可山神庙我已经去了两次,我实在想不到山神庙里,有什么疯女人的私人物品! 细想之下,要说这两度山神庙,让我记忆最深的....应该就是纸人! 「对啊,」我恍然惊觉:「会不会和纸人有关?」 就在这思绪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中年大叔急忙循声看去,露出玩笑额首:「白老太,您忙完了!」 「归置完了,」白婆婆手里拿着一个纸人说:「就是这东西在招邪.....」 「纸人!?」我看着白婆婆手里,还原的纸人一惊:「难道牛家村死的那些人,都和这纸人有关!」 「傻小子,」白婆婆在我的头上敲了敲:「难道现在...你还没发觉吗?」 说着,她将手里还原的纸人递给了我:「你自己好好看看这纸人!」 我也顾不上这纸人身上,还残留着刘孟强的尿骚味...接过纸人后,心里也是一怔叹服。 白婆婆扎纸的手艺,绝对在我之上。 她竟将那个残破的纸人,做了个框架还原....只可惜,或许是童子尿的缘故,即便纸人的框架撑了起来。 但是纸人的上色颜料却有明显褪色的痕迹,如果还有颜料的话,我相信以白婆婆的手艺一定能还原。 只是,我就纳闷了:「白婆婆...你好端端的,干嘛把这纸人还原?」 「不是说了吗?」白婆婆一指纸人的面容强调:「让你好好看清楚!」 我顺着白婆婆所指的方向,愕然一惊:「是,是点睛的纸人!」 我这才发觉,纸人虽然褪色...但是能明显看出,纸人那大大的眼睛,明显点出了一双狐媚的眼神。 即便是化在纸人上,也感觉那副神韵已经跃然于纸上。 在月光下,盯着那双狐媚的眼睛细看,不知不觉就仿佛感觉那个纸人又重新活了过来....当时把我吓坏了,我猛一哆嗦,惊骇的丢下了纸人。 「捡起来,」白婆婆沉声训导:「一个纸人,就把你吓到了吗?」 「可是白婆婆,我,」我心里是真的没底,蓦然的一阵发怵。 「那是心性不定,」白婆婆说:「越是害怕,就越要懂得去克服这种恐惧感。」 在白婆婆的怂恿下,我重新捡起了纸人。 白婆婆随即说起:「其实姜承,你跟了我一年多,也从书里看到了不少的阴阳手段,很多驱邪除魅的道理,你都懂...但是你恐惧,你胆怯,所以每次都吓得惊慌失措。要想吃这碗饭,你首先就得克服自己的恐惧。当心无畏惧的时候,才能镇定诛邪。」 「是,」我茫然应声,只当白婆婆在训我。 可下一秒,白婆婆话锋突转:「你要永远记住!当你畏惧鬼的时候,鬼就会变得可怕。可你要是反抗,要是不怕它...那这鬼也不过只是个过去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世人只会欺负那些不懂反抗的人,沉默换不来尊重,换来的只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我呆呆的看着白婆婆,有些难以理解这番话....因为前半句,还像是在训导我,可这后半句,怎么听也和我无关呐! 就在这错愕间,中年大叔诚然点头:「白老太说的对!」 我这才恍然,感情白婆婆这话,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当然了,既是敲打我,也是点醒中年大叔。 因为白婆婆的话不假,倘若疯女人生前懂反抗,那些人还敢欺负她吗? 如果疯女人懂得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中年大叔敢抢了她的骨肉,还阻止她们母子见面吗? 得寸进尺,越发过分说的就是中年大叔这样的人。 北马寻龙 第143章 山神庙有人吗 在这番说教之后...我才问起白婆婆:「这事,和山神庙有什么关联?」 「拿好纸人,」白婆婆一指山神庙的方向:「我们边走边说.......」 路上,白婆婆才将理清头绪的事情说了出来! 起初,山神庙的事情,在她看来也活像是一出闹剧...直到井边上吊的诡异尸体,让她起疑。 因为水井中,还一并打捞出了一具湿透的纸人。 细想当时命案的场景,调查人员勘察的狠仔细,确信周遭没有凶手遗留的脚印。 在加上那个奇怪的纸人,就让白婆婆联想到...或许牛家村的灵异事件。 都是因为纸人作祟。 五花八门中,纸扎是门老手艺,最忌讳的就是化人点睛....通灵后的纸人,会招惹鬼魂野鬼,上身作恶。 所以,纸扎这门手艺中的学徒,时常因此犯忌,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也有玄门中人反其道而行,借此收魂! 比如南茅道家,就时常用稻草人贴生庚收魂,归其原理是如出一辙的!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婆婆就已经怀疑,是背后有擅长纸扎,通晓阴阳的道门中人在从中作梗! 随即,她便留在了刘家村继续打听。 在我踢球的那会,她也曾想村长他们确认了山神庙的一些往事...毕竟纸人的事情,终归是从山神庙开始遇到的。 白婆婆确信,山神庙一定是问题的关键! 一切都如白婆婆料想的那般,在村长口中问出了十几年前,山神庙确实有一个收庙的道士....而这些事,眼下从白婆婆口中复述出来的,和当初中年大叔告诉我的一模一样。 这事,我甚至比白婆婆更早知道,但我却全然没有多想...白婆婆却由此断定:「那个道士,一定和疯女人,有某种渊源!」 这话我微感诧异:「您怎么知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白婆婆引导般说起:「疯女人扎纸的手艺从哪来的?为什么疯女人住在山神庙之后,道士就不见了?」 「我,」我愣了一下说:「这些,我都没听中年大叔说!」 中年大叔也是一阵惊讶:「白老太说这些,我压根就没想过!」 我这反应过来,惊奇的问白婆婆:「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把?」 「是,」白婆婆点头说起:「混小子,我经常告诫你...这出马看事,要胜过侦探断案,寻求蛛丝马迹做到吹塑还原。姜承,这点,你还差点远!」 这些话说的我无可反驳,即便白婆婆刚才只是猜想,但她的猜想,在时间上竟莫名的吻合,那白婆婆会这样猜,那也是情理之中! 「那十几年前,」我好奇的问:「山神庙那个道士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丢下疯女人....他们之间,又会是什么渊源?」 白婆婆脚步一顿,看了看我...随即颇显失望的摇头:「出马这碗饭,你这混小子还差些道行!」 「我,我明白了,」就在白婆婆声落的瞬间,中年大叔愕然惊呼:「或许我家孟强就是,就是......」中年大叔看着刘孟强在场,才迟迟没有落音。 但这话,已经将事情全部点破了...连我那么傻的人,也想到了! 十几年前,刘孟强当下十二、三岁的年纪。 道士跑了,疯女人却怀孕留了下来,还在山神庙分娩。 这种种事情,如果串联到一起,真相几乎就已经浮出了水面! 想通了一切,我才愕然问起白婆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山神庙?」 「 要想平事,」白婆婆坦言:「就要揪出这幕后的黑手......因为害人的不是疯女人,而是那个道士!」 「他回来了?」我难以置信! 白婆婆确信:「一定是他!」 我开始学着白婆婆的样子去分析事情。疯女人死后被沉尸坟坑,我记得在阴阳古卷中就有记载,相传厕所其实有厕神镇压。 所以秽物不敢作祟,邪魅不敢抬头....疯女人的鬼魂,被厕神镇压,是断然不可能为恶的。 而村里的几起命案,当下几乎已经确定,是操控点睛纸人,控魂作恶! 疯女人来历不明,如果还有其他家人...也断然不会丢弃十几年不管不顾,等疯女人死了,才回来为其讨要公道。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有着某种神秘渊源的道士! 在换个角度,细想这村里,也没有纸扎匠,否则他们也不会托中年大叔,去镇上火急火燎的买那么多纸人纸扎。 连纸扎都要跑那么去买,可见全村没人会扎纸的手艺,就更别说借纸人作恶。 而疯女人的纸扎手艺,从当前来看,也极有可能是那个消失的道士,教给她谋生的手艺....一切矛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道士。 这也就难怪,难怪白婆婆会认定幕后的黑手,就是那个道士! 我还没来得及将这番分析向白婆婆核实,就已经来到了山神庙的门口....只见庙门敞开,从庙堂内,还映照除了跳动的烛火。 「有人!?」我惊骇的一愣! 白婆婆也紧张的抓紧了我的手...... 北马寻龙 第144章 你又何必执着 而村里的几起命案,当下几乎已经确定,是操控点睛纸人,控魂作恶! 疯女人来历不明,如果还有其他家人...也断然不会丢弃十几年不管不顾,等疯女人死了,才回来为其讨要公道。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有着某种神秘渊源的道士! 在换个角度,细想这村里,也没...... 他刻意在“活佛”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明摆着嘲讽古一法师的密宗修行背景。 这家伙,重回牛首山之后,就按岳锋的训练办法,带着一连人进行秘密训练。 “如果我真下毒手,他已经死了。而你们也会紧随其后。别逼我杀你们。你们还是留着灵气对付地幽门和潮海门的人吧。”方子轩说完就收回了灵刀。 多次出海之后,老虎已经明白了敖沐阳给他下达的指令,知道敖沐阳只要跟随它入水,就要去寻找渔获。 卢作孚也是非常之人,否则,也不会把民生公司所有的船只都投进抢运之中,而且不要一分钱。 贺兵的左眼曾经拍戏时受伤,如今看着无妨,实际上近乎失明,如今拍戏时经常是一只眼睛流泪。 更何况,这样一位近乎碎虚之境的人死去,给这城中的浩劫所提供的力量是极其之多的。 那些黑芒迅捷而狠厉,呼啸着破空而来,尽管风雪很大,刀意很浓,但是这些黑芒穿行期间,竟然产生了类似于“鱼穿水而行”的流动感。 周方远呢,确实是猜不到林月雅这么复杂的心思,不过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在法则世界里面,方子轩心中依旧平静无波,因为他知道参悟第四层毁灭意境这事绝对急不来,一急,那这唯一的希望就被断送了。 他们早就料到刑卓会重伤,还要捉回去折磨刑卓,这些纨绔子弟简直就是蔑灭人性了。 “害的我赔了一万多块,这一次怎么着,前前后后的也要玩够了。”三儿也是咬牙切齿,一副恨恨不满道,看来新仇旧恨他们都算到了赵青青身上了。 还没有走出几十里地,李明希显然已经累的有些吃力了。连打斗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了起来。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若溪累了一天,回去以后也不宽衣解带直接往床上一倒,仰面朝天的躺着,胳膊,大腿,腰,没有一处不酸涩疼痛。好好的,弄个饯别宴就把大家搞得上蹿下跳的,真不安宁。 不过这家伙找二奶也就罢了,竟然希望原配早点死,真是够阴狠的。 除了暧昧的粉红色灯光亮起,同时房间里面,还响起了缓慢,浪漫的音乐。 别看大夏的外表很残旧,实际内部,除开因拍摄需要而布置的楼层,其他也是很豪华的,特别是下面几层的一些房间,并不比五星酒店差到哪里去,而且,还有专人服务。 两人来到屋外。卫飒轻轻放下帘拢,重重的珠帘影帐晃动着,仿佛一地破碎的琉璃,将日光斩碎成无数的碎片。 “这?”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苏大牙也是皱眉不解,望着站在牢里的王海涛,除了有点脏之外,竟然没有一点伤,心底一阵郁闷,难道这些家伙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动手打他吗? 只见一个老爷子一头栽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一身唐装显得老爷子很是有范,但是再有范,此时的老爷子趴在地上,甚是狼狈。 第145章 山神庙的道士 「公道!?」那道士呵然冷笑之后,表情骤变:「我呸......要想讨公道,那就手上见真章!」 随着道士的话音声落后,他将桃木剑一挽,做足了架势! 那一瞬间,我简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手心全是冷汗。 白婆婆侧目斜睨的看着我:「傻小子...你抖什么?」 「我,」我哑然一顿,压低了声音说:「白婆婆,你能是那道士的对手吗?」 坦白来说,那道士约莫四十多岁,却也正值壮年....白婆婆已经是七十多的高龄。 我真怕他们动起手来,白婆婆会吃亏。 可万不曾想,我这担心的话刚刚出口。白婆婆便已经说道:「倘若真是福祸,那我们出手阻拦,就是有违因果......老太婆此行,无意招惹是非。我们北马出手,只想从中化解,不然这冤冤相报,何时方了?」 「婆婆,」我惊骇的睁大了眼睛,这话在我听来,就像是白婆婆还没出手,就已经怂了! 那道士听来也是如此,他呵然窃笑:「老太婆,既然你不愿意招惹是非,就赶紧滚把!」 白婆婆倒也不和他多言,转而走向了庙堂,跪在山神像前,虔诚作礼,嘴里不住的呢喃:「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 白婆婆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时间宛如和尚念经一样....那声音竟宛如鬼神鬼泣一般涤荡开来,原本宁静的庙堂突然骤起阴风。 那阵阴风吹的人身胆寒,狂风不断在庙堂内骤反,风吹案桌,摇曳着案桌上的残烛...火焰随风乱摆。 不时间发出:「轰轰轰」的风声。 霎时间,整个庙堂内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我惊骇到了极致,躲在白婆婆身后.....突然,白婆婆双唇紧合,闭上了眼睛。 但是庙堂内,仿佛回音一般,依旧回荡着白婆婆的呢喃声:「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 白婆婆的声音,本就森冷,被这回音一荡,就更令人惊骇了....连我,都听的心里炸毛。 就更别说那道士,他眼睛瞪的怒目浑圆的盯着白婆婆:「死老太婆,你,你敢使坏!」 道长正欲上前的时候,突然...他手中的冠红公鸡,发出一声错时的鸡鸣,振翅扑腾。 从战兢的道士手里挣脱,公鸡扑腾着翅膀跳上了案桌。 道士骤然惊骇,伸手就想去抓回公鸡,然而,随着公鸡扑腾翅膀的瞬间,带动阴风吹灭了蜡烛..... 就在这霎时间,整个庙堂都暗了下来,而白婆婆的声音,却依旧在黑暗中回荡:「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 那幽怨的声音忽大忽小,大的时候声如洪钟作响,令人震耳欲聋。 声小的时候,犹如鬼声轻唤,听得人后背一阵发寒。 还来不及适应,那声音又变得忽远忽近...近的时候,仿佛那声音就在耳边呢喃,令人耳鼓一阵酥麻。可远的时候,却仿佛远在天边传来的呼唤。 这诡异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反复,不断交替....听得人心惊胆战,听的我痛疼欲裂! 我捂着耳朵,只感觉心底发怵,整个人都在颤抖。 但在这些声音当中,我听到了那道士惊骇的声音:「不要....不要,不要念了!」 可白婆婆的呢喃声并没有停下来,渐渐的...那个声音念得更快了:「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 「阎王请!」声音仿佛撕裂开来一般。声落传来七八声鬼笑。 那鬼笑的声音仿佛有七、八种之多...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随着鬼笑声落,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鬼声念叨:「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人消马叫皆不听,你若是不记,阎王请...阎王请!」 我当时脚都软了,因为这七八个声音,没有一个是白婆婆的。 在他们幽怨鬼声之后,是森冷索命的鬼喝:「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黑暗中,我看到了好几张幽森鬼绿的脸,我侧过头想要避开。 可这一回头,吓得我差点昏死过去。 只见身后的角落,也是一个幽森鬼绿的身影,而他***泛着黑红,舌头长吐唇外。当他缓缓抬头的一瞬间。 我立马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刚进牛家村,看到的尸体....那个自杀投井,上吊而死的人。 他***还有鲜红,鬼相会呈现出死状。 那模样,看的我「妈呀」一声,惊呼出口。 好在这时候,白婆婆侧身拉着我,她提醒道:「忘了我刚才怎么和你说的吗?别怕....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魂不惊!正所谓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这鬼有什么好怕的!?」 白婆婆凄冷的声音,比鬼声更可怕,她活像这群厉鬼的头子,还咬牙切齿的说着:「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下的,终归就要谁去还!」 声落,引得那些幽森鬼绿的人影迈步上前,他们恨不得将道士撕裂,嘴里幽怨索命一般的说着:「血渍血偿,血债血偿.....」 七八个鬼声合音,他们不断重复着:「血债血偿!」就在这索命的声音下,突然....「噗嗤」一声,恍如吐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声落之后,道士颇显虚弱的嘶吼着:「死老太婆,你凭什么插手我复仇...你口口声声说,北马弟子不插手因果,那你何必管这档子闲事?」 这道士也是无耻,居然这个时候和白婆婆盘起了道...所谓的盘道,在北马的说法中,可以理解为,盘问清楚对方来自那条道上的。 也可以诠释为讲理,也称为盘道,意为盘清楚道理! 起初白婆婆盘道的时候,这道士动手...如今白婆婆制住了他,他居然臭不要脸的盘道,我以为白婆婆不会搭理他、 然而...... 北马寻龙 第146章 中年道士他说 随着黑暗的庙堂中,白婆婆浊气一叹! 引得庙堂阴风骤停,道士案桌上的蜡烛突然撩起了火焰,重新将庙堂映照在火光中....刚才所有的鬼声,都恍如幻听一把戛然而止! 整个庙堂都恢复了寂静。 而与此同时,我甚至还注意到,那些幽森鬼绿的人影,仿佛也随着烛火晃动的那一瞬,全都消失了! 我事后才明白了....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白婆婆的安排。 人死之后的头七,魂魄回门之前都是由当地城隍或山神暂扣。 查清生前善恶,才押解其回门,看完家人最后一眼,了其心愿后才送下地府阴司....正因如此,白婆婆确信。 牛家村近来枉死的怨魂,死后都没有超过七天,魂魄势必都在山神庙暂押! 借由道士最后要找中年大叔复仇之际...白婆婆才以中年大叔的替身为饵,将这道士引到了山神庙。 在这山神庙里,借那些枉死的阴魂索命,在有庙堂上的山神坐镇,白婆婆自然是有恃无恐! 索性,白婆婆此刻扶着我肩膀,起身说道:「既然你想要和我这老太婆谈谈因果....那便说叨说叨,你凭什么杀人?」 「凭什么!?」道士冷然一笑,他其实比我更显狼狈,四仰八叉的卧在地上,此刻还是借着桃木剑,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可他脸上丝毫没有胆怯,就连说话都还显得理直气壮:「是他们那些人见色起意,草菅人命在先......我替亡者复仇,又有何错之有?」 「没错,」白婆婆也无可否认:「那些人是做了孽,自古也有人言,说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呵呵,」中年道士一抹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既然天经地义,那你凭什么干预?」 「可是,」白婆婆转头强调:「就算那些人真有血渍,也轮不到你用邪术,去杀了他们.....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草菅人命?.」 「难道他们不该偿命吗?」中年道士近乎咆哮,随即将压抑的怒火指向了白婆婆质问:「那帮天杀的畜生...他们当中有人抢走了我的儿子,还吆五喝六,找来另一般畜生,妄想玷污我的女人。我难道不该杀他们?他们就不该死吗?」 这话,听得我涤然一惊,即便在来之前,就已经料想到了。可如今,突然听这中年道士承认,我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呢喃了一句:「刘孟强,真是你儿子!」 「没错,他就是我的亲骨肉,」中年道士沉眉之下,身子一软,趾高气昂的他竟在这一刻露出了几分自责:「也是我,造下的孽.....」 中年道士竟突然有感,对我们说起了十几年前的往事! 原来,他从小到大,就是因为奇丑的外表,总是被人厌恶被人嫌弃...甚至还在那个饿饭的年月,被父母遗弃。 后来几经波折,才被一个云游的道士所救,交了他几年道术,还交了他一门纸扎的手艺。 在云游道士圆寂之后,这中年道士便学着师傅的样子,四处云游,时至中年,三十岁的他来到了这处山神庙。 便借此落脚,不在四海云游,当时山神庙的香火也算鼎盛,信徒也是不少。 道长还凭借着一门纸扎的手艺活,在这两村夹缝间不愁温饱。 可人呐......饱暖思yin欲,从未历经人事的中年道士,也会有六根不净的时候。 以前食不果腹,四处云游的日子,满脑子都是温饱,如今看着牛家村时常买卖人口,一些上香的信徒。对山神祈求的,也是男女之事,渐渐便被这些世俗所影响,对女人有了尝试的欲念。 起初还只是萌生了这个念想,可天随人愿....十几年前的一晚,一个名叫王明海的走村贩子,带着一个疯女人,准备去牛家村做买卖。 然而,当晚恰逢暴雨,王明海便带着疯女人到这山神庙里,避雨借宿。 而中年道士,对于避雨借宿这种事,一直都是广开方便之门,更何况那时候,中年道士春心萌动,看着那时候梳妆后的疯女人颇显几分姿色。 他就更不好拒人门外了,当即便将他们二人请进庙后。 才在接下来的言谈中,从王明海的口中得知,原来这贩夫手里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所以王明海在外面几次出手,都被退了回来...这才在无奈之下,来了牛家村。 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都知道牛家村山建的紧,村民是女人都要。当下王明海也急于脱手。眼看当晚,中年道士有意无意的打量疯女人。 王明海便猜到了中年道士动了春心,便索性说了个很低的价格。 中年道士起初,还碍于自己是道士的身份,拒绝了王明海! 但王明海的那张嘴,都能够把人哄去卖掉,就更别说是当下...说服一个动了春心的道士,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所以很快的,便在王明海的怂恿下。 中年道士变得犹豫了,还支支吾吾的说起:「道士有清规戒律,带着一个女人终归不妥。」 「这都什么年代了?」王明海却告诉他:「现如今,外面那些道士,都已经可以成家立业了。别那么守旧,难道你就不想留个后?」 这话,还真说到了中年道士的心坎里。王明海还适时撩起了疯女人的刘海,那张漂亮的脸蛋,让道长瞬间就沦陷了。 北马寻龙 第147章 说事情的缘由 王明海甚至还告诫中年道士,说是这寻常女人,未必适合他。 可这疯女人就不一样了,因为这疯女人,她其实并不疯,仅仅只是个智障,傻乎乎的才让人以为她是个疯子。 如果将来,哪天道长反悔了,又想守他的清规戒律。大可以将这疯女人丢掉。 或者说,中年道士也可以将这疯女人给藏起来,过一段时间,等到这疯女人十月怀胎,帮中年道士延续了香火之后。 也能将这疯女人给丢掉,这样一来既能保住中年道士的名声,也能尝尽人事。 那一刻,中年道士就越发的动心了....在加上王明海几次压价,把价格压的特别低。 最后,人贩子还颇有心机的说起:「道长....要不你看这样吧?这疯女人呢,无论丢给谁家,因为智障的问题,难免会被一些不好的夫家鞭打,折磨。如果没人肯要她,跟着我风餐露宿的,那也是一种折磨.....您呐,如果有意的话,就当是做个好事,积个功德,从我手里把她盘过去。往后您实在要恪守清规,也可以把她放生啊。或者到时候,您帮他物色一户好人家。那也无妨嘛,说起来您还是功德一件!」 王明海的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准....他看出了中年道士的羞涩和难堪。 借用这番话给中年道士戴起了高帽,还劝着中年道士买下来在慢慢想,实在不愿意坏了自己的名誉,在转手盘给牛家村的人也不会亏。 就这样,中年道士上了王明海的套,买下了疯女人! 可孤男寡女的相处在山神庙里,又是一个智障,一个干柴烈火.....发生那些关系,都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几个月下来,尝尽人事之后,中年道士才渐渐开始后悔了! 尽管中年道士在山神像前忏悔,可那都是无济于事,甚至他还觉得自己有了心魔,为此变得道心不稳。 而且那种偷偷摸摸,藏匿疯女人的感觉...让他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备受煎熬。 就在他打算丢掉疯女人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疯女人居然怀孕了。 最终,随着疯女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在加上神庙来往的香客,信徒。 道士唯恐有一天,被人发现他和疯女人的秘密。 他自觉罪孽深重,一时间在茫然无措之下,中年道士居然逃了....他本就是云游的道士,四海为家。索性便打算逃离山神庙。 在临走前,他教会了疯女人纸扎的手艺,希望她能以此谋生,换一份生计! 这样一来,也算道士对这疯女人的补偿。 可万不曾想,中年道士离开山神庙后,无论去到哪,心绪都不能平静! 他总会想起疯女人,还有那待产的孩子也成了他的牵挂。 让他自此背上了一种负罪感,夜里也总是噩梦缠身。 所以几经周转之下,他算着疯女人已经快到临盆分娩之际,便还是放心不下的的回来了...说到这,道长的表情颇显一顿。 缓了很久,他才说出那晚,当他回到山神庙的时候,恰逢疯女人临盆分娩。 我当时就忍不住好奇的问他:「那你也看到村长他们,把孩子抱走了?」 「嗯,」中年道士闭目,颇显沉重的点了点头说:「看到了....」 他起初还以为村长一家人,是发善心。因为村长的妻子,就是个稳婆...看到有人在帮疯女人接生。 中年道士便远远的躲在了一旁,眼看孩子顺利出世之后,才发现村长他们一家人,竟然是想将孩子据为已有!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浊 气一叹,说起从小自己就因为相貌丑陋,所以经常被人嫌弃.....就连后来走街串巷,都时常被人嘲笑。 他没敢上前阻止,就是怕别人嘲笑自己一个道士不守清规,还和一个疯女人做出无媒苟合之事....也怕将来孩子自卑。 所以他悄悄的站在山神庙外,看着村长一家人离开之后,他才敢进山神庙,照顾刚刚临盆分娩后的疯女人! 最后他也曾躲在牛家村,待过一段时间,看着村长一家将孩子视如己出,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也算安心了。 自以为放下了牵挂,便重新离开了山神庙,接着去四处游历,也重新钻研起了道术...随着年龄的增加。 人到垂暮之年,或许才觉得家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半个月前,中年道士总感觉心绪不宁。梦中再次梦到了疯女人和孩子的样子。 几次梦醒之后,他才忍不住卜了一卦,居然算出了疯女人生有大劫,将死于非命...于是他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山神庙。 可终归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道长赶到山神庙的时候,已经是疯女人死后的第二天,当晚他也试过召魂,可怎么也招不来疯女人的魂魄。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便在牛家村这一代悄悄的打听。 直到疯女人头七当晚,道长在村口,恰好看见一个略显心虚的村民,正在烧纸忏悔...便以道人的身份,上前开惑。 或许是受良心的谴责,那人竟将事情原委,对道长全盘脱出。 还说出了疯女人的死前的惨状,当得知疯女人被弃尸茅厕的那一刻,气的道长当时便动了杀心....... 北马寻龙 第148章 中年道士出手 当道长赶到山神庙的时候,已经是疯女人死后的第二天,当晚他也试过召魂,可怎么也招不来疯女人的魂魄。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便在牛家村这一代悄悄的打听。 直到疯女人头七当晚,道长在村口,恰好看见一个略显心虚的村民,正在烧纸忏悔...便以道人的身份,上前开惑。 ...... 炼体期时,修炼极为枯燥乏味,正是需要两人同住一间宿舍,相互督促、鼓励。 深夜,感到手空气中的寒气正浓,孙成就从修炼中苏醒了过来,元武境六重的修为,又进一步稳固了许多。 杨天一愣,对方说得什么鬼?什么东西收到了?自己给过她东西? “我的提督!我的指挥官大人!你一定有办法吧!”衣阿华用灼人的目光盯着常非。 好汉们在青州城内纵马驰奔,阜财门失守的消息还没传来,他们就已经抵达了东城门。继而四百好汉纷纷涌向城头,杀得城上守军和炮队各个狼哭鬼嚎。郑成功也趁机攻城,城门大开,青州失守。 “林先生您好,我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导师,叫秦奋。”秦奋这时候很是恭敬的出声说道。 安排好宿舍后,舰娘们各自结伴,出去散步,去感受一下提督“家”的样子。 薛冰眨了眨慵懒的眸子,看了躺在地上的墨镜男一眼,然后步伐慵懒的朝门口走去。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bsm额头上鼓起常非二人看不见的青筋,走上前来,将闻婧拉进自己怀里,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狠狠地打了几下屁股。 挑水,能让他的三角肌,和背部肌肉得到充分的锻炼,现在他不光肌肉变得比先前更加发达强韧,就连原本纤薄的肩膀,似乎也变得比先前宽厚了不少。 秦风望向程处默,只见他脸上有两道血口,还滴着鲜血,显然还未包扎,而他身边的士兵亦大多带伤。 “你想怎样?”两个外国佬警惕的看着叶龙说道,不知道为何,他们心里有些发颤,就算用枪指着叶龙,他们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自信。 云头降落,闪出三十九个身影,赫然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李佳乐顿时蒙了,和林毅交往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毅发这么大火。 两个不相关的话,一一映证,李世民几乎可以确认谁是幕后的元凶。 但是,连袁守城都没有料到,独孤伽罗死是死了,残缺的国运却依然与她的尸身同在。 不过,魏清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杯茶的价值所在,一口闷,如喝酒一般,完全不知滋味。 这个灰袍老者的尊号叫绝武,他的实力仅次于时间殿主和混沌殿主。 最后魔云海直言,林越在之前的京城动乱之中受了伤,不得已准备辞去官职回封地养伤,念其功劳可将其封地扩大一倍,爵位由安陵君升为安陵侯,另赐府邸一套。 孙美玲再次躲开孙悟缘飞来的一棍,终于是绷不住继续缠斗了,手中的玉须尺转动着向对方钻去,孙悟缘知道厉害不敢抵挡侧身闪过,却见孙美玲手中旋转出了一个火球,向着孙悟缘飞射出数道火舌。孙悟缘暗道不好。 她对师父的感情是母庸置疑的,正因如此,当这份感情和信仰起冲突的时候,她反而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第149章 刘孟强他死了 「弟子奉请阴山老祖,化领兵将前往......门神护卫尽皆退位!」 随着中年道士落咒,桃木剑凌然一指门外。 顷刻间应咒,庙堂内乱窜的阴风骤吹门外....那风速奇快,甚至撩动了我额前的刘海。耳边「呼」的一声风啸。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听,我隐隐在风声中,听到了鬼嚎。 那鬼嚎的声音,实在难以形容。只能说,当时我整个耳朵都在「嗡」声作响,宛如耳鸣一般,浑身寒毛倒立。 我惊骇的拉着白婆婆,还没开口询问她,眼下该怎么办。 她便已经轻拍我的手示意:「别慌!」 那镇定的样子,就仿佛这一切她都已经预料到了...还不容我细问,门外便传来了中年大叔惊恐的声音:「孟强,你闪开!」 我瞬间明白了,这中年道士最后想要驱鬼索命的,就是中年大叔。 眼下这道士似乎也颇显意外,他也万不曾想中年大叔当下就在山神庙门口....然而下一秒,传来的,却不是中年大叔的哀嚎。 而是刘孟强的一声:「爸,你走开!」 声落便是刘孟强的一声痛嚎....「额,啊!」那声音,听着都令人感觉莫名的揪心! 「孟强,孟强,」中年大叔哭喊的声音接踵而至。 虽然我们都没有看到他们父子,但下意识都能想到,刘孟强出事了! 我急忙拉着白婆婆,作势就要出门去查看情况。 但还不容我迈步,便被中年道士从后面一撞,他比我们都更显心急,嘴里惊骇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孟强怎么会在这?」 他颤颤巍巍的跑出了山神庙,看着中年大叔蹲在庙门口,正抱着满嘴溢血的刘孟强。 也是在这一刻,刘孟强一脸痛苦的挣扎着,脚下突然一瞪...侧目晕厥,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场气绝! 中年道长瞬间身体一晃,亲眼所见的事实,让他犹如天塌一般震撼:「孟强...我,我的儿子!」 这时候,我和白婆婆也跟了出来,看着眼下的惨剧,我的表情简直难以附加。 我下意识的就想上前给中年大叔帮忙,看看刘孟强的伤势。 可是白婆婆却拽紧了我,暗暗冲我摇头....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我也是这时候,才油然想起了进庙之前,白婆婆曾对刘孟强有过几句交代。 她甚至还对中年大叔强调过,让他今晚,一步也不能离开刘孟强。 难道白婆婆当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吗?我诧异的看着白婆婆,深知当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只能一头雾水的看着白婆婆,她冷然一笑的数落道:「老话是说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是天公地道。可这老话也有说,良言不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呐!天作孽还有可恕,自作孽却不可活....害人终害己呀!」 「死老太婆,」中年道长气氛的回头,桃木剑凌然一指:「这,这都是你害的!」 「你居然怪我这老太婆!?」白婆婆笑了:「我这老太婆...可是如你所愿的一般,刚才我并没出手阻拦,更没有参与这当中因果。」 没错,乍看之下的确如此! 虽然白婆婆带着我进庙,打扰了中年道长驱法害人,可仅仅只是打搅了一时。 最终我和白婆婆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拦中年道长驱鬼害人。 道长在这一瞬间,先是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此刻,中年大叔反应过来了:「是你,」他放下了刘孟强昏厥溢血的尸体。 指着道长怒斥:「是你害了孟强?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说罢,作势高举着拳头,上来就要教训那个道长...他全然忘了对鬼神邪祟的恐惧。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鼻涕横流,眼泪纵横。白婆婆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二人中间,劝着中年男人:「算了吧,你就不怕那道士,又驱鬼找你索命?」 「怕!?」中年男人气极反笑:「孟强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罢,他便隔着白婆婆,也要冲着中年道长叫嚣:「来啊...你那些虚头巴脑的鬼神,都放出来啊!」 「我不怕....我不怕,」近乎咆哮的声落之后,中年男人也哭泣出声。 他的那番叫嚣,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心底深处的呐喊,听得我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揪心,是绝望,是愤怒! 那一刻的中年男人,他在气愤之下,是真的连死都不怕,又怎么还会畏惧鬼神? 那一瞬间,我也仿佛明白了,或许...这就是父爱吧! 亦如朱自清先生,在《背影》一文中,用朴实无华的词句,将父爱描绘的入木三分。父爱,有时候如山般高大伟岸,有时候又似春风般「润物细无声」。 父爱,有时候又细致到让你无法察觉。他总是默默的关注着你,爱护着你。他像春风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滋润着你成长。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子」,平日里中年大叔对刘孟强就没有好脸。 非打既骂,可他骨子里却护着他! 或许,也如冰心先生说的那般:「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 也如《淮南子》中说:「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 意识是说,这父爱从不求回报....而往往,父爱相对于母爱而言,未必更显伟大。却常常被人忽略。 思绪间,中年道长也回过了神:「不,不对....不是我做的,这不是***的!」 中年道长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身子战兢发抖的呢喃:「我,我没有害孟强,我没有驱鬼害孟强,是你这老太婆从中作梗,是你在暗中使坏!」 北马寻龙 第150章 功不足德来凑 中年道士在一番呢喃之后,举起桃木剑愤然一指白婆婆:「一定是你!」 他此刻指出的根本不是一柄普通的桃木剑! 而是将问题的矛头,重新指向了白婆婆。 或许,这就是人性!像中年道长这样的人,在现世大有人在。 他们无法承担眼前的后果,便将事情的对错埋怨他人,归结于他人,求一个自己的心安理得!网上的热词,甩锅便是这个意思。 「你还有脸推卸责任,」中年大叔怒了,作势就要推开白婆婆,叫嚷着他要和那道士拼了。甚至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历史就是那么惊人的相似,又一个哭喊着杀人偿命的.... 可中年男人推开白婆婆后,举起拳头上前,道长竟没有反抗,而是不断的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孟强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会杀他!」 中年大叔为此愣了一下,尽管早前便已经猜到了这点。 而且刚才,中年道长走出山神庙的那一瞬,也曾失口提起过这点...但眼下中年大叔全然忘了。他潜意识的,早已经将刘孟强,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 如今,面对孟强的生父作孽,他举拳难定...只能无助的啜泣。 一个中年男人的啜泣声,听着总是让人揪心! 画面是那么讽刺,因为中年男人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自己悔不该拿走别人的孩子。 也清楚,这道士是为疯女人报仇而来! 对此,他自知理亏,可那种揪心丧子的痛,让他只能无助的哭泣...留着那于事无补的眼泪!在我看来,太讽刺了。 这两人性格,当下成了鲜明的对比,老道长对于刘孟强的死,颇显推责。 而中年大叔,却是捶足顿胸,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刘孟强! 正是因为两人性格上的反差,才造就了今天这事....如果,如果十几年前道长不是推卸责任,又怎么会遗弃疯女人和刘孟强。 事情又怎么会演变到今天?因果轮回,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思绪间,道长俨然像极了一个失心疯的人,对中年大叔说:「真不是我害的...我,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找你索命!」 「畜生啊,」中年大叔愤怒的拉扯着道长的衣领:「还说不是你,当时是孟强推了我一把,他....」 说到这,两人都回过味来。 其实事情,原本就不难猜想,是道长在害人之际,谁能想到,刘孟强会突然挡在中年大叔的面前。替其挡下了这一劫! 「这就是善因善报,」白婆婆适时插话:「养育了他十二年,她替你躲过一劫,也是因果,也是命数!」 这让中年男人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不在归责于中年道士。 而是松开他的衣领后,收回拳头,越发陷入自责当中....他犹如天塌地陷一般绝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孟强,我的儿啊!」 那声音,丝毫没有做作,听的我心都凉了! 可中年道士还是执迷:「不可能,不可能的...孟强他不是我害死的!」 死不承认!白婆婆森然诛心的说:「无论你承不承认,这无辜的孩子,都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他战兢哆嗦的呢喃着:「不关我的事!」 「这孩子的死,」在白婆婆看来:「也是替你恕罪!」 白婆婆继而对我说起:「姜承你要记住...老一辈人,就曾经说过,不要替任何人挡灾。也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因果面前没有绝对的对和错,日升月 落昼夜交替是规律,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是规律,有阴有阳,有光有暗是规律,五行相生相克也是规律。这些科学都能解释通,但背后的天道则是等价交换。」 白婆婆侃侃而谈,说起了:「民间有句话,叫功不足德来,德不够六亲凑。面对突如其来的生死劫难,人们或许可以破财消灾,用自己积累的福报和德行化险为夷。这样一来,你自身的福报就降低了,运势就会低落,而当你的功德福报不足以承受时,只能用你家人的福报,或是你自己的寿命做交换。这就是为什么民间的一些阴阳师风水师,最后无妻无子,多有伤残,还不得善终的原因。」 白婆婆甚至还说起了一个故事,据说是宋代时期,有个道士从san西云游至东完,当时正值丰收的季节...而当地百姓,却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旱灾。 就在位于今日虎门镇附近,那云游的道长,看到家家户户只能靠着往日的存粮勉强度日。 云游道长悲天悯人,便决定摆下法台,祈雨帮村庄度过这场天灾。 可古代道士祈雨时,可含灾通常都是天惩...道长深知这当中的缘由,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开了法坛。 在他看来,村民不只是人人为恶,他们当中有十恶不赦之人,却也有心存善念的人。不能一概而论。 也埋怨老天爷,降罪祸及他人...为此,他才祈雨逆天而为。 可他道行不够,功德不够,随后焚符一道,口诵真言咒语,却依旧迟迟未见雷向,所以那云游的道士,最后积薪***,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那,为当地百姓换来了三天三夜的甘霖。 当地百姓为了纪念郭道长的功德,便自发为其准备了一场谢雨仪式,并修理祠堂,供奉道长,牌位一直延续至今。 北马寻龙 第151章 中年道士疯了 在他看来,村民不只是人人为恶,他们当中有十恶不赦之人,却也有心存善念的人。不能一概而论。 也埋怨老天爷,降罪祸及他人...为此,他才祈雨逆天而为。 可他道行不够,功德不够,随后焚符一道,口诵真言咒语,却依旧迟迟未见雷向,所以那云游的道士,最后积薪自焚,把自己...... 而在回到训练场后,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揍的摇摇欲坠的让,张越摇了摇头,心也觉得让他一个正常人去跟三笠对打的确有些难为人,遂将三笠与让叫停,并让阿妮去跟三笠继续搏斗。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子说,但既然是对方的命令,那么他们作为士兵就必须要认真的去执行。 但是可可明显认不出来对方是谁,奇怪的面具遮罩了卢恩的一切信息,深色的宽大衣袍也掩饰了卢恩的身形。除了大致身高以外,可可就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看样子,那应该是一头猛虎,只不过,应该是早已经就死去了,仔细看去,就好像骷髅上包了一层皮一样——瘦骨嶙峋。 而依附能力也有了明显提升,获得的世界认可的程度更深,至少不会在像在这个世界一样,时常被世界意识给盯上……如果所去世界存在世界意识的话。 运转炼血淬体的法门,把一份份魔兽精血里面的能量,融入身体各个细胞之中,察觉身体强度虽未增强,但其活性却在不断提升,吴良会心一笑。 经历了内乱的部落需要休养生息,每一个氏族都在用自己的汗水来努力扩张。 天涯还是很听话的,但椅子确实有些低,天涯坐下之后感觉桌子变高了,拿东西不方便。 而这种巨大的提升,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在张越获得了世界权限后通过观摩世界权限而获得的。 “说点吉利的行吗?”妖妖真受不了赵匡胤这张破嘴,而且非常担心宗信的安危。他要是真死在墓穴里的话,自己怎么办? 秃顶老者先是对着林夕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身后的单间之中,关上门半晌都没有动静,似乎在联系主神。 村民听起来气势也是十足,而且气氛越来越紧张,丁一没靠近,虽然他不想事态往严重发展,但是也不准备把自己搭进去,搭进去也没用,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事了。 她可是被东方琪琪气得半死,那只装过一条“七彩子非鱼”的碟子被舔得一百几十遍,看着都是发火。 这是莫有雪对洛川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第一次称呼洛川为师弟。 洛川非常清楚,以莫师姐、冯师兄等人的实力,哪怕在星空被隔绝的情况下,也一定能够在发现自己的一瞬之间来到自己面前。 这个宣传效果到底有多轰动,看着之后信达电器门口一直拍着的长队就明白了。 所以台下不少的媒体同行,还有一些观众代表,都在高呼着男神。 看着长长的账单,求败着实笑了笑,自己的家底开始厚实了起来。 我说我们骗不了自己,我的可耻和逃避也得有个底线,所以让我陪你去那个诊所吧。 这里无疑也是一个好战场,或者说,日后这里将会是丁一的主战场。 “下次不许再擅自行动,有什么问题,先通知我和林顾问。”他一锤定音道。 梁王嘿嘿直笑,说到这床第之间的事儿,神情不免带上猥琐,梁王的府里美人优伶一堆,一开始要死要活的也不是没有,不过最终却都臣服了下来。 第152章 冤有头债有主 这一切都令中年大叔始料未及,几乎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 而极具被动的中年大叔,根本就猝不及防..... 好在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婆婆抬手唤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章玄冥......」 咒落勾指一喝:「赦!」 顷刻间应咒,刘孟强突然睁开双眼,猛地扑了上去。 那速度奇快,活像那阴风一闪,就骤然突显到了中年大叔的跟前。 几乎同时,桃木剑,也穿插而至...随着轻微的一声破纸的脆响。 「咔嚓」一声!没错,那轻微裂纸的声音,我在熟悉不过,当即就令我闻声一怔,下意识的联想到了纸人。 而那把桃木剑,则是更奇了,我细心的注意到....桃木剑,穿插了半截在刘孟强的身上。 没有溢出鲜红,但是那胸口插着桃木剑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可是常人的躯体,怎么会任由一把桃木剑,擦的那么深? 回响刚才裂纸的声响,我悄声问起白婆婆:「那,不会和上次平事的时候遇到的一样,是纸人把?」 「混小子,」白婆婆悄然点头:「吃一堑长一智,看来你倒是长进了!」 「可,」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拿纸人糊弄谁?吓死我了.....」 我刚抱怨完,就听中年道士难以置信的疾呼:「孟,孟强!」 「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中年大叔气的愤然一指,他没有顾得上逃命,而是愤怒的指责中年道士:「是你,这一次是你亲手杀了孟强!」 「我,是,是我!?」中年道士变得有些精神恍惚,当事实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当他亲手用桃木剑杀死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刻。 中年道士一时间再也没有可以推卸的责任,那一刻,他战兢的就连身体,都在不住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思绪间,刘孟强的尸体恍如幻术般一变,在眨眼之后,那些原本的皮肉快速变成了纸人的油皮纸。 那色彩退怯后的模样,让我下意识认出,这就是刚才白婆婆复原的纸人。 这一刻,我也瞬间明白了,感情这纸人不是糊弄鬼的....这次是糊弄人! 「死老太婆,」中年道士气愤的咬牙切齿,拔除桃木剑后,转身剑指白婆婆:「你敢糊弄我!」 「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白婆婆淡定上前,幽怨的呢喃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刘孟强的生母讨个公道。可这一切都仅仅是你以为,你可以欺蒙自己,但你还能改变的了事实吗?如果不是你做的孽,和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个结局?」 「上天垂怜,几次给你弥补的机会,你都望而却步,没有及时弥补....当一切无可挽回,你却怪责他人,埋怨别人的过错?倘若刘孟强的生母在天有灵,你姑且可以问问,她这一生,最怨恨的,是谁?」 「是,是谁?」中年道士战兢的问完。 可根本不等白婆婆回答,就只听一声凄厉的鬼嚎:「是你!」 那声音极其尖锐,循声看去,只见那纸人动了...她的声音明显不是墓底我遇到的那个小少妇。而是一个极其幽怨的女人。 我不能猜到,虽然是同一个纸人,可里面附着的,却不是同一个魂魄。 当初刘孟强的童子尿破了中年道士的邪术。 白婆婆只说借用那个纸人的躯壳,将纸人还原后,借疯女人的鬼魂附着,一来替刘孟强和中年大叔挡灾避劫。 二来,是给疯女人机会,借纸人索命! 「不,不是我,」眼下,中年道 长极具惊骇的后退。 可是很快,他还是被纸人死死钳住了脖子....纸人发出的声音,让中年大叔,也惊骇的一眼唾沫,从他们各自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我越发确信,那纸人附着的就是疯女人的鬼魂。 中年道士整个人,都还处于精神错乱的恐慌中,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找我索命?」 茫然之下,道士抬手之间,桃木剑挑断了纸人的手臂...纸人仰头一声痛嚎。 那鬼怨的声音,震的人耳鼓发麻。 「额....啊!」纸人仰头声喝,那面容在这鸡鸣破晓的时辰,阴阳交替之下,忽明忽暗的夜幕中,纸人和那个疯女人的面容不断变化。 忽现纸人的妆容,下一瞬随着痛嚎,又是那腐烂不敢,令人炸毛的女人呈现。 他们就这样极速变化,看的我心底发怵。 中年道士就更显心惊:「不,不是我....不是我害了你,也不是我杀了孟强。」 「不是我....不是我!」中年道士犹如失心疯了一般,慌不择路,下意识的转身跑回了山神庙。 「是你,」纸人的样子,终究还是在我们眼前定格出了疯女人的样貌,那腐烂不堪的模样,滑落的眼珠。 就那么极具狰狞的追进了山神,疯女人鬼声幽怨的哭喊着:「是你害了我....也是你害了刘孟强!十几年前你就害了我们......」 那幽怨的鬼声伴随着阴风,在山神庙里涤荡开来。 我本来还想进去看看的,可想想那疯女人的样子,我还是忍住了心里的好奇。 索性直接问起白婆婆:「那疯女人,不会是要向中年道士索命把?」 「混小子,又不开窍了,」白婆婆直言:「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那个疯女人,为什么要留下一个「一」字吗?」 「对啊,」我惊讶的说:「为什么?还有.......」 北马寻龙 第153章 纸人也会索命 「当时你在陈阿婆家,请来的疯女人,在黄符上留下的,真的是个「一」字吗?」我诧异的说起:「中年大叔不是说,那是个方向提示吗?」 「天知道她留的究竟是什么?」但白婆婆想来:「或许,那一刻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留一命!」 「留一命!?」我懵了:「留谁的命?」 白婆婆淡然一指:「他!」 我顺着白婆婆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呼:「中年大叔!」 细想当时,中年大叔还说,那一笔的末端正对着中年大叔...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要留中年大叔一命?」 白婆婆习惯性的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才细说,从疯女人的角度来看....如果十几年前,中年大叔和村长一家没有出现呢? 她一个疯癫智障的女人,能带好刘孟强吗?能照顾好他,能送他上学吗? 事有因果,凡事皆有两面....当年中年大叔因为一己之私,闹得疯女人和刘孟强骨肉分离,相见却不能相认! 这是村家一家做的孽不假,可当中也有德! 他们终归带大了刘孟强,这点疯女人是感恩的...尤其是在死后化魂,恢复了常人该有的正常理智和认知。 作为一个母亲,他感恩村长一家对刘孟强的抚养是感恩的。 「所以,」白婆婆断定这疯女人:「她不怨村长一家!」 「还真没想到,」我诧异出口:「这鬼,也懂得感恩....」 「傻小子,」白婆婆说:「鬼若临门,不是报恩,便是报怨!这世间鬼不可怕,最可怕的,还是人心中的鬼!」 说完,白婆婆还可以提及:「你知道恩字怎么写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随口便说起:「上面一个因果的因, 「没错,」白婆婆点头说起:「这这世界上的文字很奇妙,就单说恩这个字吧,因加一个心字底,才写作恩!如果你拆解下来....也可以视为因为有心,方觉是恩。从古便论,恩仇,恩怨,从词组中就可以看出,恩情永远在仇怨之前!」 我恍惚懂了,懂了当初白婆婆为什么会对中年道士说,不已一事而论! 也开始明白,为什么世人都说不要以片面看人,待事! 有的事情,真不如表象那么简单....就这事而论,无论中年男人是否间接害死了疯女人,但他确实对疯女人有着养子的恩惠。 退一万步说吧,终归罪不至死,毕竟中年男人也只是无心之过。 而且白婆婆也在这个时候说起:「这疯女人心中更怨的...就是这个中年道士。」 「是啊,」我渐渐开始喜欢思索当中的因果。 「姜承,」白婆婆适时问起:「你知道为什么疯女人会怨这个道士吗?」 「这还用说,」我坦言:「毕竟从始至终,就是这中年道士当初的一己私欲,才惹出了今天的惨剧.......也是这中年道士,在十几年前将她们母子遗弃在这山神庙自生自灭。这让疯女人,如何不怨?」 「不止如此,」白婆婆却说:「如今这道士,更是要在疯女人死后,向村长一家索命....疯女人如何能善罢甘休?不为别的,如果村长一家死了,那谁照顾刘孟强?」 对啊...这一刻,白婆婆的话惊到了我! 仿佛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过这点! 「这个疯女人,」我忍不住呢喃:「没想到死后,都还顾忌她的儿子!」 「疯女人!?呵呵....」白婆婆浊气一叹,感慨道:「这个世界上,但凡以为人母的,有几个不是疯女人呢?」 我愕然瞪大了 眼睛看白婆婆,只觉这番话颇显讽刺和侮辱。 但是,看着白婆婆浑浊的眼睛,似有泪光闪烁。 不难看出,这番话她说的狠认真....当下细想,其实白婆婆这番话,真的不是毫无道理。 就在这思绪间,突兀的传来一声:「爸...你没事吧!」 中年大叔循声回头:「孟,孟强?你去哪了?」 「我!?」刘孟强至今还是一头雾水,说:「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和白老太,不是,和白婆婆一起,在刚才姜承哥昏倒的地方看纸人,结果白婆婆把纸人做好之后,她念了什么咒,我就突然昏倒了!」 听了这话,中年大叔也不难想象,必定是白婆婆那个时候,对纸人做了什么手脚。 深知此行有什么危险,才刻意让刘孟强在那昏睡了一段时间.... 「只要你没事就好,」中年大叔激动的抱起了刘孟强。 一改往日严厉凶狠的表情,那疼爱的样子,完全溢于言表。 如果我是疯女人,可以给刘孟强选择一个父亲的话....那我也希望会是中年大叔,而非中年道长。 或许这一切,都诚如白婆婆所言把! 就在这思绪间,刘孟强指着山神庙问起:「那里面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道长要蹂躏一个纸人!?」 我们闻声才回头,这才注视到了山神庙内,中年道士宛如一个疯子一般撕扯着纸人。 北马寻龙 第154章 道德相形见绌 我们闻声才回头,这才注视到了山神庙内,中年道士宛如一个疯子一般撕扯着纸人。 好好的一个纸人,已经被撕裂的粉碎。而那中年道士的嘴里,还在不住的呢喃:「不是我,不是我...这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他犹如一个失心疯的患者一般语无伦次,还疯了一样将纸人不断撕扯,可随着撕扯的动作,纸人撕裂成了更多的碎片。 而那些撕裂出的碎片,在我眼前恍如错觉一般,竟不断幻化出雾气一般的薄影,就像是分裂出了无数个疯女人,在对道长指责:「是你,是你.....是你害了我,也是你害了孟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中年道士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转身逃出了山神庙。 随着他转身急逃的动作,风卷残纸,碎裂的纸人碎片,竟奇了.....随着诡异的阴风紧跟中年道士的脚步! 我眼前就像是幻觉一样,看到的是疯女人追随着中年道士的脚步。 不断吓唬他,不断找他索命....可中年大叔和刘孟强的眼睛里,看到的就是一个纸人随便,诡异的跟随者疯癫的中年道士。 我也不知道这一刻,究竟谁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不过很快,刘孟强便问及:「爸,你没事吧!」 「没事,」中年虽然没有看到疯女人的鬼魂,但他感慨:「是你生母在天之灵,救了我!」 「那个疯女人,」刘孟强一顿,但眼见只有我和白婆婆在场。 我们终归是两个外村人,而且他早前在村长家的时候,就曾在窗口偷听到了我们议论,当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妈,真的化作鬼,救了你吗?」 「是啊,」中年大叔突然感慨道:「以前我就听你村长爷爷说过....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也许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冥冥中那些爱护你的人,化作了鬼在身边守护你!」 这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白婆婆所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那些没有灯的地方,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就有数之不尽的鬼魂。 也许他们躲在你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也许他们藏匿在你家黑暗的角落里。 也许,你对鬼这个字眼,会感到莫名的恐惧.....可你想过吗? 也许,我是说也许,那未必是你朝思暮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亲人。但一定是,死后还对你放心不下,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我油然舒了口长气,对鬼魅变得不在恐惧,而就在这感慨的时候,刘孟强突然说起:「其实,我好想在见见我妈!」 「那个疯女人,」中年大叔说完才一顿:「抱歉儿子...那个,你生母?你就不讨厌她吗?」 刘孟强顿了很久,才坦然说起,以前刘孟强是挺讨厌疯女人的。 每次疯女人出现,都会引来周围的人嘲笑他。 刘孟强其实也明白,疯女人是个智障,他看到周围的人嘲笑刘孟强,就会疯了一样将刘孟强维护在身后,或者去抓扯周遭的那些同学。 常常为此,被那些人戏耍,有时候还被引到一个泥坑里,摔的满身都是泥泞。 这让刘孟强越发觉得丢脸,而疯女人却屡次上当。 其实每次刘孟强夜里放晚自习,疯女人都会来...起初是担心刘孟强一个人回家。 疯女人不能理解常人的世界,她并不知道,周围的人取笑刘孟强,就是因为自己。 但疯女人每次都不顾中年大叔的告诫,在学校门口等着刘孟强....单纯的就是因为怕刘孟强,被同村回去的同学嘲笑,欺负。 起初,刘孟强都不能理解,直到疯女人死了,在也没去过学校,他开始不习惯了。 当同学又一次嘲笑他的时候,在也没有疯女人帮忙出头。他心里开始想念疯女人。 直到他在窗外偷听,确定那疯女人就是他的生母的时候....他才彻底明白了,或许这种感觉,就叫母子连心吧! 也许十几年前,疯女人能找到村长家,就是凭借的这种感觉。 刘孟强其实心里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生母....疯女人怎么了!? 她也许是智障,也许是疯癫了一些,但她并没有忘记一个母亲的本性,每次将刘孟强护在身后,那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是没人可以替代的。 听着刘孟强的描述,我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变得有些自惭形愧,毕竟早前我心里也想过,如果我有那么一个疯子母亲,我也会觉得丢人。 可现在想了想,如果一个疯子,疯了还能记住自己的儿子....那这种母亲,得有多爱自己的儿子? 这一刻,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人生最美的东西之一,就是母爱。这是无私的爱,道德与之相形见绌...... 北马寻龙 第155章 眼睛几种颜色 然而,在刘孟强的一番解释后,中年大叔突然沉眉紧皱!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原来这疯女人,仅仅只是以她的方式,在默默的守护自己的孩子。 只是这疯女人不懂的表达,尽管她是疯癫智障,可鸟兽尚且护犊,何况是人..都说是父爱母爱,是大爱无言。 可世人仿佛都忘了,越是无言的爱,就越是不被人理解。 就连常人也是一样,只待经年之后,才明白父爱和母爱的初衷,亦如古话说的一样,当儿为父母,方知父母恩! 中年大叔最能感同身受,他也是被村长买回来的,小时候他也是嫌弃,自己有一个帮人接生的养母。 被人奚落,被人嘲讽,所以他才极力希望刘孟强,在同学之中得到起码尊重。 可是...中年大叔再也压抑不住,或许他也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养母。 继而仰头一声啜泣:「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中年大叔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涤荡在这鸡鸣破晓的,阴阳交错的时辰。 在这个黑白交替的天色中,我分不清此刻,到底算是白天还是晚上。 也分不清楚这个中年男人的所作所为,真的就错的无可饶恕吗? 诚如白婆婆所说,这世界上岂有纯正无邪?又安有极正无恶呢? 或许对错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在疯女人的心里,恩怨两消,便是互不相欠! 就当我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画上句号的时候。 镇上调查队的队长,如约而至...一早便驱车到了牛家村来接我们。 万不曾想,当调查队长驱车停到山神庙,下车的一瞬,中年男人便跪在了跟前,坦白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甚至提及,他愿意接受判决,给疯女人偿命。 听完中年男人所有的描述,调查队长自己都愣住了。 对于中年男人能有自首的勇气和觉悟,调查队长表示尊敬,甚至确信,以中年男人自首的行为,和本次涉嫌的命案中。 如果调查取证,确定中年大叔当时并没有在凶案现场共同实施犯行,也诚如中年大叔所言,是无心之祸!那庭上的法官,会酌情网开一面,从轻判决! 随后,听中年大叔说,想要将刘孟强送回牛家村,亲手托付给村长的时候....陈队长当场同意。甚至还将腰间的手铐,特意藏了起来。 谎称他此行是为接我和白婆婆,所以便装出行,就不走押解的流程! 「谢谢,」中年大叔感动的双手作揖。 在回牛家村后,陈队长也只是守在门外。 我忍不住拉着白婆婆,原本想为中年大叔求个情,便问及陈队长:「像中年大叔这样的事,法庭上会怎么判?」 「得看情况,」中年大叔也说不好:「毕竟,我们只负责调查,审判最终会由法官和一众陪审员商议!」 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但是一直听坊间说,律法无情! 所以忍不住傻傻的问:「那中年大叔会判死刑吗?」 「死,死刑!?哈哈,」陈队长笑了:「如果调查取证,真的和他描述的一样,罪不至死...更何况,法庭还要历经一审,二审。对判决不满,他甚至还可以申请上述。即便是在定罪之后,法官也会和一众陪审员,参考他自首的行为,和家里的环境做量刑...比如当下这事,刘孟强还小,而是说起来她还是受害者的遗孤。嫌疑人有抚养的情分,倘若得到刘孟强的原谅,法院还会从轻处理,层层考量刘孟强的生活环境,最终才会量刑!」 吓我一跳,我当时都蒙了 :「我以为触犯了法律,就像以前古代升堂问案一样,依据触犯的律令,一板一眼的对应书上的刑罚条款!」 「呵呵,」陈队长笑了笑说:「作为一个刚正不阿的执法者,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一切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但是,从古就有言,法不外乎人情!」 「什么叫发布外呼人情!?」我下意识以为:「您不会....」 「呵呵,」陈队长笑了,是啊,当下这个社会,发布外呼人情,这句话已经被世人严重扭曲。 陈队长以书面化的语气,科普细说:「这法不外乎人情意思是....法律是道德的底线,道德就是人情,法律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人情的存在。所以法律,一般不会超出人类的情感之外,即基本符合社会的伦理道德,人的感情思想。也就是说,法律富含人性化。当中的「人情」一词,并不能作社会上流传的人情世故来理解,而是指人类的情感。」 听完,我不禁愣了一下...万不曾想,世人口口声声的律法无情,到头来也是多重角度,不做片面考量。 可常人看待事情的对错,却往往是客观片面。 白婆婆适时开口:「姜承....你知道,人的眼睛有几种颜色吗?」 「两种,」我下意识的就回复:「有黑色的眼珠,和眼白!」 「不对,」白婆婆却说:「是三种颜色!」 开什么玩笑!?我淡然说起:「每次照镜子我都能看到自己的眼睛,眼黑眼白一目了然,我从没看到我的眼睛是三种颜色!」 「那你,好好看看,」白婆婆正对着我的同时,也睁大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 北马寻龙 第156章 所谓父爱母爱 我当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可看她煞有介事的模样,我还是凑近细看她的眼睛....这一刻细看我才发现。其实白婆婆的眼睛,也和正常人的没什么区别。而眼睛,原来真的是三种颜色,不等我诧异出声。 白婆婆便解惑说起:「在黑眼珠和眼白直接,有一段灰色地带。那颜色像极了黑色,也像极了白色。」 「没错,」我愕然应声,或许正因如此,才让常人错觉,以为眼睛只有两种颜色。 所有的人,都忽略了眼白和眼珠之间的那一圈灰色地带。 「人的眼睛,竟然是三种颜色,」白婆婆随即借此教化:「那看待诸事万物,就不能只有黑白和对错....因为还有一些灰色地带,他们介于对错之间,存于事非难辨的区域。一眼望去常常别人忽略,他们无正,也无恶。都是冥冥中的因果造就!」 白婆婆声落的瞬间,我仿佛想通了什么。 可也就在这时,村长家突然传来一声嚎啕:「爸!」 我诧异的循声看去,只见中年大叔跪倒在村长面前,啜泣出声...那愧疚忏悔的眼泪,在也止不住了。 这一刻,他更多的是哭诉自己的不孝,没能尽赡养义务,如今转身一走,还要将刘孟强托付给了村长。 村长欣然答应,会将刘孟强给带大,这对养父养子相拥的画面,令人心里一酸。 其实生恩不及养恩重,所谓的亲人,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亲密相处的才叫做亲人。 我以前听白婆婆说过,在很久以前说的这么一句话,也被现世的人曲解,原话为:「水往低处流。」 这话最初,是人们以此来形容,爱只要给下一代就行,正如《淮南子》中说:「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 也就是说,父爱从不求回报,他们也很愿意看到,子辈把爱都给孙辈。但他们难道就不需要爱吗?他们需要,只是不说,也不向孩子索取。 中年大叔,唯有磕头致歉,许诺出来后一定加倍尽孝。 声落,他掩面啜泣的走了出来...中年大叔随着我们一起上了车,由陈队开车,离开了牛家村。 一路上,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了刘孟强一直在追喊着爸爸,而中年大叔却在副驾驶,捂着嘴,泣不成声! 他那么疼爱刘孟强,却没脸在这个时候,下车宽慰孩子。 后来,到了镇上,下车后回了白婆问事馆。 我也试着问白婆婆...「如果,」我是说:「如果中年大叔不向陈队长自首,也没有说出这些事实,那或许我们也不会告发他,那他也不必接受法律的制裁,兴许可以将那份愧疚,补偿在刘孟强身上。」 毕竟在我看来,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判罚中年大叔坐牢也好,死刑也罢,对疯女人也是于事无补,人是不能复生,一切都无法改变。 「可,」白婆婆却是浊气一叹:「就算他能瞒过所有的人,能逃过阳世的律法,那他....还能逃得过自己的良心谴责吗?」 「这....」我愣了一下! 「坐牢是对恶人的惩罚,也是让心存悔意的人,得到救赎,」白婆婆细说:「七情生前成悔,死后成怨.....那个中年道士,其实心有悔意,却选择了杀人来平息自己心里的遗憾。随着杀戮非但没让他心里得到平静,反而处事越发极端。反而是中年男人,他选择了忏悔,换取心灵的救赎。」 白婆婆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说:「这个世界上,最精准的预言,叫因果。世界上最神奇的消灾,叫忏悔!」 说着白婆婆自顾回了房间! 我楞在了原地,久久没能缓过神来....细想事情的经过,我渐渐 开始明白,原来白婆婆所谓的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兴许,白婆婆出手帮助的,都是那些心存悔意的人。 正如她哪句,世界上最神奇的消灾,是忏悔!因为每一次忏悔,都是一次心灵的洗涤。 晚上,刘思雅下班之后来了白婆问事馆,还问起了我们牛家村一行,送货怎么还耽误了一天。 我没有隐瞒,将牛家村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这可把刘思雅激动坏了,她和寻常的少女一样,对这些灵异的事情,既害怕又好奇。听得饶有意味,尤其是听到了白婆婆那些感慨。 她比我更显得深有感触...还说起了以前,她在市里读高中的时候。 也曾因为自己的父母,从乡镇走路去市里去看望自己的时候,因为害怕同学,取笑自己来自这落后的十里八村。害怕别人笑话,害怕被人看不起自己。 为此,还曾经将父母的探望拒之门外,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到了大学时期,才渐渐懂得父母的爱。 如果时间再回去一次,她说:「我一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父爱和母爱,有什么廉价的!」 这些,我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因为一年前,白婆婆把我捡回来之后。 我便疑似坠崖失忆了,对于以前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父爱和母爱对我而言。 真的只是一个神圣的词语,甚至因为好奇,我翻遍了从古至今很多关于父爱和母爱的解释。 可各有说道,即便是华夏词典翻坏了,也没有一个词能真正的诠释父爱,和母爱! 我单纯的想,或许这才是大爱无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父爱和母爱,只有自己去体会,去理解。 而非文字,可以诠释一二! 至于那个中年道士,我原本以为,他当时会被疯女人的鬼魂索命,断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第二天...... 北马寻龙 第157章 那道士的下场 因为一年前,白婆婆把我捡回来之后,我便疑似坠崖失忆了,对于以前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父爱和母爱对我而言。 真的只是一个神圣的词语,甚至因为好奇,我翻遍了从古至今很多关于父爱和母爱的解释。 可各有说道,即便是华夏词典翻坏了,也没有一个词能真正的诠释...... 斗战圣尊和战霸至尊两者的身体忍不住的朝着身后倒退了三步,两者的双目惊骇的看着对面数万米之外的两者,心中震动不已。 这样一来,凭借空明戒指和天蚕灰练的帮助,瀚海和夏虎踞两人倒是能和一个二星魔武者周旋了。 就算巫皇都不得不承认,少寅哪怕在中品天巫之时,对杀技的理解甚至都已经超越了太甲。所以,他也是个顶尖儿的人才,巫皇在这方面倒也非常赏识他。 魏子杰拦住愤怒的柳霖,他知道这些家伙能够在青阳大学这片区域混迹那么久也没有被打压下去,绝对是有些手段的,单纯的报警对付他们,估计是很可笑的事情。 被夜紫菡这样的一个后辈所伤,对于夜陆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尤其现场还有那么多夜家的下人,日后他在夜家的颜面要置于何处? 而屋外,等候多时的卡兰和江岚两人则匍匐着钻到俱乐部正下方,乘着混乱的噪音掏出铁丝钳开始剪除地下室朝外侧的防护气窗上面的金属网格。 “魏先生,很抱歉我来迟了,你没事吧。”蔡明堂一脸紧张的看着魏子杰问道。 正想再去别处看看,却发现空了以后的石床下面,似乎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召唤着她过去查看。 导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俗语又言,事分轻重缓急,人分三六九等。 从饥渴匮乏濒临死亡,到眼前从天而降个鸟人,这两者之间荒谬的关系足以令人震惊,此刻江岚便处于这样的窘境。 只觉得这片花海舒服无比,花香诱人,只想在花海上美美睡上一觉。眼皮也渐渐加重起来,终于,一把躺在花海上,脸上微笑,眼睛也彻底闭上了。 蓝翼出手之后,根本都没有回头,身躯在空中划过,宛若流星,瞬间杀向另外一处紫色危险度异兽所在的位置。 而战场上,正在应敌的学生看到异兽成片倒下,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的亲妹妹他是一定要帮的额,只是这是春节期间,要有多铁的关系人家才会帮你? 被招募为“国民”的他们,其肉身的新陈代谢被降低到了最低,就好比是进入了冬眠状态的动物,仅有那几个消失时间最长的人,在逃脱之后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 随即,秦天又说出了暗夜杀手团的事情,以及让他们将内力灌输进防御法珠的事情,并且将几颗防御法珠递给他们。 眼前一幕,着实让人震惊,本来应该胜利的蒋孤离却半倚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一只左手紧紧按住右肩膀。右肩膀下空空如也,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劈断。 对于这个细节,欧阳宁还是比较满意的,难道这年轻人这样谦虚。 检查过后,好不容易进去了,王奕可却是急匆匆的赶来,说是去问有没有离开的队伍,好搭伙一起,安全程度高些。 一个护卫对着盖天成跪下道:“卑职保护皇上不力,罪该万死。”其余护卫也一一跪下。 第158章 卷首语 上一卷,已经短暂的有个结尾! 抱歉各位,开书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分卷,上卷主写七情化怨。 纸人不点睛,纸马不养鬃,各种民间烧纸和乡村禁忌。 忘了做一个开卷首语,抱歉!感恩各位书友对新书的支持! 很多书友是从《蛇吞相》过来的,清楚主角的来历,有的是第一次看心酸的书。 所以乍看之下,感觉主角特别墩弱。 这些后期都会有个完美的解释,而且当下开书,前几卷都很接地气,为的是更有代入感,当中很多故事,是一些书友,和我自己,听老人提及的一些灵异。加上自己的想象写出来的。所以当中又是梦,又是幻觉。 现在本书来到第二卷,在这做个简单的剧情透露。 本卷主角渐渐开始开窍,以初出茅庐的架势,平事诛邪。 当中会有好几个故事,会提到为什么老人言,猫不过七,狗不过八! 也会提及一些烧纸的禁忌,也会在卷尾,将阴瓜的事情完结。 感恩,一路支持的书友! 《北马寻龙》第158章 卷首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四脚踏雪的狗 「老鼠!?」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起了上次纸人闹邪的时候,我仿佛听到过仓库,发出诡异的动响。 不过当时,不是已经确定是纸人闹邪,才全然没有顾忌。 更何况,这十里八乡,山建的小镇,哪家哪户还没有老鼠?值得白婆婆特意提醒吗? 「白婆婆,」我警惕的问:「不会是最近,乡镇上会闹什么鼠患吧?」 「傻子小,」白婆婆叹了口气:「你就自求多福吧!」 声落之后,白婆婆便转身离开了问事馆....「婆婆,」我忙声喊了两句:「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可白婆婆仿佛是刻意卖了个关子,自顾脚步阑珊的走着,根本没有回应。 我赶忙急问:「白婆婆...那您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她依旧没想搭理我。直到我说起:「如果有人来问事馆看事,我也好给别人个准信等你回来。」 话落,白婆婆脚步一顿。 那一刻尽管是背影,我也感觉到了她似乎惋叹了一声。 联想刚才她对我的嘱咐,但凡有人看事可以大胆的去尝试...可我,心里那种由来的胆怯,是藏不住的。 白婆婆头也没回,语气颇显失望的说着:「阴瓜的事,查清楚我就回来。可如果查不清...那你就不必等我这老太婆了!」 说完,她便走了! 这一刻,我心里有说不尽的失落。 因为真要说起来,没错,我是跟了白婆婆一年,可这一年来我都是在问事馆,像个前台文员一样,记录来访的事主。 这一年,白婆婆也的确给我讲了不少阴阳方面的手段。可她以前从不带我出外平事。 还说我命中招邪,不宜去招惹那些邪魅。 直到阴瓜拉到镇上的那天,当晚才是我第一次陪白婆婆出马看事。 初见鬼魅阴邪,我怎么能抑的住心里的胆怯,又怎么能不害怕? 回到问事馆,刘思雅见我沉眉,当即就问:「怎么了?干嘛哭丧着脸?」 「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刘思雅说。 她只当是白婆婆刚才说的什么老鼠,还宽慰:「没事,如果只是老鼠的话,今晚买点老鼠药来放在问事馆不就好了?」 「鼠患!?」那会我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事!」 「那是因为什么哭丧着脸?」刘思雅在意的问。 无奈之下,我才将事情和刘思雅说了一遍,心里忍不住的一阵自卑。 那就像是学徒跟着师傅学了一年,自己却迟迟没有开悟上道,也没有开窍,什么忙也帮不上...我能想象,白婆婆眼下那种失望的感觉。 甚至,我隐隐也察觉了,自从上次阿佳出现,白总家的那次事情开始,白婆婆仿佛一直在让我试着平事。 可我每次都不成气候,非但没能平事,还总能把事情办砸,竟惹出一些幺蛾子! 「慢慢来,」刘思雅宽慰着我说:「我学医四年,到头来不也一样,分到镇上从一个护士做起吗?」 为了安慰我,她还说起了自己刚当护士的时候,笨手笨脚引来了不少的埋怨。 尤其是还在学校的时候,第一次学校分配她在市医院实习,她去给人扎针,因为紧张扎了别人十几针...最后还是护士长出面,安抚了患者,帮她善后。 结果,她还是被患者投诉了! 事后说来,她自己都是脸红一笑,还劝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总的有个过程...」刘思雅的心,其实挺细的, 在安慰我一番之后,才摊开刚才白婆婆放下的那些线订书册,说着:「学习是个必不可少的过程,多学一些理论知识,才会在实践的时候,少一些慌乱,做到忙中不出错!」 就这样,趁着今天的假期,她陪着我一起翻阅那些阴阳书卷。上面还有一些白婆婆曾经平事的过程和记载。 刘思雅权当故事书在看,可是看着看着,她突然惊呼:「姜承...你知不知道,养猫养狗,都是有禁忌的?」 「当然知道,」其实那些书,我虽然不能说了然于胸吧,但无聊的时候,大致我都翻过一遍。 我也听白婆婆曾经说过:「其实山间养狗,最好的,其实并非外来的名犬,而是四脚踏雪...从以前就有一句话流传至今,说的是这民间,选狗的四句要诀,当中就有一句说,「四脚踏雪,猎物杀绝,」所以很久以前的时候,四脚踏雪的狗,那可都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不过现在,懂得人已经不多了!」 「四脚踏雪!?」刘思雅来了兴致:「那是什么品种的狗?」 北马寻龙 第159章 黑猫不近灵堂 「这,」我就尴尬了:「其实那就是十里八村常见的土狗......也就是如今,网上常说的田园犬!」 刘思雅「啊」声一愣:「不是吧?」 从她那狐疑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田园犬,也会被称为四脚踏雪。 「你可别小看了田园犬,那可是当初秦始皇的猎犬。而且狗能见邪祟,」我随即详细的说起:「但凡田园犬,都能见阴邪,也有很多人说,大黄狗或者大黑狗,能镇邪祟。见到阴魂就会嗷嗷直吠,其实无论说的是大黄狗,还是大黑狗,他们都是隶属于田园犬。而当中最凶悍的,就是四脚踏雪这个品种。也有人称其为四蹄踏雪...其实,这名字只是形容它们的外观,因为无论什么色样的狗,只要他们四只蹄成雪白色,那这种狗就能被称为四蹄踏雪,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它们赶山打猎,是最厉害的。常常能把一片山的猎物赶绝,在古代这样的狗,重金难求!因为懂阴阳的人也知道,这样的四蹄踏雪,他们赶山不只是驱赶猎物,还有一些修为尚浅的山精野怪,也会畏惧这样的狗!」 「难怪,」刘思雅突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难怪我爷爷那一辈人,买狗的时候,总喜欢去看狗的蹄子...小时候我还问过他为什么,可他也说不上。」 「是啊,很多习惯被老一辈的人流传下来,但很多人却不清楚缘由,不过...」我叹了口气说:「现在应该很难会买到四蹄踏雪的狗了,即便有这样的狗,卖家和买家都未必识货。」 提起这茬,刘思雅突然表情一变,油然想到:「姜承....白婆婆让你小心老鼠,要不我带你去买只猫把?」 「猫!?」我惊骇的打了个冷颤,说实话:「我挺怕那玩意的!」 「猫有什么可怕的,」刘思雅说:「其实以前我就一直想买只猫...尤其是分配到镇医院实习,一个人住在出租屋,总感觉一个人挺害怕的。想着养只猫,给我作伴。」 借着当下这个机会.... 刘思雅越发来了兴致,还说:「镇上灰蓬蓬的,买只灰色或者黑色的猫。就不用担心猫会到处跑。」 甚至还说,她出钱买只猫,借给我养几天,等白婆婆回来,确定问事馆没有老鼠,她在把猫带走! 「别介,」我赶忙让她打住:「猫比狗更邪性!」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 「因为猫比狗,更招邪,」我随即伸手,直接翻开了刘思雅手里的那本阴阳书。 我记得书里就有一段关于猫惹灵异的记载.....「在这,」翻到之后,我便递给了刘思雅。 她细看之后才发现,那是一段关于灵异事迹的记载。 而上面的日期,是发生在上世纪末,一段真实的记录,故事讲的就是关于猫过灵堂的灵异事件...... 为此,刘思雅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死人的身边,譬如灵堂,是最忌讳遇到猫接近的,尤其是黑猫。 因为猫,是一种非常有灵性的动物,相传它有九条命。 当它经过尸体旁边的时候,死去的人能够感受到它的召唤,会跟猫,借一条命,而后跳起来。 当尸体跳起来的时候,守灵的亲人,只要在旁边说几句安慰的话,他就会安息,重新躺回棺材。 可如果没有念叨,那尸体一旦跳出棺外,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只要是有生命迹象的人,就会被他掐住脖子,决不放手。甚至凶狠的,还会吃人。 还有人说黑猫是游走在阳间和冥界的使者,他们有着可以看到阴阳两界的人和鬼。素有召魂的本领。 所以当黑猫跳过死人的时候,那个死人的三魂七魄就会被散乱的召回部分,但是招不回命魂,所以只能犹如丧尸一般尸变...而当中所谓尸变,也只是有行动,由于不具备命魂,或称人魂。所以就没七情,更没有人性。因此,没有意识的行为,称之为尸变。 这个虽说是玄学,可现如今,人们根据科学给这一现象做出了解释...说是人死后的一小段时间之内,神经还具备传导能力,而尸体的周围,一般会有大量的阴离子存在,这个时候假如带有阳离子的物体靠近的时候,便会发生微弱的放电现象,使尸体受到刺激。 从而发生,短时间内的复活现象!这便是科学,对诈尸现象的解释...... 北马寻龙 第160章 黑猫生来招邪 而阴阳书中,接下来便是记载了白婆婆所收纳的事情。 在上世纪末,据说是一位大爷去世了,灵堂也都准备好了...那边有个风俗,就是死者还没火化前,要将尸体放在门板上,在用手背盖上。 当晚还得有人守灵,头两天都是死者的家属。 可死者只有一个独生子,而且还未婚。 除此之外,家里也没什么近亲相陪。熬了三天两夜之后,年轻人实在顶不住了...于是,村长便体谅年轻人。让他回去休息一下。而村长自己,当晚便留了下来。打算代替年轻人,守一夜灵柩。 年轻人也确实扛不住连熬三天两夜,于是便谢了村长。 只等众人都去睡了之后,村长才一个人守着灵堂。 前半夜还好,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越是临近鸡鸣破晓...天欲亮之前,便是最困最累的时候。 作为守灵人的存在,开始犯起了迷糊。 在即将入睡的时候,守灵人模模糊糊的的察觉到,脚背上传来轻柔的摩擦。低头那么一看,他顿时在心里大呼一声:「不好!」 那竟是一只肥硕的黑猫,趁着守灵人不注意,钻进了灵堂。 守灵人当时就吓得困意全无,穿上黑色的老布鞋,就开始追赶。 黑猫受惊之后,叼起地上守灵人吃剩下的骨头,随即一跃而起,跳过尸体后,跑了出去。 守灵人当时害怕极了!村长作为老一辈儿的人,都知道这黑猫过灵堂的后果...更何况,黑猫是一跃跳过尸体的。 他吞了一口唾沫,惊骇的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可站在尸体边,查看了半响,发现尸体当时并无大碍。 他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当时,已经是上世纪末期,都在提倡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作为一个村长,他更觉得自己应该做好表率。不应该,在用老一套的思想。况且,担心主家会责怪...他也就忍住了,闭口不提这事。 也没有去叫死者的儿子。重新坐回椅子上后,起初还觉得胆颤心惊,但随着时间过去,也没出什么诡异的事情。 村长便渐渐放松了警惕,尤其是那种极度紧张之后,人就更容易滋生困意。 没多久,村长便睡着了...原以为天都快亮了,当天就会下葬。 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然而万不曾想,在天色渐明之后,死者的儿子醒了,感念村长当晚守灵的情分。 便一早就给守灵人做了早餐,送来了饭食。 但死者的儿子,进入灵堂之后...竟发现村长在打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且目光一转,门板上空落落的,尸体竟不翼而飞。 当时可怕年轻人给吓坏了,直到下一秒,供桌上传来熙攘的动静...年轻人定睛那么一看才发现。 他父亲,也就是死者,竟然在吃桌子上面的祭品呢。 要知道,死者已经年过60了,瘫痪了整整二十年,可是如今却行坐自如。甚至是半趴在供台上。 这可把年轻人给吓坏了,他战兢的喊着:「爸...爸!」 可那尸体自顾吃着贡品,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年轻人当时都快炸毛了,又大声喊了一句:「爸!」 那具诡异的尸体,却全然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可年轻人的声音已经够大了。连迷迷糊糊入眠的村长,也在这时被惊醒了过来。 看着供台上,死者狼吞虎咽的场景,当晚守灵的村长也吓尿了。嘴里不断的疾呼:「完了,完了...都怪我,这都怪我!」 「怎么会这样?」年轻人着急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 村长眼见事情已经发生,在也不好隐瞒,便和盘托出,将当晚黑猫跃过尸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的巨细无遗。 年轻人虽然才年近三十,可平日里在村子,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这样的灵异事件。 她当下,抄起一条长形的条凳,朝着已故的老人砸了过去。 只听「砰」声砸响,第一次砸下去的时候,老人家只是晃动了一下。 可年轻人手都麻了,他用尽了全力,但万不曾想,他瘦弱嶙峋的亡父,居然只是微微一颤。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好在这时,村长毕竟是上一辈的人,多少更懂一些,拉着年轻人,示意他嘴里要念叨。 年轻人这才依照村长的说教,一边砸一边哭喊着:「爹啊...您老就走吧!」 「您别折磨我了!」中年男人哭喊的撕心裂肺,忏悔着说:「儿子不孝,没能守好您的遗体,等儿子百年之后,一定下去向您请罪!」 「......」这番话重复念了七八遍,死者的尸体才倒了下去。 那一刻,死者的头都被砸烂了!村长和年轻人,赶忙将那具尸体,重新抬回门板上安置。 只等天色骤亮,他们便将死者,送去火化...可是说来也是奇了。 当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检查尸体的时候,却发现死者手里,仿佛紧握着什么东西,无论怎么掰扯,也拿不下来。 为此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他们请到了白婆婆。 只等白婆婆问及缘由之后,告诫他们,让当晚守灵的村长,朝死者磕头,这事自然能了。 村长半信半疑的来到遗体前,当时,直到将头磕破,流出血之后...死者的遗体才肯松开手来。 这时候众人上前细看才发现,死者手,里居然拽着的,正是当时那个黑猫,叼走的那根骨头! 上面记录的故事看完,刘思雅尴尬的一抽嘴角:「这也太滑稽了吧?」 「怎么!?」我笑着问:「你还不信猫能招邪?」 「那倒不是,」刘思雅只是诧异:「为什么要村长去磕头?别人好心帮忙守灵,上了年纪难免会有疏忽...这死者诈尸,太无理取闹了!」 「想来也是,」我以前看到这的时候,也是这样想,但眼下我突然表情一变:「等等,」 说着,我将那本书拿了过来,细看之下我仿佛明白了:「我懂了,原来当时......」 北马寻龙 第161章 黑猫的惨叫声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那根骨头,」我仿佛想到了:「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有一根守灵人吃剩下的骨头!?」 「这,」刘思雅一愣:「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我悄无声息之间,竟有了很大的转变。 以前我看这故事的时候,从来没有细想过当中的缘由。又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去认真的去看。 俨然不能理解白婆婆那句,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而这出马看事,要更胜侦探断案,追寻蛛丝马迹做到吹塑还原...凭借死者手里紧握的骨头,我断言:「应该是当晚守灵的村长,偷吃过的死者的供品,冲撞了死者的阴灵...别说是守灵当晚,自打人死之后,在到下葬。这每个环节当中,都是有很多讲究!」 随即,我还跟刘思雅说了很多下葬的禁忌。 听的刘思雅一愣一愣的,当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直说到当晚夜幕降临,刘思雅才一双美眸微颤,颇显惊讶的说着:「姜承...你可以啊,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那为什么每次面对那些,那些脏东西的时候,你就束手无策了?」 「纸上谈兵当然容易,」我尴尬说起:「可真要是遇到的时候,我就什么都忘了......」 「没事,」刘思雅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来,只要理论上的东西都懂,实践就是迈出真学的第一步,只要迈出去了,以后就能从容应对!」 说完,刘思雅看了看窗外,这才发觉:「都那么晚了...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也好,」我收拾好了白婆婆给我的那些老书。 关了问事馆的灯,出门才问起刘思雅:「你想吃什么!」 「这个嘛,」她想了想说:「最近我听我同事说,在街尾转角,有一家面馆的炸酱面,特别好吃...要不,我们一起去尝尝。」 「街尾转角!?」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那地方,其实我心底是挺排斥的...因为每个城市,又或是每个乡镇上,其实都有一点灰黄色的地带。经营着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营生,而镇尾转角,就属于那片区域! 我一时间,对着刘思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要不,」我沉眉暗示:「我们换个地方吃东西把?」 「为什么!?」刘思雅诧异的问。 她刚回到镇上没多久,以前虽说也是这十里八村的人,可她估摸着,也就小时候赶场的时候,看年看余额的来一次。 并不了解这镇上的环境,后来又是在市里读书,她一个女生,根本不知道镇尾转角的营生。 可面对她那么一个女孩,我是真的不好开口。 该怎么说呢?我顿了很久,才隐晦的提及:「那里吧,其实特别的乱!」 「乱!?」刘思雅听得不明其意,还说:「是挺乱的....不过,就因为那里有小贩摆摊,什么都有卖的。我才想着带你去那,顺道买点老鼠药!」 「我,」我也是懵了,纠结半响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我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她一起,忐忑的走向了街尾转角......夜幕下的街头巷尾,比不上大城市的华灯璀璨,更比不上大城市灯火酒绿那些形形***的夜生活。 但是巷尾中,却不断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有推车卖串的,张罗着生意。也有摆着地摊卖服装的摊主,招揽着客户。 巷尾拐角,好几家人户,学的有模有样,在自家大院挂着几串醒目的彩灯,灯光红黄交替的闪烁。 看起来颇有几分朦脓之感,拐角的黑暗处,还有几个穿着时尚的女孩,正依靠的拐角围墙,抽着烟静待来往的有缘人。 看着那些身着短裙的女孩,还有她们和客人交谈的声音....... 刘思雅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俏脸羞涩的一红。 原本她还想上前,去小摊贩手里买老鼠药的。 但这一刻,却变得羞涩起来,一时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了。 「姜承,」她顿了很久,才尴尬的说:「我们,我们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也好,」我当然明白她的尴尬,可就在我们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仿佛是被人丢出墙外的。 而那团黑影就那么好死不死的落在刘思雅的脚背上,不等我们缓神,便听到一声猫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到了极致,尤其是在黑暗中,显得极其森冷。 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刘思雅更是吓得:「妈呀」一声,急忙扑倒了我的怀里,同时跳脚急跺。 当我护着刘思雅,紧紧抱着她的同时,我才看清了,那竟是一只通体全黑的黑猫。 那一双圆滚滚,恍若绿宝石的眼睛,在这昏暗的拐角处,加上彩灯的映照,看的人不寒而栗...... 北马寻龙 第162章 幽怨的小女孩 说来也真是巧了.... 因为就在出门之前,我还刚好和刘思雅说起这黑猫招邪。当下好巧不巧的就撞见了! 为此,难免会心惊胆颤,好在这会,黑猫只是和我一瞬间的四目相对。 它很快便跑向了那户乡民家的大院,穿过两扇铁门的夹缝,重新钻进了那户乡民家。 而与此同时,我宽慰着刘思雅:「好了...没事了!」 刘思雅战兢的从我怀里探头,她紧咬着薄唇,一副心有余悸之态:「那只猫,走了吗?」 「走了,」我佯装镇定的说着:「不过是一只黑猫,你怕什么?」 随即,我还拉着她,一指旁边的拐角大院:「应该就是这家养的猫!」 「吓死我了,」刘思雅这才舒缓了过来。拍着极速欺负的胸脯,好奇道:「好端端,为什么要把猫,从围墙上丢出来!」 「是啊,」我也好奇...而且,自打这两次随着白婆婆平事后。 我相信了出马看事,更胜侦探断案,寻求蛛丝马迹做到吹塑还原,一时间我那犹如侦探一般的好奇心,比以前更强了。 当下我就有凑过去看看的念头,可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同时,很快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人拉开。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居然犹如逃命一般,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可她没跑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臂...紧随其后的中年男人,极其粗鲁的将她拽了回去。当即就捂住了小女孩的嘴,而另一只手,则是揪住了她的头发。 「额,啊!」小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就那么,被这中年男子,生拉硬拽的,给拖了进去。 「不会是绑架的人贩子吧?」刘思雅看着那男人粗鲁凶狠模样,不禁头皮发麻。 不只是她,那一刻我也有这样的错觉。 可根本来不及细想...很快的,便再次传来了「哐当」一声,铁门紧闭的声响, 随着大门关闭,黑暗仿佛笼罩了那户村家大院...我和刘思雅好奇的走了过去,只可惜,那扇大门,只有两门合并间才有一个微弱的缝隙。 透过那个缝隙,我和刘思雅什么也没有看见。 但是却能听到屋内,传来清晰的人声...听那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刚才的中年大叔。 他颇显抱怨的说着:「兄弟啊,你这每次都是50...下次我可不干了!」 「妈的,」另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说着:「你就知足吧,这他妈的可是市场价!」 「卧槽,」中年男人不乐意了:「虽然这他吗的不是我亲生女儿,可也是我养了这十几年的。这是有感情的,你懂吗?」 「得得得,」年轻人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极不情愿:「***的烦人,给你加50,以后劳资再也不来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你他吗的,这还坐地起价?」 声落的同时,铁门传来微微的摇晃! 我立马机警的抓着刘思雅侧身站到一旁,很快,铁门便拉开了...那个青年也走了出来。 一边系上皮带,一边骂骂咧咧,嘴里还直呼:「***扫兴!」 说着,还不忘回头瞪了里面的女孩一眼,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我和刘思雅一直站在门边,也不是个事...我唯恐沾染是非,才拉着刘思雅,佯装从他们门前路过。 从门前走过的时候,我忍不住斜眼,用余光看了看那户农家。 当下铁门敞开,我能清楚的看见,那个少女正狼狈的坐在地上。 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但是很快,她整理好衣服后,重新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又准备出门。 「你要干嘛?」中年男人顾不上关上铁门,当即一把抓住女孩:「你又想跑?」 北马寻龙 第163章 围墙上的黑猫 「怎么!?」少女不卑不亢的说着:「生意已经做完了...我就不能出去一会吗?」 「你,」中年男人高举右手,作势就要教训她的时候。 恰好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看年龄像是少女的母亲。 可一开口,却不免令人怀疑...中年妇人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死丫头...这大晚上的,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那女人大声的呵斥,甚至毫不避讳的说着:「家里不用做生意啊!」 少女只是白了她一眼,说是自己的猫跑出去了...她要去把猫给找回来。 「死丫头,猫猫猫,成天都惦记着你那只死猫,」中年妇人抱怨的叫嚷着:「老娘生你下来,那都是笔赔本的买卖...你还养只流浪猫到家里,诚心给家里添个累赘!」 女人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她刚才提到了猫!?我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刚才的黑猫。 可这种时候,我并没有多管闲事,也没有说刚才就看到黑猫跑了回去...毕竟这种家庭环境,一看就很复杂。 我和白婆婆到这个镇上,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 和镇上这些人,全然也不熟悉,而且我和白婆婆是走阴阳的。 很多人都很排斥,他们有事才会上门相求...平白无故的,彼此也没什么来往!所以,我对镇上很多人户,都不熟悉。 这种时候开口说话,那别人不得骂你多管闲事!? 我很识趣的拉着刘思雅,走过了那户人家...走出很远,我才回头,看着刚才的少女,也离开了家门。 她独自一个人,走在接尾,在那黑暗中,她似乎也没有找猫的迹象。 看她的样子,更像是急着要去什么地方才对。 「别看了,」刘思雅也怕惹来麻烦...她也不难想象,像这样的家庭,敢开门做这种生意的人。就算在本地乡镇上没有背景势力,那也一定是胡搅蛮缠的人。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刘思雅拉着我,唯恐避之不及。 更何况,从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话语中,不难听出...那个男人是少女的养父,可中年女人,应该是这女孩的生母。 我们作为外人,即便对眼前的事情,真有点看不过去,那也没什么资格,去咒怨别人。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比起别人的生母和养父,我们算什么? 人微言轻,如果仗义执言的话,运气不好,自己免不了招惹是非,就算侥幸,别人不搭理你...可回头,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女孩。 就在这思绪间,我们穿过了转角巷尾。 刘思雅索性就带我去了早前提起那的家面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 可尽管刘思雅早前,就说这里炸酱面怎么怎么好吃,但目睹了刚才的事情后,我和刘思雅,都显得有些食不甘味。 总感觉刚才视若无睹后,让自己的良心,显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吃完东西,我们也是心绪复杂的走了回去...再次路过刚才那户农家大院的时候。 我和刘思雅都不由自主的脚步一顿。 看着院墙上,那交替闪烁的彩灯,感觉格外刺眼。 愣神之际,一声凄厉的猫叫,再次涤荡开来...只见那只黑猫匍匐在围墙的霓虹灯下,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恍如仇视一般,死死的盯着。 而它的尾巴,也在我眼前上翘,一个个尾巴毛全都分裂开了,随着炸毛的模样,它冲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那声音,听的我心里再度一紧,犹如猫爪一般头皮发毛! 北马寻龙 第164章 身后的猫叫声 或许是因为知道黑猫招邪,所以我本能讨厌这猫... 当下便转身避开黑猫的目光,冲刘思雅说着:「我们走吧!」 「嗯!」刘思雅其实比我更怕那只黑猫。 说不上为什么,但那只黑猫总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 而且,这次再见黑猫,总隐约觉得这只猫,对我们充满了敌意。 就连我们走开之后,身后还不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猫叫。 那流浪的野猫,叫声真的令人头皮发麻。 那声音既像是老人的呻吟,又像是初生婴儿的嘀咕...转过街尾转角后,涤荡在这边空无人烟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森冷。 而且那声音,一直在我们身后涤荡,回响在这边无人的街道。 就仿佛那只黑猫,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姜,姜承,」刘思雅心里一阵发怵:「我,我有点怕!」 「别怕!」我大着胆子拉起了刘思雅的手说:「别去想!」 无端拉手的一瞬,让刘思雅宛如电触般一怔...俏脸又红了。 但好在她并没有拒绝,任凭我就这样拉着,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入夜渐深。 夜晚的风,顺着街道,吹在我们脸上,但这一刻,我们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反而因为内心的羞涩,只感觉脸上莫名的灼热,甚至可以说是滚烫。 渐渐,随着这条街道走下去,周遭变得越来越黑,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黑暗中,我能明显感觉到,刘思雅也将我的手,拽的更紧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恐惧...但这样双手紧握,我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甚至暗暗期待,今晚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我的心彻底的乱了,少不更事的我,甚至在当下纠结着,我是该趁着夜幕,不要脸的像她表白,还是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更不要脸的,试着去亲吻她? 随着两人缓慢的脚步,这条漆黑的街道,似乎就要走完了...我心里越发的着急,总感觉在不决定,那当下就要错过什么。 突然,我鼓起了勇气拉她转身,就在我凑上去,准备一吻香唇的时候。只感觉手上一紧,竟被她大力的一捏。 错愕间,只听..... 「姜承,」刘思雅战兢的侧目,指着街头呢喃:「你,你快看!」 看什么!?那一刻我心里颇显幽怨的一顿。 可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我当时就愣住了...只见街头,走来一高一矮两个黑影。 这大晚上的居然还有人,还好刚才被刘思雅打断。 我害羞的脸,更红了! 可就在这战兢忐忑之际,似有人声传来:「妈的,你说,你去那干嘛?」 那声音颇显几分耳熟,我当下不难想起,就是刚才那个中年大叔的声音。 刘思雅害怕的挽着我的手臂,怯懦的说:「姜,姜承,好像是那个小女孩!」 「应该是吧,」我回应刘思雅的同时。 和她一起木纳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黑影,迎面走了过来...中年大叔嘴里的零碎一直没有停过。 很多咒骂的声音,听得令人发指。 仿佛就这样咒骂还不解气,中年男人甚至说着说着,气氛的一脚,就踹到了女孩的身上。 「额,啊!」女孩痛嚎之后,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了我和刘思雅的跟前! 我想要上去扶她,可这一刻刘思雅因为害怕,将我的手臂抓的很紧。 北马寻龙 第165章 去找陈队长吗 她又怎么能不恐惧!? 那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我都吓坏了...只见他恶狠狠的又是一脚踹在了少女的身上,那一脚近在我们眼前,几乎是在往死里踹。 那样子看起来,全然没有把这少女当人看。 那一脚,踹的少弓起了身子,哀嚎出声...就那么近的距离,我和刘思雅看着都感觉到了疼。 然而,别说是少女,就连我和刘思雅都还没回过神,中年男人便上前抓扯着少女的衣领。 将其犹如拎狗一般提了起来,嘴里要压压切齿的叫嚷:「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现在,还敢自己去警察局...看劳资今天回去怎么收拾你!」 「呵呵!」少女森然的笑了,那绝望的笑声,抵挡在黑漆漆的街道。 恰逢其时的侧目,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恰好,那女孩竟侧目看向了我和刘思雅...凌乱的长发,虽然遮掩了她娇俏的面容。 但是透过发梢,还是依稀可见那少女,绝望而又哀怨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我们,脸上还有模糊的血迹。 那狰狞的样子,吓得刘思雅浑身都在剧颤。 好在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下一秒,中年男人便将其当沙包一般丢在地上,又是一阵犀利的揉捏。 那大头皮鞋,踢的嘭嘭骨响,女孩「额」声哀怨的痛嚎,不绝于耳! 「大叔,」我终于忍不住了,一眼唾沫开始劝说大叔:「大街马路上的,您这样略带未成年...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其实,我也是突然鼓起的勇气,那一刻脱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甚至在那一瞬间,我也怕自己把话说重了,等我们走了走后,少女又会因此,被加倍折磨。 就在复杂的思绪间! 「怎么!?」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老子乐意怎么了?我他妈养了她十几年,别说是打她,劳资......」 话音到这,明显变的一顿,中年男人沉眉半响之后,才不悦的叫嚷:「多管闲事!」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补上两脚。仿佛是将刚才我劝阻他的火气,一并发泄到了少女身上。 踢完,还揪着少女的头发,在少女「啊!」声惨叫之际。 中年大叔竟抓扯着头发,粗鲁的将少女提了起来:「妈的,劳资回去收拾你!」 少女在这一刻,紧咬着薄唇,任凭眼泪滑落,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防抗...就那么死死的被中年大叔拧着头发,走了回去。 「等等,」我忙声喝止,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竟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还劝诫的对那少女说道:「别跟他回去...要不,我带你去警察局吧!」 声落的同时,当警察局三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我明显看到了凌乱的发梢下,那张稚嫩的俏脸,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而于此同时,同样是警察局三个字,令中年大叔的表情,冰的越发阴沉,他将女孩往身后一拽。 随即大力的推搡着我:「谁让***的多管闲事!」 也不知道这中年大叔,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只一把,就将我推搡在地。 「姜承,」刘思雅担心的跑了过来,扶着我的同时,轻眨美眸,暗示我不要在和中年男人冲突。 无奈,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这细胳膊细腿,还真不是这中年男人的对手...眼见我识趣的起身,没在过多干预。 「草,」中年男人淬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随即转身,大力抓扯着少女的头发,将其提了回去。 黑暗的街头,还传来了中年男人得意的叫嚷声:「去调查局...***有胆去 啊,老子会怕吗?借你两胆!」 「......」中年男人嚣张叫嚷的声音,不断从夜幕中传来。 回响在这个黑漆漆的街道,回音久久没有散去。 也涤荡在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他妈就不信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正义感,拉着刘思雅扬言:「现在我就去调查局告他...我还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好,」刘思雅给我轻轻拍掉屁股上的灰尘,还颇显担忧的说起:「姜承,你傻不傻...和那种人讲什么道理。遇到了就避开,转身报警才是最明智的,像你这样不是自找苦吃吗?」 「我,」我尴尬的一顿,还以为刘思雅会夸我刚才有几分正义感,哪曾想是一阵数落。 「还好,」刘思雅拍完我身上的灰尘后,只觉庆幸:「还好你没有和他打起来,否则的话,你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是啊,」我不得不说:「得亏是你刚才暗示我的眼神!」 「你啊,」刘思雅不由得柳眉紧蹙,担心的告诫:「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放聪明点...哪有你这么笨的!」 说完,她才浊气一叹,搀扶着我走向了调查局。 不过这段插曲,让她搀扶我的姿势,更像是挽着我...而且动作清静,我手肘一阵酥软。 一时间,我羞涩的脸都红了! 「怎么了姜承,」刘思雅担心的问:「你脸怎么那么红?刚才没摔到头吧?」 「当然没有,」我尴尬的将话锋一转,好奇的问起:「对了...你刚才,就一直在想,离开后就直接报警?」 「是啊,」刘思雅说:「既然知道那中年大叔住在哪,报警后,让调查员去家里和解,比我们更有说服力,只是,」她突然沉眉紧皱。 「只是什么?」我问。 「只是像刚才那种人,」刘思雅无奈的叹口气:「天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调查员上门而变得收敛...最好是调查员能把他抓起来,可这种人敢做那档子生意,指不定有什么背景!」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想起了:「调查队的陈队长,就是一个特别正值,而且刚正不阿的人!」 说起来,远的不提,就是最近,我和白婆婆都曾两次帮过他。一次电影院,一次是牛家村帮忙破案。 而且,以前我也听白婆婆说过,陈队长这个人不畏强权,执法公正。 这点就连刘思雅也听说过,二人当即一拍即合,决定去调查局,就找这个陈队长....... 北马寻龙 第166章 黑猫叫了一夜 然而,当我们抵达调查局之后才发现..... 当下已经入夜渐深,陈队长早就已经下班了。 而调查局里黑压压的,一楼大厅,只有一位值班巡警。 经过一番打听,当我听说他是陈队的徒弟时,我没有犹豫,将事情一股脑的说给他听。 说完,便开始催促他,赶紧出敬,去看看那个少女。 但值班调查员,对此颇显无奈的告诉我...他们是刑事调查组。 如果只是普通家暴,虐待儿童。那等民事调解。 这不在他和陈队的管辖范围。 我急了:「逼良为娼,你们都不管!」 「那少女才多大?」值班调查员当即问起:「你这样指证,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气愤的指了指自己和刘思雅:「我们都看见了!」 「亲眼目睹了当时的过程?」值班调查员很严谨的问。 「这,」我坦白说:「这倒没有...只是隔着铁门,听来应该是这么回事!」 「那这能算什么证据?」值班调查员打了个哈欠,对此噗之以鼻:「今晚可真不消停。行了,醒了...明天我会帮你转告陈队的。」 说完,那值班调查员便摆了摆手,催促我们离开。 无奈之下,我和刘思雅也只能识趣的,离开了调查局。 但我相信,明天陈队来了,但凡听说这事,就一定会来白婆问事馆,了解情况。 只是当下陈队不在,这事我们也就变得爱莫无助了! 当晚,我把刘思雅送回出租屋后吗,才回到问事馆...一个人在问事馆,我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躺在二楼的床上,翻来覆去之间,我闭上眼中会想起那个少女幽怨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或许是我自己,心里对这事一直保持这耿耿于怀的芥蒂,仿佛当时没有救下那个女孩,就是我的问题。 所以,那少女哀怨的眼神,成了我心里衍生的自责。 白婆婆已经就说过,疑心神安规,而愧疚,则是心里的鬼...字如其意,愧字,竖心旁一个鬼字,组成愧疚的愧。意为心怀愧疚之人,就会衍生醒来的鬼。 所以,整整躺在床上两个小时,我也没能睡着...最后,我索性下楼,将白婆婆整理出来的书册,搬了上去。 我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打磨时间。 让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个少女幽怨的眼神,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等明天一早陈队上班。无论如何我也还会在去找陈队。 哪怕不在陈队的管辖范畴,我也会请他帮忙,找相关人员去调解这事。 打定主意后,我的心才静了下来...沉浸在手里的书册当中。 以前,这些书我也看过,不过那会白婆婆刚把我捡回来。 对于这些怪力乱神,我还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随着最近跟随白婆婆出马看事,我渐渐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所以看书的时候,也显得格外认真。 而且,我自己也没有察觉的一点是...跟着白婆婆时间长了,我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思维,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很多当时囫囵吞枣,看过的平事记,我渐渐从中看出了端倪。 而且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知不觉中,我便看到了鸡鸣破晓的时辰。 在这阴阳交替,天色渐明的时间段,是最冷的...人也是最知疲倦的。 我只觉眼皮一垂,手中书册滑落,当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的 很沉,也悔不该睡到二楼....根本没有听到楼下的动响。 直至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当我睁眼醒来,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落山的时候,我才赶忙翻身而起,火急火燎的披上衣服,下去打开了问事馆的门。 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白婆婆不在,否则看我闭门一天,还不得念叨我。 可就在这思绪间,当我拉开问事馆大门的时候....只见刘思雅,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她一见我,便扑了过来。 嘴里战兢重复的说着:「姜承,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嗨,」我那一刻,心里美滋滋的...感受其凶前的浑圆饱满。就那点出息的我,笑的都已经合不拢嘴了。 事后想起当时,我竟还臭不要脸的宽慰着刘思雅:「没事...别怕,我也就是昨晚看书,看的太晚了,多睡了一会。瞧把你吓得。」 「不是的姜承,」刘思雅推了推我,从我怀里撑起身子说:「昨晚...昨晚那只黑猫,你还记得吗?」 「黑猫!?」我愣了一下,愕然想起了那只黑猫,诡异的眼神。 我战兢发怵的回应:「当,当然记得!」 「就是那只黑猫,」刘思雅一眼唾沫提及:「它昨晚守在我家门口,叫了整整一夜.......」 北马寻龙 第167章 刘思雅的恐惧 「那声音...听得人心底炸毛,就像是谁,踩了那只黑猫的尾巴一样,」刘思雅至今回忆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没事的,」我只当她和我一样,是疑心生暗鬼,出于对昨晚那件事的愧疚,才产生了幻觉。我还会宽慰:「也许,那根本就是你的幻听!」 「那绝对不是幻听,」刘思雅竖起三根手指,急切的说:「姜承,你相信我...我可以发誓,昨晚我挺的狠真切!」 看她那么认真,我也只好点头信了! 随即,招呼她进入问事馆,还给她倒了被热水。 在倒水的过程中,我也是随意说起,本来也只是想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才会说:「就算昨晚你真的听到了猫叫,也未必就是昨晚的那只黑猫....你太紧张了!」 「不,姜承,」她一把拉着我的手。 她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尽显冰冷...冷的我涤然一愣,险些出于本能,将手抽了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刘思雅,为什么手会那么冰。 就听她战兢的提起:「昨晚,听到猫叫的时候,我起初真的没想到会是那只黑猫...毕竟,我住的出租屋,是镇郊。我们遇到黑猫的地方,是镇街巷尾。这两边那么远,谁能想那只黑猫,会找到我家去?」 「你别急,」我趁机一咽唾沫,握着她那双冰冷的手,示意她坐下慢慢的说。 随即,刘思雅松开了我的手,喝了一口热水,淡定心神后,她竟主动拉着我的手,详细说起...昨晚回到出租屋,她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因为昨晚被那个中年大叔惊吓过度,所以她那一觉明明睡的很沉。 可不知不觉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应该是夜班三更,从窗外传来了野猫,诡异的叫声。 那猫声,起初还犹如婴儿啼哭一般轻柔。 让睡梦中,朦脓惊醒的刘思雅,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半夜哭闹。 刘思雅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是美眸重新微闭,打算继续睡觉的时候....那猫居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犹如老年人唉声痛嚎一般,那声音凄厉到了极致。 刘思雅闭着眼睛,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只黑猫,浑身犹如导电一般,炸毛惊叫的画面。 吓得刘思雅猛然惊醒,可想要翻身而起的时候.....她只感觉整个人,浑身无力,就连眼睛都只能是虚眼微张。 但她的意识非常亲信,窗外还不断出来野猫,凄厉的惨叫。 她的脑海中不只一次提醒自己,翻身起来逃离这里...可整个身子,特别的沉。 「那种就像,」刘思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想了想说:「对了,就像是一氧化碳中毒一样!」 我听得不明其意:「什么,什么一氧化碳!」 「哎呀,」刘思雅焦急的柳眉一出,恍然间说起:「就像是鬼压床...没错,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鬼压床!那种感觉和别人说的鬼压床,一模一样!」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做噩梦,和鬼压床的滋味。 我随即问起:「那后来呢?」 「后来,」刘思雅若有所思,清晰的回忆道,她是半夜凌晨惊醒的...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她的意识,非常的清醒,她能清楚的听到野猫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叫了整整一夜。 甚至,刘思雅那虚睁的眼睛,还能看到一个黑猫的影子,竟走近了她的房间...跳到了她的床上。 那只黑猫,就趴在她的胸口,和她四目相对,就没近的距离,一直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刘思雅的余光中,甚至可以看到黑猫的嘴角,有鲜红的血迹,血淋淋的。 「最后呢!?」我紧张的问。 「最后,」刘思雅美眸一颤,竟哭出声来,说起当时:「我就昏过去了!」 「傻妞,」我笑着安慰道:「感情说了半天,那都是你的一个噩梦!」 「不是的,」刘思雅俏脸一变,还说:「整个出租楼的人,都在抱怨...说是有只也猫,在我们单元楼,叫了一夜。今天一大早,还有人看到那只黑猫,和我说的一模一样......那只黑猫的嘴上,还残留着半凝固的血迹。」 北马寻龙 第168章 陈队突然来访 刘思雅已经吓坏了,嘴里还在不断强调:「姜承...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一个梦,我真的看到了那只黑猫。」 「好,」我说:「我相信你...你别激动!」 说话间,我自己的心里都隐隐开始发怵。 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猫能通灵,可以行走阴阳,尤其是这黑猫,最是诡异。 黑猫上门,不是相求,就是报仇! 它为什么要缠着刘思雅? 我相信,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黑猫不会平白无故的缠上刘思雅。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突然想起:「姜承,你说这黑猫,会不会是因为昨晚,我们没有帮助那个饲养它的女生,所以那黑猫才上门寻仇!」 「这怎么可能?」我说:「那个女孩可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再者说,如果只是旁观别人的不幸,她饲养的黑猫就来缠人索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养猫的人多了去。那岂不是说,这世界上。每天得要为此闹出不少灵异?」 为了不让她一直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我将话锋一转:「对了...你什么时候来问事馆的?还没吃饭吧?」 「我没有胃口,现在一点都不饿,」刘思雅随即哆哆嗦嗦的又喝了一口热水,喝完,她才补充说道,早上目击黑猫的邻居,已经告诉了房东,还说昨晚听那黑猫传来的声音,就像是从刘思雅的房间里传来的。 所以,房东还专程带人,搜了她的出租屋...刘思雅也不是懊恼房东的这种行为,毕竟早前租房的时候,房东就有言在先,说是出租屋里不允许饲养任何宠物。 只是刘思雅,在听到好几个邻居,都说昨晚的猫叫,就是从刘思雅的房间传来的时候。这就越发证实了刘思雅的猜想,所以她更怕了。 随即,在房东他们离开之后,刘思雅就去了镇医院请了假,然后来了问事馆。可是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我回应,她就只能在门口,一直等到了现在。 当下旧事重提,她心里总感觉,这事和昨晚遇到的少女有关! 「别傻了,」尽管我也有这种猜想,但我当下还是安抚着她:「如果真有什么关联,那黑猫为什么不来缠着我?」 「可是,你难道忘了吗?」刘思雅提醒:「你好歹出言阻止过,也和那个中年男人动了下手...你本来想要帮那个少女的,是我,是我当时拦住了你!」 「没事的,别怕...」我开始学着白婆婆的样子,安抚着刘思雅。 虽然我已经确信,这只黑猫一定有着什么诡异,可刘思雅也因为昨晚的事情,显得过度紧张。她那种愧疚感,我是最能体会,而且疑心生暗鬼,她心里耿耿于怀,才会一直困在恐惧当中。 所以,明知道这事透着古怪,我还依旧安慰她...说她是太过紧张了! 更何况,昨晚那个少女,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招惹来灵异? 在一番安抚后,等到刘思雅的情绪缓和了下来...我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没想到当下,已经是临近下午五点钟。我于是提议,在去一次警察局。 找到陈队,把昨晚那个少女的事情说一遍....我还在想:「没准,你就是心里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话音刚落,白婆问事馆的房门,便传来了敲响的动静....「嘭嘭嘭!」 「谁啊,」我循声看去。 然而,门并没有说,来人也只是进门后,礼貌的敲响,以作提醒。 很快,随着我探头,便看到了陈队长走了进来。 「陈队长!?」我赶忙起身打着招呼。 而他也淡然一笑的回应着:「姜家小哥...打扰了!」 「说哪的话,您太客套了,」说话间,我赶忙强调:「白婆婆,今个可不在问事馆!」 「我不找他,」陈队长指着我强调:「这次,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说完,陈队长脸色一沉,看向了门口喝止:「还不快进来?」 「是,」门外应声之后,一个身着制服的人,略显尴尬的走了进来。 那人隐隐让我感觉眼熟。在当下一番细想后,我愕然想起来了,他就是昨晚我和刘思雅,去调查局看到的值班调查员,那个自称是陈队的徒弟。 可是....「他怎么来了!?」刘思雅诧异的问道:「是不是昨晚的事情,你们已经去走访过了?」 「这,」那个制服男,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直到陈队长催促:「说啊,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说一遍....」 「是,」制服男这才缓声说起:「其实,昨天那个少女,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应该见过了......」 北马寻龙 第169章 少女留下的信 制服男随即说起昨晚,就在我们去调查局之前.... 一个少女,来到了调查局的门口,可她在调查局的一楼打听,驻足了很久。 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像是犹豫着什么决定! 这个少女,很快就引起了制服男的注意,好奇这少女,为什么在调查局转悠了那么久。 出于关心,值班调查员索性走过去问道:「小妹妹,你一个人站着干嘛呢?」 「你家大人呢?」值班调查员,一连问了好几次之后。 「我,」少女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可她刚想开口,说出什么缘由的时候...调查局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着急忙慌的一把抱住少女,嘴里还惊慌的喊着:「闺女,你怎么在这儿呢!?你妈在家都着急啦!」 说到这,刘思雅忍不住打断:「那个男人是不是年近40的中年,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凶狠,而且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没错,」制服男点头确认后,还强调:「当时那中年男人,表现的特别担心...所以,我只当他是担心那个少女。」 于是.... 话回当时,制服男那会并没有多想,还对中年男人说:「你女儿啊...我今天看她在这儿,徘徊了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中年男人也陪着笑,还谎称:「估计是迷路了,这丫头一出门,就经常迷路!」 值班调查员,还特意看了看少女。 可少女丝毫没有求助的表情,当时也没有任何怪异的举止。 所以值班调查员,就彻底放松了阶梯,还责令中年男人,早点把女儿带回家。 「谢谢,」中年男人当时还特别激动的说着:「这事,还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在这找着她了,她妈这一宿肯定都睡不着。」 在一番感谢后,中年男人便拽着少女离开了。 随后,值班调查员,也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甚至是二十分钟后,当我和刘思雅来到调查局,说起结尾转涉嫌一起虐待少女的案件。 那会的值班调查员,也全然没有在意,会是同一起案件...甚至当时,还颇显应付的打发我们离开。 直到第二天,也就是今个一早! 当陈队长来上班的时候,值班调查员才说起了昨晚的事。 当时,他就被陈队长好一番呵斥,还说值班调查员,怎么能这样敷衍民众。 刚正不阿的陈队长,训导完,才让值班调查员回去办理换班交接。 因为他们那个部门的特殊兴致...所以有早班和晚班。 然而,就在值班调查员换班的时候,打开了调查局那个匿名举报箱...那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举报箱。 修了十几年了,虽然每天早上,在交接班的时候,都会有人打开检查。 可十几年下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里面塞了信件。 值班调查员,取出投诉信箱里面的信件一看,更令他咂舌的是,上面竟然写着警察叔叔亲收! 这明显,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封投诉信! 而且奇怪了!值班调查员,昨天也没人注意有人投信。 很快的,他便联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少女...随即,便火急火燎的将那封信,交给了陈队长。 当时,陈队长正在办公室抽着烟。 「陈队,」值班调查员赶忙敲门而入,说起:「投诉箱里,有封很奇怪的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值班调查员说着,就把信放在了陈队长的办公桌上! 「你,你说说你...居然有人到调查局投了信,你都没发现,你让我怎么说你?」陈队长颇显埋怨的说着:「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做咱们这一行呢,得懂得观察,要不然大活人在你面前死了,你都不知道!」 又是一番训斥后,陈队长才把烟给掐了...随即撕开了信封。 可还没开始细看,就被信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给惊到了! 「陈队,」值班调查员看着信件说起:「这字迹歪七扭八的,该不会是昨晚那个少女写的吧?」 「什么少女?」陈队当下还没听说。 很快,值班调查员便将昨晚那少女的事,也向陈队长巨细无遗的说了一遍。 气的陈队长咬牙切齿。不过当下已经顾不上训斥他...陈队赶忙铺开了 信件,细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只见信上写着,调查局的叔叔阿姨们,你们好! 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让你们,能把我救出火海之中,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希望我生活中出现的这些恶魔,都能被你们给抓起来! 也希望你们能为我伸冤,替我做主! 看到这,陈队长的心境猛地一颤,这绝对是值班调查员,口中的少女所写,因为用字用词,都是那个年纪般的青涩。 陈队长细看下去的同时,值班调查员,也跟着凑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从我三岁开始,便跟随我的母亲改嫁。 来到了镇上这个家庭,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遗弃我。 我只知道,镇上这个家庭,成了我噩梦的开始...在我七岁那年,那个好吃懒做的养父因在家里无聊,居然看起了电影。 当时我妈妈不在,我一个人待在里屋...... 北马寻龙 第170章 陈队长的不过 制服男随即说起昨晚,就在我们去调查局之前.... 一个少女,来到了调查局的门口,可她在调查局的一楼打听,驻足了很久。 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像是犹豫着什么决定! 这个少女,很快就引起了制服男的注意,好奇这少女,为什么在调查局转悠了那么久。 ...... 顾烟飞的眼泪没忍住,直接就掉进了碗里,她大口的喝完,也没理他,躺下来就转过身背对了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顾烟飞几乎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他是不许她吃药的,说是靠着药以后就离不了,因此,每次再痛,都是只是用老办法给她灌姜汤熬的红糖水。 今天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们之间应该能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当桑离在昏昏沉沉的迷雾之中,思绪终于恢复清明之际,桑离直觉的将头往后退去,想要逃离沐云为她设下的圈地。 那么大的声音,直接把诗敏吵醒了,当诗敏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大家气愤的样子,诗敏不解了,随后低头看看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坏事情吧。 “是在想我们的事?”他笑问,伸手要去抱她时,她还是躲了一下。 在凌东舞如此神游中。比赛过去了两天。第三天最后的决赛终于到了。 如果刚才君落羽没有选择硬拼一记,而是转身逃亡,谁都救不了他,可是当他决定自己救自己的时候,也就同时给了别人救他的机会。 王琦看着居然和虎啸对轰在一起的雷雨,下意识咽下一口吐沫喃喃道。 最后她一路拍着来到村中的场坝,这里已经摆好了桌席,聚集了全村的人,最上首正是韩信之兄弟和莫振南等几位辰东高层。 秦问歌倒地不起。原来自己这么糟糕,还有什么理由去奢望问渔哥哥喜欢自己呢? 秦问歌:噫,问歌刚刚为哥哥出气,损失了黄金二百五。哥哥要补偿我。 她用火焰将自己和死魔同时锁进一个火球中,贴身猛打,虽一时半会儿也烧不死打不散他,但也能烫得他哇哇乱叫,混沌元火又岂是好受的? 尹默忽然感觉头顶劲风袭来,不由得轻啐一声,一把将洪酒儿向后推开,他自己则接着这股力道向后跃出一丈,避开了洪十言的攻击。 舒浩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然后将人带到自己的摊子后面歇息。 赵主父没有进入城内,迫不及待登上赵新修筑的长城。赵主父登上长城,看着长城风景。长城东西蜿蜒起伏、气势磅礴,宛如一条巨龙,镶嵌在胡疆之上。旗帜随着大风起兮,咔咔作响。 “李经理,我来公司这么久,最关心我的人就是你了。我的工作也是你亲自安排的,我早就应该感谢你的,。只是一直没有适合的机会。”符秋这句话是实话。 毕竟面对受伤的问渔哥哥,关切的心情轻易就碾碎了其他污七八糟的想法。 符秋就这么走了,一则她觉得少了一个真心的朋友,二则她不知道怎么向林俊远交待。 连少林寺空智等高僧,都不断的捻着佛珠,嘴中念着佛法。低430头闭眼。 楚天雄扫兴地进了屋,默默地关上门。当他拎着东西进入房间时,才看到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好,一下子兴奋起来。这说明,宋雨佳还是很在意他的。 第171章 张万雪不见了 「怎么会没找到!?」 我和刘思雅的第一反应都是:「难道那个少女张万雪,因为害怕,藏起来了?」 毕竟,在我们看来,张万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 难免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会有些茫然无措。 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思雅则是在一旁问起:「难道当时,你们上门抓捕嫌疑犯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张万雪吗?」 「的确没有看见,」值班调查员说:「街尾转角那间房子,乃至于整个镇上,我们都找遍了,也根本没有找到张万雪。后来逼问刘小倩,和那个中年男人...听他们说,昨晚夜深的时候,张万雪就趁夜离家出走,让她给逃了!所以刘小倩和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张万雪去了哪.......」 「不管怎么说,」刘思雅长长舒了口气:「只希望张万雪,能去到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事情到这,就在我和刘思雅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 值班调查员,却将结局翻转!他细说起了当下,刘小倩和中年男人,对于自己的罪行拒不承认,只承认在家里对张万雪非打既骂,可除此之外,他声称没有犯下信上的那些罪行。 一时间,就连那涉案的其余九人,也纷纷翻供。 因为本次行动,陈队在镇上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毕竟一个乡镇,抓了十一个人。当下又没有实证。 就连留信指控的张万雪,也没有出面对质。所以一上午的时间,便在镇上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舆论。 而且现在的网络传播发达。镇上的事情已经传扬了出去...有不少从市里赶来的网红主播,开始热切的报道这事。 这些网红主播,他们关注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热度,随着舆论的方向,他们胡编乱造。 起初来的时候,他们就把事态送上了热搜。 在网上骂声一片,都是指着中年男人,和刘小倩的。可到了镇上,为了跟进热度,博人眼球。 就有人脑洞大开,跟随镇上议论的方向,将口诛笔伐的枪口对准了陈队长。 还说陈队长无凭无据的抓人,滥用职权! 更有甚者,为了做出一些不一样的报道,居然谎称自己四下走访,凭空捏造,将刘小倩和那个中年男人,刻画成了含辛茹苦抚养张万雪的人。 一时间,网络上热议不断,还有人为苏小倩那种人鸣不平,在网上制造舆论,对张万雪进行人肉,逼其现身。 催促她能给本案,一个真相...可直到现在,张万雪也没有出现。 刘思雅对此倒也理解:「毕竟,关注的人越多,她就越不敢出现...谁愿意,将自己的丑事,暴露在网上?」 「可是,」值班调查员,也很无奈:「耗费这么大的阵势...现在阵势越大,关注的人就变得越多。张万雪是躲起来了,可是我师傅,陈队长呢?他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错,」我和刘思雅这才恍然,当下陈队长该如何收场。 听值班调查员说起当下陈队长的处境,这一下午的功夫,上面已经十几次施压,还为了平息众怒。 让陈队长今晚以前,如果找不到张万雪,也拿不出证据,就要他暂时休假,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在回去报道。 乍一听上面的话冠冕堂皇,可刘思雅听出了味道:「陈队,这是要停你的职?」 「我倒是没关系,」陈队长并不在意自己的铁饭碗,而是担心,那些已经抓住的人,会逍遥法外,还颠倒了黑白。 陈队长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决不允许有人利用媒体和网络,向正义施压,企图歪曲事实 。 只是无奈,当下形势所迫! 「所以,」陈队长才问及:「二位,如果张万雪在你们在,就让她出来...我自会会她讨个公道!」 我和刘思雅面面相觑,这才反应,感情陈队长说了半天。 是怀疑我和刘思雅,将张万雪藏了起来。 值班的调查员,以为我们昨晚报案,他置之不理后,我们才出于同情,去解决了张万雪。 所以他料定,如果事情真如刘小倩和中年大叔说的那般。 张万雪昨晚趁夜逃了的话,那她没有人帮助,是不可能逃出这个小镇的...毕竟,细想,昨晚我曾对值班调查员说起过。 中年大叔曾在街道,狠狠爆踹张万雪,凭那少女的身子骨,要逃的话,就一定有人接应,又或是有人暗中帮忙。 分析完,值班调查员近乎哀求:「两位,如果昨晚我态度不好,我向你们道歉...可这事,和我师傅无关。如果你们真的收留了张万雪,或者知道张万雪去了哪,就告诉我们吧!不然,我师傅可怎么交代?」 我和刘思雅瞬间就懵了:「坦白说...昨晚从调查局回来之后,我们真的没有在见到张万雪!」 可无论我们怎么解释,值班调查员都不信。 还说,这镇上每家每户他们都去问过,张万雪平日里就被关在家里,很少与外人接触,镇上能收留她的,压根就没几家。 思前想后,值班调查员都严重怀疑,就是我们收留了张万雪。 为此,值班调查员打起了感情牌,就差没给我们下跪了。 「好了,」好在这时候,陈队长扶起了正欲下跪的值班调查员说:「我相信姜承,倘若他们真的知道张万雪的消息,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是啊,」我和刘思雅都茫然的应声,说着自己真不知道张万雪的下落。 可这样一来,陈队长就显得愁容满面,还说:「那就只怕张万雪,已经遇害了!」 「什么!?」这话令我蓦然一怔:「陈队长...您是说,张万雪死了?」 「不,不会吧!」刘思雅也是愕然一愣! 可凭借陈队长多年的经验来看,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而且一上午的时间,为什么当调查员提起,要找张万雪出来对质,指证他们的时候...这刘小倩和中年男人,却突然为此翻案。 陈队长当时就已经敏锐的察觉,或许张万雪已经遇害了...... 北马寻龙 第172章 我竟大胆学活 「是啊,」陈队长那么一说,我这才恍然回忆起昨晚中年男人的架势。 那不就是一副,活生生要打死张万雪的模样吗? 现在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天知道,中年男人那种丧心病狂的畜生,会不会在殴打张万雪的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说少女张万雪,那薄弱的体格,最终没有承受的住, 那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在刚才值班调查员的描述中...张万雪就留信中的末端,写过如果她不在了,要调查员帮忙照顾那只叫小花的黑猫。从信中可以看出,她没想过逃跑,倒是有几分想要轻生的意思。 思绪间,陈队长适时开口:「好了...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我送着陈队他们师徒出门。 刘思雅也跟了过来,还拜托陈队,如果有张万雪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 陈队答应了,还说这次到问事馆,一来就是确认下张万雪有没有在这。 二来,也是听说了我们昨晚为了张万雪的事情,去报过案。 所以特地过来,将事情的进展告知我们。 几句寒暄告别后,陈队长才带着值班调查员离开了... 我和刘思雅转身走回了问事。 对于陈队长刚才的怀疑,刘思雅深信不疑,甚至问起:「姜承,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战兢的一咽唾沫,开始大胆假设:「如果昨晚张万雪真的死了,那后半夜到我家来的黑猫,会不会就是......」 「别胡说,」我忙声打断,其实我自己心底也感觉到了发怵!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渗人!正所谓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倘若张万雪炽阳的黑猫,缠上了刘思雅,那不是索命,就是有求! 我当下不动声色,就是怕吓到刘思雅。 我在问事馆里,做好了饭菜,和刘思雅一起吃完饭后,我就将她送回来了出租屋... 原本,我是想借这个机会,去她房间查看一下的。 可是,想了想,又怕自己这突兀的举动,让她心有疑虑,又变得恐慌起来。 再者说,她终归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我贸然跟她一起,去她卧房,要是被周围邻居看到,那这事免不了周遭的闲言碎语。 无奈,在这多番顾虑之下,送她回到出租屋后,我便简单的和刘思雅告别,随即回了白婆问事馆。 其实,我心里门清...要想知道张万雪是不是已经遇害,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证实。 那就是叫魂!玄门中有不少叫魂的方法,而民间最常见,也最简单的,应该就是问米和立水筷! 在昨晚的书卷中,有好几次记载了白婆婆立筷的事。 当然了,问米就更不用说了,我亲眼看到白婆婆问过几次。 回到白婆问事馆,我便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摆起了法案香炉。 随即点燃红烛,烧了冥币请阴差带路。在焚香入炉,烧了黄符生庚,以及姓氏名讳! 我记得书上有记载,人死后七魄先散,三魂归于三路。 我但凡能招来其中一魂,都能证明张静雪已经死了。 虽然这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帮助陈队长执掌刘小倩,但是我应该能借这一魂问话,问出她遇害的地方.... 那一刻,我想的仅仅只是证明张万雪的生死。 所以,全然没有太多的顾虑,在案桌上,准备好一切之后,我还特意从厨房出来面粉,在问事馆的门口,扑上薄薄的一层。 归置妥当,我才学着白婆婆的样 子,站在香炉案桌之前! 随即有模有样的摇铃烧纸,同时嘴里念叨:「香烟通法界,拜请收魂祖师降云台...天催催,地催催,金童玉女扶同归。不收别人魂,不讨别人魄,只求收魂祖师,带张万雪的魂魄回!」 咒落,我将摄魂铃,猛的一拍案桌...随着「叮当」一声铃舌清脆的撞响。案桌上的烛火,开始摇曳。 不断发出迅猛灼烧,那刺拉拉的滴蜡声,听得我耳鼓发麻,心里更是不由得一紧! 可等了半响,屋内的异动,也仅此而已! 我紧张的心情,也随之缓和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自己这半壶水晃荡的水准,没能奏效。 还是收魂祖师,没能找到张万雪的鬼魂? 我当下有自知之明,更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收了架势,转而找了个水碗,装了半碗米。 学着白婆婆的样子,洒米立筷,嘴里轻声呢喃着张万雪的名字。 可这一次,随着我抛洒米粒的同时,「忽」的一阵阴风,吹开了窗户,狂风摇曳着案桌上的蜡烛。 烛火被吹的宛如逆风中的残烛,火焰被压的极低,发出呼啦啦的的响动。 尽管我曾经看过白婆婆很多次问米,但当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学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会心底发怵。 莫名的胆寒,我战兢颤抖的放下了米碗,继而抬起那半碗水,将筷子立在中间,对着被阴风吹开的窗户问道:「来的,可是张万雪?」 声落的同时,我松手一放,筷子很快便随着我落手的方向倒了下来。 我又试了一次,可依然如此! 那一瞬间,我其实心里是庆幸的,因为我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已经萌生了胆怯。 我握紧水碗和筷子,打算放到一旁在去关窗。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就像是被谁,踩到了这猫的尾巴一般凄然。 那声音和刘思雅描述的一模一样! 在我注目细听之下,又是一声猫叫传来...那声音就像是初生婴儿的啼哭,也像是老人的呻吟。 听得我心里,都像是猫抓一样。 心惊胆颤之余,突然,那猫宛如发疯一般在窗外咆哮,还撞响了窗户...... 北马寻龙 第173章 招到枉死冤魂 撞的两扇木窗摇曳「哗啦」作响..... 那刺耳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惊悚,在加上窗外突起的阴风,令我更害怕了! 那时候,我真的只当是哪里来的野猫,因为恐惧,我才战兢上前,迫切的想要关上窗户。 我根本没有敢细看窗外。可就在我拉上窗户,两扇木窗合拢的间隙中。 我仿佛看到了一双幽森鬼绿的眼睛。 只一眼,就看的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虽然是惊鸿一眼,但我能确信,那是一只猫的眼睛。 而那只猫,在黑夜中远远的盯着我。 也不知道是受黑夜的影响,还是心里作用,我竟莫名想起了张万雪养的那只黑猫。 我全然没敢理会,拉上窗户后,我便害怕的想要收掉法案香桌。 在也没有召魂的勇气。甚至在我心生退意之后,我心里还自私的在想...无论张万雪是死是活,其实都不关我的事。 我犯得着为她冒险吗? 我这哪来的好奇心? 那一瞬间,我甚至衍生了自责,埋怨自己多管闲事! 思绪间,我火急火燎的守着东西,突然...「砰」声突响,问事馆紧闭的房门,居然突兀的敞开。 其中一边老旧的木门,撞到了拐角墙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茫然无措的我,听到这声响动,整个人都已经吓坏了。 我当时惊骇的浑身一抖,侧目间只见门外阴风大作,随着一阵阴风吹进房门之后,那门口薄薄的面灰上,居然留下了一极浅的脚印。 是谁!?我话音到嗓子里突然一顿,当下想起了白婆婆的告诫,在召魂问米的时候,绝不能轻易的问对方是谁。 而于此同时,我也在淡定心神之下,看到了水中的筷子,竟好死不死的落在了水碗中,那筷子竟奇迹般的立了起来,还立的笔直。 是张万雪!我心里油然一惊,这一刻,立起来的远不止是筷子。 立起来的,还有我浑身的寒毛。 这一刻不难想象,张静雪真的遇害了! 来的,果真是她的鬼魂...我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白婆婆说过,召魂之后,就绝不能害怕。 你如果怕她,她就会害你。可你要是不怕她,那鬼就会怕你! 可就在我心绪刚刚平静下来的时候,忽的又是一声撞响。 刚才的窗户,竟又一次被阴风吹开,撞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整个人,都随着这声巨响,害怕的猛一哆嗦。 猝不及防之下,窗外的阴这一次直接吹灭了案桌香炉上的残烛。 随着火光散去,屋内照明的白炽灯,竟犹如接触不良一般,一闪一亮。 在灯光的命案交替下,我仿佛看见了...张万雪浑身血淋淋的站在门口。 她浑身狼狈,眼角溢出了血迹。那双幽暗鬼绿的眼睛,没有半点神色...那个在我印象中,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竟极其幽怨的开口:「是你,召我来的吗?」 那声音冷的如坠冰窖,浑身都在发抖...还不等我回应,她便迫切的冷声追问:「是你吗?」 那鬼声鬼气的语调,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 「说话啊!」她还在催问。 就在我战兢准备点头的时候,心里猛的一紧...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白婆婆的声音:「问米,有三不问,一不问至亲,二不问枉死冤魂,三不问无名无姓之辈....之所以有三不问的规矩,怕的就是怨鬼缠身!」 想起这些话,我猛然一惊! 我傻了,暗叹自己怎么那么傻,张万雪如果是被人打死,死于非命的话,那不就是枉死冤魂吗? 我起初怎么没想到? 心知闯祸,我整个人就更显害怕了...而于此同时,张静雪面露狰狞的咆哮:「是不是你!」 「不,」我战兢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召你来的!」 「你在说谎,」声落瞬间,她宛如索命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我当时害怕极了,立马蹲了下去,毫无出息的蜷缩成团,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那一刻我真的绝望到了极致,那种静待死亡的气息,让我全然忘了,即便是垂死也该挣扎...... 北马寻龙 第174章 你住她的房间 其实在这种环境下,换做谁都一样! 紧张,惊恐的情绪下,我心里衍生出来的,就只有恐惧。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真的,整个人都已经麻了,那种等待死亡临近的感觉,让我近乎窒息。甚至极度恐惧下的气氛,连一点挣扎的意念都没有。 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睛,全然不敢直视的时候。 耳边,突兀的传来一声木门的撞向,紧接着是一声厉鬼的哀嚎「额,啊!」 我急忙睁眼看去,只见张万雪的鬼影,飞身后仰,伴随着一阵阴风,倒飞出了问事馆的门外...... 「谁!?」我蓦然一愣,诧异当下是谁救了我? 可是仔细一琢磨,白婆婆并不在问事馆。 我茫然四顾之下,眼神不经意的看到了白婆婆的起居室。 白婆婆上了年龄,腿脚不便,所以是住在一楼的。 我隐约记得,白婆婆离开之前,他的房门是紧紧关上的。 可当下,她的卧室房门,却被突兀的敞开...我当下仔细回忆,刚才耳边,我似乎也曾听到一声开门的撞响。 等等...我愕然回神,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现在哪有功夫去细想这些? 我赶忙火急火燎的走过去,想要迫切的关上房门。 可就在我将两扇木门即将合缝的一瞬...「砰」的一声,木门竟被人从外面顶住。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个心弦都油然一紧。 好在下一秒,刘思雅惊慌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姜,姜承!」 「是刘思雅,」我紧张的神情这才少有舒缓。 开门,开着花容失色的刘思雅,我赶忙问起她:「出什么事了!」 「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的走了进来。 她战兢说起,今晚自从我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传来了诡异的猫叫声,那声音听的她心里直发毛。 说话间,她看到了问事馆内,摆放的法案香路,吓得涤然又是一惊。 还忙声在意的问起我,好端端的摆置这些东西干嘛。 对她,我也没有隐瞒,说起了刚才召魂的事...也说起了张万雪,的确已经遇害的消息。 这话一出,吓得刘思雅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当晚,更不敢回出租屋了。 毕竟,刘思雅自从大学毕业,分配到镇医院后,她压根也没什么朋友, 有几个要好的同事,今晚也上夜班。 所以,她今晚才会在极度惊恐之下,不知道该去哪,才会下意识的来到了问事馆。 「姜承,」刘思雅一脸歉意的说着:「不好意思啊,那么晚来这打扰!」 「没关系!」我当下并不在意。更何况刘思雅在这留宿,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在二楼租客的徐二哥,已经搬走...自打徐二哥搬走之后,我便没有睡大厅,而是搬到到了二楼。 对了,仔细想想,上次刘思雅留宿,就是睡得我的房间。 所以,我很自然的说起:「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我在大堂兑付一晚。」 「你睡这?」刘思雅骤然一愣! 「是啊,」说话间,我自顾收拾起了法案香炉。 将问事馆的大堂收拾了出来,同时也妥善的处理掉了刚才的纸灰。 忙完,我才发现刘思雅悻悻的站在一旁,她仿佛犹豫了很久,才说:「姜承...今晚白婆婆不在,要不然,我睡她的起居室,你睡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我愕然一愣,随口说起:「白婆婆的房间,那可不是一般人敢 去睡的......」 声落的同时,我脸上羞涩的一红。 顿时联想起了上次,刘思雅睡了我的床之后,就闹出了纸人的事。 至今想想,我心里都觉得丢脸。也不知道这当中的细节,白婆婆有没有对刘思雅说。 更不知道那会,白婆婆隐晦的一句阳气外泄,刘思雅听没听懂! 我瞬间羞愧的无地自容,好在刘思雅忙声说起:「姜承...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来打扰,如果害你睡在大堂,那就特别不好意思了!」 我明白,终归是今晚白婆婆不在,男女有别,还是忌讳一些的好! 但我还是提醒她:「白婆婆的房间,有些冷...今晚,我给你多抱一床被子!」 「不用,这个季节我不怕冷,」刘思雅笑了:「谢谢你啊姜承,不过你...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能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在意:「白婆婆的房间,该怎么说呢?」 我颇显犹豫了,如果直截了当的说,保不齐刘思雅还以为我是没安好心的吓唬她。 「怎么了,」刘思雅扑闪美眸的问道:「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我只好婉转的提醒她:「睡在白婆婆的房间,你可一定要注意,里面的东西,千万不可以乱动的!」 「放心吧,」刘思雅保证:「我不会乱碰白婆婆房间里的东西的...准保不会让你为难!」 乍听之下,她明显曲解了我的意思。 不过,我也并没有解释。因为解释多了,反而会让她误以为我居心不良。 当下想着,她也就是在白婆婆的房间睡一晚,应该没事! 当即二人便决定了下来,这样一来,虽然是一楼之隔,但彼此都有个照应。 我打了水,让刘思雅简单洗漱后,她便率先去了白婆婆的房间。 可没过一会,她便从房间里,发出了惊声惨叫:「啊...姜承!」 「怎么了!?」我慌忙跑了过去,推开起居室房门的那一刻。 窗外阴风阵阵,寒风撩起了供桌上的红布....... 北马寻龙 第175章 要不我们今晚 而刘思雅大惊失色的指着供桌:「灵,灵位!」 「别怕,」我啪的一声,拉开了房内的灯线。 骤然闪烁之下,白炽灯映照出了房内的全貌,白婆婆的房间,阴暗潮湿的房间,昏暗的白炽灯下,直令刘思雅感觉阴森。 供奉台上,还布置了黄纸堂单...在堂单两侧,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在深山修身养性。」下联则是:「出古洞四海扬名。」 横批:「有求必应!」 这里的布局,和牛家村陈阿婆家相似......可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白婆婆这里更显全面。黄纸堂单上,写着各家掌堂教主、以及各路仙家的名字,对应摆放着灵牌。 白婆婆这里才称得上是,真正五应俱全的出马堂口...因为出马仙堂的组成,俗称为五路人马六路修兵。是由狐、黄、蛇、鼠、灰、鬼主清风组成,在萨满仙门中,只要堂口缺了任何一路仙家,就不能说是一个完整的堂口。 而牛家村的陈阿婆那,五路人马不全,单纯的就供奉了一位仙家。其实最早以前,我看待民间神婆和出马弟子的区别。就是看五路兵马齐不齐...... 平日里,虽然我也很少踏足这个房间,但白婆婆也曾和我说过,这七块灵位,供奉的可不是死人。而是白婆婆背后的仙家。 白婆婆一生出马看事,都是在为这些背后的仙家,积累功德...我让刘思雅不要大惊小怪的,尤其是仙家的面前。 随即,我拿起了供台边的檀香,虔诚焚香上贡,讲求一炉一香,安抚着堂上仙家。 焚香作揖后,才重新盖上了红布...随后嘱咐刘思雅:「别怕,没事的!」 说着,我便打算离开。 可经此一幕,刘思雅已经吓坏了,赶忙起身跟着我,离开了起居室才细问:「姜承,那些灵位牌,供奉的都是谁?」 我坦白说起:「是白婆婆堂上的仙家,没事的!」 她「嗯」声摇头:「我,我可不敢进去睡了!」 说着,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间,还特意拉上了房门...这一刻,刘思雅显得特别好奇,打听道:「仙家,为什么都是灵牌?那些仙家都死了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赶忙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别胡说!」 随即,我拉着她走到一旁。 昨晚看了不少的古卷,对北马有了新的认识,才极具书面化的,详细给她说起了北马一脉的传承。 所谓的南茅北马...这当中的茅,自然是茅山的道士,而马则是来自北方的出马弟子,出马老话也叫请野仙,是继承上古萨满文化的传承。 出马仙,喜欢在人群中挑选出自己的弟子,借弟子的人身,行善度人。 而那些野仙,就类似于白婆婆起居室里的灵牌。 那些阴仙修炼,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剥皮肉,还有天雷劫,问人形等等劫难,一劫不过前功尽弃,数百年修行化到人间累计功德。 碍于天规,它们只能找有缘人做灵媒,当香童,称之为抓弟马。 而这弟马,就是出马弟子,白婆婆就是其中之一! 刘思雅好奇的问:「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灵牌?」 十里八乡,各村各户应该都有神婆,估计她也见过这样的阵仗...只是在这十里八村,能有五路仙家的,估计也就白婆婆了。 但凡刘思雅,早几天问我这个问题,我估计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是昨晚看过一些记载,在加上牛家村的经历。结合起来,我颇显卖弄的说起:「真正出马弟子的堂上,男拜通天,女拜金花,堂上细分五个堂口,它 们分工明确,每个堂口也能容纳几十位仙家。」 「由胡家掌教,狐仙坐堂,上达天宫。阴仙通路过阴,下游地府,黄家探风传信。常蟒医病救人......他们各有神通,而出马弟子,就是调动五仙的特长,借法通神,平事宁人!」 刘思雅听得一愣一愣的,常人很难理解这些话,而且她越听越害怕。 惊骇的是:「那里面的,都是供奉的山精野怪?那他们岂不是比鬼更可怕!」 「不会,」我确信:「他们都是阴仙修炼,为的是光积功德,更何况.....」 突然间,我脸色一变:「对了,我懂了!」 「怎么了?」刘思雅诧异的看着我。 我明白:「为什么这两天,你那一直都不消停,我却相安无事....」 「是啊,」刘思雅诧异:「为什么?」 「就是因为白婆婆起居室里的那些野仙,」我油然想起了上一次,徐二哥已故的父亲,来到问事馆,却怎么也不敢进来。 当时,应该就是碍于问事馆里,坐镇的保家仙。 其次,回想刚才,张万雪的鬼魂,欲要缠我的时候...也是白婆婆起居室的房门突然敞开,才喝退了张万雪的鬼魂。 问事馆内,受保家仙庇护,所以才相安无事! 我对刘思雅解释了一番,并且保证,只要她虔诚上香,敬畏白婆婆的堂仙...受香沾染了因果,那今晚刘思雅一定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 准保,张万雪的鬼魂,不会在来缠着她。 可刘思雅随着我进去上了香之后,还是扭捏的说:「姜承,我....」 「怎么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刘思雅:「你不会,是看了这些东西,心里害怕吧?」 「是有那么一点害怕,」刘思雅一咬薄唇的说道:「姜承,要不我们今晚......」 北马寻龙 第176章 香忌两短一长 今晚!? 配合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能不胡思乱想? 尽管她还没有脱口,但我已经脸红了。 如果她实在害怕,也开口的话!我一咽唾沫,已经想好了勉为其难! 可万万没想到,她纠结半响,脱口的却是:「我们今晚,给张万雪烧点纸扎和冥钱吧?」 「什么!?」我错愕的回神:「你,你要给张万雪烧东西?」 「是啊,」她说:「其实细想,感觉挺对不住她的...如果前天晚上,我们出手阻止,或者能及时报警,也许就能及时阻止那场惨剧。」 「更何况,」她犹豫再三:「想想,张万雪还挺可怜的,小小年纪,生活在了那样的家庭...我想烧点冥钱给她,表达歉意,希望她能在有人陪。」 「说的也是,」我虽然起初也没想到,但是听刘思雅那么一说,我也表示认同。 「对了姜承,」刘思雅说着,还摸出了三百块递给我。 说是今晚烧的冥钱和纸扎,都算她的,毕竟这些冥具纸扎,都是要本钱的,而问事馆说起来,也是白婆婆的产业。 但我拒绝了,因为当下一想:「刚才我无端招惹了横死的冤魂,冲撞了张万雪的英灵,原本就该烧纸道歉!」 「那我们自己烧自己的,」刘思雅执拗的将两百块钱,塞到了我的兜里。 无奈,我也不在好推辞,因为她这话是对的。 谁出钱,烧了就是谁的心意...以前,我就听这十里八乡的人说过。 饭钱可以平摊,衣服可以同穿,但灵前一炷香,却一定要讲究自己出钱,因为只有自己出钱才能表示诚意。就连佛家,都讲求心诚则灵。 如今现世的人,很多都不懂这个禁忌...尤其是到了香会期间,很多关系好的朋友,或者亲人,结伴去上香。 买香的时候,都出于客套,一并给大家全买了...可往往,你得信因果,那个出钱的人,这一年,运势绝佳! 因为当时在场所有的人,上香所求的心愿,都是帮买香的人所求,就连头,也是帮别人磕的。 所以,深知这个道理,我也不在推辞,当即从库房找来了四对童男童女,还有厚厚的十几叠冥钱纸币。 将那些东西分了一半给刘思雅,最后细算成本,只要了她的本钱。 扣除本钱后,其余的都退还给了她。 还强调,这是白婆婆的声音,香烛可不会乱收钱的...「好吧,」她也是无奈,才收下了! 随即,我带着她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教她首先焚香,其次在是烧纸,心里默念着张万雪的名字。 继而在烧纸人.....依次将这些冥具燃尽之后,我才起身,叫刘思雅一起回去。 可刘思雅起身却发现:「姜承...你快看!」 「怎么了?」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竟然是我刚才烧的纸灰,全都已经燃成了灰烬,当中并无不妥啊。 我还信誓旦旦的说:「没事啊!」 「不是,」刘思雅忙声提醒:「快看你点的香!」 我这才注意到,纸灰前的三支香,居然有两只灭了...我心里涤然一惊,暗叹一声不好!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战兢的走来,害怕的挽着我,小声问起:「以前,我看电视上说,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这些说法,是,是真的吗?」 「是,」我并不否认:「民间俗语,人怕三长两短,这里的三长两短是说棺材还没有盖上棺盖的时候,棺材的底板加上两边的挡板是三块长的,两头的挡板就是两短。后来世人用三长两短,来形容担心遇到不吉利的事,棺材上面还有一块盖板,没盖上盖的话,就代表没有盖棺定论。至于香忌两短一长,则是说......」 北马寻龙 第177章 人忌三长两短 「寻常三支香,通常是一敬天,一敬地,最后一支供奉阴灵。」我解释道:「天地自然是无所不受,那两短一长的情况,只能是阴魂不受香火......」 我心下油然一紧,民间都知道出马神婆,懂得问米之术。 但少有人知,看香灰,也是北马玄门的一种手段,还有送米送烛,开门问路的说叨。 当晚这香两短一长,证明所敬的阴魂,对我心怀怨恨,不肯受香。 香烛冥币,我和刘思雅的都是分开算的。而反观刘思雅的三支敬香,并没有异常! 看来,张万雪是原谅了刘思雅,却独独不肯放过我。 想来也是,问米召魂,找来的横死冤魂,还借白婆婆的保家仙伤了她...只怕这个怨,是结下了! 「怎么了姜承!?」刘思雅问道:「这香,是有什么说叨吗?是不是说张万雪她......」 「没什么,别乱想。」不等刘思雅说完,我便忙声打断,继而带着她转身回了问事馆。 路上对于这事,我也只是对刘思雅说:「估计是香烛潮湿,所以才熄了一支。」 「可是,」刘思雅沉眉说起:「你刚才还说,俗话说那什么,什么的....」 「呸呸呸,别胡说,」我佯装无事的淡然一笑:「我可是百无禁忌的,刚才最多只是不吉利,触了霉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这还真让我猜中了,当晚回去,我便让刘思雅睡到了我的房间,我则是迫切的翻找着白婆婆留下的书册。 自那一晚开始,我便一直开始倒霉! 第二天一早,送刘思雅去上班的时候,在乡镇路上,我都险些被车撞到。 回来的时候,我还总是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可是一回头,却根本看不到熟人,就因为这个,好几次撞到了前面的路人。几下下来,气的我都想骂娘。 但这还不算严重的...自打第二天开始,每天晚上,白婆问事馆的周围,都会传来野猫的叫声,那凄厉的声音,听的人耳鼓发麻。 刘思雅回去后,她倒是平静了,可我这几天下来,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 现在就连白天,我都感觉耳边出现了幻听,总觉得时不时的,耳边会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几天,我把白婆婆留下的书册全都看忘了,其实我也知道,张万雪缠上我,不是所怨,就是寻仇! 依照出马弟子平事的手段,化怨是最妥善的办法。 可白婆婆不在身边,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要说化怨,又该从何下手?对此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当下还想拖着,等白婆婆回来在帮我化解这事。 可不曾想,自烧纸那晚过后的第三天,镇上传来消息,说是陈队长已经因为张万雪的事情,被停职问责,而刘小倩和中年男人,也被无罪释放。 就在消息传来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有很多纸张,燃烧后的灰烬。 一开始我以为哪家熊孩子在问事馆门口烧纸玩,心下也没在意,就准备简单打扫一下。 可就在打扫的时候,我竟然在灰烬里找到了一张五颜六色的金童画像,我这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烧给死人的那种冥具纸扎! 妈的,我睡在里面,却在我这大门口烧纸人,这不是明摆着咒我死吗? 「谁他妈那么缺德!?」我当时就没忍住,或许最近太倒霉了,一时间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当时就在街上埋怨了起来。 很快,对面的钟表店的刘老板,就循着我的埋怨声,走了过来:「姜家小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颇显无奈的说起:「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在问事馆的大门口,烧起了冥具!」 原本我就是那么一说,随口抱怨两句。 可万不曾想,对面钟表店老板的话,惊的我头皮发麻。 他,他竟然说是我烧的。 「刘老板,你开什么玩笑?」我吓得战兢发怵:「我怎么会在问事馆门口烧冥具?」 尽管问事馆,吃的是阴阳饭,但忌讳的也就更多...三天前我和刘思雅烧纸,那也是选在了十字路口。 这不年不节的,家里也没丧葬白事,谁会那么自找晦气,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烧冥具纸扎? 「姜家小哥,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对面钟表店的刘老板非常肯定:「这啊...还真是你昨晚,自己烧的!」 北马寻龙 第178章 刘思雅的赌约 「刘老板,」我难以置信的问道:「您...您就真的确定是我?」 「嗨,」对面钟表店的刘老板非常确信:「姜家小哥...我啊,那可是看的真真的。你到镇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对门对户啊的处了一年,这我哪能看错?」 刘老板早前曾经找过白婆婆看事,冲这情分,平日里他对白婆婆那都是恭敬有加,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调侃我。 随后,刘老板还仔细说起了昨晚,当时他和镇上几个朋友,一直在店里打麻将打到了十一点多。 后来,实在是一个朋友的家里催促,他们才散了牌局。 当晚那些牌友结伴先走,刘老板最后整理好了钟表店,才关门离开。 就在他昨晚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我一个人在问事馆的门口烧着冥具...当时,他还和我打了招呼:「姜家小哥,那么晚还在门烧东西。」 当下回忆起来,钟表店的刘老板,自己都感觉后背发凉。 因为,我当时并没有回应他,更像是森冷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当时还吓得刘老板浑身打了个激灵。 「那我当时,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吗?」我问。 「没啊,」刘老板仔细想了想说:「那会我还以为,是大夜班的叫你名字,你才拉着脸...毕竟你们问事馆,那都是处理脏东西的,大半夜的烧东西,准保没个好。我也就没敢在搭话,赶着回家了!」 说完,刘老板一咽唾沫:「姜家小哥,这...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灰溜溜的就回了问事馆。 紧接着,后面的两天都是如此。每天早上,问事馆的门口,都有烧纸人的痕迹,不过可能是夜里分大的缘故,把那些纸灰全都给吹散了...... 我心里也开始慌了!唯恐这事已经拖不到白婆婆回来了。 我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得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甚至暗暗在想,自打刘小倩和中年男人无罪释放之后,门口就开始闹腾起来。指不定这事,就是中年男人和刘小倩的恶作剧。 他们兴许是报复我去调查局报案的事,也有可能是中年男人,记恨我当晚多管闲事。 当然了,还有更大的可能性是,就是眼看凶手逍遥法外,张万雪的怨恨,就越发难平,她将矛头指向了我,毕竟我曾冲撞过她。鬼若上门,不是索命就是有求。 无论是哪种可能,我今晚都决定一探究竟!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当天,刘思雅又来了。 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太好,连忙问我:「姜承,你是不是不舒服?」 「别提了,」我苦笑了一声,对她说起了这几天的遭遇。 其实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些古怪的事情,刘思雅当即在意的问:「这会不会和张万雪的事情有关?」 我知道如果不跟她说,她肯定能缠到明天早上,就将自己的猜测,简单的跟她叙述了一遍。 没想到刘思雅比我更在意,还说:「今天晚上我陪你。」 「开什么玩笑!?」我简直哭笑不得:「护士小姐姐,你陪着我做什么?小心撞鬼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陪着你啊,」刘思雅想也没想,就说:「有个人作伴,你胆子也能大一点,更何况,关键时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 完蛋,这下多了个跟屁虫,我觉的今天晚上肯定难熬,而且我挺有自知之明,就我那纸上谈兵的二两本事。 要是出个什么纰漏,我还真怕在刘思雅面前出丑! 「怎么!?」刘思雅直勾勾 的看着我:「姜承...你不会是又怕了吧?」 「我!?」我颇显要强的说:「我有什么还怕的?」 「这不就对了,」刘思雅突兀的抿嘴一笑:「放心吧...我啊,就是知道你初出茅庐,心里没底才刻意陪你,给你打气的。再者说,张万雪的事,我总感觉那晚是自己没有及时组织悲剧的发生。」 为了弥补对张万雪的愧疚,其实刘思雅也希望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可我实在担心:「倘若张万雪今晚缠上我,是要找我索命的话...那我真没有自保的能力,更没有平事的办法。你跟着我太危险了!」 可不管我怎么说,刘思雅都像是全然没有听进去,还轻刮的我鼻子:「我相信你...你首先要对自己有信心!」 「得,」我尴尬的嘴角一抽:「我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 见我毫无自信! 刘思雅突然俯身盯着我:「姜承,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我好奇的问。 「就赌,嗯...」她想了想,突然一笑:「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把这事解决了。那我呢,就满足你一个要求,或者说答应你一个条件!」 「就这!?」我面露失望:「还不如赌点钱来的事迹...我对你能有什么要求?还条件,除了让你请客吃顿饭,看个电影,还能有什么条件?」 「等等....」我突然话音一顿! 我承认,那一刻我真就那点出息了,思想也明显跑偏。 我当即一咽唾沫,试探的问:「什么,什么条件都行吗?」 北马寻龙 第179章 等到夜半子时 「对,」刘思雅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什么条件都行!」 听她那么说,我整个脑海中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谁还不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 我太年轻了,在我这年纪...我很同龄男孩一模一样! 我可没有佛性,更没有定力! 我以前就听过柳下惠的故事,都说他坐怀不乱...可我想,那是柳下惠的嫂子不够漂亮。但凡柳下惠看到的是眼前的刘思雅。 估计就是两个故事了! 刘思雅真的很漂亮,那清澈灵动的双眸,俏脸决然的脸蛋。 就这么说吧,在这十里八乡,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孩...一时间想入非非,我整个脸都不由自主的红了! 「怎么样姜承,」刘思雅凑的更近了一些,那四目相对的凝视,那近乎触鼻的距离,我承认,那一刻有点意乱情迷,有点膨胀了! 多大个事平不了? 我当即鼓起了勇气:「赌,赌了!如果我赢了,我....」 还不等我说完,刘思雅便噗笑出声,似乎是看我当时的样子太傻了。 她没有细听完,就打断道:「那些,等你赌赢了在说...我先回医院请假,晚点就过来!」 说着,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问事馆。 我瞬间就懵了,站在问事馆里,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究竟算不算数...好歹,给个明确的答复啊。 不过还好,刚才我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无论刚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变得越发谨慎的对待今晚的事。 其实,我早前说,准备今晚一探究竟,完全是几天来被人欺负到了门口,压抑不住的一句抱怨。 没刘思雅这几句话,没准到了下午我就怂了了,也就放弃了! 可有刘思雅那几句话,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谨慎的想了想,我原本决定在大街上呆一晚上...观察到底是谁在问事馆门口烧纸? 不过,现在刘思雅非要跟着我。出于对她人身安全的考虑。 最终,我还是决定去找对面的刘老板。 他的钟表店,和我们问事馆属于对门对户。从他的钟表店开门。就能看到问事馆的门口...所以,我希望能借他的钟表店蹲守一夜,这样一来也会更方便,更安全一些! 刘老板倒也好说话,毕竟早前受过白婆婆的恩惠,顾念这份情谊。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还将钥匙交给了我。 随后,我拿着对面钟表店的钥匙,回到了问事馆,准备好了今晚要用到的东西。 刚准备妥当,刘思雅就请假回来了。 她竟还从同事的手里,借了一台dv摄影机...说是要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全给录下来,说不定还能像电影里的画面一样, 我是相当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提醒她:「你可别把今晚这事,当做在玩啊!」 「谁玩了,」刘思雅这才说起:「其实吧...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摄影机真的能和一些电影里演的桥段一样,能拍出鬼的话,没准就可以录下张万雪的冤屈,交给陈队长!」 「得,」我想啊:「能不能录下来姑且不说..就算真的让你录下来了,这东西能当证据吗?」 刘思雅还嘴硬:「不试试怎么知道!」 无奈,我也没在泼凉水。 不过,看她失落的表情,我也就明白了...她不是不害怕。 是自打三天前,传来陈队离职等待处分的消息传扬后,在加上那对灭绝人性的真凶逍遥法外。刘思雅心里就一 直耿耿于怀。 所以,她太想帮助陈队长,也很像帮到张万雪。 对于她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所以我越发用心的准备今晚的事,只为了也能帮上她。 吃过晚饭之后,我和刘思雅就从对面刘老板那,接手了钟表店。只等夜幕降临之后,就把店铺的门关上。 只留下了一条缝隙,刘思雅把借来的摄影机,放在了门外...还特意检查了电池和内存。确定今晚能一直保持开机的状态。 她还说这样一来,就能确保万无一失,就算我们在监视的过程中打盹,也不会遗漏重要讯息。 我也没拦着她,对于那些高科技的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用。 自顾搬来了刘老板的竹木躺椅,正对着门口缝隙。 这一夜,刘思雅紧张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偶尔也会凑到门缝,看看外面的情况。不过坚持到十一点钟的时候,她就有点困的受不了了。 原本她昨晚就是夜班,又撑了一个白天...看她那一脸困倦的模样。 我赶忙起身,让她到躺椅上眯一会。 她实在太困了,道了一声谢谢后,便躺在了竹椅上。 临睡前,还不忘对我说:「等会,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叫醒我!」 「好,」我还特意脱下了外套给她搭在身上,遮掩住了她的裙摆示意:「放心吧!」 「嗯,」她冲我一笑,随即侧身闭上了美眸。 可我没说,当下子时,依照时间来看,是最容易犯邪的时候。 而且,上次钟表店的这个刘老板就曾说过...他也是十一点,子时关铺的时候,才看到我在问事馆门口烧冥具纸画。 我心里莫名的确信,应该就快来了! 当下,我不由得神经紧绷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缝外,或许是心里的作用...我总感觉今晚的风挺大的,呜呜做响,温度也在极速下降,冷的我浑身都不自在。 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我脱掉了外套的缘故。 为了避免错过关键的瞬间,我索性又去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竹木躺椅旁,细看缝外。我是一刻都没敢松懈。 然而,外面的风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树影在地面上摇晃。四下无人的乡镇接到,偶尔还能看到大街上,飞起一两个塑料袋。 这场面,这氛围,还真就跟电影里的鬼片背景,差不了太多。 就在这紧张的思绪间,我忽然听见了一阵动静,当即吓了一跳,竖起耳朵去听...只可惜风声太大,我听的并不清楚,不过我依稀感觉,那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嘤嘤哭声。 可这夜半子时,白婆问事馆的店铺门口,怎么会传来女人的哭声? 北马寻龙 第180章 诡火冒诡火绿 心怀诧异之下,我把门缝开的更大了,准备仔细看看。 可这不看还不要紧,开门一看之下,我居然发现门缝外,有一只圆圆的,仿佛带着笑意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我。 「妈呀,」我顿时惨叫一声,尽显狼狈的坐到了地上。惊慌之余,再去看的时候,那只眼珠子竟然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幕,就像是我的幻觉一般。 刘思雅也被我的声音给惊醒了,连忙问我:「姜承,出了什么事?」 「嘘!」我让她别说话,然后一咬牙,鼓起勇气拉开了钟表铺的大门。 随着木门「嘎吱」的声响,开门之后,我看到一个金童的纸扎,挂在门口摄影机上的时候,我当时就松了口气。 原来刚才我看到的眼睛,正是这个纸扎金童的眼睛! 等等,纸扎的眼睛!? 纸人不是应该画眼不点睛吗?我惊骇的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那个纸人此刻竟只是一双极其普通的纸人眼,也根本没有点睛。 那我就奇怪了,刚才我明明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团黑呼呼的眼珠子! 看我一直盯着摄影机上挂的纸人...刘思雅也忽感诧异:「哪来的纸人?」 「我也不知道,」我确信,今晚我并没有带什么纸人同行。 而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起了街道塑料袋....看到这,刘思雅释然一笑:「看来,应该是今晚的风太大,把纸扎给吹了过来!」 毕竟这镇上的铺面也没个规划,很多乱七八糟的店铺,就比如街头的那家纸扎铺。他们家很多纸扎用品,晚上都不收回去的。 大家都是一个乡镇上的人,没谁会去偷他家东西,更何况,谁会傻乎乎的去偷纸扎...只当就是街头纸扎铺的纸人被吹了下来。 刘思雅还安慰我,说这是虚惊一场,然后便准备关门。 可忽然间,我始终感觉有点不对劲。 定睛一看远处,黑蒙蒙的夜色中,竟有一大堆纸扎,约莫七八个金童玉女,在风的吹动下,摩擦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好死不死的朝我们的方向飘了过来。 它们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被风吹的。 因为如果是被风动,一路上肯定会乱翻跟头,不断滚动...可是这些纸扎人偶,却一直保持着某种队形,一个跟着一个,看起来尽然有序,仿佛是被人暗中驱策。 刘思雅看到我愕然惊变的表情,她也顺着我目光看了过去...只一眼,就连她也吓坏了。下意识的挽着我的手臂,整个人开始战兢发抖。 「别怕,」我小声安抚的同时,带着她退了两步,退回到刘老板的店铺,警惕的注视着门外。 只见 然后那些纸扎人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问事馆的门口,一个挨着一个的,全都躺在了大门口。 「***邪了!」我暗骂一句的同时,却隐约听到纸扎人偶中,传来了一阵尖叫的声音。 那分明是女人的尖叫声,太突然了!吓的我猝不及防之下,心脏一阵紧缩,差点摔倒。好在刘思雅一把搀住我,连忙问我:「你怎么了姜承?」 「刚才,」我战战兢兢的问道:「刚才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刘思雅细听摇头:「除了风声,好像也没别的了吧。」 说完之后,她还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她轻眨美眸的同时,表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就在那目瞪口呆的状态下,赫然张大了嘴巴......因为她也听到了,听到了一个女人传来的尖叫声。 那声音鬼声鬼泣,细听之下,犹如一个女人在啜泣哀嚎,可粗略一听,又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模糊不清,却也让人细思极恐.......难道,难道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听到的猫叫声!? 基于在这思绪间,刘思雅极度惊恐的声音传来:「姜,姜承,姜承!」 「怎么了!?」我错愕的回神。 「烧起来了,」只听刘思雅朝门外一指:「问事馆的门口,烧起来了!」 我浑身犹如遭遇电击,立马扭头。 果不其然...那一堆纸扎,此刻竟全都聚集成一团,在白婆问事馆的大门口,真的烧起来了,在这静谧的黑夜里显的很是阴森恐怖。 一般烧纸扎的时候,火苗应该是淡黄色的。可眼前这些纸扎灼烧的火焰,竟然是幽森鬼绿的颜色...在这一刻,诡异奇特的火光,甚至将问事馆的大门,映照的宛如鬼门一般森然。 要知道,也只有鬼火,才会烧出这种颜色啊!所以民间老话以前就常说,鬼火绿,鬼火绿...而这话流传至今,被方言误导,以至于很多人误听成了鬼火冒,鬼火冒。 还讽刺的以此用来形容很生气的样子...... 北马寻龙 第181章 诡异的纸扎人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不明其意的问。 我想:「是有人...不,确切的说,是谁在给我烧东西!」 「你是说鬼?」刘思雅惊骇的一咽唾沫,倒不是出于对鬼神的恐惧,而是难以置信,鬼怎么可能给阳世的人烧东西? 「先别说话,」我拉着她继续观察。 忽然间,那弥漫的幽森鬼绿的火焰,随着灼烧纸人的烟尘...那些浓烟,竟仿佛凝聚出了一个宛如雾化一般,灰蒙蒙的人影。 而且,那人影竟从模糊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变得清晰起来,连五官都变得清晰可见...然而,我和刘思雅在细看之下才发现。 那浓雾凝聚出来的人影,竟是一只血淋淋的眼睛,透过幽森鬼绿的烟火气,就那般死死的,死死的盯着我们看。 她仿佛没有眼珠,全是眼白...眼角还带着血泪,仿佛积存了无尽的怨气,想要进问事馆倾述。 突然,她仿佛看到我们了...那双鬼眼猛地一睁,怒目浑圆之下,看的刘思雅浑身都在发抖:「姜,姜承,我,我好害怕!」 被她那么一说,我心里更觉发怵,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别怕,有我在!」 可这话说出去,我自己都没有安全感...甚至在说话间,我牙齿都不断随着哆嗦,发出碰撞的磨牙声。 我再也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立刻拖拽着刘思雅抽回身子,将刘老板的铺门紧闭后...我背靠着门气喘吁吁。 刘思雅连忙问我怎么了,怎么出了一头冷汗? 我说道:「没事。」 刘思雅若有所思了很久,忽然惊奇的问道:「刚才我们看到的,究竟是幻觉还是...还是鬼?」 「别去细想,」我连忙宽慰,示意她当下,可千万别大惊小怪的。 刘思雅点了点,但是战兢恐惧的神色,依旧还是溢于言表。 没多久,刘思雅便再度问起:「为什么,那些人...不不不,那些东西,会给你烧纸人?」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训斥道:「别说话,听听动静...别被那东西给找上门来了。」 刘思雅「嗯」声点头,也不在问了。和我一样,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向! 其实当下我也心底发怵,不过相比于以前...这次我很清楚,白婆婆可不在身边,没人善后就只能靠我自己。 为了让自己遇事别慌,我才一直喝止刘思雅不要说话...因为恐惧是会传染的。 越感到恐惧,就越会乱了分寸! 当下,只等我淡定心神后,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半点的诡异的声响,甚至就连风声,仿佛都小了许多。 我这才重新的将门,推开一条分析,望向了白婆问事馆。 好在当下,那堆纸扎已经烧完,燃成了灰烬。而那浓烟凝聚的鬼影,也随之消散...... 放松下来后,就连刘思雅也变得狐疑,怀疑刚才我们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毕竟那个鬼影,细想之下如梦幻泡影一般,显化的并不真切!刘雅诗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我们刚才,太过紧张,才看花了眼? 我明白,这就是常人的心态,面对恐惧的东西,总感觉它不真实,以此来减少自己心底的恐惧。 但这道理我没有对她解释,因为我心里门清,倘若真是幻觉的话,那问事馆门口的那堆纸灰,又怎么能说得清? 那可是眼下,真实残留的痕迹。 接下来,我们又继续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我这才将铺门敞开,刘思雅迫不及待的去把外面的摄影机,给拿了进来,当即查看起了刚才录制的画面。 毕竟在她看来,摄影机刚才,是很有可能会把诡异的画面全程记录下来...我们也的确,曾有一段时间,紧闭着铺门。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不过我们仔细回放了好几遍,却发现无论是女人的尖叫声,还是那浓雾凝聚的鬼影,全都没有找到。 我有点失望,正准备让刘思雅关掉摄影机的时候...那原本安静的屏幕,却忽然间颤抖了一下。 仿佛有绿光一闪,我当即神经紧绷,死死的盯着屏幕,总觉得怪怪的。 没想到忽然之间,一张恐怖幽森的脸,竟猛的出现在屏幕里,张开大嘴,面容扭曲,看模样似乎是在凄然鬼笑。 而她身后的白婆问事馆,大门口还有鬼火燃烧的痕迹。 依照画面揣测时间,那就应该是她发现我们之后...我们紧闭铺门的那段时间。 我是真没想到,当时她竟然走了过来。还如此贴近的靠近摄像头,以至于整个屏幕里,都是她的大半张脸。 这突兀出现的一张怪脸,吓的我整个人都麻了...... 北马寻龙 第182章 白婆婆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时间,才我终于缓过神来,我立刻让刘思雅把视频暂停,然后仔细盯着画面回忆:「刘思雅...你发现了吗?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是啊,」刘思雅也察觉了,在细看之下,她突然惊呼:「这不就是张万雪吗?」 「没错,」我恍然一惊:「竟然真的是她!」 尽管我早就怀疑,是她在作祟...而且刚才,我也看出来了,那个浓雾凝聚出的鬼影,像极了张万雪。 可是,可是我万不曾想,这张万雪的鬼魂,竟和她生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了当初十几岁青涩的稚嫩,而是一脸狰狞的鬼相! 白婆婆以前就告诫我,出马看事的时候...通过鬼相,可以判断她死前的样子。 比如水鬼在下阴司之前,免不了浑身湿漉漉的。 那些尸骨没有收敛,没有入土为安,弃尸荒野的鬼魂...他们的鬼相也会随尸身,变得溃烂恐怖! 就像牛家村的那个疯女人一般! 确认是张万雪后,我满腔的怒火,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嘴里甚至暗骂了一句:「妈的,她这是要做什么妖?」 一想到这几天,原来问事馆周遭听到的猫叫声,就是她的鬼神鬼泣,我想想都冒鸡皮咯噔!要不收拾了她,这哪还有个消停? 思绪间,刘思雅更是颤声提醒:「姜承,你快看啊!」 我顺着刘思雅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婆婆的问事馆门口,又开始闹腾了...一阵阴风,「呼」声骤起,吹在问事馆的门口,卷起了燃烧已尽的纸灰。 在问事馆的大门口,不断随风卷起,密密麻麻的纸灰,随风盘旋,犹如龙卷风一般,在大门口席卷残渣,久久没能平静! 「还敢闹腾!」一时间在怒火之上,我便将早前带来的东西,全都摆置了出来。 看我这架势,刘思雅顿时激动起来:「怎么了姜承,你,你打算去对付她?」 「这还有的选吗?」我坦然说起:「这都一连好几天了...天天那么闹腾,那怎么的了?」 我心里憋着气,其实也纠结了很久,对刘思雅我没有隐瞒,话锋颇显丧气的说着:「且不说,我能不能拖到白婆婆回来...即便真的等到她回来,要让她知道,我任凭邪魅在门口闹腾,都不敢出手试一试,那准保让白婆婆更生气。」 当然,生气这个词,我用的有点言过其实....我不怕白婆婆生气! 我怕的,是她失望! 想起这次,她临行前,离开的时候那一声惋叹,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很怕辜负了她的期盼! 见我毅然决然...刘思雅也淡定下了神色,还说:「姜承,那我帮你,需要我怎么帮忙! 「帮我研磨,」当下我也没有客气,将朱砂交给了刘思雅,嘱咐她以朱砂研墨。 随后,我在拿出了红绳,串联上银色的挂铃。 只等刘思雅以朱砂研磨之后,我再取毛笔饱沾朱砂。 随后,便在银铃上,画下了驱魂咒....「姜承,」刘思雅好奇:「这是什么咒?」 「我画的是驱魂咒,」我坦白说起:「如果这咒,落在道家黄符上,就成了驱鬼治邪的符咒,如果落在银铃上,就会让这普通的银铃,变成出马弟子口中的驱魂铃。银铃本身平平无奇,可如果在银铃上画摄魂咒,那就会让普通的银铃,变成一个摄魂铃!」 「银铃可以说是是出马弟子长带身边的法器,在以红绳串联,就可以布阵捉鬼。这是出马弟子的入门课,在依照具体的方位布阵,还能布置出驱魂镇,摄魂阵,或者是拘魂阵....... 」 「那么神奇!?」刘思雅有些惊讶,颇显好奇的拿起红绳挂铃细看,骤然发觉:「姜承,为什么这红绳感觉湿漉漉的?」 说完,她还看了看自己的手,诧异的发现:「这红绳,怎么还掉色!?」 「是潮湿导致的,」我解释说:「别小瞧这红绳,平日里放在白婆婆的起居室,安置在仙家供桌上,所以难免潮湿....至于掉色,呵!」我尴尬的一笑,坦白说:「那不是掉色,而是血迹,这红绳和你理解的红绳并不一样。是取黑狗血或者公鸡血来染色的,当然了,如果对付更厉害的邪祟,还会用更特别的血来染色。」 「什么血,」刘思雅问。 我真没好开口,去说一些敏感的秽血,只是想了想,尴尬说起:「比如蛇血!」 这话一出,就足以吓得刘思雅将红绳挂铃丢之不及! 看她害怕的不敢在摸红绳...我才将纸扎的编条递给了她,让她帮我编织出两个灯笼。 借这个空档,我铺开了整张黄纸,裁剪出糊面灯笼的大小...在以毛笔饱沾朱砂,就在我准备在黄纸上,画下摄魂咒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谁!?」我涤然一惊,惊恐的侧目。 只感觉刚才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又仿佛在我脑海中回荡。 我忍不住惊恐的质问:「谁在说话?」 「没,」刘思雅一脸的错愕:「我没说话....」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知道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刘思雅的。 只等刘思雅安静下来后,那个声音仿佛又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我们出手阻拦,就是有违因果。我们北马弟子,只是从中化解,不然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竟然是白婆婆的声音,可她的声音,怎么会适时响起? 我再度环顾周遭,嘴里不住的呼喊:「白婆婆...是你吗?」 「白,白婆婆,」听得刘思雅惊骇的一咽唾沫:「姜承,这种时候,你可别吓唬我!」 是啊...白婆婆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刘老板的钟表店。 可我刚才听得的声音,又是怎么来的? 我忍不住心里的多疑,当下便在刘老板的钟表店,找了起来。 刘老板的钟表店,并不大.....几乎可以说是一眼,就可以看遍店铺里的全貌。 北马寻龙 第183章 你居然还敢笑 可即便事一眼尽收眼底的方寸之地,我还是为了那个声音,到处去找了一圈..... 甚至傻傻的拉开钟表店的抽屉,呼喊着:「白婆婆!」 「疯了吧姜承,」刘思雅上来抓着我,难以置信道:「你,你没事吧?」 是啊,哪个正常人,会在一个书桌大小的抽屉里找人? 刘思雅那一刻,惊骇的一咽唾沫....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赶忙解释起了刚才,我确信:「我刚才,好像真的听到了白婆婆的声音!」 可刘思雅听完,浑身一个冷颤:「我,我刚才可什么也没听见!」 错愕间! 很快,刘思雅表情突然一变,恍然说起:「我想,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或者心里在意什么,才会在刚才,突然联想起了白婆婆的教诲?」 刘思雅以一个医生的角度看待:「一定是这样的!」 她甚至还从心理上分析说:「肯定是你刚才,太过紧张了,才一时间没有分清,是脑海中想起白婆婆的那些话,还是听到了那些话.....或许,那些话让你记忆深刻,才会出现幻听的症状。」 「或许吧,」对此我也不敢确信。 不过这事,真的要是像刘思雅说的一样!那我当时,究竟在意什么? 我不禁开始重新梳理事情,也重新搞想起刚才的那些话...正所谓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那张万雪的鬼魂,为什么会缠上我!? 我仔细的开始回忆,准确的来说,张静雪的鬼魂缠上我,应该是从那天,我无意召魂,招到了枉死的怨灵,这才冲撞了她。 可仔细想想,也是从那天晚上,我和刘思雅烧过纸人冥币之后,白婆问事馆,才频频开始闹腾... 我原本想烧纸化怨,可张万雪的阴魂,当时不肯受香。 自此之后的几天,都会在问事馆门口,出现冥具纸扎的香灰。 「等等,」我仿佛想通了什么,重新凑过去,看向问事馆的门口...依旧是风卷残灰的闹腾,我开始越发确信白婆婆说的那句话,鬼若来缠,不是索命,就是有求! 当下很明显,虽然看起来灵异恐怖。 其实细想,也许张万雪,,每晚只是在问事馆的门口,学着我和刘思雅的样子,烧纸相求。 她想求我帮忙吗?可我,又能帮上她什么忙?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承...你没事吧?」 「没事,」我错愕回神,思绪也自此被她打断。 「你在想什么?」刘思雅突然拉着我一喜:「我怎么感觉,刚才你好像沉浸在思绪中,想的很认真?」 「是啊,」我并不隐瞒:「我好像...开始想通头绪了!」 果然,克服了恐惧,思绪就会变得明朗! 万物都有因果,从一开始就局限于恐惧中,那即便是真理放在眼前,也会无暇思考。 只有克服了恐惧,才能将事情整理的有条不紊,一些被忽略了细节,才会被重新想起。 看我淡定心神的静心思索...刘思雅惊奇的问起:「姜承,这次你不害怕了吗?」 「不怕,」冷静下来之后,我反而确信:「张万雪不会伤害我们。」 当然,说到这,我不由得一顿,谨慎的补充:「至少,目前不会!」 「呵,姜承...」刘思雅笑了,变得越发好奇:「你到底想通什么了?怎么感觉,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像是个变了个人!」 我一边跟她说起,张万雪上门必定是有所相求,一边重新整理起了 等会要用的东西。 红绳挂铃,原本就是画的驱魂咒。 所以,我只是将原本打算糊纸灯笼的黄纸换掉,重新取来黄纸,也同样画上了驱魂咒...而原本的摄魂咒,我找了很久,才发现我今晚根本没带道家的八卦镜。 无奈之下,我才在刘老板的钟表店里,找了一块极其普通的圆镜...这是乡镇上,很常见的廉价圆镜。 很多人为了辟邪,还会将这样的圆镜挂在窗口,又或是家门口。形若照妖镜一般驱邪避讳。 这的确是一种风水镇宅的用途...但我当下,是用来震慑鬼魂。 所以,才用毛笔饱沾朱砂后,在镜面上,画上了摄魂咒! 这样一来,一面摄魂镜也就完成了! 「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我:「用这些东西就能对付张万雪的鬼魂吗?」 「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问题,」我想:「无论如何...我现在都不能坐以待毙!」 这一刻,刘思雅却突然沉眉紧皱! 「怎么!?」我忽感一笑:「你现在,反而对我没信心了?」 「那倒不是,」她说:「你刚才怀疑,张万雪上门是有事相求...那她会有什么事,想要求你帮忙?」 「这点,」我双肩无奈的一耸:「我也没想到!」 刘思雅有些着急了,却还是犹豫了一下:「那如果真是这样,你能不能帮她一下。你可...你可千万别把她打的魂飞魄散啊。」 「放心吧,」我释然一笑,坦白说,起初因为恐惧,我的确这样想过。或许正因如此,我才想起了白婆婆那句话...北马出手,只为息事宁人! 用我那么说,刘思雅放心了,甚至还提起:「这张万雪,想想其实还挺可怜的!死了都快七天了,也不知道那对丧尽天良的夫妻,有没有将她的尸体入土为安,如果丢弃在这十里八村的荒山野岭,喂了野猫野狗那......」 「等等,」不等她说完,我便回头紧视。 眼神也在这一刻赫然圆睁。也许说者无意,但听着有心。 「没错,」我错愕的应声,听到七天,就难免会让我想到头七。 在看今晚这架势,仿佛闹腾的比前几晚更凶,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其实从一开始,这事就不复杂! 完全是因为我过于恐惧,才忽略了这事的来由。 想通这点,我竟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窃笑。 「姜承,」看的刘思雅都愣住了:「你,你居然还笑!?」 「当然,」我坦白说:「这都得感谢你的提醒!」 北马寻龙 第184章 震慑住张万雪 这还真是有点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思,我当下便有了计较..... 收拾好了东西,我便准备展开行动,将两个纸糊的灯笼,塞了一个给刘思雅。让她等会看我眼神行事。 可她很好奇,问我今晚,究竟打算怎么平事! 不是我不愿意解释,而是看了看刘老板店铺里的挂钟,当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刘思雅还在问:「这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和时间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我说:「和月亮有关......因为月亮虽所和太阳一样是东升西落,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月亮所处的位置,却有很大的差别。」 「比如时间在阴历的初三至初五左右,那几天晚上,十二点的月亮是出现在南方,可时间如果是阴历的初七至十二左右。那几天晚上十二点的月亮,会出现在东方......」 这些话,听得刘思雅一愣一愣的! 或许她和常人一样,只知道月亮是东升西落,却从没想过月亮的轨迹,也会因时而动。 一时间,刘思雅的那双美眸不禁有了轻微的变化,甚至好奇:「那月中旬,和月底呢?」 这书上倒是有说,可我哪记得那么多?当下也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这就要等你,自己以后去观察一下不就知道了?」 「是真没想到,」刘思雅美眸一变:「你居然连这些都懂?」 那一刻,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为了烘托气氛,我也只能借书上那句,我自己都没看懂的话,来装深沉,说是「玄门中人,只有顺从自然,了解自然...才能真正的驾驭自然。」 「噗,」刘思雅笑了:「不过你说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是吗!?」说话间,我已经顾不上再去过多的解释,再晚就唯恐月亮的轨迹会有偏差。 走出刘老板的钟表铺后,我便佯装怒喝:「放肆!哪来来的孤魂野怪,也敢在问事馆门前作妖!」 引魂注目的那一刻,阴风似有骤然反吹的趋势...我当即踩踏在凳子上,将圆镜正挂钟表铺的大门。 这里的大门,和问事馆的大门是对门对户,中间就隔着一条乡镇路。 可以说,是直面正射....而此时的月光,刚好能透过圆镜,将摄魂咒,正映到了阴风之中。 霎时间,只见一道黄色的柔光微显的同时,张万雪「额」声痛嚎,也在这一刻适时传来! 刘思雅被这声凄厉的鬼嚎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姜承!」 「别怕,」我相信,常人的肉眼无法看见,但我想:「摄魂镜应该已经照住了张万雪的鬼魂...」 因为这一刻,满天飞舞的纸灰,犹如落叶一般纷纷散落。 所有诡异的动静,也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她,她跑了吗?」刘思雅诧异出声的同时,惋惜道:「可惜我们看不见鬼!」 「想看的话,并不难!」我当即带着她,倒回钟表铺,翻出我下午准备的那些东西。 「怎么!?」刘思雅下意识的惊奇:「你带了牛眼泪?」 无可否认,涂抹牛眼泪,的确可以看见鬼魂邪祟。 但那东西收集起来太麻烦了,所以南茅北马,各家玄门弟子,都不屑用牛眼泪来开阴眼。 我随即找出了两张裁剪好的黄符,嘱咐刘思雅帮我拿来朱砂。 随即再取毛笔,饱沾朱砂后,才在黄符上落咒。 画好黄符后,我便借灯笼的烛火点燃符纸...纸夹黄符在刘思雅的眼前一晃。 嘴里同时学着白婆婆的样子呢喃:「一道黄符遮阳火,两颗阴叶开阴眼。」 咒落一喝:「开!」 应咒之间,刘思雅浑身一个冷颤,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 很快,她在回头,便露出了错愕而又惊骇的表情....一指问事馆的大门疾呼:「姜承,你,你快看啊!」 我赶忙借黄符开了阴阳,看向问事馆的时候。 只见张万雪衣着凌乱,鬼相狰狞......她尽显狼狈的跪在问事馆前,虚魂抬着手臂,遮掩着镜光。 北马寻龙 第185章 借来月光折射 张万雪跪在问事馆一动都不敢动...她抬着手臂死死的遮挡住眼睛! 摄魂镜折射月光的同时,随着镜面折射出来的,还有一咒随同镜像投影一般放大的摄魂符,刚好映照在张万雪的魂身上。 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说真的,当下对我而言,还真有几分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如果今晚的月亮,没有像书里细述的角度一样,那我今晚可就凉了! 其次,也要庆幸张万雪,真的和我计算的一样,刚才那一瞬间,就恰好魂显在大门口。 这些都是我没有精准计算过的,原来出生茅庐不畏虎。 也未必是因为胆大,而是根本不知道这当中,能有多危险。 「姜承,」刘思雅小心翼翼的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去看看在说,」我回头抓了一把贡米,捏在手里。 同时示意刘思雅,在过去的途中,千万别走到中间,以免挡住了镜面折射的光源。 其次,就是拿好手里的纸灯笼...只要灯笼里的蜡烛不灭,那火光就会映照出灯面上的驱魂咒。 这样一来,料想这张万雪即便不被摄魂镜所照,也断然不敢靠近。 刘思雅当时还觉得诧异,忍不住问我:「有必要那么谨慎吗?这张万雪上门,不是有事相求吗?」 「白婆婆常说,和鬼神打交道,一定要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我说:「怨鬼上门,虽然事有所求,可怨鬼终究是怨鬼,如果这事你没有办好,又或者说不想帮她办...那天知道,她会怎么闹腾?」 「可我看,」刘思雅一咽唾沫说:「张万雪生前,好像不是那样的人,她....」 不等她说完,我便打断:「人死后,七魄散尽,三魂才归三路。而七魄就是人生七情...即便当下张万雪的三魂没有散尽。但终归七魄已经残缺,和生前的脾性已经判若两人,只是执念情感未散!」 一时半会,我也对刘思雅解释不清楚。 便让她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成! 当下我和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举着灯笼,为了避免纸扎灯笼里的烛火摇曳,我们的脚步很慢...慢的,就像是我的印象中的冥界鬼差一般。 好在乡镇街道并不宽,几分钟后,我们便已经行至张万雪的两侧。 刘思雅并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将美眸看向了我。 好在她谨慎,我先将手里的纸扎灯笼,朝跪地遮掩的张万雪那边伸了伸...立马吓的她惊声惨叫,嘴里「呜」声鬼嚎。 从那声音中,不难听出惊恐的味道...她怕的不是纸扎灯笼,也不是烛火。 而是纸扎灯笼面皮上,朱砂画出的驱魂咒!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还真有点小小的激动。有种小有成就的满足感。 不过很快,我便收起了这种成就感,心里唯恐稍有不慎,等会月迹轨道便宜...或是出点什么意外。 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下,我便学着白婆婆的模样,森然怒斥她:「自古人鬼殊途,阴阳有道...死后不下冥界阴司报道,来我这老太,不!」 我差点完全学进去了,好在当下反应过来,忙声改口,质问她:「来我们这问事馆做甚!?」 「呜...呜,」她呜声哀嚎,那声音听的人莫名的耳鼓发麻。 我将手里的驱魂灯笼,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起初,我只当她是恐惧,可万不曾想,收了灯笼,她依旧是「呜」声鬼泣! 那声音听久了,我魂散寒毛都竖了起来...而且那呜呜的声响,渐 渐越听,越像猫叫。 想起猫,我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噤。 再看张万雪,我没有了刚才装腔作势的声音,而是在意的试探道:「你不能说话?」 她遮挡在手臂下连连点头...嘴里的嗯声回应,听起来还是和呜呜鬼泣,差不了太多。 我整个人都已经被她的声音,给刺麻了! 「你别哭了,」我沉眉一瞪,想起白婆婆说过,鬼相可以看出死前的样子。 那这张万雪死前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有口不能言? 又或者说是...猫!? 想起黑猫通灵,猫能借命,也许是张万雪的那只黑猫,找到了张万雪,借其一命,让她魂显阳世求助。 这么想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沉浸在思绪间,完全忘记了当下的处境...而那张万雪,刚才被我喝止之后,也不在发出诡异的声响。 只是一味的抬臂遮掩镜光,同时朝我躬身作礼,那模样就像是在叩头。 几次下来,见我没有半点反应,刘思雅忍不住小声呼喊:「姜承,姜承!」 我「嗯」声侧目...只见刘思雅美眸一变,目光朝天上暗示。 我这才顺着她的暗示抬头...心里顿时涤然一惊! 只见当下,好死不死的,一片乌云竟缓缓朝着月亮靠拢...... 北马寻龙 第186章 情急难免出错 只见那乌云,大有遮天蔽月之势...正缓缓的朝今晚的月色靠拢! 「草,」我心里终归还是没忍住,当即就暗骂了一句! 谁曾想,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 甚至在那一刻,我还彻底的慌了!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侧头对刘思雅说:「快,」 可下一秒我却愣住了! 该说什么?说快跑? 我心里咯噔一下...似有斟酌,因为白婆婆不止一次和我说过,遇是不要慌,尤其是面对鬼魅的时候。 千万别能展现出惊慌失措的一面。 倘若你心存恐惧,你越是怕她,那这东西就越是毫无忌惮,也会变得越发凶悍。 即便我真心想要帮她,那也会成了她逼我做事....反之亦是同理,如果你强势,她就会畏惧,她也会害怕。 只有镇住了她,她才会心生畏惧的诚心求你办事! 所以千万不能乱了主次,我淡定心神...虽然明知道当下时间紧迫。 但我还是极力让自己略显从容:「张万雪,你口不能言?」 她「嗯」声点头...在遮掩的手臂下,不断从我呜呜鬼嚎的说着什么。 我完全听不懂,但是我能猜到! 当下也没有时间去揣测她在述说什么,我看着乌云的动向...已经不能在等了。 「放肆!」我佯装听懂了,故作凶狠的冷然一喝,怒斥她无论有什么冤屈,人死如灯灭,死后就该去城隍报道,但凡心有冤屈,自有阴司城隍做主! 「阴阳两界有阴阳两界的秩序,又岂容你来触犯?」我说话完全依照书上所学,做足了官腔,随后才一指张万雪,将语气柔和下来:「念你生前也是个苦命人...明日头七,姑且来问事馆,我随你去找回尸体,帮你入土为安,了此心愿后,你便走吧!」 恰逢其时.... 乌云遮月,瞬间镜像折射的摄魂咒,变得暗淡下来,渐渐开始残缺。 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我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刘思雅...她浑身都在哆嗦。 尤其是在乌云,彻底遮月的一瞬。 子时的黑夜越发暗淡,刘思雅手中的纸扎灯笼,不断随着战兢哆嗦的动作,变得摇曳。 烛光晃动,照出来的鬼影,越发变得森然。 不过还好...庆幸的是我猜对了! 张万雪突然恢复了动弹,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恶狠狠的朝我们扑来...而是跪地不断朝我磕头!那样子,诚然是做出了一幅感谢的模样! 很明显,我猜对了...她来这的目的,为的就是让我帮忙,收敛她的尸体。 收敛后事也许在活人的眼里,变得无关紧要,甚至还有人说...生不见魂,死不恋尸。 其实,这话不能一概而论,这也得感谢牛家村一行。 白婆婆所到之处,所问之事,都妥善交代了死者的身后事。 亦如疯女人,陈阿婆,白婆婆都将身后事交给了村长家,着人归置。 对此,我也在书里找到了答案....这是让三魂中的命魂,能有所安顿。 因为人死后,七魄散尽,三魂归三路而反...命魂归坟地,或是牺居灵牌安置。 可要是人身尸骨,没有安顿好,无坟无碑的就会成为孤魂野鬼。 来世轮回,如果三魂不全...只有命地二魂的,即便这一世再有高功大德,也只能堕入畜生道。 可如果只有命魂残存的,便将沦为花草树木。没有七情,没有善恶! 可要 是连命魂都没有...那即便今生受尽苦累,积满了功德,也没有来世的轮回。 所以,自古便流传了一句,入土为安! 当中这个「安,」指的就是让逝者安息,可对于玄门来讲,也是让死者安宁,不要作妖! 而这命魂,书上还有很多描述......可当下已经不容我细想。 刘思雅便战兢的在另一旁提醒:「姜,」 当时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麻了,赶忙侧目,瞪大了眼睛看她。 我心里咯噔直跳,唯恐这刘思雅在鬼的面前喊我的名字...这可是玄门大忌。 好在刘思雅意会了这个眼神,又或者说十里八村的孩子,从小就知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夜路不回头,子时不唤名。 所以刘思雅在一顿之后,喊出的是:「姜大师!」 我松了口气,细看刘思雅用眼神示意...蔽月的乌云,已经缓缓移开。 月光重新映照,角度只有轻微的差距,可依旧能正对圆镜。 瞬间,挂在刘老板家钟表店门口的圆镜,再度反射出摄魂符。 柔光红咒,一闪而至...随着镜像放大的摄魂咒,映照在了张万雪的魂身上。 「额,啊!」张万雪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嚎。 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咒印当中。这一次她丝毫没有遮掩,被咒印完全打在了身上...她似乎难受极了,表情不断的扭曲。 而她的魂身上下,还不断冒出冉冉的白烟,犹如灼烧后的烟尘。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当时心里也不免一紧。 这就像....就像是镇上的小学生,学会了放大镜折射阳光的原理。 借用光的反射引火为乐! 就那么一瞬间,「额,啊」张万雪哀怨的鬼嚎越发揪心。 那一刻我彻底的慌了...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脑海里,原本构想的步骤全乱了。 「该怎么办?」我忘了自己预想的下一步。 也在这时,刘思雅催促「姜...」她很快又是一顿,和刚才一样,险些又因为情急,喊出我的名字。 毕竟当下谁也不忍张万雪受罪。所以刘思雅急了:「姜大师,你,你救救她啊!」 「该怎么救她!?」我愕然想着。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其实要救她不难。 可避免不了忙中出错,我当时也知道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禁忌。 但...事在当时,我全然顾不上细想了。 一时上头,在头脑一热的状态下,就..... 北马寻龙 第187章 承诺欠下的债 就头脑一热,抓起了手里的那把贡米..... 冲着张万雪的鬼魂,战兢说起:「你既上门有求,我也应了你的事。吃完这碗饭,扫你出三千门外,倘若你还不走,我就烧你魂飞魄散!」 声落之后,我便挥手洒米...顷刻间,一把贡米脱手而出,米粒分散弹跳,敲击到了张万雪的身上。 触碰张万雪魂身的那一瞬间,犹如火药炸裂一般「噼啪」作响,还溅起道道闪光! 「额,啊」也在同时,张万雪的身体仿佛被米拉击退,一些米粒沾染的阴气,开始变得发黑。 别小看这些贡米...我手里这些贡米,是祭祀后,白婆婆刻意留下的。 米粒自身沾染阳气,而且人食五谷...民间都知道糯米驱僵,却少有人提,贡米治鬼。 而且当下随着这些米粒,沾染到张万雪的身上,也算破了完整的摄魂咒。 我还刻意站到中间,替她遮挡了折射的镜像符咒...转而佯装怒斥:「还不快走?」 「额,」张万雪呜声鬼嚎的站起来,身化阴风,犹如早上的薄雾一般散去...只留下一些贡米,在原地弹跳。 「她,她走了!?」刘思雅战兢确认! 「是啊,」我也在这时候,松了口气。 「太厉害了,」刘思雅夸大其词的说起:「姜承...你简直是太神了!」 她还直呼,刚才看的她一愣一愣的...起初,她还担心我会出什么差错。 但全然没想到,我会那么顺利。 这丫头简直是激动坏了,此刻全然忘了刚才的恐惧,回想起来还直呼:「刺激,太刺激了...这可比我以前,读大学去探鬼屋更刺激!」 「姜承,你可真行...我就知道,你准保能成!」在她的过度夸赞下,我既有种兴奋的成就感...又有一种九死一生的侥幸! 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尤其是被喜欢,不对! 准确来说吧,尤其是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夸赞...那心里就美的优点找不到北了。 甚至因为得意忘形,我居然在当时也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犯了个禁忌。 直到我开始收拾现场,把今晚用过的东西收回了问事馆。 最后去刘老板的钟钟表铺,收起门口的圆镜时....我才赫然想到。 「糟了,」我涤然一愣! 「怎么了?」帮忙收拾东西的刘思雅吓了一跳,还埋怨我一惊一乍的,吓死她了!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白婆婆以前说过...出马看事,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轻易许诺,更不要去应承任何事情!」 当时,我隐约记得白婆婆还强调过,对阳世的人,亦是如此。 对阴间的邪祟,就更要忌讳! 回想徐家村的事...白婆婆还在当时对我说,人死,便了清了尘世的因果。 而这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这债指的就是因果。 欠了别人的因果,还可以等到来世偿还...可要是欠了鬼的,那今世必偿。 所以出马中,才有一句老话,叫愿者有偿,应者必得! 「完了,完了,」我这一刻才感觉细思极恐! 但刘思雅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当然,也许在那一刻,她更多是想安抚我的情绪。 所以才莞尔说起:「别担心了,毕竟这事听起来也不难!」 可我担心的说,如果这事没有办妥,那张万雪就会理所应当的缠着我一辈子,即便为此找我索命,白婆婆也不会阻拦因果。 我那会彻底的慌了,我也吃不准 ...白婆婆知道这事,会不会帮我。 一时间,我拿镜子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好了,没事的,」刘思雅接过我手里的圆镜,擦掉了上面朱砂画下的摄魂咒...还说,如果只是帮张万雪收敛尸骸,帮她入土为安,那并不难! 只要真的收敛了尸骸,她就会消停的话...那也没什么! 「更何况,」刘思雅强调:「当时,你也只是答应帮她收敛尸骸...又没答应其他什么,没事的!」 便在刘思雅的安抚下,我开始平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好在我只是答应帮她入土为安,并没有保证其他什么。 当晚,收拾妥当,已经是子时已过...时间,来到了凌晨的一点多。 大半夜的回出租屋,不怕鬼祸,也怕歹徒...刘思雅一个女生,自己回去肯定是不安全的。索性,她今晚就留了下来。 累了一夜,虽然看起来没做多少事情,可是那种经历过精神意识,高度紧绷的状态后。 人是特别容易感觉疲倦的,我躺在问事馆的竹木椅上,感觉一动都不想动。 心里,也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悔不该忙中出错,犯了禁忌...一时间,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刘思雅也是看我疲惫不堪,一脸的失落。才主动提出,替我按摩一下,缓解下疲劳。 「这,」让我脸一红:「不太好吧!」 毕竟在我心里,男女始终授受不亲...更何况,这还是大半夜的! 「没关系,」刘思雅并不避讳,直接就冲我上手,还美其名曰:「是对我今晚的表现,给出的奖励!」 我当时就傻笑出声,也没扛住诱惑,才答应了下来...... 北马寻龙 第188章 固执的刘思雅 我睡在竹木躺椅上,还真有点像模像样的躺了下去.... 身后,只感觉被压了一下,刘思雅毫无芥蒂的坐了上来。 居高临下的给我按摩...那种感觉,我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暧昧,伴随着销魂的感觉,以及一阵阵醉人的体香。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气氛虽然是格外的怪异。 但我从未有过如此放松,借着疲态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 我睁眼的时候,虽然还是躺在那张竹木椅上,但是身前却盖了厚厚的棉被。 「现在才醒!?」刘思雅佯装埋怨的说着。 同时,将厨房里的早餐抬了出来,还说:「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你这一觉,可真能睡!」 我有些尴尬的起身,试着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就被那么轻轻一按,浑身都很舒坦。 这一觉,睡得是真好! 毕竟,这几天下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快起来吃饭!」 刘思雅取下做饭的围裙后,朝我伸了伸手。 我恬然一笑,仿佛经历了昨晚,就那么简单的一点肢体接触。 我竟开始变得大胆起来,还毫不脸红的伸手回应...捏着她那滑嫩的手掌,借力起身。 「快吃饭,」刘思雅也没避讳,说是今天她一早出门,在镇医院门口,买回来的皮蛋瘦肉粥。 还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说这味道可好了...她几乎每天早上都喝她家的粥。 当然,刘思雅也悻悻的承认,说这卖粥的,是她医院同事的亲戚。 所以,不免存在一种,照顾别人生意的心里。 我起身试了试,还不得不承认:「这皮蛋瘦肉粥,做的是真好吃。」 「那是当然,」刘思雅得意的说起:「毕竟,这可是我同事家亲戚做的!」 我也不知道,这当中和好吃什么联系...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不过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 思绪间,刘思雅也将两盘小菜移了过来,那应该是她刚才下厨做的...一盘番茄炒鸡蛋,一盘是醋溜白菜。 远远就能闻到那股醋香,她还催促着说:「赶紧尝尝!」 「得,」我也没墨迹,试了试...那手艺是真不如我。 不过,「等等,」我愕然一愣:「你今天早上,去镇医院了?」 「是啊,」刘思雅一边吃,一边说:「我昨晚只请了一天假...所以早上起来之后,就回去多请了一天! 「你今天还请假!?」我颇显诧异的一愣,立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很快便应声点头:「是啊,我不请假,谁陪你?」 「得,」我当即表示:「今晚你可别在参与了...万一出什么纰漏,准保会连累你!」 「我不,」经过这一夜,刘思雅也变得会撒娇了,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吃完饭,我便颇显无奈的催促她:「赶紧走....我可不想,今晚出了什么纰漏,把你给搭了进去!」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刘思雅在饭后,笑着补了一下唇彩,还扬言:「我就是死皮赖脸的缠上你了!」 「呵,」我也没好气的学她笑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的人?」 「怎么?你忘了吗?」她抿嘴一笑:「我们可是说好的打赌,这要是我走了,你趁机去找白婆婆帮忙,那我不就亏大了?」 无奈,尽管她佯装的很好,但我心里门清,这女人是怕我一个人面对张万雪,会心生胆怯。 其实从头到尾,包括昨晚那些言过其实的夸赞。 都是为了让我萌生一种自信,去克服心里的恐惧! 其实她比我还怕,谁会跟着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出马弟子出外实践。 搞不好是会搭上自己的小命的!对于她的好意,我心领了,直言:「你还是回去吧!」 「不,」她俏脸一侧,犹如孩子一般倔强:「我就不回去...你也别想赶我走!」 我无奈一笑:「你真想帮我?」 「当然,」刘思雅表情一变,表情诚恳的强调:「我那是一百个,一千个想帮你。」 「那好。」我说道:「现在,你想办法给我弄一些黄豆来,豆质越硬的,越好。」 「黄豆!?」刘思雅稍显一愣:「你要炖汤?」 「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我瞪了一眼刘思雅:「这东西放在今晚...我能有大用。」 北马寻龙 第189章 细说撒豆驱邪 「你说黄豆?」刘思雅有些难以理解:「黄豆能有什么大用?」 「你可别小瞧了黄豆,」我坦然说起:「黄豆,其实也能驱鬼......」 我当下说起了自己的疑虑,别看张万雪的阴魂是上门有求。 但是,倘若这事稍有差池,我唯恐会制不住她。 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帮鬼办事。所以难免心里会没底。 更何况,白婆婆以前就一再和我说起,和阴邪鬼魅打交道,一定要谨慎。 因为稍不留神,就会搭上自己的小名。 所以,小心无大错,防备一手总是好的。 「也对,」刘思雅对此完全赞同,还当即说起:「要找黄豆,倒是不难!」 甚至都不用亲自去菜市,她当即就说起了,在镇医院有个同事...家里就是卖干货的,黄豆应该也有。 说着,便掏出了电话,给她那同事打了过去。 还真别说,熟人的东西好不好姑且不提,但熟人的办事效率那是真的很高。 半小时不到,刘思雅的同事,便请假回家,亲自开着面包车送来了一袋黄豆...五十斤,我当时整个人的麻了。 「这,」我小声对刘思雅嘀咕:「哪用的上那么多!」 「没事,」刘思雅说:「就当照顾同事家的生意...多的就留下来,没准以后你还能用。」 「以后用?」我是真没好意识说,五十斤呐,估计我出马一生,都用不完这五十斤黄豆。 刘思雅那同事也是客套,看了看我「哟」声说起:「这就是思雅的男朋友吧?」 「男,男朋友?」我的脸顿时就红了! 「别误会,」刘思雅更是忙声解释:「我们...我们还没那些事!」 「嗨,跟赵姐你还害什么羞啊!?」刘思雅那同事,莞尔一叹:「听你这口气,还没那些事,不就意味着,迟早的事吗?」 我也是佩服刘思雅这个叫赵姐的同事,那张嘴,叭叭的可能说了。 刚才还听刘思雅说,这是他们镇医院的护士长,平日里对她特别好。 还说是这赵姐,忙中请假回去,亲自拉来的黄豆。 可这忙...我真不敢恭维,当下便在问事馆里,和刘思雅碎叨了很久。 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直等刘思雅把钱付了,赵姐才悻悻的离开。 在她走后,我才一脸歉意的对刘思雅说:「等白婆婆回来,我就黄豆钱给你。」 「不用,」刘思雅说:「买的有多了,就当留在这,你和白婆婆熬汤喝!」 「得,」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没听说黄豆能多喝的...五十斤,逗呢?」 我最讨厌的,就是除非的豆制品。 要是撒了一地,打扫起来最麻烦...比米粒都烦,稍有不慎,踩到这黄豆就容易滑到。 随即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袋黄豆。 专挑那袋黄豆中,较为坚硬,且颗粒大的,单独收放在一起。 「姜承,」刘思雅帮忙选着黄豆,不免好奇的问:「这东西,真的能治鬼吗?.....又或者说,是不是五谷,都能驱鬼?」 「该怎么说呢!?」我尴尬的一顿。 想了想,还是说点刘思雅能听懂的吧,我就以自己对书上的理解,简单说起,五谷杂粮自古就被视为大自然的恩赐。 也有人,视为神灵的赏赐,给与人温饱...而鬼,终究是过去人。 他们化为厉鬼,也欠下神明的因果,也受了五谷的养育之恩。 所以从古至今,就有 五谷驱邪的民间说法......挑选黄豆过于乏味。 我索性卖弄起来,还因此提到了:「国外,就有撒豆驱邪的说法,你知道吗?」 「知道,」刘思雅来了兴致,还说:「尤其是樱花国...我曾经在动漫中就看到过,他们每年的二月初三,好像就是我们国内春节的那段时间,会有个撒豆子的习俗。」 「不是他们樱花国,」我解释说:「其实那个习俗,是从我们这里传过去的!」 刘思雅「啊」声一愣...错愕的表情,简直难以置信。 毕竟,国内春节的确有很多讲究,很多习俗也都流传了下来。 独独现世,很少还有人撒豆子, 我随即有理有据的跟她说起:「撒豆驱鬼传统,其实和我们挂卷,真的有着,很深的文化源流...在很久以前,樱花国的学者们,从我们这将习俗,学到了他们的宫廷以后,再传到民间而形成的。 可讽刺的是,我们已经将这个习俗给忘记了,而他们却保留至今、 为了证实我所说的,我还特意提到早前看到的几本古书,当中《周礼·夏官》就有记载说:「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大丧先柩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驱方良。」 而方相氏驱鬼仪式中也确实存在着撒豆这一过程,随即又说起《续汉书·礼仪志》:「方相帅百隶及童子,以桃弓棘矢土鼓,鼓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播洒(撒)之。」 「还有啊,」我提到:「《后汉书·礼仪》中有写吴越风俗,岁除互击,炒豆交纳之。」 「再是唐朝的《乐府杂录》中记载,口呼各凶神名,侲子豆百,小儿为之。」 我最后坦言:「这些古籍中...都明确记录了,在唐朝以前,我们国家都是有撒豆驱鬼的习俗。而驱鬼仪式中撒豆的过程,也和樱花国的如出一辙...樱花国的撒豆仪式,有「撒豆四角」的说法,这和方相氏驱鬼过程中的「以戈击四隅」其实是相吻合的。」 「是真没想到,」刘思雅愕然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姜承,你,你真的没读过书吗?什么《后汉记》,《续汉书·礼仪志》这些书,你都看过?」 「当然看过,」我一指白婆婆的起居室说:「里面就跟个大书库一样,上次你进去,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一连的时间,我闲来无事,几乎把那些书都翻了一遍,很多都烂熟于心。」 「看得出来,」刘思雅尴尬的一抽嘴角,毕竟从我刚才的引词用典,就不难证实这点。 只是刘思雅真的很好奇:「就那么小小的一颗黄豆,居然能驱鬼?」 这事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置信! 北马寻龙 第190章 细说玄门符咒 「其实吧,」我当下细说:「撒豆驱鬼,一来是民俗角度的判断...尤其是这种,坚硬的黄豆,因为那是用火炒过的大豆,具有很强的阳气,能达到驱邪的属性。」 「二来,是以前的豆子蛋白质含量高,有利于补充体力,增强免疫力,达到避免瘟疫/驱除病鬼的作用。」 「最后一点,」我收起了豆子,坦白说:「这也是我相信黄豆能治鬼的原因.....」 我抓起一颗坚硬的黄豆,详细说起:「你没有看过一些灵异电影,看到这鬼行若阴风!」 「当然,」刘思雅细思极恐,甚至提起:「昨晚的张万雪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魂体很轻,甚至可以随风而起,」对此,我解释说:「他们头重脚轻,走路都是脚尖轻点。可即便如此,魂体还是有重心的,只要看准时机,将黄豆撒在地上,他们就没有着力点....」 「那他们就不会避开吗?」刘思雅问。 「傻,」我坦然说起:「以前我听白婆婆说过,鬼不看脚下...他们有视野盲区,分不清阳世的色彩,在他们的眼中,就犹如常人带了夜视镜一般,眼前是幽森鬼绿的景象。看待万事万物都是绿色。」 「为什么会这样?」刘思雅表现除了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对灵异的好奇。 对此,我也只是听白婆婆偶然提起:「说这是为了避免阴魂留恋阳世,所以他们看待万事万物,都是绿幕本相。而鬼不看脚下,据说也是阴司定下的,让阴魂看不到脚下,是为了方便押解阴魂上路的时候,让他们记不住阴阳路,到了鬼门关就回不了头!」 「你懂的还真多,」刘思雅的美眸,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不出那双眼睛,有什么异样。 但就是感觉,那个眼神很奇怪...竟让我心里「噗通」乱跳。 我的脸,也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通红。 而她,居然还说:「姜承,真没想到,你还挺有才的!」 这话,夸得好牵强...可即便我知道言过其实。 但还是抑不住心里的那一丢丢喜悦。 我随即将目光一转,大致看了看选出的黄豆...在两个人闲聊间,也不过才选出来两百多颗。 不过对于当下而言,这已经够了,因为带的太多,反而不便携带。 我当即嘱咐刘思雅,今晚如果要陪我一起去,就必须带上两把黄豆,放在裤兜里。 这样一来,也能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好啊,」她突然莞尔坏笑:「你帮我揣!」 我当时那一瞬间,真没有多想...可当我伸手抓起黄豆递给她的时候,却尴尬了。 只见刘思雅穿着一袭百褶裙,肉色的薄丝,素裹着上下齐粗的大小腿。 这,我顿时就尴尬了,这还能往哪揣? 最无奈的,是我这伸手的动作...看的她呵呵一笑:「傻样!」 说着,她还伸手在我鼻子上轻轻一刮:「你带着就行了...我带你,不就好了!」 这话可真抬举我了!我忙声强调:「就我这本事,连半桶水的斤两都算不上!」 「可我相信你!」刘思雅抿嘴一笑,诚然说起这话。 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任,但这一瞬间,我还真被这话,捧的有点膨胀了! 甚至索性就将那些黄豆,全都塞在裤兜里。 说真的,那一刻我竟期待今晚,能有点有惊无险的意外...保不准,还能借机漏上两手。 但很快,我心里就否认了这种想法。 甚至狐疑,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长硬了翅膀?居然敢指望这种事? 以前,面对灵异我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傻了吧唧的,居然还盼着这种事!我就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傻屌丝。就为了博美人芳心,居然还想逞能? 我想什么呢?我自己都在心里蔑视自己。 思绪间,我已经将黄豆,全部揣进了裤兜...刘思雅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随即好奇:「其他驱鬼的东西还要准备吗?」 「不用了,」我愕然回神说起:「昨晚驱魂的灯笼和蜡烛都还在...等会从楼上库房,那点纸人纸马,冥钱开路就成,驱鬼的就不用了!」 「你就用黄豆,」刘思雅也是无心提起:「姜承...我看电影里,那些驱鬼的道士,都是开坛做法,扔符亮剑。或者一些高人,也是掐诀念咒,几下就能制住鬼,为什么你偏要用黄豆?」 这话也许说着无意,但说出来就有点扎我的心了...那一瞬间,她刚才捧我的恭维,和过度的赞扬,都成了诛心的利剑! 一时间,我还真的难以启齿! 「你可别误会,」见我沉眉,刘思雅赶忙解释:「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治鬼,会那么奇怪,就连昨晚画的什么摄魂符,也是用镜相反射,是故弄玄虚,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这还真不是故弄玄虚! 我也是无奈,说起:「其实...南茅北马的符咒,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南茅讲求自身修为,很多道门天师都是自幼苦修。同样的符咒,修为越高的人画出来,摄魂镇邪的效果也就约好!」 「简单来说,」我解释道:「常人画的符咒...就是这样一张黄纸软符。」 我抓起桌子上的一张裁剪好的黄符,在刘思雅的眼前丢出去,只见黄符脱手,宛如宣纸一般轻飘飘的,在空中随风摆动。 在左摇右晃之下,开始缓缓坠地...... 北马寻龙 第191章 细说出道出马 「而道门天师画的黄符,就和白婆婆画的一样,」我起身示范,还特意翻找出了以前白婆婆画好的一张灵符。 随后,就在刘思雅眼前,收腕一掷。脱手间,同样是薄弱的黄纸绘制,但是白婆婆画的黄符,却脱手宛如暗器,竟破空旋转。 甚至在空气中,改变了气流,拉出了「呼」声作响! 「这就是差别!」我坦白说:「南茅看道行,北马看仙家...可我,既无修为,也无道行!所以昨晚我画的符咒,其实和常人画的无异,只是我借用月光反噬摄魂咒,在借供烛映照纸扎灯笼上的驱魂符。」 「说白了,」我直言不讳:「我现在用的,都是一些民间治鬼的土活,根本就不入流!」 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瞬间都不敢去看刘思雅。 只当这一刻,她一定会面露失望! 可万不曾想,她居然激动的说:「厉害啊姜承...你是怎么想到,用月光和烛火来刻印符咒的!」 刘思雅竟为此直呼我是天才,看着她诚然的表情....这话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恭维。 而且她还说:「没有修为,没有仙家,但你有个聪明的头脑,你绝对是个天才!」 我傻笑出声。万不曾想刘思雅竟然异反常态。丝毫没有为此贬低我,甚至还觉得,兴许我就是有出马看事的天分。 虽然明知道刘思雅,是在以这种方式,给我寻找自信,加油打气! 可有时候,明知道她是这个动机,我还是傻傻的上套! 兴许这当中那句话,人家是真心说起呢? 随后刘思雅好奇的问了我很多玄门灵异上的事。 而且今天的刘思雅,比以往的话更多,她甚至一改常态,坐到了我身边,紧紧的靠着我。 嬉闹间,还会情不自禁的挽起我的手,恬然一笑。 不过很快,她就问道:「姜承...北马弟子,也和道门一样,需要练什么道行吗?」 「这倒不用,」我当下解释:「南茅看事,叫出道,北马看事叫出马...二者一指之差,功德归属却各不相同。南茅是自身苦修,他们看事诛邪,积累的功德,是自己的。而北马,供奉五仙鬼相,替仙家出马积累功德...古时候有句话,说的是像怪力乱神借力,这话就是贴切形容北马弟子的。北马弟子不看修为,只看靠山,仙家越强,意味着出马弟子的靠山越强,能借来的本事自然也就越多。可平事之后,功德却和出马弟子无关,都是仙家的功德。而且出马弟子离了仙家,也就是个普通人,和我现在一样!」 听我那么详细的解释,刘思雅愕然点头:「我懂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有个强硬的靠山仙家,那你就能白婆婆一样,掐咒驱鬼,诛邪平事?或者画那什么什么符...」 「是啊,」我坦然说起:「所以北马弟子,并不用像南茅一样,需要去自身苦修。北马可以说是玄门速成,可是北马平事,全看靠山硬不硬.....」 「难怪,」刘思雅这个时候,也才明白:「难怪白婆婆一直在追寻阴瓜的线索!」 「对,」这事我前面就告诉过刘思雅,白婆婆寻找阴瓜,为的就是帮我找到仙缘。 就这样一问一答,两人的话题围绕着玄门灵异,有着说不完的话。 就连吃饭的时候,聊天都没有消停。 直到时间一晃,已经来到了晚上,夜幕开始悄然降临...... 北马寻龙 第192章 这出马的称呼 我从二楼的库房里,找来了一些纸扎冥具,还有一匹纸马,将这些东西全都搬到了白婆问事馆的大门口。 只等夜幕更深一些,才摆了法案香桌,和乾坤铃!点烛焚香,摆上供品...... 刘思雅全程都在帮忙,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温骤然突降,格外的冷! 也让今晚的气氛,莫名透着诡异...更是少有的几声老鸹,突兀的传来! 听的刘思雅浑身一个冷噤:「姜,姜承!」 「怎么了?」我看出了她的胆怯,随问:「要不今晚,你还是回家吧!」 我说我一个人能行! 可她战兢摇了摇头,不像白天那么多说辞...就是像个孩子似的,一咽唾沫,倔强的说:「我不回去,我今晚要陪你!」 无奈,我也不在多劝...因为说实话,我自己也怕,尤其是摆出了法案香桌。 心里莫名的就开始打起鼓,紧张的我手心全是冷汗。 极度恐惧下,我也希望有个人陪我...哪怕不是白婆婆,旁人陪我说说话,也能缓解我心里的恐惧。 随后,刘思雅还问我:「为什么做这种事要在晚上?白天不是更安全一点吗?」 「想什么呢?」我说:「白天的确安全,可是没效果啊,亡灵鬼魅属于阴邪...从古至今就是阴阳相克,白天至阳,他们根本不会出来,所以我白天开坛也无济于事!「 「这倒也是,」刘思雅尴尬的点点头。 时间一晃...差不多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我才正式开坛摇铃。 因为夜幕降临是阴阳交替的时段,而十一点钟到凌晨一点,也被古人称之为子时,这段时间是阴气最盛,也是最易资深鬼祸的时间段。 相传,人死后头七回门...也是在深夜子时,由阴差押解! 不过张万雪这样枉死的人,三魂未散,也没去城隍报道。 自然不会有地魂回门一说! 思绪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我当即有模有样的念叨起来,手握乾坤铃,嘴里念叨:「地动山摇乾坤铃,洒米乾坤八卦行,起阵,起风,请神灵!」 其实我知道自己只是个空架子...既无道行,也没靠山。 然而,万万没想到! 一咒一应,一念一动! 阴风竟突兀的骤起...在那一刹那间,刘思雅愕然的美眸可以说是惊变! 我也不知道是这阴风是应咒而生,还是今晚恰好突起的一阵阴风,给我装腔作势! 我立刻让刘思雅,将门口堆在一起的纸扎点燃,然后对着纸扎,竖起了一面镜子。又在门口,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灰! 刘思雅点燃冥具后,凑过来小声问我:「姜承,这面粉就是小麦磨出来的粉末,这东西也能治鬼吗?」 「说不上治吧,」但我强调:「等会...会有大用!」 「这能有什么大用?」刘思雅好奇的追问。 但一时间,我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卖起了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借着镜子观察周遭,确定张万雪还没来后。 便找来黄符,依照昨晚的样子,嘴里咒念:「一道黄符遮阳火,两颗阴叶开阴眼....」 咒落借供桌上的蜡烛,点燃黄符...开了刘思雅的阴阳眼! 这一幕,把刘思雅都看愣了:「姜承,你不是说,你没道行吗?为什么你能开阴阳眼?」 「这又没什么神奇的,」我说其实黄符开眼,是玄门中,最没含金量的。 不是符咒有多灵验,其实借的...就是符咒遮掩了人 身的三盏阳火。 阳火弱自然就能看到脏东西! 而这开阴眼,别说玄门...我坦言说起,以前的老人就有告诫,夜不经柳槐。 说的就是柳树和槐树,阴气过盛。 在柳槐树下,沾染了阴气就极易看见鬼魅...而且,然的眼睛,如果眼泪流多了。 伤心欲绝的时候,常见脏东西,也是这么来的! 「你懂的还真多!」刘思雅又是一句夸赞! 说的我脸都红了,其实这算什么知识? 玄门中,入门都懂的基本原理...但被刘思雅那么一夸,我还真有点膨胀了。 就在这思绪间,「姜承...」刘思雅战兢喊了一句。 我赶忙瞪她:「别叫我名字!」 「对,」刘思雅愕然点头,从昨天来看,她也是知道夜里的禁忌。 当即又结结巴巴的说起:「姜,姜大师...」 这个称呼,让她确实觉得别扭。 毕竟,大师这样的称谓,总感觉和我这二十岁的年纪,显得格格不入。 随后,她还问我,一般该怎么称呼北马?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尴尬...的确,北马弟子也不像南茅天师一样,尊称道爷大师。 因为北马的更难听,年轻的女子出马,叫仙姑,年纪大的叫神婆,民间也熟络的称为老太。 男的就太尴尬了,叫半仙的,那都是算好听的。 懂行的,都称呼未婚的出马为某某童子。 年纪稍长的出马弟子,被称之为罗汉,金刚! 哎呀,一听就是民间称谓,土的掉价...还,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是那种没女人缘的。 这些,我可不好意思告诉刘思雅,总不能让她叫我姜童子吧? 这得多尴尬?我索性说起:「你还是叫我大师吧!」 「大,大师!?」刘思雅也是一脸黑线...叫了几次,都尴尬极了,次次提起都显得尴尬一顿。 随着时间的推移...纸扎冥具已经燃烧欲尽。 而镜子里的火焰,仿佛因为纸扎上的颜料影响,竟开始隐隐灼烧出了幽绿色的火焰。而且跳动的越快越凶猛,好像酒精燃烧一般。火苗不断的向上窜,将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 可刘思雅看着这一幕,却感觉周遭的空气,极速骤减,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姜,」她又是一顿,才脱口:「姜大师,你快看!」 我循声看去,顿时一惊:「快,」我赶忙拉着刘思雅回到问事馆。 找到了昨晚的两个纸扎灯笼,重新走出问事馆的时候。冥具纸人,已经烧成了灰烬,亦如昨晚那般,诡异的阴风,席卷着残灰...... 北马寻龙 第193章 我们快跟上它 犹如龙卷风一般,将残灰,席卷的不断围绕,旋转! 「来了,」我顿时绷紧了心弦,赫然知道这是正主出来了。 我和刘思雅一样,都在极度紧张的情绪下,瞪大了眼睛...... 然而,好似阴风有意,卷起的残灰飞溅,碎灰飞到了我和刘思雅的眼睛里。 我们下意识的低头,揉出眼睛里的异物后,再睁眼阴风已经骤停。 而纸灰中,残留一匹白皙的纸马,赫然就像是我们起初,漏烧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诧异的说着:「我刚才,明明全都点燃了...」 说着,她还作势上前!我急忙拉着她:「别傻了...纸扎是堆放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没有烧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当下那匹纸马,在我看来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因为不久前的牛家村,我就经历过那么一次...我当即明白。 这是张万雪留下的,她是想让我借纸马开路! 我当即拉着刘思雅,来到香桌供案,借用供台上的蜡烛,放到了纸扎灯笼里。 借用灯笼里的烛火照明,回头间,刘思雅吓得「妈呀」一声惨叫。 只见张万雪,竟赫然站在我们身后...我战兢回头,尽管自己都害怕到了极致。 但我还是拉着刘思雅告诫:「别怕...千万别慌!」 「可是,」刘思雅惊骇极了,索性低着头,不去看张万雪。 因为今晚的张万雪,狰狞的鬼相更显恐怖...那模样,甚至把我都吓的有些窒息。 她全身上下,衣不蔽体,皮肤上已经长出了霉斑,就像...就好像是腐烂的橘子一样。 那些霉斑落在人影的身上,怎么看都觉得骇然心惊! 尤其是她的脸,更加惊悚的是脑袋半秃,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都快烂没了,还露出了赤裸裸的牙根。 眼看这张万雪慢慢的靠近我们...我后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脚忍俊不禁的后挪。 可刘思雅就惨了,乍一看,她的表现还算不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气定神闲...可我最能理解那种恐惧! 用我的话说,就是她整个人都已经被吓麻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常人都以为极度的恐惧之下,能做出的第一反应,下意识的就是逃跑。 可我太有感触了,真正面对邪灵,那种面对未知恐惧的那一刻! 惊吓的人,是麻木,别说逃!那一霎那间,身体都会害怕的没有知觉! 用书上玄门的话术中的一个词来解释,就是魂摄七魄! 自古就说体魄体魄,七魄决定了一个人的身体健全和行动能力。 倘若七魄不全,人就会形若痴呆...而老话说的,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就是眼下刘思雅这种情况! 我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佯装镇定...大着胆子晃了晃手里的纸扎灯笼。 里面的供烛摇曳,映照除了驱魂咒...吓得张万雪「额」声避让。 那一声凄厉的鬼嚎,也惊醒了刘思雅! 「姜,」刘思雅已经是习惯性的一顿:「姜大师!」 刘思雅瑟瑟发抖的挽住了我,她已经害怕极了! 别怕...这个词我没敢说出口,取而代之用了句:「别慌!」 说着,我晃了晃手里的纸扎灯笼,示意刘思雅:「只要拿好手里的灯笼,只要拉住不灭,她就不敢靠近你!」 「好,」刘思雅战兢应声! 悄然之间,我克服自己的恐惧时,还要去安抚别人...也不知道每次,陪白婆婆出马看事,她是不是就扮演了我今晚的角色。 当下,我不在迟疑,开坛摇铃......抓起案桌上的一把贡米,洒米念咒:「出行骑大马,回归坐大轿,信马开路,真灵....出窍!」 随着我咒落出窍的一瞬,纸马并没有像白婆婆当初使唤的一般,动起来。 「怎么?」我侧目斜睨着张万雪,佯装怒斥:「你还不肯带路?」 那女鬼张万雪,似乎眼含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转身,形化薄雾,凝聚到了纸马中! 这匹纸马,亦如牛家村,白婆婆所画的一样。是有违禁忌,特意将纸马扬鬃...为的,就是让阴魂附着。操控纸马引路! 霎时间,张万雪魂入纸马的瞬间,这匹纸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扬蹄嘶吼,活灵活现...就连奔跑的时候,似乎都有马蹄声轻微的传来「咔哒,咔哒....」 除此之外,唯一的缺点,就是纸马身如淡雾,形迹很浅。 当然,这与纸马本身无关! 是我修为不够,仅仅只是借着民间土方,遮掩了人身阳火,才能眼见邪魅。 土方土法,自然不能和白婆婆身负靠山相比。 不过,就这一手,也能让刘思雅直呼:「绝了姜...」她激动之余,还是一顿:「姜大师,你简直神了!」 「这,」让我尴尬到了极致。 根本不是我的手段神奇,而是张万雪的鬼魂,制造出的异相。 我也仅仅只是烧了个纸马,让她依附...仅此而已! 不过看破不说破,我渐渐开始有了点虚荣心作祟。 莫名享受刘思雅的赞扬...尤其是那一瞬间,刘思雅异样的眼神,也让我心生窃喜的得意。 索性,便装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 很快,刘思雅惊骇的一指:「快看,它,它走了...」 随着马蹄声,纸马竟跑出了大门外,蹄过面粉薄灰,溅起粉灰四散! 「快......跟上她,」我拉着刘思雅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北马寻龙 第194章 那竟是只野猫 顿时,随着我们的脚步,纸扎灯笼里的烛火,变的摇曳,烛光也变得暗淡下来,我赶忙拉着刘思雅放慢了脚步...唯恐脚步的动作太大,会熄了里面的蜡烛。 可是刘思雅急了:「姜...姜大师,在慢一点,纸马就不见了!」 我抬眼看去,虽然纸马离我们并不远,但是夜幕中,纸马形若薄雾。 但凡它在快一点,那我们就凭借肉眼很难辨识...但小心无大错! 原本我就没什么驱鬼治邪的道行,要是灯笼灭了,我们就更无依仗! 所以,我宁愿跟丢纸马,也不愿意冒险...索性让刘思雅别急! 好在纸马中的张万雪,感应到了我们没有跟上去,她也跟着放慢了脚步...距离我们约莫五、六米的距离,开始缓步前行。 这一刻,刘思雅才发现,原来面粉灰,真的在此刻有了大用! 起初,在刘思雅的猜想中,不外乎是和电影里的桥段一样...借灰留痕,留下阴魂的脚印。 当时,刘思雅问我的时候,就是想提醒我。 即便真的要借灰留痕,也只是暂时的...毕竟,走不了几步,面粉灰就会被灰尘掩盖。 当下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我选用的,是最细的面粉灰。 而这粉灰轻盈灵动,伴随着邪祟行步生风的特点,粉灰随着阴风跟随着邪魅的脚步,久伴阴风旋转。 就在那个纸马的蹄间飞腾,借由阴魂幽暗鬼绿的特点。 将那些不易察觉的面粉灰,映照的宛如萤火虫一般,发出淡淡的绿光。 而且早前,我就对刘思雅解释过,鬼是看不到脚下的...所以想来,这点估计连张万雪也没有察觉。 一时间,刘思雅都惊呆了! 暗暗佩服我的睿智...悄声说起:「姜...姜大师,你简直是个天才!」 几次被这样夸赞,我自己都觉得...「愧不敢当,」我尴尬的回应:「都是一些民间,不入流的手段,称不上天才!」 「不,」刘思雅从自己的职业角度来说:「郎中治痢疾...越是土方,越治怪病!看来,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话可让我激动坏了,不过眼下可不敢大意,我赶忙让刘思雅拿好手里的灯笼,更别在说话分神! 刘思雅自然是不敢怠慢,握紧了灯笼...和我一起,不紧不慢的跟在纸马后面。 走了很久,是真的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左右...纸马引路,带着我们离开了小镇。 来到镇郊周边的山区野外,黑漆漆的山间小路,不时间还传来几声老鸹凄厉的惨叫。 那氛围,想想都莫名的胆寒! 刘思雅初回镇上实习,对镇郊周边,根本就不熟悉...而我,也只是在镇上,住了一年! 对这十里八村的位置,也不太清楚。随着纸马就这样走下去,我心里都开始没底了! 我沉眉紧皱,心道...这完全和我设想的有点不一样啊,这女鬼张万雪,不是应该先回家吗?这是要去哪里,顺着这条山路在走上去,那岂不是荒郊野岭了吗? 渐渐的,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出于安全考虑,带着刘思雅转身回去。 可一想到,我昨晚好死不死,答应了张万雪收尸的事,如果今晚不帮她,那准保被她缠上。 一时间,我心里纠结到了极致...等等,我表情突然一变。 设想这荒郊野岭,或许才对! 也许张万雪死后,尸体就是被人遗弃到了荒郊野岭,才落的无人收尸。 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起张万雪的生母养父,我 觉得人性有时候,更令人胆寒! 即便想起这些,让我感觉到了头皮发麻,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跟着上山。或许在这一刻,我也带着几分,对张万雪的同情和怜悯。 然而当下,我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刘思雅的安全问题。 思绪间,灯笼里的烛火,竟也在一点一点的,逐渐变得暗淡下来,这一瞬间就让我变得更加担心了。 我竟忽略了,一个多小时下来,手中的供台残烛已经燃到了末端。 在这样走下去,我心知不妙...尤其是在这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岭。 就在我心生害怕的时候,眼前张万雪附着的纸马,居然停了下来。 它停在了山间一处农房之外。就在我好奇,张万雪为什么带我来这的时候。 农家大院的铁门里,竟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那声音突兀的响起,惊的我耳鼓发麻...刘思雅拽进了我,那狭长的美眸中,眼睫毛不断战兢发抖。 气氛可以说是紧张到了极致! 然而,忽的一道黑影,竟猛的从铁门上落了下来,好死不死的落在我的脚上。 我当下不免心惊,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通体全黑的野猫! 那只黑猫饿的骨瘦如柴,身上脏兮兮的,那双诡异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我确信,这赫然就是张万雪,养的那只流浪猫! 北马寻龙 第195章 整个人都麻了 就在我惊骇的那一瞬间....黑猫竟前腿跪在地上,不断的冲我们磕头,而后眼角竟默默的落下了两行热泪! 没错,这诡异的猫,居然流泪了! 我简直难以置信!而刘思雅就更显得诧异了...她担心的看着我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想:「万物有灵...也许,它是帮张万雪道谢的也说不准!」 说话间,我们在回头,才惊奇的发现,张万雪附着的纸马,居然不见了! 没错,可以说是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了大门口!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 就在犯愁,没有阴魂引路的同时...黑猫竟一跃而起,跳到了我们的前面,充当起了领路人。 而且,那黑猫适时回头,低吠的声音极其轻柔...像极了在说:「跟我走!」 饶是一种错觉,我和刘思雅竟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它...还真别说。 这黑猫,确实从另一侧破损的墙面,将我们给带了农家大院。 来到院前,那黑猫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农家房院,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它就是刻意把我们带到这的。 然而这处农家大院,有说不出的诡异。莫名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我举着灯笼四处照了照,烛火暗淡...也只是隐约可见这所农家大院的破败。 墙院崩塌,黑漆漆的贴门上,似乎隐隐还缠着蜘蛛网,怎么看,怎么觉得森然! 就活像是电影里,那些废弃的鬼屋一般,令人感到心底发怵! 「现在怎么办!?」刘思雅战兢的问着:「我们不是来给张万雪收尸吗?怎么会...怎么会到了别人的家里?」 「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无论如何...都先看看再说。」 尽管那一刻,我的心里的确闪过了一丝,杀人藏尸的揣测。 但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我总的想办法去探探虚实吧? 打定主意后,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才走上去敲了敲门。 农家大院里除了我们的纸扎灯笼,在没有半点照明。屋内也是如此,看来这里的主人家,早就已经睡着。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里面的人给惊醒...就这样敲了几下,门内才终于传来了动静,是一阵走路的声音。 我当即心里一紧,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下意识的认为,对方会来给我们开门。 可万不曾想,那脚步声却只是在客厅里走动,甚至连灯都没开。 我附耳铁门,细听里面的动静...还有宛如铁珠滚动的声音。 那种声音,我偶尔也会在问事馆,睡觉的时听见,总感觉楼上有小孩子玩弹珠。 可每次跟白婆婆说起,她都说我听错了...因为问事馆,是二楼建筑。 根本没有楼上,所以对于这个声音,我特别的敏感。也一直都深感诡异。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这一刻我有几分胆怯了! 而且冷静下来想想,就算别人给我开门了...我又能试探出什么? 搞不好,一个能杀人藏尸的凶犯,没准也会杀了我和张万雪! 算了,就在我萌生退意,打算调头离开的时候...只见那只黑猫,炸毛一般躬起了腰身,浑身的黑毛仿佛一根一根的竖立开来。 大有一副像我扑来的架势,看的我人都麻了。 就在此时,屋内竟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是谁啊。」 有人!?我心里惊骇了的一愣,而且居然还是个女人? 这是我没想 到的...我赶忙回头,那一瞬间或许是太过紧张,我竟傻的口不择言:请问....有人在家吗?」 这话出口,我才觉得自己***到家!都有人应声,怎么会没人在家? 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就在我匆忙准备改口的时候...屋内,却传来一个粗暴的男子声音:「没有,你们找错地方了。」 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他说,他居然说没人在家? 这让我怎么能不惊骇! 倘若是平时,我一定会下意识的觉得...屋内的人在开玩笑。 而当下这种诡异的氛围,却让我不禁头皮一麻,变得细思极恐! 而他刚说完,里面就又传来一阵幽怨的女人哭腔....这女人的哭声,听的我耳鼓发麻,浑身鸡皮咯噔都起来了。 因为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人在哭,反倒像是鬼哭狼嚎。 就在心绪紧张的同时......忽然,刘思雅突然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一脸担心的说道:「姜,不,」她习惯性的一顿改口:「姜大师你快看,这烛火好像就快灭掉了...该怎么办?」 我立马看了一眼我的纸扎灯笼。和刘思雅的一样,烛火摇曳的厉害,摇摆不定,竟真的快熄灭了。 我顿时一阵头疼!在那么诡异的氛围中,如果蜡烛熄灭,连驱魂的依仗都没有的话,那我们必然会遭殃。 「走,」我当机立断,已经顾不上去想后果,直言:「千万别让蜡烛灭掉!我们走...得赶紧离开这儿,这栋房子透着邪性!」 说完之后,我就率先转身走在前面,刘思雅紧随其后,还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可就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木门「嘎吱」作响的动静。 那声音极其刺耳,惊的我和刘思雅,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 然而下一秒,一个幽怨的的女声,也从身后传来:「别走啊....呵呵!」她凄然鬼笑的呼喊:「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那森然幽怨的声音,竟在这黑夜中不断回荡,回音仿佛敲击着耳鼓,令人打心眼里发怵。 刘思雅更是直接挽起了我的手臂,浑身都在极速的颤抖。 不难想象,她害怕极了...可心底发怵,害怕的又岂止是她一个? 我当时吓得腿都麻了,耳边竟还涤荡着凄然的鬼嚎:「别走啊...呵呵,别走啊!」 那声音,听得我脊背发寒,冷汗瞬间湿了一片,被阴风那么一吹,简直可以说是凉到了骨子里! 北马寻龙 第196章 竟跑回了原点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确信这个农家大院,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而眼下凄然的声音,绝对是鬼嚎! 这个时候,万不曾想刘思雅居然还敢回头...她战兢呢喃:「张,张万雪!」 「是她!?」我瞬间错愕的回头...赫然看到了那张狰狞的面孔。 那不是张万雪,还能是谁? 那一刻,我心里既恐惧,又更觉得愤恨... 我一咽唾沫,在心里把她骂了上前遍。老子千辛万苦来帮你收尸,你却把我引到了这么一座阴森的鬼宅,真的是不知好歹。 不过,就在我淡定心神,正欲质问她的同时...刘思雅却失声尖叫了一声:「糟了,我的蜡烛熄了!」 「熄了!?」我沉眉瞬间紧皱,立刻低头垂目,看向了自己的纸扎灯笼! 完了,我心知不好...果不其然,我灯笼里的蜡烛,也是如此,突然烛火暗淡,传来两声滴蜡的「滋滋」声,火苗瞬间就灭了! 一点火心都没留下,眼前的视野,可以说是一闪而黑...顷刻间暗淡了下来。只等一秒钟的视野盲区后,周遭的一切变得更黑暗了,可以说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刘思雅把我拽的更紧了,她那战兢发抖的样子,连同恐惧一并传了过来,几乎是那一瞬间,就让我和她一起,同频共振的抖动! 这还不得不行,恐惧应该是唯一能够传染的感觉。在这种环境下,我根本无法淡定心神,甚至我的心里已经彻底慌了! 情急之下,我一把牵住刘思雅的手,二话不说,喊了一声:「快跑!」 刘思雅完全是被拉扯着逃命,她嘴里直呼:「往,往哪跑?」 「哪都行,」当下在我看来:「无论逃到哪,都比这安全!」 说话间,我甚至开始嫌弃手里的纸扎灯笼碍事,当即就将手里的灯笼给丢弃了。 随即我和刘思雅在黑暗中,惊慌的跑了好一阵才发现...抬眼望,周遭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而且...我也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只能在黑暗里瞎转。 在我们迈步逃跑的时候,我还能依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紧紧跟着我们。而且这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的,反倒像是...像是两个人的。 不对,我侧耳细听,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密集,像是很多人的......而且,那脚步声极其的诡异! 从声音判断,越来越多的人跟了过来,他们就在我的身后,仿佛就在我们的身后。 我惊骇急了,拉着刘思雅疯了一般的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不知道这样跑了多久,最后在一个转弯处,刚好发现了一面镜子,那是盘山路上,用来观察车况的凸面镜。 我眼神不经历的,看了一眼镜子。 就那么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是吓一跳!就在我们身后,竟然跟着密密麻麻的黑影,它们皮肤发黑,眼珠爆出,根本就看不清脸。 而且距离我们很近,仿佛只要我我们稍作停留,他们就能贴到我们身上。 刘思雅直接给吓哭了,花容失色的问我:「这是什么鬼!?」 「别废话了,」我厉声说着:「跑...跟着我,赶紧跑!」 「可是,」刘思雅颤声问及:「我们该往哪跑?」 盘山路上,渐渐有了光源...我壮着胆子说:「就朝前跑,总能跑出去!」 不过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在一番折腾下,渐渐前路的光源越来越暗。 随着一路疾跑,我们竟不知不觉间,仿佛又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又走到了起初的那处农家 大院。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周遭,但那残破的院墙,和诡异的铁门,在一次见到,让我莫名的心惊!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转头问我。 「这应该就是鬼打墙,」我想:「在这样茫然跑下去,也是徒劳。兴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在原地踏步...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别怕,别怕!」 这话说出来,我感觉不像是在安抚刘思雅,更像是在安慰我自己。 这一刻,我心里都已经抓狂,甚至已经炸毛了...之所以,我会说这一切都是幻觉。 是因为我们刚才,突兀的停留了半响,而身后的那些东西,却并没有追上来。 这只是幻觉,那些脏东西是想活活累死我们,或者说...他们单纯就想吓死我们! 「可,」刘思雅不能理解:「张万雪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的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她是想找替身?」 「替身,」刘思雅似乎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些。当即为此,变得更加害怕:「那我们该怎么办?」 遇到鬼打墙!?我仔细回忆着以前看过的书册,想了想:「等!」 「等!?」刘思雅一愣:「等什么?」 我记得书上有说:「等到鸡鸣破晓的时候...鬼打墙衍生的幻觉,自然而然的就会消失!」 「你就别开玩笑了,」刘思雅都哭了:「我们,哪能等到那个时候?」 是啊,虽然不确定当下确切的时间...不过,估算也不过才凌晨两点左右。真要等到鸡鸣破晓,最少还有三个小时! 该怎么办?我自己都急了...恍然间:「对了!」我突然想起:「民间还有一个说法,能破鬼打墙!」 「什么办法?」刘思雅突然哽咽的一颤:「你不会是说,把那什么套在头上,然后闭着眼睛跑出去吧?」 「这你也知道?」我松了口气,那一瞬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唯恐刘思雅会误会,以为我是借机占她便宜。 当下,既然她也听过这个民间传闻,那自然是更好,省的我开口了。 「快,」我慌忙拉扯着自己的裤腰带:「别犹豫了!」 「我,」刘思雅露出一脸的难色:「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我「哎哟」一叹:「小祖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声落的同时,我愕然一愣,想起刘思雅穿的是百褶裙。 「你,」我纠结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你不会是没穿吧?」 北马寻龙 第197章 你千万别应声 「你胡说什么,」刘思雅柳眉一沉:「我怎么可能没穿!」 「那就别在犹豫了,」那一刻我是真的急了,顾不上男女之别,直接撩开了她的裙子...而她也并未阻止。闭着美眸,狭长弯曲的眼睫毛极速的微颤。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能理解,都是形势所迫...我大着胆子弯腰伸手,她也极其配合的抬脚。可就在那一瞬。 「呵呵。」张万雪娇声鬼笑的声音,竟不合时宜的再次传来...突兀的动静,吓得我和刘思雅,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急忙停止了动作,回头寻声看去...只见那幽森鬼绿的样子,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她冷冰冰的说着:「进去坐坐吧...坐坐吧。」那声音又开始回响。 听我的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但我极力开始克制,俗话说鬼怕恶人,我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凶神恶煞一点...否则越是懦弱,对方就越是猖狂。 「放肆,」我佯装怒喝,可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不过我是真的气坏了,怒指着她质问:「我好心好意来帮你收尸,你却想害我....你就不怕,把我惹毛了,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吗?」 我这虚张声势的样子,不断颤声,连我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 听的张万雪凄然鬼笑,似有嘲讽的味道...而她依旧是招呼着我:「进去坐坐吧...来啊,来啊!」 「你来啊,」她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即便双手捂住耳朵,那声音也能在我脑海中浮现。仿佛挥之不去,那声音渐渐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办?」刘思雅含着眼泪,不断重复的问我:「该怎么办啊?」 「别管她,」我硬着头皮说道:「跑,我们继续跑。」 不过,我刚说完,身边竟又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声音非常急促。 不过听这动静,来的应该是一个人...相比刚才的幻听,这次的脚步声更显真实。 仿佛真的有人,在我们附近跑了过来。 只可惜,黑暗中,我连看刘思雅,都只能大致看到个轮廓,根本无法细辩五官。 更何况,是远处的来人...不过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听到这声音很大,完全不像是鬼的脚步声,莫非真的是有人朝我们这跑来?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忽然从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姜家小哥...姜承!」 妈的,我整个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这让我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我和刘思雅惊骇的循着声音,看着黑暗中...只见一道人影慢慢浮现。 那竟是一道高瘦的身影,从夜色中变得渐渐清晰。 而他根本没完,嘴里还在呼喊:「姜家小哥...姜承,是你吗?」 声音不断在山间夜幕回荡,我完全没听出,其实这道声音是那么的耳熟。 我当时惊慌失措,竟然抓起兜里的一把黄豆...刘思雅还在提醒我:「你可千万别应声!」 「应声?」我鼓起了勇气:「当我傻啊!」 然而,那个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确认一般问道:「姜承,是你吗?」 我高举一把黄豆,怒声回应:「我是你吗?」 可就在黄豆即将脱手的一瞬,一道电筒光居然这个时候,才映照了进来...光源直接晃到了我的眼睛上。 北马寻龙 第198章 你不是刘思雅 被强光照射,我本能闭上了眼睛,但那一瞬间,我心里也是莫名的温暖。 因为我可以确信...人点蜡烛,鬼吹灯! 鬼魅是不会用手电筒的,那么说来...眼前的是谁? 思绪间,只听身边的刘思雅颇显诧异的喊出;「陈队长,怎么是你?」 来人是陈队长吗?我惊骇的回神,回忆着刚才的声音,的确是像极了陈队长的。 很快,电筒光从我眼前移开,我再度睁眼,借着电筒的光源,我才看清了陈队长焦急的表情。 而他,更显诧异的问:「姜承,你们怎么会跑到这来?」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一言难尽吧!」 刘思雅则是显得比我更惊恐,忙声对陈队长说明了缘由。 还说是张万雪的鬼魂,将我们莫名其妙的引到了这处农家大院....「大晚上的,」陈队长眸光似有暗示一般,沉眉一喝:「说什么鬼话,赶紧走!」 「真的陈队长,」说着刘思雅侧身一指:「你看,张万雪的鬼魂就在...」刘思雅嗯声一顿,即便有陈队长的电筒照明,可身后根本就没有张万雪的鬼影。更没有什么农家大院! 其实早在陈队长的电筒光,穿破黑暗的一瞬,张万雪便消失了。 刘思雅急了:「陈队长,你相信我...这里真的原本有个荒废的农家大院。不信你问姜承,他也看见了!」 「是啊,」我当即证实。 可下一秒,陈队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厉喝:「你们两大半夜,跑到坟山上,说什么鬼话,自己好好看清楚在说。」 坟山!?我惊骇的浑身都麻了,借着陈队长的电筒照去,半山腰上是成片的荒坟,看的我和刘思雅触目惊心。 坟地荒野,不时间传来几声老鸹凄厉的叫声...「刮刮,」那声音,让人和说不尽的胆颤! 「怎么,怎么会这样!?」刘思雅已经害怕到了极致,将我的手臂挽的更紧了。 那凶钱的浑圆都被挤的严重变形。 这还真不是我们胆小...回想今晚从头到尾发生的事情,在加上莫名其妙的出现荒地坟山,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好了,你们也别再说了,」陈队长将我们一拽,指着不远处的盘山路说:「你们现在就赶紧下山...一直顺着那条盘山路下去,记住!千万不要回头,更不要转弯,我等会就去白婆婆的问事馆,找你们!」 「好,」我连连点头,抓着刘思雅的手,就离开了! 陈队长打着电筒送了我们几步,看着我们走到了盘山路上,还不忘驻足提醒:「记住,千万别回头,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这里的东西,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千万别在回来!」 我心里乱糟糟的,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力气了...不过陈队长的出现,还是让我安心了不少。 倘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真的不知道接下啦,会发生什么事! 我和刘思雅按照陈队长的指引,一路朝南边走。我知道这样一路朝南边走,肯定能回到镇上,只要到了白婆问事馆,那今晚也就安全了。 不过,就在我们走出没多远的时候,前路变得越来越黑,这个时候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那可一点也不算夸大其词。因为走在这段路上,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也看不清周遭的人,仿佛置身在茫茫的黑雾当中......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却忽然发出「哎呀」一声娇嗔。 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她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地上...「怎么了!?」我大吃一惊,当时的反应,显得有些明知故问了。 随后,我潜意识的想法...就是转身要将刘思雅给扶起来。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却莫名想起了陈队长的告诫,而且这黑压压的盘山路,根本看不清道...所以。我先试着问了一句刘思雅:「你没事吧?」 「好痛,」刘思雅娇声说起:「我的脚扭伤了...看来是没办法走了,姜大师,要不你背我吧!」 那娇嗔的语调,颇显孩子气...和我记忆中的刘思雅,几乎是判若两人。 不过无奈,女孩撒娇...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撒娇,的确让人有点难以抗拒。 「真拿你没办法,」我佯装埋怨的躬身,就在我蹲下去的那一瞬间....「等等,」我愕然反应过来:「你刚才喊我什么?」 「姜大师啊。」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哼!」我冷笑一声,确信:「你根本就不是刘思雅。」 北马寻龙 第199章 十万个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当下的是个什么鬼,但我丝毫不敢在为此逗留! 我随即转身,直接朝着前面走...可身后,刚才的那个位置,依旧传来了刘思雅的声音:「姜大师你别走...你别走啊!」 「我真的是刘思雅,」她还在故作娇嗔的喊着:「姜大师!」 我笑了,要不是这声姜大师...我还真被这鬼给骗了! 在这荒山废地,也不知道是哪招惹来的鬼魅。 我遵循着陈队长的告诫,不在搭话,不在回头,一味在黑暗中摸寻着下山的路。 突然,我感觉身后的那股假的刘思雅...仿佛跟上来了一般。 倒不是我听到了脚步声,而是感觉到了背后似乎突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我整个脊背都凉了! 而那阴风仿佛近在我身后的时候,那声「姜大师,你等等我!」 是她,我抓紧了裤兜里的一把黄董,头也不回的循声判断...将黄豆朝后一掷,「哗啦」落豆的声响,引出一声鬼嚎。 「额,啊!」那凄厉的声音,听起来才像是鬼,滑到的声音... 看来这把黄豆奏效了!身后那东西,果然不是刘思雅。 那刘思雅现在在哪!?我索性惊恐的边走边喊:「刘...不」我学着刘思雅的样子,毫不习惯的一顿。 继而改口喊道:「刘护士...刘护士,你在哪儿?」 在我前方不远处,传来刘思雅战兢的声音:「姜...姜大师,你,你在哪?你怎么走不见了!」 这个称呼姜大师不习惯的声音,赫然才是刘思雅。我当即应声,两人循着声音才走到了一起。 这一次,我直接就拉住了刘思雅的手,她并没有拒绝,反而在夜幕中,她也将我的手,抓的更紧。 而这一路上,当我感觉身后寒毛肃立的时候,便将黄豆朝后抛洒。 当所有的黄豆撒完,我们也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的回到了小镇上。 走到路灯骤亮的地方,刘思雅依旧紧握着我的手。起初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可当下,我们拉着手,走在安全的小镇上...她的手心依旧全是冷汗,。 甚至在灯光照耀的地方,我还看清了她的俏脸上,有几分异样的通红。 起初,我还在想,拉个手有什么害羞的...可伴随着脚步,刘思雅的百褶裙,让我想起了早前在坟山上的那一幕。 想着想着,我自己的脸都红了...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点什么。 当时是情急所迫,那会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回想起来,我忍不住的一咽唾沫。 坦白说,这可比梦境中浑浑噩噩的那些...来的真实多了。 思绪间,我们回到了白婆问事馆...我进门,就将满屋子的灯,全都打开,坐在竹木椅上,这才算舒了口气! 心里也算彻底释然,我相信...问事馆里,有白婆婆拜祭的保家仙坐镇。 在这,是绝对安全的,为此我还宽慰刘思雅,让她放心! 但哪曾想,刘思雅半响回神后...居然气喘吁吁的望着我:「姜承,今晚太刺激了...真的,太刺激了有没有?我感觉比闯鬼屋更刺激!以前听你说牛家村遭遇到的灵异,听着我还觉得你夸大其词!想着哪有那么恐怖...可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经历了,我才发现,你一点都没吹牛,真够刺激!」 说着,她居然还笑了! 我顿觉无语,看着刘思雅我才恍然想起...没错,当初她也曾陪我和白婆婆出去平过事。 不过那会,是白居易...虽说是千年的鬼魅,可人品还算端庄,也只是因为心里的怨念难平,才为情逗留千年。 当时的惊悚程度,远不及当下! 不过,看着刘思雅...我突然感觉,女人还真是琢磨不透,经历的时候,怕个半死。 当下回想起来,她竟然不是和我一样,心生害怕变得心有余悸,反而是激动之余,一口一个刺激。 「怎么了!?」刘思雅侧目间,和我四目相对...发现我直勾勾的看她。 立马意识道:「难道我,我说的不对吗?你,你不觉得今晚回想起来很刺激吗?」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想要刺激...现在就回荒地坟山!我可不拦你。」 刘思雅呵呵笑道:「我一个人,我可不敢去!」 随后,刘思雅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对今晚的事充满了好奇,也把我赫然当做了百科全书..... 北马寻龙 第200章 陈队长的安排 倘若真的能如老巫医所说,那岂非自己才是那个末世天子的僵尸? “呵呵,”许长老此刻不禁笑出了声。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到,江辰就是真正的尸王将臣。 在许长老的心里,见识了练尸江辰的实力,他也曾渴望,有着江辰和纳兰闯一样的实力。 ...... “那总兵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退隐了?”浩大满脸困惑。 只见宋后一马当先在前,余者紧随其后,五人结阵,排成一个三角形阵,在宋厚的开路上,直接狠狠的插进官军的骑兵阵中。 秦北洋也有所耳闻,那是千年古都,古时候的平安京,就像西安加上北京在中国的存在。 开发商开心之余送了他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一百多平,不大,却很好,如果他们一家人住进去的话,肯定很温馨,他兴高采烈的准备再次向聂爱芳告白,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人鱼公主白星干的还不错,已经可以调动寻常的海王类了,虽说还不足够但已经难能可贵了呢。 在后世日本的影视作品及传说里,鬼彻都是伴随着血红色的雷出现的,相传血红色的雷是世界浩劫的前兆,这就证明了,每一次鬼彻出现,都将是一个世界级的灾难。 如此反复,如此反复,因为没有时间参照物,所以李显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反复无常的搞掉了多少怪兽,只感觉大概是几个月的样子。 “你真是福大命大,真是好运。要是躲在那里,你们两母子可怎么办?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河边全是人,他拿着刀疯狂的乱挥,伤了十二人。”说话的人满是惊恐,这周围已经被戒严了。 因为要见的是叶怡晨的爷爷,自己先多嘴打听,肯定不妥,只能到时候看了,总不会因为这事毙了自己的。对方最多是要自己离开她,或者让自己娶她,真要伤害自己,也不会让这两人来接自己,直接等在路上弄就行了。 这次三个狱区联合晚会,人倒是不少,统共一千多人,竟是将会场坐了个满满当当。 馒头还是气不过,又是伸手给了吴天龙一拳头,吴天龙只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肿的和猪头一样了,张开嘴,一颗牙齿从里面掉了下来。 “这家伙。”凌峰忍不住在心责怪了一句,却是用纸巾,耐心的擦拭着安笑嘴边的油腻。 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向蒲陶袭来,最后她不断的逃,不想要掉下去,却怎么都动不了。 我正要下车,像是想什么吗,用手机的摄像头查看了一下这辆车子上有没有摄像头,果然这辆车子还是有摄像头的,我将摄像头给取了出去,直接就扔在了原地,然后掉了头,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海洋因为击落的日本飞机越来越多,空中赵子龙这个威名也逐渐被中国人和日本人接受起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西山秀明绝对不敢大意,悄然跳出战圈之后,西山秀明竟然谨慎地在战圈外。 我对易东的位置一点也不例外,本来嘛,生意人,就是来回走着的,而且易家在外面也有生意,易东到国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顾菲儿想了想,倒了一杯水,在休息室里找了几个菊花扔了进去,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慢慢的走了进去。 第201章 当初那个青年 思绪间,陈队长说回正题...... 被停职后,遣返回家休息,陈队长也认了。 可是一众自媒体的造谣,让他难以忍受。 随即,便托人去打听白婆婆的下落。 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名声,当然,也是还死者一个公道。 所以,陈队长拜托那些去十里八村办公的同事,帮忙寻找白婆婆的下落。可一直都没有音讯...直到昨天晚上。 深更半夜,大约凌晨三点钟左右的时候,白婆婆去了陈队长家。 敲响房门后,都没有等陈队长相求...白婆婆便说起了这件事。 而且前因后果,说的巨细无遗....白婆婆甚至对陈队长断言,张万雪的尸体,就被埋在镇外的荒地坟山。 只要陈队长去了坟山,看看埋头的痕迹,自然就能找到张万雪的尸骸。 白婆婆还托付了陈队长两件事。 「哪两件?」我好奇的问。 只听陈队长提及:「其一,就是帮忙收敛张万雪的尸骸,单独埋葬,说是这事,是你姜家小哥,答应别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跳,万不曾想白婆婆连这也算到了? 而且细想昨晚三点...那会,我的确已经答应了张万雪。 回想着对面钟表店,听到过白婆婆的声音,我突然后背冷汗直流...刘思雅更是问起:「白婆婆不会没走,一直都在这附近把?」 「那倒不至于,」我想:「白婆婆曾经说过,出马弟子,万物皆是耳目。」 我料想到了,是她起居室通灵的堂仙,转告了白婆婆,关于我的一举一动。 所以古时候的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还有人会把灶神的耳朵堵上。 「那后来呢,」刘思雅问:「白婆婆托付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陈队长略一沉眉,说起:「这第二件,就是今晚如果我在荒山坟地,看到姜家小哥...就给他指路,让他赶紧下山。」 刘思雅惊骇的质疑:「白婆婆,连这都能提前算到?」 「呵呵,那是当然,」陈队长说起:「一年多以前,白老太到这镇上那会,引来了多少豪门世家,为的都是想求白婆婆出去平事,这白婆婆可是当世有名的北马弟子,据说她堂上的黄仙,能卦算鬼神,看尽因果。」 说话间,陈队长还一指刘思雅怪责:「你这丫头,小看了这白老太...要不然今晚,我只是看到个黑影,就敢笃定的问起,是不是姜家小哥?」 「对啊,」刘思雅愕然的想了想,当时漆黑一片...我们看陈队长都只是一个轮廓,可陈队长却突兀的呼喊着姜承的名字。 可见陈队长,并不是夸大其词。 这一刻的刘思雅,对北马玄门的手段,越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我,则是好奇的问着陈队长:「既然白婆婆昨晚去找过你,那为什么白婆婆没有跟你同行?」 那一刻,我心里在意的,是不是白婆婆还在气头上。 随后,陈队长告诉我,白婆婆当晚,对他交代清楚了事情之后,便离开了,声称是要去找什么阴瓜。 由此看来,白婆婆说的那句,找不到阴瓜就不回来了,并不像是白婆婆一时间的气话。 就在我打算追问下去的时候...陈队长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陈队长当即起身,走到一旁去接起了电话。 借着这个空档,刘思雅也赶忙收拾起了陈队吃过的餐具,拿到厨房帮忙刷洗...而我坐在一旁,隐隐听到陈队在电话里,让那个人直接开车到白婆问事馆。 还在电话里,指引那人具体的方位... 没多久,等到刘思雅洗好餐具出来的时候,问事馆的房门,便再次敲响。 很明显,这是陈队电话里叫来的人呢...陈队长嘴里还在确认的说着:「没错,就是这,我马上给你开门!」声落才挂断了电话。 可是,当陈队长开门的那一瞬间,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青年。 看着那个青年,我竟然觉得眼熟。 而刘思雅更是诧异的瞪大了美眸,急忙躲到了我的身后。 「怎么了!?」我小声问着。 「是他,」刘思雅提醒:「就是那晚。我们看见张万雪那晚的,那个男人他,他那个,那个......」 刘思雅究竟了半响,始终对那个词难以启齿。 但我已经想起来了,被她那么一提醒,我赫然想起了当晚,照顾张万雪生意的那个人。 给了五十块,最后还被张万雪的养父,骂骂咧咧的多加了五十! 而这事,仿佛就在张万雪遇害前的几个小时,这让我不禁,开始对眼前的青年,萌生出了警惕...... 北马寻龙 第202章 再去荒地坟山 不过这青年进门后的态度,倒是显得很恭敬,一来就客气的散烟,问起陈队长,大晚上的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而这一刻,青年也表现出了一丝难以遮掩的恐惧,倒也很正常。 毕竟,虽说陈队已经停职在家。可他终归是在镇上,当了二十多年的调查队长。 这青年也就难免会有所畏惧...在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中,我和刘思雅听到,青年已经承认,是张万雪的常客。 而且,因为那些交易而产生了情愫。 所以,青年一直想从张万雪的养父和生母手里,把张万雪给买过来。 可张万雪是颗摇钱树,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夫妻,死活都不愿意。 所以,青年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照顾张万雪的生意。 面对青年的坦白,陈队长倒也没有追责。也难怪,张万雪的留信中,没有这青年的名字。 陈队长了解到情况后,也抽完了手里的烟,这才问起了坟山上的事。 有时候,我真的佩服这种老练的刑侦人员,他先摆出一副洞悉一切的嘴脸。 打了一场心里恐惧战,只等你坦白了一切,他才问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当下,陈队长问起的,仅仅是坟山顶上,青年父亲的坟墓,近来有没有挖掘迁坟? 「这当然没有,」青年很肯定的说:「老人家,都已经入土为安了,我怎么可能还去打搅他?」 「那好,」陈队长当即示意:「那你就开车,带我们去看看...我怀疑,有人藏尸在你父亲的坟里。」 「什么!?」年轻人害怕的颤声说起:「不会吧!」 「当然了,」陈队长也不否认:「目前,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怀疑,还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这话,陈队长明显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成分,毕竟当下,他还处于停职的状态,是没有资格要求别人配合的。 好在陈队长还真的唬住了年轻人...他当即答应掘坟开馆。 只是纠结:「现在这大晚上的去挖坟,这...这要是去了,不会有事吧?」 陈队长随即指了指我,示意那个年轻人别怕...还佯装说起,他已经请了出马弟子看事。准保掘坟也不会闹什么邪事。 青年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我,随即伸手问起:「这位小哥贵姓啊!」 「免贵姓姜,」我礼貌回应的同时,也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可是很快,只一眼青年便将目光定格到了刘思雅的身上,那眼神变得怪怪的。 带着几分愣神的猥琐,这让我尴尬不已...心道刘思雅还真是红颜祸水,几乎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她的诱惑。 在这十里八村,几乎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女孩。 不过刘思雅似乎挺讨厌这青年的,或许因为他是张万雪的常客。 所以,下意识的觉得,被这种人盯着看,也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刘思雅索性挽着我的手臂,故作亲密的样子,仿佛是在警告青年,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所以别想打她注意。 那场面,一时间还真有几分尴尬...「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陈队长看了看手表,打破尴尬的气氛催促:「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到坟山看看吧...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把尸体找到!」 我当然明白陈队长的这番话,因为我可是答应了张万雪,今晚会找到她的尸骸,帮其收敛。 当即,我也开始催促陈队他们出门...可青年一咽唾沫:「小哥,你这,也不带点什么阴阳法器,能行吗?」 「谁说不带?」我险些忘了这茬。 为了配 合陈队长的说辞,我当即去了白婆婆的起居室,各种黄符朱砂,红绳挂铃,杂七杂八的东西,找了一堆。全都装模作样的放到了青年的长安车上。 归置好了之后,我才跟着他们一起上车,就连刘思雅也跟来了。由刚才那个青年驱车,摸索着夜路重新上了坟山。 在这一路上,我们也听陈队长闲聊说起....青年姓王。 而他家的老宅,就在那座坟山上。 早年的时候,青年的爷爷和他父亲那一辈,都是负责看守那片坟山的,镇上还一直对他们家发放补助。 后来,青年的父亲死了之后,也就被埋在那片坟山。 而这王姓青年,也考了个驾照,买了个货长安...以拉货谋生,这远比帮镇上,看坟地的收入高。 此后镇上,也就没有在派人,刻意来看守坟山。 闲聊了没多久,车子便抵达了坟山荒地。 青年将车靠边停放后,下车一指眼前:「那就是我父亲的坟墓。」 「就是这,」陈队长的口气非常肯定。仿佛早前他就已经在这勘察过了。 我和刘思雅悻悻的下车,看了看周遭,总感觉这地方我们来过。 只可惜,当时我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带齐照明的手电筒,所以自然也无法判断。 就在这思绪间,只听「哗啦」一声,青年小王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妈的,」他借着手电筒照明,嘴里直骂:「哪个王八蛋,跑这盘山路上撒黄豆?」 「黄豆,」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因为那些黄豆,赫然就是我和刘思雅离开的时候撒的。 而且有黄豆的地方,就证明当时在这段路上,我和刘思雅曾经遭鬼碾过。 「碾」是很多地方的土话,也就是追的意思,意为被鬼追赶。 乡间土话传了出去,还被现世用来当做俗语调凯...说什么,上班风都能吹倒,下班鬼都碾不到。 当中,鬼碾,说的就是这些鬼魅的习性! 「太他妈缺德了,」青年骂骂咧咧的起身。 对于这种情况,我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些黄豆就是我撒的。 我当即便拉着刘思雅,追上了陈队长的脚步....... 北马寻龙 第203章 尸体不翼而飞 其实,仅仅也只是跃下盘山路上的路坎,便到了青年小王父亲的坟头。 这个坟头,几乎可以说是就在盘山路道的边上,因为二者紧紧相靠。 而那座坟头上的土,也的确有近来松动的痕迹。 在坟头的边上,还摆放着锄头等挖掘的工具,听陈队长说,其实早前他便将东西全都带来了,可这片坟山太大,带着这些家伙事走遍了这片坟山,才找到山顶上的这座坟。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挖坟,看看里面的端倪...可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这才下了坟山。顺带也觉得挖坟这种事,终归要通知一下家属。 所以,才耽搁了! 而他深更半夜的带上我们,也是为了让我们帮忙给搭把手...好在这坟土,近来有挖掘过的痕迹。 所以,三个男人一起掘坟,倒也没多久,就挖到了棺椁。 刘思雅在一旁给我们照明,当电筒光晃动棺椁的一瞬,我惊骇的发现,这棺椁有明显撬开过的痕迹。 就在陈队长打算撬开棺椁的一瞬。青年急忙阻拦:「陈队长..这开馆以前,不得让那小哥,做做法,镇镇邪吗?」 「现在还做什么法?」陈队长都急了,一指棺椁示意:「这棺材都被人撬开了...指不定,你父亲的尸骸,都被抛尸荒野了,还不赶紧打开看看。」 「不会吧,」青年害怕极了,仿佛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当即和我们一起搭手,三人合力,倒也算轻轻一抬,便揭开了棺椁。 只见馆内的尸骸,已经化成了枯骨...而且从骨骼的大小来看,这绝对是个成年人的。 除了那副枯骨之外,并没有看到张万雪的尸体。 青年回神质问:「陈队...这可没有你说的场尸!」 「不对,」陈队长细致的指出:「你细看那副骸骨,仿佛被刻意挤动过,还被紧凑的挤到了棺中,靠左的位置....更何况,」陈队长开始以刑侦的方向产生质疑:「平白无故的,棺材怎么会有被人撬开的痕迹,还有这棺材中,怎么会有遗留的血迹?」 陈队长示意刘思雅将电筒光细探棺中...赫然看到了零星乌黑的斑点。 众人俯身细看之下,果然和陈队长所说的一致,那些乌黑的半点,是遗留的血迹,侵入了棺木中染色而成。 陈队长以自己多年办案的经验来判断,确信:「这血迹应该是一个星期前留下的!」 我心里不免在意,倘若是七天左右,那就近乎吻合了张万雪枉死的那天。 思绪间,刘思雅忍不住问了:「那尸体呢?」 没错,这仿佛成了当下最大的疑点。 「尸体不肯能凭空消失,」陈队长料想:「应该是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把尸体给带走了!」 「会是谁?」青年诧异的问。 而刘思雅却突兀的一咽唾沫:「不会,不会是诈尸把?」 「胡说,」我最先否定...蹲身细棺椁:「倘若真是诈尸,你以为化尸的人,还会将棺材重新打上棺钉,埋进土里吗?」 而且...我细看棺材里尸骸的摆放,没来由的想起一个词,就是灵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突然蹦出这两个字。 或许,徐家村的时候自己经历过,眼下又看到同棺并葬的场景,所以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这个词汇。 不过,看似牵强,也不是毫无道理...我蹲身细看,仿佛藏尸的人,在棺中摆放很有讲究。 就在我伸手,打算细探的时候。 陈队长突兀的问起:「这可如何是好?只怕天亮之前,是找不到 张万雪的尸体了!」 「这倒未必,」我突然计上心头,说起:「我有个试一试的办法。」 说着,我便转身回到了盘山路,从青年的长安车上,翻出了我早前带来的东西。 从中挑选了陈州纸,将其做成了一个孔明灯的雏形。在以红绳绑制。 随后抠下一些棺椁中沾染的血迹,以朱砂配合研磨。待两者充分和清水融合后,我在以毛笔沾染,以黄纸写下张万雪的生庚。最后将其贴在孔明灯上! 「这就行了,」刘思雅诧异的问着:「就用这个灯,就能找到张万雪的尸体?」 「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问题,」只是我担心,自己能不能进行的像书里一样顺利。 随即,我便借由黄符引咒,点燃了孔明灯。嘴里也开始阵阵由此的呢喃着追魂咒...然而,随着我咒落一喝:「追魂!」 顿时孔明灯开始垂直升空,缓缓的飘了起来...就在这孔明灯,飘到我们头顶的时候。 突兀的一阵阴风,令我莫名的警惕。 侧目间只听刘思雅惊呼:「糟了!」 是那只黑猫,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婆问事馆跟了过来,此刻好死不死的追到这,竟一跃而起,撞开了我的追魂灯。 北马寻龙 第204章 黑猫进入领路 「糟了,」我心生骇然的同时,众人心里也是一紧! 刘思雅更是在意的问:「怎么会这样?」 「等等,」陈队长饶是看出来了:「这只野猫,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刚才自从你们走了之后,它就一直在坟地里跟着我。」 现在细想起来,陈队长还说...当时找到了这处墓葬,看到了坟土有翻动的痕迹。就火急火燎的下山,去了白婆问事馆。 这才全然没有搭理这只野猫。可哪曾想,当时这只野猫还一只拽他裤腿,想要拉他去什么地方。 不过,那会陈队长急于下山,甚至苦于这野猫的纠缠,还将它给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白婆问事馆!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陈队长诧异:「这野猫,居然从问事馆,跑到了这坟山来。」 「这就是张万雪养的猫,」刘思雅确信:「那猫色和眼睛,不会错的....」 说到这,刘思雅还提醒陈队长,这只猫就是当初张万雪留信中,提到的那只野猫。 刘思雅甚至还将,自从张万雪失踪那晚,出租屋就传来猫叫...前前后后,所有离奇的经过,都跟陈队长大致说了一遍。 刘思雅有一种直觉,怀疑这只猫,就是来给我们带路的。 其实当下,大家都有这样的猜想,于是便心怀好奇的跟上了野猫的足迹...而这猫,仿佛真有灵性。 还真的将我们引向了山顶一处废宅。 远远看去,仅凭电筒的光源,看的并不清楚...但陈队长却油然想起,:「坟山顶上那座废院,就是小王...你们家的老宅吧?」 「是,」青年也是战兢的随口回应:「自打十几年前,就搬到镇上了,因为住在坟山上吧...总感觉怪怪的!」 「这倒也是,」陈队长随口闲聊,说这人呐,赚了钱自然是该往好一点的地方,去享受生活。但凡事都得凭良心。 「那是,」青年说话都不禁重复:「那是当然。」 这怪异的呢喃,也像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当然,在起初那个时候,我只当这青年,是因为诡异的气氛,变得恐惧。 毕竟,山顶那处废弃的宅院,怎么看都感觉阴森森的。 而且,随着脚步凑近,渐渐在电筒光的照射下...看清废弃宅院的那一刻,刘思雅赫然瞪大了美眸,甚至顾不上隐晦的喊了一句:「姜,姜承!」 「我看到了,」我也惊骇不已,万不曾想那残破的院墙,废弃生锈的铁门,就连蜘蛛网密布的位置,也和当初我们鬼打墙产生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让我们,怎么能不惊骇。而且当下在电筒光源的照射下,废弃的农家大院被映照的更加清晰,我甚至还发现,贴门上竟然有一丝血痕。 我刚想提醒陈队长,陈队长却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当下,千万别说话。 随后,陈队长还将狐疑的目光看向了王姓青年,我再傻也能意会。这是陈队长,怀疑上了这姓王的青年。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也就没有出声。甚至对铁门上的血迹,佯装没有看见。 然而,当姓王的青年,去拉开铁门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铁门上的血痕。甚至他还故作惊恐的告诉陈队长这一发现。 陈队长煞有介事的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说:「这里的确很有可能是第一命案现场!」 甚至为了打消青年的顾虑,陈队长还故作牵强的推测:「毕竟这废弃宅院,大门也没上锁,谁都能来!」 「等等,」刘思雅这一刻才恍然回神,说起:「我和姜承,好像来过这...」随即,她便将我们早前遇到鬼打墙的事,一字不漏的细说了一遍。 听的王姓青年一脸的惊骇,尤其是听到张万雪的鬼魂,曾经招呼我们进去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青年战兢发抖的样子。 他甚至还出了一头的虚汗,连忙擦拭着问:「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怎么!?」陈队长佯装玩笑般说:「你还怕鬼?」 「瞧您说的,」青年傻笑:「这世界上,谁不怕鬼!」 「呵呵,我就不怕,」陈队长搭着青年的肩膀提及:「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再者说,你和死者张万雪,不是在交往中,萌生了情愫吗?在怎么说,她也不会害你!」 「对,」青年尴尬的应声:「说的也是....」 看到这青年反常心虚表现,我就知道他心里有鬼。张万雪的死,肯定跟他有关。 当下就更不用说陈队长了,作为一个刑侦人员,几十年的办案经验。 只怕很早,便怀疑起了眼前的王姓青年。 只是陈队长更显老练,他不动声色的安抚着青年,搭着他进入农家大院,甚至还打开了房门。 然而,就在我们进入屋内的时候...屋内是真的有点冷,那种冷,不仅仅是室内温度带来的,黑漆漆的房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客厅的很多地方都落满了灰尘,墙上更是布满了蜘蛛网,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干净的,看上去就好像打扫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来得及打扫似的。 听王姓青年说,因为这处老宅,距离坟山很近,有时候这十里八村,或者镇上哪家出殡到这,都会选在这办席。 所以,为了方便大家,老宅就没有拆,当然...每次借出去,青年都会收点房钱。 说话间,青年也拉动了一下灯绳。 随着「啪嗒」一声,就在昏暗的白炽灯,等光骤闪的一瞬,房内竟突起一阵阴风.....吹得在场众人无不惊骇! 就连白炽灯,也仿佛接触不良一般,一闪而灭。 整个房间,瞬间笼罩在一片漆黑当中...而紧闭的房门,密不透风的屋内,阴风竟骤然穿梭,仿佛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刻,大家的心,仿佛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北马寻龙 第205章 废宅下的地窖 「这,」张姓青年惊骇极了,颤声问起:「这不会...不会就是张万雪的鬼魂吧?」 「这谁知道?」陈队长浊气一叹:「可你说...好端端的,张万雪的鬼魂,怎么会找到这?」 青年在这一瞬间,变得越发心虚,说话都不禁发出牙齿碰撞的声响。颤抖的呢喃:「我,我哪知道?」 「想要应证这点,倒也不难,」我当即从兜里,掏出刚才做孔明灯,剩下的一只蜡烛。 随即找陈队长借来打火机,嘱咐众人不要开灯后...我才小心翼翼的点燃蜡烛。 「这能有什么用?」刘思雅好奇的问。 「看着吧,」我卖起了关子,只等蜡烛点燃后。烛火慢慢烧成了炙红色,而且在这密不透风的屋内,竟诡异的朝着某一个方向,飘动着火头,那燃烧的烛火就像是一个指引的图标。 「快看,」刘思雅也在这一刻,惊奇的发现:「,黑猫也在那个方向...」 没错,黑猫也蹲伏在那边的一个角落。只见它坐卧而立,目光圆瞪的看着我们,不...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瞪着姓王的青年。 陈队长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青年的反应,我也为此多看了两眼。 我细心的注意到,姓王的青年,看着黑猫蹲卧的地方,充满了恐惧,同时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心虚的恐慌。 他到底在怕什么!?我心里不禁狐疑,毕竟乍看之下,那个地方除了黑猫,并没有其他东西,更没有什么异常。 「好了,」陈队长更显警惕的说:「我们,就顺着烛光偏移的方向,过去看看吧。」 说完,陈队长就让我在前面带路,而他和那个青年,紧随其后。 刘思雅当下小跑了几步,追上了我,还挽着我的一条胳膊,紧张兮兮的盯着烛光。 我这才发现,她还真的是有异于其他女孩,竟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却又抑制不住心里探险的好奇。 我当下也任凭她抓紧,随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黑猫蹲伏的角落走去,靠近黑猫的一瞬,黑猫当即跳开。 不过,起跳之间,明显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异响。 有着多年刑侦调查经验的陈队长,立马发现:「地板 就在陈队长声落的同时,我手中的蜡烛「塔塔塔」的猛滴蜡油,火头就像是被人在前面轻吹一般,不断朝下摆动。 几次烛火摇曳,险些烫伤了我的手...吓得左右手交替,最后索性倾斜的拿着蜡烛,这才免了燃手之患。 继而小心翼翼的俯身,弯曲食指叩响木板的一瞬,再度发出了一丝清脆的声响。 地板一个地窖的暗门所在。 我当即激动的和刘思雅合力,掀开了暗门。 用蜡烛映照眼前,赫然发现暗门之下,竟是一步一步的台阶,直通地窖。并且烛光还不断的朝地下室里偏。 看来,冥冥中是谁,在想引我们下去...刘思雅警惕急了,看着 「当然,」我想:「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放弃把?不下去探个究竟,岂不是白跑一趟!」 「可是,」刘思雅担心:「这地窖里面,会不会不安全啊?」 就在这顾虑间,随着「瞄」声突起,黑猫一跃跳入了地窖中...这黑猫仿佛真的通晓灵性一般,从当下来看。 它的的确确是想带我们来这。 「怎么办?」我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倒也不急,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青年质问:「地窖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青年含糊其辞的说起:「里面...好像是堆放了一些杂物,不过我也没打开过,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是吗?」陈队长的语气,带着明显有质疑,不过当下却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而是拽着姓王的青年,直接走了下去,推搡着青年在头前带路。让我和刘思雅,变得紧缩其后。 当我们下完楼梯,眼前竟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虽然锁门的链条,亦如铁门一般陈旧生锈,可是上面那把梅花锁,却是崭新的。 这样明显的差异,瞬间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有钥匙吗?」陈队长直接问他。 青年急忙摆头:「我,我也不知道这钥匙,掉在哪了,我,我真的很久没有回来过来。」 陈队长根本无暇去听青年的解释,他直接上手抓住铁链,使劲用力的一拽,竟将生锈的锁门链给拽开了。 之后陈队长一脚踹向生锈的铁门,顿时「嘎吱」一声,在生锈铁器的摩擦声中,铁门骤然敞开。 而与此同时,一阵阴风迎面扑来,还伴随着一阵浓浓的腥臭气味,令人瞬间作呕..... 北马寻龙 第206章 只有半截尸身 陈队长对这样的味道,仿佛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和我们一样,做出难掩作呕的架势。 甚至还煞有介事的看向王姓青年,随口说起:「看来,这就是藏尸的地方?」 「什么?」青年明显的一怔:「尸,尸体?怎么,怎么会?」 他战兢的同时,脸色瞬间煞白...如死人一般煞白,根本没有半点血色。 他和我们一样,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极度恐惧下的表现,并不会令人起疑...然而,他的眼神,却在闪躲。 在这种极度的恐慌下,他流露出更多的,是心虚! 一瞬间的错愕后,姓王的青年,竟然展现出了拙劣的演技,他竟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万雪,你...你的命好苦啊。怎么会被人害死,藏尸在这?是谁害了你,你出来告诉我...我,我一定替你报仇。」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在颤抖,我真想上去问他一句,我要是真把张万雪的鬼魂召出来,他敢见吗? 就在这思绪徘徊间,陈队长却冷然一笑:「我可没有告诉你,这里藏匿的,就是张万雪的尸体...我只是说藏尸,也可能是动物的尸体,比如死老鼠,也会发出这种腐烂的恶臭!」 「这,」青年顿时怔了一下,也不敢在哭了,还抹了抹假惺惺的眼泪,表情惊恐的盯着陈队长:「你是说,万雪的尸体没有藏在这?」 「不,」青年连忙改口,他已经感觉到了,陈队长似乎在套话。继而说起:「难道万雪,还没有死?」 他越演越真,甚至用埋怨,掩盖此时的心虚...他甚至怪责我们疑神疑鬼,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张万雪的鬼魂,这才让他潜意识的以为,张万雪已经死了。 下来之后又说藏尸,所以...他才会误以为,是谁杀了张万雪,将尸体藏匿在这。 可三句不离本行,王姓青年这番话,都是在为自己刚才的说辞,给找补回来...但越解释越难掩饰他的心虚。 在犀利的陈队长眼前,他早就看透了青年的把戏。没有拆穿是还没有证实当下的结论。 随即,任凭青年抱怨...陈队自顾拿着手电筒,找到了地窖里的灯线。 随着「啪嗒」一声,拉开灯线,引得地窖内的灯光骤然闪烁之后...血腥的一幕顿时出现在眼前。房间里面有一口老式的木头箱子,木头箱子呈现半打开的状态。 似有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就装在箱子里,半个身子暴露在箱外,只见她长发掩面,宛如拖把头一般。 在这废弃的地窖中,弥漫着恶臭...「啊,」刘思雅简直吓坏了,转过身紧紧的抱着我,战兢哆嗦的呢喃:「姜,姜承,真的是张万雪,是她!」 「我看见了,」我也是战兢的回应着...这一刻,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说真的,这具尸体的恐怖程度,原比张万雪的鬼相,更显森然。 只见散乱的发丝间,清晰可见死者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怨恨,很是恐怖...那赫然圆睁的眼睛,仿佛都快将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我和刘思雅战兢哆嗦的抱在了一起,久久没有缓过神。毕竟死人的样貌,带着那发干呈黑的血迹,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莫名的发怵。 约莫一分钟后,好不容易和我和刘思雅暂缓了心神! 那王姓青年,才突兀的惨叫一声:「啊...」他妈声惊呼,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那鬼喊鬼叫的声音,再度吓的我和刘思雅心弦紧绷。回看胖子那一脸惊恐,而又做作的模样。说实话,这也太假了! 倘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凶案现场...在怎么,惊悚和流露的恐惧表情,应该大致同步。 我和刘思雅都已经缓过来了,他却拉开了一场迟来的演绎。 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半响之后,他更显做作的呢喃:「万雪,万雪...你,你死的好惨呐!」青年嚎啕大哭起来:「我对不住你,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该死,都怪我,都怪我啊!」 他跪在地上,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耳光,那「啪」声作响的动静,听得我浑身头皮发麻。简直不难看出,这出表演,如果不是真情流露,那就是影帝级别。 当然,我说的是那阵阵耳光...青年是真下的去手,每一个耳光下去,都是映出一道道鲜红的掌印。 看的人触目惊心,听着「啪」声都觉得脸疼。 而下一秒,陈队长已经上前查看死者的尸体,只一眼他便惊讶的呢喃出声:「竟然,只有半截尸身!」 北马寻龙 第207章 黑猫突然报复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更显害怕了。 原本还想凑过去看看的,瞬间被陈队长那句话,吓得战兢不敢靠前。 谁能想,张万雪死后,竟然还惨遭分尸, 而眼下这个地窖,看来不只是命案现场,还是分尸的现场...一时间想想,我都不禁后背发凉,只感觉凶手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凶手血淋淋分尸拆解的画面,那狰狞的表情...等等,我愕然一惊,脑海中浮现的凶手,居然,居然潜意识想起了王姓青年的面孔。 想到这,我不禁颤抖的想要回头,可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只感觉肩膀一沉,吓得我猛一哆嗦。 好在拍我的人,是陈队长。 他仿佛是在示意我,千万别打草惊蛇...为此,还轻拍了我两下。 那动作,细想之下更像是安抚我战兢的神色,让我释然的放下心来。 随后陈队长粗略的检查了一下现场,他甚至没有刻意去触碰地窖内的任何东西...或许,是想极大可能的,保持现场的完整性,只是确认了地窖中,并没有张万雪的下半具尸身。 我当下紧跟着陈队长,刘思雅因为害怕,一战战兢的站到了一旁! 姓王的青年,就更显恐惧了...他还在抽打着自己的耳光,不过当下,掌掴的更显无力了,满脸肿胀。 不难看出,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唯恐张万雪魂显眼前,吓他的半死。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没在我们这边,我小声问起陈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陈队长小声应证了我的猜想,说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杀害张万雪的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那胖子的确可疑,不过...我谨慎的问起:「你怎么就能肯定是他下的手?他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暂时还没查明,不过,」陈队长确信:「我觉得,我们应该离真相很近了……」 「那还等什么?实在不行,你就把他想抓起来,带回去慢慢查把,」我起初心存猜疑的时候,还只是恐慌,如今听到陈队长确认,我总感觉一个疑似灭绝人性的杀人犯站在身边,我这心里七上八下,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然而,陈队长却悄然摆手,说起了他当下的处境:「我现在可是被停职了,哪有抓捕审问的权利?」 我这才恍然,也在这一刻更显着急的埋怨:「既然你被停职了,干嘛还带我们来凶案现场。这万一再把咱们给扯进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千万不能报警,」陈队长颇显顾虑的提及:「当下张万雪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自媒体的关注,还有社会的舆论,如果这个时候,调查员介入,准保也会被那些自媒体纠缠,给调查工作增加难度,这事只会越闹越麻烦,因为当下,即便找到了张万雪的尸体,也找到了半截藏尸,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指认凶手,最多眼前的凶手,也只是怀疑的对象。还不足以定罪,所以这种时候,一定要沉住气,要静待时机......」 虽然我不能理解陈队长的用意,但我当下,还是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相信,素来刚正不阿的陈队长,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杀人犯。 就在这思绪间,那姓王的年轻人,已经无力在掌掴自己... 也不知道刚才哪一出,究竟是他内心难掩的恐惧,还是刻意做出的一场苦情戏。 倘若是苦情戏的话,那还真是苦了他...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搭理。 指不定,这演员还想着我们有人,能去劝劝他。 青 年走来,因为脸颊红肿的缘故,说话都有些变音,支支吾吾的问起陈队长,查完了吗?都查到了些什么? 「当下还没什么线索,」陈队长并没有细查,即便是真的查到了,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透露给旁人,更何况还是本起命案的嫌疑人。 所以,陈队长只是搪塞的说起:「这事,可能还是要先找到另外半句尸体,才能真正的展开调查。」 这话明显是用来麻痹青年的,也好在这十里八村的乡镇过于山建,很多人对刑侦调查的流程,都不太清楚。 在加上当下紧张的氛围,竟还真让这姓王的青年信以为真。 看着他心不在焉,似有深思的样子,陈队长在一次试探:「你觉得这事...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青年一听这个词,潜意识的就慌张起来,甚至惊的连连摆手:「最好还是不要了...」可话音刚落,他瞬间才反应过来。 陈队长今天穿的便服,可他实打实的就是刑侦调查队长,有他在还需要报警吗? 这话,明显是在试探青年...青年瞬间出了一头虚汗,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倒是不用。因为我,我心里清楚谁是凶手,准保就是张万雪那丧德的生母,和那个没人性的养父!如果报警处理,警方顶多判他们死罪,那样一来,我就没办法亲自替万雪报仇了。」 说这话的时候,青年自己的眼神都在躲闪...恐怕这些话说了之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当下,就更别说是陈队长,一双老练狐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青年。 坦白说,陈队长也是对当下的处境颇显无奈,终归是身处停职的状态。 其二,也是当下确实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 就在陈队长狐疑审视的空隙间...突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猫叫,黑猫竟一跃而起,利爪在顷刻间划破了青年的脸颊。 霎时间,青年的脸上裂开了深深的爪印,鲜血淋漓。 这一幕,着实令在场众人始料未及。 「妈的,」青年怒不可遏,作势就要去抓那只黑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叫嚷着,声称要剥了那只黑猫的皮! 然而...... 北马寻龙 第208章 离奇的孔明灯 好在当下,是陈队长的反应够快,才一个箭步上前率先抱住了黑猫,然后轻轻的抱在怀中,颇显袒护的对青年说着:「只不过是只野猫而已,你又何必跟它一般见识。」 「可是,」青年语气一顿,明显有些不肯罢休。 「在者说,」陈队长话锋一转,说起这野猫终归也是张万雪养的宠物...在张万雪临死前,还在信里提到,希望调查局里,能有人帮其饲养。 「就看在张万雪的份上,」陈队长婉言相劝:「就算了吧...」 「是啊,」刘思雅也随声附和:「不过是个野猫,就算了吧,好在爪印也不深,明天一早记得去医院打针狂犬疫苗,应该就没大碍了,伤口过几天应该就会结巴,倒也不重。」 「算了算了,」青年不耐烦的沉眉。 出于他和张万雪的关系,当下也不好在计较。 然而,黑猫却在陈队长的怀里,发出略显愤怒的低吠,一直冲青年呲牙咧嘴,充满了敌意。 我颇显诧异的看着那只流浪黑猫,就在我狐疑这番举动的同时。 黑猫突然「瞄」声一喝,挣扎出了陈队长的怀里,一跃地面后,奔向了窖外... 原以为这黑猫是想跑,可万不曾想,它根本就没走几步,便停下来侧目回头,冲着陈队长「瞄」声呢喃。 那声音非常温顺,和刚才面对青年龇牙咧嘴的样子,截然相反。 「这猫,」刘思雅也不禁狐疑的一指,随问:「它究竟想干嘛?」 「跟着它去看看,」我有一种自觉:「既然它能带我们来找到这半具尸体,那没准...也能找到剩下的半具尸体。」 「没错,」陈队长也当即认同我的只觉。 当下我们也没等青年表态,便结伴跟上了黑猫...「别介,」青年在身后急喝:「你们,你们等等我啊!」 说着,他也跟了上来。 除了废弃的荒宅大院,我们紧跟着黑猫的影子...在这夜幕中,稍不留神,就看丢了那道黑影。好在这猫,仿佛真的通灵,每走一段路,见我们没有跟上,它都会驻足回头,蹲伏转弯的怒道,用那双异样的眼珠,犹如灯塔一般,指引我们方向。 也庆幸,这黑猫并没有把我们带去多远,只是顺着盘山路而下。 可奇怪的是,它竟莫名其妙的,将我们引导了王姓青年的车旁,随后一跃盘山路,跳到了小王父亲的坟头。 而那个坟,恰好也是起初我们挖掘的地方。 众人来到坟前,陈队长变得越发确信:「看来,当初凶手在分尸之后,确实是将张万雪的尸骸,藏匿在这块坟地里。只是后来,我们来晚了。让凶手提前转移了尸骸。」 「不过还好,」刘思雅庆幸:「我们也算来的及时...趁着凶手,还没有来得及转移地窖里的半具尸骸,就找到了凶案现场,这样一来也不至于毫无线索。」 这番话,说的我心里莫名的一紧! 唯恐当下,这刘思雅还没有怀疑到姓王的青年...这刘思雅要是在多说点什么,吓到了青年,他在这荒山坟地,突然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可怎么办? 就在这思绪间,突然...「姜承,」刘思雅骤然惊呼,甚至直呼我的名字:「你快看!」 我回神看去,只见刘思雅指向一旁提醒:「你的孔明灯!」 「不对,」她突然意识到不妥,毕竟孔明灯是给死人的。 所以,她当下改口说:「就是你刚才放出去孔明灯......」 「还真是那盏孔明灯,」陈队长也看见了。 毕竟那盏孔明灯,是他们亲眼看着我做的,造型更是颇显 独特...以黄符红绳为样,朱砂血迹为墨。 当下拉住没有燃尽,但是烛火已经熄灭,就那么直挺挺的立在坟头的左上角,紧紧靠着盘山路道的路牙。 「可,」我就不能理解了:「这灯,怎么会掉在这?」 我当下回想起来,刚才我们是在青年的车旁,放的孔明灯...为的是帮张万雪寻尸,然而孔明灯当时随着我咒落腾空,就被黑猫撞开。 我记得很清楚,黑猫撞开孔明灯的方向,并不在这。 思绪间,黑猫竟一跃到孔明灯的旁边,它蹲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竟像是在哭。 又像是正对着我们,对我们哀求...「它在干嘛?」青年不禁沉眉问道。 就是那么一问,黑猫仿佛听懂了,径直伸开猫爪,刨起了泥土。 仿佛是在提示着什么! 「我懂了,」刘思雅惊呼一声,揣测道:「会不会...是我们走了以后,孔明灯又升了起来。然后,然后寻着尸体落在这了?」 「还真别说,」陈队长也是啧啧称奇:「还真有这个可能!」 倒不是对我的孔明灯自信,当下我更相信黑猫的指引...当即断言:「张万雪的另外半具尸体,一定就埋在这!」 陈队长上前看了看,也惊骇的发现,那上面泥土,的确有松动的痕迹,只是后来,被人踩实了。 为了应证我们的猜想,我和陈队长当即动手,挖掘了起来。 刘思雅则是拿着手电筒,给我们照明....很快的,陈队长眼前便是一亮:「挖到了,这里果然有东西!」 我们当即激动的俯身下去,抛开上面遮掩的泥土...只见又是一个透明的厚底塑料膜,仿佛死死的包裹着什么。 我和陈队长合力,将这厚底塑料膜,给拖拽了出来。 当下更是好奇的将其打开...... 北马寻龙 第209章 卑鄙的年轻人 尽管我们早有猜测,也摸到了这厚底中,极有可能是张万雪的半具尸骸。 然而,就算是有了心里准备的前提下,打开塑料厚底,我们还是忍不住惊骇的一愣。 因为坟土里,远不及地窖的保存效果...这半具尸已经腐烂,甚至七天后,早已经烂透了。 隐约间,也只能确认,这是遇害者的下半截尸身,她并没有衣服遮掩,两条长腿上满是血污,场面触目惊心。 当下完全看不清皮肉的原貌,那股腐烂的恶臭,也远比地窖里的,更为浓烈。 一时间,就连陈队长也不禁倒胃作呕,但是此刻令人发指的,并不是这具尸体。 而是做出这种犯行的人,试想张万雪,也才十多岁,正值青春靓丽的年纪。 她的一生如果能被善待,那她的未来,不一定美好,但我确信,至少会有一万种可能。 可就是那么一个小女孩,十几年来,遭受的,都是令人不耻的命运。 思绪间,我们全都沉默了,就像是一种默哀...而且当下全神贯注的,蹲身想着张万雪的遭遇。 就连心性善良的刘思雅,都不禁脸色苍白,恨得咬牙切齿的呢喃:「要是抓到杀人凶手,一定要枪毙。那种人简直丧尽天良,心里变态!」 「没错,」我也在心里这样咒怨着。 当下,我们也只能在心里,对张万雪遭受的不公,义愤填膺,亦或是沉浸在这灭绝人性的失落中。竟全然忽略了身后,还有一个疑似杀人犯的青年。 我起初还心生恐惧过,害怕那个青年会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但当下看着惊骇的半截女尸,竟全然在恐惧之下,忘了戒备。 甚至我和陈队长他们一样,背对着身后...也就在这时,突然「瞄」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我们眼前闪过。直扑身后,紧皆传来的,是青年惊恐的声音。 而于此同时,我的背后,似乎有轻微的一声铁锹落地的声响。 我这才惊骇的回头,看到黑猫竟扑到了青年的脸上,可这次并没有得逞,被青年死死拽着猫爪。 黑猫不断挣扎,为此还抓伤了青年的手腕...引得青年骂骂咧咧之下,奋力将其一丢,狠狠砸到了路牙上,一声凄厉的猫声痛嚎。 那声音,刺激的耳鼓发麻,莫名揪心...而那黑猫起身后,一瘸一拐的,极速逃离了现场。 它跑了! 这时候,我警觉的看向了青年的落脚处...只见一柄铁锹,竟恰好在他脚边。 我瞬间意会,气氛的站起来就想指责他...却被陈队长拉了一把。 他拉着我的同时,竟突兀的劝诫:「算了,不过是一只野猫...犯不着为了一只野猫,和小王计较。」 陈队长在说什么野猫,「我,」我刚一开口,就见陈队长眼神在暗示。 仿佛在提醒我,不要打草惊蛇。 陈队长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当下虽然找到了张万雪的尸骸,可这并不能指证青年的罪行。 得忍! 陈队长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宽心! 而于此同时,这青年小王,居然又演上了,他战兢上前,看着张万雪的半具尸体的时候,犹如没忍住一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恐怕真会觉的这年轻人,为了张万雪悲痛欲绝! 看到他这副嘴脸,我越发感到恶心,最后干脆扭过头去。 然而不多时,青年的声音竟然战兢起来:「万,万雪...」 我循声回头,只见一阵阴风,吹开了青年的刘海..... 北马寻龙 第210章 不要啊张万雪 那一刻,姓王的青年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他战兢哆嗦的指着眼前,嘴里一直呢喃:「万,万雪!」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我仿佛也看到了,就在那路牙的土壁上,清晰的呈现出了张万雪幽森鬼绿的模样。 她浑身血淋淋的,凄然的模样下,她一脸狰狞的朝着青年伸手,恍如索命一般正欲掐脖。 青年已经吓坏了,全然忘了躲开,一个劲的摇头说着:「不要,不要...不要啊万雪,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你相信我,其实我,我也不想的。」 眼看着张万雪的手,就要恰到青年脖子上的时候。 突然...青年肩膀一沉,竟然是陈队长,在关键的时候,突兀的拍了他一下。与此同时,陈队长还茫然质问:「没事吧小王?」 「没,没事,」青年战兢指着眼前,嘴里急问陈队长:「您,您刚才看见了吗?」 随着青年战兢一指的方向,不只是陈队长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连我,也是随着陈队长那一拍的动作...眨眼再看的时候,张万雪的魂相,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或许是陈队长职业特殊,这种人一身正气,自带驱魂的特质。 所以,当陈队长顺着青年所指的方向看去...隐隐也只是在夜幕中,看到路牙土壁上,石头镶嵌在泥土中。 那轮廓晃眼一看,竟还真有点像人的形状。 陈队长为此笑了笑,还安慰青年,让他别太紧张,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不是的陈队长,」青年急了,忙声解释:「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张万雪的鬼魂,而且,而且....」青年战兢的迟迟没有说出口。 「而且什么?」陈队长催问。 「而且,」青年情急脱口:「她要找我...找我索命!」 「索命?」陈队长先是呢喃的一愣,随后噗嗤一声就笑了,还调侃说:「你和她,那是什么关系?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找你索命?」 「真的,其实当初是我......」青年差点就脱口说出了实情。 不过出于最后的警惕,让他哑然一顿。刚才声音甚至都落在了嗓子眼,可真相最终还是被他给隐瞒了回去。 相比我这一刻的失落,陈队长就显得淡然很多。 甚至,他还佯装的全然没有在意,一脸和蔼的拜托青年帮忙...希望他能开车,把我和刘思雅先给送回镇上。 至于陈队长,则是留下来看守埋尸的现场,以及涉嫌藏尸的地窖。 对此,青年也不好拒绝...看着陈队长掏出手机,已经当场联络了刑事调查局的人。 青年心虚的冷汗,都湿了一片。 既然事情已经惊动了调查局,那眼下在行凶灭口,也于事无补...而且,看了看陈队长那健硕的身体。 青年怂的一咽唾沫,他很自知之明,当下再傻也不会公然和一个刑事调查员动手。 青年那小胳膊小腿,肯定稍显愣了一些! 随后,终归是在无奈之下,青年才拉开了车门,驱车将我和刘思雅送回镇上。 在这驱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非常警惕的注视着青年。 我很细微的察觉到,他浑身都在哆嗦,连开车都显得心不在焉...而且,时常会莫名一怔。 甚至下坟山的时候,他还曾经突然一脚急刹...嘴里惊恐的喊着:「万雪?」 可停车细看才发现,紧紧是夜里山间的雾气,凝聚到了车窗玻璃上,好死不死的凝聚成了一个,像极了人脸的图案。 可青年却为此疑神疑鬼,总感觉自己 看到了张万雪的鬼魂。 后来,青年将我们送回白婆问事馆...只等他离开后,刘思雅才问我:「姜承,你说那个王哥,就是那个姓王的青年,他,他真的看到张万雪了吗?」 「谁知道呢?」我也是猜测:「也许他是做贼心虚,自己心里有鬼。」 「也许,」我也不得不承认:「以前我的确挺白婆婆说起过...人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比如杨柳或者槐树下,沾染了阴气,过度流泪,让阴气迷了眼,也容易看到鬼魅邪灵。」 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装模作样,还是过度的惊恐...青年的的确确,在坟山上流过眼泪,没准还真让他看见鬼了。 只可惜,我当时没有开阴阳眼,所以这当中的内幕,也就无从确认! 当晚,刘思雅又寄宿在了白婆问事馆,睡到了我的房间...我则是睡在问事馆的大堂,这一夜我都能听到楼上,刘思雅辗转难眠,引动了床板嘎吱的声响。 我知道,这一夜的遭遇,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久久不能平静的...比起鬼魅灵异的惊悚。 人性扭曲的罪行,更让人发指,更令人揪心。 我也是一夜辗转,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张万雪被分解的尸身,回想起来都觉得触目惊心,头皮发麻! 次日一早,才刚过鸡鸣破晓,天色骤亮之下,陈队长便敲响了房门:「姜承...姜家小哥!」 那敲门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我赶忙翻身而起,唯恐是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给陈队长拉开了房门。 「姜家小哥,出,出事了...」陈队长上气不接下起,在这喘息间进了门。 北马寻龙 第211章 话说黑猫报恩 「出什么事了!?」 刘思雅也循声从楼下跑了下来,一边套着外套,一边追问起了陈队长。 而陈队长也是个大喘气,当下憨厚一笑,竟然说:「其实吧...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随即,陈队长落座在竹木椅上,细说了缘由。 原来,经过了一夜的勘察,案件已经有了眉目。 根据知情者透露,原来小王那是一厢情愿的,看上了张万雪。 基于张万雪特殊的情况,和这小王一来二去的,在接触中产生的,也只有青年小王个人的情愫。 而这小王,二十三岁,一直都是单身,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根据调查员走访了解到...在王某小的时候,因为家里是看坟山的缘故。 所以时常被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排斥,孤立...这才到了小王,内心有些扭曲。 而他,在一次偶然中,接触到了张万雪。 长期下来,他也没有固定的经济支持,去照顾张万雪的生意...毕竟这十里八乡的条件落后,收入也并不高。 为了长期的得益,小王打算提亲,可二者年纪相差近十岁,而且张万雪的生母和养父,也把张万雪当做了摇钱树。 根本不可能同意,而张万雪本人,也对小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她只想离开生母和养父所在的这个家庭,离开这个小镇。 这话,让小王偏激的以为...这是张万雪在暗示自己,是张万雪想要远走私奔,远走高飞的暗示。 可张万雪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哪有那么多心眼? 说话,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暗示...事实往往相反,张万雪还处于十几岁的阅历,对人性也是深信不疑。 听到小王,在一次生意接触中,提到了可以带她逃离那个家庭的时候。 张万雪高兴坏了....「对了,」说到这,陈队长油然想起强调:「那一晚,就是你们第一次,看到张万雪的时候,也是她留信到派出所的那晚。」 这么一说,我也恍然明白了,这也就难怪,留信中,涉嫌欺辱的人当中,没有嫌疑人王某的名字。 饶是张万雪善良,当初只以为青年小王,是真心带她逃离。 所以,刻意隐瞒了张某的名讳...... 「哪曾想,」陈队长继续说起那晚:「当时张万雪依照约定,深夜翻出院墙,准备借嫌疑人王某的车,逃离小镇的时候...王某却将车开到了坟山上的废宅。这一幕,恰好被坟山下的村民给撞见了,不过当时夜深,村民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小王回老宅有什么急事...至于后来的事,大家也无常得知,不过根据法医勘察,死者张万雪的死亡时间,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七天前的那晚。」 「那还等什么!?」刘思雅意难平的说起:「赶紧去抓捕那姓王的,千万别让他逍遥法外!」 「抓!?」陈队长浊气一叹,语气颇显失落:「已经来不及了!」 可说这话的时候,他却露出了一抹窃笑....这极大的反差,令人不免在意:「为,为什么来不及了?」 「一来,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王某杀人的罪行,只能算是将嫌疑人,带回来调查。二来,」陈队长又是不经意的一笑,颇显打趣的说:「我们,也不能去阴间,传唤死人回来配合调查把?」 原来,这青年小王自觉心虚,唯恐这事已经被陈队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深夜凌晨回去之后,加上原本心里扭曲的病态...让他也同样辗转难眠,最终为了谨慎起见,嫌疑人王某在今天一早,天色还没大亮,便想开车去外面躲躲。 可哪曾想,车子离开小镇,路过坟山的时候...那只黑色的野猫,突然瘸腿一跃,跳到了面包车的窗前。 吓得青年小王,情急打错了方向,车子坠下了盘山路...落下了山崖。 而且在车祸的过程中,随着坠崖失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钢架车棚,扣到了小王的身上,压在了小王半腰的位置。 随后车子起火,将小王活活烧死了...等附近的村民,看到火势赶去的时候,小王已经被烧死了。 随后村民报了警,等调查人员赶到,通过现场的情况来看,小王临死之前,应该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浑身浴火蔓延,却又被车棚压着半身,脱掉不及,只能活活的被烧死。 「哎呀,」陈队长惋惜:「倒是,死的挺惨的!」 「或许是罪有应得吧,」在刘思雅看来:「这就是老天爷有眼,给他降下来的报应!」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场车祸并没有那么简单,而那黑猫,仿佛就是在冥冥中,来帮张万雪讨回公道的。 几天之后,又一条新闻惊动了十里八乡。 那些自媒体的人,成群结队的再次赶到了镇上。 据说,是陈队长代为收敛张万雪的尸骸,将其下葬在坟山后,出现了感人的一幕。 在张万雪的坟前,每天都会坐卧着一只瘸腿的黑猫,任凭风吹雨打,也不肯离去,它对女孩依旧是那么的亲昵,那么的眷念。 有人认出了这只黑猫,正是张万雪生前,养的那只流浪猫,也有人认出,这就是当天小王车祸现场,见过的那只肇事猫。 一时间黑猫报恩的说法,开始流传起来。 无数自媒体的人,争相报道,甚至还有人,在深夜里,拍到了黑猫在坟前哭泣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还引来了上千万的浏览量,一时间关注这事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北马寻龙 第212章 戏说七年之痒 一时间众说纷纭,尤其是黑猫复仇的字眼,让这些自媒体人,深挖这起事件。 在舆论的造就下,两天,仅仅两天的时间便引起了镇上和市里的高度重视。 他们重新召回了陈队长,彻查张万雪的事情。 该案,也于陈队回去的第二天,事情便被彻底的调查清楚。 当初被无罪释放的人,全都被重新传唤了回去。 而这一次,舆论的风头偏向了正义...一时间,张万雪的生母和养父,也在难辩解。 甚至,镇上不少附近的村民,在一些自媒体的利诱下,合盘托出了张万雪的营生。 就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定了张万雪的生母,和养父的罪责。 眼见事情败露,张万雪的父母也对调查人员,袒露了事情,证实了张万雪留信上的言辞。 随着他们的证实,也让信上提到的相关人员,全都依法问责,无一幸免。 而这事,也被自媒体随同黑猫报恩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无限吹嘘。 以至于破获这件事的功劳,全都被黑猫占尽,隐盖了陈队长全程的付出。 对此,陈队长啼笑皆非。 但玩笑过后,他却沉默了,几次求助过白婆婆,也深知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用科学的层面诠释。 所以,他宁愿相信,却有黑猫报恩的事。更何况在寻尸的过程中,黑猫的确表现出的,不是人为可以理解的范畴。 所以,任凭自媒体去夸大描述,还主动接受了自媒体的那些人采访。 只是在采访过后,陈队长深有感触的提及...不通人性的猫狗,为了报答主人的养育之恩,尚且生死不离。 而我们人类,在金钱的诱惑下,却可以把屠刀,指向自己的亲人。指向那些无辜的人。 这...不得不令我们惭愧! 这番正气凛然的说辞,被无数网红随同黑猫报恩的世间,剪辑到了视频的结尾。 这个时候,我和刘思雅再看这些网红报道的时候,才发现...这或许才是网络传播的意义。 真正网络舆论,不应该是博人眼球,去过分挖掘,揭人之短。 更不是一味的为了浏览量和点击率,做出不切实际的报道,甚至歪曲事实,凭空猜想。 网络传播的新闻,可以夸大其词,但最终别忘了,一条新闻的传播,尚且会隐名隐姓,甚至隐晦涉案的地点。之所以这样做,为的从来不是吸人眼球。 而是借事传播,借事情的本身,去引人共鸣,发人深省。 这才是有意义,有价值的网流传播..... 当然了,网络传播也有益于当下的生活,比如我和刘思雅。 看多了那些黑猫报恩的视频,刘思雅忍不住,就更想去买一只黑猫饲养。 而我,也忍不住依照视频中的 只可惜,来到张万雪的墓前,我们却并没有看到守在那的黑猫。 听在场那些,同样是来看热闹的人提及...原来黑猫残疾的伤势加重,加上近段时间不眠不休,已经死了! 而最令人潸然的是...黑猫这几天,一直都蹲守在张万雪的墓前。 期间,很多因为网络视频,来看热闹的人,都曾投喂过食物,可从来没见黑猫吃过...直到昨晚,黑猫摇摇欲坠的走到一颗大树下,倒下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据说是陈队长昨晚,也曾闻讯赶来,还将黑猫的尸体收敛,埋到了张万雪的墓旁。 只希望下了阴间,黑猫还能为张万雪引路。 一时间,听得我心里莫名的心酸。 我 带了香烛,顺道就在张万雪的坟前祭奠,上香点烛之后,刘思雅也在坟前,烧起了冥币。当然,知道了黑猫的事,刘思雅忍不住,也在坟边,给黑猫上了一炷香。 很快,耳边似有瞄声幻听。 当我们循声回头,却根本没有黑猫的影子,只有香火的烟尘缭绕。 祭祀完了之后,我和刘思雅,心情沉重的走回镇上。 路上,我仿佛想通了:「猫不过六,狗不过八...或许,当中就有一层意思是说,这猫养过六年,就会和饲主,建立深厚的感情。毕竟万物皆有灵,而这话当中的灵,不单单指的是灵魂,也指灵性。」 我话还没说完,刘思雅便挽着我,俏皮的抬杠:「为什么偏偏是猫不过六?狗不过八?而不是狗不过六,猫不过八?这个年份,有什么科学依据?还有...这当中为什么没有七?」 这丫头!我哑然有些无语,随着渐渐熟络,她已经从当初的好奇,变得抬扛调侃。 「这七嘛,」我也是随口回应:「怎么没有?七不是留给了人吗,有句话不就是说七年之痒吗?如果事事都讲依据,那这七年之痒,凭什么是七年?」 「傻不傻,」刘思雅莞尔一笑:「那是前人实践分析下来的!」 「那猫狗的六八,」我好奇的问:「不也是古人相处,分析下来的年份吗?」 「懒得和你说,」刘思雅表情一变,不过,她很好奇:「姜承...你知道七年之痒,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我当时还觉得很简单,随口便说:「七年之痒嘛...就是七年不洗澡,人就会奇痒难耐。」 刘思雅噗嗤一笑,笑的我都懵了:「怎么?不对吗?」 我甚至还为此,谨慎的换了个形容词:「痒到极致?痒的受不了?」 「哈哈,」刘思雅躬身笑出了眼泪:「你太逗了姜承.....」 北马寻龙 第213章 且说一步之遥 「什么太逗了!?」我尴尬的一抽嘴角:「难道,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刘思雅窃笑说起。 那我就好奇了:「七年之痒,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刘思雅坏笑一声:「等你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 「要结了婚才知道?」我完全不能理解:「结婚和七年之痒,能有什么关联?不会是说...结了婚七年之后,就会浑身发痒吧?」 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渐渐脸都红了...而刘思雅则是更显尴尬,笑的连连摆手:「算了姜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现代的一些热词,根本就是从字面上粗糙的去理解。」 后来,在刘思雅的解释下我才明白,原来这七年之痒,是指婚姻进入第七年时,人们可能对婚后生活的平淡规律感到无聊乏味,而经历外遇等危机的考验。. 而这当中的「痒即是指不舒服的意思。.这个考验是感情中的转捩点,一旦成功,感情便能朝向良性健康的方向发展。 反之,则可能二人分道扬镳、分崩离析,最终可能导致感情解体、劳燕分飞。这一词,是由漂亮国的性感女星,玛丽莲·梦露,曾主演过一部电影,名叫《七年之痒》,剧情就是以此为主题,随着电影的卖座,七年之痒也渐渐变成外遇的代名词,也衍生而成为了西方的谚语。现时这个谚语,也广泛用于中文当中,甚至比它的起源电影,更被国人所熟知。 我一时间尴尬的嘴角抽搐,谁能想,那么引人误会的词语,原来只是指精神层面的构想。 有时候文字理解,真的内涵深意,也极易将人误导。 什么现在流传的三年之痛和七年之痒。于古人留下的猫不过六,狗不过样。任凭你以各种层面去理解。终归都有一定的道理。 而这些话存在的意义,也绝非客观性的提及。 回到了白婆问事馆,刘思雅释然说起:「黑猫和张万雪的事...终于也落下了帷幕。」 「是啊,」说来我不禁为此尴尬,本以为是一场灵异事件。 可万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结尾。我感叹:「没想到自己离开白婆婆,第一次出马平事,就糊里糊涂的。好在当中的灵异程度,并不是真正的凶险,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不过,」刘思雅莞尔一笑:「姜承,你已经很不错了!」 「别逗我了,」我心里很有自知之明:「这也算不错?我压根就没做什么?」 心里为此,不禁一怔感伤。「更何况,」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张万雪,其实从始至终就没有恶意......」 事情已经过去,我犹如曹操一般,做起了事后孔明。 所有的事情,也是这个时候才理清。 原来,张万雪死后,尸身分离,想要收敛尸身合葬。 所以黑猫引魂,渡张万雪到白婆问事馆求助...可我这初出茅庐的小子,第一次问事,什么都不懂。 起初,也看不透为什么问事馆门口的张万雪,最不能言...原来,那根本就是黑猫驱使。 第二次,我和张万雪被鬼打墙,迷在幻境中,其实无论是黑猫领路,还是张万雪的指引。 那都是为了引我去找到尸骸...最细思极恐的,就是最初和张万雪,逃离坟山的时候。 那个佯装坐地的张万雪,应该是在指引我俯身细看路牙旁边的坟土。 因为当下回想黄豆的位置,的的确确就在那! 就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可我自己吓唬自己,活生生给吓出了灵异的惊悚感。我不禁浊气一叹:「这事要让白婆婆知道,非得又说我不开窍。」 这叫什么事!?说真的,我沮丧极了,甚至怀疑,我真的适合走阴阳,吃玄门这碗饭吗? 然而,就在这时,刘思雅却莞尔说起:「不对啊,我觉得你已经很不错了!」 「呵,」我冷笑一声,对此噗之以鼻:「你就少捧我了,我有自知之明!」 「不,我是认真的,」刘思雅凑了过来,坦然说起:「是,也许这件事,你办的糊里糊涂的...但是我想,这就是你出马问事的第一步。」 我尴尬的沉眉:「你就别安慰我了。」 我知道,刘思雅很会说话。 但说破天,这事我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相反...经历过这次的事,让我感觉,出马平事,真的比我想象中的更难。 「你啊,」刘思雅一叹,坐到了我的身边,轻言细语的说着:「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当中的过程...应该总结经验。也许这件事,的确被你弄得糊里糊涂,又或者说这事放在今后,会是你出马生涯中,最平淡无奇的一桩,但张万雪的事,一定是你记忆犹新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意义不同...这是你独自出马,迈出的第一步。你好好想想。」 刘思雅认真的回忆:「无论是废宅,还是盘山路那会,其实我们但凡多迈出一步,就能查明事情的真相。可就是那一步,就为此失之交臂....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矛盾的词语,就叫做一步之遥!」 刘思雅以前也很好奇,一步而已,即便脚步在大,又能跨出多远? 可渐渐发现,其实很多时候,一步便是两个世界! 所以一步,有时候真的,就是遥不可追的距离...... 北马寻龙 第214章 韩大叔来问事 「所以啊姜承,」刘思雅鼓励着我说:「别气馁,第一次出马平事...能独自迈出第一步,能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你就已经很棒了!」 为此,她还权当闲聊一般,说起了她在医院刚刚实习的时候,那会比我更显茫然。 还说,其实每年医科院校,都会有很多实习生去医院实习。 然而,当中有绝大多数人,不是理论知识学的不好,也不是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当中,有太多人,都输在了第一次的恐惧。 她们第一次独自面对的时候,也会手忙脚乱,也会茫然无措,更会心生恐惧。 不只是护士,在人生路上的探寻,其实各行各业都是一样! 而那一步之遥,也让很多人经历了一次茫然无措后,就永远止步于此...只要经历了这一次,还敢大胆迈步下去。 那就原比平息张万雪这事本身,更精彩,更有意义! 说到这,刘思雅轻刮我的鼻子:「加油!」 「噗,」我笑了:「当我三岁孩子啊?轮得到你来说教?」 「呵呵,」她也笑了,或许是看气氛缓和了下来...她才有意将话锋一转,甚至自认吃亏的说起:「姜承,这事呢,虽然被你弄得一团乱,但好歹事情也算平了。我愿赌服输!」 她扑闪着美眸,盯着我问:「说吧...想要什么!」 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我险些都忘了,当初和我刘思雅,还是有个小赌约的...可事情办成这样,我哪还有脸提? 「算了,」我语气一酸,还不得不承认:「这事,我还真得感谢你...所以,哪还有脸提什么赌约?」 这话,我是由衷的,如果没有刘思雅一直陪我,那我早就打了退堂鼓。 如果不是刚才她那番安慰,那我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根本不是吃阴阳饭的人。 刘思雅的那番话,虽然乍听之下平淡,却在细想中,帮我找回了一丝自信! 而这,也的确标志着,我出马问事的第一步....而后的每一次平事,我才有了从容!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突然抿嘴一笑:「怎么,赌约的彩头,你不想要了?」 「不要了,」我释然一笑! 可她「嗯」声点头,突兀的说:「那,念在你有自知之明,就给你个安慰奖吧?」 「什么安慰奖?」我愕然抬头,细纹出口的同时...只感觉唇间一软。 刘思雅竟突兀的凑了过来,在我嘴上一吻! 那一霎那间,恍如触电一般,让我感觉到了温热,也感觉到了麻麻的。 在这一吻之后,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一时间,问事馆的气氛尴尬到了极致...安静的房内,甚至能听到我们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 就在我茫然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的时候...问事馆的房门,居然突兀的敲响。 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也随同敲门声一起传来:「请问,白婆婆在吗?」 「找白婆婆!?」我茫然探头,此刻耳根子都还是红的。 坦白说,这一刻我是真的有点埋怨...只怨这进门的人,可真不会挑时候。 刘思雅仿佛看出了我的思绪,抿嘴一笑,转而帮我招呼起了来人,问那中年男人,找白婆婆是不是问事! 「是,」中年男人看起来一脸的忠厚,当即进门寒暄。主动说起了自己姓韩,依照年龄来看,我和刘思雅都叫他一声韩大叔。 刘思雅也急忙招呼韩大叔落座,还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在这泡茶的功夫,我才对韩大叔说起了白婆婆的事...只说是白婆婆,去周遭十里八村看事,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韩大叔顿时就急了,连连问我:「那这白婆婆,去了多久?她,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瞎猜:「估计得好几天!」 韩大叔瞬间就更着急了,嘴里还直嘟囔:「那可怎么办,我家这事闹的...还真不是时候!」 「你也别急,」刘思雅泡来了热茶,安抚着韩大叔...还问起韩大叔,来找白婆婆,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坦白说,在招呼事主这方面,待客我真不如刘思雅。 这或许是性格方面导致,我属于那种特别不会说话的人...而刘思雅,或许是护士,更懂得安抚别人的情绪。 待韩大叔平静下来后,刘思雅还劝诫他,如果真的看事无门...倒不如就在这,说说家里遇到了什么事。没准姜承能帮上你! 「这,」韩大叔颇显质疑的看了看我。 或许是看我人生,在镇上很多人都知道白婆婆,也知道我这一年来都跟在白婆婆的身边。 所以,镇上的人,潜意识都把我当做了白婆婆的徒弟。 这就好比是看到了学徒问事,难免会让事主,对其能力产生质疑。 可能,实在是韩大叔问事无门。 当下才在一番纠结之后,率先试探性的问我:「兄弟...不,」他出于年龄上的考虑,换了个镇上对我的称呼:「姜家小哥!」 这样,既不失尊重,也不乱辈分。 韩大叔很突兀的问起:「你知道,猫不过六,狗不过八,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跳,万不曾想那么快,我又遇到了这个话茬。 不过这次,既然是别人问事,也有盘道试探的意思。 我自然不能像糊弄刘思雅一样片面提及。 当即,我便以玄门灵异的角度说起:「这猫不过六,够不过八...是源于古人的告诫,因为古时候的人认为,猫狗如果养的太久,就必定会做出一些祸事。」 「没错,」韩大叔接过话茬,还直言:「我家里遇到的,就是这样的祸事......」 北马寻龙 第215章 韩大叔家的事 一听这话,刘思雅越发来了兴致..... 当下,可不仅仅是对灵异事件的好奇。更是刚刚经历了黑猫报恩。 让刘思雅对猫狗一类的灵异,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连连追问起了韩大叔,问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样的怪事。 还忙声安抚着韩大叔:「您慢慢说...从头说,千万别急!」 霎时间,她犹如听故事一般,坐到了我的身边。 那急切的样子,弄得韩大叔都是一脸的错愕。 缓了半响,或许是理清思绪后...韩大叔才说起,他是八年前,结婚后才从周边十里八乡,搬到镇上来的。 在镇上和妻子一起经营着一家饭馆,做着小买卖。 而韩大叔的母亲上了年纪,碍于腿脚不利索。而且老人家也在韩家村,住习惯了...所以,不愿跟着儿子到镇上定居。 因此,韩大叔的老家,就剩下韩母孤零零的一个人。 而大叔又是一个独生子,所以韩老太在韩家村,就更没伴了。 好在当时,韩家恰好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所以,韩老太就一直和猫作伴,细算下来,已经有八年多了。 以前,韩老太每天下午,都会带着饲养的那只猫,在村里散步。 而那猫也很听话,韩老太走到那,那只猫就跟到哪。 要知道,这猫可不比狗听话。 起初,村里个个都说这猫,是对韩老太有感情,没准是前世有什么渊源。 韩老太听了这话,还显得挺高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近两年来,韩家村的那些村民,却换了说辞。 还说什么...猫狗随着主人相,那猫走路的样子,已经和韩老太一模一样。 起初,韩大叔听到这样的话,还和那些村民吵了一架。 觉得这话,摆明就是骂人。 因为韩大叔一点也没听出,这话是指猫狗学活,而是感觉,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暗讽韩老太,因为走路跟猫狗一样,这话想想也不可能。 毕竟这两条腿的人,走路怎么会像是四爪的猫狗? 可韩老太并不在意,每次都为此让韩大叔不要去计较...因为韩老太看的很通透。 甚至效仿着一些大城市,对猫狗有感情的饲主...自称是猫狗的父母,当时韩老太还开玩笑的说着,韩大叔就是那猫的哥哥。 这话,听得韩大叔浑身鸡皮咯噔都起来了。 可不养猫狗的人,是无法理解韩老太,那种以猫狗为伴的心情。 韩大叔也是个孝顺人,所以也就没有在过多计较。 甚至,对于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刻意避开,不在搭理。 直到最近,镇上传出黑猫报恩的事情。 以至于韩大叔的餐馆里,吃饭的人,全都在讨论。 因为在这些食客当中,就不乏那些大城市赶来的自媒体人。 所以议论的人多了,韩大叔也从他们的议论声中听到,那个报恩的黑猫,恰好也是张万雪养了六年的流浪猫。 消息一经传开,还闹出什么猫不过六,狗不过八的问传言。 还有甚者,说那黑猫都已经成精了,准保是沾染了张万雪的阳气,所以张万雪小小年纪,就做了枉死的冤魂。 还说什么,这猫猫狗狗的,养的年生日久,就会沾染了人气成了气候,还能吸人精气,至人枉死短命。 韩大叔坦言:「那些人,说的可邪乎了!」 「没错,」我沉眉紧皱,无可否认:「的确有这种说法。」 听我当下证实,韩大叔瞬间就显得更慌了。连声强调出,他自己家里就有只养了八年的猫。 甚至他自己都断言这事,准保是那猫惹来的怪事。 「韩大叔,您也别急,」我不太会安抚人,随口说起:「这养了八年,也未必会闹邪...眼下镇上的不就是吗?张万雪养了黑猫六年,结果黑猫报恩,也没做什么怪!」 「不,」韩大叔表情明显的一颤:「这猫能通灵报恩,那...那就肯定能成了气候,转身报仇!」 韩大叔的神情,为此变得越发恐慌。 而他那番话,也让我莫名的在意! 报仇!?一只猫和饲主,能有什么样的仇? 就在我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刘思雅却恰不逢时的把我推开。 她出于护士的特长,小心翼翼的安抚韩大叔的情绪。 等他喝了口热茶,暂缓情绪之后,刘思雅才莞尔问起韩大叔:「那后来呢?」 「后来,议论的人多了,我也开始半信半疑,尤其是想到了自己家的猫,已经养了整整八年,心里就感觉毛毛躁躁的,」韩大叔又喝了一口热茶,随即才细说起了昨天...他媳妇,匆匆忙忙的回韩家村赴个寿宴,可在席间却没见韩老太。 于是,便问起了韩家村的一些亲戚。 从这些亲戚的口中打听才知道,都说这韩老太,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听得韩大叔的媳妇心里一惊。 要知道,过去这八年多来,韩老太除了下雨天以外,每天都会在饭后遛猫,这个习惯可从来都没有断过。 所以,韩大叔的媳妇心知反常,在加上近段时间,听说了猫不过六的传闻。 一时间心里放心不下,就在寿宴之后,赶了回去,推开老宅的房门一看,果然就出事了...... 北马寻龙 第216章 细说起韩老太 韩大叔的媳妇,进屋就看到了韩老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感觉就像是快不行了! 所以韩大叔的媳妇当场就给韩大叔打去了电话。 当时,家里也没个陪同的人,在加上面对这种是,韩大叔的媳妇都已经吓坏了,根本没有敢上前细看。 只是远远的观望,看着韩老太的胸口,甚至都没有呼吸的起伏状。 所以,韩大叔的媳妇,甚至还在电话里对韩大叔说:「老太太,可能都已经去了!」 一听这话,韩大叔火急火燎的就骑着铁驴,所谓的铁驴,就是我们乡里人说的摩托车。 等韩大叔骑着摩托车赶到韩家村的时候。 进屋哭到在韩老太的跟前,哭泣声中,韩大叔才发现...那一刻的韩老太,仿佛还吊着一口气,就像是个行将就木,奄奄一息的病患。 韩大叔当时又惊又喜,赶忙打了医院的电话,镇医院的救护车很快便去了韩家村,把韩老太拉到了医院。 「等等,」刘思雅表情一变,因为提到镇医院,那仿佛她就应该是知情的。 当场,刘思雅便向韩大叔确认了老太太的名字和年纪,以及入院的时间。 在一番核实后,刘思雅确信的说:「那个老人,虽然不是我护理的病患...但我知道她,她是护士长的病人。」 甚至,刘思雅还激动的向我提及,那个护士长,就是前面给我送来黄豆的那个,至于韩老太,刘思雅也有印象。 说是送到镇医院之后,没多久老太太就醒了,检查报告上,也只是一些常见的老年病,不过...... 「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 「不过,」刘思雅怯怯的小声说:「韩老太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也不下床走动,也不和别人交流,甚至.....」 刘思雅说到这,不敢在说下去了。 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有几分怪异。 或许是看出了刘思雅的难以启齿,所以韩大叔自己接过话茬来说:「是,也是从我妈苏醒之后,就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 「什么事!?」我问。 他说:「爱吃鱼,特别的爱吃鱼!」 「这也算怪事,」我是不能理解。 但韩大叔接下来的话,却把我给惊呆了...他说这十里八村多是一些河沟里的鲫鱼,别说是老年人,即便是小孩,也很少吃。 因为鲫鱼多刺,大家也最多用于煲汤,可韩老太邪乎了,她吃的鲫鱼那可是干干净净,就跟被猫吃过的一样。而且睡觉的时候,扯的那个鼾声,也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韩大叔还说,当晚从镇医院回到韩家村以后,韩老太的房内,总是时不时的传来猫叫声,而且深更半夜,还有猫爪锐物的声响。 「哎哟,」说着这声音,韩大叔惊声一叹,浑身都在哆嗦。 因为他说,没有亲耳听见,真不知道那声音是有多惊悚。 韩大叔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就像是那猫爪,抓在铁皮上,发出的声响...听着,就活像是猫爪,抓在了自己的心窝,挠在了耳鼓上。 直到这一刻,韩大叔提起来也觉得心有余悸。 因为韩老太出了这样的事,昨个回韩家村也是天色太晚,所以今个一早,在韩家村的那些亲戚便聚到了一起。有人提议,说是镇医院的条件有限,准保是查不出韩老太的病因,觉得应该送外市医院检查治疗。 而更多上了年纪的老一辈,却是怀疑韩老太,糟了邪,而且准保是那猫给害的。 联想起近来镇上传扬的黑猫报恩,所以韩大叔也信了邪。 在老一辈的交代下,韩大叔便打算找个神婆或者北马来看事...毕竟,相比那猫道爷,北马更擅长收拾这些成了气候的精怪。 而这十里八村都知道,当年白婆婆到镇上开问事馆的时候,那可是无数大城市的人世家豪门,到这来求着白婆婆出马看事。 可白婆婆都以年龄大了,腿脚不便,也不想去镇外...以此回拒。 所以,十里八村的人,虽然都没见过白婆婆的本事,但暗地里都传,白婆婆似有大能耐的。而且这一年多来,在十里八村问事,事钱也讲求随缘。 所以,白婆婆名声在外,韩家村老一辈的人,当场就提议让韩大叔,到镇上来找白婆婆。 韩大叔原本也在镇上谋生,对白婆婆的事,多少也是有耳闻的。 所以当下,才慕名上门....「只可惜,」韩大叔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可惜我这来的,也不是时候!」 「没关系,」刘思雅当即来了兴致:「白婆婆不在,但她徒弟在。」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指了指我,坦然说起:「这事姜承可以帮你去看看。」 「就他!?」韩大叔先是轻蔑的语出,可很快便将语气一转:「那什么...姜家小哥,这事,您能成吗?」 我坦白说:「这事,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 刘思雅急忙拐了拐我,示意我别说丧气话。 继而笑呵呵的看着韩大叔:「您这...都没让姜承去看看,谁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和那饲养的猫有关,这医生还讲究望闻问切呢!」 「这倒也是,」韩大叔憨厚的点了点头。 表情上,尽是对韩老太的担忧,而且从他愁容的话语间,不难听出,这韩大叔也算是个有孝心的人。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不忍。 「要不这样吧,」刘思雅大胆的提议:「这次呢,就不依出马的规矩,也不用给事钱...让姜承去帮忙看看,如果有把握能平事,韩大叔您就让姜承试试,如果这事不是姜承能平的,那...」刘思雅语气稍显失望的提及:「那就作罢,韩大叔您到时候在送我们回来。」 「这,」韩大叔犹豫的看了看我。 或许,实在是问事无门,他才在一番斟酌下,咬牙询问:「姜家小哥,您看这丫头说的,能行吗?」 「当然,」我坦然说起:「如果韩大叔信得过,现在也方便的话,可以送我去看看......」 北马寻龙 第217章 韩家村的老宅 「好,」韩大叔当即一咬牙,便决定了。 不过,他也不是图谋节省事钱的人。 看得出,他的确很着急韩老太的事情,而且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相信白婆问事馆的名声,觉的高人大能的徒弟,怎么也比外面的神婆强。 起初,他还对我年纪轻轻,产生质疑。 不过,当他答应让我看事后,就表现的特别尊敬。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还特意招呼我们去了他的饭馆,亲自下厨做了丰盛的饭菜。 席间,韩大叔还客气的问我:「姜家小哥,您看...你们需要喝点吗?」 「抱歉,」我婉言拒绝:「我不会喝酒!」 「我也不会,」刘思雅俏皮的附和,同时半带调侃的说:「韩大叔,你这要是把我们喝醉了,等会还怎么看事!」 「说的也是,」韩大叔憨厚的一笑,随即招呼我们:「那就吃饭,吃饭!」 他那间饭馆,虽然比不上大酒店的奢华。 可这间饭馆,以前我也听说过...算得上是整个镇上,最大的一间。 而且,后厨的饭菜,都是韩大叔自己掌勺,所以菜品的味道,一直都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平日里,很多市区的美食网红,和周遭的乡镇高管,都会大老远的来韩大叔这吃饭。 很快...店里还恰不逢时的来了镇领导,为了表彰或说安抚陈队长本次的功绩。 所以,镇上打算在韩大叔这里订上几桌。这可把韩大叔给愁坏了。而且那些人还点名要韩大叔掌勺,毕竟来这的食客,吃的就是韩大叔的手艺。 原本韩大叔是想当场拒绝的,可又碍于镇上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老顾客。而且他们,那也是韩大叔做生意得罪不起的相关部门。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生意。 转而送走这些人后,他连连向我道歉...不过说来,韩大叔也是诚心找我帮忙,当场便安排了一个后厨师傅。 让他等会,在我和刘思雅吃完饭之后,骑着铁驴,送我们去一趟韩家村。 「好,这没问题,」后厨的人应声后,也回去换下了工作服。 只等我和刘思雅吃完饭后,他便骑着韩大叔的铁驴,把我送去韩家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三路崎岖,这一路上把我和刘思雅,简直是抖了个七荤八素。 抵达韩家村的时候,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后厨师傅急着回镇上饭馆帮忙,所以并没有过多的逗留,给我们指引了韩大叔老宅的方向,留下钥匙后,便骑着铁路回了镇上。 只留下我和刘思雅两个人...这趟事看的,我心里极其的尴尬。 「算了吧,」刘思雅哆嗦的吹了吹手说「」韩大叔,也不是存心怠慢的!」 「我知道,」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韩大叔这个人,也算实诚 而且那时候的我,初出茅庐,也没那么多架子。 我和刘思雅随后没走两步,就进了韩大叔的老宅大院,尽快我们有钥匙,但还是礼貌的叩响了房门...「嘭嘭嘭」几声叩门的声响之后。 「谁啊,」房内传来了冷声质问。 这是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但是这道女声中,不带半点感情,甚至听来...就给人一种疲倦的无力感! 「打搅一下,」刘思雅也是猜测,站在门口,隔着木门回应:「请问...是韩大婶吗?」 「是我,」声落的瞬间,房门也被骤然敞开。 只见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女映入两门之间...虽然我和刘思雅礼貌的称呼她韩大婶。 可这 女人,乍看之下应该也才三十出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给人一种,憔悴的疲倦感。 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你们韩大叔,已经和我说了...都进来吧!」 就这样森冷的语调,就连声音中都不带半分情感,她随即敞开了房门,邀请我们进去。 「那有凳子,」韩大婶面无表情的随意一指:「都坐吧!」 说着,她便给我们泡了茶。 可是整个过程,那张脸都是冷冰冰的,而且老宅潮湿,这诡异的气氛,让刘思雅不禁拉高了衣领。 不多时,韩大婶便将泡好的茶抬了过来,可依旧是冷冰冰的说着:「请用茶。」 「谢谢,」我礼貌的起身,接过茶杯的时候,也是无意间触碰到了韩大婶的手。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犹如电触一般缩手...只感觉韩大婶的手,太冰了。 那种冷,不像是冰块的寒气。 就像是摸到了,刚从冰窖中拿出来寒铁一般,森冷的令我手臂上的寒毛,全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那一刻看着韩大婶,我简直整个人都麻了! 试问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 北马寻龙 第218章 你要香烛干嘛 那一刻,我犹如呆若木鸡一般,愣在了当场! 「姜承,」刘思雅坐在一旁,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示意:「你没事吧!」 「没事,」我这才愕然回神,重新接过茶杯,战兢说了一声:「谢谢!」 而韩大婶犹如没听见一般,又将另外一杯热茶递给了刘思雅。 「谢谢,」同样是道谢后,刘思雅接过了热茶。 可韩大婶却根本没有搭理我们...自顾转身,犹如失魂落魄一般,坐在一旁。 嘴里无力的呢喃:「喝了茶,被子就放那,我来收拾!」 她整个人都充斥着木纳的无神。 在这样的氛围下,令人不禁觉得诡异。 「姜承,」刘思雅很警惕,拉着我悄声耳语,问道:「韩大婶没事吧!」 「没事,」我当下猜测:「应该是过度疲劳所致,又恰逢阴气入体...」 声落的同时,韩大婶竟莫名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一时间,令护士出身的刘思雅都不禁朝我一挑大拇指:「行啊姜承,这都被你说对了。」 「呵,」我尴尬的一抽嘴角:「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当下悄声细说,我所断的症状,虽然也是病态,可病理却和西医,没有半点联系。 中医或许还能相通...自古,人身就讲究精、气、神。 这对应人身三魂,如果过度疲劳,导致精软气虚,无神。 那三魂就会变得虚弱,这个时候别说是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即便是走夜路,都容易撞鬼。 而我所谓的阴气入体,在中医的范畴,也叫邪寒入体。 说着,我掏出了随身带来的银针。 这一年来,其实看事的本事我也许没有实践,但针灸和药理,我是得到了白婆婆的真传。 旁人都只以为白婆婆是玄门北马。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看病也是玄门出马的一门手艺,在玄门出马中,很多替仙家积累功德的,就是以中医问诊的方式布释。 我招呼着韩大婶在一旁落座,好在韩大婶并没有拒绝,更没有多问。 她落座后也不发一眼,任凭我手取银针,消毒后便在她头上落了一针...而这一针,意在提神醒脑。 所以这一针下去,难免的刺痛令韩大婶发出一声娇喘:「额,啊!」 声落的同时,韩大婶的脸上终于有表情。 刺痛头皮的的感觉,让她犹如吃了酸杏一般,微眯着眼睛呢喃:「痛!」 可痛觉过后,便是麻木的舒缓,韩大婶竟开始晃了晃头,仿佛清醒了过来一般...整个人不在僵硬木纳。还咧嘴说起:「好舒服!」 可这一针,带来的提神效果,也只是暂时的,这就更一个过度疲劳的人,抽了支烟,喝了杯咖啡一样,要不了多久,又会变得昏昏沉沉。 我当下为了了解事情,才抓紧时间问起韩大婶,怎么会那么疲倦。 「哎,」她浊气一叹,颇显抱怨的说起,昨天从镇医院回到老宅后,就一直担心韩老太。一夜没睡不说。家里的人呢都走了以后,房内一直传来诡异的动静,吓得她一直都是绷紧了神经。 我最能理解,在高度紧张之下,人的精神内耗是最快的。 所以,常人在紧张之后,都会出现困倦的感觉,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很快睡着。 而韩大婶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高度紧张之后,她刚放松下来,房内又传来几声异常的动静,吓得她整个人又清醒了过来。长此以往,所以这一天下来,她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然而,这也是最可怕的。因为一个意识薄弱的人,也是最容易在这个时候,被邪魅所惑。 思绪间,韩大婶问及:「姜承是吧,我家这事,您应该也知道了,」她征询的小声试探:「您看现在.....」 「不急,」我想了想,理清思绪后,让韩大婶帮我准备一下香烛。 要求烛火成对,供香则是越多越好! 「准备这些,倒是不难...家里应该都有,」韩大婶当下恢复了神智,态度也变得和蔼很多。 当下一笑,邀请我们重新落座喝茶后,她便去了堂屋。 里面有供奉的先祖灵牌,所以要找到香烛并不难。 不过,刘思雅当下很好奇:「姜承...你要事主准备香烛干嘛?」 「出马平事之前,先得查事,」我淡然笑说:「你就等着看吧,这香烛大有妙用,可不只是能请神供佛.......」 北马寻龙 第219章 凄厉的猫叫声 「这香烛还能试邪查魅,」我淡然揭秘的时候。 刘思雅美眸微颤,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窃喜:「姜承,你好像变得自信了!」 「是吗?」我也感觉到了。 当充满自信,克服内心的恐惧后,出马断事的思绪也就变得清晰了。 又或者说,独自出过一次马,让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胆怯。 思绪间,韩大婶已经找来了香烛。 当她将香烛递给我的时候,惋惜的说:「可惜了,只有一对红烛,半把残香。」 「这些就已经够了,」我当即接过香烛,安排了起来。 让韩大婶事先将老宅内的所有房门紧闭,确保屋内密不透风。 随后,在让刘思雅将那一对红烛点燃,供在大门口。 而我自己,则是将那半把插香点燃,分支插放...稀疏的摆在屋内各个角落。 只等香火燃了一会后,刘思雅才好奇的问我:「姜承,你凭借这些香烛,究竟能看出什么?」 「烛火供门神,而香....」我一边观察一边说:「你就没发现,供奉阴灵的,也是香吗?倘若这个屋内有邪祟,香火气自然会随着空气流动,飘向阴气最重的地方。当然了,如果这屋内真有阴邪,那东西指不定还会授香,那就能一眼断定位置.......」 我这番解释还没说完,刘思雅便突然惊呼出声:「姜承,你快看!」 「我看到了,」其他香火,都是垂直升烟。 而老屋拐角,所有的插香都犹如风吹一般,飘进了起居室。 乍看之下,那应该是老宅的主卧。 听韩大婶说:「那就是我婆婆,住的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森冷凄厉的猫叫声,从那间起居室,隔着门隐隐传来。 我下意识的一怔,心里只感觉发毛。 因为那声音,既像是老人的呻吟,又像是婴儿的啼哭。 听的人令人毛骨悚然,而且黑猫报恩的事,虽然是解决了。 可那夜半的猫叫声,却在我和刘思雅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姜,姜承,」刘思雅抓紧了我的手:「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一咽唾沫,谨慎的说:「进去看看...」 尽管我的手脚在怎么轻,推门的一瞬间,老旧的木门还是发出了「嘎吱」一声,刺耳的开门声响。 「谁,」含糊不清的问话传来:「是谁?」 吓得刘思雅猛的一个哆嗦。 这还真不是刘思雅胆小,而是那韩老太的声音模糊不清,说的又是方言,听起来格外的怪异。 乍听之下...「怎么这声音,就跟猫叫一样,」刘思雅害怕极了! 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刘思雅千万别说话。 当下,只等韩大婶应话:「婆婆,是我!」 在韩大婶应声的同时,我也伸手探试门边,想要找到灯线。 可久抓落空,这时候,韩大婶看到了我的动作。 在十里八村,其实各家各户几乎都是把灯线盒安置在门口...可韩大婶轻声说起,为了老太太起夜方便,所以这间起居室的灯线,安置在了床头那边。 无奈,为了确认香火气,我也只能鼓着勇气走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战兢发怵的刘思雅,因为拉着我的缘故,也紧跟着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就在我们轻声走到床前的那一瞬...「出去,」韩老太沙哑的轻声之后,她突然侧身回头,凹眼圆瞪的发出一声怒喝:「出去!」 那声音 吓得刘思雅浑身又是一颤,而我则是被韩老太突然翻身的一瞬,给惊呆了! 只见窗外的月光,穿过玻璃窗户,映照在韩老太的脸上...她一脸的煞白,竟没有半点血色。皮皱的脸上,也给人一副,猫脸的感觉。 而她,还瞪大了凹眼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咬牙切齿的劲,狠戾起来,眼珠子凹陷的更深...在在月光映照的房内,显得更外森然。吓得刘思雅浑身都在剧颤。 就在我开口正欲回答的时候,韩大婶率先走了过来:「婆婆,你别生气,我们是来叫你吃饭的,您看...您下午就没吃,这身体要紧,多少也吃点。」 「我不吃,」韩老太颇显懊恼的说着:「我都说了我不吃,出去,你们都出去!」 那声音极其幽怨,活像是镇上那些,极度暴躁特别不好相处的老太。 所以,当下我也没计较。 只当是韩老太,就是这样的脾气。 随即我便谎称是镇医院的医生,带着刘护士,过来确认下韩老太的身体。 说话间,我当即伸手,做出中医把脉的姿势。 可就在抓手的那一瞬间,韩老太竟出奇的快...犹如猫缩爪子一般,抽回了手。 「姜,姜承,」刘思雅战兢的提醒了我一声。 我这才注意到,韩老太那双凹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那眼神中,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怒火,看的我心底莫名的发怵。 我心里的恐惧,就像是自己谎言,已经被她拆穿。自己的企图,已经被她看穿。 就在我心虚的开口,打算解释的时候,床上突兀的传来了一声,令人惊骇的猫叫..... 北马寻龙 第220章 狗来福猫来贫 那声音宛如炸毛了一般,吓得我涤然一怔。 惊慌之余,我犹如机械一般循声侧目,只见韩老太的被窝里,一道黑影探头,那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盯得我脊背发寒。 月光并没有照到床上,我只能从黑暗的轮廓中判断出,那是一只猫。 甚至我定睛细看,也无法看出那只猫的颜色。 「你出去,」韩老太指着大门怒声强调:「你给我出去!」 那声音恍若咆哮一般,惊的我浑身一颤。 「走吧姜承,」刘思雅拉着我害怕极了。 当下我也着实胆怯,也没想好对策,便应声跟着刘思雅走了出去。 离开起居室后,我刻意回头,帮忙拉上了起居室的房门...借这个机会,我仔细的观察着韩老太。 只见她床上的黑影一跃,跳上了床头蹲伏,那里依旧是黑暗的角落,我还是没有看清这只猫的颜色。 不过,那猫幽暗的眼睛,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它死死的盯着起居室的大门,不...确切来说,是死死的盯着我。 盯得我心里发怵,整个人不寒而栗! 我「砰」声拉上了卧室房门,随即和刘思雅还有韩大婶走了出去。 在屋外客厅重新落座,韩大婶也赶忙给我们的茶杯加了热水。 只等韩大婶忙碌了一阵后,起居室也没有在传来异响。 这个时候,我才小声询问:「韩大婶,这只猫,究竟是什么来历?」 其实,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多想...我只是想打听,这猫是什么颜色,又或者说这猫,是怎么来的。 因为十里八乡,农村这样的地方,和大城市可不同。 城里养猫的叫铲屎官,甚至有些猫动辄几千上万。 一个月猫粮的花销,都比我们这的平均年收更多。 然而,在农村...其实你细心就会发现,偶尔会有狗贩子下乡收狗,却很少会有收猫的。无论是镇上赶场,还是乡间售卖。 都没人会买猫!因为农村自古就有一句话叫,「猫来贫,狗来富!」 有的地方,则是把这句话说成,「猫来贫,猪来富!」 可不管是狗还是猪,反正猫都和贫这挂钩。 农村人都有几分封建思想,没人会花钱去买猫,更不会有人花钱去买贫。 所以,农村的猫,就是送...也没人要。 因为送猫,寓为送贫...遇到对此忌讳的人。或者说上一辈的人其实都知道,这是一种不好的寓意。 哪怕是遇到有人误送,老一辈的人都会拿着扫把,将送猫的人赶出门外,寓意为赶贫。脾气暴躁的,还会在门口骂上一阵。 所以,我当下只是好奇,这猫是怎么来的。 然而,就是那么含糊其辞的一问,还真让我问到了点子上。 韩大婶坐下后仔细回忆,说是这猫来的,还真有点奇怪...毕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所以家里的人,包括韩大叔,都差不多快忘了。 我当下喝了一口热茶,让韩大婶慢慢细说。 而韩大婶仔细回忆之后,竟突兀的问起:「两位...如果你们家,突然有一只猫进来,你们会怎么做?」 「这还用问?」刘思雅抢先说起:「如果是我遇到,应该不会管它吧,可要是我们村,我爸他们...那一定会打死它!」 「不,」我当即强调:「千万不能打死它,只要赶走它就成...因为玄门有句话,叫猫有九条命,身死魂不散。惹不起,也碰不得!」 「对,」韩大婶说:「八年前,这只猫来我们家的时候... 就险些被你们韩大叔,给打死了!」 我当时,心里顿时咯噔一跳。难怪韩大叔在问事馆的时候,会突兀的说起,黑猫能通灵报恩,那年生日久的猫,也能通灵报仇! 而这报仇,难道就和这事有关? 我当即变得越发在意,只等韩大婶回忆了一下,理清思绪后对我们说起。 八年前那会,她和韩大叔,刚订下婚约,两家都筹划着婚事。 韩老太也嘱咐着韩大叔布置老宅,准备着韩大叔的新房, 而这事情,就出在那天....... 韩大婶细说那天,韩大叔刚从镇上,把一些置办的的喜字,和拜堂当天要用的龙凤烛,和红包一类东西买了回来。 可还没进家院门,离的老远就听到韩老太在院子里骂人。 韩大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脾气不好的韩老太又在和谁吵了起来,连忙小跑进了院子。 可院子里除了韩老太并没有别人,于是就问韩老太刚从是在骂谁...韩老太当即一指房顶,说是在骂一只猫。 韩大叔顺着韩老太所指的方向,往房顶上那么一看。还真就看到了一只猫,正匍匐在房顶上一动不动。 那猫浑身毛色雪白,而且白猫估摸也就两个多月大,看起来也蛮可爱的。 所以韩大叔当时也有点无语,暗想一只白猫趴在房顶能有什么关系?便劝诫着韩老太:「不用管它...就让它趴着吧。」 可没想到韩老太却不这么看,反倒怪责韩大叔什么都不懂。还说猫来穷,狗来富,这猫铁定是上咱家找晦气的,准保伤家。 说到这,韩大婶还特别强调:「更何况那还是只白猫!」 一而再的提及猫的颜色,这让刘思雅很好奇:「白猫怎么了?」 「这,」韩大婶眼神微眯:「你不知道那句老人言?」 「什么老人言?」刘思雅懵懂的摇了摇头:「我没听过!」 但我听说过,当即接话:「白猫进宅,必有一害,又或者说,白猫进宅必有一祸!」 「没错,」韩大婶连忙点头确认:「那话,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刘思雅不能理解:「白猫就那么奇怪吗?难道比黑猫更不受人待见?」 我隐约记得:「很多人都说黑猫辟邪,白猫招鬼...所以,大家潜意识的觉得,白猫进门是不好的兆头,会伤家,克家!」 「对,」韩大婶提及:「当时我婆婆就是那么说的。」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 北马寻龙 第221章 猫死要挂树头 后来韩老太执意要让韩大叔,把房顶上的白猫赶跑。 韩大叔拗不过,而且想起当下自己也正值婚事...便想讨个好兆头。 可说来也是奇了,韩大叔弯腰捡起石头,去砸房顶的那只白猫。但任凭韩大叔怎么拿石头砸过去吓唬它,可素来胆小的猫,就是不肯离开。 最后韩大叔也开始急了,暗道这事离奇,便心下一狠,将石头狠狠的丢了过去...好死不死的,那一石头,竟砸在了白猫的头上。 都砸的受伤流血了,可那白猫还是不肯离去。 韩老太和韩大叔母子,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韩大叔也变得于心不忍,就想劝诫着韩老太:「算了吧...不走就由着他吧。」 可韩老太却很执拗,觉得这晦气怎么也赶不走,那可不是好事。而且变得越发忌讳。 于是,韩老太便打算将那只白猫引进家来。 两母子佯装不在理会白猫,她们自顾进屋后,那只白猫还真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探着头在门口「瞄」声怪叫。 而韩老太则是在门口洒下鱼干为饵。还让韩大叔拿着一块石头躲在门后,叮嘱他,只等那只白猫探头进来,就把那只白猫给打死。 还再三对韩大叔强调,千万不能让白猫探进门。 说话间,也不知道是那白猫受了伤的缘故,还是饿的太久了。 竟真敢探头伸爪,对门后藏着的韩大叔完全没有察觉到。 然而,就在它探头进门的一瞬,就被韩大叔猛地用石头砸了过去,当时就砸到了头上。 鲜血瞬间溅射了一地,白猫当即倒地,浑身开始抽搐,犹如人,死前抽搐到痉挛一般。 看着白猫的惨状,韩老太才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念叨着:「百无禁忌,灾星也没有进门来.......」 照此,念了好一阵,才让韩大叔,找了根绳子,把白猫的尸体,吊到远远的树上。 听到这,刘思雅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甚至难以理解:「为什么把那白猫打死了,还要吊在树上?」 「这你都不知道?」韩大婶问。 刘思雅怯怯的摇头,询问:「这当中,也是有什么说叨吗?」 「是,」我插话提及:「很多地方都有这个讲究,所以还衍生了一句老话,叫死猫挂树头,死狗弃水流」...这个说法流传已久。意思就是猫死了之后,要将它挂在树上,狗死了之后,要将它丢在水里水葬,顺着水流而下!」 「为什么!?」刘思雅难以理解:「怎么还有那么奇怪的说法?」 我就纳闷了:「你们村,难道不是这样吗?」 刘思雅仔细想了想:「是倒是...不过这种方式,感觉挺奇怪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坦然说起:「这个习俗流传下来,还真不是玄学所致,而是起源于一则民间传说......」 我恰好看过那本记载,便细说起了那个故事。相传是在很久以前,猫想要学习老虎的「展威」,便虚心求教于老虎。 而时逢恰巧,老虎对于猫「吸血」的本事,也想要请教一二。可老虎最为担心的就是猫秉性狡黠,怕自己将看家本领传授与猫后,猫学会了就失约不教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思虑再三老虎同意和猫交换学习,但必须要有个担保人。 猫同意之后环顾四周,便刚好看到了狗,便恳求狗能出面。狗想想它们俩交换学习,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便答应做了这个担保人。有狗作保后,老虎便即地将「展威」的本事,全部展示了一遍,教会了猫。 本就机灵的猫,在得到老虎的真传学到了本领之后,立马就躲到了树 上,不肯将自己的看家本领「吸血」教给老虎了。老虎知道自己受骗之后当即暴跳如雷,立誓自己要当场把猫撕碎,立誓之后才想起自己不会上树。 很显然,猫一早就知道老虎不会上树,才会「虚心求教」于老虎,才会同意老虎提出的相互「交流学习」,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传授于它。 猫见老虎上不了树,只能在树下暴走,就倚在树上显得更为得意,不但一边夸耀自己的本事,还不忘取笑老虎不会爬树,更是扬言说...自己就是死,也要死在树上,让老虎连毁坏自己尸首的机会都没有,叫老虎不必傻等了。 在树下怒火中烧的老虎听后,大发雷霆,可也只能徒喊一声无可奈何。随即,便猛一回首,恶狠狠的扑向了狗。因为它现在,也只能拿从中作保的狗是问,狗也不傻...见老虎来势凶凶,便拔腿就跑。 好巧不巧,在路边就是一片芦苇池,狗只能顺势闯进去藏身,芉叶翠绿如盖,很好的替狗打了掩护,使狗能幸免一死。正因如此,知恩图报的狗很是感激芦的救命之恩,遂发誓自己不但生不伤害芉,死后还要化成水肥为其灌溉以报答其恩。 故而自古迄今,狗咬花草却不啃芦苇...另外,狗一见猫,也总是追逐咆哮,就是为报自己当初受骗之仇。 这便是民间有「猫死挂树头,狗死弃水流」的陋习由来。 「当然了,这只是民间传说,」我随后说起:「在灵异玄门之中,猫死挂树头...是为了一直吊着它,是因为相传猫有九条命,如果没有死透,活过来也会再次犹如上吊而死。至于狗死弃水流,是因为狗生性忠诚,而且素有识门的特性,所以弃流而葬,为的是怕它们死后,魂归主家,不肯下去投胎。」 「等等,」刘思雅当即一惊:「难道猫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 「那是当然的,因为万物有灵,而这个灵,也指的是灵魂的灵,」我说:「人死之后,会有冥界阴司的判官,依据生前善恶功德,来判罚六道...而这畜生道,原本就在六道轮回之中,他们与人无异,甚至可以说,他们原本也是上一世功德不满的人,投身所化的生灵...所以佛家才讲究众生平等!」 北马寻龙 第222章 猫进宅的预兆 我甚至在当下提及:「人有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和人魂(而这人魂,也被称之为命魂)至于鸡鸭这些家禽,还有花草树木,则是只有一魂,那就是命魂。而山精野怪猫狗一类,是有两魂的,分别为命魂和地魂,地魂就是人们口中常常说起的鬼魂。」 「难怪,」刘思雅仿佛懂了:「难怪这人魂也叫命魂,原来和是和万物同理,只是放在人的身上,命魂才被称为人魂!」 「没错,」我随手轻刮她的鼻子:「聪明!」 「我懂了,」刘思雅恍然道:「这也就是说...其实,人就比猫狗,亦或者山精野怪,蛇虫鼠蚁一类,多了一个,」她想了想:「天魂,对吗?」 「对,」我详细说起:「天魂是人性的善念,也是佛家所谓的智慧所在,佛称开悟灵魂....源于佛家的这句话流传之后,民间也开始说猫狗通灵,而这个灵,最早指的就是灵智。也做智慧,聪明的意思。而古时候,书中常常记载,什么狐仙拜月,或者一些山精野怪修行,为的都是到了一定的境界,恳求老天爷赐予天魂灵智,给它们一个修炼的机会。」 这话题,当时还真就有点扯远了...刘思雅还好,对于玄学一块,她充满了好奇。 而韩大婶就完全听不懂,渐渐犹如困倦了一般,打起了哈欠。 整个人,又开始恍若无神。 见状,我赶忙将话题说了回来,好奇的问起韩大婶:「刚才您说,韩大叔险些将那只猫打死了...可是您刚才又说,那一石头下去,那猫不就已经死了吗?」 「是啊,」刘思雅想来也很矛盾。 然而,这时候的韩大婶,也就变得有些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之下,竟都不记得刚才她说道哪了。 好在刘思雅当即提醒她,说是刚才...正说到白老太,让白大叔将猫挂在树上。 「没错,」我也证实,刚才就是说到这,我们才岔开了话题。 而且,当时还强调了白猫,已经痉挛倒地,奄奄一息! 韩大婶仿佛回忆了一下,才接着有气无力的说起...当时韩大叔依照韩老太的告诫。 将那只白猫的尸体抓了出去,提到远远的后山。一个目不视宅的地方,为的就是怕这白猫,死后冤魂不散。 然而恰逢其时...就在韩大叔,准备将白猫挂树的时候。 村里一户看了风水的人家,恰好请了风水师看了坟地,下山将撞见了韩大叔。 而那位风水师看着白猫,突然沉眉...变得煞有介事的,问起了韩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哦,」韩大叔实诚,眼见对方穿着一袭道袍。 就更无芥蒂,将家里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也说明了这白猫的死因。 道士听完摇头直叹,对于村里的一些习俗,风水道士先生,自然也是了解的。 可随后...风水先生问了韩大叔的生日之后。那风水先生便惋惜的说着:「可惜了,送上门的财运,居然被你们就这样给祸害了。」 听风水师那么说。韩大叔立马变得在意。 毕竟当下,也时值新婚,所以韩大叔唯恐这会招惹什么灵异是非,便诚心请教风水先生。 说到这,韩大婶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而这又正值故事的关键时刻,令刘思雅特别好奇的催促:「韩大婶,您倒是说下去啊,那道士先生,为什么会说是财运?」 韩大婶缓了很久,仿佛眼皮有千斤重,浑浑噩噩之下,韩大婶直言:「我,我也不记得风水先生,当时说了什么。」 韩大婶轻拍脑门,仿佛极力的想要回忆起来。 可却半响,都没有想起...这让刘思雅,瞬间觉得扫兴。 虽然我当时不在场,但我能猜到:「韩大婶,你老公...也就是韩大叔的生日,应该时逢秋天把?」 「对,」韩大婶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了,那是个风水师,」我解释道:「从风水的角度来说...猫属于多毛类动物,属木,性情温顺。如果事主出生于秋天,也就是每年的8月8日至11月8日。对于这样的家宅事主,如果猫主动来到家中,那都是预兆着家宅事主,会有好运,这是风水上一种好运开头的预兆。如果家宅事主生于春天,那可能就会预兆破财。生于夏天和冬天,就是一般之兆,没有好坏,也无谓吉凶。」 「没错,没错,」韩大婶指着我错愕的点头:「这和八年前的风水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刘思雅愕然瞪大了美眸,就像是在重新审视我一般! 不过这些,都只是风水术数上的皮毛。 我能随口说出来,那也不足为奇....... 北马寻龙 第223章 细说荒宅灵异 就在我的提醒下,韩大婶接着说起了:「后来......」 她的声音已经越发无力,描述事情的经过,也不在像刚才一样细致。 而是粗略的说着,韩大叔听了风水先生的告诫。 当时就急了,尤其是在新婚大喜之前,害了一条牲畜,见了血腥那就犯了杀戮。 而这还偏偏是只白猫,风水先生说,白猫性情温顺,却形似白虎。在风水中,白虎主杀伐...这可不是祥瑞。 这些话,吓得韩大叔赶忙使钱,求风水先生指条明路...风水先生也没收钱,只是劝诫韩大叔,看这白猫还吊着一口气,赶紧送去医治。 倘若治好了,没准还能及时弥补。 倘若治不好...那今后,必定会灾祸不断。 随后,韩大叔再三道谢,火急火燎的就将白猫送到了镇上,经过镇上的兽医诊治。 也庆幸这只白猫生生命力顽强,几天后,这白猫还真就活过来了。 那一刻,韩大叔才算松了口气。也顾不上花了多少钱...将白猫带回家后,也跟白老太说起了风水先生那话。 白老太起初还不敢尽信,最后找了邻村的神婆,到家里看了看...结果神婆所说,和风水先生近乎相似。 甚至,神婆更显神秘的说起,白猫前世,便是和白老太有缘...所以今生,才化作白猫,到家里报恩的。 要说白猫入宅必有一祸,那始终是片面之词,最终还得分人,这白猫便是韩家的福报,更是冲着韩老太来的。 神婆的话让韩老太深信不疑。 所以,韩老太从此之后,便善待白猫...而且,说来也是神了。 那个白猫,的确异于寻常的野猫,竟在伤之后,总是黏着白老太。渐渐,白老太自己都觉得,这白猫就是她的福报。 尤其是韩大叔新婚后,搬到了镇上...白老太自此八年,都是和白猫作伴。 直至现在...韩大婶在意的提及:「村里的人都说,这猫一旦养的年生日久,就会沾染人气,也会吸食人的精气,才会变的越来越通人性。所以我们就担心....」 说到这,韩大婶坐着,竟也开始晃动。 摇摇晃晃之间,韩大婶还不禁轻抚着头...「怎么了韩大婶?」刘思雅当即伸手扶住了她。 我也赶忙上前查看,原本还想重新扎针,帮她提神醒脑。 可不曾想,这时候的韩大婶才说出:「我这刚刚怀孕,原本就经常犯困,现在熬了两天一夜,身体有点.....」 听到这,我简直惊呆了! 就连刘思雅都诧异的朝我瞪眼,示意这怀孕的女人,可不是能胡乱针灸的。 都怪我第一次看事,毛毛躁躁的,全然忘了确定事主的体态。 我当即扶稳韩大婶,取下银针...自此,也就不敢在胡乱扎针。 而刘思雅也劝诫着韩大婶,示意她先回房间休息。 「好,」韩大婶实在是太疲倦了,尤其是拔刀银针之后,那股筋疲力尽的后劲涌来,她再也撑不住了。 刘思雅小心翼翼的扶着韩大叔去了偏房。 我随取身上带来的一些符咒,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张白婆婆所画的凝神符。 当下这符,可派上了大用。 我将黄符贴在韩大婶的眉心,随即自顾在韩家老宅翻找了一阵,好在老宅虽然破旧。 可因为破旧,一些稀罕玩意,反而不难找到...比如煤油,和油灯做引的棉线,还有农村常见的土碗。 我将三个土碗摆在韩大婶的头前,和双肩的正上方。平整归放 后,倒入煤油,放入棉绳。 最后借门口的红烛引火,点燃了三盏油灯...我随即再三叮嘱韩大婶,唯恐她少有不慎,被油灯烧伤,也唯恐她不经意间打翻了油灯。 只等韩大婶应声回答之后,油灯也变得火势骤亮。 守着韩大婶入眠之后,我才拉着刘思雅,离开了老宅的侧卧。 关上房门以前,我还特意看了看,确认韩大婶已经沉沉的睡去,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自此,我才释然放心的,拉上了卧室房门。 「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为什么你要在韩大婶的身边,摆下油灯?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当然,」我淡然一笑,解释说:「人的双肩和头顶上,是有三盏阳火的...民间说的火头旺,指的就是这三盏阳火,而玄门中的说法是,这三盏阳火,压制着人身三魂。所以阳灯入体鬼难侵,可如果半夜回头,或是一惊一乍的极度恐惧之下,阳灯一灭,就极易看见鬼魅,也极易招邪、所以才有老话称之为,阳灯一灭,命难寻!」 我想「韩大婶两天一夜的疲倦,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下,一惊一乍难免三魂虚弱,阳火暗灯...借灯油的火光映照,可以助她暂稳三魂,好好睡个觉,等这一夜过去,明早起来也就没有大碍了。」 「原来是这样,」刘思雅抿嘴一笑。 那淡然浅笑的样子,仿佛充斥着求索解惑的满足感。她对玄门灵异的好奇度,真的远胜寻常女孩。 甚至当下还问我:「房内凌乱摆放的这些插香,要不要收拾。」 「不用,」我说:「这间老宅,应该常年都只有韩老太一个人住...韩大叔夫妻,应该是为了做生意方便,都住在镇上。所以这房大压人,老宅就会变得阴暗潮湿。」 我话还没说完,刘思雅就打断:「姜承,还真是...我以前就特别好奇,为什么老家也是这样?一些很久没住的房间,或者荒废的老宅,总会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可这种情况...... 「很正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房大压人,」我解释说:「人不住,鬼住!」 这话,瞬间令刘思雅瞪大了美眸:「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可是很认真的,」我当下甚至说起:「世间游魂野鬼那么多,而这荒废的老宅,和废弃的客房,闲置的世间长了,久而久之就会滋生潮气,潮气也会滋养阴气,渐渐就形成了你刚才所说的凉飕飕的感觉。而那种凉,能在不经意间。就让你浑身寒毛都能竖立起来,让你心里莫名的发怵,这就是阴气给人带来的不适,而且......」 北马寻龙 第224章 招财猫怎么请 「而且什么!?」刘思雅好奇的满声催问。 我当下问她:「难道...你就没有经常听人说,长久没住的房间,突然让人入住,就会时常发生鬼压床的事情吗?」 「当然听过。」刘思雅对此连连点头,还说又一次在同学家寄宿,也发生过鬼压床的事情。吓得她从此都没敢在那个同学家留宿。 「所以啊,」我说:「这就是大家所说的人不住鬼住...当房间阴暗潮湿,变的阴气过盛,一些孤魂野鬼,或是邪灵就会在那寄生,他们甚至会把那间房,当做自己的阴宅。这才会发生鬼压床,鬼挤床的邪事!」 「那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刘思雅问。 「很简单,」我坦然说起:「如果遇到了久居无人的客房,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张开双手双脚...呈大字型睡。虽然这样的睡姿的确不雅,但人身有三盏阳火,你越是强势,鬼魅邪灵就越是不敢招惹你。」 「除此之外呢?」刘思雅又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可就多了,」当下看着满地的插香,所以我下意识的也就说起:「如果条件允许,就可以像现在一样,点香念叨,送走邪魅亡灵...如果那屋子里没有邪灵,单纯只是潮湿,引得阴气太重的话,就用这香火气,好好的熏一熏...随着香火气的弥漫,也能熏走潮气和湿气。」 「难怪,」刘思雅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难怪你这些插香都没收...我还以为你刚才问事,全然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会忘?」我说:「出马平事,可容不下半点马虎。」 说着我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落座后喝了一口热茶。 而刘思雅则是抿嘴薄唇,那双打量我的美眸,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因为那重新审视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书里...无意间看到的一句话。 都说这女人,有时候会在好奇一些的东西的同时,也会对一个人产生好奇。 渐渐随着好奇心的探索,也会渐渐想要探索那个男人...不,那个男孩! 毕竟,我才二十岁。想到这,我脸都红了,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臭不要脸了。 不过那书上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怪这书,也不是玄学,当时我看到的时候,也只是无意的轻瞄了一眼,当时对此还噗之以鼻。 然而,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径直挽着我的手,坐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次,她坐的出奇的近,和我侧身紧贴。 而且在这深夜,这,这样的氛围。 坦白说,我耳根子红了。 而她侧着那双美眸,看着我害羞的样子,她竟抿嘴露出了调侃的窃笑...不过,她很快便拉开了话题:「姜承,」 她的声音,极其平和,但是却莫名给我一种温柔的情绪。 那悦耳的声音,让我耳鼓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错觉,就犹如银铃一般悦耳。 她问:「既然老人言,白猫进宅必有一祸,那为什么最后风水师和邻村神婆,却说和财运有关?这猫进宅,到底是不是好事?」 「嗨,」我当下回神,浊气一叹的瞬间,也有些许失望。 感情她那好奇探索的眼神,是想问这个! 我瞬间有些无语,不过风水上的东西,对她细说,她也一时间很难理解。 反而会滋生更多的好奇。 索性我便整理了下言辞,简单的说起:「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如果家里突然来了一只猫,这是好兆头...因为猫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如果有只猫突然来到家里,那就是给家里带来祥瑞和富贵的象征。因此对于这些不速之客,最好不 要随意驱赶,否则就是将到来的好运赶走。还有一种说法就是...陌生的猫来到家里是带着福报的,说明这家主人之前做了好事现在福报到了。」 「还有就是白猫进宅必有一祸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在我国传统文化中,所有猫都具有招财效果,因此白猫也是一样,并不存在带来祸害的说法。猫被视为带来福气和财运的动物,当家里突然来了一只猫,就代表最近家里的运势会变得很好,财运旺盛,适合做一些大事,会比平时更容易成功。」 「而很多店铺,都喜欢把招财猫摆在收银台上,其实这是错误的,收银台本山财气很足,再放招财猫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因此要将招财猫放在一些财气较弱的地方。店铺中摆放招财猫,一定要面相店门,因为这样才能起到招财的效果。还有就是招财猫不要朝着卫生间摆放,否则不利于招财效果。」 「当然了...」我也不得不强调:「这一切也不是绝对的,风水还摆件问题,最终还得看主家的生庚八字,和命格属相。比如...属鼠的人不适合摆招财猫,因为猫是鼠的天敌,属鼠的人摆招财猫不仅不会招财,还有损自身的运势。属龙的人气场很强,会压制住招财猫的气场,使其没有作用,因此属龙的人也不适合摆招财猫,属虎的人气场比招财猫强,也会让招财猫是去作用,因此也不适合摆招财猫。」 这些话,听的刘思雅一愣一愣的,这丫头略显惊讶:「是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说道。」 「那是当然,」我说:「这里面的讲究太多了...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的,所以风水也是一门,很复杂的玄学。」 刘思雅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可美眸看着散落一地的香火气,她突然一惊:「姜,姜承...」 「怎么了!?」我只觉诧异的问。 她仿佛如梦初醒一般,错愕的一指:「你这满地的插香,就不怕引来那种...」她战兢压低了声音:「那种孤魂野鬼吗?」 「对啊,」我嘶的一声,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马寻龙 第225章 孩子般的撒娇 我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吓得刘思雅害怕极了,一双漂亮的柳眉紧蹙,那哆嗦的模样,嘴里还一直埋怨的念叨:「姜承,你怎么那么大意?」 她那惊骇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笑死我了,」我一时间没忍住,还笑出了声! 「你在吓我!?」刘思雅这才反应过来,当下一拳,锤在了我的胸口。 吃了一记粉拳,我才缓声揭秘:「忘了吗?门口不是供着红烛,请了门神吗?只要门神显化,大门紧闭,那门外的孤魂野怪是不敢靠近的。」 说着,我重新将桌上的热茶递给她,让她喝了暂缓一下心神。 当下闲来无事,我忍不住的细看刘思雅,她是真的漂亮。 这可不是因为我没有见过世面,即便十里八乡,村里的女孩不怎么样,但这电视上的美女,我总该也见过。 但总感觉,很多一线明星,长的都不如刘思雅漂亮。 尤其是当下,她淡妆合宜,那张精致无暇的脸蛋,看的人我心惊肉跳...「怎么了,」放下水杯后,刘思雅一咬薄唇的问道。 漂亮的脸上略显懊恼的质问:「姜承,你现在居然还会吓唬人了!」 「我,」我尴尬的一笑:「我也是看氛围突然到哪,忍不住就......」 「就什么!?」刘思雅伸出修长的食指问道:「你说啊!」 「这,」我有些难以启齿! 我承认,我学坏了...那一刻,我其实幻想的是,极度恐慌的刘思雅,会在惊恐中抱紧我,就像上次在鬼打墙的废弃宅院中。 也是因为刚才提到了荒宅,我才想起了那么一出。 可结果,吓是吓到她了...可根本就没有我幻想的场景,想着这些,我不禁失望的浊气一叹。 而这口气,很快就引起了刘思雅的狐疑,她指着我再次追问:「老实交代,你刚才打的什么注意!」 「我...我能有什么坏注意,」我心虚的侧开眼神,谎称:「我可什么都没想!」 可是,越是心虚的强调,就越是令人起疑。 刘思雅呵笑出声,还揪着我的耳朵...「疼,疼疼,」我急忙认怂。 「老实说,」刘思雅问:「刚才你究竟打的什么坏主意!」 我被揪的半起身子,连忙说起:「那什么,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 「然后呢?」刘思雅追问。 可那我哪敢说啊,我当即一脸的尴尬。 「快说,」在刘思雅的追问下,我才无奈的谎称:「就是想营造点恐怖的氛围...然后没准,你还能和我留下个,什么赌约之类的!」 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就为这?」 「那是,」见我赔笑,她才松了我的耳朵。 「好吧,」她安然落座,随口说起:「那你说吧...如果这事让你平了,你想赌什么?」 我悻悻的说起:「这我还没想好!」 其实,那也是我当下灵机一动说出的话...别说想要什么,我连当下该怎么平事,都还没想好。 见我为此沉眉紧皱。 刘思雅立马眯起了眼睛,问我是不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坏主意。 吓得我当即发誓:「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想!」 「那你说,」她问:「你处心积虑的吓唬我...又想立赌约,难道就没有一点坏心思。」 「我,额,」我语气一降,确实感觉当下,是越描越黑。 「算了,」刘思雅顿时不乐意了:「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能和你赌,天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坏心眼, 要是赌输了,你让我嫁给你,怎么办?」 「我,」我就纳闷了:「上次立下赌约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担心了?」 「上次是上次,」她脱口说出:「上次那是猜准了,你不会那么容易平事......」 这话,瞬间戳中了我的痛处,原来这刘思雅,上次装出来的信任,全都是为了鼓励我。 当下口不择言,瞬间就让我楞在了当场。这个世界说真的,诚如网上那句话,最伤人的往往不是谎言,而是真相。 「姜,姜承,」刘思雅顿时安慰道:「你别生气啊,我,我那也是想帮你提升勇气,找到自信啊!你看你现在....」 她颇显讨好的忙声说起:「现在你出马平事,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有了勇气和自信之后,你看今晚,做事有条不紊,临危不乱。」 当下任凭她好话说尽,也半点没有安慰到我。 「好了,好了,」她犹如哄着小孩一般:「要不我和你赌不就完了?」 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我也不屑的侧过脸:「不必了!」 「哎呀,别生气嘛,」她掰过我的头,当下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 竟不顾自己穿的是短裙,当下跨坐到我的身上,娇声劝着:「别生气了姜承,我们赌还不行吗?」 「谁要和你赌?」我本来也没想这些,而且当下被她那么一哄,我索性也借话反说:「要是等会,我真的把这事平了,要你嫁给我,那你该怎么办?」 「呵呵,」她突然噗嗤一笑:「你是为这生气把?」 她伸出食指去轻勾我的下巴,嘴里还憋着笑:「这种要求太不现实...不过,我可以答应,先做你女朋友!」 「谁稀罕,」这话我明显是脱口而出。可声落的瞬间,我才反应过来...她说女朋友? 我回过味的时候,仿佛已经晚了,我心里暗道了一声等等。 可...在想改口,仿佛又感觉有点拉不下脸。 那纠结的样子,引得刘思雅噗嗤一笑:「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起身...「等等,」我下意识脱口,还顺势抱住了她。 「怎么?」她莞尔笑问:「现在反悔了?」 这也怪我刚才这破嘴,怎么那么快! 现在别人那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在刘思雅娇媚一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这次,我可是很有诚意输给你的。我也看准了这次,你一定能平事!」 「那你刚才说的,」我只在意:「还算数吗?」 她抿嘴浅笑:「当然算,」 说着,她俯身下来,凑近我的唇间,主动一吻。 贴唇之下,我那手就有点情难自控了,完全是不由自主的配合当下的氛围....... 北马寻龙 第226章 糟了我大意了 而且在这诡异阴暗的老宅,我们全然忘了当下还经历着灵异事件。 甚至,都忽略了这房内的起居室和侧卧,还有韩老太和韩大婶。 在香火气缭绕的大厅,我和刘思雅真的只是一时间的情难自控。 面对刘思雅的主动,稍显木纳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其实仔细回忆一下,别人也就主动了那么一下,或许她的本意,就是想蜻蜓点水的一晃而过。 可我竟变得越发胆大。也或许是前面几次纸人的灵异事件,让我莫名其妙的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经验。 我竟越发胆大....「姜承,」刘思雅娇声一怔的呵斥。或许怕吵醒了居室的韩老太和韩大婶,所以她压低了声音,即便略显娇嗔,但着实还是吓了我一跳。 她羞涩的质问:「你的手干嘛呢?」 「我,」我羞涩的不知道敢怎么回答,只能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看我那怯懦脸红的样子,她噗嗤一笑:「老实点!」 说完她轻轻整理了下长发,才侧身下来,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紧紧挽着我的手,侧着俏脸看我,似有打量的韵味...然而那一刻,我自觉心虚,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噗通直跳。 原本我也只是想目光斜睨,去观察观察她的反应。 可四目相对之下,看到她灼热的美眸,让我更显尴尬了...而且我细心的注意到,其实她的脸,也是羞涩的通红,甚至都红到了耳根子的部位。 那个时候,应该我们都没想到彼此只是试探,就险些酝酿的一发不可收拾。 一时间大家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半响陷入了尴尬的场景。大家谁也不好意思,率先去开口说话。 可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作为男生,我终归忍不住还是开口:「抱歉,刚才我...」 然而我话音未落,她就颇显委屈的说:「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我不是存心的,」我急忙解释。 可她说的却是:「事情都没平,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咬薄唇,有些羞于启齿的换了套言辞:「事情都没着落,就想拿彩头,就想欺负我,你还说自己不是存心的?」 「对不住,我,」我尴尬的连连道歉...她却羞红了脸噗嗤一笑说:「算了,不过姜承,你要是平不了这事,我可不饶你!」 说着,她犹如温顺的小猫一般挽着我的手。 虽然刚才那一幕,经历的有些突兀。但仿佛从那之后,我们的接触就更显亲密了,刘思雅甚至将头,依靠在我的肩膀上问:「姜承,你有平事的把握吗?」 「这个,」我坦白说:「虽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平事,但我想...这事应该不难!」 「为什么,」刘思雅轻声问起:「你怎么那么有自信?」 「自信不是你给的吗?」我笑声回应。 「贫嘴,」她一笑回应后,催问:「姜承,你老实说,这事你真的有把握吗?」 「虽然我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我觉得:「这事应该不会棘手...如果真是那只白猫作怪。即便真的养过八年,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对此,我有着绝对的信心,而且...倘若它真的是什么大凶的邪灵。 那韩老太,又岂能活到现在,还吊着一口气。 我想:「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招惹邪灵纠缠,必有当中的缘由,虽然我没有堂上五仙作为依仗,但出马就是为了化解恩怨而来。只要看准当中是非,对症下药,平怨应该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刘思雅好奇的问。 「只是,」我浊气一叹:「眼下,我总感觉忽略了什么!白猫闹邪,未必是因为八年前的那段恩怨。」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源自一种没来由的直觉。 我在心里试想,倘若真的是为了八年前的事,那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白猫犯邪,会偏偏缠上韩老太? 而且,虽然韩大婶没有细说...当我料想,风水师和神婆的断言,都是对的。 自打八年前白猫入宅,韩大叔的运势,的确有了转变...因为早前韩大叔就有提及,镇上的餐馆,就是八年前,在他结婚之后开的。 那生意在镇上,也算是数一数二,可见白猫如果当时真有怨气,为什么还会帮韩家招财? 或许是过于谨慎,我当下理智的分析了很多。 在不知不觉的悄然间,我还真像是变了一个人...遇事冷静,也不在事事依赖白婆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间,刘思雅渐渐泛起了困倦,她倚靠着我的肩头,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在不知不觉中,她捂着薄唇,打了个哈欠! 那声音,令我恍然回神:「怎么了?」 「没什么,」她那双美眸,都不禁微眯了起来:「就是感觉好困!」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子时...也就是即将十一点钟的时候。 我示意刘思雅:「要不,你靠着我睡会?」 「算了,,」她颇显难受的指了指满地的插香,说是这香火气,熏得她根本睡不着...这也难怪,毕竟当下屋内密闭。 四下都不透风,在这种空气环境下,难免会让人难受。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插香近乎已经燃尽,我扶正刘思雅后,便起身打算去敞开房间的窗户,拉开老宅的房门,让这个房间恢复正常的空气流动。 当我推开窗户后,一阵冷风吹得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其实仔细想想,刚才我和刘思雅,彼此猴急的举动,或许也是被香火气,熏的昏昏沉沉,才在一时间,头脑一热变得大胆了些。 说起来,我还忍不住的暗生窃喜,觉得心怀侥幸。然而...当我走向另一边,准备去敞开房门的时候,我渐渐看着那扇木门,心神一惊! 「糟了,」我愕然一愣,清醒过来的我,才恍然想起,蜡烛可是比香燃的更快。 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过了,那恭请门神的红烛,只怕早就已经燃完了...... 北马寻龙 第227章 我竟然发现了 我心生骇然的同时,也只觉庆幸,因为好在当下,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思绪间,房门传来「砰」的一声! 吓得我涤然一惊,与此同时...刘思雅困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战兢上前拉着我:「姜承!」 「别急,」我当下摆手示意她别慌。 果不其然,很快屋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还伴随着韩大叔的呼喊:「媳妇,你睡了吗?」 「韩大叔!?」我赫然呢喃,于此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是我,」韩大叔在门口回应着:「姜家小哥...烦请你开开门!」 他甚至还解释起了,他的钥匙,是在下午,让厨房的员工,送我们来这的时候,交给了我们。 能说出这些事情,那这韩大叔显然是没有问题的。 我当下放心的上前,拉开了房门...韩大叔浑身透着一股酒气。 醉红的脸上,连眼圈都是红肿的。 好在他说自己还算清醒,从镇上骑着摩托车赶回来,吹了一路的冷风,所以酒劲已经过去了。 「不过,」刘思雅尴尬的微眯美眸:「韩大叔,你心可真大,喝成这样还敢骑车!」 「没办法,」韩大叔无奈的说起,做生意的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尤其是向他这样的餐饮生意...有时候避免不了酒局。无论是餐馆的老顾客,还是镇上的领导,终归是要去陪上几杯酒的。 毕竟那些人,韩大叔直言:「得罪不起!」 说完了他的无奈,韩大叔才细问起:「姜家小哥...你看我家这事。」 「已经有点眉目了,」但我想:「去仔细看看你家那只猫。」 「姜家小哥,」韩大叔微显诧异:「你来了那么久,还没...还没去细看那猫?」 「去过,但是没看清,」我当下就把到了老宅之后发生的事情,粗略的对韩大叔说了一遍。 而且,眼下香火刚刚燃尽,家里的阴气薄弱...正是查看邪魅的最佳时候。 「好,」韩大叔也清楚,无论是玄门出马,还是民间神婆。 都有看香的本事,只当我也有背后的仙家问事。 所以,韩大叔并没有多问,当下便打算给我领路,带我去韩老太的房间...但我拒绝了,我觉得:「要想看出端倪,就不能大摇大摆的去韩老太的房间。」 而且,我已经去过一次,我知道韩老太的脾气,也清楚房内的灯线开关,就在韩老太的床头...要想第一时间看清什么,应该很难,而且无论是韩老太还是那只可疑的白猫,都处于背光的角度。 所以当下这种情况,还不如去爬窗,从窗户外细看...更能在无意间看到这只白猫,究竟做的是什么邪! 打定主意后,我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韩大叔。 或许是接着醉意,韩大叔对此也没有在多问,当场就把我和刘思雅带出了老宅,顺着宅院的墙边,穿梭过拐角,便来到了韩老太的窗前。 此时的月亮,恰好映照在窗沿...而那窗户,也并不高。我垫起脚尖,便能看到窗内的场景...可定睛细看之下,简直奇了! 房内仿佛什么都没有,就连床上躺卧的韩老太...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了姜承?」刘思雅小声的凑了过来。 「嘘!」我慌忙回头,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唯恐当下说话的声音,会引起房内的注意。 可是当我提醒了刘思雅后,准备再回头细探窗内的一瞬。 忽然,一双死鱼凹陷的眼神,竟贴在窗户玻璃上和 我四目相对...恍如近能触鼻的距离。中间就隔着那么一扇透明的窗户玻璃。 那狰狞凶狠的面容,这可真不是我胆小。而是当下正值爬窗窥视,所以难免心里本就会有心虚,突然回头撞见那么一张恐怖狰狞的脸,任谁都会惊骇。 其实,别说当下...这就是换做平时,当你近距离贴鼻,去看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那都会莫名的感到惊悚。 就更别说,这家还闹灵异。 「滚,」韩老太隔着窗户,气的腮帮子都在抖动:「赶紧给我滚!」 「不是,我,」我刚想解释什么。 可是突然一道白影窜到窗台上,近在我的眼皮子下坐卧...吓得我潜意识退了两步。 而那猫也适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那炸毛的声音,听得我莫名的胆寒...而那白猫,竟还伸出利爪,在窗户的玻璃上,拉的「擦」声作响。 锐耳的猫爪划在玻璃上的声音,真的令人耳鼓发麻。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忍不住的随着刺耳的声响,发出牙齿磕碰的声音。 很快的,韩老太便拉开了窗户探头,冲着韩大叔幽怨的怒喝:「让他们滚......滚!」 「是,」韩大叔孝顺,当下不敢顶撞韩老太,只能连声劝诫着我:「姜家小哥,我们还是先走吧,走吧!」 「是啊,还是先走吧,」刘思雅也唯恐韩老太会发火,拉着我火急火燎的离开了窗前。 可我此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观察韩老太和那只白猫吗? 被刘思雅拖着离开的空隙,我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声,关动窗户的声响...我当即在那一瞬间就回了头。 可远远的看去,只见窗户那边,已经没有了韩老太的身影。 就那么循声回头的功夫,就那么快的时间...韩老太竟然不见了。 回头前我还确信听到了关窗的动响,然而回头后,却只见一只坐卧窗沿的白猫,那双幽暗鬼绿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死死的,盯着我。 那一刻我并没有恐惧,但与之四目相对,渐渐,我的眼神突然一变。 我发现了...... 北马寻龙 第228章 平事倒也不难 发现了那只白猫,居然在和我幽怨直视的同时,突然呈现出了病态.... 它单爪捂头,乍看像是添手的动作,可细看就像是常人,头疼欲裂的时候,捂头难受的样子。 这让不禁狐疑的仔细观察,越看越感觉这白猫,有几分疲态,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我当下便问韩大叔:「大叔...你家这白猫是不是生病了?」 韩大叔先是一愣,仿佛对我能说出这点,颇显诧异。 可是很快,他便当我,是背后有查事的仙家...已经看清了端倪。 所以韩大叔也不隐瞒:「是,这白猫的脑袋里有个肿瘤。」 我就知道这事,一定另有怨生...当即便追问起了韩大叔,询问他事情的经过缘由。 顺着围墙大院,走了回去。 我并没有让韩大叔进门,因为狗的鼻子还有猫的耳朵,那都是最灵的。 我让韩大叔,就站在在门口,犹如背人一般轻声说起...原来就在上个月,家里的白猫就已经突然呈现了病态,变的病恹恹的, 韩老太起初也很担忧,毕竟相处陪伴了八年。 所以,韩老太火急火燎的就将韩大叔叫了回来,让他骑着铁驴,将白猫送到了镇上。 经过镇上兽医的诊治,怀疑白猫的头颅里长了一个肿瘤,要想做手术切除肿瘤的话,以镇上的条件,恐怕很难办到。 毕竟,在这条件落后的十里八乡,大家自己的温饱都很难满足,谁还有闲钱,花在猫狗身上。就连镇上的兽医,也大多经手诊治家禽。 所以,面对给猫开颅手术,兽医当时都是拒绝的。 以兽医院,医疗设备有限,没有做手术的条件,劝韩大叔:「放弃吧!」 可韩大叔起初还执拗,觉得这白猫,终归陪了白老太八年。 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想着治好它...然而,当韩大叔听到兽医说,市里的兽医院,给猫狗做个脑瘤切除手术,前前后后加起来估摸也得两万多的预算时。 着实把韩大叔给惊呆了,两万多...饶是对于他这样的家庭,即便拿的出。 可也难免心疼,要知道两万对于十里八村的人来说,可不是笔小数目。 更何况,比起花钱...村里的人言更可畏。 这事传出去,还不知道村镇周遭的那些人,该怎么说。 村里的人哪都好,就是嫌贫嫉富...要是让人知道,韩大叔花两万块去治猫。 那一些上门借钱的人,一定络绎不绝。 而且,那些风言风语,也一定会接踵而至。 一时间,韩大叔犹豫了...当然,更多的是心疼钱。 这白猫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兽医甚至还规劝韩大叔:「算了吧,这猫也值不了几个钱,你要是真有孝心,等这猫去了,在给你妈重新找只一模一样的不就成了。」 「对啊,」韩大叔这才愕然惊觉。只感觉兽医的话,也的确说到了韩大叔的心坎里。 为此,韩大叔便离开了兽医院,还想着回到餐馆和韩大婶商量商量。 然而,就是那个时候...当韩大叔走进店里的时候,韩大婶远远的便让韩大叔把猫抱开。 韩大婶还在当时,说起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 在怀孕期间,是要尽量别面接触这些毛茸茸的猫猫狗狗。 韩大叔憨厚,婚后八年,想的就是有个一儿半女。 被这事一激,就彻底将白猫抛诸脑后。 而且夫妻两一合计,竟也回去老宅,找韩老太商量。 说是当下 诊治出来,白猫即便是花了两万,送去市里的医院...那手术的风险也是很高的,毕竟猫的一岁,相当于人类的七岁左右,所以八年的猫,已经相当于人类,五十六岁左右,此时的猫处于老龄阶段。 就算舍得花钱,也未必能换来手术的顺利...而且当下韩大婶又怀有身孕。 韩大叔和韩大婶劝诫韩老太:「算了吧,」就任凭白猫这样,还能活上一段时日。 到时候等白猫死了...韩大婶肚子里的孩子也出世了。 那时候,镇上餐馆的生意那么忙,还得麻烦韩老太帮忙带娃...便在这些劝诫声下。 韩老太当时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听到这,我当即追问:「你们说话的时候,那只白猫都在场吗?」 「在,」韩大叔甚至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每次都在场。」 「那就是了,」我愕然一笑。 就连刘思雅也反应了过来:「姜承,这,这事我好像在哪听过!」 「不是听过,」我强调说起:「是见过才对...就在白婆婆留给我的那些书册里。当中就有白婆婆曾经出马,遇到过类似的事。不过当时白婆婆遇到的,是一只饲养十年的狗。也是因为狗生顽疾,主家白花钱就没有医治。最后依照书册里的记载,也是因为狗老成怪,猫狗一类的宠物,养的越久就越通人性,它听懂了人言,便将饲主老太的命,和它拴在了一起。」 「对,对,对,」刘思雅连连应声,当下回忆起来,后半段故事简直一模一样,和白老太如今的状况,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刘思雅尴尬的一抽嘴角,说她忘了书册里,白婆婆是怎么平事的,当下还问:‘姜承,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坦然说起:「平事倒是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韩大叔在意的追问。 「只是这办法,有些晦气,」我有些难以启齿的说起...... 北马寻龙 第229章 韩大叔的妥协 当下对人提及,我又唯恐触了别人的霉头... 所以,纠结再三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嗨,你倒是说啊,」韩大叔有些着急了,浊气一叹:「有什么晦气,能比招惹了灵异更晦气的!?」 「是啊,姜承,」刘思雅也劝:「你说啊!」 「算了,」我想:「还是麻烦韩大叔,再骑铁驴,送我回一趟问事馆...查清楚了在说也不迟。更何况,要想平事,我也得准备一些东西。」 「得,」韩大叔也不在催促。 心想,倘若平事的办法,真的和我们说的一样。被白婆婆记录在什么书册,那依葫芦画瓢,即便还是个学徒,照着书做,怎么也能平事。 而且,他也更放心了! 便为此,韩大叔重新将摩托车,从车棚里骑了出来。 我和刘思雅依序上车...只等韩大叔骑车上路之后。 我和刘思雅才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那一刻,才想起韩大叔那醉酒的模样。 也真是一个敢骑,两个敢坐...倘若刚才我想起这点,估摸着我宁愿缓缓,也不愿敢这个节骨眼,坐韩大叔的摩托车。 在这山间路上,又是夜路,韩大叔将车骑的很快。 但凡一颗小石头,都能使车颠簸。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刘思雅从后将我紧紧的抱住。 而且夜里的山风很大,在加上极速行驶的摩托车。 我整个人都冷的瑟瑟发抖,刘思雅穿的淡薄,又是短裙又是薄丝。 骤冷的山风中,她也只能紧紧的抱着我,依次来暖和一些。 相比于她,我可就幸福多了。 感觉到了背上的柔弱感,我整个人内心都是忐忑和狂热的。 少不更事的我,不对...当下我应该已经算是情窦初开的我,被她这样贴着,抱着。我不免也会有些想入非非。 渐渐,我开始不在恐惧,甚至已经忘了韩大叔是不是酒驾。 我当下甚至希望,摩托车在开快一点,让刘思雅将我抱的更紧。 也纠结的希望韩大叔,将摩托车骑的慢一点...这样,就可以享受多一刻的温存。 多年后,我回想起这些,也觉得自己当时好猥琐。 甚至觉得好傻,思想怎么那么肮脏! 可是...试问每一个人,回想起情窦初开的那个年纪,那个阶段,谁不是这样? 谁又没有过这样的心理? 没有谁是天生的情场老手,没有谁是不用经历这种期待的怦然心动。 也正因如此,所以初恋才沉淀在了记忆中。 而除尝的禁果,也被人形容是羞涩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韩大叔将摩托车骑到了镇上。 当我们下车回到了白婆问事馆。 我很快便从白婆婆留下的书册中,找到了那段记载。 那是早年白婆婆平过的事。 而这当中,对于怪事的发生,有着巨细无遗的记载。 也对白婆婆平事,记录的非常详细。 不过这本书册里,却没有记录白婆婆平事的依据缘由。 也就是说...她为什么会这样平事! 一时间,韩大叔也跟着刘思雅,饶有兴致的细看书中详细的记载。 韩大叔发现:「是...就是这样,我们家的事,和书里记载的,太相似了!」 他和刘思雅激动不已,然而看到最后,他们的表情都渐渐凝重。 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 没有说明的原因。 因为这当中平事的办法,韩大叔看完了,自己也直呼:「晦气,太他妈晦气了...这,这能行吗?」 「这怎么不行?」刘思雅说:「既然白婆婆都能以此平事,有前人借鉴,你还怕什么?」 「嗨,」韩大叔愁眉一皱:「倒不是我质疑白老太和姜家小哥的平事的能力,我只是...」韩大叔语气一沉,颇显难堪的说:「我只是担心这村里周遭的人知道,那还不得说闲话吗?」 我尴尬的将语气一沉:「这我就爱莫无助了,还是你自己权衡把!」 毕竟我也明白,这种事要是我自己遇到。我也会稍显迟疑。 「姜承...不,姜家小哥,」韩大叔陪着笑脸:「小哥你看,能不能帮我另外想个办法!?」 这让我怎么想? 当下有前车之鉴,明明可以十拿九稳的平事,***嘛舍近求远? 更何况,我要是按自己的想法去试,倘若最终没能平事! 那岂不是引人埋怨?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断然不会去做。更何况,几次陪着白婆婆看事的经历下来,让我确信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平事中,要懂得新心存敬畏! 走阴阳的,稍有不慎就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这几次,我哪次不是险象环生?当下白婆婆也不在身边,我更不会去耍花活...便佯装思考了一下。 「这事,」我故作无奈的冲韩大叔摇头:「我们只有这个办法,如果你嫌晦气,又碍于旁人的眼光...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韩大叔表情一变:「别介啊小哥...姜家小哥,姜家小哥,咋哥两有话好说不是吗?」 他喊了两声,见我都不为之所动。 这韩大叔才一咬牙,算是痛下了决心:「得得得,就按小哥您说的办!」 「哎呀,」韩大叔愁容深皱,一口浊气叹出了自己的无奈。 说真的...要不是白婆婆写在书上,如果这事是凭我嘴里说出来。 别说韩大叔信不信,没准韩大叔当时就得揍我。 当下韩大叔之所以妥协...一来,确实是白婆婆写在书上,有前车之鉴,二来韩大叔也确实是问事无门。 当下既然打定了注意,我便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平事化怨,要用到的东西。 黄符,毛笔,朱砂,这些必不可少。 而除此之外,我还从库房中,翻出了纸扎人偶,还有纸马以及花圈......在刘思雅的帮助下,一应要用到的东西。 我们全都清理点数,确认了一遍,确信这当中要用的东西,全都带齐了之后。 我才核算了成本,依约出马平事并不收事钱,但是纸扎冥具,依照卖价点算。 加起来,也没多少钱。韩大叔倒也不计较。 将钱递给我之后,他才急忙打起了电话,试图找人来帮忙拉货....... 北马寻龙 第230章 油然想到什么 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在这夜半深更的时候,要么就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一听是拉冥具的。 都在电话里婉言拒绝! 毕竟,韩大叔打电话能找到的,多是一些供货商,别人还要用车做生意,谁会沾染这样的晦气? 就这当下为此懊恼,一筹莫展的时候。 我倒是想到了:「可以找镇医院,借救护车上门的时候...顺带,捎上我们!反正救护车,也是平事计划里的一环。」 「这办法好,只是...」韩大叔嘴角一抽:「这,这镇医院的人,也未必同意啊。」 「交给我,」刘思雅自信一笑。 虽然她也只是在镇医院实习了几个月,但是凭借人缘。 她给护士长打了个电话...好在今晚,那个护士长上夜班,而且凭借上次买一袋黄豆的缘分,护士长倒也没拒绝。 这或许就是人情世故吧,有来有回,才是人际交往。 所以,以前还有个套路...叫邻居家借酱油。 借此一来二去,才叫熟络。这便是现世,为什么会衍生交道一词。 护士长也在电话里,应承了下来。 随后,很快的...护士长便帮忙搭桥,还找到了救护车的驾驶员,和当晚负责随车的救护人员。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护士长才回了刘思雅的电话。 在电话中,暗示刘思雅嘱咐事主,懂点人情世故。 刘思雅应声答谢,可将原话转达韩大叔的时候...我不经意的看到,韩大叔的脸上,沉眉微微一皱。 他,竟然开始心疼钱了! 甚至,还细问刘思雅:「这...这给多少合适?」 「这种事情,你问我就不太合适了吧?」刘思雅尴尬的一抽嘴角,直言:「给多少,那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问事馆有红包,」我想:「要不封在红包里!」 「成,」韩大叔附和的笑了笑,还说这样一来,也能避免尴尬。 甚至当我将红包递给他的时候,他还特意背着我们,才将钱封了进去。 只等镇医院的救护车,如约而至的时候,韩大叔便一脸热忱的将封红一一递给他们。 嘴里连声的客套:「有劳各位帮忙,辛苦!」 「没关系,权当是给思雅帮忙。」上面随车的医护人员,仿佛都和刘思雅相熟。 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他们还主动下车,帮忙搬动纸扎纸马,冥币香烛,借着救护车里面宽敞,满满的塞了一箱。 我是很希望在和刘思雅一起,坐韩大叔的摩托车...可架不住刘思雅的同事规劝,让刘思雅坐救护车,省的这夜里风大。 所以,刘思雅上了救护车,我...我傻了才会去做韩大叔的车。 当即便跟着刘思雅作伴,只等韩大叔骑着摩托车头前带路,救护车也紧随其后。 然而,借着这个空档,刘思雅也是好奇,才会在无意间问起救护车上的同事:「看看,看看这封红里,给了多少人情!」 「得了吧,」随车的护士噗之以鼻:「韩老抠能给多少?」 「老抠!?」对于这个称呼,我也颇显意外! 因为老抠通常是用于形容一个人吝啬,犹如铁公鸡一类的形容词。 并不雅,可那时候在我的印象中,吝啬的铁公鸡,应该是王老抠那种穷人啊。 家庭不够富裕的,才会抠抠搜搜。 然而,开着救护车的司机也说:「那韩老抠,视钱如命...顶多封红包二十!」 果不其然,司 机和护士拆开封红,赫然就是两张十块! 这一幕,把我都看的哑然失笑! 想想韩大叔在镇上的餐馆,那生意也是出奇的好...绝对算的上是镇上的有钱人。 可他,怎么会吝啬成了别人嘴里的老抠! 开救护车的司机,是个和韩大叔同样年龄的中年人。 当下权当闲聊,才说起了别人的是非...原来这韩大叔在镇上,是出了名的老抠。 平日里斤斤计较,恨不得一分钱都要拆成两分来用。 「可不是吗?」刚才那护士还随口说起:「上次,也是镇医院的救护车...去韩家村接了韩老太。后来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就为了一个救护车的钱,也在镇医院闹了很久。」 「还有这样的事!?」刘思雅颇显惊讶。 「那是,」同车护士说:「后来,还是因为咱们院长是他店里的常客...才制止了矛盾,韩老抠才自认给了钱。」 「他也不想想,」护士抱怨着说:「全国各地,多少医院多少救护车?车内的设备一应俱全...如果连救护车出勤都不收钱,呵呵,那你等着吧。」 护士双手环抱胸前,坦言:「那以后我发个烧小感冒,那我也打个120直接让救护车,到楼下接我,还担架上楼接送。」 「呵呵,」我哑然失笑,虽然听起来这话稍显刻薄。 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后来也是在和他们的聊天中,我和刘思雅才真正了解到,原来这韩大叔...不,我心里也潜意识的,也称其为韩老抠。 他是镇上出了名的吝啬,而且是最不肯吃亏的主。 而他饭馆的生意之所以做的好,就是因为他极具生意人的潜质。 做人两面三刀,极其双标! 渐渐...在他们的议论声中,我和刘思雅面面相觑。 在这一刻,我们甚至都怀疑,当初韩大叔来白婆问事馆...应该更多的是看重白婆问事馆,讲究事钱随缘! 至于后来,转而放心的让我看,估计就是因为刘思雅说了那句,不收事钱! 开着救护车的中年大叔,更是适时说起:「这人呐,越是有钱的,越是抠门。反倒是我们这些穷人,才会更显的大方一些!」 「所以啊,」那个随车护士附和:「自古才有穷大方,穷大方这个说词!」 「所以这人呐,」开车的老司机浊气一叹:「真不能从表象来判定一个人,或是一件事。要知道很多时候,现实往往和片面想象,有着极大的差距......」 就是这句话! 我愕然一惊,突然感觉自己油然在意。 我仿佛想到了什么,当下更是在车上,就重新打开了白婆婆留下的那本书册笔记...... 北马寻龙 第231章 准备开始平事 「姜承,你怎么了!?」刘思雅好奇的凑了过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应声的同时,我冲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我感觉自己在那一刻,似乎想通了什么,我隐隐感觉,白婆婆平事...每每都有一番说叨。 即便是最早我和刘思雅看到的猫过灵堂。 当时乍看之下,只感觉白婆婆,让守灵人...也就是那个村长,连连叩头。祈求死者的原谅。 起初,我不明缘由,还觉得这事有些小题大做,甚至不该怨恨当晚好心守灵的村长。 可直到后来,懂得用逆向思维,发现书中提及的鸡骨头。 才揣测出了村长夜里偷吃贡品的事...这些缘由,在书中没有明显提及。 而且白婆婆平事,不会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当中,一定另有深意...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思绪间。 救护车突然一脚刹车,以至于救护车骤然停在当场。 「妈的,」救护车司机,还稍显诧异:「怎么都还没到,就突然停下来了!」 「是啊,」随车的护士因为这一脚刹车,还撞到了头。 当下便没好气的看了看,她也觉得狐疑:「不是应该拐过前面那个弯,才到韩老太家吗?」 「是姜承安排的,」刘思雅急忙拐了拐我:「姜承,姜承!」 我这才从思绪中回神,发现当下已经到了韩老太家附近。 而与此同时,救护车的门,也适时敲响...我赶忙由内,拉开了车门。 只听韩大叔询问:「姜家小哥...您看!」 「就这,」我愕然应声,随即便给救护车的司机,和随车护士,交代了一番。 希望他们能帮忙,配合我出马平事! 他们听我说的神神叨叨的,一时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司机更是抱怨直言:「今晚,怎么摊上那么触霉头的事?起初说是顺稍冥具也就算了...现在,还得配合你们唱大戏。」 我也知道这事,挺触霉头,所以早前才提议韩大叔,先封个红,为的就是讨个彩头,帮人去去邪。 最主要的,也是那人手软,当下在麻烦别人...别人也不好拒绝。 可那二十的吝啬封红,我自己想想都汗颜! 好在刘思雅,平时在镇医院的人缘还算不错,在一番央求下,救护车的司机和护士,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随后司机还帮忙搭手,帮我们把东西全都卸了下来。 最后交由韩大叔用摩托车,拉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拉完。 「这简直就是瞎折腾,」司机颇显抱怨的点燃一支烟。 而一旁的随车护士,则是饶有兴致的拉着刘思雅,悄声问他:「你男朋友,是看阴阳的?」 「是啊,」刘思雅随口回应后,突然表情一怔:「不是...那,那什么...该怎么说呢?」 「什么不是?」随车护士颇显调侃的说起:「他明明就是看阴阳的。」 「哎呀,」刘思雅一沉眉:「他是看阴阳的,但...但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随车护士笑了:「那我看你,刚才在救护车上,一直在偷偷看他,你们是不是.....」 「别胡说,」刘思雅娇嗔一声,脸都红了! 而当下,她更是随口提及:「是不是男朋友,还得看他今晚的表现!」 「今晚!?」随车护士瞪大了眼睛:「你们今晚有戏?」 「噗」的一声,救护车司机,差点被烟给呛了...终归是老司机。 这话里的信息,太引人深思了。 「你们可别乱想,」刘思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当下,我也恰不逢时的站在不远处。 她唯恐解释了什么,又会引得我误会。 只感觉当下是有口难辨了....好在这时候,韩大叔已经拉完了东西,径直走到我们跟前:「姜家小哥,东西都拉过去了,您看现在.....」 「那就开始把,」我说:「寿材和锁啦,你都安排妥了吗?」 「我办事,小哥你放心...」韩大叔当下坦言,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想起了村里刘大爷家,刚好有一口待用的寿材。 而老话怎么说的,就是宁试他人棺,莫试他人鞋! 所以,村里人实诚,借个寿材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唢呐嘛,」韩大叔说起来就有些尴尬了...... 北马寻龙 第232章 戏剧化的开始 看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心里唯恐出什么差错,当下忙问:「锁啦怎么了?」 「嗨,」韩大叔不以为意:「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到这事吧,倘若真的请个送丧的队伍,那,那这韩家村的人,今后还不得笑话我!」 「可要是没有唢呐,」我直言不讳:「今晚这出戏,那你就另请高明把!」 「别介,别介啊姜家小哥,」韩大叔顿时就急了,赶忙拉着我:「您也误会,唢呐有...真有!」 随即,韩大叔才坦白提及,因为考虑到请送丧队伍,太过于形式上的隆重。 所以他专程找了店里的小毛...那小子就是昨天下午,骑韩大叔的摩托车,送我和刘思雅来韩家老宅的那个帮厨学徒。 听韩大叔说,小毛以前就在乡下,跟他吹唢呐的爷爷学过。 所以,韩大叔灵机一动,刚才就想着让小毛,来赶个场,做个戏! 我算是明白了...说到底,应该是钱的问题。 所以这人呐,真如那个「老司机」所言。 有时候,很容易被表象给胡乱,往往现实和表象那都是截然相反的。 说到底,人心是肉长的...但人心,也长在肉里。 这可是他自家闹灵,是他自己的母亲犯邪...就这,居然还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可想而知,这韩大叔的心,是有多大? 当然,我也算是彻底相信了救护车上,那个司机和护士的提及。 这韩大叔,或许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抠。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我还觉得韩大叔,特意张罗一顿饭,让我心里还觉得是盛情相待。 如今看来,是韩大叔借用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的母亲,昨天那种时候,也不会忙于生意,说什么推脱不了,还什么来的都是大人物,得罪不起。 但凡真是这样,也不会喝的酩酊大醉,夜过子时,才骑着摩托车回来。 这种人,即便真有孝心...可充其量,也不如他的生意,他的钱。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老抠。 思绪间,韩大叔开始催促:「姜家小哥,姜家小哥!?」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他还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没事,」我错愕的回神,当下仅仅也只是为了平事。 又或者是心里,记挂着和刘思雅的赌约...才谋者劲,单纯的只想平事。 所以,也不在过多计较。 毕竟在我看来,即便人性之中,老抠,也算不上是什么大恶。 而这一次平事,也让我的人生,有了一次更深的领悟。 当下,只等韩大叔再度联系,确认了一应需要用到的寿材和唢呐。 在确定他们已经在送来的路上后...我才从带来的东西中,取了一小瓶安眠药,交给韩大叔。甚至对其嘱咐,这安眠药的药效很重,别放大多。 「放心,」韩大叔连连应声,还说:「其实吧,这东西根本就用不上...我妈上了年纪,一过夜深,那睡都睡不醒。」 我简直是哑然失笑,心知这韩大叔,简直是吝啬到家了。 唯恐,我还给他算安眠药的钱...其实,这药也是白婆婆,偶有失眠,才买的。 里面也没剩下多少,况且说好的不收事钱。 再者说,纸扎冥具,都已经结算过来...我犯不着为了一小瓶安眠药和他斤斤计较。 索性大肚摆手,说这药,根本也没打算收他的钱。 一听不收钱,这韩大 叔悻悻的就开始赔笑,还极其虚伪的说着:「那怎么能行,姜家小哥别介,这安眠药的钱,我晚点一并算给你。」 可看他那样,我也不指望他会给钱! 只是一再叮嘱他,将安眠药碾成粉末状,混入水里...无论是是韩老太,还说那只白猫,都要让他们喝到掺了安眠药的水。 「得,」韩大叔一再保证,让我尽管放心。 可等我和刘思雅,将老宅的门口,铺上了石灰,和炭火盆之后...时间也来到了临近鸡鸣破晓的时辰。 因为此刻,正值白昼交替,也是阴阳交接的时候。 「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为什么我们要选在这个时候开始!」 因为我记得:「白婆婆曾经说过...其实人的大脑,平均每天都有三秒钟,会犹如断电一般停止工作。人就会像机械一样断路,变得木纳。而这三秒钟因人而异,大多不是连续三秒,所以常人才没有察觉。而人的意识,也会在黄昏和鸡鸣破晓的时候,变得意志消沉,意识薄弱...所以要想骗人,就选黄昏,要想蒙鬼,就选鸡鸣破晓!」 说话间...只听踉跄一声嘶吼:「妈,你没事吧!」 这是韩大叔的声音,他已经开始演戏了。 我和刘思雅,当即配合的跑了进去...只见韩大叔撕心裂肺的喊着:「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而韩老太,则是因为安眠药的缘故,整个人睡得死沉死沉的。 而于此同时,韩大叔还在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和刘思雅,则是用余光,寻找白猫的身影...猫的听觉灵敏,惊觉更是异于常人。 所以当下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白猫...只不过,它也服了安眠药,在加上当下的病态。白猫极力的想要撑起身子。 也不知道韩大叔,究竟是放了多少安眠药,才令白猫屡次尝试站起来,都终究还是无力的趴了回去。 不时间,只能虚弱的传来「瞄」声哀嚎...那声音,听的人莫名的感伤。 「别犹豫了,」我适时提醒韩大叔:「赶紧送医院!」 「对,」韩大叔配合的点头,佯装打了个电话之后...没多久,救护车便拉响了笛声,急匆匆的赶到了老宅。 他们火急火燎的跑进了起居室。在一番检查后,就当着白猫的面...司机佯装医生,惋叹一声:「这韩老太,可能已经快不行了,就算送到医院,能救回来的可能性,也是非常的低的。」 「不,」韩大叔绝对是影帝级的人物,演的有模有样,甚至都给司机和护士下跪了,嘴里哀求着:「算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妈!」 北马寻龙 第233章 戏剧化的进行 「这,」老司机浊气一叹,稍显出无奈的表情。 不愧是老司机,演技也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在一番愁容之后,才说:「我们也只能尽力,不过你们家属得有心里准备!」 「好...那就麻烦医生了,」韩大叔说完,便跟着帮忙搭手,用担架将韩老太,抬了出去...全程,韩老太都是微眯着眼睛,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显的浑浑噩噩,昏昏沉沉。 从始至终她也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直到被送上救护车,由司机和随车护士一起,将韩老太送往了镇医院。 正所谓戏做全套,救护车这一步,是绝对不能省的。 而且这样一来,引开了白老太,当下才好做事。 就那么目送着救护车,消失在了韩家村,我才转身看向了老宅门口,亦如我所料,白猫居然真的拖着疲倦的身体,踉跄倾斜的走了出来。 不过,看着眼前的石灰和炭火盆,它并没有敢跟出门...猫的警觉性何其灵敏,即便是困顿之下,也不敢轻易涉足。 「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为什么要用炭火盆堵住大门?」 我首先从玄门的角度解释说:「炭火,也被说成是阴火...能烧鬼魅邪灵,而这白猫,即便真的成了气候,也不过才区区几年的光景。在加上当下的病态,是不可能越过炭火盆的...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借用炭火的气味,加深猫的记忆。」 这是从理论方面上的解释! 全当是随口闲聊,我和刘思雅远远的说起:「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就是当你特别困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被人叫醒,比如找你借钱,或者闹钟响了,你浑浑噩噩的惊醒,自己将闹钟关了....可一觉醒来,却没有半点印象,甚至还会误以为闹钟从头到尾都没响过?」 「这,」刘思雅表情一顿,仔细回忆:「还真有这种情况!」 「所以啊,」我说:「借烧炭的气味,加深白猫的印象...为的就是让它记住,韩老太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其实记忆这种东西很奇怪,」我说:「在常人的认知范畴,都觉得记忆应该就是眼前所见,留在了心里或是脑海里,然后在不经意的去回想....其实,这并不完全。」 「难道不是吗?」刘思雅问。 「当然不是,」我细说:「记忆,应该来自于五感...比如嗅觉,触觉,听觉,味觉都可以给人带来记忆,并不局限于视觉。而且很奇怪,很多时候,视觉记忆远不如其他四感带来的印象....比如,一阵熟悉的花香,会让你想起尘封已久的人会回忆。所以往往嗅觉给人的记忆,是最浓烈的......」 刘思雅瞬间明白了,以白猫当下的状况来看,视觉记忆肯定是很薄弱的。 只要等它昏昏沉沉的在睡一会...当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对那期间发生的事,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在闻到炭火的味道,就会加深印象的想起,韩老太已经送往医院的事实,在借由听觉,回忆起当时韩大叔和司机的对话。 刘思雅颇显诧异:「姜承,你这些都是在哪学的!」 我尴尬一笑:「这些我也是听白婆婆说的...因为鬼魅邪灵,尤其是阴魂,他们的眼睛幽暗鬼绿,已经没有了常人,对色彩的辨识度。就像是常人带了夜视眼镜一般,对颜色的感知和记忆,都远不如常人。所以白婆婆常说,要想糊弄鬼,就得利用其他四感。所以玄门,才常用事主的气味,还有纸人一类的东西做障眼法。」 当然,我也不得不承认:「用这些东西,当下来糊弄一只作祟的猫,真有点大材小用!」 我也不明白,白婆婆为什么书里, 要写的那么麻烦。 其实在我当时的感觉中,即便是个成了气候的猫,终归也才八年,算不上成精...直接安眠药下的重一点,亦或是趁着它睡了。 将其丢入炭火盆中,用阴火烧了,不就一了百了! 我始终难以理解,为什么白婆婆当初平事,要如此大费周章,只不过是一只饲养多年的猫,又不是上百年的山精野怪,以白婆婆的本事,何至于那么麻烦? 好在那个时候,我初出茅庐,单纯的是因为不敢托大...否则,我真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平事。也好在那个时候,我恐生意外,才依照了白婆婆书里的方法去做。 然而,那都是后话...当下在我沉浸思绪的时候,刘思雅却突生感触:「这白猫,看起来好可怜!」 「是吗?」我漫不经心的随口回应。 当定睛回看的时候,赫然发现白猫,就那么悻悻的蜷缩趴在了大门口,而那猫的眼中,在也没有了早前,初见时候的狠戾。 反倒是在安眠药和病态的促使下,让它没有半点神色。 一副意将猫眼欲垂的困态,可它又仿佛在强顶着困意,不断尝试着将眼睛睁大,又重新垂下。 照此反复,约莫近百次,才终于顶不住沉沉的困意,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睡了,」韩大叔激动的冲我喊道。 我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随即示意他:「抓紧时间布置!」 「好,」韩大叔连连点头。 在这当中,已经不用我在过多的交代...因为白婆婆写在书里的东西,他们也全都看到了。 当下,便急着找来寿材棺椁,而韩大叔也叫醒了韩大婶。在我收回油灯的同时,他们已经换上了白衣素服。 期间,韩大婶也曾问及,为什么要做那么触霉头的事。 对此,韩大叔也解释了一遍,至于这当中缘由,常人也无法深究。 只是在白婆婆的书册笔记中,粗略的提到...猫狗养的越久,就越通人性。很多猫狗,在养的年庚日久之后,甚至还会将家里老人的命,和它们栓在一起。 所以才闹了那么一出,为的就是让白猫,以为韩老太已经死了。 「还真是麻烦,」韩大婶抱怨了一句。 但为了韩老太,她也只能妥协的配合。 至于白婆婆的书册笔记上,的确是那么记载的缘由。 可我却一直在意,这事真的如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吗? 北马寻龙 第234章 戏剧化的结束 思绪间,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的开始布置起来..... 因为韩大叔避讳,所以在场,没有安排送丧的演员。 只有他们夫妻披麻戴孝,做起了孝子贤孙的假象。 家里也没有韩老太的遗像,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所以,我索性便借用一块木牌,做了一个灵位牌。 当然,上面的名字,依据玄门避讳,并没有写全。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房内便布置出了灵堂的氛围。 白色灯笼,白纱罗绸,都是我从问事馆带来的,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然而接下来...便是成败关键的,重头戏了! 只等一切都归置妥当后,我便找韩大婶,要了一件韩老太常床的衣服,鞋袜...将其全都穿到了纸扎人偶的身上。 随即,在以黄符写下韩老太的生庚八字。 在将黄符生庚,贴在了纸人的眉心,最后...将纸人安置在寿材棺椁中。 还在不远处,以木材堆积,当中下放炭火。 只等一切都布置妥当...我才冲韩大叔点头额首:「开始吧!」 「好,」韩大叔已经跟韩大婶说明了情况。 夫妻二人配合,在房内突然一摔土碗.... 随着「啪」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后。 韩大叔便扯着嗓子惊呼了一句:「妈!」 「婆婆,」韩大婶配合的哭出了声音。 而这突兀的巨响,惊醒了门口蜷缩的白猫。 我和刘思雅远远的观望...只见白猫迷迷糊糊的睁眼,突然,那个眼睛犹如人眼一般。 难以置信的赫然圆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瞄」声! 虽然我们听不懂猫的语言。 但那语气,给人一种错觉,那猫似乎对于白老太的死讯,难以置信。 或是,亦表伤感....又是一声「瞄」声轻唤。 听得刘思雅紧张的抓紧了我。 那声音凄厉的让人炸毛,可我却莫名的有感...感觉,这次白猫的声音,更像是在哭唤事主。那圆圆的猫眼中,不断有光在晃动,没人知道他们的感受。 也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 但从它踉跄靠近灵牌的那一瞬,我想...这猫,似乎在难过! 当然,这也只是我想! 毕竟,我又不是猫...又怎么能知道这白猫,究竟在喵声鬼嚎些什么。 只等韩大叔两夫妻,一番作秀之后。 韩大叔才起身看向了我,嘴里哆嗦:「姜,姜家小哥,烧了吧!」 我当即应声,和刘思雅一起,将寿材棺椁里的纸扎人偶,佯装是韩老太的尸体,丢在了柴火堆上。 就在韩家的老宅大院中,点燃了炭火,以炭火燃烧木材... 随着木材炸裂的「噼啪」声响....「瞄,」声也开始凄厉的惨叫。 白猫,居然疯了一般驻足在老宅门口。 它突然躬身一跃...可变态和安眠药的促使,并没有让其能一跃火盆。 反倒是站在火盆上,一个踉跄,便跌入了炭火中。 霎时间,传来猫声痛嚎,那声音听得人耳鼓发麻...但丝毫没有感觉心里发怵,而是...而是一种莫名的揪心。 因为那猫,当下给刘思雅的感觉竟然是,它难过于饲主的尸骸,被人火化。所以奋不顾身的跑了过来。 刘思雅或许心境纯善,所以看到的,是心底的善念。 而韩大叔和韩大婶,则是看到...白猫炸毛 ,唯恐生命栓在一起的白老太,就那么轻易的被人火化。 唯恐殃及自己,白猫才会奋不顾身的扑出去阻拦。 我当下不知道他们的哪一种想法,才是源于白猫的内心...然而,无论是出于哪一种想法,白猫居然真如白婆婆书册笔记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白猫凄厉惨叫的从火盆中爬了出来,继而直奔柴火堆...直至步入眼前,它奋力起跳,最后一跃,跳入了火海。 霎时间,和纸扎人偶一并,在柴木炭火之中,被活活的烧死。 凄厉的猫声痛嚎停了下来,火势却被的更加迅猛。 看的刘思雅当下只觉残忍,甚至已经不忍直视了! 而这滔天的火势,却燃了很久,将韩老太的替身...将那纸扎人偶,随同猫尸,一并燃烧了灰烬。 那一刻,说真的!我自己也感觉莫名的刺痛,看着熊熊的柴木炭火,我的不禁浑身一软,莫名感觉到了一种人性的凄凉。 我甚至感觉自己很残忍,也不明白白婆婆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去烧死一只猫。 看着火势渐渐退去,无论是纸扎替身,还是白猫的尸骸,都已经荡然无存。 那一刻,莫名的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 或许是我这个年纪只以为的坚强。 我总感觉,不该为这种事去掉眼泪。 所以我急眨眼帘,让那两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久久没有落下,也迟迟收不回去。 只待鸡鸣破晓,天色开始骤亮的时候。 清晨的第一缕冷风,吹散了柴火堆中最后一丝明火...而那冷风穿过红彤彤的木炭,吹在了我的脸上。 万不曾想,冷风在那一刻,竟然我感觉到了温度。 我犹如电触一般清醒了过来,我漫不经意的揉掉眼眶里蓄谋已久的眼泪。 可饶是那阵冷风,吹来了碳灰,让我虚睁半眼,总感觉眼中夹杂着异物。 我试图不断的揉眼,可终究只能半睁...然而,就在这半睁的眼帘下,我看到了! 看到了黎明间,白昼交替的天色下,一只白猫竟带着一个木纳的人影,正朝韩家大院外走去。 这画面让我涤然一惊! 因为那人影,像极了韩老太的身影...我赶忙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睛。 可当我再度清醒的睁开眼睛时,昏暗骤亮的天色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白猫的身影,也没有韩老太的影子。 甚至回想起刚才半眼微睁,朦脓的画面中...我竟感觉,那韩老太,走路稍显机械一般的木纳。是我烧掉的纸扎人偶吗? 在这一刻,我仿佛彻底明白了! 原来,白婆婆书册笔记中的记载,真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事实的确截然相反。 这一劫,渡的根本不是人...而是猫! 而笔记当中,没有详细记载的,是因为人性,不可描述! 笔记中遗漏的,就是人性的缺失。 人性复杂,远不及猫狗纯良。我在想或许...... 北马寻龙 第235章 戏剧性的反转 或许人世每一场相遇,都在福祸之间... 无论是猫,还是狗。 哪怕是一只鹦鹉,最终深情其实不及久伴! 是相濡以沫,一步一步的陪伴。 也许是饭后的田园散步,也许是病卧床前的守候。 那兴许就是当初风水师,嘴里所说的福气。 最简单的陪伴,往往就是一种深情! 人性复杂,当真不如猫狗纯良,他们的陪伴,其实就是一种深情。 所谓猫不过六,狗不过八,试想六年八年,能让这猫和狗,成什么气候? 我想这份灵异,应该更多的,是来自年庚日久的陪伴,引发了心里的鬼。 当然咯,那个时候我初出茅庐,也初入世俗。 看不清鬼魅邪灵,也看不透人性复杂。 所以我无可否认,当下这一切,都只能算是我自己的意想。 然而沉寂在自己的意想中,我却不禁留下了眼泪。 这一次,我在没有遮掩...而那两颗眼泪,也恰好被刘思雅看见。 「怎么了姜承?」刘思雅的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我擦去眼泪,只希望:「或许是我想多了!」 然而... 当天色骤亮的时候,韩大婶急匆匆的收拾好了家里的东西。 韩大叔也送还了棺椁,今晚珊珊来迟的锁啦,也没能排上用场。 那个厨房的帮工现在才到,而今晚的大戏,却已经拉上了为帷幕。 为此,韩大叔还将那名员工训斥了一顿。 那个厨房的帮工一脸的委屈,说是车子坏在了半路,他完全是走着过来的。 可韩大叔丝毫没有体谅,还变得咄咄逼人。 甚至说到最后,略显苛刻的扬言,要扣那个帮工这个月的工资。 一时间,也让我感觉到了这韩大叔,那是名副其实的一个,不近人情的老抠。 在这思绪间,救护车居然重新开了回来。 听救护车的司机说...车子刚开到镇上,韩老太便醒了过来。 韩老太哭喊着要他们被车给开回来。 而且韩老太脾气强硬,那臭脾气原本也是韩家村出了名的倔强老太。 所以,救护车司机,面对这种老太也很无奈,唯恐老太太在救护车上撒泼打诨。 当时也只能在镇上调头,火急火燎的将车,又重新开了回来。 眼下,在随车护士和司机的帮忙下,又用担架将韩老太送回了起居室。 安顿好了韩老太之后... 出了起居室,司机便向韩大叔索要救护车的费用。 而且一来一回,依照规矩,得算两趟的钱。 韩大叔一听就不乐意了,还口口声声的说:「我可没让你们把人给送回来,是你们自己要送的,找我拿钱,没门!」 为此,双方争执不休! 好在救护车司机,可不是省油的主,一气之下,将那个讽刺的二十封红,拍在了桌子上,扬言要给镇医院的院长打电话。 这事,即便是丢了饭碗,也要把事情捅给院长。 或许是吃定了韩老抠的脾气,所以司机大叔,丝毫没有给出商量的余地。 见这架势,韩大婶也只好忙着规劝韩大叔:「算了...别为这点钱,影响了店里的声音。」 完全是看在饭馆里长久的生意上,韩大叔才极不情愿的掏钱。 司机和随车护士收到钱后,便转身打算回镇医院。 「等等,」韩大叔忙声叫着他们 ,还说:「你们反正都是空车回去...顺带就把姜家小哥他们,一并捎上。」 说话间,这韩大叔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跟我说这车钱,他都已经给了,就不要浪费。 我对这韩大叔,真的是哑然失笑...算是无语到了极致。 而司机大叔和随车护士,也完全是看在刘思雅,同事一场的份上,他们没有过多计较,也不屑在搭理韩大叔。 救护车司机,只是冷冷的说起:「思雅,你们收拾好了东西,就赶紧出来!」 「是啊,」随车护士也不愿意在韩家老宅多待,直言:「我们在车上等你们!」 声落,两人便走出了老宅,上了救护车等着我们。 然而,也就在我和刘思雅,收拾朱砂毛笔这些杂物的时候。 起居室,竟突兀的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模糊不清,听的人莫名的胆颤。 「姜,姜家小哥,」韩大叔害怕的一咽唾沫:「就是这声音,怎么又来了!」 「是啊,」韩大婶也颇显惊骇的问:「这,不会是事情没有处理的干净吧?」 「不应该啊,」我也莫名的心绪一紧。 想来,那白猫已经炭火烧尸,魂出体外带着韩老太的替身纸人离开了。 怎么会回来作祟?更何况当下时过鸡鸣破晓。 已经是大白天光,能闹出什么邪!? 我不禁在心里狐疑...而于此同时,那模糊不清的诡异声响,又一次森冷的传来。 相比于刚才,这一生:「啊呜,」更显渗人。 「姜承,」刘思雅挽着我的手臂,战兢的问道:「你觉不觉得这声音,很像是猫叫!」 的确很像,因为这声音模糊不清,所以让人一时间真不敢确定。 细听那诡异的声响,既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猫的悲鸣。 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循着声音探去,居然发现...那声音的源头,就来自韩老太,当下所卧的起居室。 而且韩大叔和韩大婶一再证实,前面两天,家里就是这样的声响,听的人心里忐忑不安。 不过现在还好,没有传来,猫爪尖锐的声响。 听他们那么一说,刘思雅更怕了,连声问起:「姜承,怎么办?」 「别怕,」我还不信了,只不过是年庚八载的白猫,能闹多大的邪!? 我当下便决定:「进去看看!」 「进去!?」韩大婶怯懦的表情一变:「我,我可不敢去!」 「没事,」我也体谅韩大婶怀孕的心情,也怕她真的受到惊吓,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便想了想,我让韩大叔照顾着韩大婶,退到了一旁。 原本,我是想一个人进去的。 但刘思雅死活都要跟着我,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带着她,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起居室的房门。 可亦如上一次那般,尽管我手脚在怎么轻,还是发出了「嘎吱」作响的一声,老旧木门刺耳的摩擦声...... 北马寻龙 第236章 戏剧性的真相 随着木门缓缓敞开,那诡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那诡异的声音,竟然是韩老太哽咽的哭声。 细想还真是讽刺,的确...野猫的叫声,有时候的确和花甲老人的呻吟,颇显类似。 那「啊呜」作响的动静,要不是细听,真的很难辨识。 不过韩老太为什么会哭!? 我忍不住拉着刘思雅迈步上前。 还不等我开口...便听她厉声怒喝:「出去,你们出去!」 那声音颇显懊恼,吓得我和刘思雅,都不禁骤然止步。 「韩老太,」我试探性的开口,问她:「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循着声音,韩老太侧过身,那死鱼凹陷的眼珠子,即便是放到白天,也不禁吓得刘思雅瑟瑟发抖。 或许韩老太起初,也没想到进门的是我们。 所以,她沉声质问:「谁让你们进来的。」 「哦,」我一咽唾沫,脑海中飞速运转,当下便找了个借口,谎称是在门口,听到了她的呻吟,便试着进来看看,是不是她那里不舒服。 我甚至扬言,自己通晓针灸,如果是有什么病痛,可以帮她释针,缓解痛感。 当我战兢说完,韩老太却死死的盯着我,久久没有回应。 我尴尬到了极致,想了想:「放心吧韩老太,我,我不收钱!」 「呵呵,」韩老太凄然冷笑:「钱...难怪,难怪那个白眼狼,会让你进来,原来不收钱?呵呵,」韩老太笑出了眼泪。 那笑声,让我莫名的脊背发寒! 直到她笑的一阵咳嗽之后...「好,既然不收钱,」韩老太点了点头:「那你倒是,来为我这老太婆,扎上两针!」 因为听说了这韩老太脾气古怪,所以当下我也是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后,才敢上前。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下针! 而是有模有样的,学着中医搭脉。 「还真看不出来,」韩老太颇显诧异:「你这小小年纪,还真懂这些?」 我谦虚一笑:「略懂!」 「那好,」韩老太颇显质疑的道:「那我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门道!」 「您这是,郁结于胸,」我坦然说起:「会有胸闷、胸痛、喘不上气的症状。郁结于胸,一般是指由于心情低落的因素导致气机郁滞。患者常表现为抑郁烦躁、悲伤欲哭、胸闷疼痛等病症,若不及时调理,病情继续进展....容易耗伤心血,使心脏缺乏营养,可能会出现心神不安、情绪不宁等症状。表现为胸肋部胀痛、呼吸困难、喉咙有异物感等身体不适症状。」 我收起了搭脉的手,问及韩老太:「我断的症状,对吗?」 「嗯,」韩老太轻咳一声:「有点门道!」 「厉害啊姜承,」刘思雅当即附身贴耳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把脉,再加上...」我一指韩老太的卧床,上面犀利的爪痕,这应该是白猫留下的。 我想:「韩老太的郁结,应该和那只白猫有关吧!」 「你,」韩老太表情一变:「你怎么知道?」 「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也更胜侦探断案,」我当下也只是猜测,随即打开收拾好的银针,一边选针,一边说起:「这段时间以来,老宅闹出的诡异动静,应该就是您,听说了白猫的病症,在加上韩大叔不肯拿钱医治,所以你一个人便在房内哭泣,而那白猫,则是在一旁,抓破了床弦安慰.....」 「没错,」韩老太点了点头, 对此并不否认。 韩老太已经是年过六十的人,没有那么多避讳。 解开了衣服,在我释针顺气的同时,她也油然感慨,说起了缘由,诉说起了,她心里的苦。 原来,自打八年前韩大叔结婚以后,有了媳妇便忽略了娘。 从此去镇上做生意,根本无暇在顾及她。 整天都钻到了钱眼里,成天想的就是赚钱。 而且越有钱,人就越抠门。对外人,亦或是对家人都是如此。 而这八年来,韩老太都是以猫相伴,人心是肉长的。 相伴八年下来,猫通人性,知人冷暖,而且据说,这猫通灵之后,能感觉到人的内心。 所以,白猫一直很懂事。 每每韩老太在雨夜受冻,风湿一类的老年病发作,白猫都会焦急的守在床前。 直到上个月,因为确诊了白猫,头患脑瘤,需要开颅手术费两万元。 白老太一生也没有求过儿子。 便想着求他帮忙,治治这白猫。 可哪曾想...事实并不如韩大叔告诉我们的那样。 而是在当时,韩大叔主动放弃了给白猫医治。 甚至对白老太谎称没钱...最后,便以各种理由,乃至于韩大婶已经有了身孕,不适合养猫为由。 不只是拒绝了拿钱给猫医治,还打起了韩老太的主意。 希望韩老太,能将猫弃养,搬到镇上,去帮忙照顾已有身孕的韩大婶。 所以,才气的韩老太心存郁结....万不曾想,自己几十年来,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 「可,」刘思雅也只是想安慰韩老太,便试着说「毕竟,两万可不是笔小数目!」 韩老太呵然冷笑,质问:「那丫头...如果,如果今天是我躺在医院,需要两万做开颅手术,你觉得那个白眼狼,会出钱吗?」 「这,」刘思雅愣住了! 倘若别人还好...可这韩大叔,算了,那韩老抠什么脾气。 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已经算是看透了! 而且,哪有当母亲的,不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 韩老太更是直言,说养狗三天,狗记三年。可养一个白眼狼即便三十年,你也甭想,他会记住你的好三天。 猫狗是畜生,可是人,却不一定是人! 有时候,世事人心就是这样现实,让人唏嘘。 韩老太的话,让我哑然失笑,却又莫名的扎心!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诫韩老太的时候.... 她却突然表情一怔:「孩子,你刚才说,你是出马弟子?」 韩老太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镇医院里的医生,你也不是中医?」 北马寻龙 第237章 终究是太年轻 韩老太会有所诧异,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早前,在我刚来这韩家老宅的时候,就曾经自报家门,说我是镇医院里的医生,当时我便想上前给韩老太把脉。 所以,潜意识中,让韩老太误以为我是镇医院里的医生。 不过当下,她似乎回过味,想起了刚才,我曾经提及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所以,才会油然有此一问。 「是,」我承认了自己是出马弟子,也坦白自己是来自镇上的白婆问事馆。 随即,我没有任何隐瞒,对她详细说起了今晚的事。 在这说话的期间... 刘思雅也曾一再的悄悄拽我的衣角,似乎考虑到韩老太当下郁结的情绪,不宜在听到白猫的噩耗。 然而,我还是毫无保留,将事情描述的巨细无遗! 不过,在话到最后,我却学着白婆婆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掐算起来。 其实,我背后根本没有仙家,也不懂卜卦问神的路数...只是一味的摆起架势。 在掐算一番后,我收起架势谎称:「自古猫捕鼠,狗看家...它功德已满,死后自有去处。在上路之前,我以替身人偶相伴,来世它自然会来寻你。」 「来世,」韩老太明显的一愣,看我那愣头青的样子。 她当下难免狐疑:「你还能看到来世?」 「出马弟子,看尽前世今生,推算来世也不过是掐指的功夫,」我故作高人的姿态,唯恐自己会穿帮,这才将话锋一收,转而说起:「再者说,十里八乡应该还有一个说叨...据说猫狗死了之后,讲究裹衣而葬,用沾染事主气味的衣服,包裹着猫狗埋葬,是为了让他循着事主的人气,来世投身为人,因缘而聚。这话,您也听过把?」 「听过,」韩老太霎时间便来了兴致,她无暇在意我说的是真是假,只迫切的想知道:「来世,我还能在遇到它?」 「当然,」我点头收针,也随口说起:「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人世轮回,自有因果重逢。深情不及久伴,大恩从不言谢。冥冥中都会有定数。」 收完针之后,也不知道是我安慰的话,说到了韩老太的心里。 还是仅仅出于针灸的效果...韩老太一口郁气中出,只感觉松了一口气。 我当即安抚她睡下,刘思雅给她重新穿上衣服,盖上被子后,她便已经安然入睡。 随即,我们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起居室。 刘思雅冷然一笑,轻声说起:「姜承,你真的能算前世今生?」 「这,」我尴尬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秒破功:「坦白说...出马弟子,的确能看透前世今生,通晓天机,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插手因果,死后也不入轮回,只能上堂单做鬼仙。而我,身后没有仙家,根本算个数学题都费解,还算什么前世今生?」 「那你就是骗子,」刘思雅俏皮的柳眉一沉:「你骗人家韩老太!」 「这怎么能算骗?」我坦言:「尽管我算不出前世今生.....但我相信因果轮回,深情不及久伴,陪伴便是最大的因果。亦如人世的每一场相遇,都如白婆婆所言,自是冥冥中的因果促就,要么为报恩而来,要么为抱怨而至。」 哪怕是一只猫狗,也是如此! 这一刻,我才算真正明白...原来猫不过六,狗不过八。 区区六年八载,能闹出什么灵异,又能成就什么气候? 可这六年八载的相伴,却能深入人心...让人以此为念,心怀牵挂。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灵异邪魅,终究是人心为祸。 而白婆婆笔记中,那些看似大费周章 的东西...我此刻才算真正的悟透。 是为了一程陪伴,而做出的送别,也是为了给留下的老人,一个念想! 或许,这就是白婆婆所说的,出马济世,无论是诛邪除魅,还是讨阴阳两界的公道,最终都只是为了息事宁人。 而这,就是出马意义中,最好的写照! 然而这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亦如眼下的刘思雅,居然还戏虐的称:「算了...念在你也是为了安慰韩老太,说几句骗人的话,也当做是善意的谎言吧!」 对此,我哑然失笑! 虽然我是初出茅庐,看不透人心,看不穿因果,更看不到阴魂邪魅。 但我相信...不,是我深信才对! 深信这人世间的每一场相遇,终归都是冥冥中的因果促就,不为报恩,就为抱怨。 因为人,终究是因缘而聚,因怨而恨! 亦如我眼前的刘思雅,陪我经历几次灵异,也不知道这冥冥中,是一段什么样的因果。 就在这思绪间....「姜家小哥,」韩大叔,战兢试探的问:「没事吧!」 「没事,」我说:「那只是韩老太的哽咽声!」 说到这,我不禁好言相劝,希望韩大叔能少忙生意,多陪陪老人。 「嗨,」韩大叔却不以为意:「姜家小哥,你以为我还能虐待我老娘?」 「就是,」韩大婶也滔滔不绝,说起那么多年来,从不缺老太的吃穿。 还埋怨韩老太,是她自己不知足..... 夫妻二人说的没完没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韩大婶埋怨更多的,就是韩老太什么忙也帮不上。 当下还强势的质问我:「是不是那个老太婆,又给你说了什么?」 我有些哑然无语,或许这就是白婆婆所谓的,良言不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当然...那时候我初出茅庐,言辞青涩。 也不懂如何去教化人心。 更何况人家的家事,外人怎么参与? 刘思雅还在一旁拽我,小声说起:「算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 这话不假,因为说到底,我算哪瓣蒜,我又算哪根葱? 这韩大叔的年纪,都大了我一倍! 我又怎么资格去训导别人? 只能是浊气一叹,和刘思雅识趣的离开。 但我知道...如果今天这事,是白婆婆遇到。 一定,自有办法说教,只管我,草率平事,没有借事教化。 人,只有在面对灵异,极度恐惧的生死关头,才会听取他人的劝诫。 看来...我终究是太年轻了! 北马寻龙 第238章 兄弟好好表现 不过,就在我和刘思雅,即将离开韩家老宅的时候。 我油然想起了韩老太沧桑的眼神,想起了韩老太那一句反问...如果,是韩老太躺在医院,韩大叔会舍得两万块吗? 为此,我也油然想起了网上那句话....请善待你的母亲,她的爱比山高,比海深,但从不索要回报,只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而我曾经听过一句最扎心的话就是...如果能一命抵一命,那么医院的天台,一定站满了排队的母亲。 所以,好好善待你的母亲,因为她下辈子,不会再来了。下辈子也不会在到了! 几乎每个母亲的大半生,都是为孩子而活。所以,不要总是嫌弃她...也许她老了,终有一天什么都帮不上你!但她还是会在深夜,因为担心你,而睡不着觉。 黄河本不黄,是因容纳百川...才变了模样; 母亲本漂亮,只因养儿育女...才变得沧桑。 我的心,莫名的心酸...和刘思雅一起上了救护车。 在心绪沉重间,离开了韩家村。 车上,大家也是无意间,又聊起了猫不过六,狗不过八! 而开车的中年司机大叔,更是提及了他的老家...还说他老家流传的说法是:「犬无八年,鸡不六载」。 意思就是指普通来百姓家中,所养家犬,过了八年便须放归荒山野岭,任其自生自灭。 所饲养的家鸡,过了六年就要宰杀吃掉。否则日子一久,家畜便会熟知人的行为习性而模仿,心中必有所感,难免会有妖异之事发生。 对此我噗之以鼻,当他们也询问我,是不是这种说法的时候。 好在那个时候,我刚入玄门出马,也没见识过真正的山精野怪,所招惹的灵异。 所以,我的观点,更宁愿相信,那是陪伴以至于的人心为念。 所以猫不过六,够不过八...亦或是鸡无六载,都是一样的。 或许以前的人,都把陪伴当做是一种功德! 相伴六年八载之后,都是猫狗鸡鸭的寿限将至...放他们回归山林,是为了不忍生离死别! 万物有灵,人心虽然长在肉里...但人心,也终归是肉长的。 即便这猫狗鸡鸭,六年八载,真能成了气候! 但我相信,求仁得仁,只要真心相待,既是猫狗,也尚且懂得报恩! 诚如民间多有传闻,说这动物拦路,必有所求...狗若挡路,挡的必是黄泉路。 所以猫狗一类的灵异邪说,传承至今! 但我想,只要心无所愧,又何惧猫狗邪说? 但凡心善仁正,饶是猫狗兽禽,都会感恩,这可比人性来的可靠多了! 「呵呵,」随车护士都听笑了,还说我这一点也没有看阴阳的架子,甚至质疑我,是不是走阴阳的。 「是啊,小兄弟,」开车的司机也笑了:「你这样,恐怕以后,没人找你看灵异啊!」 「呵呵,」刘思雅抿嘴甜笑,适合调侃我:「要不要趁早改行,我帮你去镇医院问问,看看心里咨询那边,还缺不缺医生!」 「哈哈...」一众笑声,掩盖了我心里的伤感。 那时候的我,初出茅庐,初入社会,看不清灵异,看不透人心。 亦如流传至今的猫不过六,狗不过八,究竟该做何解释,没人说的上来。 而刘思雅也莞尔好奇的问:「姜承...既然猫招财,为什么还会有人说猫,会招来灵异?」 「这是个误区,任何事都不能一概而论,」我当下提及:「其实古人忌讳的猫...说的是坟地里,吃过腐尸的猫。因为尸体上有命魂残存。而古时候,尤其是战乱年间,那会饥不择食更别说是猫了,它们残食腐尸的时候,就极易招惹命魂...在将阴灵命魂,带入价值,致使家宅不安。」 「对了,」我也是油然想起,值得一提的是:「命魂,往往住在尸骸墓底,异或是供奉灵牌之中,受人香火,供奉后人的运势...当然,供奉不好,也会致人破产。所以,那会的人不明其意,才会有的说猫至富,也有人说猫招穷。具体的,得视猫而定,视风水而论...这当中很复杂。」 我一时间,也对常人解释不清楚。 只道是有机会,在细说把。因为当下,救护车已经到了镇上,途径白婆问事馆的时候,我和刘思雅下了车。 临别之际,那个救护车司机,还一脸坏笑的指着我:「小兄弟,好好表现!」 「是啊,」随车护士也捂着嘴,呵笑说起:「今晚错过了不少时间,你可得趁现在,补回来!」 什么鬼!? 我当时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刘思雅的脸,却突然红了,她仿佛愕然想到了什么...... 北马寻龙 第239章 有些哑然失笑 「不是,」刘思雅连忙摆手声称:「你们都误会了!」 这一刻,她想起了当时在韩家村,随车护士问及男朋友的事。 她当时含糊其辞,说什么看今晚的表现。 「这...」这要怎么解释?刘思雅尴尬的耳根子都红了! 悔不该刚才和我一起下车,应该直接回镇医院的。 为此她在想上车,可司机大叔已经关上了车门...任凭刘思雅怎么在 「误会什么,」司机大叔呵声坏笑:「祝你们有个难忘的夜晚...不,是白天!」 「现在的年轻人,」老司机那啧啧羡慕的模样。让我在傻,也仿佛回过味了。 只见他一脚油门,驱车疾驰,消失在了眼前。 徒留我和刘思雅,尴尬的站在原地...... 约莫半响,刘思雅才悻悻的说起:「姜承,你,你别听他们胡说!」 「他们...」该怎么说呢?刘思雅满脸通红!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只是,你答应我的,总该兑现吧?」 「兑,」刘思雅美眸低垂,显的脸更红了,当下就连说话都略显颤抖:「你要我兑现什么?」 「你说呢?」看她羞涩的样子,我越发的忍不住伸手,轻刮她的鼻子:「现在想赖账,可是没用的.....」 触碰到她鼻尖的那一瞬,她瞬间犹如电触,急忙躲闪道:「你说什么,我,我根本就听不懂。」 说完,她转头就想躲进白婆问事馆。 可侧身之后才发现,白婆问事馆大门紧闭,我当即拦在了门口。 将她壁咚在了问事馆的大门...看着她羞涩躲闪的样子。 就忍不住的觉得饶有兴致,我拦着她就是不然她出来...嘴里还不忘颇显撒娇的调侃:「我不管,你可是答应我的,而且韩大叔家的事,也算是平了,我应该拿回自己的彩头!」 「你,」她眼神躲闪,想要找地方离开。 可我犹如个无赖一般,左右遮掩着她...最后,她才一咬薄唇抱怨:「我又没说不同意....更没说答应你的,不算数,你干嘛呀!」 她的声音略显娇羞,而这一刻,我看到她连耳根子都红了! 其实我也只是平事后,放松的调侃! 本无恶意,然而看着她娇羞的表情。 我不禁俯身下去,这一次是我大胆的主动,凑在她唇间一吻。 她并没有拒绝,一切仿佛都是水到渠成! 只感觉幸福,来的有些太快了! 饶是我,也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后来,我也是后来才发现。 其实人生路上经历的每一段感情,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往往连当事人,都没有做好准备,缘分就已经悄然而至。 而人生经历的一段感情,总是浑浑噩噩,如流星闪电划破懵懂的心灵...有很多的开始,都是那么的无来由。 或许,正因为人生第一次想去的草率,和戏剧性,才往往标识了无疾而终!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当下,我们都享受在甜蜜的相遇,和唇间一触的砰然心动。 直至良久好后,还是对面钟表铺的刘老板,开铺轻咳...才引得刘思雅一阵羞涩:「好了姜承,你就不能进去在...在那什么吗?」 「呵呵,」我笑了! 不过我真不明白,大街上亲吻,有什么觉得丢人的。 但话虽如此,我这心里,确实也不免有些羞涩...我火急火燎的开了问事馆的大门。 进门 后... 刘思雅便俏脸通红的说起:「姜承,你去洗个澡吧!」 「洗澡!?」我一咽唾沫的问:「那你呢?」 「我先做早餐,」她扑闪着美眸,让我感觉比以往所见的刘思雅,更显温柔了。还说要不是担心我,回来就上楼睡觉,她才懒得和我一起下车。 都是一夜没睡,她催促着我:「快去吧,洗了澡下来,吃了早餐就美美的睡上一觉,今天问事馆就别开门了。」 「好,」我心下一暖,随问:「那你呢,你也一夜没睡。」 「我没事,」刘思雅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随口说起:「我经常在医院熬夜,没事的!」 「那也得睡啊,」我关心的回应。 「是,」她应声说起:「等会早餐,我和你一起睡!」 「一?」我惊呆了:「你确定!」 「确定,确定,」她不耐烦的回应,还把我推出了厨房,催促我赶紧去洗澡。 这...这就令我有些哑然失笑,我这刚下救护车,眨眼的功夫,脑海中就已经上了高速。 以后这老司机的车,是不能坐了! 我心里调侃着自己,但也隐隐期待能发生点什么。 洗澡的过程中,脑海中也全是意想,在我这个年纪...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典型的,是因为嫂子长得不好看。 就为那点意想,我彻头彻尾的洗了一番,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洗完,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 当我拉开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我使劲闻了闻:「好香啊!」 「那是,」刘思雅在厨房回应着。 我循声走了过去...来到厨房门口一看,刘思雅正在煎最后的荷包蛋,灶上的砂锅里,还煲着粥。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竟鬼迷心窍的一把抱住了她。 刘思雅吓了一跳,侧目一看是我...这才松了口气,幽幽的埋怨道:「姜承,你干嘛呀?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动情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姜承,」她微微揣息着,忍不住闭上眼睛,「你能不能别闹,我在做早餐!」 「那就别做了,我突然不饿了!」我接过她手里装盛鸡蛋的盘子,放到一边,扳过她的身体,动情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温柔的回应着我,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 我们深情拥吻,如漆似胶,难舍难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 我不理会,继续吻她。 「姜承,」她嗯声扭头道:「别闹,让我接电话。」 我无奈的一笑,只好任凭她拿出来手机。 一看,竟是她们医院的护士长打来的。 「糟了,」刘思雅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了起来:「肯定是我接连请假闹得。」 「那就别管它,」我拖过手机后,重新凑了上去。 北马寻龙 第240章 护士长的电话 在一番焦灼的缠绵之后...... 直到灶火上的粥「哗啦啦」的乱响,我们才分开了彼此。 「好了,」刘思雅娇嗔的说道:「该准备吃饭了!」 尽管这顿早餐,颇显丰盛! 甚至可以说是,我和白婆婆从来没有那么做过一顿早餐。 我刚才还觉得香味扑鼻,当下却没有半点胃口。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着:「我不想吃了,我想...」 「想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我一笑:「想去睡了!」 「那就去吧,」刘思雅说:「熬了一夜,如果真的太困了...那,那你就去睡吧!」 「可是,」我厚着脸皮,试探的问起:「刚才你说的一起啊!」 「什么啊,」刘思雅侧脸一笑:「我刚才,可不是那个意思!」 「但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不依不饶的问起。 一时间,刘思雅看向了一旁,突然就不在做声了! 既然不说话,那我就权当是默认了! 我关了灶台上熬粥的炉火,放下了手里的盘子,走过去直接抱起她,向楼上走去。 她全程都很紧张,闭上美眸,默默的抱紧了我。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彩头,会那么大! 我把她抱进自己的起居室后,放到了床上,温柔的压倒她身上,放肆的轻薄。 这时,她突然睁开眼睛...无力的问我,「姜承,我,我会是你第一个女人吗?」 「这话,」听的我一愣,「什么意思?」 她急闪着美眸看我,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欲言又止。 也不怪我当时诧异,因为我看电视,往往这个时候,问的,都应该是问,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眼下倒好,突然问我是不是第一个!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我沉默了一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继续做该做的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我摸过来,想给她关上,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名字,赫然又是写着:「护士长!」 刘思雅也侧过美眸看见了,见我作势就要挂断电话,她赶忙推了我一下,揣息着说:「别挂!」 「好吧,」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电话递给了她。 她用被子遮掩着身体,坐起来接通了电话:「喂,护士长对不起啊,我这几天......」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刘思雅紧咬住了薄唇。 「什么啊,」刘思雅的耳根子都红了,在电话这边直抱怨:「司机大叔的嘴,怎么那么碎!」 不难想象,这是救护车司机,和随车护士,准保是回去当了回大喇叭。 就在刘思雅羞涩的无以复加时,她的表情突然一变:「你找姜承?他在...」 很快,刘思雅就笑了:「好,那你等会直接过来吧。不麻烦,是我还得谢谢你。」 说完,刘思雅激动的挂了电话,甚至都忘了身前的被子,早已经滑落。 而她当下全然没有察觉,还扑闪着美眸告诉我,说是医院的一个护士女同事,家里遇到了白事。 需要买一些冥具纸扎,所以护士长想起上次黄豆的生意。 就索性,建议那个女同事,到白婆问事馆,来采购冥具! 「好啊,」我也是随口回应:「反正问事馆的库房,多的是现成的纸扎人偶。」 「不只是纸扎人偶,」刘思雅说:「事主,也就是我那个同事,还要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而且,听护士长说,我同事家的事,出的还挺邪性的,希望下午的时候,你能帮忙送纸扎过去,顺道今晚去看看......」 「要不然,」刘思雅想了想:「要不我把电话回拨过去,让护士长和你说!」 「不要了,」我颇显不耐烦的缩到了被子里,躺在了她的身边:「反正都是今晚才送纸扎过去,晚点在问吧...天大的事,也得我们做完了再说,现在......」 「别闹姜承,」她红着脸,按住我的手复述:「护士长说了,这事真的很奇怪!」 我颇显懊恼的提及:「晚点再说!」 「姜承,」刘思雅无奈的抱住我:「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们都是第一次,难道你真想...真想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发生吗?太快了,你让我缓缓!而且你就不怕,不怕......」 「不怕什么?」我问。 刘思雅一咬薄唇:「难道你就不怕白婆婆,突然开门回来吗?」 我心里愕然一凉,要是白婆婆回来,准保在门口,就会听对面钟表铺的刘老板瞎叨叨。 那个大喇叭,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无奈,我才起身冷静了一下... 在我起身后,刘思雅重新将被子拉过去遮掩。 只伸出右手,拨通了护士长的电话。 在说明情况后,刘思雅将电话递给了我。 就在电话那头,我听出了护士长惊骇的描述道:「姜承,小兄弟,这事可出的可就奇了......」 北马寻龙 第241章 离奇的丧葬事 在电话里,我听护士长说起..... 原来,镇医院一个叫赵秋菊的护士,也就是刘思雅的同事。 一个星期前家里闹了白事,赵秋菊的婆婆本该因病去世。 在弥留之际,赵秋菊和她丈夫都陪在死者的身边。 当看到婆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夫妻两哭的痛不欲生。 甚至赵秋菊的丈夫,还扑到了死者身前,哭喊着死者。 毕竟是悲从中来,到也无可厚非..... 然而,哭着哭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突然,已经心脏骤停,停止呼吸的死者,竟重新有了呼吸,还直挺挺的坐卧了起来。 赵秋菊也是镇医院的实习护士,当时还上前检查了一些,发现她婆婆确实有呼吸的迹象,也有了微弱的心跳。 当时,赵秋菊还以为这就是医学当中的假死现象。 当时一家人还为此庆幸,赵秋菊见婆婆醒了,也匆匆忙忙的做好了一家人的饭菜。 然后急匆匆的去镇医院上班,。 然而,那段时间恰逢刘思雅请假,所以,赵秋菊的工作,就无形中变得更多了。 在加上前几天,她婆婆奄奄一息。 所以,刘思雅也顶了很久的班,这一借一还,闹得那几天赵秋菊的工作时间特别长。 每每回到家里,都是一脸的倦容。 而那几天,也听丈夫说...自打他母亲活过来之后,就好像什么胃口,也不爱说话。 赵秋菊那段时间也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当时,也没有对此上心...只是宽慰她丈夫:「如果婆婆胡吃海喝,你还得担心回光返照。省省吧!」 赵秋菊不以为意,还让她丈夫那段时间,做些清单的流食,给婆婆吃。 可他丈夫心里,却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而且,越看床上的母亲,就越感觉像是个植物人,感觉意识全无,就活像是个活死人。有了这个念头。 赵秋菊的老公,也开始害怕了起来。 就去找了村里的一个老人过来看了看,老人只看了赵秋菊的婆婆一眼,就道出了其中的缘由和蹊跷。 说这赵秋菊的婆婆,本来已经去世了,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听到了家人哭喊,才重新活了过来。 老人还一再声称:「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当时甚至还断言,如果这事不归置...只等赵秋菊的婆婆一走,重新上路之后,当时借走生气的那个人,准保要招来大祸。 这话,可吓坏了赵秋菊的老公,因为她老公细想当时。 不就是自己的死者的身前哭喊吗? 一时间,赵秋雅的老公便急坏了,再三求着老人帮忙。 往往这些村里的老人,虽然不是出自玄门...到活久见,听得看的也不少。 当下便给赵秋菊的老公出了个注意。 当天,只等赵秋菊下班回家,刚到家里...赵秋菊的老公,便拉着她,亦如案件重演一般,跪在了死者的床前。 而这次,赵秋菊的老公,却是哭喊着让死者安心上路。 起初,赵秋菊还以为自己的老公疯了...这是闹的哪出?这岂不是成了赤裸裸的诅咒自己的婆婆。 然而,还没等赵秋菊发作,死者便一口浊气长叹,当时就闭上了眼镜。 赵秋菊在那么伸手一叹,她婆婆真就死了! 后来,赵秋菊才从家里那些人的口中,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医护人员,虽然相信科学。 但她在 医院见到的,听到的灵异,那也不少! 当下就变得心有余悸的害怕起来...为了家宅安宁,赵秋菊便嘱咐他老公,一定要找个好的阴阳先生归置死者的后事。 后来,他老公便去找到了当天,指点他的村里老人。 也在老人的介绍下,联系上了今晚,主持丧葬的阴阳先生。 「不过,」护士长在电话那边一顿:「那个阴阳先生,他......」 只听那话那边的声音稍显迟疑。 我赶忙在意的问起:「他怎么来?」 「他,」护士长颇显想起的说起:「他竟然是个女的!」 「嗨,」就为这!?我心里反倒是为此松了口气,当下说起:「其实女的其实也能做阴阳先生,姑且别的不说...白婆婆不也是个女人!」 「这,」护士长问:「这能一样吗?」 「当然一样,」我能理解,或许常人的构想中,道士先生,就一定是一袭长袍,然后手捻胡须,给人一种清风道骨的感觉,那才称得上是有本事的先生。 毕竟在南茅之中,无论是道爷还是先生,乍听之下都像是称呼男人的。 可实则不然,尊称一句先生,其实在道门如今的讲究中......充其量也就是一声老师! 我让护士长放心,南茅阴阳,女子为道的,大有人在。 可护士在的一句话,却把我惊呆了。 她竟然说...那女道士,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别说是像道爷...连个走江湖的神棍都不像! 而那个丫头片子,居然还自称是姜家,姜太公的后人...可这话谁信呐? 赵秋菊一家,眼看村里老人,介绍的是个丫头片子,大家处处提防。 那丫头说了,明个一早,天没亮就发丧出殡...在天亮前,落棺下葬。 而且,赵秋菊的佳人仔细一琢磨,满打满算,这死者也只是在家停棺了两天,本就死的邪性,这,这停棺未满三日,就下葬,令人不禁起疑。 「确实,」我也觉得诧异。 毕竟,依照我们这边的规矩,十里八乡都是这样...人死后,在家停棺三日,才可以下葬。 而当下护士长,更是在电话里说起,正因为那么匆忙,所以赵秋菊一家,也暗地里查了查老黄历。 「不查还不知道,这一查...」护士长压低了声音说:「赵秋菊他们,才发现今晚子时之后,根本不适合出殡?」 「为什么!?」我诧异的同时,也随手翻开了自己墙上挂的老黄历。 只见老黄历上赫然写着,今晚鬼门关不开,根本就不宜出殡下葬! 顺着老黄历看下去,我骤然睁大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242章 初见姜铃那天 不等我细想..... 护士长那边,就已经说出了疑虑,还说赵秋菊他们那一家,当时就意识到了,倘若依照那丫头片子的说法。 明天一早下葬,鬼门关又没开的话,那岂不是让死者做了游魂野鬼? 为此,赵秋菊一家都变得心有顾虑。 可又碍于,当时指点赵秋菊老公的那位老人,就是赵秋菊夫家当地的村长。 当初受人指点,后来又是自己,主动求人帮忙引荐的。 所以,真要说起来,这人也是赵秋菊一家,求着村长找的,即便真对那黄毛丫头有什么质疑,当下也不好在开口换人。 听说,这阴阳先生,还是村长从很远的大城市找来的。 「所以啊,姜承,」护士长在电话那边,压低了声音:「这事吧,你赵秋菊赵姐,就想找个懂行的人在场...帮忙看着点!」 说着护士长带着一抹询问的语调:「你看这事,好歹你赵秋菊赵姐,平日里和思雅关系挺好的......」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了一下:「如果真是那种能主持丧葬的南茅先生,至少在挑选下葬当天,也会翻阅老黄历!没准这事,她是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在护士长的眼里:「那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丫头片子.......」 护士长抱怨念叨了半响,还说那女孩奇奇怪怪。 要的纸扎冥具,也特别奇怪。 在采购的冥具清单中,居然还有纸车,代替了纸马。 连护士长看了,都觉得那丫头,没什么真本事。 所以,在护士长的一再央求下,我便答应了。 权当是看在刘思雅的份上...当然,也看在这笔纸扎生意的份上。 挂了电话之后,刘思雅手压被子,俏皮的莞尔催问:「怎么样了姜承?」 我坐在床头,将事情大致的大致经过对刘思雅复述了一遍。 当然,也说了这个少女阴阳先生,还真的要了很多令人难以理解的纸扎冥具。 有些特别要求了材质,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在这问事馆的仓库里,根本就没有货, 「是些什么东西?」刘思雅听的当时就来了兴致。 我简单说起:「比如纸车!」 虽然很多大城市,的确已经开始用纸车,替代了纸马。 用金砖,替代了冥币。 可这些东西,在十里八村,甚至我那本纸扎书上,都没有记载该怎么用纸糊。 最奇葩的,是手机! 「这,」让我哑然失笑,简直奇葩到了极致。 「外面的城市,确实会烧这些,」刘思雅当即保证:「这些交给我,我来!」 说着,她便饶有兴致的起身...可伸手探出被子,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毫无遮掩。 她顿时缩回了被子里,脸上瞬间就红了:「姜承,你,你出去!」 「为什么?」我装傻充愣的问。 「你说呢,」她刘柳眉一沉,颇显娇嗔的模样。 得,我也不逗她了...起身离开了起居室。 从二楼库房里,将纸扎的东西,全都搬了下来。 很快,刘思雅便穿上了衣服,下来帮着我一起糊纸扎。 这一天的时间,我和刘思雅都在忙着做纸扎。 做的我自己都不禁抱怨,为什么纸人要求手持纸灯笼? 害的我个个都得重新做。 好在今天,刘思雅帮忙做着纸车和手机一类的东西。 只等做完之后上色,在等颜料和浆糊风 干...天色便已经是夜幕降临。 我和刘思雅刚休息了一会,护士长便如约而至,敲响了问事馆的大门。 「来了,」刘思雅当即起身,拉开了问事馆的大门。 只见当晚来的,还不止是镇医院的护士长。 当天镇医院除了上夜班的同事以为,其他的都来了。 当中,还有今早的司机大叔,和当时救护车的随车护士。 他们一见面,那随车护士便直接问起:「怎么样?累了一天吧?」 刘思雅唉声一叹:「别提了...都快累死了!」 「哈哈,」随车护士直接噗笑出声。 周遭的同事,也全都跟着笑出了声。 司机大叔,更是犹如个老司机一般说起:「是这样的,起初嘛...都,都这样,但丫头,还有,那谁。」 司机大叔居然还伸着个脖子,朝我看来,嘴里结巴坏笑的说:「那,那兄弟,可得注意身体,大叔过来人,有些事,咱可不能当饭吃!」 「哈哈,」众人无不哄笑,在接下来的起哄中。 刘思雅的脸都红了:「你们说什么呢?别误会,我们只是在做纸人。」 「是是是,」众人略显调侃的应声:「都知道你们在做人!」 一瞬间,说的就连我,都不禁为此尴尬了。 后来还得亏是护士长解围:「行了,别笑他们了...两个孩子脸皮薄,哪受得了你们这些人的嘴巴去说。」 在护士长的劝诫中,众人才收起了戏虐的调侃。 转而有序的进门帮忙,帮着把今晚要用到的纸扎冥具,全都抬了出去。 赵秋菊家,也安排了两个面包车和一个拉货的长安车。 一来是方便拉这些冥具,二来是方便接送,这些去灵堂吊唁的同事。 大家分别挤在两个面包车上,约莫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才来到了周边村寨。 车子直达赵秋菊家的大院。 下车,便看到了灵堂...... 白绸密布,花圈尽然有序的靠着大门两旁。 院内,放着哀乐...但却丝毫没让人感到悲伤的气氛。 因为在这哀乐弥漫的大院中,还有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当我们走近大院的那一瞬,就听护士长悄声提醒我:「姜承,快看...快看,就是那个丫头片子!」 「那个阴阳先生吗?」我呢喃的侧目。 说来也是奇了,那少女给我的第一印象,真不像是一个阴阳先生。 虽然当时的第一眼,我看到的紧紧只是背影。 却见她,根本没有想象中的一身道袍。 反而是一袭薄纱素裹,颇有几分古人汉服的讲究。 一袭长发,被银铃发饰素裹,那发丝轻柔,顺亮。 当那少女突然转身回头的那一刻....... 北马寻龙 第243章 你要我进去吗 随着她转头之间,发饰银铃发出的一丝清脆的脆响。 映入我眼前的少女,简直美若天人! 那是一张倾城卓然的俏脸,颇显灵动! 可是在怎么漂亮,这少女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是吃阴阳饭,走阴阳路的人。 身边的护士长,也从旁介绍起,这少女名叫姜铃! 据说是铃铛的铃。自称是来自姜家,是姜子牙的后人。 「哎,」护士长浊气一叹,在她眼里:「这少女,可比江湖骗子,都会吹!」 「是啊,」我也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事在当时,真不是我们以貌取人。 更何况,以貌取人,那是个贬义词吧? 可放在当下来看,怎么形容? 就是...感觉这少女太漂亮,太灵秀,丝毫不像是走阴阳,吃玄门这碗饭的。 这就不算是贬义词把? 这少女漂亮到...你要说她是某位一线大明星,那我都信! 可要说她是阴阳先生,我就难以置信了! 而那少女,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全程都没注视眼前...而是手握***家书册,来回渡步,看着书里的东西。 这一幕,看在护士长的眼里就成了:「临时抱佛脚,没准啊,现在才在书上,学着怎么安排死者的后事。」 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 我想,这阴阳先生...不,我心底潜意识的,也没看好这位女先生。 甚至心里,也暗说她是丫头片子,毕竟乍看之下,她应该比我,还小个一两岁。 我想她应该懂一些阴阳,只不过,在我心里。 潜意识的觉得,她应该和我一样,初出茅庐才会查书确认。 思绪间,事主赵秋雅带着她丈夫迎了出来,嘴里客套寒暄着。 同时,他们也差人,去转告阴阳先生,说是纸扎送到了。 那少女这才放下书册,美眸为此一变...看了一眼那些纸扎冥具后,声若银铃般轻柔。 交代众人:「把东西,都拿到灵堂吧。」 交代完,她还特别强调:「对了...别靠近棺材,把东西放下就赶紧出来。」 虽然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这些话,就说的护士长颇显成见。 镇医院那些同事,嘴巴本来就碎...当下便直接议论开了,说来吊唁死者,连灵堂都不让靠近。 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这些议论声,赵秋菊也连连表示歉意。 还说是这些...都是那少女交代的。 说是赵秋菊的婆婆死后曾经生变,唯恐在沾染了生气,触了大家的霉头。 听赵秋菊那么一说,众人虽然颇有微词,也没敢去靠近棺材上香吊唁。 毕竟,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赵秋菊家的事情。 随后,放下纸扎离开灵堂后,赵秋菊夫妻,便火急火燎的安排起了麻将。 那些来吊唁的同事,很快便在麻将声中,忘却了刚才的不满。 就连护身长坐上麻将桌,也全然忘了和我刘思雅的存在。 只等事主赵秋雅夫妻,眼见少女离开后。 他们才急着过来向护士长打听:「护士长,您帮我找的人呢?」 「哦,对了,」护士长这才想起,赶忙起身一指,介绍道:「思雅的男朋友...姜承!」 「唉哟,」赵秋菊故作惊叹:「还是思雅的男朋友,你好,你好!」 我起身微笑的回应一声:「你好!」 同时和赵秋菊的老公, 伸手一握,便算是打了招呼。 只等寒暄几句后,赵秋菊便悄声说起:「姜承兄弟,你看方不方便,我们到那边说话!」 「当然方便!」我当即应声,跟着赵秋菊夫妻,移步走向一旁。 与此同时,刘思雅也挽着我跟了过来。 走到院子僻静的房间后,赵秋菊夫妻打开了房门,客套的邀请我和刘思雅落座。 随即,他们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对我复述了一遍。 前因后果,和护士长说的,完全如出一辙。 只是说到最后,赵秋菊夫妻颇显埋怨。还说,他们也曾提醒过这少女,老黄历上,清楚写的是明天不宜安葬,因为鬼门关不开。 可那少女却说,根本就不用管老黄历。 一时间,两夫妻都犯了难。 「或许,」我想是:「她是有别的办法,送死者下葬,送阴魂上路把。」 「哎哟,就那丫头片子?」赵秋菊的老公沉眉一挤:「她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赵秋菊更是说起:「我已经打听过来...虽然这丫头是村长找来的,可实际上,也就是村长找到什么姜家,然后姜家这个少女,恰好在这附近。所以姜家的人,就让她来了...其实就连村长,也压根没见过这丫头。只是这丫头的父亲,几年前在村里,帮村长家办过事情。听村长说,这丫头的父亲确实很有本事,可这丫头....」 赵秋菊表情一顿,缓了缓语气说:「那就谁也说不好了!」 赵秋菊的老公尴尬的呵笑附和:「毕竟,太年轻了!」 尽管他们说话用词很谨慎...但是太年轻,这三个字,还是戳到了我。 我心里总感觉,这就跟变相说我,没什么区别! 我尴尬的一阵哑然失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然而... 「姜承兄弟,」他们很快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其实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麻烦你,进去看看!」 「进,进去?」我一愣:「去哪?」 「当然是去灵堂看看门道,」赵秋菊的老公说:「我吧,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就怕这丫头片子,闹出什么差池!」 「是啊,姜承兄弟,」赵秋菊也说:「这事,就烦请您,务必帮帮忙!」 「可,」我颇显顾虑的沉眉...还没开口,刘思雅便已经提起:「那阴阳先生不是说了吗?灵堂和棺椁前,不能沾染生气。」 当然,在重复强调之后,刘思雅也呢喃:「她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我想:「有前车之鉴,如果死者曾经沾染生气活了过来...那极有可能,会二次闹邪。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北马寻龙 第244章 少女自言自语 「所以啊,」赵秋菊的老公就说了:「我们这些不懂行的人,就不敢进去了...可姜承兄弟,你应该有办法把!」 「我?」我哑然一顿! 该怎么说呢?其实玄门看事,也有玄门的禁忌。 自古就用南茅和北马来区分两大玄门。 也有民间俗语称「南方佛,北方仙,狐黄不过山海关!」 尽管建国之后,已经打破了南北的地域文化。 但是南茅北马素来颇有成见,彼此道不同...这当中所说的道,也就是信仰不同。 所以,很多时候,都会产生分歧。 南茅北马积怨已久,才定下了规矩,从此南茅北马互不侵犯。 也就是说,诚如当初徐家村,徐二哥家的事。 只要南茅的人,接了事。而起是同一个事主,白婆婆就不会插手。 反之,如果事主先找了北马看事,那南茅也不会在接这笔生意。 这是由来已久,南茅北马的默契,近百年来,都没人打破。 虽然我初出茅庐,但我也不想坏了规矩。 所以当下,便将当中的规矩,和自己的难处,跟他们说了一遍。 本以为他们会理解...... 可哪曾想,他们根本就不以为意。 赵秋菊更是说起:「姜承兄弟,您这哪是坏了规矩?」 「就是,」赵秋菊的老公也附和的说:「白事,丧葬,咱们是请了她。可我们当下也只是不放心,烦请姜承兄弟,悄悄进去灵堂看看...就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没什么冲突把?」 刘思雅也觉得:「秋菊姐,也只是想谨慎一点,姜承...要不你帮帮他们把!」 「听听,」赵秋菊借此说起:「思雅都说话了,就看在我和思雅的关系上,帮赵姐一次!」 在他们的劝说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拒。 那时候,初出茅庐,又是初入尘世,我那脸皮薄的跟纸一样。 而且,看着刘思雅的迫切的眼神...我这大老爷们,也不好说自己不行啊! 当下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不过要想进去,就要遮掩自己的生气,我当下不便提起,在进去之前,我要画一道遮阳符,需要用到朱砂,黄符,还有毛笔! 原以为在这丧葬的法事上,这些东西应该都有。 可是万不曾想,秋菊姐说:「黄纸已经用完了!」 「如果没有黄纸画符,」我坦然说起:「那我也不敢进去!」 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毕竟我能力有限...能遮蔽生气的,就只能画一咒遮阳符。 既然没有黄纸,我心里还觉得庆幸,感觉借此,还能婉言回绝。 可不长心的刘思雅,却惊呼:「我有...我知道哪里有黄纸!」 说着,刘思雅和赵秋菊便相互挽着出去了。 没过一会,就把那三样东西,全都给我找齐了。 看着那不规整的黄纸,我也诧异的问过刘思雅,问她这黄纸是哪来的。 「这个嘛,」刘思雅故作神秘的说:「这个我绝不能告诉你!」 无奈,那会我也没有多想.... 当下,便借朱砂研磨,用毛笔饱沾朱砂之后,画了一咒遮阳符。 只等黄符上墨迹风干之后。 刘思雅便问:「姜承,你,你要不要准备点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就是,对付鬼的,」她说:「如果这黄符失灵,让死者生变的话,那你也得有自保的能力!」 「说什么呢?」我当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那时候我太单纯了,我居然那一刻,都没联想到黄符,可能有问题。 而刘思雅,也没细说,甚至含糊其辞的故作提醒,说是让我以备万一! 「放心吧,」我当时也摸了摸裤兜。 在来之前,我就唯恐今晚这事,会招惹怨鬼颤身。 所以一早,我便从白婆婆的起居室里,找了两张白婆婆所画的驱魂符。 这可比我这个愣头青画的,强上太多。 而且起身之后,我也顺手在桌子上,抓了一把主家招呼宾客的豆子。 就是那种农村常见的豌豆,因为调味的原因,上面还有咸盐。 这可是好东西,要知道...在玄门的说道中,精盐至阳,也是能用于驱鬼治邪的。 所以我抓了一把,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好了一切,赵秋菊夫妻也看准了时机,还告诉我,当下那个少女就在灵堂内。 因为过了子时,凌晨就要发丧。所以那个少女,打算在灵堂上面的小二层,稍作休息。 秋菊姐当下催促:「姜承兄弟,你看...想着去的话,就是最好的时机!」 「好吧,」我应声便朝着灵堂走去。 赵秋菊夫妻并没有跟来,就连刘思雅也没有随同。 毕竟当时,刘思雅只找来了一张黄纸画遮阳符。 所以当下,我一个人悄悄穿过人群...来到了「停尸房」外。 我并没有贸然进门,而是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户,细看里面的情况。 只见那个少女,并没有急着上二楼休息,而是一个人,站在棺椁前自言自语, 这可把我看傻了!我完全不明白,这少女明明...明明就是一个人,怎么会总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跟她在说着什么。 而且我能感觉出那个看不见的人,应该与他关系不一般。 因为他们的言谈间,似乎还有嬉笑...这可就邪了! 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从窗外看去,里面依旧只有那少女的身影。 我心里当即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联想到的那一瞬间,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骤然猛跳。 难道是鬼!?因为我绝不相信,那少女一个人,会把戏演得那么逼真。 说实话,每当我看到她开口,与那个看不见的人交谈...都让我既害怕,又好奇。 只怨当下没有黄符或者柳叶开眼。 否则,我一定能看到少女身边的鬼魂。 越是这样的氛围下,我反而越是迫切的想要看清楚...我忍不住伸手,从外面缓缓拉开了窗户。 当外面的冷风涌入灵堂的一瞬,奇了! 死者棺前的供烛,竟然诡异的摇曳,朝着窗外一晃! 犹如某种指引一般,引得少女惊声侧目:「是谁!?」 北马寻龙 第245章 夜探灵堂之后 好在我有所警惕,在她侧目之前,我便已经俯身蹲了下来.... 我当时做贼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的,顺着敞开的窗户,我听到了少女很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正朝窗口靠了过来。 我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站在窗口看了很久。 可窗外大院,只有十几桌人,稀里哗啦的搓打着麻将的声音。 而且,料想外面那么多人,如果有人爬窗偷窥,应该也会有人察觉。 再者说,谁会爬窗看灵堂? 所以一时间,少女便有些大意了,或许只当是有风吹开了窗户。 她在拉上窗户后,驻足停留了一会,便走开了! 那一刻,我真的松了口气,也庆幸这赵秋菊家来吊唁的宾客,全都沉醉在麻将里,才丝毫没有注意我这爬窗偷窥的举动。 我在窗外,等了很久...只等一阵轻微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而且那声音越来细微,直至声音消失。凭借声音来看,应该是那个少女,如事主家所言,上了二楼去休息了。 我当下没有迟疑,探头确定灵堂内已经没有人影后,便拉开了两扇玻璃窗户,继而翻窗进入灵堂。 我小心谨慎的在灵堂四下转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里的布置中规中矩,倒也附和丧葬的灵堂布置。 供案灵牌,也如书上所记载,各项忌讳也完美的规避。 可既然来灵堂查验端倪,自然免不了去看看棺椁里的尸体。 我当下贴上遮阳符,借此遮掩生气。 贴好黄符后,我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棺椁。 当我探头一看馆内的时候...那里面的东西差点把我给吓死。 只见那棺材里躺的尸体,居然连面部都没有遮掩,当时我简直都惊呆了...毕竟当初徐二哥家的事情,也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然而就在我惊骇一愣的瞬间,我也算是看清楚了! 原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棺材里的那竟然是一个穿着寿衣的假人! 严格来说,那不像是我做的纸扎人,而是...而是一种木头人,上面还犹如纸扎人偶一般,画了夸张的腮红,还画了死人妆! 不过,也令人暗暗佩服,这木人做的宛如活人一般。 可试想,谁会让一个木人躺在棺材里? 这也没听赵秋菊夫妻说过,我心下不免为此一紧,暗暗揣测,那原本应该躺在这里的尸体呢? 一想到这,莫名的就让自己浑身汗毛,都不安的竖立起来! 莫名让人有种很诡异森冷的感觉,真不知那少女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可就在我心里抱怨的时候! 身后只听冷风「嗖」的一声,窗户突兀摇曳的声音,让我浑身一紧。 那诡异的风,吹得灵堂前摆放的蜡烛,极速的摇曳,飘动的非常诡异。 我当即侧目细看...原来是我刚才,忘记了关窗。 我心里当时咯噔直跳,害怕的走了过去,重新关上了窗户。 当两扇窗户合拢的那一瞬,缝隙窜出的阴风,好死不死的吹落了我胸前贴的黄符...遮阳符随着阴风在灵堂内飘舞。 糟了,我心下一惊,赶忙去抓黄符。 然而,黄符宛如冥币,轻飘飘的随风飘散,最终好死不死的落向了棺材。 「糟了,」我心道一声不好! 赶忙一跃上前,可就在我伸手抓回黄符的那一瞬间...我眼角余光竟然发现,棺材里的尸体,又或者说棺材里的木人,也不 见了。 整个棺材,变得空无一物! 那一刻,我怎么能不惊骇,还不等我反应过来。 便传来「嘎吱,嘎吱」的门响,那应该灵堂侧面,连通其他房间的门。 但我对事主家并不熟悉,也不知道那不知道那扇门背后,究竟是连通的哪个房间。 只感觉那门,此时...就像是被人一点点的拉开了,不过里面有些黑,一时也看不到什么。 我心里还道,也许只是风把门吹开的。 可下一秒,我心里就「咯噔」害怕的跳了一下,试想这密闭的屋里哪有风啊?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果然,借着灵堂烛火的摇曳,当我定睛细看之后...我真的看到有一团黑雾一般的人影,正从哪个房间中,看了出来。 那黑影,居然就那么森冷的看向了我。 当时我惊骇极了,却还是极力强装着镇定。 脑海里飞速的在想,这究竟是和那个少女说话的东西。 还是棺材里,突然不翼而飞的尸体,或是木人。 就在这胆颤惊骇的思绪间... 那黑影,已经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 当她穿过那间房子的大门,走过黑暗的房间...在灵堂烛火的映照下,我竟看到,那是一个寿衣的老人。 原本应该和蔼的脸上,竟莫感森冷! 那长长的头发到腰,正对着我,他开口便是森冷幽怨的声音:「过来呀,你过来呀!」 他随声招手:「来呀...你过来呀!」 那一刻,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几次面对灵异,让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慌乱。 我双手插兜,一手握着干硬的豌豆,一手拽着白婆婆画的驱魂符...我很清楚自己没有实践驱魔的经验。 但是,一手丢豆,顺势一手贴符。 这连贯的动作,早就已经在我脑海中构想了很久。 当下只希望一切,都能犹如我幻想的那般顺利....「你过来呀,你过来呀!」那身穿寿衣的老人,不断我朝我鬼声轻唤。 我恐惧的佯装退后,脚步朝后轻挪,终于,她忍不住了。 猛的朝我扑了过来,随着她魂冲过来的样子,一股腐臭味更是刺激着我整个神经... 我当时人都麻了,有了一瞬间的错愕。 就那么一刹那的分神,让我感觉已经不用在洒那把豌豆了,我当即掏出黄符,在直面相对的环境下。 骤然朝着那黑影的眉心,落下黄符。 然而,原本这一切虽有偏差,却都和我料想中的一样顺利。 可偏偏... 就在黄符即将贴在黑影眉心的刹那...... 北马寻龙 第246章 灵堂中的惊骇 就在这时,我只觉手臂被人钳制。 与此同时,耳边似有银铃轻响,一个黑影骤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那人一下就捂住了我的口鼻。这突兀的场景,让我感觉到了心脏骤然一紧!而且那只手,柔弱纤细。却又异常的冰冷,而且手上的力气大的出奇。 我极力想要挣扎,可那种极度的恐惧下,我连挣扎的反抗,都稍显无力。 霎时间,一股无助绝望的情绪,在我的心头瞬间蔓延开来。 唯恐当下,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也同样在这个时候,眼前扑来的鬼魅黑影,好像也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竟围着我不停的转圈。 就像是个瞎子一样,茫然的对我视若无睹。 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我眼前晃悠,她左顾右盼,那茫然的样子。就像是我凭空在她眼前消失了一样。 确信这一点后,我不在挣扎,任凭身后的人,就这样把我捂着,甚至我很配合的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知道,没有遮阳符,就会阳气外泄。 而这阳气,就是活人的生气,生...在民间玄门的说道中,是指活的意思。 生气,就是活人的阳气。当然,最简单的描述,也可以理解为活人的呼吸。 我心绪渐缓后,也慢慢感觉到了,捂着我的那只手,掌心似有微弱的冷汗。 也渐渐感觉到了掌心上的温度。 难道捂着我的,是人? 她会是谁!?我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掌。 五指纤细,应该是个女人...掌背滑嫩,应该是个少女。 可摸着摸着,我心里莫名的一惊! 因为我油然忽感,这掌背冷的宛如寒铁一般森然...我犹如电触一般,缩手。 可架不住心里的好奇! 就算死,我也不想做个糊涂鬼。 比起眼前惊悚的鬼魅黑影。 我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当下捂着我的,究竟是谁...不对,严谨的说法,应该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那时候捂着我的,究竟是人是鬼! 为什么她掌心尚有余温,可掌背,却冷的犹如寒铁。 为此,我大着胆子朝背后伸手...软软的,似有肉感,我捏了捏,只感觉身形瘦弱,骨感十足。 「呸,」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时候想什么? 这他妈白骨精也很骨感,当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 我赶忙晃了晃自己的神智,清醒过来后,细探身后..可我背手上升,也没有感到任何温度。 或许是衣服的隔热,又饶是自己当下惊恐的症状,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 然而,就当我准备收手的时候,手感突变。 我惊骇的一怔,那感觉就像是..... 还容我回味,眼前的鬼魅黑影,竟愤怒的发出了鬼嚎。 那寿衣路老太,诡异的声音直往我的脑袋里钻。吓的我浑身哆嗦。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完全是那种极度的恐惧下,手才不由自主的忘记了挪回,还忍俊不禁的随着鬼嚎声,不断颤抖的哆嗦。 「你在哪,」那声音宛如电视里的巫婆:「你在哪?」 「出来呀,」那声音先是哑然轻柔,又突然猛地一喝:「你出来呀!」 太可怕了...几次幽怨的鬼嚎之下,我差点就战兢出声! 还好,好在那只纤细的手,一直死死的捂住我。 过了半响,那鬼魅黑影才终于停了下来,不过那样子却显得极为恼怒,带着 无尽的怨恨和不甘,犹如阴风缭绕。 晃动灵前烛火之后,消失在了眼前,飞回了刚才那间黑屋。 而于此同时,房门「嘎吱」一声摩擦,继而「砰」声关响。 这一刻,背后的那只纤细的手,也终于松缓了力道。 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害怕了,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唯恐刚才再坚持一会儿,我都感觉自己,真的就要被憋死了。 然而随着呼吸之间,我竟感觉鼻尖有淡淡的香气,我不禁轻嗅,是一股很好闻的少女香。 没错,就是少女香! 因为这种香味,不是不像是化妆品和香水能够带来的。更像是...少女只带的一股,独特的体香。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只是这种味道很淡,自己早已经闻习惯了,所以很难察觉。 但当下这股香味,很淡,却也很好闻! 就在我鼻尖轻嗅的同时,只听身后一声少女的埋怨:「你找死吗?」 那声音宛如银铃一般悦耳,说的话却刺耳难听。 我循声回头,在烛火的映照下,才真正看清了身后的人。 她赫然就是赵秋菊家,所请的阴阳先生。 而那少女清纯的模样,当下也近距离的映入我的眼帘。 那一刻,我真的无暇在意,但眼下回头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 北马寻龙 第247章 人嘛因缘而居 竟然就那么不偏不倚....... 甚至随着少女的愤怒,我能明显感觉到起伏。 「还不拿开,」少女一喝,我才充满将手收回。 脑海里飞速旋转,当下该怎么解释。 还没找到借口,那少女便已经开始质问:「你来灵堂干嘛?」 「我,」该怎么说呢? 当下我已经不再害怕南茅北马,互不干预的禁忌。 我只怕这少女,误以为我是来横插一脚,坏她生意的主。 那少女见我沉眉哑然....立马意会的一笑。 她双手一合,成道礼试探:「道兄?」 「不是,我,」我索性说了吧。 当下我便直言不讳的说起,自己并非源自南茅。 而且眼下进入灵堂也没有恶意,仅仅只是想替事主,来提醒一下主持法事的阴阳先生。老黄历说,今晚子时一过,就不会在开鬼门关, 「我没有恶意,」我一再强调,甚至谎称:「我就是镇上,帮忙送纸扎的。」 那一刻,我没敢说出白婆问事馆。 也唯恐,玄门同行之间,落人口实。 毕竟,白婆婆早年是名声在外的北马弟子。 所以,我自然不敢坏她名声。 然而,那少女看我解释的脸都红了。 她「噗」声一笑:「没关系!」 她竟然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反而带我离开灵堂。 在门口才驻足细说:「我知道子时一过,今晚鬼门关就会关,但是...死者过了子时,就是头七。」 她甚至看出:「你虽然是送纸扎的,应该懂些阴阳吧?」 说着,她拿出了刚才我弄丢的遮阳符。 看着上面的朱砂墨迹,她秀手轻试...当着我的面,指尖那么一触。 瞬间就把我拆穿了,毕竟眼下便可以证明。 至少,我是懂得画符写咒的人。 不过,这少女并没有介意,而是抿嘴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其实」她还当下还起了缘由:「今晚子时一过,就是死者寿终七天,按理来说便是头七回门...可死者因为死后留恋阳世,在阴差阳错之下,死者的魂魄回体,并没有去城隍报道。」 少女细说,人死无怨者,时候三魂归三路。 地魂,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鬼,会去城隍报道,城隍阴司,又或者是山神庙,那就犹如阳世的街道办事处。 查证死者的身前善恶,无论身前为善,还是身前为恶。 七天后,都会由城隍阴司押解回门,看上一眼,了却心愿之后,便会押解地魂到冥界幽都,也就是民间所谓的地府。 过鬼门关,上孽照镜,再依据生前善恶,交由十殿阎罗判罚。 等待下一世轮回! 少女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今晚才是死者的头七。 因为忽略了护士长说的,赵秋菊的婆婆,是在七天前就断气的。 而且当下,我也不明白:「这和关门关闭,你急着给死者下葬有什么关联?」 「傻,」她莞尔一笑,轻轻敲了敲我的脑门,那手感冰凉。 冷的我不禁缩脖一怔...只听她笑说:「你怎么那么不开窍!」 「这,」我就尴尬了! 「你想啊,」她侧脸看我,美眸一眨道:「死者已经过了头七,城隍是不敢接受的...而且,如果正常下葬,死者到了黄泉冥界,也免不了要被判官或是阎罗,问责一个留恋阳世的罪责。可如果, 借用黄泉冥界,今晚鬼门关不开的弊端,把死者送进去...赶在七天之前,就已经送达阴司,那兴许就能混淆视听了。」 「呵,」我尴尬一笑:「你当冥界的人...不是,冥界的鬼,那么傻,会让死者的亡魂进去,除非......」 我愕然一愣! 「没错,」少女笑了:「用金砖敲门,所以我才会要那么多金砖,还有那么多纸扎人,冒充城隍的勾魂阴差。阳世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冥界多的是官场舞弊!他们自然会为了钱,大开方便之门。」 「你打算怎么做?」我当下好奇的细问。 可她不说了...还双手环抱胸前质问:「怎么?你想偷艺?」 「偷,我...」我哑然一顿,情急之下,我才口不择言,下意识的说出:「就我这样还偷艺,我偷人还差不多。」 声落,我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 「等等,谁偷人了?」我赶忙辩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识,其实吧,我只是好奇......」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过想来,也确实如此。在这玄门之中,最不光彩的就是偷艺。 那可是犯了大忌,所以当下我才会慌乱的,嘴笨到不知道如何解释。 好在少女噗嗤一笑,看我那着急的样子。 她笑了:「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是吗?」我尴尬的回以一笑,只希望刚才的误会,也能权当一笑。 「我叫姜玲,」她伸手强调:「铃铛的铃!」 「我,」我尴尬的伸手一握:「姜承,姜子牙的姜,传承的承!」 「姜承!?」她笑了笑:「居然同姓...那还真有缘分。」 「是啊,」我说:「人嘛,终归是因缘而聚!」 这话一出,她美眸愕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我木纳的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回忆刚才的话。 一想之下...「别误会,」我赶忙强调:「我说的是因为缘分而聚,不是结婚那个姻缘!」 北马寻龙 第248章 竟是冥纸铜钱 她摇头轻笑,晃动了发间银铃说:「我知道!」 随着声落之后,我们礼貌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且话归当下的灵异,别人也说了那么多,我自然不好在去追问。 「行了,」她随即说起:「接下来的事,你只需要转告事主,说清楚刚才那番缘由就行了....让他们接下来放心就成,别总一天疑神疑鬼的。」 说着,那少女颇显抱怨的走回灵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就不该来看这事...遇到这种心不诚的事家,做事都费劲。」 那少女在抱怨声中,上了二楼。 不过,她的心情,我好像能够理解,想来确实也是这样。 越是狐疑的事家,越是在办事的时候,处处不够虔诚,闹得疑神疑鬼。 感情,她刚才对我透露半响,也只是变相让我回去对主家证实,这少女却有本事。 为此,我也只好无奈的回去,对事主赵秋菊夫妻,坦言说起了刚才灵堂里的事。 但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我选择性的忽略了。 毕竟刘思雅在场,我根本就没敢提及,想来那也是当时的无心之举。 也庆幸,那少女能够体谅。 现在想想,几次乌龙下来,估计那少女非得给我贴个色魔,亦或是流氓的标签。 不过由她吧,在我看来。 她终归是个外乡人,办完事便会离开这十里八乡,以后也未必能够再见。 而话归当下,当事主赵秋雅夫妻,听完我的描述。 也听我说,这少女应该有办事的能力... 可夫妻两,却疑心生暗鬼,总嫌那少女太过年轻。 无论我怎么说,他们始终对那少女不放心。 这一刻,我才算切身感受到了...为什么俗语讲究的是,心诚则灵! 在有能力的玄门看事,倘若事主不够虔诚,处处生疑。 那办起事来,就像是当下这种情况。 赵秋菊夫妻,唯恐当下出什么差错。 这或许就是古人说的,千年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送故交。 凡事讲求心诚...这也算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吧。 也难怪,白婆婆每次看事之前,都会有那么多讲究。 什么一饭,一香,一封红! 其实都算,是在考验事主,而且从来,我都没见过白婆婆主动应事。 都是需要事主,上门亲求...以前,我还觉得是白婆婆故作架子,故弄玄虚。 现在看来,我算是明白了! 只怕刚才,那少女抱怨,也是因为自己犯了这条禁忌。 原本求事的是村长,可来了村里,确实赵秋菊一家。 这种铁锁横江,不上不下的处境...是最麻烦的。 面对赵秋菊夫妻的种种疑虑,无奈...为了让他们心安。 最后也是在他们的要求之下,希望我今晚,随同他们出殡发丧。 下葬之后,看看那少女是否真的归置妥当。 在他们的央求下,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虽然我没有平事出马的阅历,但是纸上谈兵,看别人做事,我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在玄门这碗饭中,我应该能算个理科优生...不过这当中的含义是,理论上的优生。 甚至眼下,我也看懂了,那个少女办事其实很细节。 比如这满院的麻将,听赵秋菊夫妻说,这就是那少女刻意安排的。 其实,现世如今很多丧葬,吊唁的丧礼上,都会出现娱乐的麻 将机。 已经成了现世,事主待客的娱乐品。 可这些东西放在今晚,倘若是那少女的有意安排,那这当中,就另有说叨。 从理论上而言,死者曾经因为留恋阳世,借一口生气续命。 死者见不得家人沮丧,而今晚又恰逢头七回门。 所以两事凑巧,其实真正的回门夜,讲究的是献饭后,家人在子时回避,为的就是避开死者回门的亡魂。 怕亡者见到家人难过,就不肯跟阴差上路。 而今天又恰逢丧葬,所以事主赵秋菊夫妻,自然是无法回避。 如果把灵堂的氛围,弄的死前沉沉,那难免死者会感伤,又会留恋阳世,不肯上路...今晚还没有阴差押解,事情就会更麻烦。 对于少女的平事路数,我犹如事后诸葛,一看便知。 但我很好奇,这少女打算如何送亡者,去鬼门关。 带着这份好奇,夜深出殡的时候,我便尾随着发丧的队伍,一起上了坟山。 在这一路上,都很顺利。 刘思雅也来了,到了看好的坟地后,姜玲便开始尽然有序的安排落棺,下葬的事宜。 也嘱咐帮忙送丧的人,在填土封坟的时候,烧起了冥币纸扎。 不过这少女很奇怪,留下了四个手握灯笼的纸扎人偶。 其他的什么别墅,轿车一类的,让我们一并烧在坟前。 刘思雅依照少女的交代,依次烧起了冥币纸扎。 只等所有的冥具纸扎,都燃成了灰烬后,下葬的事宜,也归置妥当了。 全程我都有注意姜灵,她办的中规中矩,当中没有任何邪相异生。 事情办完,时间便来到了凌晨四点多。 姜灵一看时间,便开始遣散众人:「你们都先回去把,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那好!」赵秋菊夫妻颇显客套的说着:「那就有劳您受累了!」 说完便张罗着众人下山,不过在下坟山的空档。 赵秋菊夫妻,却将我拉到一旁,唯恐那少女最后,偷偷摸摸的出什么纰漏,他们在三恳求,希望我能最后帮帮忙,在这坟山上看着点。 实在是架不住别人的央求,在加上我自己内心的好奇。 我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可是,当我一个人重新走回坟山的时候,我发现那少女,竟然已经将四个手握灯笼的纸人,依照四方煞阵,对位摆放。 「她究竟想干嘛?」我低声呢喃了一句。 掩不住浓浓的好奇,我侧身藏匿在了一颗树后,远远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姜铃,虔诚念叨着什么...很快,她便从身上,拿出黄纸书信,和厚厚的一沓冥币。 不过那冥币很奇怪...竟是一沓冥纸铜钱! 北马寻龙 第249章 莫名其妙上路 她似有掐诀的模样,很快便将冥币一洒,嘴里念叨:「天苍苍,野茫茫,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声落,宛如铜钱一般的冥币,随风飘散,阴风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穿着冥纸铜钱,赫然朝我这边飘来。 「糟了,」我这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看着冥钱飘散的方向,我就知道,准保那阴人就是朝我这个方向借道。 我赶忙侧身,撇过目光。 可好死不死...转头之间赫然撞到了刚才藏身遮掩的那颗大树。 还撞的「砰」声作响! 「妈的,我怎么那么倒霉!」我心里暗骂一句的同时。 抬头才注视到,我竟鬼使神差的躲在一颗老槐树的后面。 这叫什么事? 我心里暗道自己简直是找死。 老话说,前不种槐,后不插柳,门前不载鬼拍手。 妈的,鬼拍手说的就是老槐树...因为这山间槐柳,尤其是坟山上的。 大多聚阴而生,聚怨而密。所以自古这槐树的槐,就是一个木一个鬼。 槐木也就称之为鬼木。 这种坟地老槐树,也是阴魂最喜欢牺居在树下的,所以才叫鬼拍手, 而且村镇上的老人也常说,夜里躲在柳槐树下,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因为聚阴而生的柳槐,能聚阴开眼。 我当时暗骂自己怎么那么不长心! 正所谓阴阳有道,人鬼殊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路灯的地方,就徘徊着留恋阳世的孤魂野鬼。 平日里看不见,却也心无畏惧。不怕则灯明,人身三盏阳火自会照亮。 可人一旦心生畏惧,那保不齐...... 思绪间,我忍不住都被自己的心绪,吓得浑身一颤。 我赶忙告诫自己:「千万别怕!」 我甚至嘴里都在呢喃,阳灯入体鬼难侵,半夜回头灯易灭,阳灯一灭命难寻。 可白婆婆教我的这几句话,我越是念下去,心里就越发的胆怵! 就在这惊恐思绪间,耳边哗啦啦的一声纸响,当我惊骇的循声侧目。 只见一张飘飞的冥币铜钱,从我眼前飘过。 非常的近,犹如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就遮挡在我的眼前...当冥币铜钱飘过我的眼帘之后,我整个人都犹如魔怔了一般。 脑海中的意识,瞬间变得迟钝,大脑的思绪,也犹如断电般一闪。 在眨眼,整个人竟不由自主的朝着山下走去...我只感觉浑身都很疲倦,眼皮也很沉。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海中真的没有半点意识。 我犹如机械一般的丧尸迈步,朝着坟山下走去.... 甚至在那天色昏暗的夜幕中,没有照明,我依然能找到路。 事后想起来,最奇怪的是,那一刻我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脚下的路。 而当时,我的意识中,却丝毫没有对此产生怪异。 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走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抹亮光。 我机械性的犹如摆钟侧目,只见山上下来五个黑影,当中有四个打着灯笼。 那些打灯笼的,排前排后,分别各占两个。 最诡异的是,那五个人并不是三两相排,而是尽然有序的排成了一队。 他们走路的时候,就连甩手迈步都近乎一致...很快,其实事后回想。 他们更像是鬼影一晃,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甚至突兀的驻足,停在了我的跟前。 为首排头的人,侧目...那森冷的笑脸,映照在了灯笼的烛火下。 而那人,居然涂抹着腮红,有着空洞洞的大眼,却没有眼珠子。 那森然的面孔,赫然就是纸扎人偶...还是我亲手做的纸扎人。 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没有任何一丝恐惧。 甚至随着那纸人开口轻唤:「走吧,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我没有应声...也没有说话! 但我的脚,就是不由自主的走进了队伍。 我竟还自觉的...站到了队伍中间,站到了那个没有打灯笼的人跟前。 在那一瞬间的擦身,我看清了,我也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人的样子。 是一个老太太,甚至在当时我就已经感觉到,这老太太的五官样貌,乃至于那张脸,我似乎曾经在哪见过。 可当时那会,却怎么也没有想起那老太太是谁。 甚至说,当时那会,我根本就没有心绪去细想...就那么木纳的站在队列中,很快,还有灯笼的人,给我套上了红绳。 用红绳将和我后面的老太,栓在了一起。 可我全程都没有反抗,任凭他们栓紧红绳之后,脚步紧随队伍,有序的跨步...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要带我去哪。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甚至全程,都没有看清脚下的路,路边的风景建筑,也模模糊糊的。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银铃的脆响,那声音仿佛敲击着我的耳鼓,让我浑身酥酥麻麻的一怔。 随着摇铃声响之后:「姜承,姜承!」 被这声音轻唤,我整个人都犹如尿意般一颤。 那哆嗦的一颤后,我整个人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我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邪性。 错愕的回头,才发现身后的老人,赫然就是赵秋菊的婆婆! 难怪我觉得在哪见过,是灵堂里的遗相中见过。 和那遗相中,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面色发青,没有半点生气...那就个死人相! 我惊骇急了,也恍然回忆起了,这些纸人赫然就是我亲手扎的,而他们这无疑是要带我上阴阳路。 我当时害怕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不管往哪逃,都一定不能在跟着他们走下去。 可就在我侧身跑出队伍的一瞬间,一只手用力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刻,涤然一惊,下意识的沉肩缩脖...惊恐的蹲身回头,只见拍我的,赫然就是一个大灯笼的纸人。 我心里顿时一紧,但我没有慌。 因为我太清楚了,眼下稍有差池,我就得跟着他们上路...尽管我抑不住心里的恐惧,但战兢之下,我还是知道伸手,掏向兜里的黄豆和驱魂符。 然而,兜里竟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北马寻龙 第250章 简直自惭形愧 这他吗还真是邪了! 两兜空空如也...别说驱魂符,就能一粒黄豆,我也没摸到。 那一刻我彻底慌了,在也无法冷静。 将身急转之后,慌不择路的就想跑。 可红绳拴着我的脖子,我被骤然一扯。 没有勒薄的窒息感,却感觉脖子上一股灼热,犹如火红的烙铁一般,灼烧在我的脖子上。让我不禁沉眉鬼嚎。 「老实点,」打灯笼的纸人,走了过来。 猛地将我一拽,重新搞将我拉进了队列。 这一次,他死死的拽着我,拉着我上路....几乎是拖拽着我往前走。 而这一次,我也知道害怕了,那一刻整个人都犹如犟牛一般,双脚撑着地面,可我就像是毫无重量一般。 被一个纸人轻易的拽着往前拖,我急得想要挣脱自己脖子上的红绳。 可那红绳,就像是长在了脖子上一样,任凭我怎么拉扯,也丝毫没有松动。 就这样身不由己的,被拖拽着一路往西走.... 这一次,大约只走了几分钟,我就看到了眼前的黑暗中,在山间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宛如黑洞一般的大口子。 在我当时的理解来看,那应该类似于,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缺口。 也许穿过这个洞口,就是踏上冥界的阴阳路。 我听白婆婆说过,踏上黄泉阴阳路,回头以晚摸纠缠...意思也就是说,上了阴阳路,即便是抓错了,也在没有放回来的。 如果和鬼差在阴阳路上纠缠,亦或是挣脱回头,也会永远徘徊阴阳路上,做一只游魂野鬼,在这暗无天日的阴阳路上,在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我惊骇急了,眼下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所以我拼了命的挣扎...就在我即将被推进洞里的一瞬间。 我猛地一咬舌尖,欲要用至阳的舌尖血窍血治鬼。 因为白婆婆说过,男人身上最纯阳的东西,就是***童尿,和七窍血。 所以当下我没有犹豫,一咬舌尖的瞬间....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天催催,地催催,金童玉女扶同归,不收别人魂,不讨别人魄,收你弟子姜承的魂魄回!」 随着耳边咒落的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眉心一热。 脖子上的红绳瞬间犹如火烧一般,顷刻间断裂,我整个人也在那一瞬,被自己拉扯的惯性踉跄后跌,「噗」声坐地。 然而,最可气的,就是那一刻,我还有咬舌的动作。 随着落地那么一抖,咬的更用力了..... 舌尖上的剧痛,让我下意识的闭眼,痛嚎出声! ............... 「啊,」声之后,当我在睁眼,眼前的世界,竟在眨眼之间变化。 我竟在痛觉「啊」声之后,睁眼回到了现实。 我茫然看向周遭,自己竟然躺在一颗老槐树下。 看着这颗老槐树,我莫名的眼熟...那赫然就是坟山上,我躲藏的那颗槐树。 思绪间,一声银铃的脆响,从我的眼前突然探出一张绝美的俏脸:「你醒了!」 「姜玲,」我猛的坐了起来。 那一刻,我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离奇的画面。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梦,一个足以令我心有余悸的噩梦。 但这梦很真实,我甚至还能想起,我耳边出现的念咒声,赫然就是姜玲的声音。 而且,看着她发饰中的银铃,也让我瞬间明白了。 刚才为什么,我总是能在那半梦半醒之 间,听到银铃的脆响。 或许换做常人,或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当那是个梦。 然而当下,我很清楚...那是我真的,险些上了阴阳路,差点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是姜玲在最后关头,把我给拉了回来。 我当下起身,心有余悸的对姜玲道谢。 说起刚才的事,姜灵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说:「你那么冒冒失失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犯了出马弟子的六宗罪?」 「抱歉,」我尴尬的回应,也知道...自己确实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姜玲所谓的六宗大罪,应该是指出马弟子,信奉的六大重罪。 这六重罪分别为,无辜杀害常人者雷诛不赦! 其二为,心性不正,恶毒至极,修邪法者雷诛不赦! 第三是,化为半人形女干yin常人者雷诛不赦! 第四条是,偷盗常人精气炼丹以至常人死亡者雷诛不赦! 第五为,依仗法术祸乱天象兴风作浪者雷诛不赦! 最后的第六条,便是盘踞乡里作祸村寨者雷诛不赦! 这便是出马弟子的六宗罪,所谓的雷诛不赦。 就是不问缘由,哪怕你有滔天的理由,也逃不过天惩雷劫! 出马仙,是帮堂上仙家,积累功德,助其修行...然而,刚才姜玲驱纸人送魂,险些就害了我的小命。 尽管刚才,那是我自己闹的,自己毛毛躁躁的撞了上去。 可要是刚才我因此被害了命,那无论是姜玲还是她背后的仙家。 都会犯下六宗罪的第一条大戒,遭遇天惩雷劫,类诛不赦。 「等等,」我愕然一愣,在才恍然想起:「你一个南茅,为什么害怕触犯出马弟子的六宗罪?」 「呵,」她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还没开窍把?」 「开,开窍?」我愣了! 「是啊,」她莞尔说起:「我们...可是相家!」 「相家,」这个词,让我恍然意识到,原来我们是同行! 所谓的相家,在很多行业中,包括下九流中,都被暗指本相,本家的意思。 这也就意味着...我愕然问及:「你是出马弟子?」 「是啊,」她解释说:「姜家,史承先祖姜子牙,数千年来流传至今,一直都是三大出马世家之一!」 「那还真是失敬,」我瞬间就懵逼了。 那一刻的心情,只感觉懵逼到了极致。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羞愧感,这叫什么事? 我甚至在心里埋怨,这丫头要是早说,自己是什么三大出马世家。 那我还至于关公面前舞大刀,丢脸到家了吗? 就我?还去看别人,怕别人弄出什么幺蛾子?可这别人,轮得到我去压阵吗? 我那一刻简直自惭形愧,都恨不得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北马寻龙 第251章 细说三灾九窍 就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前,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去帮事主压阵,去看别人? 别人轮得到我去善后? 虽然我不知道出马世家之中,有姜家。 但我听白婆婆说过...出马一脉,是源自上古巫师传承。在早期始于满族的萨满教。萨满教信封神鬼,所以才有了跳大神的出马仙,延续到今天,经过满族和汉族文化的不断融合,才衍生出了出马仙这个词。 可实际上,出马仙是延续了千百年前的巫师一词,甚至说起北马的渊源,更是早于南茅。 是上古巫术一脉,遗留下来的薪火。 远的姑且不提,人家就提一嘴先祖姜子牙,那都让我脸都不知道往哪放!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在别人跟前,我算什么? 而且当她问起我是出自哪个堂口的时候。 我没敢自报家门,唯恐自己会有损了白婆婆的名声。 那一刻我只恨自己莽撞! 然而,也好在别人姜玲,并没有计较...在下山回去的路上,我也一再对刚才的事情,深表歉意。 我也感觉,是自己的冒失出现,给别人平事添了麻烦。 「没关系的,你也别自责,」她对此噗之以鼻的一笑,还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南茅北马不同路,一事不劳二主! 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提及。 姜灵也对我解释,说这话,其实衍生于老话中的一仆不侍二主! 当一个事主家,有两个通晓阴阳的人存在,事主就会生疑,这是千年传承下来,玄门中自己看破的道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同问玄门,两方信仰和平事的手段,都截然不同。 往往在平事过程中,会衍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从此玄门立下规矩,一事不沾二主,不只是南茅北马互不参与,即便同为北马,不是一个堂口的出马,也不会合作。 这样,就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冲突,也不会因为彼此的冒失而误事。这当中并不是仅仅因为钱财,因为抢生意,而闹出的矛盾。 当然了,姜玲也特意提及:「如果一场法事,只有一位玄门众人在场,事主即便不是对她深信不疑,也会对她提出的要求,千依百顺。毕竟对于鬼神灵异,常人是心存敬畏的...可要是有两位玄门中人在场,一些大胆的质疑,就会变得疑神疑鬼,变得像这样!」 「呵,」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勉强的算是一笑吧! 只感觉这姜玲,变相的又说回了我的身上...不过无口否认,事情的确如她所说。还好我是个愣头前。 也还好,我从始至终,没有对事主家的丧事评头论足,更没有指手画脚。 倘若,我像是撬活的人,或是一些摆谱的先生,对一些事主说点什么自抬身价的话,那事主必定会对姜灵的话,产生多方的怀疑。 那下葬的法事,也就不能做到事事心诚! 这话在乍听之下,有点危言耸听...可细想,饶是全程我都没有对事主说过什么,但即便这样。 事主因为我的出现,也频频对姜灵质疑,屡屡误事...险些就造成了无可挽回的麻烦。 我也算终于,为什么自古就有说,南方道,北方仙,狐黄不过山海关,为的也是文化的区分。 就在这思绪间,我们已经下了坟山。 姜灵并不打算再回事主家,或许...对于事主的屡次质疑,她也有着自己的不满。 只是本着平事的原则,才耐着性子,把事情平完。 「好了,」她莞尔一笑:「就到这吧, 我们就此别过!」 「好,」我淡然一笑,临别之际,再次对刚才的事情,深表歉意,坦言:「要不是我倒霉,也不会频频给你添麻烦。」 「都说了没关系,」她恬然一笑,露出漂亮的两个酒窝道:「你呢,这段时间,本来就很倒霉...常态!」 「这,」我尴尬了,怎么听,都不像一句好话。 我就不由得纳闷了:「难道,你也会看相?」 「根本就不用看相,」她说:「你既然是相家,就难免要经历三灾九窍,频频撞邪...眼下才刚刚开始,你自然会倒霉很长一段时间。」 「三灾九窍!?」我愕然一愣,这才想起:「对啊!」 我曾听白婆婆说过,也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在出马之前,也会经历很多的磨难的,比如打灾和打窍。 先说打灾吧,其实有很多人都是命带仙缘,但在这个科学的时代,他们大多都是不相信的鬼神灵异的。 即便往后信了鬼神,也未必会在出马的时候,听从仙家的安排。所以那些仙家没办法,就会先在暗中作怪,给弟子一点教训。 这个过程,就像是人类,驯服家畜一样!呸,我才不是家畜,怎么那么形容自己。 我晃了晃头,依照书上的说法是...仙家为了让弟马相信仙家的存在就会给弟马制造一些灾劫,所以很多人出马之前,总是各种倒霉事事不顺。 至于打窍,就是仙家在找到了弟马之后,为了能和弟马进行很好的沟通,就要把弟马身上的窍全部给打开,开窍之后,就可以和弟马沟通了。 民间沿用了这点,才总说一些愚笨的徒弟,不开窍...而这话就是从上古巫师一脉,流传出去的。 这也就难怪,难怪白婆婆总说我不开窍了! 感情,是这么来的...想着想着,我愕然惊呼了一声:「对啊!」 难怪我总是那么倒霉,最近频频遇到灵异,天知道这背后,是有什么鬼,在糟践我,捉弄我! 就在这思绪间,姜灵掏出一道三角形的黄符,手握黄符在我眼前一晃:「姜承...你没事吧?」 「啊,」我一愣:「没,没事!」 「那就好,」她笑了,随将三角形的黄符塞给我,故作神秘的说:「把这东西收好,这东西你很快就能用上......」 我一看上面的符文:「护身符?」 「是啊,出殡前,我临时画的。」她再度重复:「很快,你就能用上了......」 北马寻龙 第252章 夜半思雅惊呼 这叫什么话!? 我懵了....「这,」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只感觉当下,她还不如直接说我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可是碍于刚才,自己莽撞的愧疚感,我并没有为此表现出懊恼。 只是哑然失笑的说起:「这就不用了吧...希望,这东西我用不上!」 「这不是给你用的,」说着,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细探了几个指节和掌心。 我知道,这是出马弟子,查手看事的基本功。 白婆婆也交过我,但我当下被她那么一抓,就全然忘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姜玲的手,一阵冰凉,冷的宛如冬天冰窖里的银铃...还不来及诧异,为什么她的手会那么冷。 只等想问的时候,她比我更快,率先的浊气一叹说:「一窍不开!」 她摇头晃动了发饰银铃说:「要做出马弟子,你的路....还长!」 这话,从言辞之间,就听出了失望。 我愕然睁大了眼睛,只怀疑:「难道我,真的不适合走阴阳,不适合抬上玄门北马的这碗饭?」 「别灰心,」她尴尬一笑:「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 不过这话放在当时,我感觉连她自己说了,她自己都不信! 当下,她只将黄符交给我,继而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对了,」我突然在意:「你要去哪?」 「去镇上,」她头也不回的说:「我这次是来找人的。」 她来找谁!?我想问,可她头也不回的已经走远...那曼妙绝美的背影,在当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随着她的迈步离开,发饰银铃,在那个夜晚,晃动出了有律的节奏。 声音很好听,仿佛...也在那一夜,悄然撞响了我的心门。 她背身抬手,挥舞着示意:「再见了!」 或许这只是一句客套的告别辞,但我却油然在意:「再见!?我们还能再见吗?」 「应该吧,」她头也不回的随口回应:「你不是说了吗?人...总是因缘而聚,只要有一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那没准我们就会有在遇到的那天。」 声音,渐渐越来越模糊,而姜玲的背影也越来越远。 我噗之以鼻,合格的出马弟子? 这得距离我,多么遥远...在这即将鸡鸣破晓的时辰,姜玲的背影消失在了半明半暗的天色中。我已经意识到,别人出马看事的能力,和我天差地别。 或许,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当下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存以奢望,而这份奢望,指的是那个背影,也是那个合格出马的名词。 我颇显沮丧的走回事主...赵秋菊夫妻的老宅。 随着出殡之后,不少帮忙的人,都已经散场了。 而这即将鸡鸣破晓的时辰,也是熬夜的人,最困倦的时候。 所以,在宾客离开之后,赵秋菊夫妻,便出于主家的待客之道,安排了众人到客房休息。 而在场的宾客,大多都是住在本村。也就镇医院那些同事,需要主家安顿。 只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已经安顿好了,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只有赵秋菊的老公,一见我,便打着困顿的呵欠,客气的说起:「姜承兄弟,就等你了!」 随后,他也试着向我问起了坟山上的事。 我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描述了一遍。 当中疑似梦境中的凶险,我丝毫 没有夸张。 可赵秋菊的老公听完,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一抽嘴角:「明白...姜承兄弟辛苦了,只等明个一早,我给你好好包个封红!」 感情,说到头...他也只当我是危言耸听,讨个事钱! 「不必了,」我婉言拒绝,这种蠢事,以后我绝对是不会在参与的。 当然,我只要求:「您只需要把纸扎冥具的钱,结给我变成,其他的就算了!」 「那当然没问题,」主家赵秋菊的老公,憨厚一笑,随即安排起了我当晚的住处。 还说,当下距离天亮还有会,让我小睡几个小时,明个一早,就安排车,送我和镇医院的那些医护人员回镇上。 为了方便叫醒,所以当晚的客房,都是安排在楼上紧靠的几间。 就在我和赵秋菊的老公,刚踏上二楼的时候....「额,啊!」突然一声惊呼,吓得我涤然一惊。 从那声音中,不难判断出惊恐的情绪。 「出什么事了?」赵秋菊的老公,当即循声,去敲响了客房的门。 而门内,也传来了护士长惊讶的声音:「思雅,你没事吧,没事吧?」 是刘思雅吗? 我也担心了起来,跟着主家过去,在一阵敲门后,护士长才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只见那间客房内,睡着三个女孩,当中就有刘思雅。 她整个人蜷缩的蹲在床上,浑身都在害怕的剧颤。 「没事吧思雅,」我小声问着。 凑近上前的一瞬间,刘思雅突然伸手保住了我,嘴里哽咽出声:「姜承,吓死我了!」 「别怕,」我问:「出什么事了?」 「我,我,」刘思雅哆嗦了半响,才说出:「我梦到鬼!」 「鬼!?」这个字眼,让在场的人,尽皆是一怔! 尤其是护士长,她仿佛听刘思雅说起过什么,吓得浑身都在发抖:「正,正好思雅,姜承来了,你赶紧把刚才的事,告诉姜承!」 「对,」一旁的女孩,恰好就是当初我见过的...那个救护车上的随车护士。 她也在劝诫刘思雅:「把刚才下山的事,你,你赶紧跟姜承说说。」 「是啊,」护士长压低了声音,碍于主家赵秋菊的老公在场。 才压低了声音,颇显忌讳道:「没准啊,这...这里真有什么问题。」 在众人的一番安抚下,刘思雅才战兢说起:「其实,刚才在下葬送魂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刘思雅说,就在早前的坟山上,依照当时下葬的安排。需要烧香烛,纸钱纸人,纸马纸车。因为有些纸扎,是她做的,所以当时,她就帮着赵秋菊家,负责依序烧这些冥具。 然而...... 北马寻龙 第253章 刘思雅的噩梦 就在当时烧纸的无意间,她曾经被烟气熏到了眼睛,就在那会,她这么一抬头啊,竟发现火堆的另一边儿,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仔细的看去,那似乎是一个老人,正透过缭绕的火焰,远远的看着前方磕头跪拜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刘思雅总感觉。这老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怒。 「然后呢,」我迫切的追问。 刘思雅摇了摇头说,那会她只当老人兴许脾气古怪,也在想...这人为啥站在火焰的后面,由于好奇,她还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可当他无意之间,看到赵秋菊手上,捧着的那张遗照时,刘思雅整个的人顿时吓傻了...因为火焰后面的人影,正是当下,他们下葬的去世老人。 这怎么可能呢?刘思雅当时就吓的就是一个激灵! 可她惊骇的又揉了揉眼睛...在仔细的重新看去的时候,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那个身影却又不见了。 见此啊,刘思雅暗自松了一口气。只以为自己,刚才是被烟尘气,熏到了眼睛,这才会看花了眼。 而那些纸人纸马,纸车,烧了很长时间才烧完,大伙儿忙活完了,也就开始结伴下山。 其实下山的途中,刘思雅也想把事情告诉我的。 毕竟,以前我也几次说起,我初跟白婆婆平事的时候,就曾几次撞鬼,都以为是在梦里,又或者是以为自己眼花。 然而,事在当时。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主家赵秋菊夫妻便找上了我。 希望我能帮忙,来这坟山上,看看阴阳先生善后的事宜。 我当时应允了,也就离开了...所以,她根本无暇和我细说。 只能将坟山上,诡异的一幕,说给了护士长和随车护士。 他们回到主家,安排到这个房间,临睡前刘思雅还在细说这事。 护士长打麻将太累了,而随车护士也不以为意,还说刘思雅是自己心里太紧张,太害怕了。 可刘思雅,好歹也是经历过几次灵异的人。 她总感觉这事,不太对劲!心怀忐忑之下,她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但入睡之后,他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她梦到自己,十分恐慌的奔跑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间,身后有两道强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转头一看,那竟是一辆车,从远处的黑暗中,急速的朝着她开了过来。 她本想接着跑...可一转头发现前方没有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光线越发的刺眼了,刘思雅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一转头,刘思雅就发现那辆车,竟然飞快的,又朝她驶来,她想要躲避,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梦里的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只能看着汽车,离他越来越近...她绝望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不过... 等了半天,车子并没有撞上自己!也没有幻想中,刺耳的刹车声。 刘思雅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那车子,竟停在了自己前方不远的地方。 不过她盯这辆车子,看了好久也没看到车上的人,而且细看之下不禁心忧。因为她近距离的观察,竟然意识到...这辆车和她做的冥具纸车,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她心中愈发不安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侧后方。 刘思雅转头看去,竟发现这人,正是赵秋菊的婆婆,就是今晚下葬的死者。 只不过,她此时比起刘思雅燃烧冥具的时候,更显凶性。 「然后呢,」我催问刘思雅:「接下来出了什 么是?」 「紧接着,」刘思雅战兢提起:「那个老人,恶狠狠的朝我走了过来...随着滴答的脚步声,那人越走越近,她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语气十分的愤怒。 「她说什么了!?」我很在意的细问。 「我不知道,」刘思雅拼命的摇头说:「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我什么也没听清,我只是感觉,她特别的凶。」 刘思雅哽咽出声,又一次紧紧的抱住了我,还说梦中的场景,早已经把她吓傻了,她哪里还注意别人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那老人的脸,就是刚才下葬的死者,就是刚才烧纸扎冥具的时候,看到的那张鬼相。 「太可怕了,」刘思雅心有余悸的说起:「当那个鬼,不是...当那个老人,离他是越来越近的时候,强烈的恐惧刺激之下,她才终于惊醒过来,醒来之后,就发现护士长,和徐茜坐在她的身边,护士长还在掐她人中,徐茜还在轻拍她的脸。」 我看向了护士长和徐茜,那个徐茜,其实也就是当初,那个救护车上的随车护士。 之所以看向他们,并不是因为记恨他们拍打了刘思雅。 而是想从他们的嘴里,证实刘思雅的说辞。 当我目光看向护士长的那一瞬。她唯恐产生什么误会,连连点头说起,原来,刚才刘思雅在睡梦中,就曾发出阵阵的惊呼。 那惊恐的声音,惊醒了护士长和徐茜。 她们起初,都只当刘思雅是做了噩梦。 于是,徐茜便想将刘思雅叫醒。 可无论徐茜怎么叫刘思雅,甚至轻拍刘思雅的脸,也不见刘思雅醒来。 而且,刘思雅惊慌的表情,越来越甚,额前眉间,都是冷汗密布...一时间,徐茜便慌了。 想起刘思雅睡前说的事,心里就更加害怕。 而护士长也察觉了端倪,试想谁在睡梦中,会睡的那么沉?护士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邪性。 不过她也很无奈,当下也只能出于职业的敏感,才在情急之下,掐了刘思雅的人中。 还真别说! 这猛的一掐之后,还真管用,刘思雅当即便醒了过来,不过她醒来便是一声惊呼,然后蜷缩的坐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样子,凭借护士长多年的经验判断,根本不是人为可以装出来的。 料想这当中,必然是梦到了什么邪魅的东西。 所以,才让刘思雅赶紧告诉我! 「没事了,」我轻拍怀里的刘思雅安慰:「别怕!」 声落的同时,我也恍然想到了...... 北马寻龙 第254章 我是那样的人 「护身符!?」我这才忙不更迭的摸出身上的护身符。 交给刘思雅嘱咐:「把这个带好,应该就没事了!」 虽然还没有看清,这当中的缘由,但我俨然想通了...难怪姜玲离开的时候,会说这护身符,我很快就能用上。 却又含糊不清的说,这不是给我用的。 原来...当中的暗示,就是在这! 不过,我是真的挺诧异的,为什么她在离开之前,就能判断出,今晚刘思雅,会遇到灵异,会做噩梦? 难道下葬入坟的时候,姜玲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去,就听刘思雅问:「姜,姜承?这东西,能有用吗?」 「当然有,」我说:「你只需要把护身符,贴身带好...七天之后,丢弃在你以后也看不到的地方,就成!」 我也详细说起护身符的禁忌,这东西和护身的玉牌和手串是同理。 凡是开灵护身的东西,通常都要贴身带着,取放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净手,千万不能沾染秽物。 比如上完厕所,或是摸过不干净的东西,就一定不能去沾染。 否则,非但没有护身的效果,还会视佩戴的护身物件,酌情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当下这种三角黄符做的护身。 是道家和出马,常见的手段! 意图不只是护身的效用,通常戴满七天,亦或是化劫之后,就要丢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让其继续为你挡灾化劫。 所以,护身符带满七天之后,一定要挂在自己平时不会在出没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南茅或者神婆,赐予护身符的时候,会告诫你,七天后将护身符丢在流动的河水里。 顺水而去,那再遇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除非这一劫,真的避无可避,才会因缘际会的相遇。 当然了,最形似护身符的,就是香会期间,烧香拜佛,求来的红绳,就是同理。 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刘思雅能够安心。 所以最后,我轻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戴上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刘思雅面露惊恐,还是很害怕。 饶是那梦境,让她此刻,依旧保持着心有余悸的样子。 而且,在听她描述的过程中...护士长和救护车的随车护士徐茜,也感觉到了惊恐。 唯恐当下事主家办白事,本就不吉利。 再加上,他们似乎入住这间客房之前,就听说了...这间房,好像就是死者生前的起居室。 所以,二人惊骇的唯恐在出什么幺蛾子。 她们已经不敢在这住了,便问主家,也就是赵秋菊的老公:「请问,还有其他客房吗?」 「有倒是有,」赵秋菊的老公说:「隔壁还有一家小客房,就是床铺小了一点...原本是给姜承兄弟留的!」 「那正好,」护士长忙声说起:「看刘思雅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姜承就留下来照顾思雅吧,我们,我们住隔壁去!」 「好好好,」徐茜连连点头。 「可是,」赵秋菊的老公脸色一变,看着我们孤男寡女的:「这,这能合适吗?」 「当然合适,」徐茜是个碎嘴子,当即就说了:「人家男女朋友,早就住一起了!」 「是啊,」护士长也说:「现在的年轻人...你还忌讳那些干嘛,你还怕人小两口,在这种场合那啥吗?真是的你这人。」 便在护士长和徐茜一唱一和的说辞下。 无奈,主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护士长在怎么说,也是赵秋 菊的领导。 而且,看着当下惹出的灵异。 主家也只能依照护士长的说法,重新安排了房间。 「那什么,」临走前,护士长还一脸惊慌的说着:「姜承...你,你今个就好好照顾一下思雅!」 「好,」我应声送他们出门。 只等他们离开后,才重新关上了房门。 只见此时的刘思雅,蜷缩回了被子里,她俏脸通红的胆怯道:「姜承,你,你可不能欺负我。」 「想什么呢?」我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就你!?」她小声的一咬薄唇:「你难道不是吗?」 「我,」我自己都懵了:「这种时候,你想什么呢?」 我没有来得及洗漱,也没有脱衣,缩到床上示意她放心,毕竟当下事主家办着白事,如果我乱来,那是会翻忌讳的。 作为玄门弟子,这点规矩,我还是守的! 在这样说了之后,刘思雅才放心的靠了过来,还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室内瞬间暗淡了下来。 「快睡吧,」我小声的说着。 「可是,」刘思雅战兢道:「姜承,我,我好害怕!」 「别怕,」我说:「都经历过那么多次灵异了,你还会怕那么一个噩梦吗?」 「可那梦好真实,」刘思雅直到此刻,也心有余悸,她纠结了很久才说:「姜承,要不...要不你抱着我吧!」 「好啊,」我大胆伸手,在被子里,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她背身倚靠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她极速骤跳的心脏,渐渐缓了下来。 情绪平稳后,她便在我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句话其实一点也不假,在极度惊恐之后,人的神经处于高度紧绷。 一旦松懈下来,或是稍有安全感。 人就会极度的疲倦犯困,刘思雅睡得很沉。 借此机会,我不禁伸手在她身前一探...... 北马寻龙 第255章 刘思雅的安慰 我摸到了她戴在身上的护身符。 将其拉出被子远远的细看。 当时不由得细想起,这三角黄符,姜玲交给我的时候说...是在出殡以前就画好的。 仔细推敲,难道出发之前,姜玲就看出了端倪,认定了刘思雅今晚会来会闹邪? 越想这事,越感觉有什么蹊跷。 为了应证护身符,是不是姜玲出殡以前就画好的。 我甚至还伸手细探,在黄符上用手指轻戳朱砂的墨痕,发现墨痕早已经干了...那一刻,我不禁傻笑! 自己怎么那么蠢?就算这护身的三角黄符,是下山之后才画的,交给我也那么久了。 早就干了,我怎么会蠢到伸手试探墨迹! 我对自己有些哑然无语,只想当下,或许是脑海中,下意识的想起姜玲,就曾经这样,一擦墨迹揭露我的谎言。 所以,我才会潜意识的去学! 等等,错愕之间,我恍然明白了什么。 只等那几个小时熬过,天色骤亮之后,刘思雅从我怀里重新醒来:「姜承,你,你都没睡吗?」 「没睡,」我抽回自己已经发酸的手臂。 那脸上的五官,都快愁到一起了。 看到这,刘思雅尴尬的一咬薄唇:「抱歉啊!」 「没关系,」我当下才问起:「昨晚的黄纸,你还记得吗?」 「什么黄符?」刘思雅诧异的问。 「就是当时,」我提醒她:「那会我需要黄纸,画遮阳符的时候...那张黄纸,你从哪找来的。」 「车上,」她说完一愣:「那个纸扎的车。」 她自己也恍然明白了...说是当时,纸扎冥具的车子,手机,那些大城市用到的家具,都是她亲手做的。 所以,她很清楚,纸扎车,有个车牌号的地方,就贴了一张四四方方,很像道符长短的冥纸。 所以,昨天当我说需要黄纸画符的时候,她就油然想到了。 但万不曾想,就那么一个举动,就招惹了噩梦缠身。 细想之下,刘思雅不禁说出:「这,这老太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我赶忙捂着她的嘴强调:「别乱说话!」 刚提醒完别人,我自己也冷不丁的说出:「小气鬼,不就是那么来的吗?」 说完,我感觉「呸」了三声。 以示封阵!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倒也无可厚非...出马断事,如郎中问诊,找到了病脉缘由,事情倒也简单了。 趁着一早,我便嘱咐刘思雅,只等回去以后,抓紧做个纸车,重新到坟前,三香五忌,虔诚礼拜倒也无妨。 「那,」刘思雅担心:「那能行吗?」 「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昨晚随着下葬,死者的七魄已散,三魂归于三路...我遇到的,便是送下冥界黄泉的地魂。 也就是,人们最怕的鬼! 而刘思雅遇到的,应该就是命魂...所谓的命魂,以前就对刘思雅多次提及,那是守护坟地宗祠的魂魄。 命魂并不可怕,但这东西很邪性,最懂拿捏命魂的,应该就是风水师。 风水局布的好,命魂住的舒服,便会借风水局庇佑后人。 如果风水不好,就会反之,诅咒后人事事不顺。 如果坟前不敬,或者召魂献饭的时候,有所冲撞...就会噩梦缠身,常见的便是腹痛。 这都没什么! 以前老人就应该有所告诫:「这种事,只需要虔诚认错,往往命魂都不会计较...毕竟命 魂,通晓人性七情。」 在回去的时候,车上因为刘思雅好奇。 我也详细的重提三魂...为了让她能更好的理解。 我便解释说:「你可以理解为,天魂便是良善,地魂便是邪念,而一个人,最终在世的善恶,最终都取决于命魂的主宰,命魂掌管着情感,人世七情决定了人这一生的善恶是非......」 而命魂在当下,是我说不清道不明的。 无论书上写的在怎么详细,可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只能意会,尚不能言传。更何况文字? 我想,最终只有我自己平事风水亦或丧葬的时候,遇到了,才能真正的去诠释吧。 就在这思绪间,车子已经抵达了镇上。 停在了白婆问事馆。 我和刘思雅当即下车,因为昨晚噩梦闹的,所以刘思雅也向护士长请了假,同时劳烦面包车司机,等会到问事馆来接我们,重新去一趟坟山。 刘思雅也掏出了一百块钱,塞给司机。 开车师傅连连应声,说是没问题,毕竟他送完了车上的人,也得回去...都是顺路的事。 司机便收下了那一百块钱。 只等他们走后,我和刘思雅便打开了白婆问事馆的房门。 赶着时间,重新做一个纸车,好在当下东西齐全。 而且两个人一起做,倒也没有多久,就做好了。 这一次,刘思雅学会了细致的检查,在一番确认无误后,才稍作休息。 趁着休息的空档,她也好奇的问起:「姜承,你不是说你背后没有仙家吗?你画的黄符,都没有驱邪的效果,那这护身符?」 「哦,」我这才想起,当即给刘思雅到了一杯水说:「那护身符是姜玲画的!」 在她接过水后...... 我才对她,细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我自己在坟山遇到的灵异。 甚至说完,我无口否认:「其实,那女孩的道行,不,」我想:「或许应该说她背后的仙家,比我强了太多。」 「那她还真是厉害,」刘思雅不由感叹的瞬间,饶是看出了我的沮丧。 刘思雅当即一笑,轻托着我的脸:「别灰心,」她深情的在我唇间一吻,甜蜜后才信誓旦旦的说:「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比她更厉害,成为一个更强的出马仙。」 「你就别逗了,」我有自知之明:「这种事,怎么可能?我能赶上别人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她眨眼问起:「你不是说,出马弟子的强弱,最终很大程度,不都是取决于背后的仙家强弱吗?」 「是啊,正因如此,」我才说起....... 北马寻龙 第256章 姜子牙的后人 「姜家,」我坦白说:「别人自报家门,就是一句先祖姜子牙,都让我自惭形愧...姜子牙是什么时代的人?那可是两千年多年前的传承。出马一脉都讲究仙缘,可有的人,是随着血脉传承,生来命带仙缘。姜家的堂上,供奉着数千年流传下来的仙家...像姜玲这样的出马弟子,你完全可以理解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生来便有数之不尽的仙家,要她代为出马!哪像我?」我浊气一叹:「什么都没有,还等着仙家,三灾九窍来看好我!」 「呵,」刘思雅抿嘴一笑:「别灰心!」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不过,姜承,」她很快将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你觉得,那个姜玲,漂亮吗?」 「她!?」我眼神骤变的同时,一咽唾沫。 傻子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别的女人漂亮。 我可不会自触霉头,当下便违心的说:「她没你漂亮。」 「骗人,」她美眸圆睁,故作凶狠的指着我:「你老实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含糊其辞道:「肯定是你漂亮!」 「那我看你提起她名字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她追问:「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这...这哪跟哪啊,」我心里唉声一叹。 即便姜玲在漂亮,我也没动心! 试想这世界那么大,人海茫茫,像她那样的女孩...对我而言,就是遥不可及。 这辈子,应该都很难再见了,还看上别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留在梦里! 就在这思绪间,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有人在吗?」 那声音宛如银铃一般悦耳,但我当时,却愕然将眼神一变。 因为我听出来了,那赫然就是姜灵的声音。 「有,有人,」我战兢的回答。 声落的同时,只见门口的少女已经走了进来。 那赫然就是姜灵....尽管我刚才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但话归当下,我还是忍不住诧异出声:「怎么是你?」 「是你,」她也愣了一下! 或许,谁也没想到...一句再见,居然那么快就见面了。 她尴尬的顿了半响,缓过神才表明了来意:「我来,是想找白孟,白婆婆的。」 「白婆婆,」我这才想起,早前临别的时候,还有事主赵秋菊都曾经提到过。 姜玲来这镇上,为的就是找人。 可万万没想到,她找的就是白婆婆。 这还真是巧了..... 我当下说起:「白婆婆最近出去了,如果你要找她的话,可能要等几天。」 说话间,我才想起招呼姜玲落座,同时帮她泡了一杯热茶。 只等我将热茶送过去,她才将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好后,礼貌的接过热茶。随即微微额首,算是表达感谢。 随后放下茶杯,重新落座后,她才继续开口:「那冒昧的问一下,白婆婆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 「那可怎么办?」姜灵急了,浊气一叹,茫然的看着窗外。 而恰逢其时的是,门外一声汽车的鸣笛声..... 喇叭声后,司机大叔在门外喊着刘思雅的名字,催促她赶紧上车。 这下事情就赶巧了,我当即也不知道该留下来招呼姜玲,还是跟着刘思雅一起去坟山。 就在这时,刘思雅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极为客套:「姜承,我一个人去坟山吧,你招呼姜玲。」 「这,」我担心的问:「你能行吗?」 「放心吧,」刘思雅当着姜玲的面,礼貌的笑着,还说:「只是烧个纸扎而已,三香供礼,我全都记下来了,没事的。」 虽然她话是那么说...可当我帮她,把纸车送到面包车上后。 她却美眸一瞪,暗暗冲我比划了一下粉拳告诫:「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得老实一点...否则,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得,」我悄声保证:「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这话我是真的的,不过那个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 「算你识相,」她噗嗤一声笑了。 随后,坐上了面包车,跟着面包车的司机一起,驱车离开了。 只等他们走远,尾灯消失在了眼前之后。 我才尴尬的回头,走回了问事馆。 和姜玲就这样独处的坐着,我竟莫名的尴尬...... 倒是她突兀的开口:「你女朋友?」 「嗯,」我尴尬的点头应声。 「很漂亮,」她说。 「谢谢,」这让我更无语了。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等她烧了东西回来...一定要告诫她,这七天以来,要事事小心,勤嗮太阳,夜避月光,少去深山老林的地方。」 「为什么?」我诧异的问。 姜玲似有掐指一算的动作,愁容一叹:「这是她的劫,不过劫难,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毕竟因果循坏,每一次劫后余生,都会换来好运!」 「没准,」她收起掐指的动作,故作神秘的一笑:「对她而言,劫后转运,会有好事的发生。」 「是吗?」我尴尬了:「会有什么好事?」 对此,姜玲摇头晃动了银铃发饰。 清脆的铃响之间,她说:「卦不可算尽,事不可道明,否则恐生变数。」 我当时真羡慕那些能掐会算的,说句话还说一半留一半。 这都能气死个人! 索性,我也直言不讳的问起:「你找白婆婆,是有什么事吗?」 「为了这个,」姜灵把刚才带来的木盒,放到了桌上...... 我这才注意到,那是一个极具古质的木盒,盒子上雕龙刻凤。 颇有些年代感,但是盒子本身保存的特别好,无论这么看,都像是个古董。 我忍不住凑近,细看才发现,盒子上,竟还有一个奇怪的锁。 我想,这盒子本身还是其次,应该是里面锁着的东西,才更显珍贵。 而那个锁眼也独具一格,等等...我愕然一愣,我仿佛见过这种锁的钥匙。 好像,好像就在白婆婆的起居室。 就在这思绪间,姜灵问起:「姜承,你......」 北马寻龙 第257章 装了什么宝物 「你知不知道白婆婆的电话号码?」姜玲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尴尬了:「别说白婆婆,这十里八乡,有手机的人太少了...因为很多地方,都没有覆盖网络!」 姜玲为此,柳眉骤然紧蹙。 然而,也就在这刹那间,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只将姜玲,随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那电话号码,颇显愣神。 因为,那是一个座机打来,而且从区号判断,应该就是我们当地的。 她似乎在这,并没有相熟的人...所以细看号码后,才接通了电话。 只一声轻「喂」之后,表情便骤然有了变化。 起身惊讶道「你是白孟婆婆?」 随即,她很快便自称:「弟子姜玲,特意准照姜家当初的约定,把东西给您送来了!」 在她庆幸之余....也不知道白婆婆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姜玲的表情,很快就是一沉。 她愕然看向了我,对着电话确认:「您是说,把东西交给姜承?」 姜玲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您确定吗?」 再三确认,也不知道白婆婆说了什么。 才令姜灵浊气一叹:「好吧,那我依照姜家的约定,半年后在来这,取回东西,届时希望白婆婆,也能遵守约定。」 声落,姜灵的美眸又是闻言一变:「您说半年后,要我,要我去上京找他?」 姜玲在电话这边,算是彻底愣住了。 不过很快,她便尽显无奈的浊气一叹:「好吧...那半年后我去找他。」 随即,姜灵挂了电话。将手中的木盒,着重其事的交给了我。 当下还一再告诫,要我好好保管。 「这里面,」我好奇的打听:「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婆婆回来,自然会告诉你,」姜玲只说:「半年后,我会代表姜家,来找你拿回来的。」 说完,她便起身,微微额首,做出欲要离开的架势。 「你要走?」我忙问。 「嗯,」她应声点头,还说此行,就是为了姜家和白婆婆之间的约定。 现在东西也送来了,她也该回到姜家。 说话间,我也没有挽留,毕竟孤男寡女的,相处在这个房间,总让我感觉别扭。 所以,我只是出于客套的将她送到了门口。 「好了,」她脚步一顿说:「你就别送了...回去好好看着东西,记住了,一定要贴身保管!」 「贴身!?」我越发好奇了:「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就别问了,」姜玲说:「那盒子里的东西虽然在我们姜家已经很多年了,但我们也从来没有打开过...你等白婆婆回来,自然会对你有所交代。」 说完,降临再次额首一礼,便算是道别。 她倒是走了...不过那越是神秘,越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 就让我越发对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等她离开后,我便拿着那个盒子,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整个上午,我都在揣摩这个古质的盒子。 不过,直到刘思雅从坟山回来...我也没有勇气打开它。 刘思雅进门后,看着那盒子和我一样好奇,当下还细问我:「这是什么?」 「鬼才知道,」我把刚才姜玲转达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当然,也细看盒子上的锁,我确信:「钥匙就在白婆婆的起居室。」 「那你还犹豫什么?」刘思雅 说:「赶紧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这就让我有些为难了,只觉当下:「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刘思雅抿嘴坏笑:「反正白婆婆不是说,交给你就行了吗...我们也就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完之后,就把盒子重新锁上不就行了!」 我担心:「万一,被白婆婆发现了呢?」 「不会的,」刘思雅那没来由的自信,还问我:「你难道就不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没准,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咒!」 「或者...是什么厉害的玄术一类!」 在刘思雅的怂恿下,当然...或许更多的,也是我自己的好奇。 其实年少时期闯祸,大多都是这样。 往往一个人,还真闯不出什么大祸,越是三三两两相伴,一个怂恿一个死要面子。 这才会衍生大祸。如果没有刘思雅在场,我可能在怎么好奇,也断然没有那个开盒的勇气。 可当下有她在场,我毫不犹豫的去了白婆婆的起居室。 找来那把奇形怪状的木质钥匙...... 其实,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当下这把。 只是隐隐见到钥匙和锁眼,都是梅花形状态,而且木料,近乎一质。 我只将钥匙轻轻戳进锁眼,内部便似有机械般「咔嚓」一声,根本都不带扭动的,说口音便自动弹开了。 「奇了,」我简直对那木盒上的锁,颇感神奇。 可当下无暇细想,刘思雅只一味惊呼:「快,快看看.......」 然而,就在我满怀忐忑,激动的打开盒子的一瞬间! 北马寻龙 第258章 姜玲算了一卦 「就这!?」刘思雅的眼神,当下很现实的一变...... 其实别说是她,连我自己都有点大失所望! 只见盒子里,真的是一本残旧的线订古籍。 起初露出封面,我也激动的以为,那会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玄门秘术。 或者是高深的咒术。 可万万没想到...那厚厚的书册上,居然繁体字清晰的写着《鲁班书》。 「噗,」我简直忍不住的,都想喷出一口老血。 就这么一本破书,居然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别说是我,就连刘思雅其实也听说过...虽然这《鲁班书》被历朝历代列为***,也被自古以来的老人,吹的神乎其神。 可现如今,当世要想买一般鲁班书,那简直太容易了。 「就这朴树,」我简直难以置信:「值得他们,闹得神神秘秘的?」 「哎,姜承,」刘思雅突然美眸一变:「不过,我听说这鲁班书,好像挺邪的。」 「是啊,」我记得:「玄门中的一些书上,倒是有粗略的记载,相传《鲁班书》是古代一本关于土木建筑类的奇书...据传,为圣人鲁班所着。上册是道术,下册是解法和医疗法术。但除了医疗用法术外,其他法术都没有写明明确的练习方法,而只有咒语和符。据说学了鲁班书要「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任选一样,由修行时候开始选择,因此,《鲁班书》也有了别名...好听的叫《十全九美》,难听一点的,就叫《缺一门》。」 刘思雅噗嗤一笑,当下提及鲁班书,她也好奇的追问:「那你对鲁班,了解多少。」 「这个嘛,」我大致的想了想说:「鲁班,姓公输,名班,号依智,是鲁国人。他的父亲叫公输贤,他的母亲姓吴。其生于鲁定公三年即公元前507年,在他出生当日,他家曾出现白鹤群集的异象,家中更是奇香满屋,几个月都消散不去,(古代对于奇人、贵人、皇帝的诞生总会冠以异象发生的臆想来加以烘托,如佛教里释迦摩尼佛出生记录显示是百鸟朝屋、天神下凡祝贺及梵乐震天;某皇亲/贵人出生前的征兆便会家中长满灵芝等等,见周星驰版《济公》出世),人们争相称为奇事。下雨的那年,公输班七岁,便有自学自通的本领,父母见状深感忧虑,公输班十五岁成人礼后就开始了自己的游列行动,在游走的过程中拜师于子忧门下,几个月后便能通晓师父的所有技艺,并轻视其他诸侯国的同行不济,自称王者。后,游说列国高聘请他,均不受用,自信心受挫的他便选择了泰山之南的小和山归隐。」 「因为他是鲁国人,故又称「鲁班(般)」,后世通称「鲁班」。是我国古代出色的土木建筑发明家,几千年以来,他的名字以及有关他的传说故事,一直在中国民间流传,是我国土木行业工匠们的行业祖师.......」 刚说到这,又是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恰不逢时的响起。打断了我的吹嘘。 很快,刘思雅便掏出了手机,还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 当即,她便接起了电话,战兢的一声:「妈,」 很快,她的表情居然也变了:「那我姑妈,没事吧?」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刘思雅的母亲说了什么。 但是很快,刘思雅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焦急。 挂了电话之后,刘思雅便担忧的说起:「家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忙声急问。 「我姑妈死了,」她火急火燎的在我眼前渡步,说是今天就要回去奔丧...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真是世事无常,上次我看到我姑妈的时候,她还好端端的,身体一直都很健 康,怎么说没就没了!」 「你也别急,」我想:「既然世事无常,那一切都自有定数,人死节哀....」 刘思雅伤感的嗯了一声,仿佛这话也并没有安慰到她。 毕竟,我也不太会安慰人。 很快的...刘思雅便在我的眼前,打起了电话,联络刚才的司机,问他能不能载自己,去一趟刘家寨! 可是电话那边的司机,却嫌山路难走,因为刘家寨可不比刘家村...一听寨做尾,那就是这十里八村,最山建的地方。 在那,还有着当地司机都不敢去的十八弯。 因为在那十八弯中,不只是盘山小路崎岖难行,据说那里也是战争时期的一片坟地,因为激战惨烈,而且地处偏远。 所以,闹得当时无人收尸,相传那里不只是弃尸了敌寇的残魂,还有不少那个时代的游击队员,他们在游击中,借用十八弯险要的地形,劫货了不少敌人的运输车。 不过,也正因如此,有些游击队员死后,依旧魂聚山间,因为家国仇,使其恨意难平,所以几十年前下来,他们一直魂聚山林,纠缠着来往的车辆。 无奈,眼见司机拒绝...刘思雅也只能悻悻的挂了的电话。 电话刚挂断,便又是一声来电铃响,刘思雅当即重新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堂姐!」 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愁容渐缓:「好,那我就在镇上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刘思雅才对我说:「太好了,正巧赶上我堂姐也回来奔丧,我等会可以坐她的车回老家。」 听她那么说,自然是庆幸! 「不过,」我却试着劝她:「要不,你这次就别回去了!」 「那怎么行?」刘思雅说起了从小到大,她家和她姑妈家,住的很近...打小她姑妈就很宠溺她。 从小时候的零食,再到每年,她姑妈刻意给她留的鸡腿,话里话外,都能听出刘思雅的姑妈,对她格外照顾。 而且,刘思雅当下更是直言不讳的说起,在众多堂亲,表妹之中,她姑妈是对她最好的。眼下刘思雅的堂姐,都从城里赶回来奔丧,她怎么可能不回去? 一顿说完,她才油然一愣:「姜承,为什么这种事,你会劝我别回去?」 我也只是担心的说:「早前,姜玲其实给你算了一卦.....」 北马寻龙 第259章 挂羊头卖狗肉 我当下转达起了姜灵的告诫,让她这七天不要靠近深山老林的地方,接下来唯恐会有一劫! 但刘思雅听完,却不以为意。 到不是说,对姜玲的高阶噗之以鼻吧,而是觉得,即便真有一劫,遇到这样的白事,她也得回去奔丧。 「更何况,」刘思雅也提及:「姜玲不是算过吗?是我劫后余生,自有福报?」 「可是,」我不得不提醒:「能称之为劫的,可不是做个噩梦,画个护身符那么简单的事。」 「没关系,」刘思雅索性拉着我:「姜承,要不你陪我回去。」 「我!?」我涤然一愣,颇显几分吃惊。 「是啊,」刘思雅说:「正好借这个机会,带你回我老家看看。」 「这...」我犹豫了,看了看白婆问事馆。 唯恐当下一去,白婆婆回来可怎么办? 「别想了姜承,」刘思雅表情一变,拿出了女孩本有的几分任性。 在她的撒娇和娇嗔下,我几乎是迫于无奈的妥协...当然,我也想过白婆婆,可能会在这段期间问事馆。 但后来仔细一琢磨,如果白婆婆这两天就会回来,也不会让姜家的女孩,就那么随意的把东西交给我保管。 只怕近来几天,白婆婆都不会回去。 便在随意的揣测间,确信了这点,我才答应了刘思雅。 当下,她便回了镇医院找护士长请假。 我则是将问事馆的钥匙,交给了对面钟表铺的刘老板,希望他最近几天,帮忙看下问事馆,如果白婆婆回来,就说我下乡平事就成。 刘老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念在当初白婆婆帮他平过事情的份上,倒也没推脱。 当即就答应了,会帮我看着店铺。 不过,我也很谨慎,一直记得姜灵的高阶。 所以这趟出门,我便将《鲁班书》随身带着。 还在镇上,买了不少的礼物,毕竟想来自己也是第一次去刘思雅家。 借着赵秋菊家的冥具纸扎钱,我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 但我也不太会买东西,更不知道刘思雅家,到底住了多少人。 所以,东西自然是买的多了一些..... 只等刘思雅来的时候,我站在问事馆门口,脚步全是礼品袋。 刘思雅自己都惊掉了下巴:「姜承,你,你是去拜年,走亲戚的吧?」 「呵,」我傻笑:「就当是吧!」 「天啊,」刘思雅啧啧问起:「你这是花了多少钱。」 「这你就别问了,」我并没有告诉她,那几乎已经花完了我身上所有的钱。 但我觉得这钱,也算花得值...至少,在少女的心里,总是希望凭借一些细节,来看出她在你心里的重要性。 所以当下,她也不在埋怨了,而是俯身凑近,在我唇间一吻。 吻后才解释:「其实姜承,我最怕的...就是等会,我堂姐阴阳你。」 「阴,阴阳我?」我就纳闷了:「她怎么阴阳我?」 我甚至以为,她堂姐和我是相家,异或是同属玄门。 毕竟阴阳一词,很容易让人意想到灵异..... 然而,等刘思雅的堂姐到了我才明白,这阴阳,指的竟然是说话阴阳怪气。 刘思雅的堂姐,叫刘思琪,他们同为思字辈。 两人的命运和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刘思琪和思雅同岁,早年的梦想都一样,而且也是同年,一起考上了市里的医科大学。 不过刘思 琪的父母,却觉得女孩子,终归是要嫁人的,便不主张刘思琪去读医科大学。而思雅的父母,则是四处借钱,也送她去了市里读书。 听刘思雅说,从此以后要,刘思雅就处处和她攀比。 处处针对她,阴阳她,什么事情都喜欢压思雅一头。 而且,思雅在读大学的那几年...刘思琪便去了市里打工,后来因为长得漂亮,去了夜场上班。最后遇到了一个有钱的老板。 两人便草草的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 每次过年回家,刘思琪总是以此炫耀,夸赞自己当初有多明智,没有读书,选择用最好的青春,换来如今最好的生活。 刘思雅刚说到这,车子便到了。 亦如刘思雅所言,刘思琪的丈夫开着一辆宝马轿车,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一见我们,刘思琪便毫无顾忌的抱怨:「你们是怎么想到?回去奔丧,还带那么多礼物?显得你们钱多吗?」 「不是,」刘思雅赶忙凑过去解释,估计是提起了我。 刘思雅当时也有指我的动作...悄声解释了一番,我明显看到了那个刘思琪,嘴角轻蔑的冷箱。浓妆下的眼神,颇显轻蔑的斜睨了我一眼:「就他?你刘思雅可真有眼光,枉你还去市里上过大学,读过书....看来是白瞎了,才选那么一个!」 这话,听得我明显不悦,可碍于她是刘思雅的表姐,当时我也就忍了。 不过从那一刻,我对这刘思琪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是坏到了极致。 随后开门上车才发现...她丈夫,约莫大了她七、八岁。 这也难怪,越是丑陋的人,才约会炫耀自己的长处。 而这刘思琪,其实长得挺漂亮的,这当中有什么故事...我也不屑去多想。 车上无聊,我便自顾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鲁班经》。 其实,我根本无心看书,只是这车上尴尬的氛围,让我下意识的想要找点什么事做。 所以,才尽显随意的翻开了书册。 而且这一翻,我就愣住了...书径直敞开,翻到了中间部分。 而当中,竟是我看不懂的符箓,和法咒! 这和我幻想中的鲁班书,完全不一样...我甚至倒过书皮,确认上面的名字。 发现上面赫然写着《鲁班书》三个繁体字。 是鲁班书没错...难道这当中,是挂羊头卖狗肉。 以鲁班书封皮,里面却是记录了一些高深的咒法,和玄门的秘术? 为了应证这点,我当下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而且当下我翻到的中间一页,赫然就是五雷咒,上记符箓,下写咒语:「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 北马寻龙 第260章 想要的十八弯 「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上面还有指决图,那一瞬间我简直惊呆了。 虽然不知道这五雷咒是真是假,但潜意识出于好奇。 在加上姜玲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忍不住就将口诀符箓,指决和步决全都背了下来。 其实,我有时候是很愚笨,也挺不开窍。 但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很多东西,看了我都能过目不忘。 当然,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能让我过目不忘,而是有的东西,我看一眼,只看前半段,心里就能想到下半段内容。 尤其是玄门一类的书册,对于这种事,我也多次问过白婆婆。 可白婆婆说,这应该是我以前学过。 只不过失去了记忆,所以才想不起来。 只要重新翻到书册,看过一眼,也就唤醒了,对书册咒法的记忆。 所以,我也曾不只一次的揣测过,也许我示意以前,就是玄门中人。 当然,这个猜想,当下也无法证实,或许只等有一天,等白婆婆百年之后,我才能轻装上阵,去查证自己的身世之谜。 伴随着自己的思绪,我一连背下了十几张法决。 可也在看书的过程中,我才发现了这本书,全是繁体古字,而且是手绘的,意味着这是一个孤本,是人为撰写的。 我甚至还傻傻的去闻了闻书册的墨迹...不过,说来也是奇了。 没有问事馆那些老书古册的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由此可见,这本书的价值,远胜那个木盒...绝对都是老物件。 就算当古董卖,也绝对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就在这思绪间...「哟,」刘思琪抱着孩子,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打量着我,阴阳怪气道;「文化分支啊,车上都还用功看书呢?」 「呵,」我尴尬的一抽嘴角:「闲来无事,随手看看。」 「可不是吗?你啊,」她笑了:「是得多看看...毕竟,要配上咱家的大学生,就得多读书。拿本书回去装装牌面,也是不错的。」 「堂姐,」刘思雅一咬薄唇:「你别那么说,姜承她...」 不等刘思雅说完,刘思琪便皮笑肉不笑的故作熟络:「表妹啊,可不是我说你...你可是上过大学的人,千万别被男人给骗了。」 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了,这女人是有多阴阳怪气。 好在刘思雅和我同坐,急忙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别计较...当下终归是坐着别人的车,又或者刘思雅的脾气本就有点唯唯诺诺的。 所以,素来不合刘思琪争执,才几年下来,一直被她阴阳。 「对了,」刘思琪还没完没了的盘问起:「思雅,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刘思雅有些难以启齿,倒不是觉得我的职业丢人。 而是从小到大的相处,她太了解自己的堂姐了...知道她堂姐试探的目的,为的就是回去贬低自己。 刘思雅自己倒好,毕竟无论是周遭的亲戚,还是村里的人,都知道刘思琪的脾性。, 可刘思雅当下,就怕我往心里去。 「怎么,」见刘思雅犹如吃了酸杏一般微眯眼睛,迟迟没有回应。 所以,刘思琪越发饶有兴致的追:「是他的工作,上不了台面吗?」 「当然不是,」刘思雅摇头说起:「姜承...他,他在镇上,开了一家问事 馆,就是你们开车接我们上车的那家。」 「问事馆?」刘思琪笑了,还将话锋一贬:「那就跟我们村里,看水碗的神婆一样咯?」 这话让我无可否认了,我坦言:「严格来说...神婆和出马弟子,的确是同宗一脉!」 刘思琪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说说你...姜,姜承是吧?你怎么想的?」 她说话阴阳到了极致,要说她这种人说话不过脑,我简直不信!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哪句话最难听,她就挑哪句,当下甚至问我:「你一个大男人,学点什么不好,去学神婆?」 「堂姐,」刘思雅忙道:「别那么说...姜承那一行,和神婆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是隶属于南茅北马中的,出马仙!」 「得了吧,什么出马仙?」刘思琪就是一味的贬低别人。 那张嘴是真的损,说的她开车的老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行了,」只见他老公沉眉一皱:「出马仙其实也挺不错的,在上京,在我们那,有本事的出马仙,多少豪门世家,拿着钱也请不到人看事。放在清朝,出马仙那就是萨满巫师一族,是清朝皇宫的贵人,你一个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刘思琪的老公怒声沉眉,才让她不在反驳。 而且很快,她老公便冲后视镜略一额首:「兄弟,别往心里去,女人见识少...我在上京做生意,也和你们这一行,还有很多风水师接触过。我知道,你们这一行有能力的,也很赚钱,有机会去上京,到时候找我。」 男人很客套,一看就是生意场上,非常圆滑的人。 「谢谢,」我也是打心眼里感谢她老公帮我解围,所以当下随口附和:「有机会去上京,一定会登门拜访。」 而且好巧不巧,我隐隐就记得,姜玲就曾经在电话里,仿佛和白婆婆说起过,当时好像是白婆婆让姜玲,半年后去上京找我。 我,我会去上京吗?我愕然的产生质疑,。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琪一双美眸狠狠瞪着她老公...似乎对于刚才她老公帮我解围的事,表现的极其不满。 所以忍了很久才说:「你见识到的那些,都是有本事的上京大能。我们老家这种小地方的出马仙,根本上不了台面,大多啊...都是一群神棍。」 「你这嘴,怎么...」男人欲要发火。 刘思琪赶忙指着车窗:「小心,小心,这段路一点要小心。」 男人也将怒火暂压,变得小心翼翼的开车。因为刚才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险要的十八弯..... 北马寻龙 第261章 这桥头遇出殡 车子顺着泥泞的乡间路,盘山疾驰...... 透过车窗,看着盘山路下的悬崖深不见底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下其实别说是我,就要连刘思雅,也不禁惊恐的抓住了我的手。 她紧咬着薄唇,根本就不敢看向车窗外。 「慢点,慢点,」副驾驶抱着孩子的刘思琪,嘴里一直在提醒她老公:「你开慢点啊!」 「我知道,」她老公不耐烦的回应:「让你别说话,这条路我都开了好几次了...我心里有数!」 「可,」刘思琪一顿,当车子驶入十八弯中间区域,也是最险要的地带。 刘思琪赶忙提醒:「快,快丢纸钱!」 「都给你说了,我知道,」男人颇显不耐烦的伸手,从一旁拿出提前预备好的一叠冥钱,摇下车窗后,便将冥币丢出了窗外。 继而关上了车窗,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险要的十八弯,泥泞窄小的盘山路上,随处可见散漫的冥币纸钱。 有新的,有旧的,还有一些挂在悬崖峭壁上,因为长年累月的雨打风吹,已经褪去了冥币原本的颜色,也变得破烂不堪。 因为这十里八乡,原本就是山建地带,而这刘家村就更是山建中的山建。 山路陡峭难扩,所以想必其他村子,刘家寨就更落后了。 这条盘山险路,有十八个弯,路上左右的距离,约莫也就能容下一个轿车的距离,转角处成了视野盲区,让越变就危险的山路,也成了事故多发地带。 在加上以前这里灵异传闻,让乡镇那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敢投资修建这里的山路。 顺上而上后,约莫还有五百米,才是刘家寨。 所以,这个盘山险路,多年来也没有人到这清理卫生,那些散落的冥币纸钱,就不免看得人心底发怵。 对于刚才刘思琪的老公,丢纸钱的行为,其实我也听说过。 尤其一些,常年开车在外的老司机,应该都有这样的所见所闻...通常在这种盘山路,或者是高速路的隧道口。 时不时的就会见到几张,随车疾驰,飘飞的冥币。 以前我也好奇过,想着盘山路还好...可谁又会在高速路上,莫名其妙的丢弃几张冥币! 后来,在一些玄门的书上,我才看到。 原来这种钱,就叫做买路钱! 是专门丢给,那些拦路的孤魂野鬼的买路钱...一些跑长途的大货车司机,虽然不明其中的缘由。 但是一问他们就知道,往往最近发生过车祸的地方,他们路过的时候都会丢下一些冥币纸钱,作为买路钱。 没有冥钱的遇到了方向盘或刹车事故,他们第一时间也愿意丢下一些现金,换取平安通过。这种说法,乍听之下很荒唐。 其实,玄门灵异中早有解释,因为车祸而死的人,往往都是横死的冤鬼。 他们不愿去城隍报道,也愿意下到冥界黄泉,因为他们往往阳寿未尽,下了冥界阴司,也会被收监在枉死城。 所以,与其去枉死城,暗无天日的等待寿终,倒不如漂泊在阳世。 但阴律无情,对于那些横死漂泊的孤魂野怪,每天都会让他们重复死前的那一幕,寻常往复,所以长此以往。 那些横死的人,就会想要找替身,又或者是找个陪伴...所以,每段路,一旦某个地方发生车祸之后。 以后在那段路上,就常有车祸发生。 一个游泳池或者池塘,淹死人之后,那个地方的老一辈人,往往都会告诫家里的孩子,千万别在靠近那个游泳池或者池塘。 老一辈人,甚至还会说,里面淹死的水鬼,会躲在水下,拉人的脚,拉下去淹死当替身,拉下去给那些死鬼作伴。 这些话,知道现在,镇上也有很多老人在说。 而这些老一辈的人,他们并不通晓其中的缘由,可活得年更日久,见得多了,也听的多了。 思绪间...... 车子已经开出了那段盘山险路,当下一眼看去,通过一座石桥,便是刘家寨的村口木牌。 好在当下的路,都是一路平坦。 我甚至都能听到刘思琪和她老公,都在不约而同之间,舒了一口浊气:「好险...总算试过了!」 这一刻,刘思雅抓紧我的手,也稍显松缓,那掌心全是冷汗。 估计她们也是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对于这段山路的灵异诡事,见的多了,也就听的多了...自然免不了的害怕。 所以当下顺利过了这段路,他们都表现出了,我无法理解的劫后余生之感。 然而,也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是,刘思琪的老公驱车上了桥头的时候,恰逢一队送丧的队伍,正抬着棺椁,齐刷刷的朝我们走来。 「这些人,」刘思琪的嘴是真损,直怨:「真不长眼,就那么宽点破地方,他们看到了还要挤上来!」 「算了,」刘思琪的老公终归是上京的大老板,当下摆手:「死者为大,我们让吧!」 「不准让,」刘思琪倔脾气上头,直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让!」 「你,」刘思琪的老公沉眉一怔。 刘思琪指着后视镜说:「你看看,这桥多窄?倒回去多危险。」 刘思琪的老公看了看路况,确实多次也无可否认。 「可。」我忍不住问:「和死人抢道...你就不怕触霉头吗?」 「哎呀,」刘思琪的老公猛地将头一拍,恍然道:「对啊...」说着他赶紧急打方向盘,虽然没有倒回去,却将车倒擦桥头,避讳的侧了过去,让出了道。 毕竟开车,更忌讳的就是和死人抢道...因为死人走的,那可是黄泉阴阳路。 而那句,至今常常被人粗口骂到的,赶着投胎啊。 自古就是以前那些驾车的车夫嘴里,演变流传的说道。 而刘思琪的老公,看他车前挂红绳,后视镜上挂平安符,想必这上京老板,也是对很多出行,颇显忌讳了。 思绪间,我目光看向车窗外,看到那支送丧的队伍,我表情在那一瞬间,可以说是骤然惊变...... 这桥头遇出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北马寻龙 第262章 小心怨魂压棺 而且细看那出丧的队伍...令人不免在意! 并没有道士先生开路,也不像是有玄门中人主持...我当下便好奇的向刘思雅打听,问她这是村里的人户吗? 刘思雅害怕的看了一眼车窗外。 看到人群中的披麻戴孝的男人,刘思雅一眼便认出了:「是啊,是我们刘家寨的人。」 还说,这男人应该叫刘天德,应该三十来岁。 七年前结婚后,便为了生计出外打工,留下了一个儿子还有父母,交给妻子照顾,每年都会回来一次。 所以过年的时候,刘思雅都会在刘家寨看到他。 不过当下,刘思雅也是好奇:「不年不节的,他怎么回来了!」 「你傻呀?」副驾驶的刘思琪当即阴阳怪气的说:「人家老婆死了,他不得回来奔丧?不得回来主持白事?」 「不是,」刘思雅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听说,好像是刘叔恰好回来第二天,他老婆就死了!」 「那能说明什么?」刘思琪蛮横的回应。 而他开车的老公,也只是噗之以鼻:「那还真是赶巧!」 是啊,在我心里也莫名一阵狐疑,感觉事情的确巧合的有些离谱。 随看窗外,只见挂着黑布的中年男人,象征性的撒了几张冥钱,送丧颇显些形式化...并没有道士先生主持。 我当下再度好奇的问刘思雅:「你们村,就没有先生一类的吗?」 「没有,」刘思雅说:「刘家寨太山建了,所以请很多道士先生来这里看事,他们都不愿意...一来是寨里条件不好,也给不起多少事钱,二来也是刚才盘山路的十八弯,经常闹邪。所以村里的丧事喜事,都是由村里那些老人帮忙张罗.....」 这也就难怪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刘思雅会对灵异邪说,那么好奇。 试想她这样的人,从小听着村里那些老人说着灵异故事长大,听的又没有深究其理,所以半理解的状态,是对一件事,越发充满兴致的时候。 思绪间,副驾驶的刘思琪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还问:「思雅,你不会就是因为寨里没有个看事的,所以就找了个看阴阳的男朋友吧?」 「堂姐,」刘思雅犹如吃了酸杏一般,虚着美眸道:「你胡说什么?你,你别乱说。」 「怎么?」刘思琪嘴角一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你是委身造福刘家寨,那你可得找个有本事的,千万别被那些走江湖的神棍,给骗了....」 说话间,送丧队伍已经走到了桥头,我没有搭理刘思琪,因为我感觉到眼前,诡异的一幕,已经发生了! 棺材仿佛突然变得重了起来! 那四个抬棺人,脚步骤然一停...整个送葬队伍都跟着停了! 走在前面的主家两人发现这情况,都回头去看...这时才发现,那四个抬棺材的人脸色都突然突变,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们的双手,还死死的抓着抬棺的杠子。 看那几个人的样子...似乎这棺材突然变得有千斤之重。 几个壮汉,少说也能抬起800多斤的重量,而这棺材,加上里面的死人。恐怕不会超过300斤。 几个抬棺人。也都知道恐怕要出事,因为就算是初入抬棺这一行的,应该都知道,一旦发丧出殡,起棺之后,不到坟前下葬的时候,棺材一定不能落地。否则一定会招惹灵异,惹来怨鬼缠身。 所以当下,他们紧张的头上都冒了冷汗...而这时的棺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重了。 抬棺的绳子,被绷得很直,与棺材接触的地方。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四个壮汉的腿,全都在不停的发抖,渐渐腿都被压弯了,而且越来越弯。 眼看棺材就要落到了地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全都吓得有些发愣,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们泄力,即将落棺的一瞬间,我拉开了车门...... 北马寻龙 第263章 竟说她病死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来的勇气...... 居然会那么果断的拉开车门,眼看着棺材就要落地了,这可把我吓坏了! 因为我原比常人,更明白其中缘由,都说着冤魂压棺,说的就是当下,必定是心怀怨气的人。 死后不肯上路,倘若冤魂沾染了地气,那就形同落地生根,必然会回来讨债! 往后,可就麻烦了! 我当下便对着前面大喊起来...叫他们小心点,说棺材不能落地,否则会有冤魂缠身的。 声落的同时,我脑海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办他们。 不过,饶是车上的记忆,竟然我莫名想起了《鲁班书》上的五雷咒! 我当即心里一动,默想五雷咒的同时,手中配合指决。 可咒没默完,耳边就只觉沉雷「轰鸣」的一响。 吓得我心神一颤,听闻雷声散了思绪...而睁眼一看,眼前晴空万里,天上也根本没有雷云。 只是刚才听我喊了两声,那几个抬棺人,又鼓了鼓劲...蓄力的将棺材,在稍微抬高了那么一点。 仿佛棺材,没有刚才那么沉了,几个抬棺人一点一点的将棺材,渐渐太高,不过双脚依旧保持弯曲,想要迈步是很难的。 「怎么了姜承,」刘思雅很快便跟着下车了。 追上了我细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想:「这就是冤魂压棺,里面的人,怨气没消...不肯上路!」 「这,」刘思雅愣住了。 说话间,主家也走了过来。 刘思雅赶忙叫人:「刘叔!」 「思雅,」主家礼貌的回了一声后,试探问:「这位是...!?」 「哦,您别介意,」刘思雅说:「这是我男朋友,刚才也是无意惊扰你们的,只是...只是,」刘思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妨,」主家只在乎:「你这男朋友,懂阴阳?」 「懂,他懂,」刘思雅忙道:「他就是吃这碗饭的,还在镇上开了一家阴阳问事馆!」 「哎哟,」主角表情骤变,话锋一顿:「那还请先生帮忙看看,这可如何是好?」 「别急,」我说:「先找长凳,稳住棺材在说!」 「好,凳子有,」主家赶忙张罗,好在随行出殡的人,因为想在出殡下葬的时候偷懒,有个坐处。 所以当中送丧出殡的人中,还真有人带了立棺的长凳。 凳子很普通,就是农村至今都还能见到的普通长凳...他们也没有向我仔细打听,因为农家出丧的习俗,就是用这长凳,隔绝棺材。 其实细想就会发现,只有去农村奔丧,都会看到...只要棺材收敛了尸体,就一直会坐落在这样的长凳椅子上。 为的,就是不然棺材沾染地气,就连一些村里老人,提早备好的寿材,也是如此。哪怕空置的棺材,也不好沾染地气。 原因很简单,正所谓举头三尺未必有神明,但刨地三尺,一定能见尸吼,五千年传下来的文明。 哪一寸土地,没有埋过尸骸? 在干净的地气,也难保没有夹杂着怨气鬼魂! 只等他们重新落好棺椁之后,主家刘天德让送丧的众人稍作休息。安顿好了帮忙的人,才重新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烟,客套的散了起来...「抱歉,」我婉言拒绝:「我不抽烟!」 「没关系,年轻人嘛,来,来一支,」便在主角的热情下,我接过了烟。 主家刘天德,也很客气的套出打火机,给我点燃了香烟。 一口下去,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吧先生,」他忙问。 「没事,」我尴尬了。 其实,我是不会抽烟的,但是出马有出马的规矩。 不沾别人因果,就不结这份善缘。 白婆婆立下的一饭,一香,一事钱! 其实那当中的一饭,的确视为出马弟子的断头饭,但也叫开口饭...没有一饭的缘分,出马是不会沾染因果的。 没有一茶的情面,出马是不会道破因果的。 所以当初姜玲在问事馆,接了我的茶杯,就帮刘思雅算了一卦...而我有违了规矩,提早喝止了主角。 现在受人一只烟,便也算补了那份因果。 所以这支烟,抽的我是打肿脸,充了胖子...不只是用这话形容我不会抽烟的事实。 而是当下,主家一个劲的管我叫先生,问起我这事怎么会闹的那么奇怪。 刘家寨忌讳颇深,这事要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 本身他妻子就死的赶巧,刚才车上,刘思琪夫妻都颇有议论的微词。 在这人言可畏的刘家寨,就更少不了风言风语了。 主家刘天德,一个劲的问起我:「先生,还烦请您,帮我看看!」 说话间,刘思琪夫妻,也下车走了过来...... 刘思琪那张损人的嘴,当即就埋怨:「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把路堵了,这还让人走不走?」 「见谅,」刘天德赔着礼,也恭维的说起:「哟,这不是刘思琪吗?出息了这些年,找了个好老公,在上京过着好日子,越来越像咱刘家寨的骄傲了。」 「呵呵,」一听恭维话,刘思琪的表情都变了,刻薄的那张嘴,也变得温柔起来,还话锋一转:「刘叔说哪的话,从小到大,还得感谢村里,你们这些长辈的照顾!」 霎时间,两人便寒暄了几句... 不过,主家哪有时间跟她吹捧下去,一味的好话,也只是为了打听:「先生,您看我当下这事....」 「对了,」刘思琪这才犹如恍然想起一般,说着:「姜承,这刘叔可是我们一个村的,你懂阴阳就帮人看看。」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也难怪这刘思琪能在上京嫁给大老板。 这架势,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感觉这事,就那么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的人情。抱怨的是她,最后通情达理的,还是她。 不过我也不计较...毕竟这事,能不能帮上忙,还两说。 我沉眉深皱的问起事主:「死者,是怎么死的?」 「这,」事主刘天德明显的冷了一下,迟疑到:「病,病死的......」 北马寻龙 第264章 冤魂压棺的事 「病死的!?」我涤然一惊,下意识的狐疑脱口:「不是吧......」 倒不是说,我看出了什么端倪! 虽然病死的人,有的也是出于阳寿未尽。 当初在王老抠的事件中,我就详细和他说过...阳寿未尽而病死的人,都算横死和怨死的鬼。 可这样的病死鬼,哪来那么大的怨气? 但我脱口的质问,却令事主刘天德,一咽唾沫,潜意识的变得心虚起来,他吞吞吐吐的说着:「那,那什么,也,也不算是并病死的...是喝了农药,服毒自杀!」 这倒是说得过去! 自杀事主战兢吞吐的表现,当下就不免令人起疑了。 我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看着他心虚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人有难言之隐。 而村里人,未必全都纯朴,但是村里人,都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心虚。 所以,不只是我看出来了,就连刘思雅也有所察觉。 她当下就说了:「刘叔,你有什么,就坦白告诉姜承,如果你不说实话...他也帮不了你。」 这话,像极了医生对患者的劝诫。 尤其是妇产医生,询问少女年纪的患者,以前有没有堕过胎的时候,都会避讳的说起,同时驱赶在场的家属。 眼下看事主刘天德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也是明白了。 并不在追问下去,而是将话锋一转:「要不刘叔,你安排送丧的队伍,让让道我让堂姐他们先把车调头。你和姜承在一旁慢慢细说。」 「好,」事主等的就是这句话,嘴里窃喜:「这样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刘思雅当即劝诫起了她那个堂姐夫。 毕竟,比起刘思琪而言,她那堂姐夫要好说话很多。 只等刘思琪夫妻去忙着将车调头,刘思雅喧宾夺主去帮着招呼送丧的队伍...在这个间隙。 周遭没有外人,事主刘天德才说起了事钱的始末。 原来...... 这家也算是刘家寨的老住户,死的就是他媳妇...而死因,也出在事主刘天德的身上。 事主刘天德,大致说起...七年前,结了婚后,为了生计,刘天德便去了大城市打工。 而他媳妇,就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孩子,直到三前的晚上,刘天德突然从城里跑了回来。 到家后,就往桌子上一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刚开始...他媳妇还以为刘天德是坐车累了,又或是刚过险路十八弯,心有余悸没有缓过神。 所以也就没多问,还想着去给丈夫做几个菜。 可没想到...这时丈夫刘天德,却突然开了口,说是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离婚的。 因为刘天德在城里有了女人,孩子也有了。 他妻子,也就是眼下的死者,当时心里就是一凉。 丈夫没带回什么好消息,而是要跟自己离婚。 让她妻子整个人都懵了,其实,丈夫在城里跟别的女人不干不净的事情,妻子也早就有了猜测。 但想着这七年,自己在家,即便没有感情和缘分,好歹也任劳任怨的照顾了一家老小七年,这情分总该有把。 可万不曾想,自己的丈夫刘天德,竟然这样的无情。 当晚听到丈夫的话后,他媳妇整整一晚上都在哽咽。 丈夫刘天德心里有愧,几次想开口劝她,可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种事,终归是自己对不住别人。 他知道自己的媳妇没睡,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刘 天德的心情,也显得极为低落。 在内疚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这时候,他也没发觉媳妇的声音,便觉得奇怪了。 毕竟自己的媳妇,平时都是早起的勤快人。 不过他略微一想,也只以为是昨晚说的那些话,自己做的那些事,太对不起自己的媳妇了。 所以,他还起床,七年多以来,主动做好了饭菜,去叫他媳妇...可伸手一拍他床上的媳妇才发现。 那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翻过尸体来那么一看...只见他媳妇正对着自己的。 原来,他媳妇已经喝了农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张死人脸,都是青紫色的...吓的刘天德,脑子当时就炸了。 对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唯恐自己做的那些事,惹人非议。 「所以,」他表情一沉,尽显无奈的苦衷道:「所以我才对外人说,我媳妇是病死的。」 「呵,」听的我不禁哑然失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饶是把我尴尬的笑容,当做了蔑笑。 刘天德赶忙强调:「兄弟...不,先生,你也别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各有各的苦,我也很无奈。」 他当下颇显委屈的说起,七年前他在外面,也没见过外面的世面,更没见过外面的繁华。 然而,当他在外面见过世面之后.... 用他的原话说,经过了七年才发现,有的人根本不合适。 所以,他,他也渐渐在外面,有了家庭。 刘天德口口声声说,其实这些年他也挺感谢自己媳妇的。 「只是,」该怎么说呢?刘天德想了想,还告诉我,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之类的话...他说,他知道我心里觉得他人品或是道德有问题。 但他也很无奈,甚至委屈的哭诉,说没人理解他的苦衷。 还沿用起了网上,在某音热火洗脑的一个文案,说这结婚证,只能证明两个人睡在一起合不合法,却不能证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合不合适。 事主刘天德也不理解,为什么他媳妇这些年那么委屈,活的跟个寡妇分居似的,还要那么去在意一个结婚证。 其实全程,都是事主刘天德自己在说。 我根本就是刚才那尴尬的一个笑容,就激起了他半天的解释...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了。 我也只是突然有感:「别拿网上那些话说事...古时候的结婚证,只是一纸婚约,上告天地,那便是夫妻关系。因为古时候的人,讲究的是天地良心,后来的婚约,讲究三书六礼,宴请宾朋,因为那会的夫妻,讲究的是礼义廉耻。而今天的婚约.......」 北马寻龙 第265章 冤魂压棺事完 我颇显讽刺的提及:「婚姻随着人性的泯灭,和时代的鸡汤,已经成了公证处的红章...现如今的婚约,已经不在是天道良心,和道德能够约束的。当一对夫妻感情,走到有违道德,有违人伦的时候,结婚证自然就成了一纸空凭,成了婚姻法下,划分财产的最后凭证。所以只有如今这个年代,才衍生了婚姻关系的合法性,放眼古时候的历朝历代,古人可是没有这个词语的。」 「这,」男人刘天德的脸上挂不住了,还说:「先生您这话,言重了?」 「严重?」我调侃道:「您小时候骂过陈世美吗?还记得包公那一闸刀吗...当时看到这个剧情,你应该也曾直呼痛快过,也对陈世美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怎么今天,到了你自己身上,就成了别人不理解你...倒是你现在,以现世的毒鸡汤而言,你应该体谅陈世美了!」 「这,」男人刘天德的脸色,算是彻底变了。 我也不好在说下去。 毕竟,天知道话说重了,别人会不会骂我神棍,驱赶我,还借故打我一顿的话,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细想这事,刘天德本就不仗义,枉费了天德这个名字。 就算再有寓意的名字,也不代表那肉里,长了良心。 七年照顾老幼,到头来却换了个喜新厌旧的下场...我要是死者,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怨气。 这也难怪,死者棺到桥头,却又不肯上路! 我当下虽然不打算掺和这事,但是抽了别人一支烟,形容沾了别人的茶,开口指路的因果,我是应该了结的。 当下,我便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对他说起:「这事棺材里的女人,心中怨气难平,死前嘴里一口怨气没有出来。这地方又恰好是桥,桥下的水属阴,更容易加重这怨气...要想息事宁人,就取棺前忏悔吧,如果她原谅你了,自然会过桥下葬。否则,棺材落地,你媳妇的魂魄不肯上路,就一定会回来找你讨债,你以后无论去到哪,都没有安生日子过。要知道,现在即便是死了,他也是你的妻子。」 「这,」男人的表情骤变,还想细问下去...但此时,刘思琪夫妻,已经在刘思雅的安排下,将车调头,开到了我们身边。 在一次碍于旁人在场,男人变得欲言又止。只是含糊其辞的压低声音问:「那,那我该怎么做?」 「这个,就的看你了,」我想:「心诚则灵,你觉得她怎么才肯原谅你?」 「我,」男人哑然一顿的同时,刘思琪的老公探出头问:「怎么样了,事情解决完了吗?」 「马上,」男人忙道:「马上就好。」 他作势还想把我拉到一旁细问,但是刘思琪已经不耐烦了:「要不姜承,你跟刘叔把事情办完,自己来刘家寨吧,我们,就先开车进去了,反正没多远。」 「是啊,」刘思雅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一拽我的衣袖说:「要不,我等你!」 「不用,」我说:「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 随后我便不由自主的,学着姜玲的模样,冲男人额首示意。 转而拉开了车门,让刘思雅先上车,我们一起离开。 眼见我是真的要走,男人赶忙拉着我,嘴里只呼:「先生,」他怯懦的提及:「刚才我和您说那些....」 「放心吧,」我保证:「这事我虽然帮不上你,但我有基本的道德,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那好...那就好!」男人似乎放心了,这才帮我们关上了车门。 只等刘思琪的老公驱车离开后,刘思雅才问:「姜承,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我遵照了承诺,并没有对刘思雅细说。 只是含糊其辞的说:「这事,我帮不上忙!」 说话间,我的目光,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男人,他竟在架起的棺材前,一个劲的叩头礼拜。 也不知道,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惧怕女人的冤魂索命。 只一个劲的「砰」声叩着响头,可无论他怎么磕,当车子转交的时候,我看到了抬棺人,再次试图抬起棺材过桥。 可棺材更邪性了,任凭四个抬棺人怎么用力,也根本抬不起来。 试想,这种事怎么原谅?换做我是棺材里的死者,我也不可能轻易原谅他...在车子进了刘家寨后。 又一个拐角,我最后一眼看到了男人。他又跪在了地上,相比前面,他下跪将头磕的更狠了。 一个劲的在那猛磕,眨眼之间,就数不清他到底磕了多少下。 就连额头都磕破了血,渐渐抬棺的人,也随着男人流血的程度,抬起了棺椁。 不少在场的人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有的人直呼奇了。 也有人猜到了猫腻,摇头感叹,说这男人是有个好媳妇,那么大怨气,都还选着原谅了他。 当然,后面也有人猜测,是事主,也就是那个男人刘天德,心里默念着村里的孩子,希望他媳妇,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毕竟孩子还小,总得要人照顾。 就这样,男人的忏悔,令死者的怨气散了,当下送丧的队伍才能顺利起棺.... 不过即便男人是真心忏悔,可事后的忏悔,又能弥补什么? 而这个男人刘天德...其实,我相信他,这一刻是真心忏悔的。 因为,倘若他不是在内心里长期陷入自责的话,他不会在心里耿耿于怀,对于别人一个难以理解的笑容。 就长篇大论的解释那么多,这事终归也是他的心结。 年少,总会犯错,也总会闯祸,事后的忏悔,也许已经于是无补,但诚心的道歉,不是为了让事情得到弥补,而是让自己的良心,得到舒缓。 让往后的生活中,少一些阴影...... 这事深究缘由,虽然我没有出手平事,但我心里却莫名衍生了一种成就感,只希望自己往后的出马生涯。 都能在教化渡人的时候,不违背原则,不违背...道德! 北马寻龙 第266章 初看了鲁班书 刘思琪的老公,驱车驶入刘家寨后,虽然道路狭窄,但好在村寨里,也没有其他车辆,所以刘思琪的老公原本一路急性。 但是刘思琪却一个劲的说起:「慢点,慢点...你开那么快干嘛!」 得...别说是刘思琪的老公。 连我也看出来了,这叫福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这刘思琪也算是破有心思,这摆明就是刻意慢下来,显摆自己。 她抱着个孩子,都不禁摇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堂姐,」刘思雅忍不住提醒:「都到村口了,要不我们还是快点把,毕竟是回来奔丧,我们......」 「好了,好了,」刘思琪柳眉一沉:「尽显的你能,刚才你们遇到出殡的刘天德,耽误那么久,我说什么了吗?」 「这,」刘思雅一愣:「这就不是一回事,他...」 又一次不等刘思雅说完,就听刘思琪回怼:「行了,我这一年到头才回来一次,大老远回来,我不得在娘家显摆一下?」 在不经意间,刘思琪连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但她很快便意识到了...当下非但没有脸红,还将话锋一转,倒过来指责:「都跟你一样,选个什么男朋友?帮人看事,连那点都帮不上村里人...你小时候,居然还有脸说,帮村里修桥铺路,造福刘家寨?」 「呵,」刘思琪冷笑一声,轻蔑的噗之以鼻:「现在呢?跑到镇医院,当个实习护士,怎么造福刘家寨?」 一时间,刘思雅的脸都被说红了。 气氛一度的尴尬,从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中,我才听过味来。 原来,当初刘思雅考上市里的医科大学时,家里没有钱...是刘家寨的人,凑齐的学费和生活费给刘思琪。 而那会的刘思琪,年纪还小,又梦比天高,终究是有些单纯了。 她以为大学毕业,就一定能有出息...还扬言,等她大学毕业后,赚了钱,就帮刘家寨修桥铺路,扩建寨前的险路十八弯,带着村民致富。 可没想到,现实是很残酷的,刘思雅虽然是刘家寨眼下唯一的一名大学生,可外面的世界,大学生,随处可见。 想要凑齐修路的钱,真不是她...一个女孩能轻易做到的。 听出了来由,我原本是想帮刘思雅说话的。 但刘思雅看到我张嘴,便急忙按住了我的手,冲我悄然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毕竟,她太了解自己堂姐的脾性。 那张嘴太碎了,无论有理无理,都要辨三分...如果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不占理,就会把话说的越发尖酸刻薄。 为此,刘思雅只能摇头暗示,轻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搭理她, 无奈之下,也恰逢车子路过,一些门口的村民都纷纷和刘思琪打着招呼。 便是为此,她才收敛了,无暇在出言讽刺。 而是故作笑脸的回应村寨里的人... 既然事情过了,我也不做评价,自顾重新拿出《鲁班书》,尽显随意的翻看。 我知道当下已经快到了,所以并没有从头细阅《鲁班书》,而是直接翻到了中间,看起了上面的符箓,咒术。 在车上大致翻了一篇我才发现,这厚厚的一本《鲁班书》似乎分了三部,虽然我在车上,环境条件有限,无暇从第一页细看下来。 不过我感觉到了这本书,最前面亦可称上卷,介绍的都是木匠活儿,除了一些木匠专业技巧之外,还有一些类似于风水学说的内容,比如「上梁秘语、念取解秽咒、石匠要令」等等,这一点与道家的作法有些相似,至今很多传统仍在保持,可以说上卷的内容还算是「正常」一些。 但从中卷开始。内容就有些离奇了,除了作法之外,还能治病救人,「号痒子疮毒法、安胎保胎符、吹眼睛吹翳子法」等等......感觉,类似于流传下来的「土药方」,而这还不算离奇。毕竟有的东西,好像白婆婆也教过我。 而中册离奇的是,当中还有一些怂恿人做坏事的法术,比如「心作怪、解心作怪、美女脱衣法、解美女脱衣法」等等...看到这些,让我瞬间脸都红了。 当下,更是一眼唾沫的,用余光注目着边上的刘思雅,还有副驾驶,那个牙尖嘴利,还尽显刻薄的刘思琪...... 北马寻龙 第267章 细说落地惊神 有她们在场,我根本不敢细看,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我真没想到,这书里,还有那么「厉害」的法咒。 至于书的最后部分,则全部是一些法术修炼,什么「紧箍咒法、解紧箍咒法、缩地法、迷魂法、解迷魂法」等等...当然,还有刚才我所学的五雷咒! 想起五雷咒,我不禁骇然...回想当时念咒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了耳边,似有沉雷轰鸣的声响。 可是当时眼前,却并额米有异相,这让百思不得其解。 可要说我幻听,是看了书以后的心里作用...但我又确信,当时我能感觉那沉雷滚动的声音,很真实。 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作响,那一刻我的耳鼓,都曾一阵发麻! 就在这思绪间,突然车子一脚刹车,震的我随着惯性一怔! 「姜承,」刘思雅轻轻拍了拍我:「到了!」 可我依旧在愣神,细想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没事吧姜承,」直到刘思雅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承!」 「怎么了?」我这才恍然回过神,甚至一脸心虚的遮掩《鲁班书》... 「到我家了,」刘思雅示意:「快下车,把东西先放我家,再去灵堂...」 「好,」我应声下车,那后备箱里,大包小包的,都是我买的礼物。 我和刘思雅搬了整整五、六次才搬完。 期间,也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帮着我们拿一些稍轻的东西...只等东西全都搬完后,我才好奇的问起刘思雅:「这小孩是...!?」 「我亲弟弟,」刘思雅当即介绍:「他叫刘思睿,今年七岁了!」 那不就是我,我小舅子吗? 我当下更显礼貌的一笑,颇显恭维的夸他:「难怪那么懂事!」 刘思雅也轻抚她弟弟的头,一指我说:「他叫姜承,你可以叫他大哥哥!」 「他!?」刘思睿也是个人小鬼大的主,回我一抹怪笑,还天真的问我:「大哥哥...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这,」我涤然一愣,饶是这小孩子问的太直接了! 而且当下这种环境说真的,虽然感觉承认也没啥,不过心里那种尴尬,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一样。 不过内心,却是窃喜的,那种犹如小鹿乱撞,「咯噔」直跳的窘迫感,有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虽然害羞,但那种被人一眼看出的感觉,心里还是窃喜的。 只可惜,这种事...我总感觉让我去自己承认,我有点开不了口,终归那会还是脸皮薄了一点。 饶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那刘思睿人小鬼大「噗嗤」一声就笑了:「你别怕,我爸妈又不在家!」 「那他们去哪了?」我问。 刘思睿说:「去我姑妈那帮忙了,」说着,这小家伙还不禁表情一沉:「我姑妈,死了!」 「别难过,」我轻抚他的头,也将他从刘思雅的怀里接了过来。 这小子还有点沉手,不过他却表现出了,寻常孩子没有的懂事。 思绪间,房门突兀的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急步走了进来。 刘思雅一见来人,当即嬉笑出声:「妈!」 「思雅,」女人上来就一把抱住刘思雅,嘴角都激动的露出了笑容。 在一番相拥后,刘思雅才介绍了我。 不过,她害羞的抿嘴一笑说:「姜承,我...我在镇上的朋友!」 她妈立马就懂了,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都充满了笑容一般。 我赶忙识趣的额首, 叫了一声:「阿姨好,初次见面...」 该怎么说?我一阵词穷! 好在思雅的妈妈,也比较随和,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后,便让我们跟着出门,去灵堂吃席。 路上,他们母女挽着手走在前面,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我则是帮忙,抱着刘思睿...奔丧的灵堂,其实就在刘思雅的对面。 进去后,正赶上下午饭点。 农村都是两三点吃饭,所以刘思雅的母亲,从刘思琪嘴里,听说我们回来的消息,她便火急火燎的回家,叫我们过来赶饭。 农村吃席,真的也叫赶饭,也叫赶顿。 因为我们这十里八乡,吃席可不等人的,流水席一过,那可不会为谁,重新摆上一顿。 所以时值当下...... 刘思雅的母亲怕我们害羞,便率先安排我们三个落座到一起,等着开席。而她和刘思雅的父亲,出于近亲的缘故,要帮着主家张罗些杂事。 好巧不巧,没过一会儿,刘思琪夫妻,也带着孩子落座到了我们这桌。 只等八个人凑齐,这一桌流水席便开始上菜了! 刘思雅的母亲,率先便把筷子递给了思雅。 而此时,刘思睿这个年纪,难免抢着做事,懂事的将筷子一一分发,只是他那小手,并不能将一把筷子抓的过于牢实。 他在率先递给我的时候,一个不慎,我的筷子便掉在了地上。 落地竹筷,弹出一声清脆...... 「对不起啊姜承,」刘思雅当即沉眉,又不忍责怪许久未见的刘思睿。 「没关系,」我随口说起:「落地惊神,没关系的!」 其实...所谓的「落地惊神」的意思,就是指失手将筷子掉落在地上,这放在以前,的确是严重失礼的一种表现。 因为以前的人认为,祖先们全部长眠在地下,不应当受到打搅,筷子落地就等于惊动了地下的祖先,这是大不孝,所以这种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 但这也有破法,一但筷子落地,就应当赶紧用落地的筷子根据自己所坐的方向,在地上画出十字。其方向为先东西后南北。意思是我不是东西,不该惊动祖先,然后再将起筷子,嘴里同时说自己该死。 不过后来,也有的地方,是让身边的人,用筷子打自己三下,以此封正。 但我当下,除了和刘思雅外,我谁也不熟,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去让人打我三下吧?所以我尽显调凯,也颇显逗趣刘思睿的成分,借筷子的背头,在地上画出一个「十」字,嘴里还没来得及开口逗刘思睿。 就突然...... 北马寻龙 第268章 我万万没想到 只见刘思睿将自己的筷子竖插饭碗,作势就要来帮我捡筷.... 我当下赶忙制止,告诫他千万别这样插筷! 声落的瞬间,也引得刘思雅的注意,同桌的一些老人,也说起了饭桌上的忌讳。 也制止刘思睿,让他不要将筷子竖插在饭碗里,尤其是刚盛满白饭,或者是碗里,装了一个馒头的时候。 这些饭桌上的忌讳,几乎都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忌讳,却少有人知道缘由。 所以当下,吃饭的时候,刘思雅就不免好奇的问我:「姜承,为什么筷子不能插在饭碗里?」 「这,」当下纯属闲谈,我才说起:「这是以前,古人流传至今的忌讳....因为在古时候我们有食品祭祖的风俗,而活人和去世的人使用筷子是不一样的,他们隶属于阴魂,头重脚轻,四肢没有常人灵活,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我们用着自如...」 「所以啊,」我浊气一叹道:「只有祭祖,或是月半烧纸,叫老人(亡者)的时候,才会把筷子竖插在碗里面,如果平时我们也这样的话,就是犯了忌讳,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或是一些忌讳的人,对这些都是比较的看重的。」 当然了,说起这些就不得不提,给家人端饭的时候,筷子就更不能竖着插。 因为从古至今,我们上香的时候才是竖着***去的,如果说这样端饭给别人的话,就意味着,是在诅咒别人,犹如上贡插香,是很避讳的。 「尤其是当下,」我斜眼凝视,用余光示意身后的灵堂。 毕竟白事的席间,就更应该避讳了! 刘思雅瞬间也懂了,不过很快,出于对这些事情的好奇,她也问了很多。 问我,为什么老人都说,为什么不能用筷子敲碗,那也会犯下灵异机会吗? 我说,驱使很多的人,在小的时候...应该都会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就是到了饭点的时候,自己的碗筷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家里还没有做好饭,所以就会一边敲碗,一边喊饿了,此时家里的老人都会忌讳的说上几句,告诫小一辈的人,不能做这样的举动,因为用筷子敲碗,就和要饭的一样。 寓意自己穷困潦倒,这是不吉利的...仅此而已。 说到最后,我坦然说起:「其实,会不会招惹灵异是一个方面,忌讳和寓意,都标识了一个餐桌上的礼仪,毕竟古人以礼传承,更多的应该是教化礼仪,否则你以为....五千年的文明古国,是怎么来的?」 说话间,我却无意踩到了地雷。 当时,我自顾吃饭和刘思雅闲聊,所以才全然没有注意到刘梦琪那边。 也根本就没有看到,她那两岁多的孩子,竟贪玩的将筷子擦在了饭碗上,因为农村吃席,大家疏于照顾,没有摆置汤勺。 所以,那孩子就发起了脾气。 在加上刚才,一直在车上睡觉,现在刚醒,难免有点梦气,整个脸都是一副不开心的表现。 对眼下刘家寨贫穷的环境,也颇显反感,小小年纪就特别的娇气,也特别的任性...耍起脾气来,连刘思琪都哄不住。 所以我刚才那番话,无意间就像是踩了刘思琪的尾巴...就像是指桑骂槐,说她儿子不懂规矩。 而且好死不死,说到的是刘思琪! 以她的心智而言,她们一家,那可是从上京,从大城市回来的人,觉得他们的素质怎么都比这十里八村的人强。 所以自然而然的,刘思琪就开始阴阳起来了,啧啧埋怨:「真会说话...说的好像插个筷子就不懂礼貌,你以为自己真懂阴阳?」 一时间,那 剪碎刻薄的话,从淡彩的薄唇间,说的没完没了。 还拿村口,刘天德家的话茬阴阳我,说我没办事,还去给人瞎出主意,哄的刘叔三十多岁的人,在村口桥,磕头磕的跟孙子似的。 话里话外,也不管她自己占不占理,就觉得声音大,那她就是对的。 也不顾场合,犹如一个不可理喻,发了彪的泼妇...好在桌上的人,似乎都知道刘思琪的脾性。 他们也都劝着我,最后刘思雅更是尴尬的把我劝开。 全程,我都没有说一句话...可这在刘思琪的眼里,反而成了她得意傲慢的资本,觉得她都占理。 这年头,强势也成了傲慢的本钱。 「对不起啊姜承,」刘思雅拉开我后,轻声道歉。 「算了,」我能理解,再者说:「这又不关你的事...」 「可,」刘思雅愣了一下,也不在纠结,只问:「那你肚子饿吗?我带你换一桌吧?」 「我不饿,」那一刻,我气都气饱了。 在我记忆中,我还真没见过刘思琪那么蛮横的女人。 「要不大哥哥,」刘思睿探着小脑袋,懂事的说:「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家里有零食......」 「这个小吃货,」刘思雅抿嘴一笑,不过了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也提议:「姜承,要不你就和我弟弟一起,先回家把?」 「那你呢?」我问。 她说:「既然是回来奔丧,就算帮不上忙,也要帮我姑妈守下灵......」 「说的也是,」我点头表示理解。 而刘思雅也很会说话,把我打发回家,还美其名曰,是辛苦我帮她照顾弟弟。 就这样,我和刘思睿率先回了家。 在离开之际,我回头依旧看到了刘思琪他们夫妻,对儿子插筷的行为不管不顾。甚至也丝毫没有训斥的样子。 毕竟对于刘思琪而言,就好像刚才她儿子所有的任性,都被她压在了心里,转而将宣泄口对准了我。 当下发泄后,心情大好,对儿子越发宠溺,任其胡为...任凭他儿子把筷子往这饭碗里面一插,就跑到一边玩儿了。 玩儿了一会儿回来就接着吃,长此以往,乐此不疲! 我灼然冷笑,终归意会了白婆婆那句话...良言不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随即,我收回了目光,和刘思睿一起回了家! 那会,真的万万没想到...... 北马寻龙 第269章 那个姜承兄弟 其实刘思睿很懂事,回去后根本不用刻意照看,反倒是这小家伙,挺会待客的,沏茶倒水,照顾的我无微不至。 不过就是有一点,和她姐一模一样! 总喜欢缠着我问这问那,不过他问的不是灵异,而是外面的...世界! 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像他那么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对外面的世界那么好奇...后来才听他自己说起,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走出过刘家寨。 因为险要的十八弯,平时就算是刘家寨的村民,也很少有人敢出入那段险路,而且这里交通不便。 就算本地找个铁驴(摩托车)接送,那也是天价。而且刘家村地处山建,原本就不富裕。 连种点粮食,都很少会拿到镇上买卖,都是村里自家兑换,颇有点自给自足的味道。 因为去镇上一趟,卖一袋粮食,都不够出村的天价车费。 当然,钱还是次要的,要不是本村的铁驴师傅,还没人敢拉人回来。因为这十八弯的邪性,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刘家寨那么多年,直到六年前才通上电。由此就可见山建的程度,也能看出那十八弯,对刘家寨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闲聊之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夜幕降临! 我买了不少礼品,也拆了一盒饼干用来当茶点,也用来哄刘思睿。 所以时至夜幕,也没有饥饿感...... 倒是刘思睿,和我说了一下午的话,随着夜幕渐深,便开始有些疲倦了。倒在我的怀里。 在我一阵轻拍之下,开始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这一消停,我感觉耳根子都清静了,将茶杯里最后的小半杯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便坐在竹木凉椅上,背靠着墙面,回想起了《鲁班经》。 想着里面的美女脱衣咒,是不是真的有效! 作为一个男孩,自然免不了对一些擦边的灵异充满了幻想。 要不是此刻怀躺着刘思睿这小屁孩,我真恨不得想着就打开《鲁班书》好好试验一番。 出于对下午刘思琪的埋怨,我恨不得就拿她当试验品。 然而...那咒语真的有效吗? 我试着重新想起了五雷咒,刚才下车的时候,思绪被刘思雅打断,当下重新回忆起来,我依旧觉得那一刻,耳边的雷鸣,格外的真实。 我想那五雷咒,一定有某种奇效,或许只有释咒的人,才能听到也是有可能的。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很久。 直到怀里的刘思睿,都已经睡着打出了鼾声,我依旧还在想着。 就在沉浸思绪的关键时刻,恰不逢时的,刘思雅家的房门,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嘭嘭嘭!」 「来了,」我当下没有质问来人是谁。 只当是刘思雅,或者是她父母,回来照看刘思睿。 所以,起身便走去开门。 拉开房门之后,我赫然一愣...只见来人,竟然是刘思琪的老公。 那个上京的大老板! 我当时就愣住了,算起来,这人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了七八岁。 我甚至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好在是上京的老板,说话都比较客套:「姜承兄弟,还没休息呢?」 「没呢,」我示意怀里的刘思睿已经睡了,随即悄声缓慢的拉开了房门。 暗示他小声一点...只等房门敞开后,我才说起刘思雅的父母还没回来,如果是要找他们的话,那应该去丧家灵堂。 「我不找他们,」男人呵呵一笑,作势就要进门。 我也不好阻拦, 毕竟真要说起来...人家和刘思雅一家人,好歹还算堂表亲戚,我算什么? 我有自知之明,当下便让男人进门。 只等他落座后,我便将刘思睿抱到了房间,放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后,盖好了被子。 全程,孩子都睡的很熟! 安置好了刘思睿,我才走出房间,给刘思琪的老公,礼貌的到了一杯茶。 「谢谢,」他礼貌的结果茶杯:「有劳姜承兄弟!」 对于他突然的客套,让我还真有点窘迫。 落座后,便听他说起:「白天的事,我带我家那个刘思琪,向姜承兄弟道歉...希望你也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我嘴上也不敢计较。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为了这事,刘思琪的老公居然还特意上门道歉...不过,他来的真不是时候。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挺不悦的,这种情绪不为别的。 就单纯懊恼自己的思绪,被来人打断...因为我感觉,刚才我似乎差点就要想通了。可他一阵敲门,让我当下的思绪全都乱了。 所以,一时间我沉眉深皱,表现的并不高兴。 「姜承兄弟,来,」他赶忙从包里散了一支烟给我,嘴里还劝诫:「抽支烟,抽支烟!」 「抱歉,」我礼貌的推辞:「我不会抽烟!」 「嗨,见外了不是,」他说:「我今天在车上,可是看到你抽烟的。」 我愕然想起,桥头刘天德给的那只因果烟。 可这当中的说道,完全不一样...我连连摆手声称:「您别误会,我是真不会抽烟!」 我还颇显自嘲的说起,自己当时就呛了烟气,一阵的难受。 「男人哪有不抽烟的,」一时间,架不住陈梦琪老公的热情。 他只当我是客气,或是记仇他妻子刘梦琪。 所以一个劲的劝着,还主动掏出了铁质打火机,帮我点燃了烟。 那股咽气,呛的我又是一阵难受...... 看我呛着咽气,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没有骗他,我是真不会抽烟。 不过碍于客套,他连连说起:「没事的姜承兄弟,烟这东西,多抽两次,那气就自然而然的顺了。」 说的这也叫人话? 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哑然失笑,可笑容却突然僵硬了...没错,任何事,那不都是多试几次,就顺了吗? 与其在这苦想,还不如找个机会试一试这鲁班经里的五雷咒。 倘若五雷咒是真的,那其他的,什么脱衣咒那些还能假吗? 思绪间,刘思琪的老公再度开口:「那个姜承兄弟......」 北马寻龙 第270章 刘思琪认怂了 见我愕然愣神,刘思琪的老公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承兄弟,你没事吧?」 我茫然的「啊」声一愣! 这才恍然回过神:「怎么了?」 「哦,」刘思琪的老公,尴尬的一抽嘴角:「那什么...今晚我上门吧,就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我茫然示意:「你说......」 「那个...」他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就在他一咽唾沫,鼓起勇气开口的时候。刘思雅家的房门,再度传来了敲响。 不过这次,门外主动传来了声音:「姜承,开门!」 是刘思雅的声音,她还说着:「我给你送饭回来了!」 「好,」我应声的同时,示意刘思琪的老公:「您稍等一下!」 他点头应声的同时,我发现他的脸色更尴尬了。 当我去开门之后,刘思雅提着饭菜走了进来。 那是从她姑妈家,打包回来的饭菜。 那丫头只当我是饿坏了,居然还提着饭菜,在我鼻尖一晃:「怎么样,香不香!」 「香,」回应之间,我赶忙侧身示意:「你堂姐夫也在。」 「啊,」她也明显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外人在场。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或许是她那上京的大老板姐夫,怎么会突然来她家。 所以进门后,她一边打着招呼,喊着姐夫,一边试探性的问起对方来意。 或许也是怕在等下去,家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刘思琪的老公索性:「直说了吧,这次上门,就是想请姜承兄弟,帮帮忙!」 「请我帮忙?」我诧异的看着他:「我啊!?」 我实在想不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这,」刘思琪的老公顿了顿,才细说了事由,说起了早前碗中插筷的事情。 原来,早前宴席结束之后,他那调皮的儿子,才把席间那碗饭,给吃完了。 可是回到家之后,这白天还好好的,可下午开始。就发起了高烧,还一直说肚子疼。 起初,家里人都当孩子是来了刘家寨,不适应。 孩子的妈妈刘思琪,更是以为孩子在席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孩子发烧,他们也当做以是孩子着凉,感冒了...并没有在意,可下午在到晚上,都已经吃了两次退烧药。 可孩子非但没有退烧,反而像是病的越来越严重...所以,刘思琪的父母,就感觉这事不太对劲。 而且,毕竟是吃了白事丧酒,孩子才开始闹腾了。 所以,他们就说,要去村里找个懂行的人看看...原本是想找猫婆的,可是敲了很久的门。 也不见猫婆搭理! 无奈,同行的人中,就有一个提到了席间,有个陌生的少年,看起来像是懂点阴阳灵异。 然而,刘思琪可拉不下那张脸。 还直言:「就刘思雅那个男朋友?他有什么本事?」 「别小瞧他,」随行的老者说:「人家饭桌上说的忌讳,那可是头头是道,很多老一辈的人,都说不清那么多理。那人准保有点本事。」 就这样...... 刘思琪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不过她那人好强,又想着席间,还曾经出言讽刺过我,所以她不肯上门受气。 就指使着她老公来当说客! 听到这,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思琪的老公,会来了之后,欲言又止纠结了半晌。 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为上午的事情,专程 上门道歉。 感情这都是冲着想找我帮忙。 思绪间,刘思琪的老公忙道:「姜承兄弟,还请你务必帮帮忙,在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刘思雅的份上,帮帮忙!」 「去看看吧姜承,」刘思雅拉着我小声说起:「在怎么说,我们也是坐了别人的车回来...等白事过后,还得坐他们的车回镇上。就冲这个,你去看看吧!」 无奈之下,我也就答应了! 不过,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我真的想要应证《鲁班经》里提到的那些咒术。 所以,在刘思雅的陪同下。 我连饭都没吃,便和刘思琪的老公一起,来到了刘思琪的娘家。 进门后,便听到刘思琪在起居室里,焦急的喊着:「儿子,儿子...」 家里的长者,也是一脸的焦急。 眼看我们进门后,他们才变得沉眉渐缓,当下便客套的寒暄了起来。 原来他们就是刘思琪的父母,这两个长者在席间,我也曾见过。 当时同桌吃饭,闲聊之际也没见刘思雅介绍。 所以,我才全然不觉...这也就难怪,难怪席间刘思琪蛮横指责我的时候,他们这些当父母的。 居然是劝诫我离开,不要和她计较! 遇到这样的人,我也是心都麻了! 当下,任凭他们怎么往回找理,埋怨刘思琪早前的不是...我都对此噗之以鼻,只是出于礼貌上回应:「都过去了!」 可这过去,真的仅仅只是代表时间上过去了,但我这心里,估计永远都过不去。 在一番客套之后,刘思琪就慌里慌张的把孩子抱了出来,嘴里忙道:「那什么...姜承,快,快帮我看看我儿子。」 声落瞬间,饶是看到家里人的不悦。 她才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咬着薄唇:「麻烦,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儿子!」 这句话对她而言,就像是难以启齿一样! 仿佛开口,都是对她的侮辱。 我没有过多计较,毕竟听着孩子的哭声...尤其是这种三岁以下的孩子,那哭声简直震人耳鼓,听着都揪心。 在一阵头皮发麻的哭声下,我检查着孩子的状况! 我围着孩子转了几圈,细听孩子的哭声两短一长,声音沙哑,已经有些中气不足了,但好在眼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当下细看孩子的状况,伸手一探眉心,犹如炭火一般灼热。 可收回手一探孩子的背心,却发现凉若寒铁。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不过那汗...却是冷汗! 在探手掌,只见掌心毫无血色,惨白的浸着冷汗。 这显然是冲撞到了邪祟,要查邪祟的来历,倒是姜玲曾经的举动,提醒了我。 我当下便...... 北马寻龙 第271章 不饮盗泉之水 便欲查手看事的时候...... 只听刘思琪不乐意了:「看了那么久,你还有完没完?」 那骤然惊呼,吓得我心神一颤! 几次发作,这般积怨,让我真有些懊恼。 我等下便沉眉盯着她。四目相对之下,她越发强势,那目光中,仿佛都是恨意,就像是轻蔑的想说:「你居然敢瞪我。」 可根本不容他质问,家里的老人,还有刘思琪的老公都上前喝止刘思琪:「行了,你怎么能和别人那么说话?」 「是啊,你,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蛮横?」刘思琪的老公,已经不顾刘思琪娘家人在场,当场就对她一顿呵斥。 嘴里还说:「我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你这样的女人...别人姜承兄弟,只不过是仔细看看,人家不看仔细,怎么救孩子?」 「蛮横无理,」刘梦琪的老公直言:「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你敢骂我,」刘思琪的表情瞬间一变。 两人在家里,作势就要争吵...好在家里的老人劝诫着。 刘思琪的父母,也在埋怨自己的女儿不懂事。 这一家人,当下的喝止和埋怨,也不知道是不是逢场作戏。 只等他们吵了一阵,才有人劝诫:「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先看孩子,先看孩子的状况!」 听着孩子的哭声,大家才收起了争吵的声音。 他们重新看向了我:「姜承兄弟,烦请您当下给看看......」 「你们都不用那么客气,」我对这一家人,没有半点好感。 只等他们争论完,我才重新上前,打算借用姜玲的办法,查手断事。 其实查手看事,是出马弟子最基本的看事手段。 犹如郎中把脉一般,只是以前被我忽略了。 直到姜玲的出现,我见她把过一次,才赫然想起。 当下我便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一旁的刘思雅,好奇的问:「姜承,你这是...这是看什么?」 我坦然说起:「孩子眉心发烫,背心发凉,显然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先查手,看看那东西的来历。 说着,我问:「这孩子,是个男孩?」 「你问的简直是就是废...」刘思琪一顿,饶是有所顾虑的一咽唾沫,咬着薄唇说:「男孩!」 我不在理她,自顾伸手,抓起了孩子的左手! 细探孩子左手上的每一个指节...一旁的刘思雅就纳闷了:「姜承,这就能看出那东西的来历?」 「嗯,」我一边查手,一边细说:「左手的中指,如果是第二个关节跳动,那说明是自家仙,又或者说,是自家已故的老人。可如果是右手中指跳,那说明是外来仙家,又或者说是外来孤魂野怪...如果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找来,手心跳,说明是有怨鬼,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细说之下,我赫然感觉到了孩子的掌心和大拇指,以及第二个关节同时在做有规律的跳动,跳跃同频。 说明是同一个邪祟,那种跳动,不是人为可以假装的。 是那种肌肉上的抽搐,这也是外在因素,无法伪装的。 所以,当下我便对刘思雅断言:「应该就是你姑妈,也就是这孩子的姑婆找来了!」 「这还用你说,」刘思琪当场就欲怼我,还说:「这就是吃席的时候,孩子不懂事,他....」说到这,她又是哑然一顿。 然而这次,让她理亏的部署顾虑在场的人。 而是意识到,自己对当时 的事情,认了理亏。 她又怎么能是自认理亏的人?所以咬牙侧目,不看我了。 任凭她傲慢,我也不屑搭理她......只是话归当下,刘思琪的老公还算虔诚,立马担心的问着我:「姜承兄弟,接下来这事,该怎么归置,您说,我都听您的。」 「是啊,」刘思琪的父母,也问这茬。 「不难,」我当下便说:「帮我早黄纸朱砂,还有笔墨....最好能有红绳和挂铃。」 听我这么说,刘思琪的父母,顿时就说起:「这些东西不难,就是那挂铃,我们,我们去哪找!」 「村里应该都有现成的,」我想:「牛脖子上戴过的挂铃,反而会更好!」 「这就好办了,」老人家当场便张罗了起来。 至于朱砂黄符,还有毛笔,老人家都说:「对面孩子的姑婆家,正办丧事,灵堂内虽然没有道士先生主持,但黄符朱砂那些还是有的。」 当下便让刘思琪去讨一点回来。村里人所谓的讨,就是要一点。 所以才有一个词,叫讨要...因为村里人品性纯良,自古就讲究有借有还,古人素来也讲究无功不受禄。 还流传了一句谚语,叫做「智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古人甚至将借了不还,都卑微的视为乞讨行为。 可见这古人的忌讳颇深,是后人所不能理解的。 所以自古流传的礼仪,也衍生了很多忌讳。这些忌讳的缘由,乍听之下后人无法理解,也就自然而然的漏传了缘由。 只将一些无来由的讲究,流传后世。 可不管怎么说,也正因为古人的讲究,才在那个礼教大于天的时代,礼仪之邦,文明古国才流传了下来。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当下的刘思琪是什么脾气?她根本就不为所动,也对家里人的安排,噗之以鼻。 气的她老公和两位老人,脸都绿了。 最后还是刘思雅,自告奋勇的说,她去拿! 众人分头准备着东西...不多时,他们便分头将东西给拿了回来。 我率先以朱砂研磨,研好之后,在以毛笔饱沾朱砂,最后在牛铃上画咒...画了一记驱魂咒。 只等牛玲上的符咒收笔。 我在将毛笔饱沾朱砂,最后朱砂毛笔,落咒黄符...画了一咒《鲁班书》上的五雷咒。 可黄符收咒后,我却迟疑了,唯恐自己画的和书上有什么出入。 虽然,我的确对《鲁班书》里的记载很有印象。 但当下这种事,只怕稍有差池,会招之祸害,灵异上的事,还是谨慎为妙。 可就在这思绪间...... 北马寻龙 第272章 这事简直奇了 「姜承,」刘思雅突兀的问起:「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然回神,看着黄符。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就像是很久没有写字。 突然感觉自己写出来,又不像是那个字...无论自己在怎么确定,都感觉越看越不像! 随即,我甚至又裁出一张黄纸,凭借记忆画出了一咒一模一样的五雷咒。 然而,两相对比之下,我却越看,越觉得不像...我渐渐,看的越发没有自信了! 见我愣神,刘思雅忙道:「姜承,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谎称:「我有些尿急,我先去上个厕所...」 「噗,」刘思雅差点没忍住,还埋怨:「就为这,你还愣神!」 「别说了,」我羞于启齿的将话锋一转,交代刘思雅:「你先用红绳,穿过牛铃,挂到门口就行,其他的等我出来在准备。」 「也好,」刘思雅应声动手。 而我到了刘思琪家里的厕所后,并没有真正的尿急。 我只是在这,拿出《鲁班书》翻阅查实,倒不是说我有意避讳他们。 而是我怕刘思雅好奇起来,期间看到上面什么美女脱衣咒之类的,会让我瞬间尴尬。 当下,我急切的翻到,记载五雷咒的那一页。 在昏黄的厕灯下,仔细核对黄符上的五雷咒,确认无误后,我才收起了《鲁班书》...继而走出了厕所。 重回堂屋的时候,刘思雅已经挂好了红绳和牛铃! 也怪我当时,并没有去详细检查牛铃。 那一刻,我满心满眼,都是想应证《鲁班书》上的五雷咒,所以才全然没有在意。 在匆忙之间准备平事....... 我让刘思琪抱着孩子,坐在我的眼前。 她紧紧抱着哭闹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已经越发沙哑,那小眼睛也开始渐渐垂下眼皮,一副昏昏欲睡之感。 我当下也不在迟疑,将黄符落在孩子的眉心之后。 仔细回忆着《鲁班书》上的五雷咒。 我清楚的记得,《鲁班书》上说,对于胆小的人,也可以借用五雷咒壮胆,走夜路时,也可以借五雷咒,驱邪除魅,让百鬼让路。 我将心一狠,配合着手决,步决,口诀...完全按照书上所说,讲求三决合一。 我呢喃掐诀:「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 咒出似有印起,在我指尖凝聚,犹如朦脓的烟气一般凝聚。 而于此同时,耳边也真的有沉雷「轰鸣」作响,那声音随着咒印而来,声震在我耳鼓之间,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只不过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经历过了一次,才让我稍显从容的镇定。 并没有像当初桥头那样惊慌散咒! 心绪的迟疑,让我的指尖,不断凝聚烟尘薄雾的一般的咒印,我的手,也开始颤抖,我当下初学。 白婆婆就曾经说过,无论任何咒术,初学者都不应该长时间掐咒聚印...唯恐压制不住,就会遭咒印反噬。 所以,我当下不在有半点犹豫,直接唤咒出声:「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咒落的同时,我手并剑指,一戳孩子的眉心黄符! 顷刻间,耳边传来一声沉雷炸响...犹如滚雷劈下,轰隆一声。 周遭的人,全然无感,但我耳边真的有沉雷滚动,震耳欲聋。 我戳指眉心的孩子,跟着我一样,浑身同频一抖...霎时间,刘思琪也惊呆了美眸,直勾勾的看着我。 从她那错愕的表情中,我仿佛也感觉到了。 她,似乎也幻听到了雷声,才会有那么极具错愕的表情! 否则,以刘思琪的个性,绝不会那么愣神错愕的盯着我。 思绪间,只觉孩子犹如触电般一颤,骤然房内突起一阵阴风,急快的想要窜出门外...引得红绳和牛铃随风乱响。 「想跑!?」我当即起手换咒:「天罗地网...收!」 咒落的同时,我有模有样的指尖一跳。 可没想到,这事简直奇了...... 北马寻龙 第273章 犹如郎中断症 阴风吹出了门外,牛铃的声响停了下来。 铃舌不在撞击铃框。但这全程,牛铃都没有应咒,红绳也没有束缚阴魂! 我当时就愕然觉得,奇了! 怎么会这样?我错愕的上前,起初还只当是自己的修为不到家。 可上前细看牛铃才发现...上面的驱魂符,有好几个指纹印。 凭借指纹的大小判断,极有可能是刘思雅的。 应该,是她当时挂铃的时候,不慎沾染的...而那红绳,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那的确也算红绳,不过仅仅只是红色的细绳! 我惊讶的看着刘思雅,因为我清楚的记的,当初我不只一次对她细说过红绳,玄门之中,无论是出马弟子还是南茅天师。 诛邪困魔所用的红绳,并不是单纯的染色绳。而是山精血,亦或是乌鸦血,再次也是鸡血和黑狗血。 最起码,也得是涂抹朱砂染色...... 这点,我曾几次对刘思雅说起过。 当时,我以为刘思雅最次也知道用朱砂染色,可万万没想到,疏忽在了这。 我当下心绪自责,便没有埋怨的意思。 但四目相对之下,我看到了刘思雅,似有心虚的样子,她两手食指,不安分的抓扯着衣角。 不等我细问,刘思琪的老公,便已经走了过来:「姜,姜承兄弟,这事解决了吗?」 虽然他们看不懂这诛邪除魅的灵异。 但是,刚才房内突起的阴风,让他们难以理解...便当是那脏东西,已经跑了。 我收起了思绪说:「脏东西已经跑了,只是那东西跑的太快,我布在门口的法阵,并没有收到她!」 「哎哟,」刘思琪的父亲当即沉眉:「那可如何是好...这鬼魅灵异的东西,我可知道,是最小心眼的,小气鬼,小气鬼,说的就是这些脏东西,大师啊...不,」老者急忙改口。 毕竟,相对于大师这个称呼,显得见外生疏了。索性叫起了:「小姜,这事你可得帮伯伯好好看看,我们和刘思雅,那可是亲戚,我和他爸,那可是亲兄弟!」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点我还是分得清。 刘思雅和刘思琪既然是堂亲姐妹,又是同姓同辈,我当然拎得清当中的亲戚关系。 随即安抚着老人:「您也别急,这事倒也不难!」 说着,我重新取赖刚才所用的黄纸,将其裁剪成三张927厘米的大小,随将黄纸铺开,在以毛笔饱沾朱砂,竖写出「五龙吐水清净符」几个大字。 这一次,我刻意等到朱砂墨干后,才对在场的老人交代,让他们将黄符烧掉,把纸灰放到洗脸盆里....然后用开水冲开,等水澄清以后,才取上面的清水,给孩子洗眼皮。 「这个我知道,」刘思琪的父亲,也就是我刘伯父忙声说起:「五龙清静符,我知道这符!」 十里八乡,村里的人对此都不陌生,毕竟五龙吐水清净符,是民间最常见的符水洗眼,百试百灵,所以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每当自己火焰低的时候,撞邪见魅。或者谁家孩子,夜半总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那多半就是阳火低,见到了脏东西....这时候,用五龙吐水清净符洗一洗眼皮。 就能避免眼睛,在看见脏东西! 「不过,」我当下强调:「这种方法只能治标不治本,而且一天最多可以用三次,超过三次都没好转,洗再多也是徒劳。这事终归要从根源上解决。」 经一事,长一智!经历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我唯恐在生疏漏。 所以,我开始细致的平事,对事事都详细 交代。 当然,也在悄无声息中,我变得平事讲求有条不紊,有模有样! 当下形若郎中问诊,先断符水洗眼,为的是暂缓孩子哭闹的情绪,和发烧的病症。 在追求根源上,解决这灵异的麻烦... 然而,刘大伯却误会了我的意思,问我:「是不是要重新把那脏东西引出来,在打她魂飞魄散?」 「这,」我尴尬了,问及刘大伯:「你和刘思雅的父亲是亲兄弟,那你和死者,这招惹来的脏东西,难道就不是亲兄妹吗?」 「那当然是,」但刘大伯也很无奈的说:「她死了还缠着我娃,这...娃嘛,终归是个孩子!」 「正因如此,你总觉得他是个孩子,是个娃,属于管教,才会冲撞了这次灵异,」我强调:「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自古灵堂就讲究死者为大,你女儿在席间大吵大闹,你视若无睹...孙子插筷祭祀,抢死人饭。」 当然,我语气一顿,我也没有资格去说教别人。 差点不知不觉,又学起了白婆婆的样子。 我顿了一下后,便将话锋一转:「这事明显是你们自己不占理,倘若要驱鬼除魅,明显有违因果...出马弟子是不会干预的!」 「哎哟,那,那怎么行?」刘大伯急了。 一时间,就连刘思琪也上来拉着我:「姜,姜承,你,你可得帮帮我!」 她战兢发抖,饶是还沉浸在刚才耳边的雷声幻听。 她也不确信,刚才的雷声,是不是跟随着我,应咒而至...但是可以确信的是,我的确通晓阴阳。 因为孩子当下已经不再哭闹,变得恬然入睡。她也试过了,孩子通红的小脸上,也有退烧的征兆。 所以她当下变得诚心恳求:「姜承,前面的事,都是我不好,你,你帮帮我,帮帮我儿子。」 「我帮不了,这事我不会插手,但,」我坦然说起:「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你说,」刘思琪连忙应声问道:「我该怎么做,你尽管说......」 北马寻龙 第274章 那腿上的残疾 「其实要归置这事,并不难,」我说,只需要去死者面前,弄点自己的心意,诚心的道歉,这孩子差不多就没事了...... 其实这事归根结底,不外乎两个原因! 想来不过是孩子插筷献饭,可孩子贪玩的同时,死者也是初为鬼魂,看到插饭立筷,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以为那晚饭,是孝敬她的。 死者刚落坐准备受供,可没想到,刘思琪的孩子又回来大口朵颐。 而刘思琪则是在灵堂大吵大闹! 所以这事,归根结底,都是冲撞了死者。 道歉...也许对于自己的过失于事无补。 但冲撞鬼魅,一直都是玄门中讲究的词语。 可冲撞这个词,其实从某种解释上来看,也可以理解为失礼。 只是大家说法上含蓄了一点,犹如稍有不慎,撞到了人一般。 有时候,是无形中引发的。这礼节上的事,诚心道歉,便可以容人体谅... 人活一世,不免犯错,不免失礼。 这没什么,但我想,错误造就的时候,就应该诚心道歉,换来心安。 也要为自己的冒失,感到羞愧。 我不知不觉竟学的和白婆婆一样,当下说起,不要以...他还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还是个孩子,犯点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还是个孩子,你就让着他吧,长大就懂事了。 他还是个孩子……等等诸如此类的作为借口! 要知道孩子一旦犯错,有些父母总会用「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为孩子辩护,看似是爱孩子,实际上是害孩子。 一个孩子之所以会从「熊孩子」到「小恶魔」,往往都是因为父母说的那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如果家长在孩子小时候对他百般溺爱,那这个孩子成大了也不会有健全的人格,更不可能成为合格的人! 在孩子犯错的时候,千万不能拿「他还是个孩子」为他辩护,更不能以此作为自己教育失责的借口。 好孩子都是被教育出来的,你越把孩子当成「孩子」,他就越不懂事,你越纵容他的为非作歹,那就会毁掉孩子的一生。 「更不要,」我油然看向了刘思琪强调:「更不要以为声音大,蛮横强势,就能掩盖过失,占据道理...你能横的过人,还能横的过鬼吗?」 「我,」刘思琪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她赫然听出了我是在指桑骂槐,可我不指望她会因此有什么改变。 但碍于当下发生的事,她一咬薄唇,认了:「你说得对!」 「好了,」我当下便交代他们,赶紧准备贡品,去死者的灵前,诚心道歉。 只等交代好了一切之后,我才和刘思雅离开。 刘大伯,也就是刘思琪的父亲,热忱的把我们送出了门口,一直送到刘思雅家,才抽身折返。 如果早有那么多礼数,又怎么会招惹上这档子事!? 我浊气一叹,内心暗暗惊叹《鲁班书》上的东西。 窃喜之余,却听刘思雅突兀的道歉:「姜承,对,对不起啊!」 「怎么了!?」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我很快想到:「牛铃的事?」 「是,」她咬紧了薄唇,脸上露出一副吃了酸杏的表情,等着我出声埋怨。 可她也万万没想到... 「没关系,」我真没计较,或许一门心思,更多的是庆幸在《鲁班书》上。所以,我无暇埋怨她。甚至颇显自责的说起:「这事也怪我自己,没有去细心的检查红绳,所以连牛铃上的驱魂符 花了,也全然没有察觉。」 「不是,」她张口一顿,犹豫了下才说:「其实...那是我故意弄花的,红绳也是我刻意没上朱砂的!」 「你...」我愣住了,那刹那间,我心里萌生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刘思雅是因为几次被刘思琪阴阳,所以存心使坏。 饶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狐疑...「姜承,你别误会,」刘思雅忙声解释:「其实,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我诧异的问。 她说:「我怕你用红绳挂铃,收走了我姑姑的鬼魂,怕你打她魂飞魄散...因为以前,我姑姑对我特别好,她......」 不等她说完,我便释然一笑:「就为这!?」 「怎么?」刘思雅愣了! 「别傻了,」我轻刮刘思雅的鼻子说:「其实,就算我真的用红绳挂铃布阵,真的束缚了她...我也只是文明缘由!出马弟子是不会随意干涉因果的,我们只是从中调解!」 这话,我已经对刘思雅说了很多次了! 当下更是详细的说起,出马仙从中调节,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化解阴阳两界的矛盾,而不是去帮助事主去改变因果。 因为出马仙,为的是讨世间的公道,这个公道不仅仅说的是阳间的公道,也平衡着阴间的公道。 就比如,阳世的人作女干犯科导致冤魂来索命,如果帮助了阳世的人...那冤魂的冤屈,又该向谁去申诉呢? 所以平衡阴阳两界,才是出马仙积累功德方式所有的事,都以化解为主。 我还提起了出马弟子,以及堂上仙家,有六重罪会引来类诛不赦。 也有十八条轻罪,犯了会损其堂上仙家修为。 闲聊到这,房门,再度传来敲响的声音。 很快,刘思雅便应声开门。 这次回来的,赫然就是刘思雅的母亲,她也是奇怪的说起,今晚刘思雅大伯家,像是转了性。 一家人都去帮忙守夜,照看灵堂..... 从他们唏嘘的聊天中,我才听出,原来刘思雅的大伯家,素来就是人情淡薄的一家人。 原本刘思雅的姑姑死后,大家都想着尽最后的亲情,轮流帮忙守夜。 可刘思雅大伯一家,却以各种事情推脱。 或许,这也是遭遇冤魂上门的缘由吧。 不过在这人情凉薄的世界,礼仪道德,似乎都已经被渐渐磨灭,但人却不该丢下,最基本的良善和真诚! 思绪间,刘思雅的父亲,也回来了...我这时候才发现,他单脚拖地,走路一瘸一拐! 那竟是个残疾! 我没有轻蔑的成分,但仅仅只是初见的一瞬,心里免不了的错愕,毕竟这事,我可从没听刘思雅提起过。 当下才听说,那腿上的残疾,竟然和十八弯的灵异有关! 北马寻龙 第275章 十八弯的诡事 话归当时,随着刘思雅父亲进门,气氛一度的尴尬....... 在别人家,我显得非常窘迫! 坐立难安,说的就是我当下的现状。 尽管刘思雅的父母,都和随和,但我这心里,还是一阵的突兀。 好在这两天,他们为了刘思雅的姑姑布置灵堂,招呼吊唁的客人,忙前忙后,也显得十分疲倦。 再有,就是村里人,大都习惯早睡。 所以那会,并没有寒暄几句,他们便嘱咐刘思雅给我归置一间客房。 在刘思雅的安排下,很快我便来到了客房。 避开了刘思雅的父母,我才诧异的问及:「你父亲的腿!?」 「他,」刘思雅愁容一叹:「都是十八弯闹得。」 随后,刘思雅细说起了四年前...那会,她考上了市里的医科大学。 刘思雅的家境也并不富裕,当然了,刘家寨就没有一家富裕的家庭。 为了能供刘思雅读书,所以她父亲几乎是挨家挨户的借钱。 借遍了整个村子,才给刘思雅凑齐了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刘思雅原本就是个很独立的女孩。 她相信自己,只要有第一年的学费,出去勤工俭学,往后三年,一定能靠自己,找到出路。 所以像她这样自信满满的人,偶尔也会有自信过头的时候。 她只以为外面的世界,真的就把大学生,当做了古时候的状元郎。 毕业就一定能有好的前景,能赚大钱! 所以,对于村民的借款,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自己毕业,就为刘家寨,解决十八弯的灵异。 也会赚钱修路,带村民致富! 可这话说的太满,那会的刘思雅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大学生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至于前景!?刘思雅苦涩一笑,在外面的世界,更多的是看背景。 像她这样...一没有后台,二没有关系! 实习分配的时候,刘思雅当即便申请了上京的大医院。 可最终,分配老师一看她的籍贯,是这十里八村籍籍无名的小地方,那凄然嘲讽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隐藏。 最终将她分配了回来,堂堂一个市里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变成了一个实习的护士。 说起这些事,直到现在,刘思雅的美眸中,都不禁闪烁着委屈的眼泪。 而刘思雅的父亲,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早年,刘思雅的父亲,姑且不说知不知道刘思雅毕业后的前景,就说那修路的事,刘思雅的父亲就深知这事棘手。 而且,还有十八弯的灵异,在刘家寨,传了几十年!| 刘思雅的父亲,偏偏是个重视承诺的人,他见刘思雅许诺过村民,便执意要帮女儿兑现,在那四年之间。 刘思雅的父亲,跑了三十多次乡镇,为的就是希望乡镇上能帮忙修路。 可乡镇上的人,都知道十八弯的传说,更是有言形容,说着十八弯,半山天堂,半山炼狱...即便乡镇有心建设,也没人敢去修路。 但刘思琪的父亲是个倔脾气,没人敢修,他就亲自带头,然而万万没想到,刘思雅的父亲第一天去修路,便招惹上了灵异。 当天时逢盛夏的中午,却突然骤然浓雾,那雾...居然还是黑色的。 「黑色的雾!?」我忍不住惊声呢喃! 「是,」刘思雅点头强调:「那雾,确实是黑色的...而且,不只是我爸遇到,以前村里的老人就说过,但凡徒步不留买路钱的,也会在十八弯走到一般,突起黑色的浓雾。而进去的人,就再也走不出来......」 「难怪,」我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刘家寨很少有车辆出入,却在十八弯散满了冥币。原来这钱,还不只是开车的会留买路财。 「那后来呢?」我急切的将话锋说回刘思雅的父亲身上。 刘思雅这才重新说起,当时她父亲在十八弯挖掘山路,不知不觉就被黑雾包裹,听刘思雅的父亲后来描述。 在那黑雾中,完全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眼前的世界,原本是一片黑暗的,但是突然...在那些黑暗中,犹如夜光一般,突兀的浮现出了幽森鬼绿的人像。 那些鬼,个个肠穿肚烂,还有一个,连眼珠子都没有,他们全都齐刷刷的朝刘思雅的父亲爬了过去。 一点一点的爬过去,有一只鬼,甚至密密麻麻的鬼,犹如地鼠一般,从地下冒出头来,伸手抓住了刘思雅的父亲。 听得我涤然一惊:「那你爸的腿,是被鬼给咬伤的?」 「不,」刘思雅浑身一怔的说....... 北马寻龙 第276章 当晚诡异的事 「是一只白色的老虎,」刘思雅细致的描述,当时她爸,面对密密麻麻突然冒出来的鬼影,简直吓坏了..... 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命,可是浓烈的黑雾中,他爸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路。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当时跑到了哪里。 当刘思雅的父亲惊骇的回头,竟发现那些鬼影,突然没了踪影。 眼前又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刘思雅的父亲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心绪渐缓的同时,突然...耳边猛地传来一声虎啸,当他父亲循声回头的刹那。 只见一只白虎,声若雷霆的朝他扑了过来,吓得刘思雅的父亲踉跄后退,而与此同时,白虎咬住了他的腿。 或许那时候,对刘思雅的父亲,也是庆幸的。 他好死不死的退到了盘山路的悬崖上,虽然腿被白虎咬住,却也坠身掉下盘山路...这才虎口脱身。 然而,当刘思雅的父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虽然虎口脱生,大难不死...但那条腿,却被白虎咬残了! 我听的简直惊呆了,心里一阵发怵。 这也难怪,为什么坐车通行十八弯的时候,刘思雅也会那么紧张。 这一刻别说是她,我听了也变得心有余悸,万不曾想那十八弯的盘山路,居然会有老虎? 虽然心下错愕,但我自己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我们这十里八村,到处都是山建地带。 环山而立,这山高林密的地方,有山精野怪都不足为奇,更何况是一只老虎。 刘思雅适时浊气一叹,说起了:「尽管我爸的腿都已经瘸了,可这些年...他还是对当时我承诺的事情,感到耿耿于怀,因为我爸一生都重视承诺。」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等等,」我愕然一惊,承诺!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莫名联想到了阴瓜! 可这事乍看之下,也没什么关联。 但我怎么会联想到阴瓜?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承诺一词的联想?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擦了擦眼角说:「好了姜承...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我应声回神。 突兀的,刘思雅便凑了过来,在我唇上一吻。 甜吻之后,她才抿嘴浅笑道:「晚安!」 「晚安,」我伸手一刮她的鼻子。 送她离开了房间...只等她走后,我才脱衣上床。 躺下之后,我拿出了《鲁班经》...已经无暇在去看什么美女脱衣咒。 当下我直接翻到了《鲁班经的》是最后部分,细看当中那些诛邪除魅的手段,想要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咒法,能够帮刘家寨的人,解决险路十八弯的灵异。 可看着看着,《鲁班书》我真没有看几页,便感觉眼皮一阵的酸涩。 一股困意强袭,让我感觉整个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 于此同时,阴风摇曳着客房的木窗,吹得「嘎吱」作响。 这间客房,应该很久没人住了,潮气随着冷风那么一吹,还真不由得让我从心底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我警惕的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客房的窗户因为年久失修,窗户玻璃有了严重的破损,冷风顺着碎裂的窗户玻璃,直吹我的眼皮。 被冷风正吹的一瞬,我竟错愕的感觉就像是迷烟一样,让我越发的昏昏沉沉,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将眼微眯。整个人犹如吸入了迷眼一般,伴随着一种莫名的酸软感,「砰」声倒在了床上,身体感觉到了无比 的沉重。那种酸软的无力感,特别真实。 刹那间...「嘎吱」一声,传来了木门的推响。 「谁...是谁!?」我惊骇的侧目。 尽管意识到有人推门而入,但我整个人,却打不起一点精神。 回头只见木门已经敞开,伴随着灯线开馆「啪嗒」一声,房内昏暗的白炽灯骤然闪烁。 灯光瞬间就暗淡了下来...一张幽暗鬼绿的身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醒目。 她来了...我心绪明明一紧。 可整个人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那一刻就像...就像是鬼压床,鬼迷眼! 让我即便脑海中意识清醒,也丝毫没有挣扎的意念...只能拦着那幽暗鬼绿的声音,朝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来了,我在被子里将手一挽,作势默念起了《鲁班书》上的五雷咒。 我知道,只要五雷咒沉雷轰鸣在耳边的一瞬,能破诸邪幻象,那就一定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再借五雷诛邪。 可万不曾想,就在我起咒的一瞬,那幽暗鬼绿的声音,竟如幻象一般突兀的一闪。在我一愣之间已经凑到了床头。 我被吓得茫然一怔,惊慌散咒。 最令我骇然的,是那幽暗鬼绿的脸...那是一张面皮深皱的面孔,以四目相对,近乎触鼻的距离凝视着。 太近了...近到我可要清晰看到她脸上,绝对是满脸疮痍。 脸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坑洞,就像是脸上原本长了什么。 我惊骇极了,我害怕极了....就在错愕之余。 「姜承,」那人居然对我直呼其名,甚至语带安抚的说:「你别怕,别怕...闭上眼睛,别怕!」 那声音简直凄冷幽森到了极致! 但是那声音,却又让我无比的熟悉...... 北马寻龙 第277章 刘大伯说故事 那竟然还是白婆婆的声音...... 这让我怎么能不诧异!?这一年多以来,每次险象环生,每次我极度惊恐的时候,都是白婆婆出声安抚。 可以那么说,白婆婆的声音,总能莫名给我一种安全感。 有她在,我总能莫名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任凭当下白婆婆幽暗鬼绿的脸,在怎么森然,我也全然没有了挣扎,渐渐随着心念散咒的同时,也放开了手里的指决。 嘴里只是犹如梦话般呢喃:「白...白婆婆!」 可随着呼声出口,我的眼皮也是一沉。 垂目之下,耳边犹如梦中幻听一般,感觉白婆婆一直在我耳边说着什么。 可是迷迷糊糊,犹如梦境之中,我根本就没有听得真切。 但我很确定,这梦境很真实...真实到次日一觉醒来。 我只感觉手上一抹温暖,似有轻摇的同时。 我翻身坐起来惊呼:「白婆婆...婆婆!」 可回应我的却是「噗嗤」一声...刘思雅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房内。 她掩面笑说:「姜承,你都多大了?...才出来一天,你就想白婆婆了!」 「不是,」我说:「刚才我感觉白婆婆就坐在我的床头,她和我说了很多话....」 「可白婆婆怎么会在这?」刘思雅噗之以鼻,还说:「天都亮了,你就别在这做白日梦了!」 我这才恍然回头,看着窗外已经骤亮的天色。 那一刻我近乎愕然,真没想到迷迷糊糊,就过了一夜! 可梦中的白婆婆,让我感觉好真实...怎么会这样? 思绪间,我的手不禁滑过被子,打算掀被而起,可万不曾想,手滑背角的一瞬间,竟莫名感觉到了一阵阴寒。 那种寒,可不只是冷...而是手划过去的同时,除了一股凉手的冰冷,也令我手臂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种阴寒,我以前听白婆婆说过,也在书里见过...这叫阴气! 想想,我错愕的不寒而栗。 随后起身和刘思雅一起下楼,吃早餐的过程中,我也对那个梦境耿耿于怀。 当天下午,轮到刘思雅一家,去守她姑姑的灵堂。 全程,我陪着刘思雅,也沉浸在昨晚的思绪中...我真的很努力的去回想,昨晚梦境中白婆婆到底说过什么。 可真如梦境一般虚幻,我只能想起白婆婆森冷开口的样子,却完全回忆不起白婆婆,当时到底说过什么。 就在这思绪间...「怎么了姜承,」刘思雅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承!」 「啊,」我错愕的回身。 「你到底怎么回事,」刘思雅问:「一直心不在焉的,该不会是真的想家了吧?」 「这怎么可能,」我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出来一天就想家了...只是我这心里,莫名其妙的,中感觉焦躁不安。」 那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就感觉....我恍然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所以心里一直怪怪的,可当下又说不清缘由。 我那纠结的样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瞬间被刘思雅越发觉得,我就是相家。 或许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刘思雅突然起身,朝我伸手示意:「跟我走!」 「去哪!?」我错愕的伸手,拉住了她。 很快,这丫头便带我走出灵堂,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了昨晚的刘大伯,他身边围满了很多青,还有一些抬凳落座的孩子。 听刘思雅说,刘大伯 今天是难得的闲情,居然饶有兴致的在这说故事。 在刘思雅的记忆中,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和现在的这些小孩一样,喜欢抬着凳子,跟着刘大伯。 别说那会,现在的刘家寨也没有电视...所以,他们童年的记忆中,除了那些跳房子,和跳皮筋的游戏记忆外。 都有一份童年的乐趣,那就是听刘大伯,夜里说灵异的鬼故事。 不过刘大伯说的故事,说去说来,也就那么几个。 小时候听过十几遍,也就腻味了,渐渐刘大伯也不爱说了。 可今晚,他却饶有兴致...或许是经历了昨晚的事。 所以在刘大伯一家负责守灵之后,刘大伯并没有回去,而是张罗着一些孩子,在灵堂外说起了故事。 或许,也是油然而生的亲情。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死者...也就是刘大伯的亲妹妹,小时候的一些乐趣把。 又或者,是刘大伯想让这灵堂多一些人气。 无论刘大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的故事,的确引来了很多人围听。 有的听入迷了,更是席地而坐。 当刘思雅带我靠近,只听了故事的开头,便哑然失笑:「又是那个老故事!」 「什么故事,」我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这故事的名字,但...」刘思雅说:「大概就是刺猬报恩,送了一本《鲁班书》出去。后来,我在网上也查到过这个故事,网上可比我大伯,说的更详细。」 「《鲁班书》!?」提起这个名字,我赫然就来了兴致,当即远远的听着刘大伯,绘声绘色,宛如一个说书人一般聊起了故事...... 当下刘大伯话说,天色黑沉,大雨「唰唰」下着,叶灵均狼狈地跑进一座破庙避雨,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中默默咒骂这个鬼天气。 「年轻人,过来烤烤火吧。」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庙中响起。 叶灵均吃了一惊,他连忙扭头,发现破庙的角落里竟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他面前生着一堆火,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苍老而凄楚的面容纤毫毕现。 「老叔,刚刚我没注意到你,真不好意思。」叶灵均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坐到了老汉的对面。 老汉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小伙子,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打哪儿来的?」 「我从南边来。」叶灵均爽朗地笑了笑,「我是个四海为家的木匠,在找一本名叫《鲁班书》的书籍。」 「唉。」听完叶灵均的话,老汉突然叹了一口气,「小伙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完,老汉不等叶灵均回话,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278章 鲁班书给害的 故事的主角是个姓王的老汉,他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某天,王老汉收工回家,在路上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刺猬,几个小孩儿围住刺猬,不停将石头扔向它,刺猬被砸得头破血流。 王老汉见状,心有不忍,他喝退了几个孩童,小心地将刺猬抱起,把它放进了一旁的树林中。那刺猬颇通人性,它定定看了王老汉一会儿,似是在记住王老汉的长相。随后,它爬进树丛,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王老汉并没有在意这个插曲。然而,这晚他入睡后,竟在梦中又看到了那只刺猬。 刺猬口吐人言道:「我乃白仙,历劫后修为被封,竟沦落到被孩童欺负的地步,多谢你今日救了我。」 说罢,刺猬将一个蓝皮的册子递给了王老汉,「我看你是个木匠,我这儿刚好有本《鲁班书》,便将它赠与你,若是你能将这本册子吃透,想来你未来绝不会因生计发愁。只是,我有一点要提醒你,千万小心你儿媳。」 刺猬说完这番话后,消失不见,王老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他坐起身后,发现枕头旁多了一个蓝皮册子。 王老汉妻子早逝,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叫王成。两年前,王成娶了心怡的姑娘霜宜为妻。想到梦中刺猬说的话,王老汉仔细回想了一番儿媳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但他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于是,他暂时将这句话放在一边,转而翻开了《鲁班书》。 据说,《鲁班书》是鲁班所着,上册是道术,下册是解法和医疗法术。王老汉拿到的这本是上册,书中有许多符和咒术。 王老汉脑子灵活,又做惯了木匠活,因此,他仅仅用了一个月,便将《鲁班书》吃透,并且能够灵活运用。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儿子和儿媳,儿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儿媳霜宜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自从习得《鲁班书》后,王老汉只用其中镇宅宁家的咒术,人们发现请王老汉做木工后,家中便会诸事顺遂,于是纷纷请他上门。王老汉为人忠厚,他并没有因此提高工钱,所以虽然他挣的钱比以前要多,但生活并没有很大改善。有一天,霜宜突然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了家门。 那男子名叫尹天西,他请王老汉用鲁班术帮他制作一个镇物,但他所求的并不是家宅安宁,而是家破人亡。 尹天西给了王老汉许多银钱作为报酬。但是,王老汉将钱财全部退回。他并不愿意利用鲁班术做恶事。尹天西声泪俱下,他跪在王老汉面前,说出了他的经历。 尹天西说,他本有家财万贯,可是婚姻不顺,娶了个恶婆娘。他妻子私会外男,霸占了他家的家产,还将他扫地出门,他实在气不过,所以才出此下策,找到了王老汉。 看王老汉的表情还是颇不情愿,霜宜将他拉到一边轻声说,「爹,我已有身孕,按家里现在这情况,我可不敢将孩子生出来让他跟着我们受苦。你既有了赚钱的本事,便应当多出些力才是,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 听了儿媳的话,王老汉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便收下了尹天西拿出的钱。过了一会儿后,他拿出一个木雕的老虎交给尹天西,嘱咐他将其放在他那恶婆娘的房梁上。尹天西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一个月后,王老汉的儿子被人打死,儿媳第二日便乘着一顶花轿进了尹天西家的大门。直到这时,王老汉才知道当初刺猬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儿媳。 尹天西和霜宜联合欺骗了王老汉。尹天西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寡妇,做了寡妇家的上门女婿,婚后,他嫌弃寡妇容貌不丰,便偷偷在外与其他女子勾搭。霜宜嫌弃家中贫穷,看上了尹天西的阔绰,两人一拍即合,一直在私下里偷偷往来。 自从霜宜得知王老汉习得了《鲁班书》后,她心里便有了一个 主意。她带着尹天西上门,说出了那番谎话,又暗暗施压,让王老汉不得不交出镇物。她和尹天西将镇物放在了寡妇房间的房梁上,过了没几天,寡妇便暴毙而亡,尹天西拿到了寡妇全部的家产。 而后,尹天西花钱雇人和霜宜演了一出戏,那人搂着霜宜,故意出现在霜宜的丈夫王成面前。王成恼怒至极,上前和那人动起了拳脚,那人是个练家子,故意将他打死了。 由于是王成先动的手,所以那人事后并没有因此被斩首,而是被判了流放。尹天西给了那人的家人一大笔钱,了结了这件事。随后,霜宜便嫁给了尹天西。 王老汉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已经家破人亡。后来,他在尹天西的门前偷偷埋了根断筷,在听说尹天西和霜宜双双惨死的消息后,他便离开了镇子,不知去了何处。 「人人都说《鲁班书》是好东西,可若是没有它,王老汉也不会家破人亡。」老汉叹道。 「那本《鲁班书》如今在何处?」叶灵均忍不住追问道。 「夜色深了,先睡吧。」老汉避而不答。 叶灵均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实际却是他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老汉已经不见了,一个蓝皮册子静静躺在他的身旁。 ................ 故事说到这,仿佛就没了下文。 我听的有头无尾,当下一愣:「后来呢?」 我忍不住去问刘思雅:「后来,故事里的叶灵均拿到《鲁班书》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刘思雅的尴尬的摇头,还说每次刘大伯故事说到这,就没了下文。 小时候,一直成了刘思雅的遗憾。 说起来,还真有些懊悔,刘思雅淡然提起:「网上好像就有这故事的下文...」不过当时刘思雅是在学校,一时油然有感,才查起了这个故事。 只可惜当时有老师在场,她无暇的细看,只是粗略的看了个结尾,大致知道叶灵均最终也没有好下场,据说还是《鲁班书》给害的...... 北马寻龙 第279章 刘大柱没来吗 可至于故事结尾的细节..... 刘思雅想了很久,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想起。 而且当下,刘大伯的故事,还真的就在这戛然而止。 一些孩子开始收拾着凳子,大家一窝蜂的开始散场。 眼见于此,我心里就更好奇:「这故事,到底是什么结局?」 「这还用问?」旁人一笑,对我的问题噗之以鼻。 而散场的说话声,也引起了刘大伯的注意。 他循声回头,很快便看到了我...饶是出于昨晚的情分,他热忱的一笑,和我打着招呼:「姜家小哥,在您面前说这些,那还真是有点献丑了! 这话其实也就是一句客套话。 虽然他故事里提到了刺猬,也就是我们出马弟子供奉五仙中的白仙。 但这故事,并没有蔑视白仙的情节...倒也无碍。 更何况,我虽然以出马弟子自称,可实际上,我背后没有半个靠山...全无依仗的我,连自称出马弟子,都颇显自作多情。 所以,哪敢计较别人的闲谈。 错愕间,旁人也听出味了:「就是他?」 不少年轻人都向刘大伯打听:「昨晚,去你家看事的,就是这小哥?」 「是,」刘大伯还趁机介绍:「思雅的男朋友...姜承!」 「姜承啊,」众人纷纷呢喃着我的名字,也和我熟络的打着招呼。 这刘家寨虽然地处山建,环境落后...但是村民热忱却是真的。 仔细想想,当然了...如果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大家还充满冷漠,没有互帮互助的情分,那生活也就更难了。 所以,只要细想就会发现...那些越是条件贫困山建的地方,民风其实就越是纯朴。 当下这刘家寨的人,热忱的让我感觉,十里八村,都没有那么好客重礼的乡寨。 只等一番寒暄后..... 我才在意的问起刘大伯:「刚才那个故事,最后呢?」 「最后!?」刘大伯尴尬的一抽嘴角:「姜家兄弟,这结果还用说吗?」 「是啊,」旁人都跟着应声...仿佛那无疾而终的故事解决,他们全都知道了一样。 反观他们,我瞬间就懵了...是在想不通,怎么我一个走阴阳的,反而没有他们的悟性? 最令人尴尬的,是当下刘大伯,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姜,姜家兄弟,你,你不会是没听说过把?」 「听说过什么?」我问。 「这,」刘大伯欲言又止,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那感觉就像是怀疑我装傻充愣一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对我解释。 顿了半响之后,刘大伯才开口:「其实吧,这看过鲁班书的人......」 话没说完,人群中突然有个青年,咋咋呼呼的惊奇出声:「咿...你们最近,谁看见刘大柱了!」 这话茬瞬间也引起了刘大伯的注意,他也颇显狐疑的附和:「对啊...还真别说,有几天没看见刘大柱了。」 当下众人便议论起来了,甚至刘大伯,也全然把我的问题给忘了。 从他们闲聊的中,我隐约听出来了...刘大柱,也算是刘思雅的本家亲戚。 而刘大柱这个人,也是刘家寨出了名的热忱。 更是个好热闹的人,无论刘家寨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刘大柱都一定会来帮忙。 可这次,刘思雅的姑姑已经挂了灵堂两天,却不见刘大柱到场。 昨天,大家都以为刘大柱是去了同样遇到白事出殡的刘天德家。 可昨天,刘天德的妻子就已经出殡下葬...今天却也不见刘大柱到场吊唁。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为此感到诧异。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个青年,坏笑出声...青年约莫二十岁,神秘兮兮的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刘大柱的床上...只怕现在还藏了个女人,哪还有闲工夫,过来奔丧吊唁。」 「就他!?」众人噗之以鼻:「刘大壮还能有女人看上他...得了吧,吹牛也说点实际的。」 众人根本不相信这番话。 毕竟,刘家寨什么地方?偏远的山建地带,终归是避免不了狼多肉少的问题。 更有险要灵异的十八弯作为屏障,所以外面的女孩根本就进不来。也没人愿意嫁到刘家寨里。 刘家寨本地的女孩,那都是个个都恨不得嫁出去... 村里还有几个黄花大闺女,大家都心知肚明,有谁会看上刘大柱,还被他藏在家里? 「想想都不可能!」一时间,议论的声音,全都充满了质疑! 然而...那青年却郑重其事的说:「这事天地良心,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发下毒誓后,众人的议论声,才戛然而止。 当下,青年详细的说起:「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就在两天前的晚上,青年在村里一户人家喝了点酒。 夜半深更才回家...可走着,走着。酒后来了一阵尿意。 借着醉态,青年就走到了一户人家的墙根放水。 可这户人家,恰好正是刘大柱家。青年脱裤的时候,无意中瞟了一下院子...就那么好死不死的。 正好瞅见屋里的刘大柱,正抱着一个女人...一看是女人,青年当时就懵了。鬼神使差的,伸个大长脖,就想看看那女人到底是谁。 可被墙挡住了视线,怎么也瞅不见...就在他鼓起勇气,跳墙进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刘大柱家院里的小狗,好死不死的冲他一阵狂吠。 吓得翻上围墙的青年,猝不及防的又滚下了围墙...当时心里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而且看到刘大柱骂骂咧咧的开门。 青年便心虚的跑了,因为刘大柱也算是人如其名,身子壮的就跟个柱子一样! 而且,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货蛮横起来,根本就不讲道理...青年唯恐自己偷窥的事情,被刘大柱发觉。 所以做贼心虚的,就跑回了家! 青年当下强调:「我真的在刘大柱家,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们刘家寨的!」 说完,众人全都傻眼了,还问青年:「不会是***的喝多了...眼花吧!」 「哎哟,我发誓,」青年信誓旦旦道:「我要是当晚看错一眼,全家都不得好死!」 北马寻龙 第280章 那是什么女人 青年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在加上三指一竖,朝天立誓的样子。 令众人重新议论起来。 毕竟,村里人都有忌讳。即便真开玩笑,也不至于拿家人来起誓! 可要是青年说的都是真的! 刘大柱家里的女人,抱在怀里的女人,又是哪来的? 霎时间,便有人好奇的问起青年:「你真的确定,那个女人不是我们刘家寨的。」 「真不是,」青年啧啧说起:「那女人的皮肤,粉能粉能的,腰身纤细...」一声漂亮极了,引得在场的人,全都变了眼神。 村里人哪都好,嫌贫爱富,就怕你有,又怕自己没有。 一听刘大柱家里,居然有个那么漂亮的女人。 也不知道那些青年是怎么想的,但我能明显看出,他们的表情,个个都浮现出了焦躁的情绪。 更有人挽起了袖子说:「开什么玩笑?刘家寨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会无端端来了个外乡女人!」 「嘿,小吴...」刚才的青年,指着小吴道:「***还质疑我!」 「那当然不是,」小吴的表情当即一顿,忙声解释:「我啊,也就是怀疑这刘大柱...是,」 小吴压低了声音说:「我怀疑他,是不是从外面,买了个女人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刘大伯更是个暴脾气,作为在场辈分最大的长者...而且,刘大柱也算是刘大伯的本家亲戚。 当即表态:「妈的,那兔崽子要是敢买卖人口,我他妈非抱了他的皮不可!」 「就是,」一众青年个个叫嚣,也都纷纷说起:「咱们刘家寨的人,再穷那也穷的有骨气,违法乱纪,倒卖人口的卑劣勾当,咱可是绝对不做的。」 「是啊,」也有青年大义凛然的说起:「倘若刘大柱真的做出了这种事,那就是玷污了我们刘家寨的风气.....」 「岂止是风气,」更有人说:「这种人,就是败坏我们刘家寨的名声!」 「........」 霎时间,话锋犀利,全都在指责刘大柱。 可说到最后,众人都义愤填膺的决定:「走...我们现在就去刘大柱家看看!」 一时间,还有人邀请刘大伯,亲眼做个见证。 毕竟就当下来看,现场就数刘大伯的辈分最高。 「走,」刘大伯也是个暴脾气,当即扬言:「今个,非得抓他个现行,要是真和我们想的一样,劳资今个非得清理门风。」 看他们气冲冲的样子,刘思雅急了,挽着我问:「姜承,他们,他们不会闹出认命吧?」 那一刻,我哑然失笑...天知道这些人想的是什么? 那么多大义凛然的指责,归根结底有几个人是为了人心道义出发? 「要不,」刘思雅看着我,试探的说起:「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灵堂这,有我爸妈看着。」 「这,」我尴尬道:「不好吧?」 毕竟,倘若真的是刘家寨的丑闻,出了违法乱纪的事,我也同样作为一个外乡人在场,终归是有些尴尬。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眼下,拗不过刘思雅的劝诫,我才无奈的跟着她一起出了灵堂...尾随着那些青年和刘大伯,一起到了刘大柱家的农房大院。 前面还真没看出来... 刘大伯绝对是个暴脾气。又或者说,刘大伯是听了众人的议论,才颇显懊恼。 所以,当下到了刘大柱的家里,便二话不说,「哐、哐,哐」的一顿砸门...砸的 铁门大院,「哗啦」作响。 那铁器摩擦的声响,颇显刺耳...不多时,刘大柱便循着声响赶了出来。 嘴里起初还骂骂咧咧的,但是一看到刘大伯,瞬间就怂了。 毕竟是本家的长者,刘大柱随机不敢叫嚷,还忙不更迭的走来,拉开铁门,微敞缝隙的问起:「刘大伯,您,您怎么来了!」 刘大伯没好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说呢?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我,」刘大柱顿时眼神一变:「我,***了什么缺德事?」 「少他们装傻,」众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一把推开铁门,将刘大柱狠狠的推到在地。 即便刘大柱那三百多斤的体格,在众人的怒火难平的声威下,也颇显无力,刘大柱当下敢怒不敢言。 而且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看众人来势汹汹的走向他的卧室。 他慌忙上前,用三百斤重的体格,堵住了房门,说什么也不让众人们进去。 一看刘大柱的反应,基本就已经可以断定,那起居室里,百分之百是有鬼了,而且刘大柱越是阻拦,就越发做实了众人对她的猜测。 大家更好奇,里面究竟藏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几个人合力上前,一把就将刘大柱给拽开了。 在刘大伯的带领下,大家冲进了屋子... 我不想凑热闹,就等在外面。毕竟刘思雅也挽着我,就当下的情形来看。 看那刘大柱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天知道当时他火急火燎的起来开门。 这里面的女人,究竟有没有穿衣服,都还两说。 这要是冲进去看到点什么不合时宜的画面,那就尴尬了。 所以刘思雅也是笑脸通红的挽紧了我,她一脸羞涩的背对起居室。 然而,就当众人散开,走入起居室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房内一股阴风吹了出来。 冷的我犹如打开冰箱一般,寒的浑身一颤。 我当下心有狐疑,却也本着非礼勿视的念想,没有敢看向起居室。 不过很快,我便听到了起居室里,传来了众人惊骇的声音,那声音极其的诧异的,甚至我都听到了他们的颤音。 当下,我便循声侧目...目光诧异的看向刘大伯,只见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凑到了刘大柱的起居床前。 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赫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床上,真的躺着一个女人,她也的确是纤细的腰身,洁白如雪的肌肤,那一晃的错愕之下,说是肤如凝脂都不为过。 可定睛那么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因为确切的说,那根本就是一个纸人,穿着花衣服的纸扎玉女。 北马寻龙 第281章 又是夜半三更 就在众人错愕的愣神之际...... 刘大柱急急忙忙的冲了回来,将床上的纸人,死死的抱在怀里。他嘴里还一直愤怒的念着,说那是他媳妇,是他媳妇... 那一瞬间,众人无不惊骇。 就连我,都已经惊呆了。 谁会拉着一个纸人,说是他媳妇的? 众人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话归当下,众人心里也是一阵哑然失笑... 这叫什么事!? 如果李大柱只是藏了个纸人在床上,这...这说破天了,也只是个人道德上的,卫生为题,和人品道德,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联系。 说破天,和刘家寨的民风素养,那也是八竿子打不倒一起的。 瞬间也显得众人上门的举动唐突了...在场已经有一些青年,按耐不住的笑出了声,只想这事要是传出去。 估计这辈子,刘大柱都免不了要在背地里被人嘲笑。 「好了,好了。」刘大伯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这刘大柱不是刘大伯的儿子...却也是本家的亲戚。 闹出那么丢脸的是,刘大伯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脸色一沉,摆手做出驱赶的架势:「既然李大柱这,不是拐卖人口...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就回去吧!」 「走,」刘大柱也生气了,扯着脖子叫嚷:「走啊,你们都滚出去!」 大家这才蜂拥的走出起居室...三五搭肩,在外面议论了起来。 说的,不外都是一些嘲讽的话。 刘大伯碍于这事也丢了他的人,所以怯怯的在刘大柱的起居室里,逗留了半响,才悻悻的走了出来。 跨出起居室的那一刻,我定睛瞅了一眼...无论怎么瞅,都觉得刘大柱怀里的纸人阴森。 甚至在定睛细看的刹那间,突然,那纸人仿佛是动了,变得一脸阴邪的看着我。 就在这刹那间... 刘大伯突然走到门口,显得非常客气:「姜,姜承小兄弟,烦您跟我进来一下!」 「别介,」我有些受宠若惊:「您可别那么叫,我受不起!」 毕竟,这刘大伯他是什么辈分,居然称我一声您。 这岂不是折乐我的寿吗?然而,错愕间,刘大伯已经伸手,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拖了进去。 嘴里还悄声念叨,这事他越想越不对劲...让我一定要帮忙看看,问问这事情的来由。 说着,还顺带将挽着我的刘思雅,一并拉进了起居室。 随后,还有违谨慎的关上了房门... 「刘大伯,你,你这是干嘛?」刘大柱战兢狐疑的问。 而这战兢,似乎是出于对刘大伯的恐惧。 这点,从刚才开门,刘大柱探头探脑的样子,和骂人欲言又止的脏话就不难看出...他骨子里就怕刘大伯。 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原来这刘大柱父母走的早。 也是死在了险路十八弯,所以从小没了父母之后,是刘大伯将他养大...从古其实就对生恩和养育之恩,有着各种看法。 有人说,生恩为大,说着生恩大于天。 也有人说,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可这些...在玄门中,对因果轮回早有归结。 玄门说的是,生而不养,来世断指可还。 而养育之恩,才是最难还的! 越是山建地域的人,就越懂这份感恩...在那个自己都吃不饱的地方,家无余粮,尚能分出口粮,抚养刘大柱。 这份情,是刘大柱不敢忘的。 所以话归当下,刘大柱对刘大伯的敬畏,是打心眼里衍生出来的。 而刘大伯的气愤,也犹如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严苛。 当下只有我和刘思雅在场...刘大伯狠狠的给了刘大柱一个耳光,质问他:「快,快把这事的来由,好好和姜承兄弟说道说道,要是有一句不实,老子今个就扒了你的皮!」 「大伯,冤枉啊,」刘大柱着实一脸委屈,毕竟在他看来:「我可没做什么缺德的事。」 可刘大伯不依不饶,或许是听多了,也说多了灵异的故事。 所以,他心里信奉鬼神...当下更是心里狐言,断定了这个纸人的来路不正。 所以一番催问,逼着刘大柱,说出这纸人的来历。 刘大柱原本还不想说,但被刘大伯怒声一吼,几句话骂的他差点尿裤子...也就说起了纸人的来历。 说他是前些日子,也是在刘家寨小吴家喝了酒之后,直喝到夜半深更。才摇摇晃晃的走回家。 那天喝的挺高兴的,所以刘大柱也喝的多了点...恍惚间,路过一片坟山。就听坟前有人哭哭啼啼的声响。 刘大柱便循声那么一看! 只一眼,刘大柱就看傻了...只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坐在墓碑台前,露出三寸小脚,白皙玉嫩。 刘大柱虽然未经人事,可也是个老实人。 他起初真没起歹心,只是郑重其事的问起那个少女,问她家在哪? 大半夜的,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坟山荒地!? 女人当下哭诉,说她是来上坟,结果不慎脚踝扭伤,所以才坐在那。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她才一个人坐在那哭。 女人娇声哭诉的同时,还撩拨着刘大柱...问刘大柱,能不能把她背下山。 刘大柱虽然老实,但有那么好的机会。还是女人自己提出来的...刘大柱当下就傻傻的上前。 躬身背起了女人,起初刘大柱也有狐疑。 觉得这女人,怎么那么轻...所以就问了女人,问她有多重。 女人对此还说,她才八十斤。 刘大柱呵呵傻笑:「我看,你这八十斤都没有。」 这话,可不是刘大柱的奉承,虽然女人身材矮小,约莫一米五左右。 但是女人在背上,刘大柱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只感觉女人轻飘飘的。 可女人很会说话,还娇声媚笑,直夸是刘大柱有男人为,力气大。 那些话,直接说的刘大柱找不到北了。 而且,那会刘大柱也只当是自己喝醉了酒,才感觉不到少女的重量。, 那少女又漂亮,那娇媚的声音,句句说的刘大柱心花怒放...... 北马寻龙 第282章 青年小吴料想 从未牵过女人手的刘大柱,简直着了魔,被女人说的心神荡漾。 而且大半夜的,也没人看见。 借着几分酒劲,刘大柱当时就起了坏心思... 毕竟,女人也说不清她的来历。对此刘大柱非但没有怀疑,还顺带着花言巧语,把别人拐到了自己家里。 当晚,两人也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 完事之后...刘大柱抱着捡来的媳妇,呼呼大睡,心里是这个美呀!还以为自己是撞了好运! 可等到天亮,他睁眼这么一看:「我的天啊!」 抱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姑娘,那分明就是个纸人。 当时把刘大柱自己都吓坏了! 起初,吓得刘大柱胆颤心惊,仔细回过味来。 刘大柱才恍然察觉,没准昨晚就是她自己喝多了...夜半路过坟地,才会醉醺醺的从坟地里,抱了一个纸人回家。 还,还做了那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说起这些...刘大柱自己都羞愧的难以启齿,更是一阵脸红。 不过事情的发生了,而且,不管那天是不是借着醉意。 可那种弥留的满足感,让刘大柱有些难以自拔。 从此,便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随着一来二去,刘大柱更是想着,纸人就纸人吧。有总能胜过无,他索性心里扭曲的想着,干脆就跟着纸人过日子。 夜夜和纸人相伴...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一旦被人察觉。准备受人取笑。 所以,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也就不出门了。 和纸人一起关在家里,哪也不去。 说到这...刘大伯再也忍不住了,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你这天杀的混蛋,怎么就那么不开眼!」 随声落下,便是「啪」的一记耳光。 那声音骤响,动静大的我和刘思雅,都不禁随着耳光浑身一怔。 看着都疼,听着「啪」声动响。 都感觉那耳光,是打在了我们的脸上一样。 刘思雅害怕极了,赶忙上去拦着刘大伯,让他别动怒...可还没劝几句,错愕回神的刘大柱。 眼神通红,压抑已久的脾气,也终于爆发了。 原本刘大柱就不是个好脾气,面对刘大伯,只是一而再的忍耐。 可面对刘大伯的苛责,和一个个耳光...刘大柱由于叛逆的孩子一般,有理有据的,要和「父亲」辩驳。 他厉声质问刘大伯:「是,我是带了个纸人回来,可我碍了谁的事?」 「我祸害了谁家的姑娘?」 「这有什么好丧德的...别人大城市的那些人,多的是和那种充气娃娃度日的。我和纸人就怎么了?」 说着,刘大柱还指了指刘思雅,毫无避讳的问她:「你说,外面那些城市,是不是有充气娃娃!」 「这,」刘思雅的脸,羞的通红。 那什么娃娃的,我是听不懂...不过和纸人的丑事! 我也是深受其害,虽然回想起来不耻。 可仔细想想,那感觉...比做梦好使。 也难怪刘大柱被鬼迷心窍,变得行为偏激。 他怒了...平心而论的义正言辞,说他没做亏心事,也不输理。 刘家寨的人,想笑话他便笑话他。 他已经不在乎了,比起刘家寨狼多肉少的处境,比起那些要打一辈子光棍的人,刘大柱扬言:「我比他们可幸运多了!」 说着,作势 就将刘大伯推搡出了起居室。 也把我和刘思雅,给赶了出去...... 他「砰」声关上门,任凭刘大伯在怎么敲门劝诫。 刘大柱也根本没有搭腔。 刘大伯原本还想隔着门,骂上几句...可眼神余光环视,竟看到窗下,密密麻麻蹲伏着七八个青年。 他们以小吴为首,居然等在这听墙根。 倒不是为了听点什么脸红的声音,而是为了耻笑刘大柱,全都在这偷听缘由。 当下被刘大伯发现后...刘大伯已经没有了苛责刘大柱的心思。 反而指着那七、八个青年咒骂起来。 那些青年蜂拥而逃,可刘大伯也不是省油的灯。 伸手,便抓到了为首的小吴:「跑啊!」刘大伯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着:「你他吗的敢跑,老子就去你家等你,总能等到你,拔了你***这张皮!」 这话,吓得小吴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转而一脸赔笑:「刘大伯,您,您也别介啊...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哼!」刘大伯也是气急了! 虽说这事,也和刘大伯没有关联。 但村里人哪都好,就是人心不正...在意的脸面中,更包含了所谓的家风,还有门风。 而且好死不死,这刘大柱就是刘大伯和刘思雅的本家亲戚。 所以当下的刘大伯,只觉脸都丢尽了。 其实细想,刘大柱说的也没错。 和纸人度日,和纸人睡在一张床上。 咋听丢人现眼,可这事并没有祸害谁家姑娘,也算不上道德的沦丧...只是这话传出去,不免难听了些而已。 更何况,是这山建的刘家寨。 这事注定会成为刘家寨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而且刘大伯最担心的,就是这纸人,来的邪性。 所以当下蛮横的质问小吴:「要不是你,有事没事的拉着刘大柱半夜喝酒,哪会惹来这种事?」 「这,」小吴也是一脸委屈,觉得自己好心好意的找刘大柱喝酒。 谁曾想...会闹出这样的事。 眼看刘大伯提着自己的衣领,小吴瞬间认怂,急忙岔开话题说:「刘大伯...你,你也别冲动,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苛责我也没用。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刘大伯问。 「你看,」小吴拉着刘大伯,凑到了窗口,一指起居室内的刘大柱,悄声说起:「你看那个纸人,画的神韵俱全,还有啊...居然刘大柱还给她穿了衣服,这,这哪里是刘大柱出了问题,保不齐啊,是那个纸人透着邪性,说不定刘大柱从那天晚上夜半三更,就在坟前被鬼给迷了眼,那也说不定啊!」 没错,我在心里,认同了这个名叫小吴的青年,所有的猜想...... 北马寻龙 第283章 细说纸人来历 可说者无心,但所说的事情,却完全附和情理! 虽然当下,这个叫小吴的年轻人,所说纯属是为了将话锋转移,让刘大伯暂时息怒。 但那番话,却让刘大伯嘴角一抽,咬牙怒道:「这种事还用你说,我他妈早想到了!」 说着,作势就要揍他出气! 其实刘大伯真正气的,就是当初在灵堂,被这个小吴和另一个青年,两人一唱一和的,才将刘大伯骗到了这来。 骗来,揭露了刘大柱和纸人的丑事。 如果没有小吴和那个青年,刘大伯又怎么会自揭其短。让刘家寨那么多青年看了笑话。 就在刘大伯即将落拳揍他的时候。 小吴急了:「刘大伯,刘大伯,别急啊...我知道刘大柱当晚从哪抱回来的纸人了,我,我带你们去看!」 此时的小吴,嘴里急切,颇有点想要将功补过的意图。 而这话,也确实好使...听得刘大伯当下松开了他:「那好,带我们去坟山,看看是哪招惹的脏东西!」 说着,刘大伯看向了我,尴尬的一扯嘴角:「那什么...姜承,姜家兄弟,这事可得烦您,多帮帮忙!」 「刘大伯,别那么称呼,」我唯恐:「您这话,可得折了我的寿!」 「哎,」刘大伯熟络的抓着我的手腕,一脸热忱和急切。 他竟连声对我好言相求,让我务必帮忙管管这事..... 当下的态度,简直和昨晚,都判若两人。 后来,再去坟山的路上我才听刘思雅说起。 原来,刘大伯就一个女儿。 刘思琪嫁到上京之后,刘大伯他们夫妻,便无儿无女依靠。 好在养恩不负,刘大柱还算感恩,这些年一直照顾着刘大伯。 对刘大伯两口子而言,完全也是把刘大柱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听到这,我才恍然理解了...这也就难怪,昨晚刘大伯也只是客套。 眼下刘大柱出事,他却一口一个您的,卑躬相称。 从这话语间,都不难听出。在刘大伯心里,刘大柱比亲女儿,都更令他看重。 就在这思绪间...... 我们已经随着青年小吴,来到了坟山,来到了那座,疑似丢弃纸人的坟前。 我看着,那座坟前旧碑,说来也是神了! 从这破旧分的坟碑来看,估摸也近拜年了,坟墓残破,不难看出,这绝对是座老坟。 碑前没有纸灰烧痕,也没有插香的痕迹...... 可见这破坟,已经很多年没人祭拜了。 虽然不敢断言这奋坟内的人,已经断了香火,但完全可以凭此推断,这墓中后人,已经搬离了刘家寨。 好在刘大伯在场,他年过五十,对刘家寨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当下更是提及,这枯坟,自打刘大伯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刘大伯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人说,这坟是以前战争时期,一位风水道人的孤坟。 刘思雅好奇的问:「风水道士的坟墓,怎么会埋在我们刘家寨?」 也难怪刘思雅会有那么一问。 虽然没有刘家寨的坟山不葬外人的规矩,但是刘家寨当地,几乎建国以来,就没有外人到这来。 刘家寨的人,都恨不得离开这鬼地方,试想,谁又会想葬在这? 刘大伯回忆道:「这坟,应该是战乱年代就有了...那个时候,到处都在打仗,埋在异地他乡,能有个收敛的地方入土为安就不错了,哪还分这里那里?」 而且,刘大 伯自己也说不好,这道士和刘家寨,到底有什么渊源。 只是在他小时候,隐隐记得村里的人,对这道士的坟,颇显敬畏。 时逢月半鬼节,村民都会焚香上贡...那时候的阵势,就像是祭祖一样。 不过老人都说,人死七十年一轮回,饶是感觉墓中的人,已经轮回转世,才渐渐属于祭祀,没在上坟祭拜了。 关于这墓中道士的渊源,也就没人在提及。 所以,连五十多岁的刘大伯都说不清这坟墓的来历,那就更别说刘思雅他们这一辈。 「不过,」刘思雅就纳闷了:「百年多的孤坟,既然没人祭祀...那怎么,会有纸人!」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孤坟,就有了这样的疑惑。 可是我自己脸皮薄,才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只等刘思雅问了,刘大伯才看向青年小吴...指着他:「对啊,你小子没跟我们说实话,故意找个荒坟糊弄老子!」 「没有,」小吴学着早前青年的样子,指天发誓:「天地良心啊,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全家都不得好死...这里的确有个纸人,我当时亲眼看到刘大柱,自己放在这的。」 「你是说刘大柱?」我惊讶了:「他自己放在这的?」 「是啊,」青年小吴详细的说起:「其实那天下午......恰逢村里另一个吴家出殡,做了白事后,就依照规矩。宴请主家办事的过程中,曾经来帮忙的人。而刘大柱原本就是生性热忱,素来都喜欢给村里的红白喜事帮忙。」 其实,大家都知道,说刘大柱热心肠,那也是场面话。 可实则,也是刘大柱家无几亩田,借着红白喜事帮忙的空档,混几顿饭...对于他这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 刘家寨的各家事主,也没有揭露他。 更何况,如果谁家真的遇到点事,能有人上门帮忙,谁还在乎那一顿饭? 所以那天,刘大柱忙完了老吴家的白事...主家感念刘大柱帮忙。 席间一直给刘大柱倒酒表示感谢,刘大柱当时就喝的有嗲多了。 而且散席的时候,主家还塞给了刘大柱几瓶白酒...交代他,将灵堂的那些冥具纸扎,都拿去坟山上,烧给吴家的死者。 可刘大柱当晚在坟前,好死不死的烧了冥具和纸扎,却独独漏了一个纸人。 刘大柱醉醺醺的以为烧完了冥具,便一摇一晃的下了坟山。 而且恰逢其时,刘大柱下坟山那会,就是走到这。 正好被回家的青年小吴给撞见...... 北马寻龙 第284章 说清了事由后 「没错,」青年小吴仔细回忆后,才在夜幕中战兢说起:「我记得很清楚,当晚就是这...就是在这,我看到了刘大柱。他当时醉醺醺的,怀里就已经抱着一个纸人。」 看他惊骇的样子,我赶忙安抚他:「别急,你慢慢说....」 在安抚声下,小吴细说起了当晚。 原来小吴家,住在坟山的另一侧。 每次回家,都要越过坟山,所以小吴从来都很怕走夜路。 然而当晚,两人迎面撞见...小吴见刘大柱手里拿着白酒,就喊住了刘大柱,让他拿着酒,一起去小吴家在喝点。 刘大柱本就是一脸醉态,借着那几分酒劲,刘大柱当下便答应了。 可是就在二人转身,准备去小吴家的时候...青年小吴才忽感诧异,问刘大柱,怎么会抱着一个那么晦气的纸人。 刘大柱仿佛也是那一刻,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竟夹抱着一个纸人。 或许当时,刘大柱也只当是晦气,便随意的那么一丢...将纸人丢在了这处荒废,撞的「砰」的一声。 那会已经入夜,虽然山间坟地,看的并不清晰,但是小吴清楚的看到,那个纸扎就是被丢弃在这座荒坟石台上。 而且,那纸人的脚,好像也被撞破了... 青年小吴说到这,我涤然一愣,瞬间明白,为什么早前刘大柱会说,那个女人声称自己的脚踝,被扭伤了。 原来,那个纸人,怨的是刘大柱! 「对了。」我突然在意:「当时刘大柱,丢的只有一个纸人吗?」 「是,」青年小吴仔细回忆道:「就只有一个玉女!」 「难怪,」刘大伯也瞬间明白了,当下呢喃起:「金童玉女素来就是一对...倘若被拆开,那显然就是意为缺伴。这也难怪,那个纸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缠上刘大柱!」 「那后来呢?」刘思雅好奇的催问青年小吴:「后来怎么样了?」 青年小吴这一刻才心有余悸的说起,当时他就曾经提醒刘大柱,怎么那么晦气的带这个纸人。可刘大柱一副醉态,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响,也没有说清楚。 后来,去了青年小吴家...小吴当下仔细回忆,拉着刘大伯强调说:「这事还真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诡异!」 「怎么了,」刘大伯忙声催促:「有什么不对的,你倒是说啊!」 「那晚其实刘大柱在我家,没喝多少酒,但是...」青年小吴说:「当时在我家,刘大柱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坐在凳子上都像个不倒翁,前扑后仰的摇了很久。其实那晚的酒,」青年小吴尴尬的指了指自己:「都是我嘴馋,其实,大多都是我喝的...」 「那后来呢,」我接着问。 「后来,」青年小吴说,那晚他醉的不省人事后,刘大柱才离开。 至于刘大柱后来发生了怎么,又是怎么会想起把纸人带回去,他都不得而知。 只是刚才爬墙听声,听到了刘大柱说起墓前纸人的事...他才恍然想起了这茬。 要是刘大柱自己不说...估计青年小吴,已经全然忘了当下这事。 事情描述完,青年小吴还赶忙对刘大伯强调:「这事您听听,可全是刘大柱自己招惹的,跟我...跟我可没关系!」 青年小吴害怕极了,唯恐刘大伯为这事,揪着他不放! 可也好在是这青年小吴的帮忙,倒是说清了事情的缘由。 当下,刘大伯已经无暇在揪着他质问...而是转头,将目光看向了我:「姜家小兄弟,你看这事......」 「如果只是走夜路,招惹了不干净 的东西,」我想:「平事驱邪,倒也不难!」 听我那么说,刘大伯顿时一喜。 就连一旁的青年小吴,也变得饶有兴致的好奇的起来...好奇我当下,打算怎么平事。 此刻,已经入夜渐深。 我当下没有墨迹,立马说起了当下要准备的东西。 朱砂、黄符还有毛笔,这三样是画符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除此之外便是红绳挂铃...刘家寨没有挂铃,那就只能像昨晚一样,以牛铃代替。 「就这些,」刘大伯诧异的同时,也是一喜:「都有,我家都有现成的...昨晚,就曾经用过。」 说着,刘大伯便招呼着我们回去。 到了刘大伯家,刘思雅挽着我小声提醒:「姜承,你别忘了那红绳......」 「放心吧,」我淡然一笑。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我很严谨的检查了每样要用到的东西。 也刻意安排刘大伯:「如果,能在给我多找一些红绳和牛铃,就更好了!」 「现在吗?」刘大伯担忧的看了看窗外,有些为难的说起,这红绳还好说。 可现在这大晚上的,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只怕刘家寨的人,都已经睡了。 「睡了不是更好,」青年小吴提议:「都是刘家寨的,一个牛铃,又不是啥稀罕的东西...我去,这事你们就交给我,。」 他自告奋勇的保证,他要是叫不醒村里有牛的人户,就直接去牛圈,把牛铃取出来就是。 这话乍听之下,感觉说的轻巧.... 可刘家寨的村民,彼此数落,大多都是本家的亲戚住在当地。 整个村住的,也就两姓人家。不是刘家的人,就是老吴家。 虽说去别人牛棚拿取牛铃,有些偷盗的嫌疑...可终归是本村本地的人。 倒也不会为此撕破脸皮! 刘大伯在一番权衡后,倒也就同意了...... 北马寻龙 第285章 重回刘大柱家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刘大伯,会看着窗外一脸的为难了。 因为半个小时后,当我研磨好了朱砂。 随取毛笔饱沾朱砂后,画下了三道《鲁班书》中的五雷咒。 只等落印收笔后,门外便传来了浩浩荡荡的人身。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跟着青年小吴赶来的,居然是十多个青年。 他们各自都带来了家里牛铃...但从他们议论的声音来看,他们也已经把刘大柱的丑事,给传遍了。 大家都是冲着一份好奇心,跑来观望的。 此时的刘大伯,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低声骂着青年小吴,说他是以借铃为由,去张罗人来观望,才是事实。 青年小吴对此也不否认,还「呵呵」赔笑,说他也只不过是找些人,来当个帮手。 「再说了,」青年小吴坦然说起:「这大半夜的,要是没电奇闻异事,没电热闹可悄...谁愿意大半夜的起来开门,谁愿意把牛铃借给咱?」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刘大伯倒也不好苛责,将怒火全都憋在心里,只能狠狠的咬着后槽牙。 众人只等我重新将红绳涂抹上朱砂...我是以朱砂为染料,抹匀在红绳的每一寸。 在等朱砂墨干的时候,我随取毛笔在沾朱砂,依次在那些牛铃上,好驱魂符。 这一次我很小心...只等牛铃上的朱砂墨痕全都干了,再去红绳串联。 红绳交错,编织成了网兜的形式...一个个挂名牛铃的红绳,活像古时候的绊马索。 只等一切都准备妥当,我才对刘大伯说:「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好,」刘大伯看了看天色,当下已经是夜半子时。 当即不在磨蹭,张罗着旁人,帮我拿红红绳挂铃,急匆匆的出了门。 在众人的簇拥下,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刘大柱家门口。 站在院墙外,远远窥探刘大柱的起居室。 只见昏暗的烛火晃动,在玻璃窗户上,映照出两个亲密的黑影。 那水***融的样子,简直惟妙惟肖。 当下不难想象,那就是刘大柱和那个纸人。 可即便是心里门清缘由,却见那两个黑影交融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令人忍不住的意想...怎么说呢? 太真实了,也难怪上次在这路过的青年,会将起居室里的情况错看。 因为,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那是个纸人,任谁都会忍不住将那个影子,错当女人。 而且那影像画面太真实了,说是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也毫不为过。 刘大伯示意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擅自安排,让大家都在院外等着...只让我一个人,翻越围墙进去看看。 「可是,」我自己都没底:「我一个人?」 「是啊,」刘大伯料想:「您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我明白,他是怕那么多人进去,要是窥见了刘大柱的丑事,那将来在刘家寨传扬出去,唯恐这本家人,会更觉丢人。 当下对于他的考虑,我也表示理解。 而且,一个人就一个人吧,我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帮上什么忙。 便答应了刘大伯,还伸手作势,要拿回刚才准备好的红绳挂铃。 「别介啊兄弟,」那十几个吴姓的青年,当时就不乐意了。 嘴里还嘟嚷着:「这种事,我们总得进去帮忙啊......」 「是啊,」大家还义愤填膺的说着:「我们来都来了,让我们在这候着叫什么事?」 「呸,」刘大伯当时就想起的啐了一口,嘴里骂道:「刘大柱是遭了邪,染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可你们这阵势...鼓捣的是来抓女干吗?搞得兴师动众,你们去了能帮上忙?别他妈傻乎乎的跟去,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到时候爹妈白养,可有的你们后悔......」 北马寻龙 第286章 姜承你快看呐 「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露出了一脸的心虚。 只感觉是被刘大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看穿了他们的那点小心思。 其实,他们压根就是来看热闹的...而且,刚才趴在院角,看着窗户上折射的影子惟妙惟肖,一时间就更起了邪念。 被刘大伯一顿怒斥后,大家才碍于脸面,才不敢旧话重提。 可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古人云,食色,性也! 这话意思就是,喜好美食和美色,是人的本性。 这话出自《孟子》...原文是,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告子说:「喜好美食和美色,是人的本性。仁,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义,是外在的,不是内在的。」 其实「食色性也」这句话,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孟子说的。其 可实际上,这句话虽然出自《孟子·告子上》,却不是孟子说的。告子是一位年轻的哲学家,他对孟子的「人性善」观点很不满意,就找上门与孟子辩论。过程中告子说了句「食色,性也」,意思是食欲和性欲都是人的本性。 告子主张性无善无不善论,与荀子主张的性恶论及孟子主张的性善论构成了为对人性的三种认识。告子所提出的「食色性也」这句话,是为了证明自己关于性无善无不善论的,告子主张「生之谓性」学,也就是主张食、色为人类生存所必需。 所以,好色归根结底,就和人吃饭一样...本无对错。 那都是人的本性使然! 所以,民间后来,也也有一句俗话流传至今,说的就是:「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yin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或许正是经历了这件事,才让后来,白婆婆在我五弊三缺,因果报应的时候,给我选了好色的脾性! 不过,那都是后话! 当下言归正传,既然大家都碍于脸面,装出一副非礼勿视的君子样,我也就顺手接过了所有的红绳挂铃,作势起身。 好在我身手还算矫健,借这围墙落脚轻瞪,很轻易的就爬到了围墙上。 可也就在我准备跳下围墙的时候...... 「等等,」刘思雅一咬薄唇说:「姜承,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不太好吧!?」我也同样愣了一下,刘思雅是个女孩,总不至于为了那点偷窥欲。 她单纯的,只是怕我一个人,还像以前那些,会临阵恐惧。 「去吧,」不等我回应,刘大伯便替我答应了,还说:「去个人,帮姜承小兄弟搭把手,也是好的。」 说话间,刘大伯搭手,把刘思雅抱了起来... 我坐在围墙上也是伸手一拉,借力便将刘思雅拉到了围墙上。 「额,啊!」随着刘思雅轻声娇嗔,我将她一览入怀。 刘思雅似乎有些恐高,坐在围墙上,整个人都战兢发抖。 「别怕,」安慰她的通神,我侧身一跃,便轻而易举的跳落在刘大柱家的院墙内。 这一连多以来,别看我跟着白婆婆什么都没学会。 我要不是有点逃命跃墙的本事...找就被鬼碾了! 我探头细看,确定刚才落脚的声响,没有引起刘大柱的察觉。 不...其实,那落地的「砰」声,可以说是巨响。 但刘大柱当下沉迷于里面的女色,即便有说警觉,也无暇出来细看。 我随即摊开双手,示意刘思雅:「跳!」 「我,」刘思雅一颤,或许早知道这院墙那么高,她打死也不会想着跟我进来。 「跳下去啊,」墙外的刘大伯,也在催促她。 碍于这番催促,刘思雅才一咬薄唇道:「姜承,接住我!」 声落,她纵身一跃,双脚伸的笔直...裙摆随风摇曳。 我顾不上多想,伸手妥妥的将她接住。 那一瞬,我算是探头探脑的做了一次裙下君子...这叫什么事!?我自己心里都是大写的懵逼! 不过很快,她双腿一并:「姜承,你快出来!」 「噗,」我探出头的那一瞬,脸都红了! 而铁门外,堆满了目光紧视的众人...连刘大伯,也是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下一秒,众人都佯装正经的侧开目光。 人性!?我算是领教了...所谓食色,性也这句话,说的毫不夸张。因为好色和吃饭,是同样不分年龄的。 只分,吃的是什么,而好的,又是什么样的货色,都只是各凭喜好而定。 所以,我从来都认为,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完全是因为柳下惠眼光太高,怀中没有投其所好罢了! 「姜承,」刘思雅羞涩的悄声喊了一句:「快走吧!」 「嗯,」我这才回神,拿起红绳挂铃,来到了刘大柱的起居室门口。 我让刘思雅,从窗户外先看着里面的情况。 我则是当即动手,摆弄起了红绳挂铃...依照拘魂镇的方位布置,将红绳牛铃小心翼翼的摆放。 可当我布置完,却发现刘思雅侧着目光,一脸羞红的战兢说道:「姜,姜承!」 「怎么了?」我小声问着。 「你,你快看,你快看呐,」她惊骇的拽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的一指窗内。 我当即侧目,循着刘思雅所指的方向看了进去,竟看到了....... 北马寻龙 第287章 用五雷咒诛邪 只见起居室内,刘大柱已经翻云覆雨,一番不可描述的画面之后,已经酣畅淋漓的倒在床上。 就那么倒头的一瞬间,刘大柱便开始鼾声大起,睡的比死猪都沉。 就看这!? 我惊骇的在心里噗之以鼻,这刘思雅怎么会看到这种画面,都值得脸红脖子粗,还喘出了粗重的鼻息。 可刚有这个念头,便听一声.....「来了姜承,」刘思雅轻声说着:「她,她又动了!」 「谁!?」我心里一惊:「谁又动了?」 当下不及细问,我只将目光一侧,便亲眼到了。 那纸人居然坐了起来,霎时间房内原本骤亮的白炽灯...忽然灯泡犹如接触不良一般,突兀的一闪,骤然灯灭。 整个起居室,瞬间就变得暗了下来,整个房内死一般的沉寂。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了纸人身上...黑暗中的视野,模模糊糊。 朦脓中,似乎有那么一瞬的错觉,我竟感觉那纸人,恍如真人一般,有血有肉。 诚如早前灵堂外的青年描述,这「女人」长得肤如凝脂,长发如墨。 用漂亮极了四个字来形容,竟毫无违和感。 甚至我觉得贴切极力...美,是一种超越极限的美。 漂亮啊!?我都看傻了眼! 然而,突然之间...那纸人猛地侧目,犹如机械一般侧过头,将脖子伸出老长...张开了大嘴,竟还露出了满嘴的尖牙。 那狰狞獠牙的样子,吓得我心神一颤...眨眼再看。 那绝美的容颜,竟极速变化,变的极其丑陋, 肤如凝脂的肌色,变成了纸人蜡白反光的纸质。 温润的脸颊,变成了纸人惊悚的腮红...而她,亦如刚才那般狰狞獠牙。 恶狠狠的咬向了刘大柱的脖子。 纸人俯身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刘思雅惊骇的抱住了我。 刘思雅浑身都在抽搐,却因为当下的环境,她死死的用手遮掩自己的嘴,唯恐当下惊声叫嚷,会引起里面的纸人注目。 所以,她即便是害怕极了,也只感在我的怀里颤抖发怵。 「别怕,」我在她耳边呢喃,同时小心翼翼的盯着起居室里的情况...当下只见那个纸人,正大口大口的吸着阳气。 而刘大柱,竟毫无察觉,还一脸的享受。 我心知不妙,准保是这纸人中,寄居了什么邪灵...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这叫被鬼魅迷了精气。 如此反复几次,就算把人救回来,也会失了精气。 我当下不在犹豫,抓起手里布阵后,多余的一个牛铃...直接拉开了玻璃窗,抬手便将牛铃丢向了纸人。 随着拉窗的「嘎吱」一声,纸人闻声侧目。 可那个时候,牛铃已经脱手,精准的砸向纸人...纸人惊骇的神情一变。眨眼,便形散在了床上。 只一个呼吸间,那纸人便入幻象般显化在了门口。 她抬手便令反锁的插销,「砰」声回弹。 这东西,居然想逃...「检查,」刘思雅也看出来了:「她要跑。」 「放心吧,」我自信道:「她跑不掉的!」 果然...诚如我所料的一般。 只等纸人拉开房门的一瞬,我表情骤变,当即掐诀念咒:「天罗地网,收!」 随着我手决落下,顿时引得牛铃「叮当」作响。 纸人跨出房门的那一刻,齐刷刷的红绳牛铃,犹如松脱一般,全都掉了下来,个个犹如绊马索,落在纸人身上一束。 当场便给它打了个活结...「抓住了,姜承!」刘思雅颇显意外的惊呼:「你可真行姜承!」 「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当下没敢托大。 也好在我的警惕,很快,纸人便侧过身来,那双没有点睛的眼瞳,格外渗人,发出宛如凄厉的鬼声恶嚎:「额,啊!」 那声音,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几次经历过阴阳邪魅,我还会怕一个纸人吗? 我淡定心神,强压恐惧的同时,伸手掏出黄符...可我终归还是太紧张了,原本我放了三张五雷咒的黄符,以备不时之需。 可情急之下,三张黄符全都贴了过去。 全都落在了纸人身上,落符瞬间,纸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它竟身附红绳牛铃,急身逃窜。 犹如一个披着红围巾一般的雪人,身形犹如幻影,在眼前一闪一顿,一闪一顿。 眨眼,便凝聚到了铁门外。 「姜承,你快啊,」刘思雅慌张的提醒:「那东西已经跑出去了!」 「别催,」我也没想到,纸人居然会跑的那么快。 不过,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只可惜是被刘思雅那么一催,我的心神全乱了,只能充满起咒,却也好在五雷咒我已经用过几次。 即便是慌乱之下,手决、步决、口诀,三决尚算同步。 随着我嘴里大声呢喃:「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咒落,我伸手一指纸人幻象声喝:「诛邪!」 几乎是顷刻间应咒,但这一次,简直奇了...... 北马寻龙 第288章 众人心生畏惧 而这一次,竟因为我的大意,错将三张黄符贴在纸人身上的缘故。 阴差阳错之际,也让我发现...原来随着黄符的叠加,可以加强《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霎时间,一决引三符! 顿时「轰隆」雷鸣,震耳欲聋。 沉雷的滚动声响,不在局限于我的耳边...反而是在夜幕中,随着我咒起的时候,雷云便已经凝聚。 顷刻间随着我咒落的一瞬,「轰鸣」雷响,闪电瞬间划破天际...宛如蜿蜒的百足蜈蚣,蔓延而至,直劈在忽然骤显的纸人身上。 「噼啪」一声炸响,雷电落在黄符上,溅起了火花 纸人惨遭雷击,一声凄厉的鬼嚎,厉声惊悚的涤荡开来......而于此同时,我耳边一阵嗡鸣,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眼前开始天旋地转,犹如贫血缺氧一般,那一瞬间,整个人浑浑噩噩,摇身后仰..「姜承,」刘思雅急忙将我扶住,嘴里颤声忙问:「你没事吧,姜承,姜承。」 我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是整个人却充满了无力感。 就觉得浑身上下,仿佛体能被抽空了一般,浑身尽显虚弱的无力感。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就像是病床上行将就木的病人...仅仅只是提着一口气。 而且眼皮渐渐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脑海中犹如断电一闪,失去意识的那一瞬,眼皮也随即一沉! 「姜承...姜承!」刘思雅大声的呼喊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中,食指一触,感受到了地面,农家青苔的一抹潮气。 脸上也传来一阵轻拍的痛感...「姜承,姜承!」 「你醒醒...你醒醒啊!」伴随着轻微的拍打声,我脑海中的意识,犹如来电重置,骤然浮了意识。 下一秒,只觉人中有指掐的剧痛,伴随着这股剧痛,我惊声醒来。 「姜承,」刘思雅急坏了,美眸中扑闪着眼泪急问:「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说着,她将我一览入怀...那温热的胸口,差点令我窒息。 只等半响后,她才重新挪开身体,那一刻才看到我,居然展出了鼻血横流的样子...那一瞬,她自己的脸都红了。 嘴里还悄声嘟囔:「姜承,你怎么就这点出息!?」 「我!?」我茫然伸手,一试鼻尖的血渍。 尽管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我很清楚...这鼻血可不是电视里那种,看到美女就上头,激动之余,鼻血横流。 如果真是这样,早前裙下我就已经流鼻血了! 我听白婆婆说过,鼻血也是一种窍穴,当体虚反噬的时候,就会有七窍流血的征兆。 我赫然想起了刚才的三道黄符,还有那个纸扎人偶! 所以,我当下变得在意:「那个纸人呢?」 「在那!」刘思雅扶着我,战兢一指远处。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还坐在刘大柱家的院子里,而且刘大伯他们就在不远处,他们战兢不敢靠近。 刚才的雷火,已经将纸人烧成了纸灰...随着夜晚的冷风吹动,纸灰中,还有火光突显,随风骤亮。 凭此不难断定,刚才我倒地之后,并没有昏迷多久。 远远的,刘大伯战兢的问道:「思雅...姜,姜承醒了吗?」 「醒了,」刘思雅赶忙回应:「他没事了!」 「那就好,」刘大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朝刘思雅招手:「那孩子,你 ,你快过来!」 「为什么!?」刘思雅诧异的问。 「哎哟,」刘大伯沉眉一皱,五官都快凑到了一起说:「这你还问...你,你过来再说。」 「是啊,」旁人也在劝,他们纷纷朝刘思雅招手。 有的,则是当我眼瞎一般,冲刘思雅使着眼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刻,他们会像是在暗示刘思雅,刻意离我远一点。 我甚至狐疑的看了看自己,诧异的心想...难道就因为我那不合时宜的鼻血? 可这...值得让人孤立我,排斥我? 就在这思绪间,只听身后突兀的传来刘大柱的声音:「媳妇,媳妇....」 他惊骇的跑向那堆纸灰,看着风吹在纸灰中,吹出的微弱火光。 这刘大柱居然还鬼迷心窍的喊着:「快,快救火!」 「媳妇,」在他的眼里,那碎纸灰,依然还是个女人的模样。 「这小子被迷的不清,」刘大伯惊慌的喊着,当即指使几个青年上前,死死的抓住刘大柱。 可刘大柱身宽体胖,根本不是三、五个人就能制服的。 看他还在挣扎,刘大伯上去就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打的「啪」声作响。 然而,刘大柱红着眼,居然愤怒的从刘大伯叫嚷,犹如失心疯一样嚎叫,作势就要还手。 要不是那三、五个人合力,死死押着刘大柱,只怕刘大伯已经遭殃了。 而一旁的青年小吴,他们几个,怂的根本不敢上前搭手。 在这无奈之下,刘大伯其实也怕。他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我,嘴里似有哀求的样子:「姜,姜家兄弟,烦劳您,在给归置妥当。」 「好,」我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那一刻,只感觉脚心都是麻木的。 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好在刘思雅搀扶,我才踉跄的走了过去。 走到了刘大柱的跟前,我嘴里轻声说起:「帮我找来黄符,朱砂,还有毛笔!」 「得,」青年小吴乐意跑腿,在一次自告奋勇的说起:「我,我去拿!」 声落,他便一溜烟的跑了。 好在这青年小吴,并没有一去不回,十分钟后,他便去刘大伯家,把起初用到的东西,全都带了回来。 当他拿着毛笔、朱砂,还要黄符回到大院的时候:「姜,姜家兄弟,东西拿来了!」 「好,」我应声之后,颤抖的伸手,随取毛笔饱沾朱砂,在黄符上重新画了一符五雷咒。 这时候,刘大伯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声询问:「姜,姜承小兄弟,你画的是什么咒?」 「五雷咒,」我没有隐瞒。 对于他们惊悚,远离我的态度,我也只当他们是刚才,看了我咒请沉雷的本事,颇显惊骇。 那一刻,我竟还有几分自豪。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北马寻龙 第289章 他看过鲁班书 真的枉费我画黄符的时候,还有几分成就感... 可他们惊骇的,却是截然相反。 我明显察觉到了他们异样的眼神,当中就属刘大伯最甚。 「姜承小兄弟,」刘大伯颇显试探性的问及:「,你...你看过《鲁班书》吗?」 「说来还真是巧了!」我坦然直言:「看过。」 还在当下,我说起了早前那会,听到刘大伯就曾在故事里提到过《鲁班书》,我也正是好奇《鲁班书》才会凑过去听他说故事。 「是吗?」那一刻,我看到刘大伯的表情骤然惊变。 那错愕的眼神圆睁,周遭的青年也同样如此,他们不禁流露出诧异的神情。那种表情,让我莫名感觉到了异样! 还有一种,说不出缘由的...嫌弃感! 没错,就是嫌弃,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他们的眼神中,有同情,有怜悯,有嫌弃...有太多难以意会的情绪。 「怎么了?」我诧异的问:「那书,是有什么不对吗?」 然而,就当我好奇的想要问他时。 只听旁人一声惊呼:「不好了,快,按不住了!」 十几分钟的挣扎,让那三、五个青年,已经力竭,颇显无力之后,就再也「按奈」不住了! 嘴里疾呼:「刘大伯,快啊!」 「是啊,」刘大伯也急切的看着我,可他似有畏惧:「那,那什么姜,姜承小兄弟,在,在麻烦你最后一次!」 我不知道那一刻,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恐惧。 甚至,也没回过味...什么叫最后一次。 我当时一门心思,全在刘大柱的身上。 所以才全然没有细想,只将画好五雷咒的黄符,贴到了刘大柱的眉心。 落符之后,我重新掐诀起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咒落,我手成剑指,赫然一戳刘大柱的眉心。 只听一声沉雷在耳边轰鸣,霎时间滚雷乍响,犹如雷击我的耳鼓...那一色沉雷幻听,竟比以前更响了! 随着雷声落下,我整个人都不禁随声一颤...指尖的刘大柱也是同频一抖。 一个哆嗦后,刘大柱便眼皮一垂。 「大柱,」刘大伯担心的急忙上前查看:「刘大柱,大柱!」 众人蜂拥上去查看...伴随着呼喊声,刘大柱重新睁眼。 这一刻的刘大柱,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对于刘大伯他们说的什么纸人,他隐隐只是记得,有过那么一回事。 可当下对于他而言,他自己也不记得为什么会对那个纸人那么着迷。 甚至,在重新醒来之后,想起他每晚都抱着纸人入睡。 那一刻,不是后怕,而是觉得羞耻...连他自己,也觉得丢人。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为了那点男女之事,做出那么丢脸的事。 可,食色本就是性也! 在网上就有那么一句话...形容为什么虫烧脑来着? 我记得当时我还曾经在网上特意查过,所谓精虫上脑的科学解释是,雄性激素的分泌(即性冲动)而导致影响了男性的正常行为,甚至是极端情绪引发不正当的行为。没有过度的认识,而只会去莽撞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精虫也就是***的一种称呼。上脑,是指情绪 化影响了理智,冲上头脑。导致不计后果的行为,也叫做「上头」,例如「热血上头」、「上头了」。 等等诸如此类! 这事乍看,像是纸人所祸...... 可,鬼也是人心!人无心中所想,又怎么会招惹身边所恶!? 我当时还算初出茅庐,看不清是非,也道不明因果。 即便有个五雷咒,能驱邪除魅,却也照不亮眼前是非! 「等等,」我心里油然一愣...暗想这《鲁班书》里的五雷咒,还真是个好东西。 几次用下来,我也察觉了端倪...虽说鲁班书,借用了不少南茅咒术。 但未必要用南茅的修为催动咒法。 毕竟《鲁班书》现世之初,为的就是给寻常木匠驱邪保命之用,虽然取自南茅咒术,可如今看来。 我算是明白了,比如一符五雷咒,用来驱邪喝魅,常人皆可做到。 但如果用三符加持,那就需要道行,或出马堂上的仙家护体加持...否则催念法咒,只会伤及本源。 遭符咒反噬,可诚如当下,如果只是用以寻常保命驱邪之道。 意不在诛邪,那一符足以,常人亦能看事驱邪。 归根结底,这都是两千四百多年前,鲁班编撰,用以给那个时代的木匠,防身驱邪之道。 不得不说...这书上的东西,确实好用,而且能轻易上手。 就在这思绪间...「他,他就是姜承?」刘大柱循声音走来:「感谢,感谢大师出手相救!」 「别客气,」我一开口,鼻腔里,便流出了如柱的鼻血。 「姜承,」刘思雅赶忙扶着我示意:「把头仰起来!」 我应声抬头,任凭刘思雅小心翼翼的给我擦拭鼻血...期间,她埋怨的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随口回应:「都是不了解《鲁班书》害的!」 「鲁班书!?」刘大柱的眼神,也是霎时间一变:「难,难怪那么有本事,原来兄弟你看过《鲁班书》啊!」 原本上来道谢的刘大柱,瞬间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也在仰头的余光中,看到了他脚步战兢后挪的动作。 一时间,就连刘大伯也沉眉拉着刘大柱,远远避开。 我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提到《鲁班书》,他们个个目光怪异。 因为那种复杂的眼神中,就像是将我,视为一个异类! 还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异类,所以他们才会有那么复杂的眼神。 就连后来,回刘思雅家的时候...那十几个青年和刘大伯,全都纷纷和我保持着距离。他们嘴里都在议论。 仿佛在那一刻,我比刘大柱更有槽点...... 北马寻龙 第290章 刘思雅的安慰 而他们提到最多的都是:「就是他,他看过《鲁班书》!」 那语气里,都带着嫌弃的轻蔑。 不过很快,刘大伯便悄声喝止众人:「好了...知道还在这碎碎念。以前给你们说了多少遍?别去招惹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你们是一点都不长记性!」 那么一声喝止,瞬间就让那些青年闭上了嘴。 不过一路上,原本那些青年还拿回了早前,借给我布阵的牛铃...起初路上,我还能听到牛铃的「叮当」声响。 后来,渐渐那牛铃声消失了。 随着最后一声牛铃声停顿,我也侧目用余光打量。 看到那些人,都已经在路上,悄悄丢弃了牛铃。 有一个穿着寒酸的青年,饶是不肯丢下牛铃...却被旁人劝诫:「扔了吧,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他们用过的东西,也只有你敢往家拿!」 「是啊,」有人附和的说:「你也不嫌晦气!」 当时我就不明白了...看过《鲁班书》的人,怎么了? 搞得就跟防贼一样,我平白无故,怎么就低人一等! 那种莫名的嫌弃,就好像我是杀人犯一样,在他们嘴里,我居然莫名感觉到了自己看《鲁班书》成了一种不耻的罪行! 我绝对是个好脾气...当初坐车来这刘家寨,被刘思琪那么数落,我姑且没有发火,没有一句怨言。 但眼下,我好心帮忙驱邪,怎么非但没有换个好,还成了众矢之的。 我作势就要回头找他们理论,但刘思雅死死的拽着我,美眸紧蹙,犹如吃了酸杏一般:「算了姜承!」 说着,便加快了脚步,拉着我离开了...... 回到了刘思雅家,关上门,我才终于按耐不住的抱怨。 这刘家寨的人,怎么会那么奇葩! 「姜承,你也别生气,」刘思雅恍然说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我问。 她也只是想起:「小时候,好像村里的老人就常说...不要去招惹,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 没错...这话也令我也莫名的熟悉。 因为即便是如今,在镇上,偶尔听人谈及《鲁班书》的时候...好像也会听老一辈的人告诫。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 可那些老人,却从来没有说明,为什么不能招惹。 就像是他们原本就对看过《鲁班书》的人,带了一种有色眼镜,避之不及。 仿佛那些人,就是瘟神一般,令人充满了歧视。 这都是老一辈的告诫,世代告诫下来,才影响了世俗的目光。 可我就纳闷了:「看过《鲁班书》的人,怎么了?妨碍到了谁的利益?害了谁?」 「其实,不只是看过《鲁班书》的人,」刘思雅还提及:「好像村里,素来就对木匠,心存敬畏,也特别避讳!」 刘思雅安抚着我,拉着我在他家后院凉快的地方落座。 「其实,你也别往心里去,」刘思雅说:「大家都只是对《鲁班书》不够了解,而且以前...其实全国各地都发生过,据说都是一些木匠,或是看过《鲁班书》的人,暗中捣鬼,整蛊愚人。所以,事情传出来,也就越来越邪乎......」 刘思雅当下还说起,曾经她在外面,也听过关于《鲁班书》害人的木匠。 据说是这早年间,有一户人家请来一个木匠为自家建造房屋,房屋的女主人为了感谢木匠,每天都做鱼给木匠吃。但是每次都只给鱼头,不给鱼身。 木匠觉得自己没有受到 尊重,心生愤恨,于是在房屋的一处角落画了一只手,便扬长而去。 多年后的一天,这个木匠偶然路过这户人家,发现房屋已经破旧不堪,只有女主人一脸愁容地坐在门口做着针线活,木匠好奇上前询问原因,女主人说最近几年家里变得运气很差,每天晚上还会出现拍墙壁的声音。 见女主人并没有认出眼前的木匠就是当年为他们建造房屋的人,于是木匠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怠慢修建房屋的木匠?」 女主人说:「没有...她当时每天都把木匠当成最尊贵的客人,所以每天都做鱼头给木匠吃。」 原来,当地的风俗习惯就是给最尊贵的客人吃鱼头,而并非是怠慢。 木匠心生愧疚,不曾想是自己当年误会了这家人。 于是,决定帮助女主人破除霉运,他走到屋里画着人手的地方钉了一根钉子。之后,这户人家又兴旺了起来。 由此,民间便有了不能惹木匠的说法,因为如果你惹到了木匠,或是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 他们就会用阴险的法术来害你。由此可见,《鲁班书》中记载的法术之灵验,但也体现出了其记载的法术之阴狠。 区区一个画上去的手,就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所以啊,」刘思雅说:「常人,又怎么能不害怕那些看过《鲁班书》的人?」 这种类似的故事太多了,其实我也在白婆婆的笔记中,看到不少人用《鲁班书》里的东西害人。 尤其是上世纪的木匠,他们大多是受了事主家的压迫。 因为那个年代,不...或许说,从古至今也就现世,对讨薪有了保障。 而以前的那个时代,一些蛮横的事主仗势欺人,让木匠讨薪从来都是一波三折。 而且旧时代的木匠,在社会上并没有很高的地位。 或许正因如此,鲁班才会编撰传世了《鲁班经》...对此我也算间接明白了《鲁班书》编撰传世的缘由。 而于此同时..... 「姜承,」刘思雅起身宽慰:「你自己可别往心里去。毕竟人们对害怕的东西,都会充满未知的恐惧...而且你想啊,自古就有说,剑是百器中的君子,因为剑,从来都将剑刃对着自己,也对着别人...最终善恶好坏,都取决于持剑的人。不要在意世俗的目光,只要自己不行恶,不害人...看过《鲁班书》又怎么了?」 刘思雅莞尔一笑,跨坐到了我的身上调侃:「我觉得啊,你今晚就挺厉害的...那声雷,是真响,都快吓死我了!」 北马寻龙 第291章 指甲不能乱丢 这丫头,眼下明显是将话锋一转...... 但我也不揭穿她。而且说真的,她的那番话,的确安慰到了我。 让我的心里好过了很多,所以我随感一笑:「是吗?」 「是啊,」她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举止亲密的认真说:「要不是那道雷,直勾勾的劈在纸人身上,我都当你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让你给蒙到了!」 「噗嗤」一声,这话让我自己都笑了。 「不过姜承,」刘思雅突然问起:「你说你学了《鲁班书》,能不能去刘家寨外面的十八弯看看,没准你能帮我们寨,解决那个***烦....那我爸对你印象,一定会特别好!」 「那个地方?」我不敢托大,坦白说。 经历了今晚的事,让我相信...当下《鲁班书》里的东西,也仅仅只能让我自保。 要想驱邪平事,我想很难! 在一番权衡之下,我想了想:「要不,等我们回去之前,我先去十八弯看看深浅。也许我不能平事,但白婆婆应该可以...到时候等婆婆回问事馆,在请她来平事!」 「可是,」刘思雅担心:「那么远,白婆婆会来吗?」 「放心吧,常人不好说,」但我想:「白婆婆一定会来!」 「为什么!?」刘思雅好奇的打听。 「因为,」我想:「白婆婆和寻常的玄门中人可不一样...白婆婆自称是一生行善,只为积德,从来不在乎利益,只为结缘...一年多以前,据说她还是镇外非常有名的玄门出马。以前对于这点,我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看到姜家都对白婆婆礼遇,我相信白婆婆以前,一定是有大本事的人,而她生活拮据,真的仅仅只是不在乎钱财,更重视功德和结缘!」 「这当中,有什么说道吗?」刘思雅不能理解。 「当然有,」我解释说:「在外面那些繁华都市出马,看事平事,救的是一家一户...而行走乡镇的出马,往往都是为功德结缘而来。他们出手平事,时常能救一村一寨,救人一命就是七级浮屠,细算下来的功德,远胜大城市的一家一户!」 这么一说,刘思雅就放心了! 激动之余,刘思雅还说起了,当初在医院的时候,看到白婆婆,原本就是想登门拜访,和白婆婆说这事的。 结果阴差阳错,当天白婆婆不在,就想着请我吃饭,看电影。 原本想着熟络一下关系,从我这套一下白婆婆的喜好。 可哪曾想,电影院的灵异事件后,从我这听到的,却是白婆婆腿脚不便。 因此,刘思雅也不好开口。 后来,便是徐家村和牛家村的一行。 刘思雅在听我描述的时候听出,白婆婆性情古怪,又唯恐白婆婆,不肯来这牛家寨平事。所以,才直到今天,也没有对白婆婆提及。 「就为这!?」我噗之以鼻:「如果你早说,指不定白婆婆早就来了!」 「不会的,」刘思雅柳眉紧蹙的提及:「姜承,这十八弯的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这七十多年来,别说是刘家寨,就是当地主张建设的部门,也找了不少能人来看,可是......」刘思雅说到这,有着明显的一顿。 「可是什么?」我不油好奇的猜测:「难道...他们都没能平事!」 「不只是没有平事,」刘思雅说:「他们向村长打听了缘由后,都纷纷摆手,根本不想搭理这事......」 「为什么?」我越发的好奇了。 「因为.....」就在刘思雅开口的一瞬。 突兀的一声「姐姐,」瞬间就打断了我们的说话。 循声那么一看,居然是刘思雅的弟弟,刘思睿! 原本他的出现还没什么,可是当下,刘思雅跨坐在我身上,那么亲密的动作,让我们彼此的脸,瞬间就红了。 即便是当着一个七岁多的孩子,我们也尴尬的急忙退开。 松开彼此后,在也顾不上刚才的话题。 刘思雅故作娇怒的呵斥刘思睿:「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刘思睿噗嗤一笑:「我来看看你们!」 这孩子也是个人精...那小手捂嘴娇笑的样子。 令人哑然失笑,当然,做贼心虚的我,只感觉耳根子都红了。 刘思雅无奈的抱着他,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所以,对于刘思睿她颇显责备。 可刘思睿说,他其实早就睡了...在他父母出门,去看守姑姑的灵堂时,就把他哄睡着了。 因为今晚,轮到刘思雅家守灵。 原本刘思睿睡得很沉,可是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却惊醒了他。 他原本是不想起来的,可我们在院子里聊天。 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刘思睿根本睡不着。 而他的房间,原本就是窗户正对大院...所以,睡不着的刘思睿,这才循着声音,走出来找我们。 这么一说,刘思雅也不好在责怪刘思睿了。 毕竟归根结底,这并不是孩子的错...她抱着刘思睿轻拍,哄着他重新入睡。 可一阵轻拍后,刘思睿怎么都睡不着。 还突然提及:「对了姐姐,要不你帮我剪剪指甲吧!」 说着,他将小手一伸...那小手洗的倒是白白净净,但那指甲,却黢黑的难以形容。简直不忍直视。 「也好,」刘思雅宠溺的将刘思睿扶坐到了凳子上。 掏出了随身的钥匙,用指甲刀小心翼翼的帮其修剪指甲。 随着「踏」声一响,剪掉的指甲,弹飞在了昏黄的院灯下。 见状,刘思睿居然一惊:「姐姐,你干嘛?你,你不能乱丢我的指甲?要找东西把它收起来.....」 「好,好,好,」刘思雅也是无奈的一笑。 一连应了三声好,随即掏出一张纸巾铺开,小心翼翼的将剪下来的指甲,放到纸巾上,然后用纸巾严密的包括起来。 这才拿给刘思睿,亲手丢掉!? 看到这,我不禁诧异的问刘思雅,为什么一个指甲,还收拾的那么麻烦。 「这你都不知道吗?」刘思雅侧着美眸问道:「小时候,你的父母难道没这样告诫过你?」 北马寻龙 第292章 死死的钳住我 「我...」我瞬间就愣住了。 毕竟这个问题对于我而言,尴尬的是她后面那半句。 刘思雅也是在问了之后才想起:「抱歉,我,我忘了!」 「没关系,」我当下也能理解...她只是全然忘了,我是一年多以前,被白婆婆捡回去的。、 为了避免尴尬,刘思雅当下便以自己,说起了小时候父母的告诫。 说她小时候,有个坏习惯,经常把剪下来的指甲乱丢。 他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为了教育她...就给刘思雅讲了个故事。 说是古时候,有个外出求学的书生,多年未归。 后来时隔多年,在回家后,书生的父亲,却不认他这个儿子...原因竟是因为家中,莫名多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书生当时气的大喊:「妖怪!」 可书生就这么死死的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父亲在一旁都看傻了。 因为两个人长得简直一摸一样,难辨真假。 甚至在两人打在一起,纠缠一番后,他父亲都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才是他的儿子。 于是便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提问。 问及书生和那个男人,一些过去的事。 可没想到童年发生的事。两人都能回答出来。 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儿...书生却答不上来。 父亲当即就觉得书生是假的,让在场围观的村民,将真正的书生给绑了起来。 不管书生如何解释...他爹死活就是不信。 而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男人,却在一旁,露出了一丝冷笑。 村民商量着,先把书生关起来,只等第二天正午,在将他烧死,免得再去祸害人。书生听完,被关在柴房里泪流满面,懊恼当下,明明是有人冒充自己,最后自己却被当成妖怪烧死他。 可就在这时,一个老者推门而入。 不仅给他松了绑,顺手还塞给他一个馒头...云游的老者,走遍大江南北,也算是见过世面,他一直觉得家里那人有问题,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 书生顿时热泪盈眶连声恳求老者救他。 老者也不急,当下便看出了端倪,问及书上...有没有在外面,乱丢过指甲。 「有,」书生说,由于在外求学经常换客栈,减了指甲也没有刻意收捡。 老者听后当即断言,说这肯定是老鼠吃了书生随意丢弃的指甲,得到了他的样貌和记忆。 所以才妄图到家中,取而代之。 书生一脸愁容,连连问起老者:「这可如何是好!?」 「你也别急,」老者说,他家中有十年老猫,就算再大的耗子精见了猫,肯定会原形毕露。 后来,书生听到了老者完美的计划,感动的痛哭流涕.... 然而故事说到这,刘思雅却一抽嘴角,尴尬的哑然而止! 「怎么不说下去了?」我好奇的问刘思雅:「后来呢?」 「后来,」不等刘思雅开口。 她弟弟刘思睿便结果话茬:「后来,我爷爷说...结局就是耗子被猫吃了。猫吃老鼠。」 「就这!?」我错愕的一愣啊! 「是啊,」刘思雅说:「我爷爷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我顿觉无语,只当刘家寨的人,说故事都是草草结尾。 不过细想,这世界上,又有多少故事不是这样? 任何一段故事,开始的时候都很美好,可经历了,却在结尾潦草盖过。 有的结局,仿佛都是 刻意的掩盖。 相传,国内有《山海经》而国外有《安徒生通话》相传这本通话,原本就是记载了国外的灵异故事。 后来,为了成为儿童读物,才将很多故事的结尾修改。 改变后的故事,往往都是草草结尾...其目的,就是为了遮掩了当中很多事情的真相。 可这样一来,故事虽然流传,却往往颠覆了事情的本质缘由。 而且那些故事结局,我想起都忍不住说:「真有点侮辱智商!」 「呵呵,」刘思雅笑说:「别在意了...毕竟我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故事,很多都不是纠结于故事本身。比如那个时代,乱丢指甲可是大忌,毕竟那会真正的忌讳的,是怕那些通晓一些阴阳的人,拿到指甲或头发后,借这些东西使坏害人,他们......」 说到这,刘思雅一咽唾沫:「那,那什么姜承,你不要多想,我,我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我淡然一笑。 毕竟,玄术就像刘思雅说的,终归是一把双刃剑。 有玄门济世的北马,也有一些借巫术害人的邪马。 此起彼伏,诚如人心,有善亦有恶。世间万物,都不能一概而论好坏。 就在这思绪间..... 刘思雅家的院墙上,突兀的传来「吱吱吱」的声响。 那声音,原本轻微的不易察觉...可是,在这寂静的夜晚,恰好大家都在谈及老鼠,所以一听这声响,莫名就想起了老鼠这种生物。 而我更是一惊,骤然想起了白婆婆临走前的告诫。 她曾一度让我小心,老鼠为祸! 我当即循声看去,只见足有人高的院墙上,冒出一个人头,在这夜色中,黑布盖头,犹如电视里的黑衣人。 斗篷之下,是一张森然皮皱的面容。 但见她缓缓抬头,那张脸越发森然,令人莫名的发怵。 她的头还在不断上抬,直到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才发现...那竟是一双幽暗鬼绿的眼睛,而那张脸,和老鼠简直一模一样! 吓得我忙不更迭的一颤,当时就滑落凳子。 我嘴里惊慌的呢喃了一声:「老鼠!」 相比以往的慌乱,当下我更显镇定了...在惊慌踉跄之余,我的手中,也在暗暗掐诀起势,咒唤《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几次用过之后,我已经很熟练的口念出声:「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可就在我起手落咒的那一瞬间。只觉手腕一股冰凉,蓦然的一只手,竟死死的钳住了我....... 北马寻龙 第293章 诡异的鼠婆婆 「姜承,」刘思雅适时抓着我手腕强调:「你别胡来...那是鼠婆!」 「鼠婆!?」我惊骇的表情一怔,呢喃间再次看去。 那张原本令我惊骇的鼠脸,竟在这一刻变了。 变得只是牙尖目沉的瓜子脸...不过那张脸,怎么看都像灵异电影里的鼠婆婆一类。那双浑浊凹陷的死鱼眼,也在那一刻死死的盯着我。 那眼神,极其幽怨...而且,她莫名给我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老太行为举止,也极其怪异。 当下刘思雅一脸热忱的赔礼,刚喊了一声:「鼠婆,大晚上的,您还没说。」 那位鼠婆并没有搭腔,只是再度死死的瞪了我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家。 「好奇怪的老太婆!」我忍不住的在意。 循着鼠婆的背影看去...只见她躬身驼背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走回了房间。 这鼠婆家,和刘思雅家仅仅只是院墙相隔。 两家离的很近! 不过我真的挺诧异的,知道鼠婆走了,我还心有余悸:「这鼠婆,怎么看起来那么吓人!?」 「她啊,」刘思雅又是那句话:「别往心里去...」 随即,她便随口闲聊,说起了鼠婆。她一直在刘家村,也很少出门,所以成了刘家寨有名的怪老婆婆,这位老婆婆孤身一人居住。 年纪已经过百,算得上是刘家寨年龄最大的老人。 而且常年没有走动...所以她的真名实姓,也就没人知道。 大家都在背地里以貌取人,起初只是在背地里称她为鼠婆婆,可渐渐叫的人多了,而且也不知道她的姓氏,大家也就渐渐把鼠婆这个称呼,叫到了明面上。 至于当中的具体缘由,刘思雅说...只怕她父亲那一辈,都未必清楚。因为从她父亲小时候,便已经称呼她为鼠婆了。 「而且,」刘思雅还说:「我们村子里的小孩非常害怕猫婆,因为不止是小孩,就连大人也对她有所畏惧。因为恐惧的,不只是鼠婆森冷的个性,还有她那张毁容的脸。」 「据说鼠婆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后来是被她丈夫毁了容,脸都烂了...所以她才时常用黑布包裹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还有那尖尖的长下巴,看起来就更老鼠一样。」 「最恐怖的,是她的双手干枯。枯萎就如同腐朽的老木头,她的指甲很长很长,好像妖怪一般。」 「小孩的好奇心最重了,虽然对鼠婆心存恐惧,却总想去窥探一二。可是每次都被鼠婆及时发现,把他们赶走......」 「所以直到现在,」刘思雅惋惜一叹:「我都没见过鼠婆,真正的样子!」 「难怪,」我恍然明白了...对于年过上百的人,有些森冷的死气,倒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试想哪个村,哪个老寨,没有那么一两个心情古怪的人!? 我下意识,还想起了镇上的白婆。 对此我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刘思睿,小小年纪,见我们聊起鼠婆,竟天真的插话:「鼠婆,也许就是捡了指甲,被老鼠吃了,才老鼠精,给幻化了样貌。」 「想什么呢?」我只觉一笑,刮了刮刘思睿的小鼻子调侃:「还想着你那指甲的故事?」 直到这一刻,我也觉得,那是一个侮辱智商的灵异故事。 然而,这孩子却当了真! 我从刘思雅的怀里,接过刘思睿,正色的说着:「那你明天,找只老猫,去鼠婆家给她驱驱邪!」 「没用的,」刘思睿摇了摇头说:「鼠婆家,养了很多很多的猫,满院都 是野猫。」 「是吗?」我只觉诧异。 或许是对于童言的怀疑,满院的野猫,那得有多少? 我本着惊奇的思绪回头...只见院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伏了密密麻麻的野猫。 他们颜色各异,在黄昏的灯光盲区,那一双双猫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它们也没有「瞄」声叫唤...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心底莫名的发怵,头皮都不禁为此麻了。 「好了,进去吧,」刘思雅起身说起:「已经很晚了,回去早点睡!」 「嗯,」我应声之后,又将刘思睿还给了思雅。 可就在我们进门的时候,只听背后,诡异的传来一道森冷的鼻息...那鼻息粗重的仿佛近耳可闻。 而且,我感觉后劲一股冷风下吹,吹过我的衣领,让我浑身莫名哆嗦。 毫不夸张的说,我脊背都凉了...「姜承,姜承!」颇显幽怨的声音涤然传来:「你来了姜承!」 「谁!?」我警惕的回头...可院墙上什么都没有。 就连刚才蹲伏院墙的野猫,也不见了! 就在我只觉惊悚的那一刻,一张森冷的老脸,居然重新探过了院墙,那黑色斗篷下,凹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看的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一刻,我真的害怕极了! 她究竟是人是鬼!? 她,她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北马寻龙 第294章 鲁班书傀儡术 「对了,」我恍然想起了,刚才我掐诀落咒的时候,刘思雅就曾经叫过我的名字! 那这鼠婆,究竟是人是谁!? 我惊骇的眼神一变...也就是这一变! 竟在眨眼之后,院墙上探头的鼠婆,居然不见了。 我犹如幻觉一般揉了揉眼,在定睛看去...院墙上依旧是空空如也。 竟变得什么都没有! 惊骇的诧异间,「姜承,」刘思雅探头回来问:「你怎么还不进来?」 「来了,」我应声回头,走回了刘思雅家。 这一次,我忍俊不禁的竖起耳朵。 可细听之下,也没有任何动响传来,也没了那诡异的呼喊声。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像是我的幻觉。可我能感觉到,这事莫名的透着诡异。 回到屋子里后,刘思雅便打来了水。 在一番简单的洗漱后,我们便互道了晚安。 但是,我回到起居室...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莫名浮现出鼠婆那张森然的面目。 几次在睡梦中,我都被鼠婆的样子给吓醒。 这一夜,我醒了又睡,睡了又梦...七八次反复,才熬到了天亮。 天亮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而今天,也是刘思雅的姑姑,灵摆三天,到了出殡下葬的日子。 所以一早,便跟着刘思雅出了门。 尽管我只算个外人,但...沾了刘思雅的光吧。 当天我还是去了! 不过,在出殡上山的路上,刘思雅好奇的问起刘母:「妈,我爸呢!?」 「他...」刘母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感觉。 顿了很久,可能是碍于周遭,随同出殡上山的人多。 所以,刘母想了很久,也只是悄声说起:「回去再说吧!」 这时候...刘思睿赶忙插话:「我知道,爸爸回去睡觉了!」 「别胡说,」刘母赶忙捂着孩子的嘴。 其实,我挺能理解的。虽然刘思雅的父亲没有随同出殡,送死者最后一程。可毕竟这坟山那么高。 刘思雅的父亲腿脚不便,昨晚还守了一夜的灵堂。 已经算是尽了姐弟之间的情谊...对此,也无可厚非。 或许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吧,刘母只是小声的高阶刘思雅:「这些事,回去在说!」 刘思雅「嗯」声点头,当下也不在问了。 整个出殡的过程,都很顺利...约莫一个小时,便已经抵达了坟山。 下葬的事宜,是由村里一个老人在安排。 从众人的称呼中,不难听出...这个老人,赫然就是刘家寨的村长。 据说,刘家寨这几十年来,红白喜事,都是由他主持的。 在挖坟立碑的空档...我看到了刘大伯,还有今天随同出殡的那些人。 都背着我悄声议论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可不难想象,应该说起的,都是昨晚的事,还有...我看过《鲁班书》的事实。 可这些事,我自己感觉没什么。 但是被他们这样背后议论,我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姜承,」刘思雅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窘迫。 拉着我突兀的说起:「要不...我带你去刘家寨转转!」 「去哪转!?」我哑然失笑:「就这坟山,看来看去都是孤坟。」 「不是啊,」刘思雅拉着我 ,朝侧面一指:「那边...那里就是十八弯。昨天不是说了吗?你先去探探深浅,再回去告诉白婆婆。」 「对,」我愕然想起,昨晚是答应过刘思雅。 看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我也不想在这坟山上逗留。 而且真要说起来,我也没资格随同出殡...便想了想:「走吧,」我对刘思雅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好,」刘思雅高兴坏了。 当下便带着我,提前下了坟山。 一路上,刘思雅忍不住好奇的问我:「姜承,你打算怎么进去?」 「这还用问!?」我想也没想就说:「当然是直接进去,看看这十八弯,究竟是怎么个邪法!」 「你不要命了,」刘思雅当即表情一变,又重新细说了一遍,当初他父亲进去的情况。 还说这十八弯,乍看之下无异,就连开车,或是骑着铁驴进去。只要丢了过路钱,那他过了十八弯,都不会闹什么邪气。 但如果是徒步的话,就会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引起山间迷雾。 进去的人,在这七十多年来,就很少有能活着回来的。 「姜承,」刘思雅担心的提醒:「你可别大意啊!」 「是啊,」我这一夜睡的恍恍惚惚,差点就忘了。 好在刘思雅提醒,她娇嗔的敲了敲我的头说:「你这榆木脑袋想什么呢?」 「等等,」我愕然一愣:「你刚才说...」 她表情骤变,犹如吃了酸杏一般微眯:「我,我开玩笑的。」 「不,」我恍然想起:「你说的对!」 「我,我还说的对!?」刘思雅错愕的一愣:「姜承,你,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我伸手轻刮她的鼻子说:「我只是恍然想起了榆木...我记得《鲁班书》里,有《傀儡术》的记载,当中要用到的,就是榆木!」 属于后我详细说起了《鲁班书》中,神秘的《傀儡术》...在古代,就有心术不正的人,借由《傀儡术》操纵傀儡,杀人于无形。 施法者,依照《鲁班书》上的记载,找来百年以上的榆木,雕刻成木偶人的形状,用牛筋串起来,再用鸡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在木偶头上,滴入自己的中指血,就可以用咒语,操控木偶做想做任何事,我隐约记得咒语是...... 北马寻龙 第295章 起雾了起雾了 根本就不等我说完,刘思雅就已经吐槽提醒:「四十九天啊......」 她瞬间变得愁眉紧蹙:「姜承,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明天,最多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坐刘思琪他们的车离开这,一起回镇上!」 「倒不是时间问题,」我想:「如果有现成的榆木,哪怕不足百年也行,我三个小时就能做好!」 「真,真的吗?」刘思雅表情骤变:「三个小时!」 「是啊,」我想:「我又用不上百年老榆木去行恶...只不过是充当傀儡替身,看看雾中的邪相,所以做个简易的,三个小时就够。只是榆木.......」 「榆木有,」刘思雅忙道:「我姑姑的棺材,就是伐树做的,用的就是榆木。灵堂那,还剩了很多现成的木板!」 当下,还算真是真的赶巧了! 我和刘思雅立马折返了下山的方向,直接回了她姑姑的灵堂。 在死者的灵堂外,好一顿找,才找到了榆木做了棺椁后,剩下的边角料。 我大致看了一下,做个一米的傀儡木人,并不难。 「不过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你会做木人吗?」 「别忘了,」我说:「《鲁班书》上的上半部分,讲的就是木匠的活,」 说着我翻出了《鲁班书》,在一番查阅后,真的找到了制作木人的图解。 当下因为这里做过死者的棺椁,所以刘思雅的姑姑家,什么卷尺墨线,就连锯子油漆,都是一应俱全。 我依照书上的步骤,依葫芦画瓢...倒也诚如我所料。 三个小时,便已经做好了木质人偶,足有一米来高。 因为时间谨慎,我也没就没有上色。 只是可惜,第一次做木匠活,木偶做的奇丑无比。 但好在当下,还是能凑合用...我和刘思雅便将木偶拿到了十八弯。 当下时值正午,又是烈日当头。 整个盘山路上的路况,除了拐角处的视野盲区外,几乎可以说是清晰可见。 一眼还能看到盘上脚下,我真不信这段路,能有刘思雅说的那么邪乎。 到了盘山十八弯的路口。 我便直接咬破了中指血,一点木人的眉心。 当下我也唯恐真有白虎会黑雾异相。 所以,在木人背后,我直接以朱砂落咒,在木质上画了两符《五雷咒》...只待咒落墨干。我才起手掐诀:「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随着咒落,我一指盘山十八弯:「去!」 木人霎时间应咒,犹如机械牛马一般,僵硬的宛如个机械人一样迈步。 就那么直挺挺的走进了盘山路。 要不是亲眼所见,刘思雅打死不信! 她愕然瞪大了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傀儡木人,迈步深入十八弯...只是唯一的缺陷,就是木人构造粗糙,行动迟缓。 那迈步的动作,比起常人,简直慢了一倍都不止。 所以,我和刘思雅远远的看着木人。 起初,还觉得新奇,我们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的一般,新奇的看着木人。 看随着时间推移。 约莫半个多小时,木人才走到了第一道弯。 而这个时候,我和刘思雅已经褪去了新奇感。 反而是看着乌人迈步,渐渐觉得犹如催眠一般。 那山间回荡的「嘎吱,嘎吱」的木质摩擦声,仿佛有规律的影响着我们的大脑思绪。 本来就一夜没有睡好,我坐在弯道一旁,眼皮出奇的沉重。 起初还能坚持,但那木质人偶是在太慢了。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只做一米来高。 那小短腿迈步,只怕到了晚上,也不一定能走完这十八弯。 而且当下,万里无云,山间也没有异相,更别说什么浓雾突起。 又过了半个小时。 当木质人偶,走到第二道弯路时,我只感觉眼皮,再也撑不住了,微眯的眼神,总是一睁一闭。 那浓浓的困意,让我脑海中的思绪一片空白。 「姜承,」刘思雅看出了我的困意,想了想说:「要不,你靠着我的肩膀眯一会,等会有什么情况,我在叫你!」 「也好,」我实在太困了,所以当下也就欣然同意了。 我和她一起,并肩落坐在靠山的大石上,我歪头倚靠着她的肩膀。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木质傀儡,不知道为什么...那「嘎吱,嘎吱」的木质摩擦声,渐渐恍如在我耳边响起。 那声音直击耳鼓,让我浑身一阵发麻,再次看着那个傀儡。 他机械性的迈步,犹如催眠的晃钟,在我眼前摇晃。 随着意识中,最后一声「嘎吱」声响。 我眼皮垂了下去,耳边也传来刘思雅的一声诧异:「姜承,看快,木人好像走的更快了...姜承!」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摇晃,但整个人就是醒不过来! 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沉入了海底一般。 等我猛地睁眼,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发现,自己走在盘山十八弯的路上。 脚下机械迈步,盘山路的两旁,景象清晰可见。 就连挥洒在两侧的冥币,我都能清晰的看到面值。 太真实了,我试着左右细看...耳边传来刘思雅惊奇的声音:「姜承,你快看,那个木质傀儡,居然会转头。」 听到刘思雅的声音,我心里猛地一惊! 那一刻,我竟大胆的设想,也许这操控傀儡的《鲁班术》,就是入梦驱策傀儡,我当下的处境,就是在木质的傀儡当中。 那一刻,我简直惊骇极了,不知道该说这门玄术的神奇,还是该担心,自己当下的处境。 突然,随着耳边一声刘思雅的惊呼:「姜承,姜承...起雾了,起雾了!」 那提醒的声音,让我骤然警惕。 约莫一个多小时,当下时值中午一点,晴朗的天色下,盘山路上,居然真的起雾了! 我机械性的低头,只见缭绕的雾气,不是从山间凝聚。 而是从脚下,黑色的雾气,犹如黑烟一般,从脚下的缝隙不断蔓延...升腾之后,弥漫在了整个山间。 北马寻龙 第296章 迷雾中的危机 飘荡在整个盘山路上...... 要不是近距离的注视,真的不易察觉! 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浓烈的黑雾就已经在脚下凝聚成型。 霎时间,便再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而那黑雾,竟是由下往上,不断蔓延开来。 我当时惊骇极了,但见这异相,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是意识在木人中。所以当时萌生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我转身朝来时的路跑,可我感觉脚下如铅般凝重。 跑起来身体根本就不灵活,可饶是如此,我也没有想起,自己仅仅只是在木人当中。 好像我全然忘了傀儡木偶的事,因为那种恐惧感太真实了,甚至在那个时候,我的耳边已经听不到刘思雅的呼喊。 该怎么形容呢!? 当时给我的感觉,可以说...比起梦境,更显真实吧。 我疯了一般拼命的想要逃离,可是弥漫的浓雾,很快就笼罩了整个盘山十八弯。 诚如刘思雅的父亲所言,那是伸手不见五指,周遭全是黑洞洞的一片。 近在眼前的东西,都再也难以察觉。 我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我看出什么端倪。 而是因为我想起了,盘山路十八弯的险要。 想起了刘思雅父亲的瘸腿...我唯恐当下在黑雾中,稍有不慎,就会害的自己也跌下盘山路,摔成一个瘸子。 我才二十岁,我可不想残疾的过一生! 所以我害怕极了,战兢的呆在原地,在黑暗中根本不敢迈步。 这一次,不是我胆小...而是出于人的本性。 人最怕的,不是鬼魅,而是这种茫然在黑暗里的无措。 因为人,生来便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敬畏...尤其是看不清脚下路的时候,心里的恐惧,会将害怕的情绪放大十倍。 天知道这黑暗中,会突然出现什么! 等等,我愕然想起,当时刘思雅说过,说过....「说过什么?」我惊骇极了,那一刻根本想不起刘思雅当时的描述。 然而,就当我懊恼沮丧的时候,突然「额,」的一声,只觉脚踝被人一握。 一只极其冰冷的手,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脚踝。 我当时浑身猛地一怔...惊恐的低头,这才发现,一具幽森鬼绿的人影,爬出半截身子,那肠穿肚烂的鬼样,死死的抓着我的脚踝。 他说着我也听不懂的语言,我,我那一刻惊骇到了极致。 越是听不懂他的语言,我就越是胆寒...不明鬼话的我,踉跄后退,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跑。 可没跑多远,木纳的脚下,只感觉猜到什么异物,一个呲溜,便跌坐到了地上。 「***的撞鬼!」我心里抱怨的同时,伸手抓向脚下的异物。 拿起来那么一看,可黑雾弥漫之中,根本看不清手上的东西。 我试着捏了捏,只感觉肉肉的,就像...就像是一个圆圆的肉球。 约莫大一点的弹珠大小,捏起来很有弹性。 「会是什么!?」我心里越发的好奇。 凭借触觉,我感觉到了黏糊糊的,那一刻,我实在猜不到那是什么东西...就在这思绪间,突然....一张森冷的鬼脸,凑到了我的跟前。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张鬼绿的脸上,犹如夜光灯一般,青光骤亮。 黑雾宛如昼夜,所以他的那张鬼脸,显得格外清晰...我看到了,他面目狰狞的同时,一只眼睛空洞洞的。 他鬼声鬼气的问道:「你,你看到我的眼睛了 吗?」 「什么,什么眼睛!?」我惊骇的浑身发抖:「我,我没看到。」 他「嗯」声透着怒火:「你真的没看到吗?」 「没,没有,」我惊骇极了,然而,他凑的太近,和我近乎触鼻的距离,借着他鬼绿的幽光,我看到了手里的圆球遗物。 那...那居然是个眼球! 我当时,战兢发怵,手一抖,眼球便掉在了地上。 说来也是奇了,落地之后,竟然发出一声沉重的坠响。 「什么声音,」他问。 我没敢回头...只是战兢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听见。 而他,渐渐凑的更近,在我耳边问起:「你,你真的没有看到我的眼睛吗?」 「我没有,」我吓得都快哭了。 我也算见过鬼的人...从王老抠的事情之后,还有徐家怀孕的鬼尸。 在到后来千年的白居易。 我见过的鬼太多了...白婆婆常说,鬼相可以判断死者的身前。 从一个鬼相狰狞的程度,也可以判断,这鬼有多恶。 我只怕白婆婆这一生,也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鬼。 「你真的没见过吗?」他森冷的最后问道。 「没,」我举手发誓骗他:「我真的没见到...」 「好吧,」声落,那幽森鬼绿的脸,犹如暗光一闪,消失在了眼前。 我当时真有一种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庆幸。 我踉跄起身,作势就要离开...可起身之后还没迈步,眼前突然绿光一闪,那张独眼的鬼脸,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又一次和我近乎触鼻的距离,嘴里哀怨道:「你说谎,你骗我...你在骗我!」 「我,」我摇头直呼:「我没有骗你,我,我真的没有看见。」 「可我的眼睛,」他表情突然一变,厉声怒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我惊骇脱口而出:「我手里没有,我,我刚才就丢了......」 这话一出,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看着眼前那张鬼脸越发狰狞,我心知不好。 求生的勇气,让我猛地推开了他。 转而朝前疾跑,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踩下悬崖,只是疯了的朝前跑...在我当时看来,就算掉下盘山悬崖,我还有机会和刘思雅的父亲一样,落个腿瘸的下场。 然而,如果我不怕,被那些恶鬼撕裂,天知道我会不会有个全尸。 就在这惊骇的瞬间,盘山路的黑雾中,随着浓烈的黑雾,密密麻麻的鬼影,犹如地鼠冒头,他们肠穿肚烂。 个个鬼相狰狞,全都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脚,他们的嘴里,不断恶声鬼嚎着什么。 还有一些,说着我根本就听不懂的鬼话...... 北马寻龙 第297章 黑雾中的老虎 「跑,」我拼尽全力的跑..... 看着那些鬼影,犹如冒出的地鼠一般,我赫然想起了刘思雅当时的描述。 记得她父亲,当时也是拼了命的跑。 跑到一段距离,这些鬼影便会消失。 然而,我忽略了这段路的邪性。 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地上冒出来的参差不齐,幽绿的鬼相,也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感觉。百个...千个...万个! 密密麻麻的,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 这盘山十八弯,宛如蚁群一般冒出鬼影,他们人挨人鬼压着鬼。 那幽暗的绿光之下,映照的盘山十八弯,全是鬼;绿的身影。 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他们彼此屠戮,一个个狰狞的面孔,相互撕咬,颤抖。看的我心里不禁骇然。 太可怕了,要说这里是人间炼狱,也毫不为过。 因为我真的无法形容出那些鬼相的惨状。 他们有的没有眼睛,有的被砍掉了手臂,有的肠穿肚烂。 跑了不知道多久,这一路越过,我就没有看到过一个正常的鬼。 他们全都是残肢断臂,或许也正因死无全尸,才流荡在这山间,当了孤魂野怪...带着这一抹猜疑,我眼前的世界,仿佛开始天旋地转。 那些鬼影全都开始卷缩,他们全都缩头,重新爬回了地下。 一切,真的如刘思雅的描述一般。 我停下了脚步,错愕的看向周遭...为的,是探明缘由。 出马平事,当下便是查事的环节。 我相信,事由反常,则必有蹊跷...平白无故的,这些鬼影怎么会蜷缩回去? 他们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思绪间,只听黑雾中一声虎啸涤荡,那声音震耳欲聋。 涤荡在黑雾之中,震撼的人心神剧颤...我想要循声看去,看虎啸的声音,在山间涤荡,不断回响。 根本无法从声音,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那一瞬间,其实我有一种错觉,竟莫名感觉这虎啸的声音,是从山里涤荡出来的...而这个山里,指的是盘山石缝之间。说的是山体内部。 可我也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判断,就像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就在这思绪间,又是一声虎啸涤荡,那声音慑人心魄。 说是闻声剧颤,也毫不为过..... 我当时腿都麻了,不对,是整个人都麻了。 面对鬼影窜头的时候,我还知道下意识的逃跑。 可当下,跑...别开玩笑了,天知道我转身跑几步,会不会就直入虎口,撞到老虎的嘴里。而且这虎啸之声,响策山林。 格外的震耳欲聋,我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只寻常老虎发出来的。 就在这思绪间,突然似有疾奔的脚步。 那声音极其轻微,但我听出来了...那脚步声,根本不是人的。 因为常人,根本没有那么快的落脚声。 我第一反应是感觉像猫...可一想到老虎也是猫科动物,我这心里就发怵。 循着那脚步声,我朝黑雾中看去。 不多时,只感觉四脚一跃的动响...黑暗中突然闪光一双透亮的眼睛。 一只森面獠牙的猛虎,便赫然跃于眼前,它竟直直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妈呀」一声急喝,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或者说,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它扑倒在地。 当下清晰可见,那只老 虎湿润的鼻子喷出白气,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露出雪白锐利的虎牙。 我只感觉脊背发寒,那种被老虎压身,即将落入虎口的恐惧,是无法形容的。 老虎的力气很大,动作也很麻利,它把我仰面压倒在地,布满血丝的瞳仁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从胸腔里发出呦呦的低嗥,白森森的尖利虎牙,更是直逼我的喉管,这只完全是一只兽性大发的饿虎。 他比人们口中的老虎,更显凶猛! 它一脸的杀机,双眼闪着毒光,舌头已经舔到了我的脖子。 我一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奋力托住老虎的下巴。 这种感觉仿佛被死神笼罩一般绝望! 猛然间....... 老虎尖锐的牙齿已经朝着我袭来,我的心,至此徒然一惊! 茫然无措的我,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想要掐诀自救。 可要掐什么!?几次掐过《五雷咒》...所以当下,我几乎是肢体的本能反应,情急咒起:「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蠢货,」突兀的一声咒骂,赫然响起。 只见一记斗篷矗立的躬身老太,突兀的出现在我身边,她抬起拐杖塞在了老虎的嘴里。 老太太的动作奇怪,我甚至还没反应,便被她拉了出来...我心绪一颤,看清了来人。 她竟然是刘思雅家,一院相隔的鼠婆婆! 她怎么会在这!?我还无暇细问...就见她极快的掐诀念咒。 那双干枯的手,掐诀宛如幻影,眨眼后咒落:「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她落指一戳我的眉心,森然怒喝:「滚!」 「额,」我只觉眉心一股灼热的刺痛。 痛的我浑身一颤,耳边传来了刘思雅的惊呼:「姜承,姜承,你到底怎么了?」 在剧烈的摇晃中,我猛地睁眼醒来。 起身手决为散...那一刻我根本没有任何意识。思绪还连贯着黑雾中的场景。 就连脑海中的意识,依旧停留在掐诀念咒之际...所以醒来我便出手落咒,一指盘山十八弯咒喝:「五雷诛邪!」 霎时间天上雷云早已经密布,沉雷轰鸣作响。 三道天雷,划破雷云,直劈在了我指出落咒的方向。 「砰」声之后,雷电直劈在了黑雾中....... 北马寻龙 第298章 话说四象白虎 随着雷电落下的「砰」声炸裂...... 那一刻,我只觉嗓子一甜,压不住的一口逆血「噗嗤」一声,喷涌而出。 「姜承,」刘思雅赶紧扶着我,沉眉急促的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可我已经无力回应,只觉眼皮一沉,便昏倒在了当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下身处梦境,我竟然第一次在做梦的时候,能确信的知道,自己身处梦中。 因为我的脑海和心绪,都很清楚。 我知道自己人还在刘家寨,还在刘思雅的怀里。 但我当下,却奇怪的出现在了白婆问事馆。 「姜承,」白婆婆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我赫然回头,只见白婆婆站在二楼,从手里丢来一本线订古册。 我当下便在梦中,将其牢牢接住。 随后,白婆婆轻声说起:「好好看看吧!」 声落,我忙声疾呼:「白婆婆,你....」 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白婆婆便在我眼前消失了。 什么也没留下,眼前变得空空如也。 梦中,整个白婆问事馆出奇的安静。 我心知是梦,便没有多虑...当下自顾打开了书册,只见书册打开第一页,便是一具虎形,而上面赫然记载的就是..... 「天地四象之...白虎!」我当下呢喃出声。 只见那插图白虎的容貌,赫然和我在刘家寨盘山十八弯所见,一模一样! 虎毛雪白蹭亮,虎牙森冷寒气逼人。 当时我就感觉,那不是普通的老虎。 没想到,那便是风水玄说中的四象...这个虎,并非现实生活中看到的老虎。 而是数千年,天地造化,和某种机缘之后,风水学说理的地气幻化。 依照书里的原文记载...所谓的白虎,是道教西方七宿星君四象之一,被称为西方之神和战伐之神。 是远古时代神话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出自《淮南子》中的五兽之一。 它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是权势、尊贵的象征。根据五行学说,它是代表西方的灵兽,因西方属金,色白,故称白虎,代表的季节是秋季。 白虎象征着威武和军队,所以古代很多以白虎冠名的地方都与兵家之事有关,例如古代军队里的白虎旗和兵符上的白虎像。 在先秦星宿观念中,白虎被视作西方七宿化成的神兽,四灵、四象之一,汉代五行学说兴起,四象合于五行,西方白虎又多了象征五行中金行的意义。 古人素来认为,白虎是一种祥瑞,《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白虎动。」 晋《中兴征祥》曰:「王者仁而不害,则白虎见。白虎者,仁兽也。虎而白色,缟身如雪,无杂毛,啸则风兴。昔召公化行陕西之国,白虎应焉。」 《宋书符瑞志》云:「王者不暴虐,则白虎见而不害。」 《感精符》云:「国之将兴,白虎戏朝。」 《括地象》曰:「圣王感期而兴,则有白虎晨鸣,雷声于四野。」 由于白虎是战伐之神,所以有多位的猛将被说成为白虎星充扥世的,如:唐代大将罗成、薛仁贵等人。 除此之外,白虎还被誉为:「奎宿天将星君,娄宿天狱星君,胃宿天仓星君,昴宿天目星君,毕宿天耳星君,觜宿天屏星君,参宿天水星君。」,称白虎为监兵神君。 至于其形象,《道门通教必用集》卷七云:「西方白虎上应觜宿,英英素 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左。」 亦为凶神形象,《协纪辨方》卷三引《人元秘枢经》:「白虎者,岁中凶神也,常居岁后四辰。所居之地,犯之,主有丧服之灾。」即俗语所云「丧门白虎」或「退财白虎」者。在中国四圣兽中,另外一个常常跟龙相提并论的就是白虎...虎,为百兽之长,它的威猛和传说中降服鬼物的能力,使得它也变成了属阳的神兽,常常跟着龙一起出动,‘云从龙,风从虎成为降服鬼物的一对最佳拍档。而白虎也是战神、杀伐之神。 白虎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而它是四灵之一,当然也是由星宿变成的。 是由二十八星宿之中,位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所以是西方的代表,而它的白,是因是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所以它叫白虎是因它是白色,同时是出于五行。 .................. 专注的看到这,我的耳边不断传来刘思雅的声音:「姜承,姜承,你醒醒...你醒醒啊!」 「刘思雅,」我闭眼之后,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 只感觉她的声音,带着几许哭腔。 而且变得越发急促;「你快醒醒,醒醒啊!」 在这样的催促下,我也无心看下去。 更何况,有关的白虎的记载,其实我早前便在问事馆看过。 当下看了开头,便很自然的回忆起了后面。 就在思绪间,我再次睁眼。 眼前烛光刺眼,晃动着我的眼皮。 那灼热的烛火摇曳,让我睁开的眼睛,又再次闭了回去。 「姜承,姜承,」刘思雅担心的喊着:「你醒了!」 「是啊,」我揉了揉眼睛,只等眼睛适应了当下的光源,才再度睁开。 只见睁眼的刹那间,一张森然皮皱的面孔,和我近乎触鼻相接。 我下意识的缩脖惊呼:「鬼...鬼啊!」 我手中作势就要起咒,可眼前那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森然鬼泣的说着;「怎么?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是五雷咒?」 「我,」我涤然一惊,眼下拉开了一点距离,我才看清...眼前赫然是鼠婆那张森冷恐怖的容貌。 那一袭黑袍斗笠,令人看不清完整的尊容。 可即便是半漏面相,就已经令人心生骇然了...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可是一想到她说五雷咒,回想盘山十八弯的那一幕。 那这鼠婆,她算不算救过我? 为此,我开始淡定心神,也鼓起勇气直勾勾的看着她。 北马寻龙 第299章 诡异的鼠婆婆 让我看不清的,不只是鼠婆的那张脸...... 总感觉那斗篷,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四目相对的尴尬,最终被刘思雅打破。 她伸手探试着我的额头,嘴里关切道:「姜承,你没事吧!」 「没事,」我再度回应的同时,避开了和鼠婆直视的目光。 这时候,也是听刘思雅事后说起:「姜承,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鼠婆从那路过,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你扶回来。」 随即,刘思雅细说起了盘山十八弯的事。 她以常人的目光,只看到傀儡木偶,机械的走进了盘山路中。 随后黑雾弥漫,整个盘山都恍如被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便急切的想要叫醒我...可是,在她的感觉来看。 我就像是睡得太沉,怎么都叫不醒。而且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整个人,都犹如痉挛一般,在浑身抽搐。 那会简直把刘思雅给吓坏了。 刘思雅都不知道在我耳边,叫了多久...我才突然睁眼。 醒来便落咒引雷,然后口头逆血,昏倒了在当场。 当时,刘思雅被吓得手足无措。 好在鼠婆那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到了跟前...这才搭手,和刘思雅一起,把我扶到了鼠婆家。 听完刘思雅的复述,我没有解释。 而是客套的冲鼠婆一礼,诚谢鼠婆的救命之恩! 「无妨。」鼠婆森冷的摆摆手:「年轻人,不要不自量力...这里的事,你管不了。还是喝杯水缓缓,然后赶紧走吧。」 说着,鼠婆缓缓起身,作势要去给我们倒茶。 「我来吧,」刘思雅赶忙插话,眼见鼠婆行动不便...刘思雅便想帮忙。 然而,鼠婆的脸色却是一沉,森冷的高阶:「我这屋里,可不是你能随意走动的,招惹到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鼠婆脚步阑珊的朝屋外走去。 听刘思雅说,鼠婆家的老房,用的还是院子里的井水...那口井打来的水,泡茶特别香。 可我根本就无心喝茶,只等鼠婆迈步出了门槛后,便自顾起身,在她饭内打量了起来。 我总感觉这鼠婆透着诡异,她刚才脚步阑珊的样子,和我记忆中,掐诀急快的模样,成了鲜明的反差。 而且睁眼前梦到了白婆婆,我便莫名想起了白婆婆的告诫...鼠患! 我当下随意探头,一掀门帘,就探进了鼠婆的起居室。 只见鼠婆黑暗的房间里,三道红光香头,格外醒目。 是香烛!我下意识的便伸手,拉开了灯线...赫然发现了端倪。 这里面,和白婆婆的起居室近乎一样,都挂起了堂口。 可不一样的是,鼠婆的堂口上,只有一尊灵牌。 我凑近细看,只见上面写着灰仙锦毛鼠之位。 「姜承,你干嘛,」刘思雅赶忙拉着我离开...还说这要是被鼠婆婆看到,准保会把我们赶走。 虽然我被刘思雅拽了出去。 不过灵牌上的名字,我看的很真切。 我愕然说起:「我知道为什么,刘家寨以前的人,会叫她鼠婆了!」 「为什么?」刘思雅问。 我说:「其实鼠婆,也许说出自北马一脉有些牵强,但她应该算是村里的神婆...她是替灵牌上的回仙出马。」 「灰,灰仙!?」刘思雅一愣,傻傻的问:「那灵牌上,不是鼠婆的老公吗?」 「说什么呢?」我淡然一笑,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道:「灰仙,就是鼠仙...而且,上面还有灰仙的名讳,锦毛鼠,你听过常人叫这个名字吗?」 「听过,」刘思雅居然还一脸严瑾的说:「三侠五义里面,就有一个外号锦毛鼠的......」 我也是醉了:「外号,能和人名相比?无端端上贡的灵牌,刻外号,你怎么想的?」 她噗嗤一笑:「逗你的!」 两人说话间,鼠婆回来了。 她打来了井水,那双阴暗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令我当时一阵莫名的心虚...就像是感觉,自己进她起居室的行迹,被她发现了一般。 我略显窘迫的和刘思雅重新落座。 而于此同时,鼠婆将井水烧至在煤火炉上。 在烧水的过程中,她才开口说起:「刘家寨的事,你就别管了...这里近百年来,也没人爱管这闲事,你又何必插手。」 「我,」我错愕的愣了愣,想了想索性坦白直言:「那些玄门中人,为什么不肯插手。」 鼠婆抬头,眼珠子上滚,盯着我瞟了一眼。 那眼神莫名令我发怵..... 不过很快,鼠婆开口:「你知道,近一百年前,这里发生的事吗?」 「这,」我摇了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 「那,」鼠婆又问:「那个风水师的墓,你应该,已经去过了吧!」 「风水师!?」我想了想:「难道...您是说,坟山上的那座荒坟?」 「没错,」鼠婆点了点头说:「就是那!」 「这我倒是去过,」声落的同时,我涤然一惊:「您怎么知道?」 毕竟,昨晚才发生的事情,我的确去过荒坟,为的是查事刘大柱,抱去的纸人。 可这一天的时间,鼠婆更是大门不出的人。 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当下甚至细想,昨天在院子里,我对刘思雅虽有抱怨过几句,但从头到尾,就没有提起过,自己曾去过荒坟。 「是啊,」刘思雅也忍不住的好奇:「鼠婆,您是怎么知道的?」 可鼠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 而是将话锋一转,含糊其辞的说:「那是我这原身的丈夫.......」 原,原身!我对这个词,莫名的觉得怪异。 可当下又不知道这词,该作何解释。 不及细想出端倪,就已经听鼠婆从头细说起了近百年前的事。 那会鼠婆正值十六岁的芳龄,嫁给了一个风水师。 在那个战争的年代,到处都在打仗......刘家寨的人,也庆幸,这里山建偏远,倒也成了躲避战乱的避世之地。 倒也图的清闲,可平静的时光,并没有过去多久。 战乱便蔓延到了十里八村,那些天杀的畜生,也扫荡到了刘家寨! 北马寻龙 第300章 谎言被拆穿了 那是一段惨绝人寰的历史...... 可历史书,即便以血泪研磨,也无法记载那个时代,关于那帮畜生的罪行。 他们犹如强盗一般,进村烧、杀、抢、掠简直无恶不作! 当时不只是刘家寨,乃至于这十里八村,近乎都被那般畜生扫荡。 让原本平静的生活,也被殃及到了战火之中。 那般天杀的畜生,第二次扫荡牛家寨的时候,对村里的女人,做出了难以启齿的罪行。他们是恶魔,是土匪。 鼠婆说话间很平静,但是提起当年的事,尽管时隔近百年。 我依然能看到她浑身气愤的抽搐。 过百高龄,这样的年纪,应该遗忘了很多事。 也原谅了很多人。到了这把年岁,应该很多仇恨,都已经放下了。 可独独那般畜生,至今提起,也令鼠婆咬牙切齿。 在鼠婆的描述中,我和刘思雅才明白。 原来,当年鼠婆的丈夫,之所以会毁了鼠婆的容貌,就是不希望那帮畜生,玷污了鼠婆的清白。 可想而知,但凡一村一寨真有反抗的能力,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手。 可即便如此...毁容的鼠婆,依然没有逃过那些畜生的糟践。 鼠婆的丈夫,当时就在房内,被那帮畜生死死的压着,亲眼目睹鼠婆被糟践的过程。 事后,鼠婆的丈夫怒从心头起,决定走出刘家寨,加入了反抗组织。 几年的战争打下来后,鼠婆的丈夫已经拉起了千人的队伍。 就在他准备回来解放刘家寨,解放这十里八村的时候才发现。 这里已经形同炼狱,那些天杀的畜生,借由刘家寨地处偏僻的环境。 准备在这,做病毒试验,还频频祸害刘家寨的村民。 让这十里八村的人,犹如身在炼狱一般,饱受折磨! 他们甚至将这十里八乡,作为了战争的根据地。 鼠婆的丈夫的是风水师...他一生只用风水之术行善。 可面对那些天杀的畜生,他决定违背自己的原则。 借用刘家寨外面,天险的盘山路为倚仗,那里原本叫伏虎山。 根据刘家寨的村县记载说,伏虎山的名字,来源于五百年前,相传是天神白虎,因为伤人触犯天条,才被镇压在伏虎山下。 而那盘山的十八弯,便像是捆绑白虎的十八段锁链,整齐密布。 那是一个天杀的局,在风水师眼里,正好能借这煞局,困住这般天杀的畜生。 所以,战斗很快打响,依照鼠婆丈夫的安排,那千人队伍,将十里八村的畜生,全都引导了伏虎山,当那些畜生,全都聚集到盘山十八弯的时候。 鼠婆的丈夫,便带人打生桩,化为厉鬼去找那般畜生索命。 说到这....刘思雅惊骇问:「打,打什么桩?」 我当下提醒:「生桩!」 可刘思雅依然不能理解:「什么叫打生桩!?」 「这,」我当下以刘思雅能够理解的层面,整理了下话术说:「古人非常信风水格局,说白一点就是敬畏大自然,所以古人在搞工程的时候,都会进行一些风水选址,以及进行各种祭拜祈求平安,不少的地方进行大型开工仪式都还有这种做法,很多人理解成为是一种仪式,祈求吉利平安顺利,古人的认知也是差不多,因为古人认为要动土,先要进行一些祈福仪式告慰神灵跟自然。」 「而打生桩,其实就是一种仪式,古代在进行大型动工现场的一种开工仪式,正常的都是进行一些祭拜礼仪流程,但是打生桩不一 样,就是一种献祭,开工打桩第一根,需要拿人来祭祀,埋到打桩的位置,用来祭祀神秘,祈求工程能够顺利,让献祭的化身守护。」 「该怎么说呢!?」我最后索性一语概括:「你可以理解为,祭祀,用来打生桩的人,就会成为那个地方的守护神.......」 「哦,」刘思雅恍然点头:「我懂了!」 可即便如此,鼠婆就像是刻意的一般,仿佛故意提起:「最早关于打生桩的传说,相传就是从鲁班开始的...而那本《鲁班书》中,就有明确的记载!」 我心里咯噔一下,只当这鼠婆,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这样吗?」刘思雅诧异的看着我问:「姜承?真,真的吗?」 「是,那段记载,我还刚好看过,」我说:「在传说中,鲁班是在建造一座桥的时候,开工都非常的不顺利,连立桩都立不起来,最终他遇到一名修练之人,对方给他出主意,说进行祭祀打生桩,用小孩祭祀祈求顺利,这样才能顺利建造桥梁,无奈之下鲁班接受了这个意见,使用这种方法进行祭祀,最终顺利完成了桥梁的建造。」 「当然这种事只是一种传说,但是历史上的确封建统治者曾经使用过这些方式,大兴土木的时候都要挑选时间,还要进行各种祭祀仪式,正常来说使用家禽家畜进行祭拜,正所谓三禽通地三畜通天,祭祀一般都是家禽家畜,使用活人很少,不过一些残暴的统治者的确使用过人来祭祀。 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都曾经出现过使用活人殉葬的情况,而用人祭祀一般也是在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早期的时候有,那个时候人命其实不当人命,所以这种祭祀的形式在那个时候流传,只是在后来慢慢消失,因为后来的统治者明白了很多东西根本不存在,并不采纳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式,但是还有一些东西保留了下来,动土祭祀这种一直到现在还存在。」 话音刚落,鼠婆的手,便突然按到了我的手腕上.....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不断打转:「你,你看过《鲁班书》吗?」 「我,」我涤然一惊,或许是白婆婆的高阶,让我对鼠特别敏感。 尤其是像鼠婆那么诡异的人。 让我下意识的心生警惕,谎称:「我,我也只是听说,我没看过。」 但这话,说的太晚了! 多嘴的刘思雅,和我同时脱口,而她说的是:「看过,姜承他的确看过《鲁班书》.......」 北马寻龙 第301章 用鲁班书来换 完了......我当时就感觉到了不妙! 心知不好的同时,刘思雅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她美眸轻眨,怯怯的看着我。 这还能说什么?只怪两人,事前毫无沟通。 鼠婆狐疑的看着我:「你真的没看过吗?」 这一次,刘思雅不在插话...任由我心虚的谎称:「我真的没看过,刚才那些,都是听别人说起!」 「听谁说的,」鼠婆追问。 「白,白婆婆,」我当下提及:「镇上的,白婆问事馆!」 不过我这话声落的瞬间。 我能明显看到鼠婆咧嘴一笑,那诡异的笑容,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绪,拆穿了我的谎言。可她只是不懂声色。 没有出言揭露而已...... 这个世界上,可能在没有,比这当下,更尴尬的事了! 别人知道你在说谎,就看你怎么圆...她也不说破,只是笑笑。 笑的我头皮发麻,心底发怵! 我索性故作不屑的说:「一个《鲁班书》而已,现在市面上多的是《鲁班书》,您要是喜欢,赶明,我买一本给您送来!」 「那可不一样,」鼠婆冷然一笑说,《鲁班书》被誉为是我国古代建筑工程学的一本奇书,而鲁班也是一个建造大师。他帮助楚国的军队制造过云梯,同时还设计过大量的生产工具,所以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人。在后续的封建王朝时期,他还被神化了,鲁班一度被认为是工匠之神在人间的显化。而根据民间的传说,他曾经把自己的平生所学都总结成了一本书,这就是着名的匠作奇书《鲁班书》。 在宋元时期,曾经有人专门考证过鲁班书的真伪,也传说确实有人找到了鲁班书。在书中除了记载有建筑工程学方面的知识以外,还有关于风水学,奇门遁甲等各种学说的知识在其中,所以这被誉为是千古奇书之一,可是后来...... 鼠婆说:「《鲁班书》被历朝历代多次列为禁术,能够传承至今,都是民间私藏,随着近两千五百年的流传,当中很多东西都已经缺失。所以世面上流通的,根本不是《鲁班书》真正的原版。而是数次改编。」 「改编,」我心虚开口:「那不也是《鲁班书》吗?」 可这话一出...鼠婆便探头在我耳边,那浊气吹得我耳鼓发麻,阴森道:「《安徒生》童话改变了,你都觉得草草结尾,有失原本的记载,《鲁班书》不是一样吗?」 我惊骇的侧目,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鼠婆。 我怎么能不惊骇,有关《安徒生》童话的说叨...那完全是我昨天在院子里,从心里构想的抱怨。 这话,我自己都没有说出口...鼠婆是怎么知道的。 她,她为什么就像是能看透我的心思一般! 那种比看光身子,更难遮掩的尴尬...应该就是当下,被人看穿了心里所想! 我已然愣住了! 而这一刻,也庆幸是刘思雅在场,她将话锋一转,问起近百年前的事。 她问及鼠婆:「后来呢?当时打生桩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鼠婆似乎不想说了,浊气一叹:「哪有那么多后来?」 鼠婆不高兴的一语提及:「我丈夫带着前人打桩,借一口怨气,激活了风水阵,化作厉鬼和那些畜生同归于尽.....自此,那里便成了现在的样子。因为当时,那里也是那般畜生的通行要道,所以一直怨煞弥漫,那些怨气,就是当初打生桩的人,和那帮畜生,被白虎镇压,只能在那十八弯,沦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如轮回,饱受肠穿肚烂,战火带来的 苦果。要他们永受折磨......」 说到这,鼠婆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狰狞。 那发指的模样,令人莫感惊悚。 当然,这次我能理解为,她记忆中的那段岁月,让她恨之入骨。 没有亲眼目睹那段惨剧的人,是无法通过历史的记载,切身体会那段血泪史。 我虽然也没有目睹。 但是我在盘山十八弯,看到了那些鬼相。 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一介风水师,又如何能舍得让千人沉沦,去打生桩?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要不是真的恨之入骨,谁又愿意慷慨赴义? 从思绪中回过神,我当即便问起鼠婆:「那,您有办法破这个风水局,平掉这事吗?」 毕竟,我的脑回路很清晰! 我确信鼠婆的起居室供奉着灰仙...相传,五仙之中,狐仙掌教,能上达天空,灰仙多为风水术数。 因为老话就常说,老鼠生来会打洞,而鼠灵精怪一词,也说了老鼠的聪慧。 所以,往往灰仙都是文仙,最擅风水奇门! 而且,当初布阵的风水师,就是鼠婆的丈夫...那我直言问她,自然是没错。 原以为,鼠婆也会直截了当的回答我,哪怕是句谎言。 可万不曾想...鼠婆却是将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这七十年来,刘家寨和十里八村镇上的人,请来那么多玄门,都对这里的事,无从下手吗?」 「为什么?」我的确好奇,早前也挺刘思雅提过。 只可惜,当时没有细问...... 眼下,便听鼠婆解释:「因为,无论是谁,初听这盘山十八弯,困的是那帮畜生后,都觉得那些人,就活该被镇压在这盘山十八弯中,永远的折磨他们!」 「永远,」这两个字,从鼠婆咬牙切齿的模样中重复。 听得我只觉惊悚! 而刘思雅则是站在刘家寨村民的立场上质问:「那,那我们怎么办?生活在刘家寨的村民怎么办?难道也永远被困在这刘家寨吗?」 「是啊,」我也觉得:「事隔近百年...即便有什么深仇大恨,逝者已矣,总得要考虑活着的人!」 我拱手一礼,诚请鼠婆:「还望前辈帮忙,破了这风水煞局,平了这事!」 我很客气的称她为前辈,也希望她能念及出马一脉的传承,和同为北马一脉的元元 然而...鼠婆她却是冷然一笑,还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用《鲁班书》换,你愿意吗?」 北马寻龙 第302章 鼠婆危言耸听 闻言,我涤然一惊,愕然看向了鼠婆。 可她还着重强调:「就是你手里的那本《鲁班书》......」 我惊骇到了极致,连谎话也说不出口。 只感觉鼠婆,就像是已经看到了我怀里的《鲁班书》一样。否则,她怎么会那么确信? 心虚的思绪间,鼠婆冲我漏出了一抹阴冷的鬼笑:「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这事,你们也别在插手,这事,你不该管,也管不了!」 说完,炉火上的水已经烧开了,沸腾的水声,这才吸引了鼠婆侧目。 她转而说起:「说了那么久的话,先喝杯茶吧!」 说着,那阑珊的脚步,走向了茶柜。 拿出了农家破旧的玻璃杯,抓了一小撮茶叶在杯子里。 放好了茶叶...鼠婆才将两个玻璃杯拿了出来。 倒上沸腾的井水,顿时引得茶香扑鼻。 我定睛侧目,旧茶...可即便是旧茶,居然也能见水飘香。可见茶好,水更好。 刘思雅已经按耐不住,接过鼠婆倒好的热茶后,轻吹了两下,嘴里还激动的说:「快试试姜承,鼠婆家的井水,泡的茶最香。」 「是吗!?」我尴尬的一问。 可即便茶在香,我也警惕的根本不敢浅尝。 回想起白婆婆的嘱咐,一想到鼠患,我这心里就没底,天知道白婆婆当时,是不是算到了我会遇到鼠婆。 而且从当下的形势来看,傻子也看出来了...这鼠婆,摆明就是打我《鲁班书》的主意。 可...她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鲁班书》的? 只等刘思雅吹了半响,喝了几口热茶后,我便催促着刘思雅离开。 「姜承,你急什么?」刘思雅还不明其意的说:「你也试试鼠婆泡的茶呀!」 「不试了,」我起身便拉着刘思雅。 离开之际,也不忘向鼠婆额首,算着姜玲的样子,算是以表感谢。 鼠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警惕。 见我略显窘迫,她索性放下了炉火上的烧水壶,也冲我略微额首,算是回应。 我当下便拉着刘思雅忙不更迭的离开了。 然而,刚出院门...就见满院的野猫,蹲伏在鼠婆的院子内。 诚如昨晚刘思睿所言,鼠婆真的收养了不少的流浪猫。 在这群流浪猫中,一只雪白的幼猫轻声「瞄」叫,引起了刘思雅的注意。 她当下便惊呼:「好可爱的猫!」 说着,便蹲身去抱起了白猫,忍不住的一阵爱抚。 「走吧思雅,」我劝诫的说。 「急什么,」刘思雅对那只白猫,显得爱不释手...随即,还看向了其他的野猫。 她嘴里一直在问:「姜承,你看那只白色的...那只灰色的,可爱吗?」 「可爱,」我随口敷衍。 也只有刘思雅,对这些猫格外的在意。 不过早前,我也听刘思雅说起过,她想养猫的打算。 尤其是经历过了两次关于猫的灵异...让刘思雅越发坚信,就是换个出租屋,也想买个猫回去饲养。 当下一番对比后,刘思雅始终觉得:「还是我抱着这只白猫,最可爱。」 「是」我蓦然无感的回应着。 「要不,」刘思雅美眸一变道:「我去让鼠婆,送我一只!」 「算了,」我说:「回镇上再买把!」 「可,」刘思雅为难道:「十里八村,你见谁家卖猫?」 没错.. .前面说起猫来贫狗来福的时候,我就说起过,在这十里八村,远不如大城市的观念。 所以,十里八村的人,都对猫忌讳,倒卖狗的还有...倒卖的猫的,简直看年看月都见不到一个。 更何况,还是像刘思雅怀里的那只白猫。 约莫月大的奶猫,配上洁白如雪的毛色,怎么看都听稀罕。 我当下也忍不住伸手,一触猫声,便听到一声奶气的「瞄」叫。这也难怪刘思雅会爱不释手。 「喜欢吗?」猫婆突然走了出来。 「喜欢,」刘思雅表情一喜,鼓起勇气问鼠婆:「您,可以把这只奶猫送给我吗?」 「不送,」鼠婆冷声回拒,不过很快,她便将话锋一转:「但是可以换!」 「怎么换?」刘思雅忙问。 「用书,」鼠婆侧目看向了我:「用书来换!」 「那就不必了,」我冷然回应后,当下一拽刘思雅,转身就走出了鼠婆家的大院。 「哎,姜承,你慢点,」刘思雅被我拉着,不过临出大院之际,她还是略显不舍的松开了小奶猫。 任其跃回了鼠婆的大院。 「姜承,」走出大院后,刘思雅才细问:「鼠婆,说的什么书?」 我坦然说起:「就是姜玲托我转交白婆婆的《鲁班书》.......」 刘思雅闻言也是一愣:「鼠婆怎么会知道你身上有《鲁班书》?」 我无奈的两肩一怂:「这我哪知道?」 而且,更令我感到惊悚的是...鼠婆,就像是看穿我的心事一样。 就在这思绪间...「等一等!」 鼠婆,竟追出了大院,还出声挽留。 我当下脚步一顿,惊奇的是...我拉着刘思雅,明明是快步离开的鼠婆家。 可当下,那脚步阑珊的鼠婆,竟蓦然站到了我的身后。 活像个鬼一样! 还来不及错愕,就见鼠婆婆死死的盯着我,突兀的开口:「《鲁班书》你已经看过后册...就千记,不能在看前面。一定要记住,记住!」 「我,」我蓦然一愣:「你追出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嗯,」她森冷一笑,旧话重提:「那你...看了吗?」 「我,」我哑然一顿:「我没有,没有看过!」 「那你怎么会《鲁班书》里的五雷咒?」鼠婆森然冷笑的看着我,那笑让我心底发毛。 当然,这话虽是疑问,却也解开了我心里的疑惑。 原来,鼠婆认定我看过《鲁班书》...是因为当时,见我驱策过《五雷咒》还有《傀儡术》......难怪,这一刻我反倒释然了。 眼见我迟疑半响,鼠婆在一次问及:「你知道《鲁班书》为什么会在历朝历代之中,成为***吗?」 北马寻龙 第303章 鲁班书第一页 「当,当然知道,」我木纳的说起:「鲁班书的上卷,记载了不少攻城的利器,所以历朝历代为了军事上的统治,自然会将其列为***。」 「那,」她森冷一笑说:「为什么《鲁班书》也会被玄门,列为禁术?」 「这,」我愣住了!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鼠婆只是将话锋一顿,接着说:「为什么看过《鲁班书》的人,都会惹人嫌?」 「惹人嫌!?」我蓦然一愣,想了想...对,鼠婆说的这个词,太贴切了! 回想刘大伯,还有刘家寨那些青年。 当他们听说我看过《鲁班书》后,那看我的眼神...不就是嫌弃吗? 我当下变得越发在意:「为什么?」 我急切的问着鼠婆。 可她仿佛故作深沉,刻意在我面前卖起了关子。 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阴阳三代灭,道师三代绝,阅此书者...做也断子绝孙,不做也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我惊骇的脊背一寒。 「回去好好看看《鲁班书》的第一页吧,」鼠婆声落的同时,已经走远了! 等我缓过神的时候,鼠婆已经回了大院...我想要上前追问。 可是想了想,天知道鼠婆是不是刻意恐吓我。 而且,就连刘思雅也说:「鼠婆,怎么像是在咒你?」 「不管她,」我淡定心神后,只当鼠婆神神叨叨,全然是在危言耸听。 转角,回到刘思雅家。 回去后,便听她弟弟刘思睿说起...那些出殡上山的人,已经下葬回来了。 而刘母还在刘思雅的姑姑家帮忙。 因为,依照习俗,通常下葬后,都会摆饭,感谢那些到场帮忙的人...也会答谢,那些帮忙出丧的陪客。 刘思雅听闻,便问:「姜承,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姑姑那!」 「算了,」我忍俊不禁的想起惹人嫌这三个字眼。 想起坟山上,那些怪异的眼神...我这心里就赫然不是滋味。 所以想了想,我索性也就不去了。 「也好,」刘思雅对此也能理解,而且盘山十八弯的事,我也忙活了一上午。 随即,她便把我送回了客房起居室,让我好好休息,晚上她在来叫我。 「晚上!?」我涤然一愣。 「是啊,」她掩笑说起:「今晚,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我脸一红:「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她露出一抹坏笑,碍于六、七岁的刘思睿在场。 她显得有些含糊其辞道:「晚上再说吧.....」 声落便帮我铺开了床被,继而带着李思睿离开了,去了她姑姑家。 可我躺在起居室的客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其实昨晚就没睡好,还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木匠活,按理来说...当下应该很困在对。但我心里,却总是对鼠婆的那番话,耿耿于怀。 有些危言耸听的恐吓,当时听来没什么...可事后让人回想,总感觉心有余悸。 忍不住心里的狐疑,我重新拿出《鲁班书》...依照鼠婆所言,打开了《鲁班书》的第一页。 其实,说来还真是巧合...我初翻鲁班书的时候,是在来刘家寨的车上。 当时随手翻阅,就被后册的咒术说吸引。 其实这几次查阅,我都是随手翻起,并没有认真的从头翻开。 当下我认真的从封皮,拉开了第一页...... 只见《鲁班 书》的第一页上,介绍了鲁班的个人简历:姓公输、名班、字依智,鲁国人,因为鲁班经常在外游历,因此把他的国家称为了他的姓氏。 除此之外,第一页上还写了「鳏、寡、孤、独、残」这五个字, 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乍看之下,并不能意会其中的意思。 不过很快,当我翻到第二页的时候。 上面竟奇迹般吻合的写着:「阴阳三代灭,道师三代绝,阅此书者...做也断子绝孙,不做也断子绝孙。」 我整个人油然一惊,和鼠婆说的那番话,一模一样,连一个字都没有出入! 虽然不明其意,但那「断子绝孙」四个字,我还是看得懂。 那一刻,我惊骇的赶忙将《鲁班书》收了起来。 再也不敢查阅...躺在刘思雅家的客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我在心里安慰,好在我虽然查阅过上、中、下三册。 但我也只是随意翻阅,并没有细看当中。 「不会有事的,」在自我的安慰中,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抱着《鲁班书》睡到了夜幕降临。 这时候的客房门,也突兀的敲响...「嘭嘭嘭!」 我循声睁眼:「谁啊!」 「姜承,」刘思雅应声推开了起居室的房门...... 但见她今晚,一袭短裙,露出了匀称的长腿。 那娇俏的脸上,还挂着一抹窃喜的坏笑。 那双美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那一瞬间,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北马寻龙 第304章 夜幕中的大院 「饿了吗?」刘思雅适时开口,说话间,也把藏匿在身后的饭菜给提了出来。 感情...是特意给我送来了晚饭。 我哑然失笑,心里有说不出的尴尬。 倒是显得我早前,自己想多了。 不过还真别说,看到饭菜的那一刻,已经菜香扑鼻,让我肚子咕咕直叫。 细想,我已经是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我当下便收好了《鲁班书》,随即起身在起居室里,便打开了饭菜...每样菜,刘思雅都刻意给我打包了一些。 全部盛在一个盘子里,约莫七八个菜,大多有肉。 最次也是白菜肉丝...今晚的菜,倒是显得极其丰盛。 我当即便在起居室里吃了起来。 在吃饭的过程中,也听刘思雅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做刘思琪他们的车,回镇上!」 「又是你那堂姐?」我虽然抱怨,但想到明天就能回去。 倒也稍显心安...只希望明天回到镇上,能看到白婆婆。 好好问问这《鲁班书》的事。 起初睡着了还好,当下一看到这本书,就是提到这本书的名字,我心里都莫名的发怵。 甚至当下回想,姜家为什么要那么严谨的将《鲁班书》锁在盒子里? 没准,这本书...还真有什么邪性的地方。 或许,我真不该看! 沉浸在思绪中,我吃完了晚饭...心里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白婆婆回来了没有。 如果白婆婆没有回来,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这《鲁班书》究竟有什么秘密。 而那一页上的五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想着这些,我放下了碗筷,刘思雅收起餐具的同时,才突兀的说起:「姜承,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我蓦然回神,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对了,你下午的时候,还想就说,晚上那什么?」 「什么啊,」她噗嗤一笑:「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是帮忙啊,」我一本正经的说完,才想起:「嗨,说什么呢!」 她咯咯一笑:「不正经!」 「我不正经,」我瞬间就傻了。 不过...言归正传,我追问:「究竟要我帮什么忙!」 她坐到我的腿上,那亲密的举动,让我耳根子都红了。 可她竟根本没有恶意,只是凑近了说:「我想...让你帮我去鼠婆家院子里,偷那只白色的奶猫!」 「偷东西!?」我整个人瞬间就炸毛了! 试想...一只奶猫而已,干嘛要去偷? 「姜承,求求你,」刘思雅娇声沉眉,将两手搂着我的脖子说:「我真的太喜欢那只小奶猫了...你帮帮忙!」 「可,」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都是同村同寨的...你偷了别人的猫,以后你们这一院相隔的邻居,还怎么相处?」 「鼠婆不会发现的,」刘思雅信誓旦旦的说起:「鼠婆院子里的野猫没有一百也有七十...那么多猫,她哪照顾的了?更何况,就算有一只奶猫不见了,那本身就是野猫,她不会察觉的。」 「可是,」我心里莫名的忐忑。 倒不是说偷东西,让我放下脸,而是那鼠婆,给我的感觉,太诡异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去招惹她。 「姜承,姜承...」刘思雅犹如孩子一般娇嗔,还在我唇间一吻:「帮帮忙好不好!」 「可是这...」我有些为难! 「没事的,」刘思雅娇声说起:「明天一早,天没亮我们就走了,带着那只小奶猫去了镇上,鼠婆不会发现的。」 刘思雅娇声央求了很久...其实,那只半大的奶猫,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而且,想了想...我也的确没送过刘思雅什么礼物。 当然,更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面对刘思雅这样的软硬兼施。 我瞬间就心软了! 其实那一刻,我也想过,如果真的不巧,撞见了鼠婆,我就谎称,是来找她打听,鲁班书第一页上的五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以为想好了天衣无缝的借口,我才答应了刘思雅。 不过当下还早,刘思雅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才十点。 她让我在等一会,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再去猫婆家... 我应声答应后,她才收拾了碗盘,因为刘母还在她姑姑家帮忙,所以她要带着刘思睿早睡。 等她离开后,我独自在起居室等到了十一点。 随后到了时间才下楼,径直来到了刘思雅家的院子。 今晚夜色宁静,但是夜空却不见月,天空上全是稀薄的黑云。 这些黑云飘荡来去,透着一股诡秘的光芒,洒落在我的身上。 莫名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安......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迟疑。 刘思雅家的院子,和鼠婆家是一院相隔。 仅仅隔着一堵半高的院墙,我当下双手撑着院墙,轻而易举的就翻上了围墙。 夜幕中打量鼠婆家的大院...我更觉胆寒。 早前,我竟全然不觉。或许当下也有可能是做贼心虚把! 只见鼠婆的老屋十分诡异,院内竟寸草不生,连农家的青苔,也没有。 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屋前大院,倒是有一颗树...不过,那都是枯萎掉的空心树。 我翻下了围墙,小心翼翼的探试着屋内。 这才发现鼠婆的起居室里,居然还亮着灯。没曾想,那么晚了,鼠婆竟然还没睡。 我赶忙躲在一旁...寂静的大院里,依稀还都能听到猫儿「瞄」声轻唤。 定睛一看,原来那颗空心树上,蹲伏着密密麻麻的流浪猫,那一双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蓦然惊骇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心里一阵发怵! 可这些流浪猫,似乎也怕生人。 见我倚靠着空心树,他们纷纷跳跃,四散逃窜...可奇了,他们的脚步竟出奇的轻巧,不带一丝惊慌,也没有一声「瞄」叫! 我当时无暇细想,只小心翼翼的靠着空心树,警惕的从窗户,细看屋内的动静。 只见鼠婆的房间里,光线很暗,那盏灯泡上裹满了灰尘,而鼠婆坐在起居室的一把太师椅上...... 北马寻龙 第305章 初见锦毛鼠时 里面也有一些猫儿,蹲坐在地,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敬仰和畏惧。 鼠婆双眼一睁一闭,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只可惜隔的太远,我根本就听不清楚。 当时,我就躲在空心树的后面一动都不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只觉得鼠婆挺诡异的,而她屋子里的猫,就更是有些恐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鼠婆屋子里的灯,才终于灭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等了半响...约莫半个小时后,感觉鼠婆应该已经睡熟了,我才敢在院子里,寻起那只白色的半大奶猫。 可这鼠婆家的大院,诚如刘思雅所言,没有一百也有七十。 而且当下约莫凌晨十二点,没有月光,黑漆漆的一片。 只能隐约看到周遭...庆幸的是,夜里的猫眼,极其醒目。 否则,我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在一番寻找之后,感觉整个大院里的猫,我都找了一遍,可独独没有见刘思雅,早前包过的那只奶猫。 其实...别说是那只奶猫,但凡有只相似的白猫,我都宁愿报回去糊弄一下刘思雅。 就在我刚有这念头的时候...突兀的「嘎吱」一声。 窗户摩擦的声音,让心虚的我骤然缩脖,急忙蹲身躲到窗下。 可谁曾想,开窗的便不是鼠婆...一只半大的奶猫,从窗户一跃落下。 尽管是在夜幕中,但那只老毛雪白的毛色,显得极其亮眼。 它浑身雪白,侧头和我相对,那一双眼珠子,有着蔚蓝的光芒,却让人觉得温柔似水,看着它的眼睛,我竟莫名感觉它好似一个美女。 可一瞬间的思绪,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我他妈想什么呢? 看到一只猫都能幻想美女! 可,那种感觉很真实...我说不出什么,但就是这只了。 无论它是不是刘思雅,早前怀抱的奶猫,我都决定抓这只白猫回去交差。 当时,啃着鼠婆的起居室敞开了窗户...我也不敢确信鼠婆是不是已经醒了。 而那窗户,正对刘思雅家的大院。 所以,在想翻墙回去,就有些冒险了。 当下已经找到了奶猫,如果被鼠婆发现,那我在说什么借口,都是个偷猫贼...索性,我舍近求远,躬身从窗户下挪步。 从鼠婆家大院离开! 说来也是奇了,当我抱着奶猫儿的时候,猫儿也温顺的躺在我的怀里。 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美女,躺在我怀中一样。 那种感觉特别真实...以至于,我抛出鼠婆家大院后,我还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奶猫,有那么多意想。 就他妈是想被鬼迷了一般! 不过我的耳光,刚落在自己的脸上,一声少女的娇笑,便突兀的传来。 少,少女!?我惊骇的看向怀里的奶猫...感觉那声音,就是她传来的。 它会说话!?我心里一惊,当下打算凑近细看,却万不曾想,那只奶猫,在我的怀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只...老鼠! 没错,那竟是一只白色的老鼠! 犹如仓鼠一般! 虽然仓鼠不可怕,但那一瞬间的变化,吓得我潜意识的松手...松开的刹那间,老鼠「蹭」的一下,就从我怀里跑掉了。 「站住,」我竟不顾当下做贼的处境,忙声疾呼...紧随白鼠一阵追赶。 可那只白鼠,说它跑的比猫快,绝对是事实 ,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山间竹林。 我追了进去...然而,刚随着白鼠的踪迹,转湾便隐瞒撞上一个女人。 「抱歉,」我第一反应就是对人鞠躬道歉。 可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烟气缭绕。 整个人恍如吸了迷香,犹如中邪一般,错愕的犹如不倒翁,变得颤颤巍巍起来。 但我眼前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美女。 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竟然莫名的就被她迷住了。 她和刘思雅完全是两种气质...眼前的白衣少女,犹如标准的萝莉。 个头不高,嘟嚷着小嘴,头上带着白色绒球的发饰。 像...像谁!? 我竟莫名的眼熟,迷迷糊糊之间,竟想起了电视里,那个《猪八戒》里的锦毛鼠,我当下的状态,实在想不起,那个锦毛鼠,是哪位明星演的。 但是...像! 真的太像了,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穿着打扮,都和电视里的装束,如出一辙!只是眼下这个白衣少女,多了几分萝莉感。 当然,直白的说,好像就是矮了点! 思绪间,她竟敢大胆伸手,用食指一挑我的下巴:「我漂亮吗?」 「漂,漂亮!」这话就算我没有被迷,我也绝对那么说。 「那,那你喜欢我吗?」她莞尔笑问,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太迷人了...我眼神米粒的说:「喜欢!」 「不如,」她娇声保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吹浊气道:「我给你做老婆,你把《鲁班书》送给我好不好!」 「好啊,」我几乎想也没想! 「那你快把书给我,」她激动的在我耳边说着。 我竟鬼使神差的伸手,从身上掏出了卷好的《鲁班书》...犹如机械一般,没有半点考虑的,便将《鲁班书》递给了她。 而她,松开我之后,一见《鲁班书》的瞬间,美眸瞬间一变。 贪婪的伸手,抓向了《鲁班书》........ 北马寻龙 第306章 阴瓜的线索吗 就在她伸手触碰到《鲁班书》的刹那间..... 「额,」她突然表情一沉,身如弯弓,竟仰脖狰狞。 「你怎么了?」我竟鬼迷心窍的去担心起了她。 可是下一秒,一根银针,赫然也扎到了我的身上。 一股刺痛,让我摇头惊醒。 我下意识的捂着伤口,拔出银针一看...那针我认识。 只有白婆婆的银针,才习惯性的在针尾绑上有颜色的绳结。 「白婆婆,」我愕然侧目,果然...真的是白婆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手银针扎在白衣少女的脖子后面。 一手银针,赫然扎到了我的眉心。 不只是我,连那白衣少女,嘴里也在疾呼:「白婆婆,轻点,好痛!」 白婆婆森冷的说道:「跟我回去!」 「好,」白衣少女连连应声:「只要你放开我,我就跟你回去!」 白婆婆抽出了扎在少女后脖上的银针。 拔针的一瞬,少女简直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她的表情骤然惊变。 突然伸手,抢走了我的《鲁班书》后,转身就跑,那动作行云流水,可以说是出奇的快。 快到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但是白婆婆似乎早有防备,同样是伸手一抓,从那白衣少女的手中,重新抢回了《鲁班书》....... 白衣少女柳眉微蹙,但她即便察觉了《鲁班书》脱手,她也没敢停留。 只等跑远之后,才双手叉腰的回头戏虐:「要我回去?除非,你能让他抓住我。」 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这丫头,」白婆婆森冷的一叹! 「白婆婆,」我好奇的问:「她是谁?」 「锦毛鼠,」白婆婆说:「也是堂上的灰仙......」 「她!?」我愕然一愣,当下清醒过来,所以锦毛鼠这个名字,我恍然想起了...鼠婆家供奉的灵牌,就是锦毛鼠这个名字。 「那是仙家串堂,」白婆婆浊气一叹:「也怪你自己迟迟不开窍...才让满堂仙家外出,都不肯回堂看事。」 对此,我只觉理亏,从白婆婆的嘴里,我听出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霎时间,原本想开口问《鲁班书》的,也在当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能将话锋柔和的一转:「白婆婆,你怎么会来刘家寨!」 白婆婆沉眉深皱:「当然是为了阴瓜而来!」 「阴瓜,」我赫然一惊:「阴瓜的事,和刘家寨有关?」 就在白婆婆正欲开口的时候...... 「姜承,姜承,」刘思雅的声音,从竹林外突兀的传来。 我赶忙探头应声:「我在这!」 「你在哪!?」刘思雅急切的循着声音跑了过来。 她打着电筒,在光源的照射下,我能看到她一脸的愁容。 刚到眼前,便喘着粗气问:「你在这干嘛?」 「哦,」我这才想起说:「白婆婆刚才.....」 我就那么回头的功夫,侧目间,白婆婆竟然不见了。 她怎么会不说一声就走。 可我茫然四顾,回想刚才,我脸刘思雅的喘息声,都能听见...可独独,没有听到白婆婆离开的脚步声。 霎时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最令我惊骇的...是《鲁班书》! 要知道《鲁班书》当时还在白婆婆手里。 恍然惊骇之间...「什么白婆婆,」刘思雅惊奇的问:「刚 才,我远远的就听到你喊了一声白婆婆,我才循着声音来找你!」 「我,」我茫然指着眼前,该怎么跟她说? 说我刚才看到了白婆婆...可,依照白婆婆的腿脚,怎么可能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偌大的竹林,脚下杂草丛生,走路总得发出一点窸窣的竹木摇曳的声响吧? 我总不至于...是做梦,是出现幻觉了吧? 可如果是幻觉,那《鲁班书》去哪了? 我当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灼热的剧痛,让我感觉,这根本不是梦境。 「姜承,你傻了吧?」刘思雅错愕的看着我。 「别问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索性,我自己将话锋一转:「对了...你怎么会出来找我?你弟弟睡了吗?」 一说这,刘思雅表情骤变:「姜承,你快跟我走...我爸,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惊奇的问她。 路上,刘思雅才说:「你还记得,今天出殡上山的时候,我问过我妈,我爸怎么没去,你还记得这事吗?」 「当然记得,」这事我还有印象! 刘思雅随后提醒,当时在出殡的路上,刘母就曾一脸怪异的说,这事回来再说。 可出殡回来之后,刘思雅的母亲,并没有看到思雅。 随后,就只能去刘思雅的姑姑家帮忙。 这一去,就忙到了夜半三更,刚才,刘母回到家里,才对刘思雅,说起了她的父亲,最近极其的怪异。 说到这,刘思雅自己都急坏了:「姜承,你,你还记得姜玲给我算的那一卦吗?」 这我也记得:「当时她就让我转告过你,别去山高林密的地方。」 「是啊,」刘思雅一咬薄唇:「你说那卦象,会不会就是指我爸这事?」 我尴尬了...虽然挺能理解刘思雅当下着急的心情。 可我从头到尾,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这...这让我怎么回答? 就在我心生抱怨的同时,又是一道电筒光,径直晃到了我的眼睛上。 我下意识的抬手遮掩,试图避开光源...好在这电筒光很快就移开了。 随即,便传来了刘思雅的母亲,道歉的声音:「对不起啊姜承!」 「没事,伯母,」我放下了遮掩的手臂,看着一脸着急的刘母,居然站在自家门口。 便忍不住好奇的问她:「您这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瞒你了姜承,」刘思雅的母亲,这才大致说起了前几天...在我和刘思雅回来以前。 她就总是看见自己的丈夫,老是鬼鬼祟祟的起床出门,行为极其的诡异,便一路跟随,不料丈夫却一路走到了坟地,还对着空气打起了扑克。还活像是在跟鬼聊天。 这事,刘母一直都不敢说,可最近却越演越烈。 直到昨天,刘母听说了我是从镇上白婆问事馆来的。所以,她便打定了注意找我帮忙,和我说叨说叨...... 北马寻龙 第307章 刘母详细描述 话没说完,刘母便自顾着急了起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刘思雅的脾气绝对是随了刘母。 当下便安抚着刘母:「您也别急,慢慢说...从头说!」 「哎,」她随即抱着刘思睿,示意我:「这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们进去在说。」 在我应声后,刘母打开了房门。 不过,并没有邀我在堂屋落座,而是前面带路,把我直接带回了二楼。 来到我的客房起居室后,她还小心谨慎的关上了门。 这一家子人,闹得神神秘秘。拉上插销后,刘母才详细说起了事由....说是好几天前,我和刘思雅都还没有回来奔丧。 那天晚上,刘母催促着儿子刘思睿早点睡觉。 可儿子刘思睿说,要等爸爸回来他才肯睡。 刘母好说歹说,才哄儿子脱;额衣服进了被窝...哄了很久,才把刘思睿给哄睡了。 当时,刘母看了下起居室里的挂钟,已经是十点多了...临近子时,刘思雅的父亲还没回来。 早前,刘思睿的父亲就是一声不吭的出了门。 起初,刘母也只当是刘思雅的父亲,去刘家寨哪户人家闲聊喝酒。 毕竟,从刘思雅的父亲瘸腿之后,他的脾气就变得郁郁寡欢。 刘思雅的父亲,素来是个言出必践的人...自从瘸腿之后,也一直心里挂念着盘山十八弯的事。 惦记着,当初刘思雅给村民的承诺。刘思雅的父亲为此,总感觉对不住刘家寨的村民。 所以时常在村里酗酒买醉,可是像当晚一样,临近子时还没回来,就令刘母担忧了。 又等了一会,直到十一点子时已至,还是不见刘思雅的父亲回来。 刘母也颇显埋怨的准备上床睡觉了,然而...... 她刚一转身,就听见门响,心说算是回来了。 果不其然,「吱」的一声响。只等房门一开,刘思雅的父亲便神情古怪的走了进来。 刘母正想上前发顿牢骚,忽然发觉丈夫有些不对劲...眼前的刘父精神变得萎靡,目光呆滞,而且周身上下都是尘土。 刘母走上前去,抓住刘父的衣领,就质问他这是在哪弄的?这一身土,是不是又喝酒掉沟里了? 哪知道刘父并没有理会她,径直的朝里屋走去。 这让刘母就更觉得奇怪了...往日里刘父在外面喝酒晚归,都是嬉皮笑脸的和自己认错赔不是,今个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刘父进了里屋,也不脱衣服,不脱鞋,就那么带着一身土,就钻进了被窝里,呼呼大睡。 刘母推搡着叫了他几声。可怎么也叫不醒刘父。 刘母当时也只是权当刘思雅的父亲喝的太多了。便也不在计较...可是,当刘母帮刘父把满是泥土的衣服,和鞋脱了下来,期间却并没有闻到刘父身上,有任何酒味。 然而即便如此,刘母也只是带着满心疑惑的上了床。 这一夜倒也没什么事发生。 直到第二天早上,刘母带着刘思睿,做好了早饭,可怎么叫刘父也叫不醒。 等到下午...... 夜幕刚刚降临,当刘母做好晚饭的时候,刘父自己仿佛闻着菜香,便起来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饭桌前。 孩子刘思睿叫他,他也不理会。 这让刘母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当时就委屈的对刘父一顿宣泄...然而,任凭刘母发作。 任凭刘母怎么谩骂,刘父也全然不予理会,自顾端起饭碗。「呼哧、呼哧」的往 嘴里扒拉饭。 坐在旁边的刘母,看着刘父的样子,感觉格外的陌生...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丈夫,看他那副吃相,更像是个饿死鬼。 看刘父吃得又急又快,刘母也不敢在旁谩骂。 甚至怕他噎着,还一个劲儿的让他慢点吃...... 片刻功夫,桌上的饭菜都让刘父一扫而光。 吃完了饭,刘父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就一瘸一拐的朝外走。 刘母一看丈夫又要出去,就问他要去哪。 可刘父像是听不见一样,开了门就出去了。 刘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丈夫的表现实在反常,也跟着走到了门口,大声叫刘父回来。 可是刘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刘母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家,就没有跟出去,只能搂着儿子站在门边,无奈的看着丈夫走远,却又不知道丈夫究竟要去哪。 当天夜里,刘母再度把孩子哄睡了,可她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辗转难眠,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在那时候,暗暗打定主意,他一定要等丈夫回来问个清楚。 正满脑子想着,忽听到房门,传来开门的声响...陆母知道是丈夫回来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是当晚,依然只见刘父目光呆滞,衣服上满身泥土。 刘母当即就迎了上去,轻声问他:「孩他爸,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可别吓唬我啊!」 即便是一连三问,但刘父对刘母的话,仍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到床上倒头就睡。 刘母也亦如前一天,根本没能再叫醒他。 只能帮他把满是尘土的外衣脱了下来。 看着那么脏的衣服,刘母顺手就抖了抖。 可就是这一抖,竟发现在衣服兜里。飘出几张大钞...红红绿绿的钱,从刘父的兜里散落了出来。 刘母的眼神当时就变了,而且定睛一看,还远不止是那些。 只见刘父的外衣里全是钱! 不过,那兜里装的,并不是真钱...那鼓鼓囊囊的衣兜里,装的竟然全是冥币。 这可把刘母给吓坏了。 也不只是刘思雅的父亲,整天出去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现在又带着大把的冥币带回来。 刘母确信自己的丈夫,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她当时,也是惊骇到了极致! 整个人都已经麻了,手里捧着冥币,心想那终归是给死人用的钱啊! 怎么会装在丈夫的兜里呢?再回想一下丈夫这些日子里的反常举动,刘母打定主意...... 决定第二天跟着她丈夫,看看刘父这一天出去,到底是干了些什么。 北马寻龙 第308章 这事倒也不难 那一夜,刘母也没怎么睡好,一直挨到了第二天。 果然,刘父还是和前面一样,白天一直睡。 甚至整个白天不吃不喝,也不起床上厕所....... 就这样一直睡到了晚上,刘父起来之后,又是一言不发。 而且同样是吃饱了饭,起身就往外走。 不过那天,刘母锁好了门,带着儿子刘思睿一路跟踪。 「那他,」我忍不住狐疑:「刘伯父,就没有发现你们吗?」 「没有,」刘母说:「全程,孩子他爹都没有回过头,整个人就跟掉了魂了一样...失魂落魄的!」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刘母说,她一路尾随...刘父都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出了刘家寨,朝一片荒山走去。 刘母看着丈夫所走的方向...居然正是村里的坟地。 刘母害怕的跟了上去,尾随刘父走进了一片树林。 树林后面就是坟地,夜里都是人迹罕至。 刘父独自走到一个破旧的荒坟前面,这才停住了脚步。 而那座荒坟,破旧的连墓碑都只剩下了半截。 坟包也快平了,四周长满了荒草...应该足有百年,算是一座无主的荒坟。 我当即诧异:「百年荒坟?」 「是啊,」刘母刚刚应声,就听刘思雅从旁提醒:「姜承,就是昨天去过的那座坟山...刘大柱抱走纸人的荒坟,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已经习惯性的尴尬应声。 回想起那座荒坟,我隐约还想起...那赫然就是鼠婆的丈夫,那位布局风水师的残坟。 不过人死百年,坟中的人,应该已经重入六道,转世轮回了才对。 怎么会还在阳世为祸? 当下来不及细想,我自顾先问刘母:「那晚,你跟进去以后,还看到了什么?」 「我还看到,」刘思雅的母亲回忆着细说当时...... 她那会其实就躲在一块墓碑后面,观望着丈夫的一举一动。 当时就见丈夫在那个荒坟前面盘腿坐了下来...两只手,在身前舞动着,就活像是手里抓着扑克牌一样,嘴里还嘟囔着一些鬼话。 刘母此时终于明白了...丈夫每晚都是到这坟地打牌。 可是,丈夫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他是在和谁打牌? 看着那荒坟,刘思雅的母亲越发觉得诡异。 就在这惊骇之余...躲在刘母身后的儿子,也探出头来往荒坟那里看张望。 刘母注意到,躲在身后的儿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就问儿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刘思睿当时就声音颤抖的说,他看到爸爸对面,坐着一个可怕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没有眼珠,眼眶那里是两个黑洞,正在和爸爸玩牌。 听儿子这么一说,刘母心里就更害怕了...都说孩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脏东西,再想想丈夫这几天的举动,这不就老人说的,让鬼给迷了吗? 老一辈的人常说,如果让鬼给迷了的人,就形同梦游一样!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母看着丈夫的样子,那赫然就是让鬼迷了? 试想正常人,谁会大半夜跑到坟地里来? 刘母当时,也没敢去叫醒丈夫,而是带着刘思睿悄悄回了家。 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才对刘思睿一直悄声嘱咐,让他不要把家里的事,对任何人提起。 刘思睿这孩子也很懂事...所以这几天下来。 甚至都没有对刘思雅说起过。 当下要不是刘母,听旁人说起,我懂些阴阳,那她绝不会提及。 此刻,刘思雅的母亲不禁拉住了我的手,好言相求:「姜承,我听他们说,你看过《鲁班书》...伯母不介意,但伯母求你,求你一定帮帮忙!」 说话间,她便作势要向我下跪! 「您这不折煞我吗?」我赶忙扶着她:「伯母,有话好好说,你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不,」刘思雅的母亲急了:「如果你不肯帮我,我,我就给你一直跪着!」 「真不用这样,」我想:「被脏东西给迷了而已...这事倒也不难,您犯不着这样,我帮您就是!」 「真的吗?」刘思雅的母亲激动坏了,忙言:「你这可是答应了!」 「是,」我保证:「这事您就放心吧!」 当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刘家寨都知道,鼠婆会看点阴阳。 所以,刘思雅家事情发生的时候,刘思雅的母亲也曾经去鼠婆家,央求过鼠婆帮忙看事。 可刚进门,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就被鼠婆拒之门外。 还说这事,不是什么人都管得了。 不过当下听刘思雅的母亲说起这些...我对鼠婆的话,噗之以鼻。 毕竟,我已经吃透了鼠婆供奉的灰仙锦毛鼠,仅仅是一尊文仙。 风水术数我不如她...可驱邪除魅,她如今可未必比我强! 欲破遭鬼迷,其实一点都不难,我曾经就见过白婆婆驱邪平事。 当时事主到白婆问事馆,也是声称被鬼给迷了...当时白婆婆怎么驱邪平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而且当下好巧不巧,我手里就有一颗白婆婆的细针。 因为平事的关键,就在这颗针上...... 北马寻龙 第309章 后背湿了一片 我当下小心翼翼的将那枚带着彩线的细针,递给刘伯母,还严谨的对她一番告诫...唯恐这当中会出什么纰漏。 告诫完,才将细针交到她的手里,让其小心保管。千万不能弄丢了,因为白婆婆所用的细针,每一根都是她的宝贝, 「这针,」连刘思雅都看出了端倪,在她母亲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细问:「不像是银针,这是什么材质?」 就连刘思雅的母亲也好奇的问我:「是不是很名贵啊?」 毕竟刚才,我就曾一再强调,要她小心保管。 可真要说起这针...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能将白婆婆当时的原话转达,这个针白婆婆只有七根,而且是同样长短,只是针尾绑了颜色不一的线头。 白婆婆说,这是堂上过千年的白仙退刺以后...将其锋利的尖刺,磨成了细针。所以在玄门阴阳行当中。这东西有价无市。 「难怪你那么小心,」刘思雅随后也嘱咐刘母:「那你可要小心保管,千万别给姜承弄丢了!」 「放心吧,准保丢不了,」刘母当下复述了一遍:「就用这针,扎破孩他爸的手指,将指尖血,点红眉心就可以了吗?」 「对,」我随即掏出了早前傀儡木偶中,多画出的五雷咒。 将黄符交给刘母,交代她...等会只要刘思雅的父亲回来后,进了起居室,便将黄符贴在起居室的门口。 「好,」刘思雅的母亲细问:「需要念什么咒吗?」 「什么都不用念,」我坦白说:「这符,根本就是吓唬那些脏东西的...而这一切,都只是治标不能治本。终归还是要去坟前查事,看看刘伯父,到底因为什么事,招惹了灵异。」 「好,」刘母这个时候才说:「没准儿,孩他爸现在还在坟山!」 「现在?」我一看时间,早已经过了子时。 我不禁为此诧异:「难道他不是每天子时回来吗?」 「时间并不一定,」刘母也很无奈的说:「孩她爸时好时坏...起初也好过一段时间,但是隔三差五的又会犯邪。」 「对了,」刘母恍然提起:「你和思雅回来的那天,思雅他爸当晚就没有犯邪...可第二天,又开始了!」 「怎么会那么奇怪?」刘思雅诧异的问。 「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我想:「离奇的事情背后,往往都另有缘由。这事还是去看了在说。」 「也好,」刘思雅的母亲连连点头。 当下,我便让刘思雅的母亲,帮我准备了一些香烛、冥币。还有黄纸和朱砂。 借黄纸朱砂,我当下便画了一道符随身携带。为的就是开阴阳眼。 画好黄符,刘母也准备好了酒水和供品为祭。 我仔细检查过这些东西之后...便让刘母,好好带着刘思睿在家,一切都依照我的嘱咐,那就准保不会出错。 至于刘思雅,是她执意要跟我去坟山。还说我对刘家寨的环境,根本就不熟悉,所以需要她这样一个带路的人。 最终拗不过她,我才带着她一起出门。 在去坟山的路上,刘思雅才轻声问起:「姜承,白仙是什么?」 一路上无趣,我权当闲聊,才详细对她说起:「所谓的白仙,其实就是刺猬。不过更严谨的说法是...能称之为白仙的,都是年庚日久,有了修为,得道的刺猬。」 「关于供奉白仙的由来,是从大明末期开始,就在东北慢慢开始出现,现在的东北农村,有些家庭也有供奉,但他们一般是写在纸面,然后贴在墙上。」 「讲究的呢,就会用木板制 作的白仙的排位,有的人家也有白庙,供奉白仙一般不用做仪式,直接写上供奉即可,但是供奉所谓的保家仙就不可以冷落,每逢家里吃肉、蒸馒头的时候,都要上供,白仙是最常见的家仙之一。」 「对白仙的崇拜,民间说法不一,大部分人将它当作进财、防病的吉祥物,民间传说的白老太太就是由刺猬演化的神灵,擅长治疗各类实病,讨药舍药,悬壶济世,不光对世间红男绿女的疑难杂症可得药到病除之效,仙门内部若有仙家灵体受伤,白仙一族同样可施以妙手回春之果。」 「所以,」我说:「白仙在五仙之中,通常都是文仙,擅长医理,白仙的出马弟子,多为悬壶济世......」 话音刚落,刘思雅突然警惕的把我拉到一旁。 因为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了坟山...而不远处,赫然就是刘母早前提到的荒废。 这地方,前面我们就曾来过...不过时逢当下,我说起白仙,才全然忘了看路。 刘思雅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后,才一指荒废。 我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朦脓的夜色下,只见一个人影,正盘腿坐在坟前。 不时间,还传来他说话的声音。 至于他说着什么,太远了...我和刘思雅听的并不清楚。 不过,听他模糊的声音,我能确信。 那赫然就是刘思雅的父亲...我们当下定睛细看,但见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双手还摆放身前。诚如刘思雅的母亲所言。 隐隐看去,赫然是一副打牌的架势。 不过,他真的是和荒坟里的人打牌吗? 我蓦然也想起了刘思雅的弟弟...刘思睿的话。 要说小孩眼睛干净能见鬼...其实很片面。真要说起来,是小孩的火焰低,才易见邪魅。 不过来都来了,我当然要开阴阳眼,确认眼下的事实。 我当即掏出黄符,嘴里轻声念咒...在咒落:「开眼!」的一瞬。 借用黄符,犹如一叶遮目的距离,在眼前划过...拉开黄符的一瞬,我简直惊呆了,这原比刘思睿形容的更恐怖。 只见刘思雅的父亲,对面赫然坐着手握纸牌的中年男人,而他那双空洞洞的眼神,竟直勾勾的看着我。 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看的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没有开眼的刘思雅,还稍显从容,因为她根本看不到。 但我看就惨了,看到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脊背,冷汗直流,背心湿了一片! 北马寻龙 第310章 白婆婆又来了 时值当下我才恍然..... 我和刘思雅躲在一旁,能躲过刘思雅父亲的察觉,还能骗得过鬼魅的眼睛吗? 「姜承,」饶是感觉到了我浑身一颤,刘思雅好奇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不敢说,唯恐吓坏了刘思雅。 就在这惊骇的瞬间,我只觉身后一阵阴风,吹得原本发寒的脊背,更凉了! 「谁,」我惊骇的侧目...回头只见一张幽森鬼绿的脸,恐怖极了。 然而,回头之间,也见那人伸手晃过的眼前。 那张森然的的脸,其实我根本就没看清楚。 但是鬼绿的光泽,吓得我整个人很久都没有那么麻了。 错愕之际,但听刘思雅一声:「白婆婆!」 「婆婆!?」我愕然一愣,任凭眼前那只手晃过我的眼皮。伴随着白婆婆凄冷的声音:「坟地开眼,你是活见鬼了!」 声落,白婆婆的手,已经拂过了我的眼前。 她那张本就森然恐怖的脸,在这一刻让我感觉格外的亲切:「白婆婆!」 她还是那般苛责,怨我大半夜的坟地开眼...这漫山坟地的东西,吓都能吓死我。 「可是婆婆,」我忙声说起了荒坟的事。 也说起了荒坟之中,有祸人的鬼...「无妨,」白婆婆摆手:「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既然来缠,不是报恩,就是报怨。只等天明,你们在回去好好问问他。问他答应了别人什么,也问他,欠了别人什么。若无相欠,又岂会生怨?」 说话间,刘思雅惊呼:「我爸起来了!」 我下意识心虚的一怔,赶忙侧身和刘思雅一起,躲在坟山的树后遮掩。 探头隐约可见,刘思雅的父亲本就是个瘸子...当下脚尖落地,一瘸一拐的模样,就更明显了。而他双眼微闭,似乎根本就不看路。 但是起脚落步,却像是脚上长了眼睛一样,在这荒山坟地,小路难走...可他除了本就一瘸一拐之外,走起来犹如平坦的大路一般。 只等他走远,我才看向荒坟...不过阴阳眼被白婆婆给抹了。 所以,我只能问白婆婆:「那东西还在吗?」 「他回去了,」白婆婆森冷的回应。 可我就纳闷了:「白婆婆,不是说,人死后就会魂下阴司再入轮回吗?可这...为什么时隔百年,他怎么迟迟不入六道?」 「凡事有因就有果,」白婆婆敲了敲我的头。 我只感觉她伸手敲下来的一瞬,我浑身骤冷的一颤,寒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可当下不容我诧异...白婆婆便已经苛责出声:「凡事都要自己开窍,自己去查清因果。这才是出马断事!」 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鲁班书》质问:「这本书,你看过了吗?」 「我,」我茫然一怔...眼神侧目间,刘思雅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她一咽唾沫的表情,仿佛就是在问,这次该说看过,还是没看过。 「你已经看过了?」白婆婆声冷质问:「对吗?」 「对,对...」我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承认出口。 「你全都看过了吗?」白婆婆又问。 我不知道白婆婆,为什么会几次确认。 但我意识到了...我准保闯了大祸。 当下我不敢再有隐瞒,更不敢狡辩...对白婆婆说起了:「我曾无意间大致翻阅了一遍。不过里面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细看。」 白婆婆摇头说起:「那都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究 竟闯了什么样的祸...赶忙说起:「白婆婆,大不了我以后不看了,里面的东西,我再也不用!」 「来不及了,」白婆婆说:「阅此书者,做也断子绝孙,不做也断子绝孙。」 她的话,竟和鼠婆如出一辙! 而且我看过《鲁班书》...我很清楚,这段话,就记录在《鲁班书》的第二页。 和书上的原话记载,可谓一字不差! 白婆婆对此没有半点苛责,反而惋叹:「都是天意...你逃不掉,也避不开!」 「可是婆婆,」我忍不住问:「这《鲁班书》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话显得有些多余了...尽管我也曾几次对刘思雅,和鼠婆说起过《鲁班书》的来历。 但是近来,因为《鲁班书》闹得神神秘秘。 所以看到了白婆婆,我很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口。 我不为好奇,只为从白婆婆的口中应证一变。 白婆婆当下倒也没卖关子,细说了匠人这个称号在古代,不会有很高的地位,所以就算鲁班很出名,也是在后世给予的名声,在古代,匠人们都是被压榨和欺负的。 所以就有一个说法是,《鲁班书》中很多的巫术都是让匠人们寻求自保,能够有一个立足之地。 《鲁班书》起初流传,是为了帮助匠人日常所需,还能保护自己,所以记载的医疗和道术方面的东西都能有记载的理由。 而在《鲁班经》中有一句话说:「凡伐木日辰及起工日,切不可犯穿山杀。匠人山伐木起工,且用看好木头根数。」 这就是当时的堪舆之说,以及匠人们的职业操守之类的规则。 除了堪舆,《鲁班书》中甚至还涉及到了医术等等,修桥,断路,起房...这些工程无不动土。 而阳世,举头三尺未必能见神灵,但你若掘地三尺,必定能见尸骸...所以在古时候,南茅北马出道以前。 阳世灵异不断,木匠就更需要通晓一些阴阳。 白婆婆将《鲁班书》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能感觉她的手冰的宛如死人,是那种深深的凉意。 饶是这山间坟地风大,在看白婆婆,她穿的也稍显单薄。 所以,我并没有在意。而是细听白婆婆感慨:「你如果能全部看透这本书,倒也受用。」 「全部看透?」刘思雅惊骇的看着那厚厚的一本《鲁班书》,小声呢喃:「这得看多久?」 「这我倒是知道,」我隐约记得玄门书册就有记载:「师傅领进门七七四十九,否则皆是班门弄斧之辈......」 书里的东西倒是易懂,只是要我看透这本书?我蓦然在意...那书里的断子绝孙,又是什么意思? 北马寻龙 第311章 白婆婆说鲁班 还有....... 想起玄门记载,那些记载中,有的将《鲁班书》列为下九流的玄术。 也有人,将其标注为千古奇书,或千古第一邪书。 不过,最令我好奇的是:「婆婆,为什么很多记载中,都说《鲁班书》是上下两册,可我看的时候,却感觉像是......」 白婆婆眼神一变:「像是三册?」 「没错,」我愕然点头。 「三册就对了,」白婆婆应证:「《鲁班书》原本就是三册.....而你手里的,就是两千多年前的孤本的流传。从两千多年前开始,他们就主张少学一门,为的是避开诅咒。起初少学一册,后来,少学一门手艺....所以,渐渐流传下来的《鲁班术》也就越来少。流传下来的东西,也是后人逐渐改编,让书里的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全貌。」 白婆婆细说,真正的鲁班书,上册记载木匠活,和风水地理,压胜,诅咒。尽皆是玄门诡异的手段。 中册为医术占卜,还有一些整蛊人的手段。 为的是让古时候的匠人,受伤讨薪,有所依仗。 最邪的,应该是下册...因为下册,大体上是一些不入流的术法,讲述了一些堪舆之术,主要包括了,法、令、符等等。 而古代的各朝各代,都有一个个关于自己统治江山的故事,而天子更是相信「天人感应学说」,所以害怕工匠利用堪舆之道,威胁自己的统治。 可是,在《鲁班书》中,就有关于改变天气和地理环境的方法,让皇帝一度认为这些堪舆法术会破坏国家根基,所以在许多朝代都将《鲁班书》列为了***,最终这本奇书,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传承下来一半。 对于《鲁班书》的上下册不同观点,民间有不同的解释,认为《鲁班书》分为上卷阳和下卷阴........ 「这就是后世的人愚昧的地方,」白婆婆感慨:「他们不如鲁班,却偏偏要去以他们的认知,过度拆解,这才让《鲁班书》渐渐失传了真迹。而且碍于诅咒,从古至今,就少有人学全!」 「诅咒?」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就是那段断子绝孙的记载?」 「不止如此,」白婆婆问:「你看过《鲁班书》的第一页吗?」 「当然看过,」我想了想说:「出了关于鲁班的小字记载外,就是突兀的五个字...」我至今还依稀记得:「好像是鳏、寡、孤、独、残。」 「没错,」白婆婆点头说起:「这就是五弊!」 我当时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跟了白婆婆一年多。也算窥探过阴阳,可我现在,真的是第一次听白婆婆说起五弊三缺。在问事馆里的书册,大多是些平事录。 亦或是些高深的玄门记载,所以反而对于最基本的五弊三缺,根本没有详细的注解。 对于五弊三缺这个词,我甚至也曾在镇上,听老人说起过。 但我当时从来没有细问。 当下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听白婆婆细说:「五弊三缺,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说白了,就是「财,命,权」这三缺。而《鲁班书》的第一页,实际上便是在劝退学着...如果想学《鲁班书》就要做好鳏、寡、孤、独、残的思想准备,而这五个字哪一个字都是非常惨淡的人生,让人看到就感觉可怕。」 白婆婆细说:「这骇人的五个字,也是因爱生恨,源于鲁班的诅咒。」 相传....鲁班在土木之道上颇有名气,便迎娶了自己喜欢的人,但却在新婚不久就被抓去当兵。 鲁班不忍和妻子分别,但是却不能违背朝廷的号召,只能垂头丧气 的离开了妻子。于是心灵手巧地乱就做了一个木鸢,并且给木鸢施上咒语,木鸢就可以飞到千里迢迢之外的家中了。 妻子看见这个木鸢,知道是鲁班在思念她,但是出于好奇心,自己偷偷坐上了木鸢,并念了咒语。 没想到木鸢真的飞了起来,但是鲁班怀有身孕的妻子突然分娩,本就身体不好的她,最终死在了木鸢上。 本来只想让妻子开心的鲁班,最后却这样了。 鲁班无比悔恨很愤怒,就在《鲁班书》中诅咒了后世所有的学者。 这就是「五弊」:鳏、寡、孤、独、残的来历。 而鲁班因为很出名,前来拜学艺的人非常多,但是鲁班都给他们讲清楚了学习《鲁班书》的利害关系,那些便纷纷离开了,从此跟随鲁班学习的人越来越少! 不过很快,鲁班死后,有的人便看出了端倪。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人便灵机一动,找到了「破解诅咒」的方法,那就是要少学一门...于是《鲁班书》又被称为《缺一门》。 总之,就是不能学全《鲁班书》上面的内容。 说到这,让我不由得想到电视剧里,修炼《葵花宝典》欲先「挥刀自宫」的扯淡剧情。这也因此让《鲁班书》,被称为了「邪书」。 白婆婆也感叹:「《鲁班书》被称为「邪书」而遭到禁忌,上面的东西也逐渐失传,其原因就是学得此书的精髓,都是口口相传,并没有文字方面的记载,如今传世的内容,只能说是「皮毛」,《鲁班书》也成为了世人眼中永远的未解之谜...不过好在,」她一指我的手里这本,坦然说起:「两千年多年前的古墓中,有这份陪葬品,这也应该是当世最全的《鲁班书》!」 「可是白婆婆,我,」我害怕了:「我可不想因为学《鲁班书》犯下五弊.......」 「是啊,」刘思雅也觉得:「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这一刻我才切身明白,为什么刘家寨的人。 不,为什么世人一听,谁看过《鲁班书》都会避而远之。 不是因为邪性,也不是害怕看过《鲁班书》的人心术不正。 那老一辈嫌弃的眼神....... 就像是我们年轻一辈,看电视里的岳不群一样! 能不嫌弃吗?那眼神里更多一层的,就是鄙夷? 北马寻龙 第312章 白婆婆不见了 我脑海中,忍俊不禁的浮现出...刘思雅的母亲,刘母当时说的那句,姜承,只要你帮帮我们,我不介意你看过《鲁班书》! 那一刻,我感觉无地自容。 好端端的,我怎么就被人轻视,甚至莫名低人一等? 我当下表示:「白婆婆,我,我不学了!我,我再也不看了!」 「由不得你,这都是天意,」白婆婆说:「原本,我也只是想让你学中册和下册,可阴差阳错,你自己打开了木盒,自己翻开了《鲁班书》......」 「我!?」我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不过这一切,都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打开木盒,又怎么会发现《鲁班书》? 如果我不是在车上随意翻阅,而是严谨的从第一页翻开,也许看到那不能理解的文字。 那五弊真能把我劝退...可冥冥中,我随手一番,让五雷咒把我带坑里了! 「这个世界运行有他自己的法则,窥探天机改变事物运行规则的要遭到上天惩罚。能学全《鲁班书》,相比之下鳏、寡、孤、独、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白婆婆宽慰的说:「其实走阴阳,沾染玄门的,似乎鳏、寡、孤、独、残都占全了,有所得,就必有所失,孰轻孰重都只能自己衡量,一切都是天意,冥冥中的事,你改变不了,也躲避不了!」 白婆婆这番话,非但没有安慰到我...反而让我感觉这事,她好像提前就窥探到了。 仿佛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摆好了套,让我自己往里面钻?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 饶是察觉了我狐疑的眼神...白婆婆说:「你怕什么?你本就是孤儿,五弊早就占了!」 「是啊,」刘思雅也尴尬的帮忙安慰:「更何况,寡这点...姜承,你是男孩,当不了寡妇。」 说完,她抿嘴一笑,可她那话让我只觉调侃。 笑着笑着,她自己的笑容都僵硬了...因为无论她怎么故作轻巧,无论她怎么安慰,我这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 我只是好奇的问白婆婆:「我最终,会落个什么下场?」 「放心吧,」白婆婆说:「你虽然命犯五弊,但婆婆会保佑你,让你余生滥情好色,出入都有人陪...只是,」 「只是什么?」我催促的问。 「只是终老,」白婆婆浊气一叹:「终老却无一人!」 我浑身一抽,愣住了!在那个年纪看来...... 「就这?」刘思雅和我年龄相仿,心绪自然也是一样,还说:「本来这个世界,就有人先走,有人后走,没有白头还能共肩的浪漫。姜承,那就别往心里去......」 刘思雅这话,乍听是有口无心。 可细想,这不外乎是犯下了独...这可比残疾好的太多。 刘思雅的父亲便是腿残,那一刻相比而言,连我自己都是一样。 想到没有落下残疾,不是瞎眼瘸腿,我潜意识也觉得就是万幸了! 而且刘思雅还调侃:「出入都有人陪,烂桃花在现代...可是渣男!」 初想的确是这样...... 那时候少不更事,我全然没想过,这才是五弊之中,最残忍。 身残,远不及诛心! 可明白过来,已是后话。 当下在刘思雅还故作娇怒的揪着我的耳朵:「你要敢做渣男,我可不放过你!」 「疼,」我惊声一怔,想着在白婆婆跟前和刘思雅那么亲密,我 中感觉莫名的窘迫。 可被刘思雅揪着耳朵那么一侧,我才发现:「白婆婆呢?」 「嗯!?」刘思雅一愣,松开了我的耳朵。 这一刻,我们茫然四顾,眼前却根本不见白婆婆的身影。 「她去哪了?」刘思雅好奇的问着。 我则是惊骇:「她什么时候走的?」 白婆婆又一次悄无声息的离开,莫名的让我感觉怪异。 甚至,我当下回忆起白婆婆似乎曾经说过...什么婆婆保佑我。 那话回想起来,让我莫名的胆寒。 也不知道是白婆婆用词不对,还是我想的太多了...就在这愣神之际,刘思雅羞涩的在我耳边说:「不会是我刚才揪你耳朵,白婆婆生气了吧?」 「这我哪知道?」我垫着脚尖,试图看的更远一点。 同时,也朝下山的路看去,心想白婆婆就算离开,应该也没走远。 可刘思雅当下的脸,更红了,还说:「肯定是白婆婆,误以为我刚才戏虐的调侃你,以为我当着她的面开玩笑。」 为此,刘思雅愁容说起:「其实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当时想着安慰下你的!」 「算了,」我转身示意她:「没事,白婆婆不会往心里去的。」 「可,」刘思雅欲言又止,一脸的自责。 仿佛,也是唯恐自己在白婆婆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别管白婆婆了,」我当即将话锋一转:「先去荒坟看看!」 这话一出,才让刘思雅恍然想起,我们来坟山,是为了办事的...被白婆婆那么一大段,全然忘了正事。 我随即拉着刘思雅,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坟前! 「姜承,」刘思雅问:「你这次不开阴阳眼吗?」 「不敢开了,」我明白:「刚才好在白婆婆及时阻止我...人身有三盏阳火,阳火旺鬼难侵。就我这胆子,如果在这坟山开了阴阳眼,因为看到什么而害怕的话,导致三盏阳火阴虚,那就会和你爸一样,招惹上那些脏东西来缠。」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坟前...我冲刘思雅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因为夜里不唤名,坟前不说鬼,这是禁忌! 随后,我便让刘思雅帮忙除掉坟边的杂草,而我自己,则是点烛插香,摆出贡果酒水。 在坟前,虔诚礼拜! 倘若是寻常走夜路撞了鬼,一番孝敬,倒也能平事。 不过我是打心里诧异,为什么已故百年的荒坟,竟然还会招惹灵异...刚才我就问过白婆婆。 可她说话总是卖关子...就在这思绪间,我擦香落土。 香火气,竟诡异的飘进了荒坟里...... 北马寻龙 第313章 荒坟前的异相 我当时就注意到了...... 周遭根本无风,依照常理,香火气应该冉冉上升。 可当下,诡异的香火气,犹如聚雾一般,汹涌的飘进了荒坟。 看香,也是出马看事的手段。 即便我当下还不擅长,但不难看出,这荒废中,似有东西在受香了。 不过他肯受香,也就代表这事还有的谈。 只盼他受了供奉,在问及缘由。 所以,我当下并没有动声色,而是自顾在墓碑前烧起了冥币。 心里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人死百年之后,还不如轮回? 前面我就和刘思雅说过...即便是生性大恶之人。 亦或是死后三魂不全者,但凡死后尸骸收敛,便由人魂,亦或说命魂尚存。 倘若尚存命地二魂,最次也能轮回畜生道。 倘若仅存人魂(命魂)也能轮回化作花草树木。 如果像当下这样...百年尚居墓穴? 除非...我心里正想着。 后劲突然一凉,耳边传来一道森冷沙哑的声音:「除非他逗留阳世百年,亦或是封印诅咒,以至命魂不如轮回。」 「谁!?」我惊骇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转身看了一圈,出了刘思雅也没见半个人影...耳边那声音并没有为此中断,依旧说着:「如果命魂不入轮回,那即便空有天魂和地魂,来世也无所依托!」 「谁在说话,」我惊骇极了! 那是一道凄冷的男声,听起来鬼声鬼气。 下意识就让我联想到了荒坟里的鬼。 不过他和我说这些干嘛? 难道,是想提点我...还是要和我断明缘由? 就在我惊骇出声,询问的同时...刘思雅忙道:「姜承,你怎么了?」 「虚!」我食指在唇间比划,惊骇的提醒:「别叫我名字!」 「额,」刘思雅今晚全然忘了... 原本我也由着她,可当下这诡异的氛围,让我心里不寒而栗。 很快,刘思雅便一咽唾沫,指了指坟后土说:「快,你快来看!」 「看什么?」我问。 「你看着花,」刘思雅强调:「开的好诡异!」 我当下凑近细看...只见那犹如蔓藤一样的东西上,赫然长着一朵白花。 而那花,我和刘思雅都不陌生! 尤其是近来,刚刚为刘思雅的姑姑守过灵堂。 所以当下赫然就能联想到...灵堂里布置的那种,冥花!? 「等等...」我顺手抓起蔓藤,犹如卷线团一般拉扯,很快便拉到了蔓藤的断口处。 只见蔓藤分支,蔓延出的两个断口,被齐刷刷的砍掉。 而那断口处,仿佛是触目惊心的血口...刘思雅为了让我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当即掏出手机,滑开手电筒那么一照...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犹如鲜血置干后弥留的褐红色...只一眼,就看的我头皮发麻。 阴瓜,我这才恍然,原来阴瓜就是从这出去的。 而且细看那蔓藤...「不会错的,」我清晰的记得,当时轿车拉着阴瓜到镇上的时候,曾经打开过后备箱。 无论是那蔓藤,还是冥花,都和当下的蔓藤,乃至断口吻合。 白婆婆找了那么久的阴瓜,没想到就在这。 难怪,白婆婆也追到了刘家寨...可话说回来。 我惊骇的看着蔓藤呢喃:「阴瓜怎么会找到阳世 ?」 我试着拔动阴瓜的蔓藤,发现断口之外的另一端...深埋在地里,我蓄力猛拽,只感觉蔓藤深埋土中。 任凭我用尽全力,蔓藤也不动分毫,连松土的迹象都没有。 「别拔了,」那道凄厉的鬼声再次传来:「藤蔓入土三尺三,下了阴阳路直达阴间,你拔的动吗?」 我心里闻言惊骇的一怔! 可我想:「拔不动,那我就挖出来!」 「挖吧,」那鬼声一叹:「那你就挖到冥界阴司去......」 那轻蔑的鬼声,仿佛带着几分看扁我的味道。 「挖呀,」那声音突然放声鬼笑,在我耳边不断涤荡,犹如幽怨的回音一般,不断敲击我的耳鼓,他似有催促的说着:「挖呀,你倒是挖呀,你挖呀,你挖呀!」 我惊骇的浑身都在发抖,就感觉那人...不,那鬼,一直俯身在我耳边说话一般。 我下意识的原地转动,想要侧开耳朵,不去听那个声音。 可转了几圈,伴随着那诡异的声音,我眼前天旋地转,反而把自己给转昏了。 我脚下一个呲溜,当时便后仰坐地,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姜,」刘思雅开口一顿,没敢叫出我的全名。 只是上前将我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我随口回应,但眼下我能明显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眼前天旋地转...「姜,」刘思雅又是一顿,浑身颤抖的说:「你快看刚才你烧的纸。」 我昏昏沉沉的看了过去。 只见刚才燃尽的黄纸,突然随着一阵阴风卷了起来...弥漫的纸灰,随风起舞,飘荡在风中,犹如分卷残叶一般,看的人心里只觉惊悚。 而于此同时,突然...香火气骤然一灭! 不只是两短一长,而是三支供香,全都灭了...那诡异的阴风甚至吹的贡果和酒盏,洒落了一地。 这赫然是他生气了,不肯受供! 我迷迷糊糊的诧异出声:「阴瓜的事,难道和刘思雅的父亲有关?」 「那你,就得回去好好的问问他...」随着声落,我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鬼影。他幽若索命一般的鬼嚎:「愿者有偿,应者必得....冤有头,债有主,他该死,他该死!」 那声音变得越发狠戾,声音仿佛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不断重复会响着:「他该死....他该死!」 北马寻龙 第314章 夜半来的人影 「他该死......」 随着极度的恐惧,我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越发厉害。 在眼前世界快速的旋转之下,我将眼一闭,当时就昏了过去。 只感觉那一刻,自己的脑海意识,依旧在天旋地转。 很快,耳边便传来了刘思雅的声音:「醒醒,姜...」她急切的险些又叫出了我的名字。 伴随着身体的摇晃,我才恍然醒了过来。 不过睁眼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 眼前的纸灰,依然有序的烧成了一堆,坟前的贡果和酒盏,也和我刚才摆放的完全一致。 「没事吧,」刘思雅当下说起:「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她随即抱怨,说我好端端的,在原地转了起来。 最后头昏目眩,磕到了地上昏了过去。 「不对,」我感觉特别真实,还问她,刚才难道没看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吗? 「什么诡异的事?」刘思雅摇了摇头。 至于我接下来问起的,什么字灰乱飞,什么贡果和敬酒洒了一地。 她全然不知,只等我是头昏目眩,看错了。 甚至在一番应征下,刘思雅也说,刚才她从来就没有提醒过我,什么纸灰乱飞的事。 还说,我当时仰面磕地,撞到后脑勺便昏了过去。 只是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这怎么可能?」我当下便起身去细看冥钱。 只见冥钱烧的残缺不全,在会看香烛...蜡烛随风摇曳,在那一瞬间,恍如因为风大,「呼」的一声,烛火瞬间就灭了。 而那三支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了烟火气。 看到这,我再傻也明白了...刚才天旋地转,是坟墓里的东西,将我给迷了。 他拒香,拒供,表明就是不肯放过刘思雅的父亲。 还留下一个阴瓜的线索,似乎和刘思雅的父亲息息相关! 事情到了这一步...该怎么查下去? 我当下变得一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凸起了很大一个包。 「你别摸啊,」刘思雅心疼的拉开了我的手。 她凑近轻吹我的后脑勺:「疼吗姜...」语出一顿,赫然又想起了我的告诫。 然而,他不叫我的名字,可这时候的坟山下,却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呼喊:「姜承,思雅...姜承!」 那声音在山间涤荡,不断回音,大半夜的荒山坟地。 吓得我和刘思雅,都是猛的一个激灵....形若叫魂一样。 可是很快,刘思雅便听出:「那是我妈的声音!」 可即便听出了这个声音...刘思雅也没敢开口应声。 只等刘思雅的母亲,抱着刘思睿走到了跟前。 刘母急切的说着:「醒了...思雅,你爸他醒了!」 「真的吗?」刘思雅当下一喜! 「真的,」刘母激动坏了,还连连说起:「姜承,你可真有本事...不愧是看过《鲁班书》的人!」 这一瞬间,我尴尬的嘴角一阵抽搐。 丝毫没感觉那话是在夸奖我...反而知道了看过《鲁班书》命犯五弊的缘由后,我当下只觉讽刺。 就感觉,旁人是在笑我注定孤寡独残的讽刺。 那一刻,要说自尊心没有受损,那显然是骗人的,别说旁人看我的眼神,就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异类。 见我沉默,刘思雅当下以为我在沉思,忍不住的伸手在我眼前一晃,这次她没有叫我名字,而是:「喂,醒醒 !」 我「嗯」声回神:「怎么了?」 「我妈和你说话呢,」刘思雅当下提议:「要不,先回去看看我爸的情况!」 「也好,」我随口附和。 但回去的路上我也在想,其实当下这事,也不是毫无头绪...无论是白婆婆,还是墓中「人」,仿佛都在提醒我。 刘思雅的父亲,必然是个知情人! 看来,解开问题的关键...全然就在刘思雅的父亲身上。 回到了刘思雅家,已经是鸡鸣破晓的时辰。 我在刘母的引路下,来到了他们的起居室...只见刘思雅的父亲睡在床上,扯着鼾声,早已经陷入了沉睡。 刘母上前,几次呼喊,也没能叫醒她。 吓得刘母,还以为刘思雅的父亲又犯邪了。急忙转身看着我:「姜承,思雅他爸......」 「您也别急,」说着,我上前查手看事。 依照出马断事的说道,如果左手中指如果第二个关节跳动,说明是自家仙。右手中指跳,说明是外来仙家,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手心跳说明是有鬼魂、 而当下刘思雅的父亲,左手大拇指根部跳动..... 这就说明,是有横死的鬼找来。 那种肌肉抽搐一般的跳动,是无法伪装的,当下也证明...那个荒山坟地的鬼,似乎还没有放过刘思雅的父亲。 不过这次,饶是眉心沾染了指尖血,似乎抽搐的肌肉跳动,很微弱。 「怎么样了姜承,」刘母着急的问道。 我起身浊气一叹:「还是等天亮,在叫他把!」 说着,我借刚才刘母准备的朱砂黄符,重新画了一符凝神咒,贴在了刘思雅父亲的眉心。 当下一番折腾,我想既然白婆婆和那荒坟里的人,都让回来问问刘父...那无论如何,明天白昼,那荒坟里的东西,终归会让他清醒过来。 所理清思绪后,我反倒释然了,转而叮嘱刘思雅的父亲:「让他好好睡会,只等鸡鸣破晓的时辰过了,在叫醒他!」 「好,」刘思雅的母亲连连点头,随即安排:「姜承,你也累了一夜,赶紧回房休息一下。」 「也好,」我应声上了二楼。 回到客房起居室,我倒头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其实熬了一夜,我明明就已经很困了。 但是闭上眼睛,却感觉自己并没有睡沉。 有点半梦半醒的味道...可要说没有睡沉,我的眼皮又怎么也睁不开。 可要说睡着了,我耳边却能听到动响。 微眯的眼神,又隐隐可以看见眼前。 只是大脑思绪,变得有些昏昏沉沉。迷糊间,只听「嘎吱」一声木门的摩擦声,一个森然的人影,迈步无声的走了进来。 那脚步很轻,我眼珠子下垂,看到了那人影,穿着一双旧时的老旧布鞋,一步,一步的朝我靠近! 「姜承,」那森冷的声音,诡异的喊着:「姜承.......」 北马寻龙 第315章 刘父细说缘由 我猛地一惊,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只是惊骇于那宛如幽怨索命的鬼声,更令我诧异的,是那声音,赫然是白婆婆的。 她怎么又像个鬼一样出现了!? 我当时惊骇的心里咯噔直跳! 跟了白婆婆一年多,素来她便是一脸森然,说话鬼声鬼气。 可我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恐惧过。自从到了刘家寨之后...每次她出现,我这心里都感觉毛毛躁躁,浑身莫名的发寒。 那一双旧时小老太的布鞋,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坠响后,白婆婆冰冷的手,轻拍着我的后背:「姜承!」 仿佛等她随手一拍,我才猛然睁眼:「婆,婆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本梦半醒,更像是恍如梦中。 但是那一刻,心里的那份恐惧...却又感觉格外真实。 「姜承,」白婆婆冰冷的说起:「欲查阴瓜,想要平事...你就得先收锦毛鼠回堂。」 「她,」我诧异的问:「她和阴瓜有什么关联?」 「你可别小看了她,」白婆婆确信:「阴瓜的来由,皆是因她而起,欲要平事盘山十八弯,就非她不可.......」 「可是白婆婆,」我当下想起说,只等天色大亮,我就要和刘思雅一起离开刘家寨,坐刘思琪的车,回镇上。我只怕错过了,就没车回去了。 「无妨,」白婆婆说:「错过一辆车,可以在等...更何况,已经有人来刘家寨接你们了,他会带你们回镇上的。」 「谁会来接我们?」我诧异的问。 白婆婆一语道破:「镇上的陈队长。」 「他会来刘家寨?」我刚问出口,只听门外的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很快...「嘎吱」一声木门摩擦的动向。 紧接着又是「啪嗒」一声,拉动灯线的声音。 只觉房内灯光骤闪,当白纸灯亮起来的一瞬,我竟莫名觉得眼睛刺痛,抬手遮挡着被晃动的眼睛时。 「姜承,」刘思雅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我爸醒了...你也快醒醒!」 我揉了揉眼睛,适应了房内的光线后,才重新睁眼。 不过眼睛睁开我就愣住了,因为白婆婆又不见了。 我茫然四顾的喊着:「白婆婆!」 可屋内就那么大...白婆婆那么一个老太,也不可能和我一个孩子,玩什么躲猫猫的事。 「姜承,你睡迷糊了吧,」刘思雅上前伸手,一探我的眉心道:「你这也不发烧啊!」 「梦!?」我摇了摇头,手在不经意间,按到了刚才似乎白婆婆坐过的地方。 霎时间,只觉手臂一阵阴寒,凉的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心里瞬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没敢细想下去,毕竟白婆婆已经是我如今,最亲近的人。 就在这错愕的思绪间...「姜承,姜承,」刘思雅几次轻唤:「你没事吧!」 「没事,」我收起了思绪起身。 下了二楼,便在刘思雅的引路下,来到了她家的大院。 此刻,天色已经渐明...... 刘思雅的父亲,脸色煞白的坐在院前的竹椅上。 但见我靠近,他便极力的想要起身。 不难看出,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也从刘思雅的母亲来,听说了缘由,知道了前因后果...他更是对我好一番感谢。 还张罗着让刘思雅,把家里的母鸡杀 了炖汤。 「也好,」刘思雅当下也觉得应该杀鸡炖汤,给她父亲也补补! 然而,就在她转身出院的那一刻...刘母好奇的问:「姜承,思雅他爸,以后应该就不会在犯邪了吧?」 「这,」我坦白直言:「其实这事,我还没能归置妥当!」 「什么!?」刘思雅的父母,都是愕然一惊! 这一刻,就连准备走出院子的刘思雅,脚步也稍显出迟疑。 回过头惊问:「姜承,那我爸......」 我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我这人本就最笨,刘思雅是知道的。 而且初出茅庐,我本来就脸皮薄...总感觉问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酝酿了很久,我才坦然对刘思雅的父亲问及:「您是不是曾经答应过别人什么,又或者说,欠了别人什么?」 「我...」刘思雅的父亲,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凝重。 他煞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心忧,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您最好跟我说实话,」我不想吓唬他,但也不得不提及:「您知道,为什么人在倒霉之前,都会走运一顿时间吗?为什么夜里,您会在坟地赌博吗?」 「这,」刘思雅的父亲错愕的摇了摇头,惊骇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说:「人的福报,生来便是有限的...而那荒坟之中,埋的也是通晓阴阳的主,他不愿横死害命,往往招惹脏东西的人,都说火焰奇低,命中遭劫的人。他不想招惹横死害命的恶报,便将您一生的福报,通过赌博赢钱的方式,补偿给你,只等你福报两清,那这事也就没有转还的余地.......」 这话说的刘思雅的父亲,楞在了当场。 我承认,我有危言耸听的成分。 仅仅是因为我看出了刘思雅的父亲,似有隐瞒的样子。 所以,当下才出言恐吓他。 一旁思雅的母亲已经吓坏了。 当下便催促刘父:「说啊...姜承又不是外人,你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和姜承说道说道,你快啊!」 说着,刘母还恨铁不成钢的伸手,在刘父的身上死死掐了一把。 痛的刘父愕然回神。 「好,」刘父痛嚎之后,并没有着急说明缘由。 而是故作客套的看向思雅:「快...思雅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张罗着做点早饭。」 「嗯,」刘思雅应声走出了大院。 不难想象,这应该是刘思雅的父亲,刻意支开了思雅。 只等思雅走远,刘父才细说了缘由。 原来,招惹这一切邪魅的缘由,都是因刘思雅而起。 就连阴瓜的祸事,也牵扯其中...... 北马寻龙 第316章 刘父细说阴瓜 这事显然,是起于刘思雅考上大学后,对刘家寨的村民许下的承诺开始...... 而刘父一生信守承诺。 在加上刘家寨的村民慷慨解囊,这份恩情,刘父记在了心里。 所以几经波折之下,也真心想为刘家寨,解决盘山十八弯的灵异。 即便是带头挖路招惹了邪魅..... 刘父断了一条腿,也没有放弃心里的念头。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 他也意识到了十八弯的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所以时常走遍刘家村的各门各户,和村里老一辈人,酒后聊起百年前的事。 虽然时隔百年...但是老一辈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听上一代的人,说起过缘由。 几经拼凑之下,也得到了百年前,伏虎山和十八弯的灵异真相。 知道了当初一个风水师,是以《鲁班书》中,千人生桩,近乎献祭的方式,改变伏虎山的风水,形成了煞阵。 刘思雅的父亲,细说过往,其实远不如鼠婆说的详细。 不过我并没有打断,而是细听他的缘由。 唯恐稍有打断,就错过了阴瓜的事情。 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当初鼠婆最后一语概括的部分,果然另有隐情。 就在刘思雅的父亲,即将说到那的时候..... 「早餐做好了,」刘思雅呼喊着走入大院,手里抬着尚算丰盛的早餐。 两个荷包蛋装盘,一碗肉粥,少许咸菜。 全都已经分盘,分碗装好。 只等刘思雅将这些一一摆上了桌。 自打刘思雅进院之后,刘父便刻意的不在提及。 只等早餐摆好,刘父才发现:「怎么多了一份?」 「是刘思睿的,」思雅说:「我去叫他起床!」 「算了,」刘父摆了摆手说:「孩子小,闹腾了一夜,就让他多睡会...这份早餐,你给对面的鼠婆拿去吧!」 「嗯,」刘思雅意会的点了点头。 她应该也听出了,刘父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支开他。 但刘思雅很懂事,抬着早餐,便再次离开了大院。 同样是等她离开后...刘父才继续说起,献祭其实是最残忍的,因为献祭的人,会生魂不灭,化作那一代的游魂野鬼,从此不入轮回。 而那些人,怨气不散,化作了山间黑雾,诅咒那片土地,绝不任人踏足。 这个诅咒弥留至今,所以刘家寨外面的十八弯,开车可以过去,却独独无法步行...一切都因诅咒而起。 刘思雅的父亲,甚至打听到了玄门的说道。 还言之凿凿的说起:「据说,人体肉身,便是命魂所在,是三魂中重入六道轮回的关键一魂。那千人生桩,有千具尸骸。那边蕴含了千具命魂,他们共同衍生的诅咒,是破不了的。」 「没错,」我点头说起:「命魂不像地魂那般恐怖,但是命魂却也是最邪的...他们事关风水,所以从古至今,风水一事,都和命魂有关。如果祖辈葬身命魂的风水好,则会世代庇佑后人,如果是风水煞地,则会化为诅咒,让后辈事事不顺!命魂也是三魂中,最邪门的!」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浊气一叹。 为了盘山十八弯的灵异,他处处拜访各家各户...只等最后,才想起隔壁大院的鼠婆婆。 而且,打听到当时布下风水局的,便是鼠婆的丈夫。 所以当时,刘思雅的父亲,便提着东西,虔诚上门...... 但鼠婆性情怪异,起初 根本就不待见刘思雅的父亲。 否则,刘思雅的父亲也不好最后,才上门拜访鼠婆。 如果鼠婆不是脾气古怪,那百年前的事...刘思雅的父亲,早就直接向鼠婆打听了。 刘家寨的人,都知道鼠婆通晓风水,而十八弯的邪事,也是命魂布局。 所以刘思雅的父亲,便数次上门相求。 在一番诚恳的央求下,或许鼠婆也是看在刘思雅的父亲,是诚心想解决十八弯的灵异,这才对其透露。 说是当下十八弯的事,根本就不用急,冥冥中早有天意。 还透露给刘思雅的父亲,其实百年前,鼠婆的丈夫便已经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在布下风水煞局的同时。 也留下了,破局的方法...... 当年,依照他丈夫的遗书,将其尸骸,收敛在了坟山指定的位置。 相传,伏虎山边上,便是一座形若桃山的坟山。 这里形若桃子山,像极了鬼门关。 在风水师埋葬之地,坟穴下三尺三的位置,便是直达阴阳路的缺口,蔓藤弥漫,有一根阴瓜的蔓藤,会在百年后,顺着坟土而出。 届时,只要将北瓜顺走,这风水煞局,自然能破。 不过...至于怎么破,鼠婆当时卖起了关子,并没有说破。还让刘思雅的父亲,如果肯帮她做一件事,她便答应,告诉刘思雅的父亲,是如何破这风水局的。 刘思雅的父亲老实单纯,当时并没有多想,就依照鼠婆的吩咐,在那个风水师所埋的荒山坟地,找到了两个诡异的瓜。 听鼠婆说,那叫北瓜...还让刘思雅的父亲,赶紧联系大城市的人,卖了八十万的价格。 当刘思雅的父亲,将北瓜卖出去后。 才听鼠婆说起,冥界的北瓜长到了阳世,还在阳世失窃...阴兵自然会到阳世来寻,届时阴兵借道行走阳世,途径盘山十八弯。 但见那些因诅咒而应验的邪魅,他们曾立下不准山路被踏足的誓言,必定会煞气弥漫...届时,就可以借冥界阴兵的手,除掉山间的游魂野鬼! 听到这,我心里不禁一颤...倒是佩服百年前那位风水师的智慧。 没曾想,百年前别人就未雨绸缪的布好局。 这事,在乍听之下,倒是显得我有点多余了! 那一刻,我甚至嘴角不经意间的一抽,暗想白婆婆显得更多虑了...万物相生相克,别人早有计划。 可那窃喜的表情只是一瞬。 便听刘思雅的父亲担忧的提及:「当阴兵借走阳世的时候,刘家寨也很难幸免!」 「为什么?」我当下一愣! 但不容刘思雅的父亲回答,我已经愕然想到,且不说阳间的人,是否能冲撞阴兵...... 北马寻龙 第317章 刘思雅的恐惧 就那窃取阴瓜的事,也会为刘家寨,带来大祸...... 想到这,我心里蓦然一紧。 而刘思雅的父亲,其实也想到了,他当时便也是为此愁容。 唯恐十八弯的灵异是解决了,但刘家寨却引来了浩劫。 便央求鼠婆帮忙,可鼠婆也只是劝诫,让刘父带着八十万,赶紧搬离刘家寨,还再三嘱咐他,这事万不可对人言。 鼠婆念刘父因为盘山路的事,瘸腿身残,也屡次劝诫,让他带着八十万,去镇上安享晚年,不要在卷入刘家寨的事。 可刘父回来思前想后,总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听信了鼠婆的话,贸然摘取阴瓜,也不会为刘家寨带来这样的大祸,在良心不安的谴责下。 刘父当晚便打算去告诉村里的人,可他出门后,就迷迷糊糊去了桃山坟地。 自此,便招惹上了怪事! 他偶有清醒,可清醒过来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是...也变得精神恍惚,每次坐下来,就会想起自己什么事情,没有做。 可想起来的时候,出门又会变得恍恍惚惚,就像是被鬼迷了。 「不,」刘思雅的父亲,戏剧性的一顿:「我,我就是被鬼给迷了!」 「难怪,」我恍然明白了...原来,刘思雅的父亲,每次醒来之后,都去荒坟赌钱,其实那不是买命钱。 或许也不是像我我危言耸听的那般,是折寿钱! 全然是荒坟里的逝主,给刘思雅父亲的封口钱...可刘思雅的父亲对此全然不觉,还屡次想要出门揭露这事。 才会白天嗜睡,晚上遭邪! 果然,诚如白婆婆所言,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任何离奇的事情背后,往往都有因果相欠... 就在这思绪间,刘思雅的母亲忍不住抱怨:「这鼠婆好歹也是刘家寨的人,怎么那么糊涂!」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自己也没想到。 鼠婆,居然不念同村的情谊。 「照我说,」刘思雅的母亲埋怨:「鼠婆这种人,上了年岁,也是糊涂,一点不念旧情,亏你还想着让思雅,去给她送早餐......」 话音刚落,就听院墙那边,传来了刘思雅的惊呼:「啊!」 她啊声尖叫,宛如炸毛了一般。 我赶忙起身,趴在院墙上窥视...只见刘思雅火急火燎的抛出了鼠婆家的大院。 「快,」刘母惊慌的说起:「思雅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 「赶紧去看看,」刘思雅的父亲也是火急火燎的起身。 我们刚出远门,就见刘思雅已经拐过院门...她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 「怎么了丫头?」刘母战兢问着。 可刘思雅仿佛真的是害怕极了,一见面,便死死的抱着刘母。 嘴里直哆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别怕,」刘母宽慰轻拍刘思雅的后背。 犹如寻常母亲一般关心的细问:「出什么事了!」 「是啊,」刘父也着急的劝诫:「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只等刘思雅淡定心神,缓过劲才细说起了:「刚才,我去给鼠婆送早餐的时候,敲了很久的门,也不见鼠婆开门......」 刘思雅战兢的描述,就在她以为屋内没人,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 屋内的大门,却「嘎吱」一声,突兀的敞开...起初这诡异的动静,着实吓了刘思雅一跳。 可是很快, 刘思雅便以为是自己吓唬自己。 只当鼠婆家的门,原本就没有关好。 所以,刘思雅便径直走进了屋内,嘴里还一直声唤着:「鼠婆,鼠婆!」 可屋内根本没有回应...而且鼠婆家,极其的幽森。 刘思雅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屋里的灯线...只能摸黑,想着将早餐放下就走。 而且当下也不过才七点多,只当鼠婆今天,还没有起床。 所以,刘思雅放下早餐后,便想着离开...可是突然,鼠婆的起居室,也突然大门敞开。 从房内,探出一个黑影,朝着刘思雅看来,那黑影只探出一个头来。 带着一个农村老人的那种花头巾,一双眼睛冒着绿光。 在幽暗的房间看去,就像两盏小灯泡一样。 刘思雅明显能感觉到了,那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的盯着她。 这可把她吓坏了,那种莫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刘思雅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不过很快,那个黑影便一闪,缩回了鼠婆的起居室。 听到这,刘母的心绪一紧:「傻孩子,那,那你怎么不走?」 「我,」刘思雅愕然说起:「我以为当时是我眼花,也想着那或许是鼠婆养的猫...毕竟猫的眼睛,在暗处也是绿色的」 「那后来呢?」我当即追问。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刘思雅的胆子不算大。 还不至于被一双眼睛,就吓得心有余悸。 刘思雅随后说起,她当时便警惕的去了鼠婆的起居室... 一推开门,就发现屋里很黑,好像窗帘都拉死了。 刘思雅本以为家里没人,可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看到鼠婆正蹲在屋子的角落里。 而且,刘思雅推门的时候,鼠婆好像就已经听到了,还回过头,朝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鼠婆便将头转了回去。 刘思雅那时才发现,鼠婆似乎蹲在地上,正在吃着什么东西,嘴里嚼的咯嘣直响,而她的嘴角,仿佛还沾着红色的东西。 鼠婆很快擦了擦嘴,只等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后,才起身回头,朝刘思雅招了招手,示意刘思雅过去。 刘思雅当时就感觉到了,当下的气氛极其的诡异。 而鼠婆,也比以往更令人害怕...吓得刘思雅有些不敢靠近,可鼠婆这时候,竟然直接走到了刘思雅的身前。 以命令的口气让刘思雅伸手,嘴里还喃喃道:「这东西可好吃了...你赶快来尝尝!」 刘思雅当时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她不敢不听,木纳的伸手就去接,可万万没想到,鼠婆给她的,竟然是那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刘父细问。 「是,」刘思雅一咬薄唇道:「是半截指头啊.......」 北马寻龙 第318章 细说五色棺椁 「手指!?」饶是刘思雅的父亲,都不禁听得浑身一颤:「丫,丫头...你没看错吧?」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指头好像就是鼠婆的,」刘思雅当下复述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的浑身发抖。 「后来呢,」我问。 「后来,」刘思雅细说:「我当时都吓傻了,可此时鼠婆朝我靠了过来,而且,离我越来越近...还说我身上有好吃的,也给她吃吧。」 刘思雅当时惊骇的抬头一看...吓得当场惊呼。 那鼠婆,竟然取下了遮脸的斗篷,还长了一张老鼠的脸? 刘思雅再也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逃出了鼠婆家,然而一路跑回了这里。 可说来也是奇了! 我回头看去,刘思雅说到现在,也不见鼠婆追出来。 这事,让我莫名感觉到了古怪。 「这鼠婆安的是什么心?」刘思雅的父亲,似乎也是个暴脾气,一瘸一拐的,作势就要去鼠婆家,想要找鼠婆算账。 刘母护着思雅紧随其后,我当下自然也跟了上去。 可说来也是奇了,刚推开鼠婆家的大门...就看到一个仓鼠般大小的鼠影,在屋里窜了出来。 直到那东西从墙上窜出去消失,刘思雅的父母才反应过来,那东西赫然就是一只老鼠。 刘父更是担心,唯恐鼠婆已经被老鼠给害了。 当下便火急火燎的推开了鼠婆起居室的房门...这一看,还真把刘思雅的父亲给吓坏了。 只见刚才刘思雅描述的地方,赫然躺着鼠婆的尸体。那时候的鼠婆,其实就已经死了。 从尸体的尸斑来看,鼠婆至少死了半个多月,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那臭味让人不免作呕。 刘思雅和她的父母,当时便躲了出去。 后来召集刘家寨的村民聚集,抬出鼠婆的尸体才发现,鼠婆的十根手指头尚在,只是她的指甲,仿佛被老鼠啃过一般,七零八碎。 而起初,「鼠婆」给刘思雅的指头,也完全是幻觉。 只等刘思雅当下细看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段指甲。 吓得刘思雅心有余悸道:「为什么鼠婆的指甲,会被老鼠给咬成这样?」 「你难道忘了吗?」我当下提及:「当初我们在院子里,说起过那个故事...指甲不能乱丢!」 远观鼠婆的尸骸,既然初步可以判断出,鼠婆已经死了足有半月,而尸身还尚能保全完整。 可见,我曾见过的那只老鼠,并无意祸人。 至于是非对错,也只能按照婆婆所言,收了那灰仙锦毛鼠,上堂在论...打定主意之后。 我便没有打算参与鼠婆的身后事。 好在刘家寨的人,尚算热诚。当然,也是看鼠婆死的离奇,村里的人唯恐招惹什么邪事。 由刘思雅的父亲的牵头,细问我如何妥善的归置鼠婆的尸骸。 我想了想,也是一时兴起的嘱咐刘思雅的父亲,以红馆收敛,按喜事出殡,和桃山百年荒废里的尸骸,一起合葬。 「好,都听你的,」刘思雅的父亲自掏腰包,张罗着村民,帮忙归置鼠婆的后事。 只等他们去忙鼠婆的身后事,刘思雅才细问:「姜承,为什么要用红馆收敛?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当下我一边准备东西,一边细说:「其实从古至今收敛的棺椁,大致有五种。最常见的就是黑色的棺椁。」 「但是黑色棺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在早期...黑色棺椁是用于自杀的人,后来战死沙场的人也会采用黑色棺椁。」 「它能极好的压制怨气。不过随着时代的改变,到了现代...就没有这么多说法,老人去世时也会用黑色棺椁,因为黑色看上去更严肃端庄,更加贴合丧葬的氛围。」 「其实,也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这个社会,变得人心难测,谁也不确信,死者是否死前含怨...为了避免邪事发生,大家都一概而论,用黑棺收敛!」 「其次,便是黄色的棺椁...说黄色其实很牵强,因为这原本就是原木制作棺椁,只是被称为黄色棺椁...这种棺椁适用于贫困家庭,因为他们没有钱财用于棺椁上刷漆,所以只能采用原木做棺椁。」 但是在一些地步的地方,因为地域文化差异,会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家中,如果还有比去世者,更年长的老人,那么逝世者就会用原木棺椁。」 「再有便是极其少见的白色棺椁...白棺,多用于还没有嫁人便去世的女子,或者还没有娶妻,便去世的男子。」 「再有便是金色棺椁...金色棺椁一般用于近代,因为在古代金色是天子的象征,没有人敢用金色做棺椁。而在近代则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金色做棺椁也是有钱人才能用的起的,一般人家也是不会用金色做棺椁...不过渐渐,金漆涂棺,已经不再用于寻常的丧葬。」 「那是用于什么?」刘思雅问。 我蓦然说起:「铜角金棺,是玄门用来收敛僵尸的,民间也把那种东西,称为硬壳。」 「最后一种便是红馆,」我当下细说,这种红色棺椁一般都是用在年过八旬、无疾而终的老人。古人希望自己告别人世时,少一些痛苦,又希望自己能得善终,所以才会采用红色棺椁。 而这种老人的去世,对迷信的社会来说也是好事,代表这个老人一生顺风顺水,后代也会有福。所以才会采用红色的棺椁,而这种丧事又被称为「喜丧」。 「难怪,」刘思雅愕然一愣:「难怪你会让我爸他们,以喜事出殡!」 我噗嗤一笑:「这次你可就想错了...我也是突然有感,感念鼠婆和百年前的那位风水师。他们生不逢时,只盼他们死后同穴。」 「就为这?」刘思雅错愕的一愣! 「是啊,」我也是一种直觉:「也许那个风水师,时隔百年不肯下去投胎,没准就是挂念鼠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那没来由的直觉。 或许我天生好运,这直觉便算一善,也在冥冥中助我化险为夷。 「糟了,」我当下清点着东西,表情却是突然一沉...... 北马寻龙 第319章 准备收锦毛鼠 「怎么了姜承?」刘思雅当下细问:「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要收拾那个灰仙锦毛鼠,」我想:「还缺很多东西.......」 「缺什么?」刘思雅细问。 我冥神细想,当初在白婆问事馆的时候,我的确在白婆婆的平事录上,看到过一桩,白婆婆对付山精野怪的细载。 当时暗暗佩服书中所用的陷阱,所以我看的特别仔细。 而且整个过程,是全书中记载最细的一次。 就连所用的符咒法决,要描写的巨细无遗。 只是这当中要用到的东西,却很奇怪,我呢喃道:「要硬柱,煤炭,纸人,鞭炮,红绳,还有牛铃和生石灰......」 「这些都有现成的,」刘思雅当即打断说起:「鼠婆家,原本就烧的煤火炉,至于硬竹,」刘思雅起身侧面一指:「那边那么大一片竹林。想要多少都有。纸人我姑姑的灵堂,应该还有,至于红绳和牛铃也不难!」 刘思雅莞尔一笑,说起前天晚上,帮刘大柱平事邪魅之后,村里那些年轻人,不就将牛铃随意丢弃了吗? 现在回去捡,红绳和牛铃准保都是现成的! 「这些我当然都想到了,那片竹林昨晚我还去过,」我只觉麻烦的是:「要杀猪刀和刮鳞刀......」 「杀猪刀?」刘思雅一抽嘴角:「姜承,你用杀猪刀,对付老鼠?」 「呵,」我也是笑了,下意识我也明白了刘思雅的质疑。 有句老话,说的就是杀鸡嫣用牛刀。 暗讽的就是大材小用...可我当下,竟莫名学着白婆婆的样子,一敲刘思雅的头说:「你太小看那只老鼠了,她是阴仙得道。我要的杀猪刀,也根本不是寻常的杀猪刀...而是杀猪过百,煞气如海,屠戮过千,法力无边!」 「那,刮鳞刀呢?」刘思雅好奇的打听。 我说:「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把屠刀,就是鱼贩子的刮鳞刀,因为,这刀活刮鱼鳞,刃上含怨,是不折不扣的屠刀。」 「这些东西倒也不难找,只是,」刘思雅担心:「未必有屠戮过百,或者剥鳞过百的,毕竟刘家寨就这种环境,各家各户都是自家杀猪。十年下来,各家都杀不了一百头猪。」 「那就用十把屠刀来凑,」我想:「在抹上乌鸦血,就一定能唬住锦毛鼠......」 「好,」刘思雅当即应声。 「不过,」她很快便回头道:「姜承,那我们今天还跟我堂姐他们,一起回镇上吗?」 「不去了,」我想:「事有轻重缓解...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在说,更何况,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 「谁!?」刘思雅当时就是一愣,和我起初的反应一模一样:「谁会来刘家寨,那么偏僻的地方接我们?」 我也是原话转达:「白婆婆说,很快陈队长就会来刘家寨。」 「真的假的,」刘思雅也充满了狐疑。 不过事在当时,我和刘思雅想来,也只是以为白婆婆回去,是托陈队长到刘家寨接我们而已。所以当时,我和刘思雅,都没去细想端倪。 刘思雅当时还出门,去转告了刘思琪和她丈夫,让他们先行驱车离开。 对于刘思琪这个人,我挺没好感的。 不过刘思琪的老公,或许稍长我们几岁,颇显客套。 驱车离开之前,还刻意来打过招呼,专程留了思雅的电话,说是上京有机会的,就介绍刘思雅到上京的大医院实习。 刘思雅听完,当时就高兴坏了,频频感谢后,才送走了刘思琪的丈夫。 看 着他们驱车离开,走远之后...... 刘思雅才回头,帮我去村里挨家挨户的借东西。 今晚要用到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事。 所以,等我们准备完,已经时至下午。 吃完晚饭后,我和刘思雅便搭手将东西,陆陆续续的搬到了鼠婆家。 好在今天一早,搬出鼠婆尸骸的时候,村民便因为受不了屋内难闻的气味,刻意打开了房内的各个窗户。 在一天的通风后,房内的尸臭,相对比早上的时候,淡了很多。 「不过...」搬完东西之后,刘思雅面色微沉道:「这些东西,真的能对付那个老鼠吗?」 「放心吧,」我成竹在胸的说:「准保万无一失!」 「可是姜承,」刘思雅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兴许我也会害怕,但我知道了她和白婆婆的渊源,」我自信一笑说:「我反而,对她没有半点恐惧?」 「为什么?」刘思雅一连两问:「什么,叫和白婆婆有渊源?」 我这愕然想起,昨晚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刘思雅细说。 不过当下,我也忙着编织红绳串铃,便随口一语提及:「其实那只锦毛鼠,就是白婆婆堂上的灰仙......」 「什么?」刘思雅简直惊呆了:「那只老鼠精,是白婆婆的堂上仙?那,那怎么会来刘家寨,跟着鼠婆婆?」 「或许是我迟迟不开窍,白婆婆堂下继无人,灰仙才会窜堂吧,」这一刻,我也算切身明白,为什么白婆婆最后离开问事馆的时候。会一副失望的表情。 原来,那会她就应该已经查到阴瓜的线索,和灰仙离堂的事。 「姜承,」刘思雅扑闪着美眸问:「什么叫窜堂?」 「呵,这是出马仙家的行话,」我当下在门口布好了红绳和牛铃。 一边研磨朱砂,一边详细的从头细说:「其实五大仙家都是动物之身,当他们修行圆满了之后,需要在人间继续修行积德才能有进一步的提升,所以才有了出马仙。」 「据说......当年萨满教和五仙签订了某种协议,让动物可以附身在人身上,利用人身继续积德修行。」 「当年萨满教兴盛于东北,所以签订协议之时就规定了出马仙不可以踏出东北地界,有「仙鬼不过江,五仙不过山海关」的说法。」 「成为出马仙的条件,必须祖上和五大仙家有过渊源.......」 北马寻龙 第320章 锦毛鼠她来了 我随即说起:「如果没有那样的渊源,仙家是不会随便来找你出马的...在选人出马之前,有礼貌的仙家,通常会托梦给你,在梦里征求你的意见。但大部分出马弟子都是身不由己的,因为能出马的人越来越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家才不管你愿不愿意,所以也有很多人,是被迫出马的。」 「可一旦成为出马弟子,就注定就要帮仙家做事,这种事情由不得你选择,你必须放弃平凡人的生活,平凡人的目标,进而转入另外一条生活轨道。」 「仙家选好出马弟子,会先帮他打窍,也就是开通阴阳眼,厉害的仙家还能让弟子听到自己说话,这些都是为了方便之后帮人解决问题。通常出马了之后就会开始帮人处理事情,简单的能够帮人看病,复杂一点的就可以预测未来,查看下冤亲债主什么的。」 「总之能做什么事情,取决于仙家的能力,仙家厉害的话,出马弟子能做的事情就多,积累的福报也大,仙家弱的话,能做的事情就有限,但既然出马了,都是会努力去修行积德的。」 「出马仙还要立自己的堂口,从而积累香火。还有很多堂口,也经常有为了香火打架的行为发生....也有很多,就像我现在的状况一样,因为自身能力不足,或是白婆婆那样的堂口,眼看无人继承,那些堂上的阴仙就会另寻弟子,出马行善........」 我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老话还说,佛争一炷香,更何况是那些仙家?他们也只是为了功德行善罢了,谁愿意找个无能的弟子出马?扶不上的阿斗,遇到诸葛亮也无济于事!」 「这可未必,」刘思雅听得噗嗤一笑说:「如果阿斗没有遇到诸葛亮,说不定又是另一个故事!」 「呵,」我笑了:「或许吧!」 渐渐,刘思雅不在害怕,还主动过来帮我研磨朱砂,让我专心画符。 「怎么,」我好奇的问:「你不怕了?」 「要是早知道那只灰仙,和白婆婆有这层渊源,我根本就不怕,」刘思雅突兀的笑了,自作聪明道:「毕竟...看在白婆婆的份上,她应该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是这个原因,」我郑重其事的说:「那些阴仙修炼,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剥皮肉,天雷劫,问人形等等劫难,一劫不过前功尽弃,数百年修行化到人间累计功德,碍于天规。只能找有缘人做灵媒,当香童。称之为抓弟马。弟马就是出马弟子,不过....我目前都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出马弟子。但无论是仙家还是出马弟子,都要遵守出马的六大罪,只要她是诚心要想积累功德,那就要遵循六大罪,当中第一条,就是无故伤害凡人者,雷诛不赦...所以,它不敢贸然伤人。否则今早也不会只是吓唬吓唬你。」 提起今早的事,再度让刘思雅一阵发怵:「可是姜承,如果把它逼急了...」 「是啊,」我也担心:「狗急尚且还会跳墙。」 我当下细看准备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在白婆婆以前平事的基础上,在加点东西。 「加什么?」刘思雅问。 我当下透露:「乌鸦血!」 「乌鸦血?」刘思雅好奇的问:「那东西,真的能对付山精野怪?」 「乌鸦血比黑狗血更好用,能破山精野怪,和各路仙家法身,」我当下提及:「其实,所有的秽血,都能破邪术幻咒...还记得《鲁班书》的诅咒吗?」 刘思雅当即点头:「记得!」 我说:「当时鲁班的妻子,就是坐上了木鸢飞行的时候,因为秽血,破了法咒,这才一尸两命,让鲁班自责,留下了诅咒!」 「难怪,」刘思雅恍然回神:「我就说,为什么鲁班做的木鸢,好 端端的为什么会从空中掉下来,原来......」 刘思雅话音至此一顿:「姜承,你,你没事吧!」 「没事,」突然提起诅咒,让我心绪莫名的一沉。 我当下交代刘思雅休息一会,我出去抓只乌鸦回来。 「你还要抓活得回来?」刘思雅颇显惊讶。 「是啊,」我想过:「乌鸦取血,很快血迹就会凝固...天知道那锦毛鼠今晚,什么时候来,所以直接抓只活的回来,方便随时取血。」 「可是姜承,」刘思雅颇显丧气的说:「如果那只灰仙,不来怎么办?」 「她一定会来,」我自信一笑,指了指一旁供奉台上的灵位牌。 刚才我就已经提起过,阴仙修炼,要经历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剥皮肉,天雷劫,问人形等等劫难,一劫不过前功尽弃。 这些数百年的阴仙如鬼,别说肉身,尸骸都已经化为了尘土。 他们要积累十方功德,在问天劫,化人形,聚人身...在重塑肉身之前。它们只能像命魂一样,魂居灵牌供奉。 所以,那灰仙今早走得急。跑得了和尚注定跑不了庙! 我确信:「今晚,那灰仙一定会回来,找自己寄居的窝!」 趁着夜幕才刚刚降临,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我交代好了刘思雅,便自顾出门了。 好在刘家寨什么都不多,但山高林密,乌鸦倒是不少。 循着那乌鸦凄厉的叫声,不消半个小时,我就抓了两只个头较大的乌鸦。 可就在我带着乌鸦回去的时候....... 刚进鼠婆家的大院,就听到了刘思雅的惊呼:「别过来...你,你别过来!」 我当即意识到了不好,急忙跑了过去。 冲身推开房门...随着「嘎吱」一声门响。 赫然只见「鼠婆」正一脸诡笑的看着刘思雅。 而刘思雅的手里,正死死的抱着锦毛鼠的供奉灵牌。 其实,起初我心里真的没有那么恐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鼠婆今早的死状...当下在看到锦毛鼠幻化出的「鼠婆」,我这心里,就莫名的发怵。 「把东西,给我,」那幻化出的鼠婆,声如索命一般,朝刘思雅伸手....... 北马寻龙 第321章 和锦毛鼠打赌 「姜承,」刘思雅害怕到了极致,哆嗦的问我:「该怎么办?」 「别怕,」我出声安抚的同时,厉声说起:「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好,」刘思雅哆嗦的将锦毛鼠的供奉灵牌,赫然朝我丢了过来。 我当下一手一只乌鸦,正愁该怎么去接...可眼疾手快的,赫然是「鼠婆」。 她的动作,比我快的多了,当下便冲了过来,丝毫没有鼠婆那脚步阑珊的伪装。 我情急朝她丢出一只乌鸦怒喝:「小心了!」 声落的同时,乌鸦扑腾着翅膀,发出乌鸦独有的凄厉叫声。 尽管是成了气候的灰仙,终归也只是老鼠。 老鼠生性就是胆小,她「啊」声侧反,死死的用双手护着头。 于此同时,扑腾的乌鸦,聪慧的从窗口飞了出去。 而我也顺利的接住了锦毛鼠的灵牌。当下情急,我胡乱的将灵牌从自己的领口塞了进去。 随后没有迟疑,我果断趁着「鼠婆」没有发觉的空档,我将另一手的乌鸦,摆放在鼠婆家的案板上一置。 转手取下墙上挂的菜刀,即便那把菜刀已经是锈迹斑斑。 但我也无可挑剔,一手压着乌鸦,一手狠狠的落下菜刀。 其实,我真的是那种,平时看到别人杀鸡,都会头皮一阵发麻的人,但是当下,全然像是求生的本能一样。 「砰」的一声,菜刀落下,精准...不,是碰巧的将乌鸦齐头斩断。 随着落刀的声音,「鼠婆」也和赫然松开了双手,探头探脑的看我在干嘛。 我转过身来,一身的乌鸦血,在这昏暗的白纸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其实...我傻了! 我甚至都忘了拿碗去接乌鸦血。 根本就是菜刀太钝,把乌鸦血溅了我一身。 但我全然没有表现出惊慌,反倒是将乌鸦的断头,赫然丢向了「鼠婆」....随着断头带血的飞溅。 「鼠婆」忙声急窜,转身就侧向了门口。 绝好的机会! 我承认,当下绝对是运气使然! 但我抓住了这次机会...当下掐诀念咒:「天罗地网,」随着咒落一指:「收!」 红绳挂(牛)铃瞬间应咒,随着牛铃的声响,「哗啦」一声,红绳捆绑的牛铃,犹如绊马索一般齐刷刷的落了下来。 束缚到了「鼠婆」的身上,还有一副红绳挂铃,或许是编织的红绳不够长,居然都能宛如项圈一般,精准的应咒,套在了「鼠婆」的脖子上。 「就这?」锦毛鼠冷然一笑:「你不会以为,就几个破红绳就想困住我!」 「你说呢?」我作势抄起了断头的乌鸦...那鲜血横流的断口处,吓得「鼠婆」表情骤变。 她没有在发出鼠婆原本凄冷的声音。 而是和昨晚的白衣少女一般,声如银铃的讨饶:「姜承,你,你敢,你要敢泼,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笑了,当时就笑了! 没曾想,我居然凭自己的本事,束缚住了白婆婆堂上的灰仙。 那得意的笑,引得「鼠婆」脸都绿了! 而相比这位「鼠婆」的脸色...刘思雅的表情更甚。 她一咽唾沫惊骇:「鼠婆,刚才怎么发出少女的声音。」 如果不明缘由,确实回想起来,心里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但是当下我也无暇和她解释...我徒手拽着半截乌鸦上前,浑身沾满乌鸦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森然。 「你别过来,」锦毛 鼠惊骇的表情骤变:「姜承,你,你别过来!」 难怪民间会有个成语,叫胆小如鼠! 成了精怪,也没多大长进...所以堂上五仙中,通常灰仙,都是担任报堂,报马的职责。 到底是个文仙,我故作冷声:「如果你肯回堂看事,我姑且就饶你一次!」 「呸,」锦毛鼠想也没想就淬了一口。 即便身缚红绳牛铃,她也傲慢的将头一侧:「凭什么?回堂等你帮我出马,什么时候才指望的上你,帮我凑满十方功德?」 「那你就是不愿意,」我作势高举带血的乌鸦。 「来啊,」她转头面向我,不过那表情,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副胆颤发怵的样子。 而这一幕,看的刘思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能想象,鼠婆那森然的模样,咬着嘴唇,一脸孩子气的模样。 让刘思雅浑身都不自在! 场面一度僵持,突然间...「呜」的一声,「鼠婆」居然咧嘴哭了起来。 那模样让刘思雅在也看不下去了,索性侧过头,简直不忍直视! 而当下这位鼠婆,却哭诉着:「哪有这样的?几千年来,都是出马仙逼着弟子出马看事,哪有出马弟子,逼着仙家上堂的?混蛋.......」 那萝莉的声音,逗的心里蓦然一愣! 说真的,那一刻,鼠婆的面容,赔锦毛鼠萝莉的声音,那绝对的违和感,让我整个人都不适应了。 要不是我昨晚亲眼见过锦毛鼠绝美的长相,那我真的会和刘思雅一样,起一身的鸡皮咯噔。而细看锦毛鼠,也不知道是阴仙的缘故还是她有意撒娇。 半响也没见一滴眼泪! 「算了,」我话锋一转:「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锦毛鼠的哭声,说停就停! 我当下说起:「我们就赌,你能不能从我手里,拿回你的供奉灵牌...从今晚子时开始,到明天鸡鸣破晓为止。如果你没能从我手里拿回供奉灵牌,那就随我回堂看事。」 锦毛鼠表情一变:「如果我拿回来了呢?」 「那,」我把心一狠:「我就将《鲁班书》给你!」 「一言为定,」她当下一喜,不过很快便沉眉一皱:「不和你赌!」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她以鼠婆的面容瘪了瘪嘴:「我浑身绑着,怎么和你赌!」 「这简单,」我当下起手掐诀:「天罗地网......」咒落一喝:「松!」 牛铃「哗啦」作响,霎时间红绳牛铃,纷纷落下。 锦毛鼠抿嘴起身:「还是不和你赌!」 「为什么?」我错愕的一怔。 「因为,」她一指我手里的乌鸦:「你用那么污秽的东西,丢不丢人!」 「得,」我当下保证:「今晚我也不用乌鸦血!」 「那就赌了,」锦毛鼠窃笑的朝我一指:「姜承....你输定了!」 北马寻龙 第322章 计算灰仙智斗 「走着瞧,」我当下坦言:「我只希望,你能愿赌服输,言而有信!」 「鼠婆」的表情一沉:「那就把你的《鲁班书》准备好吧!」 说着,她转身便离开了。 可刚出门,脚步便是一顿:「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时候开始!」 我当下重提:「今晚子时开始,到鸡鸣破晓之后结束!」 「好,」鼠婆的脸上嘴角一抽:「我等你到子时!」 声落,她便离开了...我当下便赶紧关上房门。 之所以选在子时开始,是我因为我还需要时间布置。 而锦毛鼠盘算着什么,我心里也能猜到。 鼠辈,又焉能守信? 所以我当下便催促着刘思雅:「快...给我帮忙!」 刘思雅这才回头,火急火燎的问着我:「需要我怎么帮你?」 我当下便将自己的初步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思雅。 让她帮着我,重新布置红绳挂(牛)铃...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将红绳挂铃,摆放到门口布阵。而是将这些红绳挂铃,全都悬于窗口。 当下刻意将门口留了出来,还故意将门敞开...在门里门外,铺出三尺三的生石灰。 在将烧红的木炭,密集的藏匿在生石灰里.....在三尺三以外的距离,摆下纸人,随将黄符画好的五雷咒,贴在纸人身上。 只等这一切归置妥当,我便释然的松了口气。 「这样就行了?」刘思雅诧异的问。 「没错,」我确信:「这道开胃菜,权当小试牛刀...现在,我们就只需要等着她上门就行!」 刘思雅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时间说:「子时也就是十一点,还有两个小时...姜承,要不要在准备些其他东西?什么杀猪刀,鞭炮那些,你根本就还没用。」 「那些不急,」我非常肯定:「现在已经来不及布置......因为那灰仙,根本不会依约等到子时。」 声落的瞬间,只觉一阵阴风赫然吹到了门口。 霎时间,还吹散了面上的生石灰。 粉尘四溅的同时,我惊骇的侧目:「她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生石灰上, 赫然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脚印...不过很快,随着阴风拂动,原本黢黑暗沉的炭火,骤然变得火红。 「刺啦」一声灼热的声响,犹如烙刑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霎时间肉味扑鼻,这一瞬间过后,生石灰上密密麻麻的露出脚印,「刺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还夹杂着锦毛萝莉音,发出的痛嚎。 直烫的那双脚印连连后退...这一幕,看的刘思雅抿嘴一笑。 不过,很快刘思雅便看出了:「姜承,她跑了!」 果不其然,那双脚印,推出了生石灰覆盖的范围...像极了知难而退。 不过直到现在,她也没现身! 我自顾上前拉扯着鼠婆家的房门...冲着门外调侃:「你要是不进来,那我可要关门了!」 但门外半响没有回应,我当下便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砰」声紧闭房门之后...刘思雅才冲我一挑大拇指,直呼:「姜承,你简直神了!还真被你说对了。」 我解释说:「因为炭火能烧邪祟,山精野怪也不能幸免。,别看它动作很快,但灰仙终究是老鼠,进门那一瞬间,探头的谨慎,是成了精也改不了的!」 「厉害了姜承,」刘思雅上前还想说什么! 但我当即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其实刚才,我就是刻意大声的和她说话...细说灰仙是老鼠的本性,为的就是激怒那位「鼠婆」....... 从头到尾,我丝毫没有敢大意,等的就是灰仙冲进来。 便看我是背身对着大门,其实我整个神经都已经绷紧了。 毫不夸张的说,我紧张的脸十根脚趾都抓紧了。 突然....「砰」的一声! 鼠婆家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一阵阴风直接吹了进来! 「来了,」我表情一变,等的就是现在! 我早已经恰好了手决,嘴里咒念:「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 随着我掐诀起咒,纸人身上黄符,在阴风的吹拂下「哗啦啦」的作响,对于常人而言或许无异。 但是对于胆小的灰仙,那赫然就是一种莫名的威胁。 「鼠婆」下意识的警觉...虽然灰仙改不了胆小如鼠的本性,但是机警,也是老鼠的本性。它赫然化作阴风,欲学早前的乌鸦从窗口逃离。 可房内不只是窗户紧闭,上面的红绳挂(牛)铃,更是触目惊心。 我当下手决一换:「天罗地网.........」 北马寻龙 第323章 招猫逗狗别惹 这次的「鼠婆」明显更警惕了,不等我落咒,便再度随风骤反,仓皇逃出大门。 可阴风吹出大门的那一刻,也吹散了石灰...炭火瞬间通红。 饶是这「鼠婆」稍有不慎,再度行将踏错,落脚在了炭火上,烧的「嗷嗷」直叫,配着萝莉音。 令人忍俊不禁的发笑,一时间...我甚至都忘了落天罗地网的咒。 这可不是我有意放她一马,而是我生硬的动作,全然不及灰仙化风的速度快。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佯装出气势,冲门口调侃:「锦毛鼠...这一次,我可又放了你一马,你可得承情!」 「姜承,」锦毛鼠萝莉的声音,从门外漂来:「你给我等着,这事我和你没完!」 「好,」我走到了门口挑衅:「我等你!」 可屋外半响没有回应...想来,应该是炭火伤了她。 「锦毛鼠,」我从夜幕喊着,为的就是确定她有没有真的离开。 只等一番声唤,也迟迟不见回应后...我才转头看向刘思雅:「快...重新帮我布阵!」 刘思雅愕然一愣:「这次要怎么布?」 我想:「灰仙受了伤,没那么快回来...赶紧把生石灰里的炭火收进来,铺在鼠婆的供奉堂口,不过起居室里地方狭窄,不用扑出三尺三,填满堂口前的立脚处,就准保万无一失!」 「好,」刘思雅应声照做。不过这次,为了谨慎起见,我将村里凑来的刮鳞刀,丢尽了炭火中,任凭高温的炭火,将其烧的滚烫,在重新面上一层生石灰。 布置好了之后...... 「姜承,」刘思雅忙完,才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像刚才那样,铺在门口?」 「那灰仙再傻,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上两次当。」我想:「就算是陷阱,你也得挪个地方。所以这堂前就是最好的位置,是她的必经之路。」 刘思雅噗之以鼻:「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一指鼠婆起居室的堂前。 刚才,在刘思雅摆弄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掏出了锦毛鼠的灵牌,将其重新立在了供奉台前...这样一来,灰仙就一定会站在陷阱上,伸手去拿灵牌。 「只可惜,」我当下坦言:「刮鳞刀没有杀鱼过百,只怕怨气不够...原本我是想用乌鸦血,涂抹刀刃的,可刚才答应了它不用乌鸦血,倒是让我担心,这次未必能吓跑它。」 「那怎么办?」刘思雅问出声后,突然柳眉微扬:「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侧目看向了她。 「跟我来,」刘思雅抓着我的手,火急火燎的出了起居室。 可来到了鼠婆家的大院后,我和刘思雅都是蓦然一愣! 说来也是奇了,鼠婆家的大院,今晚竟出奇的安静...原本鼠婆饲养的那些流浪猫,竟全都不见了。 我隐约还记得,昨晚翻过围墙来鼠婆家的时候,满院都是流浪猫,可今天,一眼看向整个大院,也没有半只猫蹲伏在空心树上。 「怎么会这样?」刘思雅愣了半响才错愕道。 「怎么?」我算是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想和当时听到的指甲故事一样,打算用猫去对付灰仙吧?」 「是啊,」刘思雅坦言:「我想,猫应该能吓唬老鼠!」 「呵,」我笑了,伸手轻刮她的鼻子:「别犯傻了...那可是得道的灰仙,真要唬住它,你也得找个十年以上的老猫。你要是找个半大的老猫,没准还不知道谁抓谁....更何况,现在的猫,有几个抓老鼠的?」 「可是,」刘思雅嘟嚷道:「猫不就是 该吃老鼠吗?」 「但你也要想想,」我说:「这灰仙能幻化出鼠婆婆样子,还能迷了你的眼,用指甲骗你是人的手指头,那你说这猫,会不会被她的幻术所迷!」 「这...」刘思雅尴尬的一抽嘴角,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 更何况,我也不知道那灰仙,究竟是什么样的修为。 好在她道行再高,也只是个文仙,如果是个武仙...我只怕连斗智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这思绪间,宁静的夜晚,或许是我和刘思雅说话的声音...引来了院墙那边,突兀的传来「嘎嘎嘎」那三声鸣叫,声音极其的宏亮。 突兀之间,吓的我心里咯噔一跳! 听那叫声,不像是鸭子...我循着声响,愕然看向了院墙那边,那应该是刘思雅家。 我忙声问起:「刚才那声音是.......」 「大鹅,」刘思雅说:「我家里养的大鹅!」 「可我也去过你家院子,」我仔细回想:「我怎么就从来没有看到你家院子里有大鹅?」 刘思雅尴尬的说起:「我家大鹅养了很多年了...脾气特别怪,家里有陌生人的话,它就会上去喙人,所以自从你来之后,我妈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鹅关在了后院。」 「就它了,」我激动道:「大鹅可比猫更靠谱!」 「为什么?」刘思雅好奇出声的时候,还忍不住强调:「我家大鹅很凶的。」 「越凶越好,」我当下说起:「大鹅其实比狗,更能看家护院。而且鹅不一样的是,它的眼睛很特别...简单来说吧,大鹅看什么东西,都会显得特别小,所以在鹅的认知里,无论是人,还是老鼠,就算是老虎来了,在它的视界里都一样。在它看起来,那都是要比自己更渺小的生物。」 「就它了,」我当下便和刘思雅一起翻过院墙,将她家后院的大鹅报了过来。 坦白说,刘思雅家的这只大鹅,是真的很凶...... 一见生人,扑腾着翅膀,伸长着脖子就来了。 在镇上,我曾听过很多人说起,大鹅都是他们童年最害怕的阴影,很多人直到现在,都还畏惧大鹅。 而大鹅这种生物,不被它喙一次,是真的难以想象那种剧痛的。 放出大鹅那一瞬间,我就被刘思雅家的这只大鹅,喙了一口。 那一刻我才算切身体会后明白,为什么农村的老人会经常说,招猫逗狗,也千万别惹大鹅! 北马寻龙 第324章 傻傻的锦毛鼠 大白鹅的攻击利器就是它的嘴巴,鹅的牙齿边缘是锯齿状的,虽然不够锋利,但是鹅并不是用它来直接咬人,而是咬住之后拧着肉咬,这个可以想象一下,不少大老爷们都受不了自己小媳妇的拧,小媳妇还只是用手拧,想象下大白鹅咬住后再拧,那疼痛可想而知。 除了这之外,大白鹅在攻击的时候翅膀打开,可以达到2米以上,体重为10-15公斤,再加上其强有力的脖颈、粗壮的大腿,脚上3个粗大适合奔走的趾,攻击起来...成年男子也不是它的对手,而且大鹅绝对是真正的「自欺欺人,无知无畏」,由于它眼球结构的特殊性,它看到的物体仅仅一点点大,所以在它眼里一切都是「小不点」,天老大它老二,是改变不了的。 「姜承,」刘思雅想了想说:「要不...我还是去村里,给你找条大黑狗吧!」 「不用,大鹅应该被黑狗更有效,」我说:「家禽家畜界的「扛把子」是大白鹅而非狗,看家护院的狗常常被大白鹅欺负到无处可躲的地步......」 因为大白鹅,除了直接的攻击力外,还有聪明的大脑和睚眦必报的性格,大白鹅对自己的后代和家族成员有着很强的保护欲,并且具有超强的警惕性,一旦危险靠近,他们就会上前攻击,并且不达目的不罢休,很多人甚至用鹅代替狗进行看家护院,因为狗如果被入侵的人打了,还可能会落荒而逃,但是鹅却不会,纠缠到你「一个头两个大」都不会「甘心」。 所以农村有句老俗话,与人不和劝人养鹅,一般人是想不到看似温顺的家禽大鹅,竟然会比恶狗更可怕。 而且大鹅这双眼睛太特别了,就没有它怕的,任凭灰仙迷眼,也很难让大鹅心生畏惧。 只会成为一种挑衅...只可惜,这大鹅我是抱不住的,只能交给你刘思雅抱着。 随后,我们回到了鼠婆家...这时候,时间才刚刚临近子时。 我让刘思雅抱着大鹅,和我一起躲在起居室的窗帘背后...起初还好,可时间久了,起居室那股潮气,夹着尸臭,令人隐隐有些作呕。 即便开窗散了一天,但是鼠婆死了半个月,那沉淀的尸臭,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散尽的。 而且渐渐,刘思雅靠着我,活像那孕妇一样,直犯干呕。 嘴里还不禁抱怨:「姜承,那灰仙什么时候来?」 「这谁知道?」其实我也盼着它早点来。 免得一直躲在这受罪,不过依照我的猜想:「灰仙应该会在后半夜才会来?」 「为什么?」刘思雅好奇的问。 我说:「几次设计捉弄它...它也一定发现了,我们早有准备。可这几次下来,我们都胜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所以它一定会等...等到我们属于防备的时候,悄悄闯入。」 「那为什么会是后半夜?」刘思雅问。 我解释说:「因为后半夜,往往是人,最敢困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反应和意识都会变得迟钝,而灰仙就不一样了...老鼠原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生物。」 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想! 天知道那锦毛鼠,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全程都警惕了起来,还将刘思雅拉到了窗边,敞开窗户后,让她站在通风口。 任凭窗外骤冷的风吹,霎时间空气都新鲜了很多。 站的时间久了,刘思雅渐渐靠的我更紧,单手抱着大鹅,还刻意腾出一只手,和我十指环环相扣。 突兀的笑说:「姜承,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哪有变?」我问。 「真的,」刘思雅收起了笑容,侧过头紧紧的注视 我说:「你变得...自信了,极度的自信!」 「呵,」我笑了,感情是说这个? 「不过,」我谦虚的回应:「自信过头,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随即我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靠着我的肩膀安静的睡会。 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美眸...依靠在我的肩头打起了盹。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后半夜的时候,起居室的门「嘎吱」一声,很轻微的闷响。 随着门缝缓缓的敞开,一阵阴风拂动了房间里的窗帘...顺着门缝,「鼠婆」的脚,悄声探了进来。 脚步很轻,落脚瞬间没有半点声响。 她脚尖轻点,挪步到了堂前。 「来.」刘思雅骤然睁开美眸,警惕的我,下意识就感觉到了她要说话。 慌忙伸手将其口鼻一捂,而我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之所以屏住呼吸,全然是没曾想,阴仙能不能凭借阳气外泄,以气息识人。 当下我想的,全然是紧张,紧张到了憋住呼吸。 细看着锦毛鼠悄然走向了堂前,就在她缓缓靠近供台,伸手就要触碰到锦毛鼠的供奉灵牌的时候。 「啊,」她娇嗔一声,急忙退步才发现。 那隐隐发火的炭火,已经快有燃尽的趋势,不过生石灰下,却有通红的铁器,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姜承,」锦毛鼠咬牙切齿的呢喃着我的名字。 「还敢怨我?」我突兀的开口,松开刘思雅的同时,嘴里疾呼:「思雅就是现在...把大鹅丢出去!」 「好!」刘思雅应声抛出大白鹅...霎时间,大白鹅的眼神猛地一变,扑腾翅膀,在空中直奔「鼠婆!」 「鼠婆」当下是人形,但见大白鹅的一瞬...「鼠婆」的脸都绿了。 那感觉,估计老鼠见到猫,都未必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慌不择路的转身,一头撞在门上...「砰」声作响! 那模样充满了戏剧性。 活像那动画片中《猫和老鼠》的桥段...还不容「鼠婆」回神。 「嘎,」声宏亮的嘶喝,大白鹅伸长了脖子,疾步就朝「鼠婆」扑了过去。 「别过来,」那一刻的「鼠婆」算是彻底慌了。 全然忘了回神,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还傻乎乎的愣着干嘛?」我竟莫名的开口提醒:「你还不快走!」 北马寻龙 第325章 最后一次布陷 原本好端端的一句提醒的话...... 我却在最后,突兀的脱口:「你怎么那么蠢?」 这话脱口的一瞬间,其实我就愣住了! 估计会骂堂上仙的出马弟子,还真没几个。 不过最奇葩的,是「鼠婆」当下愕然的应声:「对啊!」 也不知道它刚才在干嘛,或许「鼠婆」在这期间,也曾施展过幻术,想要迷惑大白鹅的眼睛。 可恰如我所料,这样一来只会适得其反! 大白鹅扑腾的更快...就在大白鹅伸长了脖子,张嘴一拧的瞬间,「鼠婆」身化阴风险险的避开。 顺着墙面骤吹,它竟没有离开起居室...... 「它想干嘛?」刘思雅感觉到了阴风,唯恐这灰仙会狗急跳墙,会伤害我们。所以才有这一问。 然而,我却赫然想到:「糟了!」 果不其然,起居室里涤荡出锦毛鼠的窃喜:「姜承,你敢骂我蠢...你才是最蠢的!」 没错,它顺着墙面,赫然骤吹供台....... 「完了,」我心知不好,情急之下,抬手佯装抛鹅的动作。疾呼:「小心了,又是大白鹅......」 可我手里哪有大白鹅! 只是作势一抛,不过胜在这位「鼠婆」的胆小,它居然真的信了! 吓得阴风骤反,赫然吹向了门外...可出门后,饶是反应过来。 阴风一顿,「鼠婆」形聚:「姜承你骗我?」 「我可没骗你,」说着我一指门口:「大白鹅可真的来了...」 「鼠婆」森冷的表情一变,发出娇怨的萝莉音:「我才不信你!」 可它声落,便众人听到了「嘎」声宏亮的鹅叫...大白鹅扑腾着翅膀,伸出长脖,已经追到了门口。 「姜承,这事我和你没完!」声落,「鼠婆」形化阴风,呼啸间直会门外...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大白鹅,茫然四顾。 「厉害了姜承,」刘思雅当即一挑大拇指:「几次下来,都和你预料的一模一样!」 「呵,」我尴尬的一笑:「我也只是依照白婆婆的平事录中所提...依葫芦画瓢,全是她人之功,我只是借鉴了白婆婆的方法。」 「不是啊,」刘思雅抿嘴伸手,在我鼻子上一刮:「你刚才情急生智,也想到用大白鹅...那不都是你聪明吗?我看,你不是阿斗,你是....」她话音一顿。 但我听出来了,这刘思雅明显是在捧我。 而且高帽子,谁都爱戴! 我不禁意会的说出:「你想夸我,是诸葛亮吗?」 「不是,」她噗嗤一笑,摇头说起:「你是猪啊!」 「哈哈,」我忍不住破防的一笑,这半夸突变得话锋,确实令人始料未及。 刘思雅只觉庆幸的一笑:「太好了!终于结束了...今晚,大获全胜!」 「结束?」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只怕那灰仙,还回来!」 「还来?」刘思雅错愕的一惊! 「没错,」我确信:「她一定会来,毕竟约定的时间还没过。」 说话间,刘思雅提前出门,抱起了大白鹅。 一看鼠婆家客厅,墙面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五点十五分...刘思雅为此确认:「姜承,子时不就是五点到七点吗?」 「是啊!」我点了点头。 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东西。 刘思雅当即上前帮忙,不过这次她很诧异的问:「姜承...前面你每次都催我快一点,这次,你怎么不慌不忙的?」 我也是只觉判定:「还有接近两个小时,时间很充分!」 「两个小时?」刘思雅错愕的一看时间:「不是吧...两个小时之后,鸡鸣破晓的时辰可就算过了!」 「但是你想啊,鼠辈会和你遵守约定吗?」我说:「子时之前它就敢动手,而现在,明知道时间将至。接下来这一个半小时,我们一定会特别谨慎,它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因为来了也无异于是自讨苦吃...如果我是它,那就索性,在规定的时间结束以后,在动手来抢它的灵牌!」 「有道理,」刘思雅淡然一笑,随即转头细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布置。 我当下便将鼠婆家,所有的椅子,全都搬进了鼠婆的起居室...只留下一根,事前就用竹子,编织好的竹木椅。 就留那么一根椅子,摆放在鼠婆家的大厅...随后,在竹椅的空心部位,塞满了鞭炮,加长的引线,牵引暗布,延伸到了窗口,从窗外将引线伸了出去。 「姜承,干嘛要布置的那么麻烦?」刘思雅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不直接贴五雷咒?」 我坦白说:「我是怕五雷咒,伤了它...而且以我的修为,引来的五雷,也未必能对付它。」 「那,」刘思雅好奇:「那就凭这几个鞭炮,能对付白婆婆堂上的灰仙吗?」 「当然能,」我恍然想起问她:「你知不知道...以前的鞭炮,为什么又叫爆竹?」 「这,」刘思雅摇头声称:「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鞭炮会叫爆竹?」 我解释说:「现在的鞭炮,主要成分是火药,硝酸盐,高氯酸盐......但实际上,鞭炮起源至今,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在没有火药和纸张时候。古代人便用火烧竹子,使之爆裂发声,用以驱逐瘟神。」 刘思雅当即一怔:「难怪你会把鞭炮,装在竹木椅子里?」 「不错,就是为了借声驱邪,」我相信:「这可比雷声更能唬住胆小的灰仙」 随后,我还取长竹,串起了十把杀猪的屠刀,将这道杀手锏藏了起来...接下的计划,我全都详详细细的给刘思雅说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当中不能出一点差错。 「嗯,」刘思雅应声之后.,我才重新检查房内的东西。 将红绳挂(牛)铃,还有纸人雷符,全都有序的罗列! 因为我确信,当下便是最后一次...要想让锦毛鼠回堂看事,不能一而再的纵容。世人都知道诸葛亮七擒孟获。 可试想,如果孟获第八次,第九次还不肯归顺,那诸葛亮真的还有容人之心吗? 我是不敢真对「鼠婆」起杀心,不过...我意求这最后一次,便要将其彻底唬住,否则今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北马寻龙 第326章 锦毛鼠你死定了 「不过姜承,」刘思雅一语问到了关键:「你怎么就、能确定,那灰仙进门之后...就一定会按照你预想的一样,坐在这颗竹凳上?」 「就凭这,」我将怀里的《鲁班书》掏了出来,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刘思雅错愕的瞪大了美眸:「姜承,你就不怕她直接那拦着《鲁班书》逃了吗?」 「不怕,」我想:「逃的了和尚,还逃的了庙吗?既然和她和白婆婆有些渊源...那我就不怕这本《鲁班书》追不回来,更何况它的供奉灵牌还在我的手里。如果它跑了,我就烧了她的灵牌,损了她的功德和修为!」 但是这一次,我极其的谨慎,仔细检查了红绳挂(牛)铃,还有黄符和屠刀一类的布置。 确定万无一失后,才让刘思雅配合我,依照计划进行。 诚如我所料的一般,时间过了鸡鸣破晓的时辰,也不见这位「鼠婆」上门。 我和刘思雅默契的拉开了门...... 站在门口,刘思雅抱着大鹅,佯装窃喜:「终于结束了!」 「是啊,」我也大声说着:「熬了一夜累死了。」 随后,刘思雅诚如计划中所言:「姜承,我把大鹅抱回后院...你也去把鼠婆家里的东西收了吧...收了就赶紧来我家,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说完,她还故作嫌弃道:「你浑身都是乌鸦血,脏兮兮的。」 「好,」我诚然应声,看着刘思雅抱着大鹅,离开了鼠婆家。 随后我样转回去,还刻意关上了门。 不过很快,刘思雅便顺着鼠婆家的院子饶了回来,饶到了扑有爆竹引线的窗边。 而我,则是顺势跃上另一边的窗台... 小心翼翼的等待着时间。 直到鼠婆家的木门,传来「嘎吱,嘎吱,」轻微的摇响,恍如风声一般。 那一瞬间,我慌忙越身,翻下了窗台。 躬身绕路,悄悄饶回了门口....此刻,房门已经敞开,我顺着门缝看了进去。 只见「鼠婆」真的来了。 它原本身化阴风,是想去鼠婆的起居室,拿回自己的供奉灵牌。 可是风吹半路,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鲁班书》! 一个时时刻刻都念叨这本书的「人」,她怎么能不对其东西? 房内静悄悄的环境,让她放下了警惕。 凝聚出「鼠婆」的身形,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 捧着那本《鲁班书》如获至宝一般,看了起来。 不过这一夜的折腾,一切都和我想象的如出一辙。 几次被灼伤了脚,还被杀鱼的刮鳞刀划破过,「鼠婆」隐约有了跛脚的架势,所以当下,看着看着,她的脚便开始站不住了。 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竹木椅上,随着「嘎吱」一声,竹木椅子的压响。 那就宛如一个信号一般,引得刘思雅探头点火。 也好在是鼠婆家,阴暗潮湿,才让锦毛鼠全然不觉。 随着「刺」的一声,引线快速引燃。 当「鼠婆」鼻尖轻嗅,似有察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鞭炮已经开始炸响...「噼啪」作响的声音,在竹器的回音下,爆竹的声音,显得格外镇耳。 「鼠婆」吓坏了,发出了惊声的恐惧。 胆小的「鼠婆」起身的一瞬间,我心知她是想逃。 我赶紧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满乌鸦血的外套...还将五雷符,贴在了外套上。 只见鬼魅的阴风,吹向门口的一瞬。 我敞门丢 出外套,嘴里厉声喝到:「小心了!」 阴风在半空中有了明显的停妥。 外套搭在阴风中,犹如白衣幽灵一般成型,饶是上面的乌鸦血,让「鼠婆」吓坏了,她急忙骤反,欲吹窗外。 此刻屋内的爆竹声,已经停了下来,毕竟鞭炮有限,一个竹木椅,也塞不了多少爆竹。 好在当下,搭着我外套的「灰仙」,犹如隐身后长了尾巴,并没有掏出我的眼睛。 只见她随风吹向窗户....我忙声开口:「思雅,放大白鹅!」 「还想唬我,」锦毛鼠的萝莉音从半空中飘来。 然而,她话音刚落,窗户骤然打开。 刘思雅突然探头放鹅....大白鹅扑腾着翅膀,直面我那件血衣。 吓得「鼠婆」忙身骤反,可大白鹅就像是疯了一样,扑腾着去追我的血衣。 慌不择路的锦毛鼠,下意识的转身,随风骤崩起居室...... 此刻,刘思雅也赶忙饶了回来。 当我们疾步走进鼠婆的起居室时,只见「鼠婆」已经吓的整个人都麻了,卷缩在门口,浑身都在哆嗦。 而且好死不死,当下坐落的位置,诚然就是我布阵的地方。 「快,」我唯恐大白鹅,又将锦毛鼠吓跑了。 忙声催促刘思雅,抱起大白鹅。 只等刘思雅制住了大白鹅后...锦毛鼠还在颤声威胁:「别过来...如果你在上前一步,我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好啊,」我自信的凑了过去,对刘思雅说:「别怕它,前面它不敢对我们出手,是碍于出马弟子的六宗大罪,伤及凡人雷诛不赦。可是现在...它就是想对付我们,也没那个能力。乌鸦血能破法身,它现在和普通的鼠婆子,没什么区别。」 「嗯,」刘思雅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出于恐惧,只敢抱着大白鹅,一步,一步的朝「鼠婆」靠近。 「别,别过来...」锦毛鼠茫然后退,直到背身靠墙。片刻间,它就被逼到了角落里。 就是现在...我把握时机,取下绑在一旁的红绳提醒:「锦毛鼠,看你头上!」 「头上?」锦毛鼠诧异的抬头... 只见头顶上的一根长竹,竟挂满了屠刀。随着我松开麻绳的那一刻,悬挂的长竹落下,横绑的刀刃,径直朝它的头劈了下去... 这些都是村里屠宰家畜的刀,煞气最重,是所有山精野怪的克星。 这里刀杀过猪,杀过牛,也杀过羊,甚至还有杀过狗的刀。十把刀加在一起,正所谓屠戮过百,煞气如海。屠戮过千,法力无边。 我厉声一喝:「锦毛鼠,这次你死定了......」 北马寻龙 第327章 姜承你这个混蛋 「不要,」锦毛鼠惊呼出声...... 闻声,我赶忙伸手拽紧红绳,而这条红绳,其实越过房梁拴着竹竿。拉住麻绳后,屠刀停止落下,刚好就悬在锦毛鼠的头上。 真的吓死了我...其实我比锦毛鼠更觉心惊! 我是真的很怕失手,错杀了她。 当下我单手掐诀,咒念:「天罗地网,收!」 咒落单手一挑,霎时间,门上的红绳挂(牛)铃,犹如绊马索的一般,瞬间将其束缚,犹如绑架人质一般,将她捆的严严实实的。 「姜承你这混蛋,」锦毛鼠怒喝:「你说好的不用乌鸦血,你....」 「哼,」我对此噗之以鼻:「其实,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只是借用了昨晚,沾满乌鸦血的衣服!」 「那也是乌鸦血,」锦毛鼠冲我一喝:「卑鄙!」 「说我卑鄙?」我笑了:「和你这样的人...不是,和你这样的堂仙,根本没有道理可讲,错过了时间,你还不肯愿赌服输,一而再的耍赖,你让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说着,我仗着屠刀质问:「锦毛鼠,你跟不跟我回堂。」 「哼,」锦毛鼠冷哼:「你休想!」 「那你可就别怪了我,」我佯装凶狠,作势就要松开手里捆绑长竹屠刀的红绳。 「不要,」锦毛鼠一直盯着我,它难以置信:「你要杀我?」 「不然呢?像你这样的人,」我坦然说起:「如果不肯跟我回堂,那今天的事,你一定会回来找我报仇。与其留下祸患,不如斩草除根。」 「你敢,」锦毛鼠的表情彻底变了。 但......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冷然说起:「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出马弟子,我背后也没有半个仙家,什么出马弟子的六宗罪?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你...」锦毛鼠颤声一顿,饶是这一刻,就连说话都怕刺激到我, 「怎么?」我作势又要松开麻绳,它越发胆怯。 以「鼠婆」之躯,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锦毛鼠,我最后一次问你,」我当下厉声说道:「你这修行不易。总不能毁在这吧?我也不忍看你,多年的修行一朝丧尽!跟我回堂,我保证替你出马,积满这十方功德。」 锦毛鼠很不甘心,但在当下这种处境下,一番思虑后,终归是妥协了。但那叭叭的小嘴颇显幽怨:「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我顿时一喜...可我还是不放心,让它向堂前许诺,立誓永不反悔... 只等他亲口立誓,誓落,我才安心。 「姜承,」刘思雅激动的丢下大鹅疾呼:「你太牛了!」 「呵呵,」我诚然傻笑,心里也有忍不住的激动。 虽然这灰仙道行不高,智商也不行。但我能凭自己的能力平事,我莫名有一份成就感。 可就在激动之余,刘思雅丢下的大鹅扑腾着翅膀,直奔想了我。 它那张嘴一拧,我整个人都痛麻了,下意识的松手。 耳边愕然传来了锦毛鼠的惊恐:「姜承,你这个混蛋.......」 北马寻龙 第328章 白婆婆的告诫 「完了,」我心绪蓦然一颤,当下在也没顾上大白鹅拧我巨疼。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回牵扯长竹屠刀的红绳。 可伸手只是徒劳,红绳极快...哪里是我能抓住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白婆婆的声音突然传来,随着咒落一喝:「拘魂!」 霎时间应咒,「鼠婆」的身形瞬间化作阴风形散。 几乎是电光花石之间,就在她形散的一瞬间,屠刀落下,劈了个空。 发出「匡」声锐耳的脆响....随即十把屠刀,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这一刻,我和刘思雅都惊呆了,只感觉心有余悸。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锦毛鼠就凉了! 刘思雅当下抱回大白鹅...只等我们再回头的时候。 白婆婆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我们边上。 而她手里,就捏着一个黄纸裁剪出的平面纸人。 不过我注意到了,那纸人身上,以朱砂点了一双通灵的眼睛。 白婆婆上前,抬手便在我的头上一敲,那手劲,亦如往常那般劲道。 不过,落在我的头上,却莫名传来一股凉意。 冷的我缩脖一颤...不容我诧异,白婆婆便道:「混小子,你这是差点又闯祸了!」 「是,是啊婆婆,」我赶忙恭维的说了一句:「还好您及时出现。」 其实那一刻,我甚至都没细想,白婆婆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刘思雅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只当那会的注意力,全都在锦毛鼠的身上,所以我和刘思雅真的没有起疑。 而刘思雅还抱着大鹅,客套的和白婆婆打着招呼。 只等白婆婆额首回应之后...刘思雅才出于客套的说起:「我先去准备早餐,做好了过来叫你和姜承。」 尽管白婆婆说:「不用了!」 但刘思雅还是质疑道:「要不了多久,您稍等!」 只等刘思雅走了,我才好奇的问:「白婆婆,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刘家寨吗?那你住的谁家?」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婆婆少有的正色,拉着我俯身在耳道:「接下来的话,你要听好了......」 那一刻,我只感觉白婆婆开口,便是一股冷飕飕的寒风。 吹得我浑身都冷的哆嗦。她在我耳边交代了接下来的事,也当场教会了我,刚才所念的拘魂咒。 交代清楚了一切,白婆婆才将拘魂的纸人,交到了我的手里:「去吧...先把房里的东西归置了,就按我说的做。」 「好,」我伸手一钻耳朵,我只感觉白婆婆刚才附耳说话的那只耳朵。都已经冻得麻木了。 当下我也没墨迹,依照白婆婆所言,先把鼠婆的家里全都归置妥当。 熬了一夜没睡,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也全然是一副困倦的模样。 那个时候,我其实心里还抱怨过...埋怨白婆婆也不知道搭把手。 可收拾好了鼠婆的起居室,和外面的杂物才发现...白婆婆竟然又不见了。 甚至应该说,不知道白婆婆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那一刻,我依然只当白婆婆是故意避开,给我腾空地方。 我随即找了个潮湿阴暗的角落。 将白婆婆刚才给我的拘魂纸人拿了出来,虽然是平面纸人,但做的真的挺精细的,细看那平面纸人,居然裁剪的,还是个点睛老鼠的样子。 锦毛鼠是阴仙上堂,所谓的阴仙,不外乎是遭受雷劫之后,三魂未散...当下借纸人为身,那滴溜溜的小眼睛,还真有些灵动的感觉。 我没有墨迹,依照白婆婆的所教的,抬手起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不过相比于白婆婆不一样的是,这次我学着咒落一喝:「赦魂!」 霎时间应咒,一阵阴风从从纸老鼠的身上拂动。 伴随着一声萝莉娇喘的呼吸声,锦毛鼠落身形聚在了眼前。 当下,她便回了自己的模样。 一袭白衣,头戴毛绒发誓,那张精致卓然的俏脸上,满是委屈...扑闪的那双美眸里,居然还真的有眼泪溢出:「姜承,你给我记住,这事我和你没完!」 声落,她便欲起身想跑。 诚如白婆婆所言,堂上灰仙,没有心计,但却是格外的小气。 眼看她起身就欲逃窜,我赶忙遵照白婆婆的意思开口:「难道《鲁班书》你就不要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在意《鲁班书》... 当下闻言,锦毛鼠还真就愕然一顿,嘴里嘟嚷着:「你会舍得给我?」 「当然舍得,」我顺势打开了《鲁班书》...依照白婆婆的指点。 取来刚才的一柄屠刀,小心翼翼的分册,将《鲁班书》中的上册,给分了出来。 其实,我也是那会才知道。 原来白婆婆起初,也是想帮我避开《鲁班书》的诅咒,选择缺一门而从。让我只学中册和下册,将上册交给本就擅通风水的锦毛鼠。 可我阴阳差错的看了上卷的内容。 虽然看的不多,但诚如书中所言,阅此书者,用也断子绝孙,不用也断子绝孙。 诅咒是逃不掉的! 思绪间,我已经将《鲁班书》的上册,给分了出来。 将上册递给了锦毛鼠...她接过书也是一脸愕然:「你,你真的给我?」 「是啊,」我淡然笑说:「这次,你总算能跟我回堂看事了吧?」 声落瞬间,锦毛鼠表情骤变:「呸,想都别想,别指望用这本书就买通我,因为这本书,本来就是我的。」 说着,这锦毛鼠抬手一挥,远远的拉开了鼠婆家的大门,作势就欲离开。 「别走,」我忙声喝止,再度说起:「难道,你就不想帮帮鼠婆吗?你就不怕,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功德毁于一旦吗?」 「你,」锦毛鼠回头看向了我:「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我依照白婆婆所言,转述道:「依照出马的六宗大罪之中,无故伤人性命者,雷诛不赦,而这阴瓜的事,和你有关吧?届时引来阴兵借道行走阳世,祸及了刘家寨的人,那你....能不能幸免?」 北马寻龙 第329章 锦毛鼠的背景 「我!?」锦毛鼠一愣,衣服欲言又止的表情。 虽然她没有回答。 但我想,这事八九不离十,被白婆婆给说对了。 即便我还不确定当中的隐情,但就算是真正的鼠婆所为,那本着堂仙和出马弟子同责而论的原则,这锦毛鼠也是逃不过天惩雷劫的。 锦毛鼠当下试探的问:「这些,都是白婆婆交你的?」 「是啊,」我将白婆婆的意识转达:「如果你肯遵守誓言,回堂看事...那我就和你联手出马,帮你解决这盘山十八弯的灵异,还有阴瓜带来的麻烦。」 「你,你帮我?」锦毛鼠愣住了。 不过这个词,可是白婆婆特意强调的。 我随同复述原话:「白婆婆说,这阴瓜是你惹出来的...难道你不需要帮手?如果你不肯,那我可就自己回去了!」 「不要姜承,」锦毛鼠顿时急了,居然孩子气的拦着门口:「你别走...我,我求你帮我。」 那一刻,我暗自窃喜。 没想到这事,都和白婆婆所料的如出一辙。 在五仙之中,狐黄白柳灰,灰仙排在最末。 乍看之下,应该是五仙之中,本事最弱的一个。 也时常在堂口上,担任同堂报马,说来就是跑跑腿的闲职。 但是,五仙之中,有大本事的灰仙,是最难寻的。 鼠仙修行不易,十之八九都是擅观风水。 而出马弟子,素来奉信因果。 所以,若非出于平事为由,是不会沾染风水改运的事。 这才导致了擅观风水的灰仙,只能担任报马,而这跑腿的功德,也很难凑齐十方。 所以一个好的鼠仙,是很难寻的。 而且白婆婆告诫过,锦毛鼠是有大功德在身,和阴司冥界有着很深的渊源...它只是模样稍显青涩,露出了几分涉事为深的感觉。 但这样的仙家,没有心计,没有城府。 我今晚能几次唬住她,也完全是锦毛鼠心性太过单纯...当然,锦毛鼠也是看我有模有样的布阵,所以一直怀疑,白婆婆在背后指点的我。 这才频频被我吓跑。 当下,既然达成了和解,锦毛鼠也没有在隐瞒。 诚然说起了事情的缘由...一切都要从锦毛鼠的来历开始说起。 坦白说,我还真小瞧了这灰仙的来历。 用它的口吻来说,当初唐太宗李世民,也曾叫过她一声「老叔」。 而她也有营救过「真命天子」的功德。李世民亲自下旨,感念其功德。 甚至这锦毛鼠的来历,还关乎到了民间,为什么会把耗子,称为老鼠的缘由。 据说那是在唐朝时期,民间还没有老鼠这个称呼...那会的人,都称老鼠为耗子,说它百害无一利。可是到了唐朝玄宗时候,耗子却无意间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受到了皇上的封赏,一下子改变了地位。 故事发生在唐玄宗时。南蛮尊唐朝为上国,年年进贡,感到十分不满,可又因上国强大,不敢轻举妄动。 当时朝里的右丞相大女干臣李林甫看透了番邦的心思,就勾结南蛮主密谋:来年献对蜡烛,诈称献麟处,里而是由铜壳做成的火炮,烛芯就是火炮的捻子,待点燃后,起初光亮无比,等燃到火药时,就会突然爆炸,炸死唐朝君臣,以达篡位谋国之目的。 事成之后,不但免去进贡,还要割地、让城给番邦。献宝之日,南蛮进宝官当着唐朝满朝文武炫耀起麒麟烛来:「这两支烛,是我国罕见之物,两只麒麟杀后,油全部做成了这两支烛。这两支蜡妯点燃 后光彩夺目,特献于上国君臣享用。」 女干相李林甫也随声附和,极力怂恿要当场点燃,但左丞相看出了破绽,他想:既然两个麒麟的油全部做成这两个烛,他们在家又从没点燃过,如何能知道这蜡烛光彩夺目?这中间恐怕有诈,还是不点燃为妙。 于是,他就奏明皇上,把自己的疑问讲给群臣们听,并请旨亲自带回府中,细查一番。然后再点燃让圣上观看。李林甫怕泄露底细,向圣上奏道:「这分明是左丞相故意轻慢南蛮使者。」 左丞相说:「还是放在我府三日为上策,过三日查不出问题,我甘愿领罪。」「好,一言为定。」二人当着满朝文武,打手击掌,立下了军令状。 左丞相派人把两支蜡烛拿到府中后,也发起愁来。这是国宝,又不能毁坏,也不能私自点燃,若三天查不出问题,这不白白自找苦吃? 夜里,老丞相心里有事,咋也睡不着。恰巧有几只耗子四处找食,正遇上了蜡烛,一时间,便聚集了一群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蜡烛啃了个大窟窿。 这时,彻夜没睡的左丞相审视起麒麟烛来了。他忽然发现蜡烛上有一个窟窿,大吃一惊,他弯腰细看,一只很大的耗子从里边跑了出来。 只见洞底露出铜皮,他自言自语地说:「国宝无人敢损,这耗子打洞让我发现机密,此乃天助我也!」 他立即派人把蜡烛抬到金銮殿上,让满朝文武过目。 万岁命人剥下蜡皮,里边露出铜管,打开铜皮,火药就掉出来了。这使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也吓出了身冷汗。 不少大臣说:「多亏老丞相足智多谋,当机立断,要是当场一点燃,咱君臣就没命了。」 万岁见此,十分恼怒,重责女干相李林甫,限期把进贡官驱逐出境,接着又问左丞相如何识肢诡诈的。 老丞相就把耗子咬蜡烛之事述说一遍。万岁随口说道:「老叔(鼠)有再生寡人之恩。」 并降旨天下,诏书曰,天下有它三分粮,各样粮食它先尝。 人们听说万岁爷称耗子为老叔,也都改了称呼。尽管它有救驾之恩,但毕竟终日干坏事,因此人们不想尊敬它,叫着叫着就把老叔叫成老鼠了。可是,皇命难为,此后天下有它三分粮,各样粮食它先尝,却一直没改过来。 说起这些,锦毛鼠得意的一挑美眸:「厉害吧?姑奶奶,那可算是灰仙的活祖宗!」 「得得得,」我也不拆台,随问:「那你,又是怎么和阴瓜...扯上了关联?」 北马寻龙 第330章 风水局的由来 说起这个,锦毛鼠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随将话锋一沉:「还不是那个魏征给害的。」 至于阴瓜的来历,锦毛鼠细说,相传唐太宗李世民是一位乱世英雄,因为夺取政权的时候,与他一起起义的几个结义兄弟,曾经立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这誓他可立的多了。 但是,当李世民得到天下,夺权的时候那些战死的结义兄弟,以及李世民成为皇帝后,被小人迫害而死的那些兄弟,当年发誓的那些人都死去以后,李世民却忘记了曾经的誓言。 那些死去的兄弟,当然觉得李世民应该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因此,向阎王告状。定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世间活的自在。 阎王听后,派牛头马面去抓李世民,但是,李世民也知道,当官的都会收礼,因此,找来魏征前去和阎王谈谈,怎么样才能免他一死。 很快,阎王给了答复,听说北瓜味美无比,希望进贡到阴曹地府品尝。李世民立即下令,收取民间所有的北瓜,派刘全送给阎王爷。阎王爷也就免了李世民一死...... 但魏征是什么人? 他可是唐朝最有名的谏臣,虽然不敢顶撞阎王。 但魏征那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在送去北瓜的时候,为了讽刺阎王是唯利是图的鼠辈,于是,就在皇宫大内一寻。 正好看到了夕日救过李世民,被养在深宫的锦毛鼠。 便将锦毛鼠塞到了北瓜之中,一并送往了阴司。 原本只是想借此讽刺阎王........ 「那后来呢?」我好奇的问。 「呵呵,」锦毛鼠萝莉的俏脸上,露出了娇笑:「那阎王更蠢...起初看到我还觉得诧异,可后来,听说了我的来历,也知道李世民作为真命天子,曾下过圣旨说,天下有我三分粮,各样粮食我先尝......那这北瓜,自然也算粮。」 「呵,」我也忍不住笑了,只觉这阎王,智商堪忧啊!随问:「那后来呢?」 「后来,」锦毛鼠说:「阎王就给了我两个北瓜!从此我就在冥界生活了,这一呆就是一千多年。」 「我的妈呀,」我惊呆了,这才想起:「如果你是李世民那个时代的,距今都快一千四百年了!」 「呵,」锦毛鼠一笑:「别那么客气!」 我就纳闷了:「谁和你客气了?」 「刚才啊,」锦毛鼠萝莉般的俏脸一愣:「你刚才,不是叫我妈吗?」 「我,」我表情一愣,还不等我发作...她便调侃:「你不吃亏,李世民都叫我老叔,你叫我妈,和他同辈,放在唐朝,你可是皇亲国戚。」 「呵,」我笑了:「那我还得感谢你?」 「谢就不必了,」她抿嘴摆手:「权当你认了个好妈!」 气的我当即掏出刚才的纸老鼠,对准它,作势就要掐诀,收它进去。 好在这锦毛鼠忙声认错:「别,姜承,你别吓唬我...你,你就不想听下去了吗?」 「那你就别占我便宜,」说着,我将手里的纸面老鼠,收了回去。 随后,锦毛鼠不满的嘟嚷着。 半响才话归正题...它在冥界待了一千多年。 原本已经习惯了冥界的生活,它虽然有大功德再身,可凭此还不足以得道,但锦毛鼠生性胆小,常年躲在阴司冥界,所以枉有千年修为,也对阳世的人充满了忌惮。 所以,又过了很多年...阎王告诉锦毛鼠,如今的阳世,正是建立功德的时候。 锦毛鼠有天子之恩傍身,李世民的封正...要不了多少功德,就能凑足十方。 所以,为了凑满十方功德,锦毛鼠才离开了冥界。 可那个时候,恰逢百年前的乱世,到处都是战火...锦毛鼠当时就吓坏了。 不过后来才想明白,时逢乱世,才有积攒功德的机缘。 毕竟那个时候的阳世,哀鸿遍野,血腥战乱,引得邪祟丛生。 可锦毛鼠太胆小了,刚到阳世,就被卷入了一次两军对垒的战火之中。 在重伤弥留之际,被一位风水师所救,那也就是鼠婆的丈夫。 鼠婆的丈夫原本就通晓一些风水,却谈不上擅长。 有了锦毛鼠的指点后,那位风水师便借风水大阵,数次歼灭了贼寇。 渐渐,风水师也就成了锦毛鼠的出马弟子。 不过,风水幻阵困住敌人。 在由别人,带队歼灭敌军,虽不是亲手犯下杀戮,可这样的事,非得没有功德,时间长了,锦毛鼠也唯恐天道会有所察觉。 当时便打起了退堂鼓,毕竟风水师的救命之恩以偿。 出马仙也讲究因果两消,所以便向那位风水师告辞,也说明了缘由。 然而,风水师眼见锦毛鼠要走,便恳求她帮自己最后一次。 帮忙解放刘家寨...... 锦毛鼠初入尘世,就算活了千年,那脸皮也和我一样薄。 哪怕口口声声说着因果两消。但在风水师的一番恳求下,锦毛鼠还是答应了。 来到刘家寨,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敌人的据点...就算真的布阵困住敌军,那也是徒劳,毕竟以卵击石,在绝对的的人数悬殊下,就是用阵困住敌人,也很难的手。 更何况,在那个战乱的年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就算一时间铲除了这般敌人,迟早还会有新的入侵者。 就在锦毛鼠,欲劝风水师作罢的同时。 风水师却拿出了早年研过的风水局....说坟山欲成鬼门关桃子山的形状,而伏虎山,犹如四象中的白虎。 可以借这里天然形成的风水大阵,再以《鲁班书》中,打生桩忌惮生魂的方式,以怨气激活白虎成煞。 届时就会在刘家寨的门口,形成风水煞局,让刘家寨和这乱世隔绝开来。 成为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那,」我惊骇的问起:「那你就答应了?」 「是啊,」锦毛鼠沉眉一皱。 「那你们,」我惊奇的问:「就没想过,刘家寨的人,今后怎么出去?」 锦毛鼠也是猜想:「兴许那会的风水师,早就被仇恨和战火冲昏了头脑!」 「那你呢?」我问:「难道,你就没想过?」 「我啊!?」锦毛鼠表情一顿:「我可没想那么多......」 北马寻龙 第331章 百年前的纰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真是单纯的可以啊......」 锦毛鼠听出了讽刺的味道,当时的表情就是一顿:「那会时逢乱世,出去也未必安全,还不如待在这。更何况,」锦毛鼠眼神躲闪:「更何况,别人肯将《鲁班书》给我,我当然答应帮她了......」 「《鲁班书》?」我错愕的问:「你当时就有《鲁班书》?」 提起这茬,锦毛鼠表情骤然突变:「就是你手里这本,我还没看多少,就被白婆婆给抢去了......」 「白婆婆从你手里抢的?」我蓦然一惊,细想:「那也就是说,这本《鲁班书》是当时那个风水师,交给你的?」 「是啊,」锦毛鼠再度重提:「这本书,原本就是我的...是我用北瓜换来的。」 「胡说,」我当即否认:「你哪来的北瓜?」 「就是,」锦毛鼠急了,细说:「千年前,阎王分给我的...我当时就是用的那个北瓜,换来的《鲁班书》。」 我懂了:「那也就是说,风水师,坟前的北瓜,就是你的?」 锦毛鼠坦白说起...当初,或许那个风水师,的确有考虑过百年之后的事。 所以才让锦毛鼠,将那两个阴瓜埋在坟山下的阴阳路,只等时隔百年,瓜藤长出阴阳路,顺着风水师的坟地,蔓延到阳世,引来阴兵借道,顺着藤蔓到阳世来寻阴瓜。同时也清理掉煞气中的残魂。 「对了,」锦毛鼠当即强调...其实百年前,风水师死后,也曾托梦给他的妻子。 也就是真正的鼠婆...风水师曾在梦里交代,让鼠婆在乱世过去之后,带着刘家寨的人,全都搬离这里。 那样一来,阴兵借道,也只是途径一个没人的刘家寨。 可风水师的妻子,也就是真正的鼠婆...她记住了为锦毛鼠设立灵牌。 但见鼠婆,依照了风水师所言,妥善为风水师收敛了衣冠冢。 锦毛鼠便以为鼠婆,会依照风水师交代的那样,等乱世过去,在带村里的人离开牛家寨...所以锦毛鼠便拿着鲁班书离开了。 随后没多久,它就被白婆婆抢走了《鲁班书》...白婆婆借此威胁她一同上堂问事。 说起这段,锦毛鼠忍不住的抱怨:「你和白婆婆一个德行,讨人厌!」 我对此无可否认,毕竟纵观玄门记载之中,还真的少有逼着仙家,随同看事的。 我尴尬的将话锋一转:「那后来后!」 「哪有那么多后来,」锦毛鼠那副不耐烦的脾气,瞬间就上头了:「问事百年,我也没修成正果...反倒是随着白婆婆,途径这十里八村。就为了找你这么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还得满堂仙家,出了清风和悲王,都跑了!」 「全跑了?」我一愣! 「不跑干嘛?」锦毛鼠没好气道:「像白婆婆和清风悲王一样,等你开窍啊?」 「我,」我尴尬的一顿:「我有那么不济吗?」 「呵,」锦毛鼠冷笑:「真好意思说...我是五仙中,除了白婆婆以外,最后一个走的。那次听你们议论阴瓜的事,我才想起当初留下的祸端,这才找回了刘家寨。」 「那怪,」我也恍然明白了...为什么阴瓜,在镇上出现后。 白婆婆就急于让我开窍平事,原来那时候,满堂仙家,全都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传来了刘思雅的声音:「姜承...白婆婆,吃饭了!」 「好,」我探头回应:「我马上来!」 「嗯,」刘思雅应声回头,应该是回去摆弄早餐。 熬了一夜,我是真的 又累又饿。 当下便礼貌的示意锦毛鼠:「走吧...吃了早饭,我就带你去看看盘山十八弯的风水煞阵!」 「我才不去,」锦毛鼠瘸腿迈步,坐到了竹木椅子上。 不过这小家伙,刚坐下去,便出于一种心里阴影,吓得猛然起身。 那逗人模样,也是没谁了! 「笑什么笑?」锦毛鼠重新落座,拿起了它的那一册《鲁班书》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看书....等你去平事的时候,磕头唤我就成!」 「我还磕头?」我笑了:「你当我和你一样傻?」 「你还敢骂我傻?」锦毛鼠急眼了。 瞪大了那双青秀的美眸...不过,那张萝莉的俏脸,和狰狞森然的鼠婆脸,那可是天壤之别。 非但没有吓唬人的感觉,还颇显几分可爱。更何况...「你可吓唬不了我,」说话间,我掏出了白婆婆感应留下的点睛纸人,不,纸老鼠才对。 见我将纸老鼠对准了她。 锦毛鼠顿时就怂了,还忙声劝道:「姜承,你你可别胡来,拘魂制魄,那可是禁术,用了是会遭天谴恶报的!」 看她那惊恐的模样,不像是骗我。 我随即忍不住的问她:「会有什么恶报?」 其实,我起初只当是纸老鼠亦或是纸人,能给魂化之物,一个牺居的地方。 可当下才听锦毛鼠说...这条禁术,是源自纸扎行当的手艺话。 老话说,纸人化眼不点睛,纸马画蹄不扬鬃。 做出有违禁忌,必然是要遭到天惩雷劫的...拘禁在纸人中的魂魄,如果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还没有离开纸人。 老天爷就会降下恶罚,引来天惩雷劫! 「还有这说道?」我惊骇的一愣。 「当然,」锦毛鼠站起身来说:「白婆婆就是利用了这一门,四十九天的空档,才学了那么一手拘魂咒,专门约束我们。」 「呵,难怪,」我这个时候,也油然想起了当初白婆婆交我做纸扎的时候,就曾经告诫过我...「不过,」我就奇怪了:「你四十九天之内,出来不就行了!」 「你傻呀,」锦毛鼠表情一变,抬脚就踩在我的脚尖上。 猝不及防的我,当时就抱脚痛嚎...耳边也传来了锦毛鼠的冷声:「咒落都念了拘魂,还能出来吗?」 声落的同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刘思雅的声音:「姜承,你没事吧?」 因为听到了我的痛嚎,她火急火燎的推开了房门。 随着木门「嘎吱」一声........ 北马寻龙 第332章 白婆又不见了 「姜承,」伴随着刘思雅的呼喊声,房门敞开了..... 刘思雅只见我一个人,抱着脚在原地痛嚎。 「你没事吧?」她茫然四顾,甚至细看可我的脚边,发现我的脚边空无一物。 这让她越发好奇的问:「你怎么会伤到了脚!」 「一言难尽,」我颇显埋怨的一指锦毛鼠道:「她给我踩的。」 「你说她!?」刘思雅的美眸一变,惊骇的一咽唾沫。 因为在刘思雅的眼前,看到的...是我赫然指着空气。 在我一指锦毛鼠之前,它就已经带着《鲁班书》,魂聚到了灵牌供奉之中。 只等刘思雅战兢问起:「谁,谁给你踩的?」 我这才回神,发现自己所指的方向,根本就是空无一物...估计是怕我真的把它收回纸人当中,所以锦毛鼠才仓皇逃走的。 对此我哑然失笑,或许这一刻,我也开始明白,其实这个锦毛鼠不是胆小。 而是,对于人性有着曲解。 这或许也根她千年前的经历有关吧,大起大落生活在朝臣算计的宫中。 后来,有天子册封,在皇宫「颐养天年」却突然被魏征莫名其妙的摆了一道。 它对人心邪恶,充满了警惕...想通这些后。我才一瘸一拐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剩下的《鲁班书》...白婆婆早前就有交代,剩下的中、下两册。 让我尽快熟读,牢记于心后,她另有安排。 在此之前,我需要好好的谨慎保管。收好了《鲁班书》...我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锦毛鼠的灵牌。 还真别说,这块灵牌我不是第一次搬动。 但是这块乍看之下,破旧不堪的灵牌,却不像是木质,拿在手里,甚至还感觉沉甸甸的。 这时候的刘思雅,还依旧探头探脑的看着,嘴里呢喃的问道:「姜承,白婆婆呢?」 「白婆婆?」我涤然一愣:「她,没在门口吗?」 「没有啊,」刘思雅摇了摇头说:「白婆婆,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我还以为她在门口!」我错愕的和刘思雅走出鼠婆家。 在整个大院,我们找了半响,也不见白婆婆的身影。 「这还真是奇了...」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就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我欲将前前后后的事,联系到一起的时候。 恰不逢时的是,刘思雅的母亲从院墙探头,催促着我和刘思雅回去吃早餐。 因为昨天刘思雅的父母,一直忙着鼠婆的身后事。 所以今天的早餐,是刘思雅回去匆忙之间煮的面...唯恐那碗面放置的时间长了,所以刘思雅和刘母,才几次催促。 就在这些催促声中,才让我分了神。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隐隐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这一年多来,和白婆婆相依为命。 即便那真的是事实,即便噩耗真的传到我耳边。 我也未必会在第一时间置信。 所以当下才没心没肺的,全然没有多虑,更不敢去细想。 和刘思雅一起回去后,我便小心翼翼的将供奉灵牌,暂时安顿在我睡的那间客房起居室。借来鼠婆家的香坛,摆放在灵牌前。 鼠婆已经死了半个多月,想来这锦毛鼠,应该已经半个月没人供香了。 当下我便学着白婆婆平日的样子,奉上一只供香。 「姜承,」刘思雅好奇的问:「那个鼠婆,真的已经被你收回堂上了?」 「鼠婆?」我哑然失笑,对于这个称呼。 该怎么说呢?要说鼠婆吧...以锦毛鼠那近乎一千四百岁的高龄。 叫上一声姑奶奶,还真不为过...可她那张萝莉脸。 放在现世,也就形同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这要是当面称呼,着实听起来有点怪异! 不过算了,我也没更正刘思雅...毕竟用锦毛鼠的话说,唐太宗李世民,还得称她一声「老叔」...我又何必计较。 不过,真要是一千四百年,因为它造就出老鼠一词的来历。 那这锦毛鼠,说是天下灰仙的姑奶奶,那可一点都不为过。 思绪间,刘母又上楼催促了:「思雅,姜承...这面都坨了!」 「来了,」我应声和刘思雅一起走出房门。 来到楼下后,刘母本来是想给我们重新煮过的。 但被我拒绝了...这可不是出于客套,饿了一夜,我早就饥肠辘辘了。 当下抬着面,便狼吞虎咽起来。 刘思雅的父亲,则是在一旁问起思雅:「还有一位...你说的什么白婆婆呢?」 「她?」刘思雅尴尬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刘父浊气一叹,惋惜道:「应该留那位高人下来,帮我们看看这盘山十八弯的事.......」 「不必担心,」我当下随口说起:「等我吃完这碗面,就重新去看看这事。」 「你能办?」刘父一愣! 刘思雅也是错愕的看着我:「姜承,你还要去啊?」 「当然,」我相信:「这次有灰仙陪同,我应该能看出端倪。」 「她!?」刘思雅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她能行吗?」 「应该吧,」我记得:「白婆婆前面就和我说过...无论是破盘山十八弯的风水局,还是解决阴瓜的事,都要先收灰仙上堂。而且,当下百年前的事,我也查清了缘由。」 「那你打算怎么平事?」刘思雅一语戳心。 仿佛一句话,就把我问的楞在了当场! 是啊,熬了一夜,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其实回头细想,我只是查清了百年前的事由。 对于如何平事...我还是一头雾水。 错愕的愣神间,心里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笨死了!」 那声音,赫然是锦毛鼠的! 我错愕的左右张望,确信刚才的声音,并不是来自耳边。 「你看什么?」刘思雅好奇的问。 「你别说话,」我冲刘思雅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很快,锦毛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我感觉到了,那声音仿佛是直接从我脑海中响起:「要想平盘山十八弯,就得找到当初风水局中,打生桩的位置,超度那些亡魂,亡魂往生,那煞气退了,风水局也就破了.......」 北马寻龙 第333章 那些人的眼神 「就那么简单?」我错愕出声。 「是啊,」锦毛鼠回应道:「风水讲究天成...而风水大阵,更是如此,任何风水阵都是难布易破。不过这事,可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毕竟百年过去了,我也记不清当时阵里的情况,更何况当时的风水阵,是鼠婆的丈夫...也就是那个风水师布下的。就连打生桩的位置,也是他看的,所以我才想拿到《鲁班书》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当时那个风水师,打生桩的位置。」 「难怪你会那么想拿到《鲁班书》...」虽然我对风水玄学还没入门,但我猜到了:「也就是说,咬破这个风水煞局,就必须找到当初打生桩的位置?」 「不错,」锦毛鼠戏虐的夸奖了一句:「聪明...还不算太笨!」 「呵,」我哑然失笑。不过这一笑,我才看到了众人,错愕的目光。 那一双双眼神,仿佛都透着异样。 刘思雅更是错愕的问道:「姜,姜承,你,你自言自语的,在说什么?」 「是啊,」刘母也刻意挪了一下凳子,仿佛避讳的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上了请仙香,和仙家通灵的时候。 彼此之间,是可以以心念沟通的。 但是旁人却看不到出马弟子背后的仙家。 也听不到仙家的声音...所以,当下他们权当我是自言自语。 任凭我一番解释...但他们眼神里的那种怪异感,依旧没有改变。 那时候,也只有刘父半信半疑的问:「那姜承...你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我,我联络寨里的人给你筹办!」 我顿了一下,这一次我学聪明了。 试着以心念询问锦毛鼠...因为但凡通灵,仙家便能感应到弟子的心里所想。 这样一来,也能避免刚才那样的尴尬。 在锦毛鼠通灵交代了一番后。 我才对刘父说起:「法案,香桌,朱砂,黄符,摇铃,还有贡米和...老鼠!」 「老鼠?」刘父一怔:「你要这个干嘛?」 「探路,」我说:「我堂上的仙家,就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它......」 那一刻,其实我话都没说完,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刘父和刘母,已经放下了碗筷。 乍看之下,就像是听闻了老鼠这个词,觉得倒了胃口。 可仔细想想,他们那种抑不住的嫌弃感,和那种出于异类的疏远感。 也让我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当我踏上出马这条路,我便和常人,不在是同一个世界。 所以,我埋头吃面,不在理会他们的眼神。 那时候,我的心境其实挺复杂的。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已经有仙家陪同出马的那一刻,前后还不到十分钟。 便因为出马弟子这个身份,感觉到了自己是个异类。 或许,从来就没人觉得,北马弟子,是什么高人一等,或者说值得尊敬的职业。 在常人的世界里,从来他们就是异类。 白婆婆也常说,行走阴阳的人,和鬼神打交道,浑身都带着丧气...常人,自然会选着远离。以前我对白婆婆这句话,将信将疑。 甚至觉得白婆婆,就是自己的面相恐怖,才找来这番言辞。 现在,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人心鬼,才是真的鬼。 他们求你办事的时候,你是神,他们敬你,供你。 无事相求,你便是鬼,他们嫌弃你,疏远你...甚至感觉,你浑身都带着丧气。 犹如嫌弃一个丧门星一 般看待你! 在这思绪间,我吃完了面,便放下了碗。 这时候的刘父和刘母,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热情和客套。 好在他们吃完饭后,刘父还是为了刘家寨着想,张罗着村民,给我凑齐了刚才我所提到的那些的东西。 只等一应准备妥当的时候,就已经是临近正午的时间...... 刘家寨来了不少村民,但他们大多都是为了看热闹而已。 随行的人,帮忙搬着法案香炉,红绳挂铃...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十里相送的感觉。 众人来到了盘山十八弯。 站在盘山路口,我设下了法案香桌...或许是今天聚集在道口的人多。 当众人围着盘山路口,驻足观望的时候。 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 甚至这次,还没有人涉足到盘山路带,就已经弥漫起了黑烟浓雾。 「姜承,」刘思雅忙声提醒:「你快看...」 「我看到了,」那一刻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惊。 因为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的黑烟,弥漫的比上一次更快,而且凝聚的更加浓厚...在这盘山路道上,久聚不散。 「不只是这样,」刘思雅鼻尖轻嗅道:「黑雾中,好像还散发着恶臭。」 在她话音刚落,我就闻到了...这是一股,尸体腐烂后的恶臭。 一旁同行的人,都纷纷退后。 刘思雅则是出于职业习惯,将随身带的口罩给了我一个...只等我戴上口罩后,朝着黑雾走近。 步入浓雾的瞬间,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里也赫然传来了锦毛鼠的提醒:「这里积怨成煞,姜承不能在进去了。」 我闻声止步,赶忙退了回去。 「姜承,」刘思雅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头说起:「这黑雾是积怨而生,我也不敢贸然进去。」 「那怎么办?」刘思雅焦急的问。 「对了,」我愕然说起:「帮我准备的老鼠呢?」 「这倒是准备了,只是,」刘思雅好奇的问:「你要老鼠干嘛?」 「出马弟子堂供五仙,众生都是耳目,」我解释说:「起初我也没考虑到眼下,而且出马探路,也常用清风和悲王。不过现在看来,这里用老鼠更好...也只有老鼠,能顶着尸腐恶臭,在黑雾中的探路。」 「难怪,」刘思雅仿佛释然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刘思雅便回头,跟村里那些人解释了什么。 当时交谈了很久,才有人将一个个捕鼠笼提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些人,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看我的眼神,都变的极其复杂...... 北马寻龙 第334章 锦毛鼠出事了 「姜承,你要的老鼠,」刘思雅大致数了一下:「有十二只,够了吗?」 「够了,」我当下用朱砂,在挂铃上画咒...在以长红绳,栓住鼠尾。控制好了这些老鼠之后,才将它们全部放出来。 随后让刘思雅充当说客,找了几个村民帮忙。 刘思雅和她的父亲也在其中...我安排他们搭手,拉住牵鼠红绳的另一头。 对他们交代好了一切后,我才点烛焚香。 随着我自喝一声「开坛」后!便开始摇铃念咒:「地动山摇乾坤铃,洒米乾坤八卦行,起阵,起风,请神灵!」 一咒,一响,一应,狂风骤起,但是根本吹不散黑雾。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在心里暗叹。却听锦毛鼠回应:「姜承...你可真差劲。」 「没办法,只能辛苦你了!」我心念一落,随即摇铃念咒:「出行骑大马,回归坐大轿,灰仙探路,真灵,出窍!」 案前阴风吹进黑雾,瞬间带动那十二只老鼠,直奔乱窜,蜂拥逃散一般,跑到了黑雾之中。 我赶忙让刘思雅他们拽紧红绳...伴随着红绳上,「叮当」乱响的银铃声,绳子越放越长。 「姜承,」刘思雅诧异的问:「这样就能探查里面的情况?」 「嗯,」我点头说:「灰仙就是老鼠,她能探查这些老鼠所看到的...让她带头探路应该不会有事,毕竟阴魂过路不惧怨煞,更何况锦毛鼠还是我堂上,千年修行的阴仙。」 随着挂铃「叮当」乱响,手中红绳已经绷紧。 「姜承,」刘思雅疾呼:「绳子不够长了。」 「对啊,」我的心咯噔一下,这才恍然想起,这十八弯顺着盘山而上,上说也有数千米,刘家寨的人,准备的红绳也不外乎二十米长。 它们拴着红绳能跑多远?我暗叹自己失策的同时...紧绷的红绳突然松动落地。 还来不及错愕,眨眼间,就听刘思雅颤声提醒:「姜承,你快看...」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愕然抬头看去。只见那黑雾中,十几双幽绿的眼睛晃动,直奔我们这里。 当那些眼睛冲出黑雾,旁人惊呼:「是那些老鼠!」 众人无不诧异:「哎哟那眼睛,长得就跟鬼眼似的!」 鬼眼?我也被吓了一跳...那一刻心想,完了,已经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这是鬼老鼠,也是老人常喊的鬼耗子。」 这鬼耗子,有的是吃了尸身腐肉,被命魂寄居。有的却是直接被地魂附身操控...思绪间,那些老鼠已经快近到眼前了。 「千万别被这东西缠上!」 我忙声的提醒的同时,快速收起红绳,当老鼠急扑过来的时候,借用红绳牵引,在空中旋转一番后,丢回黑雾中,同时提醒众人:「快...把它们丢回去,连红绳挂铃一起丢回去。」 牵着红绳的人,匆忙应声学活,将老鼠全都丢了回去。 刘思雅吓哭了,情急之下险些出错。 还好我及时回头看着她们,才赶忙从她手接过红绳,借绳一甩,在空中转了一转后,将红绳挂铃连同老鼠,一并丢向了黑雾中。 那一幕,落在当时真的好险...天知道这些老鼠,会不会扑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咬谁一口。 刘思雅当时害怕极了。 「姜承,」她带着哭腔,流着眼泪紧紧的抱着我。 「别怕,」我轻拍她的后背宽慰:「这不是有我在吗?」 那一刻,因为安抚刘思雅的情绪,我才和她抱在了一起。 以当时的角度,我看到 了她背后众人的反应...那会就连瘸腿的刘父,似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副,因为旁人的眼光,而变得脸红尴尬的样子。 其实,应该很多地方都一样,瘸子会说残疾,都或多或少,会受到旁人的冷眼和嫌弃。可那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仿佛刘父并不在意自己是个瘸子,却嫌弃自己的女儿,和我那么亲密...旁人看向他的眼光,他都可以漠视。 但独独...或许是父亲对女儿的爱,由来就更显沉重吧! 「好了,」我识趣的推开了刘思雅宽慰:「没事的,别怕!」 说着我礼貌的一笑,推开她的那一刻,我便意识到了,今后我和刘思雅的路,可能......「等等,」我愕然一愣,想什么呢? 我哪还有时间去想这些?我错愕的回身,心念疾唤:「锦毛鼠...锦毛鼠!」 可脑海中,根本没有锦毛鼠的回应...我隐隐开始有了不好的念头。 细想如果锦毛鼠没有出事,那这些老鼠是不会失控的。 可是,它一个阴仙,能出什么状况? 「姜承,你这混蛋,」一个焦急的哭腔,突然映在我的心里:「救我啊,混蛋!」 是锦毛鼠,我心下一怔,已经顾不上多想。 我当即迈步,直奔黑雾中...... 「姜承,」刘思雅在我身后疾呼:「你想干嘛?」 我没有回应,疾步跑向了黑雾中。 「姜承,」刘思雅大声喊着:「你别进去啊。」 其实那一刻,她原本是想上前拉住我的。 可刘父的动作更快,率先将刘思雅给死死的拽住。 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了黑雾中。 或许这一刻刘思雅的选择,也注定了我们往后,会在一番挣扎后,形同陌路。 .............. 当我走进盘山路道,身处在黑雾中的时候...... 眼前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锦毛鼠,」我一声喊出,数声回响。 那山间回音,在这幽暗的环境中,回响的一声比一声凄惨,听的我自己都毛骨悚然。 脚下的路还能依稀可见,被山间盘山烂路,本就凹凸不平。 上次透过木人傀儡的视角,还全然没有无感...当下自己切身走进来才发现,脚下泥泞难行不说,那黑雾中弥漫的恶臭,让我即便带了口罩,也只觉反胃。 极度惊悚的气氛下,突然...我感觉脚下一绊,猝不及防的就跌倒在地。 「什么东西?」我警惕的回头。 只见地上一只手臂伸出,那血淋淋的手臂,看的我脊背发寒。 北马寻龙 第335章 再探雾中煞气 我坐在地上,下意识的踉跄后挪的时候,只感觉手上按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近眼一看...那居然是颗眼珠子。 我赶忙丢掉眼珠子起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撞到了别人的后背。 他凶狠的「嗯」声回头,森冷的问我:「你看到,我的眼珠了吗?」 「又是他!?」我记得上次在木偶傀儡的视角中,最让我恐惧的就是他。 我当时惊骇极了!倍感惊悚的摇头,他却凑过来追问:「你看到我的眼珠了吗?」 我惊恐到了极致,猛的推开他,侧身朝另一边跑.......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跑起来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脚,都没有知觉。 迈步落脚,都完全是麻木的...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下,我忙不更迭中脚下一滑,只听一个声音大吼:「混蛋姜承......」 那声音突兀的传来,着实吓了我一跳,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然而,下半句却是:「你居然还敢踩我。」 我心绪猛的一颤,因为那居然是锦毛鼠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她....只见锦毛鼠一身白衣坐在地上,脚踝被一只血手死死的抓住。 我惊恐中也是一喜:「总算找到你了。」 「废话真多,」锦毛鼠哭丧着脸:「还不快救我出去。」 我刚想扶她,却听身后,又传来了锦毛鼠的声音:「江辰,别过去...那是怨念幻化出的假象,如果你过去。她会拉住你的,会变得和我现在的处境一样.......」 我如摆钟回头,前后看着这两个人,都是白衣锦毛鼠的样子,她们同样坐在地上,脚踝都是被一只血手死死抓住。 可她们,哪一个才是真的? 我愕然对比着两人,两边一模一样,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都信。 那衣着,发饰,就连穿的鞋和散乱的发丝,都完全一致! 我当时就懵了:「这.......」 「别管我,」后面的锦毛鼠说:「你快走,再晚,你也走不掉。」 「我,」我顺话起身,在那样极度恐惧的氛围中。 坦白说,我确实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我忍心见死不救,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锦毛鼠。 就在我心生胆怯,萌生了退意的时候...前面的锦毛鼠,也就是一开始搭话的锦毛鼠。却突然叫骂:「混蛋姜承,你真的太差劲了,我恨死你了!」 她骂到最后,甚至哽咽出声:「你别把我丢下啊。」 她居然还真的哭了,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而与此同时,后面的锦毛鼠,却是急促的劝诫:「姜承,你快跑,千万别管她。」 「怎么办?」我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前面的锦毛鼠带着哭腔抱怨:「混蛋姜承,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我就不该答应回来看事,混蛋,混蛋姜承!」 就是她了! 我当下将心一横,上去就拉起了流泪的锦毛鼠。用脚去踢那只血手,可根本没用。无奈之下,我只能狠心脱了锦毛鼠的毛绒靴子。 「混蛋姜承,」锦毛鼠破口:「我的靴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下意识的说起:「靴子以后在买。」 「谁给我买?」她这时候还有心问这个。 我哑然失笑:「我买行了吧?」 「你,」她似乎在我背上,羞涩的语气一顿。 当下闲聊打岔,让我全然失了方向感。 而且,在弥漫的黑雾中,我根本就看不到路...只能被这锦毛鼠慌 不择路的朝前跑。 耳边,似有鬼声怒喝,幽暗鬼绿的身影,开始如地鼠冒头一般络绎不绝。一个个肠穿肚烂的鬼魂,又出现了,犹如丧尸围城一般,朝我靠拢。 「完了,」我抱怨:「这次为了救你,我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还好意思说,」她哭丧的语调回应:「我本来混在老鼠里,都逃出去了。你这个混蛋,居然把我丢回来。还是你亲手丢的,现在你还有脸怨我?」 「刚才那些老鼠是你操控的?」我茫然一愣:「那是我误会了!」 已经来不及道歉,阴魂已经围到了眼前。 我索性闭着眼睛,就当前面是鬼迷眼,直接撞过去。 在那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还茫然没有方向...我闭着眼睛希望自己跑下盘山路,甚至掉下悬崖。 这样一来,就算我死了,好歹也弥补对锦毛鼠的愧疚。 心里正这样想着,突然,锦毛鼠好奇的问道:「姜承,你刚才怎么知道哪个是我?」 「呵,」我哑然失笑,闭着眼睛说:「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脾气性格也很暗一致。」 「所以呢?」她居然还问。 我索性直言:「我可不认为,你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让我先逃!」 「呸,」锦毛鼠淬了一口:「说的好像,你要是遇到危险,还会保护我,让我感觉逃一样!」 「这也未必啊,也许......」我刚想反驳。 锦毛鼠就冷然说起:「刚才你站起来的样子,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当时就是萌生了退意,想丢下我一个人跑,难道不是吗?」 「我,我哑然一顿,就在我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 可一想,通灵出马,锦毛鼠从始至终就能窥探我的心思。 所以再好的借口,也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姜承,姜承,」锦毛鼠忽然急拍着我的肩头说:「等等...我好像找到了!」 「找到什么?」我茫然睁眼,愕然看向身旁...只见高处,真有数之不尽的身影,他们嘴里豪迈的喊着什么。 那一个个幽暗鬼绿的身影,恍如夜光灯一般耀眼,极其的醒目。 「他们在干嘛?」我茫然问着。 「傻不傻,」锦毛鼠说:「你难道就没听说过,但凡枉死横死的人,每天都会经历死前的折磨,寻常往复吗?」 「对啊,」进村的时候,我自己都还在心里念叨过。 「只是,」我错愕的看着那些鬼影:「他们,好像在说什么。」 通过他们的唇形,锦毛鼠原话复述道...... 北马寻龙 第336章 千钧一发之际 「队长,打生桩的人,可能不够啊!」 「那怎么办?」那名被称之为队长的人,就是当年的风水师。 他一咬:「我来!」 「不行啊队长,」一众队员劝诫:「您还要封阵...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吧!」 说着,密密麻麻的人,抢着跳进了深坑,争着去打生桩。 霎时间,犹如蚁群一般密集的人群,全都争先恐后的跳了进去,他们齐声在咒骂着,一腔悲愤化作了怨气。 全都融入了深坑...那群情激昂的模样,看得人不再是寒毛肃立。 更像是肃然起敬,这种画面,不由得让人眼眶一润,却也作为国人,从骨子里流淌着一股莫名的热血。 坦白说,以前我一直觉得自杀的人,是最懦弱的表现。而眼下,着实把我震撼到了,我不知道百年前,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能让满腔悲愤,化作护国的热情。 思绪间,「吼」声一震,虎啸之声瞬间涤荡开来....... 颇有几分虎啸动千山的味道,令人闻声惊悚,望虎生畏。 霎时间...在那虎啸声中,一众冒头的幽魂,全都蜷缩回了地下。 而于此同时,白虎一跃,身形消失了在了黑雾之中。 「它去哪了?」我忙声问及锦毛鼠。 「这我哪知道,」锦毛鼠惊恐的说着:「快,快跑!」 「可是,」我纠结的是:「往哪跑?」 「随便吧,」锦毛鼠害怕的说:「往哪跑都行!」 她那一刻,比我还害怕。 我背着她慌不择路的前行,她却在我背上不断的催促:「快....快跑,快啊!」 我只感觉那一刻的脚不是麻木。 在黑雾中,疾风呼啸,我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快要跑断了。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疾步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的人的...细听耳熟。 我恍然惊觉道:「是白虎的声音!」 声落瞬间,锦毛鼠在我背上疾呼:「它来了!」 没错,那脚步声突然更快了。 当我奔跑着循声侧目的一瞬,只见白虎奋身一跃,发出一声虎啸的同时,直直的朝我们扑来。 「姜承,都怪你,」锦毛鼠惊慌的埋怨:「都怪你跑的那么慢!」 「你干嘛还停下来?」锦毛鼠埋怨的声落。 我已经顾不上解释...因为我看出来了。 我两条腿跑的在快,我很能快的过老虎吗? 已经无暇声辩,我奋力将背上的锦毛鼠甩开...心里念想一动:「快走!」 那一刻,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开口。 仅仅只是心有所念之间,便已经被白虎扑倒再到。 而这一次,不是木偶傀儡之身。 我被白虎扑身在地,后背在泥泞的石路上极速的摩擦...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衣服被磨裂,后背传来一股摩擦的灼热感。 痛我的挺腰躬身,宛如一张弯弓。 然而,猝不及防的是...「姜承,」锦毛鼠坐在地上,美眸急颤:「你快跑啊!」 我这才回神反应过来,只见白虎疾奔奔袭,愤然朝我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求生的意思,让我翻身而起,顾不上后背的灼热感。 转身急逃...可我这两条腿,怎么跑的过白虎? 只听身后一声虎啸之后,下一秒「刺啦」一声。 只感觉衣服瞬间就被利爪撕裂,后背传来了一股灼烧一般 的痛感。 我没敢回头,也没敢犹豫...忙不更迭的朝前跑着。 可是没跑几步,就听锦毛鼠一声:「姜承,小心!」 我循声回头,只见白虎已经扑身而起,直扑我的后背。 我翻身侧让,想要避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被它扑到在地,这一次白虎压身,他以近乎触鼻的距离,冲我厉声咆哮。 白虎狰狞的露出獠牙...那虎牙和利爪,都已经直逼我的脖子,那一切来的太快。 我已经放弃了挣扎,甚至侧头不敢直视。 侧目间,只见犹豫良久的锦毛鼠,站起来,打着光脚丫朝我跑了过来。 嘴里疾呼:「姜承!」 可那距离太远了,又或者说...它犹豫的太久了。 就在我欲将闭上眼睛,认命的刹那间。 一声汽车鸣笛的喇叭,骤然在黑雾中响起...硕大的近光灯,光芒映衬在了锦毛鼠的身上。那刺眼的光芒,让锦毛鼠都不禁抬臂遮挡。 很快,汽车急刹的声音,骤然传来。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极其的刺耳...听的我犹如吃了酸杏一般,将眼紧闭。 可那摩擦声到了我的耳边的时候,却突然骤停...... 北马寻龙 第337章 姜承你闯祸了 而于此同时,我也迟迟没有感觉到老虎撕咬的剧痛....... 一秒,两秒,伴随着时间过去。半响我也没有感觉到被撕咬的痛楚。 我壮着胆子,战兢睁眼...可眼前的景象让我涤然一惊。 在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照耀下,我身上清晰可见,根本没有压身的白虎。 只有强光穿梭浓雾,映照出的雾气,正极快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了地下。 这股煞气,源自地下的尸骸,对此我是能够理解的。 但,为什么这股煞气会突然散去? 错愕间,只听一声车门关动的声响。 我循着灯光看去,可灯光太刺眼...我隐隐只能看到,一辆带着警徽的红旗警车,骤然停在我的跟前。 一阵皮鞋落地的脚步声,急匆匆的朝我走来。 「姜承,」陈队长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陈队长?」我愕然一惊:「是你?」 「出什么事了?」陈队长还打算细问。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被陈队长扶起来后。 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还有那种极度恐惧后的释然。 让我当场,便将头一侧,倒在陈队长的怀里,当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传来了陈队长的疾呼:「姜承,姜承。」 而我的脑海中,也有锦毛鼠啜泣而又担忧的声音:「姜承,姜承你醒醒...」 可我太累,或许我根本不是睡过去的。 更像是昏迷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我还能在心里,听到锦毛鼠的哭泣:「白婆婆,白婆婆,快救救姜承,求求你救救姜承!」 在那些杂乱的呼喊声中,我脑海中的意识,突然犹如断电般一闪。 在也听不到外界的半点动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食指仿佛抽搐般一动,脑海中的意识,开始层层浮现。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当下,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撑起甚至细看,却又隐隐觉得房间的陈列,颇有几分眼熟。 「这是哪?」我错愕的呢喃。 「是鼠婆家,」声落的同时,白婆婆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坐在我的床头上。 她说话依旧是那个森冷的语调。 但我却感觉到了一种特有的关心:「你醒了!」 「白婆婆,」我莫名一喜的想要起身。 可她却抓着的我手臂:「躺着...那雾气中,含有尸怨煞赌,你小子能虎口脱身,得庆幸陈队长刚好开车赶到,否则,你这小命可就玩完了!」 「白婆婆,我,」我刚开口。 白婆婆便示意:「别说话...」 她随即用柚子叶,揉碎了,给我狠狠的搓揉伤口。 她脸色阴沉,吓得我根本不敢多言。但是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 白婆婆离开问事馆,其实没多长时间,甚至再次期间,我还几次见过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下重复,即便感觉到了她的双手冰凉,但我心里却萌生了一股暖意。 这一夜,白婆婆守在我的床前,轻抚我的眉心...她的手,直到现在,都还是冰冷的刺骨。 可我丝毫没有恐惧,也半点没有多疑。 反而,在她的轻抚下,我不知不觉的,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半深更,我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很多水,我在水里游着游着,忽 然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踹着我就往下沉。 我不能呼吸,那种强烈的窒息感,更像是谁,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双脚拼命的瞪,拼命的瞪。 忽然,脸上「啪」的一声,挨了一记耳光。 脸色灼热的剧痛,让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白婆婆瞪着森然恐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还莫名冲我大喝一声:「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整个身体仿佛莫名被抽空了一般。 一个冷噤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白婆婆那一声「滚」离开了。 而我,在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我再度昏了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是凌晨三点,我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 当时还发着低烧,脑袋昏昏沉沉的! 白婆婆找来了一瓶药酒,拿着整瓶药酒,就往我嘴里灌...我本能的抗拒,不断的挣扎。 可白婆婆死死的按着我! 直到那瓶药酒,全部灌进我的嘴里...只等我喝完,白婆婆才松开掐着我下巴的那只手。 然后,她找来了一个盆子,就好像是知道我要吐一样。 那一刻,我的目光也看清了药酒瓶。 里面居然泡的是死老鼠,是蛇,还有...「额啊,」我当场一阵反胃,直接就全部吞进盆里。 不知道是吐累了,还是酒劲上头。 迷迷糊糊中,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 白婆婆依旧守着我,只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和刘家寨那些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异样的眼神。而是一种忧心,那种愁容担心的眼神,是我当时无法意会的。 不过,等我试着想要撑起身子的时候,才发现昨晚出了很多冷汗。 大热天的,被子里居然一股馊味儿,掀开被子让我更加脸红了。 我这副模样,应该也是二十岁的人了。 居然,居然尿床了! 我只觉丢人,可白婆婆却淡然一笑:「没关系!」 她竟破天荒的没有骂我,甚至在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苛责我的意思。 白婆婆还起身说道:「浑小子,这次你惹下了大祸,婆婆也只能尽力了!」 「白婆婆,」我心里咯噔一下,潜意识的在意:「我,我不会有事吧?」 我奋力起身,可那一刻感觉浑身真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甚至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烫的犹如火炉一般灼热,近乎染手的灼热。 那种高温,绝不是普通的身体不适,引起的发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都快失去了水分...抬手间,我甚至看到自己的手,仿佛因为身体里的炙热,没有半点水分,以至皮肉紧缩。 犹如高龄老人皱皮的手,也形若干尸一般渗人...... 北马寻龙 第338章 锦毛鼠的变化 那恐怖森然的模样,吓得我再度昏了过去....... 但这一次,我脑海中仿佛还有意识。 耳边甚至能听到白婆婆幽怨的声音:「这都是你的命!」 我迷迷糊糊听到白婆婆说什么白虎噬魂。 饶是迷雾中,被白虎伤及三魂,以至七魄尽散。 能留我一丝意识,保我还有一口气,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白婆婆絮絮叨叨的,其实说了很多...但我在浑浑噩噩的意识之下,能清楚听进去的,却微乎其微。 只是在最后,白婆婆俯身在耳:「姜承,这次救你花了不小的代价,将来欠下的,你都要一一的去偿还,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沙哑的开口,可根本发不出声音。 但白婆婆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回答。 她伸手一触我的眉心,那股阴寒的感觉,反而让我眉心的灼热感,得到了一丝舒缓。 感受到了眉心的寒意,我竟安然的睡了过去。 再也没了意识....... 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我迷迷糊糊的睁眼时,房内黑漆漆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当下还是夜色。 我试着起身,浑身上下,还是有一股乏力感。 整个人依旧是昏昏沉沉的。我试着喊了两声:「白婆婆...白婆婆!」 可虚弱无力的呼喊,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我试着下床走动,只感觉头重脚轻。 就像是很久,没有下地行走的人一样。 我真不知道那段时间,到底昏迷了多久。 但浑身极度的燥热,让我突然想要走到院子里,吹吹冷风。 我踉跄的迈步出门,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鼠婆家的院门。 打开院门的那一瞬间,迎面的晚风,吹得我燥热散去,整个人都清醒多了。 我倚靠着鼠婆家的房门,斜眼看去...只见园内的空心树上,坐在一个白衣少女。 她蜷缩着的坐在树杈上,环抱着双腿背对着我。 月光下,那道身影给人一种落寞和孤独的感觉。 「锦毛鼠,」我试着喊了一声。 她这才反应过来,侧目间,俏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姜承,」她愕然一喜,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眶。 当即起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地...甚至小脚落地的一瞬间,连半点声音没有。 「你醒了!?」锦毛鼠窃喜的一笑。 「是啊,」我下意识的吧锦毛鼠当做了刘思雅。 所以潜意识的错愕中,我原本是想安慰她的。 才伸手略显冒犯的在她鼻子上一刮。她浑身犹如触电一般,敏感的一颤,愕然睁大了美眸。 我却释然说起:「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哭什么鼻子?」 「我,」她美眸急颤,那双错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其实想来也是,若非灵媒为介。 哪有出马弟子,敢对堂上仙家动手动脚的。 然而,四目相对之下,锦毛鼠的俏脸却突然红了。 她略显窘迫的低着头...那副轻奢的萝莉样,更形象了! 我低头看去,才发现,她光着一只脚丫,搭在另一只鞋子上。 显得那只小脚无处安放,而那只***的脚上,红彤彤的,似乎还有灼烧的痕迹。 我恍然想起:「你这脚.......」 「你还有脸问?」锦毛鼠羞涩到了极致 。索性便佯装生气道:「当初要不是你用炭火,会烧伤我吗?要不是你把我丢进白虎煞局里,我会丢了鞋子吗?要不是我脚受伤,我会跑不过白虎吗?要不是.......」 埋怨到这,她突然愣住了。 「不过,」她羞涩的语气一沉。 「不过什么?」我问。 当时只当她还要抱怨,万不曾想,她羞涩的开口:「不过,你还挺让我意外的。居然会在那个时候,抛弃我!」 「我,」我眼神一变:「你会不会用词?我那叫抛弃你?」 她愕然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 她没心没肺的呵呵笑道:「当时,你是抛弃我了...你明明就抛下我自己跑了,不过你活该,被白虎噬魂!那是你抛弃姑奶奶的下场!」 「呵呵,」我对此哑然失笑。 也不屑和她争辩...这样,反而让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那么姜承,如果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救我吗?」 「呵,」我故作调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你抛弃的更远!」 「哈哈,」我自己笑了。 可锦毛鼠却为此沉默了,沉默良久才说:「其实,那会你被白虎追赶的时候,我,我就是害怕才没有第一时间救你,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嗨,」我对此噗之以鼻:「都过去了...更何况,害怕是人之常情,谁都会胆怯的!」 「那你呢?」她问:「当时你救我的时候,你也害怕吗?」 「我!?」我故作轻松的一笑:「我会怕?」 「骗子,」锦毛鼠鼻尖微蹙,直接拆穿了我的谎言道:「你当时心里有多害怕,我全都感应到了!」 那一刻,说的我哑然无语。 细想当时,通灵看事,心里的情绪是藏不住的。 看我沉默,锦毛鼠才轻声问起:「姜承,那你怨我吗?」 「怨你干嘛?」我错愕的看着她。 锦毛鼠认真道:「怨我胆小,怨我...当时没有及时救你!」 「胆小!?」我哑然失笑,借由早前看到过的一句话,随口对她安慰道:「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你会脱掉你爱的帆布鞋,穿上漂亮的高跟鞋,你会盘起发髻,梳上刘海画着精致的妆容,不再现在一样,梳着这幼稚的双马尾。也不会留着齐眉刘海,哈哈的傻笑,会有那么.一天,你也可以很坚强,坚强到可以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空。」 当时我真的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段。 本意也只是宽慰锦毛鼠,却不曾想这段话,她却记了一辈子。? 话归当下,我油然想起:「对了,刘家寨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只当,白婆婆来,那事情应该就已经平了。 可万不曾想,锦毛鼠却摇了摇头说:「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北马寻龙 第339章 锦毛鼠想好了 「事情怎么会变得更棘手!?」我错愕的问她。 锦毛鼠浊气一叹道:「自从那天,陈队长把你救出来之后...盘山路上的煞气,就开始久聚不散,一直弥漫。现在刘家寨的人,都在怨你!」 「怨我?」我愕然一惊! 「是啊,」锦毛鼠说:「刘家寨的人都说,要不是你学艺不精,贸然去招惹那里的风水,也不至于还得刘家寨成了这样...要不是镇上的陈队长,开着警车守在院外的话,那刘家寨的人,早就进来找你麻烦了!」 「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事,的确怨我...也确实是我造成的!」 锦毛鼠却不以为然,还说:「就算我们没碰白虎的风水煞局,后天月圆之夜,阴兵就会借道行走阳世,刘家寨的人,还不是要遭劫,有什么区别?」 「等等,」我油然在意:「你说后天阴兵就要借走阳世。」 「是啊,」锦毛鼠一指月亮提及:「后天就是月半的月圆之夜!」 「完了,」我当下心忧:「这刘家寨的村民怎么办?」 「管他们干嘛?」锦毛鼠双手环抱胸前,颇显懊恼的说:「这刘家寨,人心不古,都是一群特别现实的人...这些人,就不值得帮!」 「话不是那么说,」我想:「阴瓜的祸,终究是你惹的。而白虎的风水煞局,也是我.......」 说话间,突兀的听到院墙外,传来刘母的苛责:「你就别看了,那个姜承害的我们刘家寨还不够惨吗?」 「妈,」刘思雅不耐烦的说起:「这事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赖姜承,他也只是想帮我们解决盘山路上的煞气问题。」 「可他解决了吗?」刘母抱怨:「把他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害的你现在,连回镇医院上班都出不去,你说说,就那么一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好了妈,」刘思雅不耐烦的打断:「你就别说了!」 「我可不管,」刘母强硬道:「以后这个姜承,你许在和他来往...看过《鲁班书》的人,就没一个善终的。沾上都晦气。」 「妈,」刘思雅抱怨般的喊了一声。 可这股倔脾气,让刘母越发生气。他拉着思雅催促:「给我进去,不要在看了...保不齐,那害人的东西已经死在鼠婆家了。」 「妈,」刘思雅无奈的劝道:「你说话别那么刻薄!」 「老娘说话刻薄怎么了?」刘母冷然说道:「我对他,那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声落,传来了关动房门的动静,「砰」声作响... 那声音,远远听着都胆寒。不,是心寒才对。 有时候,不听一次墙根,是真看不清别人的真面目。 好在当下,锦毛鼠作为灰仙,在没有刻意通灵显化的情况下,常人看不见她的身形。 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而我时逢体虚,出声宛如呢喃...站在鼠婆家的院门口,才能不合时宜的听到刘母的这番话。 否则,在我的心里,估计还当刘母为人和善,是那个求我帮忙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着,不介意我看过《鲁班书》的人。 在这个世界,还真是人人都是一张百变脸。 你永远不知道背后议论你的,是人还是鬼....「听到了吧?」锦毛鼠冷然说道:「就他们这样的人,费得着去救吗?值得吗?」 「可是,」我始终觉得:「人心不能一概而论!」 「呵,」锦毛鼠噗之以鼻的调侃:「你是觉得,那个刘思雅没有说你坏话把!」 「不,」我只是相信:「这刘家寨一百多号人,即便他们个个看 我眼神怪异,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坏人...因为在他们当中,其实有很多人,只是出于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诚如你我,在煞气中看到白虎的那种恐惧。我相信胆小和害怕,不应该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如果真要说起来,那些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人,他们鬼神不惧,那些人胆子够大,可他们就是好人吗?」 锦毛鼠柳眉一沉,美眸微显复杂:「姜承,你,你怎么和白婆婆说话一样!」 「呵,」我笑了笑说:「或许是和白婆婆相处久了,所以耳闻目染吧...更何况,白婆婆说的话,有时候很对,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目光。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目光,人的眼睛由来就不是只有黑白两色,还有很多灰白交融的地带,他们徘徊在是非对错之间,我想古人应该也察觉了,所以才会将一些事,论为是非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锦毛鼠噗嗤一笑:「姜承,你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我能有你老?」我愕然看着她。 「那是,」锦毛鼠得意道:「我可是你姑奶奶......」 对此我哑然失笑,当下也全无心思和她打趣。 我愁容紧皱,担心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平事?」 刘家寨的事,让我只感觉毫无头绪。 前有白虎煞局,后有阴兵借道。 二者看似有某种关联,但这当中该怎么梳理事情。 让我想的头都大了...就在我愁容无措之际。 「要想平事,其实也不难,」白婆婆的声音,突兀的在我耳边响起。 我循声侧目,只见白婆婆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白,白婆婆,」我惊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婆婆却道:「我一直都在!」 「可,」我愕然一愣,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只顾着和锦毛鼠说话,才全然没有察觉吗? 思绪间,白婆婆也将话锋一转,提及当下:「你要想平事,就得看锦毛鼠,肯不肯帮忙。」 「她!?」我目光一转,看着锦毛鼠诧异。 为什么白婆婆几次都曾强调,欲平这事,就一定要锦毛鼠帮忙。 「怎么样?」白婆婆森冷的问起锦毛鼠:「你想好了吗?」 「我,」锦毛鼠窘迫的一咬薄唇,那只***的脚丫,不断在另一只靴子上蹭着,那紧张犹豫的神色,彰显无遗。 顿了良久之后,她仿佛才痛下了决心:「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他......」 北马寻龙 第340章 血纹睁眼冥神 对于锦毛鼠突生的勇气和决心...... 白婆婆却泼以冷水,直言:「这也是在帮你自己!大家就等你了,居然耽误了那么久,才下定决心!」 「是,」锦毛鼠柳眉微蹙,似乎很怕白婆婆的样子。 「可是白婆婆,」我全然没有听懂,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平事?」 「跟我来,」白婆婆领着我们进了鼠婆家。 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房间,她没有开灯,直接一指床榻示意:「姜承,把衣服脱了,躺上去!」 「脱衣服?」我惊讶的确认:「在这?」 「是啊,」白婆婆在漆黑的房间摆弄着什么。 透过窗外的月光,我隐隐能看到白婆婆和锦毛鼠的身影轮廓。 还有疑似法案香桌的布置,最亮眼的,是香桌上,那七颗明晃晃的长针。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翻找间,只听白婆婆说起:「不用找了,那根针,我已经收回来了。」 「那就好,」我尴尬的点头,唯恐将白婆婆视如珍宝的长针,给遗失了。 「快,」白婆婆撩起一根长针示意:「赶紧躺好,已经快没时间了!」 「好,」我应声之后,开始脱起了衣服。 或许正因为要我赤裸上身,所以白婆婆才碍于锦毛鼠在场,没有开灯! 当时,我自以为是的想着。 只等脱掉衣服之后,我笔直的躺在了床上。 紧张的情绪下,让我不禁想要找个话题...便随口问起白婆婆:「您这是要给我针灸吗?」 「不,」白婆婆坦言:「这次,是给你纹身!」 「纹身?」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纹身干嘛?」 可不等我细问,白婆婆嘴里振振有词的呢喃着什么...随着咒落,抬手一记黄符,便贴在了我的眉心。 那符落瞬间,宛如定身咒一般,让我形若雕塑,一动不动! 「放心吧,」白婆婆说:「接下来的事,婆婆对你只有安排...你只要相信,白婆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或者。」 声落瞬间,白婆婆伸手,在我眼前轻抚,让我闭上了眼睛。 我什么也看不见,整个身体,也仿佛随着黄符落下之后,没了半点知觉...但我的意识却很清醒。 我耳边能听到白婆婆的声音:「姜承,你还记得第一次陪我看事,看的就是个纹身关羽的事吗?」 这些话,我听得很清楚,即便我心里在应声回答,可嘴却怎么也张不开。 错愕间,白婆婆饶是感应到了我心里的回应。 她自顾说着:「你记得就好...其实纹身,是源于上古巫师一脉,在上古时期,巫师都会将特殊的符咒,图腾纹在脸上,或者身上,作为一种护身的手段。这次你闯下大祸,丢了小命不说,还惹来了白虎煞阵中的冤魂...我只能给你纹上一对冥神护身。」 「冥神?」我心绪一沉,那岂不是就是形若钟馗一般的鬼神? 我开不了口,也发不出声音...但白婆婆,仿佛就是能感觉到我心里的疑惑。 当下便在我耳边回应:「这对冥神,可比钟馗更邪性!」 那我能背动吗?我心里不禁诧异! 「能,」白婆婆仿佛又听到了我心里的想法...还在我耳边解释:「这次你七魄散尽,我才擅用禁术,借五仙和堂上清风悲王,化作你的人身七魄。」 白婆婆细说当中的禁术,是以五仙居中,在以冥神纹于体外为镇。 可万物都有因果!作为 交换的条件,狐仙过不去情关,清风放不下恶念,黄皮子胆小,锦毛鼠过不去贪婪的欲念,每个仙家都有过不去的执念。 往后这些劫,都会报应在你身上。所以你的七情不由自主,都将交由五仙鬼相决定。 这也注定,往后你七窍难开。而且此后每逢初一,都会遭受禁术反噬。 「但是你别怕!」白婆婆少有的柔声说道:「他们都不敢害你,毕竟人死,七魄先散,他们谁也逃不掉。你们终归是存于一体!」 我没想那么多,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白婆婆不会害我。 「不过,」白婆婆话锋一沉:「拘魂制魄,有违天道,也有背因果...往后这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及,以免招来不测。以后出马济世,要寻回堂上三仙,也要助他们凑满十分功德,报了当下的救命之恩!」 「放心吧白婆婆,」我心念一动,可是,为什么寻回的是三仙? 可这一次,白婆婆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婆婆没有感应到我心里的疑惑。又或者说一直以来,白婆婆的回应,都只是恰好,应对了我心里的疑惑。 就在这思绪间,只觉身上微有针刺的感觉,但是我却丝毫没有痛觉...耳边隐隐听到白婆婆说:「取血!」 下一秒,锦毛鼠「额」声娇喘。 约莫在几分钟后,锦毛鼠那萝莉的声音,变得虚弱,没了丝毫的玩味问道:「婆婆,够了吗?」 「够了,」白婆婆的声音再次传来:「等会取我的血,你来下针!」 「好,」锦毛鼠应声回应。 可是为什么要取血?我心念疾呼:「白婆婆,你们在干嘛?」 莫名的恐惧,让我试着反抗,妄想去挣扎...可是下一秒,锦毛鼠便看出:「婆婆,姜承在动!」 「别管他,」随着白婆婆声落的同时。 我只感觉眉间似乎有一指的动作。 黄符贴的更紧了,我浑身变得更难动弹....... 而且接下来,随着身上落针的刺感,我整个身体,再次变得燥热起来,体温极速上升,烧的我迷迷糊糊中,失去了意识。 期间,我也曾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 那应该是第二天的晚上,我迷迷糊糊的睁眼。 在黑暗中,只见两个森冷的鬼将,站在我的床上,他们目光死死的的盯着我。 左边的冥神,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手执金色战戟。 而右边的冥神,一袭黑色战袍,神情狰狞,赫然探出一掌,他们对我森然鬼笑,凄厉的鬼笑...那「哈哈」鬼笑的声音,仿佛在我脑海中涤荡,不断的回响..... 北马寻龙 第341章 欲平事看悟性 「鬼,」我惊骇到了极致,张嘴疾呼:「鬼啊...」 可我的声音,却被那些凄然鬼笑的声淹没。 但即便如此,突然左边的冥神表情一狰:「你胆敢骂本座是鬼?」 「不,」我惊恐的摇头。 可即便在想认错,也来不及了。 右边探手的冥神,俯身下来,将手掐向了我的脖子。 那一刻,极致的惊骇让我浑身一怔。 眼皮顿时沉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烈日的阳光映照在我身上。 我猛地惊醒,径直坐起身来,嘴里直呼:「真的是鬼!」 可错愕的看着眼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而且当下时值正午,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是梦吗?可那种让我惊骇到极致的恐惧,至今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姜承,」锦毛鼠凑过来一喜:「你醒了!」 「锦毛鼠,」我看她一笑:「醒了!」 她伸手在我额前一探:「太好了...你烧退了!」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浑身的灼热已经褪去。 而且我也细看了自己的手掌,发现已经形若常人,不再是一双枯槁老人皱皮的手掌。我下床舒缓了一下筋骨,只感觉浑身,只感觉浑身特别的沉重。 「怎么样姜承?」锦毛鼠关心的问。 「一言难尽,」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总感觉:「浑身特别僵硬!」 「那是当然,」锦毛鼠莞尔说起:「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也在意:「我睡了多久?」 「前前后后加起来,」锦毛鼠算了算,嘴里还呢喃什么:「头七加二...九天,你睡了整整九天了,身体能不僵硬吗?」 「噗,」我尴尬的一笑:「数学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算天数,说什么头七啊?」 「可不就是头七吗?」锦毛鼠的理解是:「开头你就昏迷了七天,我和白婆婆救了你之后,你又昏迷了两天。头七尾二,不就是九天吗?」 「额,」我不屑和她争辩,不过...「等等,」我愕然一惊:「你说,我后来又昏迷了两天?」 「是啊,」锦毛鼠点了点头。 那细算时间,我恍然想起:「今天晚上,就是阴兵借道的日子?」 「没错,」锦毛鼠点头说起:「白婆婆算好了时间,料定你今天一定会醒!」 「那白婆婆呢?」我当下问及。 可...「白婆婆,她,」锦毛鼠单眼微眯:「那个,她,她走了!」 「走了?」我错愕的一愣:「她去哪了?」 锦毛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美眸躲闪的说:「回去了,从哪来,就回哪去啊!」 我盯着锦毛鼠...其实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端倪。 可锦毛鼠很机警,她当下心虚的俏脸一红。 却佯装娇怒的谎称:「姜承,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我愕然低头才发现,我居然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抱歉,」我当下略显窘迫的回头,在床上翻找起了衬衣。 套上衬衣后,一边系扣,一边缓解尴尬的问道:「那今晚的事,该怎么平?」 锦毛鼠原话转达:「白婆婆说,要想平事,最终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 「悟性!?」我听的更懵了。 锦毛鼠从头细说,十八弯的白虎煞局,和刘家寨坟山上的阴瓜事件。 其实冥冥中,是相互联系的...要想平事,就得先收 白虎,在引阴兵绕道。 我还是没听懂,试着分开问:「怎么才能让阴兵绕道。」 「借白虎和你身上的鬼相。」锦毛鼠细说了方法。 可问题,最终又回到了前面...要收白虎,震慑阴兵绕道,那就得破白虎煞局。 我忍不住问:「要怎么,才能收走白虎?」 「对了,」锦毛鼠恍然想起,掏出一个纸老鼠,复述道:「白婆婆说,你如果想通了这个,就能想到办法去收白虎,如果你连这个都想不通,那就是你悟性不够,」 「这个?」我愕然拿起那个纸老鼠看了看:「这不就是当初,白婆婆用来拘魂,收你的吗?」 「那,」锦毛鼠试探性的问:「白婆婆教你拘魂咒了吗?」 「交了,」我坦然说起:「白婆婆当时告诫,如果你不听话,就让我用拘魂咒约束你。」 「她,」锦毛鼠柳眉一沉:「她怎么什么都教你,我起初还以为你是骗我的,这白婆婆她.....」 饶是想骂几句。可锦毛鼠看到我直勾勾的盯着她,又唯恐我回去告诉白婆婆。 所以才一番纠结之下,忍住了脾气。 不过锦毛鼠那副萝莉发火的样子,着实让人感觉挺可爱的...我心下也不禁诧异:「这拘魂咒,真的那么厉害吗?感觉平平无奇啊!」 错愕间,看着那只纸老鼠,我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我懂了!其实这事,很简单!」 「简单,」锦毛鼠惊骇的侧目:「姜承,你想到了?」 「想到了!」我当下拉着锦毛鼠:「走...帮我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路上,锦毛鼠细问。 可出了鼠婆家的院门,我还没来得及细说。 便撞上了正欲进门的陈队。 两人撞了个满怀...那一刻,陈队长看着我,虎目圆睁,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煞白:「姜,姜承!」 「是啊,」我礼貌的回应:「陈队,上次救我的事...承情了!」 「你,」他惊骇的问着:「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我错愕的一笑:「我当然是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陈队长居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甚至抬头,看了看正午的烈日,就在我的头顶上。 他是什么人?久居刑侦的的大队长...可当下,却一咽唾沫,害怕的战兢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触手的一瞬间,他居然愣住了:「热,热的。你,你活过来了!」 「呵,」我哑然失笑,只当陈队长和刘思雅的母亲一样,权当我奄奄一息,垂死在了鼠婆家。毕竟当时,要不是白婆婆,我应该也活不过来。 就在我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等等,」陈队长急切的说起:「你白婆婆托我,把东西都给你带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你还用不用得上。」 北马寻龙 第342章 陈队长带来的 「白婆婆托你带东西?」 我愕然一愣。心想的是白婆婆,如果真的要给我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 可还不容我细问出声...陈队长便急忙示意我等等。 他转身便绕道了车后,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示意:「都在里面。」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只一眼我就愣住了,是那对被买走的阴瓜,还有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我当下好奇的伸手,拉开红布的一瞬。 只见里面,包裹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小号...我错愕道:「白婆婆就托你,给我带来这些东西?」 「是啊,」陈队长转达:「白老太说了,要平刘家寨的事,这些东西让你一定要带上...只是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当时在半路上才撞见你!」 我对此大失所望,我心里起初还以为,白婆婆会给我找来什么法器、符咒一类。 可哪曾想,是那么一个破旧的小号。 要不是陈队长转达,我真不屑带着那么一个破铜烂铁。 「既然是白婆婆说的,你就把这东西带上吧。」锦毛鼠劝诫道。 「嗯,」我应声收起了那个破铜烂铁。 完全是碍于白婆婆的嘱咐,我才小心谨慎的用的红布包裹起来。 「姜承,」陈队在意的强调:「这东西用完,你可得还我,一定要小心保管。」 「放心吧,」我不禁抱怨:「这破铜烂铁,也值得你在意?」 「嗨,」陈队长一笑说起:「那可是公家的东西.....」 「难怪,」我愕然一笑,倒也明白陈队长的品性。 公家的东西,他素来是恪尽职守的....「对了,」陈队长出于客套的询问:「姜承,你平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刚开口拒绝。 锦毛鼠便拐了拐我:「你傻啊姜承...多好的机会,你忘了当初,陈队长开车,把你接出来的吗?」 「车?」我诧异的看了看陈队长的警车。 听锦毛鼠说:「或许是这车上有警徽的缘故吧...其实神鬼怕恶人(生性戾恶,并不是罪犯),因为恶人的煞气重,会冲了鬼的阴气,鬼自然会躲着这些人。而旧时代的官职府衙。都是正气很重的地方,那里的人时间一长都会在周身形成一股很强的正气,又都佩戴国徽(又红又正),所以鬼魅不侵,邪魅避让!」 说到这,锦毛鼠也不敢确信道:「应该,应该是这样吧...毕竟,我只懂风水!」 「呵。」我哑然失笑,可要说警车能驱散煞气,我总感觉解释的牵强。 不过回想当时在煞气的浓雾之中...我是亲眼看见煞气沉淀,白虎避让的。 白婆婆常说,事出反常,必有缘由。 就在错愕间,陈队长疑惑的问:「姜承,你,你是不是在和谁说话?」 「和我堂上的灰仙。」我当下一指锦毛鼠。 可陈队长看着我所指的方向,愣住了...半响,他也没有惊呼。 或许是经常找白婆婆帮忙,所以对于出马弟子,一些神神叨叨的行为,报以理解的心情。 而我也全然忘了...最后还是锦毛鼠提醒:「他看不见我!」 那一瞬间我才错愕,赶忙向陈队长解释了一番。 好在陈队长也能理解...毕竟和白婆问事馆,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更不是第一次合作。 只是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奉信科学。 很久以前他就说过,仅仅只是站在自己工作的立场上,他才不相信玄学。 但这次...我当下诚恳的说 起:「今晚,我可能真的要麻烦陈队长,帮我一个忙!」 「你说,」陈队也不拒绝,而且还特意提起:「我答应过白老太,这次就是陪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权当还了白老太这一年多以来的恩情!」 这话,乍听颇显丧气! 可我当时也全然没有在意,只顾着说起:「今晚,您只需要开车,带我到当初,救我的那段路就成.....」 「就那么简单?」陈队长一愣! 「就那么简单,但是...」我强调:「可能您要在那段路,等我一下,等我平了事,在坐你的车回来,而且我可能要借你的车拉一些很特别的东西。」 「放心吧,」陈队长说:「这车,就是白老太特意托我开来的...当时我就在想,既然是白老太特别交代,那你准保用的上。」 「谢了陈队,」我客气的额首。 陈队长也不墨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在车上睡会......」 「好,」我客气的重提:「今晚,就要劳您受累!」 「没关系,」陈队长一笑,随即转身拉开了车门,卷缩在了车子的后座。 我当下也从他的车上,提出了那两个阴瓜...经由锦毛鼠确认:「就是这两个阴瓜。」 「是就好,」我当下便决定,将这两个阴瓜,提到刘思雅家,交给刘父归置。 而这绕过大院的路上,锦毛鼠也说起...自从阴瓜到了阴间之后,也许它原本没有什么,可是从阴间长到阳世的东西,聚阴含煞。 原本就是大凶之物...当初刘父找到的买主,也只是一时心奇。 锦毛鼠猜:「估计是买回去之后,招惹了煞气,事事不顺,也因为阴瓜聚阴...招惹恶鬼闹邪。所以那个买主才把阴瓜送回来了。」 「或许吧,」我是真佩服这锦毛鼠。 思想单纯,还事事爱猜。如果要我说,这或许是白婆婆这段时间,四处寻匿,才让陈队长他们公职人员出面。 重新在买主那买回来的也说不一定! 不过,阴瓜能回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也解了我当下的燃眉之急...思绪间,我敲响了刘思雅家的门。 随着「嘎吱」一声门响.....「姜承,」开门的刘思雅愣住了。 半响,她错愕的一笑:「真的是你?你没事吧姜承?」 「没事!」我一笑回应。 可就在这时...「什么姜承,」刘母的声音传来:「大白天的,你见鬼了,那姜承他,」话音至此哑然一顿。 刘母愕然瞪大了眼睛:「姜,姜承!?」 北马寻龙 第343章 准备平白虎煞 刘母明显的战兢一抖:「还真的是姜承!」 「怎么可能,」刘父也凑了过来,嘴里还说:「那天他不是已经......」 同样是话没说完,刘父也愕然愣住了。 他们惊愕的眼神,和陈队长如出一辙! 我明白,也听锦毛鼠和白婆婆委婉的说起过。 当初我三魂已毁,七魄尽散,那不就是在说,我已经和死人无异。 所以当下,他们会有这样怪异的眼神,也是情理之中。 「进来吧姜承,」刘思雅大方的开门。 但是,我却能明显看到刘父和刘母,惊骇不悦的表情。 他们想要阻止,可又心生莫名的恐惧。 「算了,」我识趣的将阴瓜放到地上,坦然说起:「这次来,是想请你父亲,帮帮忙.....」 「哎哟,那不是阴瓜吗?」刘父惊讶的跛脚上前。 一番打量后,嘴里连声说着:「是,就是这个...姜承,你,你去哪把这东西找回来了?」 「他还能去哪?」刘母一掐刘父提醒:「能不能别问那些问题。」 刘父瞬间就害怕了! 「呸,」锦毛鼠抱怨:「姜承,他们是咒你,以为你去阴曹地府把阴瓜找回来的。」 我这次学聪明了...只以心念回应:「由他们去想!」 我当下便交代刘父:「今晚阴兵借道,会途径刘家寨...你要在晚上之前,将阴瓜以嫁接的方式,将它归置回去,嫁接的断口,做的越隐蔽越好。」 「成,」刘父当下应声,还问:「那除此之外,我还要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我当下只是想起:「如果可以的话,还想烦请您,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你说,」刘父点头问及:「要准备什么,你尽管说!」 黄纸朱砂,红绳和牛铃,当初在收伏锦毛鼠的时候。 我都收拾在了鼠婆家,而且鼠婆本就供奉香坛,所以寻常的东西,那里都有。 而当下最令我感到棘手难凑的是:「榆木,我要一些榆木料!.」 「这没问题,」刘父想起:「思雅的姑姑家就有废弃的榆木...当初做棺椁,剩了不少。」 「对,就是那种,」我说:「顺带我还想烦劳您,帮我找些做木匠活的工具。」 「那没问题,」刘父点头说起:「家里倒是都有......」 「好,」我欣然领情,而且这东西,其实我早前,在刘思雅姑姑下葬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当下诚然说起:「那就麻烦您,等会给我送到鼠婆家的院子。」 「好,好,」刘父高兴的点头,饶是庆幸,我无意进他家的门。 「不过姜承,」刘思雅却亦如往常那般好奇的问:「你又有做傀儡木偶吗?」 我只能说:「类似吧!」 「那我帮你,」刘思雅激动道:「等会我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好,我...」我开口的瞬间,便已经看到了刘母不悦的表情。 甚至没有了以往的那股热忱和客套。 反而是沉眉上前,暗暗的一拽刘思雅的衣角苛责:「行了,你一个女孩帮的上什么忙?你会做木匠活吗?」 听她那么说,我很识趣的婉拒了,随即客套的对刘父表达了感谢。 只等离开后,大门关的「砰」然作响。 「对了,」我这才想起锦毛鼠的灵牌... 可当我回头的一瞬,刘思雅家的大门紧闭。 我抬手正欲重新敲门,却听门 内传来刘母刻薄的斥责:「思雅,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和那个姜承走的太近。」 「妈,」刘思雅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别叫我妈,」刘母说话极其刻薄道:「那姜承,就算这次没事,你看他那学艺不精的样子,保不齐是个短命鬼。」 「是啊,」刘父也道:「看过《鲁班书》的...那都是不能善终的,思雅你得听***话,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 听到这些,我不禁哑然失笑,连敲门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算了姜承,」锦毛鼠说:「等一会,我自己去把灵牌拿回来!」 「也好,」我应声回头,和锦毛鼠一起回来了鼠婆家。 不多时...... 只等我在鼠婆家,煮了把挂面充饥。 刚吃完,刘父便送着我刚才交代的那些东西来了。 他将东西,一一点齐后,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说是忙着去归置阴瓜的事。 可他那急切的表情,更像是对我避之不及一样。 无奈,我也不屑去计较。只要他真的如我所言,归置好了阴瓜,往后我应该也不会在踏足刘家寨。 只等刘父离开之后,我便挽起了袖子,甩开膀子做起了木匠活。 不过这次,我做的不在是个人形,而是个木质的「老虎,」....可这活,全凭我的意想。 做出来后,俨然是一副四不像。 「这是什么鬼?」锦毛鼠拿回灵牌后,细看一番,也没能看出端倪,还问我:「这东西,是你跟《鲁班书》里学的?」 我也是尴尬了...其实这完全,是我的脑洞大开。 可木匠活,讲究的就是个精细,当下这杰作,我也不好说,自己做的是个老虎。 便对其含糊其辞的说:「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也就是这么一糊弄,险些就让我功亏一篑! 当我收拾好了一切,随后在鼠婆家,将今晚要用的一应用具,都悉数整理好,牛铃挂上红绳,黄纸上画满各种符咒。 忙完,甚至都没顾得上吃完饭,夜幕便已经悄然降临...... 「姜承,」陈队长敲门来唤:「已经天黑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拉开了门,诚请陈队长帮忙搭手,帮我把今晚要用到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车上。 那个粗制滥造的「木老虎」则是扣在了车棚上。 只等归置好了一切后...「现在就车吗?」陈队长问。 「是,」我浊气一叹:「走吧!」 说真的,拉开车门的这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忐忑。 回想起黑雾煞气中惊险的一幕,我至今都感觉心有余悸。 哪怕,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幻想过,今晚要怎么去对付白虎煞局,但是当真的到了平事的那一刻,心里却也莫名的恐惧。 北马寻龙 第344章 在破白虎煞局 毕竟世事无常,才让想象和现世充满了差距...也让此行,注定了惊险! 我以前,并没有真正的体会,为什么白婆婆会说,出马平事,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也是经历了这次平事,我才体会,即便有把握驱邪除魅,也将事事算尽。 但任何人,也避免不了,世事无常! 所以古人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世间万事,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就在这思绪间,我拉上了车门。 「砰」声关门后,锦毛鼠也魂聚到了我的身边。 和她四目相对之下,我蓦然一惊,心念急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跟你一起去平时吗?」锦毛鼠问。 「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你怎么能坐上巡逻车?」 「嗨,」锦毛鼠噗之以鼻:「别忘了,姑奶奶可是千年道行,还有唐朝天子的封正.....别说巡逻车了,白昼出行我也不怕。」 那么一说,我心里就没底了。 如果锦毛鼠都不畏惧巡逻车,那煞气中的白虎,又真的会怕吗? 「放心吧,」锦毛鼠心念回应:「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天,我在煞气浓雾里,亲眼看到,巡逻车刚靠近,白虎就吓得形散逃窜。那不是害怕是什么?」 「但愿吧,」我心里莫名的忐忑。 而陈队长也在这个时候,驱车一路疾驰。 不消片刻,车子便抵达了盘山路道的十八弯。明晃晃的车灯,映照在了浓烈的黑雾上。 穿透煞气弥漫的黑雾,隐约看见煞气沉淀,车子穿过浓浓的黑雾,能见度其实很低。 坐在陈队的巡逻车上,说来也是奇了。 即便这煞气浓雾久聚不散,但雾中却并没有上次所见,那些肠穿肚烂的鬼魂。 很快,陈队一脚煞气,将车停在了上次救我地方。 他非常确信:「就是这了!」 「好,」我应声拉开车门,同时对陈队长说起:「麻烦您调个头,借车灯帮我照明!」 「这倒是不麻烦,只是,」陈队忙问:「你要我帮忙,照亮什么地方?」 我当下侧身一指:「那座山顶!」 「没问题,」陈队当即调头,用明晃晃的远光灯,帮我探清了白虎跃出的山头。 「谢了陈队,」我当下感恩。 随即便着手收拾起了事前准备的东西。 其实,大多是一些小东西,都能随身携带。 而大物件,也就车棚上的那个「四不像。」 好在是木质的材料,倒也不重...我轻松的便将其抗到了肩膀上。 不过爬向山顶的时候,却让我感觉到了负重,极其吃力。 或许,我也才刚刚醒来,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的僵硬。 好在锦毛鼠在身后帮我托举承力,才让我在半个小时后,顺利的爬到了山顶。 我喘着粗气,将「四不像」放到了一旁。 然而,还不容我休息片刻...便听锦毛鼠疾呼:「姜承,你快看!」 「额,啊」山顶间,仿佛传来了恶鬼的哀嚎。那声音,犹如丧尸一般森然。 我战兢起身,循着声音靠近...只见山顶间,赫然出现了一个深坑,坑中不断有血淋淋的恶魂,伸手攀岩,试探从那黑洞中爬出来。 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相,绝对是我生平罕见...我从没见过那么狰狞的脸。错愕间,突然白光乍现。 那刺眼绚丽的光芒,让我下意识的抬臂遮掩...我意识到 了不好,势必是白虎出笼。 我手忙脚乱的便伸手探寻着背包,结果在情急之下,背包里黄符法器,全都散落了出来,就连那碍手碍脚的小号,也落到了地上。 不过庆幸的是,红绳挂(牛)铃比较特别,这种狭长的物件,是不容易脱手的。 只等白光散去,一声虎啸瞬间涤荡开来...「吼」声怒喝,虎啸震耳欲聋。 「姜承小心前面!」 在锦毛鼠的提醒下,我愕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白虎犹如扑食般躬起了身子,伴随着一声虎啸低吠,它愤然朝我扑来了过来。 「姜承,就是现在,动手啊!」 在锦毛鼠的提醒下....我愤然将红绳挂(牛)铃丢了出去。 红绳挂(牛)铃直撞白虎的魂像,那一瞬间,我抬手起咒:「天罗地网...」咒落一喝:「收!」 霎时间应咒,牛铃叮当急颤。 撞向白虎魂像的红绳挂(牛)铃,瞬间犹如绊马索一般,在伏魔咒的加持下,瞬间将白虎魂相紧束。 扑身的白虎,犹如绊马一般,被瞬间拉扯,「砰」声坠地! 可仅仅是红绳挂(牛)铃,根本无法束缚白虎。 它裂口虎啸,魂身猛然一挣。霎时间「砰」声作响,摇铃乱缠,红绳存裂,碎裂的绳头四处飞溅。 打在我脸上,那都是一阵的生疼。 仅仅才刚开始,一切就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我并没有惊慌,反倒是从容的退了两步,抓起一旁的木偶傀儡。 在咬破自己的中指血,一点木偶傀儡的眉心。 随同念咒:「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姜承,」锦毛鼠催促:「快啊!」 我余光打量,只见白虎挣脱红绳之后,再度一跃朝我扑了过来。 我当下一指白虎咒落:「起!」 声落,木偶傀儡瞬间应咒,迎身便撞向了白虎...「砰」声作响。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木偶傀儡,瞬间被撞开....我也借此机会,侧身躲避。 白虎扑了个空,而木偶傀儡,则是落地「砰」声作响。 倒下便再也没了动弹...... 「就,就这?」锦毛鼠愕然看向了我:「姜承,你从《鲁班书》里,都学了些什么?你就想凭借那么一个木偶傀儡,对付四象中的白虎?」 「别急啊,」我自信一笑:「平事才刚刚开始!」 声落,我快速扶起了自己的败作...那个粗制滥造的「木虎」。 以指尖血点上眼睛,而与此同时...身后一声虎啸涤荡。 「来了,」锦毛鼠惊慌的喊着:「姜承,小心后面的白虎!」 「我等的就是它扑过来,」我自信侧身的同时,掐诀咒起:「灵宝天尊,安稳身形,木偶为身,五脏玄冥......」 北马寻龙 第345章 弄巧成拙的我 随着我咒落一喝:「拘魂!」 顷刻间应咒,霎时间阴风骤起,呼啸的阴风吸陨着白虎的魂像,试图将它吹入「木虎」之中...白虎魂像似有警觉。 它扑身的动作一顿,盯着狂风,犹如犟牛一般,不肯靠近「木虎」...唯恐自己的魂像,被禁锢其中。 「吸过来呀,」我心里暗暗的在想,那一刻成败的关键,仿佛就在这一举动! 我眉间冷汗密布,那一刻简直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我紧张的时候,锦毛鼠却扑来冷水:「姜承...你,你疯了吧?」 「我!?」我愕然一惊,诧异的看着锦毛鼠。 「你真是傻的可以,」锦毛鼠直言:「你居然傻到以木偶傀儡做成拘魂的灵介!」 「是啊,」我觉得:「纸人,兴许困不住白虎,我才想着用榆木,兴许会更有效!」 「简直蠢到家了,」锦毛鼠懊恼的说起:「那你就没想过...五行之中,木偶傀儡属木,而白虎肃杀,属金!你,你不会不知道金克木把?」 「我,」我油然一愣,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真的蠢到家了。 居然擅作主张的画蛇添足。 完了,我心下一沉:「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锦毛鼠忙声疾呼:「还不快跑?」 「没错,」我愕然回神...可在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在我和锦毛鼠转身的刹那间,白虎魂像犹如撕裂一般。 随着一声虎啸涤荡的同时...魂像撕裂,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鬼影。 那幽暗鬼绿的身影,一眼望不到头,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而于此永世,暗鬼影晃荡,犹如一盏盏的鬼火朝我靠近...不,说是飘过来,或许更妥当。因为排头的那些鬼影。 个个脚不着地,他们面相狰狞,犹如恶鬼修罗一般恐怖。 而那些鬼影还在不断随着白虎的魂像撕裂,变得越来越多....「将臣,」锦毛鼠颤声疾呼:「你,你闯大祸了,把事情龙的越发棘手!」 「是啊,」我战兢害怕的同时,也看出了端倪。 在历史上「白虎」一直和兵家战事有着紧密的联系,古人说:兵者,凶器也!老子《道德经》也说: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战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所以在古人眼中,凡是和战争相关的都不吉利,而寓意战争的「白虎」,也就成为了不详的凶物,趋吉避凶是人的天性,于是人们对「白虎」始终怀着敬而远之的恐惧心理。 同时,由于白虎有辟邪的属性,所以在古代堪舆术中选择陵寝环境的时候,也会一一对应天上的星宿,将墓地四周的山脉、地形,乃至于河流等地理环境,一一对应天上的「三垣四象」。 我只当这伏虎山是对应天相地气而凝聚。 只怕擅观风水的锦毛鼠,也是这样看的...可当下看着白虎魂像,分裂出来了近千阴魂。 看着那些鬼魂狰狞的死相,还有身穿的战服。 我这才想起,当初白婆婆疑惑似梦境中给我的那本书中,就有野史记载...相传是在古时候,战火连连。 而那些因战死的亡魂,心有不甘,怨气弥留阳世不散...最终,集万千怨念魂体化作了白虎,复仇为恶。 后来,魂化的白虎被冥神收伏! 然而,这个故事还是流传了出去...自此,便将白虎象征军人。骁勇无惧之威。 所以古时候,才有秋后点兵,秋红问斩之说。 因为秋天肃杀,也是白虎轮值四季! 想到这,我即便再傻也看出了缘由,这白虎...何人是当年的千人生桩,以血化怨,魂聚到了伏虎魂像之中。 换句话说,白虎只是这千人魂体,幻化出的魂像! 可当下才看出端倪,已经晚了...我踉跄恐惧的后退,心里愕然想着,难道当初白婆婆早就看出了缘由。 给我的提示,是做千具纸人来收这千鬼魂像? 可...这现实吗? 我中午才醒来,即便动用刘家寨全部的人帮忙,也绝不可能在半天的时限里,做出一千多具点睛纸人。 更何况,即便有那么多劳力,又去凑那么多材料? 白婆婆给我的提示,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思绪间...「姜承,」锦毛鼠忙声提醒:「你小心啊!」 我循声侧目,至今那幽暗魂绿的鬼影,已经近在我的跟前...随着「额,啊」几声鬼嚎。 他们宛如丧尸一般狰狞,愕然扑向了我! 那一刻,吓得我整个人都已经麻了,我转身想逃的瞬间,可脚下一滑...踉跄之下,我好死不死的摔了个狗吃屎。 在山顶泥泞的碎石间,正面扑倒,那一刻脸在碎石泥泞中摩擦,刮的我脸上一阵的生疼。 而与此同时...... 「姜承,你真是成不足败事有余,」锦毛鼠埋怨声后,形化阴风,骤然附着到了我的身体上..... 北马寻龙 第346章 纹身冥将竟是 只可惜...... 「姜承,」锦毛鼠的声音,在我心里骤然响起:「你只开了四窍,所以七窍不全,我附身也操控不了你的身体。快,你赶紧跑!」 「得,」我心里直抱怨:「既然你帮不上忙,还魂聚到我身上干嘛?我带着你不是多了一个负累?」 然而,心里的抱怨声尴尬落下,我便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 我觉得原本僵硬的手脚,竟变得轻盈。 犹如白婆婆平时,像怪力乱神借法后的加持...七窍皆开,能请仙家上身诛邪。 可如果七窍不全者,也可通神借法。 诚如,狐家掌教,能上达天宫,帮忙传达,像天神借法诛邪。 向白仙借法,能医病纸人。 ........... 向灰仙借法,能借老鼠的特长变得轻盈,让人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我当下配合的掐了一个轻身咒。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让身体的灵活度,增加了一定程度的轻盈。 并没有我幻想的那般,能一飞冲天,能徒行千里。 我翻身而起,仅仅也只是感觉自己,能跑的更快了而已! 那一刻,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锦毛鼠一直在叫我跑。 原来跑路就是她借法擅长的...这也难怪,为什么玄门出马,都把灰仙,列为通堂报马。 凭的,应该就是它们的脚程! 我当下疾奔,想要顺着陈队长的探照的车灯下山...可是我太惊慌了,而且山顶百年来没人靠近。 即便那寸草不生,可乱石泥泞,让我越心慌,就越是容易脚滑。 几个呲溜之间...「姜承,」锦毛鼠提醒:「小心脚下啊!」 可这提醒,显然是有些完了。 我只觉脚踝突兀的一绊...我再度扑身在地,惊骇侧目之间,只见那些幽暗鬼绿的魂影,犹如丧尸围城。 而我的脚踝,竟被一只鬼手死死的钳住...「放开我,」我拼命我的去踹他,不断尝试的想要瞪开那只鬼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我非但没能踹开那只鬼手,还反将自己的脚,踢的一阵生疼。 挣扎间,那些阴暗魂绿的鬼影,已经靠近... 他们犹如丧尸般狰狞噩耗,突然...他们愤怒的身手朝我抓扯。 我惊骇的侧目,那一刻,吓得我不在是整个人都麻了。 而是裆下一热,我惊骇的倒地闭上眼睛。 眼睛死死的闭着,甚至奇了,我使劲的闭上眼睛,可眼皮还是不断的急颤。 那一刻我是真的绝望了...因为耳边已经传来揣抓扯撕裂的布锦声,我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衬衣,已经被撕扯的「歘」声作响,衬衣的钮扣崩飞。 那一瞬间,我只当自己是彻底的完了。可万不曾想......「放肆,」一声怒吼,透着无尽的威严,在我耳边涤荡。 然而下一秒,另一个声音,也骤然响起:「鬼门关前,岂容尔等胡为?」 我骇然睁眼,只见早前梦中的两位冥神鬼将,赫然显化在了身前。 即便只是背影,但凭借他们的魂像穿着。 我当即便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纹身...我愕然看着眼前两个魂聚的鬼将。 心里骇然担忧,就凭他们,真的能震住眼前上千恶鬼吗? 可心里刚有此念,便听锦毛鼠噗之以鼻:「姜承,你不会还没摸清,这纹身冥将的来历把?」 「来历!?」我心念一颤,回想起白婆婆当时个我纹身的时候,也只是说起那是 一对冥神。其邪性更胜终归。 至于他们的来历,我心里一阵尴尬...是真没看出来。 「姜承,你还真是傻的可以啊,」锦毛鼠当下说起:「他们一为神荼、一为郁垒!」 「是他们!?」我骇然心惊....所谓的郁垒神荼,是汉族民间信奉的两位门神。 一个叫神荼(一般读作「shnsh」),一个叫郁垒(一般读作「yl」)...因为善治恶鬼,所以古时候,才被封为门神。 神荼通常位于左边门扇上,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手执金色战戟。 而郁垒则位于右边门扇上,一袭黑色战袍,神情显得闲自适,两手并无神兵或利器,只是探出一掌,轻抚着坐立在他身旁巨大的金眼白虎, 据汉代王充的《论衡·订鬼》云:「《山海经》又曰: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凶魅。」 神荼、郁垒就是上古时期天帝派遣来守护鬼门的,统帅万鬼,自然神荼与郁垒都擅长捉鬼,如有恶鬼出来骚扰百姓,神荼与郁垒俩便去擒伏,并将其捆绑喂老虎。 为了驱鬼避邪,轩辕黄帝就用命人用桃木将神荼、郁垒制成人像放在门口,后来就在门上画神荼、郁垒及老虎的像,流传至今,中国民间就称祂们为门神,这既是最早的门神。 道家桃木辟邪的说法。也是由此而来! 古时候,每逢大年初一太阳升起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大门上换上新的桃符以祝新年。王荆公《元日》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是中古以前民间相传的门神。 唐代以后,又以秦叔宝、胡敬德(尉迟敬德)为门神。传说唐代宫中闹鬼,太宗夜不能寐。《三教搜神大全》卷七云:「……寝门外抛砖弄瓦,鬼魅呼号……太宗以告群臣。秦叔宝出班奏日:‘愿同胡敬德戎装立门外以伺。太宗准其奏,夜果无警。」因此唐太宗令人画秦、胡二将形象贴于官门左右,自此鬼魅邪崇以息。贵族之家大书「秦军」、「胡帅」字样贴在门上,以为门神。民间传言二人画像能镇邪驱鬼,将其画像作门神,故相沿为习至今。 那个时候,民间之所以会更换门神。我也曾经在白婆婆收纳的玄门手记中看到过,那是因为........ 北马寻龙 第347章 白婆收拾残局 因为后来道教创立后,有了阴间地府的鬼神系统,蔡郁垒,神荼,治桃止山、镇鬼门关。 既然神荼和郁垒镇守在鬼门关上,那把他们的画像贴在大门上,岂不是就变得颇显晦气了。 试问谁家的阳宅,能用去堪比鬼门关?那不是自触霉头吗? 民间渐渐的...除了道教玄门之外,就在也没有将神荼郁垒视为门神。 所以,现在的人,门上宁贴钟馗,也不贴神荼和郁垒! 我愕然一愣,当下从思绪中回神,细想刚才,也难怪神荼和郁垒会怒喝,鬼门关前,安敢胡为。 我是真没到,白婆婆会将那么一对晦气的冥神,纹到了我的身上。 「那是当然,要不是他们护着你,你上次招惹了白虎煞气,早被这里的恶鬼带走了,不过姜承,」锦毛鼠当下提醒:「你可要小心说话...也得亏是神荼和郁垒,和白婆婆渊源深厚,要是寻常的冥神,能镇住你体内的五仙制衡吗?那是你如今,堂上的清风悲王...你心里想什么,可得谨慎!」 这话我听出味了,也难怪神荼郁垒,此刻也悄然后视,用余光打量着我...既然是我堂上的清风悲王。 那通灵平事期间,锦毛鼠能察觉的我心念。那神荼和郁垒,应该也是如此。 我断然不敢在冒犯轻视的念头。 细看当下的形势...自从神荼和郁垒魂显眼前后,唬的那上千恶鬼,以为已经行至鬼门关,纷纷露出了胆怯的模样。 他们慌了! 在这个时候,竟转身欲逃。其实在这一刻,看到那群恶鬼欲逃的架势,我心里是稍显窃喜的。 甚至有了一种侥幸退敌的窃喜! 然而...就在我暗觉庆幸,刚刚舒缓了一口气的同时。 锦毛鼠居然从我身体里跑了出来,魂显身形之后疾呼:「快...别让他们给跑了!」 「放心吧,」神荼颇显自信道:「他们排不掉!」 回应声落之后... 「放肆,」神荼和郁垒竟怒声一喝众鬼:「安敢在阳世在阳世为祸,还不快跟着本神,下冥界阴司,过鬼门关问责!」 可终归根本不予理会仓皇四散...他们欲要跑回刚才的深坑中。可就在后排的恶鬼,爬至坑边的时候。 「啪」的一声鞭响。 白婆婆竟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了坑前...她把住了千鬼藏匿的深坑,手里紧紧拽着两条长鞭。 长鞭在白婆婆手里,舞的「呼呼」作响,打的众鬼不敢靠近。我蓦然注视着白婆婆手里的鞭子。 赫然看出...那并不是什么玄门特别的法器。 只不过是很常见的柳条,将其戳成了两条长鞭...我暗拍脑门,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都说柳条打鬼,能将鬼越大越小...可我这榆木脑子。 满脑袋想的居然是用榆木做成替身傀儡。 不过好在当下,还有白婆婆善后。 就连锦毛鼠也在当下庆幸:「白婆婆来了,那这事就简单了!」 「没错,」神荼和郁垒,竟也应声附和! 他们甚至都没有出手的准备,远远沉默,静待着什么...突然,我惊骇的眼神一变:「白婆婆小心!」 在我出声提醒的同时...千鬼难缠,他们竟重新魂聚成白虎幻象。那一个个幽暗鬼绿的魂影。 犹如一个个萤火虫一般,赫然拼凑出来了白虎的全貌。 只等虎形完整,幽暗鬼绿的光芒一闪...霎时间,光芒耀眼,白虎形聚,一声虎啸,震耳欲聋。 也令人莫名的心惊胆颤...「白婆婆你小心啊!」我再次提醒。 可白婆婆森冷的将眼微眯:「等的,就是这只大老虎。」 声落的同时,白婆婆甩出手中两条交搓的柳条。同时掐诀咒起:「天罗地网.......」 随着白婆婆咒落指出,一指白虎声喝:「收!」 霎时间,柳条应咒,宛如绊马索一般,将白虎一束。 而那柳条,形若长蛇,不断顺着白虎蔓延,将其死死的捆住...霎时间,白虎狰狞,嘶吼涤荡。 它蓄力猛挣,然而...... 北马寻龙 第348章 白婆咒收白虎 白婆婆编搓的柳条,明显比我的红绳挂(牛)铃,更结实....... 更何况,相传神荼郁垒就擅长医柳条捆缚恶鬼。 天知道白婆婆那两根编搓的柳条,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来历。 才使得当下,任凭白虎怎么挣扎,也丝毫没有挣脱。 那一刻的白虎,急的虎啸声嘶,愤怒的咆哮霎时间不绝于耳。 白婆婆从衣袖里逃出了一个平面的点睛白虎,画的栩栩如生。 「白虎,」白婆婆怒声一喝之后,以此念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咒落一喝:「拘魂!」 声落瞬间,亦如刚才那般,狂风在黑雾中骤然突起。 可白虎魂像死死的挣扎,就是不肯随风卷入「纸虎」当中。 好在有柳条束缚,所以白虎才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化作千记恶鬼而逃...而是保持着白虎的身形。 极力的反抗...它想要逆风而逃。 「放肆!」右侧的冥神郁垒阻挡着白虎的退路,单手伸出,做手抚之姿:「尔等弥留阳世百年,若肯形化白虎,随他们堂前问事,将来必做恶鬼,助而修为。倘若冥顽不明,就莫怪本神,不讲情面......」 玄门皆知,郁垒身不带法器,可单手时常轻抚着一只巨大的金眼白虎为宠...从上古时期,他便驯养白虎。 对其最为了解! 眼见神荼和郁垒在后,白虎不敢逆风逃窜,可也不甘被收入白婆婆的纸人中。 一时间驻足顶风,迟迟不肯动弹。 「姜承,」白婆婆突然出声:「还在想什么?难道我留给你的提示...你还没想通吗?」 「那个纸老鼠?」我愕然一愣:「拿到,那不是提醒我,用拘魂咒对付白虎吗?」 白婆婆的脸上瞬间就变了....... 霎时间,神荼郁垒也安然摇头,似乎他们也对我的悟性,表现出了质疑。 而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号响! 被我遗落的冲锋号,竟腾空升起,在凝空之上,吹起了号声。 而那白虎也是奇了,它竟闻声侧目,停止了挣扎。 这一刻,我才恍然开悟:「我懂了!」 「你想通了?」锦毛鼠问。 「是啊,」我这才明白:「白婆婆给我的提示...其实很简单,那个老鼠,实为耗子的耗,也谐音暗示小号的号!」 「那么简单?」锦毛鼠噗之以鼻:「那姜承,你怎么现在才想到?」 我尴尬了:「有时候,真是越简单的提示...越容易误导于人!」 军号是由古代的号角演变发展而来,既指军队通过小号发出声音来下达命令,也特指用这种小号吹出来的声音。 正所谓:「司号兵鼓鼓嘴,千军万马跑断腿......」这句当年流传在军营中的顺口溜,形象地说明了司号兵的重要地位。 不过当下无暇多问,我只好奇,是谁在这个时候,吹响了那个生锈的小号。 渐渐,吹响小号的人...露出了身影,锦毛鼠一眼惊骇:「是他!」 「你认识她!?」我好奇的问。 「他...」锦毛鼠一顿说起:「他就是百年前,那个布阵的风水师。」 「原来是他,」我心绪一颤,不过也在暗想,既然他肯现身帮忙,那这白虎的事,仿佛就迎刃而解了! 白虎象征军人,令必行,禁必止! 在小号的促使下,白虎魂像化作阴风,吹到了白婆婆手里的「纸虎」身上...一声哑然的虎啸之声,涤 荡开来。 「封!」白婆婆伸指凌空画咒。 画的什么,那时候我还看不太懂。 不过落印之后,白婆婆松了口气:「在想解决刘家寨的问题,也就容易了...」 「是啊,」神荼郁垒也是应声说起:「接下来,就有劳白婆婆布阵!」 「好,」白婆婆恭敬的一礼:「有劳两位冥神受累!」 神荼和郁垒,额首回礼之间,魂散在了当场。 不过话归当下,白婆婆诚然感谢风水师:「没想到这个时候,你会出手帮忙!」 风水师礼貌一笑:「这次出手...诚然是感谢姜承,将我夫妻合葬的恩情!」 说着,风水师居然礼貌的冲我额首一礼。 让我当时就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其实当时我也只是无心之举,只想着风水师和鼠婆,年轻时没能生在和平年代,白头到老。 所以,才大胆将他们同穴而葬。 可万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竟无意之间成全了他们。 风水师正因为深爱着鼠婆,才一直不肯下阴轮回,之所以一次次迷了刘思雅的父亲。 就是因为害怕刘思雅的父亲,泄露了阴瓜的秘密后,村民会失去理智,将怒火发泄在鼠婆身上...而鼠婆,她恨! 她恨无情的战火,打破了她原本生活的宁静。 她恨战争剥夺了自己丈夫(风水师)年轻的生命,也怨...怨刘家寨的村民,在往后和平的生活中,忘了前人的付出。 忘了今天的生活,都是无数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风水师凄然一笑:「或许,我妻子的想法有些偏激...但,那也是出于,她对我的念想!」 没错,我挺能理解。 或许对于鼠婆而言,她希望更多的人,铭记的是她的丈夫,只要有人惦念,那这个人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也莫名的心有感触,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对于战争的体验只存在于影视剧中,真实的战争场景只怕要比已经艺术化的战争场景要残酷十倍、百倍。 别说遥远的上世界...就是当代,在电视屏幕中,那真实的炮火连天、残垣断壁,时刻在提醒和警示着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战争从未远离。」 应该让后世通过书籍、影视。适当去了解战争的残酷,去了解战火带来的痛苦,去了解战争的根源,去了解人性中的恶。 应该让后世的人明白...我们之所以可以远离战争,是因为我们背后强大的国家和强大的人民军队。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北马寻龙 第349章 白婆婆的考验 就像那些电影中牺牲的炮兵、步兵、工兵、话务员,乃至于司号兵,他们每一个战士都是英雄。 是英雄也是普通的战士、是英雄也是平凡的人,那一刻的无所畏惧、勇往直前,让生命得到升华。 其实,仔细想想......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不怕死的理由,英雄不畏死,是因为有值得让他们付出生命,去守护和争取的东西...只有打败敌人,回家才会有安稳日子过,只有驱赶贼寇,家人和子孙后代才可免受战乱之苦。 他们的理想朴素,但却伟大! 他们面露狰狞,只为守护这脚下的每一方土地。 百年前的他们本是绵羊,却被迫扑上了狼衣...... 鼠婆是挺偏激! 但我想,是应该让后世铭记...英雄不止存在于书本,英雄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应该让后世的人清楚,英雄为什么而伟大。 和平了太久,以至于忘记了它的珍贵,这是现在的社会现实。网上甚至有种论调,质疑上世纪的一切,否定了很多的英雄,甚至怀疑起了那场抵御漂亮国的战争...我不知道这种论调,是出于什么样的荒唐逻辑,居然会有一些人去附和。 我只想说,如果没有那一辈人的付出...漂亮国,又怎么会让我们,有这几十年的和平发展?没有英雄舍身忘死换来的和平,我们这些人,还可以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夸夸其谈? 上世纪百年前的事,有时候想想真的太遥远了! 战争的惭愧,是记录片,都无法完美复原的。 但战争从来都距离我们很近...现世,就在世界的另一端,不依然是战火连天?那里的百姓还在经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我们难道不该为可以生活在和平安定的国度而感到庆幸吗? 我浊气一叹,也许仇恨应该放下...只有放下,才能更好的生活。 但后世不该忘了,和平的珍贵,还有和平的来之不易。 甚至不该忘了,夕日疆场上,那一笔笔的血债。 虽然还不是一个出马弟子...但我深信因果。 我相信没有天经地义的和平,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岁月静好。 回看深坑,我忍不住脑海中浮现了那一幕...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争先恐后的跳进去打生桩。 他们前仆后继,起初在看来,那是多么的恐怖。 在后世的人看来,用鲜活的生命打生桩...那是残忍的。 可谁能想,上世纪的百年前,就是那么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填坑堵穴,换来了今天刘家寨的太平。 「还觉得残忍吗?」白婆婆突兀的问我。 「是,」我心里依然觉得:「残忍!」 不过。我不在害怕,因为我知道,他们本无恶意。他们狰狞的脸,只是想守护这方土地。不然外人踏足。 在回想,我只觉惋惜...可惜了,这太平本是英雄定,却不见英雄享太平。 山河无恙,我们已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我们已经享受到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太平! 可他们,却长埋在土里! 我开始相信白婆婆说的那句...举头三尺未必能见神明,但掘地三尺,一定能见忠魂。 如果下一次,我在不慎掉落了筷子。 那我一定会听信老人言,毕恭毕敬的将筷子捡起来...因为我开始明白,好像最是说筷子的忌讳。 就是那个年代,流传开的...那些就地埋葬的忠魂,安于地下三尺,有的没有性命。 有的没有全尸,可就是这些无名无姓之辈,扞 卫了一方净土! 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已经替我们负重前行! 我浊气一叹,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或许流淌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液里。 思绪至此...... 白婆婆忽然有感:「你能想清楚这些,也不枉你来这一遭!虽然开悟的晚,但姜承...你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勇敢,」白婆婆说:「北马济世,便是为镇妖邪,讨两界安宁...你只有找到了无畏勇敢的信念,才能勇敢的踏上这条路。婆婆觉得,你合格了,尽管你现在还很迟钝,但婆婆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带着婆婆的名字,威镇玄门!」 「就凭我?」我愕然一惊,听多了刘思雅的恭维。 我只觉得:「白婆婆,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可你还有我,」锦毛鼠莞尔一笑说:「姜承,我也相信你!」 「就你?」我噗之以鼻,心下嫌弃,百无一用! 「你...」锦毛鼠感觉到了我的心声,正欲发火的时候。 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放心吧,」像是神荼和郁垒回应:「有我们护着你,终会让你问事阴阳两界。」 对于这两位冥神,我心下回应:「承情了!今后,烦请两位教导!」 可神荼和郁垒却不在回应。 反观当下,鼠婆居然魂聚当场,她和风水师,两鬼相视一样...仿佛早有商量一般。 风水师拱手一礼:「既然姜承,你我有缘,在加上锦毛鼠百年前的恩惠,我夫妻二人,便还你们一份福保。往后为你鞍前马后,开路平事!」 他们想干嘛!? 我错愕的一怔,还不及出声询问...就见风水师和鼠婆的魂像撕裂,化作阴风,吹向了白婆婆手里的「纸虎」。 听白婆婆说,这风水师夫妻,是化作了白虎的灵智,助我开堂问事...今后,白婆婆让我将其纳入出马的六路兵中。 有白虎相助,往后驱魂治邪,犹如一柄利剑! 白婆婆坦言:「这是你的福报!」 「呵,」我尴尬了:「其实,我感觉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白虎,又岂是你能平的,」白婆婆说:「这是我们对你的考验。而我们真正要考验你的,其实就是白虎的无畏和勇敢。如果你刚才没有看破这点,是不会让白虎屈服的,也不会得到神荼和郁垒的认同!」 「那早前那个提示,」我愕然问起。 「号!?」白婆婆笑了:「就算你想通了是小号,你吹得响吗?」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而接下来,白婆婆浊气一叹:「就是解决阴兵借道的难题......」 北马寻龙 第350章 白婆婆的教导 「是啊白婆婆,」我忙声问起接下来的事,该如何善后。 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过阴兵借道。 但我曾经在白婆问事馆,在那些玄门手卷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传说阴兵分为两种。 相传这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代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 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 相传...阴兵过路其实就是阎王,在阳间巡逻,所以引一队阴兵开道,生人,也就是指活人。 撞见阴兵借道的时候,最好是伏在地上,切不可抬头,更不可以回头看...不然会被阴兵,吹熄了肩头上的阳火。日后必会大病一场,甚至有被阴兵带走的记录。 阴兵过路,活人让道。 有道是:阴走三,阳走四。正邪不两立,如果一旦遇到阴兵,那可就真的的是倒了大霉! 据说,只要是经历过阴兵的人,没有多少能活着回来。能够回来的只是少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碰见最好。 因为鬼门开,活人避。阴兵上路,活人让路。 正如俗话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阴阳路。 千万不要因为好奇之心而主动追求阴兵,有句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些都是玄门的记载。 当中对阴兵借道,那是避之不及! 当下更何况,还要去阻止阴兵进入刘家寨...这谈何容易? 「要想阻止阴兵借道刘家寨不难,」白婆婆轻拍我的后背说:「方法就在你自己的身上......」 「我的身上!?」我愕然一愣,隐隐还记得锦毛鼠曾经提起过,要改变阴兵借道,就得依仗白虎和我身上的冥神。 只要让借道的阴兵绕路,改走坟山...在途中找到阴瓜,那刘家寨的事情,也就算迎刃而解。 可至于这当中,要如何布阵平事,锦毛鼠却并没有对我详细提及。 当下还得是白婆婆,她已经决定,亲自教我开坛...... 随即,她领着我饶行山路,还细说了当下该如何平事。 只怪路上,我听得太投入了 回到了刘家寨的寨口,我才想起陈队长。还在黑雾弥漫的盘山路上,驱车等我。 「不用管他,」白婆婆细说当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可是,」我担心:「陈队长他......」 「放心吧,」白婆婆释然说起:「他是不会有事的!」 听白婆婆那么说,我也就宽下心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婆婆就已经在刘家寨的村口...摆下了法案香桌。 灵牌供奉也井然有序的排列着...白婆婆将拘魂白虎的媒介,也就是那个冥具纸扎做成的点睛「纸老虎,」列在六路兵家中! 对此,我倒也没诧异...其实民间常常听闻的狐、黄、白、柳、灰,便是五仙,也称之为五路人马,至于六路兵...当中的六路,是指五路以外仙家,包括虎、狼、鹰、雕、龟、鱼、窦、艾、狸、等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成仙得道了,称之为外五路仙家,也称花三教,外五行仙家一般不是每个堂口都有,只是一少部分堂子有这些外五仙的仙家。 当下借此机会,白婆婆交了我很多。 都是以前,白婆婆从未跟我说起的咒语...当中,大多是一些通灵堂上相家的法咒,所谓的法咒。 白婆婆大意说起:「你可以理解为,和仙家约定的暗语,借法通神,全靠 暗语驱策!」 「当然,」白婆婆也说起了一些忌讳。 也介绍了一遍法案香炉山摆放的灵牌...不过我就奇怪了。 目光扫视过去,只见五仙灵牌之中,只有两盏灵牌上,刻有名字,而其他三位仙家供奉,居然连名字也没有显化。 六路兵中也是如此,只有白虎隐露其名。还有清风悲王中的神荼郁垒,也露出了名讳! 细看五仙留名的供奉灵牌之中,只有灰仙锦毛鼠,还有白仙...我不禁呢喃着上面的供奉名讳问道:「白婆婆,这白孟是什么人?」 白婆婆横眉一瞪...我立马怂拉着脑袋。 我知道,出马弟子直呼其名,是大忌! 白婆婆将话锋一转:「你知道堂上供奉的什么仙家,才能被称为清风悲王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说:「鬼--就是已经死去人,鬼仙也称呼鬼主清风,鬼主清风的教主称为碑王。」 「没错,」白婆婆强调:「你堂上的清风悲王,就是神荼和郁垒...能有他们为依仗,要平这事不难!」 说着白婆婆将一对面色狰狞的纸扎冥人搬到了刘家寨的门口。 那纸扎人偶,做的惟妙惟肖,和神荼郁垒的样貌,近乎一致,别说是拿去糊弄鬼,连我看了,几乎都快信以为真。 白婆婆竟还早有准备的搬出一具纸扎白虎,立在郁垒的身旁。 只等布置好了一切,白婆婆便开始从旁指点了起来....... 我依照白婆婆的指示,烧香点烛,开坛起灵。 因为我身体虚弱,颇显僵硬,所以白婆婆让我先掐一决轻身咒...让身体更显灵活起来。 我当下遵照白婆婆的指示,焚香咒起:「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借法...」随着咒落一记轻身咒掐出。 我只感觉浑身都变得轻盈起来,动作也开始宛如行云流水。 灰仙的指示,比起早前,更清晰的传达到我的心里。 白婆婆随即让我以《鲁班书》中的傀儡咒,驱策两个纸扎人偶,还有那纸扎白虎...只等我咒落之后。 白婆婆示意:「别慌!」 她让我,分别请来神荼和郁垒,在以指尖血,轻点眉心使其通灵...我完全依照白婆婆的步骤。 只等指尖血落下,霎时间阴风阵阵。 纸扎人偶在阴风的吹拂下,仿佛动了...阴风吹得纸人哗哗作响。 那声音,听得人莫名的胆颤心惊。 「来了...」锦毛鼠的心念忽然传来:「姜承,那些阴兵来了!」 我骤然警惕的看向村口...虽然当下不见其魂,但已闻其声,那阴风呼啸的极其诡异,恍如行军列阵的脚步声。 北马寻龙 第351章 白婆婆的过往 我以前就听白婆婆说过...... 鬼是没有脚步声的,但鬼魅的身躯落步,是很容易带起阴风的。 面对呼啸而至的阴风,令人很难想象,这当中究竟集结了多少阴兵。 这诡异的阴风,给人一种暴雨欲来之势,我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只能忙声问起白婆婆:「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慌,」白婆婆示意:「姜承,你只需要站到村口,脱掉衣服。如果害怕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但一定要记住,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不要害怕,不要搭话!」 「好,」我应声按照白婆婆的指示,站到了刘家寨的村口。 脱掉了上衣,赤身***的露出了纹身。 当然,我也同样不争气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根本不敢去看。 只感觉到迎面的阴风大作,冷的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多时...呼啸的风声中,似乎传来了质问:「什么人,胆敢冲撞阴兵?」 我浑身打了个冷噤,可我没敢搭话。自顾就那么站着。 很快,呼啸的风声中,似乎也传来了神荼和郁垒两位冥神的怒喝:「放肆...鬼门关前,安敢大呼小叫!」 声落,一声白虎的咆哮声,仿佛涤然在耳,摄人心魄。 那一刻,我只感觉身体上附有纹身的地方,炙热难耐...而其他地方,却被阵阵阴风,吹得凄寒入骨。 或许是我没穿衣服的缘故,在冷风中变得摇摇欲坠,也开始头昏目眩。 我感觉自己再也挺不住了,正欲张嘴告诉白婆婆,我不行了! 可我刚启双唇,还没出声,便感觉后背一凉。 那一刻,我整个人邪性的打了个冷噤....脑海中瞬间天旋地转,犹如进入了梦境之中一般。 我竟梦回白婆问事馆,而这一次,亦如往常。 我整个意识,都格外的清楚,我甚至知道,自己当下正身处梦境之中。 我试着呼喊:「白婆婆,白婆婆!」 我茫然在白婆问事馆找着...找到白婆婆起居室时,我看到了白婆婆竟躺在自己的卧床上,奄奄一息。 她竟显病态,虚弱的坐在床头冲我招手:「姜承,你过来!」 「婆婆,」我那一刻,有些分不清眼下是梦境还是真实。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刘家寨的白婆婆,似乎有点离奇,但我总是不敢往深一层的地方去想。 白婆婆当下把我唤至床前:「傻孩子,其实婆婆早知命数...在徐家村,帮你毁约灵媒的时候,我就有违了因果,这是我逃不掉的恶罚。」 「婆婆,」我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或许是梦境中的缘故,才没有眼泪话落。 「别难过,」白婆婆说:「其实,婆婆全名叫白孟...就是你堂上的白仙,仙家厉劫是必经之路,也是常态...只要你今后出马,帮婆婆在积功德,我终会凭借一抹残魂,在问人形,化人身,无碍的。」 白婆婆伸手,将我拉至床前落座。 还宽慰我,不要担心刘家寨的事...有神荼郁垒坐镇,还有锦毛鼠在,阴兵会绕道的。毕竟他们和阎王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 这一次,他们借我的手平事,权当是考验我的勇气,也帮我制造机缘,收白虎上堂...否则,以我的能耐,断不可能收白虎上堂。 「不过往后,」白婆婆感叹:「就得靠你自己了...」 「婆婆,」那一刻,我茫然无助,像个即将被人抛弃的孤儿。 可我也很清楚,这一年多一来,白 婆婆已经照顾了我很多。 白婆婆这次,也在梦境中,少有的提及过往。 一年前,她捡到我的时候,便做了一个重要决定...那就是在这十里八乡隐世。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引来很多玄门中人,劝说白婆婆放弃这个决定。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劝,白婆婆都是那一句话:「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有的人很失望,叹着气,摇着头走了。 有的人很愤怒,指着白婆婆破口大骂,临走还砸了白婆问事馆的桌子。 白婆婆对此,都没有在意...可这事,终归是白婆婆的一意孤行。 堂上的仙家,其实个个不凡...狐仙开了九尾,黄仙有卦算鬼神之能,清风悲王更是上古冥神,神荼和郁垒。就连最不济的灰仙,锦毛鼠也有天子封正。 要让他们永远禁锢在这十里八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众仙愤怒难平,一气之下,五仙之中,出了白婆婆之外。 其余四仙,便为寻功德,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从那之后,堂上五仙不齐,白婆婆就更不敢出外看事了。 早年,白婆婆和其余四仙结识,颇有组团之意。 由道行最高的白婆婆引路,化作人身,带其余四仙和神荼郁垒出马济世。 一个出马弟子的强弱,完全取决于靠山是否强硬。 更何况是白仙领堂,平事自然毋庸置疑。正因为如此,白婆婆在玄门的地位。很有意思,名气不大,却没有任何一个大师敢于轻视他。所有人见了白婆婆,不管年纪多大,身份多高,都得恭恭敬敬的尊称他一声白老太。 而她这一生,从没有平不了的事,只看事主,值不值得渡化。 而几十年的奔波,让她有些累了。才想着找个人,继承堂口,传承衣钵...恰好,那时候便捡到了我。 所以才让她一意孤行,想要传让出马堂口。 这才落了个众仙离散的下场。 本以为,白婆婆和他们都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可早前为了救我。 白婆婆擅动灵牌,更是有违因果,未经其他三仙的同意,便摄了他们的一缕残魂法相,禁锢在了我的身体里,化作了七魄。 在以冥神镇压,所以当下,白婆婆更是为此遭受了天道的反噬。 折损了自身和锦毛鼠的功德修为......「但是无碍,」白婆婆依然是那句话宽慰道:「只要姜承,你继续出马济世,白婆婆和锦毛鼠在堂上,终会因为你的功德,重塑人形,在化人身.......」 北马寻龙 第352章 生命弥足珍贵 「只是可怜了你,」白婆婆无比慈爱的轻抚着我的头:「出马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了回头的路......出马弟子的一生,因为阻碍了因果,死后不入轮回,只能上堂单做鬼仙。这一世,也就注定了是你在阳间的最后一世!」 「我不怕,」我少有的倔强,哽咽在白婆婆的跟前。 而与此同时,耳边似乎传来了轻唤的声音:「姜承,姜承!」 凭借这轻唤的声音,我能听出,这是陈队长的声音。 但我只是心念那么一想...白婆婆便有感知:「是他,他来带你回镇上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其他的事,回来我在和你交代。」 「那外面....」我诧异的问着。 「已经结束了,」白婆婆当下说起:「只怕外面的天色,都已经亮了!」 随着白婆婆声落的瞬间。 我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猛烈摇晃,伴随着「啪」声作响之后,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骤然惊醒后发现,陈队长赫然就在眼前,他几次唤不醒我,居然索性伸手,给了我狠狠的一记耳光。 把我打出梦外不说,还浊气一叹,颇显释然的说起:「姜承,你小子可算是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陈队,」我捂着脸尽显茫然。 细看当下的天色,果然已经骤亮...而这一夜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得而知,仿佛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仿佛阴兵借道的事,犹如一个梦一般,俨然已经过去了、 那刚才梦境中,白婆婆说提及的一切!? 我当下便向陈队长应证到:「白婆婆她......」 「白老太!?」陈队长表情凝重,露出一抹丧气。 从陈队长的表情中,我已经意识到了,或许我早就发现了。 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队长浊气一叹:「先把衣服穿上把,赶紧跟我回去...兴许,还能见白老太最后一面,你白婆婆吊着一口气,估计就为了等你!」 说着,陈队长将地上的衣服丢给了我。 我急忙起身,套上了衬衣...而远远的,我发现了刘家寨的村民,依旧是那副异样的眼神,在打量着我。 甚至这一次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恐惧。 他们似乎只把我当做了异类...这也难怪!毕竟,我赤身***的在村口站了一夜,他们估计也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神经病。 我无暇解释,也根本不屑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自顾穿好衣服后,便欲去收拾法案香炉上的灵牌。 可凑近一看才发现,案桌上根本没有灵牌,就连锦毛鼠的也不见了...难道是白婆婆,或是锦毛鼠带走了? 我心下正生狐疑,而一旁的陈队长已经开始催促:「走啊姜承!」 「好,我这就来,」我应声上前。 拉开车门的时候,我甚至远远看到了刘思雅,她当时的目光中,也和村里人一样,露出了异样的恐惧。 仿佛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歧视,我本来还想问她,需不需要坐车一起回去。 可感受到了那异样的眼神后,我开不了口。 自顾躬身上车后,便任由陈队长驱车离开了。 途径盘山十八弯的时候,陈队长还刻意停车,询问起了那个冲锋号...我依照昨晚的记忆,和陈队长一起上山,在山顶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冲锋号。 听陈队长说,这可是老物件,是当年一起战事的纪念品。 「难怪,」我这才重新审视着那个冲锋号,原来上门的不是锈迹,而是千人先 辈,弥留的血迹。 随后,我也听陈队长说起了那段冲锋号的故事。 也提起了,当初确实有那么一只顽强的队伍,在这十里八村打着游击战...当中的惨烈,已经是陈队长无法用言语还原的。 而这段故事,并没有记载到历史中。 我颇显遗憾的说:「那还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陈队长提起:「百年前的上世纪...到处都是战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也四处都是埋骨的忠魂。那个时代,在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反抗的声音,有太多无名的英雄抛洒了热血,埋骨他乡......如果事事都载入史册,那历史书又岂能容,不过后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什么名字?」我好奇的问。 陈队长避讳的一笑...不过我很快也就懂了。 那些人的鲜血,映衬在了我们的国旗上,他们的信念,就在陈队长的肩膀上,而他们也许没有墓底没有墓碑,但他们凝聚成了陈队长,头上的徽章。 历史从未将他们遗忘,只是换了个名字,共同载入史册...我直到后来都相信,战争是残酷的,战争也是无情的。 生命弥足珍贵,可一旦被卷入战争之中,生命便显得极其脆弱。 也许...不,不应该说也许。 无论那些强取豪夺的土匪,有多么强势,无论后世怎么隐藏,尽管他们从不肯道歉,但他们也是不值得原谅的。 只可惜了,那些恪守一方的忠魂,他们的死,令人肃然起敬。 我开始意识到,或许白婆婆让我走这一遭。 为的就是在冥冥之中,给我上最后一课...告诉我什么是信仰,什么是勇敢无畏。 为了守护自己心里的信念,为了扞卫一方净土,亦或是保护心里挚爱的那个人。 那份勇气,足以超越生死。 或许我来这,根本不为平事而来! 而是为了找寻...找寻生命的意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才算真正踏上了出马济世的这条路。 尽管,我和曾经一样,对未来的路充满了忐忑。 但我也更明白...这条不归路,我已经踏上了。 我不会是一个人,因为白婆婆他们,都在冥冥中陪着我,看着我。 纵然前方荆棘丛生,哪怕前路艰难险阻! 我也无路可退...其实我早该明白,不能回头的,又岂是是阴阳路,还有崎岖的这条人生道路,每一步都是回不了头的。 可即便如此,我毅然决定出马问事,踏破阴阳两界的不平路。 若有一剑,我毅然仗剑,问阴阳不公事! 这一刻,找到信念的我,变得油然坚定! 北马寻龙 第353章 第三卷首语 阴兵借道的事,看是一梦结尾。 可那一夜发生过什么,全都留在了刘家寨怪异的眼神上。 这是一个最大的伏笔,本来是不想点破的,但是怕很多书友觉得突兀...这里,是故意留的伏笔。 一些《蛇吞相》过来的书友应该就知道。 主角姜承的身世,就是全书最大的坑。 所以伏笔之处,少不了...这本书,很多书友已经安奈不住了,说主角太废! 可是,不经历一些事情,不找到信仰,别说主角,一个男孩又怎么会锐变!? 当下的主角到这,已经是强势开局,堂上虽然仙家不齐,但堂上的阵容几乎已经亮相...下一卷,便是开堂问事。 两章过度之后,主角锐变后的样子,就会在书中展露,绝对让书友眼前一亮! 在这就不做过多的剧情透露了,我抓紧时间码字,争取今天多多爆更! 《北马寻龙》第353章 第三卷首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3章 白婆婆的交代 车子当下一路疾驰....... 陈队长将车,直接开到了白婆问事馆。 刚下车,陈队长的那个徒弟便一脸愁容的迎了过来。 嘴里忙声说着:「师傅...不好了!」 「怎么样了,」陈队长急切的问:「白老太没事吧?」 「就是那一口气,老是不断,」这不是陈队长的徒弟诅咒白婆婆。 而是惊骇的说起:「你们走了这几天,好几次啊...都已经咽气了,我都开始准备收敛白老太的尸骸,可,可没多久,她又有了气息。」 那人还将陈队长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这白老太,活像是死不透一样!」 「胡说什么?」陈队长没好气的喝止。 继而拉着我,快步走进了白婆问事馆...推开白婆婆的起居室时。 白婆婆形若我梦境中的那般虚弱,完全是吊着一口气。 「婆婆,」我难过的当场啜泣。 「别哭,」白婆婆招手,示意我到床前之后...扶着我的手,坐起了身子。 随后看向陈队长:「后面的事,就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陈队豪爽:「这事,我一定帮忙操持,您早前交代的那些,我也会帮您落实......」 「嗯,」白婆婆颤抖拱手作礼,算是承情了! 在一礼之后,才说:「接下来,烦您在门口候着,我还有些事交代姜承!」 「好,」陈队带着他的徒弟,避讳的离开了。 只等他们出了起居室后...白婆婆才告诫:「别哭啊孩子,婆婆和常人不一样,婆婆是白仙,身死魂在,以后还能通灵入梦,别难过!」 「我知道,」我像个孩子一般,抹了抹眼泪。 「好了,」白婆婆坐着缓了片刻,才说:「你把扶我起来...」 「你要去哪?」我赶紧扶着白婆婆起身。 她随即一指,示意着一旁布置好了堂口。 那些灵牌供奉,都已经摆放好香火铜炉。 「你今后一定要记住,」白婆婆再三对我强调:「这些掌堂仙家都对你有救命之恩,将来不可以更换...如果她们遇到了劫难,你要不问是非,不问缘由,出手帮他们历劫,还了同堂出马的情谊!」 「好,」我哽咽的的点头说:「我会的!」 「嗯,」白婆婆接连说了很多我今后出马要注意的事情,还帮我安置好了白虎。 在弥留之际,交代的事情很多...白婆婆每次说完,都让我一定要谨记。 最后更是说起了我今后的去处。 她已经交代了陈队长,在她死后,就让陈队长给我五千块钱,把我送到上京....从此以后,一个人住那。同时也不许陈队长托人照顾我,更不许我出去打工,找工作赚钱。 反正,除了那五千块钱之外,我决不能在有其他生计。 「为什么!?」我当时很吃惊。 白婆婆说:「一切在冥冥中自有安排,你不要多问,听婆婆的安排,能帮你避开不必要的劫难!」 「是,」我愕然点着头,既然白婆婆有说交代,我自然是不敢违背。 更何况,五千块...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 五千块在这十里八村,生活半年,那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时候的我,犹如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上京的繁华。 见我答应下来之后,白婆婆让我把《鲁班书》给拿出来。 我当下没有迟疑,赶忙从身上拿出残缺的《鲁班书》交给白婆婆。 可她摆了摆手示意:「你把它撕开。」 「撕!?」我难以置信的一愣:「撕开?」 「对,撕开!」白婆婆的声音,坚定而又果决:「把中册和下册分出来。」 我不敢不听白婆婆的话,颤抖着翻开那本书,心里直哆嗦,不由得又看向了白婆婆。 「撕啊」白婆婆轻咳一声催促:「快!」 我克制住内心的颤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书撕开了,分成了两部分。 白婆婆随即交代:「半年之内,一定会有姜家的人来找你。」 「你要把握这半年的时间,将剩下的《鲁班书》全部学会...在等姜家的人上门之后,把下册交给她。」 「那中册呢?」我问。 「中册,」白婆婆说:「只等你遇到黄仙的时候,用中册收她上堂,所以这本中册,关乎你堂上黄仙是否回堂看事,你一定要小心珍藏!」 「好,」白婆婆那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 当下便像她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收藏。 「嗯,」白婆婆让我把书收好之后,接着叮嘱我,「你要记住,你到了上京之后,可以交朋友,但不能出去赚钱。如果有人找你平事,你要问他姓什么?记住,要姜家的人找过你之后,你才能开堂问事...而你第一次平事的事主,是给苏家的人平。所以除了姓苏的找你,其余的人不管给多么优厚的报酬,你都不能答应,明白吗?」 「明白,」我使劲点头说:「放心吧白婆婆,我全都记住了。」 「你还要谨记,」白婆婆说:「如果面对玄门世家的人,你要在人前装傻好色...如果是出马世家求你办事,你知道什么价格吗?」 「什么价格?」我问。 白婆婆突兀的强调:「一个女人,一件事!」 「女人!?」我愕然一惊:「我要玄门世家的女人干嘛?」 「当媳妇也罢,当伺候也成,」白婆婆无暇细细的解释,只说:「你听我的,准保没错。」 白婆婆的声音,已经渐变蚊音,开始顿感无力...她摆了摆手:「去吧,去把陈队长他们,叫进来!」 「好,」我应声扶着白婆婆躺回床上。 帮她盖好了被子,才出门离开了起居室。 可仅仅只是出了门口,喊了一声陈队长。 全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在领着陈队长他们,重新推开白婆婆的起居室时。 我愕然睁大了眼睛,只见床上...... 北马寻龙 第354章 初入上京之时 只有铺好的棉被...床上变得空空如也。 白婆婆居然凭空消失了。 「婆婆,」我忙身走了过去,错愕的左右乱看,同时嘴里疾呼:「白婆婆!」 声音在白婆婆的起居室里的回荡。 同时,我心里也传来了白婆婆声音:「别难过姜承,婆婆就在堂上。」 我赫然回头,看着出马堂口上的灵牌之中,白仙白孟的名字,显得格外耀眼。 「婆婆,」我颤声哽咽的跪在堂前,泣不成声。 尽管我知道白婆婆在天有灵,还在冥冥中陪着我。 但是那种阴阳相隔的难过,还是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任凭陈队长安慰了我许久,我依然沉浸在那份痛苦之中。 ................ 后来,陈队长对于白婆婆的尸体不翼而飞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细问我...毕竟,他也知道白婆婆是玄门中人,当中离奇的地方,他索性也不过多探寻。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遵照了白婆婆对他的嘱咐...帮我退了白婆问事馆,变卖了问事馆里的家具。 随即才让我整理好了随身物品,和一应要带走的东西。 直等了七天之后,陈队长便找了一个皮卡车,将我带去了上京。 路上,在闲聊中才听陈队长颇显自责的提起...上次在刘家寨,我们回来的充满,都忘了刘思雅。 「是啊,」我也佯装已经忘记了。 陈队长说:「你们还真是有缘...昨天我也刚好看到她去了上京!」 「她也去了上京?」我颇显惊讶! 「是啊,」陈队长说:「是她的一个堂姐夫,托关系在上京的大医院,给刘思雅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实习机会,有人关照,所以刘思雅也就就去了!」 说到这....陈队长颇显诧异:「怎么?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没和你说吗?」 我尴尬道:「或许她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别吧!」 「没关系,」陈队长说:「有缘的话,在上京你们还会重逢的!」 「但愿吧,」我极其敷衍的回了一句。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那天离开刘家寨的时候,我和刘思雅的距离,就已经不可逾越! 陈队长白天开车,晚上休息...经历了三天三夜的车程。 我们,才终于抵达了上京。 陈队长仿佛早就个我安排好了一切。 原本他是想托朋友照顾我的,可白婆婆一再告诫他。 到了上京,便是我沾染了俗世...万事都要遵循白婆婆的交代。 所以陈队长才没有额外帮衬我,只是到了上京后,热心的带我寻找租住的地方...可不问不知道,上京的物价简直高的离谱。 找一个租住半年的出租屋,最少也得近四千。 最终,跑了一天,才在一个街深巷尾的地段,找了一个老式的宿舍楼,两室一厅,不算多好,但是挺干净的...不过这干净,仅仅只是指的房子里的卫生。 除此之外,我不难看出,屋内的各个房檐下,都有贴过黄符的痕迹。 「姜承,」陈队长小声的问我:「你怕不怕这房闹鬼?」 「呵,」我噗之以鼻,拉了拉背包的一包灵牌道:「这里的鬼,应该会更怕我!」 「呵,」陈队长笑了,一摸我的头:「傻小子!」 随后,陈队长便和房东谈了起来..其实房东原本的要价也不高。 租住半年,房东只要了三千,不过房东有言在先。 可以 不交押金,但是半年内,任何原因,只要是租客自己离开。 那租房的钱,一概不退! 「好,」陈队长当场就答应了,还帮我付了房钱。 只等房东收了钱之后,悻悻的说:「如果半年后续租...」 「不续了,」陈队长直言;「半年后,这孩子自有去处,到时候就不麻烦您了...」 「得,」房东看了看陈队长身上的制服,也不墨迹。 当即便张罗着签订好了租住协议,转而离开了。 只等房东出门后,陈队长便帮着我收拾起了房间。 我则是亲手将白婆问事馆带来的堂口灵牌,全都小心翼翼的布置起来。 只等忙完一切,我才净手焚香,上贡祷告。 陈队长也陪我在上京住了几天...还给我买了个手机,说是送我的礼物。 其实我知道,在陈队长那里的钱,付了房租之后,已经没剩多少。 他才会想着,将手机当做礼物送给我。对于这份情,我是感恩的。 尽管我百般推脱,也架不住陈队长的强硬。 只等安顿了好了我的一切,也让我习惯了几天周遭的环境后,他就回去了。 临走之前,他把剩下的两千块钱递给我说:「这就是白婆问事馆退出来的租金,还有变卖的一些旧家具,和白婆婆算的一样,五千块一分不差。剩下的两千就全给你了,省着点用,不够了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托人给你送来......」 「谢谢陈队,」我心里一暖,可对于这份好意,我想我是不会开口。 我相信,白婆婆连最后的五千块都能算准,那她一定对我的生计,另有安排。 「好了,」陈队长浊气一叹,拍了拍我的肩膀,「照顾好你自己,在这上京可别给白老太丢人,知道吗?」 「知道,」我略显难过的点了点头:「放心吧陈队!」 「嗯,」他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顿了很久才说:「有难处,就给陈叔打电话,号码已经存在了你的手机里。」 我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队长接着嘱咐了几句,才转身上车,驱车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车远去,在他拐过路口,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生活了! 尽管陈队长不是我尤为熟悉的人。 可是他这一走,让我越发孤独,霎时间所有的情绪,都被孤独给渲染,那个夜晚,我哭的山呼海啸,覆水难收。 不...其实不只是那一个夜晚。 是那很长的一段日子,我都会在夜里,哽咽出声。 甚至难过到全然忘了,那是间鬼屋........ 北马寻龙 第355章 孤独之中锐变 或许连鬼都看我可怜吧...... 以至于那段时间,我也没遇到什么灵异。 而且我在上京的生活,非常的简单。用我在那学到的一个词,叫蜗居。 我整天都蜷缩在那个出租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一个人很孤单,所以我的话更少了。 沉默寡言之后,我仿佛换了一种性格。 出租屋里,虽然有点事,但我没钱交网费。 看书成了我唯一打法时间的事。 不分昼夜,醒了看书,累了倒在床上便睡...... 还不只是《鲁班书》...白婆问事馆里,所有的书册,陈队长都用皮卡车给我拉来了。 里面包含了风水术数,阴阳八卦,奇门遁甲,还有符咒手诀,这些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鲁班书》的中册和下册,更是让我背的滚瓜烂熟。 我沉浸在这些阴阳灵异的记载中,俨然都快忘了时间。 起初我还觉得,纵然一个人生活,也能活的充实而又快乐。 但是当我将这些东西烂熟于心的时候,我也开始变得跃跃欲试... 书翻烂了,也就开始觉得无趣了。 我渐渐开始喜欢坐在窗口,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也不知道这种近乎坐牢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在上京大概住了三个月后...出租屋的房门,竟然第一次有人敲响。 我甚至都没想过,会有客人来访。 我只当是房东...可开门一看,来人令我大跌眼镜。 竟然是:「刘思雅!?」我愣住了。 「是啊姜承,」刘思雅莞尔一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尴尬的回应着。 随后邀请她进房落座。 或许,我已经太久没有开口说话,所以一时间尽显窘迫。 反观三个月后的刘思雅,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说白了,就是长得更漂亮了。 她的穿着打扮,就连身上背着的挎包,都更显迷人了。 我略显迟钝的给她倒了杯水。 这才听她说起,前几天她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回了一趟十里八村。 在镇上的派出所,打一份证明的时候,才听陈队长提起了我。 这才知道,原来三个月前我也来了上京。 对此,刘思雅还埋怨:「姜承,你可真不够意识...来了上京,居然都不告诉我。」 我哑然失笑道:「来的匆忙,当时忘了去和你告别。」 其实,那一刻我依然记得很清楚,是她早我一天来的上京。 忘了告别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可她全然没有在意,还抿嘴一笑:「算了...不过今后,我们可以在上京作伴!」 可是那一瞬,我依然感觉到了自己和刘思雅的差距。 不过这种距离,是一种贫富的落差。 我看了看她今时的穿着打扮,在摸了摸自己兜里的一千块钱。 我知道,我和她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我甚至都不敢和她四目相对,曾经的那种「砰」然心动。 也变成了一种茫然无措... 不过尽管知道自己和刘思雅的距离,我也全然没提三个月前赌约的事。 尽管身份变得不清不楚,但癞蛤蟆始终有个想吃天鹅的美梦。 我偶尔也会去刘思雅上班的医院接她,然后和她一起散步。 最后将 她送回员工宿舍...可没过多久,我便在一次雨夜,给刘思雅送伞的时候。 恰好看到她和一个男同事,举止亲密的挽着,上了一辆豪车。 车子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衣服,也彻底浇醒了我。 最讽刺的是...当我湿漉漉的回家,刘思雅还打来电话,说她还在医院加班,最近很忙,就不来看我了。 我哑然一笑,也没有揭穿她。 不过看清现实的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我们全然断了联系。 只等一个月后的那天晚上,她突然浑身酒味的敲响了我的房门。 当我开门后,她便哽咽的扑到了我的怀里。 泪眼婆娑的哭诉着...那天晚上,刘思雅很伤心,也坦白说起了这一个月来,她其实交到了一个男朋友。 是医院一位年轻的主治医生,长的很帅,而且年轻又有钱,当初对她特别的殷勤。 可一个月后,那个男人仿佛就厌倦了她,转而看上了医院更漂亮的一个女护士。 当晚,她抱着双腿,在我的房里,哭的梨花带雨,双肩微微颤动。 我伸出手,想安抚她,可犹豫再三之后,我终究还是没敢。 也就在我伸手欲止的时候,她突兀的看向我,说了一句:「还好...还好我没上他的当。或许我就是不肯和他那啥,他才和我分手的。」 那一瞬间,我愕然睁大了眼睛,一咽唾沫之下,竟...... 北马寻龙 第356章 半年之期将近 我竟如遭雷劈一般震撼! 那种我看穿了别人的谎言,却还任由别人骗我的尴尬...让我窘迫当场。 或许刘思雅是想暗示我什么...可若是换了别人,听了这话该欣喜异常。但我不是别人,我听到这句话之后,但凡细观她的面相,就不能看出她已经..... 「姜承,」见我不说话,她扭过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更多的是感觉自己,被人当傻子一样诓骗。 我甚至开始觉得,当初她鼓励我,给我自信,都是一种谎言,都是一种欺骗!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句:「没...没什么!」 「不对,」她看出来了:「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但我心里,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一刻,气氛突兀的平静了下来。 「别难过了,」沉默了几分钟后,我才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没说什么,只是咬着薄唇点了点头。 我把她送到医院的员工宿舍门口,她转过身来问我:「姜承,你相信我,我和那个人,真的真的没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嗯,」我淡然一笑,还是那句话:「我当然相信!」 然而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不懂相面。 她也开始变得欲言又止,最终表情复杂的转身,进了宿舍大楼。 那晚,是我第一次学会了喝酒...我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烟酒店,买了很多酒。 因为我所剩的钱不多,买的还是最廉价的二锅头,回到出租屋后,我一个人喝到了天亮。 我的初恋,就那么不清不楚的开始,也在迷迷糊糊中过去。 那种想要挽留,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助感,让我至今都记忆尤深。 或许感情中,那种最遥远的距离其实是...我明明想爱你。 可兜里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还谈什么爱情? 自此之后,我变得越发沮丧,人也更加消极了! 之后的一个月,刘思雅偶尔也会来找我,不过随着彼此的尴尬,话题也变得越来越少,所以即便她来了,也待不了多久,便离开了。 我虽然看不透人心...但我能感觉得到。曾经刘思雅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或许她在等待什么...可我摸着空空如也的裤兜,让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空谈。 也变成了刘思雅的失落... 或许我本就是个不详的人,从看过《鲁班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也渐渐看透了很多东西,既然没有结局,那索性就不要在开始了。 慢慢的,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那天房门再次敲响。 当我只以为会是刘思雅的时候,一开房门我就愣住了。 因为这次到访的居然是...「姜玲,」我愕然一愣:「你怎么找到这的?」 「想找到你很难吗?」姜玲莞尔说起:「半年前我可就说过,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呵,」我哑然失笑,想了想:「没错,你的确说过!」 我随即敞开了房门:「进来说吧!」 「好!」姜玲也没客气,礼貌的进门后:「打扰了!」 「没关系,」我当即示意她落座。 看着简陋的房子,我寒酸的给她到了杯热水说起:「抱歉,这里条件有限!」 「没关系的,」她一笑落座,接过水杯后,不失优雅的轻吹了一下,才放在了桌子上。 而她也没墨迹,当下便表明了来意... 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是冲着《鲁班书》来的。 更何况,她进门之前,就已经铺垫的帮我回忆了一番...毕竟半年前,她和白婆婆就立下了约定,当时他们就已经算到,会来上京找我。 所以我并没有意外,甚至都没有过多问起,她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是让她稍等片刻后,我便回房,取出了《鲁班书》...这书已经按照白婆婆的嘱咐,拆成了中册和下册。 我至今还记得,白婆婆说过,中册关乎到我堂上黄仙是否回堂看事。 所以,我只取下册出门,交给了姜玲。 看着残缺的《鲁班书》姜玲并没有意外。 只是当她打开书册的那一刻,她愕然睁大了美眸,诧异的看着我:「你,你居然给我下册?」 「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道:「白婆婆当时,就是让我这样安排的。」 「呵,别误会,」姜玲收起了《鲁班书》坦言:「我只是很意外!」 「意外!?」我有些诧异的问:「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随后,还是姜玲自己说起...其实姜家的先祖,素来就有卦算鬼神的本事,对于《鲁班书》中册提到的一些算卦的本事,并不在意。 也对上册的风水之说,没有半点觊觎,独独是这本《鲁班书》的下册。 姜玲说:「当中记录了不少失传的符箓咒法,是我们姜家一直想拿到的!」 「难怪你会惊讶,」我释然说起:「那如今你们姜家,也算是得偿所愿...」 「是啊,」姜玲收起了《鲁班书》后,便径直起身道:「既然书拿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你要走?」我错愕的问。 「怎么!?」姜玲一笑:「你还要打算请我吃饭吗?」 「这,」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连这种客套话,我也开不了口。 而姜玲仿佛就像是算出了我的窘迫一般,抿嘴一笑:「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起身离开,在临出门之际,她的表情骤然一变。 透过我敞开的卧室门,隐隐看到了我起居室布置的堂口。 他对此颇显好奇的打听:「白婆婆的堂口,已经传给你了?」 「是啊,」我并没有隐瞒。 「那你也算是仙缘不浅,」说着,她突然莞尔问起:「姜承,如果有一天,我姜家请你看事,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我随口回应之后,才油然一顿,想起了白婆婆的告诫...... 北马寻龙 第357章 你才四窍出马 我当下便急忙将话锋一沉:「只是事价,有些特别!」 「哦,」姜玲莞尔侧目,无意间晃动了发饰银铃,摇出一声清脆的铃响后,问道:「多特别的事价?」 「这,」让我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半响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说吧,」姜玲还道:「你尽管狮子大开口!」 「女人,」我当下直言:「平一事,换一个姜家女人!」 「你,」姜玲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对于我这突兀的要价,仿佛颠覆了她的想象。她甚至惊奇:「你要女人干嘛?」 我按照白婆婆的原话复述:「当媳妇也好,当伺候也罢...都行!」 「这,」姜灵哑然失笑,尴尬的摇了摇头。 摇头之间,银铃的声音更加清脆。 我知道,那一刻姜玲的心里,估计已经给我贴上了好色的标签。 也彻底改变了对我的印象。 可我没有极力去解释什么...全然依照白婆婆所言,在出马世家的人面前,露出一副装傻好色的姿态! 姜玲欲言又止了半响,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我的出租屋。 但我还是出于礼貌,客套的送她下了楼。 在临别之际,她才突兀的转过身来,又冲我伸出了手:「握个手吧,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我哑然一顿,本想问她,难道不嫌弃我好色吗? 可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礼貌的伸手回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感觉姜玲的手,彷如纤细无骨,很暖,很软,甚至连手背都很光滑。 不过很快,她便出声打断了沉寂的氛围:「四窍!?」 「什么四窍!?」我涤然一愣,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原来她握手,只是想探寻我当下的出马能力。 因为在玄门北马之中,大多已窍穴来评定出马的实力。 凡七窍出马,就可以拜请仙家附身诛邪! 堂上五仙齐聚的五窍出马,在北马中,也被称之为五通神,又或称五神通。 像我这样的四窍,就显得平平无奇。 最起码的一点,由此便可以看出,我堂上五仙不齐,身后只有四路仙家为靠山。 「看来,要想讨姜家的媳妇,你还得加油,」她声落冲我一笑,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心里暗想,媳妇? 你们姜家最好别找我帮忙,否则我就挑你了! 当然,那时候感觉一切都很遥远,甚至觉得姜玲,也是我遥不可及的意想女神。 但我回归现实后,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我只是一个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人...在上京的日子,已经快半年了。 两千块,我用了快一百八十天。 除开半年来的水电费,我几乎每天的生活费都只是十块钱。 说白了,连方便面都成了我的奢侈品。现在我全身上下摸不出二十块钱。 就算我不吃不喝,在过几天,房租也该到期了! 所以回到出租屋后,我便依照白婆婆所言,拉开了堂前的红布,上香进供,算是正式的开堂问事。 甚至我也在堂前,焚香祈祷...希望白婆婆所说的事主,能赶紧来解决我,帮我度过温饱的难题。 我焚香插入铜炉之后才发现,白婆婆的灵牌和锦毛鼠的灵牌,变得更亮了。 这半年来,我谨遵白婆婆的教诲,也信奉灵牌不能擦拭的禁忌。 可当下奇 了,原本暗淡的灵牌,竟然露出了崭新的痕迹,上面的名讳,也由黑墨变成了金漆。 我恍然开始明白了,白婆婆刻意让我半年内不问事。 或许正是因为这半年,她和锦毛鼠重修功德,算准了时间,现在才回堂问事。 就在这思绪间,已经半年没有传来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心里响起:「算你聪明一次!」 是锦毛鼠,我心下一喜,当即将供果,推向了锦毛鼠的灵牌。 「算你识相,」锦毛鼠调侃:「不枉我半年前毁了功德帮你...」 「你就好了,还有贡果,」我略显委屈的说起:「我就可怜了,在过两天,就得饿肚子了!」 「别怕,」锦毛鼠宽慰:「就这几天,姓苏的准保上门...」 还真如锦毛鼠所言! 没过几天,果然有人上门来了。 大早上的,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开门一看,居然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宽体胖,颇显富态。 「你好,」我冒昧的问他:「你是?」 「小兄弟,」那颇显富态的胖子问及:「你是姜家小哥吧?」 「什么姜家小哥?」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唯恐别人找错了人才强调:「我叫姜承!」 「对,就是姜承,」胖子激动出声的同时,也跟着谨慎的确认:「你是...那个什么白老太的徒弟对把?」 「算是吧,」我错愕的问她:「你认识我?」 「嗨,」胖子颇显圆滑道:「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后不就相熟,也就当认识了吗?」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我只觉无聊的客套。 这半年的压抑,让我根本不善与人交流。 可一想,平白无故的别人干嘛和我搭讪? 我当下便狐疑:「您难道找我有事?」 「嗨,」胖子还故作委婉的说起:「这不是听说了您,专程来拜访的!」 「那就不必了,」说着,我便作势将要关门! 「别介啊姜家小哥,」胖子急忙挡着房门,变得急切道:「您别急啊!」 我重新拉开了房门:「有事,你就直说吧...」 「好,」胖子也不在墨迹,变得言简意赅的说起:「是这样的...我想请姜家小哥,给我姨妈看个病,我姨妈她......」 「等等,」我忙声打断后,突兀问起「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刘,」胖子说,「我叫......」 「不好意思,这事我平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没等他说话,便直接把门关上了。 胖子当时就愣住了,万不曾想这闭门羹,来的那么直接。 他愕然回神后,便重新敲响了房门:「姜家小哥别介啊...你先开门,报酬的事咱们好说!只要你肯帮忙,多少钱我都认出!」 北马寻龙 第358章 怎么殊途同归 「这根本就不是报酬的事,」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我便回到起居室,躺在床上睡起了回笼觉。 胖子在门口说尽了好话,央求了很久,可我始终没有搭理。 我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不是我有多懒,是我实在太饿了! 几天前剩下的二十块钱,那点最后的家当也被我用完了。 从昨天开始,我便已经饿了一天,当下饿的头昏目眩,只想着睡着,就能避免饥饿的感觉。 我甚至在心里暗自埋怨,这死胖子干嘛姓刘?要是苏不就好了? 凭白婆婆交我的手艺,如果只是治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哎......」我在一声叹息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醒来,迷迷糊糊中,还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烦不烦!?」我踉跄起身,已经饿的脚下只哆嗦。 可开门之后,才发现...「刘思雅!?」我愕然一愣:「怎么是你?」 「还说呢,」刘思雅抱怨:「打了你一天的电话都不接!」 我掏出手机一看,不曾想已经是晚上了...这才恍然,我哪里是入睡? 只怕是迷迷糊糊的昏睡了一天。 恰不逢时,饥肠辘辘,肚子「咕咕」直叫。 「你怎么回事?」她心疼的看着我:「怎么感觉你......」 「我,」我脸红的说起,自己都两天没吃饭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她问。 「当然是没钱,」我当下还是第一次略显窘迫的对她,说起了自己的处境。 也说起了白婆婆半年前对我的嘱咐,还有那五千块的事。 「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她沉眉紧蹙的问。 「我,」我羞涩的欲言又止。 「跟我走,」她拉着我,转身往外走。 我忙声问起:「去哪?」 「还问呢?」她没好气道:「当然是带你去吃饭!」 「这...」我想说不用了,但身体却很诚实。 下楼的时候,其实我脚都软了。得亏刘思雅扶着我,来到小区路口的一家小饭馆。 只等饭菜上齐之后,我已经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刘思雅美眸微颤,心疼的看着我,不住的给我夹菜。 最后,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拿出钱包,掏出一沓钱给我说:「你先用着...下个月,等我发工资了,在给你送一些过来。」 「不用,」我茫然拒绝,可那一瞬间,骨气也渐渐被磨灭了,想起饥饿的感觉,自己那点心气也顿时散了。 我太明白那种一分钱难道英雄汉的处境。所以,我终究还是将话锋一转,低头说起:「我用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她强塞在我手里说:「你都拿着!」 我略显窘迫的接过钱:「那以后...我会加倍还你的。」 「谁让你还了?」刘思雅莞尔一笑道:「快吃...」 说着,她又给我夹起了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相精致的女孩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 我余光触及的时候发现,那赫然就是早上敲门的胖子。 「在那!」胖子激动的朝我一指,还对身边的女孩说:「表妹,他在那!就是他!」 精致女孩柳眉轻蹙,茫然的看了看胖子,那眼神似乎流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感觉。 「你就相信我吧...真的是他!白老太的徒弟,」胖子还强调说: 「姜家介绍的,就是他!」 女孩一听,快步来到我身边。 当时那架势,着实吓的我茫然一顿。像极了找人来算账的。 亏得我当时心里还在想,没见过男人吃了闭门羹,找女人的出头的! 难道这胖子,比我还能吃软饭? 难道上京的风水,都酝酿着这一口? 就在这错愕间,女孩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冲我礼貌的伸手一笑:「您好,我叫苏雪静......」 「苏雪静!?」我愕然起身:「你姓苏?草头一个办的苏?」 「是啊!?」少女微显错愕。 我太激动了:「是你找我看事?」 「对,」她茫然的更显不知所措! 果然...苏家的人,真的来了。 其实细算时间,和白婆婆所交代的,时间上应该刚好吻合,倒是我自己鲁莽了,才将上门的财神,险些拒之门外。 「姜家小哥,」胖子也从旁搭腔:「早上我和您说那事,就是我表妹家的,我们想请您去看看...」 「好,」我直接答应了,甚至当场就放下了碗筷。 这番态度上的转变,令胖子一咽唾沫的嘀咕:「表妹,我就说吧...这男人都一样,看到漂亮女人,那就不好意思拒绝。早上要是你自己来的话,早成了!」 「别乱说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少女柳眉微蹙,制止了胖子。 不过他们的这番嘀咕,早已经落在了我和刘思雅的耳朵里。 我不屑旁人的议论,更何况,装傻好色,就是白婆婆对我交代的人设。 随他们去吧! 见我作势离开...刘思雅忙问:「姜承,你不吃了吗?」 「不吃了,」我当下说起:「先办事,那钱过几天,我一定会加倍还你!」 声落,我便随着苏雪静他们离开了。 刘思雅目送我们远去。 当胖子的豪车,从饭馆门口路过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了刘思雅落幕观望的神色。 或许那一刻,她也意识到了,我们终归不是一条路上,能够同行的人! 那一刻,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她似乎有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诚如我无聊时,在网上刷到的那句话...缘起,我在人群中看见你。 缘落,我看见你在人群中。 当中缘起缘落,仿佛位置没变,可可独独产生了距离,试问殊途又怎能同归!? 北马寻龙 第359章 苏雪静的羞涩 话回车上...... 胖子一路驱车急行,我也在接下来的闲聊中得知。 苏雪静今年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 年轻有为不说,关键是,人还长得很美,尤其是她的身材,玲珑有致,长的极美。 不知不觉,我的眼神就有些跑偏了。 当然,或许是我压抑了半年,没见过多少女人吧?又或者说...是受了《鲁班书》的诅咒。 我将目光尴尬的看向窗外,问起了她家里的事。 「对,」她这才想起细说:「我妈,应该是中邪了,被一个女鬼附了身...而且这东西特别难缠,我们找了很多人驱邪,都是治标不治本。」 「治标不治本?」我诧异的问:「怎么说?」 「就是当时管用,但要不了几天,那鬼又会回来,然后再找驱邪的那个人,他那套方法就不管用了」,她说,「就好像那个东西,生出了免疫性一样,找的人越多,它就变得越厉害...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之后。我妈妈身体已经越来越弱。后来没办法,我花重金托朋友介绍...找了上京一位很厉害的南茅天师。但那天师看了之后说,他管不了这事。」 「为什么?」我忙声问起:「那个南茅天师,没有说明缘由吗?」 「没说,」苏雪静想了想:「当时我也的确问过那位天师为什么管不了...可天师只是摇头说起,要想彻底解决这事,最好去找姜家的人!」 「姜家!?」我愕然强调:「我可不是姜家的人!」 「这我知道,」苏雪静也没有隐瞒,坦白说起:「我们起初找到的,是姜家一个叫姜玲的女孩,可她急着离开上京,就给了我,您的 说话间,苏雪静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了。 我也有些尴尬,脸阵阵发烧,心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你表哥?要是知道的话,我今天也不用挨饿了,更不用被刘思雅,看到我的窘迫。 心里尽管这样抱怨,但我是真见不得女孩哭...当下便忍不住伸手,给她擦去了眼泪。 伸手触碰的一瞬,犹如电触一般,引得的她愕然一颤。 不过很快...「谢谢,」她恬然一笑,并没有排斥,转而说起:「这段时间下来,上京能找的人几乎都找了,可是没用,那东西不但制不住,而且越来越凶。今天晚上,它又回来了,把我们都从家里轰了出来,还扬言说......」 「说什么?」我收回了手追问。 「他说,」苏雪静心有余悸的害怕道:「我再找人来对付它...它就杀了我妈妈。我都快崩溃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在一次联系姜家的那个女孩...不过姜玲现在已经离开了上京。她在电话里告诉我,整个上京能解决这事的,只有姜承...我也告诉她了,我让我表哥一早就去找过你,可你根本不问事。」 对于这个误会,我不禁哑然失笑,随感好奇道:「那她怎么说?」 「她说,」苏雪静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我的表情,颇显谨慎道:「她让我亲自来找您...他说我来了,你就一定会答应。所以,我就来了。」 「为什么?」我只觉诧异。 而这一刻,我听得了胖子遮掩的坏笑,也看到了苏雪静突兀的脸红。 甚至将头垂的很低...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愕然想起了刚才见面时候他们嘀咕的那番话。 还有...当时对姜玲装傻好色提起过,平一事,要一个女人! 这姜玲,莫不是摆了我一道? 我这好死不死的,真落下个好色的印象。 「其实吧,」我刚想开口解释。 「没关系的,」苏雪静就径直打断了我。她居然还看看我说:「姜先生...这事请您千万多费费心,只要能治好我妈妈,让***什么我都愿意!」 「我,」我尴尬的脸都红了。 原本就不太会说话的我,瞬间变得越发语笨。 「您也别不好意思,」苏雪静侧过美眸,看向窗外,笔直修长的那双腿,自己都在打颤,却还不以为意道:「没关系的...这事,我们后面在说。」 那一瞬间,透过车窗玻璃,我看到了她精致的俏脸上满是羞红。 美眸中,似有委屈的眼泪在打转,一副眼泪欲垂的姿态。 看的人不禁心生怜悯,我当下便解释道:「其实......」 可话不缝时,车子一个急转之后,我随着惯性,扑身到了苏雪静的身上。 「坐好了,」胖子此刻才说:「我们已经到了......」 北马寻龙 第360章 细说五雷差异 这死胖子......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当下也顾不上再去解释别的。 急忙起身道歉:「对不住啊!」 「没事,」苏雪静一挽耳发,不经意的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错失了解释的机会。 车子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我这才看向窗外发现,苏雪静家,竟是一座豪华的独栋别墅。 在那个时候,贫富落差的感,第一次震撼到了我。 说真的,这半年来,我就是散步也不敢往这样的别墅区走。 换句话说,这里大门,是我以前都不敢妄想踏足的地方。 下车之后,苏雪静一指眼前说起:「到了,我家就在那!」 「好,」我茫然看着眼前。 这一刻,简直百感交集,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占据了我原本该有的忐忑心里。 等等...我愕然回神,清醒了一下头脑。 眼下,可不是羡慕别人的时候。 我已经半年没有招惹过灵异,在上京是一次新的开始。 从刚才苏雪静的转达中,就不难听出。两年前的白婆婆可是名震上京。 我可不能在这给她丢人...在上京第一次办事,就面对这么棘手的事情,我心里没法有底。 其实鬼魅不可怕,心里的那份压力,让我莫名的开始发怵! 更何况,人命关天,容不得纠结,不管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 「怎么了姜先生?」苏雪静美眸轻眨的问道。 「哦,」我这才想起:「刚才来的匆忙,忘了准备东西...」 「您需要什么?」苏雪静问。 我想:「要是有朱砂毛笔,还有黄符就好了...」 「有,」胖子下车忙道:「我后备箱里,刚好就有。」 「你车上有?」我错愕的一愣。 跟着胖子过去,打开后备箱的一瞬间,我还真有几分意外:「你怎么会带这些?」 「嗨,」胖子不以为然道:「还不说前面那几个神棍让我给准备的...结果黄符都没用完,就跑了。那帮孙子.......」 「表哥,」苏雪静忙声打断,沉眉一皱,像是提醒着什么。 「嗨,」胖子当场意会,忙将话锋一转:「那什么...我说的是前面那些神棍,又没说姜家小哥,人姜家小哥是谁啊?出马世家介绍的,白老太的衣钵传人。虽然我不知道白老太是谁,但姜家介绍的人不会有错,一看姜家小哥这气质,就和那些神棍,完全不一样!」 得...我听得哑然失笑,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感觉到恭维的意思。 反倒是我伸手从车子的后备箱中,取出黄符朱砂的一瞬...「砰」声脆响,一个带血的棒球棍,被随同拉了出来。 「哎哟,对不住啊姜家小哥,」胖子急忙遮遮掩掩的躲藏:「.怪我,怪我,平时也没个收拾!」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冲我笑着。 可是天知道,这棒球棍上,下一个沾染的,会不会是我的血迹。 上京这繁华都市,哪都好,就是灯红酒绿之下,就连这大城市的人心,也变得扑朔迷离! 「别介意姜先生,」苏雪静忙声劝道。 「没关系,」我淡然一笑,毕竟白婆婆早前就有交代。更何况我也得为了温饱考虑,所以当下这事我也没有多虑,更没有迟疑。 随取黄符后,研磨起了朱砂,半年后的我,落笔娴熟的在黄符上,画出了《鲁班书》中的五雷咒。 一次性,我便画 了五张...... 这时候的我,已经明白为什么当初三张雷符,会让我遭受反噬。 这半年来,认真熟读了玄门记载,我才彻底开悟。原来诛邪的五雷,各不相同! 道家的五雷,是驭使雷霆的一种道法,分别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五雷中有各自掌管的雷神,也就是是五方雷帝,东方轰天震门雷帝、南方赤天火光震煞雷帝、西方大暗坤伏雷帝、北方倒天翻海雷帝、中央黄天崩烈雷帝。」 而出马世家之中,有通神之能的,也能请来这五雷。但民间常说的五雷,却是依据五行而来,由金木水火土谓之五雷,骂人常说的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就是指这个,受天雷所击,犹如被刀砍死,受木雷所击,就感觉是被木棍打死,受水雷所击,那感觉就像是被水淹死,最后,受火雷如火烧。受土雷所击,就有如被土墙压死的感觉。 而我手中的五道雷符,赫然属于后者...只是不知道现在,以我的修为,能不能驱策五雷。 权当对自己的能力,做一次测试。收起黄符后,便听苏雪静问道:「姜先生,还需要准备其他的东西吗?」 「暂时还不用,」我想:「有这五道黄符就够了,我先进去查事...查清楚那东西的来历在说!」 「好,」苏雪静没有多问,当下便要给我带路。 「等等,」我当下想起问她:「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我妈妈在,」苏雪静说:「之前还有个保姆在家,但自从我妈出事后,她就吓的辞职了。今晚,那东西把我们轰出来之后,我们就没敢再回去。」 「那好,」我当即示意:「把门打开,我自己进去。」 「您自己?」她不太放心的问:「您能行吗?」 「放心吧,」我自有权衡道:「我自己进去,自保是没问题,可要是带上你们,我怕危急的时候,顾不上你们。」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我有自知之明! 当然,也有某种程度的考虑,是怕自己半年没见邪魅,突然在遇鬼魅的时候,惊恐发怵的样子被外人看见,那样一来,可就丢了白婆婆的脸。 但我刚才的那副理由,乍听起来也无口反驳,所以苏雪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胖子。 「对,姜家小哥说的有道理,」胖子仿佛是害怕极了,这一刻忙声劝道:「表妹,咱们既然请人家来了,就听人家的...而且你听听别人姜家小哥说的,别人还替我们的安全着想,和以前那些神棍,完全就是两种格局!」 说着,胖子还惊慌的冲我一挑大拇指:「姜家小哥不错,格局算是拉满了!」 北马寻龙 第361章 变得无路可退 「噗,」我哑然失笑,说那么多恭维话,纯粹是这胖子心生恐惧,不敢进去罢了。 不过由此,也让我变得越发警惕...... 试想这胖子,也算是个狠人,却被吓得心有余悸,可见这房子里的东西,并不简单。 「姜先生,」苏雪静担心的问道:「您,真的要一个人进去吗?」 「是,」我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一个人进去不会有事的!」 「那你进去,一定要小心,」苏雪静随即摸出了钥匙递给我。 在我接过钥匙的一瞬,她还在刻意强调:「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声落,我转身走向了门口。 「姜先生,」苏雪静突然喊住了我,当我回头的瞬间,愕然一惊...这女孩居然给我跪下了,还哽咽的说着:「您,您一定要救我妈妈,求您了!」 这突兀的一幕,吓的我有些茫然无措,谁能想,她叫住我,居然就为这!? 「别这样,」我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起来,里面的事,等我看了在说!」 「还请您一定要尽力,」她没有半点犹豫道:「姜家的人说那些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我脸一红:「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都成,」苏雪静哽咽道:「只要您开口,我都愿意照办,绝不后悔......」 「我,」我哑然一顿:「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 「好了,」胖子不悦的催促:「话都说这份上了,还磨磨唧唧的干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就别在这磨蹭了,有能力的话,平了事在说!」 「妈的,」胖子还不禁唾弃的暗骂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装什么假正经啊!」 「不是,」我说:「其实当初...」 「好了姜家小哥,都是男人还装什么?」胖子都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也算凭本事换的,我表妹都无怨,你还说那些干嘛?」 「姜先生,」就连苏雪静也颤声说起:「您还是先看事吧...」 「得,」我也不急于一时去解释。 当下便转身,用钥匙开了别墅的房门。 我知道,这个误会是一时半会说不清的。 尤其是对胖子而言...早上他阴差阳错的去找我,吃了闭门羹。 可晚上,我一见苏雪静态度就变了。 当中的缘由,恐怕说了他们也不信! 索性先安心看事,办完再去解释...我心里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悄然走进了别墅。 可我关门之后就尴尬了...这偌大的别墅,我竟然连灯在哪都没有摸到。 无奈,这个时候要是出去问别人开关,那就太掉价了! 倒不是怕事钱掉价,而是我这个年纪,莫名升起的那股自尊心,有些开不了口! 索性,我便再别墅内抹黑探寻... 好在透过窗外的微光映照,倒也隐约可见别墅内的家居摆设... 只是随着我走进别墅之后,我手臂上的寒毛,开始一根一根的竖立起来。 我心知,这是别墅内的阴气。 「忽」的一声,似有滑轮滚动的声响。 我侧目警惕之间,房内的窗帘竟全都拉上了。 整个别墅客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伸手也只能隐隐看见手掌的轮廓。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变得越发警惕...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环视别墅内的情况。 半年不见邪魅,又是身在上京,出马平的第一件事! 在这样的心里负担下,我难掩身上冷汗直冒的窘迫。 只等我环视周遭后,就那么几十秒的时间,房内阴风骤起,吹得我忍俊不禁的一个冷颤。 好在这半年的学习下来...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因为半点恐惧,就心生退意的愣头青。 更何况身有依仗,自然也就壮起了胆,我左手捏着五张雷符,右手悄声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 就那么披着虚掩的衬衣,开始继续探查别墅里的情况。 我在黑暗中摸到了楼道,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轻轻地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 里面是空的,并没有苏雪静母亲的身影。 我继而退出卧室,接着打开第二道门...依然是空的。 可就在我转身准备去第三个房间的时候。 突兀的一阵阴风,骤然在楼道上吹起... 「终于来了,」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已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只感觉阴风吹到我后背的一瞬间...我果断的出手,转身丢出黄符。 匆忙的抬手,欲掐五雷咒诛邪! 然而...阴风撩开了我虚掩的衬衣。 吹动了我半年没有修剪过的长发。 我只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窖的一股寒意之后。 眼前空空如也,在也没有了半点诡异...霎时间,我都懵了! 落咒都不知道该往哪指,五章雷符宛如散落的钞票,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我定了定神,收起了手决...只当自己是太紧张了。 可就在我打算俯身捡起雷符的一瞬。 只觉肩膀一凉,冷的我缩脖一颤,骤然打了个冷噤。 那种感觉,就像是谁突兀的拍打着我的肩膀。 错愕间...又来了! 「啪」的一声诡异的动响,恍然身后的东西,又一次拍了我的肩膀。 我猛然回头,正欲怒喝一声「放肆!」 可回头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张惨白的人脸。 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冲我露出了诡异的笑。 她脸无血色,宛如鱼肚肉白的眼睛,仿佛就要鼓出眼眶一般,令人看的脊背发寒! 而她,还鬼声鬼气的问道:「你是在,找我吗?」 我当时惊骇极了,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人神出鬼没,那一瞬间真的吓死我了! 不,我心绪一沉,自己心里问的都是什么鬼话!? 我来平事,这鬼不就是神出鬼没的吗?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屏住了呼吸,疾步退后。 但她离我太近了,直接就扑了过来。 她完全是随着惯性前倾,不住的往我身上贴... 而且好死不死的是,在退让之间,我背身已经靠到了墙上。 变得在也无路可退....... 北马寻龙 第362章 失手闯下大祸 当我背身撞墙的那一瞬间,我惊骇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那一瞬间,我早有准备,急中生智,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拉开了自己的衬衣。 袒胸露背之下,我的身上并无异样,甚至看不出半点纹身的迹象。 可是当那个「女人」扑到我的身上,和近乎触鼻的一瞬间。 我的身体,散发出一股灼热,护身名声瞬间犹如纹身一般显化。 神荼和郁垒的神像骤然尽显在我的胸口,二神怒声一喝:「放肆!」 声落,我只觉胸口犹如火烧烙印一般落下的炙热。 我唉声痛嚎之下,「女人」也因惯性倾倒,压在我的身上,那股灼热,烫的她飞身倒仰。 落地之间,竟发出孩童般的声音,那凄然的痛嚎,听的我耳鼓一阵发麻。 「你是什么人?」那稚嫩的同音传来,乍听之下,犹如四、五岁的孩童。 可这本该是半大天使的天籁之音,陪上鬼声幽怨的语气,又只觉是恶魔的呻吟。 我愕然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来是好奇她的声音。 二来,是想看出这「女人」的来历。 我虚敞着衬衣,有神荼和郁垒两尊冥神护体,我倒也不怕和她正面相对。 错愕间...「你说话啊,」她浑身宛如电触一般痉挛开口:「你是什么人?苏雪静找来平事的吗?」 「是,」我当下开始盘道,率先自报家门:「我叫姜承...玄门北马,只为息事宁人而来。」 「多管闲事,」女人狰狞的发出刚才的同音:「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玄门的人...还息事宁人!?呵呵,」她凄然鬼笑,那孩童的鬼笑,真的令人脊背发寒。 笑着,笑着,她突然表情一变:「你也配!」 这是赤裸裸的轻蔑,那呸声之后,唾沫都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伸手擦拭脸上的唾液。 霎时间骤然惊骇,那一刻我只觉好险...好在我那五张黄符掉了。 因为眼前的「女人」并不完全是邪魅。 寻常的鬼,是没有唾沫的...反之,舌根也是人身七窍,唾液也是鬼魅忌惮的东西。 由此可见,眼前这个女人...是被脏东西给冲身了。 倘若刚才我不问青红皂白就落下五雷,伤及凡人,这后果可就严重了。只怕满堂仙家都会被我所累。 「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当下重新淡定心神,学着当初的白婆婆的模样,试着和她谈判:「如果你有所求,不妨说叨说叨,我转达事主,看看能不能应你所求,如果有所怨,不妨也说来听听,我帮你主持公道!」 「就凭你!?」她凄然一笑道:「你也配问?」 声落,她竟不知死活的再次扑了上来。 我唯恐身上的纹身冥神,伤了凡人,才急忙侧身,眼神错愕的看到了地上的黄符。 我依稀还记得半年前在刘家寨,一张黄符惊雷,摄人心魄,邪魅不侵。 一张是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 所以,我躬身在地上一番,随手抓起了地上散落的黄符。 翻身的空隙,「女人」已经扑了过来...几乎是错身而过。 女鬼扑了个空,可她动作奇怪,当即愤然转身。 感受到了背后阴风的变化...我动作僵硬,常人自然比不了鬼魅。 所以我完全无暇确认手中的黄符数量...完全是凭感觉出手。 起身抬手,落符掐咒,绝对是一气呵成!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我一个人在上京出租屋,练了半 年。 娴熟到了极致... 我茫然咒起:「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我咒落一喝:「引雷诛邪!」 霎时间应咒,沉雷滚动,应声而至....女人再度发出了童音,「嗷」的一声鬼嚎,恍如被电击一般痉挛一颤,飞身倒仰,震飞数米开外,直撞到了楼道的扶梯上,滚身下楼! 我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惊骇! 因为《鲁班书》中还有明确记载,胆小者,还能以此咒驱邪壮胆。 常人都可以用,但那一张黄符,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我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这半年,修出了什么道行。 我当下垂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我随手一桩,那两张朱砂黄符紧贴在了一起。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当下唯恐自己闯出什么大祸。 我忙不更迭的,赶紧向楼下跑去。 这要是把活人打死,且不说出马六大罪中,伤害凡人者类诛不赦。我这自己的良心,和阳世的法律,估计也不会放过我。 我战兢来到楼下一看,「女人」已经摔晕了,她的嘴角,鼻下,眼角和耳朵上全都浸出了血迹。 完了,我心下一颤! 原本想着一雷震诸邪,可没想到,两道雷符,震的常人七窍流血! 我瞬间就慌了,唯恐丢了白婆婆的名声不说,还落个杀人犯的下场。那一刻,我简直心乱如麻,彻底的茫然无措...甚至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已经大半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连头脑都麻木了好长一段时间。 北马寻龙 第363章 七针封印七魄 愣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赶紧抱起「女人」的身体,用手试她的鼻息...好在尚有一丝鼻息,身体余温尚存。 「那还有救!」我心里只觉庆幸! 确定这「女人」还没死透,我才尝试着淡定心神,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潜意识的想起了细针...白婆婆的细针当下绝对能派上大用! 我立马火急火燎的摸到别墅大门。 在开门之后... 尽管我在怎么淡定心神,但那一刻欲要成为杀人犯的心虚和紧张,是藏不住的。 我迫切的一指胖子:「快...你快去我住的地方,在我房间里,把细针给我拿来!」 「啊!?」胖子当时就愣住了。 或许,还没有人敢那么对他说话。 但我太心慌了,知道胖子有车,知道他会开车。 所以我只能催促他:「再晚,里面的那个人,可就没命了!」 「什么!?」苏雪静也是错愕的睁大了美眸:「姜先生,我妈她......」 「别问了,」我看着苏雪静强调:「不想你妈有事,就快让你表哥,去我家把细针拿来,一共七根,缺一根也不行!」 「好,」苏雪静茫然点头,转而催促:「表哥,你,你快去啊!」 「我这就去,」胖子刚才完全是愣住了,当下回神后,赶忙询问了细针所放的位置。 然后火急火燎的拿着我家的钥匙,离开了。 他驱车急行,一刻也没敢耽误。 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之后,我的目光也看到了刚才画符后,摆在一旁还没收拾的毛笔朱砂,还有黄符。 我当下便出去,将东西带了回来。 「姜先生,」苏雪静忙声问起:「我妈她怎么样了?」 我有些难以启齿,只能含糊其辞道:「进去,自己看吧!」 随后苏雪静迈步进门,开灯之后...她的目光,便已经看到了摔倒在楼下的「女人!」 「妈!」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疾步跑到她母亲的身边,抱着那「女人」,无助的看向我,眼睛满含泪水的模样,显得楚楚动人。 不,显得令人疼惜,当然...我的良心,也升起一丝愧疚。 「你先别哭,你妈妈没死」,我含糊其辞的说着:「她还有的救!」 「那你可一定要就就她。」苏雪静泣不成声。 也好在那一刻,苏雪静没有细问我缘由。 如果她开口问起,这女人是怎么闹成这样的。 估计以我撒谎的表现,一定是破绽百出! 好在她当下,或许潜意识的将缘由,归结到了俯身邪魅的身上。 这才让我避免了说谎,我在心虚之下,疯了一般开始画符。 也等不到朱砂墨干,就将画好的安魂符,凝神符,全都贴在那个「女人」的眉心上。 只感觉这样,都还不够稳妥,唯恐城隍阴司,当下会来勾走「女人」的魂魄。 我忙声问起:「有小一点的房间吗?」 「多小,」苏雪静问。 「算了,」我想了想:「你妈妈的卧室在哪?」 「楼上,」她茫然一指扶梯之上。 「带路,」我随即伸手,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女人」给抱了起来。 由苏雪静头前带路,很快便上了二楼... 推开「女人」的卧房之后,我便将她放到了床上。 苏雪静担心的忙问:「接 下来该做什么?」 「帮我用朱砂研磨,」我当下铺开了黄符。 「您还要画符?」苏雪静问。 「当然,」我比她更急切的说:「黄符越多越好....」 「为什么!?」苏雪静诧异出声。 「别问了,」我心虚道:「千万,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死了!」 苏雪静的美眸突然一变,看我的眼神变化的极其复杂。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比苏雪静更担心这「女人」的生死,却是另有原因。 我只顾催促:「快啊,还愣着干嘛?」 「哦,」她应声开始研磨。 我也不停的画驱魂符,贴满了卧室的窗户,布满了卧室的房门。 唯恐阴差闯进来。 其实黄符早就够了,只是那一刻我难掩心虚。 总感觉画符之间,自己终归做了点什么,能让自己求个一时间的心安。 过度的紧张,让我额前密布冷汗...衬衣后背,汗湿了一片。 不知不觉,已经画了半个小时,苏雪静研磨朱砂之后,便停下了手,一直注视着我。 可我全程,都没有半分停顿。 甚至画了半个小时之后,我的手,都已经开始哆嗦。 这不只是画符画的,而是极度的罪恶感之下,太过紧张,说展现出来的抽搐。 一时间,连苏雪静都不免心疼的劝说:「休息一下吧姜先生,我想那么多黄符,应该够了!」 「不够,」我还是那句话:「黄符越多越好...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死了。」 而这一次,是苏雪静的俏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她不在劝我,而是坐在床头,抱着她母亲,默不作声的注视着我。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 胖子才拿着东西赶了回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或许是循着卧室的灯光,找到了苏母的卧房。 在一阵敲门声后,我才拉开了房门。 只等胖子进来就直抱怨:「姜家小哥...你这东西,可真难找,路上开车的时间,都不及找东西的时间久。」 「别说了,」我接过他手里拿来的细针,细数的确是七根无疑。 「怎么样?」苏雪静放下她母亲后,忙问:「姜先生,是我表哥拿回来的这种针吗?」 「是,」我当下就示意苏雪静让开床头的位置,随后将针消毒之后,对应七窍流血的位置下针。 细针很长,取自千年修为的白仙...以尖刺磨成细针。 以前我还不信,后来才知道,白婆婆这七颗针大有来头。 尾端七色线头,对应堂上五仙和清风悲王。 针上沾染了堂上七仙的灵力加持。 所以白婆婆才一直视若珍宝..... 我也听白婆婆说过,人死是七魄先散,随后三魂归于三路。 所以,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以七根细针,封印七窍,压住七魄,那三魂就暂时不会离体! 北马寻龙 第364章 你居然懂针灸 打定了主意,我便当即说起:「快,把她衣服拖了!」 「脱衣服!?」胖子愕然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直言不讳道:「不脱衣服,我怎么下针.......」 「混蛋,」胖子咬牙骂了一句,伸手作势就提起了我的衣领:「你...」他刚咒骂出声,就被苏雪静拦着:「表哥,别这样,我相信姜先生!」 「表妹,你开玩笑吧,」胖子愕然说起:「哪有那胡来的?姑妈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能容这个混蛋他......」 「我相信他,」苏雪静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姜先生的人品!」 「呸,」胖子鄙夷的说:「前前后后,也来了那么多看事的人,还从没那么轻浮的,居然连姑妈也......」 这次无人打断,但胖子自己说到这,也觉得难以启齿。 「好了,」苏雪静摆摆手说:「正因为前前后后来过那么多人,姜先生是最特别的...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担心我妈的安危,他是真的很尽心的看事。」 说完,苏雪静轻拍了下胖子,莞尔一笑,仿佛在示意他安心。 安抚好了胖子后,苏雪静主动说起:「姜先生,我,我来帮忙!」 「也好,」我想,有苏雪静在场,很多事也能避免尴尬。 尽管我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可我冒犯,纯粹只是为了救人。 更何况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只怕和我妈的年龄,都已经相差无几了...... 就在这思绪间,胖子主动避讳的侧开了目光。我 我也在帮其解开外套后,露出了尴尬的一幕。 「怎么了姜先生?」苏雪静狐疑的问。 「我,」我一脸的窘迫:「这女人的衣服...」 「您不会解?」她错愕的问。 「是,」我尴尬了! 她一笑掩饰尴尬:「那还是我来吧!」 「好,」我让开了位子,侧过头避免直视。 只等苏雪静自己,帮她母亲退去衣服后...我才回过头。 圣人的非礼无视,让我羞红了脸。 可实在是救人要紧...更何况这条人命,是因我而伤及的,我断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和世俗的礼见...尽管手在不断的哆嗦,可我依旧是精准的落针。 和白婆婆相伴的那一年多,这手医术,我还是深得白婆婆的真传。而且也诚如民间传说的一样,白老太太就是由刺猬演化的神灵,擅长治疗各类实病,讨药舍药,悬壶济世,不光对世间红男绿女的疑难杂症可得药到病除之效,仙门内部若有仙家灵体受伤,白仙一族同样可施以妙手回春之果。 眼看着我有模有样的下针,苏雪静好奇说:「姜先生,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懂针灸!」 「这没什么,」我说:「从古至今,就说针灸岐黄之术,其实针灸原本也别列为玄门中的一种手段.......」 「是吗!?」苏雪静问。 权当是借这话茬,避免眼下的尴尬,所以我随口提及...人体五行,心生喜,肝生怒,脾生忧,肺生悲,肾生恐,依五行循环产生相生相克,制化变化规律与人整体脏腑循环,密切相连。 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人有五形,为喜、怒、悲、忧、恐。 而中医所记载的邪气入体,并不仅仅只是代表风寒...... 施针的同时,我也翻开了女人的眼皮,细看瞳孔和眼袋。 断定,事主遭遇阴邪,至少有半月之久, 迷了精气不说,还伤及了五脏。损了七魄。 「恕我直言,」我坦然说起:「即便这事平了,你妈也得调理很长一段时间。」 「怎么调理?」苏雪静问。 「当然是送到医院,检查五脏之后,医生自然会对症下药,」我油然说起:「正所谓体魄,体魄,体含七魄,七魄在玄门说叨中,决定了人的七情,在医疗论述上,决定了一个人的身体健康。」 「是啊,」苏雪静颇显附和的随口搭腔:「难怪常听人说,强健体魄...」 她话没说完,我手里的七针已经全部落下,苏雪静的母亲顿时沉眉一声娇喘:「额,啊!」 女人的表情上,似有痛苦的扭曲之兆,可苏雪静也能由此看出...刺痛,让她的母亲,仿佛惊醒了过来。 「妈,」苏雪静忙声轻唤:「你没事吧!?」 「别说话,」我当下制止苏雪静出声。 细探女人的状况...已经封印住了女人的七魄后,女人生气渐浓。 我伸手一探女人的鼻息、脉搏...至于心脏,我就没敢伸手了。 确定女人的生气稳定,我才起身对苏雪静说起:「把衣服给她穿上...我到门口休息一下,你穿好了在叫我。」 「好,」苏雪静点头说起:「有劳姜先生!」 「无妨,」我客气的额首之后,转身离开了。 走出房间后,我站在走廊过道上,背贴墙面,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一刻我心有余悸,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 真没想到,自己在上京的第一次出马看事,就那么曲折。 好在自己足够镇定,否则平事不成,白白搭了一条人命。 思绪间,胖子也出来了...不知道苏雪静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我感觉,胖子对我印象,居然有了大幅度的改变。 甚至还主动散烟:「姜家小哥,来...抽支烟,抽支烟!」 我本来是不抽烟的,但是当下那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忍不住伸手,接过了烟。 胖子也很快摸出了打火机。 帮我点烟之后,那喷云吐雾的呼吸间,还真就让我平静了下来。 「辛苦了姜家小哥,」胖子一脸恭维的说着:「看不出,您还真有两下子...」 闲聊之间,我愕然看见缭绕的烟雾,竟然还是朝着苏雪静母亲的起居室飘动,看来,那东西还在! 我愕然注视着手中的烟气..... 「怎么了?」胖子诧异的问。 见我没有回应,他试着轻拍我的肩膀:「小哥...姜家小哥!」 我「嗯」声回神的一瞬,起居室已经传来了苏雪静的声音:「姜先生......」 北马寻龙 第365章 你说什么相家 「怎么了!?」我忙声回应。 「已经好了,」苏雪静忙道:「您可以进来了...」 「好,」我应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和胖子一起,重新回了起居室。 听苏雪静说,害怕穿衣服的时候,不相信碰到我刚刚落下的细针,所以她只是简单的用浴巾,包裹了她母亲的身体。还问我:「这样,能行吗?」 「当然行,」我坦白说:「这样更好...」 倒是苏雪静的这番考虑,比我更谨慎。 我甚至刚才出门的时候,都忘了提醒她,千万别碰到七根细针。 「接下来,」苏雪静问:「姜先生,您打算将这事怎么归置?」 「是啊,」胖子也好奇,还说他姑妈每次都这样,来了玄门中人收拾一番后,就会消停两天,形如当下这样...可两天后在醒来,就会变本加厉,越闹越凶! 这些,前面我就听他们说起过...所以当下摆手示意:「别急,我现在才刚刚开始查事!」 「现在才查?」胖子愣了:「那刚才您进来闹腾半天是干嘛?」 我没理他,而是看向了床上的女人。 被子将女人盖的严严实实的,而苏母昏迷的样子,乍看犹如熟睡一般。虽然我在上京待了半年,但是坦白说,浴巾是啥我知道,但那东西能包裹,遮掩到什么程度。我是真不没见过,就我那五千块包含房租和水电,用了半年...我哪用的上浴巾? 所以纠结半响,我也没敢在掀开被子。 倒是苏雪静,看出了我的窘迫,上来细问:「姜先生,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嗯,」我等的或许就是这句话。 当下便对她说起:「帮忙把你妈妈的左手,拉出来给我...」 苏雪静明显一愣,错愕的看了看我。 或许诧异当下,我竟跟刚才判若两人。 起初,我是迫切的在意人命,才会无所顾忌,可是当下...事态并非情急,所以我也变得拘于礼数。 「只是,」胖子好奇的问:「从这手上,小哥就能看出缘由?」 「是啊,」我点了点头。 「那么神奇?」胖子忙问:「你要怎么看,就跟看掌纹一样吗?」 「这二者之间,」我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从手上能看出什么?」胖子又问。 「能看出那东西的来历,」我想:「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想查明那东西的来历,在细查这当中的怨...因何而起!」 「等等,」胖子简直惊呆了:「您单单看看手,就活像那中医把脉一样,就能知道,缠着我姑妈的脏东西,是什么来历?」 「是,」我点头一笑,已经无暇细说。 因为在这说话间,苏雪静已经将她母亲的手,探出了被外...她礼貌一笑:「姜先生,好了!」 「好,」我应声上前,细看左手。 胖子从旁打岔,他也仅仅是出于好奇的提醒:「姜,姜家小哥,这通常不是都说,男左女右吗?我姑妈可是个女人...您怎么看左手?」 「别打岔,」苏雪静沉眉冲胖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但是当下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我一边看手,一边随口回应:「通常玄门很多都是这样说的,但是出马看事,通常都取左手。」 「为什么?」胖子问。 「因为,」我说:「左手相对比右手,更干净!」 「不,不会吧,」胖子好奇的看了看苏母的手说:「两只手一样的洗法,怎么会说左手比右手更干净?」 我对此哑然失笑:「我所谓的干净,是指相对更少的接触过秽物...人的惯用手,一般都是右手,偶尔那什么,都是常用右手。」 「偶尔那什么?」胖子语气一升,没听明白的问:「姜家小哥,你倒是说清楚一点。」 「这,」我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苏雪静听笑了,她很婉转的说:「屠夫以惯用手持刀杀生,鱼贩以右手刮鳞...即便是常人上了厕所,也会用手沾染晦气和血腥,所以无可避免,右手是比左手更显污秽一些!」 胖子「哦」的一声,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还不禁:「嗨...姜家小哥这人,刚才只说不就完了,还一副那什么的说叨。」 「是,和苏雪静说的一样,当然,」我也不能否认:「左撇子除外。」 虽然我没有细问苏雪静,她母亲是不是左撇子。 但是刚才我下针的时候就曾经注意到,苏母的右手,明显比左手稍微大一些! 出马看事,犹如侦探断案,蛛丝马迹也能做到吹塑还原。 所以一些细节的常识,在白婆婆的出马日志(笔记)中,就有明确的提到...人到了少年时期,左手和右手,就不再是完全一样的大小。 往往惯用手,都会稍大一些! 所以,早有察觉之后,我便径直在拉着苏母的左手,细看了起来...... 查手看事,是北马的基本功,和郎中的把脉相近。如果左手中指的第二个关节跳动,说明是自家仙。 右手中指跳,说明是外来仙家...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 手心跳说明是有鬼魂,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可是奇了,细探苏母的手,我竟发现苏母左手中指的第二个指关节,有轻微的跳动,那种跳动,犹如肌肉抽搐一般。 很微弱,想必是冲身的邪魅已经离开,所以身体上的征兆,变得弱了一些。 可奇了,我沉眉紧皱,因为这个地方跳动,代表的是自家仙!? 「怎么了姜先生?」饶是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得凝重,所以苏雪静忙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我放下了苏母的手,核实道:「你妈妈是...我的相家?」 「什么相家?」苏雪静柳眉一触:「相家是什么意思?」 「嗨,」胖子浊气一叹,忙声道:「这相家的意思吧,就是指同行!」 「哦,」苏雪静懂了,可是她急忙摇头:「我妈,可不是你们玄门的人...更不是什么出马神婆。」 那她左手中指的第二个指关节跳动,就说明...... 北马寻龙 第366章 确定问题根源 「家里最近,是不是请了什么供奉?」我问。 因为,出马弟子供奉的保家仙,其实和常人请回家镇宅的佛像,亦或是护身的佛牌一样。这些避讳的东西,和出马的保家仙,是一样的征兆。 可苏雪静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姜先生...我妈从来不信佛的,她是大学老师,一直都相信科学,历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奇了! 这么一来,想要查清楚那东西的来历,反而变得棘手了。 我不放心的侧目,细看了床上的苏母...虽然我此刻没有上去检查确认,当时刚才我下针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她并没有佩戴护身的饰品,断然是不会招惹的。 我当下也起身,让苏雪静带着我,在整个别墅转了一圈...细看过了每一个房间。 可别说是相家同行的出马堂口,这偌大的别墅中,的确连个供奉的佛像神牌都没有。 可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见我不说话,苏雪静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么不对吗?」 「是啊,」我想:「不应该啊...如果没有供奉,那你妈妈的手上,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才对!」 「会不会是你看的不准?」胖子刚插话。 就被苏雪静制止:「别胡说!」 不过胖子的话,还真把我呛到了,确实...查手看事,虽然是出马的基本功。 可我看的不多,当下更是第一次从事主的手上看到这样的反馈。 说真的,我确实有点不自信了! 尽管手指抽搐式的跳动,这种抽搐虽然无法伪装,却也有某种巧合的因素。 所以胖子的话,还真把我给将住了! 我随即重新走了过去,再度抓起了苏母的左手细探。 和刚才抽搐的反应,一模一样...的确,是左手食指的第二个指关节。 只不过这一次,抽搐的反应更显微弱了。 「姜先生,」苏雪静试着问:「如果是乱请了供奉,会怎么样?」 「供奉和我们出马的仙家一样,是不能乱请的,当中有很多讲究。」我随口细说起了:「有些供奉或仙家入住你家后,会搅的你家不安生,搅的你的人际关系很差,搅迷你的心智,让你莫名的烦心,家人之间互相吵架,你会感到很累,经常身上没劲!」 「尤其是,「我强调道:「一些来路不正的供奉,比如太国那边的鬼神,和一些仙家,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山精野怪之类的,经常在你肩膀上爬着,压着你,你肯定会感到浑身没劲,成天就像是背负着什么重物,严重的...腰也挺不直。」 「还会小病小灾不断,会让你的家人生邪病,但你看起来却是凡病,事实上日子久了就会发展成实病了。比如出现一些精神病之类的疯病。」 「什么时侯安好位了供奉,什么时侯病也就随之好了...」我随口告诫她:「通常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安宁...不要乱请神像、香炉,更别乱供神位,千忌乱烧香,以防你看不到的仙家(山精野怪或孤魂野怪)住到你家,带来不必要得麻烦。事实上,我们肉眼看不到,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凡是有人的地方和没人的地方,都有仙家的存在!」 「难怪,」苏雪静听得一知半解。 不过细想之后,她附和的点头说:「我妈,好像半个月前,就是您说的这种情况...当时她就说浑身乏力,还去医院看过几次,也没检查出原因,后来拖的越来越严重。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像这样浑浑噩噩,就算不闹邪,也是躺在床上嗜睡。」 「这哪里是嗜睡?」我哑然失笑:「是招邪以后 ,食欲不振导致的昏迷...」 「没错,」苏雪静点头说起:「自从我妈严重以后,真的就在也没吃过饭。」 「那是自然,」我想:「你可以尝试一下,找一只七年九载的冠红公鸡,以柴火烟熏的方式,熬一锅鸡汤给她补补。」 「七年九载!?」胖子一脸为难:「这偌大的上京,还真找不到这样的公鸡...母鸡估计花钱还好找!」 「那就回老家找,」苏雪静说:「我老家应该能找到。」 「你老家?」我一愣。 「是啊,」她随口提起,她老家也是农村的,只是早年她父亲和母亲,结婚后便来了上京,在加上老家的爷爷那些都离世了,所以很少回去。 不过半个月前,她母亲倒是回去过一次,还推了家里的老宅,重新修建..... 「等等,」听到这,我油然在意:「老房重建?」 「是啊,」苏雪静看着我点了点头。 「半个月前?」我细想时间:「那岂不是说,自从那次回来之后,你妈就开始犯邪了!」 「哎,你还真别说,」苏雪静愣住了。想了想才恍然说起:「是啊,好像就是那次回来之后,我妈总抱怨浑身没有力气。当时,我还以为是老家修建新房的事情,让她累到了,还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苏雪静老家的房子新建,一定有什么问题。 我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事情的经过。回想着从一开始,苏雪静见到我说起的每一段描述。隐约间,我想到了。 苏雪静曾经提过,她原本是找上京某个出名的天师查事,可是南茅天师看了,却说管不来,指点苏雪静去找出马世家的姜家。 而姜玲恰好不在上京,又给他们指路找我? 等等,我心绪一颤,问起苏雪静:「你前面说,那个叫姜玲的女孩说过,这事在整个上京,只有我能平?」 「对,」苏雪静点头确认:「当时姜玲是这样说的。」 起初,我只当是一句恭维的话。 可当下细想,我开始懂了,试着猜测:「这事的根源,应该就出在你老家新建的房子,而这事应该就是民间说的压胜术!」 「压,压胜术?」苏雪静和胖子彼此对视了一眼。 或许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压胜术对于老一辈人而言,避讳颇深,甚至很多老人至今都谈之色变。 但对于大城市的年轻人,就极其陌生...... 北马寻龙 第367章 民间的压胜术 他们甚至还当场问我:「什么是压胜术!」 「这个压胜术...」我想,当中的原理,很难对寻常人解释。 索性,就和他们大致介绍起来:「压胜术,是指古代的一种巫蛊之术,民间传说此术,起源自姜太公,相传武王伐纣,天下归府,只有丁侯不肯朝见。」 「姜太公就画了一张丁侯的像,朝这张画像射箭,丁侯于是生起病来,当他知道是姜太公捣的鬼,便赶紧派使臣去向武王表示臣服,姜太公目的达到,便拔掉了箭,后来丁侯的病渐渐的就好了。」 「后世历史中,西汉的巫蛊之祸,曹丕赐死甄夫人、唐高宗废皇后都是因压胜诅咒之术而起。」 「直到明代编撰的《鲁班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早在《鲁班书》中,就已经详细记载了压胜术的27条详细介绍,所用的物品称之为镇物,其中各种方法五花八门,不过并非全部都是用来害人的。」 「其中有十条能帮助居住者的家宅兴旺,甚至加官晋爵,后来民间称之为吉祥压胜,而在中国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在请木匠、泥水匠建造房屋的时候,一定要好酒好肉,盛情款待,以免他们暗中在房子动手脚,使主家生病、惹上灾祸等,让人不得安宁,这类勾当,被称之为木工压胜。」 「因为古时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无良雇主会对其肆意欺压,克扣工钱,当他们感到不舒服时,便会在施工期间以压胜术进行报复,在屋内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一般为木制物品)当雇主入住后,全家人的运程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者惹上恶疾,在或者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丢掉性命,后来因为太过恶毒,渐渐的就已经失传了......」 说到这,我哑然一顿,想来:「也只有这样,才附和情理!」 「符合情理!?」这样的形容,令苏雪静颇显诧异:「为什么姜先生,您会那么说?」 「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我看出来了:「正因为事关压身术,邪魅根源,在你老家的新宅...所以每次上门的南茅天师,不明就里,才治标不治本。后来,你们找到了上京有名的南茅天师,他看出了端倪,发现了事关压胜术,所以才会介绍你们去找姜家.......」 「对,」苏雪静柳眉轻扬,想来:「毕竟姜先生刚才就说了,压胜术,好像和姜家先祖有关,只是....」 苏雪静表情稍显狐疑:「为什么,姜家的人,最后会叮嘱我去请您?」 我哑然一顿,心里不难想象...毕竟前几天,姜玲才从我这里拿走了《鲁班书》的下册。 可是,要怎么对眼前的人解释!? 经历过刘家寨那些怪异的眼神...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人前承认,自己曾经看过《鲁班书》。 就在这思绪间,胖子自觉聪明的说:「这种问题...那还用问吗?」 「怎么?」苏雪静诧异的回眸。 只听胖子侃侃说起:「姜家小哥姓什么...人家也姓姜,他们之间必定有点,那啥渊源。」 「不是的,」我忙声说起:「我和出马世家的姜家之间,没有半关系!」 「没,没关系?」胖子错愕的一愣! 「真没关系,」我确认的又说了一遍!、 可胖子和苏雪静,却是一对眼神,从他们的脸上,流露出了异样的感觉。 「好了,」话归当下...... 我不经意的看向了窗外,此刻夜色渐深。 令我下意识的在意起了时间,随看苏母起居室挂的钟表上,已经是夜半子时。 「时间也不早了,」我坦白说起,这事虽然乍看之 下,像是压胜术所致。 但终归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揣测...最终,还是要去到新宅,确认一番才能决定。 「一定要去我的老家吗?」苏雪静问, 「是,」我说:「如果不能把根源的毒瘤剔除...那这事,就会闹得无休无止。更何况,」我侧目一看苏母的状况,丧气的话,让我委婉的一顿,话锋略显委婉道:「被邪魅迷了精气的人,且不说日久折寿,就这样不吃不喝,也......」 「是,」苏雪静意会的点了点头:「姜先生说的对,这事就依姜先生的安排!」 「对了,」我回过神来,问她:「你老家在哪?」 「外省,」苏雪静详细对我说了地名。 可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说真的...我对地理完全是个白痴。 别说是外省了,就算是上京本地,我也不熟悉。 最终,苏雪静也只能大致说起:「我老家已经通了高速,如果开车上高速的话,大概...十二个小时能到。」 「好,」我当下说起:「今天是来不及了,先送我回去...明天早上五点,你去接我。我们去你老家看看新宅。」 「好,」苏雪静应声附和道:「全听姜先生安排!」 随即,她看了看床上的苏母,忍不住问,「姜先生,那我妈她......」 「你妈妈需要休息,昏迷其实就好比发烧,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我说:「你不用管她,在平事之前,最好也不要尝试叫醒她...只要时不时的来看看她身上的七颗细针,和眉心的黄符有没有脱落。」 「那她不会醒吗?」胖子问。 「短时间应该不会,」我不禁反问:「你们前面不是说...每当有人来平事,驱邪之后,都会消停两天吗?」 「这.......」 北马寻龙 第368章 要不去酒店吧 胖子想了想,点头说起:「这倒是。」 可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想了想对胖子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这两天,我们去老家看新宅。你就在这,照顾一下事主!」 反正所谓的照顾,也根本就是基本的确认情况,我想胖子应该能成。 可...「我啊!?」胖子一指自己,当时简直惊呆了。 「对,」我安慰的说起:「放心吧...两天之内,我一定能控制住那东西!」 「表哥,」苏雪静也道:「相信姜先生吧...这两天你就住我家!而且我妈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两天都不会闹腾!」 「得,」胖子一咬牙:「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姑妈,我留下来就是!」 「好了,」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我才说起:「送我回去吧!」 「得,」胖子也不墨迹,摸出车钥匙就准备送我出门。 然而,苏雪静却突兀的客套道:「还是我来送把......」 胖子随口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出去,你就不怕......」话音到这一顿,胖子饶是想起了什么。 而我全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 甚至临出门之际,我还恍然想起一些事,才说:「也好,就苏雪静送我吧,我正好有话和她交代。」 「得,」胖子表情一变,看着苏雪静的眼神,都不禁充满了复杂。 随后,将车钥匙交给苏雪静的那一刻,都不禁意味深长道:「表妹,你,你可要想清楚啊!」 苏雪静点头接过了钥匙,并没有应声作答。 那一刻,苏雪静的俏脸上,满是复杂...... .以至于,驱车送我回去的路上,她都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的看看我。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我,也沉浸在事件当中... 就这样,气氛一度尴尬了很久。 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的时候,我也恰好问出:「对了!」 「啊,」她愣了一下:「姜先生,您说...」 我只是在意:「事情发生到现在,你们一直都没有找过北马看事吗?」 「没有,」苏雪静坦然说起:「在上京,这些事大多都是早南茅的更多,毕竟在这个地方,很多南茅的道观。」 我哑然一笑,也明白...比起南茅,北马终归有些显得,上不了台面。 尤其是这繁华的上京...这也难怪,为什么自古,就称南茅北马,南茅始终凌驾在北马的名头之上。 不过那些都无关紧要...我只是确定一番,如果苏雪静没有找过北马看事。 那红绳挂铃,应该也就没有现成的。 那时候的我,初入上京,虽然时隔半年,可我依然是个愣头青! 那时候,完全没有注意苏雪静复杂的表情变化。 当时一门心思想的,就是为事主节约钱,想着能省则省。 甚至不惜想了想,红绳挂铃还是朱砂黄符一类的,我都从白婆问事馆,带到了上京。 家里有现场的,我也就没让苏雪静,再去准备。、 思绪间... 苏雪静已经驱车,将我送到了楼下。 她随即莞尔提醒:「姜先生,到了!」 「好,」我应声解开了安全带,可刚要下车,她就忍不住说话了:「姜先生,您等等。」 我循声侧目的看着她...只见她同样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后,她美眸颇显怪异的看了看我的那栋出租楼。 「姜先生,」她一咽唾沫,羞涩道:「要不今晚,去酒店吧.......」 北马寻龙 第369章 没见过世面啊 我随口说起:「没那个必要....」 而且,我也随着她的美眸,细看了我租住的那栋出租楼。 确实,当初经济有限,只能租得起这样残破的出租楼。 以前我还真没觉得这里破旧。 可是,看了别人家里的豪华别墅后。 尽管我依旧不嫌弃这出租楼的破旧,但心里也不免觉得寒酸。 所以,谢绝了苏雪静待客的好意。 苏雪静羞红了脸,语气颇显难言道:「还是,还是去酒店吧!」 「真的不必了...」我坦然说起:「这里,我已经住习惯了。」 「可是,」苏雪静犹豫了半响才脱口:「姜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您能照顾我的意愿,毕竟......」 「毕竟什么?」我哑然失笑,当时我这愣头青,还是一副死脑筋。 甚至心里都在想,这苏家有钱,但人傻吧? 都说了不用花钱招待我住酒店,还往上贴。 倒是别人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我随感无奈的摇头:「真不必了,你回去吧!」 说着,我便转身上了楼...可没想到,苏雪静居然忙不更迭的跟了上老。 我全然忘了早前的那个误会。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我才错愕的再度回头。 甚至傻乎乎的询问别人:「你怎么跟上来了?」 「那个,」她一咽唾沫之后,委婉的提到:「您早前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 「瞧我这记性,」我这才想起当下这茬。 随口说起:「明天五点你来接我...东西,我家里都有现成的,我这里准备,不过我出马看事,白婆婆是定下过规矩的,受一饭,一香,一封红!」 苏雪静扑闪着诧异的美眸,或许对于我突然说起的这事,有些意外。 所以掰着手指复述了一遍:「您刚才说,一饭,一香,一封红?」 「对,」我说:「一顿饭倒是不急,去了你老家在安排也行,至于一香和一封红,你明天一早,就得给我带来。」 「好,」苏雪静笑了,还问:「封红,就是事钱?」 这傻妞,笑起来的样子,越发迷人。 我回以一笑:「是啊!」 「那这个事,」她傻傻的问:「我该给您多少钱合适?」 「随意。」我转身上楼,随口说起:「封红事钱,素来讲究随意...」 「可我也总得拿出诚意啊!」她试探性的冲我背影问道:「那......十万够吗?」 「十万!?」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下楼。 侧目回头看她的那一瞬,我的笑容都僵硬了。 十万!?我瞬间就被雷到了...十万,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就是一个根本不敢妄想的天文数字。 在半年前的十里八乡,十万块?足够我们镇上的人赚多少年? 我五千块,就在上京活了半年...现在跟我说十万? 那一刻,我承认十万这个数字,的确惊到了我。 不过那一刻,我更多的是尴尬的摇头。 只当这傻妞,是在当我傻吗? 「是不是不够?」苏雪静俏脸一红道:「那您说个数,多少都行!」 我哑然失笑,十万能塞进封红(也就是红包)里? 无知,在那一刻限制了我的想象。 所以,那时候我才沉眉深皱,只当这苏雪静,是在讽刺我。 甚至还在想,这苏雪静,是不是用钱羞 辱我。 见我不说话,苏雪静心里更没底了:「姜先生...您别不好意思,该多少就多少。我家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您尽管开口...只要我妈没事,我就是倾家荡产都没问题!」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 甚至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我没有看到刻意羞辱我的意思。 「随你,」我说完,便恍然想起,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她。 让她明天到了这里之后,打我的电话,我在下来接她。 只等苏雪静应声拿出手机,记录好了电话号码之后,我才转身上了楼。 那时候,真的是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 而这一次,苏雪静没有在跟上来...我打开了家里的门。 躺在床上,脑海中想的都是这个苏雪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种会出言轻蔑,或者瞧不起人的感觉。 而且仔细想了想,我其实自己对苏雪静的印象,还挺不错的。 就在这思绪间,手机的短信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翻开手机,居然是苏雪静发来的...她在短信里询问:「姜先生,要不我给你包二十万吧!」 短信中,还用了包这个字眼...我噗之以鼻,还二十万? 真能吹,我随手关上手机。也没有回复。 毕竟那时候的无知,真的限制了我的理解。 而苏雪静,则是完全没有想到,我是有多没见过世面...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一张支票,就能解决的东西。 可在我眼里,二十万,那得像电视里演的一样,用皮箱来装,还得装厚厚的一箱。 那时候在我没有见过世面的的认知当中,甚至觉得二十万,都已经能买下她家那栋豪华的别墅了! 不过后来...或许是出于男人的本性吧,对于漂亮的女孩,总是过多的包容。 想了想,我还劝诫自己理解别人...兴许是苏家,怕我没有倾尽全力平事,才想着胡乱吹牛,让我安心的帮忙。 算了,毕竟是白婆婆半年前的交代。 哪怕没有事钱,这事我也避不开。 索性就没在去想了,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 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小孩的笑声,那「咯咯」鬼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起初,声音还很模糊,只是让我睡梦中感觉不适,我下意识的转头,摩擦着枕头。 可是没多久,随着那「咯咯」鬼笑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的时候。 我警惕的猛然惊醒...「谁!?」我睁眼一喝。 只见床上,竟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她正背对着我。凄然的发出「咯咯」鬼笑的声响。 那声音,听得人耳鼓发麻,浑身寒毛都瞬间竖立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而于此同时,她「咯」声鬼笑戛然而止。 北马寻龙 第370章 细说封红随意 随即,她也犹如机械玩偶一般,缓缓回头...... 霎时间,四目相对之下,我简直惊呆了! 因为她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头发很长,犹如电视里,国外的卷一般。 而她当下的脸,白的吓人,一双鬼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不用问,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这东西,必定就是闹腾事主家的邪魅! 不过她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跟到了我家? 透过窗外映射到房内的微光...我警惕的注视了一下起居室供奉的堂口。 他们在,我倒也有了底气。 原本还想出声盘道,却不曾想...「别多管闲事!」那小女孩,居然率先开口。不过她的声音,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从声音上判断,赫然就是冲身在事主身上的邪魅。 这声音,和当初简直如出一辙! 判断出了这点,我反而到冷静下来了。 我索性坐起来,迎着她的目光,冷冷一笑。 在这一笑的同时,我手中掐诀,心念暗唤白虎! 红衣女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厉声警告我,「别多管闲事,苏家的女人,必须死!」 我以心念代替口诀,手中也掐好了印。 这个时候,我特别的谨慎,唯恐开口就会散了咒印。 所以根本无暇搭理红衣女孩... 可她依旧是恶狠狠地看着我,还是那句话:「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说完她故作狰狞,凸显出那双诡异的眼神,张牙舞爪作势就要吓唬我。 而于此同时,我手中咒印不断颤抖...我知道白虎已经按耐不住了。 当下脚踢被子,出手落印的同时,嘴里急喝:「白虎诛邪!」 霎时间应咒,一声虎啸顷刻间涤荡开来... 一阵阴风骤然吹向了红衣女孩。 「啊,」她鬼声凄厉的一喝,忙不更迭的魂散。 可她的动作,显然不如白虎...瞬间,红衣女孩的魂像,便被白虎的阴风吹散。 只在眨眼之间,便荡然无存,白虎带着阴风,很快便吹会了堂前灵牌之中。 就在这呼吸间,一切仿佛都归于宁静。 只有我床头的窗户上,破旧的窗帘,还随着风吹的惯性,不断的「嘎吱」摇摆。 这红衣女孩,已经不在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动用白虎。 也曾在白婆婆留下的笔记中看到过...都说着白虎,最克阴魂鬼魅。 也不知道当下这红衣女孩,是不是已经被诛邪了。 所以当下,才会不由得诧异出声。 然而心念刚落...神荼郁垒,便在堂上回应道:「诛灭的,只是一抹法相!」 「法相?」我心念错愕的一惊。 「没错,」神荼和郁垒在堂上指点道:「要想平事,就得封住这东西的本相,否则...犹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当下被这么一闹,我也困意全无...索性起床,翻开了白婆问事馆带来的那些阴阳古卷,从中在一次的确认法相和本相的诧异。 各家的阴阳书上,对法相和本相提及的地方很多。 当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据说成佛之前,回看人间疾苦。 留下了一滴红尘泪,也留下了三千法相... 而这法相,简单解释,就是一抹本相的分身, 被称之为法相。 法相,可以无穷无尽的再生。 诛灭一个法相,只不过是斩断了本相的一个分身。 也许会有反噬的伤害,但还算不上平事...正因如此,苏家的事,才会被苏雪静说成,治标不治本。 而这本相,前面看事的人,都没有把准病因,也没将本相根源找到,所以才无法对症下药。 不是那些人手上没有本事,而是他们没有查明病因所在。 如果不是我手上就有《鲁班书》...我也断然不会想到压胜术。 这事,倒是有点意思了。 而且查明了这点,要想平事,反而容易了很多。 其实从一开始,这事就没有我想象当中的棘手。 甚至,平任何一件事,都是如此,只要找准了病根,对症下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 思绪间,我将查阅的书册,全都放了回去。 刚归置好,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起。 接通电话后,才发现,时间竟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早上的五点。 苏雪静也在电话里提及,她目前就在我的出租楼下。 我在电话里让她稍等一下...随即便火急火燎的换好了衣服。 简单梳洗之后,便下楼把她接了上来...一把香,一封红,她全都带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应事出马。 所以全都映照着规矩来。 早前,虽然我在十里八村,也曾平过事。 不过那时候,权当实习练手,都有自己倒贴的成分。 而且,那时候没有开堂问事,背后也没有仙家。 自然没有遵照常理和规矩。 现在开堂问事,自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接过苏雪静的封红,听她说:「姜先生,我思前想后,感觉我这事挺棘手的,所以特意给您包了三十万!」 「三十万?呵,」我一抹冷笑,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摸起来,那么薄薄的一个封红,我都不禁怀疑,这里面该不会是包了一张欠条吧。 我看也没看,就那么随手,将那封红,压在了堂前的香炉下。 「您不打开看看?」苏雪静错愕的问。 「现在还不能看,」我说:「出马的规矩,事钱之所以用封红包着...就是不希望平事的时候,因为事钱的多少,而产生平事的心里偏差。对于我们而言,十块也是如此,十万也是如此。不会因为你出价十万,我就更尽力,也不会因为你封红十块,我就弃事!」 苏雪静仿佛懂了:「所以您昨晚,才会一直说封红随意?」 「对,」我愕然点头后,接过了苏雪静带来的那把香。 依照出马看事的规矩,堂前五仙和六路兵马,一炉一香。 焚香做礼后,我在堂前默事,转达事情的因果。 诚请堂上仙家帮忙...... 可是眨眼间,堂前香炉里的香火气,很快就熄灭了。 北马寻龙 第371章 细说堂口布置 苏雪静应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当下便错愕的问道:「将先生,是不是我带的这把香,有什么问题?」 「没事,」我随口回应。 「不,」她很紧张的说:「要不,我还是重新去买一把!」 「真的不用,」我随口说起:「买来也是这样...这叫请仙香,所以才是一路一香,堂上仙家应事,自然会受香,也受事主家里的功德。如果不肯受香,就代表堂上仙家,不愿意沾染这个是非!」 「原来是这样,」苏雪静愕然说起:「难怪,我还一直好奇,您为什么只插一支香。原来这当中,另有讲究。」 「是啊,」我随口说起:「三支香中,代表着一敬天,一敬地...请仙香,是出马弟子拜请堂仙的,所以避开了天地...因为,即便天地受香,但凡仙家不肯看事,没有仙家陪同,出马弟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这事就算天地认可,也平不了。」 苏雪静啊声一愣,细看堂前,香火渐渐熄灭的更多。 她瞬间变得更紧张了...... 当然,我没有说破,毕竟事关自己的堂口,也不便对外人提及。 堂口的摆放,是白婆婆帮我归置的。 我只是依序照般,五仙之中,狐仙、黄仙、柳仙已经离堂。 又或者说,他们记恨白婆婆为了救我,毁了他们的功德。 所以,那三仙别说是问事香,就连早晚的供香,他们也不肯受我的供奉。 那份恩怨,白婆婆早有交代。 只等我有一天,重新得到了三仙的认可,他们自然会回堂看事,也会助我各开一窍。 对于他们的救命之恩,白婆婆也有告诫,此后堂上三家,不供其他野仙。 只等他们三仙回堂...届时,灵牌上自然会显化他们的名字,助我出马使唤。 而六路兵中,则是以清风悲王为首,他们是我的护身冥神,自然能担的起六路之首,其次是白虎。 白虎原本就畏惧神荼和郁垒,所以位居其后,也无可厚非。 除此之外,其余四路,原本就是空白的。 白婆婆当初,六路兵中,连白虎都没有,只是空立灵牌香炉,唬人罢了。 所以,偌大的堂口,乍看之下,香火频频熄灭。 让苏雪静越发担心:「姜先生,您看这...」 「没关系,」为了让她安心,我才说:「这事,只要灰仙愿意帮忙就成。」 随即我看向了堂上,锦毛鼠的香没有异常,香火缭绕,这事她显然是愿意出马的。 可也就在这时,我的余光不禁看向了白婆婆...连它的香火,也骤然熄灭了。 我顿时心下一惊,怎么会? 「没关系,」锦毛鼠在堂上,以心念传达:「白婆婆暂时还没回堂...」 「那她,」我担心的问锦毛鼠:「白婆婆没事吧?」 「没事,」锦毛鼠说:「这半年来,我和白婆婆窜堂看事...白婆婆都把功德让给了我,说你开堂问事之后,因为不善风水,会更需要我的帮忙,至于白婆婆的本事,交过你很多,所以你暂时用不上白家的帮忙。」 既然白婆婆自有安排,我也就不再多问...和锦毛鼠沟通了一番,确定她会出堂看事之后。我才转身去收拾起了东西。 黄符、毛笔、朱砂、红绳,挂铃......还有剩下的那把香,我也全都带上了。 用一个很土的背包,将东西全都装好之后。我还刻意回到堂前,借用了堂前,遮盖灵牌的红布。 准备充分后,我才示意苏雪静: 「走吧!」 「好,」苏雪静应声和我一起离开。 走出起居室的时候,她就悻悻的看了看堂口。 当我们出门,看着我用一把简陋的梅花锁,锁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担心的问:「姜先生,您就不怕会有人闯空门吗?」 「怕什么?」我想:「这屋里又没什么值得偷的。」 「可是,」苏雪静顿了顿提醒:「那封红里,不是有事钱吗?要不...您把封红带上吧!」 就那红包!?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那么薄一个红包,里面能装多少钱? 我当时在堂前说起那番话的时候,就刻意用十块做比喻,因为那一刻...我把上京的繁华,和十里八村的人户相提并论。 只当还是在十里八村,那些找白婆婆看事的人,还真有十块封红的。 所以,我根本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这些,我显然不会对苏雪静提及...只是委婉的说起:「放心吧,我堂上自有仙家守着,闯空门的进来,东西偷不到,只会招邪。」 这么一说,苏雪静倒也放心了。还颇显调侃的说:「那您这,可比锁在保险柜里,更安全!」 看她释然调侃的那副模样,我心里还抱怨,一张钱,值得那么在意吗? 「封红压在堂上,也是出马的规矩之一...」下楼的时候,我才随口提及:「由堂上诸仙见证,如果事情没有平,那我会在堂前,将封红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您还会还给我?」她颇显紧张的一顿。 「当然,」白婆婆不止一次的高阶过我:「世事无绝对...而且,出马平事,从来没有绝对的把握!」 「这,」苏雪静紧张的抓着我强调:「姜先生,我,我其实很有诚意的。」 「我知道,」我哑然失笑,心道你自己露馅了吧。 居然想拿一张钱糊弄我......不过白婆婆半年前就有所交代。 所以,我也释然对她说起:「放心吧,无论钱多钱少,哪怕只是十块钱,这事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平事的。」 「为什么你会那么帮我?」苏雪静试探的问。 我随口说起:「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白婆婆的事,我并没有在当下提及,毕竟说起来话就长了。 所以,这事也导致误会更深...苏雪静更是一咬薄唇:「我知道了!」 那声音,细若蚊音,那一刻她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的复杂, 以至于上车后,这一路上她也沉默不语...... 北马寻龙 第372章 来到了苏家村 苏雪静驱车上了高速,几乎是一路疾驰..... 根本没用到十二个小时。 约莫在下午的四点多,就已经到了她的老家。 虽说是苏雪静的老家,可这里的乡镇,远比十里八村更显富足。 开了一天的车,这个时候的苏雪静,才下高速,便刻意将我带到一家镇上的苍蝇馆。 听苏雪静说,这里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店,味道很是一绝。 不多时,她便点了三菜一汤。 只等饭菜上桌之后,只闻味道,都觉得香气逼人。 尽管都是一些家常菜,但菜的味道,是真的无可挑剔...就连米饭,都透着一股柴火的香味。是地地道道的农家柴火饭。 「好吃吧,」苏雪静莞尔问起,还说:「就是饭菜寒酸了一些,等回上京,我在请姜先生吃顿好的!」 「不必了,」我吃饱后,放下了碗筷道:「一饭已经了了,依照出马的规矩,此后我不会在沾事主一饭。」 「这,」苏雪静愣了一下,细想...我昨天的确提到过一饭。 可是,她不禁错愕:「姜先生,您不会连一顿饭都那么较真把?」 「规矩就是规矩,」我坦白说:「更何况,出马看事前的一饭...也是出马弟子的断头饭,这种断头饭,谁想吃第二次!」 「这,」苏雪静愣住了,想了想:「对不住啊姜先生,我,我真没想到你们那么多规矩。」 她颇显歉意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其实这顿饭在我看来,已经很丰盛了! 毕竟,这半年我都没沾染什么荤腥...所以能有这顿,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这略显家常的三菜一汤,却在苏雪静的眼里,颇显歉意:「对不住啊姜先生,早知道,我就应该带你去吃点好的。」 「已经很好了,」我坦白说:「这里的饭菜,真的很不错!」 「这怎么能行?」她想了想:「要不,我在给您加点菜。」 「真的不用了,」我当下强调:「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见我态度,苏雪静也不好在劝了。 随后她买了单,我们便重新上车。 接下来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就从镇上到了苏家村。 这里山清水秀,沥青扑路...车子一路疾驰。 听苏雪静说,村里的沥青路也是苏家捐钱修的,所以尽管苏雪静很少回来。 但是村里的人,对她们苏家还说很客气的。 不经意间,就在车子转弯之后,几个孩子的嬉笑声传来,莫名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侧目一看,原来是村子里有一个水塘...而那几个孩子,正在水塘里洗澡。 乍看之下倒也没什么。 可是突然,车子猛的一脚刹车,车子当时就停了下来。 我坐在副驾驶随着车子的惯性一震,要不是安全带牢牢的束缚,只怕我已经撞到了车子的挡风玻璃上。 「糟了,」苏雪静沉眉一顿,急忙拉开车门。 下车后忙声问起:「村长,您没事吧!」 我这才从惊慌中缓神,看着眼前吓坏的老人...我才恍然意识到,刚才就差一点,苏雪静就开车撞到了他。 我急忙追着苏雪静下车...好在车子当时,距离村长还有一拳的距离。 只是这惊险的一幕,吓得村长心有余悸。 不过老人也很开明,或许也是念在苏家修路的情分上。所以村长对苏雪静摆手说起:「不要紧...也怪我,是我自己横冲直撞的跑出来。」 「对 不起啊村长,」说着,苏雪静还赶忙打开了后备箱。 从里面提出一箱牛奶交给村长,客套的说起:「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给您买点什么......」 「哎哟,」话没说完,村长就心疼的虚眼说起:「苏丫头,你又破费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我这,我,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您别跟我客气...」苏雪静将牛奶塞给了村长。 「得,」村长笑着接过了牛奶,饶是此刻,才注意到我。 随即好奇的问:「苏丫头,这位是......」 「哦,」苏雪静这才恍然想起介绍:「姜承,姜先生,是上京很有名的阴阳先生。」 「姜先生,」村长下意识的做了个道理。 我尴尬的额首:「村长!」 简单的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本来这也只是寒暄的客套,毕竟村长最初在意的,只怕是误以为,我是苏雪静的男朋友才会有此一问。 问清身份,他也不在注意我,而是在意的问起苏雪静:「苏丫头,这次不年不节的,你怎么想起回来了!」 苏雪静忙声解释说:「带姜先生回来看看新宅,所以刚才不巧,差点撞到了您...」 「嗨,」村长满不在意道:「都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刚才,是我自己火急火燎的横窜马路...」 说着,村长转身一指池塘:「诺,你看那几个兔崽子,赶了多少次,就是不听!」 「那水塘很深吗?」我好奇的问。 「深倒是不深,不过,」村长悻悻的说:「那水塘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是啊,我都差点忘了,」苏雪静说:「小时候,我好像,也听我爸说起过......」 北马寻龙 第373章 来到老家新宅 我起初对此,也是哑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从古至今,但凡深一点的水塘,哪个干净? 哪个又没淹死过人? 村里老人说叨的神乎其神,大多也只是为了吓唬孩子,不然他们涉水,所以事在当时,我真没细想。 只等苏雪静和村长一番寒暄后,村长急于去招呼那般孩子,才草草告别。 当苏雪静带着我重新上车后... 我透过车窗,亲眼看到老村长,已经朝水塘走去。 他嘴里急唤:「都上来...和你们打了多少次招呼,让你们离这个水塘远一点,远一点,你们这群天杀的,就是不长耳性!」 「村长来了,」其中一个小孩疾呼一声。 顿时,几个孩子四散游开,朝着水池中央地带游去。 这些孩子大多十二、三岁...正值懵懂无知,却又叛逆的年纪。 有两个胆大的,还「嘻嘻哈哈」的冲村长做着鬼脸。 更是扬言:「村长,你下来啊...」 「下来抓我们啊!」那群孩子,也算是调皮。 看准了老村长上了年纪。 他们个个潜在水中挑衅,根本不听村长的劝诫。 而于此同时...... 苏雪静驱车一转,车子停在了水塘拐角处的民建小院。 「到了,」苏雪静一笑,拉开了车门。 「就是这吗?」我错愕的下车...细想刚才那话,问的真有点多余。 毕竟能在村里,把一处农家的民建房,修的那么富丽堂皇,形若独栋别墅的,估摸也就苏家才有这个财力吧。 对于村里的人而言,他们要是有财力,修那么豪华的房子,那还不如去城里买上两套。 不得不说,这房子修的着实大气... 高墙大院,就连院门,都是宽敞两开。 苏雪静下车后,便给我介绍了起来....说这块地,原本不是苏家的。 早年,苏雪静的父亲在上京做生意,也算赚了不少钱。 可他父亲也一直热衷于慈善,捐赠了不少钱。 福贵之后,也帮着村里修桥铺路,甚至这苏家村的学校,都是苏雪静的父亲,捐钱修缮的。 所以苏家村的村民,对苏父感恩...村镇上,还特意送给了苏家一块地皮。 起初苏雪静的父亲是拒绝的...可当时苏雪静的父亲,正好带一个风水师,在苏家村,选址修桥。 而那风水师一眼看出,这块地虽然不大,但风水绝佳。 建议苏雪静的父亲,要下这块地后,用来修建成老宅。 苏雪静的父亲,一时间也动了念头...倒不仅仅只是为了风水。 而是苏父在上京做了多年的生意,对于他们而言,更希望老了退休之后,能回老家养老。 所以权衡之后,也就欣然接受了乡镇上的好意。 可后来忙于生意,往后几年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临终前,苏雪静的父亲,才恍然想起这事。 一再交代苏雪静的母亲,将来,把他埋归老家。 至于买下的那块地,修建成老宅...希望苏母,将来如果愿意,也可以退休之后,回苏家村养老。 听到这,我不禁哑然失笑:「上京那么繁华...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住在上京,你爸怎么会最后,还安排你妈回苏家村养老?上京难道不好吗?」 「呵呵,」苏雪静莞尔一笑:「姜先生,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我爸很懂浪漫,也很了解我妈。苏家村修建的两所学校,都是以我妈妈的名字,命名的...我妈是个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与孩子为伴。很多时候,我妈的那份收入,还用来资助一些贫困生。所以,我爸是希望她退休之后,如果还有所愿,就回苏家村,和这些孩子相伴...因为,我爸也怕我嫁人之后,家里也就没人,陪我妈了!」 「呵,」我懂了:「原来这样...那后来呢?」 「后来,」苏雪静说:「在我爸下葬以后,身后事办完,正好早前的风水师,就是主持我爸身后事的道长天师...我妈当时就询问了道长,新宅的情况。」 「他怎么说的?」我问。 苏雪静描述道:「风水师说,这里有龙虎之气,门前有聚水潭。寓有招财聚宝之意...祖屋修在这,必发后代。」 「那实际怎么样?」我问她。 「这...」苏雪静尴尬的一抽嘴角道:「我妈依照风水师的说法,房子刚建完,回去就招惹了这怪事。可那个风水师,应该不会害我们,因为就是那个风水师,最后给我们介绍了姜家!」 「是吗?」随口应答之间,我忍不住站在苏雪静老家新宅的大门口,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北马寻龙 第374章 福地要福人居 其实...我真的不擅风水! 更何况风水一门,也是玄门中,较为复杂的一门。 而且《鲁班书》的上册,本是记载风水之说的...可是当初,我将《鲁班书》的上册,给了锦毛鼠。 所以风水一门,就成了我的短板...就连白婆问事馆中,也几乎没有风水一类的古卷。 更何况...思绪刚到这,苏雪静便小心翼翼的询问:「姜先生,这里的风水是有什么不对吗?」 「这,」我摆了摆手强调:「出马弟子,不看风水...」 这可不是我刻意隐藏,或是碍于脸面的搪塞之言。 很快...苏雪静便好奇的问起:「为什么出马弟子,不看风水?」 我当下坦然说起:「出马弟子堂拜五仙...当中也有擅观风水的仙家。」 「那为什么不看风水?」苏雪静越发好奇了,甚至想来:「确实...民间很多神婆,好像也没有看风水的。」 「因为出马弟子,更奉信因果,所以出马平事中,如果不是平事需要用到,我们几乎不看风水,」我们都相信:「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因为有福之人居住在福地,那确实是福地。而没福之人,居住福地反而不好,不但得不到福,而且会变成「煞」,是对人运势有害的。更何况风水之说,心好,运好,命就好,随处一住,只有风水天成...可要是一个人,无福无德,就算再好的风水,也会悄然变化,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这话,听得苏雪静噗嗤一笑:「姜先生...你可真有趣!」 「这也算有趣?」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不是吗?」苏雪静道:「您说这些,不算是砸了玄门的招牌吗?」 「嗨,」我不以为意的一笑说:「.其实你细想,风水一门,通常是事不请二主,因为一千个风水师,能有一千个说道。后者必定拆前者招牌,有人说,风水师不灵验,可以骗人十年八年...却少有人提,十年八年后,谁又能担保周遭的风水变化和十年前如出一辙?所谓的风水邪说,最终其实全看命数。」 当下只当是闲聊,我才对苏雪静油然说起《鲁班书》里记载的一个故事。 当初我也正因为这个故事,才全然没有在意风水这一门。 有位道行很深的风水先生,虽然生性有点小气,但也擅通木匠活...他终身都在寻找史书上所说的龙脉。 因为盘缠用尽,那天恰好途径一个村寨。看到有人修缮房子,正在招木工...于是,他便去主家揽下了这个活。 一来求个温饱,二来补点盘缠继续上路。 只等房子修缮之后,风水师等着主家查验,便借那段时间,去了附近的大山,接着找龙脉。 他顶着烈日,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头。 一番找寻无果,时间也来到了黄昏...风水师这才回了主家。 在主家老太太的手里,结算清了工钱后,风水师便肯恳请:「老太太,能给我一口水吗?」 老太太看着一面通红,连脖子上的血管都给晒得爆张的风水先生说了:「等一下,」随后就慢悠悠地扭进去了,也没在让风水先生,进屋坐坐。 又过了半响,风水先生等得脾气上来的时候,老太太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碗水,风水先生赶忙迎了上去,接过老太太的碗,正想一口灌下去时,才发现碗面上漂着一些米糠,风水先生一时怒从中来,但碍于当时确实口渴,也只好凑合着一边吹气,一边把水喝了下去…… 「这老太太,真实是没一点良心,也小气得紧,讨一碗干净点的水都不给,」风水先生心里算计了 之后,决定给这主家一点教训。 索性,他便对老太说:「老奶奶,谢谢你的水。我也没什麽好报答您的,这样吧...我也是个风水先生,就让我给您看个阴宅吧,您百年之后能够更好地安身。」 「这感情好,」于是,老太太就跟着他来到后山,风水先生掏出罗庚,测了半天,然后在地上划了个「十」字,对老太太说,「这是一块旺地,您百年之后就息在这儿吧」。 「好的」,老太太接着又说:「你还是快走吧,台风就要来了」 「好,」风水师拱手一礼,心怀窃笑的离开了....... ……...... 又过了十多年,那位通晓木工的风水先生,再次路过此地,他想起了那位老太太,他当年给老太太选的其实是一块「绝地」,也就是说,老太太一但葬入,将败家绝后。风水先生来到了那块坟地,一眼就看到了当年他选的哪块地上立着了块墓碑…… 风水先生回头望去,当年他曾经也出力修建的房子已经不在了。 而山下那个当年几无人烟的中央,却成了一个小镇。下得山来,风水先生敲开了镇里最奢华的那个大院,一位年青人热情地接待了他,风水先生向他探听那个当年那个老太太的下落,年青人热情地说:「您就是那位风水先生呀?你走后没多久我奶奶就死了,临死前他跟我们说起了您,还一定要我们把她葬在你来时路上的那块地上,她说那是您精心帮她选择的。」 年青人说着说着给风水先生端来了一碗水:「您慢慢喝吧,您走热了可不能喝快了,这是我奶奶说的......当年她给您水喝时您没生气吧?每当路人来讨水喝时,她总是在水面上放上一点米糠,以免路人喝得急伤了身子。」 「嗡……」的一下,风水先生的头全昏了,真是悔之莫及呀。但看着这个兴隆的家族,风水先生愕然间,就是想不通,难道他当年看走眼了?这不可能呀。 于是...那擅长木工的风水先生,就在年青人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那块墓地,他拿出罗庚,再次细细丈量起来。 可惊奇的是...... 「这怎么可能!?」风水先生越看越激动,因为那就是他梦寐以求,一直追寻的龙脉! 北马寻龙 第375章 新宅内看香火 也在这时,年青人跟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您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一场台风,还连下了三天的暴雨...后来山洪迸发,冲走了几乎所有的东西,我家那新修的房子,也在那场山洪中被冲走了。过了没多久,我奶奶也死了,死前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当年给他看的这块地。我奶奶说,只要把她葬在这块地上,我们全家都会旺的。洪水过后,我们家从头来过,本来曾经没落的家族,如今变成了当地的名门,这儿原先只有几户人家,如今也成了一个小镇,多亏您呀……」。 原来,那场山洪改动了一切…… 「所以福人居福地,福地福人居。」我对苏雪静说:「只需做好应该做的事,该得的总会得到的,如果无得无福之人,就算今天入了福地,也镇不住风水变化!」 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不是风水师能骗你十年八年,是这风水一门,能庇护你十年八年的好运...可最终,德不配福,就算福地也会随风水变化,福去成煞!」 这么一说,苏雪静懂了...比起风水之说,苏雪静似乎更享受那种听故事的感觉。 而且有那么一瞬间,她让我想起了半年前的刘思雅...所以故事说完,我不免会有些伤感。 「怎么了?」苏雪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然回神。 不曾想,苏雪静的动作,都和刘思雅的如出一辙...我浊气一叹:「还是做正事吧!」 「那姜先生,」苏雪静依旧在好奇的问:「我家的事和这风水......」 「应该无关,」我自信的说着。 虽然我不擅观风水,但如果风水有异,锦毛鼠会提醒我的。 更何况,我想当初那个风水大师,真的有心要害苏家的运势...那断然就不会指点苏雪静,去找姜家的人。 更何况,如果我没记错,苏雪静当下隐晦的没有提及...指点她找姜家的南茅天师,是上京之名的天师。 那么一来,我再去看风水的话,就真的成了班门弄斧! 看到苏雪静,还是一副柳眉轻蹙的样子...我释然说起:「放心吧,好的风水,即便不懂,也可言凭感觉去探试。就像当下,」 我侧身一指夕阳,正对大门,照在家里大院几乎每一个角落。 晚风透过水塘,吹进大院令人心旷神怡。 我刚才站在大门口,说了半天故事,为的就是应证这一点。 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说,好的风水,就会给人这样舒适的感觉。 「那我妈的事,」她狐疑的问:「真的和风水无关?」 「其实在来这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想:「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这栋房子的建造上......」 说话间,苏雪静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领着我,迈步进门的一瞬...别说是她,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骤然突起的寒意,让我浑身莫名的发冷,那种冷,仿佛冷到了骨子里。是多穿两件衣服,也无法避免的。 「别介意啊姜先生,」苏雪静客套的说:「老家的房子修好之后,没有人住,难免阴暗潮湿!」 可我尴尬一笑,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房子也不过是半个月前建好的,哪来潮湿之说? 我进门细看,虽然苏雪静这老家新宅,并没有入住。 可里面的家具家电,却是一应俱全,而且极具奢华,一时间看的我都不禁错愕,有钱人家的奢华,是我当时还不能体会的。 我走近客厅,细看了周遭,就在我穿过主梁的一瞬间,我再 度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浑身的汗毛,犹如静电引起的反应一般,瞬间就竖立了起来。 我当下茫然止步,抬头细看着主梁....... 「怎么了姜先生,」苏雪静扑闪着美眸问。 尽管猜想,问题的根源应该找到了...可是谨慎起见。 而且我回头看了看,当下六点,时值日落时分。 倒也来得及,所以为了更加准确的找到根源...我还是取下了背包,拿出了早上苏雪静带来的那把香。 在上京的时候,我曾经用过十一支...剩下的,我全都拿了出来,嘱咐苏雪静,找来一些香炉。 可苏雪静这,别说是新宅,就算是去苏家村挨家挨户也找不来那么多香炉。 最后无奈之下,我让她用一次性的水杯,每个杯子装上半杯米,姑且暂当香炉使用。 在将手里剩余的香,一杯插入一支,焚香后,摆放在各个角落。 最后,将整个房间全都密闭门窗。 在无风的环境下,细看缭绕而起的香火气...... 「姜先生,」安置好了一切,苏雪静才捂着鼻子问:「这样,就能看出什么吗?」 「对,」看香本来就是出马弟子的基本课,我当下断言:「只要细查香火气,就不难看出那东西的藏身地!」 我之所以潜意识的用到「藏」这个字。 是料想当时修建这房子的木匠,必定是用了压胜术,当中必然会有一个邪物。而那邪物有灵。 邪魅本相就寄居在其中...只要找到它,那这事就好办了。 我料想,昨晚已经破了它的幻象,每次这邪魅幻象被破,都会消停两天,应该是幻象伤及本源,这两天处于修养聚阴的阶段。 所以当下只需要等,看着香火气,朝哪汇聚,就能循着烟火气,找到它。 不多时,香火的烟尘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还好,毕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香火气...可对于苏雪静而言,她无法忍受这股香火气。 被熏的一阵猛咳...... 「要不,」我想了想:「你先出去吧!」 「不用,」苏雪静婉拒之后,突然美眸骤变,一指眼前疾呼:「姜先生,你快看那里!」 我顺着苏雪静手指的方向看去,和我猜想的一样,果然浓烈的香火气缭绕到了天花板上之后,全都飘向了主梁上。 而且越聚越多,那些香火气仿佛全都在主梁前汇聚,仿佛侵入主梁后,便烟消形散,变得无影无踪! 北马寻龙 第376章 那孩子溺水了 那些香火的烟尘气,不是形散无踪....... 而是全都侵入了主梁中才对。 「没错,」我心里越发确认,那邪物的本相,也就是压胜术所需的镇物,就被藏匿在那。 只可惜,苏雪静的老家新宅,修建的太过富丽堂皇。 根本不像是十里八村那些落后的老宅,是将横梁***在外的。 而苏家,是精漆细雕,将主梁包裹的很好,和房顶修饰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我不得不提及:「我需要敲破主梁周边的墙面,你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苏雪静并没有为此心痛。还淡然说起:「到时候,我找人来修补就好。这里就是我朋友帮忙找的师傅。」 「木匠也是?」我错愕的问。 「是啊,」苏雪静愕然点头。 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跳。 莫名就有些泄气了...毕竟,依照刚才对于风水上的揣测。 我想的都是,如果木匠也是苏雪静找的朋友帮忙,那别人平白无故,又怎么会用到压胜术害人? 「可世事无绝对,」锦毛鼠的声音,突然传到我的心里:「相信自己...既然查事看香,都已经看到那了,肯定要敲开看看!」 「那是当然,」我心念回应锦毛鼠后。 便看向了苏雪静问:「家里,有铁锤一类的工具吗?」 「这还真没有,」苏雪静尴尬的说起...这老家终归是新宅。 而且,也没有入住,家具一应全局,可一些修补的工具,还确实没有准备。 「要不,」苏雪静想了想:「我们去村长家,借一下!」 「也好,」说着,我让苏雪静帮忙,一切熄了房里的查事香。 随后敞开家里的门窗,散了香火气...... 只等简单收拾了一番,才和苏雪静一起离开。 出门细看夜幕已经快要降临,我还催促着苏雪静:「最好快一点,赶在天黑以前办事,不然天色暗了,就只能等到明天鸡鸣破晓之后。」 「好,」苏雪静应声后说起:「村长家并不远,就在刚才转弯的地方,很快的。」 说话间,苏雪静美眸突变,惊呼:「村长好像在那!」 我顺着苏雪静所指的方向,愕然看到了那个老村长。 只是诧异,他当下竟还在水塘边,仿佛一脸愁容的还在呼喊着什么。 在老村长的身边,还有几个约莫十几岁的孩子。 全都背对着我们,看向水塘...... 「不会,是有人溺水了把?」苏雪静柳眉紧蹙。 下一秒,她便急切的说起:「姜先生,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我应声点头,和苏雪静一起,赶到了水塘边。 苏雪静着急的忙声问道:「村长,出什么事了?」 「哎哟,都怪这孩子背时,」村长当下说起,刚才在水塘里洗澡的其中一个孩子...也就是跟村长顶嘴,做鬼脸的那个孩子,溺水了! 「溺水多久了?」苏雪静问。 「估摸,」村长想了想:「得有三、四分钟了!」 「那还得了?」我茫然说着,当下顾不上多想。 抬手直接脱掉了衬衣,作势就要下水。 「哎哟,」老村长赶忙拦着:「小伙子,你,你可别冲动...这,这可不是寻常的溺水,不然我早让其他孩子下去救他了。」 「是啊,」其他几个小孩也战战兢兢的说:「有鬼,有水鬼抓我们的脚。大禹就是因为好奇,潜下去看,才再也没有浮 起来.....」 几个孩子,当时都害怕极了,甚至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心有余悸。 老村长此刻也是面露焦急,只能抱怨的说起,这水塘早就有闹水鬼的传说...所以他起初,才会来劝阻这些孩子。 可这些孩子个个都不听招呼。 无奈,村长才会在水塘边,守着他们...可良言不劝该死鬼,该来的,终归是避免不了。 唯恐在有孩子溺水,所以村长也只能让两个孩子,去周边多找几个村民过来。可那两个孩子去了那么久,也没找来人。 我愕然看了看水下,感觉当下已经不能在等了。 如果真等后面救援的人来...估计那孩子,都已经死透了。 随即一咬牙,我便直接跳进了水塘里。 「姜先生...」 「小伙子...」 身后是苏雪静和老村长的疾呼。 可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随着「噗通」一声水响,我直接潜到了水下。 好在当下我上了请仙香,有锦毛鼠暗中陪同。 我心里倒也不惧,正好借此...我水下掐诀,心里念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借法开眼!」 咒落,我在水下睁眼,瞬间将水下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而于此同时,众人见我跳进了水塘,心里都是急得不行。 尤其是在老村长看来...毕竟我不是本村人,又不了解这水塘的凶险。直担心:「这万一要在水底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苏雪静双手合十,嘴里呢喃道:「我相信姜先生的本事...既然都说明了是水鬼作祟,他还敢跳,说明他一定有过人的本事,或者绝对的把握!」 「但愿吧,」老村长似乎一点也不看好我。 打从一开始,当老村长看我年纪轻轻,就没把我看在眼里。 只当我是神棍,是看苏家有钱才想方设法,来骗苏家的钱。 其实,老村长当时还想着,等晚点劝诫苏雪静,提防着我这类人。 然而,他那浑浊的老眼,终究是看错了...... 北马寻龙 第377章 竟然是水中尸 话说回来...... 我潜入水下,并没游多久,就看到了那个溺水的孩子。 可让我奇怪的是...当我游向那个孩子的时候。 随着距离越近,就越觉得他有些古怪。 因为那孩子的身体,竟是在水中悬浮,并没有下沉,也不上浮。 完全就像定格了当场,活像泡酒的幼童。 想到这,我心里都不禁莫名的发发怵...等我再靠近一点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了,那孩子的身后,竟还有个黑影正紧紧抓着溺水的孩子。 好在当下看出了端倪,所以我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抓扯溺水的孩子。 而是双脚一瞪,凑过去打算看清孩子的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甚至加快了潜水游动的速度...可当我终于看清时,尽管已有猜测。 但我还是被吓的一口气,差点没憋住。 抓住那孩子的黑影,竟是一具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的尸体...那具尸体浑身长满了青苔。 乍看之下,应该是具女尸,长发漂浮在水中。而那眼睛和嘴巴,都已经烂成了黑洞... 虽然没有眼珠,但我能感觉到她,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看清了那东西原貌,我心里也不禁有些恐慌。 好在那一刻也是奇了! 溺水的孩子,饶是也感觉到了我在向他靠近,他猛一瞪脚,挣开了水鬼的抓扯...当下是绝好的机会。 我没有多想,大着胆子伸手,快速的拉扯溺水的孩子。 「别慌,」锦毛鼠的声音突然传来:「等一下!」 「等什么?」我心念回应的同时。 水鬼已经靠了过来...随着那具「水尸」的凑近。 水流的惯性,冲到了我的身上...锦毛鼠忙声说起:「姜承小心,快闪开!」 我心念应答,倒也不慌,等「水尸」一冲过来...我立马就转身侧让,和她险险的错身。 擦肩而过后。锦毛鼠心念急催:「就是现在姜承,快游上去!」 「嗯,」我以心念回应,同时应声而动。 借着水下的动荡,拉扯着溺水的孩子,当下便能更快的浮了上去。 可「水尸」哪里会轻易放过我们...当我回头侧目的时候,赫然看到了那恐怖的「水中尸,」紧紧的追了过来。 「该怎么办?」我下意识的心里一颤。 「别怕,」锦毛鼠的声音在一次传来,有条不紊的说道:「孩子快撑不住了,先把孩子送上去!」 我应声照办...「噗,」浮出水面游到岸边的那一刻。 好在溺水的孩子骨瘦如柴,身体瘦弱,我奋力直下,还是勉强能将孩子拖出水面:「快,」我忙声疾呼:「把孩子拉上去。」 「在那,」老村长急忙催促众人:「快帮忙!」 此时的岸边,来了不少人... 当中,仿佛还有孩子的父母。他们看我带着孩子游了上来。 溺水的孩子,似乎还微睁着眼睛。 顿时,众人的释然松了口气。 他们赶忙过来援手,老村长也急切的问着我水里的情况。 众人搭手,将孩子拉扯上去的过程中。 我也把水下的状况,大致说了一遍...一听这水塘下有「女尸水鬼」众人脸色骤变。 表情惊骇急了... 可他们的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接过孩子后,便有两个成年男子伸手,打算把我拉上岸。 看就在我伸手打算借力的瞬间。 我只觉脚踝,突然被钳...一股寒如冰霜的阴寒,让我半只脚仿佛都失去了知觉。 「姜先生,」岸边的苏雪静,表现的最为担心。 尤其是当下,看到我表情突然一变...她在意的忙声问起:「您没事吧?」 可已经不容我回答。 我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把我给拉进了水塘中。 霎时间,水面只留下了「咕隆」水响....... 「姜先生,」苏雪静在岸边疾呼,透过水面,我看到苏雪静那张精致卓然的俏脸,随着水面晃动,变得渐渐模糊。 也随着深入水下,她的俏脸慢慢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北马寻龙 第378章 老村长的忽悠 虽然此时的我,被「水中尸」也就是老村长所谓的水鬼紧紧的抓住。 但我心里,其实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我在等,等着锦毛鼠的声音传来。 果不其然,饶是感应到了我的思绪。 锦毛鼠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不过这次...它尽显埋汰:「姜承,你逃命还要我教你?你就不能机灵点?」 「噗,」我心念一颤:「在机灵,能有你这老鼠机灵?」 调侃间,我已经越沉越深。 可是突然,我感觉身体忽然停了下来,仿佛已经下沉到了刚才,我救那个溺水孩子的地方。 就在身体一顿的瞬间,我立马翻过了身子。 奋力的一脚,毫不迟疑的踢向了「水中尸!」 可错愕的是,那一脚踢上去,只感觉踢了个空...但我没敢错愕,更不敢迟疑。 翻身继续潜入水下,继续向着水底游了下去。 潜入水底的那一瞬,锦毛鼠提醒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姜承,向下游!」 我以心念回应:「我知道!」 因为,以前我就听村里的老人讲过...被水鬼拉脚后,千万不要往上游。 而是要相反,朝下,要比他游得更深!这样出人意料,不,出鬼意料,反而能够脱身! 果不其然的...水鬼见到我游的越来越深,愣在当场,半响都没有动作。 仿佛那一刻,连鬼都会深感意外。 可我没管她...潜入水底后,转了一圈,就从另一处浮到了水面上。 岸上的人,正准备跳入水里去救我。 看我浮到另一边,探头上岸后...立马就有孩子疾呼:「在那,救人的大哥哥在那!」 顿时,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快,」老村长忙声张罗:「快去拉他一把!」 只等众人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爬上了岸。 不过这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释然坐在岸边,长长的舒了口气...或许,我还是贱骨头。 这趟救人下来,我非但没有心有余悸的感到恐怖,反而有几分斗过水鬼后的窃喜。 「没事吧姜先生,」苏雪静担心的蹲身细问。 旁边的村民也关心的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起身说起了水下经历的事。 也告诫他们,今后如果不慎遇到水鬼,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朝下游。 不过说完,我也不得不强调:「有的东西再一再二是侥幸,最好还是不要下水。」 「说的也是,」一些村民点头应声。 不过缓过神后,我也在意的问起:「刚才那个孩子呢?」 「已经醒过来了,」苏雪静回应的同时,随手一指:「他就在那!」 很快,那孩子也凑了过来,略显歉意的朝我道谢。 还专程,将我的衣服给递了过来。 虽然衬衣是干的...可我这这裤子,已经湿透了。 孩子的父母,出于感谢,忙声邀请我们去她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必了,」婉言拒绝,说起当下还忙着看事。 「去吧,」老村长也说:「苏家村夜里凉,尤其是晚上。你这浑身湿成这样,那怎么能成?」 「就是,」村民热情的劝诫。 而当下苏雪静也看了看天色说:「去吧姜先生,我家这里的房子,虽然也能洗浴,但终归没有洗浴的用品,也没有您换洗的衣服。去洗个吧,我顺便还能让村长帮忙,给您找身换洗的衣 服。」 作为事主,既然苏雪静都说了...我当下也变得犹豫。 而且细看了一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夜色也开始正浓。 我想当下,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在撬开横梁,破那邪物。 架不住孩子父母的热情。 盛情难却之下,我和苏雪静来到了那溺水的孩子家。 这里的村民,用的是沼气,比我那十里八村的乡镇,可「先进」的太多了。 我洗完澡后,老村长也特意送来了一套衣服。 说是他孙子的...村长的孙子也是二十出头,可衬衣西裤,稍显成熟。 所以村长买回来后,他孙子很少穿。 这些都是客套话,村长赔笑的说道:「姜先生也别嫌弃!」 「没关系的,」我笑着伸手门外,接过衣服道谢。 随后,我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 此时的老村长,已经嘱咐这家孩子的父母,做好了饭菜。 就那么眨眼的功夫,七、八个农家菜,已经上桌了。 「快,」老村长仿佛是习惯性的催促:「姜先生快坐!」 「不用了村长,」我连忙摆手,坦然说起:「我和苏雪静,在镇上吃过了,一点也不饿!」 「那怎么能成,」老村长脸色一沉,说道:「苏丫头家,虽然是大新房,可家里没办生活,也准备伙食...现在才七点钟,你要不蹭上那么一顿,晚上肚子饿了可怎么办?」 「吃点吧姜先生,」苏雪静也劝说,还悄声道:「我老家的人,都很客套。你帮忙救了人,他们就是单纯的表达感谢。」 「是啊大哥哥,吃点吧。」孩子都在劝说。 我便厚着脸,上桌入席...可是,落座的一瞬,我就注意到了村长嘴角勾起的窃笑。 他很快随同上桌,在我刚抬起饭碗后,便趁着席间说起:「姜先生,这都是缘分...您看,您无意间,竟然撞到了我们苏家村水塘的事,要不就烦请您帮帮忙。」 「是啊,」孩子的父母也随声附和:「帮我们,把那水塘的邪事,给平了吧!」 说着,老村长还摆手示意:「给姜先生倒杯酒,慢慢说!」 「等等,」我愕然摆手:「村长我不会喝酒。」 「哎,」村长忙道:「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有不会喝的?但凡小伙子,那都是生来的半斤酒。」 哪来的说道!? 我愕然一抽嘴角:「老村长,我怎么记得...别人说的是,女人生性半斤酒吧?」 「女人吗?」老村长呵呵一笑:「那不一样吗?难道姜先生还不如女孩子吗?」 说话间,酒杯已经放置到了桌上。 可我不傻,我伸手盖住酒杯,恍然看向了老村长:「您可别蒙我...这事怎么扯到了酒上?我可没说,能平村里水塘的事。」 北马寻龙 第379章 细说水塘女尸 「嗨,」老村长不意外道:「你们出马弟子,不是讲究随缘渡事吗?更何况这事您都遇到了...饭碗也抬了,因果也沾了,您就勉为其难,帮忙平了吧!」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了这顿饭,着实来的蹊跷。 村长似乎早有准备...... 而且说话间,他还刻意委婉的提到:「再说了,出马仙家的规矩,我们都懂!」 说着将封红和事香,一并拿了出来。 众人一再好言相求,一时间就连苏雪静也不禁悄声说起:「姜先生,要不您帮帮忙吧,如果是事钱方面的难处,等回了上京,我给您补一个。」 「这不是事钱的问题,」我坦白说:「我已经应了苏家的事...如果中途去看别的事,于理不合!」 「没关系,」苏雪静忙道:「我不介意的姜先生!」 「可这,」我沉眉一皱:「哪有这样的规矩!」 「哎哟,姜先生,」老村长绝对是个急脾气,忙声说起:「您人也救了,功德也留下了,这事如果你肯帮忙,平了这水鬼...那对我们苏家村可是大德,您出马问事,不就是积累功德吗?咱苏家村,事钱包的不对,可村里的水塘,那是造福一村一寨的人。」 「是啊,姜先生,」苏雪静也帮忙搭腔,还问:「没准,我家的事,也是这给闹得。」 苏雪静的话,不是毫无道理...... 虽然我不擅观风水,但是从我下水救人,知道 我隐约记得《鲁班书》上册中,有一段关于喜开财门的咒术当中。 就有咒语原话提到....财从五湖四海来,山里来,水里来。山管人丁,水管财。 如果水塘闹邪,那就意味着影响到了苏家的财运。 犹豫间...「接了吧将臣,」锦毛鼠在我心里提及:「就当是帮我积累功德。」 「好,」我心念回应:「权当是你救人的福报。」 声落,我便问起了村长:「要平事,我得先查那水鬼的来历...」 「那水鬼,我知道,」村长说:「其实整个苏家村都知道那东西的由来。」 就连苏雪静也听他父亲说起过...这事在苏家村,并不是什么秘密。 据说,事情发生在三十多年前。 当时苏家村,并没有今天这样富足,而且那时苏雪静的父亲,也不过才十几岁,和今天溺水的孩子,一般大小。 苏家村当时,有个姓陈的外嫁女人。婚后没多久,那姓陈姓女人的老公,便去了外面务工... 那时候的木匠,在外面工作,能换取不做的收入。 可那姓陈的女人,却是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丧德。 自从嫁到苏家村后,十年来对婆婆不孝,也和村里人斤斤计较。 那个女人,可谓是臭名昭着,根本不受人待见,最根本的原因,是她背地里,还和外村人偷情。 这事放在三十年前,在那个时代,苏家村的人都很难接受。 不少人背地里更是扬言,要将那姓陈的女人拉去沉塘...而村里那个水塘,其实从古至今,就是用来沉塘那些不贞的女子。 可三十年前,也是建国之后,那个时代已经不能由村长或宗族当中的长者,滥用私刑。 更何况,关于姓陈的那个女人偷情的事,终归也只是一些风言风语。 毕竟当时,村里的很多人,也只是夜里看到有外村人留宿。 起初也没有抓女干在床,大家也只敢风言风语的私下传闻。 直到三十年前的那晚...... 陈姓女人的老公回来, 便撞到了他妻子和别人赤裸的一幕。 男人怒从中来,掌掴女人之后,两夫妻便吵嚷了起来。 那女人非但没有半点羞耻,还在后来的争吵中,无意说出,当时已经五岁大的女儿,根本就不是男人亲生的,而是和眼下那位情夫所生。 男人当时就怒了,再次想要上前动手。 可陈姓女人此时,拉着情夫帮忙,反而将男人痛打了一顿。 一时间怒火更甚,男人失去了理智。 在女人和情夫的暴揍之下,突然退出卧室,抱着客房熟睡的孩子就跑。 等到陈姓女人和情夫反应过来的时候。 男人已经抱着孩子跑出了家门..... 女人和情夫赶紧追了出来,追到村里那片水塘的时候。 男人便狠心,将怀里的女孩,丢下了水塘。 五岁大的孩子,那里会游泳? 噗通入水,哽咽了几声,便沉下了水塘。 而此时,怒火得到宣泄的男人却放声大笑。 可紧随其后赶来的女人和情夫,却傻了眼...女人不通水性,情夫也是个旱鸭子。 他们追到水塘,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孩子溺水沉 女人急了,而恰逢其时。 争吵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苏家村的村民。 大家都纷纷过来看热闹,恰好也看到了女人无助的场景。 那个女人,当时恳求村民帮忙,去救他的女儿。 可看着赤裸的情夫也在场...村民不用想,也知道当中的缘由。 既然是苏家村,那这里的村民或多或少都是沾亲带故的。 大家都有几许顾虑,当然...更多的是对女人的不耻。 听到这,我想:「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这个道理,村长其实也明白。 「可事在当时,」村长说:「那会的村民根本没顾上想这些,很多人都是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循着争吵的声音起夜...更何况,那时候都是上一代人,他们对一些道德上的观念,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毕竟那时候的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和姜先生的同样的年纪,事后我们都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可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谁又能反应过来?更何况村里的情况您看到了,三十多年前啊,那时候照明条件更差,谁敢摸黑下水救人?所以事在当时,村民更多的是指责那个女人的不知廉耻,在那个年代,大家对那样的人都是避而远之...在加上陈姓女人,素来在村里强势,嘴上得罪了不少人,还有一些说话刻薄的村民,直骂女人活该,所以女人一气之下就......」 北马寻龙 第380章 那不是水猴子 「就怎么样!?」我忙声问起。 不过这话,问出以后...我才心觉多余的一问。 结果自然已经不言而喻,女人跳下了水里,淹死了...这才会留下水中尸,化作水鬼为祸。 可万不曾想,这事,原比我想象中的更曲折。 老村长至今回想起来,都不禁心有余悸...... 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姓陈的女人,眼见村民冷眼旁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孩子溺水已经足有十分钟。想必孩子都已经死透了,所以女人悲痛欲绝......在气急之下,女人的神智也变得近乎癫狂,随后失去理智的女人,疯狂的嘶吼,凄厉的说着,如果她女儿死了,就要诅咒苏家村世世代代的孩子。说完便跳进了水塘里,从此便留下了诅咒。」 「那后来呢?」我忙声问起:「后来,诅咒应验了吗?」 「应验了,」村长说:「此后的一段时间,大家想起水塘了死了人...而且尸体都无人打捞,大家都心有余悸,不敢靠近那个水塘。」 「没人打捞?」我错愕的问。 「是啊,」村长说:「当时的那户村民,也就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因为愤恨,不允许村民去打捞尸体。而且那时候的苏家村,地处偏僻,三十多年前的通讯也远不及如今发达,所以村里也没人报警,一来二去,大家也不愿意去沾染是非。」 「后来呢?」我问。 「后来,」村长说:「三五年过去,很多人都渐渐忘了过去的事...趁着天热,就有很多人,下水塘洗澡,可陆陆续续,便有人看见,姓陈的那个女人,居然尸身泡水不腐,化作了水鬼,在水下祸人,而且专拖孩子下水......一时间,诅咒的事,再度闹得人心惶惶。」 「那这三十多年来,」我试着问:「苏家村,就一直没有找人,来看过吗?」 「看过,」村长说:「事在当时,因为诅咒闹的人心惶惶,当时就找了那女人的丈夫...他丈夫是个木匠,早年看过《鲁班书》所以懂些阴阳。」 「《鲁班书》!?」我愕然一惊,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是啊《鲁班书》...」村长浊气一叹,感慨:「兴许正是看了《鲁班书》,那个男人才糟了报应,落了这个下场。」 村长随后说起,在那三、五年后,女人的丈夫,心里的怨恨也消了。 在村民的一番合力劝诫下,让男人以苏家村的福祉为念...这才请动了那个男人。 他在水塘里收了当年溺水女童的魂魄。 在以《鲁班书》中的什么傀儡秘术,修了一个小木人。 村长记得很清楚,还特意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成人手掌那么大小的一个小木人,丢进水塘里和女人作伴,并且警告她不要作恶......后来,女人的丈夫,在这三五年也花光了积蓄,便想着出外务工,可兴许是沉了幼童,惹得老天爷降下报应,也有可能是看了《鲁班书》招惹的祸事,男人出去没多久,便在做工的时候,死了!」 「死了!?」我一愣! 「死了,」村长点点头。 「那,」我不禁问:「水塘此后,没有平静吗?」 「倒是平静了二十多年,」村长说:「也就是近来这一个月,才突然闹腾起来的。」 作为当年整起事件的目击者,老村长直言:「如今,闹得比当初更邪性...一到深夜,那水塘边就传来女人的声音,呼喊着她孩子的名字。」 「叫他孩子的名字?」我愕然一惊! 「是啊,」饶是想起了那夜深人静,水塘鬼喝的恐怖画面...所以老村长不禁哆嗦的伸手,自顾抬起酒 杯,喝了一大口。 可这事,在我看来,只觉得奇了! 既然孩子和女人,都沉溺在了水塘中,为什么女人还要出来找孩子? 事出反常必有缘由,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 我不禁问了:「以前她也这样闹腾吗?」 「说来也是奇了,」老村长自己都觉得诧异:「以前还真没这样过...也就是从一个月前,那水塘里的女尸,才开始呼唤她女儿的名字的!」 那她女儿去哪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了想...如果当初那个男人,是以傀儡秘术将溺水孩子的魂魄,收入傀儡木偶中。 那那孩子应该还在水塘里才对,除非...... 思绪中,苏雪静悄声问起:「姜先生,为什么那个女鬼会在水下害人?」 「呵,」我淡然说起:「其实水鬼,是民间传奇中的一种水里的鬼怪,是指人意外死亡在水中,或江河湖海中自杀,不能投胎转世而留下的鬼魂来害人。鬼魂来害人将活人拉下水中淹死,做他的替死鬼,而后自己呢就可以重新投胎转世,也被人们戏称为水猴子,千百年来,水鬼无忧无虑地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痛苦,虽然他们生于水中,但是却极其的怕火,而且......」 「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穷,在岸上四肢无力,喜欢用哭声等方式引人到水里,趁机抓下水,民间传闻呀,当一个人溺死在水里,如果找不到替身儿,那么就不能投胎转世,生生世世只能化作水鬼,忍受着孤苦与凄凉。」 说到这,村长忙声强调:「咱水塘里的,那可不是寻常的水鬼...姜先生,你可不要大意啊!」 「是啊,」这户村民也道:「倘若这女人是想找个替身,那二十多年过去,村里因为溺水死掉的,那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找替身的话,早够了,用得着还留下继续害人吗?」 「可不是吗?」村长又把话茬接了回去,刻意强调:「最邪性的,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那具尸体,居然泡在水里不腐不烂,就跟个不化骨一样!」 得亏是这样,否则我还真不会插手这事... 我当下坦然说起:「水里的,并不水鬼。她尸骸不腐,是因为怨气难平,之所以频繁祸人,是因为诅咒......」 北马寻龙 第381章 用鲶鱼破诅咒 「诅咒!?」众人尽皆呢喃了一句。 「是啊,」我当下肯定:「就是诅咒。是那个女人临死之前,以怨化咒。这和寻常传闻的水鬼,完全是两码事......」 「诅咒,水鬼?」苏雪静摇了摇头:「这当中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详细说起:「所谓的水鬼,大多是地魂所化,恶行难平,才化作恶鬼害人,大多的确是为了寻找替身...可诅咒就不一样了,诅咒是出于三魂之中的命魂。命魂无害,不像地魂那样大恶,但命魂和邪。」 「怎么个邪法?」苏雪静好奇的问。 「这点,阴宅风水有多邪,命魂就有多邪...」我说:「命魂其实也叫人魂,守着尸骸,是祖辈肉身的流传,在人死后,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因人魂本来是「祖德」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如果供奉的灵牌,和风水合宜,命魂能庇佑后人,反之,命魂附着的尸骸供奉,如果风水不宜,那它就会化成诅咒,让后人不得安宁...这也是从古至今,为什么人死之后,都想把祖宗迈进龙脉之中,亦或风水宝穴之地的缘由。」 苏雪静愕然的点了点头...饶是想起了,早前我给他说的那个风水师的故事。 而老村长他们,根本也不在意这当中的缘由...... 只是好奇的问:「姜先生,您看这事!」 「倒也不难,」我说:「要化这个诅咒,损其尸骸便是。」 其实,那一刻我也只觉庆幸。 得亏是那个女人,临死前化作了诅咒怨人。 倘若她是心存怨恨,像怨者索命...那以北马办事的方式来看,我还得去化怨。 近三十年过去,再有怨恨,也该罢了。 尽管三十年前,苏家村的人视若无睹,置若罔闻,可听村长他们说,水塘里,死了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人。 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是血债,也已经血偿。 所以当下,我便不在问缘由,而是嘱咐村长:「解决这事,其实很简单...明天你们便去买七只鲶鱼。」 「鲶鱼!?」村长愕然一惊。 「没错,」我刻意强调:「要大胡子鲶鱼,最好是年庚过七的,买七条,放入水塘中...不消一季,也就是一个季度三个月,一定能破这诅咒。」 「就那么简单?」村长难以置信的问。 「就那么简单!」我点头强调:「但是记住...事情平息之后,那七条大胡子鲶鱼一定要尽快捕捉出来,也千万不要让村民误食!」 「好,」村长应声谨记之后,尽管对我说的方法,表露出了狐疑,但他也没过多问我缘由。 只等那顿饭吃完,我和苏雪静离开之后...... 在去苏雪静老家新宅的路上。苏雪静才细问:「姜先生,用鲶鱼就能破那个诅咒吗?」 「能,」我淡然笑说:「只是以土方破诅咒,乍看之下匪夷所思罢了。这事,我也是从白婆婆出马的日记中看到的。」 「白婆婆!?」苏雪静狐疑的问:「就是你的师傅,白老太吗?」 「算说吧,」我愕然点头后,趁着回去的路上闲聊,我才说起了白婆婆那本出马日志上的记载...... 其实这大胡子鲢鱼,是杂食性鱼类,很喜欢吃一些动物的血液,它还会吃掉一些已经死掉腐烂的老鼠之类的动物,甚至连粪便它也不放过。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它生长快速。由于人们经常能在一些很脏很臭很恶心的地方看到它的身影,逐渐的它就从人们的餐桌中消失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种鱼垃圾鱼,到处吃一些极其不干净的东西,身 上带有大量病菌,食用它极其影响身体健康。 也有人说,这大胡子鲶鱼的卵,是有毒的...误食之后轻者会呕吐,腹泻,腹痛,重者则呼吸困难甚至造成瘫痪。 其实这些说法很片面! 我当下依照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详解道:「胡子鲢和乌鸦相似,他们都是吃腐肉为生的...别说寻常鬼魅,就是有道的阴仙,对其都很忌惮。不过外人常知的,都是乌鸦,我们农村叫老鸹,这东西常年牺居在山间坟地。吃腐肉的老鸹,最克制阴魂邪魅,甚至用乌鸦血,还能伤及山精野怪的法身.......白婆婆是在一次出马看事中,因为事主误食了野生的大胡子鲶鱼,招致腹痛。随后白婆婆查事后发现,那大胡子鲶鱼,竟然是坟地阴沟里找到了,年庚过七,沾染了坟地阴气,常年以腐肉为食...白婆婆当时就想到了,很有可能,是鲶鱼在吃到人尸腐肉的时候,才导致了鲶鱼本身,误食了死者的命魂。」 「该怎么说呢?」我想了想,为了让苏雪静更好的理解,我提到:「借用风水中的阴阳鱼为例...在风水鱼中,有一种改运的邪鱼,就是以骨灰会命格特异的残魂腐尸,来喂养这条风水鱼...在借命魂庇护的特性,去改变饲主的运势。」 「这我知道,」苏雪静说:「在上京,很多有钱人,都是这样改运的,还有佛牌,也是同理,对吗?」 「对,」我坦白说:「当初白婆婆就是借此突发奇想,才想着用大胡子鲶鱼,破一些命魂的诅咒。不过白婆婆平事的思维,都异于常人,平事的手段,更与别人不同,所以很多方法,外人不能理解。」 「难怪,」苏雪静恍然间明白了...「难怪,你说一季三个月后,就要将那些鲶鱼打捞出来,还要村民误食!」 说话间,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水塘边附近...... 突兀的一声:「女儿,女儿!」 那凄厉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毫无防备的苏雪静,猛的一个冷颤,当即挽着我的手,战兢说起:「姜,姜少爷!」 「别怕,」我安抚的伸手,搭着苏雪静的肩膀。 那一刻,我真没恶意,只是让她错愕的感觉,有人抱着她,便会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也在于此同时,又是一声凄厉的轻唤:「女儿呐......」 北马寻龙 第382章 红衣女孩出现 在这幽森的夜晚...... 听女鬼这一嚎,我心里都莫名的胆颤起来。 还不容我缓过神,又是一声麒麟的鬼嚎:「女儿呐!」 那声音听着不只是头皮发麻,也夹杂着一种,寻女的忧心。 我警惕的循着鬼声看了过去。 「女儿啊,」那声音再度响起,而苏家村的那处水塘。 恍如水汽弥漫出了浓浓的水雾,只是...... 「姜先生,」苏雪静战兢哆嗦的一指:「您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我愕然应声。因为在月光的映照下,浓雾之间,仿佛凝聚出了一个白衣女人的身形。 那身影薄若水汽,可以说似有似无。 如果没有那两声鬼嚎轻唤,或许在常人看来,就只不过是个巧合,刚好弥漫升腾的雾气,像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罢了。 可是听到那两声幽怨的鬼唤后,任谁都会像苏雪静一样发怵。 而我,惊恐的表情更甚...因为细看之下,我赫然看出,那薄雾凝聚的模样,和水下不化的「女尸」,简直一模一样! 「女儿哪,」那声音在一次响起,甚至更显幽怨:「你在哪?你去了哪?快回来...回来啊!」 那声音,令苏雪静,惊骇的打了个冷噤:「姜,姜先生!」 「别管她,」我故作淡定道:「我们走!」 声落,我扶着苏雪静的肩膀,快步绕开了水塘。 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既然女鬼浮出水塘,轻唤她的女儿。 那这当中,必然有什么缘由。 我从刚才就没想通,平白无故的,水中女尸消停了二十多年...怎么会突然闹腾起来? 而她女儿,究竟在哪?难道下阴,六道轮回了? 错愕间,我们已经回到了,苏雪静的老家新宅。 跨进苏雪静家的大门...我的思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疑惑当中。 等等! 突然,我表情骤变,愕然想到了:「一个月前!」 「怎么了?」我大惊小怪的模样,吓了苏雪静一跳...她忙声问起:「一个月以前,怎么了姜先生?」 「一个月前,你家的房子应该还在修缮,」我想:「这两件事,或许是有联系的。」 「那她女儿,」苏雪静错愕的问。 我想:「我已经猜到她女儿在哪了...」 说话间,苏雪静的家里,传来了熙攘的声音。 锦毛鼠提醒的声音,也在这一刻传到了我的心里:「姜承,小心了!」 我当即警惕起来,锦毛鼠也随即透露:「那东西,已经出来了。」 在锦毛鼠的提醒下,我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松开了苏雪静的肩膀,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后。 拉着她蹑手蹑脚的走向窗前。 「怎么了,」苏雪静只觉的我,是一惊一乍的。 可是看我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小声的问:「出什么事了?」 「那东西来了,」我小声回应? 「什么东西?」苏雪静想了想:「你早前说的,压胜术里的邪魅?」 「嗯,」我应声回答:「也是那个水中女尸,所寻匿的女儿......」 苏雪静的美眸,愕然圆睁。 可当下她没有在回应,因为悄无声息之中,我们已经靠近了窗户。 站在窗外,探头细看....... 只见屋内,一个身穿红衣,头发很长,脸色死白,双眼血红,且面目狰狞的小女孩,形聚在我们眼前...... 她正站在主梁之下,茫然四顾,打量着什么! 苏雪静吓的一激灵,身子一软,瘫进我怀里。 她错愕的想要惊呼,但好在我早有警惕,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 北马寻龙 第383章 苏雪静的恐惧 我能理解苏雪静当下的恐惧...... 当下唯恐惊动了屋子里的红衣女孩。 我才谨慎的捂着苏雪静的嘴,带着她远离老家的新宅。 只等出了新宅的大门之后,我才松开了苏雪静。 此时的她已经缓过了神,大口喘息间,问道:「姜,姜先生,刚才那个...就是鬼吗?」 鬼,这个字眼对她而言,极其的惊悚。 毕竟从始至终,即便她母亲冲身撞邪半月有余。苏雪静也没有亲眼见过鬼。 就连刚才,水塘边上的鬼相,苏雪静也只是看到了雾气的轮廓。 不过,我真的挺意外的,苏雪静居然也能看到那东西...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常人能见邪魅,要么就是无意间开了阴阳眼,亦或是身上的阴气过剩。 要么,就是晦气当头,命中带劫。 「姜先生,」苏雪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您没事吧!」 「没事,」我愕然回神,乱了刚才的思绪。 只听苏雪静重新问起:「刚才那个红衣女孩,就是鬼吗?」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 「什么叫算是?」苏雪静愕然问起。 「你可以理解她,就是个鬼魂,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近三十年前,沉溺水塘的那个女孩。但准确一点来说,」我想:「她应该就是压胜术中,所用的镇物邪灵......」 「可,」苏雪静听的直冒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可这不管是什么邪灵还是女鬼...她和我们家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害我妈妈?」 「她本身,应该和你们没仇,我说了,这是压胜术里的镇物邪灵」我想:「严格来说,不是这东西和你们有仇,而是有人,仿佛刻意在暗害你们!」 她愕然一惊:「您说我们?」 「是,」我坦白说:「现在是你妈妈冲身招邪,但你妈妈过后,应该就是你...」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从昨天,查验苏母的情况来看,她不吃不喝,陷入昏迷状态。 体虚魂弱,倘若这事不平,时日应该也不多了。 反观苏雪静的面相,她俏丽的脸上,乍看之下,是不眠不休,因为担忧自己的妈妈,睡眠不好,浮现出的倦相。 可细看她面相,仿佛带着煞气...要不是她脸上的淡妆遮掩。 我应该一早就能看出来。 而她也在愣神之后,回过味来:「您说,是有人要害我们?」 「是,」我坦然问起:「最近,你和你妈妈,有没有何人结怨?」 「这,」苏雪静想来想:「我很少与人为怨...至于我妈妈,这半个月我也没和她说上几句话。」 想来也是...我愕然怀疑,没准是建房期间,和当时的木匠,有了什么误会,亦或过节。 所以才会留下压胜术,在暗中驱使邪灵害人...... 「姜先生,」苏雪静打断了我的思绪问道:「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不急,」我心下已有计较,当即随身摸出了五雷咒。 这还是昨晚我在苏雪静别墅里用的...当时用了两张,剩余的三张黄符,我便随身携带了。 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我将黄符捏在手上示意苏雪静:「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再说......」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苏雪静惊慌的挽着我的手说:「我怕!」 只感觉手臂,碰触到了一股柔软,我瞬间脸都红了。 尴尬的我,连说话都在颤抖:「可,可我是过去看,看那个女鬼的状况,您跟着我 ,只会更害怕!」 「不,」苏雪静说:「我就要跟着你,这种时候,我一个人留在这,只会更害怕。」 「那跟我过去,你就不怕了?」我问。 她一眼唾沫,愣了愣说:「不怕!」 「开什么玩笑,」我刚想质疑。 就听她突兀的说起:「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这话,竟然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一暖。 一时间,原本我还想说,自己只有自保的能力,没有保护别人的本事。 可眼下被她那么一说...我瞬间心里一热,将话改为:「那你拉紧我!」 「嗯,」苏雪静应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的跟着我,躬身靠近窗口。 我警惕的起身探头,从窗外在一次看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红衣女小女孩,像游魂一般,在屋子里飘动,时不时的俯身下去,显化出鼻尖轻嗅的样子。 看到这,我也恍然明白了...这邪灵,是碍于昨晚,我以五雷咒,破了她的幻象,以致伤了本相。 她眼下是想吸香凝神...可我哪能让她称心如意!? 有句话说的好,叫趁她病,要她的命。 这个时候出手,是给予她重创的绝佳机会。 我必须把握当下的机会,可就在我转身,打算进去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苏雪静死死的吊住。 苏雪静此刻正惊恐的看着屋里的红衣小女孩...她那纤弱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就连一双薄丝素裹的美腿,都在不断的哆嗦。 我最能体会这种感觉,用我的话说,这叫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毕竟她只是个女孩,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鬼,苏雪静真的是吓坏了。 可她麻木当场,好死不死的抓紧我的手臂,让我怎么出手!? 最要命的,是她挽的太紧,我已经不再是能感觉到手臂拐角的温软。 还能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月光下,看着那张绝美的俏脸。 我...我承认我有些慌了,心里犹如小鹿乱撞,那颗心脏,竟在这种时候,仿佛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别去想,千万别去想,」我心里默念着,也努力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身边的温暖,柔软和她的幽香,集中全部精力,全神贯注的看向了远处的邪灵。 而就在这时... 红衣邪灵,突然朝窗口缓缓的飘了过来。 「姜,」苏雪静刚开口,想要提醒。 我便已经极力抽出自己的手,在一次捂住了她的嘴。 拉着她背身靠墙,犹如一副壁咚的样子,同时警惕的注视着屋内,而此刻,红衣邪灵已经飘至窗前...... 北马寻龙 第384章 魔怔的苏雪静 我单手捂着捂着苏雪静的嘴,壁咚着她背靠墙面。眼看着红衣邪灵已经飘至了窗前,我屏住了呼吸,另一手拽紧了黄符。 然而... 万不曾想的是,红衣邪灵竟在窗户前,俯身蹲了下去。 她并没有发现我和苏雪静,而是专注于吸食早前,我查事布满的香火。 虽然香头已经折断熄灭,但是香上,隐隐还残留着香火气。 等她俯身下去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松开了苏雪静...用手朝她比划着,暗示她不要出声,呼吸,也一定要轻,不然会惊动红衣邪灵。 苏雪静虽然吓得一脸煞白,冷汗如雨...但意会了我的手语暗示后,她捂着自己的嘴,哆嗦着点头。 紧接着,我便示意她,等一会我会冲进去,用黄符制服红衣邪灵。让她千万不要害怕,更不要在跟上来。 她死死咬着薄唇,扑闪美眸的同时,也噙着眼泪,使劲点头。 光用手比划,怎么也是表达不清的。但已经无暇多想,眼下再晚,可就要错失良机了。 我悄然推开了苏雪静,轻声绕步,躬身刚走了几步,苏雪静居然又跟了上来。 「你,」我压低了声音埋怨:「你干嘛还跟着我?」 「我,」苏雪静也是一阵心虚,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应:「我怕...」 「你怕什么?」我埋怨出口的同时。 她也同一时间脱口:「我怕你有危险!」 那一瞬间,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 坦白说,莫名的让我心里萌生出了一股暖意...就连刚才的那股埋怨劲,也瞬间没了! 我语气一酸:「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嗯,」苏雪静哆嗦着,点了点头。 「记住,」我小声说:「别在跟着我...不然你妈妈就没命了。」 她娇躯一颤,扑闪着美眸看我。 「记住了吗?」我凝视着她,愕然问道。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眼中透出了一股坚定,使劲点了一下头。 我放心了,回过头,躬身到了门口。好在房门没锁。因为起初离开,只当是借了工具就回来,所以房门只是虚掩的架势。 我靠近了房门,其实那一刻,我心里也怕...回头看了看,苏雪静并没有跟来。 她躬身探回了窗户那! 我当时想着,在那,应该也比跟着我强...而且距离拉开了,也不好在出声劝阻什么。 我当下鼓起了勇气,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同时默数着五个数...五、四、三、二! 「一,」心念一落,我猛然推开了房门。 像一只捕猎的猛虎,拽着黄符,果断出手。 可就在我出手的一瞬...我懵了! 门侧窗户旁,并没有红衣邪灵的声音。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与此同时,窗外探出了一张美眸,只一眼,苏雪静便惊呼了起来:「姜先生,小心后面!」 「后面!?」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 当即循声警惕的回头...只见红衣女孩(邪灵)张牙舞爪,狰狞的朝我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手亮出三章五雷咒。 尽管昨天只是用五雷咒破了邪灵的分身幻象。 可对五雷咒,红衣邪灵还是忌惮的。 本相似有魂弱的趋势...但见黄符,她骤然一顿身形。 露出了忌惮的模样! 而我也没敢轻易出符...我有自知之名,也清楚这红衣 邪灵,行若鬼魅的特性。 倘若我此刻落符,一旦落了空,那自己就仿佛是丢了护身的利刃一般。 所以僵持之下,我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潜意识的,选择等。 而红衣邪灵,终归是孩子的天性...面对我手持黄符的动作,更像是误以为,我在挑衅她。 这邪灵顿时就怒了...她的长发,和身上的红衣,霎时间无风自起,警觉地看着四周,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鬼嚎! 「额,啊。」那幽怨愤怒的声音,听的人头皮一阵发麻,心里莫名的胆颤。 苏雪静在毫无准备之下,被这一生鬼嚎,吓得捂住了耳朵,紧闭着美眸,浑身都在剧颤! 「糟了,」我心绪一沉,尽管感受到了苏雪静的恐惧。 但我也无暇去看她...唯恐自己稍有分心,这红衣邪灵,就会趁机动手。 我只能背对着苏雪静,出声提醒:「千万别害怕!」 「可是...」苏雪静话语中都是惊恐,颤声戛然而止。 我心知不好,面对鬼魅邪灵,人身本来就有三盏阳火,如果过度惊恐,就会导致阳火暗淡,那样一来...... 「姜承,注意了!」随着锦毛鼠提醒的声音,我愕然一惊! 只见红衣邪灵身化阴风,扑面急吹...我在锦毛鼠的提醒下,险险的避开。 然而,阴风和我错肩而过。 那一刻,我仿佛也意识到了,或许这红衣邪灵的目标,根本不是我。 当我回头看向窗外的一瞬...果不其然,阴风突然骤显魂像。 红衣邪灵,瞬间扑到苏雪静的面前,怒吼着扑到她身上。犹如一阵真正的阴风,撩起了苏雪静的长发后,瞬间消失了。 那一刻,我是想阻止的,可根本来不及。阴风的速度,几乎眨眼而逝。 「没事吧,」我关心问起的同时,走出了门外,火急火燎的朝苏雪静走了过去。 而苏雪静整个人仿佛都有些不对劲了,身体前倾后仰,犹如个不倒翁,亦或是酒后的踉跄。 我赶忙上去扶着她。 可刚一搭手搀扶,心里就再度响起锦毛鼠提醒的声音:「姜承小心,她被魔怔了!」 魔怔!?我一愣,自然明白所谓的魔怔,也意味着村里人所说的冲身。 大致就是,被那红衣女鬼俯身了。 我惊骇的松开了苏雪静,那一刻真的是好险! 几乎是松手的刹那间,苏雪静就猛的睁开了眼睛。俏脸变得煞白,一双眸子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看着我。 那眼神,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她一声尖叫,身形如鬼魅一般,一下子将我扑到,双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苏雪静」从胸腔里,发出幽怨的低吠声,她是死了心,要掐死我...... 北马寻龙 第385章 雷诛红衣邪灵 我被掐的无法呼吸,刚才那扑身的瞬间,也让我猝不及防,慌忙之间...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黄符。 我只能像寻常人一样,犹如普通打架的样子,曲收双腿,顶在苏雪静的小腹上,试着将她顶开。 哪怕是将她推开一点,换取短暂的呼吸,也能避免当下极致的窒息感。 然而...真不知道这一刻,苏雪静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我非但没有顶开她,反而因为我的挣扎,让她变得更加狰狞。 她「啊」声嘶吼,在暴怒之下,如同疯了一般,俯下身,张嘴咬住了我的脖子。在她牙齿碰到我皮肤的刹那...我心念疾呼:「锦毛鼠,帮我!」 顿时,我只感觉眉心一热,当下顺势挺腰,就地一滚...立马将魔怔冲身的苏雪静,反压到身下。 可我掐着苏雪静的脖子,看到她柳眉紧蹙难过的模样,我这心里莫名的一酸。有些不忍,更何况,掐着一个苏雪静有什么用? 好在于此永世,随着身形位置的变化,也让我发现,原来三章五雷符,就落在不远处。 我当即伸手想要去抓扯一张五雷符,破了苏雪静身上冲身的邪灵。 然而,就是这一分神...冲身魔怔的苏雪静,同样是借机顺势一翻。将我压至身下。这一刻,她彻底怒了,掐我脖子的力道更胜刚才。一边掐我,一边幽怨的怒吼:「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我掐死你,掐死你!」 「额,」我鼻音艰难的呻吟,极度的窒息感,让我筋疲力尽,再也没法压住她了。 而这时,她又一次朝我脖子上咬了下去... 「额,啊!」我疼的一声闷哼,感觉苏雪静的牙齿,都已经穿破了我的皮肉。 这一刻,让我意识到...再不扭转战局,别说救人了,我自己都得搭在这。 谁能想,我上京第一次出马问事,就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我心里那一瞬间害怕极了,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在心里疾呼:「锦毛鼠救我!」 「谁叫你刚才心软?」锦毛鼠懊恼的声音,传到了我的心里。 「我错了,」当时我就怂了。 「叫声姑奶奶,」锦毛鼠借机调侃。 「姑奶奶,」我心念急唤:「姑奶奶,行了吧?」 「乖,」声落瞬间,一阵阴风骤起,吹动了地上的黄符,一张五雷符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苏雪静的背上。 而对此,魔怔冲身的苏雪静,根本毫无察觉... 绝好的机会! 锦毛鼠忙声传来:「还不快动手!」 我当下以心念换咒,手中暗暗掐诀:「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 心里咒落至此,耳边一声沉雷「轰鸣」滚动,尽管没有引来异相,但冲身魔怔的苏雪静,仿佛已有察觉。 她表情骤变,愕然一惊...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快速念咒:「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落咒的瞬间,脖子已经被松开...我忙声急喝:「请雷诛邪!」 顿时「轰隆」雷响,在耳边清晰可闻。 于此同时...「额」声鬼嚎,苏雪静的身体,犹如电触般一颤。 红衣邪灵,顿时身如薄雾,飞出了苏雪静的体外... 我当即翻身而起,没有半点迟疑,掐诀咒起:「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借法开眼...」 咒落,指晃 眼前。 在开了阴阳眼后,红衣邪灵的身影,被清晰的捕捉到了眼前。 那红衣邪灵,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模样。可她却一声怒喝,「小子,你这是找死!」 声落的瞬间,她的动作敏捷的就地一滚,配上凄厉的鬼嚎声,像极了凶狠的野猫,连叫声都近乎相似。 几个跃动之后,红衣邪灵,赫然朝我扑了过来。 而此时的我淡定心神,佯装的比她还要凶狠...我目光紧视,在阴阳眼的捕捉下,我早已洞悉了她的位置。 只等她靠近,便迎面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顺势借由惯性,将她反向一转,狠狠的扔了出去。 「额啊,」她哀嚎一声,随即「砰」声落地,起身之后,她仿佛更怒吼了,嘶吼着又扑了上来。 这时,我已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当下掐诀咒起:「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开路引符!」 几乎是瞬间应咒,一阵阴风骤起,吹动着地上的两张五雷符。 眼见黄符随风飘动,红衣邪灵转身欲逃。 可她的速度,远不及锦毛鼠...只见锦毛鼠手执两道黄符,随着阴风骤然显化在红衣邪灵的身后。 「就是现在,」落符瞬间,锦毛鼠急喝:「姜承出手!」 「好,」我应声换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 饶是有两道五雷咒的加持,这一次骤起,引得黑夜雷云密布,轰鸣的沉雷,带着电光,闪烁在夜幕之中。 这突兀的异相,让我心里,都不禁咯噔一跳,紧张到了极致。 「快啊,」锦毛鼠催促:「姜承别犹豫,以你的修为,请来的两道雷,是劈不死她的。」 便在锦毛鼠的催促下,我茫然落咒:「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 随着咒落一喝:「诛邪!」 顷刻间应咒,沉雷滚动,闪电划破了夜空,犹如蔓延的蜈蚣,顺着接引的雷符,落在了红衣邪灵的身上。 「额,啊」霎时间痛嚎高扬,红衣邪灵的身上,火花四溅。 犹如碰电后的「刺啦」的声响后,红衣邪灵坠地,烟尘四起。 而于此同时,我只觉胸口犹如岔气一般,痛的我沉眉一皱。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终究这五雷咒是道家的东西,以我的能力驱使两道雷符,还是太逞强了。 我只觉双膝一软,当即跪身在地,自己都能感觉,脸上煞白一片。 就仿佛浑身的精力,被抽空了一般...... 北马寻龙 第386章 她还跑的了吗 我跪身在地,双手撑着地面,缓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没事吧姜承?」锦毛鼠担心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心念回复的同时,也尝试着活动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在看眼前,随着烟尘弥漫,红衣邪灵居然不见了。 「糟了,」我愕然一惊:「让她跑了!」 「她跑不掉的,只是受了伤,躲回去了!不用担心,」锦毛鼠提醒:「就算真让她跑了也无所谓,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找到压胜的镇物,它就无处藏身。」 「这倒是,」我释然的松了口气。 邪灵消失了,至少我和苏雪静,当下都安全了。 刚才的一番恶战,险象环生,我几乎是从鬼门关外溜达了一圈又回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不禁咧嘴一笑。 「别笑了,」锦毛鼠以心念提醒:「还不去看看,那个女孩!」 「对啊,」我这才想起了苏雪静。 我赶紧抱起她,仔细一看,她浑身痉挛的发怵,整个俏脸,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苏雪静,」我轻拍着她的俏脸:「你没事吧?」 可无论我怎么轻唤,她都没有反应。 无奈...我伸手一掐人中,另一手捏着她的中指。 两手同时用力,顿时两股剧痛令她沉眉紧蹙,痛苦的咳嗽起来。 「没事吧,」我抱住她,急问:「你怎么样了?」 好半天,她才缓上这口气来。 「姜先生,」她看着我牵强的一笑,随问:「我刚才...怎么回事?」 「你惊了煞灵,她附到了你身上了,不过放心吧,」我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尝试着将苏雪静扶起了,细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她柳眉紧蹙,脸色蜡黄的摇头:「我心口疼...」 她咬紧了薄唇,痛苦的强调:「我的心口好疼!」 我当下隔着衣服,探她的左胸...虽然隔着衣服,但我的手心,依旧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犹如近距离的碰触一块寒冰。 冷的我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我心知这是邪气入体,乱了心气。 思绪间,苏雪静一声嘤咛:「好痛!」 「没事,」我安抚她的同时,急声问起:「家里有针吗?」 「针!?」苏雪静美眸一变:「针灸用的银针吗?」 「对,」我忙问:「有吗?」 「有,」苏雪静艰难吐字:「在我妈妈的卧房里,就有...上次她回来,总是头疼,就在镇上买了一副银针,我妈其实也懂些针灸。」 「好了,」我忙声打断:「你还是少说话!」 情急救人,我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当下便伸手,一个公主抱,将她环抱了起来。 而她,也是一声嘤咛之后,搂着我的脖子,虚弱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抱着苏雪静,疾步走进了她老家的新宅。 茫然之间问着:「你妈妈的起居室在哪?」 「在那,」她抬手指着一楼的正厅客房。 我没有迟疑,毕竟当下,虽然苏雪静曼妙腰身,她其实并不重,约莫也就八十多斤。 可我身虚力竭,快步的便循着她所指的方向,进了卧房。 那一刻我实在是抱不动了,进房之后,一个踉跄。 我完全是猝不及防被门槛绊了一下,我抱着苏雪静直直倾倒前扑。 好在卧室的大床,就在门前, 扑身之际,两人半身落在床上。 近距离的四目相对,那么尴尬的氛围,让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没事吧姜先生?」她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起身遮掩尴尬:「银针在哪?」 「床头,」苏雪静随手一指。 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盒银针...我当下拿起银针,口不择言的说道:「快,把衣服脱了!」 「脱!?」她愕然一愣:「脱衣服?」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下针?」我沉眉一皱,其实那一刻,我心里也害羞。 但白婆婆常说,医者不避男女之忌。 我随即佯装淡定的说起:「我去拿黄符和朱砂,脱不脱...你自己决定。」 声落,我便走出了起居室。 在客厅里,我找到了起初带来的背包...从里面翻找出了黄符和朱砂。 借用朱砂研磨,画了一咒安魂符。 我刻意在外面逗留了一会,等到朱砂墨干,也借此给苏雪静多一点考虑的时间。 毕竟胸口,是个很尴尬的地方。 半响之后,墨迹还没有干透,但是起居室,已经传来了苏雪静战兢的声音:「姜,姜先生,你还没好吗?」 「我,」我哑然羞涩道:「好了!」 声落,我脸色羞红的拿着安魂符走了回去。 刚进起居室的一瞬,简直惊呆了。 错愕的只见...... 北马寻龙 第387章 姜先生我害怕 透过起居室的窗户,微光映照之下..... 苏雪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缩进了被子里。 她脸红道:「姜先生,你,你要开灯吗?」 「不开灯我怎么下针?」我尴尬的进门,「啪」的一声,打开了起居室的照明灯。 这一刻,苏雪静的俏脸,映照的越发清晰。 那羞红的面色,甚至掩盖了她脸色煞白的事实。 「那,」她柳眉一沉,压低了声音:「里面的衣服要托吗?」 「当然,」我点头的同时,自顾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银针。 只等回眸之间,苏雪静已经掀开了被子。 她害羞的闭上了眼睛,自顾伸手解开了衣服。 一双美眸,也在此时,因为战兢的状态之下,不断的急颤。 「放心吧,」我说:「医者不避男女之忌!」 可这话,更像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我那手也开始不争气的哆嗦...好在苏雪静闭着眼睛,并没有看见我的窘迫。 我持针上前,以银针落入胸口上,半寸的位置。 「嗯,」她顿时沉眉一声骄喘。 「别怕,」我安抚着她说:「胸口会有一阵胀麻的感觉,过一会这股刺痛,就会轻缓。」 「嗯,」她应声咬紧了牙关。 全程也紧闭着美眸,我没敢在开口说话,唯恐她会更紧张。 医者仁心,我当下淡定心神,快速落针... 其实这一刻,我既尴尬的希望时间快一点过去。 又莫名的有几分,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坦白说,不是我定力不够,毕竟以前我就深信...柳下惠能坐怀不乱,不是他人品多高。 而是那女人不够漂亮! 所有落针的过程中,对我而言...那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几分钟后,如我所言,刺痛感退去。 顺着胸口气顺,她长长舒了口气,而与此同时,紧要的牙关,也开始渐渐松缓。脸上潮红淡化,也开始浮现出了血色。 「还疼么?」我问她。 她摇头一笑:「不疼了。」 「那就好。」我开始收针。 而这一刻的苏雪静,不在紧闭美眸,而是眼神复杂的开始打量着我。 在骤亮的灯光下,她很快发现:「姜先生,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我随口回应:「你咬的!」 「我!?」她惊骇的一愣。 「当然,这也不怨你,」我严谨的将话锋一沉:「是那个红衣邪灵,冲了你的身子咬的。」 声落的瞬间,我只感觉脖子上一股凉意,冷的我骤然缩脖。 错愕回头才看到,苏雪静已经悄然伸手,触碰到了我脖子上的牙印上。 她美眸急颤:「疼吗?」 「还好,」我尴尬的侧开了头。 不过说真的,起初真没感觉,但这一刻,被她那么一问。 我才想起了脖子上的伤口,也很快感觉到了一股皮肉灼热的痛感。 从感觉上判断,那个牙印应该很深才对。 思绪间,我已经将银针全都收了回来。 而她,也一直担心的看着我,「你真的没事吗?」 我淡然回应:「没事。」 「那就好。」她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她问我:「姜先生,那我这...以后都没事了吗?」 「这,」我坦白说:「就像是老话说的,撞了鬼,会走一段时间的背运,近来勤嗮太阳,晚避月光,阳火不慎,容易招邪,最好的话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她在意的问。 「就穿红辟邪,」我随手将银针放回了床头柜说:「好了,你赶紧把衣服床上吧!」 说完,我便避讳的打算离开...可是刚迈步打算出门。 「姜先生,」她忙声叫住了我:「你别走!」 「怎么!?」我循声驻足,背对着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她语带纠结道:「姜先生,我,我有点害怕!你,你能不能......」 北马寻龙 第388章 取出了木雕后 她话音至此,变得欲言又止,显得特别纠结! 「不用怕,」我索性宽慰打断:「你好好睡一觉,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就成!」 声落,我走出了起居室,也拉上了房门。 而这一夜,我也诚如自己所言,一直守在门口。 直到第二天,天色骤亮之后,起居室的房门,才突兀的传来开门的声响。 我当即警惕的起身,开着开门走出来的苏雪静...她一袭薄丝短裙,素颜下的苏雪静,其实更显漂亮。 一双狭长的睫毛,陪着精致的俏脸。 让我脑海中,不经意的回忆起了昨晚落针的场景。 想起那些画面,我的脸瞬间就红了......「姜先生,」她礼貌的一笑,点头示意:「早上好!」 「早上好,」我尴尬的回应。 「你一晚上,都坐在这吗?」她颇显惊讶的同时,美眸中也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是啊,」我应声说起:「昨天车上睡过,所以...晚上就不困!」 「谢谢你,」她突兀的说了一句。 「谢我,」我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便将话锋一转,愕然想起:「对了,我去给您做早餐,您稍等一下!」 「不用了,」我说过:「出马看事,只吃事主一饭...更何况,你这新宅,有准备伙食吗?」 「这,」苏雪静尴尬的柳眉一触:「没关系,我,我去村长家换点。」 「真不用了,」我说:「你自己去村长家吃把,回来的时候,记得带铁锤。」 「那你...」她试着问。 「我在这等你,」说着,我还示意:「记得要快,早点吃完,早点把东西带回来,唯恐迟则生变。」 「好,」苏雪静应声后离开了...只等她出门,我便再也顶不住沉沉的困意。 当下坐在凳子上,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脖子上的牙印伤口,传来轻压的剧痛。 我猛然惊醒,愕然睁大了眼睛,但见:「苏雪静!?」 「姜先生,」她颇显歉意的柳眉一沉:「对不起啊,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口....」 「没关系的,你不用耿耿于怀,」我佯装无事的起身。随问:「东西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苏雪静拿出铁锤,同时说起:「姜先生,我给您打包了饭菜,您看......」 「不吃了,」我态度坚决:「一饭的规矩不能乱。还是先办正事,取了压胜的镇物,抓紧离开把!」 「可是,」苏雪静还想劝说。 但我已经拿着铁锤,走向了主梁的位置。 不过一看当下的高度差距,我就犯难了,忙声问及苏雪静:「家里有活动梯吗?」 「有一个,」她主动说起:「我去拿,您稍等一下!」 很快,她便找来了一个铁质的活动梯,搭在主梁下后。 我顺着活动梯,爬到了主梁下,顺手便用铁锤(榔头)撬开了主梁。 「砰」声落锤,和我想象的位置一模一样,昨晚侵香的那段,果然是空心的。 主梁瞬间裂缝,在碎裂的缝隙中,我果然看到了异物。 「找到了吗?」苏雪静忙问。 「找到了,」我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尽量不伤到里面的东西。 「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苏雪静在 我想:「应该会是个木雕......」 果不其然,在我扩开裂缝 之后,一个手掌大小的木人,露了出来。 「就是它,」我小心翼翼的将木雕人偶拿了出来。 木雕有水泡的痕迹,仿佛曾经因为常年浸泡在水里,已经发麻变质。 轻轻一碰,还掉下了木屑残渣。 「快,」我当即示意:「帮我从背包里,把红布拿出来。」 「好,」苏雪静应声而动。 在她拿来红布的同时,我也走下了活动梯。 借由苏雪静,从我包里翻出来的红布,小心翼翼的把木雕包裹在里面。 「就是这个吗?」苏雪静忍不住问。 「是啊,」我用红布,将木雕擦拭干净...依稀还能看到木雕上的样子。那赫然雕刻的,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二十多年过去,这雕刻的痕迹,居然还清晰可见。 「这应该就是压胜术中,所用到的镇物,」我想:「这也是二十多年前...那个木匠丢入苏家村水塘的傀儡人偶。」 「啊!」苏雪静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怕什么?」我看她一眼道:「这东西的本相邪灵,你昨晚都见过了,还怕这么一个牺居的镇物?」 「可是,」苏雪静依旧是面露恐惧。 「放心吧,」我相信:「这东西,暂时不会招邪...毕竟,昨晚就已经用天雷伤了这东西的本相。」 而且当下,我还带了堂上覆盖阴仙的红布...借以红布包裹,在意摄魂铃,附带红绳束缚,借来堂上白虎落咒,将其封印其中。 即便这东西的本相恢复过来,也别想在逃出来为恶。 见我归置包裹封印好了镇物,苏雪静才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走过来问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收拾好了东西说:「回去!」 「回去?」她一愣! 「是啊,」我说:「回上京...先救你妈妈!」 「好,」她应声点头。 出门上车之后,苏雪静驱车离开了苏家村,才细问起:「姜先生,那这事已经结束了吗?」 「乍看之下,应该是结束了,」但我想:「这事,应该才刚刚开始!」 「才刚刚开始!?」苏雪静错愕的一愣。 「是啊,」我话音刚落...苏雪静便突兀的一脚刹车。 引得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也随惯性一摆。 我猝不及防的将头,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愕然间,还不容我抬头询问...便听苏雪静战兢说起:「姜,姜先生,你快看。」 我循声看去,只见车内镜像上,出现了小女孩森然的鬼脸,幽森恐怖,就那么死死的看着我。 就是那么一双眼睛,盯的人心底发怵,莫名的惊恐....... 「她,她出来了,」苏雪静战兢回头的看着我,俏脸之上满是惊恐。 北马寻龙 第389章 咒落白虎镇魂 「别怕,」我当下安抚苏雪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断言:「它不会伤人!」 其实那一刻,或许更该说,它没有能力伤人。 可她怎么会出来?难道是有人在暗中驱使,拼尽邪灵之力,冲出了封印? 可我更相信,如果这东西还有害人的能耐,应该已经冲身到了苏雪静的身上。 思绪间,苏雪静拉开了车门...... 我以为她是出于本能的恐惧,要弃车逃跑。 可万不曾想,她只是转身,拉开了车子的后座。 坐下来后挽着我的手,浑身都在哆嗦。 「别怕,」我再度宽慰她的同时,也抓紧了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确信压胜术的镇物,还被红布包裹。就连封印都还是完整的。 我壮着胆子冲镜相一喝:「回去,告诉幕后驱使你的人,现在东西在我手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管他要是来报仇的,还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事,我都希望能到此为止。」 「还我镇物!」红衣小女孩侧目狰狞,表情越发森然。 不过这一声鬼喝,吓得苏雪静浑身都是一颤。 因为不同于昨晚,此刻从小女孩口中发出的。 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约莫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我得意一笑,心知这是幕后使坏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这是怀恨,我破了他的压胜术...其实压胜术的种类繁多,原理复杂。 但像眼下这起,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和鬼魅,达成了某种协议。 有点向出马的手段,仙家帮忙,替堂仙出马。 往后功德,尽归堂上仙家。 而出马堂上,也不只是五仙和六路兵马...当中还有清风悲王。 所谓的清风悲王,其实就是阴仙,说白了,就是鬼! 所以,玄门之中,很多人驱鬼为恶。 而他们养鬼不易,能驱使鬼,必定是有某种契约,亦或者答应过鬼魅什么交易。 在徐家村坠河事件中,面对那个怀孕女尸的时候。我就已经闯下过大祸。当时为求自保,我一句,生无媒,死为聘。 就害的白婆婆为我沾染了因果,折了功德。 鬼是以故人,随着一死,便已经了解了生前的因果。 所以摆阵骗鬼可以,但是千万别答应鬼,任何交易。 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欠债不还,来世可偿。 可要是欠了鬼的,它今生都会纠缠不休... 而且这害人的压胜术,之所以被摒弃在玄门邪术之中,不只是因为其术不正,也因为当中用到鬼魅,会有反噬的风险。所以被玄门所不容。 就连《鲁班书》书中,也仅仅只是收纳了十几条。 思绪间,车内后视镜的小女孩子再度开口,发出了幕后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是不会放你好过的!」 「呵,你这是在吓唬我吗?」我哑然失笑:「虽说我是初出茅庐,但你要有那个本事...」 我提着自己的背包,从后视镜里的「小女孩」示意:「东西就在这,你大可以来抢,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狂妄,」小女孩又一次发出中年男人的怒喝:「就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那姓苏的?」 声落一顿,小女孩幽怨的目光看向了苏雪静,而且沉眉渐深,愤然的表情开始越发的狰狞。 威胁的意识,简直不言而喻...「你敢,」我怒声一喝。 可几乎同时,小女孩一声鬼嚎尖啸,从镜像中,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那鬼魅凄然的身影,居然跃出了镜像。 好在我早有防备,单手已经暗暗掐诀,眼见镜像撕裂出魂像的一瞬。 我单手落咒,同时厉声急喝:「白虎镇魂!」 北马寻龙 第390章 压胜术的邪性 白虎顷刻间应咒..... 随着虎啸声起,一阵撩发的阴风,直吹扑向我的魂像。 只刹那,魂像幻影,在虎啸声中裂开...... 「回来,」我抬手咒收白虎,随即将咒印打在背包里的红布上。 背包里顿时传来了红衣小女孩的一声惨叫,她被白虎牢牢的镇压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没等苏雪静反应过来,我这就已经完事了。 「好了,」我示意苏雪静:「没事了!」 「那东西...」苏雪静一咽唾沫,试探的问。 「是幕后用压胜术,害你们的人,」我重新拉上了背包的拉链的示意:「现在没事了,先回上京在说。」 「好,」她应声拉开了车门,可是下一秒,她迈出车门的时候,脚步不由得一顿。 变的稍显迟疑的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我问。 「那个,」她露出了有点害怕的表情。 我能理解,那估计是刚才驱车,突显镜像的恐惧阴影。 「只可惜我不会开车,」我想了想:「要不...我坐副驾驶陪你说会话。」 「好,」她忽感一喜的点了点头。 我随即也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苏雪静淡定心神后,驱车前行 路上,她依旧是心有余悸... 这时候的她,才真正意识到:「姜先生,这事真的是有人故意使坏,害我妈妈吗?」 「是害你们母女,」我旧话重提:「你好好想想...姑且不说别的,就单说着木雕镇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你们家新宅的主梁上?」 「这,」苏雪静开始愕然心惊。 或许这个时候,她才真的变得重视,变得在意... 「其实鬼魅固然可怕,」但我说:「这个世界上,人心隔肚皮,那种暗中使坏的人,比起鬼魅,更邪性!」 「可是,」苏雪静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她曾和谁结怨。 我想:「那只有等,回去救醒你妈妈之后,在问问她...尤其是建房期间。有没有和当时的木匠,发生过误会争执。」 「也只好这样了,」苏雪静柳眉紧蹙,脸上满是担忧。 不过话说回来... 苏雪静错愕的问起:「姜先生,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木雕,或者说,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压胜术,真的那么厉害吗?」 车上也是无事,权当闲聊,我才细说起了压胜术:「其实厌胜,是民间比较熟悉的称呼,但在古书中...也会被称为魇镇。厌胜术被人视为谋财害命之术,甚至解释为以诅咒厌伏其人。」 「其实厌胜术的用法有很多,可以害人,也可以害妖怪。也能助人,风水上常用镇物帮忙纳福,或是阻挡煞气。这种手段从分类上看,就是厌胜术的一种......在压胜术中,就有两个最为人知的故事,其中一个是蜀人,苌弘服侍周王室,据《淮南子》载:「苌弘,周室之执数者也。」也就是说,他是周王室的算命古文,同时负责周王室的天象观测等工作,按照后世的说法,可以说他是周王室的国师。 当时的周王室已经衰落,诸侯多不来朝。苌弘为振兴周王室,就想让诸侯来朝,以此提高周王室的神微。据《史记·封禅书》载:「周力少,苌弘乃明鬼神事,设射「狸首」。「狸首」者,诸侯之不来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 这里的狸首,就是早期厌胜术的一种方法,在苌弘之前就有。据《仪礼·大射》记载:「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命太师曰 :‘奏《狸首》,闲若一。」郑玄注:「《狸首》,逸诗《曾孙》也。狸之言不来也。其诗有‘射诸侯首不朝者」之言,因以名篇。」 「以狸首做诸侯像,再以弓箭射之,中间还有一些细节,让被射的狸首,危害到诸侯本人。做出这种事情的苌弘让诸侯很不喜欢,被诸侯胁迫周王室必死。苌弘死后,蜀人藏其血,死后三年碧血化玉......而碧血丹心这个成语就是这样来的。」 其次...... 我说起了:「杜甫有诗曰,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蜀人矜夸一千载,泛溢不近张仪楼。灌口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 「中说的是闻名世界的水利工程都江堰,李冰当时刻石犀牛做镇水之用。后1000年的蜀地「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水旱从人,不知饥饿,则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后,结果在唐朝时突然缺口。」 「杜甫明确的说了这个水利工程用了镇水法,当时张仪楼中也有一镇物,为暗镇。此楼为木匠祖师爷公输班,也就是鲁班锁建。楼成之后鲁班在横梁的凹处放了一个挑担的小木人,两边担上各放了一粒稻粟,保持木人的平衡,留了一句话:木人不倒,水不近蜀。」 「一千年后,都江堰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鼠灾,横梁上的稻谷,也被吃掉了。镇物出事,不能镇水,才以至洪灾.......」 北马寻龙 第391章 苏雪静的眼泪 「所以,」我坦然说起:「压胜术是很邪的......在历史中,也有很多记载,尤其是汉朝时期,几次巫蛊之祸,都是因为压胜术而起!」 这么一说,苏雪静更害怕了。 战兢的一咽唾沫后,那美眸的余光,都不禁惊骇的看向了我的背包。 还问:「姜先生,那你为什么还把这么邪性的东西带在身上?」 「不然呢?毁了吗?」我哑然失笑道:「这东西,留下才有大用.....」 「为什么?」苏雪静不明其意的问。 「你想啊,」我说:「这东西留下,能调出幕后害你妈妈的人...可你要是把这东西毁了,那幕后的人,还会出来吗?」 「这,」苏雪静错愕的一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想:「一个压胜术,当下解决了...可幕后的人,要是不揪出来,难保下一次,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压胜术。」 听我那么说,苏雪静更害怕了。 表情顿时惊变道:「姜先生,那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吧,」我说:「这事,我会帮你,直到揪出幕后的黑手。」 其实,就出马平事而论,眼下只要销毁了镇物,那对事主,便已经算是有所交代。 仁至义尽的,也不外乎说明缘由,提醒事主今后小心防范。 可我当时初出茅庐,心里秉持的原则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而苏雪静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当下便问:「姜先生,有劳了...等事成之后,我在给您包三十万!」 「不必了,」我哑然失笑,什么三十万,能包的进封红里? 那一刻,不是我对钱视若粪土。 是我的无知,让我摆手清高了起来:「钱就不不必了,权当是我们的缘分吧。」 这话真没什么内涵,完全是我想起了白婆婆,半年前的告诫。 然而,苏雪静似乎想多了,俏脸顿时一红。 此后驱车,再也没有搭话......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上京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午。 此时别说是我,苏雪静也饿的饥肠辘辘。她随口问道:「姜先生,您看要不要吃了饭,我们在回去。」 「可是,」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只吃事主一饭的规矩.......」 「没关系,」她莞尔笑说:「大不了,这顿你请!」 「我请?」我一指自己,愕然愣了一下。 她不觉有异,还道:「这样,就不坏你的规矩,也能坐在桌子上一起吃饭,不是挺好吗?」 「得,」我尴尬的摆手说起:「我身上可没多少钱,你想吃什么?」 那一刻,我真表现的挺吝啬的。 不是我抠,而是我自己的温饱都尚且没能保证,拿什么请人吃喝。 坦白说,如果苏雪静是个男的...我还真不一定会大方的请吃。 我不是吝啬,而是以五千块用了半年之后...我太明白钱的重要性,我不想挥霍! 好在苏雪静也很识趣,客套的反问:「您决定把,您想吃什么,那我们就吃什么。」 「麻辣烫,」我脱口而出。 「吃麻辣烫!?」苏雪静愣住了,甚至放慢了车速,用美眸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后视镜。那美眸中,流露出的,都是复杂的情绪。 不过很快,她便莞尔一笑:「好,那就去次麻辣烫!」 只是,她驱车饶了很久,才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苍蝇馆。 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算得上是一家老店了。 里面的麻辣烫,种类齐全,当下四点,就已经是人满为患。 依次排队,到我们的时候,苏雪静一鼓作气,点了很多东西...... 在吃饭的时候,我才听苏雪静说起,原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吃麻辣烫。 她说,小时候因为苏母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师,总是教育她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 后来,苏父做起了生意,家里有了钱,就让苏雪静去了国外留学。 所以,今年当苏雪静留学回到上京...每次看到同事吃麻辣烫的时候,就会食指大动,可出于职场的一些顾忌,所以迟迟没有吃上。 她还一笑说起:「其实,我早就想偷偷一个人,跑来吃一次,可每次都碍于工作太忙,直到现在才有机会。」 「呵呵,」我哑然失笑,这完全颠覆了苏雪静,在我心里气质高贵,温文尔雅的印象。 当下,我也坦白说起:「你比我可幸运多了!」 「为什么?」她好奇的边吃边问。 权当闲聊,我才说起了早年在十里八村,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我到上京的半年时间里,偶尔出来散步,闻到这麻辣烫的味道,就感觉是引逗馋虫了!但可惜,却一直没有机会吃上一顿。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姜先生,吃一顿麻辣烫,您也有和我一样的顾虑吗?」 「我!?」我哑然失笑:「我的顾虑,比你的可简单多了...单纯的,就是因为没钱!」 她闻言一怔,差点没被呛到:「您会没钱?」 「是啊,」我没有隐瞒,随口说起了自己,用五千块在上京生活了半年。 「那这半年来,您就没有看事谋生吗?」苏雪静错愕的问。 「没有,」我说:「白婆婆,也就是你所说的白老太,让我等到姜家的人来过之后,才能开堂问事,而且第一个事主,必须得姓苏!」 「姓苏?」苏雪静一愣,恍然明白了:「难怪我表哥去找你的时候,你会闭门不见...等等,」她似乎也意识道了:「那岂不是说,您在上京,等了我半年?」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虽然这话,挺让人误会的。 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可以这么说...... 思绪间,苏雪静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她拿出手机,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饶是碍于店内人声吵闹,苏雪静才对我说了一句:「抱歉姜先生,失陪一下。」 说着,放下碗筷,便到店外,接起了电话。 等了半响...... 我都已经吃完了,她才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我好奇的问。 苏雪静看我一眼,虽然极力想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北马寻龙 第392章 是有什么恩怨 我愣了一下:「你可别哭啊...」 面对一个女孩,突如其来的眼泪。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的,我瞬间就懵了。 赶忙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她,关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起:「妈妈出事到现在,半个月了,我一直没有去公司,所以股东那边,希望我能退出公司.......」 说到这,苏雪静那委屈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边擦,一边不住地落。 「嗨,」我随口说起:「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安慰的轻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到哪都能闪闪发光!」 「可那公司,是我爸的心血,」苏雪静或许是当下的委屈的破防,才会对一个外人哭诉起来。 也在她哽咽的述说中,我听出了缘由。 原来...这公司是苏雪静的父亲,十五年前创立的,也是苏雪静的父亲,一手将公司做到年收近亿。 后来,因为不断扩建旗下的产业,也招纳了几个股东,投资入股。 在近五年时间,公司的利润,还翻出了五倍! 然而,随着今年苏父因病去世,公司就开始有了内部的分裂。 尤其是苏雪静的父亲病逝之后,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便落在了苏雪静的身上。 而苏雪静在其他股东的心里,只不过是尴尬留学回来的黄毛丫头。 所以,公司的那些股东,都对她怀疑质疑的心态。原本就不看好她。 而当下,更是因为苏雪静母亲闹邪的缘故,耽误了半个多月没去公司。 一时间,公司那几位股东的意见,就更大了。 苏雪静委屈的说:「当时,我明明就给赵叔叔说了,也是他,关心的同意,让我好好在家陪陪妈......还说公司的事,他都会帮我处理,怎么,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样?」 「别哭了,」我好奇的问:「那刚才,就是这个姓赵的,给你打的电话?」 「嗯,」她抽出几张抽纸,擦了擦眼泪说:「赵叔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其他几位股东,对我很有意见,尤其是这半个月,公司利润下滑,他们才临时开会,都一致希望,让我退出公司,也希望我能变卖我爸的股份!」 其实那一刻我尽显茫然,对于我这样的愣头青,我连股份是什么都不清楚。 那东西有什么用?这玄门古书上,也没有明确的记载。 我愕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雪静。 只能作势轻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没事的!」 可她越发感到委屈,转身抱着我哭诉:「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妈妈出了这样的事,我根本顾不上别的。我也跟赵叔说的狠清楚,希望他能帮我,向其他几位股东解释一下,可那些股东,根本就不理解!」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看着整个店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朝我看来。 我那一刻的心里,简直尴尬到了极致。 索性我也侧目看向门外,任凭苏雪静抱着我哭泣...不过太要命了。 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抱的那么紧,我的心「砰砰」直跳,在肋骨下,真的只能用狂跳如雷来形容。 我承认我有点猥琐了,在那样的场景下,我脑海中,居然有点想入非非的幻想。 但这真不怪我,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飞出昨晚,给苏雪静赤身针灸的画面。 看过那么香艳的场景,要说我还能坐怀不乱...那就是苏雪静本身不够漂亮了。 别乱想!我 极力克制着自己,试图想要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情,分散自己当下的注意力。 可是,我能想什么? 有句话说的很实在...人在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吃饱。 可吃饱之后,人就会有无数个烦恼。 所以,从古至今,才会有一句数落人的话,叫吃饱了撑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思绪竟联想到刚才苏雪静的那番话。 「等等,」我突然表情一怔,权当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才大胆的假设起来。 直到一番揣测之后...... 苏雪静饶是舒缓了过来,毕竟哭过后,心就会晴朗。最简单发泄情绪的方式,其实就是大哭一场。 苏雪静松开了我,她一抹眼角泪痕,饶是想通了一般说起:「算了,工作可以再找,但妈妈只有一个...只是我爸的心血没有守住,让我好不甘心!」 「不是,」我突然好奇的问:「你刚才说的那个赵叔,是什么人?」 「赵叔?」苏雪静当下说起:「他也是股东之一,我爸持股百分之三十五,这个赵叔持股百分之三十,他们都是公司占股最高的两位股东。赵叔和我爸的关系,素来很好,两家也一直来往密切。在我爸创业开始的时候,赵叔是我爸的司机。后来随着我爸的公司成立之后,赵叔就一直是我爸的副手。所以后来公司扩展,入股的时候,赵叔毫不犹豫,卖房卖车,跟着我爸一起扩展公司,当上了公司的副董事长。」 「那这个赵叔,」我问:「他人如何?」 「人还是挺不错的,」苏雪静说:「这些年,帮了我爸不少,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我们家里的事...赵叔都一直帮忙操持。」 「家里的事?」我愕然一顿:「家里能有什么事,需要让外人操持?」 这话我没有恶意! 好在苏雪静也没有多想,随口说起:「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爸忙于生意,我妈也常在学校......赵叔很多时候,都充当了管家的角色,对家里的一些家具的置换,还有生活中的各种琐事,都是赵叔操持。」 我剑眉深沉,表情变得越发惊讶! 这也让我,不得不试探的问起:「那这次,你老家新宅修建的事......」 苏雪静一愣:「赵叔应该也有帮忙,说起来那些建房工人和木匠,就是赵叔的儿子,赵云鹏给我妈介绍的。」 这点,苏雪静也在昨晚有所提及。 「那你们两家之间,」我试着忙声问起:「有什么仇怨吗?」 北马寻龙 第393章 当初无知的我 「你怀疑赵叔?」苏雪静愕然一愣,想了想:「不会吧,毕竟......」 「毕竟什么?」看她哑然一顿,我越发好奇的追问。 苏雪静一咬薄唇道:「毕竟我们两家,关系很好!而且,我和赵叔的儿子,赵云鹏同龄,是很好的朋友,从小就一起长大,直到我去国外,才断了那几年的联系。」 看来这事,最终还得问苏雪静的母亲。 不过我隐隐感觉到,这事的缘由,终归来源于这个姓赵的。 试想当下,如果苏雪静的母亲,只是怠慢了当时的木匠。 以木匠压胜术的手段,完全可以擅改风水,落个压胜术,害害苏家的运势。 可驱使邪灵作祟,这是意图苏家母女的人命...... 这要是没点深仇大恨,也不会做出那么偏激的手段。 为了尽快查明这事的来由,我起身说起:「好了,别难过了,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回去看看你妈妈的情况吧!」 「嗯,」苏雪静点头应声,随即作势就要去前台买单。 我赶忙拉住她:「这事说好的我请.....」 「是你请,」她美眸微红道:「你请客,我买单,不坏你的规矩,也不坏我的原则。」 「开什么玩笑?」我义正言辞的将她拉开:「行了,一顿麻辣烫我还是能买单的。」 好在前天,我在刘思雅那,借了点钱。 然而,就在我掏钱的一瞬,才想起自己洗澡,换过了衣服和裤子。 错愕之间,钱没逃出来,不过却随着我翻兜的动作,掉出了一个封红。 红包鼓鼓的,我拿起来一看...这才想起,是苏家村的村长,昨晚塞给我的。 「还是我来买单吧,」苏雪静已经掏出了钱包。 「别,」我淡然一笑:「用这个!」 说话间,我打开了红包,庆幸的说起:「我出马问事的第一桶金,这顿饭,一定让我来买!」 而且一顿麻辣烫,吃的在奢侈,以才一百多,老板刻意摸了零头,收了我一百。 看着红包里,村长讲究的封了一千二,除了饭钱一百,我都还剩一千一。 跟着苏雪静离开后,上了车,我还在美滋滋的清点着剩下的一千一百块。 对于那时候的我,觉得一千一,那可是一笔巨款。 脸上,当时就忍不住的流露出了窃喜...... 「姜先生,」苏雪静的情绪已经暂缓了过来,用余光打量着我,莞尔笑问:「您那么开心?」 「能不开心吗?」我说:「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不是吧?」苏雪静更正道:「我给您的事钱,应该才算把?」 「呵,」我哑然失笑,严谨来说:「你那份的确是...不过帮你平事,那更像是人情事故,这可是一千二的封红!」 「我,」苏雪静愣住了,甚至错愕的放慢了车速:「我给您的,可是三十万!」 或许,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内心是抓狂的。 毕竟,从十万、二十万、最后涨价到三十万。 从头到尾,她唯恐自己给的太低了...... 可哪曾想,我一千二的事钱,就已经高兴的溢于言表。 要不是打量了我半晌,她都难以置信。 这真的完美诠释了,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 一个无知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富。 好在当时,我尴尬的问出:「得了吧...就你那封红,薄薄的一封,能装下三十万?」 我心绪一沉 ,只怕三百都比那封红厚! 听我抱怨,苏雪静噗嗤一声笑了:「姜先生,你太有趣了!」 我浑身一怔,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道这丫头,谎言被拆穿,居然还说我有趣。 而话锋一转,苏雪静也实言相告:「封红里包的,是支票!」 「支票!?」我愕然一愣,尴尬的一抽嘴角。 那一刻,我是懵的,不明白这支票是个什么鬼? 那会我甚至都想问她,是不是和美金一样,能换成一定汇率的钱? 好在当时我没有错愕的问出口.....也庆幸那会,苏雪静说起:「到时候,您只需要拿着支票去银行,就能换到三十万,换成现金都成!」 「这支票那么好使?」我只感觉自己的内心是震撼的。 甚至在那一瞬间,流露出了质疑的眼神...真不是我傻! 虽然来了上京半年,可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藏不住的。 那副呆愣的模样,让苏雪静再度莞尔一笑:「是挺好使的...过几天,我带你去银行兑票你就知道了!」 看苏雪静说的自信满满,我信了! 更何况,人家刚才还说,她父亲的公司,年赚近亿,还翻了五倍。那得是多少钱? 想到这,我脸色羞红,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感觉自己这次,丢死人了! 不过尴尬之余,随之而来的是窃喜...我竟真的摇身一变,赚了三十万!? 难以置信三十万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我心里甚至暗道,白婆婆对我不薄,早早的便安排着我,在上京,等了那么大一笔买卖。 这半年的罪,可真没有白受...三十万!? 在我井底之蛙的眼里,能够在上京,买苏家那样的豪宅,买眼下苏雪静开的这辆,什么b符号的轿车。 三十万在我眼里,仿佛能买下所有。 我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挥霍这笔「巨款」...... 就在这思绪间,车子已经驱使到了苏家的别墅。 下车后,我又一次打量着苏家的这套豪宅,在我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对这种豪宅流露出的震撼。 而是觉得,过几天,只要过几天我就能买上这样的房子。 我当时那财迷的模样,估计全都被苏雪静察觉。 不过,她并没有问及.....而是开门后,礼貌的说起:「姜先生,进来吧!」 「好,」我应声进门,当下随着苏雪静一起,来到了二楼,苏母的起居室。 可就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 北马寻龙 第394章 贫穷限制想象 「表哥!?」苏雪静惊骇的一怔..... 但见那死胖子坐在板凳上,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他手里,还死死的牵着一只藏獒。 那藏獒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见我们开门,顿时冲我和苏雪静「汪汪」狂吠。 好在犬吠的声音惊醒了胖子,他这才将狗牵出了苏母的起居室。 将狗栓在走廊后,才回来惊呼:「哎哟,表妹...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还是呢,」苏雪静问:「表哥,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其实苏雪静没有恶意,只是关心胖子怎么坐在板凳上就睡着了。 可胖子会错了意,还当下抱怨道:「我能不睡着吗?你们这一走,就是三十多个小时...我哪熬的住啊?」 随即,胖子说起,他熬了一天一夜之后,实在是太困了。 可又知道这家里犯邪,他不敢睡,就在这时,随手翻朋友圈,看到自己的一哥们,买了条藏獒...就想着,电视里都说,那些脏东西会怕恶犬,于是,就托那哥们,将狗送过来,他玩两天。 就这样,他牵着藏獒作陪,才恍然睡了过去。 说完,他还洋洋得意的问起苏雪静:「怎么样?我聪明吧?」 「聪明,」苏雪静愕然说起:「不过...你要睡,应该睡客房,坐在凳子上睡,也不怕闪了你的脖子!」 「嗨,」胖子不以为意的一叹。 虽然这胖子挺那啥的,但是不难由此看出,其实胖子这人,倒也实诚。 我也是好心,才提醒胖子:「得亏你没遇到脏东西,不然...凭你手里这条狗,还真护不住你!」 「怎么?」胖子一愣:「我这狗,还不够凶?」 「能治脏东西的,」我坦然笑说:「根本不是你刚才牵的那种狗。」 毕竟,半年前,我还曾经交过刘思雅挑选。 那是纯种的土狗,大多是一些大黑狗,或者黄狗一类。 可刚才胖子牵引的那狗,乍看之下,呲嘴獠牙一脸的凶狠。 但那种狗,根本不治邪魅...所以,我才随口说起:「以后,要想牵狗治邪,得选凶狠的土狗。」 「土狗!?」胖子惊讶的鼓起了眼睛说:「那藏獒,可是我哥们,花一百多万刚买的。专人调教!」 「那狗不行,」我当即反驳,可声落之后....这一次,轮到我惊骇了。 「等等,」我恍然侧目:「你刚才说,那狗,那狗多少钱?」 「一百多万,」胖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人民币?」我问。 「是啊,」胖子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对于我的追问,显得有些不明其意。 而我,更是难以置信,这上京究竟是有多繁华?而这些富家公子,究竟是有多财大气粗? 一百来万,这里的人,居然就用来买条狗? 而我几分钟前,还觉得三十万,能买房买车...我狐疑的看向苏雪静,尽管我看出了胖子不像是说谎。 但我还是忍不住,向苏雪静证实:「那狗,真的值一百多万?」 「是啊,」苏雪静点了点头说:「这几年藏獒吵的挺火的,纯种藏獒在上京,确实过了百万!」 我脚下只觉一软,那一刻我的心里震撼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百万! 对于我这样穷了半年,以五千块用了半年的人来说,百万已经不是天文数字。 甚至在心里萌生了一种,百万,足以我回十里八村,挥霍一生。 没错,我心里联想到的那个词,就是挥霍! 甚至意想着,自己可以娶个漂亮媳妇,比如刘思雅,如果运气好点,找个和苏雪静一样漂亮的女孩。 在十里八村,买个地基,修个奢华的民建房。 这辈子,仿佛都不用愁了...... 就在这错愕间,苏雪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先生!」 我「嗯」声回神,不过这一刻,触及到胖子和苏雪静的眼神。 我心知当下,他们必定已经在心里,给我贴上了贪财的标签。 我顿时显得有些窘迫起来。 可这茬,真不怪我,我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试想一个从十里八村,那么远,那么山建的小地方来到上京这样的大城市。 我承认,我没有见过世面。 我也承认,我是真的无知了...甚至在上京生活了半年,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说上京繁华。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现实。 并不是因为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就代表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因为,即便是同处上京,一贫一富,就是两个世界。 他们或许都在心里,笑我是十里八村来的人,没有见过世面。 可我心里知道,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坦白说,那一刻,我心里第一次因为钱,而感到自卑。 就在这思绪间,胖子无意开口,将话锋一转:「对了表妹,你们回苏家村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苏雪静说:「姜先生,已经将镇物取回来了。」 「那姑妈,」胖子一指床上的苏母错愕:「怎么还没醒?」 「不用担心,」我想:「封印住了镇物,她很快就会没事的......」 说话间,我收起了思绪上前。坐在了苏母的床前,随手示意苏雪静:「揭开被子,我要收回那七颗细针。」 「好,」苏雪静应声而动...我也在这个时候,取下了背上垮的背包,从中挑选出了红绳、挂铃、朱砂以及毛笔...在研磨一番之后。 以毛笔饱沾朱砂,在以银铃落咒,画出摄魂铃。 最后将银铃悬挂在苏母的床头...... 而在此期间,苏雪静也揭开了苏母身上的被子。 此刻的苏母,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身上还是裹着前晚,苏雪静帮忙包裹的浴巾...我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 倒也出乎我的意料,万不曾想从苏母的脉相来断,她的身体状况,比前晚更好。 饶是躺在床上那么久,或许是没有邪魅纠缠,精气神反而得到了一定的调理。 我随即收回了七根细针后! 抬手掐诀:「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仙借法......」 声落一记凝神咒,掐在了苏母的眉心上。 北马寻龙 第395章 其实狗都不如 「额,」苏雪静的母亲柳眉紧蹙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醒了,」胖子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姑妈她醒了!」 「妈,」苏雪静也激动的蹲在床前,轻声的呼唤着苏母。 可眼下,苏母还是很虚弱...我当下便示意苏雪静和胖子,让苏母好好休息一下。 如果她饿了,最好给她煲点有营养的堂,补补精气。 「对了,」苏雪静也是这时候才想起说:「回来的时候,我在村长那,买了两只您说那种七年九载的大公鸡,只可惜回来的匆忙,没能用材火的烟气熬汤。」 「不用柴火气,」我看了看苏母的气色,前面之所以嘱咐苏雪静以烟气熬汤,为的也是供养冲身的邪魅。 如今,冲身的麻烦已经解决...「就直接熬吧,」我想:「七连九载的冠红公鸡,应该最补阳气。」 「好,」苏雪静应声过后,拉着胖子:「表哥,麻烦你去帮我杀一下鸡,那两只公鸡就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 「得,」胖子也不墨迹,随手接过了苏雪静递来的车钥匙。 只等他离开起居室,还牵走了走廊上的藏獒之后。 「姜先生,」苏雪静在意的问:「我妈她现在....」 「放心吧,」我说:「已经没事了!」 听我这样说,苏雪静终于放心了,感激的看着我:「姜先生...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不过...... 「你妈妈是暂时没事了,不过这个事,还没完」,我还是那句话:「必须要把暗中使坏的那个人找出来......否则的话,躲过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明枪易躲,暗箭始终难防!」 「那要怎么找?」她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这事的由来,你最好等你妈妈状况好一点了,找她问问清楚......」 「嗯,」她应声保证:「晚点,我一定会向我妈问清楚的.......」 「嗯,」我点头收起了背包。 苏雪静也看了看窗外,此刻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她想了想:「要不姜先生,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 「不必了,」我说:「如果今晚有什么情况,你打我电话就成......」 「可是,」苏雪静稍显顾虑的欲言又止。 那会我并没有多想...只当苏家这事,毕竟以前的玄门看事,苏母都是间隔两天,就会再次犯邪。 「放心吧,」我保证:「只要镇物还在我手上,苏母准保不会有问题。」 「但,」苏雪静一咬薄唇,显得极其纠结道:「这事,我终归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你的承诺?」我一愣,那会的我,全然忘了起初的闹剧。 而苏雪静,更显羞于启齿,最终含糊其辞的劝诫我今晚,留在苏家别墅,权当是帮忙照应一下。 架不住苏雪静的好言相求,而且她也说起,如果问出什么端倪,今晚就能直接转告我。 为了查明事情的起因缘由,我才答应了苏雪静。 当晚,苏雪静把我安排在了苏家别墅的一间客房里。 而她出于主家的礼貌,客套了一番,在给我倒来了茶水后...便出去忙于照顾苏母。 只等苏雪静离开后,锦毛鼠的心念便传到了我的心里:「姜承...你可真是个大冤种!」 「我?」我心绪一沉:「为什么那么说。」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姜承?」锦毛鼠当下说起:「在这玄门中,也有玄门看事的规矩...一般在给人平事的时候。往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所以呢....」我在心里莞尔笑问。 「这事既然事主已经醒了,镇物也取了,为什么还要插手?」锦毛鼠幽怨道:「你知不知道,除恶务尽,你这样下去,只会惹祸上身...在玄门中,你这也叫拆台。」 「是,以前我听白婆婆说过这规矩,但是...」我强调:「白婆婆教我的,却是,但凡沾手经办的每一件事,都要给人办利索了,绝不留任何后患。」 「你,」锦毛鼠呸了一声:「你怎么和白婆婆一样固执?」 「呵,」我想:「这有什么不好...我觉得白婆婆看事,有着自己的原则,她不轻易插手因果,可她一旦沾染,就不会半途而废!」 「可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锦毛鼠直接戳我心里的软肋:「就为那三十万?」 「我......」 北马寻龙 第396章 姜先生你没睡 我心里莫名的一怔...... 无可否认,现在提到钱,仿佛又像是戳到了我心坎里的硬伤...起初,我还觉得三十万挺多。 可见识了「上京真正的繁华..」知道了这些上京富豪,真正可谓是挥土如今的生活后,我突然觉得,三十万也不过尔尔,甚至......心念一动的同时,锦毛鼠就直接戳我痛处:「三十万,别人买条狗看门,都不止是这个数,姜承,你别傻了,为了三十万卖命,你真的想清楚吗?」 我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不得不说,锦毛鼠的话,是感应到了我心里深处的情绪...所以,才能在当下,说的我哑口无言。 「姜承,」锦毛鼠试着劝诫:「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要不...我们走吧!」 「可是,」我总感觉,这事如果现在放弃,那苏家母女,还会遭人暗算。 「别管他们了,」锦毛鼠说:「你要是现在不走,没准就再也走不了了...别忘了,对方也有玄门中的人帮忙,而且,对方的实力好像不弱,你就不怕那人暗中使坏,狗急跳墙之后,操控镇物里的东西,害你吗?」 「这,」坦白说,我心里真的有点怕了! 「走吧,」锦毛鼠再次劝诫:「我们走吧姜承!」 「别说了,」我心烦意乱的捂着耳朵。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那一刻,我的心也是够大的...或许是从昨天一早,到现在,都没有睡觉,所以当下才睡的死沉死沉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心里...突然传来锦毛鼠急促的声音:「姜承,姜承,快,快醒醒,那东西她.....她出来了。」 「什么东西出来了?」我迷迷糊糊的,犹如说梦话一般呢喃道。 「那个镇物邪灵,」锦毛鼠心念急唤:「江辰,你清醒一点,快醒过来!」 「嗯!?」我警惕的心绪紧绷,猛地惊醒:「那个小女孩?」 心念问及的同时,房门传来了「嘎吱」作响的动静...... 「她难道想逃?」我惊骇的想要起身。 「别动,」锦毛鼠的心念,忙声说起:「她在试探你,想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那她想干嘛?」我心念问及锦毛鼠:「这邪灵本相,难道又像去缠苏母?」 「别怕,」锦毛鼠确信:「有白虎封印着镇物的本相...这邪灵,也不过是一缕幻象,受人驱使,出来查看情况罢了。做不了什么大恶.....」 「那你刚才激动啥?」我闭着眼睛,在心里抱怨:「你刚才简直吓死我了!」 「还说呢,你傻啊姜承?」锦毛鼠断定:「现在这邪灵,准保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我一愣:「对方的目标,难道不是苏母吗?」 「你以为呢?」锦毛鼠抱怨:「你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虎啊?如果不解决了你,怎么对付苏母?」 糟了...我心下一紧,即便是闭着眼睛佯装睡着的模样。也不由得流露出沉眉一皱的表情。 我心里顿时就没底了,也不知道这镇物邪灵,究竟想怎么对付我? 思绪刚落,锦毛鼠就料想道:「她暂时还没有能力伤害你!」 「那她想干嘛?」我狐疑的问。 锦毛鼠猜:「应该会先蛊惑你...让你出手,解开镇物上的封印。毕竟白虎守着镇物,即便对方本事在强大,也最多,驱使一抹残魂显化。」 「嗨,」我顿感释然,既然不会伤害我,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淡定心神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我是侧身而卧...突然,只感觉背后一阵阴寒,身后的被子,被突兀的撩起。 「小心了,」锦毛鼠提醒:「那镇物邪灵幻化成了苏雪静的模样,爬到了你的床上。」 「好啊,」我心里暗生窃喜。 如果是这样,那我索性将计就计,我伸手解开了口子...只等身后那阵阴风凑了过来。 在黑暗的客房起居室里,传来了苏雪静的声音:「姜先生,你转过来啊!」 「好啊,」我睁眼回应,侧身回头之间。 只见邪灵幻象,真就变成了苏雪静的模样。 我坦胸漏背,顺势撩开自己的衬衣,赫然漏出了胸口的纹身。 「姜先生,」她学着苏雪静的口气道:「您没睡。」 「当然没睡,我就等你,」我大胆的伸手,将其一览入怀...瞬间,鬼将冥神,神荼郁垒的纹身,变得红光一闪。 立马引得鬼声痛嚎,「啊」声响起...... 北马寻龙 第397章 真的有人来了 身前那抹娇躯,变得森冷阴寒..... 「额,啊,」鬼嚎高声响起。 刹那间,我只觉胸口,像是过年的鞭炮一般「噼啪」炸响。 半晌之后,胸前那幻化出的邪灵的娇躯,由原本的阴寒变得灼热如火。 瞬间化成水汽形散...... 「跟我斗,」我噗之以鼻,好在白婆婆有仙见之明,在我身上留下了护身冥神。 不过,锦毛鼠不禁哑然:「姜承,你太坏了!」 「坏吗?」我嗤之以鼻:「用美人计迷惑我,难道她就不坏?小小年纪不学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邪灵,别看她五、六岁的模样。 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已经溺死在了苏家村的水塘里。 做了二十多年的鬼,真要算起来,她应该三十岁了。 在世的时间,比我还长...我哪有资格说她小小年纪。 思绪间,锦毛鼠忙声更正:「哎,你可别胡说,现在可不是邪灵想对付你,是那暗中操控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对啊,我迷迷糊糊的一怔,不过随他去吧! 如果有机会能借这事,和玄门中人交手比试,反而还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姜承,你长能耐了?」锦毛鼠心念错愕的问道:「你才几斤几两啊?居然妄想和玄门交手?」 「怕什么?」我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呵欠道:「我这不是有你罩着吗?不会出事的.....」 「这倒是,」锦毛鼠呵呵一笑! 看来恭维的话,不只是世人都爱听,堂上仙家也是如此。 而我当下,也全然没有心思去权衡,对方是不是盯上了我。 即便是,也由他吧......我迷迷糊糊的缩回被子。 借着刚才的困意,继续睡了起来。 「姜承,你还睡?」锦毛鼠的声音,在我心里唠叨个没完:「你能不能惊醒一点?万一对方又使坏,那邪灵又出来了怎么办?」 「都说了,不是有你在吗?」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有你在,不会出事的。」 话没说完,我便困倦的睡了过去。 有锦毛鼠暗中跟着,依赖着她,我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而且有纹身的冥神鬼将神荼和郁垒,让我彻底放下了警惕。 而这一次,我沉沉的睡了很久。 接连两天的困倦,在加上舒适柔软的大床,和蓬松的被被褥,让我沉浸在睡梦中。 迷迷糊糊之间,时间应该来到了即将鸡鸣破晓的时辰。 在以前,我就听白婆婆说起过,在白昼交替,阴阳交接的时辰,是一个人意识最薄弱,也是最困倦的时辰。 计收锦毛鼠上堂的时候,我还曾经借用过这点。 而当下时值鸡鸣破晓临近,锦毛鼠的声音在我心里,骤然响起:「姜承醒醒,有人来了!」 「来吧,」我随口说起。 甚至因为这提醒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美梦,我还尽显慵懒的翻了个身。 变成侧身正对门口。 「姜承,你醒醒啊,」锦毛鼠忙声提醒:「真的有人来了。」 恰逢其时,客房的敲门声,轻微的响起。 其实那一瞬,我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 我只是迷迷糊糊的回应锦毛鼠的提醒:「来就来吧,烦不烦。」 声落,房门上的球形把手转动,来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随着走廊的灯光,透光门缝,晃动到我眼帘的一瞬间,我似有察觉。 迷迷糊糊的睁眼,但见门外真的有人推门而入。 她进门后,便轻声关上了房门...... 她一袭冰丝绸面的睡衣,素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 雪白的大长腿,在我眼前晃悠。 那邪灵还敢来?睡梦中的我,微眯眼睛,心里呵声冷笑,只叹这邪灵傻不傻,居然又幻化成苏雪静的模样。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那邪灵也没见我和谁同行。 如果幻化成陌生人,只会让我更警惕,如果幻化成苏母,只怕我连房间都不会让她进。 不过这邪灵,真是傻的可以,当然,我心里抱怨的,也是那暗中操控邪灵的人。 就不知道换个路数! 思绪间,和刚才的感觉,近乎如出一辙。我闭上眼睛,只觉身前的被子,被撩开,一股冷风吹进了被窝里。 冷的我浑身打了个冷噤...「姜,姜先生。」苏雪静战兢喊了一声。 装模作样可真有意思!我迷迷糊糊中,都不屑睁眼看她。 既然对方按部就班故技重施,那我就依葫芦画瓢,和刚才一样吧。 随即,只等苏雪静再次颤声喊了一句:「姜先生!」 「别说话,」我解开衬衣,将手高抬:「来吧!」 「额,」她骄声一颤,凑了过来。 我随即收手,将其贴身入怀,料想接下来的场景,会和起初一样。 然而.......... 北马寻龙 第398章 这天大的乌龙 那冰冷的娇躯犹如早前那般,瞬间变得炙热...... 可我闭眼之下,并没有察觉,眼前并没有和早前一样,乍现红光一闪。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鼻尖忍不住的轻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那味道很好闻! 淡雅的清香,有别于浓烈的香水味,让我忍不住的凑上去细闻,随着贴身紧靠的动作,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如雷。 而近乎触鼻的距离,也让我感觉到了,那是一股女儿香! 我惊骇的愕然睁眼,错愕的只见眼前,苏雪静脸色通红,紧闭的美眸之下,狭长的眼睫毛不断的颤抖。 「怎么是你?」我错愕出声,火急火燎的掀被而起。 那一刻我惊骇极了,尽管没开阴阳眼,可那贴身感觉到的心跳,让我确信,眼前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姜,姜先生,」苏雪静睁眼诧异。 仿佛在她看来,我不应该比她更激动。 可眼下,我的确表现的比她更显惊慌,就连扣衣服的动作,手上都不断在哆嗦。 我还本身略显质问的口吻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跑到了我的房间。」 「我,」苏雪静委屈的脸更红了:「我刚才,敲门了!」 「敲门就能进来吗?」我下床之后,甚至还套上裤子。 而此刻,苏雪静更觉委屈了:「是,是你让我进来的,刚才也是你......」 我顿时哑然失笑,这叫什么事? 简直荒唐! 我穿好衣服之后,看着苏雪静那性感的睡衣,一时间我们彼此都尽显尴尬。 我没有趁人之危,而是抓起床上的被褥丢了过去。 直等她以被子遮掩娇躯后,才说起了这当中的误会。 原来这个乌龙,都是起源于姜铃。 早在两天前,姜玲介绍了苏家的人,去找我看事...结果阴差阳错之下,我让胖子吃了闭门羹。结果当晚,苏母再次闹邪。 苏雪静重新拨通了姜玲的电话,那时候姜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居然对苏雪静说我生性好色,看事有求,讲究一人一事。把我当时对她说的那番话,针对姜家有求的条件,说了一遍。 这才引发了这场误会...其实也怪我,打从我来苏家的那一刻。 其实我就已经想到了,可事在当时,我无暇解释,事后也全然忘了这茬...这一刻,我简直尴尬到了极致。 莫名有种丢人出丑的感觉,我在心里暗怨姜玲,甚至在心里发誓,但凡今后有机会。 我一定会找姜玲算这笔账...... 眼下事情的缘由也说清了,我只觉羞耻的摆手:「这都是个误会,你别放心上。没有姜玲说的那回事。」 可即便我这样说,苏雪静也是柳眉紧蹙,狐疑的看着我:「姜,姜先生...你不会是看不上我吧?」 「怎么可能?」我侧目不敢直视。 「难道,」苏雪静轻声问起:「我不够漂亮?」 「不,」我承认:「你很漂亮!」 「那,」她又问:「我身材不够好?」 「嗨,」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身材近乎完美......」 「那你为什么?」她话音至此,变得难以启齿的一顿。 「你别乱想,」我说:「这真的就是个误会,完全是姜玲胡说的......」 「嗯,」苏雪静虽然应声,却并没有相信我这话。 还明显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她很快,便在意的问 起:「那我家的事?」 「放心吧,」我说:「这事,我一定会尽快给你归置妥当之后,才离开!」 说着,我随手抓起我自己的外套,丢给苏雪静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其实,那一刻我已经窘迫的口不择言! 背身对着她,避讳的看向窗外才回过味...什么叫天色不早!? 只当窗外灰蒙蒙的,就以为是深夜,其实眼下的时间,都已经快鸡鸣破晓了。 很快,身后也传来苏雪静羞涩的一句:「姜先生,抱歉!」 伴随着房门拉开和关动的声响...「砰」声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而于此同时....... 离开的苏雪静,也是尴尬的一脸羞涩。 「表妹,」胖子此刻才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从今晚,他帮忙杀了鸡之后,听说了姜承留宿在苏家别墅。胖子就不放心了...睡梦中,听到了下楼的动静,胖子就去车上,拿着棒球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眼下就更是气愤的问:「那混蛋...你们!」 「别说了,」苏雪静柳眉一沉:「姜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就他!?」胖子瞪大了一双眼睛,鄙夷道:「你们真没那啥?」 「没有,」苏雪静冷俊不禁的美眸中,稍显复杂,甚至忍不住脱口:「其实这姜先生,还挺可爱的......」 声落,饶是带着一种「侥幸脱身」会形如「劫后余身」的窃喜,所以苏雪静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表情上也透着复杂的情绪。 ..................... 「难道,真是她不够漂亮?」 客房内,锦毛鼠调侃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心里响起:「姜承,白白放过这个机会,你不后悔?」 「开什么玩笑?」我心里尴尬的一怔。虽然男人好色,是天性。 也诚如早前所想,「食色,性也。」这也的确无可非议,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心如止水,多半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可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就目光发痴,心生yin意,更不是一个男人,那只是一头雄性动物!「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君子好色而不yin,说的是这个道理。 我心绪一沉的同时,白婆婆的声音也传到了我的心里:「你不是在心里常念,柳下惠能坐怀不乱,是他嫂子不够漂亮吗?」 「我,」我茫然一愣的同时,细想刚才的声音,我不禁错愕的一怔:「白婆婆?」 「姜承,」白婆婆适时说教:「你倒是开窍了...那你知道色而不yin这句话,出自哪吗?」 「我,」我哑然一顿,这我还真不知道。 也不曾想,白婆婆回来便是说教。 转瞬,白婆婆便自顾说起:「其实色和yin,并不是一个意思.......」 北马寻龙 第399章 白婆婆的说教 白婆婆说,史记中就有原记,色指美色,美人,亦或指赏心悦目,和美好的事物。 而yin指的是男女不以礼相交。 所以好色而不yin,意为喜好美色,但也要尊崇礼节,所谓发之于情,止乎于礼。 这就演变了如今传世的老话,君子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受恩不忘本,好美不***,放浪不放荡,风流而不下流。 世间有多少假风流,以为风流便是,寻花问柳,妻妾成群,牡丹花下死。 可殊不知...其实真风流,从不下流。 男人的风流,在于「风度」二字! 风,乃作风。 流,乃尺度。 「一个作风端正,处事有分寸的男人,才是真风流,」白婆婆欣慰道:「姜承,你开窍了...虽然你沾染了好色的劣根,但能识度,倒是让我欣慰。」 「额,」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些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但白婆婆说教的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就完全没听明白。 甚至在我看来,还不如锦毛鼠说的直接...面对我的错愕,锦毛鼠怀疑:「婆婆,我怎么感觉,姜承那会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幕来的太突然了,没准啊...姜承现在心里都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该将错就错!」 「胡说,」我心里在反驳。 可锦毛鼠的那番话,却让我心底莫名的发怵。 坦白说,我这还有点...等等,不能胡思乱想,那一刻我憋着心念。 那种自己的心思,完全被人看穿的感觉,让我真的没有半点秘密可藏。 「怎么了?」白婆婆错愕的问:「姜承,你想...想什么?」 「哦,」我话锋一转:「那什么...白婆婆,我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事,赶紧离开这。」 声落,我心绪放开。 那种因为刚才的事,衍生的尴尬,确实让我不想在这过多逗留。 白婆婆感应到了我的情绪,也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反而应声说起:「要想揪出幕后的人,其实也不难。」 在白婆婆的指导下,我拿起了背包。 拉开拉链后,将镇物和香炉,有序的在书桌上摆放了起来。 暂时将那书桌,当做了一个临时的法案。 只等一切都归置妥当后,我焚香点烛站到了坛前。 顺着白婆婆的指引,抬手掐诀,只听白婆婆在我心里咒起:「奉请阴山老祖,化领兵将前往...门神护卫,尽皆退位!」 我涤然一惊,自己也算是看过玄门,诸多的阴阳记载,可我印象中,却并没有白婆婆咒起的这段法咒,而且阴山老祖是谁? 错愕间,没想到那么快就应咒而起,窗户阴风摇曳着窗帘,摇摆间「呼啦」作响,风声大作。 就连客房门,都突然「砰」声敞开...... 还不容我惊叹,便只听白婆婆下一道咒起:「兵将领令入宅,拘魂反噬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镇物木雕「砰」声炸裂一道深痕,在那木雕人偶上,竟无端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婆婆,」我惊骇的在心里疾呼。 「没事的,」白婆婆说:「接下来,就是等...等那幕后的人,主动来找你。」 「他会主动来找我?」我错愕的一愣! 「是啊,」白婆婆细说,鲁班书里的压胜术,素来都是柄双刃剑...之所以称之为邪术,就是因为这些咒术,是和鬼魅打交道...倘若遭逢反噬,那这反噬起来的滋味,原比用术本身更邪。你就等着瞧把,就算对方是个高手,这滋味,他也未必扛得住.......除非,他真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不然二个时辰内,他一定会来找你。只要帮别人办事的人露面了,那幕后的那个人,也就不远了。」 「但愿吧,」我对白婆婆说的这些,报以半信半疑的态度,我也希望这事,真的能和白婆婆预期的一样顺利。 然而,就在这错愕间,手机铃声竟突兀的响起...... 我拿起手机那么一看,打来电的,居然是刘思雅。 我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喂,思雅!」 「姜承,」她低声问道:「你在哪?」 「在外面,」我说:「帮人平事,还没回家。」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对了,」刘思雅接连问道:「你现在在干嘛?」 「我,」我错愕的一愣:「这个时间点,我当然是在睡觉......」 可话还没说完,门外就突兀的传来:「姜先生,」 苏雪静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边,想来那一瞬间,也清晰的,足以能够传到电话的那一头。 「我......」 北马寻龙 第400章 苏雪静说缘由 我错愕间,苏雪静已经走了进来。 看着我正在打电话,她也不由得一愣,看了看,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门口 「呵」刘思雅在电话那边,竟显尴尬的一笑:「那什么...姜承你先忙吧!」 「不是,」我刚想解释点什么,可又.... 「别说了,」她想了想道:「等你忙完,回去我们见面在说吧!」 「好,」我欣然应声,随即便在电话里,简单告别。 挂了电话后,我才看向了苏雪静,问起:「还有什么事吗?」 「抱歉姜先生,」苏雪静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洁白的薄纱长裙,素裹着玲珑有料的身姿,黑色薄丝素裹着一双修长的美腿。长发披肩,那莞尔一笑的俏脸,特别的漂亮。 但她笑,纯属是出于客套:「刚才,打扰到您了...我只是想起,有件事忘了和您说。」 「什么事?」我问。 「就是,」她刚想开口,房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胖子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那一瞬间,死胖子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还在他并没有直言对我,而是转头看向苏雪静:「表妹,有什么话,就请姜先生出来说...孤男寡女的,在卧房,能说什么?传出去了,还不得惹人说闲话?」 「表哥,」苏雪静柳眉一沉,轻声道:「都跟你说了,姜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胖子笑了,冷笑打断后,一副那种,男人最了解男人的神色。轻蔑的表露之后。 胖子也顺着苏雪静的话茬:「是啊,就是因为姜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咱们才千万别坏了他的名声,请他出来说,也是未免有损他将来的名声,这要是传出去啊...表妹,你的名节事小,可人家姜先生要是落个好色的名头,那咱可就对不住人家了!」 「得...」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也明白这胖子阴阳怪气的,是在暗讽我。 毕竟在他看来,世间男人都一样,当然,早前我也是那么想的,全世界哪个男人不好色? 而且在死胖子的心里,无缘无故的,姜玲为什么会突然提及我好色? 想必这当中,必然有什么不可解释的缘由。 我也不屑争辩:「好吧,出去说...」 声落,我主动走向了门外。 「也好,那就有劳姜先生,」苏雪静礼貌一笑,侧身邀我出门。 来到客厅之后,苏雪静也客气的示意我,在沙发落座。 随即,热情的倒来茶水之后,苏雪静才在一旁,和胖子同时落座,将一双美腿倾斜倚靠后,细说了缘由...... 原来,昨晚我收针之后,苏母就已经渐渐清醒。 等胖子杀鸡熬好了鸡汤送去后,时间到了后半夜。 在喂服了苏母两碗鸡汤之后,苏母也慢慢恢复了气色。 苏雪静遵照我的嘱咐,问起了老家新宅的事,还有公司赵叔的事情。 结果...苏雪静话音至此一顿。 「结果怎么样?」我忙声问及:「你妈是怎么说的?」 「虽然我妈也没说出什么端倪,不过...」苏雪静也觉得:「很有可能,真是赵叔在暗中使坏。」 当下有这种猜想的原因,是源自事情,出自半年前,自打苏雪静的父亲病重之后。 苏雪静便从国外回来了,苏雪静的父亲放心不下亲手创建的公司。 便有意让苏雪静去公司实习,以便将来顶替自己的位置。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其实赵 叔就显得对苏家的事,更上心了。 多次赵家父子去医院看望苏雪静的父亲,也曾提到,为了公司长久的未来,希望能让双方的孩子,结婚共同打理公司。 对此,苏父表示,婚姻大事,都得随孩子的意愿。他们不便插手。 可赵姓父子几次三番的旧事重提...最终还激怒了病床上的苏父。 至此,姓赵的父子,才在也没敢对苏雪静的父亲,提及儿女的婚姻大事。 可是在公司里,赵叔(也就是赵副董事长)对苏雪静,那是关怀备至。 一味扮演者慈善长辈的态度,对诸多事情,都主动帮忙处理,嘴里说着是怕苏雪静劳累。 而且公司的业务,苏雪静也并不清楚,所以面对赵副董的帮衬,苏雪静也没有拒绝。 甚至在心里,感谢赵副董的帮忙,回家后,也时常在苏父、苏母面前,说起赵副董的好话。 苏母是个老师,一生都与人为善,不懂商场的心机算计。再加上,每次听到苏雪静回来,高度评价赵副董的帮忙,也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也是从那个时候,苏母在心底,也希望苏雪静能和赵家的孩子结婚。 不过一想,当下苏父病重,苏雪静也刚回上京。 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接手那么大的公司。 苏母更心疼女儿,所以婚姻大事,也不便在这种时候提出来。 就想着,先过段时间在说...而恰逢其时的是,那时候的赵副董,不敢在对苏父提及儿女的婚姻大事。 便将矛头转向了苏母身上,几次私下找苏母,暗中戳和苏雪静和赵副董的儿子。 苏母念赵家的恩情,想着两个孩子,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就屡次给两个孩子制造机会...然而,这一来二去。 也让病床上的苏父有所察觉,一问苏母,知道内情后,苏父当场就激动了起来...还怒斥苏母是个妇道人家,根本看不清赵副董的心机。 倘若两个孩子联姻,那苏氏集团,岂不是白白落在了赵家的手里。 而苏父一生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苏父激动之余,也气的病情加重...当晚就曾三次推进了抢救室。 此后没多久,苏雪静的父亲,便病重离世。 在操持后事的时候,赵副董居然又私下找到了苏母,再度旧事重提。 苏母起初是希望撮合两个孩子的。 可想起苏雪静的父亲,临终前的告诫,她也只能无奈表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愿吧,让他们在工作中接触一段时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那就在说吧......」 苏母的话,说的狠委婉,毕竟是知识分子,拒绝人也怕太过直接。 北马寻龙 第401章 该不会是已经 然而...... 赵副董似乎并没有听明白当中的意思,只等从老家回来后。 赵副董屡次三番的上门,单独和苏母提起此事。 一来二去的,让苏雪静的母亲都不厌其烦。 起初,苏母是真的很看好这场婚姻,想着既能帮苏父守住苏氏集团,又能照顾苏雪静... 但苏父的顾虑,也不是毫无道理...苏家,就只有苏雪静一个独生女。 如果苏赵两家结婚之后,换句话说...女儿都是赵家的人,那这苏氏集团,又怎么还能姓苏? 所以,苏雪静的父亲在临终前,便对苏母早有交代。 倘若苏雪静能够独自撑起苏氏集团,就帮苏家守住这份家业,将来招个实诚的上门女婿到苏家入赘,是最好的打算。 倘若,苏雪静是自己和赵家的孩子情投意合,那也不拦着。毕竟是儿女自己的幸福。 可如果,是赵家背地里使坏,或者苏雪静并没有能力打理好公司。就及时止损,哪怕是退股,也能留下她们母女晚年的富足。 就算今后回苏家村,也不愁吃穿。 就是因为苏雪静的父亲由此交代,苏母恍然想起了老家欲建的新宅。 面对赵副董接连催促的婚姻大事,苏母也开始变得果断拒绝。 「这些,」我忍不住问:「你以前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苏雪静坦言说起:「我妈,并没有告诉我...当然了,她其实最开始,是真心想要让我,和赵叔的儿子,在工作中接触,试试有没有缘分。所以才刻意没有对我提起,就连我父亲临终前的那番交代,我妈也没有对我说过,还是她这次醒了之后,才对我说起的。」 我点头问起:「那后来呢...后来,赵董是怎么想起,帮你们老家修建新宅的?」 「那时候,」苏雪静细说:「我妈果断拒绝赵副董的那天,赵副董或许是商场上的老人,他不露于色,淡定从容的和我妈聊起了家常。还说,既然苏家无意,就算了...我妈也随口回应,恭维赵副董的儿子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中意的女孩!」 这是寻常的客套,我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但苏雪静却浊气一叹:「我妈单纯,只以为赵副董是想开了...他们便随意的聊起了家长里短,无意间就说到了老家新宅的问题。毕竟,帮我爸操持身后事的时候,赵副董便偶然听到我妈,问起风水师这事......」 「那,」我不禁错愕:「那你妈,就这样把修房的事情,交给了那个姓赵的?」 「嗯,」苏雪静点头强调:「我妈,真的很单纯,他没有商人那么多心眼,也没有想到,赵副董会暗中使坏,更何况,我妈当了一辈子的老师,她总是把人性想的善良,而且出于职业的原因,她素来是个无神论者,她信风水气运,也不信鬼神邪说,这才酿成了今天这事......」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抬起桌上的热茶,浅喝了一口,才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苏雪静柳眉紧蹙间,轻咬着薄唇...... 我想接下来,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可她却纠结了很久,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直到我尴尬的抬起茶杯,再度浅喝了一口热茶。 才听她鼓起勇气道:「我想,遵照我妈妈的意思,退出股份!」 原来,她纠结在这!我恍然意会,这苏雪静刚才在意的,是到底坚守苏氏集团,还是退股回乡。 想必这一刻,她也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对于别人的家事,和后路,我也没有过多的干预。 不过,我不得不问:「既然确定了幕后使坏的人。那你这事,还需要我帮忙吗?」 我看向了苏雪静,所问的「这事」...指的也是灵异方面的事。 「当然,」苏雪静意会的点了点头说:「我今天下午一点,就会去公司退股,我想请姜先生同行,希望您能陪着我,直到我和我妈,安全离开上京......」 「表妹,」死胖子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怕赵副董,还会暗中使坏?」 「人心难测,」苏雪静浊气一叹:「这次我算是看清楚了,就跟我妈早前说的一样...鬼魅有什么可怕的,人心比鬼更狰狞!」 「嗨,」死胖子不以为意道:「这事交给我,我陪你去,我还不信了,我现在就找人保护你...」 「不用,」苏雪静礼貌一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作为赵副董那样的人,不会和我在公司撕破脸,也不会自毁前程,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毕竟他可是金贵命,但要是像这次的,什么压胜术,那些害人的邪术,就令人防不胜防!」 「这倒是,」胖子茫然点头后,也将目光看向了我:「那,那什么,姜先生,您看......」 此刻的胖子有求,说话的语气,亦如早前那般客气了。 「好,」我答应了,随即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当下也不过才鸡鸣破晓的时辰,六点一刻。 随即看了看苏雪静的倦容,我当下建议:「既然中午以后在去,那你们先回房休息吧...中午在来叫我。」 「好,」苏雪静起身,鞠躬一礼:「感谢姜先生帮忙!」 「不客气,」声落,我转身走回了客房。 回到房间后,我掏出了手机,刚才就感觉到了手机,有明显的消息震动。 联想白婆婆说过,说那幕后使坏的玄门中人,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联系我,该不会已经...... 北马寻龙 第402章 房门缓缓打开 就在我心生狐疑打开手机的一瞬,我顿时哑然失笑。暗叹自己怎么那么傻? 即便在是玄门众人,对方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自嘲一笑的同时,我打开了手机信息...竟是刘思雅的,上面是接连的四条消息。一问,「你这两天,一直都跟那位苏小姐在一起的吗??」 很快,间隔不到一分钟,便是第二条消息:「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那位苏小姐在你身边?」 这...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当时就意识到,苏雪静那一声,必定闹出了误会。 随即伸手下翻,第三条信息是:「怎么不回我?不方便吗?还是你觉得...我不该问?」 我心里莫名的咯噔一跳,心想这误会可就大了。 就在我飞速下滑,打算回信息解释一下的时候。看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算了,我也不问了,那毕竟是自己的私人生活,等你回来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我刚敲打出这三个字,就觉一股阴风,在房内突起,吹得我缩脖一颤:「好冷...」 「他来了!」白婆婆提醒的声音,骤然在我心里响起。 「谁来了?」我还傻傻的问:「那个玄门中人?」 「嗯,」白婆婆应声后,吓得我急忙起身,警惕的看着周遭,甚至跑到窗户边,探头一看窗外...根本没有人影。 我错愕的在心里问及白婆婆:「没人啊!」 「好好看看你的供台上...」白婆婆声落后。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刚才搭建的临时供台,只见压胜术所用的木雕镇物之下,竟凭空出现了血字。 血字仿佛是浸透了桌面,弯曲成型,而那弯弯曲曲的字体,依旧在我眼前,一笔一划的构成。 我当时就涤然一惊,而更令我惊骇的是,这字乍看之下,不像是用笔写成,更像是...用手指在扭曲的书写。 错愕间,供桌一晃,几个小字已经成型。 「去看看吧,」白婆婆指引道:「看看他,现在想说什么?」 我应声凑到了那张临时搭建的台前,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七点,上京五环,一个地名和一个地下赌场的名字。 虽然词不连句,但不难看出,这事幕后办事的人,在约我见面。可我对上京,也不熟悉啊! 更何况,这种时候...... 我征询的问及白婆婆:「去吗?」 「当然要去,」白婆婆示意:「既然别人找上来了,自然避无可避,不去盘盘背后的道,那别人又岂会放过你?」 「嗯,」我应声之后,按照白婆婆的交代。 重新用红布包裹上了镇物木雕,又以红绳挂铃,重新缠绕,在以白虎落咒,将其封印其中。 准保妥善之后,我才拉开了卧室的房门。 走到客厅后,我试着喊了两声苏雪静的名字... 可根本没有人应声,无奈!虽然我来上京已经半年了,但终归对上京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 连五环有多大,我都是一头雾水,而且要在七点半之前找到那,我只能寻求苏雪静或那死胖子,开车带我过去。 所以,只能寻着楼梯上了二楼,原本是想看看谁在照顾苏母,就请谁帮忙。 可推开苏母房门的一瞬间,只听耳边「哗啦」水响。 我错愕的看去,但见房内苏雪静的母亲,正在熟睡。 那这水声?我敞开房门细看的一瞬间...目光循着水响,落到了卧房的浴室。 而且恰逢其时,浴室房门上的球形把手转动。 伴随着「咔嚓」一声,房门缓缓的打开了...... 北马寻龙 第403章 这是给我的吗 猝不及防,那一幕来的实在是太快,让我根本就避之不及。 甚至都来不及移开目光,苏雪静便走出了浴室。 一副没人出浴的景象,赫然暴露在眼前。 「姜,姜先生!?」苏雪静脸色一红,急忙用双手,掩于胸前。 「对不起,」我也赶忙退出了卧房。 关上房门后,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根本无法平静,半响之后,苏雪静穿上了衣服,才再度拉开了起居室的房门。 而那时候我的脸上,依旧是说不清的尴尬! 「对不起啊姜先生,」苏雪静居然还主动说起:「都怪我,没有锁好房门!」 这话,让我心里莫名的一酸:「也怪我,没有敲门!」 「没关系的,」她脸带潮红的一笑,佯装的满不在意。 邀我进门后,她才说起刚才,是因为放心不下她妈妈的状况。 唯恐她妈妈等会如果惊醒后,没人照料,所以才想着在这洗澡后,睡在她妈妈的身边。 「对了,」苏雪静美眸一变,看向我问:「姜先生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这才想起正事。当下询问:「上京这边,你熟悉吗?」 「这,」苏雪静尴尬的柳眉一沉:「我也是半年前才回上京,这几年上京的变化很大!」 「那可怎么办?」我有些急了,当下也细说起了,幕后暗使邪术的人,约了我七点半在那里的地下赌场碰头? 「地下赌场?」苏雪静当即释然一笑:「那您别急...跟我来!」 说着,她把我带到了隔壁的卧房,声唤:「表哥」的同时,敲响了房门。 很快,胖子睡眼朦胧的开门:「怎么了?」 「别问了,」苏雪静忙道:「快洗漱一下,换上衣服带我们去一趟上京五环的地下赌场?」 「好端端的去那干嘛?」胖子抱怨。 「别问了,」苏雪静催促着胖子赶紧换衣服。 十分钟后...... 胖子驱车,带着我和苏雪静,离开了别墅区。 车子一路疾驰,绕过繁华的大街,穿过偏僻的巷道。才终于抵达了停车场。 听胖子说,这地下赌场,极其隐蔽,坐落在一家娱乐会所之下。 的确,那赌场并没有门头,也没个指示牌,如果不是胖子带路。 估计别说七点半以前赶到,就是给我七、八天,我也找不到这。 「到了,」随着胖子推开大门的一瞬,我简直惊呆了。 这偌大的地下赌场内,人声鼎沸,足足有几百号人聚在这里赌博,几十张绿绒桌面上,骰锺摇的哗哗作响,摇骰的都是清一色穿着露骨的兔女郎,每一个赌桌上,都是筹码相撞的「哐当」声。 娱乐的方式更是形形***,除了一般的掷骰子,押单双,推牌九,挖花之外,还有十几架轮盘机拥塞着,摇柄「哗嘟嘟」乱响。 每一桌的庄家,都争相喊着:「买定离手,概不反悔!」 这既像是天籁之音,又像是地狱阎王的催命符。 而他们下注的筹码,动则过万。 更有压上别墅豪宅,孤注一掷的。 这些人在赌桌上出手的阔绰,是我难以想象的。 就在这思绪间...一个兔女郎打量了我们很久。 她走了过来:「三位这边请!」 「抱歉,」我忙声强调:「我是来找人的。」 「是啊,」胖子也道:「我们不兑筹码!」 「 我知道,」兔女郎礼貌的一笑,接着以礼相邀:「这边请!」 看来,对方是专程让这个兔女郎在这等我们。 可他,怎么认出我的? 稍显狐疑的同时,我的目光也留意到了赌场内,个个角落布满的摄像头。 尽管我在没见识,监控器我还是认识的。 看来,从我踏进这赌场开始,对方就已经注视着我们了。 就在这错愕之际,独女郎再度开口:「请跟我来!」 「好,」我应声嘱咐苏雪静和胖子:「你们在这等我,」 「您一个人能行么?」苏雪静担心的问:「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宽慰她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苏雪静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和我怕表哥一起,跟您一起进去吧。」 「是啊姜先生,」胖子这时候表现的很仗义,还说:「如果真出什么事,我们也能相互照应!」 「是啊姜先生,」苏雪静提及:「我表哥家,在上京也算很有背景的!」 架不住他们两人的劝诫,更何况,我看了看赌场里的监控器。 如果我在里面,真有什么意外,只怕他们也跑不掉。 索性,我点头说起:「那就一起去吧!」 在兔女郎的带领下,我们很快穿过了赌场大厅。 在赌场的后面,是一排独立的房间,上面挂着vip1的字样。 我们紧随兔女郎推门而入,房间里一下子清净了。 外面赌博的声音,全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而包房内,摆放着一张绿绒的赌桌。 赌桌的一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井然有序的站着七八个带着墨镜的西装男。 乍看之下,极具喜感,因为房间内,连个窗户也没有,仅凭几个日光灯照明,犯得着戴墨镜吗? 我错愕的上前,询问:「是你,约我来的?」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冷汗如雨,恶狠狠的看着我...那一刻,他好像恨不得用眼神把我撕碎。 「很难受吗?」我好奇的问。 「少他妈废话!」他不敢张嘴,从牙缝里往外挤话:「认了...这次活该我倒霉,学艺不精,还栽在了你这样一个小毛孩子手里……」 他痛苦的一皱眉,端起了桌子上的烟灰缸,把嘴里的血,吐进了烟灰缸里,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才放下烟缸。冷冷的看着我:「东西呢?东西都带来了吗?」 「当然,」我点头取下了背包。 而于此同时,他也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拍在桌上后言明:「我收了事主一百万,依照行规,你破了我的压胜,我现在十倍赎回!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拿去吧!」 声落,他将支票朝我跟前一推! 「一千万呐!?」我心里顿时一颤! 北马寻龙 第404章 只怕走不出去 我细数着支票上,那铺天盖地的0...在那一刻,我简直是惊呆了! 至于玄门中,有没有这样的规矩,我也从没有听白婆婆说起过。 但我忍不住战兢伸手的拿起了支票...错愕的,不只是支票上的金额。 而是惊骇,就那么薄薄的一张纸,真的能换到一千万? 三十万对于我而言,都已经是天文数字,可如今,我握在手里的却是一千万!? 这令胖子都不禁错愕的探头上前,一看支票的真伪。 「就这,」我傻傻的看着手里的支票呢喃:「真的能换到一千万!」 「放心吧,」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蔑笑:「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用这张支票,在外面的赌场换成筹码,在换成转账金额,不过一千万数目巨大,会分很多次给你转,如果你不嫌麻烦,倒是可以去试试......」 男人眉间微挑,带着几分戏虐之感。 「一千万啊,」我再度呢喃着这个数字。 锦毛鼠的声音,也适时在我心里响起:「姜承,你发财了!」 自从苏家问事开始,锦毛鼠就一直和我通灵。 它最是清楚我心里的想法,当初三十万,我就激动了很久。可以说是彻夜难眠。 当初,看到上京土豪的阔绰,百万买条狗的那一瞬间。 我心里最柔弱的地方,忍俊不禁的泛起了心酸,甚至一度衍生了自卑。 如今,看到一千万的数字...我真的愣住了,说真的,如果那么轻易就能赚到一千万,我能不心动吗? 见我楞在了当场,男人也是沉眉一皱:「怎么样?放下东西,从此不要再管苏家的事,这一千万就是你的...如果不够,你在开个价!」 「不要听他的,」苏雪静表情骤变道:「姜先生,如果是因为钱,我们,我们苏家可以给你更多,一千万,不,两千万!」 这一刻,苏雪静也稍显焦急了。 就连胖子,也惊恐的呢喃出声:「完了,完了...」 胖子心里,早已经给我贴上贪财和好色的标签。 当 「拿去吧,」中年男人只以为吃定了我,冷然笑说:「拿着这笔钱,从此下海干活的命运变成了会所名模,你也可以像外面的人一样,豪掷千金,收下吧!」 是啊...胖子也开始慌了,毕竟这事,即便是换了苏雪静,也觉得没人,能面对这赤裸裸的金钱诱惑。 然而,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抱歉,」我将支票放了回去:「你的钱,我不能要!」 「你,」男人的冷笑瞬间僵硬了:「你居然拒绝?」 苏雪静也是错愕:「他怎么会拒绝!」 「别高兴的太早,」胖子对苏雪静冷嘲道:「没准,是这姓姜的小子贪心,想要更多的钱!」 「贪心!?」苏雪静错愕的看向了胖子。 「可不是吗?」胖子犹如常人一般的思维说道:「他这是欲擒故纵,想抬价!」 「抬价!?」苏雪静的美眸,稍显错愕! 「那小子一定是在抬价,」胖子冷哼说道:「他这是在试探对方愿不愿意加价,也在看我们,会不会给他加钱!」 可不得不说,苏雪静柳眉一沉,相比于对方给出的一千万,她那三十万确实太少了。 就在二人交头接耳的时候,中年男人也是这样想的。 他不禁试探:「你嫌钱少?」 「不,」我坦白说:「一千万很多了,也许我这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那你,」他沉眉紧皱之下,忍俊不禁 的一声轻咳:「那你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坦白说:「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他问。 我直言不讳:「我只希望,你从此不要在以邪术害人!」 「噗,哈哈,」男人笑了:「你太天真了....」 「呵呵,」一旁的西装男,也全都笑了。 那个时候的我,初出茅庐,确实显得过于天真。 没有心机,没有城府,甚至对世事,都看的都过于简单。 察觉到了在场众人的反应,我才一眼唾沫,退而求其次的说道:「至少,不要在对苏家母女出手!」 「那是当然,」男人表现出了几许老练的江湖气质:「既然失手,我也认了怂,那此后碍于道义,我自然不会在对这家事主出手,这点你尽管放心。」 声落,他也问及:「你还要什么?」 我想确认:「买你出手的事主,是不姓赵!?」 男人闻言表情骤变,不带丝毫迟疑:「你走吧!」 「怎么?」我错愕的盯着他:「难道,你宁可自己死,也不出卖你的雇主?更何况我只是确认他的姓氏......」 「我不能出卖雇主,这是我们阴山派的规矩!」他闭上眼睛,惨淡的一笑,「我还有老婆孩子,我死可以,但是人都得讲道义...遇到你这么个愣头青,我他妈认了,只希望祸不及妻儿,你别去伤害我的家人。」 声落,男人果断挥手:「你走吧。」 我剑眉深沉的看着他...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没了主意。 而与此同时,为人圆滑的胖子,比我更懂世事。 他的额间,已经流出了冷汗,暗道一声不好。 如果这要闹下去,准保别人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胖子愕然心惊,拉着苏雪静,随时最好了逃跑的准备...... 胖子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神情下,他已经听到了门外,熙攘的脚步声。 完了,胖子心惊,唯恐当下,是走不出这地下赌场了! 北马寻龙 第405章 君子取财有道 「这个男人手段很毒辣,」但白婆婆感慨道:「他却是个硬骨头!」 「为什么!?」我心念错愕的问及。 白婆婆在我心里细说,压胜术是把双刃剑,原本驱使鬼魅就是邪术,当中必然以人命因果为契约,如今契约以毁,定然会噬主。在这样的反噬下,他现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如果在八点之前,他还得不到木雕人偶,那他就必死无疑!如果你把木雕人偶毁掉,那压胜邪灵必定不会放过他。届时不但他会没命,他的三代子孙,都要被镇物邪灵索命,纠缠其上下三代,来兑现他们的契约。 「难怪,」我恍然明白,为什么这中年男人,会告诫我,不要伤害他的家人。 我还只当时他把我视为凶狠手拉的角色。 柯几遍是如此情况,他竟然还不肯出卖事主。 让我忍俊不禁的问道:「你真不怕死?」 「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他睁开眼,冷冷的看着我说:「但我吃的,就是这碗饭,就必须讲这个道义!我拿出了全部的家当,用一千万赎我的镇物,你不也没答应吗?你要找雇主,无非就是为了救苏家母女。你想斩草除根,可以!有本事自己把他找出来,但要想从我这套出什么口风,你还是省省心吧,这不可能!」 他最后甚至咬牙强调:「这绝对不可能!」 「好,」我将镇物木雕,放到了绿绒赌桌上,由衷道:「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东西我还你!」 他「嗯」声错愕,在桌上接住木雕人偶的瞬间,一阵咳嗽,口鼻喷血,赶紧捂住了嘴。 中年男人哆嗦着拿出手帕,吐出了嘴里的残血。 我看的很清楚,那手帕已经快被血浸透了。 他装起手帕,按着胸口,喘息了一会,抬起头,不屑的看着我,用略带讥讽的口气对我说:「就你?一个二十岁的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你也知道什么叫汉子?你也不必再惺惺作态,要么你就收下钱,把东西留下。如果想议价,就开口吧,但凡我有,绝不还价。可如果你想打听其他的事,或者试探我什么,那你还是走吧!」 我直接彰显诚意,解开红绳挂铃,也揭开了红布,将木雕镇物,顺着绿绒赌桌,往他面前一推。 男人赶忙错愕的伸手,接住了木雕人偶。 东西到手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好,好!谢了!」 「等等,」我淡淡的说。 「怎么?」他一皱眉:「你反悔了?」 「不,」我还没开口说明,他便已经提及:「钱你可以带走,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到这来找我!」 「钱,我也不要你的!」说着,我还将支票,也还给了他。 「你真不为钱?」中年男人这一刻的表情,极具复杂,还刻意强调:「兄弟,这一千万颗不少了!」 「我知道,」我坦然说起:「这是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我更清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呵,好一个君子爱财,」中年男人对此嗤之以鼻,带着几许轻蔑道:「你还懂这个道理?」 「当然,」我看向了他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视之有度,用之有节」。出自明代的通俗教育读物《增广贤文》。承认爱财,这是从俗从众,但强调的是得财要合法合理、不可坏法乱纪,自取惩戒。对待钱财的态度要有原则,有界限,有分寸,有控制。有了合法收入的钱财,也不可奢侈浪费、炫富造孽。」 「只可惜,」男人浊气一叹:「这句话说的人多,能恪守的,却少之又少!」 「你不也恪守了吗?」我突兀的将话锋一转! 「我!?」就连中年男人,自己都惊讶了, 只当:「小子,你在讽刺我?」 「不,」我坦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话,我更觉得,是不违背心中的道义,更合乎情理。就像是你,最终不也没有因为钱,而出卖事主,违背自己的道义吗?道义并非圣人划分,而是自己的良知!」 这些话,我都是听白婆婆说的。 当中的意思,我素来都是一知半解。 但白婆婆说过,一茶千人品,就有千般味。 各人领悟看透的,都不一样! 而这番话,竟出人意料的,让中年男人沉眉紧皱,饶是有几分深思。 「当然了,」我虽然没有从中年男人的口中,证实苏家闹事的缘由。 但我想:「如今这事,应该就是钱闹得,赵家何苏家,应该都是为了利益上的瓜葛,产生了间隙。虽然我不知道这当中的厉害,不过我很好奇!」 「你好奇什么?」男人问。 我说:「赵家,应该不缺钱吧?钱财终归是身外之物,这一生够用就成。我也曾经因为三十万的事钱,而激动了一晚上。可是就在刚才,我也曾为了一千万而动心,可我仔细想了想,三十万也不少了,甚至可以说,我很满足了。」 「呵呵,」男人笑了,不过那表情上,却是有几分轻蔑的意思。 可我很明白:「人不能太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上又想成仙,人就长了两只手,就算是进了金山银山,也只能拿两样东西,拿了金银镯,就拿不了玉如意,哪能要什么,有什么?贪财是最可笑的,世间钱财千千万,你都能占为己有吗?」 「这,」男人目光错愕了,且不说我话里话外有没有内涵。 就单听着话面,就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说出来的。 诚然,这是白婆婆以前对我说的,如果不是在上京,落魄的曾经以五千块,活了半年,我断然看不清其中的道理。 我太明白钱的重要性,可我也在那半年的时间发现。 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的生活,离不开钱。 世间上的人形形***,谁不是为了银钱? 可赚钱的目的,终归只是为了生活。也许赚更多的钱,是为了改善生活,让是自己过的更舒适。 然而,我更相信,昧着良心赚来的钱,即便生活的在舒适,也不会心安理得。 北马寻龙 第406章 能不能走出去 「说的不错,」中年男人感慨:「小子,有点意思,可你说的,好像让我感觉,我几十岁的人,还不如你个黄毛小子活的通透!」 这话,或褒或贬! 当然了,别人也轮不到我去说教。真要说起来,我一个玄门中的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去教诲别人? 我算哪根葱?又算哪瓣蒜? 可我给他带了顶高帽子,为的就是强调:「你讲道义,不愿意说出雇主,我很敬佩你。但我也希望你言而有信,往后都不要对苏家母女出手。」 「放心吧,」他轻咳一笑:「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你还担心我会对他们母女,在用邪术?」 得到了他的保证,我转身就欲离开。 走的果断决绝! 「站住,」他居然忙声叫停了我:「难道你就这样走了?」 我驻足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你等等,」中年男人,尝试着在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轻声耳语,嘱咐了旁人几句。 交代完,还不禁催促:「赶紧去!」 「是,」左边搀扶的人,应声离开。 他急匆匆的走向了门口。 只等他走出房间后,男人才看向我强调:「吧这木雕上的封印,解开吧!」 这点,我险些都忘了。 当即掐诀唤咒,驱使白虎回堂。 只等封印破除之后,中年男人,直接咬破左手中指,颤抖着按在木雕人形上滴血立誓:「我阴山白眉,向阴山派老祖以血为誓,今生绝不再害苏小姐和她的家人。如违誓言,厉鬼索命,家破人亡!」 声落得瞬间,指尖血流过了木雕人形上,侵染了压胜镇物。 中年男人发完誓,才看向我:「这样你放心了吧?」 「诚谢!」我拱手一礼,也油然问道:「这个镇物邪灵,就是苏家村水塘里的那只水鬼?」 「是,」这点,中年男人并没有隐瞒,还说,当时他去看风水的时候,就想着该用什么镇物,作为压胜。 恰好,路过那个水塘,便看到水塘里,有怨煞滋生。 于是便想到了以此为镇! 和我想的一样,可我就好奇了:「你是怎么驱使,这镇物邪灵的?」 男人也没有隐瞒,轻咳一声后,细说起了,其实二十多年前,苏家村那个通晓玄术的男人,是个半吊子。 他以为,将溺水幼童的魂魄,拘谨在木雕人偶中,就能让这孩子,陪着那女鬼。平息水中尸的怨恨,不在托人下水。 可殊不知,这方法,有利也有一弊,小女孩的魂魄,被拘谨在了木人中,根本无法下阴投胎,也无法转世轮回。 所以水中女尸怨气不散,守着木雕人偶二十多年。 当中年男人在水下找到木雕人偶的时候。 拘魂在木雕里的邪灵,便央求着中年男人,帮忙,帮其脱困,也帮她母亲转身轮回。 可时隔二十多年,即便送他们母女下阴,也免不了要瘦冥界阴司责罚。 所以,中年男人便许诺为祭,答应了镇物木雕中的邪灵,会将她放出来,同时帮她和她溺水的母亲,找到了两个替身。 「两个替身!?」我愕然一愣。 「没错,」中年男人目光微瞟着苏雪静。 当下虽无名言,但这当中暗示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那两具替身,应该是暗指苏雪静母女。 只可惜,这事被我撞破! 不过回想这事情当中,二十多年了,那对苏家村溺死水塘的母女,说起也是一对可怜人。 我当下不免说起:「如 果可以的话,还请前辈能妥善处理!」 「这你无需担心,」中年男人保证:「这事,我自由安排!」 「好。」我拱手做辞:「江湖路远,那前辈,我们有缘再见!」 他笑了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才好!」 「为什么?」我刚问出口。 房门再度打开,刚才出去的西装男,疾步走了进来。 还没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便急着点头说起:「师傅,已经安排好了!」 「嗯。」中年男人一声轻咳后,看向我:「小兄弟,留个名讳吧!」 「不才,」我坦言:「姜承!」 「姜承!?」他呢喃了一遍:「好名字,我白眉今天承情了,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今天这份人情!」 「好,」我一笑,额首转身,走向苏雪静和胖子的时候示意:「我们走!」 「走,」胖子心惊的一咽唾沫。 胖子多疑,拦在我的跟前,率先拉住了房门。 居然在这一刻,郑重其事的说着:「姜先生,我,我可开门了!」 「开啊,」我看着他不觉有异。 可他的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悄声呢喃着:「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就看天意了!」 声落,胖子才鼓起勇气,拉开了房门。 北马寻龙 第407章 这事快结束了 然而,令胖子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房门敞开后,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开个门都在嘀咕,」我不禁错愕的埋怨:「这有那么可怕吗?」 这就让胖子有些欲言又止了!、 在离开的路上,胖子一直都是胆战心惊。 直到走回赌场大厅的时候,胖子更是惊骇的对苏雪静,悄声提及:「表妹,看,快看,刚才进来还热闹的赌场,已经没人了!」 「这能说明什么?」苏雪静悄声问及。 「嗨,」胖子说:「你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吗?今天我们真的是好险,只怕稍有不慎,就。」胖子缩脖一颤,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准保死在这了!」 胖子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此时的房内,刚才那些西装男,眼见我们离开后,才嗤之以鼻:「今晚,算那小子识趣!否则,非得叫他把这条小命,交代在这!」 「是啊,这小子机灵,」在场的人说:「当时如果他敢拿了支票,或是态度稍有强硬,那他就别想活着离开!」 「这小子,」在场的人无不议论:「可以啊,今个算他命大!」 众人无不错愕:「说来也是奇了,你说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看出门口的端倪的?」 「只怕,」中年男人轻咳之后,料想:「那个愣头青,兴许到现在,也没有察觉到危险!」 「那,」众人纷纷不解:「这小子,最后怎么会乖乖把东西放下?还连钱,都不要了?」 男人浊气一叹,表情深陷复杂:「只怕那小子说的那些,全都是认真的!」 ....................... 然而,与此同时.... 我和胖子还有苏雪静,已经顺利走出了赌场。 上车后,胖子就驱车一路疾驰,唯恐久留生变。 就在回苏家别墅的路上,我倚靠着座椅,细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想这事,仿佛我能帮上忙的,都已经尽力了! 既然这压胜术已破,而对方玄门中的人,也答应了从此不再对苏家母女出手。 至于幕后的黑手,虽然中年男人并没有透露出是谁。 可不难想象,他也没有否认。 从当时我试探的那番话来看,几乎可以实锤,就是那姓赵的从中作梗。 只怕没了这中年男人,姓赵的,还会找其他玄门中人。 这事,如果照我这样办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总不能护别人一辈子吧? 就在这思绪间,白婆婆突然以心念回应:「别急,这事很快就会了解,不出今晚,这幕后的人,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心里一惊:「会是什么报应?」 「这,」白婆婆心念为起...我的手机铃声,竟突兀的响起。 我掏出手机一看,起初还只当是刘思雅打来的,可细看上面的名字才赫然发现...那居然是房东的来电。 我赶忙接起电话,喊了一声:「许大叔!」 「姜家小子,」许大叔接通电话便没好气道:「今个房租可是已经到期了,你这么还没搬?」 「实在对不住,」我赶忙道歉说:「这几天,我都在外面,挺忙的,您看,能不能容我缓两天过来搬?」 「那怎么行?」许大叔直言拒绝:「我这房子,可还等着租出去呢!」 「这样吧,」我想了想:「你宽限我几天,我付您一个月的房租!」 当下有了钱,我倒也不在吝啬。 可房东许大叔却异常决绝:「不行!」 「许大叔,」我当下说不尽的好话。 更何况,就算真的房租到约,也不可能说搬就搬。我压低了语气,甚至近乎央求:「你在容我几天,我一定多付您一个月的房钱。」 「别,」房东许大叔冷声提醒:「你可别忘了,半年前,你们可是说的,绝不续租...所以当时,才连押金都没收你的,这事你记得吧?」 「我,」我在电话这边,沉眉紧皱。 而那边的房东许大叔,却下了最后通牒:「下午五点之前,你必须搬走,新的租户下午五点就搬进来!晚了,你后果自负......」 声落,我忙声急唤:「许大叔!」 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了,姜先生?」苏雪静问:「是那边房东吗?」 「是啊,」我随口说起...... 北马寻龙 第408章 白婆婆的反常 「那边房租到期了,」我不禁为此愁容道:「房东催我把东西给搬走……」 其实,即便是豪车之内,也不宽敞。 我这破手机,虽说也是个智能机吧,可这听筒声音,更胜老年机。 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胖子何苏雪静也都听到了。 胖子还不禁为此抱怨:「这房东还挺傲气的?」 「是啊,」苏雪静也觉得奇怪:「通常租客多住两天,付一个月的房租,也是合情合理,房东都会同意的。」 我尴尬的说起:「我那的情况,并不太一样!」 「为什么?」苏雪静柳眉一沉,好奇的问。 我想:「半年前,我们来上京的时候,那房子好像闹鬼,挺邪的,所以房东低价出租,我才用三千块,租了半年。那会的房东,唯恐我租一两个月,又或是因为闹邪,去找他退房租,所以那会带我租房的陈叔,和房东达成了协议,不惧闹邪,也不交押金,租了半年。」 回想着当时,那会的房东,还希望我能续租,可陈叔说,半年后我自有去处,所以陈叔当时直言拒绝。 可如今半年过去,房东看我这也没出半点邪事。 如果不是当初带我租房的陈队,穿着一身制服的话。 那这房东,估计早就来找我涨房租了。 说完,依靠着车子的后座,浊气一叹,不知不觉,半年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去处,究竟在哪? 就在我准备,在心里问问白婆婆的时候。 「就为这烦恼,可不值当…」苏雪静莞尔一笑说:其实「没关系的,你可以去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去你家?」我摇头说起:「算了,这…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雪静淡然一笑:「姜先生可别忘了,您答应保护我,直到事情彻底解决,直到我回苏家村的。」 「是啊姜先生,暂住两天无碍的,」胖子还看向我说:「实在不行,您也可以去我家住!」 仿佛经历了地下赌场的事情后,胖子对我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甚至当下上,细说起来,他也安耐不住的冲我一挑大拇指道:「姜少爷,您视财无物,仗义!今后咱就是朋友,我胖子,最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胖子说不尽的恭维话,那高帽子戴的我都快找不到北了。 在二人的规劝下,我答应了暂住苏家。 所以,一转方向盘。 径直驱车改道,载我来到了早前我所租下的出租屋。 上楼,进门之后,苏雪静便帮我收拾起了东西。 我的屋子,其实也不算凌乱,只是让一个女孩子帮我打包收拾衣服,让我挺尴尬的。 竟管我几次说起:「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的,」苏雪静并没有避讳,还说:「您收拾其他东西吧,衣服杂物这些,我来整理。「」 胖子也主动说起:「那你们收拾,我联系个搬家装货的车,等会直接就把东西给拉到我表妹家。」 说着,胖子便掏出了手机,联系起了搬家公司。 看到他们那么热情,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所以一再对苏雪静他们道谢。 「没关系的,您别客气,」苏雪静毫不介意。 只是突然,她很好奇的问:「姜先生,做你们这一行的,真的都不怕死吗?」 「我们?」我哑然失笑:「怎么会不怕?」 「那,」苏雪静不禁错愕道:「我看刚才那个在赌场的风水师,还有您,你们…」 「没办法,「我也借用赌场那个中年男人的话 说:「毕竟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你以为事主一饭,那碗断头饭是开玩笑的吗?」 声落得同时,我也收拾起了堂口。 恰好,收捡到白婆婆的灵牌。 白婆婆的声音,在这一刻适时传来:「傻小子,你对人性,还是看的不够通透……」 「为什么?」我心念一沉。 只听白婆婆再我心里说起,赌场那个叫号称白眉的风水师,是个硬骨头不假! 可他当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会你小命差点不保! 我听的骇然心惊,胖子说起的时候,我还只当胖子是太过于警惕了。 当下听白婆婆提及,我才深信不疑。 在收拾东西,打包书册的同时。 白婆婆细说:「他不出卖他老板,但并不代表他会替他老板去死。而是要用那幕后的事主,换他这条命。其实在赌场内,他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他曾答应过压胜邪灵,为木雕人形中的邪灵,找两个替身。」 「你猜,」白婆婆问及:「他会找谁?」 「事主?」我愕然呢喃。 「没错,」白婆婆说:「只怕当时下术的时候,他就已经滴过了雇主的血。所以这事,最终那个风水师,只能将反噬,转嫁给幕后的事主。让幕后的事主,自己去当替死鬼。」 「那我岂不是害了两条人命?」我在心里呢喃:「早知道,就不该把东西,交给他!」 「傻,」白婆婆说:「你要不交给他,那这事就会无休无止!」 「为什么?」我问。 「如果你不把东西给他,你能走出那间地下赌场吗?」白婆婆还说:「这个风水师,终归只是个刽子手,他死了,幕后的人,还会找其他的玄门中人,暗中使坏,那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我愣住了。 「所以啊姜承,」白婆婆说:「凡事不要较真,良言不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凡事随缘。有的人,原本就不该去救……」 「可是白婆婆,」我怎么感觉:「便宜了那个玄门中人! 错愕出声的同时。 锦毛鼠在我心里回应:「因为那人,可是阴山派的,能避则避,他们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阴山派!?」我顿时心生好奇起来…… 北马寻龙 第409章 往往事与愿违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难怪白婆婆在这件事情中,会表现的那么反常!? 就在我在意的准备问其白婆婆阴山派的来历时。 苏雪静的声音,竟也不合时宜的响起:「姜先生,你那收拾好了吗?」 我错愕的看了看:「收拾好了!」 当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我已经妥善的收好了堂口灵牌,还有那张装了三十万支票的封红。 半年前从白婆问事馆打包来的书册,也全都妥善的整理好了。 「那把东西搬过来吧,」在苏雪静的帮忙下,很快,我们便将东西,全都堆到了门口。 而与此同时,胖子找来搬家的人,也全都到了。 就我这点东西,胖子居然还找来了七八个劳力。 他们人手一趟,东西也就搬空了。 我没什么家具,就连床架都是房东的。 这么一搬,我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寒酸。 只等东西搬完之后,我转身拉上了房门。 就在我即将锁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房东的声音:「别急着锁门。」 我循声回头,只见房东,火急火燎的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房东对其一脸的热忱,来到门前便介绍说:「就是这间,彩光什么的,那可是无可挑剔,在上京,那么好的房子,那都不愁租啊,你看看,这刚搬走!」 「可是房东,」青年错愕的提及:「我听说,您这房子,以前可是闹邪啊!」 「胡说,」房东当即眼神一遍,忙声强调:「我这房子,可从来没闹过邪!」 说着,房东还拉着那个青年看向我,证实的询问道:「姜承,你说说,这半年你住在这,闹没闹过邪?」 「没有,」我诚然说起:「毕竟……」 我话还没说完。 房东就很忙声的打断,颇具一副商人的嘴脸,蛊惑着那青年:「听听,上一位租客,可租了半年,愣是没闹过灵异。这点你就放心吧。」 「行吧,」青年浊气一叹:「那就这里吧!」 「得,」房东立马强调:「半年七千五,押金一千万,我马上去拿合同,你稍等!」 「嗯,」青年点头后,房东立马就转身出门。 离开之际,还时不时的回头,唯恐这青年跑了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我住半年三千,别人住半年七千五,涨了可不止一倍,换做谁,都会窃喜。 只等房东走远后,青年掏出了烟。 一边热忱的散烟,一边悄声打听:「兄弟,老实说,这房子真的不闹邪吗?」 「怎么说呢?」我接过烟,便当承了别人的因果。这才坦然说起:「这半年,我确实没有招邪,不过,我吃的就是阴阳这碗饭。家里有东西坐镇,至于你来之后闹不闹,这我就不知道了!」 「呵呵,」青年笑了。 我甚至看出,这青年的表情上,还隐隐有几分激动的神色:「那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有点,有点不干净?」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房东已经拿来了合同。 不难想象,这一路上,估计房东都是快步疾跑。 有房东在场,我也只能我只能隐晦的对他说:「或许吧……祝你好运!」 可声落,呈现给我极大的反差。 青年居然越发窃喜,签租房合同,都变得果断,甚至压根没有细看当中的内容。 便草草写下名字,给房东转了九千块钱! 真不知道,这青年究竟图啥! 只等我离开之后, 才听苏雪静说:「那个人,好像是个主播!」 「主播?」我尴尬的一抽嘴角:「那他为什么到这来租房?」 虽然我在没见过世面。 但偶尔闲暇之余,我也会在网上,刷刷直播视屏。 也许不敢一视同仁的说,主播都很有钱,但是绝大多数主播。 都讲究直播环境,像我早前住的那间出租屋,终归是难掩破旧。 所以,我才会诧异的问出这种问题。 下楼的时候,苏雪静细说,刚才的青年是个探险灵异的主播。 不过,并不是很出名,苏雪静也是因为家里近来招惹了灵异。 所以才会偶尔关注网上这些灵异视频,渐渐,在大数据的识别下,就经常会给苏雪静推送这样的主播。 当中就有这个年轻人。据说他的直播一直都不温不火。 很多观看直播的人,都说他的直播,缺少真实性。 而且绝大多数的粉丝,都质疑他的直播,是自己刻意制造的效果,所以更显做作。或许就是出于这些原因,他才会想,找一间涉及闹鬼的出租屋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起初那句……祝他好运,可真没白说。 下了楼,上车的时候,苏雪静忍不住好奇的问:「姜先生,你住的那间房子,真的闹邪吗?」 我坦白说:「这百年来,我的确没在出租屋里,撞见过什么灵异。毕竟家里,摆着堂口,寻常的脏东西,都避之不及。可是……」 「可是什么?」苏雪静催促的问。 我坦白告诉他:「可半年之余,如果那房子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压制的时间久了,放出来只会比以前更凶悍!」 「那就最好,」胖子一笑:「正好祸害祸害,那势力的房东……」 我哑然失笑,坦白说,这房东虽然势力,但好歹也在我刚入上京,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一房之地。 对此,我还是感恩的,所以上车之后,我心里也在祈祷,希望这半年过去,房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已经离开了才好!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北马寻龙 第410章 这这该不会是 驱车来到苏家别墅,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 胖子招呼着搬家公司的人,把我的东西,全都搬进了苏家别墅。 我那堆破烂,即便是那些,白婆婆生前宝贵的书册。 看起来,也极其的陈旧,所以在旁人眼里,就跟一堆破烂没什么区别。 所以那七、八个搬运的工人,抱着东西进门,都不禁流露出错愕的眼神。只感觉我的那些东西,和这套豪华别墅,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都不知道,该帮我把东西,堆放在哪? 为首的搬工,还不禁问其:「杂货间在哪?」 这就令我尴尬了,我也是一脸窘迫。 好在苏雪静忙声说起:「收拾在一楼的房间吧。」 说着,苏雪静带路,推开了一楼的书房道:「这是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用的书房,书册那些都摆放在这,等空余的时候,我来整理,其他东西,暂时放书房的角落。」 苏雪静并没有嫌弃,而是着重其事的整出了书房的飘窗台。 让他们依序摆放,只等后面,在来归置。 看的出,她有心了! 我不免感动的说了句:「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雪静恬然一笑,显得越发动人。 很快,东西搬完后,她还大大咧咧的说起:「这间书房,以后就是你的!」 我尴尬了:「我想,我待不了多久的。」 「没关系,」苏雪静并不纠结,还说:「你想住多久都成,更何况,我家这事,也得您继续关照个三、五天!」 「要不了三、五天,」我断言:「今晚,你家的事,就会有个了结!」 我确信,如果真的如白婆婆所言,那地下赌场的风水师,真的要将反噬,转嫁事主,那最迟今晚,就会行动。 明天一早,就会有结果! 届时,暗中使坏的人,一定逃不过这场恶报。 不过当下,我并没有对苏雪静明言。 毕竟这一切,目前都取决于白婆婆的揣测。 看她和胖子一脸的倦相,我看了看书房墙上的挂钟后,主动说起:「时间还早,如果是中午以后,才陪你去公司的话,那还有四、五个小时……你们都熬了夜,还忙到现在,不如都去休息一会!」 「也好,」胖子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打着哈欠,不难看出,他是最困的。 昨晚回到苏家,他就在楼上起居室,牵狗打盹。 所以当下提及休息,他连饭都不想吃了。 只等胖子找了间客房休息后。 我也回了昨晚暂住的那间起居室。 苏雪静跟了过来,热忱的说着:「姜先生,客房里的被褥,等会我给你换套新的!」 「不用不用!」我忙声强调:「就用这套,已经很好了,不用换!」 「您难道就不介意吗?」她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置可否的一笑。 甚至错愕,苏雪静今天怎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变得比前面,更显客套了 「哦,那好吧,」她稍显沉眉道:「您好好休息!」 「嗯,」我应声点头后……她才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其实,我根本就不困,虽然起的很早,这一夜,也几次惊醒。 可我并没有困意,就在我转身,想着自己该怎么打发时间的时候。 房门竟轻声敲响,门外传来了苏雪静的声音:「姜,姜先生,您休息了吗?」 「没,」我错愕的回神道:「还没休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她略显纠结的在门外说起:「我是有点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我狐疑出声的同时,也来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只见苏雪静俏脸通红,一副羞涩的模样,显得欲言又止。 她轻咬着薄唇,那一瞬间,令我潜意识的想起了早前的尴尬。 该不会是…… 北马寻龙 第411章 苏雪静的变化 不会的,我摇头回神,想了想…就算早前真有什么误会,可这误会,应该也解释清楚了。 别人平白无故,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又怎么还会贴上来? 我想什么呢!? 我不禁错愕的回神,再一次问及:「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苏雪静柳眉轻蹙道:「姜先生,我只是觉得,在地下赌场的时候,别人给你一千万你都,你都,」她略显尴尬的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起:「我想,可能我给你的事钱,太少了,比较,我也刚回国没多久,要不我给您加一点封红事钱!」 感情是为这!? 难怪,从地下赌场之后,别说是苏雪静,就连胖子,也对我客套了起来。 我还以为苏雪静敲门是因为……嗨,我释然的自嘲一笑,终归是自己想多了。 「不用,」我说:「三十万已经很多了,我当时就说过,我很满足!」 「这怎么行?」苏雪静究竟与此。 只怕换任何人都会心忧,担心我突然后悔,回去找赌场的那个风水师。 可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根本就也不用介怀,那不是我的钱,我不会要,」我看着她略显倦容的样子,劝解道:「你也别纠结了,快去睡吧。」 「那可不行,」苏雪静真诚的看着我说:「我现在虽然钱不多,因为家里的钱,大部分都被我爸投在了公司里,您只要等等,等我退股之后,一定会给您加封事钱。」 我哑然失笑的强调:「我都说了,不用。」 「可您这样,」她略显尴尬道:「让我心里不踏实,也特别的过意不去!」 「真的不用!」 「不,」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说:「也许一千万,真的有些太多了,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给您加封事钱!」 她颇具商人秉性的想了想:「今天那个风水师说过,当时赵叔给了他一百万的封红,他才以十倍千万的价格给您。那我,给您加到一百万,不,」她摇头一想:「我给您加一百万,您看行吗?」 「真的不用,」我有些烦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说完不等她说话,我直接关上了门。 而这一刻,苏雪静还在门外迫切出声:「姜先生,您,您别嫌少,只是一千万对于我而言……」 「好了,」我在门内回应:「如果我真的贪财,早就收下别人的支票了,我出马看事,有着自己的原则。这是多少钱也买不了的!」 我声落之后,门外没有回应。 但是,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安静了片刻之后,才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犹如门外,苏雪静淡然俏笑的表情。 她回了二楼,苏母的起居室…… 渐渐恢复的苏母,看了看苏雪静恬然浅笑的模样:「怎么了?还笑的那么开心?」 「呵,」苏雪静坐在苏母身边,说起了当下这几天的事情。 母女闲聊之际,她甚至忘了疲倦。 苏母更是注意到,每当苏雪静提起姜承这个名字的时候。 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恬然浅笑的模样,最了解女儿的,偶莫过于当母亲的。 更何况苏母还是个老师,从小对女儿教养严格的同时,也很注重心里成长。 所以一直以来,母女都时常聊起心事,尤其是苏雪静在国外这几年。 苏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女儿,这样聊起一个男孩。 所以不免试探的问:「这姜承,是个什么样的男孩?」 苏雪静浅笑说起:「一个很有趣的男孩!」 「有趣?」苏母错愕的一笑,追根问底道:「那他……是怎么个有趣法?」 「这,」苏雪静也说不上,想了想:「就是傻傻的,很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吸引人的优点,不过这姜承,很特别!」 「是吗!?」苏母会意的一笑。她心里明白,有的人,没什么特别,也说不出哪里好。 但,就是让人难以释怀…… 也许,令苏雪静觉得有趣的,是几次三番引发出的误会。 可苏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缘分性的相遇,都是老天爷不怀好意的玩笑。 往往那些带着戏剧性的相遇,更加证明了两人的缘分。 作为一个过来人,苏母没有言明,而是催促着苏雪静:「好了,快躺到床上来,好好休息会,你都熬了一夜了!」 「嗯,」苏雪静应声去洗漱了一番。 可躺在床上后,她却久久没有入眠…… 北马寻龙 第412章 陪苏雪静出门 其实我也是,躺在床上之后,久久没有入眠…… 不过,我和苏雪静不一样的是,我根本没有困意。 只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打发着时间。 在这上京出马平事,苏家的事,让我感觉浑浑噩噩。 我太依仗白婆婆和锦毛鼠了。 虽然,南茅北马之中,北马平事,素来都是帮堂上仙家平事积德。 诛邪平事,也是向堂上「怪力乱神」借法……但是,像我这样浑浑噩噩的,连事情都快解决了,还没有理清始末。 让我感觉没有半点成就感! 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机器一样,机械的,听从堂仙摆布! 当然,这话有点过了……细想之下,更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仿佛事事,都要堂仙帮扶! 所以,我开始试着理清头绪,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堂仙帮忙,我该如何平事。 这一想,就是四个多小时过去!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午后两点多,我才起身下床,拉开了起居室的卧房门。 刚来到客厅,就听到了苏雪静打电话的声音:「我知道,我会去办的,你放心!」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干嘛那么急?」她有些懊恼:「不是说了中午以后吗?难道,他就不能多等一下吗?」 我循声走到了客厅,错愕的看着她。 她见我出来了…冲我点了点头,在电话这边,话锋也是一变:「那好,我马上过来!」 声落,便直接挂了电话。 转而颇显歉意的看着我:「对不住啊姜先生,是不是吵到你了?」 「那倒没有,」我不免好奇:「你们公司打来的电话?」 「是啊,」她说:「那边催我过去办理股份退出的事宜,赵叔,不是,赵副董安排了他的秘书联系我,让我自己提交一份退股协议……原本,是约好的中午以后。可我看您还在休息,就想着晚一点,但那边催的很急,说赵副董有急事,忙着出去。」 倒是这苏雪静有心了,其实我根本没睡,只是想着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可出于地主之谊,别人竟没打扰,让我心里忍不住的一暖:「那我现在就陪你过去吧!」 「也好,」她轻轻一笑:「那就有劳姜先生了!」 「无妨!」在我回应之后。 她便上楼和苏母打了个招呼后,径直领我出门…… 这一次,她并没有叫上胖子。 车上解释说,她表哥这两天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我对此应声点头,表示理解。 很快,车子一路疾驰。 约莫十分钟后,便来到了一处豪华的写字楼。 这里应该是上京的繁华地带,高楼耸立,一个办公楼,都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跨进苏氏集团的写字楼,便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在水晶灯光的映照下,大厅所有的摆设,仿佛都更具奢华。 还来不及细看这里大堂的摆设,我便随着苏雪静的脚步,坐上了电梯。 电梯直达十七楼…… 不过,就在我们走出电梯,来到副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门口的秘书,却将我们拦了下来。 她拉着苏雪静,悄声说了几句。 苏雪静立马沉眉紧皱,稍显不悦。可就在她欲要说点什么时候,想了想,还是浊气一叹:「算了,那就让赵副董,在等等!」 声落,苏雪静回头,走到了我的身边说起:「姜先生,烦您受累,在外面等 我一下!」 「怎么了?」我潜意识的想到:「是不是我这身进去,不太方便?」 其实,我有自知之明,我这一身穿着,和这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我知道,自己要不是和苏雪静同行,只怕外面的保安,都不会让我进门。 「这倒不是,姜先生也别多虑,」她坦然说起:「是刘秘书说,赵副董强调,只让我一个人进去,还借口说什么赵副董不舒服,不想见外人……」 「他不舒服?」我稍显狐疑,总不会是赌场那个玄门风水师,那么快就出手,将压胜邪灵的反噬,转嫁到了事主身上吧?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错愕间,苏雪静拉着我,转身走回了电梯。 上电梯后,她才说起:「我带您去五楼吧,那里是公司自办的洽谈区,您在那喝杯咖啡,稍微等我一下!」 「好,」客随主便,既然别人安排了,我也不好拒绝。 而苏雪静,见我没有拒绝,她也悄然松了口气。 电梯直达五楼后,我跟着她走出了电梯。 来到了,她所谓的洽谈区后,她很快要了一份咖啡,还对五楼的工作人员,叮嘱了几句后,才安心离开…… 北马寻龙 第413章 鲁班书祛霉咒 在苏雪静走后,没多久工作人员就把咖啡给我送来了。 还附带了一份报纸,我诚谢之后,接过了咖啡和报纸…… 咖啡对我而言,绝对算得上是洋茶,可没想到细品之下,第一次喝咖啡,就让我对这味道,挺着迷的。 只可惜,精致的咖啡杯下,一杯咖啡也就是两口,就见了底。 我随即拿着报纸,细看上面的新闻。 当我看完这份报纸,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当我合上报纸后,便开始担心起了苏雪静。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去见赵董,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在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苏雪静的时候……她收拾着东西,已经回来了。 「姜先生,」她来到我身边坐下,把一箱子文件,放到了一旁。 「没事吧?」我问。 「没事,」她笑了笑说:「要走了,终归要去和以前的那些同事道个别,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我照顾!」 「那你,」我好奇的问:「怎么眼眶红红的?」 我错愕的以为,是道别的场面,令人不舍。 可万不曾想,苏雪静却是冷然一笑道:「世态炎凉,也就注定了人走茶凉的结局,他们听说了我要走,也知道赵副董让我退了股份,都对我避之不及,唯恐和我走的太近,引赵副董不高兴。」 说到这,她不禁浊气一谈的解释:「我刚才办完事,没有急着来找您,就是知道他们会这样,怕带着您,更尴尬!」 「别难过,」我轻拍她的肩膀宽慰:「上京那么大,何必非要在这?更何况,你们苏家那么有钱,就算你不用工作,下半辈子也不愁吃穿,何必还要纠结呢?」 「可是这苏氏集团,终归是我爸建立起来的,是我爸一生的心血!」苏雪静愁容说起:「我感觉自己好没用,没能帮我爸,守住这份产业!」 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可,」苏雪静柳眉一沉,归责于:「我怎么那么倒霉?」 「倒霉!?」我错愕的看着她。 「是啊,」苏雪静不禁嘟囔:「您不觉得我倒霉吗?自从回国这半年以来,我真的很倒霉,我……」 她话没说完,我却突然笑了:「还真别说,我有个办法,专治霉运!」 「真的吗?」她错愕的看着我问:「什么办法?」 《鲁班书》中记载过一个去霉术,方法倒是不难。 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试过。 姑且不论这术的真假,权当是给绝望的苏雪静一份宽慰,我当下便问及:「有没有指甲刀?」 「有,」她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一串钥匙,在钥匙扣上,便挂了一把指甲刀。 我随即问起:「有没有红包?」 「红包?」她一愣! 「别误会,」我说:「这可不是让你包事钱……我要红包,只是为了装一点东西!」 「那刚好,」苏雪静伸手,在她那堆文件夹里,找出了一个封红递给我:「平时办公室里,我还真准备了一些红包,想着平日里公司同事生日的时候,给他们封红送礼,所以准备了不少,您只要一个吗?」 「对,」我说:「一个就够了!」 她应声的同时,也递给了我,一个空的红包。 随即好奇的问:「您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教你,」我毫不避讳的伸手,撩起了她额前的长发。 她犹如触电般一怔:「姜先生,你……」 「别动,」我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用指甲刀,剪下了三根 头发。 随后,又依据《鲁班书》中的要求,剪下了苏雪静的三块指甲。 考虑到苏雪静是个女孩,所以我只是象征性的修剪了修甲一般,剪了三小块。 书中也确实详解,只要三小块指甲便足矣。 随即,我将这两样东西,全都封进红包……「好了,」我将封好的红包递给了苏雪静道:「把这个红包,放到枕头上,一觉之后,取出来,用脚使劲踩三下,第二天中午,将它埋进土里,就行了!」 「就,就那么简单!?」苏雪静难以置信的扑闪着美眸。 「是啊,」我很认真的说起:「这就是《鲁班书》里的《祛霉术》……」 「呵,」苏雪静莞尔浅笑。 其实,别说是她,就连我,也觉得这《祛霉术》有些儿戏了,居然在书中连句咒语都没有。 要不是这《祛霉咒》确确实实收录在《鲁班书》中,我还真不敢置信。 「算了,」我尴尬的打算收回那个红包。 可苏雪静却一把将红包抢了过去,还一笑说起:「好,那我今晚,就按姜先生说的去做,祛除一下霉运?」 我愣了:「你,真的相信这个?」 「坦白说,」苏雪静看着我道:「我,倒是不相信这种祛霉术,不过,我相信姜先生,是不会骗我的!」 说完,她便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红包放好,随即重新抱起了一箱文件夹示意:「姜先生,我们走吧!」 「走吧,」我起身和苏雪静一起离开了。 走出门口,来到电梯前我才想起伸手,主动去接她环抱的箱子。 「不用的姜先生,」她客气的说:「我自己能行,这没多少东西,都是一些杂乱的文件……根本不重!」 「还是我来吧,」我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还引用了她早上的那句:「你跟我还客气?」 她恬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道谢:「那就有劳姜先生!」 「没事,」我淡声细落得同时。 电梯已经到了五楼,就在电梯门,恰好敞开的瞬间,一个中年女人,火急火燎的走出来。竟冒失的和苏雪静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苏雪静也不问缘由,忙声道歉。 「你这人这么回事?」中年女人欲将质问的表情,突然一变,错愕道:「苏雪静!?孩子,你怎么在这?」 「你,」苏雪静似乎仔细回忆了下,才想起:「您是陈姨!」 「是啊,」陈姨秀眉微扬:「很多年没见了,没曾想你都长那么大了,还越长越漂亮了!」 北马寻龙 第414章 女强人的气质 「陈姨过奖了,」苏雪静谦卑的一笑。 也恰逢其时... 这个被称之为陈姨的女人,柳眉突然一沉,注意到了苏雪静手里环保的纸箱。 当即问道:「你这是……」 「哦。」苏雪静难掩心酸道:「我…我已经把我爸的股份,给退了!」 「退股!?」中年女人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惊变。 「是啊,」苏雪静故作淡定的说:「我爸已经不在了,我在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把股份给退了。」 「那你,」女人刚问出口。 苏雪静便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我没什么的,毕竟…我也刚从国外回来,对公司的事,也并不了解,甚至我学的专业,完全就对不上公司的运营和管理…我就不想留在这,耽误公司的前景!」 中年女人沉眉紧皱,目光紧紧注视着苏雪静。 其实着中年女人,什么都还没有细问…但苏雪静,却叭叭叭的,解释了一顿。 外人看来不能理解,但我明白,苏雪静是在强装镇定,故意掩饰心里的颓废。 而且,苏雪静当眼前的中年女人傻吗? 能游走在商业场上的女人,何其敏锐!? 中年女人直接收起了笑容:「这苏氏集团,苏家都退股了,那还能叫苏氏集团吗?」 「这,」苏雪静尴尬一笑,想想,是挺讽刺的。 女人也不墨迹,当即质问苏雪静:「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退股?」 「这……」苏雪静哑然一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女人更显生气了,当即表明:「是不是这公司里的其他股东,变相的在打压你?如果是…你就和我说,这事我非得给你讨个公道。」 「陈姨,」苏雪静赶忙摆手:「没您想的那些事,退股事我自己的意思。」 可苏雪静的这些话,显然没能骗过眼前干练的中年女人。 不过…… 中年女人也只是浊气长叹之后,并没有戳破苏雪静的谎言。 为的,是不想苏雪静难堪。她只将话锋一转:「对了雪静,退股离开之后,你打算去哪?」 「我,」苏雪静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大概…会和我妈一起,回苏家村吧?」 「回老家?」中年女人的嘴角冷冷的一抽:「你年纪轻轻,刚从国外回来,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你居然在这个年纪,就想急流勇退,回老家养老?」 「我,」苏雪静羞红了脸。 虽然中年女人的这番话,乍听之下,是挺刻薄的。 可是中年女人病没有坏心思,只是为了刺激一下苏雪静。 当下女人摆手:「好了雪静…陈姨呢,一直很看好你…以前的时候,我就曾经和你爸说起过,让你回国之后,先来我的公司历练一下。起初,你爸也是同意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真等你回来的时候,恰好赶上了你爸身体不适。这才让你在苏氏集团,暂代了你爸董事长的位置。这样吧,」中年女人想了想:「现在,你愿不愿来陈姨的公司?」 「啊?」苏雪静错愕的大吃一惊:「陈姨,我……」 「你不愿意?」女人一皱眉,「这样,我也知道你们苏家不缺钱,可你年纪轻轻,总不能无所事事,倘若你不想盲目的帮人做事,那你就入股我的公司,要多少股份,你尽管说…我可以转让一些股份给你。」 那一刻,苏雪静整个人都傻了:「陈姨,您就别开玩笑了……」 「呵,」中年女人一笑:「我什么时候拿生意开玩笑?我和你爸打了十几年的交道,我的脾气,你爸最清楚不过。」 「可是,」苏雪静还想拒绝… 但中年女人,已经拍拍她肩膀道:「就这么定了,先给你放个假,休息几天,调整一下,一周后给我打电话!」 「算了陈姨,」苏雪静拉着中年女人,想了想:「不必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拒绝?」中年女人一愣:「你是嫌弃,我的公司不如你们苏氏集团?」 「不,」苏雪静武口否认:「这几年,您的公司上市,已经进入了全国百强企业,是我们苏氏集团,不如贵企……」 「那你,是只对苏氏集团有感情?」女人看出了苏雪静的思绪。 尽管苏雪静谎称:「哪有,您言重了,我也不过是才来苏氏集团半年,这能有什么感情……」 「好了,」中年女人摆手:「不用说了,这事陈姨看出来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如果楼上姓赵的不识趣,我就断了和苏氏集团的合作…….」 「这怎么能行,」苏雪静赶忙拦住中年女人央求:「陈姨,您,您真的误会了,真的是我自愿退股的,您可是苏氏集团的大客户,您要是断了合作,对苏氏集团的影响,很大的……」 「那你,」中年女人,略显试探的看向了苏雪静。 「我真没事,其实您啊,就是单纯误会了,」苏雪静故作淡然的一笑:「更何况,我爸就算不在了,他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苏氏集团能越做越大,就算我退股离职,我也不想看到苏氏集团倒闭……」 「对,」中年女人叹了口气,愁容渐缓,轻拍着苏雪静的肩膀:「说的不错…陈姨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事,你放心,陈姨自有分寸。」 声落的同时,女人长气一舒:「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苏雪静礼貌应声的同时。 中年女人,已经雷厉风行的转身,迈步离开。 高跟鞋踩踏着地面「塔」声作响,起脚落步之间,干净利落,不带半点迟疑。 也没有寻常女人,那拖泥带水的个性,「听得出」这是个女强人的气质……. 北马寻龙 第415章 没什么可取笑 看着这中年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 我是真挺好奇的:「这人,是谁啊?」 「哦,这个陈姨,」苏雪静回神解释。 在走进电梯的时候,细说起了陈姨,那还是在十七年前的时候,苏雪静的父亲已经算是创业有成。 那会陈姨也是苏氏集团的骨干…不过,这女人有闯劲,一心想要自己去干一番事业。 那会,恰逢一个大企业濒临倒闭。 那个时候的陈姨,自信自己可以帮那个公司,解决倒闭的危机。 便果断出手,想要收购那家企业。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家大型企业的收购价,远超了陈姨当时的经济实力。 哪怕陈姨去银行贷款,银行也不在看好,那家欲被陈姨收购的企业。 无奈之下,就在陈姨准备放弃的时候…… 苏雪静的父亲却站了出来。 非但没有埋怨陈姨跳槽单飞的事,还主动拿出了公司的周转资金,帮助陈姨创业。 在那笔资金的帮助下,陈姨收购了那家大型企业。 不到两个月,就让那家企业起死回生。 接下来三年的时间,更是让那家企业,跻身进入国内五百强。 十年前,更是上市进入百强! 苏雪静说起来,啧啧称奇:「陈姨,就是当世商业圈里的传奇人物,而她,也一直感念我爸当初的资助,所以一直和苏氏集团,有着深度的合作,毫不夸张的说,陈姨的公司,养活了半个苏氏集团。」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苏氏集团…… 上车后,苏雪静调转车头,放下了车窗,最后凝望着苏氏集团。 「怎么,」我忍不住问道:「舍不得这里?」 面对我,苏雪静并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一叹:「虽然,我只在这里待了半年,可这终归是我爸大半生的心血,放弃了,心里始终有些不舍。」 这话倒也不假,不过就算知道苏雪静心生落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尽管苏雪静再有不甘,可事已至此,再多不舍也是徒劳….. 最终,也不过是浊气一叹后,她无奈的开车离开。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车子开回苏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饭点了。 我们都是一天没吃饭,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所以,进门后苏雪静便想着去叫胖子,一起出去吃饭。 可胖子太累了,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宁愿不吃饭,也不愿起床出门。 无奈…… 苏雪静便提议:「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我还说那句老话:「出马看事,只吃事主一饭!」 「姜先生,」苏雪静摇头浅笑:「您也别那么恪守规矩了。规矩终归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有时候也得变通一下吧?您想想…您现在暂住我家,总不能一直不吃饭吧?」 这让我哑然一顿,毕竟饿下去,那也不是个办法。 「更何况,」苏雪静莞尔一笑:「昨天我吃了您一顿,今天我请您吃回来…权当两清!」 说着,她便擅自做主,拿出了手机作势就要点餐。 可一番查找之后,她略显失望的摇头…… 「怎么了?」我试探的问。 她说:「我想给我妈点个鸡汤补补身体,可外卖上面这些,虽然都打着土鸡汤的名字,可一看价格就知道,绝对不是正宗的土鸡煲汤。」 「那昨天的鸡汤呢?」我问。 苏雪静尴尬了:「倒是还有一点鸡 肉在冰箱里,可……」 「可是什么?」我问。 她尴尬了:「我不会煲汤,也,也不会做菜!」 我着实吃了一惊,问她:「那你平时的生活,究竟是怎么过的?」 苏雪静柳眉轻蹙道:「我一个人在国外,都是在外面吃,我的学习时间很紧凑,一个人做伙食,又感觉挺麻烦的…在家里的时候,不是我妈操持,就是家里的阿姨,所以,轮不到我做饭。」 「难怪,」我只是一笑,并没有鄙夷,毕竟有钱人的家庭,是我难以想象的。 不过苏雪静那番话,说的她自己,都有些尴尬了,还问:「姜先生,您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 「没,」我知道她想什么说什么。 所以当时就打断了,甚至还坦言:「我还真有点羡慕你…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您就别取笑我了,」她更显尴尬到:「您心里,一定觉得我五谷不辨,没见过世面!」 「不,」我坦白说:「这没什么值得取笑的,毕竟生活环境,决定了很多东西…以前我就听白婆婆说过,哪有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行为,只有没见过世面的心理活动罢了,那些自以为见过世面就去嘲笑别人的人,根本不懂得尊重,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也许…你知道牛排七分熟好吃,别人却能一眼分辨麦子和水稻的区别;科学家知道如何能让火箭升空,农民知道如何才能有好收成,城里的孩子见过高楼大厦,乡下的孩子见过满天繁星。所以很多时候,取笑只不过是一种偏见…谁都不是百科全书,世人都不是万能的,总会有一些,自己不会的…当踏进一个新的领域,新的圈子时,承认自己眼界不足就已经很不错了,比起那些不懂装懂的人,好了太多……」 「总之,」在我看来:「见过世面也罢,五谷不辨也成,在这当中,没什么好得意的,不辨五谷,也也没什么好自卑的。毕竟古人以前骂的那句五谷不辨,并不是谩骂别人,真的不辨五谷,那句话,其实更多的,是用来讽刺那些不懂装懂,却又指手画脚的人,所以古人时常在五谷不辨之后,加上四季不分。专门用以讽刺的形容……」 苏雪静的美眸扑闪,稍显错愕的一笑:「姜先生,您可真会说话!」 「其实我嘴很笨的,」我随即起身说道:「好了,带我去厨房吧!」 「好,」苏雪静把我领到了厨房。同时好奇的问道:「您会做饭?」 「做饭有什么难得?」我拉开了厨房的冰箱,坦白说,这偌大冰箱里,食材可谓是一应俱全,甚至速冻箱里,还有不少的海鲜…… 北马寻龙 第416章 一顿特别的饭 看着这些食材,我保证:「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做一桌的美食!」 声落的同时,问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从冰箱里,把食材拿出来解冻。 好在昨晚的鸡肉,他们放在了保鲜柜里。 这东西不用解冻,我率先给苏雪静的母亲,煲起了鸡汤。 「您真会做菜?」苏雪静一愣,想了想,又改口说:「您真要大展身手?」 「是啊,」我觉得:「人呐,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享受一餐美食…」 「呵,」苏雪静噗嗤一笑:「谁说的?」 「我在网上看的,」我说:「网上不是都说,女孩心情不好,就会化悲愤为食欲吗?」 「女孩!?」她错愕的一愣:「您说心情不好的那个…是我啊!?」她尴尬一指自己! 「是啊,」我没有回头,只是随口应声。 自顾操持着厨房的食材…… 在我身后,苏雪静突然露出了一抹甜笑。 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半晌之后才想起:「姜先生,那我来给您帮忙!」 「不用,」我冲他一笑:「你还是出去休息会吧……我保证,一会就好。」 「可,」她犹豫了一下:「您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我随口说起:「你可别小看我!」 其实,海鲜我以前是不会做的。 可我这半年来,在上京也许吃的是馒头,方便面。 可我的下饭菜,就是在手机里,一到饭点,刷起网络视频,那全都是美食博主,和一些教学烹饪的。 我就是看着那些美味,咽下了半年的馒头。 在这当中,我也学会了不少烹饪的技巧。 我也不只一次幻想过,等我有钱了,一定得买来做上一次。 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一旁的苏雪静想了想:「那我就在边上看着你,兴许我能给你打个下手……」 「千万别…你看着我,我只会紧张,」说着,我摆手劝道:「要不,你还是趁这个时间,上楼去陪陪你妈吧!」 「那好吧,」苏雪静应声走了出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候,鸡汤率先做好…我让苏雪静,把鸡汤送到楼上,先照顾苏母吃饭。 只等苏雪静喂了苏母鸡汤后,在下楼的时候…… 客厅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一桌饭菜。 「快来吃饭,」我摆好了碗筷。 只等苏雪静凑近,那一双美眸,不禁错愕,直夸我做的饭菜,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 当下还提起,刚才她妈妈,也一直说,鸡汤的味道很好。 只当苏雪静是在星级饭店打包回来的。 可是听苏雪静说,是帮忙看事的先生煲汤,苏母还不相信呢。 「呵,」我略显自豪的一笑:「好了,先吃饭…」 「嗯,」苏雪静应声落座,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心里莫名的一暖,美眸不禁急颤。 我给她盛了饭,俯身一看,才发现了她美眸中,已经泛起了泪光…我顿时手足无措的一愣:「你怎么了?」 「没,」她擦了擦美眸说:「已经很久,没有在家吃饭了…….」 「不至于吧,」我随口问起。 「真的,」她很认真道:「出国那么多年,就不用多说啦…回来这半年,我爸身体不好,住到了医院,我妈忙着照顾我爸,我也不得不忙着,接替我爸的工作,偶有闲暇,也是去医院陪陪我爸,所以就连这半年,我也没来得及,在家好好吃顿饭……」 「那你今天 如愿了,」我坐到了苏雪静的对面,随手给她夹菜道:「今晚,你可得多吃点!」 「嗯,」她应声一笑,拿起了碗筷。 一边吃,一边用美眸的余光,打量着我。 其实,苏雪静是个很坚强的女孩,二十出头,一个女孩,父亲走了她虽然也有流泪,可依旧坚强。 一个人独挑大梁,刚回国她就担负起了苏氏集团里的烂摊子。 尽管这样,她也没有抱怨…可当下,面对一桌家常饭,她却再也忍不住眼泪了,心里仿佛瞬间破防。 不过这一刻的眼泪,让她感觉格外温暖。 或许是坚强了太久,突然卸下心防,就更显娇弱了。 那吃饭美眸微闪的样子,还真的容易让人误会。 我自己试过,我明明觉得自己的手艺,说不上是一流,可我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但苏雪静,却给了我一种,形同嚼蜡的感觉。 「不好吃吗?」我问。 「不,」她摇了摇头说:「很好吃!」 那我就不明白:「你哭什么?」 她莞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道:「就是因为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您的手艺,那就太可惜了!」 「嗨,」我哑然失笑:「你可真会说话...」 她也一笑,这事全当是个玩笑。 苏雪静擦了擦眼泪,也收起了思绪。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饭,苏雪静便主动收拾起来。 也不让我帮忙,独自洗干净了碗盘。 收拾妥善后,苏雪静还特意泡了两杯热茶。 端到客厅后,我们就像朋友一样,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渐渐夜深...... 就在我们聊得兴起的时候,房门突兀的敲响。 「谁啊,」苏雪静起身,随口问道。 我起初没有多想,可就在苏雪静走向大门的一瞬。 我忽然的想到今晚…「等等,」我忙声喝止的同时,苏雪静已经走到了门口。 北马寻龙 第417章 突兀的敲门声 「怎么了姜先生!?」苏雪静错愕的回头问我。 「先别急着开门,」我想起了白婆婆说过,今晚苏家的事情,就会彻底结束,赌场那位暗中使坏的风水师,会为了自保,将赵家父子,拿给压胜邪灵做替身。 今晚,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唯恐出现什么意外,我才显得格外谨慎。 看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苏雪静也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姜先生?」 「别说话,」问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示意她站到我身后,随即借用苏家门口的门铃探头,窥视门外的状况。 可奇了,外门空无一人,门铃也没在响起。 我这才心怀忐忑的拉开门,细看之下外贸空空如也,我甚至还走出去,看了看左右。 也没有半个人影,就仿佛刚才的门铃声,全然是幻听一般。 「也许,」苏雪静揣测:「敲门的人,没准已经离开了?」 「但愿吧,」我随机叮嘱苏雪静,今晚早点睡,如果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为什么!?」苏雪静好奇的问。 当下,我也不在隐瞒,将白婆婆的告诫,全都对苏雪静细说了一遍。 我担心:「幕后使坏的人,如果真的是你那位姓赵的叔叔,那兴许今晚真有什么变故,他难保不会狗急跳墙,找到你家里来…所以,谨慎能捕千秋蚕,小心驶的万年船,对于那种人,不得不防!」 所以,我在三队苏雪静强调:「如果今晚有人敲门,记住,千万别开!」 「如果他来了,你想这么处理他?」我反问她。 「我……」她犹豫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害我妈!不管是有仇,还有是有怨,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如果真是为了强占苏氏集团的产业和股份,他也不应该用那么狠毒的手段,更不该背后害人…因为我在今天以前,真的很尊敬他!」 「然后呢?」我看着她错愕:「问了之后,得到答案,又能怎么样?你」 「这……」她叹了口气:「我还没想好,就是想亲口去应证一下。」 我哑然失笑:「依我看你就是太天真了,其实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你还要去应证,应证什么?让别人编一个差强人意的理由,来骗你,让你原谅她,让你这个被害者,心里稍显释然吗?」 「我,」苏雪静愣住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是这样想的。 「别傻了,」我不经意的伸手,潜意识的把她当做了刘思雅,略显习惯性的轻刮她的鼻子说:「善良,也得带点锋芒…如果事事都能原谅,那你就活该被人欺负!」 就在我声落收手的瞬间,门铃声竟然再度响起。 当时我和苏雪静就站在门口,所以那「叮咚」近耳的声响,猝不及防的吓了我一跳。 我所有的神经,都在那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姜先生,」苏雪静美眸一变。 「别说话,」我做了个嘘声静音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回到门口,细看门外的探头监控的影像。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脸色蜡黄,双眼无神,拘偻着身子,不住地哆嗦,就像一个瘾君子发作了似的。 这让我稍显错愕,毕竟这人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五、六的青年…他这年龄,并不像是苏雪静几次提起的赵叔。 等等…… 我错愕的定睛细看发现,青年的身后,仿佛悬浮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个头不大,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红衣,模样极其狰狞……是红衣邪灵!? 我惊骇的心里一颤,压胜邪灵,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跟着一个青年!? 错愕的思绪间…青年痛苦万分,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唯恐红衣邪灵伤及无辜,我才打开了房门。 看着眼前的青年,问故作平静的打量他一番。颇显试探的问道:「你是?」 「请问苏雪静在家吗?」男人惊恐的开口,忙声强调:「我有急事找她,还请……」 我并没有理会青年的话,只在意:「你姓赵!?」 「没错,」青年急忙点头说起:「我叫赵富贵,和苏雪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公司里的同事,我们......」 北马寻龙 第418章 苏雪静的眼泪 我可没闲功夫听他细说...... 我当下沉眉质问:「你姓赵?」 「没错,」他连忙点头。 而与此同时,苏雪静也从我身后探头出来。 饶是听那声音耳熟,她才颤颤巍巍的细看:「赵富贵!?真的是你……」 那我就不难想象,这人姓赵,又被压胜邪灵所缠。 那这名叫赵富贵的青年,赫然就是那位赵副董的儿子。 「雪静,」赵富贵激动的急忙上前:「太好了,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来这干嘛?」苏雪静质问。 「我,」赵富贵有些难以启齿,同时,目光惊骇的向后偷瞄。 看到红衣邪灵的那一瞬间,赵富贵害怕的浑身都是一颤。 想了想,近乎央求:「雪静,你看…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这,」苏雪静征询的看了看我。 这一眼,让赵富贵也意识到了:「您,您就是苏家请来,善通阴阳的大师吧?」 「大师不敢当,」我坦然直言:「我叫姜承…」 「姜大师,求您救救我。」赵富贵可怜兮兮的哀求我,直言:「您只要能救我,多少钱都行,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他哆嗦的,直接就给我跪下了。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红衣小女孩悬浮在半空中。 竟还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意思…仿佛是在警告我,别再多管闲事! 我看了红衣邪灵一眼,对赵富贵说:「起来…先进来再说。」 「好…谢谢姜大师,」赵富贵哆嗦的站了起来,急忙进屋。 那一瞬间,眼看赵富贵走进了房门…… 红衣邪灵勃然大怒,她冲我龇牙咧嘴,眼睛瞪的虎目浑圆,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可我没理她,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当我回身,来到客厅后…… 饶是这短暂的思绪,让苏雪静已经彻底回过味来。 这时候的赵富贵上门。 还一个劲的恳求我帮忙…那事实近乎已经摆在面前。 哪怕苏雪静心里早有确认,可当下,面对赵富贵。 苏雪静还是难掩心里的憎恨,她尽显失望的怒声责问:「赵富贵,没想到真的是你们父子,在暗中害我妈妈!」 「雪静,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赵富贵激动的伸出双手,犹如一对吵架的情侣一般,去抓住苏雪静的手腕道:「雪静,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 「误会!?」苏雪静哑然失笑的的看着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悲愤的质问:「你爸逼着我退股,把持了苏氏集团,强占了我爸一生心血打拼出来的公司…这些,我可以接受你说是误会。但你们,你们居然你差点害死我妈妈……这让我无法原谅,这,你也能说是误会吗?」 「这,」赵富贵愣住了! 其实,有真不知道苏雪静这样的人,究竟是傻,还是单纯。 这种时候,还需要去质问,去求一个解释吗? 不过,我浊气一叹…对于苏雪静当下的表现。 我细想之后,倒也能够理解…苏雪静的怒火,来自于被信任的人所欺骗。她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件事的解释…而是为什么,自己所信任的人,会突然算计她。 诚如我所料…… 苏雪静很快便再度气愤的哆嗦出声:「赵富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是那么好的朋友。我还记得从小到大,无论你有什么玩具,都会送给我…可我真没想到,长大之后,我出国才几年的时间,你居然彻底变了。你,」苏雪静说到 这,自己都气的浑身抽搐:「你居然长大之后,吧朋友当玩具,吧信任当筹码。」 「雪静,你别误会,」赵富贵忙言:「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苏雪静哭的更伤心了:「你们不只是想要我妈妈的命,还想杀我,要我去给水鬼当替身…这些事,难道不是你们父子做的吗?」 「雪静,我和我爸真没想要伤害你们母女…这真的是个误会,」赵富贵不知道怎么强辩,居然还有脸说:「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呵呵,」苏雪静笑了:「赵富贵,你可真有脸说……」 「我,」赵富贵一脸的郁结。 「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好的朋友,自从我回国之后,更是把赵叔,当长辈尊重!可是,」苏雪静难掩心痛道:「你们呢?你们怎么就忍心这么害我们母女?你们父子的良心呢?啊?你自己的良心呢?」 她激动不已,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愤怒之下,抽出了被赵富贵紧紧握住的手腕。 或许是赵富贵捏的太死,以至于苏雪静抽出双手的一瞬,差点随着惯性,踉跄后仰。 好在我急事上前,从身后扶住了她…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插嘴。 毕竟我知道,苏雪静压抑了太久。 我没想打岔,只是劝解苏雪静:「别这么激动,先坐下。」 苏雪静转身便抱住了我,伤心的哭了。 从她哽咽的哭声中,我感受到了,她这一刻的失望。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怒火,往往是压抑已久的情绪。 苏雪静这个女孩,太不容易了…半年前回来。 一个青涩的二十岁少女,却顶替起了她父亲的工作。 偌大的苏氏集团,她一个女孩打理,当中的心酸,我无法感同身受。 这半个月,更是看着苏母犯邪,她又深感无奈。 她坚强了太久,所以崩溃的一瞬间,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北马寻龙 第419章 赵富贵坦白说 而与此同时…… 地上的赵富贵不住的哀求:「雪静,是我对不起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我真的没想害你,这是个意外……是个意外啊。我们这么做,都是因为。因为我爱你啊……」 这话,简直脸我都听不下去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苏雪静没有搭理,仿佛脸骂他,都觉得浪费唇舌。 她自顾抱着我泣不成声,哭的一抽一抽的...整个香软的身子,也随着啜泣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着。 「好了,别哭了,」我小声安慰了她几句…推开她后,帮她擦了擦眼泪。 只等擦干了她眼角的泪光后,才扶着她到客厅坐下…接着示意赵富贵:「过来吧。」 「好,」赵富贵应声道谢:「姜大师,承情了!」 这能有什么情!?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没有理他! 苏雪静也侧目看向一边,自顾流泪,不屑去看赵富贵一眼。 赵富贵随即走了过来,刚落坐在沙发上…… 那柔软的沙发,轻微的传来一声动响。 立马引得苏雪静头也不回的喝止:「谁让你坐了!?」 这话一出,瞬间吓的赵富贵茫然无措的起身。 「别坐坏了我家的沙发,」苏雪静略显刻薄的说着。 但我想,或许这就是小女孩,发脾气的样子…… 大道理不和你争辩,琐事上,喋喋不休,也得理不饶人。 就在这思绪间。 赵富贵也是一脸的尴尬:「那我……」 苏雪静并没有动容,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冷言说道:「要不是姜先生让你进来,我已经把你赶出去了…有什么事,你赶紧说,说了就赶紧走,我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不,是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你!」 赵富贵皱眉咬着厚厚嘴唇,不难看出他是在忍耐。 这种人,让我感觉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我想这赵富贵,作为富家公子哥,必定是有点脾气的。 可他忍耐,要么是对苏雪静真的有感情,要么则是考虑到当下,有事相求。 不过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赵富贵,身材高大,长相也算是影视剧里,标准的富家公子。 但是此刻,高富帅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从他刚才心有余悸的模样来看,应该是畏惧门口的红衣邪灵。 在这思绪间…… 整个客厅里的气氛,格外的沉重,大家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苏雪静,率先打破了沉寂:「说啊…如果你没话可说,就请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苏雪静冷声下了逐客令。 门口还有红衣邪灵…… 吓得原本沉默的赵富贵,当即开口央求:「你可千万别赶我走,雪静,我知道,你恨我,但……」赵富贵恬不知耻,羞涩的看我一眼后,依然说着:「雪静,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才会做出那么糊涂的事……」 「呵,」苏雪静嗤之以鼻:「找人暗中使坏,害我妈妈,还要害我,到头来,你还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是真的,」赵富贵当下细说起了…… 「雪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也很好,其实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可是那时候我们太小,我爸那会,终归也只是牺居在苏家讨饭,我不敢追你,」赵富贵惨淡的一笑:「你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的优秀,而我家,终归是靠你爸爸,才发家致富的,虽然我们赵家也跟着你爸,分了不少钱,可我自己这心里,总感觉比起你们苏家矮了一头……」 「呵,」苏雪静冷然一笑:「你们赵家,还没忘了我爸的情分?」 「这怎么能忘?」赵富贵哑然说着。 「那为什么?」苏雪静质问:「为什么我爸走了之后,你们要这样对付我们母女?」 「我,」赵富贵哎声一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道:「都是我自己糊涂,也怪我太爱你了…自打你出国以后,我就更想你了,这几年,我对你茶饭不思。终于,熬到你回国的时候,可恰不逢时,苏伯伯病重,我知道这种时候,也不方便对你提出男女交往的事情……而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思,对你的好感,我爸全都知道,也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后来,我爸就去像苏伯伯提起我们联姻的婚事…可苏伯伯婉拒了,但我是真的爱你雪静,我,我就接着求我爸,让他帮我说道说道,还想着从苏伯母的身上下手,让她同意我们的事……」 「可几次三番下来,起初我爸还说,从苏伯母的口风来看,她是很满意我和你交往的,所以,我往后就更卖力的讨好她,我爸也尽心尽力的帮忙打理公司的事情……可哪曾想,苏伯伯走了之后,当我爸再次提起我们交往联姻的事情,苏伯母竟然反悔了,话锋一改往常,甚至话里话外,都是不希望我和你能结婚……」 「然后呢?」我突然在意的问。 「然后,」赵富贵一咬厚唇说道:「然后我爸就想到,这当中肯定是因为苏氏集团的股份在作怪,肯定是苏家担心苏氏集团,会白白落在我们赵家的手里……而且我们赵家,在苏家手下那么多年,我和我爸都觉得,苏家高我们赵家一头,为了能配上雪静,我,我才会鬼迷心窍相信了我爸的话,在地下赌场,找了一个叫白眉的风水师,暗中使坏,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苏家破败,陷入绝境的时候,我在来…….」 北马寻龙 第420章 苏雪静的失望 「你再来!?」苏雪静终于回头冷然看着赵富贵:「你来干嘛?」 「我,」赵富贵羞愧道:「我爸说,那个时候苏家遇到了麻烦,我如果在那种时候出现,就一定能博取伯母的好感,也能让你刮目相看……」 「所以你就害我们?」苏雪静惊骇到了极致。 难以想象,这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是我糊涂。」赵富贵狠狠的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可是雪静,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呵,」苏雪静凄然苦笑:「你不觉得讽刺吗?」 「讽刺什么?」赵富贵错愕的问。 「你以为,做错事,只要冠以爱的名义,就应该被人原谅吗?」苏雪静愤然一指:「那些伤害,你以为就能不了了之吗?」 「我,」赵富贵还想解释什么。 可我直言不讳,直接揭穿了他:「如果你只是想得到爱情…那地下赌场的白眉,为什么会答应压胜邪灵找替身?」 「什么替身?」赵富贵摇头,对此表示:「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 「我,我没有说谎,」赵富贵忙声辩解,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之后:「对了,这事,是我爸,我爸去地下赌场找的风水师…雪静是知道的,我爸生性就好赌。」 「那你就真没想过要害苏家母女?」我站起来凌然直视着他! 这一刻,他略显慌张:「我,我当然没想过害人,更何况…我那么喜欢雪静,怎么会真的害她?我只是知道,我爸说,找了白眉,下了压胜术后,苏家会变得事事不顺,首先是苏伯母,她会撞邪,其次就是雪静…可,可我爸说了,绝不会真的伤害他们母女。」 「真的吗?」我问。 「真的,」赵富贵竖起三指:「我发誓,我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样的毒誓,让我不禁怀疑…也许这赵富贵,没那么坏,或者他真不知情。 如果不是存心害人,那我这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真的姜大师,」赵富贵急忙强调:「我还特别跟我爸说过,让他千万不能伤害到苏伯母……」 看他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真不像是说谎。 「那好。」 就在我准备答应帮他的时候……门外的红衣邪灵。 仿佛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她竟在门外,适时狰狞的说起:「愿者有偿,应者必得…愿者有偿,应征必得。」 那声音极其的幽怨,活像是地府索命的幽魂一般,听得人浑身汗毛,都瞬间竖立的不安。 「又来了,又来了,」赵富贵惊骇急了,心有余悸的说着:「那红衣女鬼又开始了!」 「她一直跟着你吗?」我问。 「是啊,」赵富贵说:「从今天白天开始,就一直缠着我爸,闹得我爸心神不宁…晚上回到家后,这红衣女鬼,又缠上了我,一直鬼哭狼嚎的说,说什么愿者有偿,应者必得,这话我也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识,可她就是一直缠着我们父子。」 「等等,」我这才回过味:「愿者有偿?」 「没错,」赵富贵还点头重复:「下半句,是应者必得……」 这话,我在熟悉不过。 因为半年前,我也撞到过…而这话里的意识,则是在简单不过。 我当即回神问道:「你们父子究竟许诺过她什么?欠了她什么?」 「我们?」赵富贵很认真的想了想:「没有啊…我们怎么会许诺一个女鬼?」 「她不是寻常女鬼 ,」我坦白说起:「那就是压胜术中,所用到的真武邪灵…等等,」 我恍然之间明白了:「你刚才就是在说谎…你们父子从一开始,就想要苏家母女的命。」 「我没有,」赵富贵惊愕的摆手:「我真的没有说谎。」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父子曾经答应过这个邪灵什么?」我揣测道:「地下赌场的风水师白眉,是你们找来的,他应该告诉过你们…用压胜术,去鬼作恶的同时,也答应了红衣邪灵,会以两条人命作为代价,事成之后做替身!」 「真的没有,」赵富贵确信:「地下赌场的风水师白眉,当时并没有对我们说……」 「可你滴血盟誓了,」我看着他:「如果不是事主的意思,一个风水师和苏家的人素未谋面,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枉动邪术杀人?」 「我没有,」赵富贵还在强辩:「我真的没有!」 「那好,」我一指门口:「你敢出去和那个红衣邪灵对质吗?愿者有偿,应者必得…这是她来索命的缘由,如果你没有许诺过什么,我笃定她不敢伤害你,可你要是答应过,那….」 「那会怎么样?」他害怕的。 「那他就会找你索命,」我坦然相告:「届时,就算地府阴差,也不会干预这番因果。」 「我,」赵富贵知道害怕了,不过依然不肯承认,还推卸的说:「也许,也许是我爸,没错…一定是我爸背地里作梗,他…」 「够了,」苏雪静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狠狠给了赵富贵一个耳光。 打的「啪」声作响,声音极其的响亮。 耳光声落之后,苏雪静愤然指责:「你太令人失望了!」 「不是的,」赵富贵捂着自己的脸,依旧不肯承认:「真不是我雪静,你想想,从小到大,我们那么深厚的感情,我怎么可能……」 「够了,」苏雪静咬着薄唇怒道:「别再说那些话来恶心我了!」 「可是雪静,」赵富贵依旧死缠烂打的说着:「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好了!不要再说了,」苏雪静捂着耳朵:「我不想再听了!」 声落,苏雪静难过的转身离开。 「别走雪静,」赵富贵拦着她,近乎恳求道:「雪静,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让姜先生,帮帮我,就算我求求你了!」 「我们之间还有情分!?」苏雪静只觉讽刺的一笑:「赵富贵…从现在开始,我们形同陌路,从此以后更别提什么情分,我苏雪静没你这样的朋友…你想活命,自己去求姜先生!」 说完这句话,她愤然离开,直接上了二楼。 北马寻龙 第421章 送赵富贵离开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 苏雪静的脚步忽然一顿,犹豫了下,才回头说起:「姜先生,我先休息了,家里您尽可自便,如果不喜欢楼下那个人,你大可以将他赶出去!」 「好,」我应声点头之际。 苏雪静还着重强调:「我和那个人,并不熟悉!」 说完,她才冷然决然的离开。 身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 「雪静,」赵富贵喊了一声。 眼看苏雪静离开的毅然决然…赵富贵愣在了当场。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赶紧转过来求我:「姜大师,不,姜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也救救我爸…求求你!如果你要钱,你尽管开口,多少钱,我们家都愿意出。」 我对此嗤之以鼻,转过头甚至不愿意去看他。 可他只当我是摆谱,不断的用金钱诱惑我:「你就说个数吧姜先生,我绝不还价。」 「你看一千万成吗?」 「那…您看两千万成吗?」 「三千万……」 「.…..」 「一个亿,」眼见他已经出价到了一个亿。 我依然不为所动,他索性跪在地上,不住地给我磕头:「姜先生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这事有违因果,」我坦然说起:「我不会帮你的,你出多少钱,我也不会干预因果…你还是走吧。」 「姜先生。」他跪身上前,抱住了我的腿说:「求求您,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不收你的钱,也不能救你,」我说:「你与其花时间在这求我,倒不如去找别人…上京繁华,能人居多,想找个能救你的人,应该不难!」 「可是,」赵富贵沉眉紧皱,担心:「我只怕现在出去,都会被那厉鬼索命…这一时半刻,你让我去哪找能人!?」 我看着跪地哀求的赵富贵。 心里的确有些不忍。 坦白说…这种人让我不耻,也不值得我出手救他。我甚至觉得,这种人死有余辜。 可转念仔细一想,这事终归是我插手,才让他招来的祸劫。 初出茅庐的我,心里确实有些不忍…看着赵富贵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的心,顿时就软了。 最终,本着恪守出马原则的立场,我委婉的说起:「走吧…我只负责送你出去,上车后,你自己去找能人归置。其他的,我一概不会插手!」 「好,」赵富贵连声道谢,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从当下的形势判断,我完全是受了苏雪静的影响,断然不会搭理这事。 能将他安全送出去,对于他而言,就已经是奢望了。 赵富贵对此千恩万谢:「谢谢姜先生,姜先生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会冲重金酬谢!」 「谁稀罕你的钱!?」我绕过他,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门示意:「要走,就快一点!」 「好,这就走,」他连忙应声走了过来……. 可说来也是奇了! 我率先出门,黑压压的夜幕中,也没有半点异常。 可是,当赵富贵迈脚出门的一瞬间…突兀的红影一闪。 忽然,红衣邪灵宛如鬼魅一般出现,悬浮在空中…恶狠狠的盯着赵富贵。 赵富贵只觉背后一股冷风,吹得后背一阵冰凉。 错愕的回头间,只见红衣邪灵俯身而视。 和他,竟保持着四目相对的距离…纳闷近的距离相对观望。 吓的赵富贵顿时惊声惨,整个人都在浑身抽搐的退后。 我也随着赵富贵的惨叫声回头…赫然只见红衣邪灵,冲着赵富一阵冷笑,接着四肢咔咔作响,胳膊和腿犹如长蛇盘绕,拧成了麻花状。 很快,她的身体里,仿佛长出了两条大长腿,两只皮包骨的长胳膊,垂着宛如海藻凌乱的头发,冷冷的看着赵富贵,目光格外的凶狠。 嘴里阴森恐怖的呢喃着:「愿者有偿,应者必得…愿者有偿,应者必得!」 「姜先生,」赵富贵害怕极了。 当即一个踉跄,扑倒在我跟前。 我没有迟疑…… 白婆婆不止一次告诫过我,面对邪魅的时候。 他们往往会先吓唬你,为的就是让人心生恐惧之后。 身上的三盏阳火变得暗淡…届时,阳灯一灭,就会招惹鬼魅入侵,邪气入体。 也救自然而然的应验了那句老话,叫做阳灯一灭命难寻。 我当即佯装怒喝,朝着红衣邪灵一指:「滚开......」 北马寻龙 第422章 白婆婆的阻止 可她根本不惧,反倒收起了恐怖的鬼相…… 化作红衣邪灵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浑身滴水,湿漉漉的红衣小女孩。 她那天使般孩童稚嫩的俏脸上,也浮现出了水鬼,肿胀的痕迹。 她幽怨的质问:「你要多管闲事!?」 这红衣邪灵! 别看年纪小,但做鬼,也做了二十多年! 看来,她是不想冒险和我动手…居然打算盘道。 也罢,我坦然说起:「出马弟子,只为息事宁人而来!」 「可出马弟子,」她怒声一喝:「也不该插手因果是非…冤有头债有主,元者有偿,应者必得,你凭什么管这事,你凭什么?」 红衣邪灵,声如鬼魅,伴随着她愤怒而又幽怨的声音。 整个安静的夜幕大街,竟然阴风阵阵。 寒颤入股的阴风,吹得我忍俊不禁的颤抖。 阴风吹多树梢「哗哗」作响的动静,宛如鬼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内心深处,忍俊不禁的一阵惊骇……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我淡定心神:「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毕竟出马弟子,只为平事而来,不为结怨。」 「我为何要跟你谈?」红衣邪灵冷冷的问,同时,抬起了那一双,水泡的犹如荔枝肉白一般的死鱼眼。 恶狠狠的看着我,仿佛那一刻,她就像是自认,吃定了我一般。 甚至直言不讳:「我只要赵家父子的命!」 「放肆!」我学着白婆婆的样子,怒声一喝,随即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会插手因果…但你要敢在我眼前杀人索命…事后,我也会让你魂飞魄散!」 红衣邪灵一惊:「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当下说起:「你索命,不外乎是找了两个替身…好喝你母亲再入轮回!倘若赵家父子,答应过你们什么,那是他们欠下的…我的确没有资格,去插手因果是非。可你要敢在我眼前索命为祸…这就是两码事,我即便不吧你打的魂飞魄散,也会以一纸黄信,状告到冥界阴司。判你惊扰阳世的罪责,届时,看你如何再入轮回…….」 「你欺人太甚!」红衣邪灵冲我一声嘶吼,猛的冲过来…..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的脸,竟贴上了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近乎触鼻的距离。 吓得我猛然心惊,心脏瞬间就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那一刻,我亦如半年前那般,面对邪魅惊骇到了极致。 可我不在像半年前那样手足无措…问当下手中娴熟的掐诀,心里暗暗起咒。 眼神一变的刹那间,声呼:「白虎!」 堂上白虎瞬间应咒…耳边一声虎啸之声,骤然突起。 我抬手佯装落咒,吓得红衣邪灵身如鬼魅的形散。 一个呼吸之后,她便重新显化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饶是鬼魅邪灵,都畏惧白虎的声威,仗着堂上的白虎,我倒也不惧红衣邪灵。 只是当下,我真的也怕白虎,误伤了红衣邪灵。 毕竟真要说起来,这红衣邪灵,也是个苦命的溺水人…不,是溺水的鬼。 二十多年前,好好的一个五岁女童,一梦初醒。 浑浑噩噩之间,就被自己视为父亲的人,沉入了苏家水塘。 只怕那一刻,她溺水,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死。 毕竟当年她五岁的心智,尚不能完全理解当时的情况。 后来,也不知道是她「父亲」有意还说无意。 将她拒魂在木雕人偶之中,一困就是而是多年。 那么多年来,死后不入轮回….. 说到底,这个小女孩,才是最苦命的人。 常言有道,人之初性本善,她生来没有作恶。 五岁的孩童,心性都桑尚不成熟,何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说到底,都是上一代做的孽,可却让着红衣邪灵。 一个五岁的孩童,沉溺水下二十多年。坦白说,对她我是报以同情的。 我也唯恐白虎诛邪,真的伤及红衣邪灵。 所以才迟迟没有落咒。 可随着时间推移,白虎声喝不止,我手中的指决,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我的整条手臂,都在不住的颤抖…错愕间,我不禁声喝:「你还不快走,真要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吗?」 「可是元者有偿,应者必得,赵家父子的命,我一定要讨…」红衣邪灵狰狞的朝我怒喝。 无奈,我狠狠的咬牙:「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声落,我作势就要朝她落咒。 可白婆婆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姜承,不可以胡来.......」 北马寻龙 第423章 赵富贵的作死 「白婆婆,」我心念一颤。 可下一秒,心里传来的,却是白婆婆的冷喝:「你简直胡闹...」 「可是,」我心里的思绪,在通灵看事,上了请仙香之后,白婆婆是能感应到的。 所以,根本就不用我解释。 白婆婆便释然说起:「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这事你查了吗?不查事,便问事,你犯了出马的大忌!」 白婆婆训斥之后,心念又是一喝:「白虎回去!」 瞬间,在白婆婆心念落下之后,我手上的咒印形散。 我原本哆嗦的手,也瞬间舒缓了下来。 而这一刻,红衣邪灵,眼见有机可乘,作势就要上前。 白婆婆忙声提醒:「姜承小心!」 我急忙回头,目光紧紧注视着红衣邪灵。 在白婆婆的教唆下,我开口说起:「你要索命,我不会干预,可今晚,这是苏家别墅,苏雪静一家,于苏家村有修桥造路之恩,也曾帮苏家村,修缮过山神庙…也算是积德之人。倘若你在这里索命伤人,犯了苏家的晦气,我就一纸黄信,烧到苏家村当地的山神城隍庙,彻底断了你的轮回投生之路。」 「你,」红衣邪灵,瞬间怒目而视。 都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苏家对苏家村当地的山神,有修缮金身的功德,倘若红衣邪灵在这作妖。 那山神,可比阎王小气...... 尽管有了这份依仗,也掐准了红衣邪灵的命脉。 但白婆婆还说教唆我,打狗不入穷巷,做事也要留有余地。 虽然是红衣邪灵为恶,但诚如她所言,愿者有偿,应者必得。 我如今出手,原本就于理不合! 所以,我才略显退让的强调:「你放心,我只管苏家别墅附近,离开了苏家别墅…我一概不会插手!」 「这可是你说的,」红衣邪灵的表情骤变,厉声恐吓:「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不等我回应,就在她声落的瞬间,红衣邪灵的身影,形散在了眼前。 宛如黑夜中的红雾一般涤荡,然后形散无踪…在无痕迹。 而此时的赵富贵,已经吓傻了…依旧保持着刚才踉跄扑倒的样子。 双手抱头,浑身哆嗦,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全然没了富二代的气势。 「行了,」我走到他跟前,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听到我仿佛是在跟他说话…他才战战兢兢的抬头:「姜,姜先生,那东西他…」 我侧头示意:「先回别墅再说。」 「好的姜先生,」赵富贵应声站了起来。 当下他没敢多问下去,战战兢兢的跟着我,回了苏雪静家的别墅。 只等进去后,关上了房门……. 赵富贵才心有余悸的问道:「姜先生,您看这事。」 「刚才我和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听…听到了!」 「所以这事,我也爱莫能助,」我坦白说:「我只能帮你一时…今晚你就安心在苏家别墅待一晚上,到了鸡鸣破晓之后在离开,到时候就算她跟着你,大白天的也只能吓唬吓唬你,你有足够的时间,在上京物色能人……」 「好,」赵富贵哆嗦道:「感谢姜先生,这份大恩,将来我一定重金酬谢!」 「不必,」我摆手直言:「我们之间,没什么情分!」 说着,我便回到沙发上落坐。 事在当时,我的确于心不忍看到赵富贵被冤魂索命,枉 死在我眼前。 可事后,我又有点后悔…想着赵富贵这种人,真的值得我救吗? 思绪间,赵富贵,也在侧边的沙发落坐。 两个不相熟的大男人坐在一个客厅…又是夜深人静,在这昏暗的客厅灯光下。 说真的,我心里有着说不尽的尴尬,而赵富贵,也有说不出的窘迫。 两人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无奈,我索性倚靠着沙发,佯装熟睡…… 可我闭上眼睛后,却压根没敢睡熟,毕竟这事苏家。 而且这个赵富贵和苏雪静,刚才争吵了一番,天知道气急败坏的赵富贵,会不会一时想不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想来,这种能买通地下赌场,暗中害人的家伙,我也不得不防。 所以尽管我闭上眼睛,耳朵也一直细听着周遭的动响,显得格外机警。 可闭眼的时间久了,尽管我一度保持着警觉。 人,也渐渐开始变得迷迷糊糊…尤其是在临近鸡鸣破晓的时辰,整个人也就更困了。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惊的我在睡梦中都是一颤。 我微睁眼睛的一刻,只见赵富贵略显急切的接通了电话。 他唯恐惊醒了我,才刻意起身压低了声音:「妈,出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但是很快,赵富贵的表情就彻底变了:「你说什么?我爸…我爸已不行了?」 又是半晌的沉寂。 从母子二人的对话中。 问隐约听出来了,原来赵富贵的父亲。 也就是赵副董,已经送往医院。 眼瞅已经快不行了,而赵副董早年随着苏家赚了钱,也在外悄悄养了不少女人。 所以当下,赵富贵的母亲在意的说起:「儿子,你快来医院,你父亲就算真的不行了,那遗产总得有个交代才好。」 「是,」赵富贵这边急忙应声:「那我马上来医院!」 声落,赵富贵挂了电话。 他甚至还看了看客厅墙上的时钟。 即便是明明知道当下还不到五点(鸡鸣破晓的时辰,是五点到七点。) 可他依然是犹豫了下,最终选择了毅然决然的离开。 甚至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就好像是唯恐被我发现了一般…就在他轻声关上房门的一刻。 「良言不劝该死的鬼,」白婆婆的心念适时传来:「因果注定,就算你有心化劫,也只是徒劳。」 「白婆婆,」我睁眼错愕的问道:「赵富贵他......」 「去看看吧,」白婆婆说:「与此问我,你不如跟在后面,亲眼去看看!」 「好,」我在心里应声的同时,也起身站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424章 红衣邪灵她说 不过,就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 饶是也想起了早前对付红衣邪灵的场景。 如果再次交手,真的还请白虎诛邪噬魂,让我有点于心不忍。 所以想了想,我转身回到了一楼的书房。 在早前,从我出租屋里搬来的东西中。 找到了黄符、朱砂,还有毛笔。 我快速研墨之后,以毛笔饱沾朱砂后,快速落笔画了几张《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由于墨迹未干,我只能随手将两张五雷咒拽在手里。 然后火急火燎的出门…… 好在出门后,我便看到了从车库里,调转车头,出来的徐富贵。 可灰蒙蒙的天色中,他并没有注视到我。 或许眼下在他心里,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在医院的赵副董,想的都是他父亲的遗产问题。 所以,车子一路疾驰。 然而,车子并没有开出多远,便传来「砰」声胎爆的巨响。 车子骤然急刹,好在车速不快。 车子很快便停了下来。 赵富贵下了车,嘴里仿佛在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什么。 我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走了过去。 可就在我迈步的一瞬间…「别多管闲事。」森冷幽怨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我寻声侧目的一瞬…之间边上,赫然出现了红衣邪灵,薄如淡雾的身形。 她指着我提醒:「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我哑然一顿,心下也自知理亏。 想了想,我才委婉的说起:「我们能谈谈吗?」 红衣邪灵的嘴角。露出了冷笑…恍如得意的在提醒我,这事已经不该我在插手了。 可初出茅庐的我,总感觉…有那么一条无辜鲜活的生命,要是在我眼前,就那么被怨鬼索命。 我这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所以我坦然说起:「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我们选个折中的办法。」 「凭什么!?」红衣邪灵一晃,瞬间来到我的眼前,以近乎触鼻的距离,和我四目相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含怨毒。 而与此同时,「姜先生,」赵富贵此刻仿佛看到了我。 急急忙忙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我无暇搭理他…当下更在意眼前的红衣邪灵。 我劝解道:「你死的冤,怨气重,死后尸骨无存…如果可以商量的话,我刻意帮你交代赵富贵,让她打捞出你们母女的尸骸,塑以泥身供奉,每逢初一和十五、上祭供奉,以你们母女的名义,行善积德,他日再入轮回,也能投个好胎…….」 红衣邪灵凄然一笑,笑的很阴森,用诡异的童声回答我:「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替身轮回,他也能帮我吗?」 「这,」我错愕的一顿。 没错,说到底,难道又去害一个无辜的人,去当替身吗? 赵富贵父子心术不正,落得这个下场,如果我在去当中间人调解,那岂不是又有两个无辜的人,将要枉送性命!? 就在这错愕间… 赵富贵,已经跑了过来。 距离我,距离苏家别墅已经越来越近,他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红衣邪灵。 还在一个劲的朝我跑来。 「他来了,」红衣邪灵冷冷一笑,转身看向了赵富贵… 「你别乱来,」我当下提醒:「倘若,你敢在苏家别墅门口索命,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家父子的命,我要定了,」声落,红衣邪灵宛如薄雾的身形一颤。 她赫然是要对赵富贵出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当即扬起了手里的两张五雷咒… 作势恐吓她的同时,我也高声起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 我的声音很大,红衣邪灵是有所察觉的。 不过这次,她回头看了看我。 只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说道:「赵家的父子的命,我要定了,谁来都保不住…」 「为什么!?」我问。 「冤有头债有主,因为当年害死我的,就是那姓赵的,」声落,红衣邪灵身如鬼魅一闪,直扑赵富贵。 而我,错愕的愣在了原地,凌空摆动的两张五雷咒,从我眼前飘下的一瞬间,我恍如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等黄符划过眼前之后...... 北马寻龙 第425章 行善自有天助 「额,啊,」赵富贵凄然一声痛嚎,扑倒在了我的眼前…… 犹如猝死一般,扑身落地后,再无动弹。 而红衣邪灵,索命之后,并没有急着逃窜。 就站在赵富贵的身边,重新凝聚除了薄雾一般的身形。 转身,坦然的看着我。 而这一瞬间,我脑海中的思绪,急速的闪过。 我仿佛理清了思绪,错愕的问他:「害死你的人姓赵!?」 「没错,」红衣邪灵眉间微抬,露出了痛恨的表情。 乍看赵富贵的年纪,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和苏雪静近乎同龄。 要说红衣邪灵的死,和赵富贵有关,这显然是有些牵强了。 可红衣邪灵说的是姓赵…那就是赵副董!? 我狐疑的问:「你的生父,就是赵富贵的父亲?」 「当然不是,」红衣邪灵并没有隐瞒,甚至当下,直言不讳的说起…原来,二十多年前,在苏家村,和水塘女尸偷情的,就是赵富贵的父亲。 而那晚,记恨***撞破,情急脱口,说出女儿不是男人亲生的,也是赵富贵的父亲。 其目的,就是引起苏家村那个男人的愤怒。 这才以至于当时的那个男人,在一怒之下,将五岁的女儿沉入水塘溺死…后来,红衣邪灵的母亲,跪地求人,希望有人能下水救起小女孩。 可碍于村名猜忌,觉得小女孩是偷情所生,村名觉得不耻,这才不愿意帮忙。 那个女人,也向赵富贵的父亲下跪,希望他下水救人。 可赵富贵的父亲,谎称自己不会游泳。 这才导致了最后,心灰意冷的女人,随着女儿一起跳入了水塘。 而赵富贵的父亲,根本不是不会游泳…他非得没有在那个时候施以援手。 还趁乱跑了,留下那水塘里的母女两,溺死于水塘里。 也至此,***败落…赵富贵的父亲,原本就是邻村人。 唯恐这事传扬道家里。 所以赵富贵的父亲,便连夜离开了老家,来了上京打工。 五、六年后,苏雪静的父亲,也在上京创业。 恰好,便遇到了赵富贵的父亲…可时隔多年。 尽管苏雪静的父亲,当年也看到了苏家村,沉塘的惨剧。 可当时夜幕昏沉,而且那时的苏父也不过才十几岁。 对于那时的女干夫,苏父没什么印象。 也全然没想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甚至在这之后,只当赵富贵的父亲是老乡,对其格外信任。 这才渐渐有了苏氏集团…而赵富贵的父亲甚至也在当时,和苏父一样,打拼事业的过程中,有了新的家庭。 那么多年过去,赵家对于当年犯下的错,造成的后果,全然没有悔过。 红衣邪灵试问:「这样的人,不该死吗?冤有头债有主,父债子偿,难道我不该找他们父子索命吗?」 面对红衣邪灵一声声的质问…我变得语塞,也有些哑然无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红衣邪灵一直在说,冤有头债有主。 也终于想通,白婆婆为什么会说,冥冥中自有因果注定。 原来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这句话,真的有另一层含义…是啊,想想世界那么大,为什么红衣邪灵,独独缠上了赵家、苏家!? 这一切,难道不是因果的轮回吗?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起初,我一直对反噬的事情,道不出缘由。 可眼下白婆婆解惑,一语视为:「报应!」 没错,害人不成,遭逢反噬,这不就是冥冥之中,引来的报应吗? 我不禁失落的浊气长舒,其实这一刻,黄符已经散落在了地上…而五雷咒,也造就随着我的思绪散了。 我收起了手决,略显沉重的对红衣邪灵说道:「你走吧!」 红衣邪灵一声冷哼之后,在我眼前形散…… 我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白白的放她逃了。 这一刻,我心里感觉怪怪的,总感觉玄门看事,让一个索命的邪灵逃走,心里有些错愕。 可白婆婆却道:「别耿耿于怀…因为出马问事,原本就是如此。我们只为公道而来,辨的就是对错。」 「世人愚昧,有的被金钱蒙蔽,有的被世俗的酒色财气,亦或是情欲和地位,遮掩了良心,一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将是非对错视若无睹…所以出马查事的过程中,你还要分辨这个人,值不值得你救。倘若无端干涉因果,那冤魂的怨恨,又找谁讨?这次出马,是考验你,不为金钱蒙蔽双眼,不为人情颠倒是非,不为玄门弟子的身份,而阻碍因果。只有自己的眼睛干净了,才能断定是非对错,不救不该救的人......」 在白婆婆的劝解下,我也渐渐释然。 也开始明白,其实做人不能昧良心,宁可缺钱,也不缺德…做事不能糊弄人,宁可受累,也不虚伪。平生未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自问一生无愧事,死后方敢对青天。 一个人行走天地间,只要不愧对良心,不愧对他人,就能活得坦坦荡荡,心安理得。 一个人不为女干,不为恶,只要一身正气,光明磊落,小人都会退避三舍。一个人不骗人,不算人,不失信于人,就能头顶天,脚踏地,行得端,走得正,站得稳。 善恶终有一报,我开始相信天道轮...也相信,行善者,自有天助! 北马寻龙 第426章 这简直太好了 我渐感释然….. 对于眼前的赵富贵,不在怜悯,转身走进了苏家别墅。 诚如白婆婆所言,善恶不分明,错对神无定。 欲问鬼黑白,阎罗亦不清。 所以出马看事,更重要的事明辨善恶。 我不是医院的天使,救人只看贵贱,不分善恶。 如果世事都是一颗圣母心,去袒护事主,那我还怎么去讨公道!? 释然想通了一切后,我回到了苏家别墅的卧室。 躺在早前苏雪静安排的那间客房,当即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中午。 还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 「谁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只听门外传来了苏雪静的声音:「姜先生,吃饭了。」 「好,」我应声起床。 开门来到客厅后,发现除了胖子以外,就连苏雪静的母亲,也在客厅。 苏母脸色红润,看起来已无大碍…… 「姜先生,」苏母微微一笑,显得极为亲切。 「苏伯母,」我也一笑回应,同时尊敬的额首询问:「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苏伯母礼貌的说起:「有劳姜先生挂念。」 她这一声姜先生,叫的我心里,怪怪的。 饶是看出了我的窘迫,苏母当即起身,热忱的招呼我落座。 那一刻,我甚至都忘了去洗漱。 餐桌上,更是苏母精心做好的饭菜。 「姜先生,」苏母依旧客套的说着:「快,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还特意给我夹了菜。 这让我真的有受宠若惊。 而陪同落坐的苏雪静,也一笑劝道:「姜先生,您可别客气,也别拘泥于你的那些规矩…」 「没那么多规矩了,」我随口说起:「这件事,应该已经算彻底归置了!」 「嗯!?」苏雪静错愕的一愣。 还不容她细问,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她拿出手机一看,美眸顿时圆睁…… 「是谁打来的?」苏母看出了苏雪静的表情变化。 当下忍不住好奇的问。 苏雪静错愕的回答:「是陈姨!」 「那可是苏氏集团,生意上的大主顾,」苏母忙声提醒:「你这丫头,还不快接电话….」 「对,」苏雪静这才恍然回神,接通了电话:「喂…陈姨!」 接起的电话瞬间,苏雪静便礼貌的走到了一旁。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陈姨说了什么。 不过很快,苏雪静这边,便是惊讶出声:「真的吗?」 只等电话那边,仿佛确信的说了一遍后。 苏雪静变得更加激动:「那可真是太好了陈姨!」 声落之后,苏雪静笑了…连连在电话这边道谢。 临挂电话,还一早邀约:「那我可一定要找机会,当面感谢您!」 「嗯,」简单应声后,苏雪静笑吟吟的说起:「好,那您先忙…过几天我就上门去拜访您。」 声落,苏雪静便礼貌的挂了电话。 那俏脸浅笑的模样,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看起来,漂亮极了…… 就在这思绪间,苏雪静已经走了回来。 「怎么了,」苏母好奇的问:「高兴成这样,是你陈姨,有什么好消息吗?」 「是啊,」胖子也在揣测:「是不是那个陈姨,听说你退股了,想让你去 她的公司上班……毕竟,我以前和姑父在饭桌上,就经常听陈姨对姑父说起,想让你去她的公司。」 「这倒不是,」苏雪静原本窃喜的表情,突然僵硬。 想了想,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完全,值得窃喜的消息。 因为….苏雪静略显僵硬的说起:「赵叔和赵富贵,今早好像,突发心梗,死了!」 「死了!?」苏母愕然一惊。 而胖子也是惊讶的确认:「那两畜生,真的死了?」 「嗯,」苏雪静点了点头说:「好像赵富贵,就死在我们小区…」 「哎哟,」苏母犹如吃了酸杏一般,微眯着眼睛:「今天没出门,还真不知道这事。」 可胖子却道:「那两父子,就这样死了,简直便宜他们了!」 「说起来,」苏雪静错愕的看了看我:「姜先生…赵富贵他!?」 「他五点不到就从这离开的,」我避讳的说:「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这一时间,苏母和胖子看我的眼神,明显充满了狐疑。 不过很快,胖子便释然说起:「管他呢…那对父子,心术不正死有余辜,别去多想。」 「是啊,」苏母错愕的点了点头,不过也忧心的说起:「老赵走了,苏氏集团可怎么办呐?」 「哦,」苏雪静这才想起说:「刚才陈姨打来电话,说的就是这事……」 因为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就是苏家和赵副董。 这几天在赵副董的唆使下,大家猜排挤苏家退股。 可昨天下午,陈姨,作为养活大半个苏氏集团的合作客户,对此颇显不满,甚至扬言要和苏氏企业中断往后的一切合作。 这才引得一些小股东,纷纷到公司质问赵副董。 所以,现在外面还传言,赵副董是因为公司倒戈的局势,气到了心梗发作。 随着赵副董突然离世,苏氏集团群龙无首。 还要面对陈姨这个大客户的流失….所以公司那些小股东早就乱了。 而陈姨,素来就是商界的女强人。 今早,第一时间听到赵副董去世的消息。 她变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她也清楚赵副董的家庭复杂。 所以,直接找到了赵副董的妻子。 以市场价,收购了赵副董在苏氏集团的股份。 而赵副董的妻子,面对丈夫和儿子的突然离世,早已经心灰意冷。 而且,唯恐赵副董的情人来分遗产,所以当时,甚至愿意低于市场价,抛出股份。 所以如今,陈姨取代了赵副董在公司的股权。 当下动员股东开会,就是为了停止核算苏家的退股结算…让苏雪静,重新回去执掌公司。 虽然现在才刚刚准备开会,但陈姨说,这事已经十拿九稳。 「太好了,」听了苏雪静的话,胖子激动道:「这样一来,表妹,你就可以回苏氏企业了!」 「是啊,」苏母也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北马寻龙 第427章 苏母油然想起 「这样一来,我爸的心血,算是守住了,」苏雪静浅然一笑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我也由衷的为苏雪静高兴,而且这事,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过,赵家父子一死,对苏家也算是件好事。 高兴之余,我不禁调侃的说道:「是不是做梦,你掐掐自己的脸,不就知道了!」 「好啊,」她冲我一笑,居然伸出手,在我脸上掐了一般。 虽然不疼,但她突兀的举动,让我不禁犹如电触般一颤。 「疼吗?」她坐在我身边,恬然笑问。 「不疼,」我错愕的说完,才茫然改口:「疼……你就放心吧,这不是做梦,你的好运重新回来了。」 「好运?」她愣了愣:「对啊!」 声落,她呵呵一笑,激动的抱住了我…紧紧的抱住了我。 而我猝不及防,第一次被女孩子主动抱住,我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将手高举,变得无处安放。 饭桌上的胖子和苏母,也错愕的看着…也好在他们亲眼目睹,否则这事,我还真不好解释。 对于她们的目光,苏雪静全然没有在意,反而是激动的说着:「姜先生,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我脸上很烫,心跳的特别快:「谢我!?」 我瞬间就懵了:「这事…你谢***嘛?」 我心里咯噔直跳,毕竟这事和我可没有关系。 甚至事在当时,我心里潜意识的担心…她可别和苏母他们狐疑的一样,一位赵家父子,是我害死的吧? 然而,令我全然没想到的是…… 「您忘了吗?」她松开我,美眸圆睁道:「那个去霉运的红包…我昨晚按您说的,放在枕头下,睡了一夜后,今天一早就埋进了土里,所以一早,就转运了!」 「嗨,」我心里油然一叹,感情这苏雪静说的是这个!? 吓了我一跳……. 「那也就是心里作用,」我坦然说起:「这些都是你原本的福报,我可没帮你,是你自己的运气好起来了……」 她没说话,美眸凝视着我,明显不信。 「真的,」我躲开她的目光说:「种善因,得善果,这份福报,是你父亲生前行善积德,给你换来的…你想啊,如果当年,你父亲没有帮助过你那位陈姨,那他现在会帮你吗?所以,人世间最大的好运,是积德行善,人善自有天助……」 我看看她,「所以,这不是我在帮你,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运势,是冥冥之中,你父亲的福报,应验在了你的身上……」 苏雪静恬然一笑,美眸中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我错愕的摸了摸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对不起啊…我,我还没来得及洗漱。」 她噗嗤一笑:「姜先生,您还真可爱……」 「可爱,」我一愣,「什么意思?」 「没,」她脸一红:「没什么……」 而此时,苏母也悄然一笑,赵富贵想要打岔,却被苏母摆手打断。 那一刻,苏母灼热的目光中,不经意的略显几分欣赏。 不为别的….就单凭刚才提起转运的事,眼前的姜承非但没有贪功独揽,还提起了苏雪静的父亲,生前积德。 苏雪静的母亲,做了几十年的老师,教书育人的同时,看人看事,也是很准的。 她相信,一个不会哄骗她女儿的男人,生性实诚。 一个不妄自居功的人,骨子里都懂感恩。 在这繁华的上京,苏雪静的母亲也开始觉得:「这个姜承,是挺有趣的。」 「有趣!?」胖子错愕一怔:「哪里有趣?」 「挺可爱的,」苏雪静的母亲一笑,潜意识想起了刚才,苏雪静用来形容姜承的词汇。 这话可把胖子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犹如吃了酸杏一般眯眼。想想都不自在! 「好了,」胖子只觉两边都很肉麻,他当即大声说话,让激动的紧紧抱着我的苏雪静,回过了神。 苏雪静这才意识到,苏母和胖子,都在饭桌上。 她的俏脸瞬间就红了,尴尬的回神,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柳眉轻蹙的解释:「刚才,太激动了!」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用美眸的余光,打量着苏母。 唯恐自己的妈妈,会因此不悦。 然而,苏母根本不介意还一笑说起:「没关系,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按理说,我们这顿饭,应该出去吃的丰盛一点。」 胖子一喜:「对啊,要不,我们下午去吧,我这就打电话,订个饭店。」 「不要了吧,」苏雪静略显害羞的说:「这事,陈姨还没回信呢!」 「嗨,」胖子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那什么陈姨,都说了十拿九稳,这事没差的…我这就订饭店,今晚这顿,算我的,一来,庆祝姑妈痊愈,二来,为表妹的事,道喜!」 说话间,胖子已经摸出了手机…然而,苏母却突兀的阻止。 她想了想:「这事可以缓缓,下午我还有别的安排......」 「别的安排?」胖子不明其意的问。 「是啊,」苏母想了想,决定:「下午,我们就回一趟苏家村。」 「妈,」苏雪静担忧的说起:「您的身体刚好,这个时候回去干嘛?」 「妈的身体没事,」苏母笑了笑,似有在意的说起...... 北马寻龙 第428章 房东竟然来电 「上次你们回去,敲坏了老家新宅的主梁,我想回去看看,尽快把那个主梁修一下……」 「可这事,」在苏雪静看来:「您也不必急于一时啊!」 苏母略显搪塞的摆手道:「好好的新房,不修缮好,我这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 可我心里明白,苏母记挂的,不只是老家的新宅。 更是惦记着新宅的风水…早前,就听苏雪静提起过。 当时风水师看过老家新宅的风水,说那有旺于苏家的运势。 现在细想,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 当时风水师选址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料想,门口的水塘中,沉淀了一具近三十年的女尸。 而这山管人丁,水管财…那片水塘,原本有助于苏家的财运。 可事不凑巧,水塘内有女尸,那就是一片祸水。 因财惹祸,招惹了苏家这一劫。 可苏家福泽深厚,如今化险为夷。 随着今早红衣邪灵找了替身,和水塘中的女尸,轮回投胎后。 那片水塘,重新变成了活水,财运自然势不可挡。 有时候这风水,在冥冥中,都有诸多变数。 再好的风水,都要好的德行来配,否则…就算有龙穴安宅,也镇不住风水变化。 就在这错愕的思绪间…… 苏雪静眼见苏母主意已定,也只能无奈的说起:「那好吧…下午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苏母摆了摆手说:「你留在上京…随时等你陈姨的消息。我呢,这次回去可能要多待几天,顺带去看看苏家村,你爸捐款修缮的两所学校。」 「您还要待几天?」苏雪静极具惊讶:「您这身体…」 「都说了别担心我,」苏母浊气一叹:「老家空气好,没准,更适合我调养!」 「说的也是,」胖子应声说起:「姑妈,你就放心的回苏家村吧…表妹在上京,有我照看,准保吧她给看紧了!」 「丁学善,」苏母直呼其名道:「今天下午,你送我回去,你也顺带在苏家村,好好陪陪姑妈……」 「什么!?」胖子表现的有些不愿意了:「姑妈…我跟你回去,我,我去能干嘛?」 「你朋友多,」苏母说:「找个木匠一起回去,上京这块你熟!」 「可是姑妈,」胖子的目光看了看我。 随机避讳的压低声音:「姑妈,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找姜先生吗?」 「找他?」苏母错愕:「他又不是木匠!」 「可他毕竟通晓阴阳和风水啊,」胖子就不能理解了:「您不叫上他…那,那他暂时住在这,和表妹,他们,他们孤男寡女的,您就不怕出事吗?」 「这事哪轮得到你来操心!?」苏母白了胖子一眼,随即强调:「你准备一下,吃完饭,我们就走……」 「嗨,」胖子那一刻,沉眉紧皱。 估计他的内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 可最终架不住苏母的强硬。 饭后,只等苏雪静收拾好了餐桌。 我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一起出门,送苏母上车。 在苏雪静简短的告别后,胖子丁学善驱车疾驰,很快便离开了这片别墅区。 看着他们架势的豪车,尾灯消失在了眼前后。 苏雪静忽感一笑:「走吧…」 「走?」我错愕的问:「去哪?」 「去…」她恬然一顿,美眸圆睁的想了想:「去到处逛逛!」 「去哪逛,」我丝毫没有兴趣,但与此同时,我想起了那张支票。 就在我打算开口,询问苏雪静怎么将支票,换成钱的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居然还有人会给我打电话…我错愕的掏出手机。 一看上面的号码,居然是我以前出租屋的房东。 「怎么了?」苏雪静好奇的问:「姜先生,你怎么不接电话?」 「没,」我回过神的瞬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怕是那间闹邪的出租屋,终归还是出事了...... 北马寻龙 第429章 死了三条人命 我赶忙接起了电话:「喂!」 「姜,姜承兄弟,」房东的语气略显颤巍,咋听之下,还只觉是客套了些。 他停顿了半晌,才略显迟疑的开口:「兄弟,你看今天,你有时间吗?」 「有,」我当下问起房东:「是出什么事了吗?」 「哎哟,」房东浊气一叹:「就我那出租的房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我并没有感觉意外。 甚至,打从离开那的时候,我便已经有所猜想。 刚才接到电话,我几乎就已经想到,如果不是闹邪,这房东也不会打电话给我。 可哪曾想,下一秒房东的话,令我也震惊了。 他竟然说:「昨晚,在那出租屋里,莫名的死了三个人!」 「什么!?」我表情惊变:「死了三条人命?」 「没错,」房东已经愁坏了:「最要命的,是当时闹邪的事,还被直播到了网上…这,这让我的房子,今后可怎么租啊?」 毕竟 「您也别急,」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您慢慢说……」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房东想了想:「姜承小兄弟,你看要是方便的话,你来我家吧!」 「好,」我当即应声说起:「那我现在就过来!」 「好,好,」房东这才稍显心安:「那我就在家里等你!」 我应声后,挂了电话。 「姜先生,」苏雪静好奇的问:「是昨天那个房东?」 「是啊,」我随口说起了:「那个出租屋,闹了邪,昨晚害了三条人命!」 「怎么会这样?」苏雪静错愕的问。 「可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我想:「要去房东家,问了才知道…..」 「不是,」苏雪静摇了摇头,其实她只是一时紧张,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住了半年,都没闹过邪,这一走就……」 「因为我住在那的时候,里面的脏东西根本不敢出来,」我解释道:「我在出租屋里,摆了堂口,供奉了仙家的灵位…..怎么说呢?这就好比,你在凶宅,请了开灵供奉的神像坐镇,那凶宅里的脏东西自然会心存畏惧,他们被镇压在暗处,根本不敢出来为祸。」 这么一说,苏雪静就懂了:「昨天你搬走之后,就带走了堂口,还有仙家的供奉灵牌。就好比镇压的东西消失了,所以脏东西,也就跟着跑出来了!」 「没错,」我想:「你可以那么理解……」 「原来是这样,」苏雪静笑了笑,还说鬼片里,很多这样的桥段! 说什么,都是上世纪的居多,一些废弃的老宅大院,往往都是用佛像镇压着猛鬼。 然后阴差阳错之下,佛像被人带走了,那些鬼宅就闹起了灵异。 「这事,其实也不难,」苏雪静挑眉说起:「往往电影里,出现这些剧情的时候,只要把佛像找回来,重新放回去,那灵异的邪事,也就消停了…..」 听到这,我有些哑然失笑道:「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堂仙灵牌,一直镇压在别人的出租屋里吧,这样一来,只怕房东的出租屋,就更没人敢租了!」 「这倒也是,」苏雪静尴尬的柳眉一沉:「那姜先生,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不急,」我想:「先去找房东,问清楚昨晚的事情再说。」 「好,」苏雪静当即表示:「我开车送你过去…..」 「那就有劳你了,」上车后,我才有些尴尬的说起:「我对上京,还真的不太熟悉,只怕出了这别墅区,我都找不回以前的出租屋!」 苏雪静听了噗嗤一笑,不过她很会说话。 驱车驶离车库后,她就将话锋超自己身上揽,略显闲聊的说起:「其实半年前,我回上京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过我比你更惨…我好歹还说从小在上京长大,可半年前回来,我就曾经好几次迷了路!」 我释然一笑,变得不再窘迫。 苏雪静给人感觉,很舒服,或许这就是她高情商的表现…能让人放下拘束,有一种相处不累的感觉。 而且和她聊天,也根本不怕说错什么,而招惹来另类的嘲笑。 我渐渐,变得和她越发熟络,聊起天来,也没有半点拘束。 车上闲聊间,很快就到了我以前租房的地方。 而那位房东,其实也住在这栋楼。我轻车熟路的带着苏雪静,来到了房东家。 敲响房门后…「谁啊!?」 隔着房门,我都能听到房东惊恐的声音。 「是我,」我在门外自报家门:「我是姜承!」 「哎哟,姜家小兄弟,你来的可真快,」声落,房门拉开。 房东看着我,激动的都快哭了:「姜家小兄弟,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呀!」 「您也别急,」我劝解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急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平静下来,把事情,详细的跟我说一遍。」 「那我说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房东恳求。 可这事我不敢随口许诺,我只能对房东大叔说:「我尽力而为!」 「只是尽力?」房东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甚至狐疑:「姜家小兄弟…房东大叔这半年来,可没有对不住你。」 「我知道,」我说:「这半年,您很照顾我了!」 「那你,」房东想了想,表情骤变:「姜家兄弟,你不会是心里计较着昨天的事吧?哎呀…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房东愁容说起:「都怪我糊涂,可,可我也是看着那新来的租客…」房东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房东终归上了些年纪,当下是有求于我,才自降身份,一口一个姜家小兄弟。 他也很无奈,错愕很久后,抬起手,作势就要给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都怪我贪图那点房租,得罪了你姜家小哥。」 声落,这房东大叔,还真打算抬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别介,」我赶忙拉住他:「您犯不着这样…我真没介意昨天的事。」 「那你刚才,只说尽力,」这让房东大叔,心里很没底。 「其实您误会了,」我解释说:「出马这一行,也有出马这一行的规矩...... 北马寻龙 第430章 房东家的症状 「出马看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把握!」我细说出马一行:「要归置这事,总共有三个阶段,分别是问事,查事和平事,这才刚见面,我都不曾问事,怎么给您答复……」 「对对对,」房东大叔一拍脑门:「倒是显得我唐突了…」 说着,他赶忙将门敞开,热忱的邀请我们进屋。 同时,嘴里也埋怨着:「都怪我…我这老伴也跟着招了邪,我才会那么着急。」 「大婶他,」我试探的问。 「哎呀,」房东摇头:「自打昨个后半夜,报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不吃不喝,还时不时的说着胡话。」 那我当即说起:「别急,您先带我去看看!」 「这感情好,」房东没有墨迹,当即带我去了卧房。 苏雪静也紧随其后。 来到房东的卧室后,只见她媳妇一脸的傻白。 额头眉心,还有细小的冷汗密布。 整个嘴唇上,都已经干起了厚皮。 我当即走到床前查看,发现房东太太的眉心冰冷,后脑勺却如炭火一般灼热。 当着房东的面,我略显避讳。 所以没有亲自伸手试探下去。 而是转头问起:「房东大叔,你媳妇是不是后背冰冷,也同样出着冷汗!」 「是,」房东立马点头恭维:「姜家小兄弟,你神了,还,还真被你给说对了!」 「嗨,」我嗤之以鼻,这有什么神不神的? 我想:「这在中医里,叫邪气入体,有盗汗的症状!」 当然,这邪气做何解,我就依照中医的说法,隐晦的没有提及。 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开始试着查手看事。 在查手看事的说道中,如果感觉左手的中指,如果是第二个关节跳动,那说明是自家仙,又或者说,是自家已故的老人。 可如果是右手中指跳,那说明是外来仙家,又或者说是外来孤魂野怪...如果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找来,手心跳,说明是有怨鬼,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而一查之下,我表情变得骤然惊骇。 只觉房东太太的的右手中指,还有手心和大拇指根部。 三处都有肌肉抽搐的跳动。 这让我当时就吓了一跳。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查到这样的「手」… 「姜先生,」苏雪静饶是察觉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我顿了顿说。 「那您刚才,」苏雪静感觉到了:「这事,很棘手吗?」 「现在还不好说,」我当下细说了查手看事的端倪,已经证实缠着房东太太的,是怨死,横死的外鬼。 可这事,也有另一个可能。 如今的我,查事更显冷静。 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发现房东太太手上这三处跳动,完全是属于同频共振。 我非常严谨的确定了好一阵,这才让我稍显释然:「不是三个鬼,而是一个…」 「一个,」苏雪静错愕的问。 「是,」我确信,这是个:「外来横死含怨的鬼。」 「你们,你们刚才说鬼?」房东惊骇的表情骤变。 景观他知道自己的出租屋犯邪,或许也早有料想过。 然而,当鬼这个字,说出来的一瞬,他还说莫名的感到了恐惧。 「其实,你也别怕,」我翻开了房东太太的眼皮,看他双眼无神,眼袋下方微黑,略像黑眼圈的征兆。 我确信:「鬼,不,」为了能让房东没那么恐惧,我才换了个言辞:「那冤亲债主,并没有缠上房东太太,只是房东太太,应该是被那东西给吓到了而已。」 房东只在意:「这,严重吗?」 「你可以理解为惊吓过度,」我说:「以前古人说的,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不是没来由的…房东太太的情况,就是极度惊恐下,吓到了七魄。人身体魄,七魄决定着一个人的健康,七魄但凡有损耗,人都会像是大病一场…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是最常见这种情况的。」 「那我该怎么做?」房东在意的问:「姜家小兄弟,我,我是不是得像老家那些人一样,拿着个什么黄纸,念什么天皇皇地惶惶的……」 「噗嗤,」苏雪静没忍住的浅笑出声。 因为饶是在上京长大的苏雪静也知道,这房东说成了小儿夜哭。 房东所说的下半句,就是我家有个夜哭朗。 这要是让他深夜去给老伴念叨这些,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我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没那么麻烦…如果真的只是受到了惊吓,等会找来黄符朱砂,我给她画道凝神符,过两天就好了!」 「那成,」房东露出了笑容:「听姜家小兄弟那么说,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随即,他笑吟吟的把我和苏雪静请出了卧室。 邀我们在沙发上落座后,热情的去给我们泡茶。 看的出,现在的他,比起刚才轻松了很多。 对此,我不禁浊气长舒,缓缓松了口气。 见我这样,苏雪静坐在一旁笑了:「姜先生,你真的好特别!」 「我!?」我错愕的问她:「我哪里特别?」 苏雪静说:「其实这半个月以来,我也见过好几位看阴阳的先生,但他们都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问。 她说:「那些人吧…他们一见事主,就摆起了架子,还装出一副事外高人的样子。听我表哥说,那些人就是为了抬高事价。可你就完全不一样了…上次我妈那事,我还怕你刻意加价,所以一开始,只给出了十万的价格,可你的态度却让我捉摸不透,给你加了两次,你都没有回应,我还以为是给的少了,可哪曾想,你居然连千万都不为所动。」 「呵呵,」说起前面的事,我不禁有些汗颜。 估计苏雪静现在也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我不是对十万视若无睹,而是那会的认知当中,我压根不信一个封红里能封出十万钱。 不过想想那张三十万的支票。 我一眼唾沫,就在我准备开口问她的时候...... 北马寻龙 第431章 房东说起缘由 苏雪静却突兀的说起:「我最喜欢姜先生,你不爱财这点!」 这话一出,她俏脸顿时就红了。 美眸骤然低垂…… 那一瞬,我都傻了,下意识觉得,当我傻吗? 谁不爱财了? 被这高帽子一带,我,我连那三十万的支票,都不好意识开口了。 气氛瞬间尴尬了一阵。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苏雪静俏脸微红道:「还有一点,姜先生也和别那些人不太一样…您没有架子,好像见到事主之后,显得特别随和。」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说:「问事的时候,也得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苏雪静好奇:「怎么个因人而异?」 我细说:「如果对于那种心不诚的人,就得刁难他…对于蛮横的权势中人,那就得端起架子,如果像现在,对于这种,原本就惊慌恐惧的事主。首要的,就是安抚他的情绪…这些都是为了在接下来问事的过程中,他们能仔细的说起事情的经过,和缘由。」 「难怪,」苏雪静愕然点了点头:「真没想到,你们出马问事,都有那么多讲究。好像都和心理学挂钩了。」 「呵,」我哑然失笑道:「白婆婆常说,出马看事犹如郎中问诊,也更胜侦探断案。」 话音刚落,房东便沏好了茶水。 将茶水送来后,我和苏雪静连声道谢。 接过茶水后,房东落座,这才说起了出租房的事。 他承认,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那个租房客,应该是个新媒体的主播,只是没想到,那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尤其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据说今天都已经上了热搜。 关于昨晚的直播,还有人全程录下了视屏,现在还挂在网上。 事情越传越邪乎…房东原本平静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姜家小兄弟,我们老两口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无儿无女,就指望着几套出租屋养老,如果这事在这样闹下去,我这,我这边上的几位租客,今天也想着退房。这要是全都走了,我们老两口,还指着啥来养老?」 「是,」我点头表示理解。 房东也再度旧事重提:「昨个那事,姜家小兄弟,你也别怨我…你想想,那房,我租给你才多少钱?上京这地,三千块去哪能租半年房?」 「是,」我表示:「我明白的!」 「也怪我见钱眼看,」房东埋怨的说起:「我也是看准了那个租客,是刻意想租那么一套闹邪的房子做网红直播,才会急着让你搬出去,毕竟,那么急的租客,他不好找!」 「我明白的,」再次表示理解后,我才催促房东:「还是说说昨晚,究竟闹了什么邪,为什么会闹出三条人命?」 「好,」房东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某直播平台。 从上面的热门中,找到了一段稍算完整的视频递给我。 一边打开加载的视频,一边对我说:「昨晚,我家那口刷着视频,突然就刷到了这段直播。当时我那口子,就吓得慌里慌张的递给我看。我拿过她的手机就发现,那竟然,就是我楼上刚刚租出去的房子…….」 北马寻龙 第432章 房东细说情况 紧接着,视频已经加载出了画面…… 「诺,」房东忙道:「就是这,当时我就是从这里,开始看到的…….」 说着,视频中,传来了三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介绍整栋出租屋。 而视频画面中,有一个,正是昨天见过的租房客。 苏雪静当时就告诉过我,他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而另外两个人,一个像是摄影师,另一个,则是有模有样的穿着一袭道袍。 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这人哗众取宠,博人眼球。 他骗不了我…虽然我和道门的人,还没有真正的接触。 但我知道,道门的穿衣和发束都是很有讲究的。 视频中的青年,明显就不懂其中的端倪…只是批了件黄衣道袍。 这明显,就是配合直播效果。 思绪间,画面一直在变化,租房的青年一直装模作样的说着:「道长,我租的那房子,真的有脏东西。」 「无妨,」穿着道袍的青年,装模作样的说着:「待贫道此番前去,定将那邪祟打的魂飞魄散…….」 这样生硬的对白,听的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而视频的弹幕中,也是不断弹出「做作」的留言! 更是有人直呼:「太假了,一看就是剧本!」 任谁看来,都知道是刻意的编排。 不过很快,弹幕中就有人看出了租房 起初大家都质疑,那人是个托。 不过经人提醒,很多人开始觉得那里熟悉,是几年前上京出名的凶宅。 瞬间,整个直播的氛围,也随之变了。 到底是个网红主播,随场应变的能力很强,反应也很快。 他们很快就揭露,说这一次行动的主题,便是在这个凶宅里探险…穿着道破,遗留破绽的青年,也被说成了是来烘托气氛的。 而且,听那主播的口气,今晚似乎还要揭秘些什么。 随着镜头的深入,三个人烘托着诡异的气氛,陆陆续续的上了楼。 不得不说,这些主播挺会玩得,为了绑定流量,他们佯装谨慎,从楼下小心翼翼的上楼,比做贼的,更显蹑手蹑脚。 而与此同时,弹幕就不能消停了…… 不断有人催促。 也有不少眼尖的人,根据周边的店名为参照物,在网上查实。 很快,就有不少人,在弹幕上说。这栋楼,以前地区离奇的出了几条人命,死亡原因和死亡状态都很诡异。 而命案发生地,正视主播刚才,提到的那间出租屋。 一时间,弹幕上议论灵异的人,就更多了,网上观看直播的人,都变得越发好奇。 我也忍不住问起房东…听房东证实,七年前,确实如网上说的一样。 那时候这栋出租楼,并没有如今的破败。 也算得上是上京中规中矩的出租楼,也有不少白领,在这里租房。 而七年前,随着上一位年轻漂亮的情侣租客退房后。 那间出租房,也是当时就租了出去。 可谁曾向,七天后,当时新搬来得租客中,女主人突然发疯,杀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后。跑出去也自杀。 当时这件事,闹得上京满城风雨,一下招惹上了三起命案。 一度没人敢租那间涉事的出租房。 可那会的房东,有整栋出租屋,倒也没有为此上心。 可是很快的,附近更是传出这栋楼,自从那家租客死后,后就开始闹鬼了。 甚至有很多住户 ,看到过死者的亡魂在楼里游荡。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这栋出租楼,更是有不少同层的租客,想要退房。 不过,都被房东以不退房租为由,给拒绝了。 后来,那间涉事的出租房,降价出租,倒也租出去了。 不过新来的租客,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接连发生了几起,让人无法理解的自杀案,很多居民开始恐慌了,纷纷地搬出了出租楼。 就连这栋楼的其他房客,也纷纷搬走了。 所以,这七年来,才变得租客难寻,渐渐也就变得破旧了,整栋楼的租金,都开始一降在降…… 说到这,房东又开始担忧的解释:「姜家小兄弟,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我实在也是处于生计所迫,这里租客难求。我看你住了半年,也没出事,我也就以为,那间房,没那么邪门了。当然,我也的确发现,那个网红就是寻求刺激来得,刻意才,才加高了租金。」 「不用解释了,」我有一次表示:「我能理解!」 毕竟,我真不是记仇势力的人。 随即回头,细看着手机的视屏画面…画面中的三个青年,的确是为了吸引粉丝,才来到这里进行所谓的灵异探险。 并且。不断的拍摄这里当年的案发现场细节,烘托气氛好,满足一些粉丝的猎奇心理。 昨晚,房东还看着画面里几个家伙的举动,感到有些无聊和可笑的时候….突然,发现画面里三个人的后面似乎出现了一段蓝色半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看不清具体面目,但显然是人形,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三个人靠近…整个直播间的人都看见了。 而且弹幕上也有提醒…可那三个青年,竟没有一丝察觉。 正在这时,突然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喷溅到了画面上,视频画面里除了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下几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连惨叫声也不见了。 视频播放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就没了,」我错愕的问:「后来呢?」 「哦,后来啊,」房东说起了昨晚:「当时我也是看到这,我那口子,也看到了里面有诡异的影子,七年了,我们都还是第一次看到。起初我那口子还以为是年轻人的直播效果,但楼上传来了惨叫声。我和那口子,吓得赶忙上去查看情况。」 说到这,房东浑身一颤,变得极度惊恐。 饶是想起当时上去查看的画面,变得心有余悸道...... 北马寻龙 第433章 视频里的画面 当时房东和房东太太,火急火燎的到了楼上。 那间出租房的房门,是敞开的…… 他们径直就进了房间,可两人却发现,房间里没有开灯,老两口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就当房东的眼睛,适应了屋里昏暗的光线后,却赫然发现,客厅的墙上,似乎挂着一个东西。 房东定睛一看,当时就吓得「妈呀」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客厅的墙上,竟然挂着一个男人的尸体。 他被一根铁管,死死地钉在了墙上,而这名男子,正是刚才直播画面中看到,身穿黄色道袍的青年。 不过这死状,倒是让房东不禁想起了当年那一家三口的死亡画面。 因为当时出租屋里,还有调查人员,用白线标识的位置。 那些白线,后来还是房东,自己用瓷粉泽燕的。 房东看着尸体诡异的样子,早一家吓得愣神…而与此同时,突然,听见房东太太大叫了起来。 房东转身才看到,他家那口子,正蜷缩惊恐的站在衣柜前。 大喊大叫的模样,引得房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那一刻,其实房东心里,一家意识到了。 因为七年前自杀的惨案里,那个孩子,就是死亡在衣柜里。 当房东走到衣柜前的时候…果不其然,只见衣柜里,赫然发现了一个青年的尸体,而这个人死得更加离奇。 他跪在衣柜里,死前,双手似乎用力的向外推着,受伤的手指都被磨得鲜血淋漓。 柜门上,布满了带血的抓痕…… 但更诡异的是,柜门外,并没有被锁的痕迹。 令人费解的是…死者当时,为什么不逃出来? 要知道,七年前死在那的,是个三岁的孩子。 可如今,蜷缩同一个死状的,是个成人。 当时房东两口子已经无暇细想,他们吓的惊恐的逃出了出租屋,火急火燎的报了警。 「后来呢?」苏雪静在意的问起:「报警之后,调查人员怎么说的?」 房东舒缓了下紧张的情绪。 我也试着让他也喝口茶,只等他不在那么紧张后,才说起了后面的事。 听房东说,调查人员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经过一番仔细的现场勘察后。 调查队长,忽然发现朝外的窗户似乎也有古怪。 这窗户受损的痕迹像是刚刚留下的…看破坏的样子,应该是由里向外被巨大的力量撞击开的,那力量居然大到,可以把这种厚实的,老式铝合金门窗撞击到扭曲变形,甚至断裂,这显得非常匪夷所思。 看到窗户上碎裂的玻渣,调查队长对此狐疑,探头出去,一看才发现…那窗户 经由房东确认,那就是昨天,来租住的租客。 也就是那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他也死了,」苏雪静惊恐之余,下意识的挽住了我的手。 毕竟是听到了三条人命离奇的死亡,苏雪静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对此,我却没有意外,毕竟当看到视频中的三个人,又听房东一早就在电话里提及三条人命的时候。 我就已经料想到,这三人都已经死了….. 然而,接下来房东却道:「说来也是奇了,六楼跳下去,那个网红青年应该是死透了,昨晚送到医院,医生都已经宣布了抢救无效。可是刚才,我又听这事的调查人员说,那网红青年,居然又活过来了……」 「他还活着?」我错愕的一怔! 「是,」房东点头。 那这事,就变得有迹可循了。 毕竟,从房东的描述中来看,如果最后这名侥幸的生还者,是从窗户那跳下去的,那试想当时的情况。 极有可能事因为他看到了两位同伴离奇的死因,才选择了跳楼逃生。 想到这,我当即在意:「那个网红青年,已经清醒过了吗?」 「是,」房东点头确信:「已经醒了,而且…他身体上没有大碍,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那就更好了…我当即问起房东:「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这恐怕,就有点难了,」房东说,负责这事的调查人员,今天也曾几次去过医院,想从那个网红的嘴里,取的一点线索,但是调查人员去了,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因为那名青年网红,好像神志有些错乱。一时间,根本无法与人正常的交流。 醒来后,就蜷缩在病床上,浑身不停的颤抖着…眼神更是慌乱地盯着一个方向,而嘴里一直都在嘟囔着:「有鬼,有鬼……」 北马寻龙 第434章 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可能不适那个网红青年神志不清,而是他说的那些…令调查人员,乃至于说,常人无法理解,才由此判定了他神志不清。」 「这,倒是有可能,但,」房东也很为难的说着:「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也很难去见到昨天那个网红青年……」 「为什么!?」我问。 房东说:「现在调查人员,并没有排除这事,有他杀的可能性…..所以,那青年网红,目前都交由组专案的调查人员看护。」 「这,」我就不能理解了:「这事,要说是谋害,他杀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可能性的确很小,」房东也提起:「楼层上的监控器,也没有看到当天,有外来人员出入,涉及命案的出租屋……」 那我就越发感到奇怪:「他们为什么,还把这事,视为他杀?」 对此,苏雪静一笑说起:「姜先生,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专案人员看护,不一定是觉得这事,有他杀的嫌疑….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事,随着网上的发酵,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为了避免事情过度发酵,有时候调查人员,也会视这些因素,来保护幸存者,也让这事,不被以讹传讹。还能安抚事发地带周围的人,不会因此闹得人心惶惶。为了安抚民众安心,这件事应该会被调查人员特别重视,就算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他们也会让这事,在民众心理,有他杀的嫌疑,做出凶案的表现…让大家放下,然后随着时间过去,事态不在发酵了,他们才会揭露自杀的事实。」 「没错,是这样的,」房东想了想:「不只是昨晚的这事,以前每次命案,好像都是和这姑娘,说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房东还「嘶」声略显惊讶:「看不出啊姑娘,你家里,应该也是这方面工作的,调查人员吧?」 「我家不是,但,」苏雪静直言不讳的提及:「我舅舅也算是,在里面工作的人。」 「哦,」房东额首:「难怪那么了解。」 随即,房东将话锋一转:「姜先生,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您看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归置?」 「让我想想,」我抬起茶杯轻吹。 其实说了半天缘由,茶根本就不烫嘴了。 我只是随手借这个举动,在脑海中梳理着事情的经过。 想了很久,其实这事,乍听之下,已经缘由清晰。 可是仔细推敲,其实房东说的这些,与我平事而言,根本就没有说到点子上…… 昨晚的事情,也许被说的巨细无遗。 可这事的起因,怎么想,也应该更在意七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姜家小兄弟,」房东看我拿着茶杯,迟迟没有饮茶。 他在意的问:「这事,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还有视频清晰的画面,您,您还在想什么?难道,难道你还记挂昨天的事,不肯帮我!」 「嗨,」我暗叹一声:「您别总记着昨天的事,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可你,」房东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吧,」我想了想,对房东说:「您先找来毛笔,朱砂,还有黄纸…我先给你太太,画几道凝神咒。」 「好,」房东担心自己那口子,赶忙起身,就出去买了。 支开了房东后,我才放下了茶杯,细想这事。 可走了个房东,还有个苏雪静,也是好奇的问:「姜先生,这事接下来,您要怎么做?」 我略显不耐烦的说:「还得查查再说。」 「还查?」苏雪静惊讶的问:「这事,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昨晚的事,的确已经很清楚了,可昨晚以前呢?」我说:「出 租屋内枉死的人,大多是那间出租屋是凶宅……这么说,你可能还无法理解。」 索性,我就把推敲的思路,从头对苏雪静细说。 常人所谓的脏东西,亦或说鬼这类的,大多是死后,因为怨气不散,才会逗留在阳世,这种横死的怨鬼。 都有个共同的特征… 横死,也就是死于意外,或枉死的人。 他们在冥界的生死簿上,阳寿未尽。所以,通常是不会有勾魂阴差,上来勾他们的魂魄下阴的。 而他们弥留阳世,是因为怨气不平,三魂为散,才会弥留阳世害人。 说到这,我才刻意强调:「我们出马所谓的查事,和你们阳世那些调查人员,是不一样的,可能…阳世的调查人员,是查清楚这起命案的始作俑者,而我们出马弟子,查的是,这事的前因后果!」 这么一说,苏雪静也就懂了:「你要查七年前的往事?」 「没错,」我坦白说:「要想平事,就得查清楚,这凶宅里的鬼也好,说是怨灵也罢。查清楚,她究竟是怨从何起…因为这世界上,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怨。只有平息了这股怨气,那东西的三魂,才会散开,魂归三路,不在遗留阳世为祸......」 北马寻龙 第435章 查事前的准备 「所以这事,还得今晚好好查查,」我随口说起:「刚才和房东的对话,在出马中,最多也能叫问事,接下来才要想想该怎么查事…查清楚来,才能找到平事化怨的方法。」 苏雪静点头问起:「那姜先生…需要我找人帮你查吗?」 「算了,」我想:「这事,我还是亲自去查吧…..」 「您要怎么查?」她问。 我说:「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今晚在闹事的凶宅,住上一晚,和这里的东西盘盘道…其实盘道,也是查事的一环!」 「那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她急切的问。 「不用,」我说:「我自己能行…..」 可她却笑了:「姜先生,如果没有我帮忙,您还未必能进得去这涉事的凶宅。」 「为什么!?」我错愕的问。 「你想啊,」苏雪静说:「现在那个出租屋,可还被当做涉嫌他杀的命案现场,有调查人员看守,你进得去吗?」 「我,」我还真忘了这茬。 不过苏雪静居然提起,那我就忍不住试探性的问及:「你有办法吗?」 「当然,」她自信一笑:「交给我吧!」 声落,苏雪静便立马掏出了手机。 随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只等她电话打完,才回来说起…她已经联系了她表哥,通过胖子家的关系,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 苏雪静告诉我:「现在只等入夜,守在楼上的调查人员就会佯装下班离开…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去楼上涉事的出租屋,然后在明天早上八点以前离开!」 「好,」我真诚的说着:「这次有劳你帮忙了!」 「没关系,」苏雪静莞尔一笑道:「对了,还有医院那个苏醒过来的网红…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明天我表哥回来,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真的可以吗?」我错愕的确认! 「当然了,」苏雪静笑着解释:「别小看我表哥…因为我舅舅,是在体制内工作。这点关系还是有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就懂了! 看来要查这事,也就变得,没那么棘手了! 恰逢其时……. 房东买了朱砂、毛笔还有黄符,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姜先生,」进门房东便急切的问着:「您看,是不是这些东西?」 「是,」我接过黄纸,拆成落符的长方形。 在以朱砂研磨,用毛笔饱沾朱砂后,落笔化了两道凝神符。 随即我收笔静待墨干后,小心翼翼的将凝神符,交给了房东嘱咐:「贴在房东太太的床头就行…明天,只等明天一早,您太太就会康复。」 「好,好,」房东连连应声:「感谢姜家小兄弟!」 「举手之劳而已,」我一笑回应。 只等房东拿着黄符,进入卧室贴凝神符的时候。 我也随手,打开三张裁剪好的黄符,重取毛笔饱沾朱砂,落下三张五雷咒…只待咒落提笔后,我小心翼翼的吹干了墨迹。 随将三张黄符谨慎的收好,以做护身之用。 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房东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在意的问起:「姜家小兄弟,这事您可是答应,帮我归置了?」 「是,」我坦白说:「不过事情成与不成,还得今晚我查事之后,才能回复你...如果我本事不济,您就趁早,另请高明!」 一听这话,房东表情骤变,在意:「那我那口子她……」 「她没事,」我在一次解释:「您太太只是惊吓过度, 无论我能不能归置这事,都不影响您太太!」 「那就没关系,」房东放心了。 尽管昨晚的事,说起来玄乎…可毕竟七年过去,前前后后也死了近十个人。 可遇害的,都是租住在那家凶宅的人。 无论是房东,还是附近的住户,他们也只是偶见鬼影。 倒也没听说谁家,因为被怨鬼缠身,就招来祸事! 房东其实更在意的,是她那口子的安危,对于凶宅…坦白说,换做任何人都一样,事情已经出了,那就根本不急于一时半刻。 否则这事,也不会拖了长达七年。 房东一番权衡后,点了点头:「那成…姜家小兄弟,您说,这接下来,需要给您准备什么吗?」 我想了想:「今晚要用的东西,就不烦劳您准备了…不过,我出马的规矩很特别。」 「您说,」房东会意:「是钱对吧?你开个价,只要合理,我绝不还价!」 「事钱随意封红,不论多少,」我强调:「我所谓的特别,是要你除了封红外,准备一把功德香,还有一顿饭!」 「嗨,一香一饭好说,」房东始终在意的是:「姜家小兄弟,你看那事钱,我封多少合适,要不…五百成吗?」 「封红随意,」我是认真的:「只要封在红包里就好,如果这事,我没有平事的把握,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您…..」 「你,」房东的表情变了。 那惊变的模样,看的苏雪静「噗嗤」忍笑。 一眨眼的功夫,房东赶忙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千成吗?我,我就权当把你这半年的房租,退给你!」 我哑然失笑:「你真的误会了,钱多钱少,都不影响我平事的判断,您不用纠结…….」 可这话,换做谁听了,都会变得难以捉摸。 房东一脸郁结,表情极具复杂。 「好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下午。 当即就对房东说起,要回去收拾一些今晚用到的东西。 从房东,先讨要了功德香后,我和房东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苏雪静一起离开了。 苏雪静驱车一路疾驰…回到了苏家别墅。 我从一楼的书房里,先暂时立起了堂口灵牌。 供上了功德香,只等焚香后,我才闲暇去找来了红绳和银铃。 同样取朱砂研磨…再以毛笔饱沾朱砂后,在银铃上,画下了驱魂咒。 只待朱砂墨干,最后以红绳,串联画咒的银铃。 为了谨慎起见,我把搬来的银铃,全都用上了。 每七个为一组,整整七组….四十九给银铃,全被我用红绳编织成了罗网。 准备好了红绳挂铃,看着请仙的功德香燃尽。我才烦劳苏雪静,重新开车,把我送了回去...... 北马寻龙 第436章 今晚准备盘道 原本,我是真的没有打算让苏雪静帮忙的...... 只是当下,我对上京的路况实在不熟,才会让她开车送我过去。 但万不曾想,她开车重新将我送到了房东家楼下后。 却硬要跟我一起平事。 我也百般劝解,唯恐今晚的事情凶险。 毕竟昨天,就已经闹出了两条人命。 可苏雪静执拗,甚至问我,如果她走了,今晚守护在「疑似凶案现场」的调查人员,没有离开,我该怎么办? 这话,还真是一语戳心,算是说到了我的痛处。 所以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让她今晚留下来,给我帮忙。 在房东家吃了晚饭,也算应了一饭因果。 饭后,苏雪静帮忙洗碗,房东则是担忧的照顾着房东太太。 我独坐在房东家的客厅,想了想,我又找出了白天,房东买回来的黄符。 我用简单小心翼翼的剪出一个平面纸人。 在以朱砂为墨,点上了一对眼睛。 相比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我不断在脑海中假设今晚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也假想着,自己面对突***况,该如何应对。 只等理清了所有的头绪后。 时间,已经转眼来到了夜幕。 看着房东家墙上的时钟,连敲了八下,当下已经是八点整。 苏雪静确信:「那些看守现场的调查人员,应该已经离开了!」 「那我们走吧,」我当即起身。 临出门的时候,我想了想,又转身对房东告诫:「为了避免昨天的事情发生…以免有人像房东太太一样,被过度惊吓,您最好去给这栋楼的租客,都说一声,无论今晚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更不要去那间涉及命案的凶宅…..」 「好,」房东保证:「我这就群里,给他们说一声,不,」谨慎起见,房东唯恐在出命案,当即想了想:「我给他们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一定把这话给他们说清楚!」 「这样最好,」我放心后,才和苏雪静一起离开了房东家。 轻车熟路的到了楼上…. 毕竟这里,我太熟悉了,在昨天以前,这里还是我的出租屋。 哪曾想,离开才短短两天,就闹得阴森森的。 就连我自己推开房门的一瞬,浑身寒毛都不禁竖立了起来。 不只是感觉到了房内阴风阵阵的环境….还有房间里,那标识使者的白线,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声冷。 我手握红绳挂铃进门,铃铛叮当乱晃,吓得我自己的心里,都随着铃响,咯噔乱跳。 我一个吃阴阳饭的尚且觉得惊恐,苏雪静就更害怕了。 挽着我的手臂,她浑身都在哆嗦…… 我想了想:「要不,你还说先回去吧!」 「不,」苏雪静害怕的说:「现在让我一个人回去,我,我路上只会更怕!」 「可是接下来,」我唯恐:「万一这里有什么危险,我真照顾不了你!」 「那,那你自己呢?」她问:「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我坦白说起:「我有护身冥神!」 「那我也不怕,」她突然佯装镇定的一咽唾沫说:「我也有护身符!」 「在哪?」我信以为真的问:「是哪个道门天师,给你画的吗?」 她在极度恐惧下,牵强的一笑:「姜先生…您就是我的护身符!」 「我!?」我惊讶的一指自己。 这突兀的说辞,倒是真的让我心里莫名的一暖。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漂亮的女孩夸上一句,脸胆怯的恐惧,都释然松缓了不少。 我随即依照自己早前的构想,将七套落网红绳,三系大门。 三系卧门,剩余的一套落网,我宛如风铃一般,挂在了卧室的窗口。 我很了解这个房间里的环境……. 卧室狭窄,正因为空间不大,才最适合用来布阵。 只要把那脏东西引出来,引到这个卧室,那我相信,一定能将其束缚。 布置妥当后,我将一道《鲁班书》里的五雷咒,折成了三角形。 递给苏雪静,让其贴身带着。 「这是什么?」苏雪静接过三角黄符,好奇的问。 为了让她心安,我才谎称:「护身符!」 听我说这是护身符,她恐惧的情绪,瞬间松缓。 其实,这也不算是我骗她…因为谨慎能捕千秋蚕,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想着五雷咒,保不齐,真能替我今晚解围。 收好三角黄符后,苏雪静不在恐惧。坐在我以前的木板床上,才想起问道:「姜先生,你说的盘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盘道,」我坦言:「那是一句行话,就是直接问清对方的底细!」 苏雪静懂了:「也就是,直接问她,有什么怨?」 「没错,」我点头说:「这是出马问事中,最直接的办法。」 「可是,」苏雪静错愕:「那东西,你问了,她就能告诉你吗?」 「这可由不得她,」我一指今晚布置的红绳挂铃说起:「向邪魅盘道,也分两种,一种是礼敬供奉,一种是威逼…...我今晚,显然是用了后者!」 声落的瞬间,一阵脚步声,悄然传来。 出租屋的房门,很快便传来了「嘎吱」一声开门的声响...... 北马寻龙 第437章 突兀的声响后 「来了!」我轻声呢喃着…… 这突兀的响动,也令苏雪静再度害怕了起来。 她紧紧抱着我:「姜先生!」 「别怕,」我小声示意的同时,也冲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唯恐当下,惊动了门外即将上钩的邪魅。 整个屋内,都没有开灯。 听闻那声「嘎吱」的门响,应该也是从客厅传来的。 因为在推门的响动之后,还有凌乱的银铃声隐隐传来。 昏暗的房间中,月光依稀的透过窗户,映照在了房内。 整个房间,配合着诡异的动响,让苏雪静浑身又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 为了安抚她恐惧的情绪,我抬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拍她的肩膀让她能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不过很快,卧室的房门,也突兀的传来推门的动静。 随着「哐」的一声,大力推动后,房门瞬间敞开。 我只当是邪魅来了,手中掏出了两道《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可是黄符出手后,我还没有来得及念咒,一道骤亮的强光,便晃到了我的眼帘。 「额,」我下意识的因为强光直射,闭上了眼睛。 苏雪静也是同声娇喘:「额!」 其实这声音,在我们听来很正常。 可来人却不那么想…尤其是在电筒光下,看着我们亲密搂抱的举动。 「姜承,」来人错愕的难以置信:「你…你们!」 这熟悉的声音,我当即意识到,来的不是邪魅,而是:「刘思雅!?」 很快,随着「啪」的一声。 刘思雅随手打开了门边的开光。 昏黄的白炽灯一闪,我和苏雪静越发不适应当下环境的灯光。 两人侧头闭眼,仿佛靠的跟紧了。 刘思雅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只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当下的灯光后。 我才羞涩的推开了苏雪静,起身解释:「思雅,我们……」 「别说了,」刘思雅一咬薄唇,气愤道:「你的事,反正也和我没有关系。」 「你别误会,」我解释说:「我只是在这办事……」 「呵呵,」刘思雅笑了:「我看出来了!」 「我,」我脸一红,怎么办事这个词,用在这都来跑偏!? 我尴尬极了:「你别误会,我真的,真的只是在这帮房东平事…苏雪静,也只是我上一件事的事主。」 「呵,」刘思雅美眸急眨,眼眶变得通红:「别说了姜承…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声落,刘思雅转身走了出去。 「思雅,」我急忙跟了出去,抓住了刘思雅的手腕:「你别误会。」 「犯得着误会吗?」刘思雅质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也没必要解释,反正三个月前我就,我就……」 她一咬薄唇,羞涩的话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气愤抽出手捂着脸,哽咽的跑了出去。 出门后,狠狠的拉上了房门,将门装的「砰」声巨响。 猛烈的撞动,甚至将房门上,悬挂的红绳挂铃,都给震了下来。 苏雪静也忙不更迭的走了出来,她一脸羞红的表示歉意:「对不起姜先生……」 「没关系,」我摆手打断,强调:「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苏雪静柳眉一沉:「那姜先生,您快追上去解释啊!」 我不是不想追上去解释,只是担心:「我要是走了,等会那东西出来了怎么办?」 苏雪静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吧……」 「算了,」我想,自己和刘思雅终归是有缘无分! 可苏雪静,或许是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她拽着我的手,真诚的说着:「走吧姜先生,我去帮您解释。」 「真的不用,」我摆手说。 可就在这时,卧室内突然传来,木板撞击的「哐当」一声…声音不大,也算不上巨响,可却能清晰的传到我和苏雪静的耳朵里, 我们错愕的楞在了原地,还不及回想,又是「哐当」一声,很快还有「吱」声敞门的动静! 可这就奇了! 卧室内,只有窗户,和当下我们近在眼前的一闪卧门。 站在我和苏雪静此刻的位置,一眼看去,能顺着敞开的木门,看到紧闭的窗户。 根本没有摇曳的动响,那刚才的动静….想到这,苏雪静一眼唾沫。 拉扯我的举动,也瞬间变成了挽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带着她,走回了卧室……. 北马寻龙 第438章 留在地上的字 当我们小心翼翼走回卧室的瞬间。 屋内的白炽灯,忽然一闪,整个房间恢复到了一片昏暗….. 黑漆漆的房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姜先生,」苏雪静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句。 「别怕,」我轻声安抚着她。 与此同时,在黑暗中,我们已经摸索着走回了卧室。 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声「兹呀呀」的木响,完全是从衣柜里发出来的。 此刻,衣柜的木门已经敞开…… 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宛如囚服的女人,全身湿漉漉的,正缓缓的爬了出来。 那模样,像极了影视剧里的贞子。 「姜,姜先生,」苏雪静的舌头都已经开始打颤。 因为这种恐怖,并不只是局限于眼前所见。 更多的,是来源于原本对恐怖影视剧当中的联想。 我比苏雪静庆幸的多…因为眼前这种画面,我已经是见怪不怪。 只是随感无奈的是,原本准备的五雷咒,随着刚才的动作,已经散漫了一地。 而眼下被苏雪静死死的拽着,我想要躬身勾着去捡黄符,都略显窘迫了…… 就在这错愕间…「姜先生,」苏雪静忙声提醒:「你快看!」 她来了吗?我回头目光一怔,只见那形若贞子的女鬼,已经爬出了柜门外。 她正缓缓抬头,微弱的光芒映照下,之间那稀松的长发散开。 那狰狞的面孔,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眼前。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一个公主抱,将战战兢发抖的苏雪静抱了起来。 极快的走出了卧室。 「嗯,」声鬼叫,从我的身后骤然传来。 「姜先生。」苏雪静也害怕的问:「我们该怎么办?」 「等,」我淡定心神,出了卧室门外之后。 就将苏雪静放了下来。转身,目光紧视着门内。 很快的,鬼声鬼嚎之间,白衣女鬼「嗯,啊」乱叫的扑了出来。 我手决奇怪,等的就是现在….. 所以,丝毫没有敢迟疑,瞅准女鬼走出卧室门的瞬间。 我极快的落咒一喝:「天罗地网,...收!」 随着声落,卧室门上的红绳挂铃,顷刻间应咒,掉下来犹如绊马索一般,死死的缠住了白衣女鬼。 「额,啊,」女鬼狰狞的嚎叫…被三幅天罗地网的红绳束缚。 料想她也很难挣脱。 其实我根本不忌惮这女鬼,坦白说,无论是借用身上的护身冥神。还是堂上的白虎…不敢口出狂言的说,诛灭她,我有一万种办法。 但是,打她魂飞魄散,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只可惜,出马弟子只为平事而来。 所有,才想方设法的困住她,为的只是文明缘由。 此刻,我才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白衣女人!」 只见她「嗯,啊」乱叫了半晌,也迟迟没有说出人话。 我略显狐疑的伸手,掰住她阴冷的下巴那么一看。 当时吓得我心里「妈呀」一声…这女人的嘴,居然是裂开的。 仿佛被针线缝合,看起来极其的渗人。 就那么一眼,就吓得苏雪静侧头不敢直视,躲在我的肩膀上,啜泣的说着:「吓死我了!」 在她看来,这赫然就像是恐怖的网端游戏中,那诡异的裂口女一样恐怖。 可是我却不然…当然,看到这「白衣女人的裂口」我也心惊不已。 但我缓过来的时候,并不是看到她心生恐惧和害怕。 而是觉得惊悚和震撼…… 白婆婆以前就说过,鬼魅邪灵,可以从鬼相,看出死状。 这女人,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才落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出马弟子姜承,」我自报家门的说起:「只为平事化怨而来,如果你有怨气难消,怨气难平的…不妨和我说说!」 「额,啊」白衣女鬼,冲我鬼声嚎叫。 当然,我自己也意识到,其实问了也是白问。 她口不能言,根本就无法回答我。 而她那副挣扎的模样,已经吓坏了苏雪静。 更令我在意的是…随着白衣女人的挣扎。 那束缚在白衣女人身上的红绳,不断传来,撕裂一般,脱线的声音。 仿佛那些红绳,随时都有断裂的隐患一般。 我不敢托大,唯恐这白衣女人出来后,在难收伏。 当即掏出了黄纸裁剪的平面纸人…上面,已经用朱砂点睛。 我立马拉扯着纸人念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咒落一喝:「拘魂!」 几乎可以说是顷刻间应咒。 白衣女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道阴风,吹进了纸人当中。 编成罗网的三幅红绳挂铃,没了束缚物,瞬间落空。 然而…… 就在白衣女人,魂聚到纸人中后,我才隐约发现,刚才白衣女人所站的地方。 仿佛又水泽,是写了什么吗!? 刚萌生出思绪,卧室内老旧的白炽灯,骤然一闪。 灰蒙蒙的卧室,瞬间被照亮。 这时候,我才看清,那水泽写出的是…「申怨,寻」 就这三个字,一个标点符号!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沉眉紧皱的想了想。 难道这,就是她想告诉我的话!? 北马寻龙 第439章 那就去她宿舍 就在这思绪间….. 苏雪静也缓过了神。看着地上遗留的三个字一个标点。 她也是一阵好奇:「姜先生,这是?」 我想:「这应该就是她未了的心愿!」 因为口不能言,才留下了痕迹。 苏雪静感叹:「可惜,只有三个字,申怨寻什么,她好像并没有说完…」 我想:「应该是申怨寻仇。」 毕竟事在当时,怎么想都很合理。 苏雪静也曾提到过:「要不,吧她重新放出来,问问清楚。」 「现在恐怕不行了,」我担心:「已经打草惊蛇,如果现在把她放出来…保不齐,她就跑了,在想束缚,困住她,可就麻烦了。」 「说的也是,」苏雪静美眸微眨,试探性的询问:‘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我转身示意苏雪静:「收了红绳挂铃,我们走!」 「那这里的事,」苏雪静想了想:「不就已经结束了吗?」 或许对她而言,真没想到,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我就将凶宅内的白衣邪灵,给收伏在了平面纸人中。 想来收了白衣邪灵,那后续这凶宅,也就不会再生灵异。 可这事在我看来:「对于出马弟子而言,棘手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因为拘魂简单,如何归置化怨,才是平事的关键。 我随即收拾好了东西,尽可能的保证,不影响房内的现场环境。 只等归置好了一切,我才带着苏雪静离开.... 出门,转身下楼后。 我们来到了房东家。 只等房东开门,我便向房东,打听起了七年来,租住在那间出租屋里的,每一位租客。 房东仔细回忆了一阵,说起的,那都是近几年的。 当我追问七年前的租客,同时问起房东,几年前,有没有一个头发很长,瓜子脸,大概一米七,身材苗条的女租客时。 房东对此也记忆不深。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这几年来,那间房子,几乎没有过女租客。 房东唯一有印象的,应该也就是七年前,那一家三口的租户,就是女人持刀,杀了丈夫和孩子。 自此,七年来,就在也没有过女租客。 「那,」我在意的问:「那在这一家三口之前呢?」 「也就是说更久以前,」苏雪静也赶忙帮我说:「有没有类似这样的外貌特征的女租客?」 「七年之前啊?」房东尴尬的解释说,七年前,都是他那口子,在操持家里租房事宜,几年前他也在做点小生意,是很少过问家里租房的事。 无奈,我进门看了看卧室,床上的房东太太,依旧浑浑噩噩的。 想来这事,也只能明天,等房东太太彻底缓过来了,才能细问。 我当下告别了房东,和苏雪静一起,离开了出租楼。 上了苏雪静的车,在驱车离开的路上。 我掏出了手机,试图给刘思雅打去了电话。 可电话那边,却一直提示着关机。 「姜先生,」苏雪静看出了我的焦虑,试着问:「要不,我送你去你女朋友家吧?」 「女朋友,」我哑然失笑的强调:「她,其实也不算我的女朋友。」 「是吗?」苏雪静浅笑着说:「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担心她。」 我也只是感觉:「我感觉,她今晚很奇怪!」 「能不奇怪吗?」苏雪静假设:「如果换做是我,推门而入,看到当时您搂搂抱抱的场景 ,我也会….」 她俏脸一红,略显哑然道:「那,我也会误会的!」 「可我们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姜先生,」苏雪静想了想:「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跟你女朋友…不,去跟您那位朋友,解释一下吧!」 「算了,」我挂了本就没有拨通的电话。 想了想说:「我发个信息给她说清楚,也就是了!」 「这种事,最好还是当面解释,」苏雪静也是一片好心的表示:「更何况,我们现在又不急着回家……」 「这,」我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其实,自己和刘思雅这段感情,本就是一个玩笑开始。 整个过程,也一直是不清不楚,这朦朦胧胧的情愫,让我感觉,她从来就没有坚定的选择过我。 所以,我犹豫了,也迟疑了! 可架不住苏雪静的规劝:「去吧姜先生,我看得出,你很在意那个女孩,就算真的你们不是男女朋友,也应该解释清楚才对,以免她对您产生什么误会......」 「说的也是,」就冲苏雪静这句话,我将心一横:「那我们就去她的宿舍吧!」 北马寻龙 第440章 刘思雅的舍友 苏雪静闻言,立马将车速放慢….. 我随即告诉了她,刘思雅所在的宿舍 苏雪静将车调头,极快的把车,开到了刘思雅所在的医院宿舍。 她陪着我下了车。 我对这,还算是轻车熟路,医院的员工宿舍,可不像是学校的。 没有那么多的卫门大妈阻拦。 只要在门口登记后,便可以上楼。 虽然我来过这宿舍楼很多次,不过当下,我还是第一次上楼。 隐约记得以前刘思雅随口说起过,她住3303室。 我带着苏雪静,忐忑的敲响了房门。 「谁啊!?」尽管立马的人出声寻声询问,可房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睡衣,漏出一双明晃晃的大长腿质问:「你们是….」 「冒昧的打扰了,」我客气的说明了来意:「我们,是来找刘思雅的!」 「哟,你们找刘思雅!」那女人阴阳怪气的说着:「你们啊,来晚了一步!」 「怎么了?」苏雪静担忧的追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想什么呢?」那女人冷嘲一笑:「别人啊,今天就已经辞职,连工资都不要,傍上了有钱的大老板,搬走了!」 听闻这话,宿舍里,很快就传来另一个嘲讽的声音:「小慧,怎么…你这说话酸溜溜的,是嫉妒人家刘思雅吧?」 「嫉妒什么啊!」那个叫小慧的舍友笑了笑:「我要是年轻几岁,哪轮的到她!」 「…….」 一时间,宿舍里这两个女人,立马就为此冷嘲热讽了起来。 不过相比于眼前这个叫小慧的女人。 另一个,虽然说话刻薄,可听她那话茬,明显更向着刘思雅。 很快,那个女人和小慧争执了几句后。 便不屑和她接茬,而是走出来询问我和苏雪静,找刘思雅是有什么事吗? 我当下,便向眼前的女人,打听起了刘思雅的事情。 听这个女人说,她和刘思雅,是一起到这家医院实习的护士。 因为来医院后,都是新人。 所以,二者的关系,素来比较好。 听她说,刘思雅这半年来,因为长得漂亮,医院有着不少的追求者。 可刘思雅一直没有答应。 直到上个月,突然有一个做生意的神秘板,每天都是豪车接送刘思雅。 护士站不是送花,就是送饭。 那位大老板绝对是个有心人。 「他们在一起了吗?」我试着问。 「前面一直没信,」女人说:「但是刚才,好像就是那个男人开车送刘思雅回来收拾的东西…衣服那些全都收走了。至于被褥这些,思雅说,她全都不要了,让我明天上班,帮她说一下,她辞职了!」 「那么突然!?」我心觉差异。 可低声的呢喃,也传入了那个叫小慧的女人耳里。 她立马尖酸的说着:「能不突然吗?我要是有个那么有钱的大老板看上我,带我住豪宅别墅,我也说辞就辞,谁在乎那点钱?」 「富太太的生活,有那么好吗?」我随口问及。 「嗨,」那个叫小慧的女人浊气一叹:「你懂什么…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呐,从乡下到上京这样的大城市。图什么?忙忙碌碌,谁不是为了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与其在这工作,受这份鸟气,还不如委屈一点,找个大老板嫁了…尽管那些大老板啊,光头,油面,老是老了点,丑是丑了点,但大老板人家体贴啊。」 这个叫小慧的女人,很现实….. 说的话,令我哑然失笑。 不过很快,她看到我似有嘲笑的问道。 她无意间质问我:「不说别的,就说你把…如果你是刘思雅的男朋友,这上京的高消费,你能买的起豪车接送?女人来事那几天,你能嘘寒问暖?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舍得花钱给刘思雅保养吗?」 「我!?」我一时哑然。 而女人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现实,没钱谈什么爱情?有钱,还需要爱情吗?看过那王多鱼的电影吗?夏竹不爱钱,但夏竹的爱,是王多鱼砸钱砸出来的,哎呀,女人呐,就得撑着年前的几年,找个好男人,有钱的男人…..」 「有病吧,」刘思雅关系要好的舍友不禁说她:「你满脑子都是钱!」 「且,」那个叫小慧的女人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转身进去了。 不过经小慧那么一提…… 倒是让刘思雅关系较好的舍友想起了什么。 她明显错愕的看了看我。 然后刻意避开小慧,佯装送我们下楼的时候才问起:「你是姜承吧?」 「是,」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也算明白了,茫然说起:「其实,我听刘思雅说起过你…你们!」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很久才透露:「其实,你也别怪刘思雅,你们的关系,一直也很尴尬,我听刘思雅说,你到上京半年了,这半年就关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连个生活费,找她借,你,你这样…….」 她沉眉紧皱,不知道该怎么评论。 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告诉我…原来,今天刘思雅,又次被那个有钱的大老板表白了。 对于那个大老板一次次的送花,和开车接送…对于楼上小慧那种财迷而言,是羡慕。 可是对于刘思雅个人而言,是打扰了她的生活。 所以刘思雅自己是斥的,所以一度拒绝那个男人 可是两天前,刘思雅突然转性了一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对那个有钱的大老板,改变了态度。 尤其是今晚…… 北马寻龙 第441章 居然又是房东 刘思雅关系最为要好的舍友说起:「自从今晚刘思雅回来之后,就毅然决然的收拾东西,很多小东西都没来得及打包…就连辞职的事情,白天她也去和护士长说过,但是护士长劝诫了她一番后,她都说自己在考虑一下,可今晚完全就变了,收拾好了东西,很果断的就离开了…….」 说到这,那小护士试着问:「你们之间,是不是吵架了?」 「或许吧,」我只能说:「当中有点误会,我想……」 「那你就别想了,」小护士很直白的说:「其实你啊,」话茬一起,她颇有几分顾虑的看了看苏雪静。 苏雪静倒也意会的说起:「姜先生,我先去吧车开过来…你们聊!」 声落,苏雪静转身走了,避开了尴尬的话题。 只等苏雪静走远,那小护士才直白的数落:「其实你啊,就是刘思雅的负担,你想想,思雅跟着别人,还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你就别去打扰别人了!」 「我,」我错愕的想要解释点什么。 可那小护士,一语戳心:「你们是老乡,我知道…..你也应该更清楚,思雅家是什么条件?她父母做梦都希望思雅嫁给有钱人,改变一家的生活环境,可你,和你在一起,她父母是反对的,好几次为了这事,思雅和她妈妈争吵,说什么,你还看过《鲁班书》…这些事,我也听不懂,但我觉得,你要是为刘思雅好,那就不要再去缠着她!」 「我知道,」我太清楚,思雅的父母,有多排斥我。 半年前,刘家寨那些人怪异的眼神,我直到今天都无法忘怀。 我随即掏出了房东给我的封红…取出了里面的三千块。 还有苏家村平事灵异,那个村长报了一千二的封红给我。 我和苏雪静吃麻辣烫用了两百。 加在一起就是四千… 当然,还有苏雪静找到我的那天,我在刘思雅那借来的一千块。 我说过会加倍奉还…我将这总共五千多块钱,全都塞给了小护士:「麻烦你,帮我转给思雅!」 「就这点钱,」小护士似乎都有些嫌弃。 或许在她眼里,还只当我是掏出的分手费…「这是我在思雅那借的,」我说:「如果思雅回来,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哦,」她面露轻蔑的一笑:「原来的借的!?」 小护士这才将五千多块钱,收了起来。 不过全程,她看着我从两个红包里翻找,还有裤兜摸出来,凑了一阵。 还只当我是拼出了全部的家当…那摇头轻蔑的模样,表露无疑。 「好了,」她收起钱冷声一叹:「钱我会交给思雅的…以后,你就不要在来找思雅了!」 声落,小护士转身上了楼。 看着小护士的背影,消失在了楼道后…身后传来苏雪静的催促声:「姜先生,上车吧!」 「嗯,」我应声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调头,驶离医院宿舍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的透过车窗,回看着那间宿舍。 尽管,我对这宿舍并不熟悉。 也知道,刘思雅已经不在这了…可自己这心里,莫名就有一种告别的情绪在里面。 说来也是戏剧,其实半年前,我就知道自己和刘思雅,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知道,自己终归会有一天,和她分道扬镳。 然而,当着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这半年来,我和刘思雅的关系已经很模糊了。 模糊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对恋人…又或者说,从 一开始,就根本是个玩笑引发的念想。 像孩子办家家酒一般! 可是话说回来,当儿时家家酒的玩伴真的奔赴一段感情的时候。 自己心里,终归是不舍的。 而且当下的情形,更是让我萌生了一众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该怎么说!?这种情绪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就在这思绪间…「姜先生,」苏雪静突然开口道歉:「对不起啊,都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嗨,」我不以为然道:「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可是,」苏雪静始终觉得:「是我,才害的你们产生了误会!」 「别往心里去,」我再度强调:「我和刘思雅,原本就不是男女朋友!」 「呵,是吗?」她和刚才一样,依旧面露不信。 但开车的同时,想了想说:「您也别难过,这事我会补偿你的….」 「啊?」我愣了:「补,补偿?」 「是啊,」她一咬薄唇:「也许,这种事没办法补偿,但,但我会帮你的。」 「你帮我什么?」我都听蒙了…一想到起初相遇,和苏雪静的几次误会。 我赶忙正视的坐起身来,刚想解释。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我只当是刘思雅打来的,所以没有迟疑….可拿出手机那么一看,我顿时惊讶到了极致。 因为手机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居然是房东! 北马寻龙 第442章 串联起的线索 「姜先生,」苏雪静好奇的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房东,」回应苏雪静的同时,我没有在迟疑。 心绪顿时一紧,唯恐这个时候房东打来电话,会是出租屋那边出了什么邪事。 可电话接通的时候,我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万不曾想,房东打来电话,仅仅是说房东太太,今晚已经清醒过来了。 醒来吃饭的同时,房东也问起了早前,我所提到的问题。 问起了房东太太,七年前,那间出租屋里,有没有我所描述的女租客。 「那房东太太怎么说!?」我迫切的问。 房东说:「我那口子非常肯定…那间出租屋,除了那一家三口外,就从没有租住给女租客。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房东也没隐瞒,坦言说起,房东太太后来想起了七年前,在那一家三口上一任的租客,是一个早年名不见经传的画家。 不过现在,那画家已经是小有名气,据说一副画,已经能够在业内,至少卖出百万天价。 可七年前的时候…… 那位画家,租住在这栋出租屋内,因为条件有限,她也将出租屋,做为了绘画的工作室。 而当时这位画家,就曾聘用过一位女模特。 那模特长得很漂亮…房东太太思前想后,只有那位女模特,符合我所说的特征! 对此,我深感意外:「房东太太,真的能这么肯定?」 「当然,」房东说:「因为上京的租客很特别…二十出头,多为刚到上京打拼的年轻人,他们很少,能有独身女性,能够有租房的经济实力。更何况,长得漂亮,身材高挑,那这,就更加少之又少,因为这种女孩啊,他们大多,嗨,」说到这,房东显得有些欲言又止,转而将话锋一转,说是房东太太,对那个女模特的印象,特别深! 「为什么!?」我问。 「哦,」房东说:「因为那模特,长得特别漂亮…而且,人也很随和。给当时租住在这栋楼的人,印象都不错。只是后来把,突然就没来了。而且,外面还有很多人,打听这女模特的消息,甚至一度,都打听到了我家。」 那我就好奇了:「那些人,打听女模特的下落干嘛?」 「这谁知道啊!?」房东说:「当年我那口子,也没细问。」 「那房东太太值不值得,打听女模特下落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我试探的问。 「这点我家那口子有印象,」房东说道:「有好几个,据说是什么星探的,前前后后来了好家公司的,都说是要找当年那个女模特,去试镜,有的更是想邀请她,去参加选美大赛……因为当时,没有那女模特的下落,所以那些星探,才让我家那口子,代为转达,可七年过去了,我家那口子,自从画家搬走之后,在没见过那个女模特!」 「等等,」我突然在意:「您刚才说,画家搬走了?」 「是啊,」房东应声之后,理所应当的说起:「正因为那个画家搬走了…所以女模特,才没有来这栋出租屋啊!」 不错,这么一想,倒也符合情理! 可见到了女鬼,我不禁细思极恐,有了大胆的揣测,如果…如果那个白衣女鬼,就是当年的女模特。 那七年前,一定在那间出租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才对。 我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间…半晌,才听电话那边催促:「姜,姜家小兄弟!」 「姜家小兄弟,你还在听吗?」房东第二次催促。 我才应声回神:「我在,在听!」 「哦,」房东说:「我家那口子,大 致就想起了这些…对了,我家那口子至今还记得,那个女模特的名字,叫徐大美!而那个画家,几年前还不好找,可如今,在上京,还算是小有名气,叫刘强胜,我家那口子逢人便吹嘘,说这上京有名的画家,刘强胜就曾租住在我们这栋出租楼,所以画家的名字,我那口子不会记错。」 「徐大美和刘强胜,对吗?」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从房东那,确认无误后,我才谨记在了心里。 恰逢其时,苏雪静已经驱车,回到了苏家的别墅…… 下车后,我和房东简单的在电话里告别后,挂了电话。 苏雪静开门,走回苏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多。 苏雪静试着问我:「要不要吃点夜宵!」 「不必了,」我礼貌的回拒后,径直回了一楼的客房。 关上门,我便倒在了床上,继续沉浸在房东刚才提到的线索。 房东说的这些,几乎已经可以让我确定,这白衣女人的身份。 她十有八九,就是七年前,突然下落不明的女模特。 而她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惨死在了出租屋里…… 想到这,白婆婆的心念突然提醒:「你还可以想的更细一点!」 「没错,」我心里潜意识的应声:「试想当时,徐大美,应该是在衣柜里断气,最后一口怨气,就留在了那个衣柜里!」 「等等,等等,」锦毛鼠的声音,在我心念中忙声打断:「白婆婆,姜承,你们,你们怎么知道,七年前的徐大梅,最后一口气,是留在衣柜里的?」 「出马看事,更胜侦探断案,」白婆婆告诫:「蛛丝马迹,也能做到吹塑还原!」 「可,可有什么蛛丝马迹?」锦毛鼠完全没有听懂,试着想:「难道就因为那白衣女鬼,从衣柜里面爬出来的,所以你们就怀疑她,是死在衣柜里的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我当即提醒锦毛鼠:「是那白衣女鬼的…鬼相!」 北马寻龙 第443章 寻找新的线索 「鬼,鬼相!?」锦毛鼠就纳闷了:「这能看出什么…..」 「多动动脑,」我略显调侃的说起:「还说堂上灰仙机灵…感情,也真的只是机灵,和聪明病不沾边!」 「你在说一句!?」锦毛鼠娇声怒道。 我也不逗它了,当即细说…白衣女鬼的鬼相,可见生前的死状。 她口不能言,嘴巴被针线密封。 可见她死前,曾经遭遇过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但试想当时行凶的人…为什么要缝合她的嘴唇? 锦毛鼠当即错愕的回应:「不许她出声?」 「不错,」我也是串联起来猜想:「也许七年前,白衣女鬼….也就是死者,那个女模特徐大梅,被凶手缝合嘴唇厚,藏匿在了出租屋的衣柜里。后来,行凶者,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画家,他匆匆退房…而出租屋里的衣柜,疏于房东的产业,所以他并没有带走。」 「听起来,」锦毛鼠觉得:「倒是有点道理!」 「还不止如此,」我想:「正是因为白衣女鬼,死前遭受了这样的折磨,才会心生怨恨,变成了恶鬼,索命寻仇!」 「不错,」白婆婆少有的认同:「姜承…你长大了很多!」 「谢谢白婆婆夸奖,」我心里喜不自盛! 可白婆婆却突兀的说起:「就是还差一点!」 「差点什么?」我问。 白婆婆说:「自己好好想想,有时候很多事,不要太过武断!」 这番点拨后,白婆婆不在回应我。 而我,躺在床上,也越发仔细的回忆着事情的所有经过。 我沉浸在思绪中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梦境。 梦中,依旧是那熟悉的白婆问事管。 我推开了房门,只见问事馆的陈列,亦如半年前,我记忆中的那般。 完全一模一样! 梦回熟悉的地方,莫名让我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白婆婆亦如半年前那张森然恐怖的面孔。 但此时此刻,让我感觉格外的亲切….. 「婆婆,」我激动坏了,感觉那张脸,我已经半年没有见到了。 「嗯,」白婆婆应声一笑:「跟我来!」 我随着白婆婆,走到了一楼的书案上。 她手取桌上的毛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白字后,便停笔使唤:「去给我倒杯水!」 几遍是知道自己身处梦中,但白婆婆的使唤,我没敢拒绝。 当即应声而动…只等我倒来了水后。 递到了白婆婆的跟前。 只见此刻,白婆婆似乎又写下了一个字。 不过这次,她按着白纸上的第二个字问:「你猜猜,我写了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一笑回应。 白婆婆提示:「我的名字….」 那就不用想了,白婆婆的名字白孟。 而这个白婆婆手捂的字,赫然就在白字之下…我当即说起:「那就应该是个「孟」字!」 可白婆婆一笑松手,上面居然是个「仙」字! 连起来,白仙! 「嗨,」我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忘了,白婆婆是堂上白仙。 可看着这两个字,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显然觉得白婆婆刚才的提示,存在了误导的成分。 然而,就在这时…… 耳边传来了一阵房门的敲响。 还伴随着苏雪静,急切的声呼:「姜先生,姜先生…您醒了吗!?」 随着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我才猛然睁眼,醒来窗外已经是骤亮。 迷迷糊糊的,居然就过了一夜的时间! 「姜先生,」门外的苏雪静,仿佛已经显得有些着急了:「姜先生!」 「醒了,」我急忙起身开门,看着门外一脸着急的苏雪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快,」苏雪静催促:「快洗漱一下,我们赶着出门……」 「去哪?」我问。 「您忘了吗?」苏雪静这个时候才说起:「昨天,我不是答应了您,让我表哥,带您去看看那个苏醒过来的网红吗?」 「对,」我竟把这茬给忘了。 当下我便走出客房,一边洗漱,一边听苏雪静细说起。胖子,也就是苏雪静的表哥,已经打通了关系…在八点,调查人员交班的间隙,我们可以去探视那个网红。 而眼下,已经是七点了…所以苏雪静,才会火急火燎,急促的敲响我的房门。 我对此表示理解,简单洗漱后。 说来也是惭愧,我昨晚倒在床上沉浸思绪,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所以出门倒是很快….. 上车后,约莫十分钟,苏雪静便驱车将我载到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只见胖子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他一脸困倦的说起:「你们可算是来了!」 北马寻龙 第444章 不一样的是啥 「表哥,」苏雪静礼貌的叫人….. 胖子应声之后,也很快说起:「立马都已经打点好了!」 甚至在这空闲的等待中,他也曾进去看过,对此他不报幻想的说:「姜先生,你可得有心里准备,这人,就跟个疯子一样,根本没办法问话。」 「没关系,」我随口回应的同时,也对胖子的帮忙表示感谢。 「嗨,」胖子不以为然。 而且这次回来,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更和善了。 直言:「姜先生,以后这种事别客气…跟我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忙。」 「给你添麻烦了,」我诚恳道。 「没事,」胖子很随和的拍着我的肩膀:「我们走吧!」 「好,」我心境莫名忐忑的跟着胖子,走进了医院。 苏雪静则是紧随其后…… 很快的,便在胖子的领路下,来到了一间,经由便衣调查员,看守的病房。 门口的便衣调查员,佯装无视,对我们并没有盘问。 想必都是胖子已经打点好了。 所以,当我们靠近的时候,他们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 左边的调查员立马说起:「哎哟,都这个时候了,我去门口看看换班的人怎么还没来!」 「去吧,」右边的调查员破天荒的说了一句:「我也得去上个厕所。」 就这样…… 门口原 「真没想到,」我有些错愕的看向胖子:「你家关系,还真挺硬的。」 「见笑了,」胖子笑说:「如果是重大的刑事案件,原则上的事,调查人员是不会给人情的…不过这事,说白了,」 胖子坦言细说,之所以有调查人员,二十四小时看护。 为的就是怕自媒体和无良的记者,将这事夸大其词,闹得人心惶惶…否则的话,这事压根就不需要调查人员亲自看护。 胖子还透露出,前天晚上,死在出租屋里的摄影师和另一个青年,都已经查实过了,完全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 衣柜里的摄影师,死于突发心梗…..也有法医怀疑,是被活活吓死的。 至于那个身穿道袍的青年,死的就有些离奇了。 法医和调查人员,也无法理解这样的死状…..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听房东描述过,也看过现场的标识。 记的那个身穿道袍的青年,就像是一幅挂画一样,离奇的被挂在墙上。 可是,我很奇怪,难道调查人员就没有怀疑道袍青年,有被他杀的可能性吗? 就在我准备狐疑出声的时候….. 胖子已经推开了病房门,客气的说着:「姜先生,到了!」 「好,」我礼貌的应声。 那一瞬间,也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放到了病房里。 走进房间才发现,这是个单人病房。 房内的「患者」…自然就是那个网红青年。 他穿着一件束缚的很紧的衣服。 听胖子说,这是防止「患者」发起疯来,会有自残的举动。 所以,「患者」的嘴里,都被塞了布条。 我小心翼翼的上千,翻开网红青年的眼皮…只见他目光呆滞,灰黑色的眼珠子,似又重影的征兆。 这在出马看事的说道中,可以判断出青年,曾一度被鬼迷过。 我随即拉出了青年的出手,细致的查看了起来。 胖子和苏雪静,都曾见过出马弟子查手看事。 也听我说过… 如果左手的中指,如果是第二个关节跳动,那说明是自家仙,又或者说,是自家已故的老人。可如果是右手中指跳,那说明是外来仙家,又或者说是外来孤魂野怪...如果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找来,手心跳,说明是有怨鬼,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在一番查手后,苏雪静忙问:「怎么样了姜先生!」 「他也是三处肌肉,抽搐式的跳动,」我想:「他和房东太太一样,手心和大拇指同频共跳,是因为被横死的怨鬼所缠。可不过不一样的是…….」 「是什么?」苏雪静在意的追问。 我当即指出了:「不一样的是房东太太,除了手心和手拇指根部跳动外,同频共跳的,是右手中指,」 「那眼前这个网红青年呢?」苏雪静问。 「他是左手第二个关节,」我甚至再度查实了一遍:「没错,就是这三个地方,同频率的抽搐(跳动)…这点和房东太太不一样!」 「可这,」胖子有些迟钝的问:「能说明什么?」 苏雪静比胖子聪明,当即依照我以前查手看事说过的特征,想了想说:「也许,这个闹邪的怨鬼,和网红青年认识,和房东太太并不相熟……」 「对啊,」胖子也仿佛明白了! 可我却在这时候更正苏雪静:「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并不能用相熟来形容分辨。也许,那个女鬼和网红青年还有房东太太都认识,甚至也相熟,只是他们二者之间,房东太太和闹邪的女鬼,并没有血缘关系,而这个网红青年…没准,和女鬼又血缘姻亲,才会有手上跳动的反差。」 说到这,胖子油然想到:「对了…我起初和这事的调查人员聊天的时候听说,听说这网红青年,好像在找她的姐姐。」 「他姐姐!?」我愕然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早前在苏家别墅的梦境。 那个梦,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白婆婆给我的指引!? 起初,我只当梦境是自己过度用脑,导致的胡思乱想….. 可现在仔细想想,我仿佛明白了。 这个梦,没准就是白婆婆给我的点拨。 北马寻龙 第445章 网红青年背后 我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梦境……. 白婆婆在梦中落笔一个白字,让我猜测其名,我潜意识的就以为是白孟。 这是出于常规思维。 然而细致的想想这几天的事,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昨晚。 白衣女鬼曾经在地下,以水泽留下了:「申怨,寻…」 没错,我潜意识的只当是寻仇。 而现在想来,没准白衣女鬼留下的,是寻亲,亦或者寻弟。 「对啊,」我想着想着,都不禁呢喃出了声音。 要说不是寻亲,当时为什么这两个词语之间,会有个间隔的标点符号? 如果是申怨寻仇,四个字之间是不会有逗号分隔。 我哑然失笑…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怎么我当时就没想到!?」 面对我当下,忽然一笑。胖子和苏雪静都愣住了。 苏雪静还关心的问:「姜先生,您,您没事吧…」 「没事,」我坦然说起:「只是我现在才想通罢了!」 说着,我大胆上前,安排胖子给我搭手帮忙。 只可惜,去掉网红青年,嘴里塞的棉物后…青年依旧是神志失常,根本无法做正常的沟通。不过听胖子透露。 门口的调查人员,曾对他提起过…当这个网红青年苏醒过来之后,曾有一段时间,嘴里一直呢喃:「你不是我姐,你不是我姐…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直不断反复这几句话,无论问什么,都是这几句。 所以,调查人员也无法做笔录。 不过,对这网红青年的背景,倒是做了一番调查。 「那背景调查核实过了吗?」我问。 「嗨,」胖子不以为意的随口说起:「调查出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和这命案本身,没有太大关联,调查人员也就没有走访了。更何况这事,已经被调查局内部,以自杀判定,也就没必要声张……」 「自杀判定!?」我就纳闷了:「难道那个身穿道袍的青年,还能自己吧自己插死在墙上?」 「呵呵,」胖子笑了:「这是挺离奇的,可你要是知道那间房子以前的事,就不会觉得这事离谱了……」 「为什么?」苏雪静也不禁问。 「想知道,」胖子得意的说道:「那今个,我就带你们去好好查查。」 我还真小瞧了这胖子,离开病房后,胖子便示意我和苏雪静先去医院对面的咖啡厅。他随后就到。 只等我和苏雪静,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点了三杯咖啡…咖啡刚上桌,胖子就来了。 他一脸得意的将两个笔记本递给了我。 这我还是知道的,以前就听十里八村的陈队长,闲聊说起过。 通常,形事调查员,都会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将事情的线索,记录在这个笔记本里。 胖子直言不讳:「这就是那两个调查员的调查笔记。」 我当即打开了笔记本,还有胖子在一旁补充说明…很快便了解到,原来这七年来,在出租屋死去的男性租客。 大多都是这诡异的死状,他们都是被离奇的钉在了墙上。 我心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其实这点,我也早该想到才对…因为昨天,房东还刻意提起过,当他们闻声上楼的时候。 推开门,就惊骇的发现,死者和七年前,那个发疯的女人,杀死一家三口的死状,近乎一致。只是房东,避讳的没有提及,后来的租客。 都是离奇的被钉死在墙面上……. 「这些,」苏雪静也不禁好奇:「为什么房东,都没有告诉我们?」 「这很正常,」我想:「房东当时唯恐事情太过诡异,我不肯帮忙看事…又或者说,和他谈论事前。」 这种心理,我是能够理解的….只是这样的隐瞒,很容易忽略了关键点。 出马看事,如郎中问诊。 可旧时代,很多人怜惜医药费,刻意隐瞒病情。 那时候的郎中,也不能理解这样的患者。 我摇头无奈的抽出第二个笔记本。 这上面,更多的事详细记录了,对网红青年的背景调查。 原来这网红,名叫徐景辉,二十四岁。 父母走的早,只留下一个姐姐和他相依为命。 后来,姐姐到了上京打工,赚钱供养弟弟读书。 就把这徐景辉,寄样在了老家的村长家。 五年过去,姐姐一直都按时从上京转款生活费,到村长家。 虽然姐弟两很少联系,逢年过节,姐姐也很少回家。 可五年来,姐姐从没有间断过生活费。 直到七年前,那时候的徐景辉还不满十八岁,就读于高二….突然,上京这边每月定时汇款的生活费,毫无征兆的,突然就断了。 村长焦急的联系徐景辉的姐姐,可电话也打不通….. 村长也曾找过人,委托当时来上京务工的村民,帮忙打听下徐景辉,他姐姐的下落。 可几番打听下来,根本无果。 毕竟上京那么繁华,想要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七年前,上京的确是繁华。 可徐景辉的老家,也是个山建贫穷的村寨。 无奈之下,好在村长这个人,心不坏! 原本代为照顾徐景辉,就是看姐弟二人孤苦无依…所以面对七年前的情况,村长并没有抛弃徐景辉。 七十多岁的高龄,编织着竹器换钱,供养了徐景辉高中毕业。 然而...... 北马寻龙 第446章 发现线索了吗 徐景辉的学习很优秀,当时学校重点培养着他,还一直觉得,徐景辉有望上名校。 然而,徐景辉并没有参加高考,因为村长年迈,已经供不了徐景辉高昂的学费。 徐景辉当时百感交集,有不甘,有绝望! 但农村的孩子,更显懂事! 他没有埋怨村长,对于村长两年来的资助,徐景辉是感恩的。 但是徐景辉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突然就消失了。 徐景辉那么努力的读书,就是因为姐姐离开之前。 曾一度对徐景辉说过,要他好好考上大学,才对得起姐姐的一番拉扯。 然而,徐景辉努力了,也一直希望考取大学换来好的工作,回报自己的姐姐。 可他姐姐,却突然「不守承诺…」所以,徐景辉想要来上京,找到他姐姐质问一番缘由。 可村长一直劝解徐景辉! 也许是上京繁华,五年后,徐景辉的姐姐,没准是反悔了。 也许觉得把持一个弟弟太累,把自己的青春,耗费在弟弟身上,觉得不值当。 也许上京打工太累,已经嫁人了吧…… 村长当年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思想,才中断了对徐景辉姐姐的寻找。 也从来没有报案,更没想过,也许徐景辉的姐姐,是遇害失踪了! 毕竟在村里人单纯的想法中,别说是亲姐姐,就是个拖着累赘的寡妇,五年在外,没准都把自己的亲骨肉给抛弃了。 这种事,村里人议论的多了,也见多了。村长打从一开始,也想过这种结局。 所以,并没有在意。甚至好言相劝徐景辉…说他姐姐不容易,能打回五年生活费,已经算是对得起手足的情分。 可性格执拗的徐景辉,不相信姐姐就那么走了。 他执意来到了上京后,寻找了两年无果。 从原本想要质问姐姐的忐忑,变成了渴望亲情的重聚。 徐景辉终归是年轻人,他也渐渐开始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姐姐是遇害了,亦或者是被拐卖失踪。 所以,徐景辉才去调查局报案。 可那个时候,距离徐景辉的姐姐了无音讯,已经四年有余….. 调查人员对此,也深感无奈。 毕竟徐景辉能提供有关姐姐的资料并不多。 不过有一点调查局的人,倒是可以肯定。 在互联网大数据连接的今天,徐景辉的姐姐,徐大美这个身份证,并没有任何互联网的注册信息。 也就是说,前前后后,整整七年。 徐大美的身份证,没有开过银行卡,没有注册过聊天软件。 也没有相对的出行记录…..调查人员甚至告诉徐景辉。 依照我国的法律,失踪人口超过四年依旧了无音讯,已经可以申报死亡,注销她的身份资料。 这些话,让徐景辉越发意识到,姐姐可能遇害了。 但他并没有注销他姐姐的身份资料。 而是借着三年前,网络直播盛行的趋势。 在网上做起了直播,原本是直播寻人。 可每天在家直播寻人,也没有生计的来源。 徐景辉很快就陷入了窘境的生活,在那个时候,恰逢其时,遇到了他的摄影师,和一个志同道合的网红青年。 三人为了生计一拍而和,做起了如今的网红营生。 为了吸纳更多的粉丝进入直播间,三人上演了各种剧本。 在这当中,就经常看到徐景辉在视屏中,说起自己要寻找他姐姐的事。 不过网上骂声一片! 大家都只当是徐景辉他们的直播剧本,根本没人在意。 看到这,苏雪静错愕的指着笔记本:「姜,姜先生,你注意到了吗?」 「我当然注意到了,」我一指本子上的名字核实:「徐大美这个名字对吗?」 「对,」苏雪静点头回忆道:「房东昨晚打给你的电话里,我隐隐好像听到你重复过这个名字!」 「是啊,」我浊气一叹,收起了两个笔记本交给胖子:「这事,还真的感谢有你帮忙!」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胖子狐疑的问。 「岂止是发现线索,」我想:「如果你能在帮我一个忙,我今晚还能送你一份大礼......」 北马寻龙 第447章 悄然来到子时 「大,大礼!?」胖子不以为意的说着:「姜先生…您跟我还客气?我帮你点小忙,谈什么大礼啊?再者说……」 不等他说完,我便一笑打断:「这份大礼,你一定受用!」 「什,什么大礼?」胖子开始在意。 我想胖子的父亲,既然在体制内工作。 那不妨就送他一点功绩,我确信:「我能帮你破一桩,七年前的杀人案!」 「杀人案!?」胖子惊骇的表情骤变,想了想:「这徐景辉的姐姐?」 「没错,」我并没有隐瞒。 在浅饮咖啡之后,细说起了房东出租屋的灵异事件。 虽然这事,苏雪静已经大致告诉过了胖子。 可胖子对于当中细致的来龙去脉,知道的并不清楚。 直到我用肯定的语气说起:「今晚,你只要带着两个调查员跟我一起…别管我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给你揭露七年前杀人的真相。」 「这,」胖子狐疑的看着我。 从那小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我的质疑。 「相信姜先生吧,」苏雪静劝道:「姜先生的本事,表哥…你也是亲眼见过的,更何况,昨天那个女鬼很有可能,就是七年前失踪的徐大美。她已经被姜先生收在了一个纸人当中,你就相信姜先生吧?」 「我也不是不相信姜先生的本事,只是,」胖子有些犹豫。 虽然涉世未深,但我也能理解胖子的顾虑。 说白了,要让几个调查人员,相信我们这些玄门。 这恐怕……. 别说是信与不信,这事传出去,民众听来,也会觉得荒唐。 可好在一番权衡之后,胖子一咬牙:「得,也就看姜先生是自家兄弟,这事我去说说。」 「相信我,」我保证:「今晚一定会破获一起大案。」 「好,」胖子下定了决心问道:「姜先生说吧,刚才您说,还要帮我一个忙,是什么忙?」 「帮我查徐大美生前的籍贯,对了,」我强调:「还有生庚八字…生庚八字一定不能出错。」 「这事简单,」胖子保证:「半天时间,我一定找人给您调查清楚……」 「用不着那么急,」我看了看咖啡厅的时间。 当下不过才八点多。 我立马和胖子约定,今晚子时,也就是十一点的时候。 就在刚才那间医院的病房见。 「好,」胖子应声保证:「这事您就放心吧,我这边准保不会出错!」 喝完咖啡,我们便相继离开。 苏雪静驱车,将我载回了苏家别墅。 回到一楼书房后,我便开始准备起了今晚的东西。 从我那对搬来的杂物中,找到了做纸扎人偶的材料。 好在这些东西一直保管的很好,病没有潮湿。 我小心翼翼的做了个纸马。 随即朱砂点精,挥毫泼墨,让纸马扬鬃。 除此之外,红绳挂铃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这次,用不上那么多罗网。 我取下一枚银铃,在铃铛上画了个聚魂咒。 随即又取下一段红绳…借用红绳串联银铃后,挂在了纸马的脖子上。 忙完,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苏雪静叫来了外卖,在吃饭的时候,听苏雪静提起…胖子那边,已经如约安排好了一切! 也将调查到的生庚八字,在徐大梅的老家核实后,编辑成了短信,发到了苏雪静的手机上。 我接过苏雪静的手机,仔细核后 ,记了了下来。 只等吃完饭,便回到书房,重新取了一张红纸裁剪成黄符大小。 在以毛笔饱沾黑墨后,书写在了红纸上。 最后,将红纸贴在纸马的眉心。 准备好了这一切,我才安心的离开书房。 一个午觉,便睡到了夜幕降临。 要不是苏雪静看着时间敲响了房门。 那我准保会睡过头….. 毕竟昨晚,我就浑浑噩噩的沉浸在睡梦中。 所以当下醒来,也是一脸的疲态。 坐在床边,缓了半晌之后,我才和苏雪静一起,吧东西收拾到了车上。 好在我材料不多,所以纸马做的并不大。 苏雪静的豪车后备箱,倒下两个后座,勉强能够将纸马塞进去。 装好东西,苏雪静便驱车带我来到了医院。 此刻的医院病房,胖子似乎已经和早上的两个调查人员交代好了一切。 所以他们并没有多问…..还主动帮忙搭手。 将我带来的纸马、红绳一类的东西,接了过去。 只等我和胖子简单寒暄后,他们便我放我独自进了病房。 病房里,胖子已经遵照我的安排。 用一张简易的桌子,扑上了黄布。 我借来暂做临时的法案。 医院里很忌讳…… 医院是横死怨鬼的聚集地。 这里最忌焚香烧纸,会惹来数之不清的游魂野鬼。 所以简易的法案桌上,我只是象征性的,摆了贡品和摇铃。 随即将纸马摆放在案前。 接下来,就是静待时间。 起初还好,门口的两个调查人员,还稍显好奇的朝病房内窥视。 可是时间长了,看我久久没有动作。 他们便议论开了。 左边的调查员嗤之以鼻:「这叫什么事?我们这些无神论者,居然任凭一个少年,在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别胡说,」右边年纪稍长得调查员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告诫:「有的东西,你要么就别信,信了就不要质疑!」 「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左边调查员信口说道:「如果这世界,真的能找来怨鬼寻凶,那未来我们这一行,不还得开一堂灵异课,好好学学!」 「.............」 这话确实令人哑口无言,一时间胖子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他和苏雪静站在一旁,羞愧的直抱怨:「要不是姑妈让我多帮着点,我,我打死都不愿意做这事!」 「放心吧,」苏雪静相信:「姜先生竟然说了子时,那子时十一点,我相信姜先生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嗨,」胖子根本就没在意:「我要啥交代,这事纯当是看在你和姑妈的份上…我也不求什么交代,别让我太丢人,也就成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时间悄然来到了子时...... 北马寻龙 第448章 病房信马开路 时间一到,我当即在病房门口,挂了一副红绳挂铃编织的落网。 唯恐白衣女鬼会趁机逃窜。 随即拿出昨晚拘魂的纸人,开坛摇铃。 伴随着摇铃声咒喝:「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咒落一喝:「赦魂!」 顷刻间,病房内阴风大作,吹得我虚眼微睁。 在阴风之下,仿佛空中的水汽凝结成了薄雾一般幻象的身影。 犹如雾气般撕裂,传来「额,啊」鬼叫。 那薄雾恍如狰狞的鬼相,径直朝我扑了过来。 我急身退后,手解这身前的衬衣纽扣,一边扬言:「如果你在敢靠近,我就对你弟弟不客气….」 声落,「嗯」声鬼怒。 那薄雾幻象仿佛定格在了原地。 渐渐,犹如雾气凝聚一般收缩。 雾气渐渐形成了白衣女鬼的模样。 她双唇依旧是被针线缝合。 一双幽怨的鬼眼死死的盯着我。 那湿漉漉的长发,「滴答」着水响。 水珠落地,凝聚成了水泽:「你想干嘛?」 这是来自白衣女鬼的质问…… 这让我越发确信,这事和我猜想的,完全一致。 我当下率先表明:「我能救你弟弟…也愿意帮他!」 白衣女鬼口不能言,不过这一刻。 眼神却流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很快她柳眉一沉,湿漉漉的水珠在地下快速凝聚:「你真的愿意帮我,救他?」 「当然,」我坦然说起:「我还能帮你伸冤,将七年前的凶手甚至以法,你三魂不散,魂聚在死前气血弥留的衣柜中,那你的尸骸,应该还没收敛,也没有受人超度。我可以在你弟弟清醒后,将你的尸骸,交给她,带回老家安葬收敛,不过…….」 「不过什么?」在白衣女鬼的脚下,很快浮现出了水泽凝聚出的文字。 着俨然就成了一桩交易! 我当下要求:「事成之后,你不可以在留恋阳世…我会送你去冥界阴司报道!」 白衣女鬼似有权衡。 不过很快,她狰狞的鬼眼一变,略显深情的看了看病床上的徐景辉。 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她抬手右手,竖起三指,「嗯嗯」鬼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眼下看来,她应该是指天立誓。 只等她誓落,放下手后,地下出现了水泽:「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 「进入纸马,帮我带路!」 说完,我便点燃纸马摇铃。 同时伴随着咒起:「出行骑大马,回归坐大娇,信马开路,真灵出窍。」 声落的同时,火势在医院病房高起…… 纸马燃烧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这纸马的材料,终归是存放了大半年。 虽然没有潮气,可燃烧的时候,那股浓烟夹着一点异味。 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烟火气甚至触发了天花板上的烟尘警报。 霎时间,天花板上犹如淋浴一般…… 这瞬间引得医院楼层的负责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两个守在门口的调查人员也顿时就慌了。 「这下事情可就闹大了,」两个调查人员忙声提醒:「赶紧把火灭了!」 「可事情已经进展了一半,」我保证:「相信我,很快就能解决这事……」 然而,天不遂人愿。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淋浴的水很快便淋湿了燃烧的纸马。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而与此同时,医院里的负责人,已经带着七八个医护人员来到了门口。 他们颇显不满的质问着调查人员。 场面一度陷入焦灼的境地。 一时间,胖子更显为难了。 而医护人员那边喋喋不休,声称一定要告到相关部门。投诉当晚的两名调查人员。 这一刻,胖子的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而两个调查人员,更是互不当初。 年轻的调查员嘴里直抱怨:「真是倒霉,信了这个邪!」 「别说了,」年长的调查人员心里也怨。 可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 「叮铃铃」的几声银铃晃动。 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寻声看去,只见病房门口悬挂的银铃,居然无风自响。 医院楼层的负责人,甚至还特意看了看:「中央空调,也没开啊!」 「是啊,」众人无不诧异:「这病房走廊,也没有风啊!」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骤然突起。 急吹得阴风,直扑刚才燃烧未尽的纸马。 瞬间,红光宛如红炭一般闪烁。 说来也是奇了…… 就连两个调查人员,也只觉错愕。 因为那诡异的一幕,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吹着红光火头一般,令人看着骇然惊悚。 而更显得恐惧的,是一个个医护人员。 他们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全都愣在了原地。 用我很久没有形容的一个词,就是腿都麻了。 个个浑身都在打颤,就连胖子,也指着病房,惊愕的说不出半个字。 直到纸马燃尽,突然….. 医护人员匆忙四散。 行动迟缓的胖子,也急忙退后。 背贴墙面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刚刚燃烧过的纸马,居然一跃,疾驰出了病房外。 而纸马身上的音铃声,随着急马奔驰,发出有极有规律的「叮当」铃响。 那声音在走廊上回档,震人耳鼓,令人感到莫名的惊悚。 整个楼层的医护人员,乃至于安保,全都躲藏了起来。 「这......」 两个调查人员不明其意的站在原地:「怎么会这样?他,他们怎么回事!?」 北马寻龙 第449章 确认信的问道 「想知道吗?」我直言不讳的提及:「你们摘掉自己的帽子,不就能看到了…..」 那个年轻的调查人员,刚摘下工作帽。 瞬间惊呼:「鬼,鬼啊!」 那失魂落魄胆小的样子。 死死的拉着中年调查员:「前面走廊上,有,有鬼!」 「别,别咋咋乎乎的,」调查人员告诫:「我,我听人说,看到那种东西的时候,千万别心生恐惧,要小心那玩意,会害你!」 「好,我,我不怕,」年轻的调查员挺直了腰:「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魂不惊,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凭什么害怕?」 「没错,」中年调查员夸赞:「说的对…咱没道理怕那些东西。」 「可是,」年前的调查员瞬间哭丧:「我刚才,好像质疑过那玩意,你说那玩意,会不会转过头,因为我刚才的话,缠着我…我这去年七月半,给我奶奶烧纸,就因为偷吃了供饭,肚子还疼了两天。今晚这事……」 「不至于吧,」中年调查员其实自己也害怕了! 对于他们这个职业,是挺纠结的。 既不能去相信鬼神,可每逢清明重阳的时候。 又会祭奠他们英勇的那些同事。 陵园中,各个喊着祭奠他们的阴灵。 可如今却…… 「如果害怕,」我说:「就把帽子戴上吧!」 「帽子?」两个调查员这才发现。 仿佛带上帽子以后,就不见鬼魅邪灵。 其实,我深信:「天地有正气,顶着这顶帽子鬼魅不侵!其实我老家也有一位调查队长,我叫他陈叔,他知道这世界上有鬼,也见过很多灵异。但他每次都说,他不信鬼神,是因为身在体制之中,做事凭的是浩然之气,不惧歪风邪气,可脱下帽子,敬畏的是人间正义…….」 话没说完,银铃的声响便在走廊上,再度回响。 「姜先生,」苏雪静一指走廊提醒:「那匹白马跑了!」 「那我们赶紧,」我慌忙示意众人:「快跟上!」 两个调查人员戴上帽子后,不见白马疾驰。 只能紧跟着我们…… 一路急奔出医院后。 我上了苏雪静的车。 胖子驱车紧跟白破的魂像。 而那两个调查人员,则是上了他们的车。 开车尾随着我们。 约莫十多分钟后,我们跟着白马幻象,来到了一片别墅区。 刚到别墅区门口,便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最后,得益于两个调查人员开着调查局的车。 还随身携带着证件,这才让安保人员放我们进去。 可是这一耽误,回到车上,就俨然失去了白马的踪影。 我们只能一路缓慢驱车,进去寻找白马的痕迹。 找寻一番无果,就在众人都打算放弃的时候。 一道轻微的铃响,犹如幻听一般似有似无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就在这,」我当即让苏雪静停车。 而与此同时,车子恰好听在了一处独栋别墅的入口处。 我下车紧视着这栋别墅大院…… 当下已经是临近十一点半。 别墅大院说不上奢华,甚至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压迫感。 细看院内的盆栽草木,早已经枯黄,就连门口的两盆仙人掌,也全然没有半点生机。 就这时候…调查人员也跟着下车了。 他们没有了早前的质疑。 只是提醒胖子,这次可要问清楚。 如果擅闯民宅,这事可就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这个小区可不是一般的寻常小区。 这里面住的,都是上京的知名人物! 「我知道,」胖子不耐烦的说着,同时在转告我的时候,也不经意的提起:「这片别墅区,据说是不少艺术家的汇聚地。大多是些公众人物!」 「那也就是说,一些上京知名的画家,也会住在这?」我确认的问道。 北马寻龙 第450章 进入别墅之后 「是,」胖子声称,他对这片别墅区,简直太熟悉了。 可他的这番说辞,却让我更加确信,白衣女鬼魂聚的纸马。 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两个调查人员甚至倒回去,找来了别墅区的保安。 刻意打听了一下这里的住户。 听这里的保安透露。 这栋别墅的住户,是五年前搬来的。 平日里这家住户深居简出,也只是在业主登记表上看到过,这户人家,独居姓刘。 据说是个文艺画家。 可保安在这做了两年,却很少看到这个画家出门。 当时我就纳闷了:「既然很少出门,那为什么你们好像都没有查,就知道这家住户的信息!」 「就是因为他家特别怪异,所以才印象特别深,」保安说:「半年前吧…有一个外来的家政公司,挨家挨户的发展业务。当时的负责人,因为久敲门户,没人开门,就想着翻过铁门进去塞小广告…..可刚翻进去,透过窗户窥探的时候,就引的那家住户,和家政人员扭打在了一起。」 「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我问! 「哪来的一言不合,」保安透露:「压根是见面就掐起来了...那家姓刘的住户还胡言乱语的说什么,都被那小子给看见了….哎哟,当时闹得,那就跟他自己的媳妇,被人窥视了一样。把那家政塞广告的员工,头都砸开了瓢….后来还为此惊动了我们物业领导。」 「那后来呢?」苏雪静好奇的问。 「后来,」保安说:「物业的领导来了,自然都是本着调解的意愿…毕竟您想啊,平白无故的,那家政公司的人,能进来吗?」 「呵,」苏雪静明白了:「是你们物业领导,安排放进来的。」 「这话,」保安没敢亲口承认,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别墅区这里的环境,谁家不挑几个家政?就没见他那么火气大的人….」 两个调查人员,凭借敏锐的调查直觉判断:「看来这家住户的确有问题。」 想到这,两个调查人员对视了一眼。 当即决定,敲门进去盘问一番。 但这里的安保急忙强调:「可千万别去招惹这家住户,他…」 「他怎么了?」调查人员追问。 只听保安无奈的说着:「这住户,嗨,或许是搞文艺创作的人吧,他,他脑袋有问题。当时打了家政公司的人,就是一来家政公司那边理亏,而来考虑到这家住户脑筋有点问题,物业领导才现场做了调解,当时这住户就强调过,以后任何人,不要在靠近他家…脾气挺臭的,闹得我们现在,压根没人敢去惊扰这家住户。」 「难怪,」苏雪静恍然:「难怪你说这家住户很少出门,但你们印象却很深。」 「可不是吗?」保安一脸的委屈抱怨。 但不管如何….. 都已经走到这了,更何况,听说了这家住户姓刘。 也恰好是画家,几乎和我猜想的凶手,吻合了百分之九十的信息。 这种时候,怎么能不进去印证? 我作势就要翻进去,可两个调查人员,忙不更迭的拉着我。 就在这间隙,「蹭」的一声锁响。 原本别墅大院紧合的门锁,突兀的打开了。 铁门传来轻微的摩擦铁响….两扇铁门随声之后,诡异的骤然敞开。 「这,」这可把在场的保安给吓坏了。 两个调查员还好,他们知道今晚的事情来的诡异。 但保安当下,可是一个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你先 回去吧,」我支开了保安,示意他,先回去上班。 只等他战兢走远后,我才毅然决然的推开了院门。 「姜先生,」调查员变得和胖子一样,用尊称问道:「您,真的有把握吗?」 「放心吧,」我保证:「如果里面的,真是七年前的凶手…我自有办法,让他亲口认罪。」 说着,我顺手摘下了干枯的盆栽叶…… 带着众人小心翼翼的朝着独栋别墅的大门走去。 众人纷纷紧随在后。 苏雪静更是害怕的直接拉住了我。 我没有排斥,毕竟全场就她一个女孩。 我能理解,她紧张害怕的情绪….毕竟踏入这独栋别墅,是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恐怖。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别墅大门的时候。 伴随着阴风突起,耳边轻微传来「咔」的一声。 别墅结实的大门,居然就像是被阴风吹袭所致的一般。 「吱丫丫」的随风敞开…… 整个别墅内漆黑的一片。 我小心翼翼的探脚迈入别墅大厅。 那霎时间,就宛如做贼一般,我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跟着的众人,都没有敢开灯。 他们甚至潜意识的跟着我,蹑手弓腰。 当我们悄然来到别墅大厅的时候。 确信整个别墅,都没有半点灯光,看来这别墅的主人,显然是已经睡了。 胖子躬身,其实是最吃力的。 扛不住一直躬身,胖子下意识的直起身子。 就在这不经意的同时。 我们恰好绕着客厅,胖子的手,略显随意的摸到了一块黑布,遮掩的墙面。 只是黑漆漆的氛围下,胖子看的并不真切。 但他手上传来的触感,硬乎乎的,像是墙面。 可伸手试探的过程中,又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就像是玻璃的材质….「这黑布后面,究竟是什么?」胖子忍不住的出声。 这话一出,才引得胖子身后,两个最为谨慎的调查员注意到。 他们赶紧制止,示意胖子千万别乱碰这里的东西。 唯恐稍有不慎,留下什么指纹。 毕竟当下,我们这种行为,和私闯名宅没什么区别。 就算他们是调查人员,没有调查嫌疑的委任,他们也无权到这,更无权擅自进门….二人在医院就已经闹下了麻烦。 所以当下就更显谨慎了,唯恐这事,又惹来投诉。 他们慌忙制止着胖子,就在制止胖子的同时…胖子的手,已经抓住了遮掩的黑布。 随着调查员制止的动作,黑布瞬间被拉开。 顿时,森暗鬼绿的幽光,当即透了出来…… 北马寻龙 第451章 画家刘强胜吗 也随着黑布的落下…… 我们全都侧头注视到,原来黑布遮掩的,是一块嵌入墙面的玻璃鱼缸。 就像是海洋馆的展缸一样! 水光幽暗的绿影,令人莫名的惊悚。 然而很快,胖子惊声惨叫:「妈呀,鬼,鬼!」 他害怕极了,在原本就绷紧神经的氛围下。 胖子的恐惧再也难以压制,扯着嗓子惊声嚎叫。 两个调查员倒也出手极快。 他们第一时间,便一起上前,死死的捂着胖子的嘴。 可这死胖子,究竟看到了什么? 大家都顺着胖子惊骇的目光看去…这一看,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更别说是苏雪静。 她哆嗦的捂着嘴,唯恐自己会惊叫出声。 只见那水缸之中,竟立身宛如标本一样,浸泡着一具裸尸。 这一刻,众人才发觉。 原来,这森林幽绿的水池,或许根本就不适普通的水。 而是某种浸泡活体的化学物质。 年龄稍长的调查员悄声直呼:「这应该是用福尔马林浸泡的!」 而那女尸,保存的近乎完整,看起来栩栩如生。 就像是海洋馆里,表扬的美人鱼一般生动。 就在我战战兢兢的上前,准备细看女尸的容貌时。 只可惜了,当下的环境幽暗,根本无法确认具体的容貌。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这应该就是白衣女鬼。 徐景辉的姐姐,徐大梅! 「姜,姜先生,」苏雪静轻声问我:「这个女尸,该不会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女模特把?」 「应该是,」我悄声回应的同时。 摸出了手机说道:「只可惜这里太暗,等我打开电筒,确认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屋内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想照明,我帮你!」 声落便是「啪」的一声! 客厅奢华的水晶吊灯,骤然突闪。 绚丽的灯光,透过精致的水晶折射,将偌大的别墅客厅,照的透亮。 一时间,我还真被闪到了眼睛。 而苏雪静惊恐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了。 只等我眨动着眼睛之后,赫然只见水缸中的女尸,显得格外惊悚…赤裸之下,那死状,比我们所见的白衣女鬼更显恐怖。 只见她嘴上,缝合的针线格外明显,在水中七年浸泡之后。 缝合线更外醒目,还有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被七年浸泡后。 宛如死鱼眼一般森然恐怖,那高高突起的眼白,就更腐烂的荔枝肉一样惊悚。 两个调查人员还好。 苏雪静和胖子,吓得俨然有些失控了, 胖子吓得「妈呀」乱叫。 苏雪静,则是在胖子的惊叫声中,瑟瑟发抖。 突然…… 水杠上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狰狞举刀的影子。 我立马意识到了危险。 拉着苏雪静侧身回头。 警惕的看向了身后….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弱,举着菜刀,便恶狠狠的朝我们扑来。 「站住!」我厉声一喝,试探道:「你就不想见见徐大梅吗?」 「大美!?」中年男人呢喃名字的同时,脚步也突然一顿:「你们认识大美!」 「当然,」我谎称:「就是她托梦…让我来的!」 「你是什么人?」中年男人问。 我思绪一沉:「我叫…徐景辉,是徐大美的亲弟弟。」 「徐景辉,」男人沉眉呢喃之间,放下了手里的菜刀。 那深思的模样,还真让人感觉,他有些神志失常的症状。 不过很快…. 中年男人看着我,表情突然骤变:「你说谎…你不是徐景辉!」 「你,」我惊讶的一怔,有些诧异的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为什么会看出,我不是徐景辉?毕竟,我和徐景辉的年龄,应该相仿才对。 中年男人怎么会轻易的拆穿我? 这不可能,我依旧谎称:「我就是徐景辉!」 「你骗不了我,」中年男人指着我声称:「我见过徐景辉的相片,你们长得根本就不一样….」 「可那相片是多说年前的事?」我镇定的说起:「你看到的相片,最少都是七年前,那时候我才多大?那时候我连十七岁都不到,可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三岁了!」 中年男人愣住了…看着我的模样,仿佛开始仔细打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并不担心自己被他看出端倪。 甚至越发确信,这中年男人,真的有神志上的问题。 还别不信,一个人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是否机警。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给人一种眼神迷离的感觉…乍看无神。 说白了,感觉他很好骗! 而且从他的反应中,我已经完全可以断定:「你是刘强胜吧?」 「你认识我?」他错愕看着我。 「当然认识,」我恭维的说了一句:「您是上京知名的画家,一幅画就价值百万,怎么能不认识!」 「呵呵,呵呵…」中年男人渐渐大笑出声:「哈哈,画家?哈哈!」 他近若疯癫的狂笑之后,笑容僵硬,变得忽然颓废:「只可惜,我再也画不出她的美......」 北马寻龙 第452章 威胁住刘强胜 「那你想见见她吗?」我问。 「呵呵,」中年男人,刘强胜只当一笑。 想来也是,阴阳相隔,在常人的眼里,去哪见? 可谁想,这近乎癫狂的刘强胜,犹如泛起了疯病一般呢喃:「我想见她,随时都能见到…因为大美,就在我的身边。」 「她,她在你身边?」我惊骇的一愣。 难道刘强胜,能看到白衣女鬼徐大梅? 可想来,不应该啊…倘若能见徐大梅。 那以徐大梅这样的横死怨鬼,又岂能容刘强胜活到现在? 就在者思绪间….. 刘强胜一指我身后的嵌壁水缸:「她就在那,一直陪着我!」 我这才恍然,感情这疯子说的是这具尸体。 而与此同时,刘强胜激动的拿着菜刀走了过来,嘴里直呼:「把她盖上,你们,你们都不许看……」 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觉得我们多看一眼。 都是对里面的女尸,是一种亵渎。 我早就怀疑了,也许七年前的命案,就是一场因爱衍生出的占有欲。 看着刘强胜,匆忙的捡起黑布,重新遮掩的嵌壁水缸的时候….我也开始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家政宣传业务的人上门,刘强胜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对于这样的疯子而言,他不是害怕自己的犯行和罪性被他人看见。 而死唯恐自己深爱的女人,被人亵渎…… 看着刘强胜遮掩好了黑布。 胖子也早已经缓过了神,两个调查人员,伸手摸着后腰,仿佛随时准备动手制服刘强胜一般。 我当即摇头,示意他们别急。 当下相比于抓捕,我更好奇七年前的真相。 而这两个调查人员,也意会的冲我点了点头…. 可这细微的动作交流,还是被刘强胜察觉。 更合快调查人员的工作服,也极其的醒目。 然而,刘强胜并没有表现出恐慌。 反而在遮掩好了黑布之后…丝毫没有畏惧调查人员的深色。转而愤怒的一指,示意他们:「都出去,出去…..」 「你别激动,」我忙声打断。 同时将话锋一转,吸引他问道:「你就不像真正的,看看徐大梅吗?」 这话脱口我就意识到了,当下我正假装着徐景辉。 怎么会直呼徐大梅的名字,仿佛更应该叫姐姐才对。 但让我改口,去叫一个女鬼姐姐…坦白说,我心里还是觉得投点不妥。 好在刘强胜并没有抓我的话茬。 而是对我一而再的提起,见徐大梅…让他表情越发凝重的在意:「你也见到过大美!」 我扬起手里的枯叶! 如果有柳树和槐树的叶子,当然更好。 只可惜,这上京的高档小区,风水都是有专人看过。 小区内,是不会有人种柳、槐树的。 只能借大这别墅大院阴气极重,因煞气影响枯萎的盆栽枯叶冲当。 我抬手念咒:「一道黄符遮阳火,两颗阴叶开阴眼….」 随着咒落,我用阴叶在男人眼前一晃落咒:「开眼!」 顿时,别墅大厅阴风「呼啦」骤起。 白衣女鬼的魂像,骤然显化。 那狰狞发怒的模样,看的刘强胜眼睛都直了。 然而,令我都没想到的是….「大美,」刘强胜激动了起来:「大美,真的是你!」 他竟丝毫不惧白衣女鬼狰狞的模样。 直冲冲的就奔向了白衣女鬼。 然而,令我更错愕的是,白衣女鬼惊骇的转身欲逃…. 苏雪静惊骇的呢喃:「鬼,也能被人吓跑?」 我哑然失笑,不敢想着刘强胜究竟是个多美疯癫的人,能令鬼魅忌惮。 除了带帽的体制调查员,那就是煞气极重的人,能招惹鬼魅退避。 我当下没时间解释,唯恐稍有迟疑,就让白衣女鬼给跑了。 我立马掏出早前拒魂白衣女鬼的点睛纸人。 拉开平面纸人后,我立马掐诀咒唤:「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咒落一喝:「拘魂!」 顷刻间应咒,欲将逃窜的白衣女鬼,顿时被阴风拉扯形裂。 眨眼,便被吸附到了我手中的平面纸人中。 「大美,」刘强胜看着诡异的一幕回头。 他惊愕的伸手冲我所要:「把大美给我,把大美给我…..」 北马寻龙 第453章 酿造出了悲剧 他近乎愤怒的咆哮….. 甚至提刀,做势就要朝我劈来! 「你别激动,」我淡定的威胁道:「要想再见到徐大美,你最好就不要激动……」 「你,」他愣了愣! 不难看出,他对徐大美,真的很在意。 或许是另一种畸形到极致的爱。 令其稍显迟疑后,质问:「你想怎么样?」 「我们可以聊聊,」我心里早有计较:「刚才你也看到了…徐大美一见到你,就想跑。对于七年前的事情,她始终耿耿于怀,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跟我说说七年前的事,没准我可以尝试,帮你劝劝她……」 「就凭你!?」刘强胜对此,嗤之以鼻。 「那你不想试试吗?」我依旧谎称自己是徐景辉,这次带着徐大美的鬼魂到这,就是为了解开七年前的真相。 为了恐吓他,我甚至谎称徐大美,已经将七年前的始末,大致跟我说了一遍。 我想:「也许七年前是有什么误会,才刻意登门拜访,为的就是确认七年前的事情。」 刘强胜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这一刻,说真的。 我撒谎真的没什么天赋。 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谎言破绽百出。 就连胖子,也在悄声低估:「姜先生…你傻不傻?这,这刘强胜能在这个时候说吗?」 没错,苏雪静也不禁堪忧! 时隔七年,带着两个调查人员上门,而且尸体就暴露在眼前。 那么一个变态杀人的疯子,想的…当然是如何拼命。 然而,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强胜始终在意的是:「你,你真的能让我,再见徐大美,让我和他说上几句话?」 「没错,」我认真道:「这点我可以保证!」 「那好,」他浊气一叹:「那你们都坐下来,慢慢说吧……」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彰显出了意外的表情。 两个调查人员,就更显警惕了。 他们战兢落座的同时,还刻意保持着交叉对立的位置落座。 我甚至注意到,他们在胸口一个方形机器上按动了一下。 这东西我还是知道的…叫执法记录仪。 以前在十里八村的时候。 我也见陈队长随时都带着…在执法调查期间,开着记录仪,可以清楚的记录调查过程。 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而且这东西,还能作为一种影像记录的证据呈堂。 只等众人,都落座在了沙发上。 刘强胜变细说起了:「那还得从,八年前开始说起……」 那会的刘强胜,只是上京一个籍籍无名的画家。 他的画,并不被业内的人看好。 他也时常将自己困在出租屋内,没日没夜的作画。 可越画越没有灵感…… 直到业内的导师,看了他的画作后,更是不屑一顾的点评,说他的画,死气沉沉,丝毫没有灵性。 还让他试着打开自己的心门,如果只是一味的关门作画。 画出来的,只会是残次品…… 在业内导师的劝诫下。 刘强胜将下一次的画作,锁定在人体艺术上。 可刘强胜虽然以画为生,可那时候的创作,基本只够维持生计。 根本没有过多的闲钱,去请人体模特。 尤其是他当时,还准备画一幅美人出浴图。 这就让他自己,也觉得犯难 。 最终,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找人以三千块的价格,问问市场上,有没有愿意的模特。 也就是那一次,让刘强胜遇到了徐大美。 原来,八年前,上京的物价,也没有现在那么高。 而当时在饭店做服务员的徐大美,急着给刚刚步入高中的弟弟凑学费。 所以,面对三千块,徐大美也就动心了。 更何况,在徐大美的眼里,只是做绘画中的人体模特。 再加上,出浴图,也不是全脱,更不用发生点什么。 所以,即便是农村来到上京的徐大美,也放下了顾虑。 一心,只想给弟弟凑齐学费……. 然而一幅画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在那约定的半个月时间,刘强胜病没有如约完成画作。 因为渐渐的,刘强胜在画作前盯着徐大美,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身姿。 刘强胜终归也是个男人…虽然他脾气古怪。 可也正因为自闭多年,让他沉迷画作,忽然看到那么完美的女人。 让他渐渐迷失,也沉浸在了一个男人,本年的意想中。 更何况,刘大美的性格,是真的有别于上京现实的那些女孩。 徐大美太善良了,对于三千块的薪酬,非但没有抱怨加价。 时超半个月,也表示体谅….. 甚至,每次来刘强胜的出租房时。 还会在离开的时候,主动帮刘强胜打扫房间。 面对这样善良的女人,饶是性格孤僻的刘强胜,也变得越发动心了。 或许正是随着这种萌生的情愫….. 让刘强胜画下的美人出浴图,一经问展,就广受好评。 价格甚至在当时,就炒到了七十多万。 不少名人富商,纷纷上门,希望刘强胜能在画一幅。 有了七十万,解决了生活的窘迫。 也在业内打开突破的刘强胜,自然是不会拒绝。 他开出了月薪两万的价格…专门聘请徐大美,专门作为他的模特。 在那大半年的时间里。 刘强胜每半个月问世一幅画作,在上京的业内圈子,更是抢疯了。 一度将画作,炒到了百万高价….. 时间长了,业内周边的人,也渐渐注意到了画中模特。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刘强胜的画作,价值不在于他的画,而在于画中女人的灵动。 渐渐,不少娱乐公司纷纷上门拜访刘强胜。 希望其引荐画中的模特。 有的经济公司,是想包装刘大美,让她进入演艺圈。 而有的阔绰的富商,则是不惜一掷千金,想要包养刘大美。 一时间,上门打听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比求画的人更多。 这让刘强胜越发怀疑,也许打从一开始。 真正在画作中,体现价值的,仅仅是刘大美的姿色。 这让一个原本就神经质的刘强胜,陷入了质疑。 更何况当时…刘强胜已经深深爱上了徐大美。 这些事,也间接酿造出了后面的悲剧...... 北马寻龙 第454章 刘强胜的述说 「你就为了这个,杀了他?」调查人员试图直入主题。 诱刘胜强说出杀人的事实….. 然而,「呵呵,」刘胜强凄然苦笑。 从他表情中,不难看出…他是知道这些调查人员的心思。 可他并没有揭穿。 而且那失神的模样,也让我莫名感觉到…也许打从一开始,刘胜强就没打算隐瞒下去。 又或者说,如果能再见徐大美一面,他死也甘心! 很快的…… 刘强胜继续说起了七年前。 当时,他一怒之下,就将上门拜访的人,全都赶出了出租屋。 也并没有将这些事,转告徐大美。 那很长的一段时间,徐大美也曾察觉了刘强胜的异样。 不过,她素来知道刘强胜的脾气古怪。 所以,非但没有计较…还特意拜访了周围的令居。 对于近来出租屋,时常传来驱赶人的吵闹。 徐大美一一上门道歉。 这让周围的邻居,纷纷都夸赞徐大美秉性纯良。 也在这上门道歉的途中…周围的邻居,也说出了出租屋争吵的原因。 告诉了徐大美,不少经济公司,都上门是为了找她。 此后,在邻居的留意下,有两家不错的娱乐公司。 顺利的见到了徐大美,也说明了来意…… 他们看到了徐大美的长相,更是认为,徐大美只需要简单包装一下。 一定,能成为当红一线的女明星。 甚至有不少经济公司,对其一顿洗脑…七年前的徐大美,终归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就算心生纯良,可二十岁的大好年纪。 哪个漂亮的少女,没有个明星梦呢? 在那些娱乐公司的引导下,很快的,徐大美就动心了。 当晚,徐大美还将这事,告诉了刘强胜。 徐大美没有恶意,也没有防备。 这近一年的相处,徐大美也把刘强胜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原本是想和刘强胜分享这个喜悦…. 然而,没想到这事却彻底激怒了刘强胜。 刘强胜一反常态,尽显强硬的要徐大美去拒绝那些娱乐公司的邀请。 「可我也有梦想啊,」徐大美不能理解:「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凭什么要我拒绝?」 这反驳的话刚出口….. 换来的,就是刘强胜的耳光。 偏激的刘强胜,竟疯狂的暴揍了徐大美。 可暴揍之后,刘强胜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过激的行为。 当即向徐大美认错道歉…还声称,自己是因为爱她,才会有过激的行为。 借此机会,刘强胜竟向徐大美表白。 让徐大美做自己的女朋友。 徐大美早已经被吓傻了…经历过非人的暴揍。 那时候的徐大美,已经意识到刘强胜,就是个行为怪异的疯子….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徐大美怎么敢拒绝? 只能无奈的妥协….. 答应了和刘强胜交往后,为了稳定刘强胜暴躁的情绪,徐大美也保证,不会去娱乐公司。 然而,当徐大美离开出租屋后,转身便再也不去搭理刘强胜。 那段时间,徐大美连电话都不敢接刘强胜的。 直到后来….. 刘强胜渐渐意识到自己被徐大美骗了。 他越发暴躁,数次发信息恐吓徐大美。 吓得徐大美更不 待见刘强胜了。 最后,直到徐大美在电话里,和一家意向的娱乐公司,商量好了入职待遇。 甚至那家娱乐公司恰好在上京市外… 能让徐大美,避开刘强胜。 这让徐大美下定了决心离开。 然而也在当晚,刘强胜发着信息道歉。 甚至长篇大论的消息,述说着自己的苦衷…刘强胜不断强调,说自己只是太爱徐大美了。 在信息中,刘强胜甚至表现出了自杀绝望的意向。 央求徐大美,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见他一面。 徐大美生性单纯,唯恐刘强胜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而且…… 那时候的徐大美,尽管已经很讨厌刘强胜了。 但是,心底的纯善,让她无法忘记,自己能有今天,能凑齐弟弟的学费。 那都是刘强胜的帮忙….为此,徐大美当晚还是赶去了刘强胜家。 比较,在徐大美想来,实在不济,就当是临走前,最后一次看望刘强胜。 然而万不曾想,这的确成了最后一次。 因为性格早已经扭曲的刘强胜,数次被徐大美冷落后。 他已然走上了极端…..只等当晚徐大美来到出租屋后。 刘强胜便兽性大发,将其扑倒在床上...... 北马寻龙 第455章 再也安耐不住 施暴的同时…..也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整整折磨了徐大美一夜…… 如今细说起当时的事。 刘强胜已经不觉有错。 甚至一度觉得:「我只是太爱她了…我,我真的只是害怕失去她!」 「可这样的占有,」我嗤之以鼻道:「你不觉得可耻吗?」 「只要能拥有她,」刘强胜近乎疯狂的冲我说着。 情绪,一度变得激动起来…… 我不知道文人的修养,究竟是怎么理解,爱和占有。 但是,从眼下刘强胜的状况来看。 我理智的,没有和他为此发生争执….毕竟,我还不至于傻到,和一个疯子,争论是非对错。 只是将话锋一转:「那后来呢!?」 「后来,」刘强胜回忆着说道:「大美,她根本不懂我的苦心…我才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外面那些人,全都是带着面具的伪君子,他们对大美动机不纯,他们,他们都是想占大美的便宜,他们都想害大美…..」 说到这,刘强胜的情绪,变得越发激动:「你们相信我!」 他甚至对我强调:「我很爱你姐姐,景辉…我真的是为了保护你姐姐!」 「我相信,」我哑然失笑的点着头。 那一刻,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保护!?最终,伤害徐大美,杀害徐大美的,难道不是眼前的人吗!? 「只可惜,」刘强胜略显颓废,有些精神失常的说道:「只可惜,大美当时不相信我….她极力挣扎,甚至一度想要逃跑。每次都敷衍我,趁着我稍不留神,她就想跑。我,我才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腿!」 这话一出,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苏雪静和胖子,更是错愕的半晌没敢出声…尤其是苏雪静,她和我一样,应该都回忆起了那晚,白衣女鬼(徐大美的鬼魂)宛如贞子一般,爬出衣柜的画面。 如果依照白婆婆所言,鬼相能见死前….. 那,那不就是说,徐大美在死之前,曾饱受过断腿的折磨吗? 我居然还忽略了这一点…… 错愕之余,我也不禁问:「那她的嘴!」 「是她,」刘强胜浑身抽搐的说道:「是她自己…她不肯相信我,还拼命的大喊大叫。我也是为了她好,为了保护她,我,我才用针线,缝了她的嘴!」 在场的两个调查人员,还是第一次听到七年前的真相。 因为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看到过白衣女鬼(徐大美的鬼相)哪怕是在医院,他们也只是看到魂聚纸马的怪相。 而刚才,在嵌壁式的鱼缸中,他们也仅仅只是看到了尸体有缝合的迹象。 调查人员只当是泡尸的过程中,用到了收皮的工艺技术。 完全没有想到…七年前,居然还有这么残忍的行凶事实! 这可吧两个调查人员给震惊到了! 然而,我却并没有对此意外…… 打从一开始,我变想到了。 只是,令我觉得恶心的是。 时隔七年,直到现在,刘强胜也依旧声称…说他当时仅仅只是因为太爱徐大美。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是徐大美年轻叛逆,分不清世界上的善恶和虚伪,所以,才让刘强胜选择了那么偏激的做法。 这让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想:「这都是你的借口!其实,你是自私…是你自私的占有欲,才惹来了那么极端的做法!」 「是,」刘强胜并不否认:「 我是有自私的成分…可说到底,这也是因为我太爱她了!」 「爱她,就杀了她!?」调查人员再也安耐不住了。 可刘强胜直到此刻,也觉得:「都是大美太年轻,是那些人蛊惑她….如果当时,她肯听我的,她肯相信我,那当时,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 刘强胜丝毫没有隐瞒,七年前徐大美逃跑,被打断了腿。 因为大喊大叫,妄想求救,被缝合了嘴。 可徐大美执迷不悟,宁死也不肯顺从刘强胜。 心灵扭曲的刘强胜,就将徐大美关在了衣柜里。 「其实,」刘强胜恍如惊梦的强调:「我当时…我当时也没想杀他,我,我只是想把她关在衣柜里,让她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可没想到,她竟然死在了衣柜里!」 「你…变态呀!」两个调查人员,做势就要动手抓人。 比较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水落石出。 两个调查人员等了那么久,就是等着刘强胜,亲口说出七年前杀人的罪行。 眼下,他们再也安耐不住了…... 然而,我却起身悄然示意他们在等等。因为他们要调查的事情已经了解了,但接下来,该我了! 我侧头催问刘强胜:「后来呢?」 「后来,」刘强胜没有隐瞒… 北马寻龙 第456章 一切都是因果 「大美死在了衣柜里…..」 刘强胜突然近乎疯癫的大笑起来。 活像个神经病一样:「哈哈…从此,他就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在也不离开了,呵呵,她变得听话了,在也不会逃,不会听外面那些人蛊惑。她会一直陪着我。」 「变态!?」众人小声呢喃的同时。 也对眼前刘强胜近乎癫狂的模样,给震撼到了。 刘强胜完全是个心里扭曲的变态…在徐大美死后。 他竟在那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与尸体相伴。 和一个死尸一起生活….. 这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时间长了,就算徐大美身体僵硬的宛如木偶,刘强胜也丝毫没有介意。 直到尸体开始长斑,开始溃烂….刘强胜才变得在意起来。 他将徐大美的尸体放入了冰柜,起初用极冻的方式保存。 然而,在冰箱的速冻之下…徐大美的尸体,在几天后凝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这让追求艺术的画家刘强胜,根本不能接受! 他觉得这样有失美感…而且这样一来,根本不便于观赏。 所以最终,找了业界的人,咨询到了保存标本的具体方法。 历经一年多的时间,赚钱买了这栋豪华别墅。 修建大厅,建造了这嵌壁式的水箱。 用福尔马林混入水中,完美的保存着遗体。 这些事情的经过,从刘强胜的嘴里,清晰的叙述….调查人员听来,是犯行。 胖子和苏雪静听来,这就是个变态。 这就是心里扭曲违背人性的心里变态。 或许,这他们看来…这样的事灭绝人性。 徐大美的遭遇,惨绝人寰。 可……. 我只能说,徐大美是不幸的。 但这样的事,难道世界上,发生的还少吗? 难道不是每天,都在发生吗? 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打着爱的幌子,以爱为名,掩盖着自己自私的一面? 在他们的心中….仿佛以爱为名,做出的任何事,哪怕是对彼此,对周围的人,造成了伤害,那也是应该被原谅的一样! 这让我,真不敢苟同! 我相信,真正扭曲癫狂的,不止是刘强胜心里的病态。 也有如今现世…那充满畸形的爱情观。 短腿,封嘴,关进衣柜囚箱…这些看似灭绝人性的手段。 难道做出这些事的人,还少吗? 那畸形的爱情,自私的占有欲,打着爱的幌子,限制他人的自有。 不许对方表达决绝的情感。 更已爱为牢笼,让被爱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沉溺在那福尔马林浸泡的水池中…不,用另一个词语形容,是沐浴在所谓的「爱河」当中。 太讽刺了! 我不仅浊气的一叹,起身,略显无奈。 「大美,」刘强胜此刻依旧在意着:「把大美还给我…」 「什么大美?」我一时间沉浸在思绪中,那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大美的灵魂,在你的手里,」刘强胜指着我道:「把大美给我,把她的灵魂给我….」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 真没想到,这里还有更讽刺的一幕… 「你要的,不就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徐大美吗?」我不禁错愕:「丢失的灵魂,怎么可能,还找的回来……」 这话,只是一 时间的感慨。 也许只是随口一说,可细想,却满含深意。 然而,近乎癫狂,人性和爱情观都已经扭曲到畸形的刘强胜,怎么会细想? 又或者说,他明白这个道理…七年前,就不会造就那么一出悲剧。 他只在意:「你刚才答应我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就会让我见到大美!」 是,他就是那么一个疯子! 我相信,在他的眼里,也根本没有吧两个调查人员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也许他心里很清楚,当着调查人员的面。 说出了当年的全部真相。 等待他的,也许是法律的判决。 但他根本不在意…在他心里,或许连这一点。 都是来源于他的自我感动。 觉得自己不顾一切,就为了见徐大美一面! 可不管怎么说,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答应过刘强胜的事,保证过会让他们见一面。 我就绝不会食言。我重新掏出了点睛纸人。 起手念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我咒落一喝:「赦魂!」 顷刻间,应咒的同时,屋内阴风骤起。 冷风吹过大厅后,一道薄雾凝聚的魂像,出现在了刘强胜的眼前。 「大美…大美,」刘强胜急切呼喊的扑了过去。 然而,令人错愕的事,刘强胜扑了个空。 徐大美的魂像,消失在了眼前。 「大美,大美,」刘强胜疯了一般呼喊着。 他茫然四顾着周遭,嘴里一直呢喃着徐大梅的名字。 可四顾之下,根本没有鬼影……. 「你还大美,」刘强胜竟疯了一般提着我的衣领怒喝:「你还我徐大梅!」 「我,」我哑然一顿:「也许,他根本不想见你……」 「胡说,你胡说,」刘强胜疯了一般朝我咆哮,愤然之下怒喝:「在这个世界上,在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这点,其实我是相信的,我并不否认这点。 然而,就在我准备说教点什么的时候。 「刘强胜,」突兀的一道鬼声传来。 可不同于鬼声鬼泣,勾魂索命的幽怨。 反而是,这声音带着几声魅惑的酥麻。 「刘强胜,我在这….」声音越来越柔。 连我也不禁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呼啦」一声,莫名的一阵阴风,吹开了遮掩嵌入式鱼缸的黑布。 随着「哗啦」一声布落之后。 徐大美的鬼影,居然呈现在了鱼缸的玻璃镜面上…… 「大美,大美,」刘强胜看的眼睛都直了。 「强盛…你过来呀,」徐大梅没有张嘴,但鬼声竟极具魅惑的传来:「你过来啊!」 「来了,我来了,」刘强胜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别去,」我伸手抓着刘强胜。 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我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而,良言终归劝不了该死的鬼,慈悲也注定不渡自绝人。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北马寻龙 第457章 刘强胜的结局 即便我伸手阻拦…… 甚至我都已经抓住了刘强胜的衣肩。 然而,他却一把将我推开,转身,迫切的急奔鱼缸上的鬼相。 这也是命中该绝….他脚踩黑布一滑,竟好死不死的,一头撞在了镶嵌的鱼缸上。 「砰」声作响之后。 玻璃乍现出轻微的裂痕。 但是玻裂的声音很快传来,裂痕不断扩散。 只在眨眼之后,便咋乍现出了宛如蜈蚣一般大小的深恨。 察觉到了危险…两个调查人员,也对其忙声疾呼:「快闪开!」 可刘强胜满心满眼在意的,都是玻璃上,徐大梅的鬼相。 甚至觉得炸裂的玻璃裂痕,影响了那道鬼影的美感。 竟愤怒的伸手去遮掩…可玻璃的裂痕,和人性的缺失,都是遮掩不住的。 瞬间,「砰」声剧裂。 在鱼缸里的水压作用下,整块玻璃快速裂开,宛如蜘蛛网般碎裂。 「嚓」声之后,轰然破裂。 里面的水,倾斜而出…..「大美,」刘强胜疯了一般去护着里面浸泡的女尸。 任凭玻璃的残渣,和倾斜而出的池水淹没。 他死死的抱着刘大美的尸体。 「快闪开,」在两个调查人员的保护下。 我们远远的退到了一旁。 只等退步到安全区域。 在回头去看刘强胜的时候…他竟诡异的滑到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戳进了他的身体里。 混有福尔马林的池水,不断随着伤口,侵入了刘强胜的身体。 看到这…… 我想,福尔马林,能保存遗体,也保存不了一颗干净的灵魂。 落到这个下场,终归是刘强胜最好的结局。 看到这一幕,我相信刘强胜是真的很爱徐大梅。 可这份爱,太过于偏执,太过于畸形。 两个调查人员,当即做起了正事。 他们依然开着执法仪,录制着全程的经过。 联系了调查局的工作人员。 也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顾忌现场,第一时间跑进去救人。 只可惜,当刘强胜送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 我和苏雪静他们,也因为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被带去,确认刘强胜的尸体….我看到了刘强胜,临死前,都满含笑意。 这一夜,我们也在调查局,录取了事发经过的口供。 原本只是一小会的事。 可苏雪静和胖子,都是老实人。 他们不断提到一些灵异成分,让调查局的人,很难验证。 而且那样的口供,根本也无法呈交。 甚至,就连两个调查人员的执法记录仪中。 从头到尾,就没见徐大梅的魂像。 就连最后,刘强胜扑向鱼缸的画面…看来,也根本就像是刘强胜最后精神奔溃,犹如个疯子,头撞鱼缸,更像自杀的行径。 无奈之下…... 最后,还是借用了胖子家的人脉。 一再修改那份口供,删减了所有的灵异成分。 这才配合调查人员,完成了口供的录取,和事情的还原。 不过这事,让我心里充满了感慨。 爱情是什么,古往今来多少人为她付出了代价,甚至生命。爱情,其实是一种欲望,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爱情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爱人与别人分享,没有哪一个只付出不渴望回报。她又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独一无二,甚至想一辈子占有对方,直到老死。有的还妄想下辈子还占有,甚至直到永生永世。未免太贪了一点。 但人性的本质,就是自私的,想得到,怕失去。想占有的不只是爱情,还包括亲情,友情……只要是人世间有的,都想占有。 未得到的,都想得到,得到了的,又怕失去。多少人,以爱的名义,犯下滔天大罪。有杀死对方的,有给第三者毁容的。古时候就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都说他卖国,只为红颜。外国以争夺美女海伦为目的,特洛伊战争,一战就是十年,血流成河。 爱情,究竟是什么? 北马寻龙 第458章 竟说我不厚道 爱情,其实她的名字也叫罪恶。多少柔弱的女人,也为爱情举起过屠刀,让不沾阳春水的十指沾染了血腥。多少人把自己残忍的杀死,包括梵高,包括三毛,包括顾城….他们的作品里写满美好,他们的骨子里,也流淌着罪恶。 爱情名字,也叫索取。渴望关怀,渴望温暖,渴望呵护,渴望在一起。渴望肉体上的纵欲,渴望精神上的抚慰。渴望交融,渴望永不分开。她一边付出,表现出高尚的情操。另一面,却是无穷无尽的索取,它隐藏在高尚的背后,一旦付出和索取失衡,就会生出怨恨、憎恶心理。 爱情的名字,或许也叫自私。任何说她是无私的语言,都是虚伪的谎言。 因为爱情的名字,其实也叫占有。爱情是你占有对方,并被对方占有着。爱情是既占有肉体,又牢笼精神的双重锁链,并且乐此不彼,心甘情愿。如果占有欲太强,也会生出不幸。如果占有欲不强,亦会彻底解体。 爱情的艺术,是在放与不放之间,如雌虎含崽过涧,得把握好度。太松则掉落摔死,太紧则伤及幼崽。爱情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战场上的男女经历悲欢离合,体验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它的幸福在争风吃醋里,在爱与被爱里,无穷无尽,直到没感觉。爱情的神秘在于,有一方已经醒了,而另一方还沉溺其中,于是上演剪不断,理还乱的悲喜剧。 人生下来即是残缺的,大自然有阴阳,人类有两性。犹如磁铁的两极,正负相吸,紧贴在一块,才算完整。人生下来就是孤独的,渴望拥有亲人,朋友,爱人。只因为,万物生成以前,我们就是一个整体,犹如大海里的海水,完整,同一。可如今,我们却分成了不同的个体,未免不感到孤单。 但爱情总的来说,是美的,是人类一种崇高的精神。没有爱情,就没有世界;没有爱情,就没有人类。人类的爱情总体趋势,是朝着神圣,庄严,崇高,伟大的方向走。当我们彻底摆脱了自私,贪婪,嗔恨,痴迷等本性,离我们心底圣洁美丽浪漫的爱情就不远了。 爱需要智慧,需要宽容,需要忍让,需要崇高,需要慈悲。 爱不成佛,就会成魔…… 一念取舍,都在人心善恶! 爱,因有尺,而这个尺是衡量的尺,也是羞耻的耻! 难怪,爱也会成为七怨之中的首位! 思绪间,胖子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调查局的人,也并没有为难我们…… 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算起来,我们也有不小的功劳。 揭露了七年前的一宗杀人犯行。 甚至凶手,还是上京知名的画家。 这件事,注定会在上京,惹出不小的轰动。 当地调查局,对我们也是一再表扬。 不过,我也看出,那位调查队长,似乎也对胖子,充满了恭维的意识。 甚至还亲自送我们离开了调查局….. 原本,他是想安排人,送我们回去的。 但最终因为避嫌,被胖子拒绝了。 胖子开着苏雪静的豪车,一路疾驰,将我们送回了苏家别墅。 此刻,恰好临近鸡鸣破晓的时辰。 我当即来到了一楼的书房。 从我搬来的那堆杂物中,找出了黄纸。 用朱砂研磨后,落笔在画纸上,写下了缘由。 继而,在一堆冥具中,找出了金银桥。 借苏家别墅门口招魂….焚香点烛。 冥钱开路,烧了金银桥,为徐大美的魂魄铺路。 只待冥钱燃成了灰烬,金银桥燃烧成了纸灰….我摇铃声喝:「上路!」 「谢谢….」耳边一声犹如幻听的鬼音之后。 燃烧的金银桥,骨架瞬间塌陷。 冥钱纸灰随风飘扬,漫天飞舞。 「姜先生,」苏雪静战战兢兢的问:「那白衣女鬼,她…..」 「已经上路了,」我浊气一叹,这才掏出了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繁体字。 令苏雪静一阵错愕:「这是什么?」 「这就是黄纸书信,」我说:「上面记录了徐大美的罪行,也记录了她凄惨的遭遇,烧下去,呈给阴司判官,昨个佐证,能量刑裁定……」 「那不就跟状纸一样!?」胖子在一旁惊鄂的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我烧纸的同时,随口说起:「《封神榜》里就有提到,东海龙王的三太子,为祸人间….当时西伯侯为哪吒出头的时候,就曾告诫东海龙王,如果龙族为祸人间,就会烧黄纸书信,上高天庭。」 而我手里的这个,就叫黄纸书信…. 我坦然说起:「这东西,可以上奏九霄,也可以下传地府冥界阴司!」 「可你这,」胖子犹豫了半晌,想了想:「姜先生…您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厚道吗?」 「我哪不厚道?」烧了黄纸,我起身问道。 「您想啊,」胖子说:「你帮了这个徐大美…也就是那白衣女鬼,帮她报了仇,还烧了那么多冥桥,纸钱,到头来,又一纸黄信,烧到地府去高别人的状,您这,还有没有立场!?」 「呵呵,」我笑了:「一码归一码,这有什么不厚道?出马弟子本就是如此.......」 北马寻龙 第459章 胖子会有一劫 「我们出马平事,只为讨阴阳两界的公道,平息怨恨,息事宁人…..」我并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不妥。 甚至,我坦言:「从始至终,我没有干预亡者索命…徐大美心怀怨恨,找凶手刘强胜索命,那是天公地道。如果这也强加干涉,那亡者的公道冤屈,又该找谁讨?至于现在,一纸黄信下告地府,也是徐大梅咎由自取…否则,那些被他无辜索命的人,岂不是同样冤死?」 「这……」胖子有些语塞。 「表哥,」苏雪静忙声说起:「其实姜少爷这样做,是对的!不偏不倚,才是公道。更何况,真正的公道,是不会考虑其他感情因素的,就像是刘强胜,无论他是不是因爱产生的偏执,犯下的错,都是不可能得到法律的宽恕….只可惜,他死了,否则法庭一定会细数他的罪行!」 「这倒是,」胖子随意的符合着。 而与此同时,胖子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胖子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早前的调查员,给他打来的。 他当即接通了电话,「喂」声之后。 错愕了半晌…… 最后,连连在电话里确认了一遍,才激动的挂了电话。 说是调查员刚才透露,医院里的徐景辉,已经清醒了过来,可能,已经算是恢复了神志。 「什么叫可能?」苏雪静错愕的问。 「关于这点,」胖子细说,对于当晚出租屋的事情,徐景辉已经详细的做了说明。 不过,在这当中,徐景辉一直说,他看到了已经失踪了七年的姐姐。 还一再强调,出租屋里有个白衣女鬼,那就是他姐姐。 所以,医院的人,都只当徐景辉是神志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昨晚,也有医护人员,声称看到了鬼。 这让医院也很费解,想了想便将事情如实知会了调查人员。 调查人员,核对我们早前的口供 便觉事出有因…已经有调查局的人出面。 声称徐景辉是七年前一宗谋杀案中,受害者的家属。 借此,调查人员将徐景辉接出了医院。 至于后续的事情,调查局会妥善处理。 当然,也包括认领徐大梅的遗体….. 听到这,我也算是放心了。 凶宅的事情,也算是得到了归置…我当即打了个电话给房东。 说明了出租屋里的脏东西,已经妥善归置。 房东在电话里千恩万谢….. 寒暄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不过这一次,临挂电话的再见。 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只是接下来….当我收起手机的时候,我又陷入了一阵迷茫。 真不知道往后,我该牺居在哪。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结束了。 可我一摸口袋,还是身无分文。 所有的钱,我都给托当时那个小护士,转交刘思雅了…就算没有托人转交,就那几千块钱,我想很难在上京,在找到一个栖居之地。 除非….. 我尴尬的想到了那张三十万的支票。 可是该怎么对苏雪静开口? 这两天相处下来,被她捧的奇高…现在开口谈钱,自己总感觉难以启齿了。 看我一脸愁容,苏雪静忙声问起:「怎么了姜先生?」 「我,」我犹豫了,只恨自己的脸皮,怎么会那么薄。 「是不是饿了?」苏雪静突兀的说起:「要不,我们开车去外面吃早餐….」 「 走走走,」胖子也催促:「吃了,我正好回去睡一觉,最近几天,我可一宿都没睡好。」 两人就这样,莫名的将话锋一转。 闹的我更不好开口了….. 无奈,我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胖子驱车的同时,一个劲的对我吹嘘,挑着大拇指,直夸我有本事。 还说起了当时,说我能在平事中,破了七年前的命案。 他都当我是吹牛…完全是冲着苏家的情面,才勉为其难的帮忙。 为此,他都怕回去,被他体制内工作的父亲责骂。 哪曾想…胖子直呼:「姜先生,你简直神了!就冲这次的事,我服!」 「过奖了,」我尴尬的一笑。 也是那么随意的抬头,我看了他眉心一眼,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忍俊不禁的脱口而出:「你最近…….」 「怎么了?」胖子察觉了到了我的表情惊变。 他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算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吧,免的你回头害怕,睡不着觉。」 「别别别呀!」胖子赶紧说:「姜先生,你这事没把我当朋友啊…我们之间,那,那都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我没听懂。 但胖子含糊其辞,根本也没有纠结在这。 反而是一直催促我:「您刚才究竟想说什么…您就直说吧,您要是不说吧,我反倒是睡不着了。我看出来了,您刚才说话,那表情都变了…是不是,我起初,哪说的不对?」 我颇显顾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苏雪静…见她冲我点头示意:「姜先生,您但说无妨,没关系的。」 「那,好吧......」我清了清嗓子强调:「如果说错了,胖哥,你也别介意….」 「好!」胖子索性把车停下了,回头看着我,「您说,听完了咱们再走。」 苏雪静也从后座凑了过来…见我一直欲言又止,他们也都变得正色起来。 两人都认真的看着我,等着我后面的话。 我看看她,又看看胖子,直言不讳道:「胖哥,你最近可能会有一劫!」 闻言,胖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北马寻龙 第460章 这也看的出来 胖子的眼睛,瞪的虎目混圆:「姜先生,你不是开玩笑的把?」 「我是说真的,」我很严谨的,试着重新细看胖子的面相,起初因为他睡眠不佳,脸上毫无血色…我才全然忽略了,眼下我细看才发现。 他的脸看起来,整张脸都是红红的,但不是粉红...是那种红的有点过度了,像猪肝红、赤红一样的,并且,整个脸经常反光,亮亮的,这种面色,并不是好运的象征,而是一种烂桃花、是非、口舌多的征兆讯息...是最容易因为烂桃花而破财、惹上是非和口舌等等。 如果面色是一个巧合,那胖子的鼻头发红发亮,也能让我确信这点...因为鼻子,从面相学上来,是配偶宫,代表配偶的情况、与异性的情况等等。 而鼻子本身属土,土是主黄、踏实、内敛,这才是正常的。相反来说,一个人的鼻头经常发红发亮的,也是烂桃花多的标志,因为鼻头红,说明这个火过度了,鼻头发亮是因为精力外扩了,不够内敛了,这是和配偶宫本来的特点是相反的,因此,这一种情况,也是烂桃花多的标志。 这可是当初白婆婆亲自教我的。 别的面相,兴许我会段错…可桃花劫,我自己就经历了一次。 这面相,我是绝不会看错的。 当时没听白婆婆的告诫,我还为此在徐家村,招惹上了棺中分娩,靠着生无媒,死做娉。招惹上了因果灵异。最后连累白婆婆帮我化劫。 「怎么样了姜先生,」胖子担忧的问:「您看出什么来了?」 「是啊姜先生,」苏雪静也担心坏了:「你看出什么…大可以直说。」 尽管我看的的很真切,但我知道胖子是个暴脾气。 所以,我尽显委婉的说:「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您,您直说吧,」胖子一眼唾沫。 紧张的听我说起:「胖子…你最近,好像命犯桃花?」 「啊…」胖子油然一顿,原本紧张的表情,突然变得忍俊不禁的窃喜:「您开玩笑吧!?」 「真的,」我细看胖子的眼角,青筋明显...这原本就是烂桃花多的标志。我细说:「眼角从面相学上来说,这里是属于婚姻宫,婚姻的好坏,除了和鼻子这些有关之外,也确实和眼角这个「女干门」的位置有关的……一般来说,眼角饱满、明亮、厚实,为婚姻好的标志。相反,如果眼角周围有青筋的人,为木克土的现象,多主感情波折、烂桃花多,感情上好事多磨...所以胖子,你原本就是面犯桃花的命,从现在的气色来看,就是最近,你就会有一场桃花劫。」 「桃花劫!?」胖子激动的一愣,可只是一秒钟后,这死胖子居然猥琐的笑了:「这可是好事啊!」 「好事?」我急忙提醒:「烂桃花也算好事?而且能称之为桃花劫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烂桃花。」 「难道,是一堆的桃花?」胖子毫无遮掩,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如果真是一堆桃花,姜先生,你可千万别救我...就让我这英俊的皮囊,被那些桃花,尽情的蹂躏吧!」 「得,」我摆了摆手,心道…良言不劝该死的鬼! 卦不敢算尽,事不可言清,个人自有因果! 胖子根本就不以为意…毕竟,想来也是,向他这样背景的少爷,走到哪,会缺了另类的桃花运? 而且当下,听到是桃花劫,他和当初的我一样。 反而是激动不已,有的劫是命中注定的。 即便有心化解,也是在劫难逃…当初,白婆婆的提点,不也是成了徒劳? 该来的,避无可避! 我也不在纠结。和胖子他们,驱车到了一家早 餐点。 吃完早点后,胖子便独自离开了…. 只留下苏雪静,驱车载我回别墅。 车上,只有我和苏雪静两个人。 她才担忧的问起:「姜先生…我表哥他没事吧?」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雪静也是被家里的事吓怕了,听到她表哥现在也有一劫,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姜先生,真的没事吗?」她担心的追问。 可这事…让我怎么说? 我说没事,万一有事怎么办? 我说有事,那万一胖子逢凶化吉,又怎么论? 所以我只是哑然失笑的说:「全看胖子,自己的福泽吧!」 她随即好奇:「那姜先生…刚才那些事,您是怎么算出我表哥会有一劫的?」 「相面!」我细说了相面的过程…. 听完,苏雪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觉惊奇:「您居然那么清楚….您见过其他人,经历过桃花劫吗?」 「我,」我哑然失色:「应该,算是没见过吧?」 我尴尬的脸红了,但我没有说谎…因为我又看不到自己,算起来,我就是没见过。 可苏雪静怔怔的凝视着我,半晌…那眼神,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脸一热,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目光。 其实我心里一阵尴尬的想要扯开话题:「希望,希望胖子能逢凶化吉吧,不过,你别小看胖子…他是个福禄很厚的人。」 「这您也能看的出来?」她问。 「还用看吗?」我哑然说起:「福禄不厚的人,能出生官宦世家吗?」 苏雪静「噗呲」一笑,想了想:「说的也是......」 北马寻龙 第461章 苏雪静的眼神 说话间,车子很快便已经抵达了苏家的别墅…… 下车后,回到了别墅里。 吃饱后的身体,显得格外的困倦。 不只是昨晚熬了夜。 这接连几天出马平事,就没有一天是睡好的!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平静了。 我困倦的打着哈欠…只希望,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困了吧,」苏雪静一笑:「姜先生,去洗个澡好好睡会吧…」 「嗯,」我点了点头说:「你也是…辛苦你这两天陪我忙前忙后的,你也赶紧去楼上休息吧!」 「嗯,」她礼貌的冲我一笑,随即说起:「对了姜先生,一楼的浴室,您可以用的,浴室里的浴巾,原本就是给家里的客人用的….」 「好,」我一笑表示感谢。 可等她回应后,上了楼,我才想起支票的事。 这熬夜之后的脑子,变得越发迟钝了…老是忘了正事。 算了,我心里想着,只等休息一天,明天在找机会和她说吧。 实在是迫于生计,今后我在上京立足,只怕离不开那支票上的三十万。 我随即去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之后,我回到了客房…躺到苏家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上,慵懒的卷缩在床上。 说实话,苏家的床,是真的很软…就在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将要入眠之际…… 「砰」声门响,声音很轻。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苏雪静的轻呼:「姜先生,您睡了吗?」 又来了,我有些抱怨的起身回应:「还没…」 每次都在入睡前,被苏雪静惊扰,我这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悦。 或许这就是寄人篱下的不便…不过来的正好。 借这个机会,我在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开口问出支票兑现的事。 打定主意后,我走过去,开了门… 「姜先生,」苏雪静礼貌的一笑:「抱歉,打扰您了……」 说着,她礼貌的递来一个封红。 「这是!?」我错愕的接过封红,只听苏雪静解释:「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上次承诺您的,我们苏家就不会食言…....」 封红!?难道又是事钱? 捏起来算是薄薄的一个封红,但我知道,立马一定是装了支票。 当初,苏雪静的确说过,我拒绝了地下赌场,风水师白眉的钱。 苏雪静答应过,会补我百万… 但出马有出马的规矩,我将封红还给了苏雪静:「事钱,只收一份,您的心意我领了!」 「可是姜先生,」苏雪静诚恳的说道:「您就别推辞了…这不算是封红事钱,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您救了我和我妈的命,还拒绝了别人给您的钱,我知道您不贪财,但,但我的心意,您总不能拒绝把,如果您不收,我这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真的不用,」我拒绝了:「事情,从不用丰厚和微薄来做衡量,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无论是苏家村还是房东家,几千块都是封红事钱,我们出马,是根本不计较事钱的。」 「那可不行,我们苏家是不会亏待您的,」苏雪静执拗。 两人在客房门口,推脱了半晌。 想了想,我强硬的将封红塞给了她,强调:「如果你是想表达心意的话,不如,你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她美眸一变,不在推脱封红:「您说,只要我能帮上您!」 我尴尬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去银行兑换支票…上次的三十万,现在我都还没去兑!」 「就这忙?」苏雪静莞尔浅笑:「您可真有趣…」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或许苏雪静这样的女孩,是无法理解的,别说是我。 几遍是稍显逊色的普通家庭,估计一生,也不至于和支票打交道。 不过好在苏雪静并没有拒绝,应允的说道:「好吧…明天,我就带你去银行兑换支票,顺便,教您网银,以后您出马平事,收封红的时候,让别人网银兑现,更方便。」 「好,」我应声感谢,激动之余,才脱口说出:「等我兑了钱,就会尽快搬出苏家,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你要走?」苏雪静原本浅笑的表情突然一顿:「您兑换支票,就是为了换钱,离开这里?」 她睁大了美眸,那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我。 四目相对之下,我的心,竟莫名的咯噔直跳,心里的情绪,变得极为复杂...... 北马寻龙 第462章 刘思雅的电话 可不管怎么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坦言:「现在,事情也解决了,我总不能一直住你家吧?」 「没关系的,」苏雪静说:「家里的房间,反正空着也是空…」 「可我是一个男孩,」我哑然一顿。 「这有什么?」苏雪静并不介意。 「但男女有别,」我羞涩道:「住在这,终归是不方便的…」 「这倒也是,」苏雪静的俏脸一顿,略显出几分失落。 其实那一刻,就连我自己的心里,也莫名的,有几分失落。 但我自己心里的那种失落,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既是担忧往后离开苏家别墅,在上京无依,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也…我眼神斜凝,用余光看了看苏雪静的俏脸。 说真的,想到往后,看不到这张俏脸,我心里还真有几分失落的。 「姜先生,」苏雪静想了想:「那以后…我们能做朋友吗?」 「当然,」我笑了:「别说是以后,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在我被房东扫地出门的这几天,你能收留我,这份情,我很感激!」 「您言重了,」她淡然浅笑的同时,俏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那姜先生…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吗?」 「找我?」我愣住了! 潜意识感觉到的是,谁有事无事,去找一个吃玄门饭,和阴阳打交道的人? 「不是,」苏雪静赶忙解释:「就是像朋友一样…去找您聊天,喝茶。」 「嗨,」我学着胖子的模样,不以为意的一笑:「如果你愿意…找我一起,吃麻辣烫都成!」 她「呵」声一笑,似乎也不就在纠结了:「那好吧…不过去了,可得你请客!」 「好,」我答应了。 话题,也突然料到了末端。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凝视…她却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半晌之后,我看她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但还说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 想了想,我不禁问:「还有事吗?」 「没,」她摇了摇头说:「没事了!」 「那,」我不禁示意:「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两天了…」 「嗯,」她应声点头,表情略显复杂的看了看我:「那姜先生,您也好好休息…」 「好,」我同样是应声点头后…她才悻悻的离开。 走了没多远,回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也是站在客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直走上了二楼,消失在了眼前之后。 我才回客房…不过,说来也是奇怪! 就那么一小个插曲后,我在躺倒床上,却变得久久不能入眠。 感觉满心满脑,想到的都是苏雪静的身影。 那一颦一笑的模样,竟让我睡意全无…. 突然,我好像,有点不想离开苏家了。 看着苏家别墅的客房,都装修的极具奢侈…我知道,我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不是我,能奢望的! 我配不上这里的豪宅,更配不上苏雪静那样的女孩。 带着几许自知之明…我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一夜没睡好,三天都补不回! 这一觉,我直接就睡到了晚上夜深…连饭都没起来吃。 最后,还是因为突兀的手机铃声,才把我给吵醒的。 我睡眼朦胧的拿过床边的手机,只见当时,都已经是夜深凌晨的一点多。 然而,来电人 ,居然是刘思雅……我猛然睁眼。 赶忙做起来,接通了电话:「喂!」 「姜承,」电话那边的刘思雅,略显质问的口吻:「你让人转交给我的五千多块钱…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我错愕道:「你朋友,已经将钱转交给你了吗?」 「对,」她并无隐瞒。 不过简单应声的同时…我能感觉,她有着明显的不悦。 甚至就因为我在电话这边,稍显迟疑了片刻。 她便有些生气了:「姜承,你让人给我钱,究竟是什么意思?侮辱我吗?」 「这怎么会是侮辱?」 我忙声解释:「你可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思雅喋喋不休的追问。 「你忘了吗?」我提醒:「那是几天前…你借给我的。我说过,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刘思雅更生气了:「我要你还了吗?」 「你没说,但我得还,」我想:「有借,自然就得有还…」 我并没有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不妥。 但刘思雅却极其反常:「谁稀罕你还…我不要,把你的臭钱,拿回去!」 「可亲兄弟尚且还明算账,」我坦白直言:「如果不还这个钱…我以后,心里总感觉欠了你什么!」 「有这么严重?」她在电话颇显一顿。 「当然!」我认真的说。 「那好吧,」她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下来说:「不过,这太多了!不用加利息…我把本金留下,其他的,我不要…」 「可我当时答应你的,」我强调。 但刘思雅执拗,在电话里,为了那点钱…是啊,想到支票可以兑现。摆脱了窘迫的生活。 连我,也开始不屑的说,那只是几千块。 甚至脱口而出:「只是几千块钱,没必要,为此闹得那么麻烦。」 「不。」刘思雅铁了心:「我拿回我自己的那份,多的,我给你送过来…你在哪?」 「我,」我犹豫的一顿。 「说话啊,」她显得很生气。 无奈之下,我才说出了当下所在的位置…. 当她听到,我还在苏雪静家的别墅时,在电话那边略显沉默。 半晌之后,口吻变得越发冰冷:「那我现在就过去,到了就给你打电话,你到门口来拿。」 「其实,真的不用,」我觉得:「就算要还我,也不急于一时,我......」 话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也是无奈...... 我知道,这么一闹,刘思雅只怕是误会的更深了。 所以,不多时,当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听刘思雅说,她已经到了门口的时候。 我便急忙开门,想着出去,跟刘思雅解释一下。 然而,事并不随人愿...... 北马寻龙 第463章 已经不再奢望 当我走到门外的时候才发现…… 居然是个中年男人,开着豪车,将刘思雅送来的。 刘思雅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虽然凌晨一点,夜幕稍显漆黑,但苏家别墅门口的路灯。 还是能映照出门口的豪车,还有那驱车的人… 开车的人,我似乎见过。 当然,更熟悉的,是这辆豪车。 当初,去刘家寨,我记得就是坐的这辆车。 就连车牌号,我也很有印象…是刘思雅的表姐夫开的。 所以,当刘思雅下车走来的第一时间,我便错愕的打开了话题:「谢谢啊,大晚上的,还烦劳你表姐夫载你过来!」 这话,仅仅是处于客套! 然而,却无形中仿佛戳中了刘思雅,她的表情,急速骤变。 顿了顿:「他…已经不是我表姐夫了!」 「那是…」我一愣! 只听刘思雅介绍:「他是我,新的男朋友,他和我表姐,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我表情骤变惊骇。 看着刘思雅,久久不能置信…太离谱了,这叫什么事!? 要说他表姐和表姐夫离婚…我倒也理解,毕竟他表姐那臭脾气,我是见识过,也的确感觉难以相处。 不过,要说他表姐夫离婚后,怎么…怎么又和刘思雅牵扯到了一起? 等等… 细想之下,我不禁沉眉深皱! 回想起来,当初刘思雅能到上京,仿佛也是她表姐夫,刻意帮忙安排。 而前天,和刘思雅要好,同宿舍的人说的上京大老板。 难道,说的就是刘思雅….这离婚的表姐夫吗? 可他们,该怎么说? 这种事,也轮不到我来说…其实,就旁观者的角度。 现在是自有恋爱的时代,更何况,别人已经离婚了。 从法律的角度上而言,别人郎有情,女有意。 真要结婚的话….向他们现在的情况,法律也是允许的。 所以,这也就轮不到我去评价…当然,这事,或多或少,确实有点尴尬的成分。 让我显得,也不好去细问… 迟疑的错愕中。刘思雅已经将钱掏了出来。 递给我四千多,坦言:「这些是多的,你自己拿着…」 「好,」我尴尬的接过钱,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也同样看着我,不过,柳眉近蹙,似乎在等待什么。 又似乎,在怨恨着什么…见我半晌没有开口,她才问:「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我错愕的嘴角一抽...少经人事的我。 那一瞬间,还处于惊讶的当中。 所以,根本没理解刘思雅这话的含义…反而是潜意识的一位,刘思雅是问我,她和她如今那位那朋友的事。我当时,明显是会错意了…所以才尴尬的说起:「这事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在我看来,任何一段感情,都轮不到我去评头论足。 我算那根葱!? 我又算哪瓣蒜!? 刘思雅的母亲,那个碎碎念的苏母,如果她都不介意。 这事自然没什么说的…… 「那我走了,」刘思雅冷声一叹,失望的转身。 思雅,其实…我话到嘴边,但还说咽了回去。 只能看着刘思雅的背影,越来越远…看着她拉开了车门。 迈腿上车,关上车门后…和那个中年男 人,驱车离开了。 只留下两道车子的尾灯,在夜黑暗中渐行渐远…… 我知道,其实有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其实刚才如鲠在喉,哑然而止的那一瞬间,其实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也想过,或许该解释点什么…可想了想,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有的人,其实早就渐行渐远了…更何况,打从一开始。 我和刘思雅的相遇,就像极了一场游戏,像极了老天爷,不怀好意的玩笑…… 其实从始至终,这段感情,都不清不楚,这种不清不楚,就像是山间淡雾一般,若隐若现。 和很多人一样,或许每段初恋,又或者说,很多人的第一段感情,都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 甚至走了一遭,完全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感觉。 甚至连结束,也没能好好告个别… 看着所载刘思雅的豪车尾灯,消失在了眼前。 我浊气一叹,回了苏家别墅。 继而,回到了客房。 躺在床上,我变得睡意全无…但我很明白,有的放手,是必然的。 尤其,是经历了白衣女鬼徐大梅,和那个为爱偏执的画家,刘强胜的事情之后。 我想,如果我对刘思雅有点懵懂的感情…那就不应该去拘禁别人的灵魂。 放手,成全别人的生活。 诚如刘思雅宿舍拿两个小护士说的一样……. 兴许,打从一开始,我就是她的累赘。 无论对错,这些,终归是刘思雅自己的选择。 与其纠缠不清,让彼此心里都萌生一种罪恶,那不如放手,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更何况…在我心底,我没有忘记,我是一个学过《鲁班书》的人,有的命运是注定的。 也是从知道自己命犯五弊三缺之后,我早已经不再奢望...已经不求自己,会有一个好的情感结局! 北马寻龙 第464章 该死的桃花劫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也就释然了…… 不知不觉,便重新沉如了梦乡。 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天色骤亮。 当我起床,穿衣,拉开客房门的时候。 苏雪静早已经醒来,客厅里摆好了早餐:「姜先生…您醒了!」 「是啊,」我尴尬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都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对此我颇显歉意:「对不住啊,我睡过头了!」 「没关系的,」她一笑示意:「快来,先吃早餐!」 「好,」我应声上前。 心里莫名的忐忑…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住在别人家,不方便的原因。 哪怕是租房,不如苏家别墅豪华。 可我自由,至少会没有那么多拘束。 住在苏家别墅,虽说这里豪华,吃的早餐,都是现烤的面包和鲜奶。 但,这里的居住环境,让我很不自在。 就连吃饭,只是面对苏雪静…我也感觉,自己格外的紧张。 吃完早饭后,我便主动提起了去银行的事。 苏雪静没有食言…收拾起了餐具后,便驱车直接把我带到了银行。 经过取号排队,半小时后,我在银行柜台,顺利办好了银行卡。 苏雪静也将早前的三十万支票,给我兑到了银行卡里。 不过很快….. 我的手机银行,在三十万到账后,又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汇款。 卡上余额整整一百三十万! 我错愕的看向了苏雪静….. 她从银行柜台前,浅笑的走了过来。 看到我拿着手机,饶是也感觉到,我已经察觉了短信。 当即解释:「姜先生别误会,都说了,这是我的心意。」 「那怎么能行?」我想要拒绝,可手机银行,该怎么转账…我根本就不会。 别说是以前在十里八村。 就是这半年来,在上京,我都是用的现金。 连聊天软件里的零钱功能有什么用,我都没弄懂…更不知道这钱,该怎么转。 「好了,」苏雪静礼貌的一笑:「姜先生,您就别折腾了…您都不知道我的卡号,再怎么研究转账的功能,您也转不出来,可千万别转错了,到时候,这钱可就没了!」 我拿着手机,是挺尴尬的….. 一时间,就连到银行办理业务的人,都不禁错愕的看着我和苏雪静。 「可规矩就是规矩,」我执拗的想要将钱退还给苏雪静。 但她推迟的说着:「您就别拒绝我们苏家的心意了…要不,您请我吃饭吧,请我吃顿饭,就算两清了。」 开什么玩笑!?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一百万,吃什么不够? 这明显是苏雪静给我的台阶。 她偏执的拉着我,走出了银行…但我的心里,却莫名的匆忙的忐忑。 不只是拿了这个钱,心里稍显不安。 甚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白婆婆以前就告诫过,事钱,是沾染了事主的因果,可一不可再,这其实,是一件极其触霉头的事。 在出马事前的行当中,之所以不收事主补来的事钱…便是这个道理。 简单来说,就好比,这次事情已经看了,因果两清。 可事主,平白无故的又补一份事钱…沾染了二次因果事小,这不是也在诅咒自己家,闹二次邪事吗? 这苏雪静的心,是真大啊…. 不过想来,常人或许都忽略了这点。 就在我心怀忐忑,走出银行的时候。 苏雪静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苏雪静停下了脚步。 拿出手机错愕的呢喃:「我表哥?」 她很快便接起了电话:「表哥…怎么那么早就想起给我打电话?」 苏雪静的话,刚刚说完。 我便看到了苏雪静的表情瞬间僵硬…脸色很快就摆了。 开始声线哆嗦:「表哥,你别急,你慢慢说…」 声落,苏雪静打开了手机的扩音…… 只听手机里,胖子的声音都变了:「快找姜先生,来救我……那东西,她,她是要我的命啊!」 「什么东西,要你的命?」我当即在意的问。 「那个美女...不,那个女鬼,」他惊恐的说着:「姜先生,您救救我,救救我…这事,还真被你给说对了,这该死的桃花劫!」 北马寻龙 第465章 真是祸不单行 「你先别慌,」我安抚胖子的同时,也忙声问起:「你现在,在哪?」「我在家里,」胖子居然害怕的哭了:「姜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我,我,我悔不该不听你的告诫!」 「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了,」我试着问他:「你家准确的位置在哪?」 「您找苏雪静,她清楚我在哪,」胖子在电话里急声说起:「您让她赶紧带您过来,要是来晚了,我,我可就死啦……你们,可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说完,胖子居然还真的哭出声。 一个七尺男儿,少说都有三百斤的胖子,居然在电话那头,哭的梨花带雨。 嘤声哽咽不断…… 由此不难想象,这不是胖子太过胆小,只怕这事,真没那么简单! 而且仔细回想,胖子也是经历过苏雪静竟,红衣女鬼压胜邪灵的事。 昨天凌晨,也算是亲眼目睹了凶宅里的白衣女鬼。 胖子的胆子不大…可,可好歹也算是见过了鬼魅。 当下还能怕成这样! 我心里顿时就感觉到了这事…比前两件更棘手了! 「姜先生,您,您倒是说话啊!」胖子急了:「您还在听吗?」 「在,」我安抚着他:「别急,我马上就过来……」 声落,我便催促着苏雪静:「送我去胖子家。」 「好,」苏雪静应声点头…一路上,也在电话这边安抚着胖子的情绪,。 直到上车后,才挂了电话。 苏雪静驱车疾驰,直奔胖子家的路上时…忍不住问道:「姜先生,我表哥这事,严重吗?」 「这,」我尴尬的一抽嘴角:「现在,我还不能确定!」 「可您昨天不就算出了,他会遇到桃花劫吗?」苏雪静担忧的哽咽:「您一定有办法救我表哥的,对吗?」 「尽力吧,」我说:「出马平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我表哥他,会不会有危险,」苏雪静担心的问:「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放心吧,」这点我可以保证:「从胖子说话的中气来判断,虽然很虚弱,但还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更何况,」 我一指车窗外示意:「现在大白天光的,即便真的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至于现在,就招来了现世报!如果那脏东西,真的那么邪性,那你表哥,连打电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倒也是,」苏雪静沉眉减缓。 「放心吧,」我看她一眼,「安心开车。」 「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经过了之前的两件事后,苏雪静对我有绝对的信任,我说胖子能顶住,她就绝对相信。 而且,这两件事以来,虽然办的杂乱无章,但在外行人的眼里…在苏雪静的眼里。 我绝对,也算得上是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半晌之后,苏雪静紧张的情绪,也开始减缓。 开始对我细说起了胖子的事….从小到大,苏雪静这个表哥,就是个不着边际的公子哥。 其实上京,对公子和少爷的称呼,是很有讲究的。 一般,有钱人,富家的孩子,在圈内才被称为少爷。 当然了…… 一些夜场,那种少爷,就有点不着四六了。 可在上京,现在很少有听到胡乱称呼公子哥的。 如果有人称呼某某公子。 那都不用盘道,他的父母,必定有一位,是在体制内高就。 所以,胖子就是这样的公子哥。 不过,胖子这人随和。 很少摆谱,为人也很仗义…虽然吧,这胖子花钱无度。 也时常,留恋在灯红酒绿的歌舞厅。 但是胖子的人品不坏。 一些底线和原则上不敢触及的…胖子是绝不会沾染的。 而且从小到大,打从小学开始。 胖子就一直很照顾苏雪静…说起来是表兄妹。 可二者的关系,说是亲兄妹,也毫不为过。 苏雪静出国几年…… 回来的时候,对家里的亲戚,都因为时间的缘由,变得和家里的人,多了几分疏远感。 但独独对胖子,还是小时候的那种情谊…...显得格外的亲切! 「所以,姜先生,」驱车到了胖子所在的小区。 苏雪静近乎哀求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求您,一定要帮忙,救救我表哥。」 感情这一路上说了那么多…就为这! 我不禁哑然失笑,再度强调:「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毕竟,我们昨天才说过,我们,算是朋友吧?」 「当然是朋友,」苏雪静一笑,驱车进入了停车场。 可就在车子疾驰,穿过停车场的保安亭时…… 我注意到了,今天虽然是阳历的二十三号。 但却是阴历的十五….. 我心里徒然一惊,暗叹一声不好! 这还真是祸不单行…….. 北马寻龙 第466章 胖子的桃花劫 我的表情随之一变...... 这段时间以来,我自己都似乎忘了这茬! 白婆婆在我身上用了拘魂制魄的禁术。 以至于,我每逢初一和月圆十五,都会遭受反噬。 不是身冷如冰,就是灼热如火。 这半年来,我是饱受折磨! 而且那症状,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不愿意住在苏家别墅的另一个原因。 我不希望自己的病态,被别人察觉…. 而且夜里发病的时候,浑身哆嗦,哪里还有平事诛邪的能力? 胖子的事情,恰不逢时的撞到今天。 我还真有些犯难了! 可现在,要是对苏雪静开口,拒绝去平这事….那我又该怎么开口? 她,她会相信我吗? 就冲刚才胖子在电话里的语气。 还有苏雪静一直担心的态度….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只怕我现在说了。反而会让他们误会。 不过在怎么样,也比误人性命强….. 就在我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 车子已经停到了车位中… 「姜先生,」苏雪静火急火燎的说着:「到了!」 声落,便自顾拉开了车门。 看她那么担心,我又不忍开口了。 跟着苏雪静下车后,便一路直奔电梯。 路上,苏雪静从包里拿出了门禁。 刷卡进门,进电梯,按下了二十六楼的按钮。 我错愕的看着苏雪静手里的门禁。 我只是好奇,她手里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也是一脸纠结。自己接下来的话,话该怎么开口。 然而,苏雪静权当我是好奇她手里,怎么会有胖子家的门禁卡。 所以淡然解释:「我表哥经常不在家…其实,这套房子,是我妈送给他的。因为我表哥,脾气有点怪,和他体制内工作的父亲,有些合不来,所以就央求我妈,帮忙买了这里的房子。他一个人住......」 「难怪,」我不禁愕然。 「不过,」苏雪静说:「什么父子合不来,那都是我表哥的借口…其实,我表哥是留恋夜场,经常也不归属,为此,总和我舅舅闹矛盾…世间长了,我妈觉得会伤了父子的感情,就索性安排我表哥,一个人住这!这样一来,他们父子,也就成了彼此眼不见为净!」 说完,她顿了顿,紧张的看着我:「姜先生,真的不会有事吧?」 我想:「至少今晚不会有!」 「那就好,」她轻轻的舒了口气,因为紧张,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别再出事了......千万别再出事了!」 想来也是难为她了,她家的事好不容易刚过去,现在她表哥又出事。 我要是这种时候,说这里的事,我管不了…那她一个女孩子,该去哪找人平事? 眼看电梯就快到了,我定了定神,心说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只希望事情不要过于棘手。 能够速战速决,在今晚之前平事,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心念刚落…「叮」声铃响。 电梯门,伴随着「哗啦」一声。 骤然敞开….. 苏雪静带着我,走出了电梯,来到胖子家门外。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从门口的地毯下,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听到「咔嚓」的一声锁响…客厅内的胖子赶紧扯着嗓子大喊,「表妹 ,你先别进来!让姜先生,让姜先生自己进来!」 「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苏雪静不悦的回应。 可是…… 「表妹,你听我的,」胖子急了:「你可千万别进来…也请姜先生,您见谅,我,我这里实在有些不方便!」 苏雪静忍不住大喊:「表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进来,千万别进来!」胖子的声音疲惫至极,声音都嘶哑了。 「这......」苏雪静颇显无奈的看看我。 「那你就在外面等等,」我谨慎的说道:「让我先进去看看!」 「好,」苏雪静点头提醒:「姜先生,您自己,要小心啊!」 「放心吧,」声落的同时,我径直推门而入! 纵然是大白天光之下…… 客厅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但整个客厅,都仿佛弥漫着一阵,刺鼻的腥味。 这股味道,说不上令人作呕。 但这味道…令人脸红却是真的。 我心里格外警惕,小心翼翼的来到客厅一看,只见胖子瘫软在地上,浑身仿佛没有半点力气。 活像是一滩烂泥…而极其醒目的是,在他裤裆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胖子,」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胖子的名字。 所以一直,都是直呼他胖子。 当下,更没有那么多顾忌…我火急火燎的走了过去。 「姜先生,」胖子忙声提醒:「您别过来!」 「为什么?」我错愕的脚步的一顿….. 就是那么一瞬,好在我停了下来。 因为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从胖子的身后,从肩膀的位置,探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北马寻龙 第467章 浴室外的黑影 那是一颗女人的头…… 长发宛如拖把掩面。 随着她探头的动作,略微定格。 那「咯咯」鬼笑的声音,森然响起。 而那鬼声,竟伴随着阴风撩发…拨动长发的一瞬间。 我清晰的看到了女鬼的全貌。 她那张嘴,裂口森然,就想网上惊恐盛传的裂口女一般。 触目惊心,看的我头皮发紧,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就在这错愕的一瞬间….. 「呵呵,」她凄然一声鬼笑。 竟张嘴獠牙,突然朝我伸来了鬼手。 「姜先生,」胖子担忧的提醒:「你小心呐…..」 这死胖子!我在心里抱怨,居然刚才在电话里不说。 现在才提醒,这货就不觉得晚了吗? 我踉跄退后…… 虽然心里慌的一匹,但我还说极力的装出镇定自若的姿态。 就在我退后的瞬间,脚下一个哧溜。 我「砰」声落地,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女鬼森然的鬼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跟前。 我顾不上再去接扣,索性双手同时用劲,大力一奔。 「砰」声扣裂…顿时,衬衣纽扣在我眼前飞溅。 而与此同时,我身体一阵发热。 原本纹身的冥神,随着体热骤然显化。 神荼郁垒犹如护身符咒一般,在鬼爪触及我的身体的瞬间,金光一闪。 顷刻间,鬼嚎高仰….在「额,啊」惨叫之后。 金光散去,女鬼的魂像,倒飞落地。 砸在了胖子的身后…… 女鬼惊骇的起身,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身上的纹身。 她表情骤变,仿佛意识到了这对冥神的来历。 她不在纠缠,竟起身欲逃。 「别走,」我出声厉喝,与此同时也追了上去。 然而,我迈脚还没走几步….. 只觉脚上又是一绊!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早前那么惊慌,能明显感觉到这一绊,有些不同寻常。 更像是有人,从我脚下伸手,恶意抓住了我的脚踝。 只可惜猝不及防,我犹如恶狗扑食…呸,什么形容词? 我扑身落地后,才警惕的侧目。 这时候的胖子,又是一个马后炮:「姜先生,小心脚下,有恶灵使绊!」 「我看见了…」我甚至看的很清楚。 一个宛如初生婴儿大小的孩童,冲着我「咯咯」鬼笑。 只等我起身的一瞬….他便身如淡雾,宛如幻影一般形散。 我心里顿生失落,万不曾想。 就那么轻易的,让这两东西,都给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出马弟子,是不会在事情查清楚以前,就贸然出手的。 当下是非不明,我自然也不会贸然干预因果。 只是可惜,我应该早做准备…别说是准备两个拘魂的纸人。 就算备两副天罗地网,将这两鬼捆起来,也省的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我不禁浊气一谈,懊恼自己有些大意了! 「姜先生,」胖子此刻才惊骇的问起:「您,您怎么不出手,直接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他们,他们可差点要了本公子这条小命!」 「得了吧,」我想:「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平白无故,她们怎么会无端缠上你?」 「这,」胖子尴尬的一抽嘴角:「这我哪知道?要 不,就是看我长得帅!」 恬不知耻…. 不过,我病没有讽刺他。 甚至应声符合:「别说,还真有这可能,毕竟你近来招桃花劫,也说了,让我千万别救你!」 「别介,」胖子赶忙抱住了我的腿:「姜先生,我,我那会权当您是开玩笑…..不过现在,我服了,我是真的服您。您单单就是看上那么一眼,就断定了我会有一劫…您可比活神仙,看的还准!」 「少拍马屁,」我俯身扶起了胖子。随即言归正传,严谨的问他:「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哟,一言难尽,不过…***是吓死我了,」他浑身冷汗,心有余悸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 话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了苏雪静担忧的声音:「表哥,姜先生,你们好了吗?我可要进来了…..」 「别,」胖子赶忙应声:「你可千万别进来!」 声落的同时,胖子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他这么一看…作为同龄的男孩,我顿时就懂了! 难怪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苏雪静进门。 「姜先生,」胖子无力的说着:「帮人帮到底…有劳您,在棒棒忙,我可不想自己的这幅丑态,被家里人看见!」 「得,」我点头问起:「你家浴室在哪?」 他吃力的一指客厅左侧:「就在那儿......」 我扶着他,将他扶到了浴室。 这一路上,我还稍显为难…总感觉,如果要自己去给胖子擦洗身上,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膈应。 坦白说,都说出马看事,如郎中问诊,医不分男女…可,如果患者是女的。 我倒是没男女之别,怎么一换做男人。 我这心里,就莫名的膈应,隐隐的有些芥蒂。 然而,庆幸的是…… 当我扶着胖子,来到卫生间后才发现。 这浴室里,居然有浴缸。 那可就方便了太多。 我当即帮忙,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 就在在放水的过程中,我也转身帮忙,将胖子的衣服和裤子,全都退去。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胖子扶进浴缸的时候。 只听浴室浴室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姜先生,」连胖子都注意到了:「小心门外。」 「不用你提醒,」我轻声回应的同时,早已经注意到了,浴室隔断的玻璃上,有黑影晃动,而且那黑影,越来越清晰。 不难从此判断,她正径直的朝浴室里走来...... 北马寻龙 第468章 端午节的艾草 可令人错愕的是…… 我能明显的听到她的脚步身。 而且从脚步声来判断,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仅凭玻璃上的影子,胖子就能判定出:「是苏雪静…姜先生,你,你可得帮我圆场啊!」 我释然松懈下来:「谁!?」 果然,应声的事苏雪静:「姜先生….我表哥,他没事吧?」 「他,」我看了看胖子,随说:「一言难尽…不过暂时没有危险!」 我走出了浴室,在浴室外交代苏雪静:「去帮我找一些东西!」 「需要什么?」苏雪静忙道:「您尽管安排我去准备…..」 「好,」我也不客气了,直接嘱咐她,回苏家别墅,帮我把朱砂毛笔,红绳挂铃一类的全都带来。 这些,其实也不乏支开她的成分….. 「其他呢?」苏雪静谨记后确认:「其他,还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还要细针,当初我给苏伯母释针的那七根细针,最后…..」我想了想眼下的状况,随说:「胖子邪气入体,如果能找到艾草,就更好了!!」 「艾草?」苏雪静错愕的一愣:「这东西,应该也不难买到!」 「可千万别在市井买,」我强调:「我要的艾草,是端午节前夕,就挂在门口的….」 「可,」苏雪静为难了:「这端午节,还有半个月才到啊!」 「那就找去年的,」我相信:「上京一些老年公寓,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定会有习惯挂艾的人户。」 「为什么一定要端午节挂在门口的艾草?」苏雪静只觉错愕:「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我细说:「其实端午节,是传统节日之一,相传每年端午节这一天的中午12点,鸡蛋是可以直立在地上的…因为这一天的中午,是一年中阳气最旺的吉日之时,这时圆溜溜的鸡蛋立在地面上,能够吸收天地正气,继而不会倒下。 当然,这只是民间说法….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说,话说是因为端午的正午时分,太阳直射北半球,在太阳引力和地心引力的互相作用下,立在地面上的东西就不容易倒下,如此一来鸡蛋就能轻易地站立不倒了。 每年农历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说到这个节日,不仅上文提到的习俗趣事,还有各种传说和节日讲究。 说到端午节,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屈原投江的传说,然而,其实端午习俗的出现,远远早于屈原的传说。其中最早的起源传说是源于「恶日的禁忌」。 五月端午节,正处于潮湿闷热的夏季,正是各种瘟疫疾病的高发期。在古代那个社会生产力落后,医疗水平低的年代,一旦染病患病,极有可能会因此而丢掉性命。为此衍生了许多围绕着驱毒避邪而展开的活动习俗,比如插艾叶、喝菖蒲酒等。 《帝京景物略》说,端午「渍酒以菖蒲,插门以艾,涂耳鼻以雄黄,日避虫毒」。《荆楚岁时记》认为,可以达到「以禳毒气」的目的。 如今,时至今日,端午采艾草,挂艾草的习俗早已普及到家家户户。每年到了端午节这天,家家户户都会「插艾」,挂艾草,正所谓「清明插柳,端午插艾」。 端午的许多习俗活动是围绕驱毒避邪而展开的,而选择艾草,是因为民间认为,艾草有驱毒、辟邪、保平安的作用,端午节当天,将艾草插挂在门前,可以起到防病驱蚊,辟邪去瘟的作用。 从科学的角度说,这并不是纯粹的迷信说法。艾草,植株有浓烈香气,很早以前,古人就知道艾草是「万能药草」,具有驱蚊虫,抗菌消炎、消肿止痛等作用,人们常用艾草来洗头,护肤等。老 话说「家有三年艾,郎中不用来」,这话不是毫无道理。 古人认为,端午节这一天,百草皆为药,此时的艾草其药性也是最强的时候,所以在端午节这天,家家户户都会采艾草,吃艾草,挂艾草。 关于采艾草的最早记载,可以追溯到中国最早的文学源头《诗经》,《诗经·王风·采葛》记载:「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可见,早在很久以前,采艾草就已经是人们生产劳动的一部分。 又比如在谭麟的《荆楚岁时记译注》中,对「采艾」习俗有如此记载: 五月五日,四民并踏百草,又有斗百草之戏。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 这可以说是关于古代人过端午采艾草,挂艾草的最早的最清晰的记载。 在古代,人们还会做艾虎艾花来辟邪。何谓艾虎呢?就是指将艾草做成虎形状,或者是用彩绸做成虎形缝制,上面再粘上艾叶。艾花也是同理,就是指将艾叶剪成花的形状,或者是用丝绸等材料做成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到了今天,端午节在纪念屈原,吃粽子、龙舟竞赛的基础上,「采艾」的习俗也一直延续着。 如今,在乡村地区,端午节一早,人们就会拿着镰刀上山下地砍采艾草,以便能早早地将艾草插挂在门前,祈祷平安,驱除毒害。一些地方的人们,还会用艾叶来煎水熬汤用来洗澡,或是将艾草捆成一捆,用艾叶燃火,以此达到辟邪之用。 所以…… 我想:「胖子邪气入体,比苏伯母的情况更严重,如果有艾草,能更好的帮他驱除体内的邪气!」 「原来是这样,」听了半晌,苏雪静才开窍…当即表示:「您放心吧,艾草,我一定会找到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走回客厅,走出胖子家的房门。 在她「砰」声拉上房门后…..我才释然的踹了口浊气。 回到浴室,对胖子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没有两、三个小时,苏雪静是回不来的!」 「仗义,」胖子连连恭维:「姜先生…这次,承您的情了!」 「不用客气,权当是还了上次,出租屋闹邪,白衣女鬼中,你帮我的情分,」我随即问起胖子:「厨房在哪?」 北马寻龙 第469章 开门后却发现 「外面,」胖子细说:「我家是开放式的厨房….客厅直走就是饭厅,饭厅左边就是厨房了。」 「好,」我应声准备离开。 胖子忙问:「姜先生…你去厨房,是不是饿了?」 他一脸的尴尬的强调:「别看我家厨房,东西一应俱全,可,我搬来那么久,还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如果您饿了,我给您叫外卖。」 「不用。」我坦然说起:「我不是做饭!」 「那您…..」他错愕的看着我离开了浴室。 我在厨房里,找了一袋食盐。 还好,这胖子家,调料还说有的。 不过,我看了看这袋食盐的生产日期…不禁对此哑然失笑,这都还差几天,就要过期了。 好在当下,算是没有浪费。 我提着食盐回到了浴室….. 「您拿盐干嘛?」胖子错愕的问。 我一边将食盐,倒入胖子的浴缸,一边解释:「别小看这些食盐,在古时候,精盐和五谷一样,是最治邪恶的。」 一袋食盐入浴,当即令胖子的表情骤变:「我擦…舒服!」 胖子露出了一脸舒坦享受的表情…不过整个人,也随着这种舒适感,变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姿态! 「胖子,」我忙声提醒:「你可千万别睡….」 「顶不住了,」胖子微弱的呢喃:「别折腾了一夜,我太困了!」 「那也不能睡…」我提醒胖子的同时。伸手宛如中医一般把脉…发现他脉搏虽然微弱,中气有些不足。 我随即查手看事…依照出马看事的说道,左手的中指,如果是第二个关节跳动,那说明是自家仙,又或者说,是自家已故的老人。可如果是右手中指跳,那说明是外来仙家,又或者说是外来孤魂野怪...如果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找来,手心跳,说明是有怨鬼,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可一查胖子的手,我简直惊呆了…. 甚至为此反复确认发现,胖子的右手中指和手心同时做抽搐的跳动。 而指尖和大拇指根本,则是同频抽搐的跳动。 四个位置跳,可这四个位置,却不是同频共跳。 而是分开两组同频……我虽然也是第一次查到这样的事。 但我几次出马,也在书里,看到过当中的解释。 这说明,胖子招惹的,是两个冤亲债主(出马术语,形容山精野怪,或冤魂) 从胖子手上跳动的征兆可以确定…… 右手中指和手心同时做抽搐的跳动。这是一个外来的怨鬼。 而指尖和大拇指根部,同频抽搐的跳动。这是一个横死的童子。 所谓的童子,指的就是初生的婴儿。 这事变得棘手了….我忙声问起胖子:「你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这些东西的?」 「我,」胖子刚想解释,可突然,身子猛地前倾,躬出浴缸,「哇」的一口黑血,砰涌了出来。 顿时,浴室内腥臭之气弥漫,气味刺鼻难忍。 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而胖子眼睛一翻,当时就晕了过去。 无奈,我身上也没有带任何驱邪的东西…唯恐胖子当下身体虚弱,在招邪气入侵。 只能顶着恶臭,守在他的身边…不过这次,我没敢在唤醒他。 说来也是奇了…… 我将浴室里的黑血,已经重洗的很干净了,但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却迟迟没有散去。 我甚至循着味道,鼻尖轻嗅,竟发现那味道,赫然是 来自胖子的身上。 起初,我还只当是胖子吐过晦血,从他嘴里传来的恶臭…可仔细的闻了闻。 我竟感觉,那股味道,就像是胖子身上,擦过的香水一样…对于这点,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想什么呢!?我摇头自嘲:「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么恶心的味道…说来,谁会把那么作呕的东西,擦在身上?」 为此,我竟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我守在浴室,浴缸里的水,冷了,我又重新兑入热水…几次下来,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当胖子迷迷糊糊睁眼的的时候,恰好看到我在细心的给他换水。 这货顿时露出尴尬的笑容,虚弱道:「姜先生,有劳了…我可真没看错您,您太够意思了!」 「好好泡着,」我告诫道:「等苏雪静带来艾草,你应该就……」 话都还没说完,恰逢其时的敲门声,竟突兀的响起。 「来了,」胖子稍显激动:「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准保是我表妹来了!」 想来,应该是她…我松了口气,站起来:「你自己起来洗澡,我去开门。」 「姜先生,」他感激的冲我一笑:「您够意思,太仗义了….今后这个情,我一定还您!」 「都说了,不用客套,」我转身走出浴室,顺便带上了门。 然而,当我开门后却发现...... 北马寻龙 第470章 说如何挂艾草 发现苏雪静,抱着一堆艾草….. 「朱砂,黄符,」苏雪静清点着东西交给我。 所有的东西,她都没有落下。 就连我要她找的,端午艾草,也刻意整理好了。 递给我后,她手里,还准备了一些明显泛青的艾草。 听她说,这是她用来,准备挂在胖子家门口的。 因为刚才听我说,艾草能够驱邪治病,所以就刻意买了一些。 用来挂在胖子家门口…… 「当然了,」苏雪静强调:「那些干的,都是陈年的。」 苏雪静倒是很细心。 她想到前两天,我们去过房东家。 当时,房东家门口,就挂着两吊艾草。 所以她刻意开车去了房东家。 买来了这些艾草…… 「好,」只要是去年端午,挂在门口的陈年艾草就成。 我接过艾草,随机取来毛笔朱砂。 摊开黄符后,画了两道凝神符。 只等朱砂墨干后,我便带着东西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我抬手将两道黄符落在胖子的眉心。 顿时,两道凝神符下去,红色的朱砂咒印一闪。 胖子当即呻吟出声:「这口气,总算是喘出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间,直呼:「舒服….太他吗舒服了!」 我又将浴缸重新注入一些热水。 在胖子连连叫烫后…仿佛他身体受热,已经到了极限,我才关掉了热水的水阀。 转而,将一掉艾草,就那么粗略的折断,丢进了浴缸里。 毕竟当下,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否则,应该满满用沸水浸泡。 凉了过后,在给胖子浸泡。 当下,我有些敷衍了…不过剩下的一掉,我严谨的嘱咐胖子:「今晚烧开沸水,浸泡冷却后,在好好泡一泡!」 「好,」胖子这会有力气了,他强撑着坐了起来, 在他谨记后,我才起身说起:「泡半个小时…泡完,自己冲洗一下!」 「辛苦姜先生了,」胖子又开始客套起来。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浴室。 来到客厅,便看到了额苏雪静…她脱掉了鞋子。 裸足踩着板凳上,惦着脚尖取挂艾草….. 看着她绑出的两捆,厚厚的艾草,我不禁哑然失笑:「艾草,可不是你这样挂的!」 她一愣,脸都红了:「姜先生,这挂艾草,也有什么说道吗?」 「当然…」我说:「端午采艾草、插挂艾草也是很有讲究的….」 她更尴尬了:「这些,我不太懂,这几年又在国外,完全不了解国内的这个习俗。」 「那我来帮你,」我上前,一边帮她重新整理艾草,一边细说当中的讲究。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标准是,采艾草应该选择枝条粗壮的,叶片葱郁繁茂的艾草,弱小的,干枯发黄的艾草不能要。因为将艾草挂在家门,这不仅是要满足习俗的需要,还要考虑到它的美观性。若是随意将一些残碎、残次品艾草挂在门前,在人们看来,这不仅不能起到驱毒辟邪的作用,还非常不雅观和不吉利。 关于挂艾草,也有各种的讲究。首先,挂双不挂单。民间有一种说法,话说「挂艾忌三长两短,挂艾忌折断落单」。也就是说除了避免挂的是残枝断枝,其中还要避免挂单数。 具体来说,「忌三长两短」是因为既不美观,且寓意也不好…..「忌三长两短」就是要避免碰到不好的事情发生。「挂双不挂单」 也是同样的道理,古人常说好事成双,所以单数,多少有些不吉利、忌讳的意思。 其次,干枯的艾草不能挂。挂艾草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驱毒辟邪,驱赶走蚊虫毒害等,而这其中发挥重要功效的一点是艾草的气味。新鲜的艾草有着极为浓郁的气味,而干枯的艾草气味已经减弱甚至没有,那么挂这样的艾草就失去了其驱毒辟邪的作用。 再次,挂早不挂晚。民间认为,端午节当天挂艾草,时间上越早越好,最好不要晚于12点,如果超过了12点,那么其驱毒辟邪的作用就失去了。 说道这,我已经整理好了两捆艾草…. 随即,在挂艾草的时候,接着细说…艾草悬挂的位置。民间认为,大门是一户人家的财气神进出的入口,在大门前悬挂艾草,是最合适的位置选择。在大门悬挂艾草,能够最大可能起到了驱毒辟邪的作用,避免毒虫物从大门进入到房屋里,危害人的身心健康。同时,在大门挂艾草,有祈祷福气,驱除霉运的寓意。 其次,艾草的倒挂。通常来说,挂东西一般都是正挂,而艾草倒挂,则是因为很大程度上考虑到了其「头重脚轻」的情况。将捆绑好的艾草挂在门前,由于重力的作用,其重的头部势必朝下,轻的根部则朝上。所以,艾草倒挂成了合理的选择。 此外,艾草倒挂,和新春「福」字倒挂的寓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有着驱除霉运,祈祷福气到来的意思。 最后,通常来说,艾草可以在家门前悬挂多日,因为艾草的气味比较浓厚,新鲜的艾草放置了多日后,才会渐渐失去其气味。所以,端午节悬挂的艾草,不必当天或隔日取下,而是可以让其多放数日,进而达到最大的驱毒驱虫的作用功效。 如果是用来驱邪…那陈年的艾草,反而更好! 因为当中蕴含的阳气,也会更甚! 北马寻龙 第471章 那诡异的味道 「还真没想到……」 苏雪静莞尔一笑:「这当中,居然也有那么多讲究!」 「那是当然,」我说:「其实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很多习俗….其实都是很有讲究的,只不过时隔多年,久远的事,让和多人不明旧理而已!」 「姜先生,」苏雪静突然美眸复杂的看着我说:「您懂得真多!」 「嗨,」我学着胖子,那嗤之以鼻的样子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更何况,我吃的就是这碗饭,所以这些习俗,总得知道来由吧!」 就在我声落的同时…… 浴室传来了胖子的呻吟:「姜,姜先生!」 「我表哥,」苏雪静的俏脸,油然一紧,露出来担忧。 我也唯恐胖子有什么差错。 当即火急火燎的和苏雪静,一起来到了浴室。 即便是表兄妹,也碍于男女有别的成见。 苏雪静站在门口,只等我率先进入浴室,确认胖子已经从浴缸里起身,还粗略的裹上了浴巾。 只是整个人,一脸的煞白,虚弱的没有半点血色…. 「姜先生,」苏雪静担忧的在浴室外询问:「我表哥,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扶着胖子说:「我们马上就出来….」 「好,」苏雪静在浴室外应声。 只等我们走出浴室的一瞬,苏雪静美眸骤变,错愕道:「表哥…你,你没事啊吧?」 胖子太憔悴了,而且刚出浴室…应该是浴室内的气温,和客厅,有极大的反差。 气温不适的作用下,更加促进了体内阴阳二气的交融…胖子当即沉眉焦蹙。 一口逆血砰涌而出:「额啊….」泛黑的血迹,带着一股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苏雪静更担心了:「怎么会这样?」 「他暂时是没事的,」我扶着胖子,朝着客厅沙发那走去…随即也示意苏雪静:「去给他找身衣服…如果就裹个浴巾,那是很容易感冒的,尤其是现在,刚刚撞邪之后,人的抵抗力,是很差的…….」 「好,」苏雪静慌忙应声…不过,明显的,苏雪静鼻尖轻嗅,仿佛她也嗅到了什么味道。 不过,或许女孩子脸皮薄,她才略显隐晦。 也有可能,是她更在意胖子的安危…. 所以,苏雪静并没有多问,而是火急火燎的,去胖子的卧室,找衣服去了。 但她刚才鼻尖轻嗅的样子…却让我越发怀疑,这股恶臭的来由。 我扶着胖子,在沙发上落座…松手的那一刻,胖子俨然,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坐下后,浑身都在哆嗦…牙间,不断发出磕碰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他感觉到冷,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我凑上前,仔细的嗅了嗅。 的确,那股味道,就是胖子身上的。 为了应证这点,我凑的更近了…「你,您干嘛呀姜先生?」胖子眼神错愕的看着我。 我凑到了胖子的肩膀上,轻嗅着确认:「你刚才,洗干净了吗?」 「当,当然,泡了那么久,我这皮都掉了一层。不过…」胖子一脸为难:「姜先生,我,我可不是那种人,您自重啊!」 「自重?」我一愣:「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感觉你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是,是那个香水,」胖子刚要细说这味道的来由。 突然,胖子表情变得狰狞痛苦,脖子一瞬…肩膀竟毫无症状的沉了下来。 我警惕的看了过去…只觉怪异的是,胖子单肩下沉 。 难道那东西还没走!? 我赶紧掏出黄符,一晃眼前念咒:「一道黄符遮阳火,两颗阴叶开阴阳!」 随着咒落:「开眼!」后……我猛的一抬头,只见一个淡入薄雾的女人身影。 正搭手按在胖子的肩头上…她诡异静静的冲我笑。 而她狰狞獠牙,凄然鬼笑的同时…嘴里,仿佛留着哈喇子,那模样,看着都呕心。 浓稠的唾液,宛如稀粥…看的我头皮一紧,只觉反胃。 我刚想盘道…可女鬼,却率先开口:「你也想试试吗?」 「试什么?」我错愕的问。 然而,她却「呵」声魅笑:「今晚,我等你….」 声落的同时,她魅眼轻眨,令我恶心的后背阵阵发凉。 而她,更恶心的是一擦嘴角唾液…漏出一副,对我垂涎三尺的模样。 我简直被恶心到了极致,下意识的站起来质问:「你究竟想怎么样?」可她冲我一笑…转身形若淡雾。 居然还想跑…. 「你走不掉的!」声落的同时,我自信的掏出了红绳挂铃。 丢铃宛如落网,伴随着我掐诀起咒的声响:「天罗地网…….」 然而,就在我咒落一喝:「收!」的同时。 不长记性的我,全然忘了…缠上胖子的,是两个脏东西。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竟突兀的传来的咯咯鬼笑,犹如鬼婴窃喜的声音…….. 北马寻龙 第472章 这事非比寻常 「糟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显然是有些晚了! 我猝不及防的被脚下鬼婴,抓着脚踝一绊。 我当即就扑身在地,摔的极其狼狈。 只等我撑起身子的时候…女鬼已经形散。 当我错愕回头的时候,鬼婴咯咯鬼笑。 宛如挑衅,宛如嘲讽一般,侵到了木质的强化地板中。 跑的太快了….. 而女鬼刚才那席话,又是什么意识? 「姜先生,」胖子缓过神。忙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站起来的同时,苏雪静已经找来了胖子的衣服。 不过,胖子眼下虚弱,在加上他就围了一条浴巾。 终归,有失观瞻! 苏雪静难以启齿的说起:「姜先生,您看…..」 「我来帮他换吧,」说着,我接过了胖子的衣服。 只等苏雪静背身对着我们,避讳的转过去后。 我才帮胖子取下了浴巾,换上了衣服…… 「好了,」我示意苏雪静:「可以转过来了!」 「有劳姜先生,」苏雪静回头,这才细问胖子的状况:「表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胖子骄生惯养,当下便抱怨起来:「这他妈太不得劲了…你表哥今天,可是遭老多罪了,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都不为过啊!」 怪的了谁? 我心里哑然失笑,昨晚舒坦的时候,这胖子张嘴为提。 我嗤之以鼻的揉了揉鼻尖……. 「等等,」我狄然一惊,闻了闻自己的手。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还夹着浓浓的腐肉味,竟从我的手指上传来! 怎么会这样!? 我当时惊骇极了,第一反应,就是走向了浴室。 「姜先生,你去哪?」苏雪静问。 「我去洗手…」声落,我自顾来到了洗手间。 我打开了水龙头,不断搓洗着手….可是奇了! 无论我怎么用水冲洗…甚至,任凭我涂抹多少洗手液。 可那股味道,丝毫没有淡去。 甚至,随着我不断的搓手,慢慢的,水龙头流出的水。 居然渐变鲜红,从淡红色,便的鲜艳血。 随着我搓手的动作…双手,只在眨眼的空档。 便被燃的血红! 那血红触目惊心,看的我整个人,瞬间就麻了….. 而与此同时。 「哈哈,」凄厉的鬼笑声,突兀的传来。 我警惕的寻声抬头….只见洗手池上的梳妆镜中。 那个狰狞的鬼像,赫然在镜中显化。 相比于雾化的鬼像,此刻,镜中更显清晰。 只见女鬼的脸上,布满了血红的网状斑纹,凸起的鬼眼,宛如死鱼眼一般,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里那一瞬间,简直害怕极了! 不过,那仅仅只是一瞬…… 淡定心神后,我佯装没有看见她,接着伸手,在水龙头下搓洗。 「装什么假正经?」女鬼声如女魅,颇显狐媚之声,挑逗道:「公子…你看,我漂亮吗?」 「漂亮,」我头也不抬的回应:「漂亮极了!」 「那你抬头看看啊,」她居然在镜相中,颇显娇嗔的说着。 但我依旧是头也不抬….. 经历了两次亏,我更在意脚下,什么时候回浮现出那个鬼婴。 「怎么?」女鬼在镜子中又问:「你不敢看我?」 「没什么好看的…」我直接关掉水龙头说:「我对你…不敢兴趣!」 说完,我转身背对着她。 不过我很警惕…我知道,她不会让我轻易走掉的。 果不其然,就在我转身离开的一瞬…「你别走!」女鬼急了。 竟,将手伸出镜外。 我心有所感…全屏感觉来断定,鬼爱拍肩。 料想这女鬼,一定会拍我的肩膀。 就在背后,阴风窜近的同手。 我抬手预判,精准的抓住了女鬼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侧身,一记过肩摔。 径直对准了浴缸。 刚才我便已经想好了…浴缸里,有胖子浸泡艾草的温水。 那东西最治邪魅。 丢进去,让她好好洗洗…然而,万不曾想的是,女鬼却如我预料的一般,身如清风,几乎毫无重量。 但是脱手过肩之后,女鬼薄雾的身形,在坠落浴缸之前,便突然形散。 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又让她给跑了! 我心里,还真有些不甘心…不过这女鬼,看起来倒是很机警。 比起以往我见到的鬼…狡猾了太多。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棘手性,也料想到了,这不是寻常的女鬼。 我擦了擦手,走出了浴室。 「姜先生,」苏雪静好奇的问:「您怎么洗了那么久!」 我一脸愁容的剑眉深沉。 「您没事吧?」苏雪静问。 「这事,」我坦白说:「有些棘手了…胖子遇到的,可能是魅!」 「魅?」苏雪静错愕:「魅,是什么?」 「这,该怎么说?」我想:「魑魅魍魉你总该听过吧….」 「当然,」苏雪静点了点头。 「魅,就是魑魅魍魉中的一个,」我细说:「其实魑魅魍魉,是涵盖了三种邪祟…魑、魅各指一种邪祟,魍魉是另一种…….」 北马寻龙 第473章 细说魑魅魍魉 我当下细说:「魑魅魍魉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左传中,左传中记载的缘由,是希望告诫世人,当老百姓们再次去山里打猎时,他们可以避开这些鬼魂,不会被它们伤害……」 「然而,西晋时期,有个人对左传作了详细的评论。他的名字叫杜预,是西晋着名的将军。三国末年,杜预和另一位将军杀死了吴国。他也是一个牛人,同时进入孔庙和武庙。在左传中,杜预对魑的评注是:魑魅,即山林中的奇气,是一个牺牲品。这就是所谓的山鬼。辞海的解读是:下颌骨是一条没有角的龙。在另一部书中,据说下颌骨是山中怪兽,具有野兽的外形,尚未完全变成人形怪兽。你可以类比电视剧西游记中的山精,山精也对应着山精,所以魑一定是山中的妖怪。」 「魅是一种外表迷人的鬼魂,大多是女性鬼魂。在说文中,也有人说老妖怪。在其他地方,它被记录为一个女人从一棵老树改造,谁引诱男人和吃他们的美丽。唐代诗人李贺曾写过一首诗也是关于讲述这个怪物的…..在《倩女幽魂》的黑山老妖,就是属于这一类怪物的。所以魑魅魍魉中的魅,她并不一定是鬼,也不一定是妖,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善于幻术,更习惯魅惑于人…..」 「所以,现世才会遗留下魅惑一词,还有魅力之说,」我随口提及:「这就是源自女魅,衍生出来的…….」 「那这事,」苏雪静试探的问道:「姜先生,您有办法解决吗?」 「难,」我坦言:「尤其是撞到了今天….」 说话间,胖子又是一口黑血,从嘴里砰涌而出…那恶臭,瞬间弥漫。 「没事吧表哥,」苏雪静担心坏了。 赶忙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胖子。 胖子擦拭着嘴角,破天荒的感慨:「吐出来…束缚多了!」 「你吓死我了,」苏雪静愁容渐缓。 「给我倒杯水,」胖子虚弱的一指饮水机。 「好,」苏雪静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到一旁,从饮水机那,倒了两杯温水后…抬着水杯走了回来。 一杯递给胖子,一杯递给了我:「姜先生,喝杯水,休息一下!」 「也好,」我是真有点渴了。 接过水,便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胖子捧着杯子,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表哥,」喝完,苏雪静忙问:「你觉得怎么样了?还要喝杯吗?」 「不要了,」胖子喝完水,把杯子交给苏雪静,长长的吐了口气,摆摆手抱怨:」我现在,就感觉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雪静忍不住问。 我也紧张的看着胖子,等着他的回答。 胖子缓了半天…才慌忙的对我说,「姜先生,那东西…他太邪性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还有,你刚才想说什么香水…」 「对,」胖子刚想细说,又顾虑的看了看苏雪静。 他有些难以启齿了,变得有些羞涩道:「表妹…要不,你回避一下!」 「怎么了?」苏雪静错愕道:「难道…我不能听?」 「你一个女孩子,听这个,多说有点不合适….」胖子略显难堪的催促着:「你快回避一下!」 「我......」苏雪静无奈的看向了我。 「没事,让她听吧,」我坦白说:「这事,我还不一定能帮得上你….」 「别介,」胖子急了:「姜先生,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昨天在车上,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啊!」 「我有我的顾虑,」 我坦白直言:「你还是赶紧说说,究竟是怎么招惹来的这些,冤亲债主….说清楚了,就算我帮不上忙,也能帮你出出主意,苏雪静也能针对性的帮你找人平事,可你要是在磨蹭下去…等到天黑,我就是泥菩萨过河,自己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姜先生,」胖子嘴角一抽:「您可别说的那么玄乎……开什么玩笑,您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能力,我相信,有你在,那什么女魅,翻不起什么浪。」 「嗨,」我无语了:「我的话,你又不相信了…昨天我说你又桃花劫,你不信邪!现在,我说我今晚保不住你,你又不信?」 「我…」胖子眼珠子一转:「您,你真不是开玩笑嘛?」 我认真的说:「我从来不开玩笑……」 胖子立马正色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那你倒是快说啊,」苏雪静急忙催促胖子。 在苏雪静的催促声下…胖子不在顾忌脸面:「其实姜先生,你们也看到了,那狐媚子,不,那女鬼…..」 他心有余悸的说起:「这一晚上,我,我都快被她给抽空了!」 「什么?」苏雪静俏脸一红,变得沉眉深皱! 胖子无奈,看她一眼,埋怨:「我说不让你听…你非要听!」 「我......」苏雪静略显无语了,这才意识到这事,有点那啥,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昨天说的桃花劫,这桃花劫,什么女魅的…不就是牵扯到了男女之事吗? 一时间,苏雪静羞涩的紧要薄唇。 这时候,在想回避,又略显几分尴尬了…. 「好了,」我盯着胖子说:「别有所顾忌,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遮遮掩掩忽略了细节……你把事情,原原本本,从头说一遍,越细越好,至少,让我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又或者说,她为什么会缠上你?这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平白无故,她是不会纠缠你的......」 北马寻龙 第474章 要说这菩萨粥 「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 胖子细说起昨天早上,自从听到我说,他最近命犯桃花之后。 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亢奋。 这半个多月以来,其实为了苏雪静家里的事。 胖子尴尬的说:「我,我已经很久没近女色了,这人…呵呵,」他声若蚊音的自嘲:「咱都有点憋不住了!」 「你,」苏雪静嫌弃道:「你怎么就这点出息?」 「嗨,」胖子还不乐意的反驳:「表妹,你不懂…生物课上,那,那男女亮堂,是分开教的,男生的世界,你根本不懂,那玩意,到了一定程度,那啥….」 他也不好开口,转而冲我一使眼色:「呵呵…姜先生明白的!」 「我!?」我表情一变:「我明白什么了?」 「都是男人嘛,」他悻悻的眨着眼…… 「别说那些了,」我再一次催促:「说正题!」 「好,」胖子点头…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也承认,他自己就那么点出息。 所以,昨天回到家,睡觉前,就已经急着开始联络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了 让他们张罗着昨晚,来一场猎艳的局….. 胖子就连睡觉做梦,想的都是期望借着桃花运的加持。 今晚,能在那群狐朋狗友的面前,出尽风头。 而一觉醒来后,胖子也如约。 来到了早前,约定的会场夜所….. 他去的很早,那会的时间,才刚至下午。 当时胖子就有一哥们,大家都叫他刘寻飞。 外人,称其为飞哥…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 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的主。 不过人很仗义,素来和胖子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当天,听说了胖子打算猎艳,就拿出了一瓶香水,送给胖子。 起初,胖子还不以为意…甚至闻了闻那瓶香水,感觉刺鼻难闻,一股子恶臭。 胖子当时就拒绝了! 可那刘寻飞,却一直蛊惑胖子,还一再声称:「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换来的,担保你今晚人仰马翻!」 这话,说到胖子的心坎里….. 可胖子就纳闷了:「就那么一瓶恶臭的香水,能有什么用?」 「好东西,得看来历,」刘寻飞把这那瓶香水,说的神乎其神。 还说那是太国高人炼出来的…当时就把胖子听进去了。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就……. 「这你也敢涂?」我就纳闷了:「那么恶臭的东西,你竟然真敢喷在身上?」 「嗨,」胖子现在想来,也很无语:「我,我那会其实也跟鬼迷心窍了一样,看着刘寻飞也喷了,我就,带着好奇试了试….而且,听刘寻飞说,那难闻的味道,是太国高人,好不容易找来的菩萨粥!」 说到这,苏雪静当即错愕的问出:「菩萨粥是什么?」 「这,」胖子也不懂,摇了摇头说:「我想,应该是什么寺庙供奉的粥吧!」 「没那么简单,」我当即强调:「那东西,比你想象的恶心…也比你想象中的,更邪性。」 「姜先生,」苏雪静忙问:「您知道菩萨粥?」 胖子也是一脸好奇的催问:「这菩萨粥,究竟是什么?」 「这可是你们自己问的,」我自己都略显恶心的说起:「是怀孕女尸,吐出来的口水….因为那种口水,和熬出来的大米粥很相似,所以才被太国降师,称为菩萨粥!」 这话一出,胖子和苏雪静的表情 都变了。 胖子浑身都在打摆….. 苏雪静更是嫌弃:「难怪…这东西,难怪那么难闻。」 她一脸煞白想想都害怕。 可外人的恐惧,仅仅是来源于对菩萨粥感觉到了恶心。 但我能知道菩萨粥的由来…自然也发现了,这菩萨粥,在国内阴阳的典籍中,很少被使用,几乎完全没有记载。 我能知道这点,还是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提到。 曾对付太国降头师的时候,那位邪降就是用菩萨粥,下蛊使坏。 「这事变得更加棘手了,」我想:「这件事的背后,说不定有邪降作祟。」 「邪降?」苏雪静好奇:「那是什么?」 「是指邪恶的降头师,」我随口提及:「这个世界,人有好坏善恶之别…所以职业也是一样。降头师,手段虽然邪性,但并不代表,他们全都是坏人,有的只是以邪治鬼。往往一些离奇的手法,更能诛平事…其实很多降头师,我们玄门是不会称其为邪降的,只是将一些心术不正的降头师,归类为邪降…同理,南茂北马,也会将心术不正的相家,列为邪茂,邪马是一个道理!」 苏雪静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就懂了!」 胖子却深陷诧异:「姜先生….您是说,刘寻飞,他要害我?那,那不可能吧?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 我委婉道:「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 而且细想了一下,如果胖子刚才没有说谎。 他是看到刘寻飞自己也涂抹了这种香水…他才去涂的。 那这刘寻飞,如果不是以身做饵,吸引胖子上钩的话…那胖子就显然是误伤。 背后的人,应该是想使坏,算计刘寻飞,只是无奈,牵连到了胖子。 想到这….. 我转而问起胖子:「那个刘寻飞呢?我想这事的来龙去脉,应该找他验证一下,是最好的。」 「没错,」苏雪静也觉得:「这个刘寻飞,至少能知道香水的来历!」 「可,」胖子表情一顿:「这恐怕有点难!」 「为什么?」我表情略显惊讶。 胖子说:「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 「他昨晚出了夜场就走了,今早我发现事情不对,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回京的高速上,被一辆大车给撞了,」胖子细说:「人倒是没死…就是车废了。可邪门儿的是,司机给他开车,他坐后面,旁边还有一姑娘,结果车撞废了,司机和姑娘连根毛都没伤到,他却受了重伤,腰断了,肋骨折了好几根,左大胯粉碎性骨折,重度脑震荡,内脏大出血......想想都惨烈,当时就被送进了医院,我打电话过去,都是刘寻飞的女朋友接的。」 「怎么会那么巧?」我不禁为此,狐疑起来。 北马寻龙 第475章 这事越发棘手 是那女鬼索命吗? 难道说,女鬼找到了胖子作为下家,就迫切的索了刘寻飞?还是说…… 我沉眉开始呢喃:「怎么会那么巧?」 「哎,」胖子叹了口气,失落的说:「当时我察觉到不对,就意识到那香水有问题,就打电话联系了刘寻飞。四点多,我打了第一个电话,刘寻飞说立马回上京找我,可我这一等,就等到了六点,实在是等不及了,我就打去了第二个电话…没曾想,就是刘寻飞的女朋友接的,她哭着跟我说出事了…我当时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能不傻吗?」苏雪静埋怨:「表哥,你,你一早就出事了,为什么十点多才打电话给我们?」 「是啊,」我错愕的看着胖子:「凌晨四点的时候,你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那时候,不找我们?」 死胖子,耸拉着脸:「那会,我没想到这事…那么邪性,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苏雪静问。 胖子觉得丢脸:「昨天,姜先生告诫过我,是我自己没听,更何况,这种事,惊动了姜先生,肯定,就会让你知道,表妹,我……」 胖子尴尬的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很快…… 胖子将话锋一转:「那什么,其实六点的时候,我听到了刘寻飞出了意外,我就想过找姜先生。」 只不过,胖子难堪的说道:「可那狐媚子不让…我刚拿起手机,就看见她从屋里出来,把我推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浑浑噩噩的开始做梦了。梦里,她一个劲的缠着我,都不让我歇着!开始我想,她丫这么邪性,还这么死缠!我索性就让她累趴下,结果几次下来,反倒是她,把我累个半死!」 「你的心,可真大,」我无语了! 「让您见笑了,」胖子心有余悸的继续说起:「最后一次完事之后,她凑到我脸上,我看清了她的脸,她长的特别好看,但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她对我笑,笑的我浑身发冷,等我醒了之后,我发现自己裤子上全是血了…而且那东西,根本不打算放过我,最后我投降了,我实在不行了,看到血,我,我也害怕呀….实在是不得已,我才跟那东西说,说了…..」 「说了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了。 胖子声若蚊音道:「说给他介绍一个…这样一来,他才让我打电话给你们的。」 「你,」我愣了,和我刚才恍然间意识到的一样! 我就说怎么那么突兀….. 为什么那个女魅当时,会说今晚来找我。 感情,是从胖子这来的。 只怕那女魅,是把我当做了下一个被害者。 倒是有点意识,莫名其妙的,吧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苏雪静责问胖子:「你怎么能对那东西许诺这些?」 苏雪静经历过红衣邪灵的事情。 她是最有体会,也清楚不能轻易许诺邪魅…压胜术,便是吃了承诺的反噬。 所以这点,苏家是深受其害! 可胖子不明旧理,甚至在他看来:「我当时想的是,只要姜先生来了…那东西,哪里还能做邪?」 说着,胖子害怕的抓住了我的手:「姜先生…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又来了!我不禁哑然失笑…这胖子,就像是唯恐,我不肯出手帮他一样。 想来也是,当初他第一次上门,就因为那点误会。 让他以为,我只认女事主…这误会,在胖子心里留下了,我好色的标签。 尽管误会解开,胖子潜意识的,也会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人的! 这么一来,我在想开口拒绝,说我今晚不能平事…胖子显然是不会相信的。 闹的我头都大了…… 苏雪静看我一脸愁容的样子,忍不住问:「姜先生,怎么了?这事真的很棘手吗?」 「远比你想象的更棘手,这么说吧,」我坦白说起:「比你家的压胜术,更麻烦,而且这当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 「比如说呢?」苏雪静试着问。 「比如,」我思索道:「就算这真的是菩萨粥下蛊…那也应该是孕鬼作恶,可我看到了,那个孕鬼,已经分娩。他的小腹平坦,说明,她做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女鬼,要达到女魅的境界,不只是长得漂亮,更是存世已久,吸敛了不少的生气。说白了,就是害了不少,像胖子这样的人…可说来也是奇了,无论是下蛊,还是女魅害人,效率都不会那么高!」 我在意的说起:「怎么会一夜之间,胖子就…」我看着胖子,一脸煞白,毫无血色的模样。 真不怕吓唬他,虽然我一直在安抚,宽慰胖子没事。 可这仅仅是因为我们及时到了这...... 北马寻龙 第476章 您开玩笑了吧 「可如果胖子没有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今天没有赶到这里的话….」我实不相瞒的说上一句:「那胖子过不了今晚,一定会精尽人亡!」 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 回想起胖子当时裤子上全是血。 那场面,我自己都不忍回想。 「是啊,」苏雪静也想通了:「一晚上就索命,这事比我家的压胜术,好像更邪!」 毕竟,在怎么说,苏家也脱了半个月…. 这东西,怎么会那么急于索命? 胖子突然眼神一变:「会不会是因为,我骂过她…把她激怒了?」 我惊骇道:「你骂她了?」 「骂了!」胖子怂拉着脑袋问:「这东西,真不能骂吗?」 「废话,小气鬼,小气鬼,你以为这词是怎么来的?别说是鬼了,就是满天神佛,和行善的仙家…你夸她求他,他们未必会保佑你,顺你的心意,可你要骂他,准保招灾,」我随即问起:「你都骂了什么?」 「我也就是六点那会,听到刘寻飞的女朋友说,说他男朋友出事了,我就在梦境里,骂了她一句贱女人,你为什么祸害老子朋友?你有本事冲我来,劳资盘死他…」胖子一眼唾沫:「就这样,其实这话,也没什么,对吧?」 「呵,」我哑然失笑,这算是赤裸裸的挑衅吧? 这也难怪…为什么六点,已经鸡鸣破晓的时辰。 那女魅还不肯放过胖子,估计也是那时候,女魅动了杀心。 苏雪静无奈的转过身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胖子…… 气氛突然的尴尬。 胖子想了想,才小声问,「姜先生,我是不是挺欠儿的?」 「你!?」我冲他一挑大拇指:「算是个人物…能活到现在,简直委屈你了!」 「姜先生,」他尴尬不已道:「您别笑我了….我这心里还直发毛。你倒是说说,这,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是啊姜先生,」苏雪静叹了口气,问我:「这事,您能平吗?」 我摇了摇头:「恐怕……」 话刚开口,胖子就急了:「姜先生,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别急,」我想:「能平安度过今晚…那事情,就有转机!」 胖子错愕:「什么叫平安度过今晚?」 我坦白说:「今天恰逢十五…我今晚是没办法平事的。」 事关胖子的安危….. 如果换做平时,我可能不会告诉旁人。 但是当下,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何况,我不会为了颜面去托大。 也不会将别人的生命,视为儿戏。 我坦白说起了自己每逢初一和十五,都会遭受反噬的缘由。 而今晚,我会发寒体热,犹如个病人一样。 半年来的经历,让我非常确信:「遭受反噬的时候,我连起床倒一杯水都很困难….根本就没有平事的能力!」 「您,」胖子和我想的一样,当场便质疑:「您不会是用这话,搪塞我把?」 「我是认真的,」我坦白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趁现在时间还早,上京能人居多,你有充足的时间,找一个南茅北马,玄门中的阴阳大能看事。」 「这,」或许是碍于我的情分,苏雪静淡淡的问:「那第二个选择呢?」 「那就是祈祷…祈祷你能平安度过今晚,」我想:「只要过了明天凌晨的鸡鸣破晓,等我熬过反噬,那明天开始,这事就算我不能平,也至少能护你周全,帮你查事……」 「哎哟,」胖子愁容满面:「可这今晚,怎么平安度过?」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选第一个选择吧…去找个阴阳大能看事,至少能护你周全。」 「可要是找到个没本事的,」胖子担心:「那我岂不是更危险?」 他那眼珠子一转,死死的盯着我:「姜先生,您,您刚才说今晚的事,您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我很认真的看着胖子道:「如果我茫然应事,才是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是啊,这突兀的沉默,让苏雪静和胖子,两兄妹面面相觑…都不敢插话! 也就在这时,胖子的卧室传来了「呵」声鬼笑,那凄厉尖锐的声音,听得我头皮一紧。 也听的苏雪静和胖子,全都跟着害怕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477章 魅给人的幻觉 是那个女魅的声音….. 可我惊讶的是:「她怎么还在这?」 依照常理来说,这大白天光的,她为什么还缠在这,久久不肯离去? 而她….又为什么凄然鬼笑? 这突兀的鬼笑声,难道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头皮当时就是一紧! 心说是完了,阴差阳错让这女魅听到了我今晚会遭反噬….可天知道这鬼东西,为什么久驱不走。 谁能想,她就一直弥留在这个屋子里? 而那「咯咯」鬼笑的声音,也让胖子听出:「她在我的卧室….对了,」胖子想起来了:「那瓶香水!」 「什么香水?」我狄然一惊:「难道昨晚,你把那瓶香水,带回来了?」 「是,是啊,」胖子错愕的说起:「昨晚刘寻飞,硬塞给我的…..」 好家伙!我这才恍然:「难道那女魅…会一直留在这里!」 我心里不禁懊恼,埋怨这胖子…什么东西,都敢带回来。 我当即起身,循着鬼魅的笑声,准备走向卧室…… 「姜先生,」胖子尝试着起身同行。 可他太虚弱了,刚站起来,便是脚下一软,重新瘫软在了沙发上。 煞白的脸色上,没有半点血色….「算了,」苏雪静劝解:「你就别起来操那份心了!」 「可是,」胖子似又担心。 苏雪静主动说起:「我陪姜先生去吧!」 「也好,」胖子其实更尴尬了,其实他担心的是自己凌乱的卧室,有着太多不雅的东西。 然而当下,已经无暇顾及…… 苏雪静紧跟着我,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卧室门口。 推开卧室房门的一瞬…只见床头柜上,赫然醒目的摆放着一个碧绿的玻璃瓶。 从瓶子的外观来看,很像是胖子所说的香水瓶。 瓶子并没有合盖…随着我推开卧室门后,那股刺鼻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刺鼻难闻,令人呕心泛呕。 「就是那东西,」我当即进入卧室,迈步朝着香水瓶靠近。 「来啊…呵呵,」一声魅惑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突兀的响起。 与此同时,香水瓶上突显出薄雾的身形…宛如雾气缭绕,薄雾很快凝聚成了女魅,翘首弄姿的身影。 在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下,她卧身直视,伸出右手,食指微勾:「来啊!」 那修长的一双美腿,紧紧覆盖在香水瓶上。 「怎么?」她魅声魅气的说着:「过来啊…你不敢过来吗?」 这对我而言…哪里是挑逗? 更像是一种挑衅! 我自然不会盲目的上前,反而是更显谨慎了。 我当即回头,带着苏雪静来到客厅…极快的找出黄符。 让苏雪静帮忙,以朱砂研墨后。 最后以毛笔饱沾朱砂,落下一幅镇魔咒后。 才收起黄符和毛笔…转而走入胖子的卧室。 这一次,女鬼没了刚才的魅惑之姿。 而是目光愁容紧视…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的镇魔咒。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 女魅虽有忌惮,却丝毫没有逃窜的迹象。 她竟出奇的淡定…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上千。 任凭我手持镇魔符,探手去触碰床头柜上的香水。 甚至在我伸手触碰到她薄雾的幻象时…她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错…她笑了! 就像是什么盘算,得逞了一般。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 完全就是在我心生诧异的瞬间…手中黄符,突然无风急颤,发出「哗啦啦」的纸响。 刹那间,只听嚓的一声,女魅幻象的肚子,居然皮肉分裂,犹如开蚌一般。 而我,为了伸手去拿香水瓶,所以那只手,好死不死的,就按在她肚子魂像的地方…手穿过了薄雾的身躯,可一眨眼的错觉,就像是自己的手,穿透了女魅的肚子。 里面肠穿肚烂,鲜红可见,一个胎生的恶灵。发出邪魅的鬼叫,肠肚宛如长舌,仅仅缠着我的手... 我惊了,根本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那肚中恶灵,宛如婴儿一般吸吮着我的手指。 耳边还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陪我玩...陪我玩!」 我后背冷汗一片,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可是手却被他紧紧拽着。 我急了,用尽全力想要抽出手...可这时候,女魅的肚子,宛如蚌壳一般合拢,紧紧夹着我的手。 「糟了,」我心生一叹,惊慌的想要开口求救,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北马寻龙 第478章 他又好奇又怕 好在一旁的苏雪静,将我一拽之后,忙问:「姜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心有余悸的回过神,刚松一口气,耳边恶灵的声音变得极具森冷:「你不和我玩了吗?」 我惊骇的回头,侧目看着女魅薄雾凝聚的肚子...那肚子根本没有开裂的缝隙。我刚才,居然又被迷了眼。 这东西,究竟是有多邪? 不过说起来…魅惑人心,不也是一种幻术吗? 倒是有点意识,我早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可万不曾想,女魅加恶灵,这幻术和意念,真不是常人能够克制的。 我当即拉着苏雪静嘱咐:「去帮我找一点橄榄油!」 「您要那东西干嘛?」苏雪静错愕的看着我。 「别问了,」我说:「厨房就有…还是未开封的!早前,我拿食盐的时候,就看见了….」 「好,」苏雪静应声后,去厨房找来了橄榄油。 胖子家的厨房,诚如他所言…东西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但食材,就空空如也。 「来了,」苏雪静很快便拿着一瓶橄榄油走走了进来,不过她严谨的强调:「这瓶橄榄油,我看过,好像已经过期了!」 「过期了更好!」我接过了橄榄油。 苏雪静错愕的问:「您要怎么用?」 我刻意强调的问苏雪静:「你知道什么人做怕橄榄油吗?」 「这…」苏雪静错愕的摇了摇头。 我说:「是孕妇…」 声落的同时,女魅的表情,瞬间就便了。 「没错,」苏雪静也联想到:「我是听说过,橄榄油会滑胎,以至孕妇流产…可是,」苏雪静不明白,这样的橄榄油,能对付女魅吗? 她错愕的看着我。 虽然出于谨慎,没有问出声…但我的行动,已经就是回答。 我果断出手…橄榄油,当即朝着女魅的魂像泼洒。 这一刻,淡定妩媚的女鬼,不在从容。 而是惊声魂散…顷刻间,没了踪影。 橄榄油泼了个空…溅了一地,床头柜,床上,到处都是橄榄油弥留的斑点。 「又让她跑了,」苏雪静替我惋惜。 不过对此,我并无意外:「跑了就跑了…更何况,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果断上千,手中镇魔符,骤然贴到乐香水瓶上。 以黄符缠绕后,我还谨慎的让苏雪静,找来客厅的红绳挂铃…最后,我以红绳挂铃横缠竖捆。 算是五花大绑之后,才释然放下心来! 不过这时候,细心的苏雪静发现:「姜先生…床头柜上,那个是香水瓶的盖子吗?」 我定睛一看:「还真是!」 我当即好奇的伸手,抓起盖子的那一刻…我才察觉,这盖子内侧,仿佛是太国的文字。 从字体上判断,像是某种符文咒印…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或许这个香水瓶盖,也类似于我们国内玄门,所用的镇魂咒一类,有压制的效果!」 或许胖子是大大意了…全然没有盖好香水瓶盖(封印口)…才放出了女魅一直逗留在瓶外。 算起来,胖子还真有几分咎由自取的责任! 不过话说回来,我仔细看着这瓶「香水」….脑海中,竟莫名联想到了太国那些邪降,所炼的尸油。 据说针对事主想要不同的效用,会特别提炼,有的很邪性…其原理,类似于蛊,也融合了玄门,对命魂的超控。 想到这,苏雪静忙问:「姜先生,没事吧?」 「没事,」我错愕的回神,将盖子盖回 了香水瓶上…如果这盖子,就是一个封印的话,那就没必要再用白虎封印镇邪。 为此,我大意了….那时候,终归还是不够谨慎。 更何况,那会我并没有打算会归置这事。 这还是和苏雪静,走出卧室之后。胖子才一个劲的说起:「姜先生,这事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可,」我也为难:「今晚,我自身难保…我,我哪照顾的了你!」 「我不管,」胖子铁了心道:「我反正跟定你了…您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拆台吧?」 「表哥,」苏雪静其实是理解的,尽管她也不确定,我刚才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但在眼下,她也劝解胖子:「我相信姜先生,如果不是有什么难处,他不会拒绝帮忙的!」 「是啊胖子,」我坦白说:「还是趁早,抓紧时间,去上京找个能人归置吧…去的时候,把这东西给他。」 说着,我将「香水瓶」递给了胖子。 胖子有些胆怯了,甚至害怕的根本不敢去接「香水瓶」…双手后背,惊恐的问着我:「姜先生,这,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那么邪性?」 我想:「这东西,我很难跟你解释当中的原理,不过,你应该知道太国,一些炼油的法师吧?」 「知道,」胖子点头:「电影里,我经常看到…那些炼油被说的神乎其神,还有说什么,炼油涂了,可以让变心的对象,回心转意的。」 「是啊,」苏雪静错愕的美眸一变:「我也看过….」 「不过,」胖子又说了:「好像一些小电影,说是一些珍贵的炼油,能增添异性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胖子呵呵怪笑,苏雪静不在应声。 而是一脸的羞红,看着胖子,都觉嫌弃的样子…. 不过胖子说的,不是毫无道理。 我当即坦言:「你说的那种,就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你遇到的这东西,更邪性。你也可以理解为,药劲更猛!」 我细说起了,我曾隐约记得,曾在一本怪异录中,有粗略的看到过,听说太国的法师。至今仍然被称为巫师,他们会采取炼油的方式,锁住命魂,借由命魂擅长诅咒的意念,做一些害人为祸的炼油。 而这种炼油,我看了看:「就类似于你现在手里的这瓶香水!」 当中原料和比列,可能我无法考证。 不过我断言:「这里面,应该是菩萨粥,混合了炼油!」 「这炼油不就是那啥吗?」胖子又怕,又好奇:「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提炼的?」 北马寻龙 第479章 想要熬过今晚 「这可是你自己问的…」我强调:「听了,可别吓的睡不着!」 「不会,」胖子忙声催问:「姜先生,您就说说吧…」 「整个过程,很残忍,」我只是隐约记得:「在尸体的下巴,灼炼出油后,会再做一次精炼,起初提炼到的油,是橙黄色的,然后不断提纯,直到比花生油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我指了指「香水瓶」示意:「书上说的,就类似于这种颜色……」 胖子惊骇的一咽唾沫,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当然,」我说:「这的针对买主的效用而定,不过,当你去太国旅游时,去一些」卖佛像的店,佛经,佛牌的饰品店,都可以买到。不过这东西的邪性,远超你的想象。」 胖子和苏雪静似乎听懂了当中的原理。 不过,他们很难明白这事,当中的邪性。 我只能将香水瓶塞到了胖子手里强调:「赶紧带着这个东西,在天黑以前,找个能人归置,迟了,只怕你过不了今晚!」 「别介,」胖子急忙抽开手,对于那个「香水瓶」…他表现的唯恐避之不及:「姜先生,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胖子,」我坦言:「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不管,」胖子执拗道:「这事…我就是懒,我也懒上您了!」 「你,」我顿时就无语了。 胖子忙言:「您想啊…都这个节骨眼了,我要是出去找个阴阳大能,找到有本事的,还好,可我要是找个神棍,您说说,那我这小命,岂不是就搭进去了?」 尽管苏雪静在场,也帮我劝着胖子。 可胖子完全就是铁了心,还说:「表妹…您想啊,刚才姜先生说什么了?他说熬过今晚,什么叫熬?就是说,他有办法让我平安度过今晚。」 这货也是没谁了! 居然抓起了字眼…可这死胖子,踩的还真准。 因为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确萌生了一个保他今晚无忧的办法。 只是不知道这事,成与不成! 我坦然说:「今晚跟着我,真不乏冒险的成分….」 「我不管,」胖子眼神一变:「就是死,那我也死你跟前…您可别当我傻,这种时候,啥叫冒险?跟您身边,丢了小命的冒险程度,远比在外面找到神棍的几率低。我表妹家出事,我算是看透了….找了多少人,最后就您,就您姜少爷有真本事!」 胖子几句恭维的话一说,我都感觉晕头转向了。 无可否认,苏雪静家里的事。 不是我有本事,而是事情巧在我看了《鲁班书》…..这才能对症下药,毕竟驱邪平事,犹如郎中断症。 就好比,对于苏家的事,我有特效药罢了。 可眼下这事,对于我而言,就棘手了。 「姜先生,」苏雪静也突然倒戈,看向了我:「要不…您就帮帮我表哥吧,至于事钱。」 「事钱您尽管开口,」胖子忙声强调:「多少都成,只要您说个数……」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略一沉眉:「得,我们有言在先,今晚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可不负责。」 「那是,」胖子当即点头。 既然他自愿,我也不好在说什么。 立马示意苏雪静帮忙搭手…我们一左一右,扶着胖子,离开了他的豪宅。 关门,上锁,转身上了电梯。 来到停车场后,我便让苏雪静,驱车直接回了苏家别墅,。 不是我墨迹….. 临近苏家别墅前,我还刻意重申:「这事,可是你自己要我办的,今 晚能不能顾得上你,我可不敢保证!」 「是是是,」胖子赔笑道:「都是我自己,舔着脸跟来的,姜先生…您就别絮叨了!」 其实那时候的胖子,心里根本没在意。 甚至在他看来,我已经将女魅,封印在了香水瓶里。 所以全无顾忌…别说是胖子了。 那一刻,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这才敢大胆的把他带到了苏家别墅。 不过,也好在我没有托大…… 回到苏家别墅后,我便谨慎的来到了一楼的书房。 「姜先生,」苏雪静跟了进来:「您打算怎么做?」 我想:「将这个书房收拾出来…」 当然,我也很有必要告诉屋主。 毕竟这间别墅,是苏家的, 所以我坦白说起:「我打算暂时在这个书房,挂起出马堂口…只要布置好了堂口灵牌,我相信,胖子今晚睡在这,一定能得堂上庇佑。」 「好主意,」苏雪静当即符合。 可胖子有些怕了:「姜先生,您,您开玩笑吧?您今晚,让我睡,睡这?对着你那十几块灵位牌?」 「我决定挺好,」苏雪静强调:「我记得姜先生和我说过,当初他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次招惹上了女鬼,就是因为有满堂仙家庇护,才幸免于难,后来我家红衣邪灵的事,也是得益于姜先生,吧东西搬到了我家,那红衣邪灵追着那混蛋到了门口,也没敢进来作恶….姜先生肯帮你,你就知足吧!」 「可,」胖子忌惮,就在他将要直言不讳的时候。 我赶忙轻咳示意:「别乱说话…小心言语不慎,冲撞了我的堂仙。」 我甚至对胖子强调:「冲撞女魅的事,您应该长长记性才对!」 胖子顿时缩脖,怂拉着脑袋连连点头。 「好了,」苏雪静转移着话题:「动手吧…顺带打扫一下书房。」 「是,」胖子小眼睛一转:「我也来帮忙打扫,这样显得我更有诚意....没准,仙家念我的好,今晚更卖力的保佑我。」 这话,还真不是说说,死胖子全然不顾虚弱的身体。 竟成了打扫最卖力,出力也是最多的一个。 等我挂好了堂单,有序的摆好了仙家的牌位时。 书房已经焕然一新,被胖子和苏雪静,整理的非常整洁。 就连我原本,从白婆问事管带来的书册,都被有序的摆放在了书架上。 他们还尽可能的,以他们的认知,给我做了粗略的分类。 倒是让我挺意外的,此刻,时间也来到了夜幕……. 北马寻龙 第480章 死胖子的胆怯 「吃饭吧,」我主动提起:「我来做饭….」 「姜先生,」胖子怀疑:「你做的饭,那,那能吃吗?」 「呵,」苏雪静笑了:「算你有口福了…姜先生的厨艺,那可是一绝!」 「真的假的,」胖子忙问。 但我自知之明,只能说:「比外卖强!」 说着,我便去了厨房。 苏雪静也进来帮着打下手。 一个小时后,当饭菜上桌的时候,夜幕已经更深。 我看了看苏家别墅,客厅上的挂钟。 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多….. 自打入夜开始,我已经隐约感到了熟悉的头疼。 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更不敢耽误了。 详细的交代了胖子,等会关好门窗,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 外面无论有多大的动静,也不能走出房门…… 「那书房里面真的安全吗?」胖子问。 「非常安全,」我确信:「今晚的风险…就在于,你会不会走出房门。」 「如果,」胖子试着问:「我不走出来,苟在那房间里,就一定是安全的。」 「是,」我严谨的补充:「除非……」 说话间,我一摸口袋,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了姜先生,」胖子在意:「你倒是说啊!」 「是啊啊姜先生,」苏雪静也问:「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把那个香水瓶带进去,」说话间,我急切的翻找着身上的每一个衣兜口袋,嘴里直呼:「完了,那个香水瓶不见了…..」 苏雪静忙说:「在书房。」 「书房,」我错愕:「怎么会在书房?」 「是我放书房的,」胖子忙声解释:「当时,你在布置你那些堂单…我就看到地上,滚落了一个香水瓶,所以,我就随手,把那害人的玩意,丢进了书桌抽屉里!」 「快,」我忙声说起:「快找出来…千万不能锁在书房。」 我担心的起身,可顿时,急促的起身。竟让我头昏目眩…不多时,我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来了…就是这个感觉! 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当下扶着桌子…浑身冰冷的感觉,才刚刚萌生。 尚且还能克制,可头疼目眩的反应,让我难以强撑。 「没事吧姜先生,」苏雪静和胖子,看我突然虚弱的模样,似乎也意识到了。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敷衍他们的…. 「没事,」我佯装镇定的说着,揉了好一会太阳穴,才抑住了头疼的症状。 只等我缓过劲,才说:「扶我去书房…」 「姜先生,」胖子一咽唾沫:「要不,我去拿吧!」 「也好,」苏雪静直接就替我表态了。 然而….. 胖子尴尬了:「可是姜先生,我,我有点怕!」 这死胖子,刚才只是看我面露痛苦,才客套的说了那么一句,他也不曾想,苏雪静会直接帮我 「要不,」胖子想了想:「姜先生…你,你陪我去把?」 「得,」我点了点头,也没指望胖子。 苏雪静忙声埋怨:「表哥,你怎么那么胆小。」 「妹子,」胖子心有余悸道:「你是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多邪性….这,这还真不好说!」 无奈,胖子走在前面。 苏雪静搀扶着我,紧随其后。 刚走进书房,就听到书桌的抽屉里,发出了「哗哗 」诡异的扭盖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扭动在香水瓶上的封印盖一般…声音并不刺耳。 但一想到那香水瓶上的封印,极有可能封不住了…我这心里,顿时就是一沉:「快!」 胖子急忙点头上前,说来也是奇了…就在胖子靠近的一瞬间,诡异的响动,竟突兀的停了下来。 随即,当胖子拉开书桌,上面一个抽屉的时候…胖子的表情顿时一变:「没,没了?」 他极度错愕的看着我:「姜先生,香水瓶不见了….」 「你好好想想,」我试着问他:「那香水瓶,你真的放在那个抽屉里的吗?」 「确定啊,」胖子都快急哭了:「我刚才就放在这个抽屉里了,当时我还特别确认过,这个抽屉是空的,我就一直没动过地方!」 「那平白无故的,」苏雪静就纳闷了:「东西会去哪?」 说话间,又是「哗哗」两声… 不过很快,仅仅只是两声滑响之后,便传来「砰」声落柜的轻微声响。 紧跟着,那铁器,犹如硬币在柜面,哗哗旋转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在.」 「这,」胖子更显害怕了。 他有些想要退缩,可看了看我煞白的脸色。 他最后,才一咬牙,鼓足了勇气,蹲身去拉开 我还没细看清抽屉里的情况。 胖子率先「妈呀」一声惊呼…吓得我那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定睛一看才发现...... 北马寻龙 第481章 她竟换了红衣 这死胖子,简直吓死人了...... 他从头到尾什么也没看见,只是难掩心里的恐惧。 所以,才在一拉柜子的瞬间,扯着嗓子惊呼出声。 这也是没谁了! 苏雪静都恨不得骂他两句…我则是哑然失笑。 我最能理解,胖子此刻的恐惧。 恐惧,也是人,生性七情的本质。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害怕。 早在当初刘家寨,白虎事件中,我就已经悟透了。 那些慷慨赴义的人,也会怕死。 只是在大义的取舍下,他们从不肯低头罢了。 我随即示意苏雪静:「扶我过去看看!」 「好,」苏雪静扶着我上千….. 只一眼,我简直惊呆了! 我走到书桌前,扶着苏雪静,吃力的蹲了下去,细看抽屉里的状况。 「姜先生,」苏雪静也随着蹲了下来,一看里面的景象,她也愣住了:「这是......」 抽屉里面,弥漫着暗红色的血气,仿佛沸腾的开水一般,不住的翻滚着,很快,整个书房都有了一股淡淡腐肉的腥臭味。 血气弥漫的很浓,让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全况…不过从味道上,可以确信。 这「香水瓶」就在里面。 可眼下,我身受反噬,是断然不敢请仙家上身的…想了想,我砖头看向胖子:「给我拿朱砂,黄符,还有毛笔过来!」 「好,」胖子应声而动。 「可那些东西,」胖子错愕的回头:「姜先生…好像,那些东西,还在我家,根本就没有带来!」 「你家?」我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 当时我让苏雪静把东西带到了胖子家后…走的匆忙,离开的时候,全然忘了收拾这些吃饭的家伙。 我顿觉大事不妙….. 「要不,」苏雪静询问:「我去买!」 「去哪买?」我看眼下的状况:「只怕等你买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苏雪静惊骇的问。 看着抽屉里的浓烟不断弥漫,胖子也开始急了:「姜先生,你快,快想想办法啊。」 随声落下,一声凄厉的鬼嚎,突兀的响起:「哈哈,哈哈…」 那女魅出来了! 那一瞬间,要不是苏雪静扶着我,只怕我已经,惊慌的后腿,一个踉跄坐到地上去了。 当下,还真不是害怕的时候….. 无奈,我一咬牙,唯恐时间的推移….. 只怕时间越晚,我越没有能力去对付这女魅。 更何况,坦白说…早上要不是有一瓶橄榄油唬住了她。 我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我当下示意:「你们退后!」 「好,」苏雪静和胖子互相看了看,哦昂子迅速后退了几步,站的远远的。 「你小心,」苏雪静提醒了一声后,只是微微挪动了两步。 其实无论到家,还说出马弟子…并不是一定要用黄符朱砂的。 他们也有凌空掐诀,心念化咒的! 比如五雷符…前面我在道门书册上看到的时候。 就已经对刘思雅说过,道家修胎元,神魂。 可我并非道门中人,没有道家的修为做掩。 如今半年过去…偶尔在学鲁班咒的时候。 我确实,也有沾染道门的修行。 不过无师自学,这半年的时间…恐怕,连道家入门都算不上。 但是当下,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手在虚空掐诀,心念唤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五雷咒太长,心念唤咒的同时。 我竟凌空画了三遍五雷咒…当然,我也是怕自己凌空化的咒,不如黄纸朱砂的效果。 可我太低估五雷咒了,也太小瞧自己了。 随着咒落:「诛邪破幻!」 顷刻间,凌空的三道五雷咒,金光一闪,金色印记浮现在红色雾气当中。 而我,眼前就像是视网膜,突然红了一下,一股血气上涌,喉咙发甜,我一声闷哼,差点吐出来。 我赶紧屏住呼吸,强忍住了。 这口逆血可千万不能在这喷涌,一旦让女魅沾染了精血,那可就麻烦了。 苏雪静见我身子微微颤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下意识的凑过来想扶我:「姜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敢开口,只一摆手,示意她别碰我。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退了回去。 远远的胖子,也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有点不对劲,赶紧问,「姜先生,您怎么了?要不要紧?」 我不敢开口,生怕这口血再涌上来。 「嘘......」苏雪静冲他做了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别说话。 胖子冷汗直冒,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我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等嗓子眼里的那股气血,全都压了回去。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抽屉里的红色雾气,已经散开…露出了「香水瓶」的全貌,那一刻,就连带着封印的盖子。 也散落在一旁….我当即伸手进去,抓起抽屉里的「香水瓶,」捡起一旁的盖子,立马封印了上去。 就在我加盖封印的瞬间….「滚开,」一道凄厉的噩嚎。 女魅魂聚瓶外,没了半点魅惑的迹象。 反倒是这一次,她竟换了一身红衣。 北马寻龙 第482章 我是她的目标 魂像快速凝聚的瞬间…. 我脑子嗡的一声,身子猛的一颤,差点踉跄摔倒。 「姜先生,」苏雪静惊呼上前,扶住了我! 「没事吧姜先生,」胖子也是担心的走了过来。 我赶紧一摆手,示意他俩千万别靠近。 「好,」胖子反而更显胆小,竟害怕的拉着苏雪静劝解:「别动…姜先生不让我们动,你,你就别碰他!」 「可是姜先生他,」苏雪静欲言又止,流露出来的,都是满脸的担忧。 其实根本不用我说,就连苏雪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女魅,绝不是换了一身衣服。 而死从她此刻的红衣来看…她比早前,更凶悍了! 当下,女魅一声怒喝:「滚开!」 随着声落,呼的一声,血气四散弥漫,不时变成一个个身影,发出一阵阵鬼叫似的哀嚎...... 苏雪静还好,她死死的扶着我,惊恐的没敢出声。 但那死胖子,吓得脸都白了,不住的往后退,嘴里一个劲的:「啊啊」直叫。 那声音,让我心里莫名的惊恐…说真的,胖子惊恐的嚎叫,比女鬼的,更显森然。 我哆嗦的退去了衬衣的纽扣,摊胸漏背….冷的体无血色的身前,浮现出了上古冥神,神荼和郁垒纹身鬼相。 二神栩栩如生,即便是此刻,在我身上,犹如填色一般,涂抹的通红。 这对纹身,我也一直很好奇。 当初白婆婆给我纹在身上后,我还纳闷了好一阵….每次,我洗澡的时候。 从没见到身上的纹身相,每每都是邪魅靠近,或是诛邪用到的时候。 他们就如同护身符一般,灼热的显化。 带着那股烧身的灼热感….我仗着神荼郁垒傍身,当即佯装的盛气凌人。 略显气势的盘道:「出马弟子,只为公道而来…但有怨屈,我自会还你公道,如果心有所怨,我也会了你心愿。但你若敢在我眼前作祟,我断然是饶不了你……」 可眼下的红衣女魅,却丝毫没有动容。 甚至,不只是没有正眼看我。 反倒是美眸中,带着一股狠戾,还有几分…仇视! 没错,那个眼神,的确透着仇视! 可想来,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不应该用这也的目光,灼视我! 等等…我心念一沉,莫不是因为,我出手救下了胖子。让她怀恨在心? 我刚想开口质问,可架不住自己的身体,浑身冷的如坠冰窖,而那纹身的地方。 犹如炭火灼烧…. 但一的冷,还好,这又冷又热的感觉,两相交融。时间稍过几分钟,我只感觉头昏目眩。 就连开口,都尽显无力。 也好在女魅,碍于神荼和郁垒的为威慑…虽然不屑搭理我,但她还是很识趣的形散。 化作雾气沉淀….. 持续了十几秒钟之后,血气散去,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吓死我了,」胖子这才松了口气,脸上,脖子上已经全是汗水了。 苏雪静回过神来…赶紧来到我身边,担心的问我:「姜先生,没事吧?」 「没事,」我声若蚊音,扣上了衬衣的纽扣。只等纹身的灼热感散去,渐渐,才舒坦了一些… 我将「香水瓶」拧紧了瓶盖。 端详着这东西诧异:「不应该啊…为什么,有封印的瓶盖,她还能自己跑出来?」 苏雪静一怔,当即回头去问胖子:「 表哥,你是不是刚才,扭开过盖子?」 「没有,」胖子竖起三指发誓:「天地良心…你就是借给我两胆,我也不敢去拧开他!」 「那这瓶子,怎么会突然打开?」苏雪静质问。 但我想:「应该不是胖子….对了,」我突然想起问:「在你家的时候,这瓶香水,你打开过盖子,放在床头柜上的吗?」 「这,」胖子摇了摇头:「这也没有…这东西,忒难闻了,我昨天拿回家,就那么随手丢在床头柜上,我,我真没有打开过!」 「我相信胖子….」我断定:「这事,应该还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苏雪静问。 我这时候,也细心的发现:「其实这瓶香水,已经用了一半…瓶子里,压根就只有半瓶香水。」 「由此可见,用过「它」的人,不在少数…而被女魅摄取的人,也不在少数。」 「原本,这香水瓶盖,的确是个封印…可随着女鬼化身女魅,这盖子上封印的符文,早已经镇不住了,更何况如今,还是个红衣女魅……」 看来这封印,是封不住了! 「那怎么办?」胖子问。 「别急,」我示意胖子:「在我堂前供香….」 我从旁指示,让他焚香点烛之后,遵照一香一炉的规矩,将檀香插入香炉中。 只等香火气缭绕后….我才带着胖子一起,在堂前作揖。 心念回禀堂上仙家…依照常理,是该查事问明缘由,才能请仙家出马平事。 可当下事出突然…我诚请堂上庇护,能帮我,护着胖子一夜。 诚心祷告之后,细看着堂前供香。 白婆婆,锦毛鼠,还有神荼郁垒,以及白虎的供香,都无异常,我才释然心安。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是答应了…… 那么一来,我保证:「胖子,你今晚住在书房,是绝对安全的。」 「好,」胖子点头。 不过那时候,我却全然忽略了自己。 也万不曾想,这女魅的目标,竟然已经变成了我! 北马寻龙 第483章 丢下了胖子后 交代好了一切,我还刻意对胖子强调:「如果你害怕,可以大胆的抱着我堂上的一块灵牌…兴许它会庇护你!」 「全听姜先生的,」胖子说:「我倒是不忌讳抱着什么灵牌…就是,姜先生,您倒是看看,抱那块更合适?可千万别冲撞了!」 这份顾虑,不是毫无道理。 胖子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如果让他抱着锦毛鼠的灵牌。 那锦毛鼠,能放过死胖子吗? 届时,只怕是女魅没有解决…又冲撞了我的堂上灰仙。 我看了看,一指白虎的灵牌示意:「就它吧!」 「好,」胖子没有避讳,但也显心诚的将白虎的灵位牌,抱在怀里。 那模样,像极孝子出殡…… 这个形容,有点过了。 我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不过胖子将其视为护身符,应该不会有不敬的地方。 我交代了一番,才回头示意苏雪静:「扶我去客厅!」 「好,」苏雪静木讷的点了点头,应声将我扶到了客厅。 在沙发上落座后,转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谢谢,」我接过来,水温适中,倒是显得苏雪静有心了。 而与此同时,胖子扶着墙,小心翼翼的来到客厅,把灵位牌放到茶几上,在我身边坐下后,随问:「姜先生,那今晚还要准备其他的东西吗?」 「是啊,」苏雪静也着急,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随问:「如果需要准备其他的…我可以帮忙准备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的确需要放防范于未然,」我也在想,今晚如果遭受反噬,不能请仙诛邪,那必然就只能靠自己。 我想了想:「朱砂黄符,红绳挂铃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那我去买,」苏雪静当即起身。 「去哪买?」我看了看客厅上的时钟:「别说现在是晚上的九点多…就是白天,只怕朱砂黄纸,也不是你能够随意买到的……更何况红绳,要朱砂涂抹浸泡,不是随意买几根红色的绳索,就能代替的。讲究的红绳,更是用乌鸦血,最次也是鸡血浸泡。」 「这倒是,」苏雪静尴尬了。 毕竟,这些东西,是真的很有讲究…可不是随意一家文具店,就有售的。 我当即决定:「还说去胖子家拿吧…我和你一起去!」 「好,」苏雪静应声将我扶了起来。 「别介呀姜先生,你们都走了,我可怎么办?」胖子哭丧着脸,害怕了:「这东西太邪门了。你们要是一走,她,她又出来了可怎么办?」 「别怕,」我安抚着胖子说:「等会,你躲在书房…只要抱着白虎的灵牌,就准保她不敢靠近!」 「您可别骗我,」胖子抓着我的衣角。倒不是信不过我。 只是,换做谁,处于当下这种情况,也会充满了恐惧。 「你放心吧,」我保证:「如果你实在害怕,就关好书房的门窗,抱着白虎的灵牌睡觉…女魅绝不敢靠近的!」 「啊?」胖子傻了,眼神里满是质疑! 「真的,」我细说:「刚才,我露出过护身冥神…同理,白虎便是神荼郁垒饲养的宠物,专以恶鬼为食,女魅忌惮神荼郁垒,更忌惮白虎!只要你牌不离手…我准保你平安!」 「好吧,」胖子一咬牙,最终还是克服了恐惧。 「记住,如果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女魅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如果是做梦,也要洁身自好,」我又叮嘱了一遍,转头看看苏雪静:「我们走吧!」 「嗯!」苏雪静点点头,扶着我,朝门口走去。 「姜先生,」胖子眼巴巴的跟了过来。 「怎么?」我回头看着他:「你还是害怕?或者说…你还是信不过我?」 「你可真没出息,」苏雪静略带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平时,你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现在你怎么怂了?」 「我,」胖子碍于脸面:「哪,哪有的事,我只是叮嘱你们早点回来!」 「放心吧,」苏雪静一笑:「你记住姜先生的话,抱好灵牌,如果实在害怕,就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 「噗,」胖子欲哭无泪,「留我一个人在家,还有那狐媚子,我,我睡得着吗我?」 「别再说她是狐媚子,」我提醒胖子:「收敛一点,你难道还不长教训吗?自己这嘴上,多忌忌口!」 「好,」胖子回神,拍了拍自己的嘴。 「不过,话说回来,」胖子突兀的问起:「姜先生,这个事,我给您多少封红合适?」 「这个,」我摆了摆手:「熬过今晚,等明天再说吧……」 胖子愣住了。 我不在墨迹,看看苏雪静:「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嗯,」苏雪静应声点头。 她给我开门,然后安慰胖子:「表哥,你放心,姜先生会有办法的,记住回书房关好门窗!」 说完,她跟上我,我们一起走出了苏家别墅。 胖子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看着和苏雪静上车。 眼看苏雪静将车调头,他急声强调:「你们可要快点回来,晚了,我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按下副驾驶的车窗保证:「放心吧…」 可这时,那个女魅的红衣身形,又出现了。 就站在胖子的身后,原本一双魅惑的眼睛。 当下幽怨的,死死盯着胖子…. 她就站在胖子身后,略显阴沉的冲我一笑。 那鬼魅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升起了车窗。 我甚至都没有提醒胖子。 这事,终归还得看胖子自己,能不能把持住。 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即便这件事,胖子也许是无辜受到祸及,可试想,如果不是他心性放浪,管不住自己。 如果不是他,把我的告诫,当做了耳旁风,又怎么会惹来今天的祸事? 凡事有因,这话不假! 只要他这次,谨记我刚才的告诫,我相信,他是不会有事...... 北马寻龙 第484章 苏雪静的照顾 苏雪静脚踩油门,驱车疾驰,离开了苏家的别墅区。 一路急奔胖子家… 我之所以跟着苏雪静同行,没有留下来,便是料定了,白虎能帮胖子。 却没有一个仙家,能护得住我…刚才一展身上的神荼郁垒,就已经是反噬之躯,冲撞了堂仙。 如果我留下,非但帮不了胖子,我自己也会自身难保! 而且当下,那种反噬的痛苦,忽然越演越烈。 我整个意识,都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睛微眯。 精神瞬间萎靡,瘫软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苏雪静饶是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不对…… 她当即靠边停车,转而担心的问道:「姜先生…您没事吧?」 我强忍着剧痛,淡淡的说了句,「没事。」 「可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她拿出湿纸巾,凑过来,细心地给我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我一动不动,任她给我擦汗…这一刻,我不在是感觉如坠冰窖。 而是感觉周身,炙热如火…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汗如雨下。整个人仿佛都烧迷糊了! 「您很难受吗?」苏雪静多此一问。 但我知道,她仅仅是出于担心…担心到了极致,才会显得手足无措,说话没有逻辑。 「热,」我呢喃着:「好热….」 她看出来了,也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如炭火般灼热…她连换了好几张湿纸巾,仔细的给我从脸擦到脖子。 擦完之后,她下车,从后备箱拿来一瓶水拧开,送到我嘴边:「姜先生,喝点水。」 「不用,」我摆摆手,拒绝了! 尽管身体灼热如炭,我嗓子的确很干…但我半年来的经验,非常确信。 这个时候喝水,都像是吞刀片一样难受。 除非是冰水…否则,常温的水下去,在嗓子那,就像是喝着开水一样滚烫! 这一切,我并没有说…因为我开口,都显得极难出声。 但苏雪静看出了我的窘境…她竟细心的在车上,找出了一瓶喷雾式的酒精。 喷在我的掌心上。还用酒精喷在湿纸巾上,给我擦拭额头和脖子,试图用这样的方法,给我物理降温...... 还真别说,半年来,我从没有试过这样的办法。 酒精急速挥发,让我浑身的灼热感,渐渐开始退去。 缓了好一阵…感觉苏雪静那小半瓶喷雾的酒精,都已经用完了。 我浑身的灼热感,才束缓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才接过了她手里的矿泉水。 一瓶水,几乎是一饮而尽…心有,有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可下一秒… 「啊!」她吓得一声惊呼,手一哆嗦,水洒了我一身。 「姜先生,您的眼睛!」她吃惊的看着我。 我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不过,苏雪静很快,帮我掀下遮阳板,打开了上面的小镜子。 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我看到自己的眼睛,大量充血,宛如一双血眼,看着特别渗人。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惊骇到了极致! 「姜先生,」苏雪静的声音略显颤音:「您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您要不要紧啊?」 「放心吧,我没事,」尽管我说的很随意,但我还是愣了一会!我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的反噬,比起这半年来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这半年来,每次反噬。我咬咬牙,也就扛过来了,每次都像是发烧、风寒一般的症状,熬上一夜,还从没像今晚 一样,那么矫情,尤其是刚才,我几乎像死过一次…白婆婆可是说过,反噬的痛楚,会一次比一次难受,这才半年,我今后可怎么办? 我有些担心了…… 思绪间,耳边猝不及防的传来一声道歉。 「对不起啊姜先生,」苏雪静噙着眼泪,心疼的看着我:「先是我家的事,接着又是我表哥的事,您这些日子都没时间好好休息…都是我们把您连累了……」 「嗨,」我缓过劲来,也学着胖子的模样:「说什么呢,这与你们无关…」 「可是,」苏雪静自责:「其实,白天的时候,您就说过,您今晚都自身难保…那会,我一直以为你是搪塞我们的!」 「嗨,」我继续装得满不在意,还一笑调侃:「那以后你可得记住…我从不开玩笑!」 「是,」苏雪静点了点头,气氛极其的凝重。 我是真不会聊天,也真的不会安抚女孩的心情。 我索性催促:「还是赶紧走吧…去胖子家,拿着东西,赶紧回去!时间长了,我怕胖子真出什么事!」 「嗯,」苏雪静含着眼泪,变得唯唯诺诺! 她重新驱车上路,全程,都表现出了一副自责的神态。 「别往心里去,」我坦然说起:「我这事,真的和你,和你表哥都无关……」 「那您这是…」她试着问。 该怎么说呢? 我简单描述:「你可以这么理解…仙家借弟子人身诛邪也罢,还是纹身也罢,都要讲究弟子的身体干净…你应该也看过一些带有玄门色彩的电影,当中就有提到,什么乌鸦血伤法身,又或者,什么闭眼关公不能纹。」 「没错,」苏雪静错愕的点了点头:「类似这些的电影,的确很多。」 「那你就容易理解了,」我细说:「背不动纹身,说白了,就是人的身体,终归是秽物,开灵的纹身,纹到身上,必然冲撞了冥神,所以自然而然就会遭受反噬…其次,我的身体不干净!」 苏雪静错愕的一脚刹车,转而,目光怔怔的看着我:「您刚才说?」 北马寻龙 第485章 以后我照顾你 她扑闪着一双错愕的美眸,不明其意道:「身体不干净?」 「是啊,身体不干净,」我不觉的这话有什么问题,不过很快…我反应过来了:「你,你可别误会。我所谓的身体不干净…不是没洗澡,或者你想的那种。」 「我所说的身体不干净…是因为我身不正,做过孽。半年前,白婆婆为了救我,擅用过禁术,有违因果,那自然我这条命,自带孽债…在因果偿还之前,每次反噬,都是报应所累。这种时候,请仙家上身,替我承担祸责,那岂非是连累仙家,自然是不可取的…….」 这么一说,苏雪静点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姜先生,您这种症状,会一直持续吗?」 「是啊,」我说:「每月初一和十五,都会被其所累,有时候,在阴气很重的极寒之地,也会诱发反噬的折磨…」 苏雪静侧目,美眸略显复杂,那一刻我竟莫名感觉到了她的眼神中,仿佛又异样的情愫,和另类的担心。 「你也不必担心,」我坦白说:「白婆婆也有提到,当我还清堂上仙家的因果…重新聚他们上堂之后,这种反噬自然不会在出现。」 「没关系,」苏雪静突兀的一笑:「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照顾你!」 「你!?」我错愕的看着她。 「是啊,」她淡然浅笑。 不做过多的回应…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胖子家小区的停车场。 穿过停车场的减速带时,苏雪静车速极快,匀速未减。 顿时令车一震…随车那么一抖,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压抑已久的血气,顿时涌了上来。 「停车!」我赶紧说。 苏雪静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下:「姜先生,怎么了?」 我没工夫解释,开门下车..「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气血! 「姜先生,」苏雪静赶紧下车,跑绕过来,轻拍我的后背:「您没事吧?」 我只觉胸口阵阵刺痛,呼吸急促,特别的难受! 我知道,这口逆血是对付女魅的时候,压抑在胸口的。 可当下胸口的窒息感,是下一波反噬,将要来袭! 「您说话呀,」苏雪静吓哭了,「姜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我摆了摆手,但浑身已经有发冷的迹象。 我开始打着摆子,哆嗦道:「走吧!」 「好,」苏雪静扶着我,没有顾得上,将车停到车位里。 我们直接上了电梯…在电梯这样阴暗的环境中,苏雪静更能明显感觉到,我发冷的打着哆嗦。 她扶着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而且这症状越演越烈。 当电梯抵达胖子家的楼层时,苏雪静扶着我走出电梯。 此刻的反噬,比早前在苏家别墅的更上头。 我脚下失去了知觉,迈步毫无感觉一般,脚下踉跄,顿时一扭坠地,摔的极其的狼狈。 「姜先生,」苏雪静担忧的蹲下来,这一次,她试图将我浮起来。 可我的脚,就像是被冻的麻木了一般,根本就没有半点知觉。 她用尽了全力,还是没能将我拽起来…她有些绝望了,流着泪把我抱进怀里,放声大哭。 我随感一笑:「你哭什么?」 「都怪我没用,」她自责的将我,抱得更紧了,有些矫情的说着:「如果早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应该劝我表哥,去找别人的,现在反倒连累了你!」 「嗨…都说了我这情况,与你们无关,」不过,这会我觉得,她身上好暖。 我渐渐凑的更近,也开始试着,紧紧的去抱着她。 那一刻,我意识薄弱…就像是从冰天雪地,找到了栖身之所的人,围着炉火的温暖,让我开始有了浓烈的疲倦感! 耳边…隐隐还能听到苏雪静的声音。 她依旧是略显矫情的自责道:「你刚才解释的那些,我听出来了…如果,如果当时在书房,你没有露出你身上的纹身,反噬的折磨,不会那么严重,你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都在呢喃,怎么会那么严重,我听到了,也听明白了……」 北马寻龙 第486章 无意间的提醒 苏雪静当下自责的模样,显得特别矫情….. 不过,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尤其是我现在,如坠冰窖哆嗦中,特别能感受到眼泪里的温度。 我只觉心里,都萌生了一股暖意。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一对年轻夫妻恰好路过,看着苏雪静抱着我抽泣的模样,立马关心的询问起来:「妹妹,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苏雪静见有人来了,这才俏脸一喜,擦了擦眼泪。 她没了以往的娇羞,甚至没有丝毫的顾忌,饶是不愿解释当下那么亲密,抱我的举动。 她索性谎称:「我男朋友应该是风寒发冷,昏了过去….」 「哦,」小夫妻立马询问:「那需要我们,帮忙叫救护车吗?」 「不用,」苏雪静赶忙强调:「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们帮忙,搭把手,把我男朋友送回家里吗?」 「当然可以,」小夫妻很热心,当中的男人立马上前,和苏雪静一左一右,把我给搀扶了起来。 随问:「小妹妹,你家住哪?」 「就是那,」苏雪静一指胖子家的房门…上面还挂了两串艾草,格外醒目。 「倒是不远,」男人没有墨迹,帮着苏雪静一起将我搀扶了过去。 苏雪静拿出钥匙,开门后…将我扶进了胖子家。 苏雪静和那个青年,将我扶卧在沙发上后。 苏雪静连连道谢,略显客套的邀请那对小夫妻:「坐下喝杯水吧!」 「水就不必了,」那对夫妻摆摆手,也明白是句客套话,没有当真。 「不过,」青年强调:「你老公已经冷的打摆子…看来,病的不轻啊,还说抓紧时间,送医院吧!」 「我,我老公?」苏雪静俏脸一红,那羞涩的模样,似乎不只是尴尬。 「好了,」小夫妻也不打算过多逗留:「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辛苦了,今天感谢你们帮忙,」苏雪静点了点头,热忱的将那对父亲,送到了门口。 只等他们走了之后,苏雪静关上了门,急切的过来查看我的状况。 只感觉我的身体,竟然冻的近乎僵硬的错觉。 她急了,立马给我抱来了棉被盖上。 还特意倒来了热水…喝完热水之后,我身上稍微暖和了些。 看我喝完了,她接过杯子,接着拿起热毛巾,给我擦手。 我眼神迷离的看着苏雪静,她的动作很轻柔,非常的细心,身上淡淡的体香,不禁令人陶醉。 在她悉心的照料下,这波反噬,我也终于熬了过去。 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我当即表达了谢意:「还好,今天有你!」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接着问我:「你今晚,还会有这样反噬的症状吗?」 「会,」我坦白说起:「冷热交替,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我甚至很清楚,我眼下,根本不是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而是体内热感上升,压制了冻感,这一刻,只是冷热交汇到了常人的体温。 我才在乍看之下,和常人无异…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要不了多久,又会开始发热…我急忙催促:「快,拿上东西,我们趁现在,赶紧回去!」 「不,」她摇了摇头说:「要不,您还是就在这里休息吧…在这,也方便我照顾您!」 「那胖子怎么办?」我问。 「表哥他,」苏雪静愣住了…她似乎在担忧的同时,全然忘了胖子的处境。 对于她的好意我心领了…随 即一笑:「你还是赶紧收拾好东西,我们赶紧走…」 「可你的身体,」苏雪静是真的担心,虽然这一路上,她很矫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 「真的不用担心我,无论在哪,该来的反噬,都不可能避免,而且,这种反噬,」我已经看透了:「只不过是折磨我,又不会要了我的命!」 「可路上如果反噬又发作了怎么办?」她问。 「无所谓,」我一笑说起:「不是有你在身边?」 「我!?」她脸红了,有抿嘴忍笑的神态。 「去吧,」我见机催促:「要快!」 「好吧,」苏雪静一咬薄唇,看我执拗,她也不在规劝,更何况,事关她表哥的安危。 刚才完全是因为担心过了头,她才忽略了胖子…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不得不考虑,她表哥的安危。 这次反噬压制了很久,只等苏雪静收拾好了东西,我们重新下楼,上车后。 反噬的灼热,才渐渐上头… 回去的路上,苏雪静将车开的很稳。 尽可能的避免颠簸...所以耽误了很久,车子才抵达了苏家别墅。 苏雪静驱车入库,停好后,才扶着我下车。 下车后,就那么几步路,我试着自己走,可是身上没什么力气,而且灼热感,也开始越发强烈。 「姜先生,」苏雪静担心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热,」我并没有隐瞒:「灼热感上头…会心烦意乱,陷入焦灼的情绪,如果是冰冷的反噬出现,我会浑身僵硬,冷的就像是没有知觉。现在还好,」 我淡然一笑,佯装很庆幸的说:「现在灼热感上头,但我起码还能动……」 苏雪静并没有为此搭话。仿佛是看穿了我的逞强。 不过,当她扶我,回到苏家别墅的时候,她却浊气一叹,释然道:「总算回来了!」 「怎么?」这话让我误以为:「你是怕在胖子家,又遇到那女魅?放心吧,那女魅她……」 「不是的,」苏雪静打断,眼神躲闪道:「我是怕这一路上,你突然又发热,车上不方便照顾你!」 「是吗?」我尴尬的问:「那你就不怕在胖子家,又像白天一样,看到女魅吗?」 「当然不怕,」苏雪静道:「那女魅,不是一直依附在香水瓶里吗?香水瓶已经不再我表哥家,我们当然不会遇到……」 「等等,」我愕然看着苏雪静:「对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忽略了…我沉眉紧皱,顺着苏雪静刚才的那句话细想下去。 「我懂了,」我甚至一拍脑门,埋怨自己:「我怎么现在才想通…我早该想到才对!」 北马寻龙 第487章 当晚设计女魅 「怎么了?」苏雪静好奇的问:「姜先生…你想到什么了?」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因为我感觉到了,我仿佛还有一个关键点,并没有理清! 是什么!? 我错愕的想着...可灼热感上头,大脑变得昏昏沉沉。 「想到了吗?」苏雪静催问。 「还没,」我摇了摇头,趁着当下还算清醒,我示意苏雪静:「先去看看胖子的情况吧!」 「也好,」苏雪静转身开了灯。 她试着喊了两声:「表哥…表哥!」 可偌大的别墅,半晌也没人回应。 我和苏雪静,当时都吓坏了。 她扶着我寻找着胖子的踪影。 然而….. 万不曾想的是,这死胖子,居然在书房里,睡的跟死猪一样! 这胖子的心,可真大。 早前出门的时候,还告诫胖子,如果害怕就抱着灵牌睡。 他还一脸惊悚的说着…家里有脏东西,他睡不着。 现在,这才多久!? 我和苏雪静一趟来回,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胖子居然就啪在书桌上,手捧灵牌,睡的死沉死沉的。 那样子,还让苏雪静一阵担忧,急忙扶着我凑近,细看胖子:「表哥,表哥….」 「他没事,」我示意苏雪静:「不用担心…你表哥,真的只是睡着了!」 「吓死我了,」苏雪静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追问。 她淡然说起:「以为我表哥,和他朋友一样,那啥了!」 「嗨,放心吧,」我刚想解释….表情却突然僵硬。 没错,我没有想通的一点,就在这…如果,女魅的魂魄,是跟着这瓶「诡异的香水瓶」,那昨天,给胖子喷香水的人,怎么会遇害!? 也许车祸只是巧合…可那人,凭什么,将那么半瓶,乍看珍贵的香水,送给了胖子? 当然,我也不能排除,胖子背景复杂,别人有恭维讨好的意思。 可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那就令我不免在意了。 白婆婆常说,出马看事,更胜侦探断案,蛛丝马迹,也能做到吹塑还原…而种种线索,回头一想,当让我感觉,胖子的朋友,那个叫刘寻飞的人,似乎没那么简单。 试想昨晚,为什么他和胖子在夜场见面,下半夜就出了上京? 这当中,耐人寻味…… 而且,他哄骗胖子涂抹这诡异的香水,还…「等等,」我愕然心惊:「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苏雪静忙问:「姜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自信的一笑。 因为事情太早,我算是全都理清了。 我当即示意苏雪静:「扶我出去!」 「好,」苏雪静没有多问,扶着我转身出了书房。 当苏雪静回头关灯的一瞬…书房内骤亮的灯光,一闪而灭。 漆黑的书房中,窗户影摄出一双幽暗鬼绿的眼睛。 果然是她….. 我更显自信了,让苏雪静将我扶到客厅后。 转而交代她,去车上,将朱砂黄符那些东西,全都拿了进来。 我借朱砂研磨,黄符落咒…化了两道镇魂符。 我随将黄符吹干朱砂墨迹,小心翼翼的藏在身上。 继而,以鲁班书里的咒术,落了一道火符,交给苏雪静道:「 你进去,给胖子披间一副,顺势把这张黄符,贴在香水瓶上!」 「好,」苏雪静接过黄符道:「我现在就去….」 「不是现在,」我一看墙上挂钟说道:「十一点再去。」 「为什么要那个时候?」苏雪静错愕的问。 「别问了,」我只能说:「今晚的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我顺手,抓起了白天,就编织好的红绳挂铃。 转头示意苏雪静,把我送回客房。 当我躺倒自己的床上时,浑身的灼热感,已经让我近乎哑然失声,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姜先生,」苏雪静忙道:「我去给您找瓶酒精降温。」 「不用,」我摇头示意,艰难的开口:「你现在出去…关上门,在明天天亮以前,都不许开门,有任何动静,都不要进来!」 「那你,」她担心的看着我。 「放心,」我自信:「今晚,自有人,替我受劫….」 「谁?」苏雪静问。 「现在不能所,」但我保证:「我从不开玩笑,也没有骗你!」 「好吧,」苏雪静一咬薄唇,放我躺好后,她细心的将被子掀开一角:「姜先生,如果一会开始犯冷,您就自己盖背!」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似有顾忌的离开了房间。 只等她离开后…..我立马伸手,拉扯被子,遮掩了全身。 本就浑身发热,盖上棉被,我只感觉浑身,很快就湿透了。 不过,为了避人耳目,不是…是避鬼耳目。 我小心翼翼的,在被子里做起了小动作。 不多时…… 房门「嘎吱」一声木响,房门突然伴随着一阵阴风敞开。 那股阴风吹到我的脸上。 说真的,那阴煞的冷风,让我原本浑浑噩噩的状态,突然就清醒了。 原本迷离的眼睛,也能清楚的看到红衣女魅,缓缓朝我靠近。 她来了….我心里一紧,如今,等的就是她!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女魅魂相一闪,形聚到我的床边。 她丝毫没有魅惑的神态,反倒是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径直抬手双手,猛然朝我脖子掐来….. 「额,啊!」我沉眉顿时紧皱。 而女魅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越发凶横:「让你坏我的好事…我杀了你,杀了你!」 北马寻龙 第488章 女魅极不情愿 然而女魅不知道的是….我心里正暗叹着一声舒服。 那股阴煞之气,顺着我的脖子,浸入到了身体里。 冰冰凉凉的,就像是冷敷了冰块一般。 而下一秒,不等我窒息…女魅猛然一惊:「额,啊!」 她凄声惨叫,只觉手上,犹如炭火般灼热…女魅惊骇的错愕间。 我丝毫没有犹豫,而且得益于她的帮忙。 让我反噬的灼热感减缓…当下出手,也更显果断了! 我当即扬手,两张黄符,赫然朝女魅一掷。 女魅虽然毫无戒备…可常人的动作,她是能轻易捕捉的。 当即侧身避开黄符。 转而身化阴风,直接冲身,附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自信一笑,还真料到了女魅的技能….当即抬手掐诀,一声:「天罗地网,收!」 顿时,我身上的红绳挂铃,「叮当」作响。 宛如渔网一般,急速收缩。 红绳顺势缠绕住了我的身体….虽然红绳的束缚感,勒的我浑身难受。 可相比于女魅,我可好上太多。 浸过乌鸦血的红绳,将女魅,封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甚至还在自己的眉心上,落下另一张镇魂符。 符咒瞬间,我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视野一黑。 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女魅鬼声鬼泣的嘶吼,更是不绝于耳。 这一夜,我都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隐隐,也听到女魅,嘶吼,暗骂了一夜。 只等次日…… 天色渐明,当白昼初生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时候。 已经是六点多,我朦胧睁眼。 这一觉,其实我一直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并没有真正得到休息 可我依旧庆幸,因为半年来,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入眠的月圆之夜。 此刻,耳边还有女魅沙哑,而又幽怨的咒骂:「放我出去,混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我笑了,顺势摘下了眉心的黄符,卧身背靠床头。 「只可惜,」我自信的回应:「错过了昨晚。你就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哼,」女魅不屑,反而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别让我出去,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女魅声落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还伴随着苏雪静担忧的声音:「姜先生…您醒了吗?」 「醒了,」我当即说起:「你去叫醒胖子…顺带,把那个香水瓶,带过来!」 「好,」苏雪静应声后,离开了。 不过这次,我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 可细想刚才,好像敲门前夕,我却并没有听到靠近门口的脚步声。 难道,是我忽略了? 错愕间,也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 很快,苏雪静和胖子,便拿着「香水瓶」来到了我的房间。 胖子依旧抱着白虎的灵位牌…根本不敢松手。 而苏雪静,则是将「香水瓶」递给我后,强调:「昨晚你给我的黄符,我已经贴在上面了!」 「好,」我放心了,将香水瓶放置床头。 转而,起身念咒:「天罗地网…松!」 随着咒落铃响,原本紧紧束缚我双腿的红绳,顿时应咒松开。 我开始解开红绳挂铃的缠绕…这一刻,胖子和苏雪静,简直都看呆了。 尤其是胖子,错愕的一抽 嘴角:「姜先生,您,您疯了吧?睡觉,还捆上红绳…栓的跟个渔网袜一样,您怎么有这癖好?」 「什么渔网袜?」我头也不抬的问。 「这….」胖子羞于解释。 好在苏雪静,当场喝止胖子:「别胡说…你以为姜先生,都跟你一样?」 「是,」胖子略一抽嘴角的同时。 「呵呵,」凄然一声鬼笑,竟从我嘴里,突兀的发出。 女魅附体,她竟试图想要控制我的身体。 可她忘了....即便她控制了我的身体。 但我心念尚存,而且有神荼郁垒傍身。 我只需心念一沉,在心里声唤:「弟子姜承,恭请堂上清风悲王…」都不及落咒。 女魅便急忙逃离我的身体。 身如雾气,凝聚出了红衣鬼像。 不过这一夜的折磨,红衣女魅狼狈不堪。 头发凌乱,脸上尽显颓废之色。 「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你算的。」她无暇和我纠缠,饶是信以为真,以为我真的请来了神荼郁垒。 可我刚才,不过是吓唬她…当下恢复了知觉,我立马下床,手握香水瓶喝道:「你跑啊,跑了,可别怪我!」 女魅眼神一变,看着我手里的香水瓶,她大惊失色! 「怎么?」我调侃道:「你怕了?」 她面色惨败,沉眉紧皱。 这越发证实了我的猜想…这香水瓶,不只是她的藏身之地,更是她的软肋。 上面贴了火符,我略显威胁道:「你如果再跑,就别怪我,一把火烧了它!」 「你敢,」女魅怒斥。 我呵声一笑,当即念咒:「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 「不要,」女魅怂了,语气也随之一软:「你究竟想怎么样?」 「出马弟子,只为息事宁人而来,」我坦然说起:「我只问缘由,绝不插手因果。」 「好,」女魅有些不情愿道:「我......」 北马寻龙 第489章 女魅怨恨表态 女魅顿了顿,似有权衡之后,才保证:「我可以放过那死胖子,从此不再缠着他…只求你,把东西还给我!」 说完,女魅伸手索要「香水瓶!」 「千万别给她,」胖子赶忙插话:「姜先生,你可千万不能信她的鬼话!」 「死胖子,」女魅怒斥:「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胖子被吓得急忙跑到我的身边。 不过话说回来,苏雪静侧头看着胖子:「既然她肯放过你…..那这事,就算了吧?」 「那怎么能行?」胖子讨价还价道:「最起码,也得保证我哥们的安全…刘寻飞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刘寻飞!?」这个名字让女魅更显暴躁:「要我放过他…绝不可能!」 这声怒喝,震的我狄然一惊。 女魅瞬间暴怒。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脾气,往往隐藏了压抑已久的怨恨…我不禁错愕:「你和刘寻飞,是有什么怨结吗?」 「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女魅质问:「你不是说,出马弟子只为辨因果而来吗?」 「我,」我一顿,没错…我心知这事,的确理亏。 见我沉默,女魅更加得势,变得越发狰狞:「刘寻飞必须死…他死有余辜。」 女魅幽怨的咬牙切齿,配合当下狼狈的模样。 看到胖子和苏雪静骤然心惊。 胖子害怕了:「姜先生,快…这女鬼还敢发狠,给她颜色,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敢,」女魅凶狠的看着胖子。 我作势一扬香水瓶…可女魅此刻,丝毫不惧。 她当场划道,表明:「这死胖子,的确是无辜的…我可以放过他,但你要阻止我找刘寻飞寻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这凄然的鬼嚎声,在客房里回荡,听的人耳鼓发麻,头皮发紧。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怨,让女魅,不顾神行具散的风险…也要找刘寻飞寻仇!? 错愕间….. 「你别过来,」胖子眼神一变。 拉着苏雪静躲到了我的身后:「姜先生,那女鬼过来了!」 「我看见了,」我一直注视着女魅。 真没想对,在这个时候,我手握「香水瓶」作为威胁…她却还敢飘身过来。 这让我稍显差异的出声:「怎么?你是以为,我不敢引火烧瓶?」 「如果,」女魅笃定:「如果你不怕沾染因果的话,可以试试……」 「好啊,」我作势将香水瓶倒过来,也吃准了女魅的心里:「是啊…如果,我以玄术,烧了这瓶,是避免不了因果反噬,损了堂上仙家的功德。可我,」我自信一笑,诡诈道:「可我要是失手,摔坏了它….那就是个人因果吧?」 「你,」女魅表情惊变。 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多诈…她胸口急速起伏,一头长发,仿佛随着怒气散开,在空中凌乱。 那模样,看的人心惊不已! 她终于按捺不住了,抬起了双手,露出了长如清宫嫔妃的长甲。 森然的模样,大有一副鱼死网破,孤注一掷的感觉。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起了白婆婆常说,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事要让对方看到生的指望,才不会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狗急,尚会跳墙! 出马弟子,为平事化怨而来,永远都把息事宁人当做己任…作为一个和事老,凡事都讲究,势不可占尽。 我当即退了一步:「且慢,不如我们各让一步。」 「刘寻 飞的事,」女魅表态:「没的商量…..」 「好,」我又在心里退了一步:「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查明事由,功过如果你真的占理,刘寻飞也真的如你所愿,死有余辜的话,那我绝不干预因果,任你索命复仇!」 「嗯!?」女魅狰狞的表情一变…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做那么大的让步。 当然了…我也是自知理亏。 女魅已经放过了胖子。 说起来,胖子才是我的事主,几遍出马(出师)有名,我也只是为了胖子而来。 而胖子的事已经平息,我在拿着香水瓶不放,怎么算,都是我礼亏。 如果这女魅,真的和刘寻飞,有什么深仇大怨…那我岂不是造孽? 「我不会可看你祸害他人,但,」我坦言:「如果你心里所怨的人十恶不赦…那是他咎由自取,我自然不敢干预!」 「好,」女魅信了:「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声落,她形化阴风,骤然直吹到了我的香水瓶里。 阴风撩面,吹的我浑身一凉,耳发横飞。 霎时间,就连窗户口的窗帘…也随阴风摆动。 不过很快,当窗帘左右涤荡后,客房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此刻,胖子已经吓蒙了。 自打刚才女魅形化阴风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连呼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吓死我了…」胖子心惊不已。 而他,此刻也看出:「原来这女鬼,就魂聚在香水瓶里?这他妈…就跟童话故事里,那个瓶子的恶魔一样!」 「呵,」我哑然失笑,隐约记得:「童话故事,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国外有本着名的童话故事…我虽然,忘了那本故事书的名字,但那本着名的童话故事书,最早就是灵异的鬼故事。」 「那,」胖子随问:「这和那个拉丁神灯,不是很类似?」 「当中算是同理,灯神实现愿望,在童话故事里,被誉为神,而这个香水瓶里的女魅,实现了你的欲望,所以….」我声落至此,碍于苏雪静这个女孩子在场,才哑然一顿,算是点到为止了。 然而胖子,还是不开窍:「所以呢?姜先生…您怎么不说了?」 「我,」我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好在恰逢其时的是...... 北马寻龙 第490章 温柔的苏雪静 一夜的折磨,我的肚子「咕咕」直叫。 「饿了吧,」苏雪静浅然说道:「我去做早餐!」 「别,」胖子一把拉住了苏雪静说:「这事我来…..」 「怎么?」苏雪静错愕的一怔:「你会做饭?」 「嗨,」胖子尴尬的一抽嘴角:「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哪会做?」 「那你还…」苏雪静刚开口。 胖子戳着手打断:「那什么,姜先生出马看事…不是讲究一饭吗?事情都办完了,我还没来得及补这一饭。我不会做,但外面的饭馆有啊,我点外卖,这就点。」 说着,胖子就掏出了手机。 转而问我:「姜先生,见谅…这可不是我不够诚意,我,我这正是因为尊敬你,才点外面,不然我这要是亲手做,那就啪您吃不下啊!」 「无妨,」我坦然说起:「一饭的规矩,并没说要亲手做…不过,一香的事,你也要一并安排了!」 「得,」胖子应声后,拿着手机一顿翻找。 可查着查着,这死胖子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翻遍了这外卖网上,居然没有香烛一类的东西。 气的胖子当即点了联系客服…一顿描述后。 客服回应了个尴尬的表情:「亲,我们是外卖网站,如果您要吃香,请午夜时分下单!」 「我擦,」胖子小眼神一变。 反手一个投诉…可细想,确实挺荒唐。 就算是外卖骑手那留言,外卖小哥也是避讳的拒绝了带香上门的要求。 无奈之下,胖子披上外套,这才决定自己去买。 只等胖子走了之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我和苏雪静两个人。 苏雪静率先打破了沉寂,一笑说道:「姜先生…先去洗个澡吧,出了一夜的汗,洗个澡,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餐了!」 「好,」我尴尬的说起:「昨晚的事,谢谢你!」 「别那么见外,您忘了吗,我们可是朋友…」苏雪静这时候,才恍然想起问:「对了,您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倒没有,」我感激的看着苏雪静。 这时候,才发现她眼睛微红,一脸的倦相,好像有一夜未眠的迹象。 我刚才开口确认,苏雪静主动说起:「对了姜先生,喝杯水吧…」 说着,她将保温杯递到了我的眼前。 「这杯子?」我错愕的问。 「哦,」苏雪静坦言:「是我的…我以前在公司用的水杯,昨晚我怕你半夜想喝水,所以倒在保温杯里,捂着的。」 「那你,」我心里莫名的一暖:「你在门口,守了一夜吗?」 「是啊,」她不觉有异,还稍显庆幸:「还好这一夜,你平安过来了!」 这一刻,我眼睛莫名的一酸。 「喝水吧,」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有劳苏小姐!」我接过了杯子。 「您别见外,」苏雪静回以一笑,帮我打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看着我一口气喝了半杯。她立马紧张道:「您慢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恬然一笑,放下了保温杯。 「我知道您不是孩子,」她也一笑:「您折腾了一晚上,您要不要在休息会?」 「不用了,」我刻意在她眼前活动了下筋骨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这一瞬,反倒是凝视着她憔悴的面容,我心里一阵不忍:「要不…你去睡会吧!」 「我不困,」她转而问起:「要不,我先给您做点吃的…不然,也不知道我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真的不用,」我略显不耐烦的口吻道:「你去睡会吧。」 「我真的不困,」她轻轻一笑:「其实我经常熬夜的…只要看到你平安没事,我心里就踏实了!」 看着她浅笑的模样,我并不质疑这话。 甚至在那一刻,我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放心吧…我每月初一、十五都这样。反噬就像诅咒,只要鸡鸣破晓,天一亮,所有的症状,就全都消失了!」 「那就好,」她彻底放心了,不过,或许是我刚才亲密的举动,让苏雪静俏脸变得微红,甚至有几分尴尬。 「怎么了?」我问。 她美眸微变:「没,没什么…姜先生,我,我还是先去给您做点吃的吧!」 「真的不用,」我拉住她:「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洗个澡!」 「那好,」她点点头说:「我去给您准备换洗的衣服,等会挂在浴室,您洗完澡换一下……」 说着,苏雪静一笑转身,走出了客房。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感觉,这俏丽的背影,仿佛更显迷人来。 她让我不只是心里一暖,接连接下来,保温杯里的温水,都夹杂着一丝甜味。 将保温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后…我竟贪心的将保温杯放到了书桌上。 第一次萌生出,想将一个杯子占为己有,做个念想的打算。 因为我知道,苏雪静是什么样家世的女孩? 尽管她,真的很完美,但我心知…我配不上她! 刘思雅带给我的挫败感,悄然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我又怎么可能,还想懒蛤蟆,奢望天鹅肉!? 我浊气一叹,看着客房镜子里的自己,认清了现实。 清醒过来之后,我才走出了客房…去一楼浴室,打开了水阀。 仿佛想用淋浴的形势,冲刷着我刚才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任凭清水从头淋到脚,洗涤的同时…我伸手戳动着脸。 「噗,」声只觉痛快。 我晃动着发间的水珠,微微睁眼…只见浴室窗户的玻璃上。 一个红衣女魅,正看着我,诡异的发笑……「是她!」我狄然一惊! 北马寻龙 第491章 是送男朋友的 我当即警惕的擦掉了眼睛骤变的水珠…… 可回头那么一看,玻璃上空空如也。 全然没了女魅的身影! 难道是幻觉!? 就在这错愕间,我目光不经意的看见…浴室光滑的瓷砖镜面上。 附着着女魅的身影。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那一刻,看的我只觉心惊肉跳。 倒不是说,那种恐惧感吧! 眼下倒映出的女魅,全然没有了森然恐怖的神态。 相反,她不在像刚才那么狼狈。 当下更显狐媚的看着我…那美眸,略显轻佻。 看的我脸都红了…..不过,我并没有搭理她。 转而洗的更快。 刚洗完澡,浴室门,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夹杂着苏雪静的轻唤:「姜先生…抱歉,你洗完了吗?」 「马上,」我取下浴巾,擦拭着身体。 「您开一下门,」苏雪静略显歉意道:「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吧衣服给您挂进去!」 倒是显得我唐突了,我赶忙走到浴室门口。 打开浴室门,只拉开了一个门缝。 苏雪静很快会意,从门缝里,把衣服递了进来。 同时,客气的说道:「你别嫌弃…这衣服,是新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有劳了,」我探手接过衣服。 拿回浴室后,关上了门。 粗略一看,居然是套新衣服,提起衬衣一看:「应该合适…倒是苏小姐有心了!」 说完,我在浴室门后,开始换起了衣服。 而与此同时,「呵呵」一声鬼笑。 女魅,竟在镜相中显化,甚至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魅笑。 我白了她一眼,有点不明其意… 不过,既然称魅,我对她的生前,可没什么好评价。 死了都那么…我心念一颤。嫌弃的,连那肮脏的字眼,都不屑提及。 不过女魅很快,便从镜相中消失了。 我换上了苏雪静递来的衣服…打开门后,苏雪静就站在门口。 「合身吗?」她在意的问。 「很合适,」我错愕道:「你家里,怎么会有这套衣服?」 我也想过,这套衣服,绝不可能是胖子的。 毕竟,胖瘦差距太大,要说是苏父,也不太可能。 因为就衬衣西裤而言,这套稍显休闲….不太像苏雪静的父亲,那种商业人士会穿的。 「是我不久前买的,」苏雪静美眸一垂。 「不久前?」我忽感在意:「男朋友吗?」 「您见过啊,」她叹了口气:「姓赵的….您,还记得吗?」 我想起了,毕竟事发才几天:「是赵副董的儿子,就是压胜术,使坏的那个人!」 「对,」苏雪静并没有隐瞒:「原本,想着赵家,一直照顾我们,买来是表示感谢的…只可惜,后来我妈妈生病,就还没来得及送给他。」 我竟唐突的哑然一笑:「我还以为,是送男朋友的….」 「怎么可能,」苏雪静一笑回应。 可是突然,她俏脸通红,莞尔的一挑柳眉:「不,或许,有可能是耶….」 「啊!?」我愣住了:「你和赵家的少爷,你们真是男女朋友?」 我有些失望,甚至回想起那晚,苏雪静和赵家少爷。 他们就在这别墅….当时两人说话间。 我就听出了苏雪静对那人的失望。 还有,几分。 我吃醋了,一股油然而生的醋意,让我心里酸酸的。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明白,吃醋这个词,形容的,居然是心里的酸涩感。 「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苏雪静抿嘴说起。 「那你刚才说,这衣服也算是送男朋友?」我蒙了。 「是啊,」她呵呵一笑:「您啊,还是自己想吧……」 这,我去哪想? 说话间,别墅大门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我表哥回来了…」苏雪静当即躲开了这个话题。 转身去开门了。 但刚才的话题,却让我心里耿耿于怀。 甚至愣住原地错愕:「她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不开窍,」女魅魂像凝聚,一脸嘲弄的看着我。 北马寻龙 第492章 接下来怎么做 「我怎么不开窍?」我错愕到,去问一个女魅。 「木讷,」红衣女魅都犯愁:「这年头…像你这样呆板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声落,红衣女魅的身影,形散在了我的眼前。 「嘿,」我就纳闷了….. 这红衣女魅,还真有点意识。 屡次在我眼前晃悠,她是真的一而再的挑衅我的底线。 真当我拿她没辙一般。 错愕间,苏雪静已经开门,胖子提着大包小包的外面走了进来:「快,我打包了羊肉火锅,让姜先生,赶紧来吃!」 「那么多,」苏雪静赶忙接过外卖,摆放在餐桌上催促:「姜先生,吃饭了!」 「吃饭不急,」我在意:「事香买了吗?」 「买了,」胖子当即说起:「我买的,可是最好的檀香….」 还真别说,胖子倒是有心了. 其实少有人知,就供香而言,的确是檀香更为上乘。 我接过了檀香…先至堂口前。 依照出马看事的规矩,带着胖子一炉一香。 虔诚上供后….苏雪静才再度催促:「走吧,先吃饭。」 「别急啊,」胖子忙声说起:「等我在跟姜少爷说句话…..」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吗?」苏雪静柳眉一蹙。 「嗨,你别听,」胖子仿佛刻意避开了苏雪静。走到我跟前说道:「那个,姜先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我还挺看不上您的,尤其是你把我关门口,让我吃闭门羹那次,我打心眼里不喜欢您,不过现在,我对您改观很大!别的不说,就昨晚,您自己都那样了,还罩着我…就冲这点,您这朋友,我交定了!」 「呵,」我哑然失笑,心道这还不是你逼的? 他继续说着:「以后,咱就是亲哥们…我还悄悄跟您透露一下,我,我那姑妈,也特喜欢您,咱呐,今后准保是一家人,我也会在我姑妈面前,给您说点好话,放心,放心!」 这话,我怎么听得有点蒙了…忍俊不禁的错愕,看了一眼门口的苏雪静。 「说什么呢表哥?」苏雪静沉眉紧皱,斥责胖子:「行了表哥,快去吃饭吧,姜少爷都饿了!」 「对对对,」胖子眼神一变:「那啥…姜先生,吃饭,咱先吃饭。」 他还略显亲密的将手一伸,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自来熟的说着:「今后,我这表妹,可就交给您了……」 「什么鬼!?」我愣住了。 「嗨,」胖子一叹:「你们那点事,我都看出来了…今早我就看她一直守在你卧室门口!」 「我,」我被胖子说的哑然无语。 上桌后,苏雪静略带歉意的对我说:「姜先生,你别往心里去…..我表哥他就这样,本来就自来熟,跟人一熟之后,话就特别多。而且他这人说话,没遮没拦,您别介意啊......」 「嘿,」胖子不乐意了:「我怎么没遮没拦?」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苏雪静有些生气了。 胖子这才不说了…转而扭开了餐桌上摆放的卡磁炉,热起了羊肉火锅。 「您别管他,」苏雪静微微额首致歉。 「没关系的,」其实我并不介意…只是胖子那番话,让我有点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当然,那种想入非非,并不是某种邪念。 而是突然,懒蛤蟆也有了高攀白天鹅的幻想….就在这错愕间,「吃饭吧,」苏雪静起筷之后。 率先给我夹了菜,随道:「姜先生,您多吃点!」 「我自己来,」我显得 更窘迫了。 就那么一个客套的举动,便让我的小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羞涩的,根本不敢抬头…不敢看苏雪静,更怕对视上,胖子的目光。 不过很快,席间….. 胖子边吃,边问:「姜先生,这事,您看我包多少封红合适?」 「随缘,」我坦然直言。 「这,」胖子嘴角一抽:「都那么熟的关系了…您这一句随缘,我还真不好安排。」 「就是因为那么熟了,」我想:「我的出马规矩,你是知道的,事钱,不计厚薄,事钱只为结缘!」 「得,」胖子拿着手机,踌躇的看着苏雪静:「表妹,你看。」 「我来吧,」苏雪静接过胖子的手机。 很快,在其手机上一番操作后:「姜先生…已经给您转到银行卡上了!」 那么快!? 我心里一惊,与此同时,短信铃声骤然响起…细看转账信息,一连串的零。 我表情骤然惊变,又是一百万:「这太多了把?」 我自觉受之有愧….. 「这不算什么,」胖子不以为意道:「昨晚劳您受累,这点钱也只能算是聊表心意!」 胖子心里,其实是有有些吝啬的…不过想了想,当初地下赌场的风水师白眉。 一掷千金,就是千万都不眨眼…如今,胖子也觉得一百万买个心安平事。 倒也划算,认了吧! 胖子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对于他的家世而言…一百万,倒也不算什么。 只要这事,归置妥当,在无后患变成! 为此,胖子表情一变:「对了姜先生。这事,后续您打算怎么归置?」 「哦,」我放下了筷子,也应该对事主,有个交代:「我打算,查明这当中的事由,在做决定......」 北马寻龙 第493章 她也是个母亲 「还要查?」胖子错愕:「难道刚才的话,不是您敷衍那女鬼的吗?您不会真的要去查,她当初是怎么死的把?」 「当然要查,」我承诺过:「我和她有三天之约…三天之内,我一定,要查明缘由,在做归置。」 「嗨,」胖子不以为意:「您何必那么麻烦…现在已经确定了那女鬼,就躲在香水瓶里,您想想办法,毁了她也好,如果您仁慈,想个办法彻底封印了她也罢….何苦自讨没趣,去查她的事?这夜长梦多,万一…….」 胖子话音至此,一顿。 嗓子不住的急咽唾沫,眼神惊骇的盯着我身后。 「怎么了?」苏雪静和我并排而坐,所以并没有察觉。 反而错愕的问起胖子:「表哥,你怎么不说了?」 「我,」胖子略显颤音:「我这臭嘴….真不长教训!」 说话间,他眼神微挑,暗示着我们,注意身后。 不用看…我已经料想到了,必然是女魅,又出来了! 「快吃饭吧,」我催促着他们:「有什么事,吃完饭在说。」 「好,」胖子低头,战兢不在多言。 那顿早饭,女魅一直默默的陪着我们,但全程…没发生过任何怪事。 我吃的很好,但苏雪静和胖子,自打察觉了女魅后,两人俨然没了胃口。 吃完饭…我陪苏雪静收拾碗筷。 胖子也少有的殷勤,急忙跟着帮忙,寸步都不敢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他一看到女魅的魂相,手脚就打颤,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别怕,」我安抚着胖子:「她不是故意吓你,在这三天之内,她应该不会作祟…..」 「可您都说了,」胖子压低声音:「那只是应该。」 「放心吧,」我几次看到女魅,我深信:「她每次出现,只是确定我们是不是有意,去查当中的因果….如果,我们是敷衍她,妄想脱时间,她自然不会遵守三天之约。而且刚才,也是你自己口无遮拦,说了单方面想要违约的话,她才会出现,久聚魂像不散…为的,就是怕你,真的挑唆我,去打破了那个香水瓶。」 「我,」胖子小眼神一变。 其实我明白胖子,他只是单纯的出于恐惧的心理….他这人率性,本质不坏。 也不像是,那种作女干犯科的人…和很多富二代,和豪门少爷,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我也听苏雪静说过,因为苏母是老师。 而胖子小时候,大多是苏母教诲…所以管的很严,最起码,三观伦常还是有的。 收拾完东西,我们三人重新回到了客厅….在沙发上落座后,我才再次告诫胖子:「以后,千万别提打破香水瓶的是。」 胖子一抽嘴角:「您在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在提了!」 声落,胖子的小眼睛,似有用余光,打量着红衣女魅的身影,他惊骇的问:「姜先生,您说这女鬼,这次怎么那么久,都还不回去?」 「因为她有了芥蒂,」我坦然直言:「或许,你无法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香水瓶,里面,其实不只是她魂身的栖居之地,也是他为魅之后,胎生的邪灵。香水瓶,就是她们母子,共居的牺身之地。」 「那个鬼婴!?」胖子愕然想到:「也就是说,打破了香水瓶….」 「表哥,」苏雪静拐了拐胖子:「你还敢提?」 「哦,对,不是打破,」胖子言辞一改:「如果这香水瓶,出了什么意外,那也就是说,里面的鬼婴,也会消失?」 「没那么玄,」我想:「他们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没有安魂之地…因为她们 死后,被人提炼成油,尸骸并没有入土为安。更合快是孕妇死后,腹中的胎灵,就更没有安魂之地….没了香水瓶,他们没有栖居之地,就只能在阳世飘离。女魅或许还好,但鬼胎邪灵,就不好说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女魅,之所以怕我打破香水瓶。 其实更多的,是护犊……而且,我有一种只觉。 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样,那没有深仇大恨,早前在客房。 女魅能为了「香水瓶」放弃纠缠胖子,怎么,就不能放弃对刘寻飞的寻仇? 这当中,必定有一段令人发指的仇怨。 如果所料不错,我甚至在想…女魅祸人,兴许就是为了「香水瓶」里的鬼婴恶灵。 因为我有所察觉,自打女魅发现我的危险后。 她不在带着鬼婴恶灵一起显化在「香水瓶」外….而眼下,更是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我们。 唯恐,我突然对「香水瓶」出手。 鬼,终究也只是逝去的人…母爱尚在,母性尚存! 念及这点,我倒是真想查清楚,和女魅和刘寻飞,究竟有什么样的怨仇。 打定了注意,我转而对胖子说:「打电话给刘寻飞吧!」 「打给他!?」胖子至今还以为:「那家伙,还在医院接受抢救啊……」 北马寻龙 第494章 又是那个号码 「别傻了,」我坦然说起:「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就被刘寻飞,给算计了!」 「不可能,」胖子想都没想,当即反驳:「刘寻飞不可能骗我,我和他,那可是关系特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我不禁哑然失笑,不做过多的评价。 不过那一笑…「姜先生,你别笑啊,」胖子急了:「这事,我可是认真的!」 「可是表哥,」苏雪静插话,直言:「当初,害我妈妈的…也是和我爸,关系要好的赵副董。」 「这,」胖子表情一顿…苏母的事,胖子也算全程目睹。 可他顿了半晌,还说执迷不悟:「我和刘寻飞,又没什么利益争端….大家充其量,不过是酒肉朋友,他,他怎么可能费尽心机的算计我!」 「如果是为求自保呢?」我试着委婉的说:「也许,那个时候,刘寻飞,也是碍于女魅的纠缠…才想找个替死鬼呢?」 「这,」胖子愣了愣。 我倒也小看了胖子…他率性的,根本不愿意去怀疑身边交心的朋友。 「不过胖子,」我坦然说起:「我们只有三天查事…时间并不充裕,更何况,前天晚上的事情,有太多突兀的地方,你自己想想…为什么刘寻飞会把香水瓶交给你,而你出事的当晚,他就离开了上京。在你一个电话后,他便急匆匆的回到了上京,还好死不死的,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这,」胖子一直以为:「这还不是那女…那东西给害的吗?」 「对,」我坦然说起:「起初,我也那么想….可昨晚,我想通了,女魅既然缠着你,她又怎么分身,去害刘寻飞?」 胖子觉得:「没准,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又或者,是那个鬼婴害的!」 「如果你要这样说,」我哑然失笑道:「我无可反驳…不过,如果女魅,真有分身之能,昨天我和苏雪静,去你家拿东西的时候,她完全就能趁虚而入,趁我病,要了我的命……」 「是啊,」苏雪静表示:「表哥,昨晚我们去你家的时候,真的,全程都没遇到奇怪的事!」 胖子愣住了….. 「那场车祸,绝对和女魅没有关系,」我甚至一度觉得:「刘寻飞,就是在骗你!」 「他骗我?」胖子表情骤变,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你不信,」我想了想:「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胖子摸出了手机,似又犹豫之感。 「打吧,」苏雪静劝诫:「表哥,我们相信姜少爷!」 胖子已经回过神:「我知道姜少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打过去,也未必是刘寻飞接电话。」 「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就算是他女朋友接的…也成!」 「那好吧,」胖子一咬牙,拨通了刘寻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并没有人接听。 胖子挂了之后,重新回拨…而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胖子当即开了免提,很快,电话那边便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谁啊!」 胖子在电话这边自报姓名…不过,这一看就很假。 难道刘寻飞的手机上,没有备注吗? 越是这样做作,反而更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戏剧性…确认胖子的身份后。 少女在电话那边,也算客气的询问:「胖哥,您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哦,」胖子忙言:「我找寻飞,有点急事!」 「这,」少女稍显停顿道:「他刚从抢救室出来,现在还没清醒。」 「那他在哪个医院?哪 个病房?」胖子急切的表示:「我现在就过来看他…..」 「他,他在,」少女仿佛也没想过,胖子会突兀的提起这茬,一时间,措辞稍显慌乱。 我伸手,接过胖子的手机,示意胖子没必要拆穿别人。 更何况,这种话茬….. 很快,诚如我所料的一般。少女在电话那边婉拒道:「胖哥,寻飞还没醒呢,您也不不必急于一时来看他,别担心。等他清醒了,恢复了意识,我在让他主动联系你。」 「不必了,」我直接对着手机,出声打断:「你只需要转告他一件事,就成…..」 「你是?」少女话锋一顿,听出了电话这边,换了个人,声音和胖子的,截然不同。 我并没隐瞒:「我是胖子这边,请来看阴阳的…他的事,我已经归置妥当了。女魅以后也不会在缠着胖子,不过,她似乎和刘寻飞,有什么难解的仇怨,她扬言,今晚会找上刘寻飞,我们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提醒他,今晚小心一点而已。既然他没有醒,那就算了!」 「您说那个女魅……」少女似乎有些在意了。 不过这时,我根本不给她试探询问的机会。 当即,果断的挂了电话…… 电话刚过,我还没来得及,将手机递给胖子。 那边原号码,就回拨了过来。 我立马接通:「还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女魅她……」 不等少女说完,我直接打断:「她今晚就要找刘寻飞复仇索命,小妹妹,我劝你今晚,离他远点,别卷入这些是非当中,免生祸及!」 声落,立马挂断了电话。 「您又挂?」胖子错愕的看着我。 「放心吧,」我想:「从接通电话开始…刘寻飞一定就是让她女朋友在电话那边敷衍你的。那时候的刘寻飞,一定就在电话旁。当挂断电话前,我说到了女魅。」 「如果刘寻飞的女朋友,不知道当中的缘由,是不可能打回来追问的,想必刘寻飞就在电话旁,没准和我们一样,看了扩音免提……」 「那您最后,为什么要劝那女孩不要卷入其中?」胖子不明其意:「您这,不是拆别人的台吗?」 「这才是关键点,」我自信一笑:「如果不这样说,那边的人,他会心慌吗?只有这样说,才更显的真实,而且我想,刘寻飞当时,如果真的在电话旁边,听到我这样劝解他女朋友,一定也会担心他女朋友要是真的走了,那他一个人......」 话没说完,胖子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那个号码。 北马寻龙 第495章 少女孤身上门 「姜先生,」胖子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手机,亦如刚才那般冰冷的语气:「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您别急,」少女显得很急切,唯恐我突兀的挂断电话。 忙声说起:「有些事….我想上门,和您当面说,您看,方便吗?」 「方便,」我略显不经意的说着:「那我晚点,让胖子把这里的位置发给你…..」 「胖哥他,」那边的少女,明显错愕的一顿。 似乎,他们是想告诉避开胖子的。 可迟疑了半晌,饶是也顾虑当下,用的就是胖子的手机。 这事到了眼下,聪明人都直到,绝对是避不开的。 最终无奈,她仿佛是在电话那边,征询了刘寻飞的意思后:「那好吧,您发了位置后,我马上就过来!」 「嗯,」我应声后,略显不在乎的挂了电话。 转而将手机还给胖子:「把这里的 「我发定位,」胖子精准的发了位置。 其实胖子率性重情,但他不傻….已经确信,他显然,就是被刘寻飞给算计了。 当下愁眉焦虑,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早知道前面,我就不该管他…这货,那么好的朋友,他居然骗我,算计我?我,我他妈的就该让那女鬼,去缠着他。」 声落,胖子看到了直勾魅笑的红衣女魅….吓得他顿时没了脾气。 不过,好在胖子的咒骂,更多是冲刘寻飞去的。 所以红衣女魅,并没有生气。 而与此同时,我看了看一脸困倦的苏雪静劝道:「好了…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苏雪静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困!」 「别掩饰了,」我看得出,苏雪静已经尽显疲态,更何况当下这事:「我已经有了权衡计较,等会见了刘寻飞,事情自然能水落石出…你也没必要,在参合下去。」 「是啊表妹,」胖子也劝她:「去睡会,你都熬了一夜了…这段时间,自从姑妈闹邪开始,到了今天,你好像一直就没好好休息过!」 胖子那么一说,倒是点醒我了…… 是啊,自打我开堂问事,苏雪静闯入我的世界开始。 压胜术,鬼宅,再到现在。 苏雪静一直都在我身边,还事事都有帮衬….我不禁狐疑,是冥冥中的缘分。 还是白婆婆,早已经算好了一切!? 不过,长久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对了,」我突然问起:「陈姨那边,有消息了吗?你什么时候,能回苏氏企业?」 「快了,」她这才提起,昨晚苏氏企业股东,临时开会,都开到了十二点多…股东临时会议结束后。陈姨就已经联系了苏雪静,说是三天后,苏雪静就能回去,重新执掌苏氏企业了!毕竟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大势所趋。 一来,苏氏企业,赵副董转让来股份后…如今最大的股东,就是陈姨和苏家。而陈姨又是苏氏企业的重要客户。 这事,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其他小股东,自然都是遵照陈姨的安排。 只是目前,借用三天时间,一来,陈姨会帮忙解决赵副董在苏氏集团的一些遗留问题…「别小看陈姨,」苏雪静说:「她和苏氏集团合作多年,和我爸又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苏氏企业的内部问题,陈姨比我更清楚。」 对此,我并不怀疑。只是劝解:「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更应该避开这事,免沾晦气,折了自身的气运!」 「我是百无禁忌,」苏雪静柳眉一挑:「您不是说过吗?心好,运就好…」 「 这话,倒是不假,」可我觉得:「如果没那个必要,该避讳的,始终还是避讳一些吧…毕竟,和邪灵打交道,沾染了过多的阴气,也容易招惹邪魅冲身,最次也会时运不济。」 「有姜先生在,我可不担心这个问题,」苏雪静显得极具恭维的姿态。 对于她执拗的态度,我也不禁有些哑然无语…… 饶是看到我的脸色,稍有变化。 苏雪静当即保证:「就这一次吧姜先生,毕竟这事和我表哥有关……如果不看到事情圆满解决,我这心里,也不放心!」 「好吧,」我看她点了点头:「那就是最后一次!」 「嗯,」苏雪静答应了。 说话间…… 完全不曾想,那么快,便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胖子急忙起身开门。 而门外来的,居然只是个少女。 她竟是孤身上门,似乎也是认识胖子的。 开门后,便略显熟悉的打着招呼:「胖哥,好久不见!」 「别那么客气,」胖子没好气的质问:「刘寻飞呢?那混蛋怎么没来?」 「瞧您说的,」少女陪着笑道:「您忘了,寻飞不是还在医院吗!?….不过说来也是巧,您打完电话,他就醒了。」 「呵,」胖子都笑了:「那他醒来的,可真是时候!」 「瞧你说的,」少女也不敢懊恼,一味顾着自己的话茬:「寻飞醒了之后,我就把胖哥让人转达的话,告诉了他。」 「是吗?」胖子不置可否的问:「那他怎么说?」 「这不,」少女略显娇嗔道:「对于胖哥的好意,我们是感恩的,所以立刻就过来了!寻飞在后面买水果,随后就到。」 「随后就到?」胖子那一刻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复杂。 只感觉这「两口子」完全是把他当智障在糊弄。 一个高速路上引发车祸的病患,说醒就醒? 醒了就能离开医院,还有闲情买水果? 「你们是当我….」胖子作势刚想骂人。 我便拦住了他:「人来了,就里面坐吧,坐下再聊。」 「对,」作为别墅的主人家。 苏雪静立马招呼少女进门。 带着她,到客厅,有礼的安顿在沙发上落座。 「真把我当傻子啊。」胖子看着少女的背影,脸都绿了。 「算了,别冲动,」我劝着胖子说:「很明显,这少女就是来探路,试试你的态度,如果你张口就骂,我保证…刘寻飞一定不敢再来。从此他势必会躲着你。」 「那混蛋,」胖子暗骂:「他哪还有脸见我?」 「那是当然,」我并不否认这点,但也同样表示...... 北马寻龙 第496章 少女一番试探 「如果把刘寻飞给吓跑了,查明事情的缘由,就变得更麻烦……」 「可是姜先生,您,」胖子谨慎的看了看左右。 确定红衣女魅不在身边,才压低了声音:「您何必自找麻烦?这事依我看,由他们去…」 「什么意思?」我错愕的一愣。 胖子虽然和早前一样规劝。 不过,态度却是两级反转。 起初劝我就此打住,是出于对红衣女魅的恐惧。 眼下劝我袖手旁观,则是完全出于出刘寻飞的憎恨。 我能理解胖子的心情。 可这事,我遇到了,自然要查明缘由……更何况,我试图勾起胖子的兴趣:「你就不想知道,刘寻飞,为什么要算计你吗?」 「这,」胖子有些在意了。 其实,人都示这样的常态。 被人算计后,哪怕伤害无法弥补…也无可修复。 但人心常态就是这种,往往在这种时候,都希望追求一个答案。 希望知道,对方也许是迫于无奈,或是一种无心的伤害,而衍生的结局。 哪怕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但人性,都会抑制不住的想要探清一个结果。 「好了,」我示意胖子:「别急…现在,先稳住她!」 「嗯,」胖子点了点头。 随即跟我一起,来到了客厅。 同样,在沙发上落座。 此刻的苏雪静,已经出于客套,沏好了茶水。 将热茶,一一递到我们眼前。 「大家请用茶,」她客气的一笑。 「有劳了,」我额首回应。 少女也是冲苏雪静抿嘴一笑:「谢谢美女!」 不过很快,少女轻启薄唇,吹了吹茶盏后,气氛竟一度的尴尬起来。 冰到了极点,除了几声茶盏轻触的瓷器声,在无其他动响。 少女放下茶盏后,看了看我们,见我们都阴沉着脸。 她也只好敷衍的笑了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说吧,」胖子有些失去了耐心:「刘寻飞,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他就在门口买水果,应该马上就到了,」女人忐忑的看着我们,同时掏出了手机强调:「我发个信息催催他......」 这时候,天知道这少女,会发什么给刘寻飞! 如果打草惊蛇,吓得刘寻飞跑了,那这事,可就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胖子立马强势起来,一指少女强调:「别怪我没提醒你,少在劳资面前耍花样..你告诉刘寻飞那小子,他要想活命,就赶紧过来,别搞那些有的没的,晚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是是是,」少女也不敢反驳。 不过,我明显看到少女,不断点击着删除键。 似乎胖子的威胁,也起到了作用。 少女发完了信息后,放下了手机,目光也开始直勾勾的注视着我。 试着打听:「这位帅哥,看着眼生,还没请教……」 「姜先生,」胖子介绍道:「他就是我请来的阴阳先生,得亏了是姜先生,否则,昨晚我可就被小人,给算计了!」 「哎哟,胖哥这话说的,」少女略显恭维道:「您福大命大,谁敢算计您?」 「呵,」这恭维的话,听的胖子哑然失笑。 少女也意识到了胖子,似有情绪,转而朝我伸手:「姜先生您好…刚才在电话里,提醒我的,就是您吧?」 「是我,」我礼貌的伸手一握! 「哎呦,真没想对姜先生一表人才,是个那么年轻的小帅哥,」少女试探的问起了昨晚的事,也问起那红衣女鬼,真的逃了吗? 几句话,似乎就表明了她此番的来意。 而且话里话外,她似乎更想知道:「姜先生...如果有机会,那女鬼在出现的话,您有把握,将她打的魂飞魄散吗?」 「那还用说,」胖子刚想吹捧。 不过那小眼睛,却突兀的一变,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红衣女魅,飘然出现…从少女提及女鬼,怨咒要将她打的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 女魅就来了,她飘到了少女的身边,死死的盯着她。 「怎么不说话?」少女还眨巴着美眸催问:「姜先生,难道是您没把握?还是说这事,不好说?」 就在她声落的同时...... 北马寻龙 第497章 胖子愤然怒斥 突兀的传来了门铃声….. 少女寻声看向门外:「是寻飞来了!」 这个名字,令红衣女魅,狰狞的表情都是一变。 她突然魂像一闪,竟在眨眼之间,凝聚到了门口。 一双幽怨的鬼眼,仿佛隔着房门,都看到了门外的人。 而少女眼见我和胖子,还有苏雪静,都错愕的盯着门外。 正襟危坐,却又丝毫没有动弹…少女只当我们似又什么成见,不愿意开门。 亦或是想,将刘寻飞拒之门外。 所以少女径直起身说起:「我去开门吧!」 她迈步从容,压根就没看到红衣女魅的鬼影。 就那么毫无忌惮的,走了过去….. 「姜先生,」胖子错愕的问:「这可怎么办?」 「假装没看见吧,」我相信:「红衣女魅,既然应了三日之约,那她现在,就应该不会在我眼前乱来!」 这时,少女已经喧宾夺主。 开门,领着刘寻飞走了过来…诚如胖子早前形容的一般。 这刘寻飞,看似一身西装衬衣,穿的人模人样,极具气质,也颇有几分富家少爷的架势。 可一迈腿,走起路来,就瞬间打破了气质…因为步履中,更显几分痞气。 二人走向客厅的同时,刘寻飞似乎问着少女:「那位先生在哪?」 「在那儿呢,」少女回应的同时,也用眼神暗示着。 刘寻飞的目光,赫然看向了我…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们,没人招呼。 但他依旧是在我对面的沙发落座,只是当下的气氛,让他略显窘迫。 胖子是恨不得见面,就想咒骂他的…不过,看着红衣女魅,就那么一脸幽怨的坐在刘寻飞的身边。 紧紧挨着刘寻飞,胖子惊骇不已…和一个女鬼同坐。 这场景,想想都头皮发麻…一时间,胖子都不好意思,出声怒斥。 反倒是在心里,为刘寻飞捏了一把冷汗…而刘寻飞,却对眼下的环境,丝毫没有戒备。 甚至,全然没有察觉,红衣女魅,就坐在他的右边。 刚才的少女,则是出于女朋友的身份,坐在刘寻飞的左边。 但他们三人,不,准确的说,他们两人一鬼,几乎是贴身并排落座。 刘寻飞不由自主的侧头,左右看了看,虽然看不见红衣女魅的鬼影。 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右边,凉飕飕的,所以目光打量了一下,疑惑的问起:「这客厅,开冷气了吗?」 「没开!」苏雪静道:「这个季节,还没到开冷气的时候。」 「那怎么凉飕飕的,」刘寻飞错愕的问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只是侧头看向右边,随意的打量了一番…而就是这一眼。 看的我和胖子,人都麻了…他和红衣女魅的鬼影。紧紧贴着脸,仿佛近乎蹙鼻的四目相对…而红衣女魅荔枝肉白的死鱼眼。 似乎都已经瞪出了眼框,那么狰狞的面孔,在在刘寻飞的眼前。 而他,却全然不觉! 那场面,仅仅只是吓坏了我们,一时间我们都没敢率先开口。 只是目光怪异的盯着他。 刘寻飞摸不准情况,只能错愕的看了看左边的女朋友。 但那个少女,也是一头雾水…对我们三人的反应,她也不能理解。 无奈,刘寻飞试探性的问起:「胖哥,你们这是……」 胖子心惊不已,抬起茶几上的茶盏:「喝,喝茶… …」 苏雪静则是惊骇的起身:「我,我去倒茶!」 很快的,苏雪静哆嗦的倒来了一杯热茶。 她的手,都在不断的哆嗦… 没敢将热茶递到刘寻飞的手里。 而是将热茶摆至茶几上,诚恳道:「请喝茶!」 「谢谢,」刘寻飞接过了热茶…只见茶的热气,无风自摆,朝着左边晃动。 而刘寻飞,依旧是毫无警觉。 「姜少爷,」胖子看着我:「接下来可怎么办?」 「这样更好,」我想了想:「有她在,如果刘寻飞说了谎,我们还能从红衣女魅的身上,判断出来。」 「可是,」胖子悄声耳语:「我这么看着她,我,我这心里直发毛啊….」 「别管他,」我想:「最起码,这红衣女魅,有不会伤害你…更何况,我还在你边上。」 「这倒是,」胖子瞬间来了底气。 转而看着刘寻飞:「说正事吧…姓刘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居然拿那么邪性的香水瓶,坑害劳资?」 「胖哥,」刘寻飞表情一变,装的极其委屈:「这可不关我的事!」 「***还有脸说不关你的事?」胖子瞬间就上头了,一拍桌子怒道:「劳资把你当兄弟,***的居然算计我?草…劳资是瞎了眼,才会交你这样的朋友!」 「胖哥别介,」刘寻飞急忙说道:「其实这事,兄弟也不是诚心连累您的,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您听我说,其实吧,我也是有苦衷的,这事,我也是受害者......」 北马寻龙 第498章 是受人挑唆吗 「那好,」胖子眼神一变:「那你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刘寻飞既然来了,自然也做好了吐露实情的准备。 当下从头细说了事情的始末...... 其实在上京,一些富商名媛,都不陌生。 为了追求邪财或运势,他们时常去太国一类的地方,买佛牌。 不,用刘寻飞严谨的措辞说,那叫请! 可随着本土商业豪门的需求…太国,也有不少阴阳大能,来到上京这样的大城市,做起了「生意。」 比如现在,在上京上流富商的圈子里。就有不少类似的大能。 当中就有一位化名孟杰的太国高人,在圈子里很有名气。 刘寻飞的父亲,就经常找孟杰大师办事。算是那里的常客。 久而久之,刘寻飞也和孟杰大师结缘。 期间,刘寻飞也曾找过孟杰大师帮忙……听说这孟杰大师,本事超凡,不只是能赐予佛牌,保宅平安。 也能勘测风水,助人财运。 也有坊间流言说,这孟杰大师,还能帮助常人,滋长异性缘。 一来二去,传的神乎其神。 「所以,」刘寻飞尴尬道:「我就求孟杰大师帮忙,给我改改异性缘。这不,他就给了我,那么一瓶香水。」 这话,我可不信:「改变异性缘,无非增长桃花运…既然那人,真有擅观风水,改他人运势之能,怎么会用这样的邪术?」 「姜先生有所不知,」刘寻飞道:「这孟杰大师,可不像我们本土的玄门,他们那些佛牌,据说请的,那都是阴仙小鬼,是邪教。」 「这点我当然知道,」可我更明白:「红衣女魅,***害人…倘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怎么可能害你?」 「这…」刘寻飞愣住了。 「要想活命,」我劝他:「还是实话实说吧…没准,我还能指点你一条生路。如果你只是想欺蒙我,」 我索性起身,一指门外:「那你还是走吧…拿这点时间,去安排自己的后事!」 「别介,」刘寻飞态度极变:「姜先生,您别急啊!」 「你倒是快说啊,」刘寻飞那女朋友,都安耐不住了:「你快吧事情,全都和姜先生说了吧,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说,」刘寻飞不在隐瞒:「没错,姜先生…起初,孟杰大师,的确给我想的,是摆弄风水,配置一些挂饰,说这有助于结交异性缘,可,可当时......」 刘寻飞略微有些难以启齿。 我看出:「当时,你已经看上了指定的女孩。」 「对,」刘寻飞感激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惊骇:「您,您怎么知道?」 「不难想,」我说:「桃花运,异性缘,终归不是针对一个女孩去的….简单来说,就是,你异性缘再好,也未必能吸引你中意的那个女孩,就算你财运在佳,也未必能赚回,花出去的那张钱……」 「没错,」刘寻飞点头:「诚如姜先生所言,我也是当时,太喜欢那个女孩了,才会,才会鬼迷心窍,去逼着孟杰大师,帮我做了这样一瓶神油。」 「一个阴阳大师,」我错愕道:「他居然会受你威胁?」 这让我怎么能不在意…毕竟,前面刘寻飞就有提到,那可是上京有名的阴阳大能。 既然能混迹在上京富商的圈子里,那他接触到,认识的,又何止是刘寻飞一家!? 姑且远的不说….就算是苏雪静家,那也有陈姨帮衬。 那对面的阴阳大能,就没有其他上京的富商为依仗吗? 这事,让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刘寻飞。 惊骇这刘家背后,难道真有什么,不可招惹的背景? 「其实,说来也是惭愧,」刘寻飞目光一垂,袒露出了实情:「我,也是借着胖哥的名义,狐假虎威才威胁到了那个阴阳大师?」 「我!?」胖子莫名的一指自己:「我,我可不认识你说的那个阴阳大师…你小子,可别什么事,都把我牵连进去!」 这话,我相信胖子…如果他真认识炼鬼的阴阳大能,或称邪教中人。 当初苏家的事,也不会轮到我身上。 可刘寻飞当下不可能说谎。 我当即催问他,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刘寻飞看了看胖子…迫于当下的形势,他才坦言,当初确实是仗着胖子的背景,暗中帮孟杰大师,摆平过一桩人命案。 这才让孟杰大师,欠了刘寻飞的人情…借着这个把柄,刘寻飞威逼利诱,才迫使孟杰大师,做了这瓶邪性的「香水。」 据说,是以七个月大的孕妇为油,精练出来,只有那么一小瓶。 一旦涂抹之后,异性缘如有神助,闻到香味的女性,会母性泛滥,也会有小鬼使绊…用来猎艳,那是无往不利! 起初,事情的确如孟杰大师所言…而且,第一次尝到这东西的效果后。 孟杰也曾告诉过刘寻飞,这东西终归是个邪物。 长久的用下去,唯恐会有弊端,根本不宜长期使用。 但刘寻飞偿到了甜头,哪里肯罢休…而且那时候的孟杰,也并没有明言,当中的邪性。 这让刘寻飞越发肆无忌惮…随着频繁使用,刘寻飞也察觉出了这瓶「香水」的邪性。 所有的遭遇,都和胖子遇到的,如出一辙...... 听到这,胖子气急败坏:「***的明知道有问题,还敢给我用,还…还他妈把这鬼东西,塞给劳资?」 「我确实知道这东西有点邪性,可我绝对不是成心害你!」刘寻飞赶紧解释:「而且那天晚上,我也说了,这东西一旦喷上,那些女人,就鬼使神差的投怀送抱…这话,我可是跟你有言在先的啊!」 「***跟劳资钻字眼,鬼神使差是这样解释的?」胖子气的上前,直接揪住了刘寻飞的衣领。 「胖哥,您别生气,」少女打着圆场,接着冲刘寻飞催促:「你快跟胖哥说啊,这事都是那孟杰大师安排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刘寻飞忙道:「胖哥别急,这事,确实是孟杰大师教我的…天地良心,要不是他的教唆,我又怎么敢打您的主意?」 这么说来...... 胖子一惊:「那家伙,难道是冲我来的!?」 北马寻龙 第499章 你是真的无耻 「可不就是吗?」刘寻飞显得有些危言耸听的架势,故作可怜:「胖哥,这事说起来,是我有点不仗义了,我确实知道那东西不干净。不过,这事还真是有人教唆我…他说,如果我想活命,就只能拉您下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细问:「他是如何教唆你的……」 「好,」刘寻飞说起,当他频繁使用香水后。 每次猎艳结束,在床上筋疲力尽的睡过去。 都会陷入一种精神恍惚,仿佛是一种迷离的梦中。 在梦里,就会看到一个白衣女人…说起来,刘寻飞仔细回忆道:「我从没在梦境中,看清过女人的长相。但,但我就是感觉,那个白衣女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等等,」苏雪静忍不住打断:「不是红衣吗?」 「白,白衣啊,」刘寻飞一愣,想了想:「这衣服的颜色,我还不至于记错吧!」 「可是,」苏雪静错愕的看了看我,确认道:「姜先生,我们看到的,明明是红衣……」 「不,」胖子最有发言权:「起初,那女鬼是穿的白衣服,后来嘛…好像是到了这,才换了一身红衣。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着,胖子抬手,一指刘寻飞的身边:「诺…就成了这样!」 刘寻飞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麻了:「胖哥,你刚才,指,指的是……」 「这你不用管,」我直接打断,示意刘寻飞继续说上去。 关于女鬼的衣服变化,我早就想到了…半瓶香水用尽,这红衣女魅,沾染了太多纯阳精气。 她锐变的,比以前更强了!已经不在是当初的白衣女鬼。 而这一切,都诚如我所料的一般…刘寻飞接着细说到,当他数次陷入梦境,察觉了这白衣女人的诡异之处。 就去找到了孟杰大师…可孟杰大师,一副埋怨刘寻飞,不听老人言的劝诫之态。 说这事一早,他就告诫过刘寻飞…可刘寻飞也委屈:「如果当时,他把事情的邪性,吧这后遗症说清楚,但凡知道会招惹女鬼缠身,我断然不敢用这样的方式,去招惹什么桃花运。」 这话,我是相信的…这个世界,很多作女干犯科,泯灭良知的人。 和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那是如出一辙。 他们不惧神佛,可他们亏心事做的多了,却忌惮鬼魅邪灵。 借此档口,刘寻飞赖上了孟杰大师,一番好言相求。 希望孟杰大师能救他一命……最终,几番恳求下来。 孟杰大师,才给刘寻飞指了一条生路,让他找一个气运更强的同龄人。届时,只要哄骗对方涂抹了里面的「香水」…….在将香水瓶赠与对方。 那白衣女鬼,有了依附的对象,自然就不会回头缠他。 「可你怎么知道,我表哥的气运比你强?」苏雪静多嘴一问。 「是啊,」胖子看着刘寻飞:「你怎么判断的?***的,难道会看阴阳?」 「这我当然不会,」刘寻飞坦言:「当时…我听孟杰大师说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问他如何判断…他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同龄人中,谁的家庭背景比我好,那对付的气运,就必定比我强…最好,是有点正道背景的。」 「所以,***的就算计了我,」胖子气的虎目浑圆。 「您别急啊,」刘寻飞忙道:「我起初,也想到你了…可我,我不敢啊,咱可是那么好的哥们。这种事,我哪敢拉你下水?是孟杰大师,突然提起,他知道我有胖哥您这样的朋友,因为半年前,我借您的名义,帮他摆平过一桩命案……」 「所以当时,孟杰 大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你,也唆使我,将东西交给你。可胖哥你听我说,」刘寻飞强调:「我当时,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也说明了我们的关系,还告诉他,如果坑害了你,那,那你家的关系,那我和孟杰大师,今后都别想在上京出现。这些我是知道的……」 「那你还敢?」胖子就纳闷了,毕竟他对自己的背景,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刘寻飞道:「孟杰大师说,你准保不会出事…过个几天,只要你也开始闹邪了,让我在告诉你当中的内情,那时候,你也同样,只要向我一样,吧东西转交给别人,只要对方气运比你强,那女鬼自然也就不会在缠着你……」 「你当劳资和你一样,是坑害朋友的主?」胖子勃然大怒,在也按捺不住,上前抓着刘寻飞,就给了她两个大耳光。 而刘寻飞丝毫没敢动怒,还忙声解释:「胖哥,您别介…您也不一定要坑害朋友,孟杰大师都想好了,说你家,你爸那,肯定有工作上,立场不同的正敌,届时您只要略微玩转一下手段,还可以祸害一下对方。孟杰大师说,这事如果后续败露,没准对你家而言,还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好事......」 「呸,」胖子不屑的唾了一口:「无耻…那么卑鄙的手段,居然还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北马寻龙 第500章 见见那位大师 「我,」刘寻飞无奈的一叹:「其实胖哥,我也不想拉你下水的…前天晚上,我也纠结了很久,直到听你说,你表妹家,最近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那时候吧,我想,如果真的把东西给你,就算出了什么邪事,您这不也有阴阳先生吗?更何况,那事又不是一天两天,就会招惹索命的祸事……」 「我呸,」胖子又是一耳光:「你***有脸说,劳资当晚就尿血了,要不是姜先生去的快,劳资小命都没了,你居然还说不是一天两天?」 「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到了你的手上,就变的更邪了,」刘寻飞害怕的挡着脸:「胖哥,别动怒…咱有话好说啊!」 「胖子,放开他,」我相信刘寻飞的那番话…… 想来,那位孟杰大师,应该没有见过胖子。 或者说,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胖子。 所以忽略了,胖子命犯桃花,时缝大劫……恰遇女魅应劫。 身上烂桃花的气运,正好滋长了女魅邪灵。 这点,只怕那位孟杰大师,也没有想到……恐怕他失算了。 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既然找到了事情的源头…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既然是这个孟杰大师挑起的。 东西交给他,由他来解决,是最为妥善的。 思绪间…… 胖子和刘寻飞吵的不可开交。 不过,更多的是胖子的骂街,刘寻飞自知理亏,不敢搭腔。 和他那女朋友,一唱一和,恭维的说着好话。 任凭胖子发泄一番后,几句恭维的话,将让胖子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毕竟,几耳光下去,人家都陪着笑…就这认错态度。 就算不值得原谅,也没必要在揪着别人不放。 更何况,刘寻飞一口一个:「胖哥,我真不知道那东西那么邪性。你真的一晚上就…..」 「尿血了吗?」少女也关心的转移话题:「怎么那么严重…胖哥,您这是各方面,都比寻飞强!」 「可不是吗,」胖子成功的被转移了话题:「那女魅,折磨了老子一晚上,要不是姜先生…我昨天就死定了!***知道不知道?」 少女啧啧惋惜:「难怪我今天一见胖哥,就觉得您瘦了那么多!糟了不少罪,我替寻飞跟您道歉…不过,也得亏是姜先生,看来,姜先生是真有本事!」 「那是,」胖子冷冷一笑:「别看姜先生年轻,他可是上京最牛逼的阴阳先生…这事,得亏是他帮我摆平了,那女魅,也亲口承诺,以后不会在来缠着我……」 「等等,」刘寻飞听出来了:「胖哥,你是说,她,她亲口答应,不在纠缠你了?你们见到那个女鬼了?」 「那是」胖子再次一指刘寻飞的身边:「那女鬼,不就在你身边坐着吗?」 刘寻飞惊骇的起身,双腿急颤。 早前,胖子就曾那么一指,刘寻飞一直耿耿于怀。 而且,被胖子那么一说…他越发在意,早前右边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此刻,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胖哥…你可别吓唬我!」 「谁他们有心思吓唬你?」胖子直言不讳:「这事,往后就与我无关了。你们啊,就自求多福吧!」 「胖哥,别介啊,」刘寻飞慌了:「好歹,您帮忙引荐引荐,让姜先生帮帮忙啊……」 「是啊胖哥,」少女依旧在给胖子戴高帽,说着:「以前,我老听寻飞说,胖哥您为人仗义……最重义气,现在这种时候,您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 不等胖子说完,我当即打断:「好了…想要彻底解决这事,倒也不难!」 「姜先生,您说,」少女连忙表态:「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求求您,千万别让那女鬼害我们两呀!」 见他女朋友这么说,刘寻飞也赶紧表态:「是啊姜先生,您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会说个不字!如果您是要钱,多少钱,您尽管开口,我绝不还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看着刘寻飞强调:「在解决这事之前,我得去见见那位,孟杰大师……」 北马寻龙 第501章 孟杰大师豪宅 「您要见他!?」刘寻飞嘴角一抽:「您这是,信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 「怎么?」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要说的都是真的….你还怕我们去对质证实一番吗?」 「这,这倒不是,」刘寻飞略显委屈的眼神一变。 「行了,」我当即解释道:「去见孟杰大师,根本没那么多说道…而是这事说了半天,压根就没有听到这红衣女魅,真正的来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当中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我想只有这个孟杰大师,是最清楚的……」 当下,我心里也有权衡计较,倘若事情真的如刘寻飞所言。 那红衣女魅,为什么会那么憎恨他? 这于理不合…… 我相信,刘寻飞当下,几番恐吓下来。 他是不敢说谎的,但这事当中,也有可能存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因果怨由。 我相信自己的这种自觉。 因为我能感受到红衣女魅,对其恨之入骨的憎恨。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会有平白无故的恨……这个孟杰大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仿佛比这起灵异事件,更令人感觉扑朔迷离。 既感觉是他,在从中作梗,暗中使坏。也明显感觉,他似乎就是冲着胖子来的。 「走吧,」我起身后,随口问道:「那个孟杰大师,现在,在上京吗?」 「这个……」刘寻飞想了想,拿出手机,谨慎道:「姜先生,您也别急,容我问一下。」 「赶紧的!」胖子催促。 不过,我担心的是:「这个孟杰大师,会不会感觉到的事情败落后,对我们避而不见……」 「这个嘛,」刘寻飞略一沉眉,想了想:「我有办法!」 说着,他冲我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转而,拨通了孟大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刘寻飞变按了扩音免提…… 我们都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边的人,显得非常的警惕。 而且电话接通后,对付就一直没有说话。 只等刘寻飞,率先嬉笑着开口:「喂?孟大师,您现在在哪?」 「有什么事吗?」孟大师的声音,略显低沉。 从声音判断,他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哦,那个香水瓶您还记得吗?我吧那东西给了我哥们,他做个就尿血了,不过啊,」刘寻飞话锋一转:「他也算吉人自有天相,一个阴阳先生,居然刚好在他家做客,救了他……」 「是吗?」电话那边得孟大师,很警惕的问:「那你朋友,就没找你麻烦?」 「嗨,」刘寻飞道:「那阴阳大师,将女鬼打的魂飞魄散…这事据说,闹得不了了之。不然,以我那朋友的脾气,我哪还有机会,给你打电话!」 「这倒是,」孟大师开始放松了警惕。 而刘寻飞接下来,也是有说有笑,语气轻松,神态很自然。 甚至表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只待寒暄一阵后,刘寻飞才突然说起:「对了孟大师…这种邪性的油,我是不敢再碰了,您看,您那还有什么能招异性缘的东西没,给我弄上点?」 「好说,」孟大师直言:「那你,直接来我家吧……我现在就回去,半小时后,应该就能到家。」 「好,」刘寻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即,彼此挂了电话后…… 刘寻飞便呢喃道:「这孟大师,霍,还真想跑!」 「他想跑?」我错愕的问:「你怎么知道?」 刘寻飞也没隐瞒:「姜先生…您有所不 知,这孟杰大师,我太了解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何况,他是做的什么行当?」 说话间,刘寻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就将话锋一变:「姜先生…您可别误会,虽然你们同样是端的阴阳饭,可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什么差别?」我问。 「这孟杰大师,主要是卖佛牌为营生,」刘寻飞直言不讳:「他是不会出外看事的,整天都守在家里,等着求事的买主上门……而他这人吧,完全可以说是大门不迈,二门不迈的。这平白无故的,他居然在外面不着家,这,这摆明就是感觉到了这事不对劲,才故意躲到外面的……」 可在怎么说,我想:「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那是,」刘寻飞对此也不否认。 不过接下来,胖子忙问:「姜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我顺起了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道:「走…我们现在就去会会他!」 「好,」胖子他们当即随同起身,这一刻,我也注视到了红衣女魅,她薄雾一般的身形,很快形散于眼前。 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挣扎和反抗。看那架势,也全然没有阻止我们的意思。 「姜先生,」胖子问:「她……」 「不用管她,」我当即转身回书房,从堂前,带走了「香水瓶。」 这无异于是带上了红衣女魅随行..临出门前。我看了看堂前仙家,原本还想着上请仙香。 邀仙家同行看事…不过那时候,太大意了。 听了刘寻飞的话,只当孟杰大师,真的只是个贩卖佛牌的阴阳商人。 才全然没有戒备,就那么拿着香水瓶,就出门了。 离开了苏家别墅…刘寻飞和他女朋友,驱车在前带路。 而苏雪静则是开车,带着我和胖子,紧随其后。 白天的上京,车水马龙,堵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了一处豪宅大院。 三层的小楼的独栋别墅,看起来极具奢华。 比苏雪静家的豪宅,都更显气派...... 北马寻龙 第502章 这是此地无银 刘寻飞的车,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他下车,疾步走来,敲响了副驾驶的车程。 只等我将车窗摇下后,他谨慎的说道:「姜先生…到了,就是这!」 「真是这!?」我错愕的不禁确认。 要知道这样的独栋别墅,那可是价值不菲啊。 我在上京也有耳闻…这可是上京,出了名的富人区。 这里的房价,似乎比苏雪静所在的别墅区,更贵。 「没错,就这,」刘寻飞细说,其实这栋别墅,根本不是孟大师的房产,这里完全就是孟大师,租来充当门面的。 只有租住在这样的富人区,那些上门请佛牌的富商,才会更对孟大师的能力,深信不疑。这是一种场面上的包装。 所以,很多请佛牌的富商,事后为表谢意,送给孟杰大师豪宅,那些房产最终,都被孟杰大师变卖了。 只留下,租住的这么一间独栋别墅…… 这些听起来无关紧要,但刘寻飞觉得:「这个孟杰大师,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其实很谨慎…要不,姜先生,你们现在门口等会,我先去探探路,等孟大师开门,我和女朋友进去之后,我在打电话给胖子,你们随后冲当上门请佛牌的事主,再进去。」 「墨迹,」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犯得着那么麻烦吗?」 「嗨,」刘寻飞的心眼很多:「胖哥,这事,您听我的…准保没错!」 「得得得,」胖子停车熄火:「那你赶紧去!」 「烦劳各位稍等,」刘寻飞陪着笑,转身绕回车上,开着他的车,先一步开去了孟大师的别墅大院。 停在了大院门口后,他和女朋友一同下车,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院门…邀请刘寻飞他们两人进去。 随后,便略显不经意的将院门合上……. 独栋别墅,距离我们的视角并不远。 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将门上锁。 看到刘寻飞进去后,胖子顿时就按捺不住了:「姜先生,我们也跟着进去吧!」 「不急,」我觉得:「刘寻飞这个人,未必值得相信,但他的谨慎,不是没来由的…我们在等等!」 「还等!?」胖子急了。 好在车上,还有苏雪静劝解:「表哥,你听姜先生的吧…你有时候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你看看你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们尚且处事谨慎,可你呢?」 「我待人真诚难道还有错?」胖子不悦。 「是是是,你真诚,」苏雪静道:「可你不是小孩子…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放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能对谁都那么真诚。」 没错,就是这句话! 我心里油然变得在意…… 而且车上,我倚靠着后座,静下来的时候。 我开始回想着别墅,刘寻飞说过的每一句话。 昨晚饱受反噬折磨,虽然后半夜没有痛苦,但醒来后。 我整个人都还是没有清醒。 在别墅里,刘寻飞的话,太过于墨迹,以至于很多事情,我都没来得及细想。 眼下坐在车上,我突然意识到…这事好像真没那么简单。 也难怪,刘寻飞这样的人精,刚才会在车窗,突兀的说起,孟大师,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错,这事细思极恐…如果他真的是以贩卖佛牌为营生。 那他足不出户,佛牌是哪来的? 难道他背后,是一个宗门的产业链支撑? 其次,他为 什么要变卖房产? 是类似于包装一样的商业手段吗? 还是说,变卖所得,交给了产业链背后的人? 我越发感觉:「这事,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嗨,」胖子不以为意道:「姜先生,这有什么好复杂的?这红衣女魅,不都被你控制在手里了吗?」 是啊,表面看,这事好像没什么凶险。 但我心里,总感觉忐忑不安…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 就在这思绪间,胖子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此刻,已经距离刘寻飞进入独栋别墅,约莫十几分钟过去了。 「那小子终于来电话了,」胖子径直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刘寻飞的名字。 我没有犹豫,直接接起了电话。 在「喂,」声之后,那边传来了刘寻飞的声音:「姜先生,你们可以进来了!」 「那你,」我试着想问点什么,以此确认里面的情况。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您不用担心,没事的,」刘寻飞竟破天荒的说起:「这独栋别墅里,就孟大师一个人,他没有起疑,你们赶紧带着那香水瓶,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大,这更让我感到不安。 因为这样的电话,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但,总感觉,应该背着孟大师吧。 至少,以此来避免尴尬。 这一瞬间,我突兀的感觉到,刘寻飞前后的谨慎,几乎判若两人。 而且当下,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突兀感,让我更加不安。 但我依旧保持着镇定,回应着:「那好,我们马上进来。」 不过,挂了电话后。 我却安排着胖子,陪我一起进去。 而苏雪静,我则是让她,驱车离开这里。 最好是到保安亭那等着,如果十分钟后,没有接到我和胖子的电话,就立刻报警。 「为什么?」苏雪静问:「难道您怀疑,那个孟杰大师,会害你们?」 「我也说不上,」但我想:「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害人之心不可有,这防人之心嘛,不可无!」 告诫的同时,我目光不经意的注视到了车子后座那,夹杂着昨晚装车遗漏的两张裁剪好的黄符。 我当即过去,取下那两张黄符。 上面并没有描绘任何符咒,可就是那么两张黄符,却在冥冥之中,帮了我大忙...... 北马寻龙 第503章 乌鸦血伤法身 「好了,」我催促着苏雪静:「快走吧…..」 「好,」苏雪静随即担心的嘱咐:「那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嗯,」在我点头后,她才驱车,离开了别墅区。 依照我的嘱咐,将车开到了人多的保安亭。 可这样的谨慎,在胖子看来:「姜先生,您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我就不信,这刘寻飞还敢算计我,还有那姓孟的,我就不信他敢吧我怎么样……」 「是,」我坦言:「你可真自信!也许你的单纯,就是来源于你的家世背景,可如果,你真的那么笃定,那就好好想想,这几天,你是怎么被人算计的。」 「这,」胖子尴尬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两张空白的黄符贴身藏匿,转而说起:「这事,保不齐从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胖子不信。 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边走边提出疑虑:「如果,这个以卖佛牌为营生的孟杰大师,真的是足不出户,那他哪里来的佛牌货源?其次,一个能在上京商业圈子,混的风生水起的阴阳大能,岂会没有真本事?就算他没有,那他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有擅长驱邪除鬼的能人……远的不提,就说前天,他为什么会大费周章,让刘寻飞,将那么邪性的香水瓶塞给你?」 「也许,」胖子看来:「那孟杰大师,本事不济,对付不了这东西!」 「胡说…你好好想想,前天的时候,红衣女魅,还只是普通的白衣女鬼,他怎么会对付不了?」我直言不讳的说起:「其实,玄门之中,最不善对付鬼魅的,就是我们北马…因为我们要过问缘由,太过繁琐。而对于太国,这些能以阴魂邪魅,制作佛牌的人,他们对付鬼魅的手段,往往比我们更胜一筹….太国魂宗,就有一种控魂术,是最有名的。他又怎么会对一个白衣女鬼,束手无策?」 那么一说,胖子整个人都麻了:「那我岂不是,明显是被人算计了?」 「现在你知道怕了?」我嗤之以鼻。 可胖子在意:「姜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我坦然说起:「进去会会这个孟大师…有苏雪静在门口策应,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虽然我不知道胖子家,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 但胖子那份油然而生的自信,让我感觉,一定不简单。 如果对付心有所畏…那至少,我和胖子就是安全的。 听了我的分析,胖子当即一挑大拇指:「厉害啊姜先生…您这头脑,确实比我强!」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真没从中听出恭维的味道。 说话间,我推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 走到别墅门口后,我和胖子佯装是上门请佛牌的事主。 按响门铃的同时,我也在门口喊了几声:「孟大师!」 可偌大的别墅里,根本没有人回应。 我试着抬手敲门,就那么轻轻的一敲。 房门,竟「嘎吱」一声,骤然敞开…… 随着开门后,眼前竟赫然只见刘寻飞和他女朋友,被红绳捆绑,嘴上还塞有封口布。 二人「呜呜」的说着什么,可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出什么事了?」胖子急忙上前,帮二人解开红绳。 我则是出于警惕,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别墅。 目光茫然四顾,扫视着这偌大的别墅…就在我迈步进门的时候。 刘寻飞的封口布,已经解开,他大喊了一声:「小心门后!」 我蓦然一惊,转身看向门后时,已经来不及了……刘寻飞的提醒,也迫使孟大师不在躲藏。 他骤然一脚,踢在我身上的同时。 手里抬着一杯腥红浓稠的液体…直泼到了我身上。 顷刻间,我猝不及防的踉跄坐地,也迎来了鲜红扑身,一股血腥味瞬间涤荡。 味道很浓,让我当时就意识道:「这是乌鸦血?」 「还好,」胖子还在一旁窃喜:「还好不是硫酸。」 然而….. 「乌鸦血破仙家法身,」孟杰大师得意道:「这乌鸦血,应该是天克你们北马吧?」 这让我无可否认…秽血不洁,伤及法身。 仙家不能借法诛邪,也不能上身除魅。 所有的北马弟子,没有仙家在暗中借法帮衬,那就和常人无异。 所以,说这乌鸦血克制北马弟子,的确是无可厚非的..... 北马寻龙 第504章 最该千刀万剐 当下变得和常人无异….. 而偌大的别墅内,根本就不只是孟杰大师一个人。 在沙发的后面,还躲着两个身手矫健的西装男。 原来,打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孟杰大师给骗了。 在他接到刘寻飞的电话之后。 并不是匆匆忙忙的赶回家,而是在那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找来了帮手。 在这两个西装男的帮衬下,很快,我和胖子也被控制了起来。 就连刚刚解开束缚的刘寻飞。 也重新被捆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给我们给我们塞上封口的布条。 就是用来对付我的乌鸦血,显得有些多余。 我出门之前,大意的忘了堂前供香。 根本就没有和堂上仙家通灵,所以泼不泼我乌鸦血,那都是一样的。 不过这事,令人细思极恐,仿佛这孟大师,从进门就对我诸多防范。 就像是算到了,会有玄门弟子上门,还恰好是个乌鸦血能破法身的北马。 他怎么会那么笃定!? 要知道,就连刘寻飞,也是一口一个姜先生的称呼。 如果是刘寻飞透露了我的事,那他也会潜意识的以为,我是南茅中人。 怎么这孟大师,却能如此笃定的用乌鸦血?难道他真有过人的本事? 就在这错愕间…… 「四位,」孟大师得意的一笑:「我也算是等候你们多时了!」 「我们!?」我哑然一怔,因为这话无异于证实了,孟大师就是冲胖子来得。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 「没错,」孟大师直言:「我也等你,姜先生!」 「你,」我惊骇的问:「你难道是冲我来的!」 「你说呢?」他看着我,突然就「呵」笑出声。 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听的我脊背一阵发寒。 可无论我怎么看,我和这孟大师,都只是第一次见面。 我对他全无印象,试想…又怎么会有恩怨? 「你究竟是谁?」我急声质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到死你都想不明白吗?」说着,孟大师的目光看向了胖子,又看向了刘寻飞的女朋友。 顿了顿说:「本来这次,我的目标只有那姓刘的,不过是顺事,找你们三位解决一下个人恩怨。」 我错愕的一愣,试问:「我们三个,和你有什么过节?」 「是啊,」刘寻飞的女朋友,哭丧着脸:「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孟大师,以前,我可没得罪您!」 「你是没得罪我,」孟大师表情狰狞的怒道:「可你让我师傅,颜面扫尽!」 「我!?」刘寻飞的女朋友吓坏了。 浑身哆嗦的不敢出声……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反应过来了。 在阴差阳错之下,孟大师或许是把这少女,当做了苏雪静。 而孟大师的师傅,我不禁怀疑:「你师傅就是地下赌场,那个号称白眉的风水师?」 「呵呵,」孟大师转身看我:「你想起来了?」 「这原本就不难想象,」我开始理清了事情的头绪说:「我来到上京半年,从来没有与人结怨…而且,要说是我们三个人,近来招惹的是非。那就应该是苏家遇到的压胜术。」 「细算起来,上前天事情才圆满解决,我们也是在几天前,在赌场见过白眉风水师,可前天,胖子就被卷入这事。这么一想,事情也就符合情理了……」 「没错,」孟大师直言不讳:「得罪了我们阴山派,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我师傅这笔债,我一定要找你们讨回来!」 「***,」胖子急眼了,怒骂:「暗算别人,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冲老子来,在暗地里算计,算什么本事?老子不服!」 「呸,死胖子,」孟大师唾弃了一口:「要不是看你爹妈,都在体制能工作,我用得着遮遮掩掩吗?现在***的落到我的手里,还敢殷殷狂吠?」 「放开我,」胖子叫嚣:「老子要和你单挑…」 话音未落,就是「啪」的一记耳光。顿时就打的胖子晕头转向,他当时就蒙了。 「单挑?」孟大师冲胖子嗤之以鼻道:「今个,我要你的命!」 「我,」胖子顿时就怂了,眼下受制于人,气势上的东西,完全世不好使的。 而且叫嚣的越厉害.…保不齐,死的越快。 胖子看出来了,这孟杰大师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显然是真的起了杀心。 胖子转而将目光看向了我,露出了一脸的绝望:「姜先生。」 「别急,」我眼神暗示着胖子冷静。 毕竟当下,虽然看起来形势不利。 但这孟杰大师自作聪明,他误把刘寻飞的女朋友当做了苏雪静。 这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只要拖延住时间,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可要怎么拖延? 就在我心有此念的时候…「不,不要啊,」刘寻飞突然害怕的,开始求饶了:「孟,孟大师,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孟大师目光一变:「我凭什么放过你?」 「我听出来了,」刘寻飞不傻:「我听懂了…您,您是和他们三位有过节,但,但你们的恩怨,和我无关啊!」 刘寻飞居然叫嚷着:「这么说来,我是无辜的啊!」 「你还无辜?」孟大师抬手掌掴,狠狠的一计耳光落下:「你是最该千刀万剐的那一个!」 北马寻龙 第505章 孟大师的描述 「啪」声耳光落下后。 刘寻飞和胖子一样,蒙了:「我,我哪里得罪了孟大师?」 孟大师狰狞道:「你心里最清楚!」 「我冤枉啊,」刘寻飞怂了:「刚才,您让我打电话,骗他们进来,电话我也打了,孟大师,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在他们之中,你最该死,你还敢说冤枉?那好…那我今天,也让你死个明白,」孟杰大师伸手索要:「那瓶东西呢?」 「在,」刘寻飞冲我下巴一抬:「在那个姜先生的手里!」 孟大师转而走向了我,居高临下的威胁:「识趣的…就把那东西,给我交出来!」 我侧身示意:「就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 「算你识相,」眼见我没有反抗,孟大师冷然一笑。 他径直伸手,从我裤兜里,拿走了「香水瓶」……这还真不是我不想反抗。 我手脚被红绳束缚,就算想反抗,也在当下彰显无奈。 更何况,「香水瓶」藏匿的并不隐蔽。 就算我不肯交出去,别人一搜身,就能在裤兜里找到。 所以没什么可隐瞒的。 只是好死不死,在孟大师掏出「香水瓶」的时候。 顺带,将我藏匿在裤兜里的两张黄符,给带了出来。 不过庆幸,孟杰大师看了看黄符。 发现两张黄符,虽然裁剪规整,但仅仅只是两张空白的黄符。 只当我是职业习惯,随身携带的。 所以并没有多疑。 甚至,任凭两张黄符,散落在我身边,也没有耗时去捡起来丢掉。 或许他这一刻的怒火,全在刘寻飞的身上。 所以,拿到「香水瓶」后,他转身看向了两个西装男:「你们先走吧,这里的事,我自己亲自处理!」 「是,」两个西装男应声而动。 临出门的时候,才确认:「那我们等会,在哪回合?」 「去地下赌场,」孟大师也不避讳我们。 在他眼里,我们几乎可以当死人来论。 索性当着我们的面直言:「我和他们算清了恩怨后,需得躲一段时间…你们回去,提早给我安排回太国的机票。航班越早越好!」 「明白,」二人应声后,才拉开了别墅门,离开了。 只等他们关上门,走远后…… 孟大师在无顾虑,拿着「香水瓶」冲刘寻飞一指:「你还记得这里面那个女人吗?」 「我,」刘寻飞想了想:「我在梦里见过!」 「除了梦里呢?」孟大师恶狠狠地盯着他:「你难道连她的样子,都忘了吗?」 「我,」刘寻飞变得眼神躲闪:「我除了梦里之外,没加过他!」 可这话,连我都不信! 我想起来了,早前在苏雪静家的别墅时,我就听刘寻飞自己说过,他在梦里见到的白衣女人,长相模糊。 但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见过。 刘寻飞的话,如今还犹然在耳。 可他怎么会对孟大师,矢口否认!? 难道这件事情当中,真有什么隐情。 看来红衣女魅对刘寻飞的恨,真不是没来由的…很快,眼前的孟杰大师,就咬牙轻拍刘寻飞的脸:「那我提醒你一下,赵晓卉你认识吗?」 「啊,」刘寻飞的表情,骤然惊变。 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这一刻不在求饶,而是浑身都在哆嗦。 颤抖的,连牙齿之间,都不断发出撞击的磨牙声。 「想起来了吗?」孟杰大师莞尔笑问。 可刘寻飞依旧是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神态:「我,我不认识她!」 「呵,」孟杰大师伸手宛如挟持一般。 抬起刘寻飞的下巴说:「那我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不,」刘寻飞怕了。 但孟杰大师对刘寻飞的恨,仿佛也是由此而衍生。 很快的,从他们接下来的交谈中。 我听懂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原来,事情得追溯到两年前。 孟杰大师,跟随者阴山派,从太国到了上京。 他虽然阴阳手段不济,但因为有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成为了阴山派,在上京的门面担当…被阴山派包装好了行头,混入了上流的商圈。 在那个圈子,以贩卖佛牌,和看风水盈利。 而背后的赌场,就是提供他商业人脉的资源。 虽然孟杰大师没有细致的和盘托出。 可就这两点,就让我意识到…这个阴山派的规模和产业链。 隐藏的,比我想象中的更深。 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 可当下,来不及细想这些….因为很快,孟杰大师便已经说到。 这两年来,他都在这个别墅里,几乎禁足,为阴山派的营生而操持。 可时间长了,他也想家,想自己的未婚妻…..他也曾想过,把自己的未婚妻,接到上京一起生活。 可阴山派并不为本土玄门所容纳,因为阴山派做的,也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阴山派常年和鬼神打交代,素来都被正统道门所不齿….. 「可这有什么?」胖子天真的问。 「你是不会懂的,」孟杰大师浊气一叹:「你自己试想一下,难道现在,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事,找上门的吗?」 「这,」胖子的脑子,明显拐不过弯,一脸的费解。 我只能小声开导:「就像是苏家的事…他们替事主办差,帮事主害人。可反过来,事情如果败露,那对方报复上门,会找谁?」 「当然是找事主咯,」胖子直白道。 「傻,」我坦然直言:「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会连带,找幕后办事的人算账!」 「不错,」孟杰大师看向了我:「恐怕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你能体会这种感觉。」 「那是,」我哑然失笑:「我不就是因为这种处境,才落到现在的下场吗?」 「呵呵,」孟杰大师笑了。 在他仰头苦笑的同时,我极快的侧身。 当下的别墅大厅,没有西装男看管。 乘着孟杰大师情绪上头,我开始做起了小动作。 抓住了散落在旁的两张空白黄符,而这一切也顺利的逃过了孟大师的察觉…… 北马寻龙 第506章 阴差阳错之下 他仰头声笑后,低头回来的一瞬。 我已经将黄符,捏在身后。 为了避免他起疑,我迫切的问起:「后来呢?为什么不说下去?」 「后来,」孟杰大师表情失落道:「我这种站在人前的牌面,随时都有可能,惹上报复的危险……就连这间别墅,也是租的。就是方便躲避寻仇!所以,近两年下来,我哪敢接我的未婚妻过来。」 我试着问:「赵晓卉,就是你的未婚妻?」 「是,」孟杰大师难过的点了点头。 而他这一承认,简直把刘寻飞吓了个半死:「你,你们原来是….情侣!?」 刘寻飞难以置信,那一瞬间,简直如遭雷击。 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 「没想到吧?」孟杰大师,愤怒的朝着刘寻飞走近:「意外吗?」 刘寻飞惊骇的不再求饶。 仿佛已经意识到这次,他必死无疑。 借着孟大师的注意力,全在刘寻飞的身上。 我当即试着挣脱手腕上束缚的红绳。 可背后扭腕的动作,很快被边上的胖子察觉。 胖子斜眼看了看我,好在这死胖子,关键时刻还算不笨。 他立马斜着身子靠了过来….用他,同样被紧缚后背的双手,试图给我解开红绳。 还真别小看了这胖子,在背身束缚的环境下。 他只用了十几秒种,就帮我解开了手腕上的束缚。 这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或许,胖子的父亲是体制人员。 据说早年当过侦查兵,这种解扣的技巧,他应该教过胖子。 解开后,胖子冲我嘚瑟的一挑眉毛。轻声道:「得亏是我。」 「承情了!」我笑了笑,转而正坐,并没有打草惊蛇。 而是以极快的动作,靠着背身的环境,手撕黄符。 意图撕出一个平面纸人….身染乌鸦血,不能请堂仙。 可不代表,我不能用道门的手段。 白婆婆教我的聚魂术,仿佛成了我最后的倚仗。 胖子凑过来轻声道:「怎么样?得亏是我吧?」 「是,」可我不得不说:「能避开孟大师的耳目,还得亏,是刘寻飞的掩护。」 因为眼下,孟大师正掐着浑身哆嗦的刘寻飞,怒说着事情的缘由。 原来赵晓卉,因为思念孟大师。 在半年前来到了上京…孟大师不顾阴山派的管束。 那几天一对情侣,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本来,赵晓卉是想劝说孟杰大师,一起回太国的。 可孟杰大师数次找阴山派的人商量。 但阴山派都只是回应,说孟杰大师,已经是上京的熟面孔。 而且,和上流圈子混的较熟,这个时候如果换人。 只怕影响了阴山派,在上京的人脉商圈。 所以,一度驳回了孟杰大师,回国的要求。 无奈,孟杰大师只能对赵晓卉说明了缘由。 为此,他和赵晓卉还心生间隙….赵晓卉闹了一个月,依旧没有改变孟杰大师的决定。 无奈,就在赵晓卉准备和孟大师分手,回太国的时候。 却意外发现,她自己怀孕了! 有了身孕的事,被孟杰大师知道后。 他瞬间一改昔日的态度,毕竟孟大师已经三十多岁,也无数次渴望有自己的血脉传承。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他决定去求师傅白眉…白眉和他年龄相仿。 但阴山派的门规和辈分中,白眉是操持上京事务的关键人物。 在孟大师的恳求下,白眉倒也理解土地的心情。 更合理两年来,孟杰也算是劳苦功高。 但阴山派如果草率换人,那就意味着,要重新包装扶持一个新人,步入商圈,这得需要时间。 所以白眉风水师在一番权衡之后决定,让孟杰先不动声色,在上京市外,安顿好赵晓卉,让其好好养胎。 也保证,等到赵晓卉十月分娩后,便主张两人,回太国安享晚年。 孟杰对此千恩万谢,可没想到这事,后来却发生了意外。 而阴差阳错之下,刘寻飞就成了始作俑者...... 北马寻龙 第507章 说当初的误会 其实孟杰大师已经很谨慎了。 为防仇家上门,他甚至将赵晓卉安置在了一个几近荒废的村子。 据说,那个村子,是上世纪条件落后,交通不便。 因为瘟疫,而荒芜的村寨。 位于上京市外,常年来,无人问津。按道理来说,藏匿在那是绝对安全的。 而孟杰大师,也会在特定的时间,给赵晓卉送去生活中,必须的物质。 原以为,这样就没人会打扰赵晓卉。 可一次偶然间…… 刘寻飞和三、五个酒友。 在一次酒后飙车当中,竟误打误撞的,将车开到了安置赵晓卉的荒村之中。 当晚,几个富二代又惊又恐,他们下车后,看着村里全都散落着冥币白纸。 几个富二代,当时酒都被吓醒了。 刘寻飞下意识的就拨通了孟杰大师的电话求救。 也说起了当晚开车的诡异,他们就像是遭遇了鬼打墙一样。 车子好死不死的开到这,就再也开不出去了。 然而,时缝深夜…听说又在上京市外。 所以,孟杰大师根本不想搭理这事。便一再婉拒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刘寻飞会说,孟杰大师足不出户的缘由。 可挂了电话之后,孟杰大师睡意朦胧间很快反应过来。 电话里所描述的地方….很像是他藏匿赵晓卉的村子。 想到这,他立马给刘寻飞回了电话,声称自己马上就过去。 还让他们那些富二代,在此期间,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车上。 再三告诫了一番后,孟杰大师,便驱车直奔荒村。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 下起了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的暴雨,让几个富二代,在深夜的荒村更觉胆寒心惊。 而且酒劲渐散的同时,饥饿感也开始接踵而至。 当中就数刘寻飞的胆子最大,在这种环境下,居然提议,在荒村追寻灵异的刺激。 起初,那几个富二代是拒绝了。 可碍于面子,被刘寻飞嘲讽了一番后。 他们纷纷决定下车证明自己。 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的怂货,便全然忘了孟杰大师的告诫。 在荒村游荡了一番,很快,便看到了一家点燃烛火的农户。 他们敲响了房门,没曾想,开门的,却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而她,赫然就赵晓卉….赵晓卉心地善良,为人热情。 眼见几个富二代,在暴雨中淋湿….她毫无防备的邀请几人,到屋内避雨。 甚至听说了几人的遭遇,和饥饿的窘境。 赵晓卉很快,做好了饭菜招待他们…..几个富二代,又重新取车上搬来了酒。 吃饱喝足,诚如老话所言,饱暖思yin欲。 在酒精的促使下,在加上赵晓卉天生丽质。 中太混血的特性,让她的姿色,有异于几个富二代平常所见到的女孩。 一时间,以至于几个富二代犯下了禽兽的行径。 而赵晓卉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在挣扎间…惹怒了释暴的刘寻飞。 他一个耳光下去,失手导致了赵晓卉,头撞墙面,枉死当场。 眼见赵晓卉没了气息….. 几个富二代才开始慌了。 他们唯恐这事,招惹上了人命官司。 顿时萌生了逃离现场的念头,毕竟这荒村,人烟罕见,只要谨慎的埋尸,清理掉痕迹,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就在他们准备埋尸离开的时候…… 刘寻飞却突然想起,他曾打过电话,让孟杰大师过来。 几个富二代顿时就慌了,毕竟这起命案真要说起来,他们也逃脱不了罪责。 当中就有一个自认为聪明的富二代提议:「要不,我们设局,让这个孟杰大师,替我们担责!」 在那名富二代的编排下,上演了一出在摘脏嫁祸的戏码。 尽管是拙劣的演技,可几个富二代自持家世显赫。 而且在当时的处境下,他们手足无措,都听信了那人的安排….. 只等孟杰大师到场,看到气绝在地的赵晓卉时。 孟杰大师想也没想,就上千扶起了妻子。 可这层关系,几个富二代全然不知。 甚至,只当扶起「昏迷在地」的伤者,是常人的本能。 几个富二代这时候,个个拿出手机录下视频,就那么生硬的将一起人命案,嫁祸给了孟杰大师。 听来极其的可笑…..可孟杰根本不敢声张,唯恐惊动了上京的调查局。 他终归是国外的户籍,而且,要是在上京犯事,一旦被彻查起来。 也唯恐自己的底细,被上京调查员彻底盘查….. 届时,免不了会查到地下赌场,查到阴山派在上京的老巢。 虽然,这些孟杰大师并没有明言。 但我也有耳闻,据说阴山派是玄门邪教。被玄门正统所不容…如果一旦暴露了阴山派在上京活动。 那玄门正统之中,一定会有南茂北马的人,上门清缴。 北马数千年传承,南茅势力更是在本土根深蒂固。 如果惊动了他们,那这几年在上京答应的商业网来,很快就会被彻底清缴。 所以孟杰大师权衡之后,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 更何况,那几个富二代,家里个个有钱有势。 他们更有视屏为证,景观证据牵强,可凭借那几家财力堆砌,死的都一定能说成是活的。 颠倒黑白,嫁祸一个外国人,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这口气,孟杰大师只能是咽了…… 他不动声色之下,很快刘寻飞便跳出来承诺,只要孟杰大师乖乖配合。 一定能保证孟杰大师不会遭受牵连,也保证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其解决。 而刘寻飞的办法,则是将女人赵晓卉的死。 伪造成了车祸现场,而孟杰大师,就是肇事撞人的司机。 有几个富二代现场作证,再有刘寻飞回头,找胖子帮忙。 这事,竟真的不了了之…… 可事情,远远不会就这样结束。 因为对于孟杰大师而言,这事杀妻之仇。 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为了帮妻儿报仇。 孟杰大师忍气吞声,秘密筹划着接下来的一切。 他找人假装亲属,从调查局取认领了被害者的尸骸。 转而,用阴山派的控魂术,将死者的三魂,封印在了体内...... 北马寻龙 第508章 有些心生绝望 再借阴山派秘法,烧尸取油….. 为的,就是要让赵晓卉亲手报仇! 说到这,孟杰大师,愤怒的眼神,瞪的虎目浑圆,恶狠狠的看着刘寻飞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我,」刘寻飞傻了,感情这事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自以为聪明的布局,到头来,人家压根就是一对情侣。 孟杰大师忍气吞声,就是要借用阴山派的邪术。 让赵晓卉,亲手向这些富二代复仇。 「说起来,」孟杰大师直言不讳:「刘寻飞,你已经是最后一个!」 「等等,」刘寻飞惊呆了:「那,那我那几位朋友…他们,他们不是出去旅游了吗?」 「这你也信!?…他们已经死了,」孟杰大师毫无隐瞒:「这瓶东西,为什么你拿到的时候,就不满,你现在明白了吗?」 「他们!?」刘寻飞彻底吓坏了。 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颓废的一软…当场求饶:「孟杰大师,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真的无心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女人。」 「不知道!?」孟大师凄然惨笑:「而最无耻的…就是你,还一直用那件事威胁我,威胁我给你改异性缘。」 「我,」刘寻飞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本以为自己借那件人命案,死死的拿捏住了孟大师。 然而,他万不曾想,别人压根就是将计就计…… 「你以为,前面拖延你的时间,是我在练油吗?呵呵,」孟大师笑了:「我是在等,等着给你们排序,一个一个的索命……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尤其是你刘寻飞,我刻意把你留到最后一个,也算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孟大师的笑声,令刘寻飞越发的忐忑。 「不要,」刘寻飞急了,口不择言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孟大师您别动怒…我赔你,我加倍的补偿你!」 孟大师咬牙切齿:「你拿什么陪我?」 「这好办,」刘寻飞抬头示意边上的少女道:「我,我拿我自己的女朋友赔给你….」 「刘寻飞,」少女怒斥:「你太无耻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权宜之计,都是权宜之计,」刘寻飞忙声解释的样子。 仿佛更想说的潜台词是…活下去在说。 为此,他卑躬屈膝到了极致。 引得少女都不禁衍生出了鄙夷:「刘寻飞,你凭什么帮我决定,这事压根就和我无关!」 「你还有脸说?」刘寻飞怒斥:「当初,要不是为了得到你,我,我会求孟大师,给我改异性缘,会求他给我这鬼东西吗?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少女当即就和刘寻飞吵了起来。 「够了,」直到孟大师一声怒喝:「都给我闭嘴。」 两人这才消停,不过很快,孟杰大师便意识到:「你是他女朋友?」 「我不是,」少女测过美眸道:「我根本不认识那样无耻的禽兽!」 「你,」刘寻飞怒目一瞪,却也对此显得束手无策。 「看来,他不愿意,」孟大师调侃:「那我就只能,让你拿命来赔…」 恶狠狠的说完,他作势高举右手。 「不要,」刘寻飞急了:「孟大师,对了…….如果您不介意,今后,今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我把您当亲生父亲看待,只求您放我一马!」 「你可真无耻!」孟杰大师气的一计耳光,狠狠的掌掴到了刘寻飞的脸上。 转而表明态度:「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的命!」 声落,孟大师右手一掷,直接砸落了香水瓶。 「砰」声裂响,碎裂的香水瓶,玻璃四散飞溅。 溅飞的玻渣,甚至划破了刘寻飞的脸…… 他惊骇到了极致,要不是脸颊上的一抹血红陪衬的话。 那简直就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而与此同时,我双手后背,也在同一时间,借用黄符,撕裂出了两个平面纸人。 可纸人尚未点睛,俨然是来不及了。 只能看着「香水瓶」里牺居的红衣女魅,和鬼婴显化。 红衣女魅一脸狰狞,带着一声凄厉的鬼嚎,直扑刘寻飞。 「啊,!」少女此刻也看见了女魅。 她吓坏了,宛如蛆虫蠕动一般,急忙朝我靠近。 而刘寻飞,瞪大了眼睛,目睹着女魅狰狞索命的靠近。 他表情煞白的一变,吓死在了当场….. 只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将头一侧。「砰」声砸落后,在无动静。 「死,死了!?」少女更害怕了,急忙凑到我身边:「姜先生,救我,救救我!」 「别怕,」尽管我安抚着她。 可我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慌的。 尽管我解开了双手的束缚,可我双脚还绑着绳索。 哪怕我撕裂出了平面纸人,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朱砂用以点睛! 该怎么办!? 我自己的心里,都焦灼到了极致…… 「姜先生,」随着胖子一声提醒:「小心前面!」 我惊骇的侧目回头。 只见红衣女魅,在孟杰大师的驱策下,赫然朝我扑了我过来。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 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双脚被束缚,根本就很难动弹。 这样一来,我就像个活靶子一样,赤裸裸的成了别人的目标。 「完了,」那一刻,我头皮一紧,有些心生绝望了...... 北马寻龙 第509章 姜先生你快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女魅的红衣,让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自己不也身染乌鸦血吗? 更何况,乌鸦血的作用,更胜于公鸡血。 起原理,就是克制阴仙,邪魅。 北马修为有道的堂仙,尚且不敢近身,那区区一个女魅!? 我怕什么?我恍然回神…非但不惧,更是迎着女魅而上。 用衣服上沾染的乌鸦血,直撞飞身而至的红衣女魅。 霎时间女魅表情骤变…饶是近身闻到了乌鸦血的血腥味。 她当即折返,变得心有忌惮。 「想走!?」我脚步一顿,冷笑道:「恐怕你走不了咯…….」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沾染身上的乌鸦血渍。接着用鲜红的血渍一点平面纸人的脸上。 权当是朱砂点睛,转而亮出纸人念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我咒落一喝:「拘魂!」 顷刻间应咒,屋内阴风大作….. 「拘魂术,」孟杰大师表情惊变,忙声示意红衣女魅:「快,快闪开!」 红衣女魅闻声急散,身如薄雾,瞬间形化。 倒是可惜了…红衣女魅刚才似又警惕。 折返后,距离太远,让她给躲开了。 不过无意间…… 原本匍匐在地的鬼婴,却没那么好运。 「额,啊」他一声鬼婴的啼哭后,当即被阴风卷起,吸入了平面纸人当中。 我收齐纸人,没敢有丝毫的迟疑。 赶忙俯身,解开自己脚上的红绳。 然而,见我弯腰,孟大师赶忙驱策女魅:「快,趁这个机会,杀了他!」 「额,啊,」一声凄厉的鬼嚎,红衣女魅,于半空中显化。 她作势就要朝我扑来…… 可他们晚了一步,我已经解开了脚上束缚的绳索。 转而侧身拉起纸人威胁:「如果你们在敢靠近一步,我就烧了它!」 红衣女魅顿时稍感迟疑,魂聚半空不敢靠近。 然而… 「就你!?」孟大师不屑:「乌鸦血伤及法身,不能像堂上借法,你哪来的火?」 他似乎吃定了我,当下就于常人无异。 甚至为了唆使红衣女魅动手,更是调侃直言:「难道,你还要撕了它吗?」 我当然不傻,撕了平面纸人,无异于是放鬼婴出来。 这种套,我可不会上….. 「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会其他玄门的咒术,」我试着莞尔问道:「如果,我是南茂的人呢?」 「别装腔作势了,」孟大师笃定道:「上次你去地下赌场,见我师父的时候….你的底细,就已经被我们阴山派查的一清二楚,你不可能是南茂众人!」 「是,」我坦言:「也许,我用词不当…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也善通南茂的玄术呢?」 说着,我当即咒起:「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眼见我即将落咒诛邪。 红衣女魅顿时急了:「不要姜先生,我,我没打算伤害你们,请你放过我的孩子!」 「什么!?」 我错愕的散了手决。 之所以那么及时,也是因为打从一开始,我也就是作势吓唬她们。 可我万万没想到,红衣女魅,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学刘寻飞的样子,骗我!? 还是情急之下,说的都是真的 ? 就在这思绪间,孟大师催促:「别管孩子了,晓卉…先杀了他在说。」 「好,」红衣女魅应声狰狞,愤怒之下,浑身头发倒飞。 鬼魅的气势十足….吓的我,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不过很快,我恍然惊觉,下意识的冲孟大师疾呼:「小心啊!」 果然…红衣女魅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她狰狞的露出鬼像,长长的鬼爪,直奔孟杰大师而去。 尽管我有所提醒,但孟杰大师,估计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死后,会朝他出手…… 而阴山派的弟子,玩了一辈子的鬼。 这一刻,却被一个红衣女魅掐在手心里。 死死的钳脖,让孟杰大师错愕到了极致:「为,为什么?」 其实我早该想到。 如果红衣女魅,只是想找刘寻飞索命。 当时在苏家别墅的时候,她就已经出手了。 之所以几次怒火,都按捺了下去…就是希望我,借着调查这事的源头…将她送回来。 其实红衣女魅真正恨的,是孟杰大师。 而她最想索命的,也是孟杰大师。 像孟杰大师这种人,连妻儿都不惜炼尸化油,用以复仇。 可见其心态扭曲,未必是个善人。 这种人不值得救,我甚至都后悔刚才出声提醒。 接着红衣女魅掐脖索命的空档,我当即转身,解开了胖子的绳索束缚。 又转身,帮忙解开了少女的绳索束缚。 就在这时,胖子惊呼:「姜先生,你快看......」 北马寻龙 第510章 直奔我的脖子 我闻声警觉,顺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赫然只见红衣女魅,死死掐着孟杰大师。 随着红衣女魅的动作,孟大师的脸色已经开始涨红发紫,脸色复现铁青。 似有窒息的征兆。 然而,他终归也是玄门中人,起初或许是念及和红衣女魅,生前的男女之情! 可老话说的没错。 夫妻好比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还是红衣女魅率先动手。 欲要找孟杰大师索命….他又怎么能束手就擒!? 孟杰大师愤怒至极:「你疯了吗?竟然对我出手?」 「我不该杀了你吗?」红衣女魅幽怨道:「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来平我心头之恨…...」 「你,」孟大师一怔:「疯子,我苦心谋划,帮你报仇,到头来,你居然想找我索命,凭什么?凭什么!?」 「问你自己啊,」红衣女魅狰狞道:「为了复仇,你将我练尸为油,落了个孤魂野鬼的下场…你总是那么偏激,你想过我吗?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没了孩子,你甚至都不顾我是否有容魂之地。你根本不是帮我复仇,你只是自己心有不甘罢了…别拿我和孩子当借口!」 「你!?」孟杰大师更生气了:「你这是在找死!」 声落的同时,孟杰大师手伸衣袖,急快的掏出了治鬼的黄符。 果然,他似乎对赵晓卉,对这个女魅,留有一手。 虽然那符咒,我并没见过….但我早有耳闻。 就连玄门古书中,都有提及。 据说这阴山派,是擅长驱鬼,和治鬼的。 很快,随着孟杰大师的黄符,咒落在红衣女魅的身上…可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黄符居然瞬间起火,火光顷刻间燃过黄符! 孟杰大师惊骇的表情一变:「红,红衣!?」 声落瞬间,孟杰大师表情痛苦的一变。 侧头,窒息在了当场。 身体,如砍伐后的大树,轰然倒塌,「砰」声坠地。 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会这样?」少女,也就是刘寻飞的女朋友,惊骇的呢喃:「这女魅,难道不怕符咒?」 「怎么可能?」胖子想来:「没准,是那孟大师道行不够,画的黄符,根本没有作用……」 「不,你没听到,孟杰大师临死前,呢喃着红衣吗?」我听懂了:「是他,全然没想到,赵晓卉的鬼魂,已经化作了红衣女魅。」 「这东西,很厉害吗?」胖子好奇的问。 少女也是个话痨:「我也听说,红衣的女鬼,是最凶悍的。」 「红衣女鬼为索命而来,」我坦然说起:「这种鬼,往往是怨气滔天,心有怨恨难平…是挺难对付的。因为红色,在阴阳中,属阳,而鬼魂属阴,所以鬼也叫阴魂….而寻常驱鬼治鬼的手段,无论是南茅还说北马,玄门中人,都喜用至阳克制至阴的邪魅。比如,符咒上的朱砂,白天的太阳,出马弟子的红绳,哪怕是鸡血也是同理。他们对寻常的鬼魅,是以阳克阴,但红衣鬼魅,就成了列外…… 「为什么?」胖子催问。 「你想啊,」我悄声示意:「她都把红衣穿在身上了,还惧怕红色的东西吗?」 「这…..」胖子很难理解。 不过,我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我只觉庆幸,昨晚我用红绳挂铃,其实根本就没有困住她。 现在想来,当时我把她捆在身上,应该是身上的纹身冥神,暗中帮了我。 否 则昨晚,我可就大意失荆州了….这也难怪,当时在苏家别墅的客房里,我欲恰雷火咒,用「香水瓶」威胁红衣女魅的时候。 她丝毫不惧! 我当时竟全然没有注意到红衣这茬。 这也难怪,孟杰大师,也会失手…… 错愕间,红衣女魅转身,看向了我。 「来了,」胖子惊骇的发出了颤音:「她,她来了!」 只见红衣女魅,缓缓的朝我们飘了过来。 「站住,」我厉声一喝,做足了气势。 我也不知道另一张平面纸人,借用拘魂术,能不能对付红衣女魅。 但是我知道,面对鬼魅这种东西,一定不能怂。 一旦让步,她只会得寸进尺…… 我手握平面纸人威胁:「如果你在敢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过,」红衣女魅强调:「我不会伤害你们…放了我的孩子,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胖子错愕:「你真让我们离开?」 「可鬼的话,能不能相信?」少女,刘寻飞的女朋友,轻声问我。 还真别说,这个世界上,鬼的话,比人言更具可信度。 从古至今,人骗鬼的事,往往更多于鬼骗人。 所以,我宁愿相信眼前的红衣女魅……可就在我掏出拘魂鬼婴的平面纸人时。 一声凄厉的痛嚎,突兀的从纸人中传来。 恍如婴儿揪心发麻的哽咽。 「糟了,」我目光一变,愕然看着手里的平面纸人。 只见乌鸦血痕,浸入了平面纸人当中。 而乌鸦以腐肉为食,尚且能伤仙家法身,更何况是一个鬼胎孕育出的鬼婴。 鬼婴胎死腹中,尚不足月,原本就不健全。 现在被乌鸦血侵食,岂不伤及残魂!? 就在这错愕间,听着鬼婴的痛嚎….红衣女魅表情狰狞的一变:「你敢伤我孩子!?」 「我!?」我茫然惊骇道:「我不是存心的…..」 可红衣女魅根本不听我解释。 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 就算我真是无意伤及鬼婴,她也岂能容我!?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恶鬼哀嚎,红衣女魅飞身而至。 那狭长而又犀利的鬼爪,直奔我的脖子....... 北马寻龙 第511章 千钧一发之际 「你就不怕我烧了纸人吗?」我声嘶力竭的威胁。 然而,已然是徒劳….. 红衣女魅的动作太快。 眨眼之间,便已至身前。 她率先抢走了我手里拘禁鬼婴的纸人。 转而,恶狠狠地看向了我。 那一刻,我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了。 毫无依仗之下,我也只能依葫芦画瓢。 像早前一样,依仗着身前的乌鸦血,朝红衣女魅冲撞。 然而,从刚才其实她就是虚晃一招,她根本就不惧乌鸦血。 又或者说….早前她避开乌鸦血,完全世本能。 这就像是有人泼脏水,经管不痛不痒,可常人还是会下意识的避之不及。 然而,眼下红衣女魅怒火中烧,愤恨之下….她又何惧,秽血沾身!? 她不闪不避,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嚎之后。 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死死的掐住…… 我没有像孟杰大师一样,等到最后才出手。 毕竟我和红衣女魅,可没有感情可言! 我当即伸手,试图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身上的纹身冥神。 然而…… 这个伎俩,几次震慑红衣女魅。她早有警惕,就在我收回右手,解扣的瞬间。 她犀利的探出右手鬼爪,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 「这一次,你还有什么依仗!?」红衣女魅的表情更加狰狞。 掐脖的左手,力道变得更大了…… 「姜先生,」倒是一旁的胖子,担心坏了:「你,你小心啊!」 「姜先生,你没事吧?」就连刘寻飞的女朋友,那个少女,也揪心的沉眉。 胖子这时候,居然壮着胆子上前….妄想将我从红衣女魅的手里救出来。 只可惜,当他的手,触碰到红衣女魅的身体时。 就如手染雾气,抓了个空…..胖子并不死心,还想帮忙。 可红衣女魅侧目写斜呢,「嗯」声怒斥之后…吓得胖子,当时就怂了。 常人又怎么能和鬼斗!? 要脱险,终归还得靠我自救… 虽然我右手被按在胸前衬衣的纽扣那,但我还有左手,即便不能解扣。 但我还有一张平面纸人,仿佛在这一刻,我所有的希望都寄居在纸人身上。 我艰难的用左手,掏出了平面纸人……在被红衣女魅钳脖的状态下。近乎窒息的感觉,让我只能模糊的发出声线:「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我声音模糊的咒落一喝:「聚魂!」 然而,眼前并没有突起异相。 拘魂咒,仿佛失去了效果一般…..「怎么会这样!?」我错愕的沉眉。 目光一撇才发现,我那平面纸人,根本没有来得及点睛。 这一瞬间,我开始绝望了…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能切身体会到,孟杰大师,死前的不甘。 不是因为他本事不济…而是这一刻,突然受制于人,不,受制于鬼。 却全无半点准备…..就在我绝望的放弃挣扎时。 突兀的一声撞门的动静。 「姜先生,」苏雪静疾呼的声音传来:「表哥…你们,你们没事吧!」 「表妹,你可算来了,」胖子都急坏了! 苏雪静眼见我们迟迟没有出去。 就依照我早前叮嘱她的,及时报了警。 可眼下,当她带着调查员,闯进来却惊骇的看到…我犹如魔怔 了一样,自己站在客厅的中央。 惦着脚尖,憋红了脸。 一副窒息的感觉,而双手,更是突兀的放在胸前。 「这人,」令一众调查员错愕:「他怎么回事?」 「姜先生怎么了?」苏雪静赶忙问胖子。 「你,」胖子剑眉深沉:「你没看见那红衣女鬼吗?」 「没,」苏雪静错愕的摇了摇头:「我没看见…..」 胖子稍显惊讶,不过,想来也许是跟着身穿制服的调查员,同行了一段。 苏雪静的火焰高,自然也就看不见红衣女魅,那样的脏东西。 无奈,胖子转而描述,对苏雪静说起了我的处境….. 「那姜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苏雪静问:「他的手,为什么会放的那么奇怪?」 「他,」胖子也略显揪心:「看样子,他也快不行了…他的手,放在胸口前,被红衣女鬼死死的钳住了手腕,根本不能动弹。」 「要不,」刘寻飞的女朋友,那个少女提议:「我们,还说走吧?」 「走?」胖子摇头:「我可做不出那种贪生怕死,丢下朋友…这样不厚道的事,我可不是刘寻飞。」 「可我们留下来,能帮上什么忙吗?」少女觉得:「我们留下,完全就是多余的….没准,那红衣女鬼对付了姜先生,转头就会收拾我们!」 「这,」胖子犹豫的看着调查人员。 可几个赶来的调查人员,此刻完全是一头雾水。 要不是碍于胖子在场,他们从进门的时候,就想率先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怎么办?」胖子没了注意。 「我看,」少女一咬伯春:「我们还是趁这个机会快走吧!」 「等等,」苏雪静表情一变:「胸口,衬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胖子问。 「表哥,相信我一次,」苏雪静笃定:「姜先生,一定是想解开胸口的衬衣纽扣….露出他身上的纹身,你帮帮他!」 「我,」胖子回想起刚才,红衣女魅,「嗯」声狰狞的模样。 顿时就变得心有余悸…… 「表哥,你可别忘了,」苏雪静强调:「姜先生,可是因为帮你平事,才卷进这件事来的。昨晚,他明明自己都遭受了反噬,还在帮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但….」胖子的话音未落。 我已经顶不住了,「嗯」声樱咛,发出宛如气绝的呻吟。 「姜先生,」苏雪静着急的催促胖子:「表哥,你快啊….」 「好,」胖子一咬牙:「死就死吧!」 说着,他壮着胆子上前。伸手,作势就要帮我解开胸前的纽扣...... 北马寻龙 第512章 低估了红衣女 「死胖子,」红衣女魅,狰狞的侧目:「滚开!」 胖子被红衣女魅,吓得脚步一顿…… 他不敢直视红衣女魅,侧开目光后,凭着感觉上前。 伸手给我解扣….. 「死胖子,」红衣女魅彻底怒了。 眼见我奄奄一息,已经近乎气绝。 似乎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这才促使红衣女魅,转而伸手抓向了胖子。 胖子侧目,全然没有防备….几乎是猝不及防之下,便被红衣女魅,死死的掐着脖子。 「额,啊」胖子难受到了极致。 他和我早前的动作,近乎一致,惦着脚尖,一脸的傻白。 嘴里「嗯,啊」的发出模糊难辨的音线。 「死胖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红衣女魅怨道:「原本我就该找你索命的…是你,是你帮了刘寻飞,隐瞒了月牙村的事,否则,刘寻飞他们不会逍遥法外。我本来,念在你是无心之过,不和你计较,可你偏要送上门,就别怪我!」 「额,」胖子的表情,痛苦的开始严重扭曲。 「表哥….」苏雪静担心的喊着。 「快,」胖子的声音,极度的沙哑:「快救醒姜先生,没准….没准他有办法救我!」 「没错,」苏雪静一咬薄唇上前,从地上扶起了我。 「姜先生,姜先生…」苏雪静摇晃着我的身体。 甚至开始轻拍我的脸颊:「姜先生,你醒醒….醒醒啊!」 三个调查人员,已经彻底懵了。 完全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就像是看着胖子在做无实物表演。 而少女和苏雪静,则是演着苦情戏。 「这是唱的哪出!?」三个调查人员面面相觑。 有人,还悄声呢喃着:「不会,是疯了吧!」 「别胡说,」一个为首的调查员示意:「那胖子,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他要在我们眼前疯了,那我们哥几个回去,只怕脱不了干系!」 「可,」一个新来的调查员,满脸愁容:「可我们现在,就是想帮忙,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真还别说,三个调查人员,还真就显的有些爱莫能助了…. 倒是刘寻飞的女朋友,那个少女走到了苏雪静的跟前提议:「掐他人中试试…实在不行,人工呼吸看看!」 「人工呼吸,」苏雪静俏脸一红。 「这都什么时候了,」少女蹲了下去:「如果你有顾虑,那就我来!」 「不用,」苏雪静忙声说道:「又不是溺水,犯不上….不过掐人中,倒是可以试试。」 说着,苏雪静掐着我的人中,少女按压着我的胸口。 二人配合着用力….倒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其实,我根本就只是一口气没有缓上来。 伴随着他们几次配合,我沉眉吃痛,伴随着痛感,睁开了双眼。 「醒了,」苏雪静激动道:「姜先生,你总算是醒了!」 而与此同时,少女也在提醒:「快,快救胖哥!」 我转而看向了红衣女魅……胖子虽然仗义。 可他那虚胖的身体,比我更显中气不足,当下已经翻出了白眼。 眼看,已经是危在旦夕….. 我没有迟疑,当即俯身捡起刚才散落在地的平面纸人。 咬破手指,以指尖血,点睛开眼…..继而咒念:「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我咒落一喝:「拘魂!」 顷刻间应咒而起,偌大的房间阴风大作。 饶是以纯阳的指尖血开眼,以致于应咒的阴风,比以往更猛烈。 狂风骤起,吹得别墅里的摆设「哗啦乱响」….瓷器更是「乒乓」碎了一地。 然而,红衣女魅的衣服,随风摆动…可她却像是脚上生了根一般,根本没有随阴风佛动….「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 看来红衣女魅的棘手,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北马寻龙 第513章 你还有这种咒 朱砂黄符,尚且对她失灵….. 那我画在黄符的聚魂咒,那还能有效吗? 「看来,」红衣女魅侧目一笑:「你似乎道行不够?」 「我!?」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说来,这红衣女魅也确实是狡猾。 她故意轻蔑的引诱我说话。 就在我错愕的呢喃间…她身形一侧。 借着我分神的空档,飞身而至。 只在眨眼的功夫,便形聚到了我的眼前…..「姜先生,小心啊,」在刘寻飞女朋友的提醒声下,我快速解开了衬衣纽扣。 孤注一掷的将衬衣敞开,借着护身图腾,我猛然直撞红衣女魅……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才察觉到,胸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浮现出纹身冥神。 我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会这样?」 红衣女魅,原本还有忌惮的侧身一避。 可眼下看出了我的窘迫,喜道:「看来,得道天助,失道寡助…连护身冥神,都不肯帮你了!」 「不,」我错愕的沉眉。 想了想,问题应该是出在乌鸦血上。 我看了看自己衬衣上的乌鸦血…赫然就映在衬衣纹身的位置。 只怕是乌鸦血侵到了身体,秽物沾身,以至冥神不肯浮现。 「呵呵,」红衣女魅狰狞的笑着:「这次,看谁还救得了你!」 声落的同时…… 红衣女魅,再无忌惮,形化阴风,赫然朝我扑了过来。 完了,我心虚一颤,潜意识的脱下衬衣,借着乌鸦血的沾染,猛地将其丢向阴风魂相。 转而侧身险险的避开…..侧身之际,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阴风,撩动着我的头发。 就那么近的距离,我完全可以感觉自己,是险象环生。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 侧开之后,阴风重新魂聚出红衣女魅的鬼相。 她一双幽怨索命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那一刻,我心里彻底的慌了。 而一旁的苏雪静,则是更显着急:「姜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敷衍的应声。 目光却是,死死的注视着红衣女魅。 眼下身无依仗,周遭茫然四顾,也没看到,能用的阴阳法器。 这一刻,我越发理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窘境。 而此时,苏雪静扶起了胖子….. 胖子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只诧异:「姜先生,为什么,为什么你脱了衣服,还是干不过那东西啊?」 「一言难尽,」我尴尬道:「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可上次,」胖子记得:「昨晚,你脱了衣服,不就把这鬼东西,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吗?今天怎么会不灵了?」 「我…」我尴尬到了极致。 这死胖子说的话,莫名让我感到膈应:「能对付红衣女魅的,是我身上的纹身冥神,不是什么脱不脱衣服的事。」 我那一刻,兼职无语到了极致。只感觉这胖子,说话用词,是真的难听。 不过…… 「等等,」我似乎由此想到:「脱衣服?」 对啊….既然女魅棘手的地方,是出在红衣,那我试着去想:「如果去掉她的红衣,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胖子这种时候,还有兴致调侃。 或者说,时常装逼的胖子,也被我这句话给雷到了。 他当即瞪大了眼睛,仿佛就是在质 问:「这….你能行?」 「姜先生,」苏雪静也觉得是天方夜谭:「靠近都那么危险…您,这个想法,会不会太大胆了?」 这种事,在常人看来,的确很难理解…. 可也许,冥冥中,就是那么巧合吧。 我还真有一种咒,能令美女脱衣。 而这美女脱衣咒,是《鲁班书》里的一种整蛊人的邪法,据说可以让美女爱上释法者,还能爱上释法者。 当初,完全世出于好奇…学了这咒后,我还从没来得及用过。 没想到这种整蛊人的咒,居然有一天,也能排上用场! 我没有迟疑,当下告诫苏雪静,和刘寻飞的女朋友:「把你们的耳朵蒙上!」 「为什么?」少女错愕的问。 「照做就是了,」我已经来不及解释。 而苏雪静,最是体谅…她已经遵照我的提醒,双手捂着耳朵。 我转而用右手,凌空在左手掌心画咒。 红衣女魅虽感错愕…却也好奇:「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声落,她魂化阴风,再度朝我扑来…… 糟了,那一瞬间,***草落指成咒。 转而掌对红衣女魅所化的阴风咒念:「手持金刀红沙落,十人见我九人愁,吾奉老君坐洞口,美女脱衣,见诸侯…..」 随着我咒落一喝,顷刻间,阴风大作,顺着我的手掌直吹红衣女魅...... 北马寻龙 第514章 我们曾经见过 那一瞬间,两股阴风呼啸相对…… 「额,啊,」红衣女魅发出一声娇喘,被阴风反吹落地。 只待魂相显化的瞬间,虚弱的胖子,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我擦!」 确实令人咂舌,红衣女魅的衣服,就像是被阴风卷走了一般。 只在眨眼之后,就变得身无寸缕。 胖子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惊骇。 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魅,胖子整个人都傻了! 没有了红衣庇护,她也不过是寻常女魅! 我没有半点迟疑,转而亮出了点睛纸人咒念:「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我咒落一喝:「拘魂!」 「哼,」女魅怒声一哼,转而化作阴风,在我落咒瞬间,逃了! 阴风吹出窗外,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形散无踪,没了半点踪迹。 指留下窗口束缚在侧的窗帘,犹如摆钟一般,左右晃动…… 「居然让她给跑了!」我心里稍感失落。 唯恐当下,有放虎归山的隐患。 然而,胖子则是惊呼:「漂亮…这女魅,就那么灰溜溜的逃了?」 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让胖子全然忘了刚才的险境。 而苏雪静,看不见红衣女魅。只能确认的问:「那东西,她逃了?」 「逃了,」胖子激动的一指窗户:「就是从那逃的…还是我们姜先生本事大。」胖子一顿彩虹屁,恭维的话,说的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话说回来,苏雪静错愕:「这事,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那是当然,」胖子想来:「不是说驱鬼,驱鬼吗?这驱嘛,不就是解释成赶走的意思吗?既然这女鬼,都已经赶走了,这事也就当是办妥了……」 可我心里却莫名的忐忑。 唯恐是打狼不死,必遭报复。 这鬼,可是最小气的…..不过细想之下,我倒也不惧。 毕竟,证明了鲁班书里,整蛊人的《美女脱衣咒》竟真的能克制红衣邪灵。 那即便是女魅在回来,她也不足为患! 更何况,下一次…我也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准备。 思绪至此,三个调查员,已经走了上来。 无论胖子是什么样的背景….现场,终归是有两具尸体。 在加上我曾当着他们的面,脱下了「血衣」…三个调查员,凭借肉眼,很难分辨上门的血渍来由。 所以,免不了会公事公办….将我和胖子,还有刘寻飞的女朋友,带回了调查局。苏雪静作为报警人员,也被带回去做了详细的笔录。 同时,调查局这边,也安排了人,对现场进行了勘察。 只不过,令他们头大的是,在核对了我们的口供后,事情描述的经过,完全一致…可就是那几份完全一致的笔录,让调查人员觉得离奇。 而当时,最先抵达调查现场的三名调查人员,也说出了他们所见,和我们后面的描述,近乎一致。 只是,他们并没有看见邪魅罢了。 这让一众调查人员面面相觑,因为这样的笔录,根本无法上报。 而且现场涉及两条人命,也不像上次刘大美的事情,有调查人员在场亲眼目睹,更有执法仪,录下了死者,精神错乱,「自杀」时的情形。 这次,我们变得百口莫辩….. 好在最后,勘察现场的调查人员,和法医回来,说明了两名死者的症状。 经由法医鉴定,两名死者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就目前推测的死因来看 。 孟杰大师,死于突发的心梗,导致呼吸困难。 而刘寻飞,则是更离奇的死于胆裂…这两起死亡原因,无论怎么看,都很难判定人为可以做到。 最后,调查人员,也确定了,我身上沾染的,是乌鸦血。 借着胖子的背景,辖区调查局,并没有在为难我们。 只是做下了详细的笔录后,调查人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证实。 他们将我们四个人,关在单独的审讯室…不过,也不能说是关吧。 毕竟在审讯室里,没有调查人员在场,我们也算是言论自由。 只是禁足在调查局,暂时不能离开罢了。 而苏雪静,作为报案人员,她原本是可以离开的….但她只是出去,帮我买了套干净的衣服。 便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只等我换掉了血衣,回到审讯室的时候。 少女,也就是刘寻飞的女朋友,一直在焦躁不安的抱怨:「这些调查员可真逗…..事情的真相,都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还抓着我们不放!」 「这啊,都是手续问题,」胖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对调查局的路数,也算是知根知底,当时就解释了:「现在这些调查员,他们自己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我们把事情说的在怎么清楚,他们也没办法依照我们的说法,层层上报…只能试着从另外一个方向,去展开调查。」 「他们会怎么调查!?」少女在意的问。 「嗨,」胖子一叹:「想来,就是调查我们和死者的关系,看看有没有杀人的动机.....朝着,我们无罪的方向调查,证明我们的青白。」 「那这些调查员,会走访我们的关系网,」少女惊骇:「还会调查,我们和死者的关系?」 「这应该是最基本的流程…」胖子一愣:「这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我,」少女变得沉眉紧皱,似有顾虑的样子。 「怎么!?」胖子看出来了:「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和那两名死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其实我,」少女欲言又止,一双漂亮的柳眉,沉的更深了。 「呵呵,对了,」胖子适机调侃:「说起来,姜先生和死者,没有任何渊源,自然没有杀人动机,我和刘寻飞,也权当是酒肉朋友,无论怎么查,也算不上有什么宿怨…至于你嘛,你和刘寻飞,好像有点纠葛,你们的关系……」 少女被胖子那么一说,担心的表情更甚。 就在我准备开口试探的同时,苏雪静率先说话了。她略显错愕的问少女:「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北马寻龙 第515章 却在悄然裂变 「怎么可能?」少女更显心虚:「我们,怎么可能认识…..」 「那实在是对不起,」眼见少女略显无措。 苏雪静赶忙道歉,同时解释起:「你很像,我小时候特别要好的一位朋友。她叫唐倩雯,所以…..」 「我不认识,」少女直接打断了苏雪静的话,更是强调:「你认错人了,我,我叫唐婷婷!」 「那恕我唐突,」苏雪静忙言:「冒昧了!」 「没关系,」少女侧过头,有些心虚的不敢和苏雪静对视。 而这事,说来也是巧了…..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虽然大家都是分开,在单独的审讯室。 但是我隐约记得,我曾在调查员的手里,看到过审讯资料。 当时晃眼看到过少女的信息…上面,的确是写着姓名,唐婷婷。 但有一栏,曾用名,我看的非常清楚,确确实实写着唐倩雯这个名字。 可她…为什么要矢口否认? 就在我心生疑虑的时候,调查人员很快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将我们分开审讯。 在调查人员的关系核实中,我很快了解到…原来,唐倩雯,不是,应该说是,现在的唐婷婷,她居然和刘寻飞存在事实婚姻。 两人虽然没有领取结婚证,但她却为刘寻飞,生下了一个女儿。 如今,已经半岁有余…. 了解到这,我也很快释然了。 毕竟,她如果真是苏雪静小时候关系很好的朋友…那如今,嫁给那么一个人渣。 确实也不好对人言,而且据调查人员走访,了解到,刘寻飞生平有着不少混乱的男女关系。 尤其是在近一年多以来… 调查人员走访下来,那么短的时间,就查到了二十多名女孩,都和刘寻飞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至于唐婷婷本人,因为生下的是个女孩。 刘家,对此并不待见…而刘寻飞的家人。 更是在听说了刘寻飞的死讯后,对调查人员提起,他们怀疑,是唐婷婷因为男女之间的情感纠纷,蓄意谋害了刘寻飞。 调查人员,目前不排除有这样的动机。 不过,调查人员当场保证:「如果事情,真不是你做的…那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少女紧咬着薄唇…不曾想,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她。 「别担心,」苏雪静宽慰道:「我相信,调查人员,一定会还你一个青白的。」 「嗯,」少女略显沮丧的点了点头:「但愿吧!」 「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调查人员透露:「刘家刚才对你的态度,好像有很大的转变….这事,你也不必多虑。」 「刘家?」少女唐婷婷嗤之以鼻:「他们,怎么会对我,有转变的态度?」 「这…」调查人员也并没有过多的提及。 只是在最后,另一个调查人员,也是随口提到,目前这事,已经通过层层上报,准备着重调查,我们一再提到的那家地下赌场。 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事关这起命案的线索… 调查人员安抚着少女唐婷婷:「相信很快,就能证明你的青白。」 在安抚好了唐婷婷的情绪后,调查人员转而对我们说起。 因为胖子的父亲作保,我们也没有过多的嫌疑。 所以,辖区调查局已经决定放我们离开…不过,要随时配合辖区调查局,做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工作。 在得到了我们的保证后,辖区调查局,便通知我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这让原本,平复 情绪后的少女,又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 「别怕,」临走前,苏雪静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劝解道:「我想…辖区调查局把你留下来,完全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而不是将你列为嫌疑人。」 「是啊,」胖子也说:「如果死者的家属,怀疑是你谋害了刘寻飞…他们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们完全时考虑到你的安全的问题,你别担心。只要有新的线索,证明你和刘寻飞的死,完全无关…打消了死者家属对你怀疑,辖区调查局,自然就会放你离开的!」 「真是这样吗?」少女有些不敢确信。 「是的,」苏雪静笃定:「我表哥,对调查局的这些事,很清楚的…如果你不放心,就把名片收好,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少女接过了名片,饶是心里一暖,才不禁脱口:「谢谢雪静姐!」 雪静姐!?少女的表情骤变,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这一声称谓,已经穿帮了。 不过,苏雪静只是浅笑而过,她并没有去拆穿少女早前的谎言。 只等我们离开辖区调查局后。 都潜意识的以为,这件事,已经算告一段落。 可这件事,却在悄然裂变...... 北马寻龙 第516章 这都啥年代了 当我们驱车回去的路上….. 架不住胖子的热情,他生啦硬拽的要叫我一起吃饭。 起初,碍于出马看事一饭的规矩。 我再三拒绝,后来,实在是架不住胖子的热情。 最终转念想了想:「那就,我请你吃饭吧!」 苏雪静知道我事事讲究规矩,也欣然同意了。 而且,这段时间下来…从苏家,我零零碎碎拿到了一百三十万。 在加上胖子这次的事钱…我竟不知不觉,卡上有了两百三十万的存款。 这才短短一个多星期….. 即便是在上京,我也惊骇自己这赚钱的能力。 没曾想,这一行,有着那么多油水。 我在心里暗叹,既然白婆婆当初,也被外人说是上京最有名的北马。 那她为什么要到十里八乡,那么偏远的地方,隐居? 是她当初出马上京的时候,行情不好…还是我这两次出马平事,收的太多了? 就在我心生顾虑的在酒店落座。 想着,要不要将收到的事钱,退一部分给他们…可胖子一听那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姜先生,您这个时候,就不怕有违规矩了?」 「是啊,」苏雪静也调侃:「收到的钱,哪还有往回找补的?您可真逗….」 「但那么多的钱,」我有些迷离了。 「这才哪到哪?」胖子说:「其实这一两百万,在上京,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只在上京这样的大城市,多的是豪门世界,一掷千金求人看事。远的不说,就是,就是前面我表妹家,遇到的那个压胜术。您瞧瞧,那出手多阔绰?请那风水师白眉看事,花多少钱?」 「是啊,」苏雪静也随旁符合:「那次的事,真要说起来…还是姜先生,收的少了!」 「不,」我怎么感觉,这话茬一提,就变味了。 「您也别介意,」胖子忙言:「别反过来,嫌弃咱给的少了!」 我错愕的一愣:「我可没这意识……」 「其实,有也没关系,」胖子拍着我的肩膀道:「今后姜先生,只要您真有本事…这上京,少不了您的财路。」 我尴尬了:「出马看事,不为钱…只为结缘,替堂上仙家广修功德!」 「瞧您这话说得,」胖子大大咧咧道:「怎么说话,像那些和尚一样虚伪!?姜先生,难道这出马看事,就不要钱生活了?这上京消费多高?您在看看地下赌场,那什么,阴山派的风水师白眉,还有这,这什么卖佛牌的孟杰大师,他们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就这,他们还是昧着良心赚钱…可姜先生,您比他们,那可是强多了。凭良心手艺赚钱,这上京市的上流圈子,大把的钱赚,您不赚,难道还便宜那些昧着良心的人?」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很牵强…我也只能哑然一笑。 恰逢其实,服务员走进了包房。 胖子没有客气,点完菜后,只等服务员离开。 才颇具闲聊的口吻,询问:「姜先生,您这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现在有两百万傍身,我准备找个地方,租个房子暂住,然后挂上堂口…..只可惜,」 说到这,我心里一阵发愁。 因为这半年多以来,我也在上京转悠过。 如果是南茅中人,还能开个道馆。 但北马,有的大能,开个问事管…可这种问事管,大多和乡镇上的一样。 隐匿于街边小巷,我这样一个外地人,在繁华的上京都市。 只怕是举步维艰,而且像我们这一行…总不能去电视里打 广告。 更不可能,去接上发名片吧! 想起接下来在上京的生活,我有些发愁了。 眼见我沉眉深骤,胖子忙道:「姜先生,租什么房子…我表妹家,不就是现成的吗?」 说着,胖子冲苏雪静一使眼色:「是吧表妹!」 「啊,」苏雪静微微一愣:「那什么…其实,我也和姜先生说起过这事,只是姜先生,他执意要搬出去。」 「嗨,」胖子不以为意的劝道:「姜先生…您想想,今天我们去的孟杰大师家,那别墅多豪华?别人都要讲求装身,您这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难道还自己出去租个别墅吗?」 「租别墅!?」我瞪大了眼睛,这我还真没想过。 「怎么?」胖子一愣:「您,不会想的是…还和以前一样,租个公寓吧?」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坦白说:「我还真是这样想的….」 「嗨,你想什么呢?」胖子泼以冷水:「住那么偏僻的地方…姜先生,您也别多心。我可没说住哪有什么不妥。只是,您也得想想,当初要不是姜家的人介绍,我,我压根就找不到您住的出租屋。而且,要不是姜家人引荐,您说,我能相信,您是有大能的人吗?」 「这….」我哑然失声,但心里却对胖子说的,无可否认。 常言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也有老话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 这先敬罗衣后敬人的意思是,原本指世俗势利,只注重衣着,不注重人品。讽刺别人以貌取人,以人的外表和穿着打扮来判断人。 原话出自《谇范叔》一:「贤士,如今世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时节,也须穿着那鲜明衣帽,打扮的齐整才好。」 先敬罗衣后敬人成了一句谚语,意思是指世俗势利,只注重衣着,不注重人品。讽刺别人以貌取人,以人的外表和穿着打扮来判断人。 可如今现世,这句话好像扭曲,成了另一种诠释…在常人的意识中,你连身像模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谁会相信,你有真本事! 这么一想,仿佛胖子的话,句句都在理。 「依我看啊,」胖子开始劝诫:「您就别搬了…我表妹,估计还不知道,我姑妈已经有了长住老家的打算。您啊,权当是帮忙照顾我表妹,就留下吧。」 「这。」我当时就拒绝了:「这怎么能行?苏伯母不回来,那住在一起,不是更不方便了,孤男寡女,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有损苏小姐的名声。」 「嗨,」胖子一脸的不在乎:「这都什么年代了……」 北马寻龙 第517章 你真的要学吗 「更何况,」胖子直言不讳道:「姜先生的人品,我和我姑妈,都信得过…再者说了,如果真有什么,只要男有情,女友意,那,那谁还管得了自由恋爱不是?」 「你说什么?」我低着头,脸瞬间就红了。 「嗨,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胖子话锋一转:「再者说…我表妹家的别墅那么大,您反正出去也是租房。依我看,您不如索性,就把我表妹家一楼给租下来,我让我表妹,算您便宜点,这不就得了?」 「这,」我有些犹豫了。 目光,错愕的看向了苏雪静…但见她浅然一笑:「姜先生,我觉得,我表哥说这个主意,挺好的!」 「可不是吗?」胖子更来劲了,还道:「姜先生,您自己那两百万,买个豪车装身,将来啊,这上门求事的事主,才不敢欺价…..」 「留下吧,」苏雪静顺势帮腔,还恬然说道:「您,难道放心我一个女孩子,住在上京,住那么大别墅吗?您租下一楼,我们相互,也能有个照应,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您遭受反噬的时候,我还能照顾您。而且,要是您向这几次平事一样,卷入调查局的案件中,我也能让我表哥,给你帮帮忙……」 「是啊,」我经历过两次,是最清楚,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没有胖子的背景帮忙,我都不知道这两次,能不能平安走出调查局 但我始终有些纠结道:「那岂不是,给你们舔麻烦了?」 「不麻烦,」苏雪静赶忙摇头,想了想:「如果…我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或者,再有人算计我,那我也能第一时间找您帮忙,这事对彼此都有利,姜先生就不要拒绝了吧!」 「可这,真的好吗?」我有些扭捏的看向了胖子。 只怕这事,我答应了之后,苏雪静的母亲,会有不悦。 但胖子大大咧咧的说,根本不用管苏母,她准保答应。 而且啊,胖子保证:「你租下我表妹的房子,以后大家来往的密切…我准保能给您介绍不少的生意。您想想,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上流圈子扎堆?我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多的是……」 说的好像,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全撞了邪,都需要阴阳看事的先生一般。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邪事要看? 不过很快,我的笑容突然僵硬,顿了顿:「胖子…你给我介绍什么生意?」 「这,」胖子猥琐的笑了:「呵呵,容后再说,容后再说!」 话语间,胖子目光一瞟苏雪静。 仿佛是暗示我有女孩在场,不能名言。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当即表明:「胖子…我可不是孟杰大师那样的人!」 「嗨,您想什么呢?」胖子呵呵一笑:「我呐,就是想帮您拓展业务…您看,您收不收徒弟?」 「吓我一跳,」我释然说起:「北马之所以也叫出马弟子,那是为堂仙出马…我们是没有资格收徒的。更何况,我也没有收徒的资历。」 「别介啊,」胖子打起了小心思,悄声问道:「您那一手,什么《美女脱衣咒》您看…能不能教教我?如果您肯交,我那圈子,想学的人,多了!」 我愕然看着胖子,直到这一刻我才算是看明白了:「感情,你今天那么客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别那么说,」胖子猥琐了:「我,我也就是感觉那门法术太厉害了,想要学会之后,出去装个逼,我,我可没想用来做坏事….姜先生,就凭咱两的关系,您看,这个忙,您得帮吧?您好意思拒绝吗?」 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胖子在这等我。 打从辖区调查局,离开之后开始,他就一直是一脸 殷勤。 事事也像是为我考虑妥善,为的就是开口想学这门咒。 被他那么恭维…我还真不好拒绝! 好在是苏雪静在场:「表哥…你,你怎么那么恶心?这事,我回去就告诉我妈。」 「别介啊表妹,」胖子再一次强调:‘我也就是见姜先生用的时候,特别神奇,我才想着学学…更何况,那红衣女魅逃了,万一,万一她又回来了怎么办?我不得想办法对付她吗?」 「说的真好听,」苏雪静嗤之以鼻:「要对付女魅,你学个脱衣咒就行了?你可真会找借口…..」 「我,」胖子眼神一变。 为了学咒,他也是拼了:「随你,你爱回去怎么说,就怎么说!」 胖子回头赔笑:「姜先生,您看这咒,能不能教我?如果要拜师,我这就拜,要孝敬,您直说,依照您的规矩,多少钱,都成……」 「好,」我点头:「你真想学?」 「那是当然,」胖子激动道:「姜先生,您真肯交我?」 「你都那么仗义,我又怎么好拒绝,不过,」我坦然说起:「在学之前,你知道这《美女脱衣咒》出自哪吗?」 「这……」 北马寻龙 第518章 阴山派的报复 「出自哪?」胖子想来:「应该是你们北马之中…某种神秘的秘术吧?」 这死胖子,居然还异想天开道:「姜先生您放心…这东西,我要是学会了,绝不交给别人。」 「呵呵,好」我一笑强调:「要学…..那你就要听好了,这是出自《鲁班书》里的一个整蛊术。其创术的初心,并不是窥人隐私。而是古时候的木匠,在修缮房子之后,很难拿到工钱,被主家压榨,所以《鲁班书》里也收录了不少这样整蛊人的法术。为的就是方便古时候的木匠,借咒整蛊,拿回工钱…….」 「只是后来,随着一些心术不正,和这咒有窥人隐私之嫌。被列为了禁术,也被称之为邪术,近年来几乎失传,不过,」我强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咒,出自《鲁班书》….」 我转而认真的问起胖子:「你听说过《鲁班书》吗?」 「《鲁班书》!?」胖子想了想:「我好像听过…还有个电影,叫《十全九美》说的就是这书的邪性,听说看了《鲁班书》的人,都会被诅咒。」 「没错,」我心里顿觉一喜,的确坊间传闻,把这书说的更邪性了。 这样,就不用我刻意去吓唬胖子。 只用粗略的提到:「但凡学了《鲁班书》的人,必定会粘上「五弊」(鳏、寡、孤、独、残)、三缺(钱、命、权)中的一项,也就是说,学习了这本书的人,会孤独终老、残疾一生,或者亲人遭殃….」 「真有那么邪性?」胖子有些害怕了。 「是啊,」我借机说起:「你父母在体制工作,而你也不缺财富,家境更是权门贵族,如果学了《鲁班书》只怕当中会有一缺,你要有心里准备。」 「别介,」胖子急忙摆手:「这东西,我还是不学了…..」 「哎,」我学起了老六,劝诫:「怎么能不学…胖哥,你都开口了,我要不交你,岂不是显得我吝啬?」 胖子瞪着我,嘴角一抽:「姜先生,您就别害我了…我算是想通了,我完全没必要学这些,您就把刚才的话忘了吧!」 苏雪静「噗呲」一笑:「别介啊姜先生,您啊,还是教教我表哥吧!」 「说什么呢?」胖子脸色一变:「我也就好奇那么一问,没真想学…..」 尴尬间,服务员敲响了包房门。 很快,丰盛的饭菜上桌。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胖子的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胖子礼貌的走出包房,可这电话一接,就是半个小时。 询问的,也是地下赌场的事…… 「地下赌场那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胖子也没隐瞒,说是辖区调查局,层层上报后。 很快,上面的调查局,就采取了行动。还有一个特别的灵异行动组,也参与了进来。 可那些人赶到赌场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赌场,早已经是人去楼空,连个口舌都没有留下。 最后,调查人员,在现场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赌局。 也发现了,很多阴阳行当的用具…不过,特别灵异调查组,却非常在意那是不是阴山派的上京巢穴。 那些人,似乎将阴山派列为了邪教。 比起地下赌场,显得更在意….胖子的父亲,之所以那么急的打来电话。 就是要胖子今晚,早点回家。 近段时间,都不许出门…唯恐阴山派的人,会在暗处,伺机报复。 「一个阴山派,搞得像个恐怖组织一样。」胖子对此懊恼,甚至觉得:「我爸,就是小题大做……」 「你可别大意,」我虽然也不清楚阴山派,究竟是什么样的邪教,不过我很确定:「这个阴山派,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吧,因为压胜术,我们去过一次地下赌场见过白眉,就惹来阴山派的弟子暗中使坏,你差点就着了道,难道你还不长记性?」 「这…..」胖子尴尬的一抽嘴角,想来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就连苏雪静也开始劝诫胖子,吃完饭,就回去暂避一段时间。 相信上京调查局这边,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查清阴山派那些人的动向。 胖子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也好奇的打听过,上面特别灵异调查组,是个什么部门? 胖子对此也解释不清楚,不过他见我好奇…就试着说,回去帮我问问他爸。 饭后,我买了单,离开了饭店。 苏雪静驱车,先送胖子回家。 只等胖子下车后,她才将车掉头。 回去的路上,苏雪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姜先生,您今天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北马寻龙 第519章 遇到的事一样 我都不禁错愕的一愣:「我今天,都说啥了?」 这一晚说了那么多…我哪知道苏雪静,问的究竟是什么。 「就是那《鲁班书》的事,」苏雪静在意的问起:「您真的学过《鲁班书》吗?或者说,那个《鲁班书》真有您说的,那么独特吗?」 「你是想问五弊三缺的事把?」我哑然失笑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也想学?」 「我可不想学,」苏雪静摇头说起:「我只是在意,那本书如果您学了,那您岂不是…..」 「哦,你问这个啊,」我当下没有隐瞒,坦然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前面,我并没有对苏雪静实言相告。 因为那个时候,我怕苏雪静和胖子,会像刘家寨的时候。和刘思雅家里的那些人一样,听了《鲁班书》的事。 就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对我充满了排斥的目光。 所以当时并没有刻意提起….毕竟,那个时候,只当是平了事,就不会在苏雪静有什么往来。 那会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交底。 可是现在,相处下来,至少我已经把苏雪静当做了朋友。 对她,我也没有顾虑….直言不讳的说起了自己学习《鲁班书》的经过。 甚至,也言明了,自己正因为学了《鲁班书》落了个五弊三缺的下场。 「那您犯的是哪一条?」苏雪静试探的问。 「是鳏(gun)」我浊气一叹。 可苏雪静就不明白了:「鳏是什么意思?」 「呵,」我哑然一笑,确实,常人都自以为清楚五弊三缺的说道。 却很少有人,是真的明白….我详细解释道:「五弊为鳏、寡、孤、独、残。」 「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至于残是最好理解的,意为残疾。」 这么详细的解释后,苏雪静才算是真的明白了:「也就是说,您学了《鲁班书》后,其实指是犯了五避当中的其中一项!」 「对,」我点头确认:「犯下的就是鳏,注定了老而无妻!」 我也是后来在上京这半年才理解透….为什么当初白婆婆会说,我出入都有人陪,到老却无一人。 这是言明了,我注定早年丧偶,注定无妻! 「不过,」我佯装庆幸,为的是不想气氛变得沉寂。所以才故作轻松道:「好在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影响,而且话说回来,」我旧事重提:「当初,刘思雅的事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和她,应该是冥冥中注定的无缘。」 刚才,在说起学《鲁班书》的经过时。 我也提到了刘家寨的事,也说到了刘思雅的家人,排斥我的事情。 听完,苏雪静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我话锋一转:「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个不详的人?」 「没,没有啊,」她看了看我。 「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明说的,」我侧开目光道:「如果你真的那样想,那我,明天就搬走……」 「您别误会,」苏雪静放慢了车速,忙道:「我真没那意思…我只是听了您刚才的那些话,心里,挺为您难过的?」 「难过?」我有些懵了:「替我难过什么?」 她却一脸诚然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奇怪的书…学了,居然会落下五病三缺的代价。」 「嗨,」我不以为意的一笑,但也明白,常人是很难理解的…. 但这事,尤其是《鲁班书》,当中的诅咒,就源自鲁班丧妻。 我权当是闲 聊,说起:「凡是学了《鲁班书》的人,大多犯下的,都是鳏…这主要,事源于鲁班的诅咒。」 「据说当年鲁班刚刚结婚,就被国家征集去建造云梯,古代交通不发达,路途遥远让他一走就是半年多……而鲁班,虽然身在国都建造云梯,但是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妻子,于是他绞尽脑汁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制造了一只可以用来载人飞翔的木鸢,只要他骑上这只木鸢再念动咒语,木鸢就会飞起来带他回家见到妻子。」 「即使两人相隔千里,但是在这只木鸢的帮助下,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妻子,一解相思之苦,过了几天后,他又再次骑上了木鸢回到了国都。」 「他的妻子一直十分好奇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快速地来回,后来他的妻子发现了他的秘密,在他再一次离去的时候记下了咒语。到后来,有一次鲁班骑着木鸢回到家以后过于劳累直接躺着床上睡着了。妻子见他睡着后就驱动了木鸢,一下子就飞到了天上。」 「就在妻子得意洋洋自己飞上了天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发出了剧烈的疼痛。原来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但是经过这次的波动直接流产了……而更不幸的事情,也发生了,她不记得降落的咒语,只知道如何起飞。鲁班妻子的身下血,流到了木鸢身上,木鸢受到了污染,原本有的神力瞬间便没有了,不能再起飞,一下子就从高空跌落了下来,妻子不幸被摔死了。」 「对了,」说到这,我才油然提起:「秽血破玄门法术这点,就和我们今天遇到乌鸦血,是一个道理……」 北马寻龙 第520章 唐倩雯的电话 「难怪,」苏雪静懂了,点了点头后,问起了关于鲁班的那个故事:「那后来呢?」 「后来,」我说:「鲁班找到妻子的尸体后十分悲痛,觉得都是由于自己的过错才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悲痛之下他发誓以后谁也不准再学习《鲁班书》中的法术,如果真的要学习那么就要承担「缺一门」的痛苦,因此这就成了一本***。留下了五弊三缺的诅咒……」 「当然了,」我也是随口提起:「对于胖子,我的确是吓唬了他,因为这本书,要看完整部,才会遭受诅咒,而且破诅咒的方法很多。比如师徒口耳相传,避免去看书上的内容,也是避开诅咒的方法…但数千年来,正因如此,才让《鲁班书》上的很多东西,渐渐失传。其次,就是常理的,刻意缺一门去看……」 「那您当时?」苏雪静错愕的问。 「我,」我尴尬了:「那会,我稀里糊涂的打开《鲁班书》…什么也不懂,而且,也怪我大意,随意翻书,前、中、后、三册都有阅览。如果那会,我但凡严谨的从头观悦,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是啊,」苏雪静替我感伤:「您还真是大意…」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我看到了她难过的表情。 那一刻,我心里油然一暖。 当时,仅仅也只是安慰她,我才随口说起:「你也不用担心…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鲁班书》那么严苛的诅咒,后来不是都被人找到了空子吗?我这五弊三缺中的鳏,也不是无所破……」 「您能破这个诅咒?」苏雪静一惊! 「起初我也没想明白,」但我后来想通了:「白婆婆说,我出入都有人陪…其实,就暗示了五避之中,鳏的空子。既然老来无妻,那就不娶妻,不就成了!」 「这,」苏雪静尴尬的一抽嘴角:「这还算破?」 「哎,」我揭露:「这你就不懂变通了吧…就像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不是有很多人,在一起之后,不领结婚证,同居却不结婚吗?更何况,现在还有法律,未婚也能生孩子….」 我话没说话,苏雪静一脚刹车急停。 美眸瞪的浑圆,她看着我,全然愣住了…… 「怎么了?」我回过神,也不禁懊恼,我和一个女孩,说什么同居那话茬? 我,我这臭嘴…也难怪别人瞪大了眼睛看我。 只怕是现在,她心里都给我贴上了好色的标签。 可就在我,准备解释的时候…苏雪静破天荒的激动道:「对啊姜先生,只要不结婚,您就不会有丧妻之说。您这空子,钻的绝了,而且……」 苏雪静的话音为落,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当即一顿,拿出了手机…看着手机上陌上的号码。 还只觉错愕:「这大晚上的,谁啊?」 说话间,苏雪静柳眉微沉的接通了电话。 仅仅只是「喂」声之后,苏雪静的表情骤变:「倩雯?」 电话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少女,急切的声音。 那声音从苏雪静的手机里传出。 我坐着副驾驶,虽然听不清那少女说了什么…不过少女的声音,让我很快,就联想到了刘寻飞的女朋友。 那个和我们一起,在辖区调查局,做口供的唐婷婷。 也是苏雪静,当时询问她是不是唐倩雯,转而却被矢口否认的那个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苏雪静打电话? 我当时一想…只当她,兴许是在辖区调查局,遇到了什么麻烦,才想起了苏雪静。 可是没曾想,苏雪静很快柳眉紧蹙,安抚着:「倩雯,你别担心… 等等,我问问姜先生。」 说完,苏雪静按着手机话筒,转而看向我:「姜先生,倩雯那边出事了….您看,您能不能去帮忙看看?」 「她能出什么事?」我不禁一愣,直言:「辖区调查局的事,我可帮不上忙。」 「不是调查局那边,」苏雪静转达道:「她怀疑…好像是那个红衣女魅,缠上了她。」 说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细想当时,红衣女魅的事,的确没有断根…更何况,鬼婴还被我拘禁在平面纸人当中。 我只当这红衣女魅,今晚一定会来找我,哪曾想,她居然去缠唐倩雯。 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 思绪间,苏雪静催促的询问:「姜先生,您看这事?」 「去看看把,」我严谨道:「白天吃过毫无依仗的亏…所以,在去之前,我得回去上个请仙香,在拿一些法器。」 「好,」苏雪静应声后,松开了手机话筒。 详细转达给了唐倩雯。 沟通好了之后,苏雪静才匆忙挂了电话。 驱车急驰,直奔苏家别墅…起初那个话题,也变得戛然而止。 眼下的苏雪静,显得很着急。 开车的过程中,都是一幅愁眉深皱的样子。 「怎么了?」我试着问:「你很担心唐倩雯?是因为小时候,你们关系很好的缘故吗?」 「不只是那样,」苏雪静一边开车一边细说…… 北马寻龙 第521章 事情详细经过 「小时候,我和唐倩雯的确是关系很好的玩伴,从小学到初中,甚至都一直是同桌,」苏雪静不经意的浅然一笑,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直到后来,高中时期,才分到了不同的学校…高中毕业后。 苏雪静,便去了国外,那时候她和唐倩雯,几乎就已经断了联系。 可朋友,往往就是这样…… 越是童真的年纪交到的朋友,也许后来三观和环境早已经不对等。 甚至说,背道而驰。 但往往那个年龄段的友谊,是最值得回忆的。 尤其是像苏雪静这种,小学六年,初中三年。 近乎十年的友谊…所以,苏雪静从国外回来后。 经历过异地他乡,在国外没有什么朋友。孤独久了,所以回到上京后,她就曾一度寻找过唐倩雯。 可从一些初中同学哪里得知…后来唐倩雯改了名字。 大家就断了联系了! 本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了,哪曾想偶然间,这个少女上门。 苏雪静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说是女大十八变…没曾想,唐倩雯在自己家里坐了那么久。 她却全然没有认出来。 最后,还是在辖区调查局,那熟悉的笔迹,让苏雪静想起了唐倩雯。 说话间…… 苏雪静已经驱车到了苏家别墅。 我当即下车,进屋洗手,净手以示尊敬后,才去书房上了请仙香。 在焚香的空档,我收拾起了朱砂,毛笔,黄符,和白婆婆的细针。 只等东西收拾妥善后…堂前供香,已经燃至大半。 胖子的檀香燃烧很快,这也方便我,更快的看香询问结果。 在静待一阵,香火燃尽…白婆婆,锦毛鼠,还有神荼郁垒和白虎的五香燃尽。 这代表仙家,已经应事了。 我当即堂前拱手,做礼答谢后。 才转身离开了书房…上了苏雪静的车。 她调头急驰,接着说起了刚才的话茬,起初在电话里,唐倩雯告诉她…在她大学毕业后,家境普通的唐倩雯也在上京四处碰壁。 最后,经历过几次求职,她才应聘上了一家酒店前台的工作。 而这,还不关乎她的学历…仅仅是因为唐倩雯,长的出众。 可好巧不巧,那家酒店,就是刘寻飞家里的产业。 一次偶然间,刘寻飞来到酒店。 一眼便看中了前台,长相出众的唐倩雯。 后来便展开了追求…可唐倩雯刚入社会。 还带着几分傲骨,一次次的拒绝,让刘寻飞失去了耐性。 借着酒店员工一次内部聚会中。 刘寻飞叫人灌醉了唐倩雯,这才借着醉意,就在酒店,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唐倩雯是打算报警告刘寻飞的。 可酒店里的很多人,都劝唐倩雯不要犯傻。 毕竟刘家,家大业大,贫不与富斗,犯不着去以卵击石。 更何况,刘家有的是钱…如果能就此榜上刘家,那岂不是飞上枝头做凤凰!?这种事,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哪有遇到,还不识趣的? 一时间,就连劝诫唐倩雯的话,都开始慢慢变味。 唐倩雯也想过,唯恐就算是报了警…也只怕酒店里的这些人,会把事情说的变了味。 以刘家的经济能力,没准本末倒置,说成是唐倩雯自愿勾搭刘寻飞的,都极有可能。 那最后玷污的,仅仅是 唐倩雯自己的名节。 有了这些顾虑,唐倩雯甚至回家,都不敢对自己的父母提起。 还悄悄换了工作….可那时候的刘寻飞,初试欢愉后,发现唐倩雯竟是完碧。 对其更是茶不思饭不想,即便唐倩雯辞职了。 他也四处寻找唐倩雯的下落….就在刘寻飞找到唐倩雯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月后,那时候的唐倩雯,刚好发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 原本就是初历人事的唐倩雯,在面对怀孕的事实,就更显无措了。 那时候,刘寻飞的出现。 让唐倩雯误以为,那是一个负责任的富二代。 一时间,权当是信了刘寻飞的花言巧语。 留下了孩子,过起了一段同居的生活….. 而这事,刘寻飞的母亲也是知情的。 不过那时候,唐倩雯已经怀孕六个月。 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也得看在肚子里外孙的份上。 所以,刘母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直到后来,唐倩雯生下一个女婴。 刘家的人,就全都变了脸….刘寻飞的父母,压根不承认唐倩雯和孩子的名分。 将她们母子,丢在医院,不闻不问。 「那刘寻飞呢?」我问。 苏雪静哑然失笑:「那个渣男…其实那个渣男,压根就是看中了唐倩雯干净。不过刘寻飞,也确实是想着留下唐倩雯在身边。可这并不代表,那渣男就有所收敛。更何况是女人孕期的那段时间….那个渣男,又怎么可能安分守己?那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可笑的是唐倩雯,还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刘寻飞,是因为工作忙......」 北马寻龙 第522章 能不能帮帮忙 可渣男终归是渣男…..唐倩雯,也是在生完孩子之后,才看清了刘寻飞的真面目。 在母婴室,住院的那段时间,刘寻飞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而刘家的人上门,也只是冷嘲热讽,为的是划清刘寻飞和唐倩雯的关系。 「那,」我不禁就问了:「唐倩雯的家人呢?他们又是上门态度?」 苏雪静这才说起:「倩雯的家人,思想比较守旧…自从直到了唐倩雯未婚先孕的事情后,就一度和唐倩雯闹撇清了关系。没有娘家人照顾,也被婆家人排挤….」苏雪静不禁惋惜:「倩雯,其实也挺可怜的!」 「是啊,」我虽然不是女人,但听苏雪静那么一说。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酸楚。 说话间,车子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老旧的房区。 房屋的年代,应该能追溯到上世纪。 这破旧的小区,就连车子都开不进去。 不过还好…..比起我以前的住的公寓,强上一些。 「就是这,」苏雪静靠边停车,拉开了车门道:「倩雯带着孩子,就在这租房。」 「是吗?」我随口回应,下了车,看着周遭的环境。 实难想象,榜上富家公子,过的却是那么寒酸。 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刘家,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在我想来,刘家这样有钱的富商豪门,怎么…不也得像电视剧里一样,给点钱吧? 然而,苏雪静嗤之以鼻道:「刘家的人,是最现实的。」 在上楼的空档…… 苏雪静详细说起了刘家的那些人,态度上的转变。 起初,他们是恨不得和唐倩雯撇清关系。 后来,也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当刘家的人,听到了刘寻飞的死讯。 一时间,他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唐倩雯。 怀疑是唐倩雯情感受挫,杀害了刘寻飞。 可后来…当辖区调查局证实了唐倩雯的无辜时。 刘家的人态度急转….他们竟对唐倩雯的态度,变得友善起来。 听到这,我都蒙了:「为什么?刘家的人,怎么突然对唐倩雯,好了起来?」 「为了孩子,」苏雪静这才揭露:「刘寻飞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刘家的人,一直都很在意孩子。所以早前看到唐倩雯怀了孩子,刘家都不表态,直到发现唐倩雯生的是个女孩,才充满了嫌弃….刘家,自刘寻飞的父亲开始,就是一脉男丁。所以特别希望家里,能有男丁继承家业…可万不曾想,随着刘寻飞一死,刘家不只是没有了男丁,就连香火也……」 「难怪,」我懂了:「这也就意味着,唐倩雯生下的女儿,反倒成为了刘家下一代,唯一的香火。难怪刘家的人,会变了一幅嘴脸……」 「还不只是这样,」苏雪静说:「刘家的人,下午就去了辖区调查局,想接唐倩雯回刘家…可唐倩雯拒绝了。」 「她拒绝了?」我还真有些意外。 「是啊,拒绝了,」苏雪静解释道:「尽管,我也很多年没有和唐倩雯联系了…但我知道,唐倩雯骨子里就好强…小时候,在学校,她从不趋炎附势。」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细想这个唐倩雯。 确实,也令我真有点意外的…如果,她真不是个趋炎附势,盼着沾上刘家高枝的女孩。 那她今天,还能陪刘寻飞去苏家别墅。 去找孟杰大师…那可见,这女孩,就骨子里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主。 就在这思绪间….苏雪静的手机铃声,有一次急促的响起。 苏雪静赶忙掏出手机,虽然还是上次那个陌生的号码。 但苏雪静已经备注了唐倩雯的名字…她没有迟疑,当即接通电话:「倩雯。」 「雪静姐,」唐倩雯的声音,及其惊恐:「你们来了吗?快…快救救我和孩子。」 「你别急,」苏雪静忙声强调:「我们马上就到。」 「好,」唐倩雯战兢害怕的说着:「那你们可要快一点….」 「嗯,」苏雪静应声挂了电话。 转而催促着我,疾步上楼之后。 来到唐倩雯家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悠悠,悠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苏雪静一惊,赶紧敲响了房门…饶是唐倩雯知道我们要来,才刻意留了门…所以房门轻轻一碰,便自动敞开了。 「门没锁,」苏雪静微感诧异后,领着我,快步走了进去…循着少女的哭声,我们来到侧卧,只见唐倩雯脸色苍白的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婴儿…..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倩雯!」苏雪静惊问:「孩子怎么了!?」 唐倩雯一看苏雪静来了…就像看见救星一般,赶紧拉住她的手,哭着说:「雪静姐!孩子流血了!你快帮我求求姜先生,帮忙救救她…救救我孩子啊!」 「姜先生,」苏雪静焦急的回头:「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北马寻龙 第523章 声喝五雷诛邪 「别急,」我走过去,从唐倩雯的怀里,接过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仔细端详了一阵,发现这孩子,几乎只剩了一口气了….他的眼角,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有血流出。 我淡定心神后,借用带来的黄符,恭请堂上白婆婆借法,开了阴阳眼后.…继而,凝视孩子的眉心。 只见孩子眉心泛黑,两眉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一团黑气。而那团黑气,仿佛凝聚成了红衣女魅的鬼相。 看来,真的是她! 我当即抬手掐印,一记驱魂咒,落在了孩子的眉心….顷刻间,落咒成印。 印记随着金光一闪,顷刻间促使孩子眉心的黑气形散….不过很快,黑气游走,扩散,似有重新凝结的征兆。 我转而散了咒印,对唐倩雯道:「先别难过了…赶紧给孩子兑点奶粉。」 「可是,」唐倩雯一抹眼泪,茫然的看向身边的苏雪静。 「怎么了?」苏雪静错愕的问她:「难道家里没有奶粉了吗?…那,那我马上下去买。」 只当是唐倩雯的生活窘迫…所以,苏雪静高情商的避其尴尬。 可…唐倩雯摇了摇头:「不是的!」 「那是什么?」苏雪静问。 「我女儿,她是不吃奶粉的,」唐倩雯声若蚊音道:「我平时…都是喂的母乳。」 苏雪静瞬间懂了,变得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姜先生,您那….」 「放心吧,」我理解的测过身道:「我不会看的…不过母乳,最好是挤在碗里,我需要用来化符!」 「好,」苏雪静转而对唐倩雯说:「放心吧…姜先生不会回头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避讳这些?」 「我,」唐倩雯欲言又止…顿了顿,才颇显犹豫的开始解衣服… 苏雪静则是从旁边拿来了装水的奶瓶,倒掉了里面的水,转而交给了唐倩雯。 而她自己,也红着脸,和我一样…转过身来。 苏雪静终归还是个姑娘,这一刻,看着比我还紧张,带着几许娇羞的脸红,那模样,让我不禁目光写斜凝的打量。 很快,唐倩雯挤好了奶水…伸手拍了拍苏雪静的肩头:「雪静姐…好了!」 「好了吗?」苏雪静这才回头,帮忙接过了母乳,看着唐倩雯穿好衣服后。才转身示意:「姜先生…好了,您可以转过来了!」 我应声回头,从苏雪静的手里,接过了奶瓶….温热的母乳中,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让我害羞的根本不敢直视…不过,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 而医不避讳…我赶忙打消了自己心里的怪异感。 转而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找出了黄符…以朱砂研磨,画了一幅驱魂咒。 继而用火,烧掉黄符,借由符水,混入母乳中….. 看着黑灰,和母乳混合,唐倩雯担忧:「这能行吗?小孩子的肠胃不好,喝了…不会有事吧?」 苏雪静忙道:「倩雯,相信姜先生…」 「嗯,」唐倩雯情绪复杂的点了点头,当下孩子生命悠关,哪里还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就这样,拿给半岁不到的孩子喝。 我转而吩咐他们:「给我找个碗…杯子也行!」 苏雪静忙道:「我去找…」 「还是我去吧,」唐倩雯主动道:「我家里的东西…你不知道放在哪的!」 说着,唐倩雯转身出去,找来了一个饭碗。 借着碗和奶瓶,我不断倒出母乳,过滤掉里面的纸灰。 确定没有 肉眼能见的残渣后,我才将奶瓶交给了唐倩雯:「拿去,用热水温一下…等会,用来喂孩子!」 「好,」唐倩雯应声接了过去…「好,」唐倩雯接了过去,因为害怕…她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我随即,在取毛笔,饱沾朱砂,画了一道《鲁班书》里的五雷咒。 只待符成,取笔,我吹开了黄符上的朱砂墨迹…转而,捏着黄符来到了孩子的跟前。 借用黄符,贴在了孩子的眉心处…符落瞬间,孩子眉心的黑气开始快速凝聚。 我赶忙起手掐诀,咒念:「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我咒落一喝:「诛邪!」 顷刻间黄符应咒,朱砂笔墨,幻化成金色的符印,光芒一闪而逝…耳边,也在沉雷幻听之后,似乎又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鬼嚎。 一股冰冷的阴气,从小孩眉心被引了出来,沿着我一指黄符的的手指,黑气缭绕,顺着我的手臂盘旋而上…… 我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阴寒,错愕间,心念传来了白婆婆的提醒:「姜承,快闪开…」 我忙不更迭的收了手决,几乎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 黑气急速凝聚成了一个鬼婴的面孔,他狰狞的一口,径直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额,」我痛苦的一声哀嚎,错愕的看着鬼婴。 他,他怎么会出来的!? 他不是已经被我拘禁在平面纸人中了吗? 就在这思绪间…白婆婆提醒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心反噬!?」 可白婆婆这声提醒,似乎来得太晚了…我下意识的在惊恐中,已经出手在掐五雷。 虚空画咒,指点黑雾…声喝的,还是:「五雷诛邪!」 北马寻龙 第524章 我被算计了吗 随着我咒落一指….. 五雷轰鸣作响,沉雷滚动的瞬间…黑气快速回缩。 缩回了孩子的眉心。 下一秒,几乎是和窗外雷声同频,轰鸣作响的同时。 我的耳边,传来白婆婆「噗嗤」的一声。 反噬的痛苦,瞬间让我感同身受…「怎么会这样!?」我沉眉一皱,浑身,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雷电灼烧的痛感,我似乎也有了体会…整个人,都陷入了降脂的症状。 而与此同时,心里,传来了锦毛鼠急促担忧的声音:「白婆婆,白婆婆你没事吧?」 「婆婆,」我也在心里喊了一声:「您怎么了?」 「还有脸问呢姜承,」锦毛鼠抱怨:「你怎么查的事…自放天雷反噬,你被人算计了,你个笨蛋!」 「我被算计了?」我心里惊骇不已:「这怎么可能?」 「你都快蠢死了,」锦毛鼠埋怨:「要不是白婆婆刚才护着你,替你抗下了刚才的雷劫…你小命都没了….到头来,你连自己,怎么着的道都没看清,你,你怎么就不开窍?」 锦毛鼠埋怨声后,便是一阵疾呼:「白婆婆,白婆婆!」 说着,她驱策白虎:「快,白虎…把白婆婆送回堂上!」 「.........」 而我这边,也极力缓过神来。 只希望白婆婆平安无事。当下的事情,还来不及仔细回味…便听苏雪静一声惊呼:「姜先生,你快看!」 我顺着苏雪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孩子的嘴里,溢出一口黑褐色的血。 瞬间,「哇」的一声,揪心的哭了出来。那哭声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很快…「怎么了,」唐倩雯拿着奶瓶,火急火燎的寻声走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佯装淡定道:「先给孩子喂奶…安抚住孩子的情绪在说。」 这话,我没有明言…但我相信,母乳能安抚的,不只是那个不满半岁的女婴。 也有,那个附在孩子体内的鬼婴……思绪至此,我只觉胸口一闷。 一口气血翻滚,仿佛涌到了嗓子眼….我极力压着这股气血。 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到客厅,寻找着卫生间。 「姜先生,」苏雪静错愕的跟了上来…看着我离开的匆忙,她担心的问:「您没事吧?」 我没敢说话,嘴里喊着一口逆血…只能冲她摆手示意无碍。 自顾来到卫生间后,我「哇」的一声…形若作呕一般,吐出了逆血。 整个人,那一瞬间,都恍如抽空了一般。 手脚一阵麻木…那反噬的滋味,随着呕感,让我五脏六腑,仿佛都扯的一阵生疼。 「您没事吧,」苏雪静没有嫌弃,上前轻拍着我的后背,询问:「您受伤了吗?」 我没功夫说话,那一刻,我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猝不及防之下,又是一口气血砰涌。 很快,洗手池里,都溅满了血渍….旁边的苏雪静心疼的柳眉紧蹙,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姜先生,您这是怎么闹的?」 「不用管我…我没事,」我艰难的出声,额头上已经是冷汗密布…当下,我只感觉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很难受。 「姜先生,」苏雪静刚想说点什么。可是突然,她表情骤变,惊骇的一指眼前疾呼:「您快看洗手池的镜子......」 我警惕的抬头,只见镜子里,浮现出了红衣女魅的面容。 她凄厉的「呵」声鬼笑…那声音,魔性的敲击着人的耳鼓。 让人错愕的感 觉,那声音似乎就在耳畔。 而下一秒,又感觉那声音,近乎远在天边,似有回音游荡的错觉。 那鬼笑的声音,听的苏雪静整个人都麻了。 而相比于她,我更像是听到了一种嘲讽。 我直到这一刻,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算计了? 我是怎么…着了这红衣女魅的道!? 而镜子里,红衣女魅用一双漆黑的眼睛,幽怨的的死死盯着我…那荔枝肉白的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她冲我露出了一丝充满嘲讽的蔑笑后…形散于镜中。 苏雪静目睹了这一幕…吓得她脸都白了。 只等女魅魂像消失,她也久久没有回过神…… 「别怕,」我试着安抚苏雪静道:「她不敢扑出镜面的……」 「为什么!?」苏雪静错愕的问:「您,怎么能这么笃定?」 「因为,」我想:「这个女魅…或许还没穿衣服……」 「她,」苏雪静眼神一变,错愕的突然想到:「是啊,她的红衣,比您给脱…..不,」她急忙改了措辞:「被您给毁了,难怪,难怪她在镜子里,也只能看到脸,看不到身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啊,」我坦言:「不用管她!」 我佯装淡定的扭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打算清洗掉洗手池里的血迹。 「我来吧,」苏雪静拦住了我,主动帮忙。 我略显虚弱的被她推到一旁,一边看她收拾,我也借这个空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开始重新思考整起事情的经过…我就纳闷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算计的? 我又怎么会,遭受反噬? 就在我快想出眉目的时候,突然...... 北马寻龙 第525章 只能换个方式 似有哽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这才从镜子里注意到,苏雪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啜泣的声音,也是她发出来的! 「怎么了?」我在意的回神致歉:「对不住了…让你一个千金小姐,苏氏集团的老总,帮忙做这样的事情。」 我略显歉意的走了过去…虽说水池里,都是逆血,可终归算是呕吐物…让苏雪静这样的大家闺秀帮我处理,我的确也觉得稍显不妥。 「姜先生别误会…我没那么娇气,」苏雪静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后…抹掉了眼泪。 「那你哭什么?」我错愕的问她。 她美眸急眨,唯恐眼泪会流出来…可接下来错愕了半晌,她也没有说出话来。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国外留学回来,都已经二十出头的女孩。 说起来,还是偌大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那么矫情!? 等等…说到矫情,冷不丁的就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 我遭受反噬时,她那一脸无措的样子….想了想,我不禁问她:「你是在担心我」 她侧开美眸:「对不起啊姜先生…你看出来了…您和昨天晚上,遭遇反噬的样子,一模一样,都是我和我表哥的事,把您连累了……」 「说什么呢?」我不禁哑然失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的反噬,是我被人算计了,也怪我自己,大意了……」 「为什么?」苏雪静转过来问。 我已经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谓的反噬,不过是我有违因果…胡乱驱邪导致。事没查清,就妄自出手,引来反噬的恶果,也是罪有应得……」 我开始接着和苏雪静细说缘由的同时,也梳理起了当中的来龙去脉。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大意了,眼下不是一个事主,因果缘由,也得从头来断。 坦白说…眼下的事情,的确是红衣女魅,和鬼婴做妖。 这事不假…可不一样的,是事主。 红衣女魅,找胖子索命,是做妖害人,于理不合。 可红衣女魅,如果是找唐倩雯母女,那因果缘由,就要另当别论了……「为什么?」苏雪静忙问。 「你想啊,」我说:「红衣女魅的死因…我们已经很清楚了,是惨死在了刘寻飞的手上…她一个孕妇,怀孕之身,孩子尚未见天日,便胎死于腹。这事,刘寻飞做了大孽。冤魂索命,必有来由…她缠上刘寻飞的妻女,那也是因果轮回,咎由自取……更何况,刚才我是出手,意图雷诛那个鬼婴,这就犯了大忌,鬼婴可不比红衣女魅……」 「他们有什么区别吗?」苏雪静好奇的问。 「区别可就大了,」我坦然说起:「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未出娘胎的婴儿,他尚为来到这个世界,生平更没有做过孽…他从没做过恶行,更没有背负过恶果。出马弟子,实不该对这样的婴灵出手….更何况,这事真要说起来,是刘寻飞致其胎死腹中,毁了其轮回之路,那恶灵索命,也是天公地道的,因果报应。这事,如果站在唐倩雯母女的立场上来看,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我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幽怨的鬼嚎,突兀的响起:「父债子偿,天公地道……报应,这都是报应,我要他女儿,赔我儿子的命!」 「哈哈….哈哈…」凄厉的鬼笑声,变得越发森然,声音也极其的尖锐。 吓得我莫名的哆嗦,就更别说是苏雪静了….她当时害怕极了。 背对洗手台上的镜子,整个人,都仿佛贴在了瓷砖墙面上。 突然…… 「小心后面,」我忙声提醒。 同时掐诀一顿 …随时做好了落咒白虎诛邪的准备。 而同一时刻,寻声回头的苏雪静…吓得整个人都麻了。 她回眸一见镜中女魅,那狰狞的面孔,极度的扭曲….吓得苏雪静在也忍不住心里的恐惧。 破天荒的尖叫起来:「啊,!」 「别怕,」我当即散了手决,赶忙抓住苏雪静的手。 将其拉了过来,那动作,也算是一览入怀…我护着她,同时安慰着她的情绪:「别怕……」 「可是那个女鬼,」她哆嗦的身子一软,直接瘫进了我的怀里。 而与此同时,红衣女魅的身影,形散于镜相…… 她走了!?这到让我意外…不过想来,或许红衣女魅,压根就没打算伤害无辜。 她的出现只是针对生前所怨之人,而她,压根就只是想吓唬我们离开…… 看透了红衣女魅的心理,我反倒另有权衡,很快,便萌生了一计。 有了应对之策,我才看向了苏雪静细问:「怎么样…没事吧?」 她眼泪汪汪的的看我,浑身抑不住的抽搐:「我……我……」 「别怕,」我安抚她的同时,一把将她环抱了起来,走出了卫生间,来到客厅,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接着,我抬手掐诀,暗请堂上灰仙借法,一记凝神符,落在苏雪静的眉心。 好在锦毛鼠,似乎已经回来了,在暗中借法。 我只觉落咒瞬间,手心冷汗一热…顿时,顺着咒落,苏雪静一声惊呼,身子猛地一颤,身体上的哆嗦,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蹲下来,重新凝视着她的美眸:「这下…没事了吧?」 她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美眸含泪的点了点头。 只等她缓过劲后…她才错愕的问起:「姜先生…那唐倩雯这是,您能插手吗?」 「当然能,」我浊气一叹:「只是…要换一种方式!」 「换一种方式?」苏雪静错愕的美眸一变。 「没错,」我坦然说起:「这事,的确变得棘手了…而且,北马有异于南茅,我们不能直接出手诛邪…只能试着换个方式,化怨!」 北马寻龙 第526章 得从孩子下手 「化怨!?」苏雪静越发不明白了:「您打算怎么做?」 我没解释,扶着她起身,取下了黄符…帮她揉着眉心和太阳穴问道:「怎么样…你觉的,好些了吗?」 她平静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我释然扶着她说:「走吧…去看看唐倩雯,和那个孩子吧。」 「嗯,」她应声点头后,忽然一愣:「姜先生,刚才你还没说…您打算,怎么化怨?」 「当然是从孩子身上下手,」我病没有隐瞒,而这个孩子,我指的是那个鬼婴...... 苏雪静的美眸一直盯着我,仿佛等我细说一样。 可我自己眼下,都还说一筹莫展…因为,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 那就是这个孩子,怎么会被鬼婴附体? 照理来说,白婆婆早前教我的拘魂术…那可是禁术,也是白婆婆的秘术…就连锦毛鼠这样,有功德在身,有天子封正的灰仙,尚且忌惮。 那红衣女魅…是怎么把孩子放出来的? 就在这错愕间…「悠悠,悠悠,」唐倩雯撕心裂肺的喊着:「悠悠,你快吐出来……」 「出事了,」我狄然一惊,下意识的扶着苏雪静,走的更快了。 当我们寻声来到房间…孩子已经吃完奶,当不足半岁的女婴,一直在做呕吐状。 唐倩雯急坏了,一边拍打着孩子的后背,一边试图想从孩子的嘴里,扣出一点什么… 「怎么了?」我赶紧上去问。 「姜先生,」唐倩雯忙道:「孩子…我家孩子,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被卡住了……」 「你别急,」我当即蹲下去,伸手卡主了孩子的下巴…果然,她嗓子眼里,似有什么异物。 乍看起来,像是纸张一类的东西… 苏雪静在一旁劝解:「要不,我们赶紧送医院吧?」 「来不及了,」我当即示意苏雪静退后一些。 让我有足够的光源…抬手瞬间,我心里暗暗咒请。 无论事情的因果如何,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任何一个孩子,都是一样…不可能因为其父亲为恶,就要这孩子,生来尝命。 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当即拜请堂上灰仙。 锦毛鼠显化,暂居清风探路,将异物取出。 随着心念落下,我抬指一勾….「额,啊」孩子一个干呕,纸张异物,顿时犹如风助。 顷刻间,被吐了出来….. 成了,我激动的捡起了孩子吐出的异物…居然,是一小团黄色的纸张。 打开黄纸的那一瞬,我简直惊呆了…那居然是一张平面纸人。 而且,那扭曲的撕裂口,让我不禁当时就回想起,这就是我拘禁鬼婴的纸人。 只是当初,我点睛的血迹,已经淡化了而已…… 「好家伙,」我内心震撼不已,没曾想,这红衣女魅,居然是用这样的方法,将鬼婴,打入孩子的体内。 这也难怪,为什么鬼婴被聚魂在纸人中,还能附到孩子身上。 这方法看似简单,只怕一些初入玄门的人,也未必能想到这样粗暴的方法。 倒是这红衣女魅…有些聪明了! 当然…..毕竟这红衣女魅,来自太国,又和阴山派的孟杰大师交往过。 这当中,没准是我低估了红衣女魅的来历。 兴许,保不齐这红衣女魅和阴山派,也许,也有一定的渊源。 那她通晓一些,岐黄之术,也就变得无可厚非…… 这么想来,她能在短时间 内,从女魅修炼成红衣女魅。 也就没那么令人诧异了! 就在这猜想的思绪间…孩子吐出了异物,开始渐渐入眠。 吃饱了母乳,吐出了异物,只很短的一小会,孩子便睡着了。 苏雪静看了看孩子,松了口气,小声对我说:「睡着了。」 而唐倩雯,将孩子放到床上,安置好后….过身来,猝不及防的哭着,给我跪下了。 「别这样!」我赶紧扶住她:「唐小姐,你这是干嘛?你这不是折煞我吗……我可受不起!」 「谢谢姜先生救我女儿!」唐倩雯感激道:「谢谢您!」 「别这样,」我安慰了她几句,让苏雪静先扶她去休息。 但唐倩雯不去,非要守着她女儿。 没办法,毕竟孩子太小…六个月不到的孩子,不管是交给我,还是交给苏雪静…那我们都带不好。 她离不开自己的母亲…想来孩子也是可怜。 当然,无论是胎死腹中的鬼婴,还是眼前,不足半岁的女婴。 都是如此……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人生一世,何必痴迷于男女之事? 一时情迷,一晌贪欢…留下孩子受罪,令人揪心。 没有一个孩子,生来就是带着罪恶的…可却有太多的孩子,生来就是带着不幸的。 就如眼前,这个叫悠悠的孩子…她半岁不足,尚不能言。却已经失去了父亲。 而她,难道生来就该为刘寻飞,为他的生父偿命吗? 这样的因果,真的天公地道吗?这样的因果…..真的公平吗? 至少对于这个孩子,是不公平的…对于唐倩雯,对于这个母亲,也是不公平的。 我下定了决心,这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可是,」锦毛鼠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心里响起:「姜承…你可要想清楚啊,别像刚才一样冒失!这孩子是无辜,那,难道胎死腹中的鬼婴,就不是无辜的吗?」 「当然也是无辜的,」我释然在心里说道:「放心吧…我有折中的办法。」 所谓的折中,其实,才是出马弟子,真正息事宁人,化怨的手段。我开始深刻的明白…出马弟子,扮演的角色,便是平息阴阳两界的争端,做的,就是一个调解纷争的和事老…无论是农村,撒米烧纸的神婆,还是大城市里,请神问世的仙姑。 他们从头到尾,其实扮演的,就是调解纷争,化解仇怨的立场….这话很直白。 却是我一直追求至今,出马的意义。 「没错,」锦毛鼠错愕:「倒是这个时候开窍了!」 「是吗?」我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而,盘算起了,接下来的事。 其实这事,我大致已经有了谋划好了,也笃定了这事,得从「孩子」身上下手。 北马寻龙 第527章 坐等鸡鸣破晓 「那说说,」锦毛鼠来了兴致:「你究竟想怎么调节?」 「等着看吧….」我搪塞的说了一句。 比起这事,我更在意:「白婆婆呢?」 「她没事,」锦毛鼠说道:「白婆婆的道行比我高…对于那种反噬,只要稍作休息就好!我已经将婆婆送回了堂上….但是,白婆婆担心你一个人平事,会有危险,让我和白虎看着你点。」 「那就好….」我放心了。 听到白婆婆没有大碍,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平事。 接下来,我重新拿起奶瓶,让唐倩雯,挤一些母乳进去。 「这没问题,」唐倩雯应声的同时,直接解开了衣服。 这一次,她竟没有那么都避讳。 但我还是尴尬的背过身去….. 只等她挤好了母乳,轻唤一声:「姜先生,好了!」 我这才转身,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唐倩雯询问:「孩子晚上,一般多久吃一次母乳?」 「大概,」唐倩雯想了想:「三个小时左右吧…夜里睡着,可能四个小时。」 我当即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夜里九点。 「那好,」我交代:「从现在开始…到明天鸡鸣破晓以前,都不要在喂奶了,无论孩子怎么哭闹,都不要喂奶。」 「这….」唐倩雯担心:「这怎么能行?」 「如果你真的希望孩子,从此不在被那东西纠缠,就听我的,」我保证:「只有这样,才能从此摆脱那东西的纠缠,这事不只是关乎孩子,也关乎你……」 「好,」唐倩雯这才点头:「那我全听姜少爷的。」 「嗯,」我转而交代了几句,交代清楚后,我才准备带着苏雪静离开卧室。 临走前,唐倩雯也忙声说起:「对了姜先生,家里是两室一厅…隔壁房间,你们今晚可以在那休息。」 「那就打扰了,」我点头致谢后,带着苏雪静离开了。 出门一拐的距离,我就推开了唐倩雯,所说的那个房间…… 开灯后,我不禁沉眉紧皱,这房间颇显凌乱。 看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立马隐隐透着一股潮气。 想来,倒也不怪唐倩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估计这间房,很少会有人住。 家里狭窄,一些杂物,也堆在了这间客房。 「将就一下吧,」苏雪静尴尬的开口:「姜先生,我收拾一下床铺,您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我等会去车上睡。」 「不用,」我拉着她说:「我来收拾…等会,你才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苏雪静一脸的惊讶。 「是啊,」我一边上前铺好床被,一边感恩的说起:「从昨晚,你就一直在照顾我…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合眼。你当然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苏雪静还想拒绝。 但我态度强硬:「听我的…等会,我还要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更何况,你要是下楼,去车里睡….那我不是和唐倩雯,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这有什么,」苏雪静并不在意:「姜先生的为人,我信得过。」 「可刘家的人呢?」我问:「刘家的事情….你总不会忘了吧?如果今晚,阴差阳错,刘家的人上门,看到我和唐倩雯共处一室,那还不得说闲话?」 「这倒是,」饶是碍于这些顾虑,苏雪静才同意了。 不过,她很快便稍显顾虑的问起:「那姜先生…我睡了床,那您呢?」 「我!?」我哑然一笑,抬了跟凳子,摆在了床边。 坐下说:「我就在这,坐一夜!」 「您要打坐?」她错愕的联想着。 「就当是吧,」我并没有解释,其实,我笃定今晚,在鸡鸣破晓之前,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正好借这个时间,冷静的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哦,那我睡觉小声一点,尽量不打扰你,」她信以为真,关了灯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脱了外衣,躺下,盖好了被子。 一股香味渐渐弥漫,甚至盖过了房间里的潮气。 我忍不住鼻尖轻嗅的睁眼,黑暗中,只有窗外映照进来的微弱月光,隐隐能见苏雪静绝美的容颜。 在月光下,她的俏脸正对着我,一双美眸,极快的扑闪。 只一瞬间,饶是四目相对的尴尬…让她很快就闭上了美眸。 佯装沉沉的睡去…这丫头,我心里不禁暗叹一声。 不过至此,我的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久久不能平静,看着她睡着入梦的样子,我竟...... 北马寻龙 第528章 要的就是味大 我竟不自觉的有些意乱情迷了….. 小心脏「噗通」直跳,那一瞬间,我都有些慌了。 我赶忙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平复了情绪。 盘算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后…我倚靠着座椅,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曾听到了两次孩子的啼哭声,不过很快,便消停了下来。 直到第三次…… 孩子的啼哭声再也止不住了,而且那种揪心的哭腔。 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我闻声惊醒了。 此刻,苏雪静比我更警觉,她早已经坐了起来:「姜先生,好像是孩子饿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时缝鸡鸣破晓。 估计孩子饿的够呛,那鬼婴也耐不住了…… 「走吧,」我当下示意苏雪静:「我们去看看。」 「好,」苏雪静应声下床,和我一起离开了房间。 来到唐倩雯和孩子所在的卧室后….半岁大的孩子,在唐倩雯的怀里,已经哭的声嘶力竭。 而作为母亲的唐倩雯,听着女儿哭声,就更显揪心了:「姜先生…您看这可怎么办?」 「你喂母乳了吗?」我在意的问。 「没有,」唐倩雯说:「只是这一晚,孩子曾经醒来过两次…我喂了点水给她填肚子,才让她重新睡了过去,可喂了一整晚的水,现在怎么也哄不住了!」 「没事,」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是连水都不喂,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应该也无碍大局。 我随即安慰了唐倩雯几句….转而,让苏雪静先扶她去休息。 可唐倩雯实在担心女儿,非要在这守着孩子…… 没办法,我只好离开房间,在客厅里找来朱砂笔墨,一咒安魂符画好,不等墨干,变直接贴在了唐倩雯的眉心处。 「额,」唐倩雯娇嗔一声,宛如服了***一般,身子当时就是一软,直接倒在了苏雪静怀里,形若昏死过去一般,再无动弹….. 「姜先生,」苏雪静错愕的看着我。 「不用担心,」我也只是看她带了一夜的孩子,心力交瘁,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已经到了极限了…再不让她休息,只怕这身体就垮了。 更何况,我也明白:「等会,我办完事…还得要她帮忙收尾,现在就先让她睡会。」 「好,」苏雪静有些艰难的应声…她是想抱着唐倩雯,但奈何…她那点力气,属实也很难托举。 「还是我来吧,」没办法,我只好上前,抱起唐倩雯,把她环抱到了刚才苏雪静睡的那间客房。 把她放到床上,苏雪静给她盖好被子……我俩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而与此同时,孩子的哭声,渐渐开始变得有些沙哑了。 「在这样哭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苏雪静都有些急了,忙问:「姜先生…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事情其实有点麻烦,」我试着让苏雪静理解,才简单的说:「现在,鬼婴的魂魄,也附着到了这孩子的体内…他们一体双生,两者纠缠在一起了。」 「纠缠在一起?」苏雪静颇显惊讶:「难道,这并不是我们常说的鬼附身?」 「当然不是,」我坦然说起:「昨晚,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只当是寻常的鬼附身…才茫然下了五雷咒,和驱魂咒,结果伤了鬼婴,也险些伤了这个孩子……」 而这些,我也是后来才彻底理。所以换做眼下苏雪静听来,她一时间就更有些不明白了:「那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理解?」 我想:「你可以 理解为,红衣女魅,将拘禁鬼婴的纸人,喂给了,唐倩雯的女儿悠悠….这就好比,是悠悠吞了鬼婴的魂魄。」 「其实,轮回在世,三魂重聚…初生半大的婴儿,三魂尚且没有完全凝结……其实怀胎九个月,就会分娩,但古人却说十月怀胎。因为怀胎头三个月出三魂,后六个月出六魄,九个月后分娩,要生下来满月,三魂七魄才算健全,这个过程要整整十个月。 小孩的三魂七魄刚聚在一起,头几年还不稳,所以最容易看见邪祟,也容易被缠…小孩子的三把火不旺,少时也能见邪魅…就是这个缘由,乘着这孩子三魂尚未稳定,鬼婴的魂魄入体,会有损这孩子的本源…时间长了,这事只会更加棘手。」 「我懂了,」苏雪静愕然说道:「这也就是说…常人的体内,有三道魂魄,而悠悠的体内,是六道,她本身的三魂,还有鬼婴的三魂,没错吧?」 「没错,」我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而且鬼婴胎死腹中,七魄原本就不健全…我怀疑,红衣女魅通晓玄术….她现在,想的是鸠占鹊巢,她既要复仇,也想着借体还阳。」 「那怎么办?」她慌了。 「暂时不用担心」,我说,「起码今晚是熬过来了,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我当下拉着苏雪静,小声叮嘱她:「你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把这婴儿放到地上…任她哭闹,我自有办法,将鬼婴,引出来。」 「好,」苏雪静应声而动,不只是拉上了窗帘….还小心翼翼的将悠悠从床上抱起。 细心的,在地上垫了厚厚的一床小被,转而,才将半岁的悠悠,放在了小被上。 妥善归置后,我在门口招手,示意苏雪静出来。 在卧室门口,也就是和客厅交汇的门前。 我摆好了一支白色的蜡烛…摆放害了早前,唐倩雯就挤好的母乳。 我将奶瓶打开,一股浓烈的奶腥味,刺鼻难闻。 「要不,我去热一下,」苏雪静谨慎的问。 「根本不用,」我想:「这东西,要的就是味大。」 声落,我摆好了奶瓶,将其放置在白烛旁边。 接下来,就是静等鬼婴的出现。 伴随着「哇,哇」孩子沙哑的啼哭声。 我关了客厅和卧室的灯光,瞬间,整个房子都黑了下来。 原本出租屋就简陋,采光极差,如今密闭了窗帘,房间就变得越发黑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孩子的啼哭声,变得越大了。 突然,伴随着孩子沙哑的哭声,门前的白烛,火光犹如风吹般一闪。 我也开始,变得越发谨慎…… 北马寻龙 第529章 小家伙突然就 「姜先生,」苏雪静饶是受到了阴风的影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噤,转而小声问道:「这,就能引出鬼婴吗?」 「放心吧,」我无比确信:「婴儿吃奶是天性。尤其是母乳。孩子生下来就会吃奶,有的成年人,还未必能吸出来…..」 「噗,」苏雪静没忍住:「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脸一红:「这我还真是听村里人说的。」 「呵呵,」苏雪静笑了。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拉开苏雪静示意:「去厨房,给我找一些白米,或者黄豆一类的五谷来,什么都行。」 「好,」苏雪静悄声迈步,摸着黑,朝厨房走去。 支开了苏雪静后,我转而移步到茶几上。 找出带来的黄纸,小心翼翼的撕裂出平面纸人。 在借毛笔上的朱砂,点了一对灵动的眼睛….握着拘魂纸人,我重新回到了卧室门外。 转而背贴墙面,静静的注视着烛光…很快的,随着烛火再次随风摇曳。 我知道,那鬼婴,已经越发的安耐不住了….. 在十里八村的时候,我就听村里不少老人说过。 婴儿是三翻六坐,也就是说,三个月大的婴儿,才会翻身,六个月大的婴儿,才能撑着身体坐起来。 眼下,这不足六个月的婴儿,坐起来都费力,想要翻身到门口拿母乳。 是断不可能办到的…鬼婴的嗅觉,更胜常人。 他一定能闻到门口的母乳,可他要想喝到….就只能魂出孩子的体外。 而且,即便他是个鬼婴,且不说他心智丧不健全,就算他有了思维,也不过是个婴儿。 贪吃,始终是他的天性。 我心里盘算的同时,也暗暗祈祷着这事,一定要跟我想象的一样顺利才好。 尤其是耳边,听到女婴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这心里就是一阵的发毛。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直接用符,让唐倩雯暂时入定的原因。 如果当母亲的听到这种哭声,那一定会误事…… 就在这思绪间,烛火突然逆向倾斜,发出疾风吹拂「哗啦啦」的声响。 那长长的火苗,倾斜后,在没依正…..而且那风声,也开始变得更响了。 我秉住了呼吸,目光紧紧注视着奶瓶。 突然…… 白烛的火苗骤然突灭,黑暗中,一双鬼暗幽绿的眼睛。 犹如眼光灯一般,格外的醒目….终于来了! 我激动地拉开纸人,可我终归是大意了。 这鬼婴竟非常的警惕,他一见我,变转身欲逃。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毕竟拘魂,始终要念咒。 就在这个时候,苏雪静已经悄然摸了回来。 在黑暗中轻声喊着:「姜先生……」 「快,」我顾不上解释:「把你拿来的东西,朝门口洒。」 我怕她这个时候,还多问缘由,所以大声催促:「快啊!」 「好…」她哆嗦的应声,下一秒,便是铺洒米粒落地的声响。 米粒在地上弹跳,伴随着弹跳声,隐隐还有鬼婴跌倒的娇喘。 「你逃不掉了….」我自信的拉开纸人,循着那双幽暗鬼绿的眼睛,咒念:「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我咒落一喝:「拘魂!」 顷刻间,房内阴风骤起,伴随着鬼婴的恶嚎,风入纸人。 鬼婴,也被拘禁在了纸人当中…… 就在我收起纸人的同时。 黑暗中一声女魅的怒斥:「还我孩子….」 阴风从穿过了客厅的窗户,卷动了窗帘,直直的朝我吹来。 没曾想,这红衣女魅竟然来的那么快。 只怕是母子联心,她感应到了鬼婴的处境,这才赶来的。 不过,我倒也不惧…抬手掐诀,一声怒喝:「白虎!」 顷刻间,我身上的衣服,无风自鼓。 虎啸之声,在房内涤荡开来……唬的红衣女魅,阴风形散。 她跑了,任凭她有红衣女魅的修为,终归不过是一介阴魂。 是鬼,就注定畏惧神荼郁垒,和白虎噬魂。 霎时间,阴面的阴风散去,锦毛鼠提醒的声音,也适时传来:「那个女鬼,她跑了!」 「让她跑,」我当下并没打算对付红衣女魅。 随即,我散了心念和手决,白虎也立马消停了下来。 「开灯,」我示意苏雪静,打开了客厅的灯光….. 此刻,婴儿的啼哭声,依然是揪心裂肺。 哄孩子我可不在行…只能让苏雪静:「快去叫醒唐倩雯….如果叫不醒,就取下她的眉心黄符,掐她人中。」 「我这就去,」苏雪静应声离开。 我转而在客厅的茶几上,重取朱砂研磨,在意毛笔饱沾朱砂后。 落笔于自人身上,画下一道封魔咒….这样一来,也就万无一失了。 我吹干了纸人上的朱砂墨印。待封印落成,孩子的哭声依然不止。 听得我,有些于心不忍了…当即收起了纸人,走向了卧室。 说来也是缘分….当我从地上抱起孩子的那一瞬。 她立马停止了哭闹。 感受着那么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我的怀里,我的心里,竟泛起了另类的情绪。 而我,也是第一次抱那么小的婴儿,忍不住探手轻抚她的脸蛋。 可也就在这时,小家伙突然张嘴,赫然咬向了我的手指...... 北马寻龙 第530章 姜先生不好了 「糟了,」我下意识的警觉,只可惜太迟了。 在我想要抽手的一瞬,孩子「吧唧」一声,含住了我的食指。 竟顽皮的开始咀嚼起来….. 「这孩子,」我不禁哑然失笑。 看着不满六个月大的孩子,那绝对是天使一般的面容。 我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去打量一个孩子。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竟是那么可爱的生物。 突然,我不禁错愕的一愣……想了想,这世人都说,孩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是父母,将每一个孩子带到人世间的。 所以,每一个孩子生来,就欠父母的。 可…往往,每个父母还要为孩子操劳一生,这叫什么因果?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堂上一道苍老的声音轻咳:「那你有没有想过,世人的这个说法,兴许是本末倒置。」 「白婆婆,」我心念一颤,忙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白婆婆再度说回了刚才的问题:「难道…你就没想过,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孩子欠了父母,而是身为父母的人,因为孤独,因为传承香火,因为各种世俗的缘由,甚至,也许是一晌贪欢,留下的孽债…才让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来到这个世上。所以,生来便是父母亏欠子女,这才换了一个,为子女劳累的恶果。」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白婆婆您这想法,或许太超越世俗道德的理解。」 对此,我是不敢认同的。 更何况,我恐怕一生都无法理解….. 毕竟,我命犯五弊三缺,注定无妻终老,哪敢奢求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当下,我会抱着孩子,心生异样的情愫。 就在这伤感的思绪间。 「姜先生,」苏雪静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姜先生,不好了….倩雯,她好像不对劲啊!」 「她怎么了?」我赶忙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听苏雪静说:「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取了黄符,也掐了她的人中…可倩雯,就像是昏死了过去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别急,」我佯装镇定的安抚着苏雪静。 来到了客房后,我看到床上的唐倩雯衣着凌乱…..汗水打湿了长发,双眼泛白,恍如呆愣的看着屋顶,呈现一幅无神的姿态。 糟了,我心知不好,准保是刚才,红衣女魅,根本不是逃了,而是潜入了这间客房,迷了唐倩雯的眼。 不过好在唤醒唐倩雯,倒也不难….我将孩子递给了苏雪静。 转而抬手掐诀,咒念:「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婆婆借法….」 随即咒落一喝:「驱魂!」 咒印一落唐倩雯的眉心,金光顿时浮现。 一闪之后,渗入唐倩雯的体内….同时,耳边传来红衣女魅的一声娇声痛嚎。 果然是她贼心不死….. 我转而抬手换咒,恭请堂上灰仙借法,开了阴阳眼。 转而集中精神,细看唐倩雯的眉心…这才看清了,那竟然是一团凝结起来的阴气。 在唐倩雯的额头上不断游走…我当下咬破指尖。 以指尖血,一点唐倩雯的眉心,犹如落痣一般咒念:「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随着咒落一喝:「白仙借法,凝神!」 顷刻间,凝神咒落,黑气被挤出唐倩雯的体外。 唐倩雯顿时沉眉紧皱,娇喘一声的同时,身子也猛然弓了起来:「额,啊!」 她似有几分痛苦,不过很快,痛感便散去了。 「倩雯,」苏雪静担忧的喊着:「你没事吧……」 「我,」唐倩雯缓过了神道:「我没事……」 听她那么说,我也松了口气。 不过,看唐倩雯那浑身冷汗密布的样子…. 只怕是当下,心力交瘁,疲惫虚弱到了极致。 我转而交代苏雪静:「让她先给孩子喂奶…喂了之后,你帮她洗个澡。」 「好,」苏雪静点头承诺:「这事您就交给我吧……」 我点头回应后,转身走出了客房,来到客厅后,落座在了沙发上。 转而铺开了白纸,写下了接下来,要用到的东西…… 可要用什么呢?这事难就难在不是诛邪,而是化怨。 试问这红衣女魅心里的那口怨气,该如何化解!? 我错愕的沉眉紧皱,思前想后,也只能是…… 北马寻龙 第531章 一辈子那么长 只能依照自己早前计划的那样…… 可事情,要想和我预料中的如出一辙,还得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这思绪间,苏雪静已经扶着唐倩雯,走出了客房。 唐倩雯手里抱着孩子…孩子刚吃了母乳,要是抱着去洗澡,唯恐多有不便。 所以,想了想,苏雪静问道:「姜先生,您可不可以帮帮忙!」 我顿时就明白了,起身示意:「把孩子给我吧!」 「那就麻烦姜先生了,」唐倩雯礼貌的一笑。 转而将孩子交给了我。 吃饱的婴儿,不哭不闹,更显可爱了。 六个月大的悠悠,几乎是冲我一笑,瞬间就将我萌化了。 连刚才的思绪,都荡然无存…..「还真可爱,」我不禁笑了。 「姜先生,您喜欢孩子,」唐倩雯意外的看着我。 「还好吧,」我也只是随口说起:「只是感觉,这孩子和我有缘。」 这话,其实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毕竟对于出马弟子而言,本就是随缘看事。 遇到的每一个事主,那都是缘分使然….那说上一句有缘,也就无可厚非。 但这话,或许让唐倩雯有些误会了。 「那就好,」唐倩雯点头一笑。 「好了,」苏雪静忙道:「我扶你去洗澡吧。」 「不用,」唐倩雯婉拒道:「还是我自己去吧,我自己能行!」 「跟我还客气,」苏雪静一笑:「不会是长大了,以前的关系就淡了吧……」 「怎么会呢?」唐倩雯也是一脸的真诚:「还能在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的!」 「所以啊,别拘谨,」苏雪静坦言:「你要是太过拘谨,我们反而疏远了……」 「好,」唐倩雯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你看,又客气了,」苏雪静调侃的同时,将唐倩雯扶去了浴室。 倒不是唐倩雯矫情,她原本就有一脸疲态。 在加上刚才女魅冲身,迷了精气….眼下行动,活像是刚刚经历分娩的产妇。 连迈步行走,都显得无力。 在她们走向浴室的时候,我随手拿起了毛笔。 饱沾朱砂后,心里默默念起了凝神咒…随着咒落,朱砂一点眉心。 落痔朱砂护体,以保孩子不受鬼魅惊扰。 而与此同时,浴室里开始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唐倩雯,应该已经在洗澡了。 然而,很快的…..浴室里传来了苏雪静的一声惊呼:「啊!」 出事了!?我心里顿生警觉,可抱着孩子,我也不便过去。 我下意识的抬手一指浴室,心念恭请:「堂上灰仙探路,锦毛鼠开眼……」 随着咒落一喝,阴风顺指而出。 很快,阴风穿过门缝…瞬间,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浴室里的一幕。 接着我脸一红,赶紧散咒,惹得自己口干舌燥,一阵心跳不已。 我居然看到了她们…没穿衣服的样子。 那丰韵别致的身穿…我呸!我想什么呢! 我还抱着孩子呢?可这,和抱着孩子没关把? 我的心全乱了…当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可下一秒,锦毛鼠调侃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心里响起:「姜承…你可真下流!」 「胡说什么,」我当即否认:「我,我只是无意的….」 「是是是,」锦毛鼠不依不饶的问道:「可你刚才,心动了,你心里还想着他们,那 啥,那啥啊……你就是贪图别人的身体,没准,你就是见色起义!」 「胡说八道,」我当即在心里强调:「白婆婆曾经说过,《史记》中就有原记,色指美色,美人,亦或指赏心悦目,和美好的事物……而yin指的是男女不以礼相交。」 「所以好色而不yin,意为喜好美色,但也要尊崇礼节,所谓发之于情,止乎于礼……这就演变了如今传世的老话,君子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受恩不忘本,好美不***,放浪不放荡,风流而不下流。」 「世间有多少假风流,以为风流便是,寻花问柳,妻妾成群,牡丹花下死。」 「可殊不知...其实真风流,从不下流。」 「男人的风流,在于「风度」二字….风,乃作风。流,乃尺度。 「一个作风端正,处事有分寸的男人,才是真风流…」我自信:「我姜承,算不上什么君子,也不是什么圣人…但我起码不下流吧?」 「这谁知道?」锦毛鼠的声腔,略带不屑。 我不禁对此哑然失笑…… 以前,我对这番话,算是没什么触动。 可如今,看着怀里的孩子…我渐渐开始明白白婆婆说的这番话。 早前,我便悟透,一晌贪欢,一时的情迷。 风流无度,留下的恶债….真能如风,逝去无痕吗? 到头来,只是遗留无辜的孩子买单。 这话,很粗糙…但确实,是我眼下最深的感触。 我也越发的不后悔,放开了刘思雅。 因为….我总不能明知道自己,命犯五弊三缺,就去耽误她,去祸害她。 一辈子,终归是那么长...... 就在这思绪间,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随着一声「咔嚓」的门响后,苏雪静扶着唐倩雯出来了。 不过此刻,苏雪静的俏脸,变得一脸煞白,透着几分恐惧的神情。 「怎么了?」我忙声问她,刚才听到她在浴室惊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苏雪静颇显顾虑的看了看唐倩雯。 见唐倩雯也是欲言又止,她才索性帮忙开口:「倩雯身上,好像密密麻麻长了不少的尸斑…..而且刚才,我们看到红衣女魅了!」 「在浴室里?」我惊骇的一愣! 「是啊,」苏雪静坦然说起了:「刚才......」 北马寻龙 第532章 该从哪里查起 「倩雯在洗澡的时候,红衣女魅突然出现….」苏雪静心有余悸的说起:「当时把我吓坏了,我才惊叫出声…可是说来也是奇了!」 「就在那声之后,红衣女魅就快掐住唐倩雯的脖子了,但却突然形散…她跑了,」苏雪静仔细回忆:「然后,我就感觉门口,吹来了一阵冷风!」 是锦毛鼠…我心知,这应该是红衣女魅,感应到了锦毛鼠,才仓皇离开! 不过,这红衣女魅,还真是奇了! 她不过是个刚死不足半年的女魅,这半年修行,怎么变得那么凶悍? 霎时间,就连锦毛鼠也在我心里狐疑出声:「这女魅…怎么可能比我更快?」 是啊….我也震撼,锦毛鼠,那可是千年的修为。 更何况,灰仙一脉在出马堂口上。 素来常任堂前报马的位置,灰仙的优势,就在于快! 而灰仙,老鼠…睿智倒也未必,但警觉是一定的。 这红衣女魅,竟能避开锦毛鼠,让其毫无察觉。 看来这红衣女魅,必定有过人的手段……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我越发感到好奇。 可赵晓卉的事,我明明已经摸清了。 唯一还不能断定的,就是她…和太国阴山派交往密切。 没准,她也曾拜入玄门,通晓一些,诡异的玄门手段。 「对了,」我突然回神,细问苏雪静:「那刚从…你说的尸斑,又是怎么回事?」 「哦,」苏雪静茫然看向了唐倩雯…… 看她脸红羞涩的模样,苏雪静也不好开口了。 「无妨,」我想:「只有露出一点方便的地方,我看看便行!」 「那就,看肩膀上的吧,」唐倩雯松了口气,宽下衣服,漏出香肩道:「就是这样的尸斑…」 「没错,」苏雪静看了一眼,补充:「密密麻麻的,浑身都是!」 这话一出,让唐倩雯,更显拘禁了。 为了让她放松,我才细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唐倩雯仔细回忆:「好像…早前,我奶孩子的时候,身上都没有…对了,我按您的吩咐,挤母乳的时候,身上都没有这样尸斑。」 在她说话间,我已经伸手,在肩膀上试了试… 出马弟子如郎中问诊,同样讲究望闻问切。 可我刚才,之所以明知故问,为的是让她打开话匣,避免尴尬。 最终这事,还等亲自看过…我仔细端详发现,尸斑发青,的确应该是刚形成不久。 尸斑这东西,其实很邪性,活人应该是很难长出尸斑的。 苏雪静更是傻傻的问出:「姜先生,这尸斑是怎么形成的?」 「所谓的尸斑嘛,」我下意识的回答:「是人死后,由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血液缺乏动力,依其本身重力而循血管网坠积于尸体未受压迫的低下部位……从而,在皮肤上显现出边缘不清、红色或暗红色的斑块,称为尸斑。」 「尸斑常在死亡1~1.5小时出现。在极少情况下也有早在死后30分钟或晚到6~8小时才出现的。尸斑的颜色,主要决定于血液中血红蛋白的颜色。由于死亡原因不同,尸斑有时也会有一些特征性的表现。」 「这,」苏雪静尴尬的一抽嘴角:「我想问的是…活人为什么会长尸斑,倩雯身上这个,是怎么引起的?」 「这我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松手,示意唐倩雯穿上衣服的时候,猜测:「她身上的尸斑,应该是遭遇了某种毒气感染,而引发的…..」 「毒气感染?」苏雪静追问: 「会是什么样的毒气?」 我怀疑:「是尸毒……」 「尸毒,」苏雪静表情骤变:「那,那她会像电视里,那些感染尸毒的人一样,变成僵尸吗?」 「姜先生,您可要救救我,」唐倩雯急了,穿上衣服后,转而冲我下跪:「悠悠还小…她已经没有父亲了,她,她可不能再没有妈妈了,还请您务必帮帮我!」 这一刻,唐倩雯的哀求,字字提及的都是孩子。 莫名给来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她仿佛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在求我。 而是为了孩子能有人照顾,才求我救她。 一时间,我这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 「你也别急,」我想:「你是误会了…这种尸毒,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唐倩雯抬着头问。 我试着将她浮起来后,才细说起了:「你身上的尸斑,应该是被红衣女魅冲身之后,感染到的痕迹!」 「这种尸毒引发的尸斑,和僵尸的尸毒,完全不一样,僵尸的尸毒,会令感染者浑身僵硬,而你的却不是……」 我想:「这是因为红衣女魅的尸体,无人收敛,如今更无人料理…已经开始严重腐烂,蕴含了尸毒。」 毕竟命魂,就是附着在尸身骸骨之上的! 可想来,也不对啊…我不禁错愕的响起,红衣女魅,不是被炼化成油了吗?难道她的尸体丧有遗留? 那这事,得去查了,才能细知缘由。 我恍然问起唐倩雯:「对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刘寻飞,涉事的那个村子,究竟在哪?」 「这,」唐倩雯一愣,想了想:「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我并没有听他细说过地名。」 那这事,可就难办了….. 我不禁沉眉紧皱:「该从哪里查起?」 北马寻龙 第533章 找来榆木材料 「对了,」唐倩雯突然想起:「这事….应该可以问刘家,刘寻飞的父母,应该是知道这事的!」 「他们知道?」我不禁一愣! 「是啊,」唐倩雯太了解刘寻飞的父母了,随说:「也许那天的参与者,几个富二代的确死了…可刘寻飞的父母,素来对他百般纵容,没准他们是知情的。」 「可是,」苏雪静担心:「倩雯,你现在的处境,方便向刘家的人,打听吗?」 「我,」唐倩雯犹豫了:「如果姜先生,真的需要调查这事…我可以帮忙问问。」 「不用了,」我摆手示意:「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着,我找苏雪静,要来了胖子的电话。 我知道,胖子家在上京的背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所以,我打算联系胖子…让他帮忙,找调查局的人,去追问刘家。 毕竟,刘寻飞已经死了。 如果刘寻飞的父母,真的知情,那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更没必要,为了一个死者,落下个包庇的罪名。 胖子接通电话后,很快便答应帮我找人,去调查这事。 挂了电话后….. 苏雪静试着询问:「姜先生,我们接下来就在这,等消息吗?」 「不,」我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有没有,比较熟悉的木材厂,我想找一种特殊的木材。」 「您说,」苏雪静正色道:「您需要什么样的木料?」 「榆木,」我强调:「年份越老的越好!」 「榆木并不难找,」苏雪静保证:「我现在就安排…不出一个小时,就可以给您找到,只是,您要多少榆木?」 我看了看唐倩雯的身高,笃定道:「要不了太粗,但至少得有一米七的高度,毕竟我还要雕刻成人性….用作唐倩雯的替身。她能不能过这一劫,全看这段榆木。」 「我懂了,」苏雪静更显正色了,当即用手机,联系了朋友。 不过很快,她便回头征询:「姜先生…东西,给您送到这吗?」 「不能送到这,」我想:「送去你家别墅。」 「我家!?」苏雪静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好…我马上转告他!」 苏雪静和电话那边,核对了收获 我便示意唐倩雯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 今晚可能要暂住在苏家别墅……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避讳的摆手:「我已经给雪静姐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事…..」 「就听姜先生的吧,」苏雪静一笑谎称:「倩雯,你别拘禁,我家别墅啊,一楼可是已经租给了姜先生的….哪里,是他的家,你现在呢,是姜先生的事主,去那暂住,也算合情合理,可不是打扰我!」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苏雪静的情商高,还说她善于体谅别人的窘迫。 说话做事,总让人感觉体面。或许,她骨子里就有不伤人的教养吧。 可我,好像还没确定,要租下苏家别墅的一楼吧。 就在这愣神间…. 苏雪静已经帮着唐倩雯,收拾起了衣服。 原本,只想着去待一晚,所以,唐倩雯并没有过多的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只是简单的找了几套孩子的换洗衣服后。便跟着我们一起,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离开了出租屋,苏雪静驱车一路疾驰。 回到苏雪静别墅的时候…木材居然就已经送到了。 两个搬运的工人,从卡车上,卸下了一段长约两米。 半径足有80公分的 榆木段….足称足量。 这可不便宜….苏雪静下车后,当即就感谢了两个工人。 还将两人拉到一旁,悄悄支付了木材钱。 只等工人将榆木盘入了客厅,离开后….. 唐倩雯才悻悻的问起:「雪静姐,这木材多少钱?」 「不贵,」苏雪静莞尔一笑:「也就几百块,就当我补孩子的满月钱。」 「这怎么能行?更何况,」唐倩雯可不傻:「那么粗的榆木,怎么可能才几百块?运输费都不够……」 「不是说了吗,」苏雪静一笑:「那是我朋友,木材只是边角料,根本没收钱,就收了运输费!」 可即便是几百块,唐倩雯夜捉襟见肘:「那我过段时间,就还你!」 苏雪静对此并没多言,只是招呼着唐倩雯进门。 示意她先把已经熟睡的孩子,送到客房休息…. 只等唐倩雯走了,我才细问:「这木材到底多少钱?」 「三万多,」苏雪静浊气一叹:「姜先生,你可千万别告诉倩雯。」 「为什么?」我不禁错愕:「你傻不傻?做了人情,你还不让别人知道?」 「可你想啊….」苏雪静说:「倩雯要强,如果为了三万块,去求刘家,放下这份尊严和底气,那不是更不值当?」 「这,」我竟哑然失笑,看着眼前的苏雪静,我突然...... 北马寻龙 第534章 有密切的联系 越发觉得她迷人了…… 就在这愣神间,苏雪静突然莞尔说起:「对了姜先生,您看这事,那事钱?」 「事钱可不能少,」我当即表态。 「当然,」苏雪静只是想:「这事钱,不如我提她出吧?」 「但这于理不合,」我坦言:「就算你不怕晦气,但我出马看事,也有自己的规矩…你乱了我的规矩,就只会坏了自己的因果!」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但我提醒:「你难道,忘了你表哥的事吗?当初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补事钱,没准你表哥也不会那么晦气!」 「这….」苏雪静愣住了:「我表哥的事,和我有关?」 我对此也不断定:「不过,世间最难说清的就是因果,而这因果就是最大的变数…你可以打破规则,但任何时候,都不要无视因果!」 告诫完,我保证:「这事,我自有安排,更何况,我收费可不贵,一块钱也能算是介入因果事钱!」 说着,我转身去了一楼书房,在堂前供香之后。 也找出了前面的木匠工具….. 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客厅。 将那段两米长的榆木,开始进行雕刻。 一上午的功夫,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不过,好在有苏雪静的帮忙,榆木雕刻,倒是已经初见雏形。 中午的时候,唐倩雯帮忙,做好了饭菜。 在吃饭的过程中,我掏出了三百块,递给唐倩雯交代:「吃完饭,帮我买点颜料…只要有常见的几种颜色就成,剩下的,就当你的跑腿钱!」 「这您就太客套了,」唐倩雯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帮您买东西,哪还用……」她想说,哪还用您掏钱。 可捉襟见肘的她,柳眉紧蹙。 似乎也察觉了,自己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她才接过了钱,话锋一转:「哪还用您给跑腿钱,剩下的,我一定给您退回来。」 「不用,跑腿就应该拿跑腿钱,」我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苏雪静开口,准备揽下这事…不过,我在饭桌下,拐了拐她。 投去了一个不要声张的眼神…转而,佯装是忽然想起一般,对唐倩雯强调:「你回来的时候,顺道买把问事香。」 苏雪静仿佛也开窍了,转而将刚才的话锋一改:「那倩雯…等会,你开我的车去吧!」 「好,」唐倩雯点头,没有拒绝….. 饭后,唐倩雯收拾了餐桌,洗了碗筷之后,便拿着苏雪静的车钥匙离开了。 我和苏雪静,继续打磨榆木。 只等将榆木,完整打磨出人形后…唐倩雯回来了。 她买回了十几种各色的颜料,还将剩余的零钱,和事香亲手递给了我。 对此,我并没有意外。 接过零钱和事香后,我没有揣兜,而是示意她:「跟我来吧…到堂前供香。」 「好,」唐倩雯应声跟着我。来到书房后,我将刚才的零钱,当做压堂事钱,摆在了堂上。 让唐倩雯虔诚上香的同时,我也在心里,默默向堂上述说缘由。 只希望白婆婆,不要因为我在事前的问题上,颇多敷衍而懊恼。 就在我心生顾虑的时候。 堂上,白婆婆的声音在我心里突然响起:「也算您种善因,注定此行会有善果…冥冥中,善因化劫,是你小子的造化!」 「白婆婆,」我心念一颤:「您这话什么意识?」 「卦不可算尽,事不可言透,」白婆婆的提醒点到为止:「说多了,恐生变故。」 无奈 …… 不过,白婆婆没有责怪我事钱的问题,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当即堂前作揖,承蒙仙家体谅。 也诚请白婆婆帮忙,今晚能帮我护住事主。 虽然,红衣女魅索命,是因果使然,出马弟子断然不敢插手。 可如果变通一下…. 在北马之中,也有北马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闯堂一说,这即便是北马相家,也断然不会带着身后的靠山,擅自进入供堂。 更变说是红衣女魅了,倘若她在堂前索命商人,那就是冲撞了我的堂口,这样一来,那堂上仙家出手,也就与理相合!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压胜邪灵,不敢在苏家别墅索命,是一个缘由。 白婆婆应允了,只是随口问起:「那你的安全,如何保障?」 我以心念,在堂前回应:「我想,带灰仙锦毛鼠同行!」 「还是带白虎吧,」白婆婆意味深长的暗示:「今晚,你一定用得上白虎。」 我心里狄然一惊,白虎主杀伐…. 白婆婆难道是在暗示我此行凶险!? 可她没有明说,是怕这当中发生变数吗? 我刚想到这….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胖子打来的。 没有迟疑,我当即接通了电话….. 事情诚如我所预料的一般。 胖子找到了调查人员传唤鲁迅发的父母,刘家的人,起初对此矢口否认。 声称他们病不知情….后来,调查人员以涉嫌包庇的可能,恐吓他们。 刘寻飞的父母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当初的涉案地点,的确位于上京市外的郊野山村。 不过那地名,我就有点尴尬了。 连上京我都不熟悉…就更别说市外了。 只能仔细核对了村寨的名字后,挂了电话便出去细问起了苏雪静。 一问之下才发现,那村子距离苏家别墅,还有六个多小时的车程。 听苏雪静说:「那里的确是山路难行,交通不便…位于上京市外,特别偏僻的郊区。上世纪一次病毒感染的影响,导致那里方圆几十里都是荒废的山建地带。」 「你知道那?」我有些诧异。 「我也只是听说过,」苏雪静一笑说起:「虽然这几年我去了国外…不过以前就听说过那,是严重贫瘠的荒凉地带,十年前政府也曾引资想要开发建设那里…..不过很快,一些地质的专家学者发现,那里的水源可能是受上世纪感染的病毒影响,水源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山间环境实在不利于开发建设,所以这事后来也就搁置了,而那里,也就变得,更加无人问津了......」 病毒感染?山地贫瘠?水源隐患? 我想这些,应该都和红衣女魅,夹带尸毒,有着密切的联系。 北马寻龙 第535章 我竟忘了这茬 找到那,一定会有发现,只是…… 「那么偏僻的地方?」我顿觉焦虑:「那我该怎么过去?」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苏雪静浅然一笑:「当然是我开车,载你过去啊…..」 「可是你,」我有些犹豫了。 「怎么?」苏雪静一愣:「姜先生是有什么疑虑?」 「坦白说,」我并没打算隐瞒:「此行,可能很危险…我不想你也卷进来!」 苏雪静美眸一颤:「如果真有危险的画…那我更应该跟你去了。」 「你!?」我错愕看着她。 倒不是我小看了她,而是初略的一想,我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带这个拖油瓶?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是苏雪静却质问:「姜先生,您会开车吗?」 「我,」我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去那个地方?」苏雪静强调:「更何况,您还得带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吧?还要那个木雕人偶…..且不说那些东西,在常人看来晦气,就算你独自一个人,也很难在上京,打到车,去那样的荒地。」 「这,」我想:「我可以慢慢联系出租车。」 我相信:「只要有钱,一定能找到愿意拉这趟活的。」 「天真,」苏雪静侧头一笑:「那您想….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了危险,出租车司机,吓得开车就跑,把您丢下了怎么办?」 我愣了愣,苏雪静说的,仿佛句句在理。 「还是我送你去吧,」苏雪静坦言:「既然明知道凶险…那我去了,才能和您有个照应。更何况,」 苏雪静欣然一笑道:「您不是说过吗?我们苏家是有福之人,地气风水局,尚能变动,那没准,我这福星,也能助你化险为夷!」 这话说者兴许无意,但瞬间就让我想起了白婆婆的告诫….. 对啊,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兴许白婆婆说我种下的福报,就是指苏雪静。 思绪间,根本不等我回应,苏雪静便一笑笃定:「这事,就这么订了…您看接下来,该准备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想:「现在…你就赶紧去睡觉,好好补个眠,保不齐今晚是要熬夜的。」 「那好,」苏雪静话锋一转,关心道:「那您呢?」 「我下午车上再睡,」我示意客厅摆好的木雕说:「现在我来上色…你赶紧去睡,下午,饭后我们就出发,到时候,我还另有安排。」 「好吧,」苏雪静点了点头,但出于地主之谊。 她转身和唐倩雯说明了怨由,在安顿好了唐倩雯之后,才上二楼休息。 接下来,我独自给木人上色….. 只待上色完成,吹干墨迹后,就已经是下午了。 我让唐倩雯取下头发,在黄纸上写下四柱生庚。 在以她的指尖血研墨,落笔在黄纸上写下名讳。 这样一来,家里的准备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姜先生,」唐倩雯细纹:「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这是替身…具体的,晚点在和你细说。」 「好,」唐倩雯也不在多问了。 出于时间考虑,我简单做好了晚饭,才上楼叫醒了苏雪静。 也叫来了,带孩子的唐倩雯落座….. 席间,借着吃饭的时候,我将接下来的事,细致的对唐倩雯说了一遍:「今晚,我和苏雪静会带着木人离开,而那个木人,会成为你的替身。不过等会,我也会以七根细针,封印你的七魄,那个过程中,需要你脱一下衣服,希望你不要避 讳。」 「这没关系,」唐倩雯一咬薄唇,转而担忧:「那,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是必然的,」我说:「相比于我们…你也不是绝对安全,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记住我接下来的交代。」 「好,」唐倩雯忙道:「您尽管说,我一定听您的安排。」 「等会吃了饭,你就立刻去洗澡,」我强调:「换下来的衣服,包括贴身的衣裤都不要丢,拿来传到木人的身上……鬼魅,都是以气味识人,只有这样,替身人偶才会更像。当然,你也最好,换身衣服。」 「换衣服,」唐倩雯有些为难了,毕竟此行,她根本没有收拾自己的衣服,不禁懊悔:「早知道,我就该带身衣服来的。」 「没用的,」我所:「你等会换上自己的旧衣服,那根本于事无补…还是那个气味,很快就会被女魅察觉。」 「那我,」唐倩雯愣住了。 「穿我的吧,」苏雪静忙道:「我有几身衣服,因为买来的时候,尺寸不合适,所以就穿了一次,等会我给你找出来!」 「不,」唐倩雯摆手:「这事,应该很忌讳的。」 没错…唐倩雯说的很对,沾人生气,确实犯忌。 所以,农村的孩子,通常都不会送人旧衣。 这些,我也是考虑到的….随即示意:「不用担心,穿我的吧。」 「您这,」她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我。 起初,我真没多想,只当:「我是吃阴阳饭的,不怕忌讳。」 「好吧,」唐倩雯紧咬着薄唇:「那,就全听姜先生的。」 我当时真的忽略了,甚至在饭后去拿衣服给她的时候。 也只是庆幸,贴身的裤子,我还有条新的,姑且能凑合。 那时候的我,全然忘了考虑,还有贴身的衣服...... 北马寻龙 第536章 手心里的冷汗 不多时,苏雪静收拾了餐桌,洗好了餐具后….. 唐倩雯也从浴室出来了。 我将她带到了书房,为了避讳孤男寡女的场景。 我刻意带上了苏雪静…苏雪静抱着孩子宽慰着唐倩雯:「没事的倩雯,其实,我和我妈,都遇到过这样的事,但医不避体,姜先生的手脚,很干净的!」 「没关系,」唐倩雯不像是毫无顾虑。 或许,更像是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已经痛下了决心,最好了准备。 见我在堂前取出七根长长的细针。 她侧过脸,根本不敢直视….. 细针是堂上刺猬,白婆婆的硬刺所磨。 我手握手握七色细针上前:「准备好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解开了衬衣纽扣。 唐倩雯毕竟生过孩子…而且,她也知道,我是为了救她,所以没有任何扭捏的姿态。 很自然的松开双手,长发一甩,露出了肩膀,扭过头去,不在看我。 我细看唐倩雯的肩膀,她的皮肤很好,只可惜,尸斑遮掩了白皙细腻的肌肤。 而且,现在的尸斑,颜色比早上更深了… 如果任其下去,要不了两天,血脉堵塞,只怕唐倩雯也活不了多久。 除了肩膀上,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尸斑会不会…… 我刚有这个念头,所以目光随意的看了下去。 不过目光下移的瞬间,我当时就蒙了…… 「我,」我惊讶的哑然失声。 而苏雪静就更显错愕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疏于考虑…… 不过,这时候要是在说什么,大家都会尴尬。 权当是没有看见吧…… 我淡定心神,像堂上五仙和清风碑王借法。 虽然堂上五仙不齐,可堂上尚有五仙灵牌,而且细针是白婆婆所传。 上面至今还残留了七仙的灵力。 我以七针封印七窍… 随着细针入体,唐倩雯忍俊不禁的沉眉娇喘。 「别动,」我按住了她的肩膀:「这不只是帮你封印七魄,也是我留在你身上….最后的保障!」 唐倩雯咬着薄唇点了点头….. 细针的味道,我亲身尝试过,我知道那不是痛,而是长针带给人的恐惧。 据说,女人在分娩的时候,那个针更长。 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惧…… 唐倩雯闭着美眸,等我七针尽落之后。 她才胆颤出声:「好了吗姜先生?」 「好了,」我转身示意:「快把衣服穿上吧!」 「好,」唐倩雯应声套上了衬衣。 我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过去,看了看苏雪静怀里的孩子。 孩子眉心,尚有朱砂红痔,只要他们母女今晚不离开这个房间,那就准保万无一失。 只等唐倩雯穿好了衣服,我再一次强调了今晚的事情后,才收拾起东西,和苏雪静一起,离开了书房。 我将所有能带的阴阳器具,全都带上了…还包括我根本不常用的五色旗。 全都归置到后备箱。 关上后备箱,苏雪静犯难的看向了客厅的木雕人偶:「姜先生,那个大家伙,凭我们两,好像很难搬动!」 「那东西,没你想的那么麻烦,」我当即走过去,掐诀念咒:「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随着 咒落声喝:「起!」 傀儡木偶,顷刻间应咒而起,发出了木人「嘎吱」作响的摩擦声。 这一幕,简直把苏雪静惊呆了:「姜先生这……」 「这就是《鲁班书》里的傀儡术,」我告诫她:「不要大惊小怪!」 「可是,」苏雪静还是忍不住啧啧惊叹:「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鲁班书里的木匠活,哪一样不神奇?即便是书里的鲁班锁,放到现世,也被专家学者,恭为前人的智慧。」 说话间,傀儡人偶,宛如机械的迈步,缓慢的走进车前,拉开了后驾驶的门。躬身爬进了后坐。 我和苏雪静也急忙上车。 她驱车疾驰,很快便离开了苏家别墅…在颠簸中,我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夜深。 当车子疾驰在山路烂路,极度的颠簸,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那时候我刚睁眼,就听苏雪静战兢的提醒:「姜,姜先生……」 「怎么了?」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错愕:「到了吗?」 「不是,」她小声道:「您快看后视镜……」 我当即细看车内的后视镜,只一眼,我顿时就感觉头皮发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衣女魅,就已经到了车上。 她和傀儡木偶一样,蜗居在后座。那幽怨鬼魅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傀儡木偶。 直到被刚才,苏雪静的声音惊扰,她才将目光微移,同样…透过后视镜,恶狠狠的盯着苏雪静。 仿佛似又埋怨…怨恨苏雪静,坏了她的好事。 那一刻,苏雪静浑身都在哆嗦,就连驱车的方向盘,都有了轻微的偏移。 「别怕,」我淡定心神的握住了苏雪静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开车。 我们的手,不由的紧张的握在了一起,直到苏雪静手心里的冷汗,渐渐的开始退去...... 北马寻龙 第537章 万般都带不走 苏雪静刚缓过神…… 女魅便质问出声:「你们大晚上的,来这干嘛?」 「我们,」苏雪静错愕的一顿。 她刚想解释,便听女魅怒斥:「你们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那近乎咆哮的声音,吓得苏雪静,将我的手拉的更紧了。 「别误会,」我这时候,才试着解释:「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到这,看看…能不能帮你收敛尸骸!」 「你们会有那么好心?」女魅已经对我们充满了敌意:「我可不信你们这些人。」 「我发誓,」苏雪静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手竖起三根手指立誓:「如果我们有半句假话…就,就让我们不得好死!」 「哼,你们会的…..」女魅狰狞的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她表情骤然突变:「我知道了…你们不过是虚情假意,想要借着收敛的情分,帮这女人说情!」 「是,」我并不否认:「还请您,看在收敛的情分上,放过唐倩雯….」 「真是虚伪,」女魅嗤之以鼻:「什么收敛的情分?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我太了解你们这样的玄门众人,说一套做一套,如果不是为了息事宁人,你们会好心来收敛我的尸骸?」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好言相劝道:「毕竟,刘寻飞罪有应得,可他已经死了…但唐倩雯母女,也不过是对可怜的母女,还请您高抬贵手!」 「想都别想,」女魅态度决绝:「这事,你们就不要在枉费心思了,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我的尸骸,就算你真有本事,找到了…任你如何收敛安葬,我也丝毫,不会不领你的情!」 「何必呢?」我就不能理解:「赵晓卉,你们母子是对可怜人,我并不否认…但唐倩雯母女,孤苦无依的活着,何尝不是遭罪?你何必咄咄逼人?」 「哼,」女魅冷哼一声,盯着唐倩雯的替身木偶立誓:「如果不让她血债血偿,我这心里愤恨难平……」 「可杀了唐倩雯母女之后呢?」我不禁追问:「平息了你心里的那口怨气,难道就能改变当下已经发生的悲剧吗?」 其实这些道理,女魅赵晓卉她都明白。 只是在她心里,根本无法面对,孩子胎死腹中的下场。 看到唐倩雯极力护着孩子,我才明白…红衣女魅虽然邪性难测。 可她说到底,也终归是一位母亲! 她心有所怨,心有所恨.....可她心里真正恨的,不是刘寻飞。 而她心里真正怨的,也不是将其抛弃不顾的孟杰大师。 而是怨恨她自己,命运不幸,害的孩子胎死腹中…她是将自己心里的不甘,发泄成了对他人的怨恨当中。 可这样一错再错下去,真的能弥补什么吗? 我信口说道:「冥冥中都有定数,正所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你杀人索命,最终也只是屠添罪孽,而这份也罢,你胎死的孩子,能逃的过吗?佛家有道,人善人欺天不欺,你给予别人的东西,早晚有一天都会回到自己的身上,你伤害别人的,迟早也会给自己带去伤害,你给别人的温暖和帮助,早晚也都会回到你身上,只有心中有爱,才会命里有福……」 「你胡说,」女魅张口怒喝。 「可我说错了吗?」我试问:「如果不是放不下你胎死腹中的孩子…或许,你早就放下了仇怨,踏上了轮回路。你之所以留在阳世,为的,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个胎死腹中的鬼婴吗?」 婴儿尚未出世,名为进家谱,身也无安身地….说白了,连勾魂阴差捧着生死簿上门,也不知道该所唤何名。 像那样的鬼 婴,其实是最可怜的….灵智尚未健全,又无处安魂,只能游荡在阴阳两界,直到魂飞魄散。 我断定:「这才是你弥留阳世的真正原因!」 红衣女魅表情狰狞的侧目,可她当下,并没有反驳。 都是为人母…她和唐倩雯的心里,其实如出一辙! 「放下吧,」我再度试着开解她:「在造杀戮,只会让业报,断了你自己和孩子的轮回路……」 「不用你来提醒,」女魅表情一变,露出了杀人的眼神。 我也暗中掐诀,随时准备借用替身傀儡,制服女魅。 为了让其疏于防范,我不禁借着话茬质问:「难道…你要胎死腹中的孩子,生生世世都漂泊在阴阳两界,和你一起做幽魂野怪吗?放下你的杀戮,接受我的帮助,兴许你们还有机会再入轮回,可你要是执意在生业报…那断了孩子的轮回路,你岂非比杀人者,更残忍?」 「你,」女魅恨的虎目浑圆。 「怎么?」我吃定了她为母的怨恨。质问:「难道你要拒绝这份好意吗?如果你拒绝….那我现在就走!」 「哼,」女魅阴沉道:「等你真有本事,找到我的尸骸,再说吧….」 声落,红衣女魅体化黑气,瞬间形散。 看着车内后视镜,照印出的黑气,我顿时头皮一紧。 这时候才回想起,刚才女魅,竟是变成一袭黑衣。 我起初只当是自己用了《鲁班书》里的脱衣咒,让其衣不蔽体,她才胡乱找了遮掩的衣物。 万不曾想,这女魅修炼的速度,竟是奇快…… 刚才所幻化的,根本不是寻常的黑气,而是尸气,煞气凝聚的黑雾。 坦白说,这女魅似乎变得更强了。 这也难怪,为什么白婆婆会告诫我,此行凶险。 就在这思绪间,我再次感觉到了苏雪静手心里的冷汗。 北马寻龙 第538章 苏雪静的袒露 车子也变得越发颠簸……山路狭窄路很长,而且蜿蜒难行,顺着险要的山势,盘山而上…… 在这深夜,毫无照明的情况下,苏雪静紧踩着刹车,将车速开的很慢。 沿着山路缓行…我们驱车驶入了一片密林,路更窄了,两边阴气很重,林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山坟。 几声突兀的老鸹「呱」声鸣叫,听的人莫名的胆寒…. 苏雪静更显紧张了,不住的如摆钟侧目,紧紧注视着两边的路况。 「别急,」我试着安危她:「只要女魅跟来了,那唐倩雯就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倒也不急于一时……」 「嗯,」她点点头,抽回了手,专心的看着前路。 其实说真的,这一刻我心里也是发怵的,深夜子时,在这密密麻麻的荒山坟地,想想都不寒而栗…… 「太荒凉了,」苏雪静忍不住呢喃:「真没想到这地方,阴森的可怕,比我想象中的,更恐怕……」 「当然了,」我坦然说起:「山高林密多精怪….更何况,这里是从上个世纪就荒废下来的,那么多年没有沾染到人气,能不阴森吗?」 苏雪静担忧的看着我:「姜先生…我们在这会不会招惹上其他的脏东西?」 「别怕,」我相信:「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我们只是借道,那些山景野怪,还不至于缠上我们。」 当然了,我更依仗的,是有堂上的白虎做靠山。 虽然平事棘手,但我笃定,有白虎傍身,那些魑魅魍魉也断难近身。 「可是接下来,」她不禁错愕的问:「我们要去哪找女魅的尸体?」 「当然是找到那个村子在说,」我记得:「刘寻飞他们,都曾提到那个荒废的村子…料想当晚孟大师,几遍是炼尸取油,还是搬尸,凭一己之力,都不会挪动的太远。」 「好吧,」苏雪静点了点头,转而小心翼翼的开车。 车子盘山饶顶后,下起了大雨。 雨来的太快,叫人猝不及防,而且山雨倾盆,让原本就缺乏照明的山路,更加泥泞难行了。 我只好让苏雪静,把车停到路崖,打起了双闪,想要等雨势过去,才寻路下行。 苏雪静停车后,严密的关上了车车窗。 听着窗外「哗啦」的雨声,孤男寡女共处车内,反而令人窘迫了。 她美眸略显刻意的看着外面的雨,眼神渐渐略带忧郁,高傲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玉颈。在昏暗的室内车灯下,显得更迷人了。 是真的越看越漂亮! 这种时候,想什么呢?我脸一热,转头看向外面的雨,不敢在看她了。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她顿了顿说:「万一这大雨下一整夜,那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略显随意道:「既来之,则安之!」 「姜先生,」她突然莞尔侧目,盯着我问:「说真的,您害怕吗?」 「我?」我哑然失笑:「还好吧…」 「还好?」她一愣:「这话怎么说?」 「恐惧呢,是每个人的天性,我也会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一个人,脸恐惧的情感都没有,那他就拜托了七情中的惧,那还算是个正常人吗?」我看着雨势,回忆道:「只是经历的多了,看到的多了…恐惧的情绪,也就淡了!当初,我在刘家寨经历的,比这红衣女魅更可怕……那会的十八弯,到处是尸煞凝聚的黑雾,比这个荒山更可怕……」 「真的吗?」苏雪静变得饶有兴致。 「是啊,」我看她一眼,平静的说起了刘家寨的十八弯,相比之下:「这红衣女魅并不可怕…但这 女魅的情况,只是更显复杂而已。碍于一些出马的禁忌,害怕有损仙家的功德,才束缚了我的手脚,否则我早将她打的魂飞魄散了……」 「那您会嘲笑我吗?」她悻悻的问道:「您会不会觉得,我特别的胆小?」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刚才就说了:「是人,都会恐惧…当初,我第一次陪着白婆婆看事的时候,还吓尿了…即便是现在,也一样,我看到红衣女魅突然出现,心里也会发怵,在这荒山坟地停留,我头皮也会发麻……但没办法,抬着这碗饭,我就必须得克服这种恐惧!」 她看了我一会,微微一笑:「您跟那些人,还真有些不一样。」 「哪些人?」我问。 「那些所谓的阴阳大能,和捉鬼的大师,」她很认真的看着我强调:「你们,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 「是吗?」我不以为意道:「能有什么差别?」 「那些人呢,总是装得一副道貌岸然,无论什么时候,都虚伪的表现出一副,泰山奔于前,而面不改色……令人很难琢磨,可你就不一样了,」苏雪静浅然笑说:「您很真实,不过也很掉价!」 「掉价?」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我笑着点点头,无可否认:「你说的很对。」 或许正因如此,我和白婆婆,才总拿不起事钱吧。 因为,我们都不会装…..「所以姜先生,」苏雪静高度评价:「您很真实!」 「别介,」我摆手:「可别借此讽刺我……」 「我是说真的,」苏雪静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也怕…不只是怕今晚这诡异的气氛,也怕回到苏氏集团,将要面对的工作。」 话题由此打开,苏雪静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开始吐露心声。 随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她将压抑自己的心事,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包括经历了赵副董的事情后,她开始觉得人情险恶,人心叵测。 突然,有点社交的恐惧…出马弟子,能平事宁人,却安抚不了人心,留下的阴影。 我只能极力昨个倾听者,在她表述之后,鼓励他:「相信人心不只有恶,世界上,也不只是有坏人,也有好人……比如,你那位陈姨!」 「是啊,」她忽然一笑:「也还有你…姜先生!」 「我!?」这不禁让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好人!」 「因为我感觉到了,」苏雪静美眸含情道...... 北马寻龙 第539章 事情不对劲啊 「你的眼睛很干净,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我能看出,您心底良善,很单纯,没有世俗那么多虚伪……」 她看着我说起了胖子的事,我明明遭受反噬,也在极力的帮忙。 更不会为了钱财,就背弃了自己的原则… 唐倩雯的事情中,却又变换自己的原则,也要帮扶别人。 苏雪静笃定道:「姜先生,我相信,您一定算得上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托,托付,」我呢喃的重复道? 「哦,抱歉,我说错话了,」苏雪静忙声改口:「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吓我一跳,」我心里顿生失落,想了想:「可能…我还年轻吧!涉世未深,所以处事稍显稚嫩!」 「这不是年轻,您的年纪可不小了,」在苏雪静看来:「您太谦虚了…人的本性使然,在过一年,十年,您还会是这样的性格!」 「苏小姐过奖了,」我脸一红,有些被人恭维的错觉。 但心里,那是忍不住的一阵温暖。 尤其是被一个漂亮的女孩…不,严谨的说,是被一个极度漂亮且心仪的女孩那么夸奖,这心里能不激动吗? 甚至在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些意乱情迷了。 所以忍不住,顿了顿开口:「那个…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转过来:「您说。」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以后就别叫我姜先生了,」我脸红道:「你刻意叫我的名字…我叫姜承!」 「姜…」她欲言又止,略显不雅道:「这样,您不会觉的,我不尊重你吗?」 「怎么会呢?」我一笑调侃:「你以后,还是我房东…这么说起来,我难道也得成天和您,房东小姐,姜先生的这样称呼吗?」 「呵呵,是啊,」她笑看着我,刚想回应我的调侃…表情,却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 「等等,」苏雪静抬手一指窗外:「姜先生…您快看,那是什么?」 我回头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车窗外,一个幽绿的鬼火,晃晃悠悠的从车窗飘过,顺着盘山小路而上,鬼火一起一浮,忽明忽暗。 就像是一只鬼眼,眨动一般邪性。 而恰逢其时… 瓢泼的大雨,瞬间雨势骤缓,变得如牛毛般,细微难辨。 莫名的巧合,让我感觉,这兴许就是冥冥中的指引。 「那是鬼火,」我安抚着苏雪静:「不用害怕。」 她担心的问:「这东西,不会伤害我们吧?」 「不会,」我相信:「这团鬼火,就是来给我们带路的……」 「带路,」她好奇的问:「是红衣女魅在暗中驱使吗?」 「这还真不好说,」我暂时也不敢断定,不过直觉告诉我:「只要跟着着这团鬼火,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村子。」 「好吧,」苏雪静点了点头,当即发动了车子,沿着山路,直追幽暗的鬼火。 鬼火的速度,随着车速变换,车子越快,它也越快… 车速减缓,它也跟着慢下来。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一个永远追不上的距离。这夜半时分,一团幽暗的鬼火在前面飘来飘去,换做常人,只怕都已经吓死了。 当然,苏雪静也不列为,她心底也发怵…扶着方向盘的手,都一直在微微颤抖。 「别怕,」我试着安抚她的情绪:「没事的。」 「嗯,」她点头的同时,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 可是很快,她开着,开着,眼皮开始微垂,她竟犹如犯困一样,渐渐开始闭上了眼睛。 「不对啊,」我后背顿时一凉,忙声提醒她:「快刹车!」 北马寻龙 第540章 来到荒村之后 「怎么了!?」苏雪静猛然惊觉...看向眼前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了危险。 一脚刹车,紧急制动,车打滑了一下,随着惯性摩擦,拉出半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苏雪静害怕的看向了我。 我没说话,开门下车来到车前,借着车灯那么一照…要是再往前几米,我们只怕,就开到悬崖 苏雪静下车来到我身边一看,也是愕然心惊:「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在车上,看到前面明明有路的,怎么会是悬崖?」 「呵,」我不禁在心里哑然失笑,眼睛都闭上了,还怎么看? 不过这也不怪苏雪静,是那团油绿的鬼火,导致的鬼迷眼…… 其实,别说是邪性的鬼火,常人,但凡高度紧张的在深夜,一直注视着细微的东西晃动,意识也会陷入模糊的状态。 简单来说,催眠的怀表,有节奏的晃动,尚且能催眠一个人的意思。 更别说刚才的处境了…… 只是,我忍俊不禁的看向了刚才的那团鬼火。 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姜先生,」苏雪静试探的问道:「我们,还跟着那东西吗?」 「跟,但你要听我的,」我郑重其事道:「接下来…我给你指路,你要按我说的走。」 「好!」她点点头。 回到车上,苏雪静小心翼翼的驱车前行。 这个时候,我有些懊恼了…如果今晚,我带出来的,是堂上灰仙锦毛鼠,那还能用它探探路。 可带来的是白虎,这就有点……倒不能说,用白虎探路,屈才。而是白虎主杀伐,只怕它上去,那鬼火,只会顷刻间形散无踪。 五路仙家,六路兵马,能力无大小,视各路仙家所长,各有其用罢了。 虽然我五路仙家都尚且不全…… 但真不知道白婆婆是怎么想的,既知我此行凶险。 还只让我带一个白虎出堂…我在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我还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幽暗的鬼火,丝毫不敢懈怠…… 十分钟,连我自己,也陷入了视野的疲劳。 索性,我掐诀开眼,目光直视眼前…顷刻间,鬼火幻化出了本相。 那竟是一个纸人顽童,打着灯笼在引路。 这就是玄门所说的引路童子…可这也骗不了我。 说白了,这是烧给死人的纸扎,它听冥者(死人)的差遣。 看来这冥冥中,是真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们引路。 我淡定心神,没有了绿光的误导,我一指引路童子,示意苏雪静驱车紧跟。 约莫半小时候,车子抵达了一个荒废的村口。 村子破败不堪,里面都是残破的砖瓦房。 甚至,还有上个世纪以前,独有的泥墙做拦,这里诚如苏雪静所言,荒废了至少百年有余。 「就是这了吗?」苏雪静战兢的打量着窗外:「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荒村吗?」 「应该就是这,」借着车前的大灯,我一指不远处:「你看来,有黑漆漆的刹车轮印,虽然颜色已经淡了…但想来,应该是半年前,刘寻飞和孟杰他们,一前一后,驱车来这个村子里,留下的痕迹。」 「还真是,」苏雪静激动地一顿,心境变得忐忑起来。 「不要怕,」我安抚着苏雪静的情绪道:「开进去吧……」 「嗯,」她点头应声后,车子继续前行,穿过村口的石碑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煞气。 随着苏雪静驱车急形,村子里开始弥漫出了浓烈的黑雾。 这让苏雪静,不得不降下车速,打开车窗,窥视路况。 可就是车窗那么一降,瞬间,弥漫的黑雾,涌入车内。 一股腐烂的生肉味,更是令人掩面作呕……「快关上,」我忙声提醒苏雪静。 在她关上车窗后,我转而示意:「掉头,把车开出去……」 「嗯,」苏雪静打着方向盘,急转掉头,驱车回到了村口。 随着驱车离开的同时,我也从后视镜里看见,原本弥漫的黑雾,渐渐淡化,仿佛渗到了地下。 就连原本飘进车子里的黑气,也在车子离开村口后,变得犹如淡雾形散。 这里的黑雾,似乎比起当初刘家寨的十八弯,更浓厚。 邪了!我下车看向荒村,不禁沉眉紧皱,暗叹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 苏雪静不敢一个人在车上,也跟着下车,快步走来询问:「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这地方积怨成煞,」我想:「这,那么浓厚的尸煞……」 「尸煞?」苏雪静有些不能理解:「那是什么?」 这我该怎么解释呢? 「确切的做个比喻吧,」我想了想:「对了……」 北马寻龙 第541章 女魅好言相劝 尸体腐烂,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恶臭,还有腐烂的时候,会分泌出一些有害的气体,这种气体你就可以理解为尸气。」 苏雪静尴尬的摇了摇头:「或许你们玄门的术语,常人很难理解吧?」 「这,」我突然想起:「如果说更类似的形容……你不知道尸气的话,那一定,听说过山间的瘴气吧?」 「瘴气我知道,」苏雪静点了点头,解释说:「瘴气,是动植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瘴气大多存在于南方的山林地区,频繁产生在夏季。形成的主要原因是动植物死后,没有人合理的处理其尸体,经过山间各种环境的诱发,最终腐烂并且产生让人致病的毒气,不利于动植物的生存……」 「没错,」我点头认同,她知道这点,那后面的就好解释了:「这种瘴气,其实也算是尸气的一种….不过,他们多取于动植物身上,所以怨气不大,而眼下这个荒村,尸煞应该是人的怨念聚集,所以才有那么浓厚。想来,也就是因为这种尸煞,改变了方圆的地质,才让这里,荒芜的难以建设……不过说来也是奇了!」 「奇!?」苏雪静在意:「奇在哪?」 「奇在它久聚不散,」我想不通:「为什么这里的怨气,比当初刘家寨的十八弯,更浓厚…要知道,那里可是死了数万人。而且,当初刘家寨的煞气不散,借用的事白虎为镇,而这里…….」我有些看不透了,这事,仿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如果锦毛鼠同行,还可以借堂上灰仙,看看这里的风水布局。 如今,似乎只能靠自己了。 真不知道白婆婆,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又开始抱怨了…当然,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意识到了堂上灰仙,锦毛鼠的重要性。 带着个白虎,只感觉当下,真无用武之地。 等等….我愕然一惊,今晚几次提到十八弯,还真不是我的一时兴起。 细想刚才,真的像极了当时收复白虎的场景。 难道,白婆婆是给了我暗示? 还是说,我想了想:「难道这里,也有类似于白虎一样的凶物,镇煞凝魂?」 「不,不是吧,」苏雪静更害怕了,她跑过来,紧张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好软,好热,好结实…… 我脸色羞红的看着她。 而她根本顾不上看我,警惕的看着四周,也控制不住的哆嗦。 「别怕,」我其实反而希望:「这里要是真有什么凶物,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她呆呆的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但这话,还真不是为了让她心安。 我六路兵种,尚缺四路,倘若真有类似于白虎一样的神兽。 收上堂不是更好,想起白婆婆说,我此行还有福报。 没准,我此行还真有点什么福缘…「来吧,」我拉着苏雪静,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从里面翻找出了黄纸和朱砂。 我让苏雪静以朱砂研磨,我则是将黄纸,裁成了黄符的大小。 还刻意裁剪了一些纸人,放在身上,已做拘魂之用。 只等苏雪静研磨好了朱砂后,我取毛笔饱沾朱砂,落笔画了两张《鲁班书》里的五雷咒,一张贴在苏雪静的身上。 另外一张,贴在了傀儡木偶的身上。 最后,在以朱砂为墨,画了十几张驱魂咒,和镇煞符。 只等吹干了朱砂墨迹,我才示意苏雪静:「走吧….这一次,我们别开车,就这样走进去!」 「好,」苏雪静胆怯的点了点头。 看着我捏咒,驱策着傀儡 木偶下车,虽然这是唐倩雯的替身,但是当下形势所迫,就借它来开路吧。 我落咒一指村里:「傀儡开路!」 霎时间,木偶迈步,宛如机械一般前行,伴随着木器的摩擦声,「嘎吱」作响的走进了荒村。 我拉住苏雪静的手:「走吧,进去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 「嗯」,她点了点头,也将我的手,抓的更紧。 荒村里很黑,没有车灯照明,我们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苏雪静摸出了手机,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哆嗦的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 随着强光那么一照:「额,啊!」 苏雪静失声惨叫,转头扑向了我…只见一身黑衣的女魅。 竟不知何时,站在我们的眼前。 她闭着眼睛,才隐藏了那双幽暗鬼绿的眼睛。 「你想干嘛?」我抱着苏雪静,试图盘道。 「别在走下去了,」女魅睁眼告诫:「在走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我佯装不懈道:「你在吓唬我?」 「哼,」女魅嗤之以鼻的告诫:「这里的东西,你招惹不起…别以为有白虎做靠山,你就肆无忌惮。小心你的靠山,也保不住你!」 「这里面,」我试探的问:「究竟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你别问,」女魅侧身摆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那抱歉,」我心意已决:「就算里面是条龙,我也得进去,见见它的尊容。」 「你这就是在找死,」女魅勃然大怒。 「就当是吧,」我坦言相告:「这里的事,我本无心卷入,我只想去找到你的尸骸,了结你和唐倩雯的恩怨…我看过唐倩雯身上的尸斑,想来和这里的尸煞,如出一辙!你的尸骸,应该就在这里面。」 「别枉费心机了,」女魅根本不领情,甚至嘲讽:「如果你虚情假意,为了平息一段恩怨,在这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不值当!」 听这女魅的口气,丝毫不像是危言耸听。 就连苏雪静,都变得谨慎起来,试问:「这里面,真的那么危险吗?」 「当然,」女魅看向了苏雪静:「里面的东西,超出了你们的想象…如果不是我儿子在你们手里,我根本不会来提醒你们,识趣的话,就赶紧走吧,如果承我的情,就放了我儿子,也不要在插手,那个女人的事。」 说着,女魅侧身,看向了已经步入黑暗,和我们拉开距离的傀儡木偶。 在女魅的眼中,那就是唐倩雯。 既然唐倩雯已经迈入荒村,插翅难逃,那女魅也开始善心发现,不愿在枉伤人命...... 北马寻龙 第542章 事情很不对劲 就冲这点来看,其实这女魅,心底不坏…… 人死后,七情为怨。 而母爱,也涵盖在了七情的爱中。 不是所有怨念难消的鬼,都会害人。 就比如眼前的女魅,她也尚存良知母爱。 她留恋阳世,其实更多的,是放不下她的孩子,也就是我手里的鬼婴。 「谢谢你的提醒,」我真诚道:「我承情了,不过这事,我管定了!」 「你…」女魅狰狞侧目,恶狠狠地看着我:「值得吗?」 「当然,」我只问:「难道你真希望我知难而退吗…..如果现在,我掉头就走,顶多,留下前面的唐倩雯,可你长远的想想,你的尸骸,难道要和这里的怨气,煞气一样,留存百年不散,而你的孩子呢?你能护他一时,让他魂留阳世….可难道让他永远,都留在这怨煞之气当中吗?暗无天日,不入轮回?」 「我,」女魅狰狞的表情,稍有减缓,她终归是母亲。 「依我看,放下吧,」我说:「放下对孩子的执念,帮他早入轮回,才是你这个当母亲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你知道他多渴望见到这个世界吗?你知道,他贪婪一口母乳的时候,有多孩子气吗?要不是他贪图一口母乳,我还真没没办法,那么轻易的将它收入纸人当中。」 「够了,」女魅不悦:「说的冠冕堂皇,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救那个女人!」 她直接冷言驳掉了我的好意。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客气的:「你也不用假装好意提醒,说到底,你不过是顾虑,你的孩子,在我手上。」 说着,我直接掏出了拘禁鬼婴的平面纸人,对着女魅一掷:「拿去吧,接下来的事,就不要再来从中作梗!」 说完,我拉着苏雪静,毅然决然的走进了荒村。 而女魅,接住纸人,愣住了,她一双魅眼,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我和苏雪静,则是快步急追,借着手机的强光照明,寻找着刚才的傀儡木偶。 路上,苏雪静悄声问起:「姜先生,您刚才为什么要把纸人还给她?」 「攻心为上,」我笃定:「女魅良知未泯…其实她的怨恨,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尸骸所葬之地,有怨煞侵蚀。而且我相信,一个爱子如命的母亲,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虽然我没有尝试过母爱,也无法体会母爱,但这并不影响我对母爱的判定,母爱是伟大的,即便有时候会偏激,但母爱本身没错…..一个绝望的母亲,可以因为孩子愤世嫉俗,也可以因为孩子,委曲求全,放下一切的不甘,这个世界上,哪个母亲不一样?」 而这点,正是唐倩雯让我明白的….. 她一脸沧桑,大好的年华。 却为了孩子,受尽了委屈折磨,还有刘家不公平的对待。 可从头到尾,我从没听唐倩雯,说过半句委屈。 即便是出门前,我那大意的安排,让她***于前。 她也丝毫没有顾虑…在唐倩雯的眼里,扑闪出的,是母爱的仁善。 说话间,我们一家在黑雾里探寻了半晌。 说来也是奇了,苏雪静忽感好奇:「你说…刘寻飞他们那晚,折磨会下车,在黑雾中,走了那么久?」 「他们是不是疯了?折磨会到这么恶心的地方?而且,他们怎么会在这样的荒村之中,找到农户?」 「没错,」我愕然一惊,还真感谢苏雪静的提醒。 也许,刘寻飞他们来之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我试着重新梳理事情的经过…… 如果这个荒村,一开始就是这样,尸煞之气弥漫。 且不说当地,会不会隔绝管理这个地方。 即便是孟杰大师这种人,也断然不可能让赵晓卉,到这里养胎。 每天闻着这股腐臭味,那生下的孩子,能健康吗? 想来,断然没有这个可能…… 而刘寻飞他们一众富家公子,诚如苏雪静所言。 酒后到这个荒村,他们就算真的是酒后寻求刺激。 也断然不会走进来,因为宿醉的人,闻到这股恶臭,势必会有呕吐的异感。 更何况….我记得刘寻飞原话提起过,他们酒醒后,感觉到了饥饿,在赵晓卉家,用过晚饭,一众富家公子,又重新回到车上般过酒。 什么叫富二代?且不说是不是如常人幻象的一样出手阔绰。 但有一点,一定是真的,那就是娇气。 他们不会在恶臭的厕所用膳,又怎么会在弥漫尸臭的农户家吃饭? 这事,开始越想越不对劲,我好像这时候,才渐渐明白:「是那个孟杰做的,只怕这里的事,兴许和阴山派有关!」 当我开始想通一切的时候,木人「嘎吱」迈步的声响,隐隐从黑暗中传来。 没有用强光手电筒映照,就能看到密密麻麻,幽暗鬼绿的身影,已经爬满了木人傀儡的身上。就像是傀儡的周身,密布着夜光萤火虫一般森然。 「在那,」苏雪静起初并没察觉,还随着木人发出的「嘎吱」声,将手机探照的强光,照向了木人的方向…… 霎时间,光芒所照之处,密密麻麻的全是鬼影,他们全都迎光回头,狰狞空洞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苏雪静........ 北马寻龙 第543章 密密麻麻的眼 那一个个狰狞的恶鬼模样,看的苏雪静,整个人都在哆嗦….. 已经无需在帮她看阴阳眼。 在尸气、煞气那么浓厚的凝聚地带。 苏雪静能清楚的看见那些,狰狞的鬼相。 他们或老,或少,全都穿着上世纪,百年前的服装。 幽暗的鬼绿的面孔,全都湿漉漉的滴答着水泽…..吓得苏雪静美眸急颤,转身倚靠着我的肩膀,根本不敢直视。 「别怕,」我淡定心神的轻拍她的后背。 同时,目光焦灼的注视着傀儡木偶。 此刻,木偶已经爬满了幽暗鬼绿的顽童。 伴随着傀儡迈步,还隐隐传来了犹如老鼠啃食木屑的声响。 不能再等了…… 倘若任这些鬼魅纠缠,只怕要不了多久,那傀儡迟早也会露馅。 我当即抬手起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 随着我落咒一指傀儡木偶,声喝:「吾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顷刻间沉雷滚动,饶有幻听在耳,轰鸣剧响。 霎时间,傀儡木偶上的五雷符,瞬间应咒,引雷。 「额,啊」唉声鬼嚎,顿时涤荡开来。 密密麻麻的鬼火,被震落了一地。 不过很快,鬼火落地形聚,全都化作了一个个狰狞的孩童。 「这些孩子?」苏雪静不禁用余光打量了一眼,错愕道:「他们也是鬼吗?」 「嗯,」我严谨道:「别被他们的外表给骗了…人死后,依旧会保持死前的模样,尽管他们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但细算他们做鬼的时间。只怕个个都在百年至少,早已成精,存世的时间,比我们更长…….」 我将苏雪静拉到了身后,死死的护着她。 好在刚才收到了傀儡木偶的引诱,荒村所有的恶鬼,都汇聚到了前面。 此刻,在黑暗中,我们隔着七、八米的距离。 他们意思到了刚才,完全是被傀儡替身给骗了。 顿时,鬼眼焦灼….恶鬼狰狞的将怒火指向了我们。 他们结伴,开始朝我们缓缓飘来。做出了一副,欲要找我们索命的姿态。 难道刚才的女魅,告诫我的….就是眼前这些恶鬼? 那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我全然没有将眼前的恶鬼正视。 然而,下一秒…..传来了「哗啦」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是密密麻麻,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在黑暗中细听…感觉,就像是有人,从水中窜出。 声音很轻微,不过在这黑暗中,莫名令人警惕。 「姜先生,你快看….」苏雪静躲着我背后一指:「你看那!」 我顺着苏雪静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我们右侧,密密麻麻,犹如水耗子迁徙一般。 突然上岸无数双幽暗鬼绿的眼睛。 犹如阴兵列阵,数百,数千…… 只一瞬间,让我头皮都不禁一阵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鬼眼,还在攀爬上岸。 刚才在黑暗中,我竟全然不觉,那边还有河岸。 这一望无际的岸边,全都是幽绿的鬼眼…… 不多时,只怕眼下已经是五千恶鬼有余。 这也不怪苏雪静,任谁见 到这样的场面,那都会哆嗦。 心里的第一反应,势必都是打退堂鼓,是逃。 不过苏雪静在跑之前,还不忘拽我:「姜先生,我们跑吧?」 「现在才想着逃,」女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晚了吗?」 「说什么风凉话,」我佯装淡定:「就凭这里的东西,也想把我们留下来?」 「你是还不知道此间的厉害,」女魅森然说道:「不知道天高地厚,拿一个傀儡来当替身,姑且算你有些手段,可你悔不该,为了一个替身踏进这里,现在,你注定要留下自己的命来填!」 女魅森冷的咆哮,怒喝之间,长发凌空飘散。而数千鬼魅,也在这一刻,露出了「咯咯」鬼笑。 我承认,看到那么恶鬼靠近,我心里的确是害怕的发怵。 尽管,我也曾在刘家寨,经历过类似的场面。 不过眼下,别说是面对五千具狰狞的恶鬼。 你就是看到五千只水老鼠上岸,也会心生胆怯。 可怕归怕….我自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如果就凭这些恶鬼,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呵,」为首一个老者鬼笑:「那就录下来,我送你去祭奠蛇君!」 「蛇君是什么?」我错愕的看向了老者。 可当下,根本来不及细问盘道。 众鬼已经朝我们蜂拥而至…… 北马寻龙 第544章 白虎附体冲身 看来这次,我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也难怪,白婆婆没有让锦毛鼠跟来。 眼下,可不是我不问缘由。 恶鬼伤人,我纯属自卫。 更何况,白虎居于六路兵中,它是四兽之一。 全然不像五仙,需要修功累德。 「姜先生,」苏雪静怕了,但她居然说:「要不您先走吧,别管我了!」 「那怎么能行?」我心里自有权衡。 但苏雪静执拗,只当我是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态度极其坚定:「姜先生,您还是走吧…别管我了,带着我,我只会拖累您,如果您丢下我,没准,您能安全逃出去。」 「胡说什么?」我全然没有理会,眼睛正视着前方。 突然,一个恶鬼魂化阴风,急速吹向了苏雪静。 「额,啊」苏雪静挺身一弓。 脚尖突然就垫了起来…好家伙,当着我面,冲身附体! 我岂能容他,手中掐诀速念:「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好在我早有准备,进村前,就让苏雪静随身带了一张五雷咒。 为的,本是预防女魅冲身。 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随着我咒落一喝,顷刻间,幻听一般的沉雷滚动。 「额,啊!」苏雪静一声娇喘。 原本冲身的恶鬼,也随同被震出体外。 可这样一来,她身上的五雷咒,就已经失去了效用。 不能坐以待毙…… 苏雪静的确成了我的累赘。 但好在刚才冲身的恶鬼,倒是提醒我了。 我反手将她一拽,手中急速掐诀念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虎,冲身护命!」 随着咒落,我抬手一指苏雪静的眉心。 「吼!」声涤荡,白虎幻象一闪,凝入苏雪静的体内。 顷刻间,苏雪静的美眸,变得虎目浑圆,似有金光一般耀眼。 而与此同时,苏雪静的体内,发出白虎的嘶吼。 配合着苏雪静,露出两瓣秀气的虎牙……. 模样随不渗人,但呼啸之声,却能震慑在场的一众恶鬼。 做鬼百年,他们又岂能不知? 白虎肃杀,主杀伐,而白虎更有噬魂只能,以恶鬼为食。 说起来,最客鬼魅的,就是白虎。 众鬼开始迟疑,不在飘身上前….可为首,那个年长的恶鬼,却突然指向了我:「先拿他祭祀蛇君!」 「好啊,」我当即掏出兜里的驱魂符和镇魔咒。 二十几张黄符,我起初还以为够了….. 没想到…不过,说来也是无奈。 我总不能随身带着几千张黄符把。 我将黄符随手一扬,顷刻间,散漫的黄符,随着夜里的阴风,四散飘飞。 但我并没有念动驱魔咒,反而是手决一变:「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我一指漫天飘散的黄符声喝:「引火诛邪。」 顷刻间,散漫的黄符应咒,火光突然咋显。 在黑暗中,凸起的火焰,引得前排众鬼侧身避让。 借此空档,我一扯衬衣纽扣,手里快速掐诀:「弟子姜承,恭请护身冥神!」 顷刻间, 咒纹显化。 神荼郁垒的纹身,顿时应咒而出,金光一闪,幻象骤显身前:「放肆!」 神荼怒喝:「死后不入鬼门关,还安敢为祸阳世!」 「神君?」众鬼只是凭金光判定冥神。 可对于神荼郁垒的名讳和来历,他们却无法从眼下判定。 一时间众鬼面面相觑…… 在为首的恶鬼看来:「不过是两个神君罢了,拉下那个少年,祭奠了蛇,在请蛇君对付他。」 「好大的口气,」神荼郁垒是上古冥神,更是最早的民间门神。 有据可查,在唐朝之后,门神才换成了秦叔宝和尉迟恭。 可唐朝之前,门神那都是神荼郁垒,和天师钟馗。 因为古人都知道,这三尊门神,能让鬼魅不敢入户。 现在好了,时隔千年….似乎世人,都将这对冥神,给彻底遗忘了。 神荼郁垒变得饶有兴致:「我还真想看看,哪位蛇君,有如此大的能耐?」 「只怕你招惹不起,」恶鬼居然恐吓神荼郁垒,直言不讳。 还真没想到,上古冥神,竟被恶鬼如此忽略。 郁垒幻象一愣:「你可知本座,是何来历?」 「这倒是不知,」但为首的恶鬼直言:「无论你是何来历,若不是女娲娘娘亲临,蛇君是不会忌惮你半分!」 「好狂妄的蛇仙,」神荼冷然一笑。 不过郁垒仿佛想到了什么,拉着神荼一顿:「莫不是……」 「二位冥神,」女魅上前打断了话茬,还拱手一礼膜拜。 相比于这些困在这的恶鬼。 女魅,似乎的确沾染过玄门。 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神荼郁垒的来历。 当即折中的说起:「不知今晚这事,我们可否各让一步?」 神荼郁垒转而看向了我…… 他们应咒而来,是我堂上的清风碑王,列为六路兵中。 更何况,刚才也只是护身而出。 对于如何平事,他们是不会主观决定。 女魅深知这个道理,转而问我:「出马弟子,不是平事宁人,调解阴阳两界的公道而来吗?现在,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我,不如商量商量。」 「好,」我应声的同时,神荼郁垒幻象形散,金光浓缩,汇聚到了我的胸前。 凝聚成了胸口的纹身图腾….. 我走向了女魅,苏雪静背身警惕的帮我盯着一众恶鬼。 当然,她不是苏雪静,因为严格来说,那是附体冲身的白虎。 北马寻龙 第545章 和女魅商量后 「你想怎么各退一步?」我问。 女魅看了看为首的恶鬼,对老者额首:「福伯,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做主把!」 「好,」福伯略显高傲的点头强调:「不过赵姑,你得知蛇君的脾气!」 「放心吧,」女魅点头,回应所谓的福伯后,她才转身和我商量:「现在,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东西,真不是你能招惹的。」 「就这些恶鬼?」我嗤之以鼻道:「还是说,那些恶鬼提到的蛇君?」 「蛇君,」女魅强调:「那可不是寻常的蛇君…你应该很清楚,恶鬼怕白虎,你有白虎做靠山,才不惧今晚的鬼魅,可同样…我们也有蛇君做靠山,才丝毫不怕你手里的白虎。」 我错愕的一愣,细想女魅的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鬼,那可是出了名的胆小。 就算有个别胆大的,也不知至于五千恶鬼,全都不惧白虎。 当然…不能说不惧吧。 如果他们这些恶鬼,都佯装出一幅无所畏惧的鬼样。 我反而会起疑,但他们很真实…表现出了对白虎的畏惧。 却丝毫没有因为白虎的存在,而退却。 说明,这些恶鬼,更怕他们所谓的蛇君…..那这蛇君,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试探的问起:「这蛇君,是蟒家仙,还是柳家?」 「都不是,」女魅阴冷的一笑,只透露:「说起来,他和你们本土,民间流传的一个故事,倒是有些渊源…….」 「什么故事?」我更好奇了。 「《白蛇传》」女魅告诉我:「这里的蛇君,和故事里的白蛇,有莫大的渊源!」 「那就是那条青蛇?」我错愕的看着女魅。 她摇了摇头….. 「那,」我想:「难道是白娘子的后人?」 「也不是,」女魅摇头惋叹,对我的猜测,颇显失望。 就像是我的答案,越来越远了….不过,要说别的故事,我可能真不清楚。 但《白蛇传》这个故事,无论是电视里。 还是原着遗本,我都有详阅。 可这一时间,我还真没想到,哪位蛇君,能和白娘子有渊源? 「你还是走吧,」女魅提议:「我放你和那个女人安全离开…但,作为条件,我要唐倩雯。」 「你还想找她索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她?」 「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她,是你们必须要留下一个人,」女魅说道:「今晚惊动了蛇君…我要用唐倩雯的命,祭奠河岸下的蛇君。否则,这五千冤魂,势必承受不起蛇君的怒火…..所以,你没有选择,你们三个,必须留下一个。」 「可怎么会是唐倩雯?」我下意识的想说,今晚的事,压根就和唐倩雯无关。 不过话没出口,我便想到了…. 最早,进入荒村,惊动村子的,就是唐倩雯的傀儡替身。 但如果因为这样,就要唐倩雯的命。 那岂不是变成,我害了唐倩雯? 我错愕的看向河岸…当下环境太黑,以常人的肉眼,很难看清河岸下的状况。 真不知道,这河岸下,究竟是什么样的蛇君! 等等,临行前,白婆婆提醒,说我福人福报。 会不会说的就是河岸下的东西? 而我当下,五仙之中,有了灰白二仙,尚缺狐,黄,柳三家。 而且五仙之中,白婆婆和锦毛鼠,都是文仙。 所以我查事平怨,才诸多掣肘,倘若能收掉这柳仙上堂,让 堂上有一尊武仙,那平事可就更顺手了。 就在我激动之余….「还在想什么?」女魅不耐烦的质问:「难道,你是想留下你身边那个女人?」 她把我的沉默,当做了权衡。 不过,我已经想清楚了:「她们,都不能送去祭祀蛇君。」 「你!?」女魅一愣,不过很快,她便沉重的舒了口气:「那就没得谈…你要送死,就别管我没有提醒你。」 说着,女魅一甩长袖,做势将要离开。 「等等,」我忙声叫住了她:「别急啊….这不是三个人之中,还有我嘛!」 「你疯了?」饶是女魅,都不由得表情惊变。 他颇显震惊,试想,有谁会自我牺牲,去换别人的性命? 「你和唐倩雯,也不算相熟,」女魅劝诫:「你没必要为了事主,枉送人命…如果不是看在,你刚才还我儿子的份上,我断然不会送你离开,你可要想清楚。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那可不值当!」 难怪女魅突然转性,原来她是承了那份情! 不过,我当下已有计较,而我,也确实想要下去,探探这所谓的蛇君,究竟是什么样的底细。 无论现在是和女魅盘道,还是商量。我都要尽可能的拿到更多的筹码,不能压码受制于人。 所以,我开始佯装强势起来:「我可以下去献祭蛇君,让这五千恶鬼,免受蛇君的折磨,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北马寻龙 第546章 伺机而动的狼 「什么条件?」女魅狐疑。 我试探的问她:「你的尸骸,是不是就在这河沟暗渠之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女魅诧异:「你想的,居然还是这个?」 「难道,你就不想进入轮回,给孩子一个来世?」我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我侥幸,制服了蛇君,救了」 「哼,」女魅在意的点是:「你还妄想制服蛇君?」 「难道,你不想吗?」我看出来了:「你和这些恶鬼…似乎,有点交情。而他们困在这个荒村,必定也非自己所愿,如果用我祭祀,我下去后,真能查明缘由,诛灭了蛇君,救了这荒村的恶鬼,那是我的侥幸….实在不济,我死在了鬼的利益,也能平息蛇君的怒火,解决惊扰蛇君的罪责…..」 这话,令女魅的沉眉紧皱,变得饶有深思的样子。 「怎么?」我想:「这事既然能有那么多好处..…你还有必要去深思熟虑吗?」 「你当我傻吗?」女魅不蠢:「如果你下去,没有制服蛇君,只是激怒了它…那最终遭殃的,不就是我们吗?」 「这…」我哑然一顿。 不得不承认,女魅的顾虑也不是毫无道理。 半晌之后,女魅也拿不定注意,看了看我,和身边被白虎冲身的「苏雪静」...她转而浊气长叹:「这事,事关重大,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要商量多久?」我在意的细问。 女魅一甩长袖:「那么多人一起协商…当然不是几分钟,就能商量出结果的。」 「可我总不能一直在这等下去把?」我担心的是苏雪静。 出马弟子,七窍接通,方可请仙上身,诛邪除魅。 可七窍不通者,仙家上身,就和鬼冲身无异。 这是折人阳寿,损人福报的…… 我尚且不敢请白虎上身,更何况是苏雪静。 我只怕时间久了,伤了苏雪静的本源…且不说别的,这白虎属金,主杀伐。 只怕苏雪静的命格,承受不起。 女魅饶是对此,也有考虑….想了想:「你先在这等等,我去问问,多久能给你答复。」 说完,女魅转身,飘向了刚才,为首的那个老者。 女魅在其耳畔,附耳细说了什么。 老鬼的表情骤变,似乎颇显疑虑…. 不过很快,女鬼一指冲身苏雪静的白虎。 又解释了几句…仿佛全然是看在白虎的面上。 老鬼才打消了疑虑,转而交代了女魅什么。 交代后,才转身带着一众恶鬼形散….. 随着一众鬼相散去。整个荒村笼罩的黑雾,渐渐淡化,渐渐恢复成了寻常的黑夜。 月亮,星光,重新映照了进来。 女魅此刻,也重新飘到了我的跟前:「好了,你先带着她离开这里吧,去村口等我消息。无论结果如何,明天鸡鸣破晓之前,我都会去,给你个答复。」 对此,我颇显意外:「那….」 「怎么?」沉眉不悦:「你急什么?就算你想下去送死,那也不急于一时….」 「这倒不是,」我承情了,如果能道鸡鸣破晓的时辰在下暗河,那自然是更好。 不过眼下,我好奇的问:「你就不怕,我带苏雪静离开村口候,连夜跑了吗?」 「你最好别有这个想法,」女魅告诫:「这里的恶鬼,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五千恶鬼出山,生生世世都会纠缠你身边的人,你保得住的一个,也保不住你身边每一个朋友,更何况,抢走蛇君的祭品,那即便是南茅北马。任何一 个世家来了,也未必能护的住你!」 「这蛇君那么厉害?」我又开始好奇的打探起了蛇君的来历。 可女魅并不想透露,反而一指苏雪静提醒:「现在,你就不担心她了吗?」 无奈….. 这蛇君的来历,只怕女魅想说,那也不是三两句画,就能说清的。 我只好作罢,想着等女魅,答复我的时候在细问。 毕竟直到现在,我也没想通《白蛇传》的故事中,除了白娘子和小青外。 还有谁,能与之相关? 「去吧,」女魅告诫:「记住,退到村口石碑的后面,能保你无恙,但你别妄想逃…不留下祭品,那天涯海角,都藏不住你!」 「放心吧,」我答应了女魅,转身带着苏雪静离开了…… 还没有出村,我便着急的出手,一指苏雪静的眉心。 恭请白虎回堂…… 随着苏雪静体内发出一声虎啸之后,她娇躯一软,当时便昏了过去。 「苏小姐,」我赶忙扶着苏雪静。 看来,冲身的时间太久…. 才致其体虚晕厥,不过还好。 我把脉细查了苏雪静的身体状况,尚且没有大碍,我才放心了。 很快,轰鸣的沉雷滚多,瓢泼的大雨,再一次的倾盆而下。 毫无预兆的雷雨,「哗啦」落地,只不过在眨眼的功夫,就将我淋湿了。 苏雪静在这体虚的环境下,断然不能在受凉。 我当即环抱着苏雪静起身,以公主抱的姿势。 抱着她,快步离开这个荒村…..不过这一路上,我总感觉后背发凉。 就像是有「人」在背后,一直盯着我一样。 后脑勺一阵发凉,就连后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出村口,我便急忙拉开了车门,将苏雪静放到了车子的后座当中。 再回头….. 我看到了,约莫数十张鬼眼,就藏匿在村口的牌匾处。 那一双双幽暗鬼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犹如黑暗中,一群伺机而动的恶狼! 北马寻龙 第547章 我会为你难过 不过,这些幽暗鬼绿的「东西」并没有出村。 他们看到我警惕的回头。 便悄然藏匿了起来….像是躲在暗处,监视我一般。 那一双双犹如夜光般鬼绿的眼睛,都藏匿住了光芒。 他们并没有追出来….我瞬间,就想起了刚才女魅的告诫。 让我躲出村外,石碑外面,能保我无恙…那说明这块村子的石碑,很有可能,是一块遮掩的镇魂碑。 如果那真是一块镇魂碑,那这些恶鬼,兴许就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荒村。 也或许,就是这块镇魂碑,才让荒村里的恶鬼,被拘禁在荒村暗流的河道之中。 这么说来,女魅刚才在唬我,这五千恶鬼,根本离不开荒村。 只可惜,眼下大雨瓢泼,雨势甚至比之刚才更大。 我很难看清那块石碑…..不过算了,想了想,我并没有过去细看石碑。 毕竟,就算那真是一块镇魂碑,眼下处于谨慎的状态。 我也得小心提防….我转身走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借由后备箱做遮掩,我以刚才的毛笔、朱砂、黄符。画出了十几张驱魂咒。 等不到墨干,便急忙将黄符,贴在车里的各个角落。 只等布置好了一切…「额,啊!」一声少女的娇喘。 苏雪静缓缓睁眼,她似有虚弱的无力感…不过,睁开美眸的一瞬:「姜先生?」 她来不及细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在意:「那么大的雨,您怎么不上车避一避?」 「没事,」我贴好了黄符,布好了银铃,检查完了,才拉开了车门。 浑身湿漉漉的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都淋湿了,」苏雪静略显担心的从车上,拿出了一盒抽纸。 从后座,挤到了驾驶坐上,他快速抽动着纸张,凑过来给我擦脸上的雨水。 对此,我略显窘迫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事,」她担心我:「还是我来吧…」 我一动不动,愣在了座位上,像个乖孩子,任她摆弄。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苏雪静稍有溅湿的长裙。 隐漏的春风,让我更加无措…一时间,车内寂静。 除了抽纸的声音,就是我「砰」声雷动的心跳声。 我,我是不是,也该给她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居然回想着,出于你来我往的客套。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抓起了抽纸,给她擦拭起了雨水。 只一瞬间,她的脸红了…. 「砰」然雷动的心跳声,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姜先生,」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苏雪静才转而问起:「刚才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在车上?」 苏雪静的记忆,还停留在白虎冲身之前…那一刻,她急促的让我快跑,让我丢下她快走的那一瞬间。 所以,当下犹如记忆断片,苏雪静怎么也想不起,当中发生过什么。 我一五一十的将后来的事,细说了一遍….也说出了,自己和女魅谈话的细节。 我想:「现在,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在明天,鸡鸣破晓之前,这里的东西,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而且,这车上,我也布了黄符。」 我笃定,今晚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那天亮之后呢?」苏雪静细问道。 「这,」关于天亮之后,我也想好了:「女魅,不可能拒绝我的提议…虽然他们似有顾虑,可事关五千个阴魂,能不能逃离这里 ,所以我料想,他们一定会孤注一掷,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下暗河,你就开车离开这里。」 「你要我离开?」苏雪静扑闪着美眸,错愕的看向我。 「是啊,」我想:「只要我下了暗河,无论生死…都算是祭奠了蛇君,那你也就安全了,离开的路上,他们不会在纠缠你,唐倩雯母女,也会相安无事….其实,我好像觉得这事,打从一开始,我们就会错意了,女魅,不只是在报仇,而是杀人取命,魂祭蛇君……」 「那些已经被女魅索命的,其实细想,」我发现:「不都是踏足这荒村的人吗?胖子因为没有踏进荒村,所以才幸免于难,女魅才愿意放过他…至于唐倩雯母子,就像是为刘寻飞填命一样!」 当然,这么想,其实也很牵强,可我隐隐觉得,事情的根源,就在这暗河蛇君身上。 我还在推敲琢磨当中的关联…但苏雪静已经表态,她在意的是:「我不走!」 突兀的开口,让我一愣:「什么…不走?」 「天亮之后,我不会开车离开的,」苏雪静表示:「您这是让我丢下您,一个人逃生…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想什么呢?」我错愕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留下,也帮不上我…...如果我真有什么意外,那你留下来,只不过是多添人命。我和你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雪静倔强道:「众生平等,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矮了一截:「你说哪去了?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死了,你妈妈怎么办?你表哥会伤心的?你朋友会难过….而我无牵无挂,我死了,连个会流泪的人都没有!」 这话,我是认真的…白婆婆他们兴许会难过,但阴仙和鬼魅一样,没有眼泪! 说到这点,我不由得,心生几分沮丧…… 想起《鲁班书》里的五弊三缺,那孤独终老的诅咒。 在没人,比我更切身体会…我不怕孤独终老,一生不娶。 可每每想起,往后余生,没有个担心自己的人,没有个为自己流泪的人,我总会莫名的,有些失落。 就在这落寞的瞬间…「我会啊,」苏雪静一咬薄唇,声弱道:「我会为你难过,我,我也会为你流泪啊……」 北马寻龙 第548章 要不你也来吧 「你!?」我颇显意外的愣住了。 而她精致卓绝的俏脸,也在那一瞬间,变得通红。 一双美眸躲闪,低垂,连余光都不敢打量我。 「别开玩笑了,」我嗤之以鼻的一笑,只当这话,是尽显客套。 「我是认真的,」她美眸一变,突然鼓起了勇气看我。 「那我相信你了,」我想,即便是朋友…也会因为噩耗而流泪难过。 这没什么,但我心里还是为此一暖,敲了敲她的头说:「时间也不早了....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嗯,」她应声的同时…轻轻的舒了口气,下意识的解开扣子,脱下了外套。 不过,外套一脱,才发现白色连身裙,领口早已经湿透。 那里面…… 其实,我刚才就看见了,但眼下直视。让我羞愧的脸色一红,转过头,避免尴尬。 她看我这样,脸也红了,赶紧把扣子又扣上了。 「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不换…是会感冒的,」我试着说:「要不….你回后座,打开那两个抱枕,借那空调被,把衣服脱了,盖上点,我,我不看你。」 「没关系,」她略显窘迫道:「我身体好着呢。不会感冒!」 「别逞强了,」我很清楚:「这荒村,阴气很重的….听话,快去。」 她脸一红,不在辩驳,起身一迈长腿,挤回了后座。 我的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看响了瓢泼的大雨。 很快,后面传来了,裙链的滑动声…那声音,让我的心,更难平静。 我死死的盯着窗外,根本不敢回头。为了掩盖拉链的声响,我放下了车窗,借用淅沥沥的雨声,掩盖苏雪静换衣服,发出的声音。。 为了让自己彻底摆脱邪念。我甚至开始强迫自己,聚精会神的去想荒村,暗渠,蛇君。 去想这三者的联系……好在很快,我便想到了眉目。 沉浸在了思绪当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先生,」苏雪静试着告诉我:「我换好了!」 我没有听见,耳边,只是随着雨声,摈弃了杂念。 「姜先生,」只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只见苏雪静一脸错愕:「您在看什么?」 「我没想什么,」脱口瞬间,我就愣住了,自己居然答非所问。 她问的是…你在看什么。 而我下意识的按照常理来断,是你在想什么。 「抱歉,」我忙声改口:「我什么也没看。」 可那一瞬,我看到苏雪静的脸,更红了…..可以说,是红透了! 随着她的目光,我诧异的回头,这才发现,刚才好死不死。 我开窗的缝隙,正对窗外的后视镜,而后视镜中,恰好是正对后坐的角度。 「我,」我赶忙解释:「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没关系,」她声若蚊音:「看见了,也没什么….」 「不是,我….」我还想解释一下。 但她已经缩回了抱枕展开的空调被里:「别说了姜先生…我,我相信您的人品,当初在我老家过夜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正人君子。」 「是啊,」我也傻愣愣的点头。 不过点头之后,我才发现,这事怎么越描越黑,这苏雪静说这茬干嘛? 让我感觉,她会不会想的是…当初在她老家的时候,我就看过了吧? 「我,」我感觉更尴尬了,关上了车窗,倚靠着后坐。 听着外面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了。 我们各自通红着脸,一个闭着眼睛凝神,一个蜷缩在空调被里。 半晌…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种气氛尴尬到了极致,尤其是我关掉了室内的车灯之后。 我心跳的更快了,是那种忐忑的心情,甚至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沉默了很久,她小声问我,「姜先生,你不会着凉吧?」 「我没事,」我淡淡的说。 「要不,」她声若蚊音道:「姜先生,您也到后面来吧……」 北马寻龙 第549章 为啥蛇恨青蛙 我一愣,错愕的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躲开我的目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姜先生,您可别误会……我怕您着凉,没别的意思!」 我心里莫名的一暖:「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今晚,」她胆怯的问我:「你不会就这样,坐一夜吧?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等会鸡鸣破晓,你还要进村平事…要不,还是过来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依旧是婉言拒绝! 她也不好在劝说什么了! 可过了一会,她一咬薄唇,坚定的对我说:「你还是到后面来吧,后面空间大,这雨,弄不好会下一晚!」 「真的不用……」 「别拒绝了,」她扭头看着外面,红着脸说,「过来吧……我,我有点怕,您就当,是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我心里瞬间犹豫了…. 过去吗?可这男女授受不亲,而那后坐,虽然她说宽敞,但终归是相对而言。 实际上,两个人躺下,也略显拥挤。这…… 可要是不过?别人话都说这份上可了! 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偶尔也会把持不住,也会有点莫名的期盼。 我心跳的特别快,仿佛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算了,」我下意识的一眼唾沫。心里直骂自己,怎么就那么点出息。 可下一秒,苏雪静纠结的说:「来吧!」 「那,那我就….」我把心一横,脱了湿漉漉的外裤,起身一迈腿,来到后座上,坐下了。 她默默的把被子推到我这边,一边捂着被子遮掩住自己,一边给我盖被子。 她分了一床抱枕拉开的空调被给我,很薄,但这个季节足够了。 尤其是当下的氛围,我们虽然是分被而卧。 可是后面的空间很有限,两人侧身相对,凝视着彼此。 气氛更紧张了,尤其是车内黑灯瞎火,两颗狂躁的心,跳动的恍如雷动。 「砰」声不止…… 她的美眸狭长,眼睫毛很是迷人。 我想镇定,可心里却躁动的不安……我紧张坏了,本能的把身体蜷缩在后座的一角,尽量和她保持免于接触的状态。 她也一样,给我分被之后,就躲得远远的了。 我觉得不能总这么沉默着,得说点什么才好。 可我最笨:「你说,你害怕…那,那要我陪你说点什么?」 「刚才的事,」她一抿薄唇:「谢谢你!」 「谢我?」我愣了愣! 「是啊,」她突兀的开口解释:「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你说这个?」我笑了:「倒是我,还有点对不住你…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贸然用白虎冲身,损了你的福报和阳寿,这事,倒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她一笑:「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不过姜先生!」 「嗯,」我一愣:「怎么了?」 「谢谢你保护我,」她突显深情道:「被你保护的感觉,真好……」 「嗨,」我嗤之以鼻的一叹,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真的…」她扑闪着美眸强调,同时,还将话锋一转:「姜先生,这里的事,真的很危险吗?」 「这里,」该怎么说呢?我认真道:「其实,我并没有察觉这事,但又莫名感觉这事,并不简单!」 「为什么?」她在意道。 我想:「这份莫名的恐惧,就像是一份心里压力,受外界的氛围烘托…比如那个蛇君,让我琢磨不透。」 「它很棘手吗?」苏雪静突然在意的撑起身子:「这蛇君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也是我还没想通的…」我坦白说:「起初,我也在想,不过是一条柳仙,说破天,就算它出自常、蟒二家,也不足以和四兽之中的白虎相提并论,我真没为此,感到有棘手的地方…即便它,能封印五千恶鬼。可是,女魅数次告诫,就让我心里越发的没底……也让我心里,衍生了莫名的忐忑。」 苏雪静有些听不懂了:「不是说,柳仙,蛇仙吗?怎么,您刚才又提到常、蟒?」 「呵,」我哑然失笑,常人确实很难理解,为了打破当下的氛围,我才细说起了:「传说中的五大仙家,分别是胡、黄、白、柳、灰…柳家就是指蛇仙了,但根据蛇仙的体型,还可以分为蟒仙或是常仙。」 「在神话当中,蛇是被称之为小龙的,而且女娲娘娘的身子也是蛇,所以其神话地位是极高的。在众仙家当中,战斗力最强的一家就要属柳家了,英勇善战,一般都是作为堂口闯关的主力军,也是出马平事中,常任先锋官的那一家。」 「蛇的传说有很多,相传在关东很早以前,人们就习惯把进入家中的蛇称为守家仙或是看家蛇,一方面蛇不会轻易攻击人类,另一方面蛇认准一家就不会离开,也很护家,因此他们都把它当作家里的镇宅仙、守护神。」 「这从古至今人们便认为蛇有灵气,它的形体奇异,能蛰伏、潜藏、蜕皮、变化,而且行动诡秘、灵敏,法力比狐狸还要大,它能形成人形,有千里摄物的法术。追溯到古代时候的传说,最有名的便是《白蛇传》里的白素贞….」 「在《白蛇传》的故事中,水漫金山的细节,就显示了蛇家(柳仙)的厉害,再加上人文始祖,据说都是人首蛇身,蛇在传说中和图腾龙又有亲戚关系。」 「所以柳仙不容小觑!」 「难怪,」苏雪静忽然明白了:「难怪女魅一直在说,这里的蛇君,和民间传说里的白娘子,有什么渊源,就变得让您莫名的在意了…..」 「是啊,」我随口提起:「蛇家,一直是封仙有名,更是有名的正神!」 苏雪静眨动着美眸,变得尤为在意,仿佛,等着我细说下去。 可要细说常蟒一家,如果说商周时期,封神台上的正神。 苏雪静显然是不懂的….. 所以想了想,为了让她更好的理解。 我转而说起:「你知道十二生肖的故事吗?」 「十二生肖?」苏雪静点头:「这我当然知道!」 「那,」我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蛇,会仇恨青蛙?」 北马寻龙 第550章 狂风骤雨的夜 「这,」苏雪静尴尬了:「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过,十二生肖,封神的时候,导致了猫恨鼠,鸡恨蜈蚣,这些我知道,但我从没听说过,蛇恨青蛙。」 「那我告诉你,」我细说起了:「蛇成为十二生肖之前,还有个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蛇和青蛙是朋友,不过蛇那时的蛇,和龙一样,长有四条腿,青蛙却没有腿,靠肚子蠕动爬行,可是蛇好吃懒做,青蛙十分勤快它不但要捉虫给蛇吃,还帮助人们捕害虫。因此人类当然厌恶蛇,喜欢青蛙了。」 「蛇发现人们讨厌他,他开始仇视人,它见人就咬,见畜就吃,弄得人间很不安宁。土地神见状,告到了天宫。玉帝将蛇传上天宫,劝他改恶从善,蛇却口出狂言,决无悔改之意。」 「玉帝勃然大怒,令神兵砍去蛇的四条腿,免得害人,从此,蛇就失去了四条腿,玉帝又见青蛙有功于人,将蛇的四条腿赐给青蛙。青蛙有了腿之后,变得更为勤快了……蛇知错改过,决心重新改造自己,也开始吃害虫并拖着长长的躯体,一声不响地为人类做好事,蛇还跟着龙学治水,蛇死后,也将自己的躯体献给人类,作为药物救治了许多病人。」 「玉帝见蛇知过能改,奋发向上,在策封十二生肖时,让它排在龙的后面,当上了人类的生肖。蛇当上生肖以后,当然不主动伤人了,一旦恶念萌发,便将恶念化成一层皮蜕下,以示重新作人。」 「尽管如此,它还是对青蛙拥有它的四条蛇怀恨在心因此直到今日,蛇还是不放过害蛙。」 我戏谑的说道:「这就是民间传说中,为什么蛇,总爱吃青蛙的原因!」 「难怪,」苏雪静莞尔一笑:「这就跟,蜈蚣作保,鸡借角给龙一样……」 「对啊,」我看着苏雪静笑了。 她也扑闪着美眸看我。 不过很快,她笑容一愣道:「姜先生,您故作轻松,是掩盖心里的那份恐惧吧?」 「我?」我错愕的一愣。 「是啊,」她直言不讳道:「您坦白告诉我…您进荒村平事,真的很危险吗?」 「怎么会,」我摇头谎称:「你低估了我的本事…且不说下去,能不能诛邪,对付那神秘的蛇君吧,我想,就算对付不了它,但我也能全身而退,我相信自己,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你在说慌,」苏雪静直接戳穿了我:「如果您真的有把握,是不会让我天亮之后,开车先走的…..」 「我,」我愣住了! 「您给我说实话,」她凑了过来:「这事,是不是真的很凶险?」 我愣了愣:「或许吧…」 她一咬薄唇,直直的看着我。 「放心吧,」我安慰道:「这事,我想……」 话没说完,苏雪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她凑的更近,近到,直接依偎进我的怀里,把我抱住了:「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就在村口等你…」 紧紧相拥,让我瞬间更显无措了:「那什么…我,」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苏雪静抬头凝视着我:「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会难过的!」 我信…那深情的美眸,是不会骗人的。 忍不住的心里一暖,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外面的雨势,瞬间变得更大了,淅沥沥的洗涤着车子。 断线的雨珠,铺满了整个车子的玻璃窗。 水汽朦胧,模糊了车里的景象,仿佛注定了今晚,是狂风骤雨的一夜! 北马寻龙 第551章 一时难以接受 或许雨夜,最是能洗涤灵魂的时候。两颗躁动的心,终于在雨夜的遮掩下,铸就了欲来的山雨。 在翻云覆雨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 直到天色渐明之际,雨停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怀里紧紧相拥的苏雪静…她睡的正香,疲倦的的像个孩子。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鼻子,我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味道是甜的,很甜…… 我贪婪的吻着她。 苏雪静很快惊醒了,猛的一睁眼。 吓得我茫然无措:「对,对不起!」 「没关系,」她美眸微偏,仿佛随着雨夜过去。 当天色渐渐初明的时候,人的理智就从新恢复了过来。 对于昨晚的唐突,我也觉得冒失:「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我身子后移,下意识的和她拉开了距离。红着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也红着脸道歉:「昨晚的事,希望你……你别生我气啊……」 「我生什么气啊?」我一个大男孩,尴尬的一笑,毕竟,常理来看,吃亏的可不是我。但我,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之后才道:「那我们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吧!」 「当没发生?」她柳眉深沉:「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一愣,更显无措了:「我没什么意思啊……」 「您的意思是,」她柳眉郁结道:「您后悔了?」 「我没说我后悔呀。」我无奈的看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好不好?」 她的美眸中,似乎有眼泪在打转,那一刻,表现的出的委屈,让我莫名的揪心…… 这丫头好像是误会了,只当我是吃完,不负责任吧? 「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赶忙解释:「这事,哎……」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赶忙起身,在昏暗的环境下,掀开被子,挤到了前坐,拿起湿透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也看到了昏暗中,那一抹血红的纸巾,证实了昨晚的荒唐。 我知道,有的事,不是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 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弥补的,我穿好衣服回头:「其实….」 「不用解释了。」她委屈的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忙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别说了,」她侧过身子,一变穿衣,一边道:「就和姜先生,您说的一样,昨晚的事,我们都当没发生吧….您也别往心里去,毕竟当初找您平事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没指望其他的。我知道我很平凡,也没想过您会喜欢我…」 我急得脱口而出:「我没说我不喜欢你啊!」 她一愣,转头看着她,「那您……」 「嗨,」我无奈的提醒道:「你忘了吗?其实…..」 「其实什么?」她问。 我自觉理亏,将话明言:「我不是不喜欢你…我甚至承认,你很漂亮,我也确实很喜欢你,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我哪里配的上你?」 「我不介意,」她非常笃定。 但我提醒:「你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千金小姐…我呢,我,我就是一个走阴阳的。」 「我不在乎,」苏雪静依旧是执拗的表态。 我相信她是认真的,不过「你难道忘了吗?」 我再度揭开了自己的疮疤:「我命犯五弊三缺,我和你,是,是不可能结婚的…我不想 害了你,更不想克你,所以…像我这样晦气的人,你离得越远越好!」 「噗呲,」苏雪静笑了:「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 「怎么?」我错愕的看她:「这你还笑?」 「就算你命犯五弊三缺又怎么了?」她坦然说起:「我非但不介意,而且,我们还说绝配……」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傻话?」 「真的,」苏雪静很认真,原本脱口的言辞,顿了顿,才犹豫的提前告诫:「我要是说了,您可别生气……」 「嗯,」我点头保证后,她这才吐露了实情:「经历过赵副董的事情,其实…我已经打算接管爸爸的公司,也做好了,这辈子终生不嫁的打算。」 「为什么?」我问。 甚至,在我单纯的思绪中,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荒唐。 为什么接管苏家的产业,就要做好终生不嫁的准备? 「因为,」苏雪静纠结了,顿了顿才小声说:「我怕自己遇人不淑,家里的产业……」 我懂了,却对她的想法,不敢苟同:「为了钱财,而耽误了自己的终生,值得吗?更何况,你这辈过去了,下一辈呢?」 她怯怯道:「起初,我想的是..还有试管婴儿啊?」 「什么试管婴儿?」我对此,全然不知。 「嗨,」苏雪静更无语了,不禁摇头苦笑:「后来,我听说了你犯五弊三缺,也不打算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用,在做试管婴儿的打算….更何况,我妈一直希望,我能找个上门女婿,可现如今,谁还愿意当上门女婿?」 我听出来了,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跳,顿觉心沉深渊,感觉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接种的工具一般? 然而,苏雪静并没察觉,或许,以她的品性,也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她不觉有异,还美眸一变的看向了我:「姜先生,我觉得,你心性良善,又不贪图钱,人也很好,我很喜欢你…真的,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那我对你的一切都不介意!我愿意和你分享苏家的产业,如果你不想结婚,我们同样可以用夫妻的名分生活,我不怕你身上的诅咒,会克我……」 「这怎么能行?」我脸一红,只感觉一时间,真的很难接受。 北马寻龙 第552章 坠入河底之后 或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我这,我还没刷牙呢! 不,我还没准备好呢。一时间显得更加茫然无措,而且苏雪静最后的解释,仿佛也解开了我的的心结。 我可以明显听出,她似乎…似乎并没有把我,当做那啥的工具。 这让我的心里,莫名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温暖。 就在这时,窗户的玻璃上,露出了一张宛如淤泥包裹的人脸。 吓得苏雪静惊声惨叫。 回过神来,车窗玻璃上,趴着的竟是女魅。 那突兀的显化,就连我,都吓了一跳。 不过,她既然来了,说明这事,显然也是商量了出了结果。 我没有迟疑,当即拉开了车门….. 下车后,女魅宛如淤泥一般的黑影,凝聚到了我的跟前:「真没想到,你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怎么?」我哑然失笑:「照你看来…你是以为,我会跑?」 女魅沉眉冷皱,没有说话。 但看她那诧异的样子,我不难回过味…没准,当然,我也只是猜想。 没准,昨天女魅,是有意放我离开。 我想起了昨晚,她刻意提到过的村口石碑。 此刻,在灰蒙的天色中,我已然能察觉到…村口石碑后面,有恶鬼在暗中盯着我们。 但他们这些恶鬼,仿佛整夜,都没有出过村。 如果和我猜想的一样,那块村口的界碑,就是一块镇魂碑的话。 那这些恶鬼,是断然离不开这个荒村的。 我被骗了...严格的说,是我被女魅唬住了! 她昨晚说话半真半假,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有意放我一马,又觉得于心不忍,对不住其他的恶鬼? 就在这错愕间….. 女魅已经摆手示意:「走吧,老鬼王已经答应了昨晚的事,决定用你下去祭奠蛇君。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耗下去,天色可就亮了!」 「你急什么?」我试探的问起:「现在,我对那个蛇君,一无所知…你难道,不该把这蛇君的来历,告诉我吗?」 「想知道?」女魅背身对我,直言:「我要是现在告诉了你,你还敢下去吗?」 「你这….」我有些哑然无语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好歹,也得让我摸清那家伙的底细吧? 而且现在,我最大的恐惧,就是来源于女魅他们,每每提及蛇君时,露出的恐惧。 「不过你放心,」女魅回身转达:「我已经和鬼王说了…要想我们彻底相信你,把轮回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就得让我们,看到你的本事,至少,你得有下去之后,还能脱身的本事!」 无奈,既然女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在多问。 或许眼下,她更在意的是时间….. 我转而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看着里面的东西,也是一脸犯难。 水下,只怕黄符是用不上了。 我随即挑选出红绳和银铃。 借用朱砂为墨,在银铃上,画下了困魔咒。 接着以红绳串连…坦白说,在水下,这些阴阳法器,都会大失效用。 就连白虎,只怕也会因水下环境,威力变的大打折扣。 或许正因如此,这些女魅恶鬼,才会将白虎,和一条蛇君,相提并论吧! 否则以白虎之能,岂能逊色于蛇? 除非,那蛇化了龙….. 思绪间,我吹干了银 铃上的朱砂墨迹。 转而,带着东西,交代苏雪静:「你就在这等我…记住,我如果一个时辰之后,都没有出来,你就赶紧走!」 「我不走,」苏雪静倔强。 为了让她能平安离开,我谎称:「你一定得走…回家后,在我堂上供香,没准白婆婆他们,还能赶来救我!」 「好吧,」听我那么说,她才答应了:「不过,你可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心里一暖,附身在她额前一吻。 告别后,我才和女魅一起,走回了荒村。 买进村口的一瞬,天色越发明亮。 尽管还非白昼,但凭借这点天色,我看出来了。 村口界碑,赫然就是一块镇魂碑。 而且,荒村的布置,极其讲究…. 泥土房,年久失修,却依旧保持着残破的模样。 泥墙破而不倒,虽然只是一路走下去,但横七竖八的斜块泥墙。 让我大胆揣测,这里的布置,极有可能是一块八卦阵。 也就是说,这里的泥瓦房,很有可能,是依照八卦图的样子建造。 倒是有些巧夺天工,且不说这八卦阵能镇邪。 即便是常人误闯了八卦阵,在这样的荒村,即便没人布阵,也恍如步入迷宫,非得转上一阵,才能找到出口。 而村口的镇魂碑,仿佛就是阵口封印…… 那阵眼呢?这时候,我不禁懊恼,在南茅北马,各家阴阳中,我几乎都能说略懂一二,但独独是这风水。 因为白婆婆是白仙,原本就不善风水,而出马弟子素来也不以风水一门,来积累功德。 所以,风水原本就是出马弟子的短板,而《鲁班书》中,关于风水的部分,白婆婆让我分给了锦毛鼠。 这也让我风水一脉,成了最大的憋缺。 思绪间,女魅已经将我领到了昨晚的水渠前。 等等…这里,不就是阵眼吗? 想来,我都不用怀疑…毕竟,我眼下就是个祭品。 既然他们要拿我下去献祭,势必会在阵眼处,将我丢下去。 真没想到,这个阵眼找来,竟如此不费功夫。 只是当我来到河岸前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河? 在灰蒙的天色中看来,这完全就像是覆盖着,深不见底的淤泥。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端倪…… 「这里面,」我刚开口,想要问清女魅。 可话没说完,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茫然无措间,扑身入河。 这一刻,我切身感受到了…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河。 其实,我早该想到才对,打从车进荒村开始,我由始至终,就没有听到过水流声。 这里怎么可能有河? 倘若有干净的水源,附近又怎么会寸草不生? 我「噗通」落水,但那感觉,更像是沉入了沼泽泥潭之中。 一股腐烂的恶臭,瞬间弥漫到了我整个鼻腔...... 北马寻龙 第553章 想办法离开这 我憋着气,茫然掐了个避水咒,延缓自己呼吸的时间。 我调整身体,猛的蹬腿,直扑河底…… 这里的煞气很重,即便眼下,我被形若「淤泥」的东西包裹,但浑身的寒毛,也很快竖立了起来。 心里不禁发毛,情绪变得焦躁…我沉入河底的瞬间。 赶忙掐诀,咒请白虎开眼。 随着心念落咒,我睁眼宛如夜视,河底一片幽绿。 而淤积的黑泥,比起水的阻力更强,我连转动身体,都颇显费力。 我警惕的打量着河底的处境,突然,我眼神一变,但见不远处,块形若玉佩一样的方形玉坠,散发着异样的光泽。 我看不出这玉牌,究竟是什么颜色…因为眼下,我的视野,全都是鬼暗幽绿的一片。 不过可以肯定,那块玉牌,必定是个不凡的东西。 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吸人眼球…我身如青蛙,双腿一蹬而跃,与其说是游过去,倒不如说…是在沼泽淤泥中,挣扎的靠近。 当我游到玉牌跟前,俯身抓起玉牌的一瞬,一个蛇头,突然从河底弹出,冲我猛扑了过来。 那蛇头比我大腿都粗,只怕是成了气候的精怪。 吓得我茫然一惊,侧身才险险的避开…蛇探头扑空后,很快错身,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侧身回看,这一看,我不由得惊呆了…… 长蛇的身体,已经从河底深处探出,整个蛇身,半出河底。 那莽身,岂止是比我的大腿更粗?真要形容的话,说它身如蛟莽,也并不为过。 「斯」的一声,蛇头探出长信,那火焰般跳动的长信,吓得我整个人都麻了! 而那长蛇身后,竟仿佛还有一对翅膀…没错,就是翅膀。 它一拍翅膀,竟宛如游龙而至。 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那一瞬间,我根本无暇反应。 不过是眨眼的空档,蛇如蔓藤缠绕…..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被死死的束缚。 我在想逃,已经是徒劳,随着我无力挣扎,在想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越是极力上浮,它就越是狠狠的将我拉扯到河底,粗壮的蟒身,只不过两、三圈,便将我完全卷入蛇体…… 「额,」我忍俊不禁的一声痛嚎。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临近死亡的窒息感。 我艰难的伸手,解开了衬衣的纽扣,护身冥神。 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神荼郁垒纹身显化,不过太晚了。 他们也被卷进了蛇体,幻象难聚…不过神荼郁垒,终归是上古弥留至今的冥神。 神荼后知后觉:「难过他们会说这蛇君的来历,非比寻常。」 郁垒也发现了,心念回应:「是螣蛇!」 螣蛇!? 我猛然一惊,作为玄门中人,无论南茅北马,对螣蛇,或多或少,那都是有所了解的。 螣蛇,可以说是上古六大神兽之一, 根据《山海经》记载:「又南九十里,曰柴桑之山...多白蛇,飞蛇。」 这里面说的飞蛇,指的就是腾蛇,据说它们没有脚,是属于龙的一种,可以腾云驾雾,飞行其中。 腾蛇在民间传说中是神兽,地位仅次于四象之下,在风水学中,腾蛇属于北方七宿之一。 曹操当年曾经写过:「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关于腾蛇的来历,其实还有一种传说,相传女娲用泥土造人,她按自己的形象,人面蛇身捏出来了第一个就 是白矖(x),为雌性,第二个就是腾蛇,为雄性,二人为女娲的左右护法,据说是夫妻。 女娲补天的时候五彩石不够以身补天,白矖腾蛇亦追随之。 后共工撞倒不周山后,天柱塌陷,天倾西北,妖魔鬼怪横行,四神兽叛乱,为祸人间。 女娲练镇妖瓶,联合麒麟、白矖、腾蛇、白泽大战四神兽,胜利后女娲功能圆满,和白矖、腾蛇一起接引上天。 还有一个小小的传说,就是白素贞…就是腾蛇、白矖之女。 因此《白蛇传》的故事中,白素贞虽然只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却能让一众神仙,都对她忍让三分,就连多次假扮观音菩萨也没有人管。 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 那一瞬间,我心里懊悔至极,女魅也曾提醒过我,这河下蛇君,和《白蛇传》的故事有关。 可….. 我想遍了《白蛇传》的故事,回忆了里面每一个细节,却独独忽略了,白娘子的身世由来。 我这个脑子,这下算是彻底害了自己。 就在这思绪间…「额,啊!」我直觉浑身剧疼,随着束缚我的蟒身一甩,我的头,被勾出了蟒身。 螣蛇「斯斯」吐着长信,弯身,将头对准了我。 看着那火焰跳动的长信,我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螣蛇宛如个无牙老太,翻动着唇皮。 顷刻间,露出了那宛如银针般渗人的尖齿….那牙齿很长,虽不说犀利锋芒,但那种银针一般膈应的长牙。 着实,让我心惊不已….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 「姜承,清醒一点,」也不知道是神荼还是郁垒,突兀的在我心里点醒道:「当务之急,你要想办法,离开这......」 北马寻龙 第554章 古人诚不欺我 这还用提醒? 我心里埋怨:「我也想…可是,螣蛇吧我牢牢的捆住,我怎么脱身?」 「我们帮你一次,」神荼郁垒强调:「不过脱困之后,你要赶紧逃,对付螣蛇,你要从长计议才好!」 「嗯,」我应声的同时…… 胸口传来了腐皮噬骨的灼热感,犹如炭火一般灼热。 瞬间,引得我凄然惨叫,也令毫无戒备的螣蛇,猛然一惊。 灼热感,似乎也传到了它的身上,引得它那一瞬间,松开了蟒身。 「就是现在,」神荼看准了时机,郁垒忙道:「姜承快走!」 我甚至都顾不上在心里回应。 双腿一蹬,顿时朝水面浮去。 只可惜,这不是寻常的河底。 而且,我几遍再快,也断然不可能快过,插翅的螣蛇。 没浮出多远,就听神荼提醒:「姜承,小心后面!」 我愕然回头,但见螣蛇愤然震翅,有一次宛如游龙而至。 它在水下太灵活了…. 我根本不可能游的比它更快。 就在这晃神间,郁垒盲道:「快…咒请白虎拖延!」 「没错,」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虎身上。 我茫然掐诀,咒请白虎相对,随着我咒落心喝:「白虎诛邪!」 一声虎啸涤荡,白虎幻象形聚,直扑长蛇,二兽相撞,顷刻间,白虎和螣蛇,便纠缠在了一起。仅仅是一个照面,白虎便明显落于下风。 白虎属金,主杀伐,且势刚,而螣蛇躯柔,善水,也善火。 在加上水下的环境,白虎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好在白虎好战,并没有退缩。而反观那货,螣蛇似乎也是善战斗狠的脾性。 我没有迟疑,也没有打算丢下白虎独自逃命。 我知道,自己加上白虎,在水下是断然讨不到半分便宜的。 我当即奋力上浮,当即将浮出水面的一刻,转而回头收咒:「白虎,回来!」 白虎顷刻间应咒形散,随着白虎消失,螣蛇摆身宛如长龙。 狠厉的目光,赫然看向了我…随着几声「斯斯」吐信的声响。 螣蛇宛如游龙,急速朝我奔来…我当即浮出水面。 上岸,转身,我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去逃。 我知道,逃,是没用的…我压抑着所有的恐惧。 就等这一击即中的机会。 很快,「噗通」一声巨响,螣蛇扑动着翅膀,犹如龙出浅滩一般声势浩大。 螣身,冲天而起…..「就是现在,」我吧心一横,手中红绳挂铃,宛如绊马索一般丢出。 凌空之际,手中快速掐诀:「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随着咒落一喝:「天罗地网,收!」 顷刻间,红绳挂铃,应咒收缩,宛如红网一般,紧紧束缚着螣蛇,罗网紧缩。 死死的将其缠住,这一次,也让它尝尝束缚的滋味。 不过,我没敢托大….我知道,单凭《鲁班书》里的困魔咒,是断然不可能困住螣蛇的。 螣蛇记仇,只怕我招惹了它,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索性,也不打算留后路…看准了螣蛇,挣扎罗网的机会。 我手中掐诀,咒唤白虎…..随着一声虎啸涤荡。 白虎战意深厚,仿佛在水下吃的瘪,白虎也记恨上了。 可是….. 该从哪下手? 我想,螣蛇即便在是上古神兽,它终归也是蛇。 老人常说,打蛇,打七寸…这七寸,就是蛇的致命地带。 可这,七寸在哪?我咒掐着白虎,彻底的慌了。 一寸的距离大约是三点三厘米,那这七寸,大约就是二十三点一厘米。 可我初略那么一看....... 只怕这二十三点一厘米,就在蛇头上。 如此庞然大物,真的能依照古人说的吗? 古人诚不欺我,就连阴阳古册上,也是这样说的。 蛇打七寸……. 但,我怎么就觉得,古人不可信? 这他妈,万一,原本就是一条只有二十三厘米的小蛇。 七寸在哪? 银铃疯狂摇曳,那声音,让我越发的慌了,而与此同时,随着一声螣蛇的「斯」吼…… 顷刻间,红绳断裂,银铃飞溅。 铃舌脱离了铃框,红绳寸断。 完了,绝好的机会,难道就白白错过了吗? 就在这思绪间...... 北马寻龙 第555章 真是拜你所赐 「还不出手!」 神荼郁垒已经安奈不住的催促起来。 他们虽是我的护身冥神…却也是堂上的清风碑王。 能感应到我的心里的思绪,也能洞悉出我当下的忧郁…神荼以心念提点:「所谓的七窍,其实就是心脏的部位。」 「心脏?」我一愣….. 「就在那,」郁垒暗中指引,我的目光仿佛被刻意凝聚到了一点。 如有神助,不,应该说…是确有神助之下。 我当即落咒声喝:「白虎诛邪!」 顷刻间,虎啸之声涤荡开来。 虎爪锐利的划过螣蛇的心脏….「斯」声吐信的声音,宛如一声悲鸣。 螣蛇蟒躯一怔,笔直的落回河里….「砰」声坠底。 白虎咆哮声喝,做势就要冲入水中。 「不要,」神荼郁垒通堂急喝:「白虎回来!」 世间白虎,皆是神荼郁垒的萌宠。 白虎自然听话,当即循声回头。 与此同时,神荼才开解道:「小子…以后,要正解古言,古人说的打蛇打七寸,是告诫世人,打蛇的时候,要一击除害。」 「嗨,」我心里一叹,埋怨:「这古人直接说打蛇,打心脏多好?」 「天真,」神荼暗道:「古人的话,只是为了警醒世人,打蛇千万不要给蛇喘息的机会,因为那东西,记恨心,和报复性极强,并不是让你数着尺寸,去打七寸。只要能彻底除蛇,打哪都成,你以为古人都和你一样较真?」 「我,」我心里哑然一顿….因为随着神荼郁垒的告诫,我开始意识到,只怕螣蛇这事,我卷进来,就很难在置身事外了。 那这螣蛇,势必会找我报复! 「没错,」神荼看来:「螣蛇阴暗,这事它不会就此作罢的!」 「那,」我不禁懊恼:「为什么刚才不乘胜追击,让白虎直接将螣蛇诛灭?」 「哪有那么容易?」郁垒直言:「螣蛇狡诈,这是故漏破绽,想把我们引到河里。」 「故漏破绽?」我心里一惊:「难道…它没有受伤?」 「白虎虽是四象之一,可螣蛇也贵为上古六兽。照玄门记载来看,螣蛇虽居四象之下,可世事无绝对,凡事你也要考虑到白虎和螣蛇所擅长的环境。」神荼郁垒提到:「《山海经》中,就有明确的记载…螣蛇生性好战,蛇修千年成滕,螣过天劫成神龙。螣蛇善水,其能不差于天龙,应龙。过天劫则直飞八荒。」 「在玄门六壬之中,螣蛇和白虎,都位居「十二天将」之中。螣蛇的形象为被火炎包藏着的大蛇,是属火的凶将,居于巳,主惊恐怖畏。」 「那这螣蛇,」我有些迷茫了:「要怎么平它?」 「自己好好想想,」神荼在一次重提:「「螣蛇」在道教文化中属于「道教十二天将」(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贵人、螣蛇、六合、勾陈、天空、太常、太阴、天后)之一….同时位列「奇门遁甲八神兽」(分别为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九地、九天)….玄门各家,都有记载,螣蛇禀南方火,为虚诈之神。」 「想要对付它,」郁垒提到:「兵者,诡计也!这一次,或许对于你而言,也是一场很好的修行!你总是怯懦,做事不够果断,从没看清过自己的能力…白老太让你出来历练,这次应该是让你,在有勇气的前提下,更要有自信。好好加油吧!」 「自信?」我一愣! 「没错…自己小心,」神荼的声音,也突然在我心里响起。 声落的同时,他们竟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等等,」我在心里忙声急唤:「我还没弄清楚这事!」 可半晌,心里也没有传来回应…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二位冥神,」我在心里喊着。 可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良久之后,我定睛会神。 只见女魅,正远远的注视着我。 此刻,天色已经来到了鸡鸣破晓。 在女魅身后,一众鬼火,若隐若现的漂浮在河岸上….他们,是畏惧阳光的。 为首的老鬼,附身对女魅道:「这里的事,你去和他说吧!」 「放心吧,」女魅保证:「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有劳您了,」老鬼对女魅极其的客套。 只待老鬼拱手一礼,众鬼退散,鬼火消失。 女魅飘身到了跟前:「恭喜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从蛇君的眼皮下脱险!」 说什么风凉话? 我略显埋怨道:「这事,还不是拜你所赐?还真是多亏了你.....」 「呵呵,」女魅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吗?」 北马寻龙 第556章 是你放出来的 「当然,」我略显不悦道:「我要是现在还没看出来…那未免也太逊了!」 说到这,我不禁反问女魅:「真当我无知吗?」 「姜先生别误会,」女魅一笑,态度竟有了极大的反差:「在我不确定你的能力之前…我总不能,把事情全都坦言相告把!」 说话间,河面几声「咕隆」水响…..几个巨型的水泡,从池底冒了上来。 女魅瞬间警惕:「姜先生,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知道,她是避讳螣蛇。 眼下这事,既然已经插足,那就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姑且不论女魅,究竟心里盘算的是什么主意。 都不妨先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避讳道:「马上就要过鸡鸣破晓了…那就车上吧,到车上在细说。」 「好,」女魅保证:「我一定会把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我相信了,随着转身的瞬间,女魅化作了阴风,跟在我的身边。 等我离开了荒村,走出村口的时候。 我拉开了车门…… 「姜先生,」苏雪静表情一喜,激动地抱了过来。 我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抬手,拒绝了她。 转而示意:「我身上一身土泥,别靠那么近!」 「我不怕,」苏雪静莞尔一笑,是真的并不介意。 「可我怕呀,」我笑了,一指自己身上的浊泥道:「这可不是寻常的秽物,里面有浓烈的腐臭味,我想,这是埋尸的土。」 「埋,埋尸?」苏雪静狄然一惊:「您杀人了?」 「嗨,你想什么呢?」我坦然说起:「我只是怀疑,那条河里,上世纪百年前,曾经堆尸如山…在河底沉淀,渐渐腐烂入土,才成了这副模样。」 「难怪,」苏雪静点了点头,应该也明白了当中的缘由。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荒村,尸煞沉淀,久聚不散的原因。 我用早前所盖的空调被垫了垫座椅…. 垫好之后,才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苏雪静这时候才细问:「对了姜先生…这里的事解决了吗?」 「还没,」我现在一阵头疼:「只怕这事,还有点棘手,我还没有想到头绪。」 「那河底的蛇君呢?」苏雪静问:「您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不过,」我一指车子的后座道:「具体的,还得问她!」 「问谁?」苏雪静茫然一顿,错愕的随着我的手指回头…她险些惊呼出声:「女,女魅?」 悄然间,女魅也跟着我上了车,她端坐在车子的后坐。 如今的女魅,已经不惧烈日骄阳,也不畏车上的驱魂符咒。 她此刻变换出了原本的模样,其实…赵晓卉这个女孩,长得还挺漂亮的。 她并没有呈现出恐怖狰狞的模样,也无意吓唬谁。 「别怕。」我安抚着苏雪静:「暂时,她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放心吧,」女魅更是保证:「无论这事成与不成,我保证不会在伤害你们…至于我和唐倩雯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那么大方?」我不禁哑然讽刺道:「那我,可真的好好感谢你!」 「用不着,姜先生见笑了,」女魅,突兀的客套。 面对这突变的画风…… 我和女魅阴阳怪气的口吻,让苏雪静越发好奇,冲我小声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没有隐瞒,将我进入河底的经理,和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女魅在场,我也直言不讳。 毕竟在这当中,没什么可隐瞒的。 说完事情的经过,让苏雪静亦如常人那般,好奇:「大蛇,会有翅膀?而且,它和《白蛇传》究竟有什么关联?」 面对苏雪静的好奇,我刚想解释。 就便女魅打断了:「还是我来说吧….」 「也好,」我想,对于螣蛇的来历,兴许她比我更清楚, 没准,我还能从中,找到螣蛇的「软肋」! 在整理了一番言辞后,女魅开口,细说:「腾蛇,也叫「飞蛇」,最早出自《山海经》,再后来的文献补充中,被描述为:一种带有翅膀,会腾云驾雾的蛇,是来自仙界的神兽。腾蛇地位与勾陈并列,位居四象之下。」 而白矖在古代并没有准确文献记载,但在后世中为了完善女娲形象而进行补充的神兽。相传,白矖是女娲的左护法,负责看管女娲的圣物——镇妖瓶。 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女娲非常孤独,于是用泥造人,同时也造了和自己属性一致的两种宠物,一为龙身白矖;一为蛇身腾蛇。白矖腾蛇从此就成为了女娲身边的左右护法。 后来,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夺地位,败下阵来。共工一气之下,怒撞不周山,使得天上出现一块裂缝,三界大乱,妖孽趁机横行无忌,危害人间。 女娲开始补天,白矖和腾蛇亦追随女娲补天…..可后来,四兽霍乱人间,这四兽,便是如今玄门供奉的四象。 女娲不忍心看到凡间生灵涂炭,因此,派下四只灵兽,分别为勾陈、白矖、腾蛇、白泽(也称为东方独角兽)帮助人间用镇妖瓶降服妖孽。 最终使人间恢复和平。女娲功德圆满,由白矖、腾蛇两大护法接引上天,被尊为上古第一大神! 而在女娲派出左右护法白矖、腾蛇下凡除妖、拯救苍生的过程中。白矖被人间真情所动,与少年问天暗生情愫。腾蛇喜欢白矖,因妒生恨,就阴谋暗害他们。 而白矖是蛇是卵生动物,于是白素贞以蛋的形式隐藏了一段时间。所以在《新白娘子传奇》中,开局蛇化人形,就有了一个出壳的影视勾画。 「难怪…」苏雪静懂了,不过惊叹起:「真没想到,这蛇君居然有这样的来历!」 「是啊,」我也头大,不过女魅所言,和我起初想起的,根本没多大差入。只是当中提到了……. 「等等,」我茫然一怔:「你刚才说,镇妖瓶?」 「是,」女魅承认:「这里,的确是百年前,就布下的一个镇魔八卦阵……而我,就是那个无意,放出螣蛇的人。」 「是你?」我错愕的回过味:「那么说来......那条螣蛇,是你的?」 北马寻龙 第557章 螣蛇源自赵家 这让我怎么能不惊骇…… 「那么强悍的螣蛇,居然是你的?」我简直难以置信。 可女魅并不以为然,反而问起:「姜先生…您堂上白虎为镇,还有神荼郁垒这样的冥神护体,居然还为一条螣蛇,而大惊小怪!」 「这,」我尴尬了,那时候,还真不是我没有见过世面。 我虽然还没接触过多少玄门世家。 但我很清楚,尤其是对北马一迈而言。 有神兽做靠山的,必定都是来历不凡的玄门世家。 比如姜铃很早提起的三大出马世家当中。 出马第一世家的纳兰家,有玄武。 而姜家,有世代传承的朱雀。 再则是陈家,有青龙坐镇。 如果当初,不是白婆婆和神荼郁垒相助搭桥。 我断然,不可能收白虎上堂。 而且时隔半年…白虎的强盛,更胜于前。 我知道,这是神荼郁垒在暗中调教。 倘若不然,我也只是空有白虎。 那么话说回来…… 我反观眼前的女魅,赵晓卉。 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家究竟什么条件,能有什么底蕴,能让螣蛇为镇。 「别猜了,」女魅坦白说起:「我们赵家,原本也是中土人士。」 「那,」我就更纳闷了:「怎么后来,你到了太国?」 而且细想,越发令人在意….. 因为从始至终,赵晓卉说的都是国语。 而且她吐字用词,丝毫没有外国人,学舌的腔调。 看我惊讶的样子…女魅忽然问起:「姜先生,您,知道阴山派吗?」 「知道,」但我承认:「在玄门书册中,能找到阴山派的记载并不多…我也仅仅是局限于,书中提到,阴山派源于本土,被誉为邪教。」 「呵呵,」女魅笑了,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我。 不过,我看到了她柳眉紧蹙,仿佛在纠结中,想了很久。 随着沉眉渐缓之后….她并没有选择补充,有关于阴山派的事。 而是粗略的提起:「我家祖辈,就是阴山派的人....先祖姓赵,原本是位居阴山派大祭司一职,而这教中这个职位,也是我们赵家世代传承。因为我们赵家,得益于螣蛇的庇护,所以在阴山派中,地位素来是无可撼动的…..哪怕一代不如一代。直到我这一代的时候,阴山派数次经历本土玄门的打压,已经越来越不成气候。」 「到了赵家如今这一代,我成了唯一的血脉,而我,还是一介女流…我爷爷有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而我爸,则是怜爱我,不忍,我卷入阴山派和玄门的争斗当中….所以从小,我虽耳闻目染,却也没学到多少玄门之术。但好在我爸疼我,将赵家护身的螣蛇玉牌交给了我。」 「赵家人丁衰败,但赵家在阴山派的大祭司一职,却需要名正言顺的传承,我爷爷便想到了联姻…找来上门女婿过继我赵家。可我心有所念,那时候,我早已经和孟杰私定了终生。」 「于是,便逃了婚,」女魅赵晓卉似乎很不想在提起孟杰,也不想提起那段过往,所以含糊的说:「后面,我逃婚到了上京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嗯,」我点头附和,也不打算去揭开她的伤疤,让她旧事重提。 但这事避不开的是:「后来,螣蛇又怎么会到这个荒村?」 「是我在这养胎的那段时间,」女魅赵晓卉浊气一叹:「阴差阳错之下,孟杰把我送到了这个荒村养胎…..起初,我还和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上京郊外,那么隐秘偏僻的地方。后来 ,在一次无意中,听到他提起,这个荒村,在上世纪的百年前,住的,就是我们阴山派的先祖大能…….」 「你说这里?」我愕然心惊。 不过回想起来,这也难怪,女魅,为什么能和这里的阴魂打成一片。 和那个看似年老的鬼王,如此密切,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可这里,」我不禁狐疑:「上世纪的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在这?」 「那是一段,阴山派和玄门的仇杀,」女魅赵晓卉,对此没有细说。 当中恩怨,似乎她不愿提及对错…只是刻意强调:「这里死的,大多就是我们赵家的前人先祖,当时我们赵家,便是在这隐居生活。后来,被玄门诛杀待尽之后,玄门众人,布下了八卦阵和镇魂碑,让里面的冤魂,世代不入轮回…….」 「玄门?」我对赵晓卉的话,不禁产生了狐疑:「玄门正道,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玄门正道,多的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女魅表情突变:「你以为,玄门正道都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阴山邪教,就一定是恶名昭彰吗?真理,不过是看谁的嘴多......」 北马寻龙 第558章 话说这拘魂术 「嘴多?」我一愣,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 「难道不是吗?」女魅质问:「在你们本土,不是有个名人说过吗?因为走的人多了,世界上才有了路……」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名人说的,和你说的,有什么关联?」 「人多,走出来的路,当然就更宽一些,便是你们玄门,自诩的正道,反之,」女魅感叹:「走的人少了,路窄,就成了邪门歪道….所以那些自诩玄门正统的人,才会劝诫世人要走正道,而这一切,与正邪对错无关。」 看着女魅,我愣住了…… 也许,她的话乍听之下,有几分愤世嫉俗。 可细想…如果这个世界,打从一开始就说1+1等于3…那如今世人都会觉得这是正解。 从而取代1+1=2的传统观念。 可从古至今,从来就没人证明,1+1=2在理论上是正确的。 但世人总会批判,评论那些1+1不等于2的人,全是错误答案。 如果,现在有人提出1+1=3…那世人都无法接受。 或许,正邪只是传统理念的东西。 我不禁为此,开始好奇:「这阴山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邪教组织?」 「还是别说阴山了,」女魅直言:「从你还在潜意识中认定阴山是邪教的那一刻开始,我说下去也只是徒劳….我相信,当你走上玄门这条路的时候,终有一天,你会亲自见到阴山派的人。」 「但也许那个时候,我是站在玄门正道的角度去看,」我试着问:「不如…你来说说,也许,你的说法,会让我改变,对阴山的评价。」 「我?」女魅愣住了,顿了半晌:「我说了…你会信吗?」 「当然,」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为什么?」女魅狐疑的问:「直觉吗?」 「不,」我调侃一笑:「世人不是常人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不……」 「呵呵,」女魅笑了:「不过这事…留待将来,你自己去查吧。」 她随即说归了眼下的螣蛇…. 在赵家传承的这一代,女魅,也就是赵晓卉,一直有一块护身的玉牌。 而那玉牌之中,就禁锢着螣蛇的一缕残魂。 虽然时隔千年,腾蛇一缕残魂已经很微弱了。 但傲视现世,也完全能做护身驱邪之用…… 所以,赵晓卉自从十六岁成人礼成之后。 便一直佩戴着螣蛇玉牌。 「等等,」我突然打断,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玉牌询问:「是不是这个。」 「没错,」赵晓卉一惊:「这就是我们赵家的护身玉牌…..」 「可这是,我刚才下河的时候,在河底捡到的,」我帮女魅擦掉了玉牌上的「淤泥」秽物…油腻腻的「淤泥」可丝毫都不像是寻常的河底泥。 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沉淀已久的尸油。 只待我小心翼翼的将玉牌擦拭干净后…玉牌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这是一块通体乌黑的良玉,隐隐透着紫光,色泽绝对算得上是极品。 苏雪静错愕的惊呼:「这可是上品的血玉!」 「很值钱吗?」我随口问出。 「值不值钱姑且不说,」苏雪静断定:「这块玉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那是当然,」女魅强调:「这块玉牌的来历,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说它价值连城,一点都不为过,且对于玄门而言,价值也绝非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没错,女魅的话,还真不是托大。 我看到了…在玉牌的正面,是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块正欲雕琢的牌面。 但玉牌的背面,却有着特殊的符文。 而这种符文,我见过。 在哪见过?我错愕的沉眉,隐隐记得……是白婆婆。我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她拘魂锦毛鼠和白虎的时候,在木虎上划过这样的文字。 那会我只当是白婆婆写的某种繁体字,所以全然没有细想。 但是眼下,一见这奇怪的文字,我就想起来了。 我好奇的问起女魅:「这上面写的是……」 「拘魂咒,」女魅赵晓卉坦然说起:「数千年前,赵家的先祖,为了收伏螣蛇,一众前人,借用了拘魂术,才将螣蛇封印在这块玉牌当中,并且,将其驯服….只可惜,数千年过去,赵家人丁更迭,这拘魂咒已经失传了。」 「失传?」我一愣,可细想,人有寿终时。 常人不过百年,且不说赵家。 玄门哪家哪户,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失传了很多玄门之术。 变得一代不如一代呢….可千年下来,白婆婆还通晓。 我记得锦毛鼠就曾说过,白婆婆的年龄比它更大。 锦毛鼠尚且源自千年前的盛唐。 那白婆婆修炼的那个时代,岂非是盛唐之前? 如果是这样,那随着时间推移,白婆婆通晓一些后世失传的术法,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寿有尽。 可仙家却不然….. 而且千年过去,还弥留阳世的有道仙家,可谓是少之又少。 锦毛鼠,是个列外,在冥界躲了千年,从不修功德。 那白婆婆呢?她又是何故,弥留阳世千年? 就在我思绪,越想越远的时候…… 苏雪静突兀的开口,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甚至一语点破了关键:「那么说来…岂不是用拘魂术,就可以将螣蛇,重新收进这个玉牌?」 「没错,」女魅并不否认:「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毕竟我们赵家的先祖,也是用拘魂术,将螣蛇封印在玉牌里的。只可惜……」 女魅又一次强调:「拘魂术失传了,即便是如今的阴山派,乃至于各家玄门,都只保留了拘魂术,最初级的手段。简单来说吧,比如道家,要扎好草人,写上生庚八字,才勉强能借草人,或符咒,收录一些残魂,而阴山派,手段虽邪,却也是用红绳一类,将魂魄禁锢在死者体内,最后在艺焚尸,取油,各种残忍的手段,取下完整的魂魄,这样的拘魂术,根本不可能用在螣蛇的身上…如果你们有本事制服螣蛇,还用得着,以这样粗略的拘魂手段,大费周章的去封印它吗?」 北马寻龙 第559章 欲收这螣蛇前 虽然苏雪静不通阴阳,但这道理,她能听懂。 苏雪静错愕的点着头,想来,诚如女魅所言,如果能制衡螣蛇,将其五花大绑,这能困住它…哪还有大费周章的拘魂? 「这拘魂术都是后世复刻还原,已经不能和以前相比,」女魅随口提及:「以前的拘魂术,次则可拘魂束魅,厉害一点的,可拘一方地气,汇一方灵力。最厉害的,可收凶猛恶兽,所以在商周时期的玄门,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异兽为骑…..只可惜,都已经失传了!」 「不,」我犹豫的说起:「并没有完全失传…..」 「怎么?」女魅错愕的看向我:「难道你会?」 这话刚问出口,她表情骤变,仿佛回想起了什么。 而且一双魅眼,骤然圆睁,急速放大。 露出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细想可不就是吗? 我用黄纸拘魂,收伏鬼婴的事,还历历在目。 女魅怔住了:「姜先生,你会….」 「是,」但我承认:「我可能,学艺不精,未必能用拘魂术,就能将螣蛇制服。」 女魅深陷诧异…不过震惊之余,却也看到了希望:「如此甚好,这么说来,收伏螣蛇,就更多了几成把握!」 女魅太激动了,原本就缓和的态度。 又有了很大的改善,仿佛这一次,她才算真正看到了希望。 倒也不怪这女魅赵晓卉…是我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这拘魂术的厉害。 权当是用来,聚魂除魅,竟忘了这手拘魂术,是白婆婆当初提点。 让我用来,约束堂上灰仙锦毛鼠的。 试想,锦毛鼠千年修为,天子封正,尚且忌惮这拘魂术。 有岂说着锦毛鼠…再则说,白婆婆收白虎的时候。 不也曾用过吗? 虽然我学术不精,可手中这块玉牌,加上原本就沉淀下来的符文。 倒是给了我很大的助力…… 女魅料想这事,已经成了十之八九,当即许诺:「姜先生,如果你能收走螣蛇,助我赵家先祖轮回,我保证,一定重谢你!」 「重谢就不必了,」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心想一个女鬼能给我什么? 总不能,给我大把的冥币,冥宅,算是重酬吧? 那我可接受不了……这样的情绪,让我不经意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不过很快,我想起了手里这块玉牌。 这东西,我还真有点莫名的爱不释手。 当然,或许也是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才…… 「姜先生,我知道,」女魅突然开口:「寻常的东西,自然入不了你的眼…但我保证,倘若你真能收走这里的螣蛇,放出赵家先祖,我就以这螣蛇相赠,您看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我愣住了! 「一落千金,不过,」女魅也强调:「我孩子的事,也是您早前答应过的。」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忘记,只是随感好奇:「你怎么会…那么在意,这个村子里的恶鬼?难道那五千冤魂,都是赵家的先祖?」 那这赵家百年前,岂非是先祖一辈,未免也太多了。 对此,女魅赵晓卉没有隐瞒:「您不了解阴山派…自然,是不知道阴山派行事的风格,其实阴山派,是结合南茅北马的所长,自成的一派。」 「因为驱鬼行事,往往能达到土方治怪病的效果,但也因此,在数千年前,被南茂北马,被那些玄门正统所不容….我们赵家,其实也和寻常北马相同,供奉着堂口,像鬼力乱神借力,借法 …可不溶于北马的是,我们以先祖清风碑王,为正神。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更重视鬼仙….这才不容于北马,被你们北马一脉,视为邪魔外道。百年前,赵家和玄门在这交手,自然也请出了赵家,数千年来,镇守堂上的先祖清风。」 「后来,玄门无耻,借用八卦阵,将一众清风,困在了这个阵中,还将村子里,我赵家一脉的人,全都弃尸河底,借用镇魂碑,禁足我们赵家的阴灵。」 「所以,当我来这养胎的时候,知道了这里就是百年前,禁我赵家冤魂的地方。身为赵家的后人,我自然想放赵家先祖离开…..我想尽了办法,好不容易,才破了八卦阵的封印。可沉入河道。寻赵家冤魂的时候,河道死水,沉淀了百年,积累了太多的怨气和煞气….而螣蛇又是至阴,至暗,被怨气唤醒了那一丝残魂,借着这里的怨煞,逃离玉牌,在河中作恶。」 女魅赵晓卉,不禁沉眉自责:「我非但没能救他们,还放出了螣蛇为恶…螣蛇盘踞了河底,让这荒村孤魂,连最后栖居的地方,都没了……当晚,我遇上了刘寻飞他们到村子里,其实,」女魅看了看我。纠结半晌,才吐露了实情:「其实,那晚我原本,就是打算让他们吃饱喝足,送他们祭奠蛇君,让我赵家先祖的孤魂,能暂时得到安生。」 我好像明白了:「这事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冤魂索命,而是你一直,在为螣蛇,寻找祭品?」 「没错,」女魅承认了,同时也说出了:「这村口的界碑,里面是一块镇魂碑,是阴山派的人自己立下的,我赵家先祖,也多次尝试过,根本冲不开界碑的封印,只能寄托希望,让螣蛇,变得更强,好冲破村口的镇魂碑……」 「只可惜,」女魅也没想到:「几条人命,根本不足以成长螣蛇。而我…」 她变得欲言又止。 「怎么?」我听出来了:「而你,又不愿意,在枉伤人命对吗?」 「没错,」女魅将目光看向了我:「如果姜先生大德,能制服螣蛇为患,能保立马的冤魂上路,那我魂留阳世,为姜先生做牛做马,任凭姜先生差遣…..」 「这话就言重了,」我摆了摆手,承诺:「这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毕竟,且不说看不看在螣蛇的份上。 就算我想置身事外,也绝无半点可能…既然如此,倒不如孤注一掷。 「不过,」我想了想:「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需要什么?」女魅表示:「您但说无妨......」 北马寻龙 第560章 夜幕悄然临近 我不禁哑然失笑:「需要什么,你都帮不了我…..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安排吧。」 欲钓大鱼,怎么能缺了鱼饵? 我转身看向了苏雪静:「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苏雪静恬然一笑:「姜先生您说,需要我怎么帮忙?」 「需要你开车,给我当一下司机,」我找来纸币,写下一应要用到的东西:「就这些,要麻烦你,开车离开荒村,从外面买好,在送进来……」 「嗯,」苏雪静点头看了看纸上的东西:「香烛,冥纸,浆糊,剪刀…这些都是寻常的东西,倒是不难采办。」 「可我要的数量很多,」我想:「用你的车,塞满,估计也得拉三车。」 「没关系,」苏雪静浅然一笑:「只要能帮上你…拉十车都不怕!」 「辛苦了,」我忍俊不禁的心里一暖,伸手在苏雪静的鼻子上,轻刮嘱咐:「路上小心!」 「嗯,」她应声后,浅笑点头,那浅浅的两个酒窝,漂亮极了。 我转而,带着女魅下车….. 关上车门后,看着苏雪静调转车头,驱车离开了荒村。 还好,我心里暗觉庆幸…倘若昨晚,或者今早,如果苏雪静没有执拗的留在这。 那我现在,还真没个跑腿的帮手。 看着她驱车走远,尾灯消失在了眼前。 我这才对女魅,细说了我今晚的计划。 我没敢托大,因为我记着神荼郁垒离开前,刻意强调过,要收螣蛇,就要斗智,而非依仗着什么拘魂术,就能十拿九稳的, 所以我步步为营,也希望女魅,能让赵家的人,帮上忙。 至于后续,如何送这些冤魂上阴阳路,我需得请示神荼郁垒。 今晚的事情,详细说完后…. 女魅似乎对我高看了一眼:「姜先生做事,还真是设想周全。」 「没办法,」我也颇显无奈:「因为堂上告诫,出马平事,稍有差错,那我这条小命,可就凉了!」 「这倒是,不过,」女魅羡慕:「说起来,制服螣蛇,引度五千冤魂重入轮回,您的堂仙这次,可是享了大功德……」 对啊! 我愣住了,细想,如果白婆婆早已经算到了我此行遇到的凶险。 那自然,也清楚我会遇到什么….可为什么,她和锦毛鼠,仿佛是刻意没有随行? 护身冥神,清风碑王是不积累功德的。 而白虎,在六路兵种,也不需要功德…出马弟子,也有异于道家。 个人,是无需积功累德,那白婆婆为什么,还放任那么大的功德,在我手里浪费? 「姜先生,」女魅见我沉眉紧皱,忙问:「怎么了…您,是在和堂上通灵吗?」 「这倒不是,」我回神间,随口说起:「这次出马,我并没有堂仙随行!」 「您一个人?」女魅错愕。 「是啊,」我也是一时兴起:「我想,如果今晚能顺利平事,我借着一方大德,送你的孩子,重入轮回,投个好胎吧!」 「什么?」女魅的眼神,惊讶的难以形容。 「怎么,」我愣了愣:「你不需要吗?」 「不,」女魅只感觉,自己完全没有缓过神:「我儿,哪里承受得了,那么大的功德….」 「可他胎死腹中,留恋阳世,」我想:「没有一方大德,他很难在入轮回。」 「没错,」女魅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前面她索命的事,全都是谎言和掩饰的话。 那母子 之情,一定是真的….. 这个世界,任何一段感情,都可能存在虚伪。 但母爱,是没有杂质的。 就在女魅心虚复杂,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苏雪静已经驱车回来了,两声喇叭低鸣之后,她驱车开到了跟前。 「姜先生,」苏雪静呼喊着下沉,拉开了后备箱:「东西,都给您买回来了…您看看!」 「有劳了,」我客气的走了过去。 只不过是冥纸,自然不会有错。 我很快的,将东西全都搬了下来。 在冥纸之中,居然还有一套新衣服。 「这,」我不禁看向苏雪静,询问:「我纸上,没写需要衣服啊!」 「这是给您买的,」苏雪静体贴道:「别一直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您不是说了吗?这里使其重,换身新衣服,免得感冒了……」 倒是心有,我在车上换好了衣服。 下车后,苏雪静再一次驱车离开荒村。 而这一次,我也没闲着,借用冥纸,开始做起了冥具。 而我做的,不仅仅只是纸人,还有…纸扎的青蛙! 做好这一批,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苏雪静拉回了第二车冥纸,也顺带,给我带回了晚饭。 吃饭的过程中,苏雪静错愕的看着纸蛙:「姜先生,您要用纸扎的青蛙当诱饵。」 「没错,」我笃定:「螣蛇终归是蛇…而且,螣蛇生性阴险记仇,它断然会被青蛙所引诱。」 「聪明」苏雪静冲我一挑大拇指。 只等我吃完饭后,她才拉开了车门。 尽显疲惫的上车…这是我交代她的最后一车。 荒村地处偏僻,一来一回,就是六个小时。 苏雪静已经有些困了…我俯身交代:「不用那么急,我要子时才动手,你有足够的时间,路上开慢一点!」 「嗯,」苏雪静冲我点头保证:「您就放心吧…..」 可在她驱车离开之后。女魅显化魂像,错愕的确认道:「你不是说,入夜就动手吗?」 「当然是入夜,」我只是不想苏雪静在场,提心吊胆,才谎言骗她。 我想:「如果让那丫头知道我现在就打算动手…她一定会留下来帮忙。」 「难怪,」女魅赵晓卉,对此表示理解。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女魅询问:「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嗯,」我应声的同时,深深吸了口气。 看着夕阳落下,夜幕,似乎也在悄然临近…… 北马寻龙 第561章 就在这思绪间 我将今晚,一应要用到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后……. 「开始吧,」我看着夜幕中的繁星,已经点缀在了夜空中。 时间,已经到了。 今晚好在有女魅帮忙,一阵阴风席卷之后,密密麻麻,数百个纸蛙,纷纷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了眼前。 只等我,掐诀唤咒,纸蛙瞬间应咒弹跳。 甚至犹如幻听一般,发出了蛙鸣。 众蛙,排列有序的朝着河岸跳去…. 进入村子之后,这些纸扎的青蛙,甚至引出了不少荒村冤魂,鬼眼注视。 连它们也安耐不住了。 要不是女魅在侧喝止,只怕那些怨鬼,已经扑上来了。 这一只只「青蛙」对困顿百年的怨鬼,尚且充满诱惑,想来螣蛇见到,只怕就更耐不住了。 很快,伴随着蛙鸣声,众蛙已经跳到了河岸…… 他们齐刷刷的蹲伏在河岸上。 「呱」声蛙鸣,营造出了一个中,夏日荷塘的幻觉。 可蛙声,久鸣不息…却迟迟不见螣蛇露头。 女魅赵晓卉反倒是有些急了:「姜先生,您要不,把诱饵放到河岸下,兴许这样,才能把螣蛇给引出来…..」 「诱饵?」我哑然失笑:「你说的是这些纸蛙?你可别傻了…这纸扎的任何东西,都是遇水则融,只怕驱策纸蛙下水,瞬间就会露馅。」 「那怎么办?」女魅问。 「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吃过了白天的亏。 我知道,下水,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水下只会让螣蛇占尽优势,即便我带着白虎下去,也根本于事无补。 所以在我看来:「现在…只能等!」 「如果一直等下去,螣蛇都不出来呢?」女魅又问。 「那就一直等,」我相信:「就算没有诱饵,这螣蛇也终究会有出来的时候…它是蛇,又不是缩头乌龟….只恨我今早打草惊蛇,才让它对河岸上,充满了警惕。」 女魅清楚我当下的顾虑…所以顿了顿,也表示理解。 但又过了一会,饶是蛙鸣声,已经惊扰了荒村里的一众恶鬼。 在众鬼眼中,那数百只聚岸蛙鸣的纸蛙,那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荒村百年来,万物不长,百草不生….. 好不容易,见到鲜活的青蛙,一个个恶鬼,再也安耐不住了。 它们弥留阳世百年,说到底,终归只是鬼魅残魂。 幽暗鬼绿的目光,根本无法辨明,纸扎青蛙的破绽。 如果女魅不是亲眼看着我糊出来这些青蛙,她也断然是鬼眼难辨….在等下去,只怕这些恶鬼安耐不住的冲上来。 那一切都会穿帮,不能再等了,女魅赵晓卉笃定:「螣蛇,一定就在河岸下观望。」 「我知道,」但眼下,我沉眉紧皱:「除了等,除了守株待兔…我也别无他法。」 「那就我来吧,」女魅突然沉眉。 声落的瞬间,形化阴风,吹向了河岸。 「你想干嘛?」我忙声疾呼。 可回应我的,只是一声「噗通」的水响。 女魅已经入水形聚,幻化成了一只青蛙的样子。 还真是难为她了…以身作饵不说,我都快忘了,女魅,魅者,不单单是魅惑。 她最擅长的,也是以幻术迷惑别人。 很快,河面上荡起了波纹,女魅幻化的青蛙,看似惬意的在河面上戏水,蛙鸣。 还真别说,女魅作饵,瞬间打消了螣蛇的芥蒂。 突然,河岸下涌动出了一条黑乎乎的长影。 是螣蛇…… 眼看它突然浮出河面。 猛然抬头间,我忙声急喝,提醒女魅:「小心!」 女魅显然低估了螣蛇的速度。 仅仅是一瞬间,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女魅「啊」声鬼叫。 可即便是它,也全然没有逃过螣蛇的动作。 螣蛇的血盆大口,轻易的将其含入嘴里…. 那鲜红如火焰般的长信,瞬间将其包裹。 眼看着螣蛇宛如针尖一般锐利的尖牙,就要咬向螣蛇的一瞬….我想要出手救她,显然是来不及的。 但我急中生智,喊出了一声:「白矖!」 这声疾呼,引得螣蛇稍显迟疑…定睛看向了嘴里的「青蛙!」 而与此同时,好在女魅睿智,听懂了我的提醒。 它借用魅惑的幻术,犹如鬼眯眼一般…迷惑了螣蛇的心智。 对于女魅而言,变化出白矖太难了。 毕竟,白矖是传说中的灵兽….后世很难幻化出白矖真正的样子。 可迷了螣蛇的眼睛,就能借用螣蛇心中所念,变成其眼中所见。 赵晓卉,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霎时间,就连螣蛇也没有看出端倪。 或许,执着于情爱的人,智商都会降低。 这一点,不只是凡人,万兽皆是如此。 否则,当初螣蛇和白矖也不会因爱生妒。 我暗暗示意女魅:「闪开!」 女魅点头,只待螣蛇眼神迷离,仅仅只是注视她的时候。 女魅突然抽身急喝:「姜承先生,出手!」 「交给我吧,」我抬手丢出红绳挂铃,依照葫芦画瓢。 将早上的路数,原样来了一遍。 随着红绳落网,我起咒声喝:「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我一指螣蛇咒落:「天罗地网,收!」 顿时,红绳拉动银铃,「叮当」作响。 红绳宛如落网,将其束缚。 「斯斯」狰狞,螣蛇回过了味。 从刚才沉浸在白矖的迷离中,惊醒了过来。 它似乎意识到了我们在骗它…变得更暴躁了。 而这种时候,我断然不能再放白虎…… 别看螣蛇屈居在四象之下,四象为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但上古时期,四首在朱雀的带领下,趁机开始作乱,荼毒阳世。 共工头撞不周山,朱雀借机煽动三大猛兽(青龙,白虎,玄武)联手危害世界。女娲带着补天留下的十二个色彩石铸造镇妖瓶,在其他四大灵兽麒麟、白泽、腾蛇、白矖的帮助下,以朱雀为首的四大神兽被战败,收服龙族。 那个时代,女娲的四大神兽,就曾和四象交过手….. 螣蛇并不逊色,所以,我手中白虎,尚不能完全压制螣蛇。 就在这思绪间...... 北马寻龙 第562章 螣蛇彻底怒了 「姜先生,」女魅提醒:「您小心啊!」 「放心吧,」我看准了时机,手中四道《鲁班书》中的五雷符,丢向了螣蛇咒起:「 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我咒落一指螣蛇声喝:「五雷诛邪!」 「轰鸣」巨响。 夜幕中,雷云密布,沉雷滚动。 雷声震耳欲聋,犹如欲来的暴雨,即将倾盆的症状。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四张五雷咒齐出…… 沉雷的声音,和雷电浮现的异响,不在拘泥于我的幻听。 而是实打实的挂在了夜幕中。 我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反噬的一口逆血,破口而出。 「噗嗤」一声,我没有解开衬衣的纽扣。 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冥神护身。 神荼郁垒,已经显化出了冥相。 灼热感,瞬间护住了我的身体。 而与此同时…… 闪电划破天际,沉雷滚滚而下。 「砰」声雷响,一道宛如蜈蚣蔓延的电光,落在了螣蛇的头上。 螣蛇「斯」声吐着长信,在红绳落网中挣扎。 而下一道闪电,也接踵而至。 「砰」声落在螣蛇的头上,这一次的闪电,比起第一道,更显粗壮。 电光火散,火石四溅….. 不及回神,第三道闪电,也划破了天际。 「砰」声之后,三道天雷,电的螣蛇浑身痉挛。 坠身如皮绳一般,「噗」声倒入水中。 可即便如此….第四道天雷,依旧是应咒而至。 闪电划入水中,点光,在水面上蔓延…「刺啦」作响的电声,听得我耳鼓,一阵发麻。 只待雷光过去,河面上平静了下来。 久久不见波纹….女魅都不禁狐疑:「螣蛇,受伤了吗?」 「不,」我相信:「螣蛇,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被重创!」 「也许,你的五雷术,更强呢?」女魅稍显恭维的说。 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很清楚……我深知:「且不说,走蛟化龙,要历经雷劫,即便是山精野怪修道,也要过五雷。我道行不够,才四雷落下,但凡有个千年道行的山精野怪,也断然不会受创,更何况….那还是螣蛇!」 我没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走到河岸边,想要窥视河岸下的状况时。 突然…… 河面一道黑影晃动,伺机而动的螣蛇,一跃出了水面。 宛如蛟龙出海…. 它竟在水下,挣脱了红绳….摆脱了银铃束缚。 没有银铃声摇晃,作为提醒,我险些就大意了。 好在高度警惕下的我,一直注视着河岸,才险险的避开了一跃的螣蛇。 在错身避让间,我抬手五张火符齐出。 看准了早上白虎留下的爪痕,符落其伤口处。 在错身避开之后,掐诀咒起:「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急喝:「诛邪!」 顷刻间,落在螣蛇心脏部位的黄符,瞬间起火应咒。 火势瞬间燎遍全身,腾蛇暴怒,不在「斯斯」吐信,而是咧嘴翻出尖牙。 毒辣的模样,配合螣蛇黢黑的身形。 令人望而生畏,众鬼退步….那些对河岸上的纸蛙,蠢蠢欲动的恶鬼,全都退的远远的,唯恐被螣蛇身上的火焰,所灼烧。 我原本还想转身,让他们帮忙,充当清风引符,可他们一个个望而却步的样子。 我就知道…..这些鬼,是靠不住的。 欺软怕硬,原本就鬼的脾性! 胆小,就更不用说了….就在我心生沮丧的同时。 女魅赵晓卉忙声提醒:「姜先生,小心!」 我寻声回头,但见螣蛇摆尾。 硕大宛如龙躯的长尾,通体带火,宛如个烧火棍,赫然朝我鞭策而来..... 北马寻龙 第563章 难道你要放弃 好在女魅赵晓卉这声提醒….. 我吓的蹲身缩脖,只觉头顶上「呼啦」一声风啸。 吹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好险,」我内心惊骇不已。 这一尾,要是真的甩在我身上。 我这常人的体质,怎么可能扛得住? 就连女魅,赵晓卉也不禁埋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走神?」 我只是错愕:「没有清风引符,我…..」 「给我,」女魅魂化阴风,顷刻间形聚到我身边。 她抓着蹲身而起的我,下一秒,飞身落于十步开外的距离。 「把黄符给我…」女魅直接伸手。 「好,」我没有迟疑,毕竟当下,能帮上我的,只有女魅。 我拿出了黄符,交给了女魅赵晓卉。 不过这一次,我不敢托大,五雷符,只敢用三张。 女魅魂化阴风,帮我将五雷符,落在螣蛇的身上。 可每次,我道行有限,也没有仙家为依仗。 只能引来三雷,电的螣蛇不痛不痒。 而雷火符,就更逊色了…..仿佛螣蛇的挣扎,仅仅只是不喜高温。 它全然不惧雷火,而每次咒唤的雷火,也很快褪去。 几次下来,女魅引符,都是险象环生。 而螣蛇,我也看出了端倪….. 「你发现了吗?」女魅点破:「这螣蛇,仿佛是仗着那身鳞甲蛇皮,根本就陷入了雷火不惧的境地!」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这事,好像更棘手了!」 我掏出了玉牌,眼下,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拘魂咒上。 「别急,」女魅赵晓卉劝道:「现在用拘魂咒,还不是时候….我在帮你一把!」 「你想干嘛?」我错愕的一愣:「你可别犯傻….现在螣蛇暴怒,如果你在去引符,稍有不慎,落在螣蛇的嘴里,你可就回不来了!」 「这我当然知道,」女魅赵晓卉,太清楚螣蛇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迟疑的问道:「姜先生…下午,你答应我的事,是认真的吗?」 「什么事?」我茫然看向她。 「就是这一方功德,都给我孩子,」女魅赵晓卉提起:「你说过的…用这一方功德,助其早日轮回!」 「这话当然算数,」我一愣,不禁懊恼:「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起来,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女魅赵晓卉,沉眉强调:「希望您,言而有信….」 声落,她魂化阴风,直吹螣蛇。 螣蛇「斯」鸣,蛇眼紧紧注视着女魅。 虽然五雷,和火符,都没有对螣蛇造成重创。 可数次下来,对于螣蛇而言,这就像是一种挑衅,惹得螣蛇越发的仇视…当女魅靠近的瞬间,螣蛇猛然张口。 而这一次,女魅并没有落符,而是显化在螣蛇眼前。 一阵魅惑呢喃,身化女娲神相,安抚,迷惑躁动的螣蛇。 在女魅的安抚下,螣蛇蛇眼萎眯,精神陷入了萎靡的状态。 女魅冒着风险,迷惑了螣蛇….. 她看准了时机,眼角余光,冲我一使眼色。 我立马意会,手握玉牌悄声靠近。 临近螣蛇跟前,我抬手亮出玉牌,咒念:「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玉牌为身,五脏玄冥…..」随着咒落,我才猛然一喝:「拘魂!」 应咒的刹那间,我也不忘提醒女魅赵晓卉:「闪开!」 女魅早有警惕,毕竟,她也怕稍有差错, 就被收入玉牌之中。 女魅形散瞬间,狂风骤起,近距离的席卷螣蛇….玉牌宛如黑洞,吸纳着螣蛇入内。 而这一幕,再度令螣蛇警觉,它从萎靡的状态中清醒。 整个身躯,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朝我挪动,身形已经越靠越近。 「成了,」女魅在我身后形聚,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以前提前窃喜:「太好了!」 一时间,就连远远避让的众鬼,也充满了期待。 这在「众人」看来,收伏螣蛇,都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 然而,而不曾想….大家都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螣蛇,被拘魂咒,吸纳到跟前的时候。 螣蛇突然侧身振翅,甩尾如长鞭,恶狠狠的朝我袭来。 「闪开,」女魅眼疾手快。 抓着我的肩膀,慌忙后侧,那电光火石之间。 我甚至感觉到了蛇尾,从我鼻尖扫过…… 我双腿发软,心里一阵发怵。 落地之后,变得心有余悸。 这事,断然是我一开始,就想的太简单了。 茫然看着眼前,我顿感绝望。 事情远比我想象当中的更棘手,只怕这事,最终我只能寄托在白虎身上了。 可白虎,我明知道它无法压制螣蛇。 犹豫间,螣蛇震翅,如盘龙,抽身而至。 我已经底牌尽出,眼下,只能寄托白虎….无奈掐诀,恭请堂上白虎:「诛邪!」 随着我诛邪声落,虎啸之声涤荡开来。 白虎主杀伐,生性好勇斗狠,形聚瞬间,就和螣蛇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局势,却不容乐观。 两兽,才一个照面,白虎就明显落入下风。 当中克制的太过明显,一刚一柔,白虎被螣蛇纠缠。 而螣蛇的鳞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除了螣蛇心脏的部位是软肋之外。 其他各个部位,白虎的锐爪,根本拉扯不出痕迹。 而螣蛇太狡猾了,借用蛇尾,缠斗白虎。 身贴虎背,将心脏部位,也贴在了白虎的背上。 眼看大势已去,我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万般沮丧之间,神荼郁垒的心念传来:「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北马寻龙 第564章 满怀忐忑念咒 「神荼和郁垒!?」 我茫然间,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帮我…」 我在心里急呼,希望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帮帮我。 可神荼郁垒惋叹:「这事,你不是已经看出了它的破绽吗?」 「破绽?」我心里愕然:「在哪?」 「让自己冷静下来,」神荼郁垒借此教导:「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要记住,只有冷静下来,以平静的思绪,才能找出平事的破绽,不要从一开始,就被那庞然大物,给唬住了,世事,总有缘由……」 「破绽?」我看着白虎和螣蛇焦灼颤抖的场景。 突然,我表情一变:「我知道了…破绽,就在刚才议论的鳞甲,螣蛇的鳞皮水火不侵,但那并不代表,蛇皮就是最坚硬的防护,因为蛇有蜕皮的本性!」 「没错,」神荼郁垒引导:「在想想…..」 我明白了,当初,在和苏雪静提及关于蛇的时候。 说起过,十二生肖,蛇恨青蛙的故事中,也曾说过。 蛇蜕皮,也是去掉罪孽。退去恶果。 蛇最大的软肋,还真不是七寸。 而是蜕皮过后的那段时间…..我心念至此。 引的神荼郁垒窃喜:「上道!悟性也算奇高…..能想到这点,在想平事,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 我心里惊叹,哪一步? 不过很快,我的心绪便是一沉。 想来,没错,事情没那么简单….正所谓,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 即便是螣蛇蜕皮,也不代表,我能用拘魂咒,轻易的将它收入玉牌封印。 也不代表,蜕皮后的螣蛇,就一定会被白虎压制。 如果,螣蛇一旦躲回河岸中....那白虎下水,还能对付螣蛇吗? 就差这一步! 我焦灼的沉眉,想着该怎么,将螣蛇拘入玉牌中。 而此时….. 白虎渐渐,虎啸变得哀鸣。 它身缠螣蛇,随着螣蛇愤然用力。 螣身不断死死的将其束缚,拉扯的「擦擦」作响。 白虎收挫,魂身仿佛被拉扯的宛如瘦骨嶙峋的恶犬。 发出近乎「嗷嗷」的低吠。 它太憋屈了….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 女魅赵晓卉不禁担心的问道:「姜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您倒是快想个办法啊!」 「我…」我顿了顿:「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她忙声急问。 「只是,」我犹豫的事:「这办法,很危险。」 「在危险也得试试,」女魅赵晓卉劝道:「都到了这一步,如果还因为顾忌危险,那,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那是因为,危险的,是你…」我坦白说:「如果要收螣蛇,就要你,在帮我冒险一次,不过这一次,如果出乐差错,你很有可能就……」 「就什么?」女魅赵晓卉不在乎:「您别犹豫了,要我怎么做,您就说吧。」 声落的同时,赵晓卉,飞身到了我的跟前。 事态紧急,我也确实,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而且其他恶鬼,个个畏惧螣蛇不说。它们显然也不如赵晓卉,女魅的修为,仿佛就是为了收伏螣蛇,而量身准备的。 我不再犹豫,将自己想到的办法,全盘拖出….当我细说了当中的凶险。 也说了最坏的可能。 至于这事,她愿不愿意去冒险,就取决于她。 可万不曾想….「就这么办,」女魅赵晓卉毅然决然的表态:「姜先生的办法,很好,一定能十拿九稳。」 「可是你,」我扭捏的有些像个女人。 「没关系,」女魅表示:「如果我真回不来了…只希望姜先生,信守曾经答应过我的事,那便足够了….而且,螣蛇这事,也是我放蛇为祸。如果牺牲我,能杜绝这个祸患,倒也不冤。姜先生,您就别犹豫了…..」 「好吧,」我心有动容,却表现的极其镇定:「这些,可都是你自己选的。」 「对。」女魅赵晓卉强调:「出了任何事,觉不埋怨您!」 「那就来吧,」我将玉牌交给了女魅赵晓卉。 转而从兜里,抓出一张没有化咒的黄符。 手中快速将其撕裂成平面图形…..而与此同时。 女魅赵晓卉,飞身借用幻术,声唤:「螣蛇!」 螣蛇狰狞的蛇面一变,眼神呆呆的看向了女魅。 在魅惑之术下,螣蛇看到的,赫然是白矖…..霎时间,螣蛇目露痴迷的目光。 紧紧束缚白虎的长躯,微有松脱的迹象。 果然,情爱,痴迷,就是最好的***。 而与此同时,虎啸之声大作。 白虎瞬间趁势挣脱,想要摆脱螣蛇的束缚。 瞬间…白虎的挣扎,已经引起了螣蛇的警戒。 原本刚刚松懈下来的螣蛇,变得再次警惕的注视白虎。 不过这次…… 我撕裂好了黄符,将其正对螣蛇。 满怀忐忑的心情念咒...... 北马寻龙 第565章 是绝好的机会 「手持金刀红沙落,十人见我九人愁,吾奉老君坐洞口,美女脱衣,见诸侯…..」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鲁班书》里的脱衣咒。 没曾想,我会用这咒,让螣蛇蜕皮。 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但暗想《在白蛇传》的故事中,白娘子的衣服,不就是蛇皮幻化吗? 兽皮,既为百兽的衣服。 那螣蛇,应该也不会列外….. 说来还真是奇了。 「撕拉」一声,螣蛇坚硬的皮甲,炸裂开来。 成了,随着一道道裂痕,从蛇皮的身上炸裂…宛如皮甲脱线一般。 很快,黝黑的螣蛇,便露出了白肉。 眼下就是绝好的机会。 想来脱衣咒,还不能完全致其蜕皮。 不过有了裂缝,可就好办了。 我当即毫不吝啬的掏出所有的黄符。 一股脑的全都丢向了螣蛇….. 没有清风引符,女魅唯恐露馅,也不敢上前帮忙。 但是空中凌乱,散漫的黄符,约莫七、八十张,「哗啦啦」的飘向了螣蛇。 而螣蛇惊恐,当下蜕皮,唯恐松懈了白虎,会留下棘手的隐患。 它顾头不顾腚,已经兼顾不暇。 我当即掐诀起咒:「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随着我咒落一指:「诛邪!」 顷刻间,黄符应咒起火,火势快速在螣蛇的身上,蔓延开来。 火势窜过了蛇皮缝隙,才算真正灼烧到了螣蛇的身上。 螣蛇「斯斯」哀嚎,痛觉之下,松开了白虎…. 好机会! 我当即掐诀,咒收白虎回来。 令其魂化阴风形散,避免了烈火灼烧。 而螣蛇虽然畏火,却也生性善水,御火…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吸气间,火势缭绕,将原本蔓延的火势,全都吸入了嘴里。 好家伙,随着火势席卷,一些残破的《五雷咒》也被其囫囵吞枣。 这可是我没想到的。但,这也是绝好的机会。 我当即掐诀起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我咒落一喝:「五雷诛邪!」 顷刻间,夜幕中雷云显化,密布的雷云,带着翻滚的沉雷声。 「轰鸣」雷响。 随着五雷应咒的同时,我只觉胸口剧痛。 一股逆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 「噗嗤」一声,我脚下一软…. 而沉雷,也破空而下。 落下的天雷,足有手臂粗细….而且,那一把符咒之中,残存的,远不止五张五雷咒。 接踵而至的轰鸣雷电,映照的整个荒村,忽明忽暗。 雷电划破的瞬间,简直宛如白昼….. 雷电全都劈在了螣蛇的身上。 「斯斯」哀鸣,螣蛇宛如蛟龙,振翅挣扎。 其实五雷,是指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 五雷并不一定只有五道,而是五雷之中,分别蕴含了不同的寓意…比如金雷,指的是刀剑铁器等一些金属的惩罚。木雷指的是关于棍棒一类的处罚,水雷指的是和水相关的一些惩罚,火雷,就是电击、雷击以及火烧等一些惩罚,土雷,指的则是土葬以及 房屋倒塌等一些责罚,而这些无论是哪一种惩罚,都会导致被惩罚者性命堪忧。 对于五雷,是古人从大自然的各种表象出发,总结事物发展的规律,而迸发出来的事物,然后给予它们生命。 至于民间骂人的天打五雷轰,其实意思就是,人干了很坏的伤天害理的事后,一定会遭到上天用各种形式的惩罚。 半晌之后,我才缓过神,胸口闷痛到了极致…浑身,宛如发烧一般灼热。我知道,要不是上古冥神护体,我断然是撑不住这样剧烈的反噬。 以我的修为,没有仙家策应,根本不可能驱动如此强悍的雷电…我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雷霆声威已经退去。 雷云,已经形散在了夜空…… 螣蛇浑身皮裂,电焦的缠皮,宛如高压电线烧焦的塑料皮一般森然,看着满地残皮,我心里都不禁为此一阵发怵。 错愕间,螣蛇魂身痉挛,饶是还有雷电的僵直反应,它抽搐的转身,残破的身躯,居然还妄想潜回水中。 「它要跑,」神荼和郁垒唯恐我会错失机会,放走了螣蛇。 忙声提醒:「姜承,快,就是现在…驱策白虎制服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当然… 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堂上的白虎,也是一腔愤怒,它早前祭奠依旧的怨气和憋屈,在也安耐不住了。 我掐咒,心念疾患白虎的时候,虎啸震耳,还不及落咒。 虎势便已经引得我双手哆嗦…… 雷电反噬之下,我险些按不住这白虎。 但出人意料,我咒落声唤白虎的时候。 却并没有指向白虎,而是...... 北马寻龙 第566章 姜先生姜先生 「白虎诛邪….」 我咒落声喝的同时,居然转手一指女魅,赵晓卉。 那一瞬间,虎啸涤荡,白虎魂聚的刹那间,它也迟疑了。 饶是白虎,也没想到,我居然放它出来,不是对付螣蛇,而是女魅。 「怎么会?」神荼都不禁在我心里提醒:「姜承,你是不是弄错了?」 已经无暇解释。 眼看螣蛇已经到了河岸边,在晚,它可就逃了。 我当即强调:「诛邪噬魂,白虎别管螣蛇,去对付白矖….」 白矖!?神荼和郁垒顿时明白过来:「可是姜承,你有把握吗?」 可是对付螣蛇,白虎又有把握吗? 无论怎么选,都是未知数。 我更宁愿相信,螣蛇每次迷离的眼神。 思绪间,白虎应咒而起,虎啸之后,锋芒的利爪,直扑女魅。 「啊,」女魅佯装惊恐…那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毕竟,任何鬼魅之物,应该对白虎,都有心里上的畏惧。 那一声带着魅气的惊呼,落在螣蛇的耳朵里。 听来就是白矖的声音。 螣蛇寻声侧目,被魅惑之术所迷。 螣蛇眼前看到的,就是白矖….「斯斯」吐着长信。 螣蛇居然振翅而起,直扑「白矖」的身前…死死护住了女魅赵晓卉。 倒是个深情的螣蛇。 我心里不免为此有一丝罪恶感。 利用别人情感的人,让我感觉是最无耻的。 而这一次,我显然是做了这样的无耻之徒。 眼下来不及自责….. 女魅亮出了手里的玉牌。 微眯眼睛示意,仿佛在催促着我动手。 我心念急唤白虎:「回来!」 心念落下的同时,抬手掐诀:「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玉牌为身,五脏玄冥…」随着我落咒声喝:「拘魂!」 顷刻间,白虎有感,在念咒的那一瞬,白虎就已经折返。 而这一次,完全就是借用白虎恐吓螣蛇。 我根本没打算要白虎,真的出手。 可出乎我预料的是…..女魅赵晓卉! 她居然还在螣蛇的身后。 我急了:「闪开啊!」 她没有按照我的安排行事….刚才,我们商量的是,当她以魅惑之术,诱骗螣蛇近身的时候,只要我驱咒拘魂。 她就丢下玉牌,魂化清风离开。 我自信,能在玉牌掉落的瞬间,将螣蛇拘魂封印到玉牌当中。 在这当中,我最没把握的,就是女魅能不能抓准时间离开。 如果离开的太早,会打草惊蛇,让螣蛇看破魅惑的幻术。 如果离开的太晚,只怕螣蛇会和女魅赵晓卉一起,被拘魂,吸入玉牌中。 届时,难保螣蛇,不会噬魂女魅…… 我设想过所有的意外,但全然没料到。 女魅赵晓卉,根本没打算离开。 在螣蛇警觉拘魂咒落的一瞬,女魅赵晓卉,非但没有逃。 反而死死抓着螣蛇。 挣扎的螣蛇,反身一口,恶狠狠的咬在女魅赵晓卉的脖子上。 「额,啊,」女魅痛苦的哀嚎,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 她手中的玉牌,已经应咒拘魂,将螣蛇和女魅赵晓卉,一并吸入玉牌中。 玉牌落空而下….. 「快捡回来,」我忙声咒唤白虎。 白虎应 咒而起,身化阴风,席卷着玉牌。 将其吹到了我的手上….我赶忙打量着玉牌。 只见我原以为,没有刻物的雕刻面上。 已经浮现出了雕刻的图案,那竟是一条活灵活现的螣蛇。还有奔跑的女魅。 看着玉牌,那就像是观察显微镜一般…螣蛇在玉牌中跳动,追逐着女魅。 我担心急了,那一瞬间作势,就要驱咒,放出女魅….. 「可你想过吗?」突兀的一个告诫声:「放出女魅,也等于放出了螣蛇。」 「如今打草惊蛇,倘若在想制服螣蛇,就难了……」 这声音,是白婆婆。 我茫然四顾:「婆婆!」 「一切,都是因果缘至,」白婆婆声落的同时,显化在我眼前。 她朝我伸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我应声将玉牌,交给了白婆婆。 也天真的以为,白婆婆会救出女魅赵晓卉。 然而,万不曾想,白婆婆接过玉牌后,转手一指白虎。 落咒封印…借白虎四象身威,封印在玉牌之上。 「婆婆,」我差异的看着她:「您这是…..」 「你这混小子就放心吧,既是女魅,」白婆婆想来:「一时半刻,她是不会有事,她通晓魅惑之术,自然就能安抚住螣蛇….你要想收伏螣蛇,就缺不了这女魅!」 「为什么?」我难以理解。 白婆婆却道:「人世间的情爱,皆不过是虚空幻术,梦境一场,当中过眼云烟,皆是请幻迷离,你放心吧….这女魅赵晓卉,非但不会有事,还会另有一场造化!」 「可是,」我担心的话还没有开口。 「怎么?」白婆婆立马就沉下了脸:「难道如今,婆婆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然选择相信白婆婆。 而恰逢其时的是…. 「姜先生,姜先生,」苏雪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而且,她的声音略显急切,甚至渐渐喊出:「姜承,姜承…..」 她怎么会在这?这个时间,她不可能采办好东西回来!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紧。 赶忙循着声音,找了出去...... 北马寻龙 第567章 白婆婆来善后 「姜先生,」苏雪静看到我的时候,激动的情绪才稍有缓和。 嘴里担心的问起:「您没事吧?」 「没事,」我也释然问起:「你怎么会来这?」 「我,」苏雪静错愕的解释:「我开车出去才想起…就算这个时间,我开到临近的镇上,也是深夜,那些纸扎店,肯定都关门了。所以我才把车开了回来。」 「吓我一跳,」我淡然笑说:「没事就好…你火急火燎的回来,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了什么事!」 「你才是,」苏雪静埋怨:「您不是东西都没准备好吗?不是说….子时您才动手吗?为什么突然提前了?」 「嗨,」我早已经想好了托词。 谎称:「计划赶不上变化,螣蛇入夜,突然跑了出来…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可是,」苏雪静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埋怨:「您这样,东西都没准备好就动手,太危险了!」 「没关系的,」我当即将话锋一转:「你看,现在事情不是已经圆满解决了吗?」 「嗯,」苏雪静哽咽的美眸一颤。 突然,她毫无症状的扑了上来。 紧紧的抱着我….. 那突兀的拥抱,就那么轻轻的碰触到了我的胸口。 五雷咒留下的反噬,我一直都在强撑。 被她那么轻微一撞,我再也忍不住了。 胸口剧痛,一口气血喷涌…..身子半显颓废的瘫软在苏雪静的怀里。 「姜先生,」苏雪静担心坏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摆了摆手。 「都吐血了,您还说没事?」苏雪静略显无措道:「去医院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牵挂着:「这里的事,还没解决。」 「可你的身体….」苏雪静一咬薄唇,根本没有听信我的。 她转而搀扶着我,艰难的朝着村口走去。 「去吧,」白婆婆的心念,适时传来:「回去休息一下也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婆婆,」我略显无力的回应:「那就有劳了….」 心念落下,我知觉眼皮一沉。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身边,恍如神助。 冥冥中,似乎有有什么东西,帮着苏雪静搀扶着我。 我看到了….那是一些幽暗鬼绿的家伙。 是这荒村的恶鬼。 但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和苏雪静的意识。 而是在暗中搭力,将我们送到村口的镇魂碑。 目送着苏雪静,将我带上了车…… 苏雪静对此全然没有察觉。 她的心思,仿佛都在我身上。 我只感觉一路颠簸,在车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意识中。 我听到了白婆婆的声音。 她告诉我,荒村的恶鬼,已经交由神荼郁垒,引渡下了冥界。 而荒村残留的煞气和尸气,有助于滋养螣蛇。 不出七天,她笃定,能驯化螣蛇,解决荒村的环境问题。 我在模糊的意识中,诚恳的谢过了白婆婆。 只是…. 「赵晓卉呢?」我模糊的呢喃出声:「女魅会怎么样?」 「她….」白婆婆刚开口回答我。 但我耳边,却传来一个更清晰的声音:「姜先生,姜先生,您醒醒!」 那个声音,渐渐急促:「姜承,姜承…你快醒醒!」 伴随着身体的距离摇 晃,和耳边的急唤。 我骤然睁眼….「你醒了?」苏雪静激动道:「您可吓死了!」 「又来了,」我抬手示意:「你一会姜先生,一会姜承的,我都听到了。」 苏雪静略显失礼:「我也是一时情急,才…..」 我明白:「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姜承!」 「呵,」苏雪静侧目一笑。 此时,我才注意到。 天色已经渐明,这应该是鸡鸣破晓的时辰。 而苏雪静,已经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听她说,是刚才突然听到了,我张口呢喃。 所以她才在意的想要唤醒我。 「您别急,」苏雪静提起:「我已经帮您预约了最好的专家。马上就到医院了!」 「不用,」我摆手说起:「回去,回别墅…我不用去医院。」 「可你的身体,」苏雪静担心的劝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真的不用,」我理解她的担心,但是:「你难道忘了吗?我自己也懂岐黄之术…我的身体,我自己更懂调理,我没有大碍的,只是伤及了五脏。开中药调理,更胜西医的诊治。」 「好吧,」苏雪静一咬薄唇。 对这些她是相信。 毕竟,阴阳玄门之中,也有岐黄之术。 而早前,我也曾对苏雪静提到过,中医一脉,其实最早也被玄门归结于岐黄之术。 苏雪静没有迟疑,驱车带我回了苏家的别墅。 将我送到卧房后,我开了一张药方给她。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都是卧榻在床上。 苏雪静每天端茶递水,熬夜做饭。 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在她悉心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渐渐好转。 五脏得以调养,身体康复的同时,感情也急速升温。 苏雪静不在以敬畏的姜先生称呼我。 而且自从车上那晚越线之后,这七天的相处磨合下来。 我们...... 北马寻龙 第568章 螣蛇是赵晓卉 变得越发像极了一对情侣! 原本在这段时间,苏雪静便要去苏氏集团报道。 可一拖再拖,直到七天后。 看我已经能下床自由活动,她才去了公司。 我舒缓了一下身体,来到书房,在堂前供香。 七天没有上供香,我虔诚做礼,以示歉意。 一炉一香,以示恭敬….. 可就在我点香之后,奇了! 我愕然一惊…六路兵马之中,神荼郁垒和白虎受香。 而五仙之中,除了灰、白二仙之外,居然,居然还有柳仙受香。 我细看堂上灵牌….才发现堂口这些灵牌,似乎被人调整过。 难道是白婆婆,收伏了螣蛇上堂? 我惊骇之余….目光也看到了堂上柳仙的灵牌名讳。 「赵晓卉!?」我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女魅的名字? 「没想到吗?」女魅出声,以心念传来:「姜承,我们还真是有缘。」 「是她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 随后,在堂前听赵晓卉,不,应该说是我堂上柳仙教诲。 说起了七天前的那晚。 女魅被拘进了玉牌中后,被螣蛇噬魂,形散三界。 地魂和命魂竟毁….只留下不死不灭的天魂。 原本天魂应该魂归天道。 可好在白婆婆,在玉牌外以红绳收魂,救了赵晓卉的一抹天魂。 并且,教唆女魅,以一灵真性,夺舍投胎。 「夺,夺舍投胎?」我惊在了原地。 「怎么?」赵晓卉问起:「你难道没听说过夺舍投胎吗?」 「这我当然听过,」但我更清楚:「玄门各家典籍,对此都有介绍。」 而且,华夏不少神话传中说,都有对此的提及。 当中最令人熟悉的,应该就是《西游记》中的猪八戒。 据悉,猪八戒前世是天蓬元帅,掌管天庭八万水军,但是因为酒后调戏嫦娥,被玉帝打了两千锤,贬下凡间。并且因为走错了道儿投了猪胎。可他投胎转世,不仅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连法力都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这有异于寻常的六道轮回。而在书里的原文中,猪八戒是这样说的,他被贬下凡尘后,「一灵真性,竟来夺舍投胎,不期错了道路,投在个母猪胎里,变得这般模样。」很多人不明白「一灵真性,竟来夺舍投胎」是什么意思? 其实「一灵真性」,就是灵魂的意思,用我们如今的话解释,就是三魂只剩其一。 因为两千锤,已经打散了猪八戒的命、地二魂。因为天魂不死不灭,才能幸免。 所以「夺舍投胎」就是猪八戒一缕天魂,占据了原本出生的猪胎。 猪乃家禽,原本就有命、地二魂…猪八戒一缕天魂,不亚于给猪开灵智。天魂入体,占据了猪胎原本的体魄… 这才让猪八戒,错占猪身,也能保留天蓬的本性。 那么反之….反观螣蛇,虽为神兽,却也和山间野兽一般,只有命、地二魂。 狐仙,在上古时期,九尾狐也和螣蛇一般,隶属神兽。 那个时候,修为有成的狐仙,还会拜月恳请天道赐予灵性开悟…而这抹灵性,指的就是天道赐还天魂。 女魅赵晓卉,一抹天魂入体。 开其灵智,占据了螣蛇残魂! 说来,这也的确成了女魅赵晓卉的造化 不过夺舍投胎,可是禁术….其有违天道,违背了六道轮回的法则。 所以后世玄门,都只听其名。 却不得其法…知其缘由,却不通晓其道。 白婆婆,到底会多少禁术? 「怎么?」白婆婆咳嗽出声:「你还要管,我这老太婆的事?」 「姜承自然不敢,」我赶忙拱手致歉。 「无妨,」白婆婆又怎么会和我计较,只是告诫:「既然,你心知此道是禁术….往后,就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所学的拘魂术,若非生死攸关,决不能显露于人前!」 「是,」我在堂前恭敬道:「姜承定然不敢有违!」 「好,」白婆婆放心了,转而一叹,交代道:「原本柳家灵位,不可取代…但念螣蛇上堂,蜕皮成鞭,需要功德修为。所以暂居柳堂,你要尽快寻找机会,助其成长功德。」 「是,」我应声的同时,也看到了堂口上。 竟摆着一条红鞭……. 鞭子极长,那森然的纹路,我一眼变响起了螣蛇。 在加上白婆婆刚才的话,我瞬间明白了。 那就是当晚,螣蛇被灼烧后,退下来的蛇皮,那硕大的蛇皮,虽然被烈火灼烧成团,却并没有燃尽。 白婆婆必定是借此,将蛇皮裹成了长鞭…这东西虽然看着恐怖,但料想,螣蛇水火不侵的鳞甲做鞭。 那这东西,定然不会逊色于白婆婆的长针。 这事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而出马弟子,讲究鞭,旗,鼓,印,针,当中五宝,我已有其三。 那接下来出马平事,就变的更加得心应手了。 思绪间,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北马寻龙 第569章 螣蛇给的提示 我交友很少,手机一个月都很少会有来电。 我忍俊不禁的拿出手机看了看…… 那竟是一个上京归属的陌生号码。 如果换做平时,我肯定只当是推销电话,直接就给挂了。 不过,刚才白婆婆还告诫,让我找机会,多累功德。 没准,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这事主上门呢? 我带着侥幸的心里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姜承,」那边的声音,令我极具差异。 「刘思雅?」我愣住了。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而且更令我错愕的是。 「你怎么换号码了?」我随口问起。 「我,」刘思雅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我也知道,这个问题的尴尬性…没准,别人换号码,就是为了避开我。 我理解的将话锋一转:「对了,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 「姜承,」刘思雅突然变得急切:「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我问。 「这事说来话长,」刘思雅顿了顿:「要不明天,我们见面细说….」 「见面?」我愣了一下:「是有邪事让我帮忙,还是…私事?」 刘思雅一顿:「有区别吗?」 「当然,」我想:「如果是驱邪缚魅,作为出马弟子,我当然会帮你,如果是私事的话,我想……」说到这,我哑然而止。 有的话,没有点明。 不是我表现的冷漠,而是觉得,两人的关系处到这一步。 相见,还不如不见! 这一刻,握着手机,我和刘思雅都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我鼻子一酸:「如果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姜承,你先别挂,」刘思雅这才开口:「我,我弟弟好像是糟了邪,我想请你帮忙看个阴阳!」 「你弟弟?」我想起了,当时在刘家寨那个小孩子。 说起来,也算有缘。 而且刘思雅找上门,别看我表现的冷漠。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念旧情。 我的冷漠,也只是一种伪装罢了。 不过要说治邪,我在意的问起:「严重吗?是什么样的事?」 我刚问出口,愣神间伸手,无意触碰到了堂上的灵牌….. 「糟了,」我赶忙伸手接住灵牌。 「怎么了?」电话那边的刘思雅催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随口回应:「只是不小心,弄倒了灵牌….」 「你小心一点啊,」刘思雅娇柔的说道。 不过,我扶起灵牌,心里顿时一颤。 是赵晓卉的灵牌,新立的螣蛇。 我不禁心念一颤,回想起刚才,无意间提事,却鬼使神差的触碰到了螣蛇。 启示算卦卜事,不一定真要像电视里阴阳先生一样,铜钱卜卦。 真正的玄门中人,他们都是以心念起卦。 所虑之事,一动心念,便有提示。 而刚才刘思雅提到家有邪事,我便触碰到了堂上螣蛇。 而这腾蛇,是六爻六神之一,六神即青龙、白虎、玄武、勾陈、朱雀、腾蛇,在六爻预测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腾蛇无正位,附乾坤艮巽,孟则属阳,季则属阴。其神若持世或交重者,为惊怪,为恐惧,为犹疑,为梦寐。附于六爻而吉凶各有所主。旺相主惊怪。 腾蛇方位为中央,五行属土。腾蛇主虚惊怪异之 事,也主牢狱之灾。腾蛇代表的事物为,蛇、蟒、神鬼、仙妖、怪事、奇事,代表细而长之物,如绳子、线、软水管、能缠绕之物、代表小雨、小河。在风水学上代表路。螣蛇主捆绑、环绕、困挠、缠绕,有带手拷之象,也引申出拘留审查之意。 我不禁在电话里确认:「你是找我,看你弟弟的事?」 「是啊,」刘思雅再次确认。 我心里顿时暗道不好,这腾蛇临兄弟爻,将有牢狱之灾。占财运将受阴谋暗害或受骗损财。 只怕这事,不只是灵异闹邪,还有小人暗害。 「好吧,」我答应了:「这事,我先来查明缘由,在看如何平事!」 「好,」刘思雅忙道:「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去接你….」 「别明天了,」我只怕事态变得越发严重,才提议:「我现在就过来吧!」 「现在?」她反而犹豫了,磨蹭了下:「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 「那就明天吧,」我浊气一叹,尊重了刘思雅的意识。 且不说今天是苏雪静,重回苏氏集团,我们原本就商量好了,今晚一起吃饭。 我都能将事搁置,而她,却还扭捏托词….. 这让我心里,略显几分无奈。 错愕间,「对了,」刘思雅确认的问道:「你现在,还住在以前那个别墅吗?」 「嗯,」我应声说起:「是的…明天,你直接来这别墅接我把!」 「好,」她严谨的问起:「需要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我的规矩,你都知道,」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带,这事能不能平,还得查明缘由,分清是非,在做定论……」 「好吧,」刘思雅随即还想寒暄几句。 但我谎称手机没电,略显直白的挂了电话。 只等电话挂断后,我在堂前询问,刚才螣蛇灵牌落地。 是不是赵晓卉,给我的提示? 赵晓卉心念回应:「我通晓一些卜卦阴阳,所以刚才,听到你手机里的对话,就帮你卜了一卦,给了你一点暗示,不过姜承,你还真挺上道,悟性不错啊!」 「过奖了,」我哑然失笑,随即追问:「那刘思雅她弟弟......」 北马寻龙 第570章 那可是机密啊 「他…..」如今的螣蛇赵晓卉刚开口。 就被堂上白婆婆打断:「一切,都是因果定数!既知命数,也不要去妄改别人的因果,一切随缘而遇!」 「是,」赵晓卉恭敬的开口:「谨记白仙的教诲!」 不难听出,这是白婆婆刻意打断。 我知道,白婆婆常说,卦不敢算尽。 世事,既知天命,也不要妄改命数。 否则,只会引来变故。 看着堂前供香燃尽。 我少有闲情的找来新的毛巾。 细致的擦拭着堂前灵牌。 整理了一下房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为了庆祝今天苏雪静,重回苏氏集团工作。 我刻意去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 还有各种海鲜….. 我不太擅长做海鲜。 只能跟着手机视频上,依葫芦画瓢。 刚做到一半,苏雪静居然提前回来了:「姜承!」 她循着动静,来到了厨房:「你,你居然那么早就做饭?」 「那是当然,我想,你回来的时候,吃顿好的,」我错愕的一笑:「不过,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这才两点多?」 「嗨,」苏雪静抿嘴说起了缘由。 今天刚回公司,陈姨也来了。 为了表达感谢,苏雪静便想邀请陈姨一起吃饭。 可陈姨来了兴致,说是一家人,要吃就得吃家宴。 这可让苏雪静为难了….毕竟,苏母不在家。 而她自己,也不擅厨艺。 无奈,就想着早点回来买菜,希望我,能帮忙做上一顿。 哪曾想,回来才发现,我已经提前买好了食材,破好了海鲜,傲起了汤。 她激动的抱了我一下。 「怎么了?」我轻刮她的鼻子。 「辛苦了,」她恬然一笑。 「这算什么辛苦?」我不禁哑然:「比起这段时间,你的照顾,这算不上什么。」 这七天下来,在加上关系上的确定。 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客套….. 只是呆呆的一笑,赖在我的怀里。 「好了,」我推开她:「去外面休息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做好了。」 「那怎么能行?」她挽起了袖子:「我给你帮忙….」 「不用了,」我调侃的一笑:「你能帮我啥?行了…出去吧!」 「那…」苏雪静尴尬了,毕竟不善厨房的她。 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她顿了顿说:「要不,你看看,还缺什么吗?我去买。」 「不用,」我原本就买了很多:「足够了!」 「陈姨和她女儿,都会来,」苏雪静强调。 「就是在多来几个人,都够,」我把她直接推出了厨房。 她开心的点了点头:「嗯…那就辛苦了,本房东今晚犒劳你!」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痒:「好!」 她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她纤细曼妙的腰身,幸福的一笑,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等我全都加工好了,海鲜摆上蒸锅后,才有偷闲的空档。 转身走出了厨房…. 此时,苏雪静泡好了热茶,招呼着我:「快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好,」我应声走到苏雪静的身边,坐落的同时。 她俏皮的在我脸上一吻:「辛苦了大厨!」 我心里一阵冲动 ,将她抱进了怀里。 就在二人热吻的瞬间,门铃声居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啊?」我只觉扫兴。 可想了想,莫不是苏雪静口中的陈姨,那么早就来了吧? 而苏雪静也觉错愕:「才四点多,陈姨就算提前来,她女儿也没放学啊……」 说着,苏雪静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的一瞬,那张久违的脸,探出了门口:「哈哈!」 「表哥,」苏雪静稍显意外:「你怎么来了?」 「嗨,」胖子抱怨:「这一个多星期,可把我憋坏了…这不好了,本少爷,终于被放出来了。」 胖子进门,一直都在抱怨。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自打地下赌场的事情开始。 胖子就被家里人带了回去,唯恐阴山派,也就是地下赌场那些人会报复。所以,胖子家里的人,都眼令胖子足不出户。 平日里浪荡惯了的富二代,他又怎么能安分守己。 所以今天,偷偷的就跑出来了…坐在沙发上,依旧还在发泄着牢骚。 「好了,」苏雪静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转而起身,给胖子倒了一杯热茶。 劝解:「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出来?」胖子述苦:「我也就是所,有事要转达姜先生,我爸,才让我出来那么一小会,天黑以前还必须回家。」 「服!」我心里暗暗叹服,不过:「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不能转达,偏要上门?」 「保不齐啊,」苏雪静猜测:「是我表哥,谎称没有你的电话,才骗了家里人,出来的。」 「哎,」胖子忙言:「这你还真说错了….因为事关重大,我爸才同意我,当面告诉姜先生。」 「事关重大?」我嗤之以鼻,实在想起不起,我和胖子之间,还能有什么事关重大的事情,不能对外人言的? 我轻吹茶盏,淡饮了一口。 可恰逢其时,胖子已经说起:「姜先生,上次您让我打听的事,您还记得吗?」 我愕然一怔,我想起来了:「那个神秘的调查组,还有阴山派?」 「对,」胖子应声的同时,掏出了香烟强调:「那可是个机密部门......」 北马寻龙 第571章 少女对我质疑 「哦,」我立马来了兴致:「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机密部门?」 胖子倒也不急,散了一支烟过来。 不紧不慢的给我点燃,才细说:「姜先生,您应该不陌生…其实,他就和你们玄门一样,只不过,这个部门受雇佣体制内,是个很机密的部门。」 「官方体制?」苏雪静就不能理解了:「居然,上面还有这样一个部门?」 「这,」胖子也很费解。 不过我想:「这倒不足为奇,毕竟古时候,就有钦天监。如今体制内有个玄门组织,倒也是情理之中。」 「姜先生,」胖子突兀的说起:「我爸,也听我说起过你的事…他让我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神秘组织,我爸说,可以给你当个领路人,出一份介绍信。」 「不必了,」我谢绝了胖子的好意。 我想,那个组织中,一定更多的是南茂中人。 北马,只有在清朝的时候,才最受皇家重视。 当时被称为萨满教,清朝皇家,每逢大事,都会跳大神,请祭祀。 而这当中的巫师,就是北马一脉。 随着清朝覆灭,北马一脉,远不及以前。 胖子不明其究,只是唏嘘一笑:「说的也是,姜先生这样有本事的人,去体制内工作,哪有现在舒服?」 「既自由,又有钱,」胖子大大咧咧的说着:「又何必去受制于人。和爸他们一样,摆明就是找不自在。」 「得,」我也不屑评价,只是好奇的问起胖子:「对了…那你,有没有阴山派的消息?」 「阴山派?」胖子想来:「就是地下赌场那些逃跑的人吧?」 「没错,」我问:「你爸有说什么,关于他们的底细吗?」 「这到没有,」胖子想了想:「只是我爸,也是听人随口提起…我们国家那神秘的组织,好像一直也在驱逐阴山派的人,说他们,是什么邪教组织。」 「其他的呢?」我问。 「其他的,」胖子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 看来,有关阴山派的事情,很难从普通人嘴里,打听到确切的消息。 随后,和胖子闲聊了一会儿....门铃,便被再次按响。 苏雪静赶忙起身去开门。 这次上门的,赫然就是苏雪静口中的陈姨母女。 眼前这位陈姨,我早前在苏氏集团见过。 四十五岁左右,却因为保养的很好。年纪乍看之下,也就三十多岁。 浑身,散发着职业女强人的气场。 而她的女儿,年近二十,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背着一个书包,人很乖巧。 进门后,礼貌的和苏雪静打着招呼。 而这二十岁的花季少女,长得极其漂亮。 一眼,便让胖子看呆了。 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这是我表哥,」苏雪静优先介绍,并对陈姨致歉:「失礼了,我表哥这个人…..」 「无妨,」陈姨明白,摆了摆手,并没有介意。 她既和苏家交好,自然也听苏雪静的父亲,生前提起过胖子的背景。 对其,免不了有几分忍让。 苏雪静转而介绍:「这位就是姜承,姜先生。」 「哦,」陈姨目光一转:「姜先生,久违大名!」 「您客套了,」我受宠若惊的起身:「您叫我姜承就行!」 「也好,」陈姨礼貌一笑:「我可是常听雪静,说起你。」 「是吗?」我脸都红了。 赶忙说起:「既然人都到齐了,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我便自顾走向了厨房….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少女的差异:「妈,为什么你们要称他为先生?」 「做饭的厨师,也能称先生吗?」 「别胡说,」陈姨立马告诫:「那是你雪静姐的男朋友…他是个有本事的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少女嗤之以鼻:「不就是个神棍吗?雪静姐,可别别人给骗了!」 「你这丫头,」陈姨斥责女儿的同时。 仿佛也在客厅,聊起了我。 他们聊天的声音,隐隐传进了厨房。 以至于,我做饭,都听到了他们,谈论我出马平事的经过。 胖子是个话痨,尤其是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 那一脸夸张的表情,加上夸大其词的言嘴。 将原本乏味的平事经过,说的神乎其神….. 等到我在厨房忙碌后,将饭菜上桌。 那少女看我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席间落座,更是好奇的问:「姜,姜先生,您会算卦吗?」 我直言不讳:「只能说,略懂一二!」 「那你帮我算算,」少女不顾席间众人,张口就欲报出自己的生庚八字。 我赶忙打断言明:「生庚命数,还是不要乱算为好!」 「为什么?」少女问。 我说:「老话不是有言吗?一帆风顺不算命,前程似锦不上香......」 北马寻龙 第572章 心都凉了半截 我且看那少女的面相,不只是生的娇俏,长的漂亮。 其面相中,也透着富贵。 将来贵不可言,必定嫁入官宦豪门。 这样的好面相,没必要算。 常人都以为,算命,好的不灵,坏的灵。 实则不然,有的算命先生,是知道当有大劫。 也算出了厄运,可在说之前,为了哄事主开心,拿到卦金。免不了要说几句恭维话。 只不过常人,更吧恭维话,当了真。 而更多的一部分是,算命之人道破天机,惹来了变数。 好的福报挡灾,坏的厄运变得无解。 所以,富贵不算命,顺境不上香。 我好言拒绝了少女….. 可她来了兴致,突然双手环抱胸前,莞尔质疑:「姜先生,莫不是没有真本事吧?」 「我,」我茫然一愣。 感情,这少女是听了胖子的话。 对我产生了质疑。 所有的好奇心中,都不乏质疑的成分。 而这些应证好奇心的人,大多真不是为了得到真相。 他们更多的,是怀揣一种,拆穿把戏的心里。 眼下的少女,便是如此。 她竟在众人眼前,咄咄逼人。 享受高等教育的她,更相信科学。 做出一副打假的姿态…尽管陈姨出于礼貌,也曾喝止过少女。 可少女傲娇:「妈,难得在雪静姐家,遇到这么一位有本事的阴阳大能,借机给我算算命怎么了?」 「这,」陈姨作为一个商贾上的女强人,富贵之家,谁不想知天命? 别看她当面苛责自己的女儿。 可故作苛责之后,也转而说起:「姜先生,我这女儿,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既然她小小年纪有求,不如,权当是看我的份上,给她开开眼吧!」 「是啊,」胖子俨然站到了少女的那边。 毕竟,这都是他自己吹出去的牛,居然还冲我一使颜色:「算算吧姜先生…」 那猥琐的样子,一挑小眼珠子,仿佛透着一种提醒,让我可千万别丢人一样。 「算算吧,」苏雪静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悄声和我说:「毕竟,陈姨帮了我大忙,这时候剥她的兴致,就太见外了…..」 我明白,如果早前,没说我是苏雪静的男朋友。 兴许还好拒绝,不过眼下,和苏雪静的关系在这。 真要是拒绝,的确有点生分了。 我退让了一步:「算命,有损福泽…不如,就测字吧!」 「测字?」少女一愣:「也行!」 在她看来,仿佛测字断命,更神奇一些。 赶忙就去她的书包里,翻出了纸笔。 拿到席间,很快便撕下一张白纸。 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立正的「立」字。 写完,她收起了笔,将纸斜推…推到我面前:「测吧,我看你单凭一个字,能算出什么?」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所谓的测字,不过是相面而断。 看着那少女,我断言:「你应该大学毕业,刚考上研吧?」 她表情一愣:「你怎么知道?」 「神了!?」苏雪静都觉得诧异:「姜承,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故弄玄虚,指着眼前的白纸说:「她写字的时候,斜着纸张,自己站在一旁。人加一个立,则是个位字,意表她地位高升,可她这个年龄,只有读书,才有可能高升! 」 「牛!」胖子一挑大拇指,简直将我惊为天人。 可是…… 「有什么好惊讶的?」陈姨果然犀利,但她说话却是委婉:「姜先生,那是藏拙,根本没有亮出真本事!」 「妈,」少女错愕:「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想啊,」陈姨故作微笑的拆穿: 「就你这个年龄,背个包,随身带着书笔,恐怕瞎子都能猜出,你是个学生....而且,从你的年龄来看,不可能还在大学,相比啊,是你雪静姐,已经将你考研的事,告诉姜先生了,他才索性,糊弄你呢!」 少女原本还激动的表情,突然一愣,想来陈姨的话,倒也无可反驳。 一时间,沉眉看我,表情充满了不悦,仿佛越发认定了我,就是个神棍。 「别误会,」苏雪静忙声说道:「我可没有和姜承,说过蕊蕊考研的事。」 「无妨,」陈姨戏笑:「相比姜先生,也就是和孩子,开个玩笑……」 说完,她伸手从我面前,将纸拿回,还顺手从她女儿的手里接过了笔。 全程都不显失仪,转而落笔在纸上写下二楼一个「瓜」字。 写完,她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姜先生,这次你可不能把我当孩子糊弄…」 「我,」我想婉拒这次测字。 可仿佛眼下,拒绝话说出来,又显得不合时宜。 更何况,陈姨,已经将字推到了我的跟前。 她还刻意加高难度:「姜先生,你就用这个字,看看我父亲的事…以姜先生的大才,应该不能算出。」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心知这次彻底完了。所谓的测字,其实根本就是相面。到时候,依据面相编排,最终和这个字挂钩就行。 可陈姨的父亲,根本不在现场,这让人怎么猜? 我沉眉微皱,心知这次玩砸了,丢了自己的招牌,被人误当神棍不说,今后让苏雪静,可就难堪了! 那一瞬间,我心都凉了半截...... 北马寻龙 第573章 拆字谜的雅兴 就在我惊慌的以为,这下根本无法收场的时候。 一阵阴风,吹得我后背一凉,耳边传来了赵晓卉的声音:「死了!」 「是啊,」我心念回应「死了…」 等等,我愕然一怔,心里埋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调侃我?」 赵晓卉心念一笑:「我说的是…让你测纸的那个人,也就是…这个女人的父亲!」 我猛地一愣,紧紧盯着陈姨…「怎么了?」 陈姨礼貌的一笑:「如果姜先生有什么难处,就权当一笑,不测也罢。」 她这是觉得,拆穿了我,还给我一个台阶。 不过庆幸,有赵晓卉的帮忙…早前,她落下灵牌提示我。 就让我已经确定,赵晓卉是通晓一些算卦的阴阳。 现在我自然不会怀疑赵晓卉的本事,当即礼貌的说起:「那陈姨,就恕我直言了….」 「你说吧,」陈姨莞尔看着我。 我道:「您父亲…已经过世了!」 这话一出,苏雪静的表情,骤然突变。 要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还真有点唐突。 而我,还接着补充:「想来,离世应该不出半月!」 「你,」陈姨的笑容,僵硬在了当场。 这一刻,在场众人,无不哑然,就连我自己的小心脏,都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好在…比起僵硬当场的陈姨,那个少女最先安耐不住激动:「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陈姨的表情,已经变得不再从容:「还望姜先生解惑….」 「不是,」苏雪静回过味:「陈姨,您父亲….」 「哦,」陈姨这才说起:「半个月前,家父突然病故,我也是那个时候,刚从老家奔丧回来,就在苏氏企业,看到了你…说起来,当时还没顾得上和你说。」 「难怪,」苏雪静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想来,或许正因为陈姨,觉得苏雪静也不知情,才想借字,让我断其父。 可她没想到,我竟然断对了…于是,变得越发好奇:「还请姜先生,说道说道,您是怎么从这个字里,看出来的?」 我松了口气,重复赵晓卉的断言:「陈姨写了个瓜字,以子女的身份问父亲的事情,那子加瓜,不就是个孤儿的「孤」字吗?这说明陈姨的父亲凶多吉少…我还见您面带丧气,应该是家里不久前刚有丧事,结合这几点,我才断定您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陈姨柳眉微缓:「这倒是让人服气…姜先生,果然是有才的大能!」 说着,她抬起了酒杯:「还请姜先生不要见怪!」 「岂敢,」我惶恐的起身,抬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杯白酒下肚。 陈姨才解释道:「我手下有一个高管,这些年跟着我创业,私交甚好。但是最近听他说,家里闹了点邪,我就想到了雪静常常提起的姜先生,不过,既然是介绍您去看事,我难免,就懂了试探您的心思…还希望您,不要见怪!」 「不敢,」我谦卑道:「测字不过是席间娱乐,无妨!」 「好,」陈姨豪爽:「那依姜先生的意识,我那朋友的事,您明天是能帮忙看看咯?」 「明天,」我记得自己已经答应过刘思雅,所以摆手婉拒:「明天我有事主相约…...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姜先生,这可不地道,」陈姨赔笑:「莫不是姜先生,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才不肯帮忙?」 「这我真没有…」我忙声辩解:「陈姨不要多虑。」 「好了,」 陈姨婉言:「姑且就念在我和苏家的情分上,姜先生不要计较,明天我朋友的事,还请您多多帮忙……」 「这,」我有些哑然,一时间脸皮薄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婉拒。 「姜承,」苏雪静小声问我:「你明天,真的有事吗?」 「我,」该怎么说呢?这个节骨眼,刚和苏雪静确定了关系。 要是说,我的事主是刘思雅…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胡思乱想。 情商堪忧的我,变得一脸愁容…「这样吧,」我想了想:「陈姨,如果您朋友,真有事要看,您就把她的 「这,不妥吧,」陈姨想了想:「您这亲自上门?有点自掉身价了…要不,我让他派车来接你,亦或是,让他自己登门。」 「不必那么麻烦,」我坦白说:「明天,我确实约了主家。不过看在陈姨的份上,我晚点会抽空,专程去拜访您朋友。」 「那好,」陈姨很吃恭维这套,她高兴的点头:「那就有劳姜先生!」 说着,还拿过她女儿的本子,重新撕下一页,写下了 一旁的苏雪静还错愕:「和陈姨居然是一个别墅区。」 「是啊,」陈姨写好 说完,陈姨将 此后,陈姨在席间更显客套了,席间喝了不少酒。 陈姨他们走后,难道出来放纵的胖子,又开了两瓶白酒。 把我醉的不省人事…… 次日醒来,已经是九点多。 苏雪静去公司以前,做好了早餐。我一边吃早餐。 一边发信息给刘思雅,让她过来接我。 可刘思雅却很快回复:「你再等等,我这边,现在还不太方便。」 「好吧,」我虽然没有计较,可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北马寻龙 第574章 初遇那徐悠悠 就在我等的已经失去耐性的时候…… 门外才响起了门铃声。 我赶忙起身,出去拉开了房门。 可错愕的一惊…万不曾想门外,竟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墨镜男。 他们个个魁梧,面带凶悍,初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善茬。 不过为首的西装男,却很客套:「请问,姜先生在吗?」 「姜先生?」被其恭称,我自己都有些恍惚:「我,我就是……」 「你!?」西装男犀利的眼神一变,稍显几分失态。 不过很快:「既然是姜先生,那就请跟我们走吧…」 这时候,他依旧称呼着姜先生,可却没了刚才的敬畏。 但我也没往深处想…毕竟少不更事,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时间,我自己的心里都充满了忐忑:「那就走吧!」 我胆怯的跟着他们离开,上了一辆很豪华的汽车…在前后两辆车的护卫下,离开了别墅区。 车上,一个个西装男,都在屏气凝神…气氛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让我更显窘迫了…这家事主好阔气,别的不说。 但就我当下坐的这辆车,我就感觉价值不菲。 比起苏雪静的座驾,仿佛更显奢华….. 等等,我心里不禁错愕的想,会不会是弄错了事主? 这该不会是陈姨的朋友,误打误撞上门接我? 毕竟,我在怎么想,这应该也不像是刘思雅安排的。 我转而一咽唾沫,确认:「这是去哪?」 「到了您就知道了,」西装男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转而确认:「你认识,刘思雅吗?」 「当然认识,」西装男点头:「那是我们少夫人……」 那就错不了,既然他认识刘思雅,那这车就没有上错。 我释然放心的依靠着副驾驶,看着窗外走神。 直到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一处奢华的别墅区。 这里比起苏家别墅区,更显富贵,远远看着各家别墅。 只是站在别墅区外,都感觉里面的房子,价值不菲。 车子沿着绿化带缓行…没多久,便来到一座很漂亮的别墅前。 刘思雅已经在那等着了,见车队来了,她美眸顿时一亮。 「到了,」车子停下好,为首的保镖,给我拉开了车门:「姜先生…下车吧!」 他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不敬。但那冷冰冰的语气,让我莫名有种被人挟持绑架的错觉。 让我心里,莫名的不悦,隐隐有种毛躁的反感。 我下了车…此时,刘思雅已经朝我们走了过来。 「少夫人,」保镖男对刘思雅,也没有太多恭敬的语气:「人,我们已经接来了!」 「有劳,」刘思雅礼貌的回应。 而与此同时,一个少女,也循声走了出来。 少女约莫二十来岁,长相极美。 当她远远走来….众人,就表现出了不一样的态度。 尤其是一众保镖男,他们语气骤变,躬身喊着:「二小姐!」 「嗯,」少女冰冷的回应,走到跟前,一双冷眸紧紧打量着我:「你就是姜承?」 「是,」我点了点头。 「就是他,」刘思雅也赶忙搭腔介绍:「他就是姜先生…别看他年前,他很有本事的,是我见过的玄门先生中,最厉害的一位。」 「是吗?」少女一笑伸手:「我叫徐悠悠,算得上…是刘思雅的小姑子!」 从他们称呼二小姐,我便意识到了。 这必然是主家的人…我伸手握了上去:「失敬!」 两手相握的同时。 这徐悠悠的端庄和礼貌,让我忐忑的心,稍有几分从容。 这下在看徐悠悠,才觉得她不只是漂亮。 小小年纪,气质高贵,神情冷峻,在我心里所有留下第一印象的女孩中,她仅次于苏雪静。 礼貌一握后,我松开了手…. 刘思雅忙声说起:「进去吧…爸爸在里面,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我应声点头,刚缓过神的我,有点客随主便了。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邪事。 就这样盲目的跟着刘思雅和徐悠悠,走进了奢华的别墅中。 这徐家的别墅,奢华到令我啧舌…客厅很大,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端坐在茶台前,正愁容看报。 而这老头的身边,还坐着刘思雅的父母,他们略显窘迫。 给人一种,就连眼神都无处安放的忐忑。 这一幕,很写实,就像是乡里人,到了大城市。 看着别人奢华的豪宅,连落脚都显得无处安放。 而这一刻,我在看那老头的愁容才感觉,这哪里是愁容? 分明是藏不住的嫌弃….. 思绪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客厅中央,刘思雅小声对老头说:「爸爸,人来了。」 「哦,」老头激动的抬头看我一眼,不过就那一眼,他便沉眉深皱:「就他?」 「没错,是他…」刘思雅的母亲,赶忙介绍:「他叫姜承…以前我们也见过!还帮我们刘家寨,平过事……」 刘思雅的父亲,更是倚靠着瘸腿起身,佯装客套的打着招呼:「姜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好久不见,」我回应的同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刘思雅的父亲说话,还闹的文绉绉的。 在加上点乡土的音调,真让我难以适应。 而最令我反感的,是看到刘思雅的父母,也就让我想起了昔日刘家寨那些人的嘴脸。 一时间,我这心里更显毛躁了。 而那老头,只是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轻蔑和不屑。 场面越发的尴尬。 好在随同进来的徐悠悠,小声提醒他:「爸,人家可是客人。」 「哦,客人?」老头轻蔑一笑,这才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坐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老头,我心里更不舒服了...... 北马寻龙 第575章 姜先生您别走 「姜先生快来,」刘思雅的父亲,变得越发热情:「您快坐…坐下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事!」 架不住刘思雅父亲此刻的热情,我被拉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眼下这种氛围很敏感…我也不难猜出,刘思雅的父亲,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熟络。 不只是因为有求于我,只怕…他更像在他这位富豪亲家跟前,想要表现出点什么? 这人呐,上了年纪,谁都好脸面。 我对此不以为然….可少顷,看着刘思雅的父亲伸手,顿时就尴尬了。 偌大的茶台上,压根就只有一个茶杯。 就老头一个人,独自斟水饮茶…这一幕,连刘思雅的父亲,都自觉脸红。 想来这可不是怠慢了我。 更像是讽刺刘思雅的父母,在这偌大的家庭中,连被茶都没有混到。 贫富带来的身份差距…这一刻,我算是深深体会到。 为什么古人,无论贫富都讲求门当户对。 以前,无论是在书里,还是电视里看到,我还不能理解。 为什么古时候的人,在穷,宁愿卖女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也不愿意自家的女儿,嫁入贫富差距较大的豪门。 看来,古人看的更通透…那会的古人,就已经知道,委身豪门,吃的就是一口受气饭。 我不禁浊气一叹,也算是为刘思雅的命运,感到了惋惜。 而这一口叹息,让刘思雅的父亲,只当我是心有不悦。 赶忙摆手示意:「姜先生,别往心里去,」 说着,还对老头强调:「亲家,你可能还不知道…姜先生,在我们老家,那可是有大本事的阴阳先生。」 「可不是吗?」刘思雅的母亲,再次提起当初,竟换了个口吻:「这姜承啊,那可是看过《鲁班书》的人,厉害着呢!」 老头摇头冷叹,显得更轻蔑了:「看过《鲁班书》怎么了?」 他重新拿起报纸,随口提及:「小小年纪,他能有什么本事?….只怕是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 一时间,连远远站在客厅外面的下人,都不禁「噗」笑出声。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着:「农村人,能有什么见识,他们居然还真请了个神婆过来看事?」 「神婆也就算了,」更有人故意说着:「人家请来的神婆,居然还是个男的……」 「哈哈,」下人嬉笑的声音,越发放肆。 仿佛是刻意的一般,管家站在一旁,也全然没有制止。 这就是刘思雅一家在这的地位? 当然,我也知道,刘思雅嫁入这家豪门,有着不光彩的一面,说起来,好像刘思雅还说抢了她堂姐的老公。 所以打从她嫁到这里,免不了要受一些闲言碎语。 素来嫌贫爱富的刘家父母,也算应有此报。 不过这事,可与我无关…我怎么就死皮白赖的被人,也跟着戏谑了? 我可受不了别人这些零碎。 我当即起身,看向了刘思雅:「你弟弟呢?带我去看看你弟弟吧…」 我只想尽快看事,一来,为了螣蛇赵晓卉广积阴德,二来,我内心深处,总感觉亏欠了刘思雅几分旧情。 尽管我每次,都说还清她的情分,可这心里,一直都感觉没有还清。 只当这次平事之后,就算彻底两清了… 可我看着刘思雅,她愣了愣:「那个,姜承,你先别急,不只是我弟弟,其实还有,还有我丈夫。」 「他们都招邪了?」我问。 「是,」刘思雅提及:「 而且这事闹的诡异,我怀疑……」 「闭嘴!」老头忽然怒斥:「给你说了多少遍,这个家,根本轮不到你来做主…而且这家里发生的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就能对一个外人提及?」 「我,」刘思雅愣住了,死死咬着薄唇。 「爸,」就连徐悠悠也觉得:「您至于为这,呵斥嫂子吗?」 「哼,」老头脾气蛮横。 竟让刘思雅低下了头,一双美眸,都委屈的眨动着眼泪。 这怎么能不憋屈? 倘若只是这老头的儿子一个人招邪,那还好…可是,刘思雅的弟弟,也跟着闹邪,这让刘思雅,怎么能不心忧!? 「也罢,」我生气的看了看老头,转而说起:「既然事主家门楣高铸,那姜某不才,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憋着一股子气,我愤怒的走出了客厅。 其实真要说起来,我到了上京大半年,我吃过苦,饿过饭,但我还从没感觉那么憋屈。 这个世界,其实饿肚子尚能忍受,但一肚子的憋屈,就真的很难压抑。 「姜承,」刘思雅试图挽留。 但我心意已决,一分钟都不会在这逗留。 更何况,那老头厉声喝止刘思雅:「他要走,就让他走!」 「可是,」刘思雅沉眉一皱,看着老头不悦的表情。 她不敢反驳,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徐悠悠…… 在场,似乎只有徐悠悠才敢埋怨:「爸,你不该这样待客!」 说着,徐悠悠转身追了出来:「姜先生,您别走啊!」 可此时,我疾步出门,已经离开了徐家的豪宅别墅。 「等等,姜先生….」徐悠悠追到了门外:「您别走!」 她追上来死死的拽着我:「姜先生,您听我说……」 北马寻龙 第576章 一眼看出端倪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并不想理会。 可手臂,却被徐悠悠死死的吊住:「姜先生别生气….您先听我说。」 看在这少女给我的第一印象,我情绪稍缓。 转身看向了她….. 「姜先生,您也别介意,我爸就那脾气,」少女连连赔罪。 可我能介意什么? 「主家自有待客之道,不用跟我解释,」我想:「此后,我也不会踏足你们徐家的豪宅….所以,徐二小姐也无需挽留!」 「这,」徐悠悠愣住了:「我想姜先生,肯定是误会了,家父其实病没有迁怒于先生的意思。」 「呵,」我笑了:‘难道徐二小姐的父亲,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嗨,」徐二小姐一叹:「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爸也就是迁怒于嫂子一家,当初,我这,」徐悠悠脸色郁结。 想来家丑也不可外扬,而他们家这段家丑,其实我在清楚不过。 刘思雅那位牙尖嘴利的表姐,我也曾见过。 但这些,徐悠悠并不知道….. 只当我还不知情,所以她也不便对我提起。 纠结再三,她也只能含糊其辞道:「其实这事吧…您真别往心里去。我爸只是针对嫂子一家,而且家里闹邪,也是嫂子一家招来的,还连累了我哥,所以,我爸难免脾气差了一些!」 「用不着解释,」我当即抽回了手:「无论这事出于什么缘由,我姜承,都和你们徐家无缘……」 话没说完。 那徐家的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恰好听到了我的那些话。 老太当即怒喝徐悠悠「让他走!」 「爸,」徐悠悠沉眉喊了一句:「您干嘛这样?」 「哼,」老头气的冷眉竖眼:「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我偌大的徐家,轮得到别人来指指点点吗?」 这老头,怒急之下,脱口说出的都是他们这个代名词。 其针对性简直不言而喻….. 也罢,我转身,直接走出了院子。 「姜先生,」徐悠悠喊了一句。 「让他走,」老头依旧怒斥。 不过,徐悠悠或许原本就叛逆。 她果断上了车,驱车追了上来。 我此刻,虽然负气离开了徐家的别墅。 可是看着绿化环绕的别墅区…. 我这心里,瞬间就蒙了。因为来的时候,我压根也没记路啊! 就在这思绪间,徐悠悠驱车追了上来。 追上我后,车子放慢了速度,几乎和我不行同频。 「姜先生,」徐悠悠放下了车窗:「您上车吧,我送您一程!」 「不必,」我果断的拒绝了。 徐悠悠耐着性子解释:「这事您真别忘心里去….这就是个误会,其实我爸已经脱了熟人,找了阴阳先生,而这种时候,我嫂子一家,因为担心孩子,我嫂子也担心她弟弟,才找来了您看事。他们擅自做主,才惹得我爸很不高兴。」 「是吗?」我相信这样的说法。 毕竟,刘思雅在电话里,约我过来的时候,就诸多怪异的地方。 想来,她从一开始,就想避免我和徐家的人接触。 眼下,我也相信徐悠悠这个人,根本没有恶意。 不过,压抑的憋屈,让我有些无理了:「徐二小姐别说了…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那你就请回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姜先生, 」徐悠悠依旧坚持着:「要不您还是上车吧….至少,让我送您回去,而且这一趟,您也辛苦了,您说个价,我给您包个辛苦钱。」 「呵,」我嗤之以鼻,加快了脚步。 「姜先生…..」徐悠悠驱车直追:「您走错路了,那前面,根本出不了别墅区!」 「出不了就出不了,」我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也好过上他们徐家的车….. 这种执拗,后来回想,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可事在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自己较上了劲。 好在没走多久….「姜先生,」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您不是说,中午以后才来吗?」 好熟悉的声音,我循声回头才发现:「陈姨?」 此刻,一栋更显奢华的别墅中。 走出来了陈姨母女,而陈姨身后,也是前呼后拥。 跟着七八个保镖男……. 我不禁错愕的打着招呼:「陈姨…您怎么在这?」 「姜先生忘了吗?」陈姨提起:「昨天,我就和您说过啊,我和我那位朋友,住的是一个别墅区。」 「昨天下午说的那个事主?」我想起来了。 那一刻,我也感觉这事赶巧,没曾想那个事主和刘思雅,居然也是同一个别墅区。 思绪间,徐悠悠也下了车。 她走来略显恭敬的问候:「陈姨….您这是要出去啊!」 「对,」陈姨点头:「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股东会。」 徐悠悠茫然点着头:「那您,认识姜先生?」 这叫她怎么能不意外? 毕竟,陈姨是什么人? 能让其称呼一句先生不说。 刚才徐悠悠似乎听到陈姨说,和他朋友住一个小区。 那….徐悠悠忽感在意的问:「陈姨,您说给我爸介绍的阴阳先生?」 「不就在这吗?」陈姨表情一顿:「难道…你们怠慢了姜先生?」 「没,」徐悠悠表情骤变:「没有的事…..」 可我那副极其不满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 更何况,久居商场的陈姨,素来更懂察言观色。 她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北马寻龙 第577章 是我自取其辱 「那这是怎么回事?」她问徐悠悠:「你追着他干嘛?」 「是误会!」徐悠悠赶忙解释:「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陈姨微微一笑,没有过多去听徐悠悠的解释。反而刻意抬高我说:「你知道这姜先生是谁吗?是上京玄门,千金难请的阴阳先生…昨天,那可是看在我的份上,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帮你们徐家看事,可你们徐家倒好!」 「我们,」徐悠悠傻了:「我们.....这是……」 其实别说是她,这一刻,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陈姨拜托我看事的事主,就是刘思雅所嫁的徐家。 「怎么?」陈姨看着我,柔声询问:「是闹什么不愉快了吗?」 「没有,」我看了一眼徐悠悠,才对陈姨说慌:「只是我能力有限,身份低微,实在没有资格去帮徐家看事….」 「果然,」陈姨不高兴了:「是徐家那些人,怠慢了你?」 「没有,」我很识趣道:「我只是想回家,可徐二小姐,却非要送我….我出马看事,有自己的规矩,既然和主家无缘,就实在不愿过多叨扰…但奈何,架不住徐二小姐的热情!」 陈姨微微皱眉,看了看徐悠悠…「徐二小姐的好意,我姜承心领了,」我断然回绝道:「不过无功不受禄,还请徐二小姐回去吧!」 陈姨看着我一直拉着脸,继而看向她女儿:「蕊儿,带姜先生到家里休息吧,好好招呼姜先生!」 「好,」陈姨的女儿,上官蕊点了点头。 「对不住了姜先生,」陈姨转身冲我一笑:「都怪我,悔不该给姜先生介绍朋友,添了堵…您姑且先在我家休息,等我开了股东会回来,咱们一起吃饭。我亲自给您赔罪!」 「您言重了,」我也是气头上,才会莽撞。 被她那么委婉的一说,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然而此时,不等我道歉。 陈姨拍了拍我肩膀,看了徐悠悠一眼,带着自己的保镖,上车走了。 目送着陈姨的豪车,消失在了眼前….. 上官蕊莞尔一笑:「走吧姜先生,去我家坐坐。」 「这…」我有些拘礼:「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上官蕊一笑,重新拉开了别墅豪宅的院门:「姜先生,请……」 相比于上门做客,我更不想和徐家的纠缠。 只能一咬牙:「那就打扰了….」 我忐忑的跟着上官蕊,进了别墅院门。 「等等,」徐悠悠这时候,还上来拉扯我的手臂,颇显强势道:「姜先生,你不能走!」 「怎么?」上官蕊仗着自己的家势,略显不高兴的提醒:「徐悠悠,这姜先生,可是我妈妈留下来的贵客,你这样…让我妈知道了,可不太好吧?」 「可是….」徐悠悠无奈的看向我:「姜先生,一点小事,您又何必往心里去?」 「你也别误会,」我当即表明:「出马看事,讲究的就是缘分,佛不渡无缘之人,正所谓医不叩门,卦不空出,师不顺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更何况,这偌大的上京,阴阳先生数之不尽….我姜承也并非陈姨口中的佼佼者,你们徐家,大可以另请高明!」 说完,我径直走进了别墅院门…而上官蕊,刻意拉上了院子里的铁门。将徐悠悠,拒之门外。 此刻一门之隔,我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徐悠悠,她也茫然的看着我们,眼神里一阵失落。 这时候,我心里有些酸酸的。 只等上官蕊关好了门回头:「姜先生,里面请……」 「嗯,」我点头应声,鼻子一 酸,还是跟着上官蕊,走进了别墅。 路上,上官蕊忽感好奇:「医不叩门,卦不空出,师不顺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玄门中的一句记载,也是以前白婆婆时常对我的告诫,」我只恨:「自己以前从没有正视这段话,才惹来的了今天的白眼……」 上官蕊一笑,更觉好奇:「那当中的卦不空出,就是昨天,你死活不肯给我算命的原因吗?」 「是啊,」我点了点头。 「那么其他的呢?」上官蕊催问:「其他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好奇,或许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上官蕊这个年纪。 她其实也过了二十三岁了,但碍于富贵千金的身份,在加上还在考研读书,没有走出社会的人。 哪怕同龄,也会稍显几分幼稚…所以,同样是二十出头,苏雪静就比上官蕊成熟多了。 既然她好奇,我也没有隐瞒:「刚才那番话中,所谓的师不顺路,这个师,指的是玄门的风水师,看人风水,没有顺路指教的意思。再则是法不轻传,这里的「法」你也可以理解为玄门的术。如果不看清所授之人的人品,贸然传授,那将来,如果他以术害人,岂非自己作孽?」 「我懂了,」上官蕊突然一笑:「就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学成的时候,菩提祖师,多次考它悟性和人品......」 「没错,」我点了点头:「你这解释,倒也很贴切!」 「那还有呢?」她问。 我顿时一愣,将话锋一转「至于道不贱卖嘛…这里的「道」,可以理解为道理、方法、经验。一个人通过学习和生活阅历,总结出有用的方法技巧,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即使对方非常想学,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俗话说,成功没有捷径,但一定有方法,如果掌握这种方法,就能少走许多弯路,更容易取得成功,否则必然事倍功半。」 「道不贱卖是说,类似于现代的知识付费,别人花时间精力掌握的方法,一般不会免费交给你,毕竟时间就是金钱,若想不付出就得到成功的经验和方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道德经》里写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想要从别人那里学到东西,要明白「道不贱卖」的道理,该付出的时候,一定不要抠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的道理,不是自己悟出来的,旁人说了,你也不会当真......」 这一点,我最能体会。但凡我听了白婆婆的告诫,也不会自取其辱,跑到这来丢人! 北马寻龙 第578章 苏雪静的安排 「那,还有一句呢?」上官蕊问。 「这,」我笑了:「医不叩门,那么浅显你都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上官蕊笑了:「您想说的是….常言道,医不叩门,有请才行,对吧!」 「额,」我尴尬的点着头。 诚如上官蕊说的那样,医不叩门,有请才行。 而这老话的下半句是,送医上门,另有所图。 这是一句很形象的比喻…..如果病人自己因病上门。 自然事虔诚尊医,可如果医生非请上门。 自会让事主,乃至于病患,怀疑医生另有所图。 这不是古人高傲的摆谱,也不怪如今阴阳玄门,总是摆出一副架子。 而是世人,非请不诚! 这也难怪,昨天陈姨,几次三番劝解,让主家上门接我。 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热脸来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哎哟,」不禁一声冷叹,我心里也怨不得别人。 站在别墅门口的玄关….. 一眼看去,这偌大别墅,比起徐家更显奢华。 看着那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就亮瞎了我的眼睛。 太有钱了! 我忍不住内心的惊叹。 「进来啊姜先生,」上官蕊真诚的邀请。 可我愣了愣:「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那怎么行?」上官蕊一愣:「我妈可是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招待您啊。」 「陈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坦白说:「我现在心里有点乱,我只想回家休息一下!」 「怎么?」上官蕊一笑:「在这,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不是,」我这人最笨。 还没想好托词,就被上官蕊拽了一把:「进来吧…到我家,没那么多客套。如果你是真想休息,我给你安排客房….」 说着,她吧我带到了客房,可这丫头机灵。 知道我只是窘迫,吩咐了家里的佣人,倒了一壶茶水到客房。 临走前,还礼貌的说着:「姜先生,如果睡不着,或者有其他吩咐,就出来客厅找我……」 「有劳了,」我感激的说着:「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干嘛那么客气,」上官蕊一笑:「您好好休息….」 声落,她退了出去,还拉上了房门。 我那颗突兀的心,这时候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此刻在回想徐家的事情,我不禁懊恼,事情其实想起来,也没什么,不过是遭人冷艳,被人轻蔑。 可这不伤皮,不伤肉的憋屈,最是让人心底毛躁,而且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我还莫名感觉,自己今天,简直丢死忍了…… 我心里懊悔的同时,也忍俊不禁的长长叹了口气。发誓,今后绝不和徐家的人,再有半点来往,哪怕是刘思雅,打来电话相求。 刚有这个念头,手机便突兀的响起…我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是刘思雅打来的,我当即选择挂断。 可屏幕还没调回,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不过这次,是苏雪静…我没有迟疑,接通了电话。 「没事吧姜承,」苏雪静担忧的问。 「别提了,」我只觉难以启齿….. 「你也别想那么多,」苏雪静莞尔说起:「事情,我也听陈姨大概的说了一下…..陈姨还专门跟我道了歉。你啊,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我并不埋怨陈姨,不过我小声在电话里对苏雪静说:「我在别人家里,有点不习惯….你看,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现在吗?」苏雪静有些为难:「陈姨来了公司,马上要开股东大会…现在过来,可能有点不方便。」 「那,」我想:「能不能让胖子开车过来接我?」 「表哥可能不行,昨天他在我家喝多了酒回去,还被骂了一顿,」苏雪静突然想起:「等等,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你等等,我让她开我的车过来接你!」 「谁?」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雪静卖起了关子:「这人你也认识的…..」 随后她便声称:「要开会了,不和你说了,我还得把车钥匙交给她!」 「等等,」我话没说完,苏雪静就已经挂了电话。 北马寻龙 第579章 竟忘了唐倩雯 无奈,我也只能作罢。 收起手机,发现这短短接电话的时间,刘思雅又打来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有回拨,收起手机,关机后,倒头便睡了过去。 说起来,其实也没睡多久,约莫十几分钟后,客房门外便传来了上官蕊的声音:「姜先生…姜先生,您睡着了吗?」 「怎么了?」我迷糊的睁眼。 「姜先生您的朋友来了,」上官蕊礼貌的说着:「她好像是来接您的….」 「接我?」我茫然起身,拉开了房门。 只见上官蕊的身边,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我狄然一惊.... 「姜先生,」唐倩雯礼貌的说起:「是雪静姐,让我来接您的….」 「有劳你跑一趟了,」我不尽错愕的一笑,自打从荒村回来之后,我都快忘了唐倩雯这个人。 此刻,唐倩雯手拿苏雪静的车钥匙…我自然没有多虑:「那我们就走吧…」 「姜先生别急,」上官蕊,急忙拦着,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已经是中午的一点多了,她出于地主之仪,挽留道:「姜先生,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吃了饭再走…家里的下人已经做好了饭菜,马上就能上桌。」 「不必了,」我想:「这样,就太叨扰了…..」 「您说哪的话?」上官蕊一笑:「想必姜先生来的匆忙…一定也没吃午饭,如果您到了我家,连饭都没吃,那我妈回来,一定会怪我怠慢姜先生。」 「怠….怠慢!?」我尴尬了,想起了徐家尴尬的场景。 也不知道这上官蕊是不是刻意讽刺我的言辞。 不过陈姨离开前,确有交代上官蕊…我也不好在拒绝了:「那,那就有劳了!」 「别客气姜先生,」说着,上官蕊礼貌的招呼我们,在沙发上落座。 而她则是催促着厨房的下人,转而收拾起了饭厅。 她的举动,更像是刻意而为,有意避开了我和唐倩雯。 让我们说话,不必碍于旁人在场,而变得拘禁。 果不其然…… 在上官蕊离开后,唐倩雯便问起了:「姜先生,您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您今天,被事主家的人欺负了?」 「也不算欺负我。」我尴尬的说起:「那些人,只是看我年轻,有点瞧不上我而已,没什么。」 「那些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唐倩雯表现的很生气:「怎么能以貌取人?那么狂妄?」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屑在去过多计较。更何况:「真要说起来,这事也起于我的一位故人,算了…..」 我不计较了! 「那,」唐倩雯坐到了沙发上细问:「姜先生,那事主家,闹的是什么邪?」 我虽然还没有问事,也没有查事,但我料想螣蛇落卦:「有人暗中作祟,只怕这事,往大了说,会事关牢狱之灾…..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将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唐倩雯也只能安慰我:「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现在是他们家有麻烦求您…又不是您去求他们。既然他们狂妄,那就让他们另请高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是啊,」所以,我心里平衡了很多。 「而且,」唐倩雯深信不疑的提及:「您不是也算出来了吗?徐家有牢狱之灾…就任他们去吧!」 「嗯,别说我了,」我转而问起:「对了,你怎么会来接我?」 「哦,」唐倩雯这才想起细说。 一个星期之前,我和苏 雪静在荒村,因为平事,耽误了时间。 回来的时候,孩子哭闹不止…恰逢唐倩雯的母亲,听闻了刘寻飞的死讯。 就担心的到上京,来照料他们母子…因为不想给苏雪静添麻烦。 所以,在确定我和苏雪静,已经平事,在回来上京的路上后。 她才带着孩子,离开了苏家别墅…..这番话,听的我一顿尴尬。 说来惭愧,回到上京苏家别墅,我全然忘了唐倩雯。 而这个唐倩雯,回去后,心心念念,总感觉欠了一份情。 毕竟在她看来,还欠了我一份平事的事钱。 所以,这七天以来,她和唐母商量了一番。 决定带着孩子隔了母乳之后,交由唐母带为照顾孩子。 而她,去找一份工作,凑回一份事钱。 当下提起这事,唐倩雯保证:「姜先生,您的大恩,我们母子无以为报,不过您放心,事钱,我一定会给您补上的……」 「不必了,」我摆手说起:「我有自己的出马规矩,而且要说事钱,当初你已经给我了!」 「什么时候?」唐倩雯一怔:「您,不会是说…当时给您买颜料,找补的那点零钱吧?」 「是啊,」我点了点头。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知道:「姜先生,我知道您的事钱不低,我也知道您姜先生心善,怜悯我们母子,但您放心,我唐倩雯,绝不是赖账的人,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在雪静姐的公司上班,有着一份不错的收入,要不了几个月,我一定能凑来给您…..」 我愕然一惊:「你在苏氏企业上班?」 「是啊,」唐倩雯说:「今天第一天报道,刚适应环境,就听到雪静姐,接到了你的电话…然后,雪静姐就让我来接您了。」 「那你去了苏氏企业,」我好奇的问:「那岂不是不方便照顾孩子了…这样一来,你妈妈一个人,能照顾好孩子吗?我的事钱,你真不用上心,更何况,得益于你的事情,我才阴差阳错,堂添一仙,说起来,还是你带给我的机缘,所以事钱就算了吧…..好好回去找个孩子。难道为了赚钱给我凑一份事钱,你就不担心孩子了吗?」 「我也担心,」唐倩雯面露愁容,可想了想:「就算不是为了给您凑事钱…那我总归,也要为了生计而工作!」 「这倒是,」我不禁浊气一叹。 对唐倩雯,对了几分同情。 随即,我突然心念一动:「对了…我有一份工作,你愿意试试吗?」 「啊,」唐倩雯表情一变:「什么工作?」 北马寻龙 第580章 上官蕊的睿智 「我出马平事的时候,却一个助手,」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给我当助手吧!」 「可是,」唐倩雯担心:「我能行吗?我可,什么都不懂!」 「事情倒也不难,」我说:「到时候,我可以教教你,只需要帮我编编红绳,做做纸扎…如果一个月下来,我无事可平,那我给你一份基础的底薪。我保证,足够你们母女生活,如果帮我外出平事,那按事钱分红,提成,你看这工作如何?」 「这,」唐倩雯表现的有些动心了。 「我没有恶意,」我佯装随口的说起:「我只是刚好,想找那么一个信任的人…而且你看,我也不会开车,去哪都不方便….如果,我没有外出平事,你也可以在家,自由的带孩子。这份工作,我想,应该很适合你!」 「这是当然,」唐倩雯彻底心动了。 目光一变:「姜先生,谢谢你!」 「别那么客气,」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起:「以后,叫我姜承吧!」 「姜,姜承!?」唐倩雯没有苏雪静那么扭捏。 不过,让她直呼其名。 她这一开始,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叫的略显生硬……. 尴尬间,上官蕊恰逢其时的走来:「姜先生,唐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我客气的起身:「有劳上官小姐!」 唐倩雯也随同表示感谢。 随后,在上官蕊的热情招呼下。 我们在饭厅落座。 「没准备什么丰盛的饭菜,」上官蕊客套道:「怠慢姜先生了!」 「上官小姐客气了,」我脸一红,差点脱口的是,上官小姐讽刺了。 我心里莫名感觉怪怪的…别人一说怠慢,我这心里就咯噔直跳。 仿佛感觉,徐家的事,是我自己太摆谱了。 可心里那份怪异,就是那么没有来由…… 「吃饭吧,」上官蕊不觉有异,还催促着我们:「动筷吧…你们可别拘礼!」 「好,」我应声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其实这饭菜很丰富。 有鱼有虾,而且陈姨家的下人,烹饪的手艺,真的可谓是绝佳… 可席没过半,别墅里的门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下人很快询问走来:「上官小姐,是徐家的人….」 「徐家?」上官蕊细问:「徐家的什么人?」 「哦,」下人透过门口的探眼看过:「是徐二小姐,和徐家那位新来的徐夫人上门….」 徐家的新夫人?那不就是刘思雅吗?我一愣,略显无措的放下了筷子。 「他们来干什么?」上官蕊不经意的流露出了犀利的目光,看了看我,才转身对下人交代:「你出去和徐家的人说,我妈去公司开会了,如果他们要找姜先生….你就说,姜先生在午睡,不见客!」 「好,」下人应声走了出去,将上官蕊的交代,原话转达…… 没多久,便回来了。 「怎么样,」上官蕊细问下人:「徐家的那些人,走了吗?」 「走了,」下人猜想:「不过,他们应该还会再来,因为刚才,她们还向我打听了,姜先生什么时候会醒?」 上官蕊「噗嗤」一笑:「那你怎么说的?」 「我?」下人茫然:「我当然是说,这姜先生睡觉,什么时候醒,我哪知道……」 「这倒是,」上官蕊笑了笑。 下人随即站在一旁,等我们吃完了饭后。 他们便张罗着收拾餐桌。 还真没想 到,偌大的陈姨家,居然还有七八个下人。 在他们收拾餐桌的期间…也有下人,抬上了果盘,重新沏好了茶水。 上官蕊这次,亲自招呼我们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面对上官蕊的客套,我略显尴尬….我本意是想离开的。 可这,刚吃了饭,要是起身做辞,又感觉给人一种,吃干抹净,一擦嘴巴就走的印象。 我忐忑的看着唐倩雯…余光示意,好在唐倩雯读懂了我的眼神。 当即提醒:「姜先生,雪静姐让我来接你,接你回去后,公司应该还有事,您看,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我就坡下驴,当即配合唐倩雯,起身冲上官蕊做辞。 「别急啊姜先生,」上官蕊,突然着急道:「再等等….」 「等!?」我略显错愕:「等什么?」 话音刚落,门铃声再次响起。 上官蕊,似乎等的就是这个…她愁眉微佯。 顿时询问下人:「谁来了?」 下人凑到门口,一看外面的探眼回复:「上官小姐…是徐家的人!」 「又是徐家?」上官蕊佯装不悦:「这次,是徐家的什么人?」 「是徐家的老爷子,」下人细说:「还有徐二小姐,徐家新来的少奶奶,其他的,我也不认识…..」 「这,」上官蕊不漏痕迹的扬起一抹窃笑:「不用管他们…」 不过声落,却回头看向我:「姜先生,您不是急着离开吗?我松您出去……」 「现在?」我哑然失笑。 看着眼前的上官蕊,我心里暗暗叹服,真不愧是商贾女强人,陈姨的女儿,还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我这才明白上官蕊留我吃饭的用意...... 或许在这当中,原本就是陈姨在教唆。 她们母女,的确是给我抬高了身份,但同时,也是在给徐家留有余地。 我这才恍然想起了刚才进门之前,和上官蕊提到的,医不叩门,非请不行。 北马寻龙 第581章 徐家的人上门 感情,打从一开始…… 陈姨把我留在这,就是一个缓兵之计! 此时,唐倩雯还全然没有察觉,悻悻的问:「姜先生,您看….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也难怪她会多问一句,毕竟离开,是我眼神示意后,她才提议地 毕竟,她也不确定,我当时暗示她的,究竟是不是离开的意识。 当下还不等我回答,上官蕊便主动说起:「姜先生也不用为难,既然我妈留您下来当贵客,徐家也不敢强人所难….我出去帮您拒绝他们就是。」 「是吗?」我狐疑的看着那丫头,心里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唱的哪出。 「您就放心吧,」上官蕊说的冠冕堂皇:「既然昨天,是我妈妈请您来帮人看事,徐家怠慢您,那就是伤了我妈妈的颜面,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帮您讨个说法。」 「我….」我心里哑然一顿,暗想这至于吗? 可怎么眼下,局势突兀的逆转。 仿佛就那么一顿饭的时间,我突然不再计较脸面得失。 上官蕊带着我们走出了客厅,在离开别墅的时候。 我突然回过味来….. 好家伙,这丫头说话,都是拐弯抹角。 明面上指责徐家怠慢了我,是伤了陈姨的脸面。 可这话反过来一想,我若置之不理,岂不是也….. 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怎么那么婉转? 我错愕的看向上官蕊,这时候才发现,她一路上拿着手机。 仿佛在聊天界面,打着什么。 我顿时明白了,保不齐,这丫头是在和她们聊天。 也许,在手机里,陈姨暗中授意。 否则,凭这丫头的心智,断然不可能处事那么细致。 说话那么包含深意。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唐倩雯刚来的时候。 和我在沙发上落座,她却一直没有出现。 而陈姨家,七、八个下人,又怎么轮得到她一个小姐,去帮忙布置饭厅餐桌? 思绪间,上官蕊收起了手机。 拉开了别墅大门…. 跨出门口,便远远看到了别墅院门外,等候的人群。 起初,那下人说不认识的…赫然就是刘思雅的父母。 他们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突然一变:「姜先生,姜先生出来了!」 「这,」唐倩雯茫然看着我:「姜先生,我们要不直接上车,走吧?」 我并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上官蕊。 这丫头或许真怕我们,在院子里就上车,直接驱车离开了。 所以立马委婉的说情:「姜先生…我妈说,徐家的人是不对!但孩子是无辜的,请姜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上官蕊说的很谨慎,也很委婉,想来也是陈姨交代。 「这真的是你妈妈的意思?」我确认的问道。 「是啊,」上官蕊也不隐瞒:「不过,我妈说了,不强迫姜先生…虽然事关人命,但姜先生可以自行抉择,如果您真的见死不救,那我就送您上车,有我在,徐家的人,不敢为难您!」 「算了,」我沉思了片刻:「去看看吧!」 「姜先生,」唐倩雯小声询问:「您不生气了?」 「生气?」我哑然失笑,悄声回应唐倩雯:「你也不听听那上官蕊说话….都已经暗讽我见死不救了!我总不能,真的枉顾人命吧?」 悄声说话间...... 我们已经来到了铁门口,徐家傲慢的那个老头最先开口:「姜先生抱歉,怠慢了,中午是我不对,请您原谅!多多包涵…..」 老头惶恐不已,不光陪着笑,居然还冲我抱拳一礼。 那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致...... 北马寻龙 第582章 你知道赊刀人 此刻,刘思雅也道:「姜承,还请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救救我弟弟……」 「哼,」老头似有不满的一声冷哼。不过,那骤变的表情,也隐藏的不漏痕迹。 这一次,他暗暗的不满,是对着刘思雅去的。 毕竟,他心里怎么能不埋怨,刘思雅刚嫁入徐家,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她弟弟,此刻,居然有求之下,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提上一嘴。 老头心里,怎么能不埋怨…这也难怪,老头对刘思雅一家,颇多不满。 所以,种种因素之下促就,这就是为什么,从古讲究门当户对。 豪门是非多,而农家油盐贵。 哪有那么多,嫁入豪门的富贵? 莫名为刘思雅惋惜之际….. 「姜先生,」徐悠悠真诚道:「我哥出事了,现在很危险,请先生看在陈董,陈姨的情面上,救救我哥,还有刘家的孩子!」 「好了….」我摆手避讳道:「别在这里,说你们家的事,终归是晦气…有什么事,去了你们徐家在说。」 「好!」徐悠悠激动坏了:「谢谢姜先生不计前嫌!」 「姜先生这是答应了,」徐家老头,开始舔着个老脸:「谢谢姜先生!」 「先别谢,」我冷声打断,看了看当中的刘思雅道:「你是知道的,出马平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事,我还得看了在说。」 「那是当然,」刘思雅点头。 不过….. 「瞧姜先生这话说得,」徐家老头舔着脸恭维:「只要您肯出手,哪有平不了的事?」 「呵,」我心里哑然失笑,只觉恶心…而且这事,说到底,徐家的人,只怕看的,都是陈姨的面子。 这姓徐的,压根不是觉得我真有救人驱邪的本事。 而是事已至此,唯恐稍有懈怠,伤了徐家和陈姨的情分。 这事闹得….我不禁小声对上官蕊抱怨:「看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我特别不想来看事的缘由,你们只当我姜承傲气,却殊不知,出马看事和你们做生意的人,根本不一样,这出马看事的,哪有人情可言?」 事主非诚不请,一旦参与了人情世故,那看事就变得杂乱了。 原本的敬畏之心,全都变了味….. 这叫什么事? 当然,虽然看似我埋怨上官蕊,可我心里,实则也在懊恼自己。 怎么就因刘思雅一个电话,就乱了自己的规矩。 想着,也怨我。 「走吧,」我浊气一叹,示意徐家那些人:「去你们徐家,在说缘由…..」 「好,姜先生请,」徐悠悠当即邀请。 而徐家的人,也立马热忱的让道:「姜先生请……」 看着他们骤变的态度,我并没有优越感。 深知,这一切的敬畏,都是冲着陈姨的面。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在做过多计较。 「姜承,」唐倩雯担心的问:「你真的要去吗?」 「嗯,」我点了点头说:「你就别去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回来之后,你在送我回去。」 「可你自己去了,能行吗?」唐倩雯不放心。 「又不是去打架,」我淡淡一笑:「放心吧….等会,如果我答应平事,要用到什么,我就打电话给你,你就开车回苏家别墅,帮我拿来就成……」 「可是,」唐倩雯担心:「您在去徐家,那些人万一……」 「不用担心,」我料想:「徐家的人,至少脸面上,不会刁难我…如果实在不济,那这事 我不看了也罢!」 「嗯,」听我那么说,唐倩雯这才放心了。 不过,上官蕊却在这时候插了一脚:「要不,我跟姜先生去吧…」 「不用了,这是徐家的事,」我回头看着上官蕊道:「你和陈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以后这事……」 我并没有说破,而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只希望他们,不要在参与其中。这种熟人介绍的事主,最难伺候,而且出马看事,那还真不是一笔生意,也无需他人介绍…… 上官蕊俏脸尴尬的一变,以她的睿智,定然是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 在次,她也会原话转达陈姨,不过这丫头,最终还是远远的跟着我,一起去了徐家的别墅。 想来,也是怕我在徐家,在受人白眼……. 重新回到徐家豪宅,被徐家那个老头,奉为上宾。 沙发上落座后,老头更是亲自斟茶。而一旁,则是坐着徐悠悠,其余众人,紧张坐在两侧。 刘思雅的父亲,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刘思雅制止。 这事,最终还是轮到了徐家老头,开口叙述:「其实这事,都怪那刘家的孩子……」 「自从他们这些丧门星来了上京之后,家里就开始招邪,我那儿子好端端的,也突然变得魔怔!」 「这事,都是他们害的…….」 「这,」我哑然失笑:「那么定论,会不会言之过早?」 可即便面对老头的埋怨,刘思雅一家,都默不作声。 他们全都低下了头,就连曾经在刘家寨,颇显强势的刘母,此刻也憨厚的没敢接茬。 这样一来,徐家的老头,就更不依不饶了:「都怪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招惹上的邪魅,吧这晦气,都带到了我们徐家…….」 「爸,」徐悠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毕竟徐悠悠心知,我和刘家的人,也算是老乡。 当着我的面埋怨是非,徐悠悠唯恐这事,又会招来我的不满。 「姜先生,您也别误会,」徐悠悠陪着笑脸:「其实这事吧,说起来诸多巧合,您听说过赊刀人吗?」 「赊刀人?」我自然听过:「民间有道,铁口断生死,神算定乾坤,预知身后事,欲问佘刀人......这事,难道和赊刀人有关?」 北马寻龙 第583章 铁口能断生死 「等等,」上官蕊忍不住打断,从小在上京长大的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是赊刀人?」 「这赊刀人嘛,」我随口解释道,是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职业。他们自称是战国纵横家鬼谷子的门徒。 严格来说,也属玄门之列。直到上世界八十年代,也就是三十年前,才开始销声匿迹。」 「现在,已经很少还有人从事「赊刀人」这个职业,所以渐渐的,大家都对这一行,更加生疏。」 「所为的「赊刀人,」他们大都做小贩打扮,身背刀具,走街串巷,大声吆喝,遇到有人买刀时先谈拢价格,然后不收现金,做一「预言」,约定预言成真时再来收账,这就是「赊」的意思。」 「跟一般的货郎不同!」我强调到:「你要是买他的东西,当时不用给他钱,他先把东西「赊」给你用。他们赊的东西什么都有,最常见的是刀具,像菜刀、剪刀、镰刀等等,都是些百姓经常用到的,所以被统称为「赊刀人」。」 「在赊东西给你的同时,赊刀人会说些带着预言性质的话。一般是预测农作物的价格,或是其他稀奇古怪的「谶语」,等到有应验的时候,他就来找你收钱了。不过是要比平常高很多的价格,这些都是事先说好的,一般的买家碰到赊刀人,也很少会赖账。这个行当有个称谓,叫「卜卖」。」 上官蕊不免惊叹:「这赊刀人,还真有意思?」 「赊刀人据说是师承鬼谷子一脉,」我细说:「鬼谷子本身就是一个神秘人物,他隐居在「鬼谷」之中,一辈子没出过山。但他的学生们都很厉害,像苏秦、张仪,都是顶顶有名的战国纵横家。据说鬼谷子知阴阳、通法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而赊刀人的预言,也是很准的。」我记得网上至今就流传着一件最震惊的记载:「相传是在咸丰年间。有很多赊刀人,四处赊给村民刀剪,临走时,他们都说谷子价格到了18文的时候,他们就回来收钱,而那个时候谷子价格是80文。没人会相信谷子价格能降到这么低。结果,到了光绪初年的时候,谷子价格真的跌到了18文….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有过于常人的挂算能力,能凭借占卜一学,预知后事!」 「真没想到,」上官蕊诧异极了:「这赊刀人,竟然那么神奇?」 「应该说神秘才对,」我随口聊起:「赊刀一脉,规矩更多…如果你正巧碰到了赊刀人,就算他所佘之物,是你正好需要这些东西,但是你只想出钱购买,而不是赊账……那对不起,赊刀人的东西是「只赊不卖」的,而且多少钱都不卖!这也是做他们这一行的一个规矩。」 「为什么?」上官蕊傻傻的问。 「还不明白吗?」我说:「其实赊刀是假,他们行走乡村,为的是卦算乾坤,助人趋吉避凶,广修功德…之所以把话说的隐晦难懂,就和街上算卦的术士,如出一辙,他们看破天机,却不会说破命数,唯恐生变….就好比刚才提到的那些清朝奢刀人,他们密集村落,预言谷物18文,其目的,就是警示乡村百姓,将来会有谷物堆积之患…..如果他们不是将话说的隐晦难辨,而是直言的话,那信以为真的人,全都提早抛售谷物,闹的人心惶惶,原本的谷物堆积之患,也许引来的,就是别的麻烦!所以,他们只度有缘人。」 「难怪,」上官蕊算是明白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度有缘人…让上官蕊不禁有些多想了。 恰逢其时,徐悠悠插话问道:「姜先生….那您有没有听说过,另一种对于赊刀人的说法?」 「关于赊刀人的说法,太多了…」我想:「你问的,应该是一种「移祸说」的说道吧!」 「对,」徐悠悠连连点头。 「可这移 祸说,是什么意思?」上官蕊又来了兴趣。 无奈….. 我细说:「像刀具,这种杀伐,尖利之物,一般预示着流血。所以自古也有人说,赊刀人卜算到自己会遭遇血光之灾,他们假借赊刀,转移灾祸…..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灾运,乃至于血光,借刀转嫁他人。」 「没错,」就连徐老头也激动起来,连连问起:「姜先生,你们玄门,是不是有这样的说法!」 这点,我无可否认! 无论是在玄门典籍中,还是民间传说中….却有提到。 而这近三十年来,赊刀一脉,已经隐迹于现世…我都不曾亲眼见过奢刀人。 所以,对于赊刀人的记载,也无从说起。 但民间传闻中,确实有说,很多心黑的赊刀人,以奢刀害人,转嫁运势,有的赊刀人,则是以秽物相赊,暗害买主。 所以,现在提起赊刀人,很多人会觉得新奇….但是在以前,很多人对赊刀人,那都是避而远之。 甚至无人愿意赊刀听卦,唯恐沾染了晦气…… 「姜先生,」老头有些急了:「您倒是帮我解解惑,说道说道,这说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我坦白说:「玄门古籍中,却有说明….其实,人有好人,坏人,才以至于各行各业都是如此,见到来说,北马一脉,有出马弟子,也有害人的邪马作祟。就好比医生的手术刀,可以救死扶伤,也可以杀人害命……」 「说道低,没有善恶,」我委婉的说:「赊刀一脉,也是如此,后来,也有人,借算卦之事,赊刀害人…..」 我知道,话一旦说到这。 无异于坐实了徐家的猜想,事没说清,但矛头已经指向了刘思雅的父母。 「果然….」徐家老头,气的怒目浑圆:「果然是你们给我徐家,招来的厄运…..」 「我,」刘思雅的母亲明显有些慌了:「亲家,你别动怒,我,我们也没想到一把剪刀,就找来了厄运!」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也忙声搭话:「我们也不想那东西,会那么邪性,我们还想着,给亲家,请来一些福泽,哪曾想......」 北马寻龙 第584章 那是个赊刀人 「哪曾想好心办了坏事,」刘思雅的父亲欲哭无泪:「是我们糊涂…..」 「哼,」徐家老头没好气的一拍桌子:「你们居然还有脸提!?」 「我们,」刘思雅的父母,且不说是不是老实人。 可他们刘家,和徐家这偌大的贫富差距。 自己说话,都感觉比人软了三分气焰。 一时间面面相觑,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在徐家老头作势又将发火时,我有些不耐烦了:「够了,你们家里有什么事,你们容后再说,我是来看事的,不是来看你们辨明是非的…..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事情的始末,如果你们两家,有什么瓜葛纠纷,那你们分清对错,再来找我!」 说着,我作势起身….. 「别介,」徐家的老头,立马拉着我:「姜承先生,您别介意,我,我那也是一时间气不过,您别动怒!」 「是啊姜先生,您别和我爸他们计较,」说着,徐悠悠立马上前,拉住了徐家的老头。 扶着他落座后强调:「爸,你别添乱了,接下来的事,你让姜先生自己问,让嫂子他们一家自己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不是去争论对错。」 「是,」徐家老头憋着一肚子的气,摆了摆手示意刘思雅的父亲:「那你们说吧!」 气氛开始陷入了一阵尴尬….. 沉默了半晌,刘思雅才一咬薄唇:「还是我来说吧姜承。」 「嗯,」我点头聆听。 刘思雅细说起了:「上个星期…我和我老公,」说到老公这个称呼的时候。 刘思雅脸红一顿,有些明显的异样。 不过很快,便叙述了下去:「我们,想起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便联系了家里,让我父母,到上京来住一段时间….可哪曾想,我父母在启程来上京的时候,刚到十里八村的镇上,就偶遇了一个赊刀人。」 「赊刀人?」我惊骇的打断! 尽管,我也看出这事,很有可能和赊刀人有关。 但当事情呗刘思雅证实,我心里还说不免心惊。 要知道,赊刀一脉,如今已经三十年没有行走阳世。 怎么会突然那么巧….我安奈不住好奇摆手:「说下去,是个什么样的赊刀人?」 「是个女人?」刘思雅看了看她父亲。 「是,而且还是个年龄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娃,长得眉清目秀,」刘思雅的父亲回忆道:「当时我还不信,那么小的女娃,怎么会是一个赊刀人!」 「您也真是有趣,」上官蕊插话:「赊刀人,都三十年没有入世,您居然还相信?」 刘思雅的父亲尴尬的点头,自嘲说是农村人没有见识….但我明白,刘思雅一家,自上世纪,便困在刘家寨。 对外面的世界,大多是从老一辈的言传中,看到。 相比刘家寨,不少关于赊刀人的传说。 那刘思雅的父亲会信以为真也就不足为奇。 想通这点,我再度问起:「后来呢?」 「哦,」刘思雅的父亲接过话说:「那丫头骗子,在镇上突然拦车….然后谎称想要搭我女婿的车,希望我女婿能带她一程。当时车上,就我们老两口和思雅的弟弟,还有我那开车的女婿,想着顺路的事,也就稍了她一段…..车上,那女丫头就一直盯着我们看。」 「当时就让我们感觉挺奇怪的,可是那丫头,在车上闲聊之中,接连说出了我们两口子的生根八字,还有一些生平…..说的很准。然后,我女婿就特别好奇,还以为我们老两口,认识那女娃!」 「那你们认识吗?」上官蕊好奇的问。 「当然不认识,」刘思雅的父亲说:「我们老两口,几乎没有出过刘家寨,怎么会认识外面的人……」 不错,这点我是确信的。 那这女孩,就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我忍俊不禁的问起:「她是个赊刀人?」 「没错,」刘思雅的父亲详细说起:「当时…….」 北马寻龙 第585章 邪事来自剪刀 对于那个少女的话….. 刘思雅的父亲,乃至于车上的一行人,都是不信的! 只当那少女是信口雌黄。 可是乍看那少女,却是一身黄衣,薄纱素裹。 长的确实有几分灵动,看起来不像是乡村农户的女孩。 更不像是这个年代,少女的穿着….. 这让刘思雅的丈夫,忍不住就问起了少女的底细。 少女自称是赊刀人,手里有一把剪刀,欲和刘思雅的丈夫结怨。 并且留下谏言:「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 「这叫什么谏言!?」我不禁沉眉深皱。 无论怎么想,这更像是愤世嫉俗的文人,酒后胡言。 也像是冤魂索命,阴差行迹的告诫。 可无论怎么想,都不像是赊刀一脉,留下的卦言。 「当然,」刘思雅的父亲说:「其实那少女,还留了几句话,不过是小声对我女婿说的…当时那少女坐在副驾驶。他们在前面说话,我们老两口也没听的真切。」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刘思雅的父亲说:「那少女其实没搭多久的顺丰车,就说自己已经到了…现在回头去想,感觉她搭顺风车,就是为了说上那几句话。」 「下车的时候,那黄衣服的少女,就留下了一把剪刀,说是能助我女婿高升,将来高升之后,在回来收这剪刀钱……那少女说完就下车了。」 「高,高升?」上官蕊冷不丁的呢喃。 饶是想起了我当时给她测过的字。 其高升一词,也有诸多的解释。 升学,确实也在高升之列…而为人父,也算高升。 可我想,那黄衣少女所谓的高升,一定另有所指…细想,刘思雅丈夫的处境。 和当下的诡异的事情发生,我想这当中,兴许也可做升天之解。 这事,还真没那么简单…..「那后来呢?」我问:「那少女留下的剪刀又是什么样的?」 「那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剪刀,」刘思雅的父亲回忆道:「当时,我那女婿似乎很生气,他毕竟是上京的大户人家,兴许是不信这些赊刀人,又或者,是看不上那把剪刀,我那女婿开车上了高速路后,随手就把剪刀丢出了窗外。」 「他把那把剪刀丢了?」我莫名一惊。 「丢了,可,」刘思雅的父亲一叹:「可阴差阳错,又被捡了回来…..」 在刘思雅的父亲,接下来的描述中,我听明白了原委。 剪刀的确是丢了,不过车子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驰。 开了六个多小时,在一处休息站的时候,停了下来。 刘思雅的丈夫,原本是想在休息站吃饭,休息一会在继续上路。 可下车后,好死不死,刘思雅的弟弟竟在车子的后座车门的嫌隙中,看到了刚才丢弃的剪刀….小孩子捡起来,交给了刘思雅的父亲。 刘思雅的父亲,也将这事告诉了自己的新女婿。 可这新女婿,对这剪刀很排斥,甚至都不愿意接过去细看一眼,便说:「丢了吧!」 「丢了?」刘思雅的父亲自然是不忍。 看那剪刀崭新的隐隐生辉,出身农村的刘父,素来生平节俭,自然是不忍。 而且,一想到黄衣少女,曾说着剪刀,能助女婿高升的箴言,就让刘思雅的父亲,更不愿舍弃了。 想了想,就留了下来…… 可哪曾想,就是那么一把剪刀。 在回到上京的当晚,就闹出了邪事。 「 什么样的邪事!?」上官蕊顿时听的紧张起来。 听着刘思雅的父亲详细的描述道:「那天我们到了上京,到了这间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我们老两口,也是初到上京,刘思雅的弟弟还小,六岁多的孩子,对这外面的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所以我们老两口,唯恐这孩子,给亲家的家里添出什么麻烦,就带着孩子睡一间房。」 「当晚,孩子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把孩子抱到了别墅里的客房。就在我们简单整理了一下,带来的那些东西,那个时候,我还清楚的看到,那把剪刀,就在我们的行李箱里。」 「可奇了…」刘思雅的父亲惊呼:「就在我们老两口,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的时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手里就拿着那把剪刀,站在他们跟前,一脸诡异的笑。」 刘思雅的母亲,此刻回忆起来,都不禁颤声惊恐:「我们还从没见过那孩子,会笑的那么诡异。」 我点头追问:「接下来呢?」 「我们当时就吓坏了,」刘思雅的父母,心有余悸的说:「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怕孩子用剪刀伤到自己,所以他爸赶忙去拖过剪刀。我就死死抱着孩子…过后想起,心里都忍不住后怕,这剪刀明明收在行李箱里,又怎么会突然到孩子手里?」 「思雅他爸,开始觉得这事情诡异,也看出了这把剪刀,似乎有点不对劲…当晚,就将那把剪刀,按照农村的土法,压在了床脚。」 「为什么?」上官蕊突兀的打断:「为什么要把剪刀压在床脚?」 「这…..」刘思雅的父母也解释不清楚。 但我知道:「那是以前的床,都是木质,床脚大多是方形,古时候的人相信,这方正之气,能镇一切邪魅,所以从古至今,都有人将一些秽物或者脏东西压在床脚,意为压的‘它永不翻身….」 「没错,」刘思雅的父亲连连应声:「我们村里的人,就是这样说的。」 「那后来呢?」我只在意:「接下来,那把剪刀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因为,如果真的那么轻易的就镇住,那就肯定不会在闹邪。 更不会,有我上门这些事情发生。 只怕接下来,才是事情的关键。 随后,便听刘思雅的父亲,缓缓说起...... 北马寻龙 第586章 该从哪里查起 当晚,刘思雅的父母,带着孩子睡到半夜…. 耳边突然听到了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 刘思雅的父母惊醒发现,孩子手里拿着那把剪刀,已经下床,走到了门口。 当时就把老两口吓坏了。 可这事,说来也是奇了。 老两口虽然睁眼,可那时候,就像是鬼压床一样魔怔了。 尽管意识还很清楚,他们要想要起来,去阻止孩子。 可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就连开口喝止,都无法办到。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六岁的孩子,走出了客房….. 后来,没多久。 别墅里就传出了一声惨叫。 「是,是我丈夫!」刘思雅接过话茬说:「我也是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我丈夫的惨叫声,等我睁眼才发现,我那六岁大的弟弟,手握着剪刀,捅在了我丈夫的身上……」 「六岁?」上官蕊当即在意起:「六岁大的孩子,用一把剪刀,捅伤了一个成年人?这……」 「这有什么可诧异的,」我提醒:「你就没想过,这偌大的别墅,一个成年人初次到这,都会迷路,更何况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来的时候,还是在车上睡着,被他父亲抱到了床上,按道理来说,‘它根本就不清楚家里的环境,又怎么能轻车熟路的找到刘思雅夫妻的卧房?」 「是啊,」上官蕊想来:「这孩子的确透着诡异…..」 「额,」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只怕这丫头,是误会了我所谓的他。 这个他,我说的可不是刘思雅的弟弟。 而是附着孩子身上的脏东西,怎么能对徐家别墅的环境,如此了解? 在我看来:「其实这事,刘思雅的弟弟,充其量就是一个刽子手的身份…而那东西,明显是冲着刘思雅的丈夫去的。」 「这,」徐家的老头,对这话有些不满。 「当然,」我摆手,委婉的说:「这也只是我的推论,毕竟这事,感觉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我并不是个武断的人,而且几次出马看事。 让我明白,往往越是简单的事情,当中都时常另有隐情。 面对眼下这事,天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要想做进一步的调查,我想:「我得见见那孩子,也要问问刘思雅的丈夫。」 「可这,」刘思雅的父母为难了。 「怎么了?」我问。 刘思雅的父母这才说起,自打孩子用剪刀,伤了刘思雅的丈夫之后。 刘思雅的丈夫,便被送到了医院。 至今都还在重症监护室,一直没有醒来。 而刘思雅的弟弟,也在剪刀戳人,溅起鲜血的一瞬,疑似吓坏了。 当时就变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后来,还发起了高烧,送到医院,也查不出病因….一些医院的专家,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 怀疑孩子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在医院没两天,孩子就变得昏迷不醒。 「所以….」刘思雅的父母提到自己的孩子,忍俊不禁的鼻子一酸:「还请姜先生,务必救救我们孩子,小孩是无辜的!」 「呵,」徐家老头冷哼一声,气愤的脸色,变得极度扭曲。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当事情发生后。 徐家老头就报了警….. 可调查人员到了现场,对于一个行凶者,只是六岁的孩子。 调查人员,也颇显无奈 。 更何况,孩子一直发烧,没两天就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一时间,调查人员,也拿一个孩子束手无策。 至此,才引发了两家的隔阂,和不满。 当然,徐家和刘家,这两家姻亲,有各种纠葛。 什么门当户对姑且不提,我隐隐还记得,刘思雅如今的丈夫。 细算起来,曾经也是刘思雅的堂姐夫。 这当中的关系,太乱了。 关于刘思雅的堂姐,我也不好在这种场合去问。 反正,这两家,彼此都不对付…他们看对方,都不顺眼。 无奈,我当下也只能问起:「那,那把剪刀呢?我能看看那把剪刀吗?」 「剪刀,」刘思雅的父母,同样也是面露为难:「剪刀已经被调查人员带走…作为物证收纳,准备做进一步的调查。」 「他们能调查出什么?」徐家老头变得越发的不悦。 这个时候,我也开始明白徐家老头,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因为即便调查人员,真的查出实证是刘思雅弟弟所为。 但调查人员也束手无策。 因为6岁的未成年人,是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所以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死者家属,也只能请求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监护人也有义务加强对孩子的监管。 我不禁浊气一叹,事情发展到这,倒是和当时堂前螣蛇卜卦的现象。 如出一辙……. 可接下来,要想查清事情,得从哪着手? 我陷入了沉思,随手抬起了茶几上的茶杯。 淡饮清茶后,我恍然想起...... 北马寻龙 第587章 刘思雅的弟弟 「胖子!」 我怎么把这胖子给忘了? 这种找关系的时候,胖子绝对能派上用场。 我当即就给胖子打了电话,跟他大致说明了缘由,希望他能帮忙,拿出当时涉案的剪刀….而且,这事对于阳世的调查人员来说。 根本没有深入调查的必要,即便查的水落石出。 也不可能拉一个六岁的孩子去承担什么。 胖子答应了,当时就表示,他立马出门,拿了就给我送到家里。 我想了想:「别送去家里,送到医院来….」 至于哪个医院,我捂着手机,询问了徐家的人。 问清后,让胖子将东西,送到刘思雅的弟弟和丈夫,所在的三甲医院。 挂了电话后,我转而对徐家的人说起:「去医院吧…这事,我得看看医院里的患者。」 「好,」徐悠悠当即起身表示:「我带你们去,不过…」 徐悠悠很谨慎的想了想,谎称:「我父亲年事已高,他就不去了…免得,看到我哥的样子,我爸又会难过。」 「我明白,」只怕徐家老头,看到伤者,不是心理难过,是压抑不住心理的怒火。我点头表示理解道:「那我们走吧!」 「等等,」刘思雅忙声说起:「我们也去!」 刘思雅的父母,自然是紧跟着表态,他们是一点也不想在徐家别墅。 和这徐家的老头子独处。 既然他们有意避开徐家老头,我也无奈:「随你们!」 说完,我便起身走出了徐家别墅。 上官蕊紧紧跟着我….. 走到别墅外面的时候。 唐倩雯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她看到我,便探头示意:「姜先生,忙完了吗?」 「这事有点复杂,才刚刚开始查事,」我对其交代:「你得帮我个忙!」 「您说,」唐倩雯点头。 「你先开车去一趟苏家别墅,」我把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唐倩雯道:「在一楼书房,你帮我在堂前供香…供香后,拿来堂上的长鞭,还有一个锦盒收纳的七根细针!」 「好,」唐倩雯确定:「长鞭,锦盒,其他还需要什么吗?」 「就这两样,」我尴尬了,其实严格来说,还有什么朱砂黄符一类的。 可是这些东西,在去荒村的会后,黄符,朱砂,已经用完了。 而银铃,用了就没有收回….. 眼下,可什么都没了。 缺的,只能让徐家的人,等候自己去准备。 交代好了一切,唐倩雯便驱车,提前离开了。 在她走后,徐悠悠和刘思雅一家,才跟着出了别墅。 因为上官蕊也想同行,所以一个车显然坐不下。 最后,在徐悠悠的安排中,刘思雅一家三口同行,由刘思雅自己驱车。 而这边,徐悠悠则是驱车尾随,带着我和上官蕊。 车上….. 徐悠悠才深表歉意:「对不住啊姜先生,因为两家关系敏感,在加上我哥的事情,闹出了不小的矛盾,所以我爸才会对您怠慢。因为,那会您毕竟是嫂子那边请来的先生,所以我爸心里才有成见!」 「原来如此!」 我才恍然:「难怪….」 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徐家那个老头的态度,有了几分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徐悠悠,我直言不讳:「只怕这事,未必和你嫂子,刘思雅一家有关,而是你哥,原本,可能就招惹上了邪魅…..那东西,兴许就是冲你哥 来的!」 「可是,」徐悠悠自己也觉得:「如果不是我嫂子一家,把那把剪刀带回来,也许这些事情,就能够避免….」 「是,你会那么想,也对,」但我提醒:「你也别忘了,刘思雅的父亲也提过,你哥将剪刀从疾驰高速路的车窗丢出,却阴差阳错的,掉进了车缝里,那么巧合的事都发生了,你觉得当时刘家的人没有发现,你哥哥就能逃过一劫吗?」 「这….」徐悠悠沉眉冷皱,并没有辩驳。 我想,她心里是不认同的。 可老话就常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什么那么多卜卦的人,看出大劫将至,也不会点醒事主,那是一个道理,因为既是祸劫,那便是因果更替,恶报使然,避开了这一劫,也躲不过下一难。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定数!」 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白婆婆,当初算到我荒村会有一劫,都只能提点,却没有告诉我实情,该来的,终归是避无可避。 思绪间,车子一路疾驰。 很快,我们便到了刘思雅所谓的那间三甲医院。 下车后,我们便结伴,走进了住院部。 在他们的领路下,我很快被带到了一间vip病房。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里面的医疗环境很好。 不过,病房里,病没有上任何的医疗设备。 刘思雅的弟弟,脸色绯红的躺在病床上...... 北马寻龙 第588章 是有什么不对 病房里,有专人护理,更有专人看管。 那人一身西装,不难看出都是徐家的人。 因为,当徐悠悠走进病房的时候。 二人有着明显的欠身做礼:「二小姐!」 「嗯,」徐悠悠点了点头,便示意:「你们先出去吧!」 「是,」病房里的西装男,和护理阿姨,纷纷应声离开。 在他们全都走了之后,我才上前,细看孩子的状况。 听刘思雅细说,她弟弟已经昏迷了整整四天。 可我细看孩子的状况,他下眼袋犯黑…如果真是一个昏迷了四天的人。 几遍体虚发热,也不会呈现出熬夜泛起的黑眼圈。 而这黑眼圈,只有下半眼袋…. 看我仔细打量,嘴里也在呢喃的时候。 上官蕊就听不明白了:「从这些,能看出什么?」 「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我说:「从这些体态呈现的状况,可以看出,这孩子被鬼迷了眼!」 「鬼眯眼?」上官蕊惊讶的说道:「这个我知道…就是眼睛被鬼迷了,看到的东西,都是错觉,对吗?」 「对,但,」我强调:「并不完整,你也可以把鬼眯眼,当做是鬼迷心窍…中邪的人,不只是眼前所见都是幻觉,就连心智,都并非出于本意。」 我随即细查了孩子的全身…. 他浑身发烫,后背却是冰凉。 冷汗已经湿了一片。 孩子的额前,炙热火烫的宛如炭火。 可冷汗密布,双唇泛白,眼球布满血丝。 这是魔怔的表现….我转而握起了孩子的左手。 依照出马看事的路数,如果是左手的中指的第二个关节跳动,那说明是自家仙,又或者说,是自家已故的老人。可如果是右手中指跳,那说明是外来仙家,又或者说是外来孤魂野怪...如果指尖跳,动说明是童子找来,手心跳,说明是有怨鬼,还有大拇指根部跳动,说明是有横死的人找来了。」 我查了,孩子的左手中指第二个关节,和手心,做同频共振的抽搐式跳动。 这很明显…. 缠上刘思雅弟弟的脏东西,是自家仙。 说白了,就是自家已故的亲人。 从同频共振的抽粗跳动,可以断出,那是一个冤死的亲属上门。 我忍不住问刘思雅的父母:「那个黄衣服的女人…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刘思雅的父母彼此凝视,虽然不做多想。 但是老两口,都非常肯定:「姜承,姜先生…您是知道的,我们老两口,一直都在刘家寨生活,那么多年来,连那十里八村的镇上,都稍有踏足。我们能认识的,那都是刘家寨的人,里面的人,烧成灰我们都认识,可那黄衣少女,但从口音来看,就不是当地的……」 没错! 他们的情况和底细,我也算是了解的。 可这缠上孩子的东西? 罢了….我一摆手:「那就再去看看刘思雅的丈夫吧!」 「好,」徐悠悠忙道:「这事,我来安排!」 「嗯,」我应声跟着徐悠悠。 没曾想,去探望刘思雅的丈夫,手续更显繁琐。 还是找了医院的院长,走了后门,才让他同意,安排我进入重症监护室。 而且院长三令五申,要我穿上了医护人员的防护服。 而且,只能有徐悠悠一人陪同的情况下。 跟着医护人员,来到了监护室。 看着奄奄一息,全靠医 疗设备吊着一命的中年男人。 我不禁心神一颤,听随同的医护人员说:「剪刀,当时就已经戳入了心脏,要不是送医及时,还有徐家财大气粗的话,那患者当时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说,这人的生死,和徐家财大气粗有关?」 「这….」医护人员尴尬的没有多言。 当着徐悠悠的面,他不好说。 徐悠悠就没那么多顾虑。 别看这徐悠悠年龄不大,但她说话做事,比起同龄少女,更显得体。 她对我直言不讳:「实不相瞒姜先生….其实,我哥完全就是凭借这些医疗设备,吊着一口气,说起来,他比植物人,更残!」 「这里每天的花销,最少十几万,寻常家庭,根本无法支撑….而且,只要断了这里的医疗设备,几个呼吸间,只怕我哥,就咽气了!」 「难怪那医生会这样说,」我明白了。 也暗暗在想,徐家,究竟是以德报怨,才有意安排了西装男和护理人员,照顾刘思雅的弟弟。 还是徐家老头,心有不甘….可以安排了人,在刘思雅的弟弟身边? 倘若徐家老头的儿子稍有偏差,那刘思雅的弟弟…..我还真不敢胡思乱想下去。 倒不是觉得这徐家老头,违法乱纪。 而是觉得,在想下去,只怕会颠覆了我对人性良善的见解。 思绪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病床前。 随同的医生,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只等他们刻意避开后,我才细看了刘思雅丈夫的症状。 说来也是奇了! 他的症状,竟和刘思雅的弟弟如出一辙! 下眼袋犯黑,浑身都有灼热感….我翻开了男人的眼皮,但见瞳孔重影。 那一刻,我蓦然一惊…… 「怎么了姜先生?」看到我表情骤变。 徐悠悠忙声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北马寻龙 第589章 非寻常的凶物 我断言床上的伤者:「七魄受创,三魂受损,只怕这事,不是西医能够解决的…..」 「嗨,你这人,」随行的医生,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过徐悠悠制止了他。 转而在意的问起:「姜先生,您能不能说简单一点?这三魂七魄的用词,我也听说过,但这三魂七魄,究竟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吧,」我想了想:「常言说道的体魄,体魄….一个人的身体好坏,由七魄决定。如果七魄残缺,人就会生病,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会对症下药….」 坦白说。 当着西医的面,我也直言不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病,是能依靠药物治好的。所有的药物,只能克制病状,然后让身体自行愈合。最终决定身体强健的,是自身的抵抗力,也就是说,七魄决定了人体的健康,而这七魄,也是由命魂掌管……」 「是这样吗?」徐悠悠看向了随行的医生。 虽然医生对我玄学颇显不满。 但他对我刚才所言,却也无可否认:「没错,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病,都不可能依赖药物,完全治好!」 「那三魂何解?」徐悠悠看向了我。 「三魂,可能超过现在科学的解释范畴,」我只能大概的说:「生命是由灵魂和肉体(七魄)组成的,魂魄主导着一个人的良心、精神、思想、感情等,魂魄离开躯体后人就会彻底死亡。」 「人有三魂七魄,正常死亡之后,三魂归三路,天魂归于天道,命魂归于墓地,成了「守尸魂」。阴宅风水就是通过「守尸魂」影响子孙后代。第三个地魂,下地府阴司,过孽照镜,由阎罗判罚功德……」 「七魄是觉魂暗藏的无形力量,即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反应。动物只有二魂,动物的六识感应,即通过眼、耳、鼻、舌、心、意」 「人体少了魂魄,就会不正常。少了七魄,精神就不正常。人体少了天魂会地魂,就变成植物人,倘若少了命魂,就无法管控七魄,那这人,注定是必死无疑。而且少了命魂,或者丢了七魄的人,下辈子投胎成人,也会成为弱智儿童。」 我不禁浊气一叹,眼下不知道刘思雅的丈夫,究竟丢了哪一魂。 倘若是天、地、二婚,尚且还能用招魂术。 可如果是命魂….那这事,就变得棘手了! 只可惜,当下没带法器。 不过我想,就是待了黄符。朱砂一类的东西。 只怕这医院,也不会让我带进防护的重症监护室。 毕竟,这里也有这里的管理制度。 能让我们进来…已经是徐家,托了关系,走了后门。 要是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 只怕医院,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无奈….. 我也只能用最片面的查手看事,来断缘由。 我抓起了男人的左手。 令我狄然一惊的是,男人的左手中指第二个关节,和手心,做同频共振的抽搐式跳动。 这和刘思雅的弟弟,如出一辙! 说明闹腾的脏东西,是男人的自家仙。 说白了,就是他自家已故的亲人。 而且从同频共振的抽粗跳动,可以断出,那是一个冤死的亲属上门。 奇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对吗?」徐悠悠问。 「当然不对,」我非常笃定:「按道理来说,刘思雅的弟弟,和你哥哥,应该是撞了同一个邪才对!」 「是啊,」徐悠悠也是这样 想的。 「可是….」我错愕的指出:「缠上刘思雅亲弟弟的,是刘家的冤魂….可你哥哥招惹上的,却是徐家的至亲!」 这就让我想不通了… 难道说,我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或许刘思雅的弟弟,和刘思雅的丈夫。 压根,就是两起邪事? 原本已经理清的头绪,此刻让我感觉一头雾水。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查手看事的过程中,有了什么疏忽? 我当即重新拉起病床上,男人的左手。 又一次细查,可结果还是和刚才一般无错。 就在这错愕的思绪间…. 「二位,」随行的医生耐不住了:「你们看,这时间也耽误了那么久,你们在不出去,我可不好交代!」 「得,」徐悠悠也很无奈,转而招呼我,一起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出来后,我又回到了刘思雅弟弟的病房。 同样,又一次查手确认,可还是和第一次得到的结果一样。 事情由此,变得让人费解了….. 如今,闹邪的缘由不明。 还有一个离奇的剪刀,和赊刀人。 这当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胖子打来的。 接通电话,便听胖子提及:「姜先生,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你在哪?」 我将所在的病房,告诉了胖子。 几分钟后,胖子便赶来了。 他讲一个证物袋封存的剪刀,递给了我。 我才刚接过东西…在证物袋的包裹下。 那剪刀上的煞气,就让我手臂上的汗毛,全都输了起来。 犹如静电反应一般离奇...... 「这还真不是一个寻常的凶物,」我不禁呢喃出声。 北马寻龙 第590章 我算是想通了 「姜先生,」徐悠悠不明白了:「您何出此言?」 「是啊,」刘思雅的父母和常人一般,在他们眼里:「在怎么看,这也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剪刀….」 「这还用问吗?」胖子怯怯道:「这涉及命案的东西,可不就是凶物吗?」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尴尬错愕。 而胖子,还舔着一张脸问上官蕊:「你说是吧?」 「是!」上官蕊尴尬的冲胖子一抽嘴角。 其实胖子所言,也不是毫无道理。 我坦然说起:「古人讲究刀剑开封…所谓的开封,就是屠杀沾血。这可能让现世的人,很难理解,但也不适无法印证,一把刚锻造出来的菜刀,只要原材料没有沾染过生杀和血渍,那刀剪原本的煞气,几乎为零!」 「这样的铁器,无论在怎么锋利,将其窝再手里,或轻放在手臂上,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一把沾染过鲜血的利刃,哪怕是钝刀,将其轻轻放到手臂上,就会犹如静电反应一样,令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立起来…..」 我话没说完,胖子便连连点头:「***…还真别说,我以前就觉得这事奇怪。」 「如果真是这样,那,」徐悠悠问:「姜先生想表达的是?」 「如果是寻常剪刀,即便它真的涉及一场命案,」但我料想:「这剪刀,也不该有那么重的煞气,能与之相对的,应该是屠夫的杀猪刀,鱼贩子的刮鳞刀,那些常年杀生的铁器,才会有那么重的煞气…让我远远握着,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由此料想:「只怕这剪刀,不是寻常的东西…..而那黄衣少女,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没错,」徐悠悠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只是姜少爷,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坦白说:「闹邪的缘由,尚且没有查明,就算想到了黄衣女人,和剪刀有很大的问题,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那黄衣女人…..」 那接下来! 我想:「只能在病房,守着刘思雅的弟弟,希望今晚,能找到其他线索。」 「嗯,」徐悠悠点头:「那姜先生,您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当然,」我本来,是想找来纸币,将东西写给她的。 可是徐悠悠更显直接,打开了手机,添加了我的聊天软件。 我在聊天界面中,将一应要准备的东西发给了她。 一香,一饭,一封红的规矩,我自是没有客套。 对此直言不讳。 其余,则是朱砂,毛笔,红绳,银铃,最后是黄纸,五谷。 都是一些寻常东西。 徐悠悠当即保证:「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准备。」 「也好,」我只强调:「这些东西,在天黑以前,我就需要用到。」 「您放心,」徐悠悠保证:「一定不会耽误姜先生的正事。」 说完,徐悠悠便出于地主之谊,安排起了一饭。 徐家阔绰,安排的,也是上京五星级的饭店。 我带着胖子,也联系了赶来的唐倩雯,随同入席。 上官蕊,自然没有落下。 而一旁,刘思雅一家三口,也紧跟着徐悠悠到场。 对于饭菜,我没有挑剔,随着主家安排。 我心里只是好奇,为什么这种时候,刘思雅的父母,也没有留下照顾刘思雅的弟弟。 直到席间,刘思雅的父母,听说我今晚,会在医院,借刘思雅的弟弟,引出脏东西。 二老,才稍显在意,试图让徐悠悠回去转到。 他们 二老,想留下来帮忙,照应一番。 对此徐悠悠很果断的回绝了。 还说这事,她父亲,也就是徐家老头有特别的交代。 碍于我们这些外人在场….徐悠悠只是隐晦的提及:「难道你们都忘了,前面是怎么答应我爸的吗?」 「都是一家人啊丫头,」刘思雅的母亲,略显委屈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是我们所愿,你们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也表示:「我们绝不会逃…更何况,都是一家人,我们要跑,又能往哪跑?」 「等等….」 我突兀打断:「你们刚才说?」 「说什么?」徐悠悠表情一怔:「姜先生,那是我们的家事,我爸有所交代,您就别参合了…..」 「不,」我在意的是:「一家人?」 「是,是啊,」徐悠悠对这个词,仿佛自觉理亏。 一时间,徐悠悠和刘思雅一家三口,都不禁沉眉。 可我,压根就无心断人是非…. 而是我想通了:「其实事情,还有另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只有我,激动道:「我想通,为什么这件事,明明乍看之下,就是一桩灵异,却在查手看事的时候,成了两种指向!」 「为什么?」上官蕊随口问道。 「其实,这两种指向都没错,」我相信:「我也没有段错,而是......」 北马寻龙 第591章 没必要隐瞒了 「而是什么?」见我话音一顿,徐悠悠忙声催促:「姜先生,您倒是说啊……」 「而是我,没有想到将这二者串联起来,」我坦白说道:「其实他们二者之间,原本就有一种亲属关系!」 「你开什么玩笑?」胖子不以为意的提醒:「那个六岁大的孩子姓刘,另一个中年男人姓徐…我这刚来的人都知道,怎么?难不成你要说那孩子是姓徐的私生子?」 「你胡说什么?」徐悠悠当即就怒了。 而此刻,刘思雅的父母,也对其投以白眼愤恨。 「当然不是,」我知道:「别的不说…刘思雅的父母,这还是第一次走出刘家寨。」 「那…」胖子那碎嘴巴,还想胡说。 我赶忙拦着:「胖哥,你刚来…而且,徐家和刘家之间的事情,原本就很复杂。」 「你先听我慢慢说….」我梳理着两家的关系道:「中邪的徐某,虽然是刘思雅如今的丈夫,但他在此之前,还有一任妻子。」 「姜承,」刘思雅的母亲不悦:「这种时候,你说这个干嘛?」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也觉得当下提及这点,太不合时宜。 「不过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要是所料没错:「刘思雅现在的丈夫,招惹上的,就是那个女人!」 「什么!?」刘思雅的父母狄然一惊。 而刘思雅,更是手里一滑,惊恐的掉落了水杯。 「砰」声碎响,刘思雅整个人都晃神了。 「这怎么可能?」徐悠悠问:「那我嫂子…不,那我前面那个嫂子,为什么会缠上刘家的孩子?」 「是啊,姜承,」上官蕊也不能理解:「你给刘家的孩子查手看事,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是刘思雅的堂姐,自然也是那孩子的堂姐。」 这话一出,徐悠悠愣在了当场。 而刘思雅更是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关系,实在太尴尬了….整个一出偶像剧一般离奇。 就连大城市生活的上官蕊也不禁错愕:「你是说…她们之间,是堂姐死了之后,妹妹嫁给了堂姐夫!」 「是啊,」徐悠悠连连道:「如果是这样…那姜先生的疑惑,就解释清了!只是这事,怎么可能?」 徐悠悠茫然看着刘思雅一家。 那一刻,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复杂。 他们的眼神躲闪,变得无处安放....沉默也算是对徐悠悠的回应。 没曾想她们这层关系,连徐悠悠也不知情。 刘思雅一家那窘迫的样子,让我也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懊恼,自己有些草率…实不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他们的关系。 只怪我当时恍然悟透,有些激动了…想通了婚姻,也是亲属本家的一层关系。 不过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在当着众人的面说破。 而且细思极恐! 如果刘思雅的丈夫,至今还和前妻保持着「本家仙」的媒介。 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当时,根本没有离婚。 而刘思雅的丈夫,既然还能再取。 那说明,那个女人,是在他们结婚之前,便已经死了! 但无论从刘思雅的丈夫,还是刘思雅的弟弟手上。 我都能看出,那个女人…刘思雅的堂姐,是枉死的冤魂。 她死后冤魂不散,时隔半年有余。 我至今,还记得刘思雅的堂姐,是何其凶悍的一个女人。 这样的人,往往怨 气难平….. 思绪间,服务员推门而入。 尽然有序的开始上菜。 一桌人,全都没有说话。 大家静静的起筷,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就连徐悠悠那么得体的女孩,也全然忘了出于地主之谊,是不是该在席间说点什么。 一顿饭吃完,我才刻意对刘思雅说:「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这,」刘思雅咬着薄唇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好…」我应声看向了徐悠悠示意:「你看,你们能不能先在外面等我。」 「全听姜先生安排,」徐悠悠沉着脸。 转身离开了包房,胖子和上官蕊看了看我。 两人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唐倩雯不做声响,走在最后。 离开包房后,她刻意关上了门。刘思雅的父母,却一直赖在包房,沉不动身。 仿佛是怕我和她女儿,孤男寡女的共处一个包房一样。 看得出,刘思雅的父母,是知情的。 他们不愿意走,我也不做驱赶…. 「说吧,」我只问刘思雅:「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刘思雅一咬薄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可就问了:「你堂姐…是怎么死的?」 刘思雅又是神色一慌….「别激动,」我说:「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你知道我出马看事的规矩,也明白,如果不能查明缘由,我是不会插手这事的!」 刘思雅顿了很久。 「怎么?」我佯装起身:「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看我假装离开…「姜承,」刘思雅这才开口:「如果这事,是我们的错。你会帮我吗?」 这话一出,我心都凉了半截。 我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 「说吧,」我保证:「如果不是有违原则,我会尽全力帮你!」 「好,」刘思雅这才决定吐露实情。 「思雅,」刘思雅的父母,却试图阻拦:「你可千万别胡说啊!」 「没必要隐瞒了,」刘思雅坦言..... 北马寻龙 第592章 事情另有隐情 「一个月前,姓徐的那混蛋,趁我心情不好,就约我出去喝酒,那晚,我喝醉了,」刘思雅美眸一沉:「后来那混蛋就把我带去了酒店。」 「然后呢,」我心里也是一种莫名的刺痛。 「后来,」刘思雅回忆道:「这事在第二天,就被我堂姐知道了….她骂我,她甚至还专程来找我。」 「我堂姐很凶悍,她疯了一样拉扯着我的头发,任凭我当时怎么解释,我堂姐都埋怨这一切,是我的错…..」 「后来,她带我回了家,也就是今天你去的那间别墅,当时徐家的人出去旅游了,别墅里只有我堂姐和…和我现在的丈夫。」 「我堂姐,本来是想带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可我现在的丈夫,却受够了堂姐的蛮横,他们大吵了起来….吵到过激的时候,我现在的丈夫,决定了离婚。」 「这对从小,就励志想嫁入豪门的堂姐,是个非常大的打击,她将所有的怒火和埋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她把我推到在了茶几上…不断的拉扯我,骂我,还抓起了碎裂的玻璃块,想要杀我!」 「最后,我们扭打的动静,引来了我现在的丈夫…当时,我丈夫为了救我,推开了堂姐。」 「可一旁的孩子,你见过的姜承,」刘思雅提及:「当初刘家寨,你见过的那个淘气孩子,他误以为,是爸爸妈妈打架,就急忙上来帮忙,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碎裂的玻璃快上,当时就被碎玻璃,穿透了身体。」 刘思雅美眸微颤:「我立马检查了孩子的状况,发现已经当场气绝的时候,我堂姐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要杀了我。那时候真的是为了救我,我丈夫才失手,杀了堂姐!」 果然,我心里咯噔一跳。 尽管刚才就已经猜到了,但眼下亲耳听闻。 我这心里,还说忍俊不禁的一颤,终归还是刘思雅他们,杀了她的堂姐。 而且还是那一对母子。一个母亲,如果死前目睹了儿子枉死。 心里怎么能不怨? 这就不怪,怨者索命….. 「可这事不怪我女儿,」刘思雅的母亲极力维护道:「姜承,你想想,我女儿弱不禁风,哪里是她堂姐的对手?」 「是啊,」刘思雅的父亲也觉得这事不公平。 因为事后,刘思雅也曾想过报警自首。 可是…因为刘思雅如今这位丈夫的参与。 他们疏于防卫过当,刘思雅如今的丈夫,俨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而他,无论怎么说,也算救过了刘思雅的命。 这让刘思雅,根本不敢报警。 我心里一软:「那这些事,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我想:「如果你早点说…我早日替你超度亡魂,也不会惹来今天的祸事!」 「我没找你吗?」刘思雅委屈道:「我一个月前找过你…可你,你忘了吗?」 她的话,突然令我想起了什么。 一个月前,应该是我和刘思雅,关系最淡化的时间。 在那期间……因为住在苏家别墅,我和刘思雅,闹了不小的误会。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刘思雅坦言:「我丈夫,将这事,找人当做了意外事件处理,然后娶了我….为了避免闲言碎语,我老公并没有对家里的人提起,我和堂姐的关系,只是当我结婚后,刘家寨,我堂姐一家,却和我爸妈,相处的关系极差,刘家寨的人,也指指点点。」 「反正,那里也在修路拆迁,我前不久,就让我老公,索性将他们接到了上京…这才引发了这些离奇的事情!」 说到这,刘思雅测过了 美眸,不在看我。 我也回神问着刘思雅的父亲:「那你们在车上,看到的黄衣女人,是刘思雅的堂姐吗?」 「不是,」刘思雅的父亲和母亲,几乎同时开口。 那说谎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 如果是的话,这个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对我隐瞒。 「那黄衣女孩,你们真的不认识吗?」我又问。 「真不认识,」刘思雅的父母向我保证,除了刘思雅刚才所说的那些以外。 他们老两口,绝对没有半句隐瞒。 我信了,起身:「那这事,我会帮你们!」 「好,」刘思雅的父母,对此千恩万谢。 最后还拉着我:「姜承啊,我们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我看着他们。 「你看,」老两口顿了顿:「你能不能为我家思雅,保守秘密,刚才的事,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千万不要去告她…..」 我佯装随意道:「我只是出马平事,看的是阴阳两界的事,与阳世的人命纠纷无关,而且这事,刘思雅的弟弟是无辜的…..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敢保证!」 说完,我便转身,拉开了包房门! 北马寻龙 第593章 计诱那东西来 随着包房门上的球形把手转动….. 我走出了包房。 「姜先生,」唐倩雯守在门口,悄声道:「没有人偷听!」 我看着她不禁哑然失笑:「倒是你有心了!」 「我看得出,」唐倩雯坦言:「吃饭的时候,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当时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方便当着我们的面问。」 「算你说对了,」我不由庆幸,这个唐倩雯倒是聪慧。 至少有几分眼力劲,选她当助手,自然是没差。 闲聊没几句,刘思雅一家,便跟了出来。 我们一行,离开了饭店。 来到门口的时候,徐悠悠差遣出去准备东西的人,全都已经回来了。 她正清点着立面的东西。 确定一应俱全后,才对我说:「姜先生,齐了!」 「好,」我对徐悠悠说:「你安排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到病房里….然后,开车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徐悠悠细问。 「带上香,去苏家别墅,」我把别墅的详细 徐悠悠带上一香,准备好了封红,驱车载我离开了饭店。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苏家别墅。 我开门后,带着徐悠悠来到了书房,让其代替徐家事主,在堂前供香。 按照出马的规矩,一炉一香,待焚香入炉后,徐悠悠虔诚礼拜。 只等香火燃尽,我才收下了徐悠悠的封红。 不过这一次,我将封红压在了灵牌下强调:「如果我姜某学艺不精,事情没平,那这封红,我一定原封退还。」 「姜先生说哪的话,」徐悠悠尴尬的一笑:「难道,您还耿耿于怀,记挂我们徐家怠慢的事….」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我浊气一叹:「这事,比我想象中的更复杂!」 「难道事情到了现在,您和我嫂子聊了之后,也没摸清缘由吗?」徐悠悠惊讶的问。 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正因为梳理清楚了这事,也断清了缘由,才分不清是非恩怨。 我没有将当时的事,对徐悠悠提起。 离开苏家别墅后,我便上了车。 再次由徐悠悠驱车,将我载到了三甲医院。 此刻,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回到病房,我便带着唐倩雯开始准备着今晚的事。 交着唐倩雯裁剪黄符,将偌大的黄纸,裁剪成尺寸相对的条形。 期间,徐悠悠他们,都试图想要帮忙。 但都被我拒绝了…就连刘思雅,我也婉拒了。 如今物是人非,两人已经有说不出的隔阂。 「好了,」我示意徐悠悠:「你们全都走吧…这里,直要唐倩雯留下帮忙,就可以了!」 徐悠悠顿了顿:「要不我给您留下两个保镖?」 「不用,」我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你给这医院的护士交代一下。子时之后,这间病房不要有任何人进来。」 「这没问题,」徐悠悠当即答应。 离开的时候,便将这事落实了,还特意发了信息给我。 随后,我便驱赶了刘思雅一家三口。还有胖子和上官蕊….. 他们全都离开后,我便安排起了唐倩雯。 将红绳穿上画了朱砂咒的银铃,悬挂在门口。 编织成落网….在将黄符,贴在门背上。 最后,将徐悠悠安排人准备的米,扑开薄薄的一层。 在地上铺展开后…… 我和唐倩雯守在刘思雅的弟弟身边。 我随即将两道《鲁班书》里的五雷咒,一道分给唐倩雯。 一道,贴在了刘思雅的弟弟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和唐倩雯静待着时间。 当我迷迷糊糊中,险些睡过去的时候。 突然,一道铃声突兀的响起,惊的我猛然一惊。 睁眼才看到,唐倩雯略显歉意的接通了电话:「妈,我还在上班!」 而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抱怨:「孩子哭闹….怎么哄都哄不好!」 「可,」唐倩雯也很为难:「妈,可我现在还在工作,我实在走不开。」 电话那边的中年女人,抱怨之声更甚。 为了避免尴尬,害怕那边的声音被我听见。 唐倩雯慌忙下床,踩着地上的铺垫的碎米,急匆匆的走向了门口。 看着她伸手拉门…. 我张口劝阻,告诫她:「千万别开门。」 可唐倩雯,火急火燎,或许是太怕那边抱怨的声音被我听见。 所以,全然没有在意我的提醒。 她拉开了病房门….一阵幽暗的冷风,顿时吹进了病房。 门上悬挂的银铃「哗啦啦」的作响。 敲击着耳膜,令人莫名的胆寒。 错愕间,碎米发出轻微的踩踏声。 「来了…..」我心里咯噔一跳。 看着碎米四散的痕迹,我知道那东西已经进来了。 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似乎已经近在我的跟前。 我佯装不查,目光盯着脚下,直到跟前的碎米动了。 我才猛然出手…… 北马寻龙 第594章 她哪来的胆子 抬手间,一道黄符打出….. 驱魂符上的朱砂红印一闪。 顷刻间,便引得阴风四散。 那货居然还有警惕,让她给跑了! 不过,满地碎米,她又能往哪里跑? 我当即起身下床,站立在碎米间,竖耳细听动向。 整个房间,安静了良久。 门口的银铃,自打唐倩雯离开之后。 在也没有动响….当下可见,虽然房门虚掩,但那东西并没有离开。 我警惕的注视着房间,随手在掏黄符,作势就要开阴阳眼。 那东西似有察觉,突然,碎米轻微碾动的细响,引的我蓦然正视。 「你还想跑,」声落,我又是一道黄符掷出。 符虽落半空之中,却好似悬空而挂….「额,啊!」一声凄厉的鬼嚎。 黄符骤然起火,传来了宛如燃烧瓶爆裂的「刺啦」声响。 借此空档,我手握黄符声念:「一道黄符遮阳火,两片柳叶开阴眼!」 咒落符过双眼。 开着阴阳眼那么一看,房间一片幽暗鬼绿。 宛如戴了夜视眼镜一般。 我之所以没有早开阴眼,就是因为视野会受阻碍。 没有了鲜明的色彩,眼前幽暗至极。 我环视着病房,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病床前….是她! 亲眼目睹鬼相,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狄然一惊。 刘思雅的堂姐,我是见过的。 她魂身都是玻渣残片。 满脸,都是血粼粼的伤口。 长发散漫,狰狞至极。 看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也感觉到,我是发现她了。 一声凄厉的鬼笑之后:「姜承!」 「是我,」我也不隐瞒:「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但这孩子事无辜的!放过他吧,这也是为你自己,广修阴德。」 「哼,」女鬼丝毫没有动容。 反倒是转身狰狞,径直扑到了孩子的身上。 「额,啊!」孩子躬身一挺,瞬间魔怔了一般。 被女鬼俯身,睁眼双目通红。 好在我早有防备,等的就是她冲身。 我抬手掐诀:「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 随着我咒落一喝,催动了孩子身上的《五雷咒》...女鬼顿时一声哀嚎,被弹出体外,孩子瞬间疲软在床。 而女鬼则是盘腿落地,双手强撑着地面。 她表现的心有不甘:「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你不是说出马弟子,不会沾染因果是非吗?」 她恶狠狠的看着我,连声质问:「难道,难道我不该找他们索命偿还吗?」 我也同情她的遭遇,不过:「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你已经死了,自古阴阳有道,你留恋阳世,本就不该。如今还迫害刘家无辜的孩子。这事,我当然得管。」 「那我的孩子呢?」她凄然鬼嚎:「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无辜的吗?」 她怒了,魂身阴风倒吹,长发散漫。 一双森然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生死有命,」我目光一冷:「万事皆有定数!」 「胡说,」女鬼怒道:「我的孩子死了,就是生死由命,她刘思雅的弟弟,难道就不在你的定数之中吗?」 女鬼的话,说的我心头一震。 其实,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 了。 我今夜,只想保全无辜的孩子….如果这女鬼,要找刘思雅的丈夫索命。 那是刘思雅的丈夫,乃至于这女鬼的丈夫,罪有应得。 「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是那句话暗示:「刘思雅的弟弟,是无辜的!」 「好啊,」女鬼恶狠狠道:「那我就去找刘思雅复仇!」 「你…」我顿时一愣。 居然忘了这茬。 也就在这恍惚间。病房的门,忽然敞开。 唐倩雯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略显歉意的说着:「对不起啊姜先生!」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 女鬼瞬间化作阴风,直吹门外。 「别想跑,」我急声喝止的同时。 抬手掐诀:「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随着咒落一喝:「天罗地网,收!」 顷刻间应咒。 门口悬挂的红绳挂铃瞬间掉落。 宛如绊马索一般,束缚在了女鬼身上。 紧紧将其环绕…..「放开我,」女鬼挣扎。 然而,红绳却越收越紧。 红绳上挂着的银铃,「叮当」乱响。 那银铃的声音,听得人耳鼓发麻。 而女鬼,则是一阵头痛,就宛如佛音贯耳一般,令其难受至极。 阵阵阴风,吹得唐倩雯美眸惊骇…..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不见女鬼,但见红绳挂铃,悬空束缚着什么。 唐倩雯惊呆了,错愕的美眸,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饶是想到了什么…她背贴着门,急速朝我挪动:「姜先生,那里。」 「我知道,」我甚至看的一清二楚。 我手握着螣蛇鞭上前。 只待走近挥鞭的一瞬。 「天罗地网,!」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开!」 红绳挂铃,瞬间散落。 女鬼解开的束缚,魂化阴风四散。 这次死彻底让她给跑了。 我惊骇到了极致…. 赶忙追出了病房。 走廊传来了女鬼凄厉的鬼笑。 那声音,充满了挑衅和嘲讽的味道。 是谁?我心里茫然一惊。 不禁冲走廊问道:「谁在帮她?」 因为刚才解咒的声音,根本不是女鬼发出来的。 那声音空灵,宛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声音很好听…而且,能熟悉的解开落网咒。 那「此人」必然是玄门中人。 可她为什么要帮这女鬼? 我不禁错愕:「相家何故插手?」 可偌大阴森的走廊….回应我的,只有女鬼凄然的惨笑。 还有我自己刚才那一问的回音。 在这走廊里涤荡,回音不绝于耳。 突然…… 整个走廊的灯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应急灯突然一闪,墙面上映照出了僧然鬼绿的人像。 是安全指示灯的提示夜光。 可这诡异的一幕,还说令我心里不由得一颤。 来了,看来这女鬼并没打算逃。 她居然还想对我出手? 这是哪来的胆子!? 北马寻龙 第595章 黄衣少女出现 难道,我心绪一颤,难道这女鬼,是想依仗刚才出声的「神秘人」? 我的神经,瞬间紧张了起来….. 因为那暗地里出手的相家,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姜先生,」唐倩雯追到了门口。 害怕的喊了我一声。 「别出来,」我对其摆了摆手道:「回病房看着刘思雅的弟弟,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好,」唐倩雯点了点头:「那您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我保证后,循着走廊鬼笑的声音走去。 我知道,那女鬼在做妖…. 她刻意在引我离开。 那凄然鬼笑的声音,就像是一种指引一般。 这女鬼,显然是生气了。 我循着声音,很快来到了楼梯间。 回荡的鬼笑声,突兀的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传来的,是一个少女哽咽的声音。 那啜泣的声音,微微传入耳里。 我看向了楼下,一个成年的少女,坐在台阶上,埋头哭泣。 我心里了然…. 当时便走了下去:「小妹妹,哭什么?」 「呜呜…」她还在装模作样。 当我佯装担心,微微躬身安抚她的同时。 少女突然身动,侧目露出了女鬼的恐怖模样。 「就你?」我嗤之以鼻:「居然还想骗我?」 声落,我握紧了螣蛇鞭…「啪」的一声,直接落向了她。 女鬼灵活,侧身险险的避开了螣蛇鞭。 不过,落鞭宛如爆竹的巨响。 那声音,着实惊的女鬼魂身一怔。 饶是她,也没有想到这鞭子,会是上古神兽,螣蛇的蜕皮所编。 这女鬼吓傻了,我环手收鞭。 再次朝她鞭策…不过那一瞬。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黄衣少女,她脚步无声。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冲女鬼娇声怒道:「还不快跑!」 女鬼这才回神,魂化阴风朝楼下跑。 「别走,」我当即抬手一弹:「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探路…」 弹指间,一道阴风紧随女鬼而去。 这一刻,我才有时间,甩开黄衣少女:「你是什么人?」 少女侧身,漂亮的柳眉紧蹙:「多管闲事的人。」 「你,」我质问的声音一顿。 想了想,试着盘道:「玄门中人?」 「算是,」她薄唇轻启,有说不出的冷傲。 我此刻,才细细打量着她….. 一袭淡黄色的薄纱素裹,少女出于凡尘的绝艳。 美的,自然是不可方物。 漂亮的,绝对是我生平仅见。 世间,真的很难在找到,长相如此绝美灵动的女孩。 黄衣,灵动? 这两个词,让我瞬间想起了「赊刀人」! 「你就是留下剪刀的那个人?」我不禁确认。 「是我…」少女依旧冷漠。 甚至那表情中,没有丝毫打算隐瞒的样子。 都不用我催问,便直言不讳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玄门中的南茅还是北马?」 「没错,」我心里一怔。 「算是半个北马,」少女说完,莞尔看向了我:「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还请看在玄门北马一脉,让我高抬贵手!」 这 话,让我又是一怔….. 我惊奇的是,在这少女面前,我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人一样。 仿佛我心里所想,全都被她看透了。 她好像能看穿我一样。 刚才她说起的三个问题,乍看之下她说起来平平无奇。 但惊奇在恰逢其时,但凡我心念一动的同时。 心里刚刚想到,那少女便直言出声。 难道真是巧合吗? 我心念再次一落….她笑了:「看来你不傻!」 这话,是在回答我心里所想吗? 我惊恐的看着她。 那种恐惧,谈不上头皮发紧。 但疑是被人看穿后,心里莫名的发麻。 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对了,都说赊刀人,一算定乾坤,铁口断生死的能力。 难道眼前的黄衣少女。 是算出来的? 想到这,我非但没有愁容舒缓,反倒是更紧张了。 什么样的大能,才能算人心念? 就在我错愕的迟疑间….耳边,传来少女的一声轻笑。 转瞬,她便消失了。 我不过眨眼的功夫,这黄衣少女,居然就不见了! 「等等,」我忙声呼喊。 可除了楼道回音,什么也没传来。 甚至,连那少女离开的脚步声,也没有响起。 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拽紧了螣蛇鞭,莫名害怕的不敢在楼道逗留。 我急忙上楼,退至门前的一瞬。 防火门突兀的「嘎吱」一声。 两扇房门敞开,一个少女的身影,竟猝不及防的和我撞了个满怀。 我这才看清了来人:「刘思雅,你怎么会在这?」 「姜承,快...」刘思雅担心的说:「我老公那,出事了!」 北马寻龙 第596章 我也不敢保证 「什么!」我惊骇的表情骤变。 「真的,」刘思雅几乎快哭了:「十五分钟前,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十五分钟前? 我心里咯噔一跳,那岂非就是我遇到刘思雅的堂姐之前。 看来,女鬼早就来了医院。 但她的第一目标,根本不是这个孩子。 而是刘思雅的丈夫。 「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刘思雅拉着我。 将我拽进了走廊。 此刻,医院的走廊上灯火通明。 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停电一说。 疾步走在路上,才听刘思雅担忧的说起。 她父母和徐家的人,全都已经来了医院。 当他们到了重症监护室,听说了刘思雅的丈夫,已经危在旦夕。 重新送进抢救室,都已经抢救无果的死后。 刘思雅才想起了我…. 这才下来,到她弟弟的病房。 在唐倩雯的指引下,才找到了我。 简单的描述后,我们已经到了抢救室的门口。 深夜十二点的医院。 抢救室的医护人员,都是临时组建。 整个走廊,格外的冷清。 只有徐家的人,和刘思雅的父母,在门口焦急的渡步。 徐家老头,见到我的那一刻…表情顿时就变了:「你个神棍!」 「爸,」徐悠悠劝解的拦了拦:「您别这样说,我哥还不一定会有事。」 「哼,」徐家老头冷哼一声,那不满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 不难看出,如果他儿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只怕这老头是不会罢休的….. 无奈,我上前,问了问情况。 听徐悠悠说:「刚才又签了病危通知,听医生的口气,抢救过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说完,她小声问:「姜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这…」我摇了摇头,出马弟子。 又不是玄门修仙,哪有改变生死的能力。 更何况,刘思雅的丈夫,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此番招邪,是他罪有应得…… 我从一开始,就隐晦的提过,这事如果没有办成。 就将封红退还。那个时候,我就没想过,能保得住刘思雅的丈夫。 错愕间,抢救室的门开了….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刘思雅的丈夫。 声唤着:「病人家属!」 「在这,」徐悠悠赶忙应声询问:「我哥,他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还是很危险,」医生坦言:「如果天亮之前,他还是没醒来的话….」 医生一顿,委婉道:「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这话,令徐悠悠表情骤变。 在场的人,谁还听不懂当中的暗示。 纷纷央求着医生。 但医生表示:「我们已经尽力了!」 顿时,走廊里死一般的沉寂。 徐家老头怒道:「如果我儿子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一定要你们刘家的人,偿命!」 「亲家,」刘思雅的父亲,忙声说起:「孩子还小,你可不能乱来啊…你要有什么怨恨,你冲我来,我愿意给我女婿偿命!」 「你!?」徐家老头「呸」的一声:「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杀人,那就应该让你儿子偿命!」 「可,」刘思雅的父亲是老实人,唯唯诺诺的说着:「孩子还 小,而且亲家,你也知道,这事情来得诡异,这,这分明就是招邪,怎么能赖我儿子身上。」 徐家老头冷哼一声,蛮横的根本不屑讲理。 而与此同时…「姜承,」刘思雅看向来我:「你帮帮忙,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软。 因果,是非…我是知道刘思雅的丈夫,罪有应得。 但那一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刘思雅:「我试试吧!」 说完,我便随着众人一起,看着刘思雅的丈夫,被推回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大门一关,所有的人,都愁容的蹲在门口。 「姜先生,」徐悠悠问道:「你真有办法救我哥吗?」 「我,」我纠结的看着徐悠悠:「在此之前,我可以聊会吗?」 「当然可以…」徐悠悠并没有拒绝。 我和她单独来到了楼梯间。 四下无人,我才开口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徐悠悠给我的感觉,是个明事理的女孩。 别看她年纪小…感觉哪怕在徐家,这丫头也是说话很有分量。 甚至连徐家老头,都会在大事上,避让这丫头几分。 在她保证了事情绝不外泄之后。 我巨细无遗的说了女鬼的死因。 徐悠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表情骤变。 果然,徐家的人,直到现在也不知道。 「我前面那个嫂子,居然死了?」 她仿佛难以置信...... 北马寻龙 第597章 终于是来了吗 「就连那我侄儿,他也…..」 「死了,」我这才意识到,也许刘思雅的堂姐,对徐家而言是个外人。 可那个孩子,却是实打实,是徐家的后人。 徐悠悠的身体前倾一晃,我赶忙将其扶着:「别激动!」 「等我缓缓,」徐悠悠一脸的煞白,呢喃着:「我爸,可是最疼爱孩子的,没想到他已经,已经……」 我相信这话,毕竟,如果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孩子也不会那么娇气、任性。 「让老爷子节哀吧,」我也希望:「这事,你不要对老爷子说起。」 「明白,」徐悠悠点头:「是非功过,都有定数….我哥,也是咎由自取。我嫂子应该回来索命。」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事我一定会尽力,如果能劝服你嫂子放下心里的怨恨,那你哥,倒也…..」 我话没说完,徐悠悠便直接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哥,值得原谅吗?」 「这,」我就不好说了。 毕竟,我丝毫不同情这个男人。 倘若不适卷入了刘思雅的弟弟,倘若不是觉得孩子无辜。 我断然不会插手这事…. 沉默半晌,我才宽慰徐悠悠:「好了…把你们徐家的人,带回去吧。」 「那您呢?」她问。 我想:「你哥哥今晚这一劫,就在鸡鸣破晓的时辰…七魄受损,三魂不全,地府阴差,一定会在鸡鸣破晓之前,到这勾魂。如果躲过了阴差,那至少可以延续到明天。」 「好,」徐悠悠点头:「那接下来的事,就烦劳姜先生了….这事,您别有顾虑,无论事成与否,我代表徐家,都感谢姜先生的出手。」 「能体谅就好,」我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嗯,」徐悠悠应声走回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在一番劝解下,将徐家老头和刘思雅的父母带走了。 至于刘思雅,她害怕自己的丈夫,再出什么状况,所以留了下来。 对此,徐家的人也没有多言….. 当他们全都离开了医院。 刘思雅直接跪了下来:「姜承,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老公!」 「我尽力吧,」我心里是动容的。 转身后,我便打电话,叫唐倩雯将剩下的黄纸和红绳带了上来。 实在是环境所迫,根本来不及去做木人傀儡。 只能以黄纸糊弄纸人….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破绽百出。 但无奈,当下只有这个条件。 而且,我心里也有恻隐之心….帮刘思雅,是情分。 用纸人,是我为自己留的一丝破绽。 如果这糊弄不了勾魂的阴差。 那就当今晚的事,是天意难改。 接下来布置红绳挂铃,我也是让唐倩雯和刘思雅帮忙布置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刘家寨,我就曾因为让刘思雅布置,出了不小的乱子。 还放跑了当时冲身孩子的鬼魅逃跑…. 这一次,我也权当交给了天意。 在他们忙碌间,我询问了刘思雅,他丈夫的生庚八字,继而写在黄符上。 我知道,这次出马平事,我夹杂了太多个人情感。 这是大忌….. 所以,在布置好了一切。 我们静待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时候,我心里不止一次,打起了退堂鼓。想要丢下这烂摊子走人。 但面对刘思雅,我这脸上又挂不住。 就 再这样的情绪中,熬到了时近鸡鸣破晓。 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银铃,犹如风吹一般,略微一响…… 「来了,」我情绪紧崩的抬头:「终于来了!」 「那个女鬼吗?」唐倩雯害怕的问。 我没有说出地府阴差的事。而是告诫他们:「就坐在这….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假装没有看见!」 声落,我便起身掐咒,驱动纸人傀儡。 随着咒落,指动,纸人微微的动了…它宛如机械一般,缓慢挪步。 真的成了,我心里咯噔一跳。 有着莫名的不安…而与此同时。 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银铃,响彻的越发震耳…银铃「叮当狂响。」 声音越发急促…阴差来了吗? 我抓紧兜里的黄符咒起:「一道黄符遮阳火,两颗阴叶开阴眼。」 咒落,符过眼前….. 眼前的视野,变成幽暗鬼绿的同时。 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一股阴寒,吹得我的后背寒毛根根竖立。 我整个后背都拱了起来。 隐约间,我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喘息。还有铁链拖动的「哗啦」声响。 真的来了! 缓缓,我紧张的缓缓回头...... 北马寻龙 第598章 黄衣女的拆台 回头,只一眼就把我吓傻了….. 那口吐长舌,一黑一白的阴差,赫然是黑白无常。 我心里骤然一紧,万不曾想,今晚来勾魂的,居然是这两尊冥神。 他们可没世人眼中想象的那么简单。 更不是网络影视剧中,那般柔弱易欺。 黑白无常,亦称无常。他们是冥界最有名的鬼差。此二神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也常为阎罗王、城隍、东岳大帝等冥界神明的部将。 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予感谢并对恭敬神明之人以好运,尊之曰活无常,白爷,七爷等。对男性吸其阳魂,对女性散其阴魄。 黑无常名为范无咎(或称无赦),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尊之曰矮爷,黑爷,八爷。对女性吸其阴魂,对男性散其阳魄。 因其在地府阎王麾下,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枷爷,锁爷,故又得名七爷八爷。 在玄门典籍之中….还有人,将列在城隍的地位之上。 这样的阴差,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惊骇的冷汗直冒…. 错愕间,「谢必安,」黑无常突然开口:「这小子,好像能看到我们!」 「玄门中人吧?」白无常吊着长舌问道:「小子,你是南茂中人,还是北马一脉?」 我不敢说话….转头佯装无事。 我胆颤的从他们跟前迈过….而黑白无常,吊着长舌,两双鬼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即便我没有回头。 都能感觉后背一阵发麻…我心都凉了半截! 不过很快,当我佯装是医患家属,在门口渡步的时候。 我回头看到黑白无常,渐渐收回了目光…转而,对纸人声喝:「徐乾智,上路了!」 可纸人又怎么能回答….它依旧是机械的迈步。 宛如机器人一般。 「有意思,」黑无常深冷一笑:「一位不说话,就能避开吗?」 声落,黑无常形若鬼魅一闪,恍然出现在纸人身边….铁链「哗啦啦」的作响,只将链子拴脖一束。 黑无常死死的揪着铁链:「徐乾智,上路!」 那声音,格外的尤森….纸人依旧不语。 这让黑无常,有些起疑了:「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管他呢,」白无常不耐烦道:「时辰快到了…早点待下去,早点交差!」 「也罢,」黑无常不在顾虑。 拽着铁链,就拉扯着纸人上路。 他们的鬼影,随着迈步的动作,一闪,一现!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显化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看着他们拉着个纸人即将消失在楼道….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也就在这时…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声音咒落,一个黄衣少女突显,她一指我的纸人傀儡。 「哗啦」一声,纸人瞬间染成灰烬。 眨眼的功夫,便形散无痕。 而纸人身上束缚的锁魂链「砰」声落地。 发出一丝脆响….那声音,引得黑白无常回头。 白无常潜意识道:「那小子跑了?」 黑无常鼻尖轻嗅:「看来,不是跑了那么简单!」 黑无常的目光,转瞬看向了我。 我慌了…. 错愕的看向了一旁的黄衣少女。 谁能想,这关键时刻,这少女居然现身拆台? 她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你,」我刚想开口。 那少女的心念,便在我心里响起:「别说话….你最好假装没事,否则黑白无常过来,你可就完了!」 我心念一颤:「你故意的?」 「你说呢?」黄衣少女莞尔看我…. 与此同时,黑白无常,真的如她所言。 已经朝我走了过来…..那一刻,我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黑白无常便已至跟前,黑无常依旧是那副鬼怨的声音:「你是玄门中人?」 我佯装没有听见….白无常也开始质问:「尊驾,何故妨碍我阴司勾魂!」 我,我心里一怔,想着是不是该出声求情。 可心念一动,黄衣少女便从旁提醒:「最好是别说话,免得惹祸上身!」 我承认,那一刻我怂了。 也对眼前的黄衣少女,充满了狐疑….她究竟是在帮我,还是? 错愕间,黑白无常见我没有搭腔。 转身飘向了重症监护室。 但他们很警惕….当魂聚门口的时候。 红绳挂铃「叮当」作响。 我心里在犹豫,眼下是最后的机会….如果用《鲁班书》里的天罗地网。 将他们捆到及鸣破晓在放开。 那这一劫,应该能助刘思雅的老公。 「可你就不怕吗?」黄衣少女的声音,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她声音,犹如在我耳边响起一般:「你就不怕冲撞了地服阴差,被冥界追责吗?」 「我….」我迟疑了。 也好在我犹豫了,因为银铃的声响,引起了黑白无常的警惕。 他们站在门口,侧目凝视着我….. 那掉出的长舌飘动,无常的鬼眼,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这时候,我要有半点动作,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 北马寻龙 第599章 黄衣少女训导 好在我没有半点动静…. 最后,白无常劝解:「走吧,看来是你多疑了!」 「但愿不是那小子坏事,」黑无常狠狠瞪了我一眼。 转身,和白无常一起穿过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看到他们消失,我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刻,我心里极度的纠结。 难道,真的袖手旁观吗? 「不然呢?」少女全程都反复洞悉了我的心思:「你还想出手阻拦吗?」 「前辈,」我谦卑的称呼了一句。 虽然看起来,这少女和我的年龄,应该不相伯仲。 可这少女展现出的能力,却比我强了太多。 我只好委婉的以前辈相称:「还请念在出马一脉的份上,高抬贵手!」 「呵,」黄衣少女笑了:「这事,既然是我先管的….你怎么,就不念在出马一脉的份上,高抬贵手,让让我这个前辈?」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黄衣少女,是铁了心要拆我的台。 不过她刚才视乎提点了我,仿佛意不在害我。 可我要想帮刘思雅的老公,似乎就得先解决她! 「姜承,」黄衣少女竟直呼我的名字:「解决我,很简单,我也相信你腰间的螣蛇鞭,有这个能力…..但你要想清楚,北马弟子,死后不入轮回,只能上堂单,化作清风鬼王,和冥界沟通。出马世家,功德圆满之辈,才和地府有几分交情,而地府从东岳北阴,在到判官小鬼,很多都是道门中人…..他们可未必会对北马,有情分可讲。当然,你是个例外,如果你确信,这事不会连累你堂上的清风碑王,你大可以试试,毕竟你的清风是上古冥神!」 「我,」我错愕的看着她,震惊到了极致:「你怎么对我堂上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哼,」黄衣少女冷然不屑。那冰冷的眸子中,竟是桀骜:「这个你姑且不用管,你且想想,刚才是谁勾的魂?」 「黑白无常,」我下意识的脱口。 「说清楚一点,」黄衣少女强调。 我回忆了下:「黑无常!」 「那你可知这黑白无常的来历?」黄衣少女又问。 「当然知道,」我说:「黑无常名为范无咎(或称无赦),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尊之曰矮爷,黑爷或称八爷。对女性吸其阴魂,对男性散其阳魄。」 「肤浅,」黄衣少女随即细说:「关于黑无常也有很多传说,但有一则《黑无常改恶从善》也较为典型….」 黄衣少女细谈传说,从前有两父子,儿子从小好逸恶劳,又抽烟又赌钱。父亲管教,儿子就是不听。有一次,儿子赌钱回来,输了个精光。父亲失手将儿子打死了。儿子死后,恶习不改,阴魂在人间依旧作恶害人。」 过了几年,有天晚上,儿子来到自家门外,当他正要进屋时,院子里的狗叫个不停。他父亲知道又有死鬼来害人,一手提刀,一手端着桐油灯出房来收鬼。儿子看见父亲来势凶猛,跳到房子上说:父亲,孩儿不是来害人的,孩儿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老人家。 其父说:「你在世作恶,死了还扰得乡邻不得清净,我失手打死你后,心头还难受了好久,你继续作恶,我反而不难受了。」 儿子说:「你说得实在有理,儿子现在已良心发现,发誓不再作恶,一定改恶从善来世再来报答养育之恩。」 其父说:「如此便好,不然为父难以面对乡亲们。」 儿子说:「父亲放心,从此一别,儿子要去受刑吃苦,不会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父亲多保重。」 从此后,儿子真没有再来害人,他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去了。在十八层地狱他受尽了磨难,才懂得了人生的可贵,自己过去干的那些恶事,实在有罪。 一次十殿阎罗中的秦广王召见他,说:「你为何不去取替身还阳?」 他说:「我前世已做尽遭千人恨万人骂的坏事,走到哪里,那里人都拿刀拿棍杀我,做恶事实在使人唾骂,我要重新做个好人。」 秦广王说:「看来你真是个能改恶从善的恶鬼,告诉你,要是你再做三年善鬼,我一定报请阴天子封你一官半职。」 三年后,十殿阎王又召见了他,说这三年里,你果然已改恶从善,做了很多善事,我已报请阴天子恩准,封你为赏罚司黑无常官职,专事捉拿恶鬼。 从那以后,他穿着一身黑麻布衣,半夜出巡各地,明察暗访,将作恶的报给崔判官,捉拿了很多很多恶鬼。 从此被玄门和民间,称之为黑无常….行走阳世,不只是行勾魂之事,也意在罚恶。能让黑无常勾魂的人。 「你想想,」黄衣少女转头问道:「值得救吗?」 「可如果是白无常勾魂,难道就值得救吗?」我问。 「看来,你对冥界的事,了解的并不多,」黄衣少女大有解惑的姿态,侃侃而谈,对我说起来了冥界的白无常…… 据说是有一年清明时节,白无常公干路过一地,见一妇女带着两个孩儿在一座坟前哭拜,很是伤心;又见一个老头在不远处摇头叹气,很同情。白无常向老头打听,才知这妇人有天大的冤枉。 北马寻龙 第600章 孩子他醒来了 原来这妇人姓陈,是一富商的三女儿。这富商颇有家财,就是子运不佳,只生了三个女儿,三女儿还是个麻子脸。母亲见三女儿因出天花染成此病,很是自责,对三女儿特别疼爱,去年才死去。 陈家有个伙计叫敖大,表面老实,心中很有心计,他盘算,陈三小姐是个麻子,有钱人家的公子肯定不会要她,不如把她勾引作为老婆,等他父亲一死,这万贯家财不就属于自己了! 那陈三小姐说了多门亲事,都因那麻子脸,哪家都不要。她见敖大身强力壮,又逗父亲喜欢,两人眉来眼去,不久就私自成了鸳鸯。过了几个月,陈三小姐肚子就渐渐大了。陈三小姐的父亲只好把敖大作了上门女婿。敖大真正成了女婿之后,岳父提他当了总管,家里大小事都由他管。渐渐,敖大对岳父就不那么恭顺,在外头又是酗酒又是嫖女人;回家来,陈三小姐规劝他,还把陈三小姐羞辱一番。陈老爷就得病气死了。敖大日嫖夜赌越是厉害。 白无常听了老头所讲,心中火起,决定要教训敖大,给陈三小姐指一条求生之路。 他跟随陈三小姐回家。正好有个赌徒来收赌债,一看正是敖大手笔,只好付了他一百两银子。那赌徒见家中无人,抱着陈三小姐要施无礼,突然被人打了三个耳光。陈三小姐推开赌徒,逃进里屋,插了门,心里实在想不过气,拿了绳子要上吊。她吊一根绳子断一根绳子,心中好觉奇怪,白无常弄开门,抱着她的两个孩子进了屋。陈三小姐见白无常笑嘻嘻的很和善,也不惧怕。 白无常说:「何必轻生,不如你收拾家中所剩钱财另走他乡,两个孩子还要你抚养成人!」 陈三小姐听了白无常的话,带着两个孩子走了。等陈三小姐走后,陈家四间店铺同时起火烧了起来。那敖大正在春香院里抱着***,抽大烟,等他赶回家,家业全都烧了个精光。 「所以后来,」黄衣少女说:「白无常行善,黑无常罚恶……他们穿梭阴阳谅界,勾魂散魄,赏善罚恶!倘若是白无常勾魂,为善,尚有情由,黑无常罚恶,勾魂的皆是罪大恶极之徒,这样的人,你值得救吗?」 「这,」让我哑然一顿。 「怎么?」黄衣少女问:「这徐家,家大业大,徐乾智杀妻害子,十恶不赦…他躲过了阳世的法定,还能逃过阴司的戒律吗?」 就在黄衣少女质问间……一阵阴风骤然突聚。 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银铃突然随阴风摇曳。 他们出来了,我余光微瞟,看到了黑无常,以锁魂链束缚着刘思雅的老公,徐乾智的魂魄。 铁链绕脖,宛如押解犯人一般,将他拉了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少女突然悄声提醒:「如果你漏出身上的护身冥神,兴许能吓跑黑白无常,救下徐乾智。不过从此以后,你是否会和阴司结怨,姑且不提….你觉得自己的良心,真能过的去吗?」 黄衣少女的话,句句戳心…. 我迟疑了,当黑白无常拉着徐乾智的鬼魂,从我眼前飘过的那一瞬,我侧开了目光,佯装无睹。 黑无常还刻意魂身一顿,看了看我。 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了我很久….「别看了,」白无常劝诫:「要是那小子真的有心阻拦,是玄门中人的话,那他已经出手了。」 「也是,」黑无常这才放松了警惕,拉着徐乾智的鬼魂,飘离了走廊,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你做了个很明智的决定,」黄衣少女稍显欣慰。 「可是,」我态度坚决:「刘思雅的弟弟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放过那个孩子!」 「跟我来,」黄衣少女当即带路。 带着我来到了楼下的vip病房,病房里还有医生、护士 围着。 「孩子醒了,」护士激动的说着。 「醒了,」医生也确认道:「神智正常,等会做个具体的检查,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通知家属了吗?」医生在问。 可护士却是一头雾水:「家属…今晚好像守夜的护工都没有,早前徐家小姐,还特意交代我们,天亮以前,不要进这间病房。」 「我也是路过,听到房间哭闹了很久,才擅自进来的….可没曾想,进来就看到孩子,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说着,护士注意到了我。 「你们是什么人?」护士质问。 「算是孩子的家属吧,」我随口回了一句。 好在刘思雅的弟弟配合…他也一眼认出了我,当即喊道:「姜承哥哥!」 「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记得我。 忍不住当即上前,一把就将这小子抱了起来。 既然认识,护士也没有起疑:「家属,等会天亮,带去门诊,做个全身检查,只要检查结果没有大碍,观察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出院了…...」 「好,」我点头诚恳道:「有劳了!」 「不用客气,」护士点头回应,转身和医生一起离开了。 既然孩子没事,我当时就掏出了手机,准备转达刘思雅。 不过黄衣少女,却拦住了我:「别在这犯傻….带着孩子,跟我走!」 「跟你走,」我不禁多疑:「为什么?」 「别问了,」黄衣少女道:「要想只当当中的原委…就听我的安排。」 我无奈之下顺从。 依照黄衣少女的安排,我拨通了唐倩雯的电话。 让唐倩雯悄悄离开,到停车场和我们汇合。 只等唐倩雯到了停车场….. 开车离开医院后,我才依照黄衣少女的吩咐,又给刘思雅打了一个电话。 声称他弟弟的情况危险。 我已经带出了医院,还对刘思雅保证,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刘思雅同意了,而她那边,还有医生呼喊:「徐乾智的家属在吗?」 「在,」刘思雅顾不上和我多言,只说是医生找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收起了手机….. 在车上看向了黄衣少女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马寻龙 第601章 和黄诗音争吵 开车的唐倩雯微微一怔:「怎么了姜先生?」 「不是说你,」我随手一指道:「我和她说话….」 「她!?」唐倩雯浑身一个冷颤。 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我刚才所指的方向。 良久….她一咽唾沫,神情紧张。 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是没有看到黄衣少女。 难道这黄衣少女,并不是人!? 我心里蓦然一惊,更显警惕的注视着她。 而黄衣少女,根本没有在意我的目光。 细说起了缘由…… 原来这事,打从一开始,这黄衣少女便参与到了其中。 在刘家寨的时候,刘思雅的堂姐,死后回门。就已经留恋在了阳世。 为的就是找刘思雅一家索命复仇。 黄衣少女,将其困住,循序善诱,化其怨恨。 孩子的鬼魂,已经送入冥界。 只剩下刘思雅的堂姐…她如果不看到徐乾智的恶报降临,心里那口怨气不甘。 而黄衣少女,也算到了徐乾智恶报降临。 已经活不过今天….. 便答应了刘思雅的堂姐。 转而,借刘思雅弟弟的手,伤了徐乾智。 可是….. 「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牵连一个孩子?让一个孩子双手沾满血腥,你就不觉得很残忍吗?」 「这点,」黄衣少女笑了笑:「你自己去想把!」 随后,她美眸一闭,不在说话….. 唐倩雯开着车,一路急驰。 很快便到了苏雪静的别墅。 下车后,我便将刘思雅的弟弟,交给了唐倩雯。 托付她暂时照料一下。 而我,则是拉着黄衣少女追问:「接下来,你想怎么了解这事?」 「等….」黄衣少女显得极其镇定:「去你堂前,慢慢等吧!」 她的话语从容,还没进门,就已经知道,我的堂口就布置在这栋别墅。 进了门之后,全然没有打量苏雪静家,这偌大的别墅。 反而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一楼书房。 难道她的卦,真的能算到那么细的地步? 我急忙追了进去,好奇的问:「还没请教,前辈的名讳是?」 「我叫黄诗音,」少女薄唇轻启。 看着我的堂口….. 我愣住了,黄诗音! 好熟悉的名字,顺着少女的目光。 我看向了堂上的灵牌….黄家掌教,赫然就是黄诗音的名字。 是她,我这才反应过来:「你是我堂上窜出去的仙家? 「是啊,」黄诗音并没有否认,只是惋惜:「姜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经过了白婆婆的调教,你能收复螣蛇上堂,当真以为你本事见长,可没曾想,你还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感情用事,瞻前顾后,做事犹豫不决…..倘若如今这事,换了旁人,即便你有螣蛇在手,也会招惹无枉的灾祸,自己想想,那黑无常是你能招惹的吗?」 「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理亏。 而且眼前的黄诗音是谁? 我太清楚了….白婆婆曾经说过。 堂上虽然供奉五仙,但也有文仙和武仙之分。 据说这黄诗音就是我堂上的文仙掌教。 其智慧,计谋远超常人。 精通占卜算卦,五行大阵。 卦能算鬼神,阵能困诸仙。 其睿智,自 然是碾压我一头。 等等…..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你说我感情用事?」 「难道不是吗?」黄诗音冷眸一瞪:「这事就不该毫无立场的卷入其中。」 她的声音很大,像极了争吵的模样…. 我也怒了,有种被人玩弄的愤恨:「难道你就因为试探,将一个无辜的孩子,卷入其中吗?」 「姜承,你….」黄诗音气的胸口起伏。 一双冰冷的眸子,变得极其愤怒。 我和她对视,丝毫没有让步。 这让我怎么能不懊恼?直到这一刻我才想通。 为什么这件事,要把刘思雅的弟弟卷进去。 让一个孩子持刀,那不就是为了考验我吗? 她的目的,不就是让我陷入人情世故,和出马原则,两相纠结吗? 「也许,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但我怒吼道:「可我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是修炼多年,断了情的黄大仙?我是有血有肉的人,用感情去考验一个人,本就不公平,你还卷入一个孩子,你这样就不怕老天爷,克扣你的功德吗?」 「姜承,」黄诗音咬着薄唇:「好啊…你,」 「怎么?」我问:「难道我说的那些,不是事实吗?」 「好,」黄诗音气的转身:「你说的都对….从今天开始,我黄诗音和你姜承,恩断义绝,从此一刀两断,在无瓜葛!」 声落,堂上黄仙的灵牌,扑倒前顷….醉落堂下。 而堂单上,黄诗音的名字暗淡如水,渐渐消失在了堂上。 糟了,话说重了!我心里蓦然一颤,在回头,黄诗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居然让她给跑了...... 可这黄诗音,终归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刚才那番话,的确苛责的有些重了! 而且,哪有出马弟子,去训斥堂仙的? 我心里莫名的忐忑….恰逢其时。 天色已经渐明,我将堂上黄仙的灵牌,重新立于堂上。 随手上了早晚的供香…一炉一香后,我虔诚礼拜。 但自己的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 「怎么?」白婆婆心念传来:「你还没想通?」 「想通什么?」我心念问及白婆婆。 北马寻龙 第602章 他怎么会跳楼 「看来你还是不开窍,」白婆婆埋怨:「姜承,你太迟钝了….你直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黄诗音,要如此煞费苦心!」 「难道,不是给打窍吗?」我愣住了。 「也算是打灾,打窍的一劫,」白婆婆坦言:「只可惜,你太过感情用事,又思维迟钝!」 连白婆婆也说我感情用事? 我惊呆了….. 「好好想想吧,」白婆婆浊气一叹:「自己想清楚了,也就明白了!」 心念交谈间….. 「姜承,」苏雪静循着刚才的声音,下楼来了书房:「你没事吧?」 「没事,」我随即拿着堂前镇压的红包走了出去。 也和苏雪静说起了昨晚的事。 如今,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我希望苏雪静,能将封红的事钱,转交陈姨,由陈姨还给徐家的人。 虽然,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亲手将封红事钱,交给徐悠悠。 但事情办成这样,我也没脸,在去见徐家的人。 苏雪静对此表示理解,也答应帮我归还封红事钱。 两人刚说完….. 唐倩雯便出来了:「姜先生,那孩子已经哄睡了!」 「好,」我起身道谢:「辛苦你了!」 「没关系的….」唐倩雯笑了笑:「倒是这一夜,什么也帮上忙!」 「不,你已经帮了我大忙,」我笑着说:「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份工作,也给你带来了麻烦,昨晚你妈妈打来电话,说的那些,其实我也听到了,如果…..」 「您别放心上,」唐倩雯忙声打断:「我妈,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我在走廊上,给她解释清楚之后,其实她也并不反对。」 「怎么回事?」苏雪静听的一头雾水。 随即,唐倩雯便走过来,轻声解释道:「我妈那个人吧,刀子嘴豆腐心….以前,我未婚生子的时候,我妈死活说是不认我。」 「后来,我生下了孩子,我妈却一个劲的往上京跑,每次看我都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生怕我没照顾好自己,不过她每次来,都会把我骂狠狠的骂一顿。」 「后来,听说我成了孤儿寡母….我妈来了上京,虽然嘴里还说骂我不听话,但她却选择了留在上京,帮我照顾孩子。」 「原来是这样,」苏雪静点头笑了。 「还有啊,」唐倩雯说:「昨晚吧….我妈打电话,虽然是骂了我一顿,那不是因为孩子断奶哭闹,是我妈担心我那么晚没有回家,故意的…尤其是在我说,当时我在工作,我妈就想歪了,变相骂了我一顿。」 说到这唐倩雯笑了笑,笑里有几分甜蜜:「这就是我妈….外人看起来,牙尖嘴利,刻薄到了极致,可我知道,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每个人,脾气不一样,表达的方式就不一样!」 「是这样,」苏雪静感慨:「有时候,这看起来越是冰冷的人,骨子里越是温热。」 「那是,」唐倩雯形象的比喻:「这冰箱的外壳下,还有个滚烫的发动机!」 「呵呵…对,」二女笑了! 可她们的话,却莫名让我在意。 黄诗音冰冷的外表下,难道就是一颗冰冷的心吗?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她又怎么会几次在医院提点我? 每一次我心绪混乱,她那挑衅的语言,何尝不像一种告诫? 当我心念一动,她就给出了利弊。 可她为什么要把刘思雅的弟弟…卷入其中? 我开始抛开个人的情感立场,换个角度去想。 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我的思绪。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刘思雅打来的。 我知道,她一定是问她丈夫的事。 但我总该给她一个交代….犹豫了一下,我接通了电话。 万不曾想,刘思雅激动的在电话那边说:「姜承,我老公,我老公跳楼了!」 「跳楼!?」我神情一变,刘思雅的老公,不是已经被黑白无常,勾下地府了吗? 那他又怎么会跳楼? 北马寻龙 第603章 你还会遇到她 「怎么可能?」我呢喃间确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才,」刘思雅严谨的想了想:「应该就在六点多的时候。」 六点多? 那还局限于鸡鸣破晓的阶段。 不过那个时候,我非常肯定…黑白无常,那会已经带走了徐乾智的鬼魂。 而我们,也离开了医院。 我忍不住问她:「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嗯,」刘思雅笃定:「还不只是我一个人…..」 「对了,」刘思雅突然想起:「还记得当时,你给我打电话,说是带走我的弟弟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惊讶:「难道那会他就跳楼了?」 「不,那会是医生出来告诉我,我老公已经醒了….」刘思雅平缓了下情绪,细说着当时的经过。 原来,在刘思雅的丈夫,在那个时候居然清醒了过来。 而且对医生吵嚷着,说要见他家里的人。 医生很纳闷,但徐乾智却疯了一般挣扎,想要挣脱身上的各种器械和针管。 无奈….. 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当即安排护士,注入镇定剂。 可那超过常人承载的镇定剂推进去后….却丝毫没有见效。 刘思雅的丈夫,徐乾智反而更加疯狂。 他拼了命的挣扎,最终,为了稳定徐乾智的情绪,医院方也只好妥协。 让刘思雅连夜找来徐家的人…. 虽然还没天亮,但刘思雅一个电话打回去。 说是徐乾智已经醒了的时候。 徐家老头和徐悠悠,全都连夜赶了过来。 就连刘思雅的父母,也没有例外。 十分钟后,他们便到了医院…. 此时,出人意料的是,徐乾智居然挣脱了医疗器械。 跑到了重症监护室外,声音沙哑的告诉徐家老头,是他,是她杀了前妻和他儿子。 当时那癫狂的墨阳,就像患上了失心疯。 徐家老头吓坏了,只当是徐乾智醒来之后,胡言乱语。 可徐乾智的风言风语,却说的有理有据。 甚至能清楚的说出,当初自己害死妻儿的经过。 莫名其妙的交代清楚了这些….徐乾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了窗户。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徐家三、四个保镖,根本没能制服他。 反而让他挣脱众人,从医院大楼跳了下去。 尽管事发地带是在医院….. 但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抢救,但还是没来得及。 「徐乾智已经….」刘思雅说到这,哽咽了一下:「现在,徐家怀疑,当时医护人员,用了过度的精神类抑制药品。徐家的人已经报警,目前调查人员已经到医院展开了调查,还意外的发现了,徐乾智当时说的拿起凶杀案……」 说到这,我整个人都已经蒙了。 但事情还没说完,我就听电话那边一声传唤:「请问,你是刘思雅女士吗?」 「是我,」刘思雅承认了。 那边的调查人员很快表明了身份:「请你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好…」刘思雅应声的同时,挂断了电话。 可事情到这,让我整个人都蒙圈了。 我木讷的坐在沙发上….久久没能回神。 「怎么了姜承,」苏雪静听到了对话,只问:「需要我让表哥,帮你打听一下吗?」 「有劳了,」我对此 表示感谢。 不过,让我心里真正在意的。 却是徐乾智怎么可能醒过来!? 还当着众人的面跳楼? 最后竟将矛头转移! 仿佛一切,都显得很刻意….在加上我早前对黄诗音的质疑。 我突然回过味来,也许这一切,都是黄诗音的安排。 而且,自从黄诗音出现以后,我全然忘了一个人。 不,严谨的说,我全然忘了刘思雅堂姐的冤魂。 她去了哪!? 我开始架设…如果黄诗音卦无遗漏。 也许今晚的事,连贯起来,会有另一种可能。 我试着回到堂前,从白婆婆的口中得道了证实。 诚如刚才所想的一般…刘思雅的堂姐,虽然表面蛮横。 其心,也不是薄情寡义之辈。 在黄诗音的开解下….刘思雅的堂姐,已经放下了对刘思雅一家的怨恨。 死后,她也越发清楚徐乾智这个人。 她借孩子的手杀人,是因为刘思雅的弟弟福泽深厚。 虽然杀人损德,可这也是刘思雅一家,自招的恶果。 从当初刘家寨,锦毛鼠化身的鼠婆留下七十万让刘思雅的父亲修路开始。 那个时候,刘思雅的父亲,其实就一直将那笔钱私吞了下来。 如今,不是白婆婆提及,我都快忘了这茬。 这是刘家自损的福报….. 同理,借刘思雅的弟弟杀了徐乾智,刘思雅的堂姐怨恨已消。 今晚出现在医院,其实是我过于武断….她去找刘思雅的弟弟,根本就是为了唤醒这个孩子。 而我的出手,反而引得怨鬼憎恨。 反观徐乾智,黄诗音算定了鸡鸣破晓的时辰,徐乾智便会被黑白无常勾魂下阴。 所以借用刘思雅的堂姐冲身,说明缘由。 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楼自杀,她那么做,咋看之下显得多此一举。 其实细想,不正是为刘思雅一家开脱吗? 如今,徐家的人调转枪口,将埋怨的方向指向了医院。 虽有舆论,但是医院方并不理亏。 而且随着调查,当初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黄诗音这版平事,不敢恭维的说是近乎完美。 但比起我这愣头青,高明了太多! 我心里莫名的佩服....「只可惜,」白婆婆突兀的惋惜:「原本随着你窍穴将开,黄仙会堂,却被你小子,给推走了!」 没错,白婆婆的话戳心了,这一刻,我才懊悔,自己丢了一个何其厉害的靠山。 倘若有黄诗音这样的明灯在堂,将来出马平事,那岂不是背后,无异于有高人指点。 我懊悔之余...... 白婆婆安慰:「别急,你很快就会在遇到她!」 北马寻龙 第604章 欲有大劫将至 「什么时候,」我在意的问。 「很快…」白婆婆笃定:「就是最近,不过这一次,你一定要收她上堂!」 「那是自然,」且不说是白婆婆所言。 见识了黄诗音的睿智,我也动了心。 思绪间,苏雪静跑了进来:「姜承,快….我听说,刘思雅已经承认了当初的罪行,好像被调查人员,带回了调查局,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么快?」我惊骇的表情一变。 不过正好,我也得将刘思雅的弟弟送回去。 自然没有迟疑,我当即烦劳唐倩雯,把孩子抱出来。 与此同时,火急火燎的和苏雪静一起上了车。 四人同行,很快便到了苏雪静提起的调查局。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焦急的刘父、刘母。 下车后,我将孩子交给了他们。 这一刻,我才恍然明白,黄诗音的高明谨慎之处,还不至于此。 她当时让我把孩子带走,或许就是考虑到,万一事有偏差。 徐家盛怒之下,会不会为难这个孩子。 没曾想,连这一点,她都有权衡。 这令我越发震撼….. 错愕间,胖子已经来了。 借着胖子的人脉背景,我很快在审讯室里,见到了刘思雅。 问起了她,事情的经过。 听刘思雅说,她已经将前面的事情,都对调查人员坦白。 虽然涉嫌隐瞒不报,也有包庇徐乾智的罪行。 但念在最终,是她主动向调查人员说明。 这勾成了自首的条件,会被从轻处理。 而且刘思雅的堂姐,确实死于意外。 刘思雅相信,虽然会被判刑,但要不了几年就会出去。 我心里不禁一沉,良久说不出话。 「你也别担心,」刘思雅一笑:「其实,坦白了一切,我反而良心上,得到了解脱!」 「这倒是,」我相信刘思雅本性极善。 「倒是你,」刘思雅突然说起:「姜承,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和你说!」 「什么事?」我错愕的问。 看着她那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 我不禁越发在意….「其实半年多以前,在刘家寨你已经死,」她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敞开。 一众调查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人,催促着胖子:「快,领导来了…你们得赶紧离开!」 「在说两句,」胖子谈起了交情。 不过调查人员也很为难:「目前,嫌疑人处于调查阶段,能让你们见上一面,已经是职务之便,如果惊动了领导,我们也很为难的!」 「好吧,」胖子无奈:「姜先生,我们走吧!」 话题由此而终,我也只能说:「等调查彻底结束,我再来看你!」 「嗯,」刘思雅点头强调:「姜承,你一定要来,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我略显沉眉,什么样的事,值得她一再提及。 而她现在不说,是因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吗? 我注意到了刘思雅,沉眉看向苏雪静的表情。 心里也不禁狐疑….饶是碍于苏雪静在场,刘思雅才颇显顾虑吗? 犹豫间,旁人又开始催促了:「快,别说了!」 无奈,我只能应声,和众人一起离开。 走出调查局,我便看到了徐悠悠。 还真别小瞧了徐家这个女孩。她虽然年轻,但处事能力极强。 她已经妥善的安排了刘思雅的父母。 给了刘思雅的父母一笔钱,让他们离开上京。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调查结果如何。 只怕徐家,已经容不下她们…而徐家的老头,此刻饱受丧子之痛,还听到了自己最宠溺的孙子,也死了的消息。 让徐家老头,已经心如死灰,这时候的徐老头,是全然忘了刘家的人。 徐悠悠这才有机会,安排他们尽快离开上京。 亲自安排人,送走了刘思雅的父母后。 徐悠悠才向我走了过来。 「姜先生,」她一脸的客套:「这事有劳您费心了!」 「徐小姐言重了,」我尴尬道:「这事,我也没能帮上徐家的忙。」 说着,我让苏雪静掏出了封红,退还给了徐悠悠。 原本,还想着托人转回。 看到了徐悠悠识体的一面,我也再无顾虑。 可是对此,徐悠悠却是一脸错愕:「姜先生何出此言?您不是已经出手,救醒了我哥吗?」 「你哥他,」我哑然一顿。 总不能当着徐悠悠的面,说破跳楼的真相,拆穿黄诗音的把戏。 哑然间,「封红您就收下吧,」徐悠悠真诚道:「这事,我知道姜先生出了力,实在是我哥哥命浅福薄。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好吧,」我也不在扭捏,不过这个封红,我受之有愧,索性:「我就以徐家的名义,捐了,将来徐小姐如果有求,我姜承一定还你个情分!」 「那就一言为定,」徐悠悠浅然一笑。 她随即去了调查局。 后来,听说徐悠悠还刻意给刘思雅,找了上京最好的律师,做无罪辩护。 这事也在网上发酵。 随着调查进度,一直占据了三天头条。 到了第四天,头条新闻,才被另一个怪闻取代。 消息称,近日「赊刀人」重出江湖,行走在乡间小镇,断言犬上屋顶,鸡上树。 点开消息,里面似有提到….目击者称,那是一个身穿黄色薄纱的少女。 约莫二十出头,而且村子里很多人都曾和这少女结缘。 不过这篇新闻,能霸榜头条。 却不是因为灵异,而是人们觉得好奇。 已经从上世纪销声匿迹的「赊刀人」让现在的人,都对其职业觉得新奇。 我打开了头条的评论区…大家的关注焦点,都在于调侃「赊刀人」这一行。 更有一半的人,关注的是新闻中的插图。 我也看过那个插图,隐隐看来,像是黄诗音的背影。 很多人的目光,都在这个背影上…毕竟,那充满灵动的倩影。 即便是背影,也非常迷人。 可他们却全然不知….以前的老话,就常说,犬上房顶,鸡上树,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倘若真如黄诗音留下的谶言,那岂不是当地,欲有大劫将至!? 北马寻龙 第605章 黄诗音的劫难 我看着手机,愣住了! 「你还犹豫什么?」白婆婆的心念适时传来:「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去帮她一把?」 「黄诗音会有危险?」我错愕的问。 「当然,」白婆婆说:「五仙,各有所长…黄诗音即便谋略出众,但她终归也只是个文仙。以她所能,可以洞悉大劫将至,却未必有应对大劫之能!」 白婆婆随后说起了赊刀人,他们皆是鬼谷子的门生,能占卜生死,预测兴亡。 每次世道变迁前出现,给世人以暗示。 正所谓刀者,道也! 而道者,信也! 以刀立信,以信行道! 信无,道失,天下乱! 信立,道合,天下安! ………. 所以,每逢大量的「赊刀人」现世。 那都是乱世将近….. 赊刀人自战国时代开始盛行,而那时候的黄诗音,也恰好入世,积累功德。 入世之初,也是因缘际会,黄诗音受到了一个赊刀人的恩惠。 黄诗音原本就擅长占卜之术,为了报恩。 便由「赊刀人」供奉,而当时那个赊刀人,就是黄诗音的第一位出马弟子。 「那么说来,」我惊骇的发现:「黄诗音,岂不是存世两千多年?」 「战国距今两千五百年左右,」白婆婆透露:「若非黄诗音,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早已经功德圆满….当初,就是为了报答对方恩惠,黄诗音才一直守护在自己的弟子家。而且时代传承,而这赊刀人,又要到乱世,才会出山落卦。这样一来,黄诗音积累功德,自然就慢了一些!」 「后来呢?」我好奇的问:「后来黄诗音,又是怎么被白婆婆收上堂的!」 「这也是上世纪的乱世所祸,」白婆婆说:「上世纪是个动荡的年月,生灵涂炭,枉死了不少人,而黄诗音护着的那户传承,也断了香火。后来随着战乱平息,一些除旧的策略,让赊刀人一脉,近乎绝迹。」 「而那个时候的黄诗音,已经存世了两千五多年,她只差一方功德,便能圆满….我正好遇见,就以《鲁班书》中收录的一些其阵为饵,收其上堂。」 「可她那一方功德,每每将满之际,又因你损毁,」白婆婆愁叹:「这事说起来,我门还真有些对不住她…」 「倘若有机会,」我保证:「将来我一定提前,为她凑慢十方功德!」 「先帮她过了这劫在说吧,」白婆婆细道:「黄诗音生性冷漠,但心眼却很热….一份恩情,能承载两千多年的守护。你若真想收她上堂,就得释之以恩,在以《鲁班书》中册为赠,自然能收其上堂!」 难怪,我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当初白婆婆会细分了《鲁班书》….上册交给了锦毛鼠,下册给了姜家的人。 而中册,打从一开始,就是给黄诗音留的。 我当即找出了《鲁班书》的中册,随身携带后,在堂前供香后。 请仙家堂前通灵,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依照新闻所示,黄诗音出现的地方,远在上京之外。 且不说我是个地理白痴,就算我真知道具体的方位。 我也不会开车…..如果坐飞机,转车,那这一路,可就饶了。 我无奈的打了苏雪静的电话,说明缘由后。 苏雪静倒也同意了将车借给我,只是她担心我不会开车。 便想着在公司请假,和我同行。 我拒绝了:「你忘了,我还有唐倩雯这个助手。」 「那倒是,」苏雪静这才放心,转而叮嘱,让我一路上,都要格外小心。 挂了电话后,我便联系了唐倩雯。 大致说明了情况….这一去,估摸得两、三天。 唐倩雯表示没问题。 她安顿好了家里的事,便火急火燎的去了苏氏集团。 拿到钥匙后,将苏雪静的车,开到了苏家别墅….此时,我也整理好了东西。 搬运上车后,我刻意还带上了螣蛇鞭,长针一类的法器。 此行,既然是黄诗音的劫难,那绝不是稀松平常的灵异事件。 我准备的格外谨慎….. 甚至在路上,我还顺便买了纸扎的材料,还有黄符,朱砂一类的东西。 全都准备妥当,我才放心了。 一天一夜的车程,在次日中午,车子才抵达了附近区域。 车子从小路缓行,足足盘山绕路,开了六个小时,才抵达了石村。 这个村子,颇显山建,刚入村口,便听到了锁啦的声响。 还有锣鼓声和哀乐同奏….. 莫名诡异的情绪,瞬间让我紧张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606章 这里怎么回事 我和唐倩雯下了车….. 循着哀乐的声音,很快便找到了一家农户。 青砖瓦房内,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没人注意到我和唐倩雯。 我们走进去,也全然没人在意。 大家簇拥的为这一个棺椁…而棺材里,不断发出木质摩擦的声响。 仿佛里面的东西,大有起尸的症状。 而道士先生,穿着五行道袍,手握黄符压棺。 此时,他额前冷汗密布,仿佛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突然,道士一咬舌尖血,「噗嗤」一声,血盖棺椁。 整个棺材的异动,才突然停了下来! 道士先生松了口气,惋叹:「只怕今晚,会有起尸的隐患。」 「道长,」主家顿时就傻了:「这起尸是指?」 「硬壳,」道士先生无奈:「眼下,你们得赶在天黑之前,准备墨斗,红网,还有金漆!」 「好,」主角不敢懈怠:「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一时间,所有来参与丧事的人,全都忙碌了起来。 而对此,唐倩雯则是错愕的问道:「姜,姜先生,什么是硬壳?」 「通俗来说,」我解释道:「就是你们所谓的僵尸…在很多乡村地带,被说成硬壳!」 「这个世界上,真有僵尸?」唐倩雯吓坏了。 「既然有鬼,那有僵尸也不足为奇。刚才道士所谓墨斗线,红网,都是用来镇僵的,而金漆,」我想:「应该也是用来涂铜脚金棺的….这家,应该的确是闹了僵尸为祸。」 「那姜先生,僵尸和鬼,哪个更难对付?」唐倩雯好奇的问。 「这得看僵尸的登记,」我小声解释的同时,也随口强调:「以后,别叫我姜先生….我原本就不是出自道家,我们经常出来平事,倘若像现在一样,偶遇道家办事,你一口一个先生,反而惹人多疑。」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唐倩雯试探的问。 「就叫我的名字,姜承!」 「这,」唐倩雯有些犹豫了:「要不,我叫您姜少爷吧?」 「没必要那么称呼,」我话刚说完….. 「两位是?」主家这才注意到了我和唐倩雯。 一礼问道:「恕我眼拙,没认出二位是?」 我坦白说起:「我们是近来看到了赊刀人的新闻,所以专程来看看,想找那个赊刀人。」 这话一出,主家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很快,我便掏出了一千块钱,委婉道:「不曾想,赶上村里的白事,廖表心意,还请您节哀!」 声落,我将钱递给了主家。 看在钱的份上,主角重拾笑脸:「小哥还真是客套!」 甚至,当场就让人安排我和唐倩雯落座,等着下午的饭席。 我也没客气,在死者灵前供香后,便留了下来。 不过我的目的,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打听消息….我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佯装好奇的,打听起了村子里的事情。 起初,村民都不愿意说。 可是,入席后,几杯酒下肚,和他们熟络后,一个脸红微醺的壮汉,和我悄声说了起来:「外乡人,你啊,等会吃了饭,就赶紧走吧!」 「怎么?」我笑问:「这村里不太平?」 「嗯,」壮汉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别看那赊刀人邪乎,村子里发生的事,才更是邪乎…..这事,还真让那赊刀人给说对了,自打那赊刀人出现后,我们村的狗,入夜就上房顶,那鸡也是跳出鸡圈,上了树头,说起来,还***邪了…..」 我越发来了兴致:「那这家白事,也和村里的异相有关吗?」 「这…」壮汉回忆了一下,露出一脸惊讶:「哎,你还真别说,就是闹出异相的当晚,村长家的儿子,和这吴老狗,就离奇的死了!」 「等等,」我意识到:「这么说来,村子里,死的不只是一个人?」 「是啊,」壮汉还想说点什么,但同桌的一个两者,几声轻咳之后。 壮汉立马抬起酒杯,不在和我多说。 哪怕我几次贴上去,想从他嘴里打听点什么消息。 他也对村子里的事,决口不提…..甚至席间的老人也在规劝:「别问那么多,小子,你还是吃完饭,赶紧走吧!」 「是啊,」也有个大婶抱怨:「就是你们这些外地人,来了之后,村里不少招灾,就是惹祸。」 一时间,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悦。 我也识趣,吃完饭便放下了碗筷。 和唐倩雯一起回到了车上…… 「姜少爷,」唐倩雯问:「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要去找人打听一下吗?」 「不必了,」我看了看村里的天色,已经临近夜幕:「这村里的人,似乎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这种时候去打听,只怕也打听不到什么。除非是那个壮汉单独在的时候。」 「只可惜那壮汉还在喝酒,」唐倩雯叹了口气,抱怨:「要是那家伙没有喝酒,我们还能跟着他,借口去他家暂住,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倒也不急,」我笑了笑,眼下这里的事,我大致已经有了了解。 我让唐倩雯驱车,在村里转了一圈。 一来,是对村子里的地理环境,有个大致的了解。 二来,诚如那壮汉所言….又或者说,诚如黄诗音的谶言。 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鸡飞树头,狗上屋顶。 狗吠鸡鸣,声音此起彼伏。 那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而唐倩雯,更是说了一句:「难怪古人,会留下鸡犬不宁这个词!」 是啊,我也油然想起了这个成语。 这样的情景,我看着都头皮发麻…..而那鸡鸣犬吠的声音,让我心里极度的不安。 「可是,姜少爷,」唐倩雯害怕的问:「这个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我淡然说起:「这里的事,就是尸祸为患…其实不只是鸡、狗,万物有灵,很多六道之内的牲畜,比人类,更有预感灾祸的降临。」 北马寻龙 第607章 然而当晚却是 「正所谓犬上房,鸡上树,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我笃定:「这是一种预示,而村里如今遇到的种种迹象来看,是僵尸为祸。僵尸入夜出行,鸡犬避让,才会躲到房顶和树梢,至于它们的叫声….你可以理解为,它们和人一样,焦躁,不安!」 「难怪,」唐倩雯懂了。 其实说起来玄妙,这无异于,就是大雨之前,蚂蚁懂得搬家。 燕子会底飞,是一个道理….. 大自然的生物,比人类的预感能力,更强。 哪怕是地震来的前一秒,很多动物,都会突然焦躁不安。 只可惜,他们无法传达这种信息罢了。 车子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我远远便看到了壮汉….他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我赶忙示意唐倩雯,驱车上前后,我摇下了车窗:「大哥去哪,我送你一程!」 「这,」大哥一笑:「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顺路的事,」我下车,热忱的招揽大哥上车。 还特意和他一起,坐到了后座。 车上,壮汉才想起问道:「你们,怎么还没离开这村子?」 「这天色都那么晚了,」我尴尬道:「现在离开,这山间泥泞,只怕路更难走!」 「这倒是,」壮汉热情道:「不如,你们今晚就睡车上…把这车啊,停到我家门口。我家开着个小卖部,门口宽敞!」 「那就谢谢大哥,」我诚心一礼。 「没关系,」大哥告诫:「你们今晚,可千万别听在村道里…小心招邪!」 果然,这大哥喝醉了,嘴上是把不住门的。 我当即套话:「会招什么邪?大哥…你说说呗!」 「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大哥想了想:「要不,你们去我家,我和你们慢慢说。」 「好!」我应声的同时。 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口….「就是这,」大哥慌忙一指:「就是这间小卖部!」 唐倩雯当即将车,停在了小卖部的门口。 下车后,我们随着大哥进门才发现。 屋里极其捡漏….. 听大哥说,他是个光棍,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所以在村子里,就以这个小卖部为生。 「那赶巧,」我掏出五百块钱,在大哥的小卖部,买了一条,他这最好的烟。 村里的小卖部,其实没啥好烟。 最贵的也不过两百块一条。 但五百块塞给大哥,我没让他找零,只是佯装感谢…谢他能收留我们,让我们停车在门口。 不然,我们要是不懂村里的事。今晚如果停在村道,那天知道,会不会招来什么祸事。 大哥将钱揣兜,立马呵呵笑了起来:「你小子,听我的就对了!」 大哥越发来了兴致,或许是想证明,我这钱没有枉费。 也想凸显他没有危言耸听….. 所以,在他的小卖部里,泡好了茶,就和我们说起了村里的事。 家里没有旁人,他将事情的经过,描述的巨细无遗。 原来,事情并不是从黄诗音来了之后,开始的。 而这事,还得从这个村里的传说开始…. 大哥说:「我们村,西面的山上,有一座很大的荒坟,村里人都叫他武侯坟,因为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了。」 「据说那里埋的是清朝的一位武侯,因触发了圣上被斩了头,他的后人怕被牵连,安葬他之后,都迁到了外地,因此没人祭拜,更 没人修缮,所以就一直慌在那。」 「村里虽然有这个传说,但大家也不过是当茶余饭后的谈笑,没人在意….直到一个星期以前,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鸭舌帽,拎着一个帆布兜子的外乡人,突然到了村里。」 他长的一脸阴沉,但为人却十分客套,进村就在村口散烟,熟络的打听消息。 那天大哥其实也遇到了,只不过,想来是当时没喝酒,所以并不善多言。 而那个打听消息的人,也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村子的儿子,和吴二狗,闲聊之间那个南方人就开始向他们打听关于武侯坟的事。 吴二狗是村里的无赖,当时就起了疑,质问对方,打听这些事情干嘛。 那个外乡人则是谎称是研究考古的,因为听了外面的言传,就进村随便问问。 吴二狗一眼便看穿了外乡人,谎称:「那坟早就已经移平了,上世纪除旧的时候,就被村里当无主孤坟,给处理了!」 外乡人也没再多问,失望的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而此时,和吴二狗一起,那个村长的儿子,就问吴二狗,抽了别人的烟,为啥还骗人?那武侯坟不是还在吗?」 「你懂什么?」吴二狗不厚道的说:「我看他就不像个好人,你说他研究考古,研究个屁的考古,我看他啊,就是个盗墓贼,说的好听,还研究考古?这种话,你也信,你真是个猪脑袋,活该你发不了财。」 不过这话一出,吴二狗立马一拍脑门。变得有些懊悔了:「我他妈应该告诉他的!」 「为什么?」村长的儿子问。 「别说了,」吴二狗立马安排:「你小子赶紧去追上那盗墓贼,指引他武侯坟的位置….咱今晚,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断了那盗墓贼的财路!」 村子的傻儿子听进去了….. 一时财迷心窍,竟真按照吴二狗的交代,去找了那个盗墓贼。 将武侯坟的事情,透露了给了盗墓贼。 盗墓贼也很厚道,给了村长的傻儿子两千块钱。 然而,当晚....... 北马寻龙 第608章 唐倩雯回过味 吴二狗和村长家的傻儿子入夜,便躲在村口….. 直等到夜深,那个盗墓贼果然来了南方人果然来了。 村里地处山建,村子里的人,睡得都早….盗墓贼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点。 所以进村之后,丝毫没有警惕。 吴二狗和村长家的傻儿子,便一路尾随,跟着盗墓贼去了武侯坟。 只见那盗墓贼,到了武侯坟之后,把包放在了一边,开始在坟包便是测量,也不知道在量什么….来回量了几下,好像确认了一个地方,用脚使劲跺了两下,然后在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能折叠的铲子。 在他跺脚的地方开始往下挖。那盗墓贼虽然看似瘦小,但坑挖的却很快,挖了有小半个钟头,就好像挖通了一般…顺着一根绳子下到了洞里。 等盗墓贼进了洞,吴二狗和村长家的傻儿子,也凑到了洞口,伸头往下瞅,就见那个洞挖的又圆又平整,一看这盗墓贼就是个老手。 吴二狗高兴坏了:「你看,我说吧…这外乡人,就是个盗墓贼!」 「可是,」村长家的傻儿子有些害怕:「吴二哥,就算那小子是盗墓贼,我们也占不了什么大便宜?等他吧东西都搬走了….我们什么便宜都捞不着。」 一时间,村长家的傻儿子有些懊恼了。 懊悔那么多年,村里从来没有人,想过挖开这武侯坟探宝。 如今,眼巴巴的看着外乡人,就要将这些东西,全都盗走….村长家的傻儿子很不甘心。 这时,吴二狗捡起刚才的折叠铲,把心一横,萌生了杀人抢货的心里。 还让村长家的傻儿子,去找来了一块大石头….嘱咐其一不做二不休,等会盗墓贼一露头,就要了他的命。 反正是个外乡人,而且本身就是盗墓贼。 死了埋进武侯坟,谁也不会知道。 村长家的傻儿子,当时财迷心窍,全都听信了吴二狗的。 他和吴二狗一起,蹲伏在盗洞口,等着盗墓贼探头…. 等了足有一个小时,吊绳开始拖拽。 盗墓贼顺着绳索爬上来的时候,露头一瞅,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吴二狗和村长家的傻儿子,死死的盯着自己…盗墓贼想躲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被铁锹和石头,招呼到了脑袋上。 稀里糊涂就送了命,还「扑通」一声掉进了洞里。 两人随后拖拽着绳子,而绳子的那一头,拴着盗墓贼的那个帆布包。 很快,两人便将东西拉了上来,吴二狗拉开了帆布包上的拉链,两人往包里一瞅,眼睛都直了,包里装的全都是金银珠宝。 两人激动坏了,当时就平分了金银珠宝,还将盗洞填平。 忙完这一切,两人才慌慌张张的离开了现场…… 原以为,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没几天,村里就来了一个自诩「赊刀人」的女孩。 而她留下的谶言,虽然听起来无理取闹。 可确实,自打哪女孩出现以后….村里开始鸡犬不宁。 狗在屋顶上狂吠,而家里养的鸡,也全都飞到了树上。 村民全都吓坏了,当晚很多人都没有睡着。 大哥心有余悸的回忆道:「我当晚,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就打开了窗户,往窗外那么一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就见那个被吴二狗他们打死的盗墓贼,居然形若丧尸的走在村里,还机械沙哑的喊着,还我东西,还我东西….」 大哥浑身打了个冷战,回想起来,后背都是一片发麻。 「那吴二狗他们呢?」我问: 「当晚,他们就死了吗?」 「闹腾了一夜,」大哥浊气一叹:「第二天,就听说吴二狗和村长家的傻儿子,已经死了….死的极其诡异。」 「而他们的事,也败落了…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是盗墓贼,死后化作了怨鬼,来找他们索命。」 「也有人说,是那个盗墓贼,死后心有不甘,化作了硬壳,来找他们复仇……」 我点燃一支烟,直直的看着大哥,良久没有做声。 但唐倩雯没有那么多顾虑,回过神便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大哥醉红的脸上,稍显惊慌,不过很快便笑了笑:「如今村子里,谁还不知道这点破事。」 「是吗?」唐倩雯好骗,毕竟年龄不大,还有着少女的单纯。 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刘寻飞骗的团团转….当下,更是没有起疑,还夸赞:「大哥说故事的能力,还真厉害,说的绘声绘色!」 「嗨,」大哥笑了:「好酒的人,免不了爱吹点牛,这没什么!」 「.…..」 说着说着,时间也不早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 当即识趣的说起:「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大哥打了个呵欠,坦言:「家里地方窄,就我一个光棍,也不方便留你们过夜….不过你们今晚,大可以停车在我门口,我这门口,安全。」 「好,」我应声谢了大哥的好意。 出门后,我和唐倩雯上了车。 唐倩雯感叹:「这大哥还真是个好人!」 「好人?」我不禁哑然失笑:「这可不见得….我们要真听了他的话,只怕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唐倩雯惊骇的表情一变。 「自己想想吧,」我一直在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大哥在复述吴二狗,和村长家傻儿子的时候,就连打死盗墓贼的场景,都能说的巨细无遗…..这可不像是村里人的传言,而且,即便是吴二狗他们事情暴露,谁会说的那么详细?」 「你还别说,」唐倩雯似乎回过味来:「还真是.....」 北马寻龙 第609章 今晚出了变数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唐倩雯猜想:「该不会,打死盗墓贼那晚,他也在场?」 「如果他在场,只怕已经和吴二狗他们,落了个一样的下场,」我怀疑:「这大哥是心里有鬼,他之所以对这些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从他复述的角度来看,如果不是亲身在场,就一定是当事人吴二狗,或者村长家的傻儿子,亲口告诉他的。」 「怎么可能?」唐倩雯表情一变:「平白无故的,他们怎么会把事情,告诉这个大哥?」 「你没注意,事情说道最后,那大哥就不愿细说下去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脏物,就在这个小卖部….就在这个大哥的家里。当初吴二狗他们,应该是找这个大哥,帮忙销脏,结果脏物,还没拿到外面售卖,两人就死了…..这大哥也是个见财起意的主,倘若那两个人死了,那这些赃物就全是他的。」 「这人那么坏?」唐倩雯愣住了:「我还想着,他热心,让我们吧车停在门口,是他心好,哪曾想他…..」 「还心好?」我笑了:「你傻不傻啊….自己好好想想,与其说村长家的傻儿子,和吴二狗,是盗墓贼冤魂索命,还不如说,是盗墓贼想要讨回赃物。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料,赃物就在这个小卖部的话,那你说,这小卖部门口,安全吗?」 「这,」唐倩雯傻眼了:「如果那东西,已经知道赃物就在这里面,那这门口肯定不安全……」 「所以啊,」我浊气一叹:「我们,是被这大哥,当枪使了,他让我们把车停在门口,准保是另有所图,一来是想着我们给他当傀儡,倘若今晚相安无事。明天,保不齐这大哥又会找什么借口,收拾好东西,让我们带他离开这个村子。」 「这人怎么那么坏?」唐倩雯有些生气。 「别管他,」我也只是猜想,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无论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有多么邪性,今晚看看再说。」 我当即在车里,找来了黄符和朱砂。 让唐倩雯以朱砂研磨,我则是裁剪好了黄纸。 在不确定是僵尸还是鬼魅为祸的前提下….我画了一些驱魂符,也画了不少的镇尸符。 只待朱砂墨干,我将黄符贴在车内。 忙完,已经是十点多。 时近子时….整个村子里,都暗淡了灯火。 漆黑的村子里,开始传来了一声声犬吠和鸡鸣。 从来都是公鸡报晓,可这夜半鸡鸣,听起来,真让人毛骨悚然。 我示意唐倩雯上车,即便关上车窗,那鸡鸣狗吠的声音,也让我心里烦躁不安。 不多时,夜幕中一道惊雷….. 瓢泼的大雨,突然应雷而至。 「哗啦」的雨声,掩盖了鸡鸣和犬吠。 不过,看着这场大雨,我突然心里越发的不安。 「怎么了?」唐倩雯看到我沉眉紧皱,不禁在意:「姜少爷,你没事吧?」 「快…..」我忙声说道:「去吴二狗家!」 「去那干嘛?」唐倩雯难以理解。 我有种预感:「今晚,那里可能要出事…..这场大雨,仿佛成了一种变数!」 「什么变数?」唐倩雯虽然好奇。 但也急忙将车启动。 在暴雨中缓行,很快便开到了下午,我们吃席的吴家。 果然…… 诚如我所想的一般。 吴家大院,狂风摇曳,遮掩棺材的篷布,被吹的「呼呼」作响。 而吴家的人,和道士先生一起,死死的拉着篷布。 道士先生,则是急忙招呼吴家的那些人:「快,找架子固定….千万别让墨斗线,脱墨!」 「好,」吴家的人连连应声。 「去帮忙,」我也急忙带着唐倩雯下车。 火急火燎的,走进了吴家大院……. 北马寻龙 第610章 两家千年恩怨 「需要帮忙吗?」我急声问道。 「帮忙?」道士先生迎风微眯着眼睛:「就你!?」 他起初并没有恶意,他起初仅仅只是看我瘦弱的体格,尤其是和唐倩雯一起。 走路,都被狂风吹的倾斜….所以才语带质疑。 但这话,落在唐倩雯的耳朵里。 她顿时就不乐意了:「别小看我家少爷…..我家姜少爷,可是上京有名的出马弟子,有他帮忙,您一定事半功倍。」 「出马!?」 道士先生的表情一变,冷道:「那就不必了….南茅北马不同路,这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别来找事!」 「我们,」唐倩雯刚想解释。 但我知道,事情已经被这丫头给说砸了,当即拦住她:「别说了…当中利害,不是你现在能够理解的,先帮忙拉住篷布!」 说着,我和唐倩雯上前,帮着吴家的人,拉住了篷布。 「谁让你多管闲事?」道士先生,对此根本就不领情。 「无妨,」我也冷冷的回答:「我们只是帮吴家,拉住篷布,打个下手….至于其他的事,我绝不给道长添乱!」 「还请道长,不要多虑,」我的态度,谦卑到了极致….可道士先生,依旧对我充满了敌意。 仇视间也不忘强调:「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这番话。」 说完,道士先生才开始张罗着棺材上的事:「抬高….架高棺椁,把村长家的棺材,也抬过来,不过一定要保证,千万别让雨水,浸透金漆,打湿墨线!」 「是,」两个道童应声,帮着铺设架凳。 虽说是两个道童,可也有十七,八岁的年纪。 臂膀上的力气,还是有的….而且,看那体格,明显比我更健硕。 在他们的搭手下,很快便将吴家的篷布搭好….转身带着几个吴家的帮手,去了村长家。 道童以布篷遮掩雨势,吴家的人,和村长家的人,则是抬棺赶到吴家的大院。 这时候,我才听人说起….因为村里条件有限。 而且,镇上就一个道士先生,所以村里这两家丧事,都是这一位道士先生在主持。 白天的时候,两个道童,就守在村长家主持。 道长则是在吴家。 可今晚,看这雨势,和这棺中异相,让道长深感不妙。 所以,铜脚金棺,墨线弹网,布置妥当后,将两副棺椁,架到了一个灵堂。 架好棺椁后,两个道童开始检查墨网,将花掉模糊的地方,重新弹墨……而且两副棺材,都弹上了。 我忍俊不禁的好奇:「道长,难道另一幅棺材,也发福了?」 「哼,」道长侧身不悦:「我道家办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嘿,你这人,」唐倩雯立马上前,但被我拉了一把:「算了…我们走!」 说完,我冲道长一礼,转身出了灵堂。 「姜少爷,你脾气怎么那么好?」唐倩雯都不禁埋怨:「你怎么对那个道士,那么客气?要知道,刚才我们可是帮了他的大忙,就算不感谢,那牛逼道士,也不敢那么傲慢啊?」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你还不懂…..不是那道士先生对我有成见,而是南茅北马,素来就有仇怨分歧,数千年的积怨,早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你我能够调停的……」 「为什么?」唐倩雯不能理解。 「怎么说呢?」我在车上,抽出纸巾,一边擦拭水渍,一边浅显的形容:「你可以理解为南茂北马,彼此信仰不同…清朝时期,更是有明文规定,道不出关外,胡黄不过山 海关,大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话,我倒是听过,」唐倩雯点了点头,也从抽纸盒里,抽出一些纸张擦拭着头发:「不过姜先生,为什么清朝时期,皇帝会颁布诏书,明文规定?难道那时候,南茅和北马,也因为分歧,闹得受到了朝廷的管制?」 「呵,」我擦干了水渍:「也可以那么理解,不过当中的恩怨,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夜晚,闲来无事,索性便和唐倩雯说说当中缘由。 而且,今后如果真的要她帮忙,做个助手,那终归是要知道南茅和北马之间的恩怨,以免,在闹出刚才的事情。 我细说起了:「南茅北马的恩怨,的确是在清朝时期,产生了最大的矛盾激化,清朝入关之后,他们一直信奉的是萨满教,你看古装剧,就知道,萨满婆,和跳大神,那些都是出自北马……在清朝那个时期,北马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无形中,打压到了道教的文化,所以那个时期,两方发生了不小的利益争执,最后皇室迫于无奈,毕竟皇权掌管本土,就要安抚道教,就以山海关未界,划分了南茅和北马。」 「不过至此,南茅和北马虽然划分开了,但南茅和北马,长此以往的结怨,却从没有消失,南茅守的是阳间正道,而北马讨的是阴阳两界的过道,在平事中,因为信仰不一样,南茅也有对台而立的场合….打个比喻说,一个怨鬼上门,找北马求个公道,北马平事,可对方事主,找了南茅驱鬼,两方自然免不了对手,都为了自己的信仰,没有对错,而且数千年来,这样的冲突,简直数之不尽,这就是为什么,南茅会天生仇视北马,是一个道理。」 「明白了,」唐倩雯点了点头:「毕竟,从古至今,就是道教文化的传播,更胜北马一头!」 「你要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站在北马弟子的立场,没想过要抑道扬马,但就事实来说:「出马弟子,传承自巫师一脉,其传承和渊源,更早于南茅,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而后夏,商两朝之前,都信奉巫师一脉。」 说到这,我也是油然一惊,好像正是从封神榜后,周朝开始,巫师一脉,渐渐被道家压制…思绪间,唐倩雯突然提醒:「姜少爷,你快看!」 「怎么了?」我应声看向窗外...... 北马寻龙 第611章 两个道童强横 只见大雨下的灵堂,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闲聊间,全然没有注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长家的人已经离开了,吴家的人不见了。 就连那些道士,也不知道去了哪! 独留下两个棺椁,在简陋的棚户下….「这些人,」我埋怨:「心可真大。」 「不是啊姜先生,」唐倩雯当即拉着我提醒:「你看那具棺材。」 唐倩雯小心翼翼的一指….. 「我看见了,」我惊骇的表情一顿,那副棺盖,居然微微的抬起。 抬的并不高,可是细看不难察觉…而且,随着棺盖高抬。 墨网金光一闪,「砰」声落下棺盖。 随后,棺盖又开始缓缓抬高。 长此延续,一副里面的东西,欲出棺外之感。 终究还是来了吗?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车门…「你要去哪?」唐倩雯问。 「我去看看,」我知道唐倩雯害怕,便嘱咐她留在车里,车里贴满了黄符,是很安全的。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拿着雨伞,当即下了车。 她撑开雨伞,遮雨的同时,也顾不上男女之别。 她害怕的挽住了我:「姜少爷….你跟我说句实话,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很恐怖吗?你,你有把握,对付僵尸吗?」 坦白说,我尴尬道:「我还从来没有对付过僵尸….」 「你,」唐倩雯简直诧异到了极致。 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上京,一等一的玄门高人。 可我不得不承认:「出马平事以来,我今晚也是第一次遇到僵尸…..不过你别怕。这僵尸也分等级的,细分为黑僵、白僵、跳僵,飞僵,再到魃...这两具硬壳,才刚刚尸变...应该还属于黑僵,对付这种僵尸,并不难! 「真的吗?」她很害怕。 我担心的看她:「要不然,你先回去。」 「那怎么行?」她柳眉紧蹙:「跟着你,反而安全一些!」 「这是你的心里作用,」我坦白说:「其实车上,更安全!」 「不,」唐倩雯当即摇头:「你比车上,更让人有安全感!」 我不禁哑然失笑,顺手分给了她几张镇僵符,保证:「倘若是黑白僵煞,这样的符咒,足够应付,其实低级的僵尸,并不难对付,但对付低级僵尸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对待,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感染尸毒,所以你千万不要紧张,更不要提前,就把自己给吓坏了……」 「放心吧,」唐倩雯接过黄符:「我看过电视里,那些道士对付僵尸的样子,我知道这东西,贴在僵尸身上,他们就不会动了!」 「没错,」我点了点头,但愿她用不上吧…. 随后,我拉紧了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灵堂棚户的棺椁。 而与此同时,棺材内突然传来撞响,吓得唐倩雯颤声抱紧了我:「姜少爷!」 「别怕,」我佯装镇定的安慰着她...可「嘭嘭,」又是两声,棺材再度传来撞动的响声。 我心里惊骇到了极致,心知这棺材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动弹了。 眼下,全屏铜脚金棺,和墨网的压制…. 该怎么办? 我想过,掀开棺盖,重新贴上黄符。 可身边的唐倩雯,惊恐到了极致。 倘若真的掀盖起尸,她会不会给我添什么乱子? 如果不掀棺盖,也不知道立马的僵尸,究竟是什么等级,任其下去,他会不会冲棺而起?就在这思绪间….. 「你们干嘛?」突然一声 严厉的喝止。吓得我和唐倩雯浑身一个哆嗦。 闻声回头,只见两个道通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我记得...刚才雨中搭棚的时候,我们是见过的。 「小哥,」我一指两具金棺说起:「这里面有动静,怕是里面的东西,已经醒了。」 「胡说,」一位道童信誓旦旦道:「刚才修补墨网的时候,我亲眼开馆看过,这两具僵尸根本没有醒尸的迹象,而且我师傅还亲自贴了镇僵符,怎么会醒?」 「真的,」唐倩雯保证:「我们绝对没有骗你!」 「行了,行了...」道通一脸的不耐烦:「刚才我就听说了,你们是北马的人,依我看,你们是存心来捣乱的吧?」 「小哥,别误会,」我赶忙解释:「我们也只是听到了棺材里传来声音,才进来查看的…不信,你自己听听!」 说着,我一指两具棺材。 可奇了,两具棺材,此刻没有半点异响….突兀的安静了下来。 半晌,两个道童都笑了:「哪来的动响?我看,二位就是存心捣乱,和我们过不去吧?」 「我….」我还真是有口难辨:「算了…不知道二位,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见见你们师傅?」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两个道童,压根就不想搭理我。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能不能麻烦你,去请你师傅出来,开棺看看。」 「啧啧啧...我说对了吧?你们就是想看里面的僵尸?」他很生气的说:「我师傅在吴家喝酒...他现在没空。」 「就是,」另一个道童也有些懊恼:「这村子里的事,都忙了三天了,不得好好休息?草…」他白了我一眼:「你这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图啥?」 「你们….」唐倩雯也生气了:「说话阴阳怪气,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说着,她一生气,拽着我:「姜先生,我们走….别管他们,好心当做驴肝肺,这样的人,压根就不该搭理。」 「嚯,」两个道童在背后嬉笑:「谁稀罕…..」 在唏嘘声中,我和唐倩雯回到了车上。 看着两个道童,尤然的在灵堂帐布下嬉笑,我只盼这个时候,棺材能发出点什么异响,让他们有所警觉。 可观望了良久,这棺材也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就像是察觉到了外面有人气一般。 北马寻龙 第612章 细说僵尸等级 「姜先生,对不起啊,」唐倩雯突然道歉。 「怎么了?」我也是一阵错愕:「怎么,突然道歉?」 唐倩雯说:「刚才,我也是一时没忍住….那两个道童,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呵,」我哑然失笑:「无妨…..」 毕竟事情已经过了,不过这棺材里的东西,的确成了一个隐患。 我不禁沉眉一想:「把车退后一点!」 「为什么?」唐倩雯错愕的问。 我想:「今晚,应该还有大鱼…只怕这个村子里,不只是这棺材里的两具硬壳!」 「你怎么知道?」唐倩雯茫然一顿。 「你想啊,」我当即点破:「打从一开始…我们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吴二狗和村长家傻儿子的死,他们是怎么死的?」 「是那个盗墓贼弄死的,」唐倩雯几乎脱口而出。 「没错,」正因为常人转达,所以含糊其辞,我们才从一开始就忘了:「那个盗墓贼死在他们之前,倘若不是冤魂索命的话….那这两人,你猜,是怎么死的?」 「你是说….」 唐倩雯细思极恐:「他们是被僵尸咬死的?那个盗墓贼,已经变成了僵尸?」 「对,」我相信这个推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两个死了三天的人,居然会突发尸变。」 「他们不是死后成怨,受极阴之气催发….而是受到了尸毒的感染,引发了尸变!造成了人以死,身不灭,肉不腐的现象。」 我开始理清了村子里的事情,也意识道:「我们不是面对两具僵尸…只怕这两具僵尸,都只是个引子,其背后的尸毒传播源头,才是黄诗音的预言所在。」 「您发现了什么?」唐倩雯问。 「不是发现,而是一种感觉,」我想过:「如果只是寻常事件,普通僵尸,又怎么会让白婆婆重视,会成为黄诗音的一劫?这当中必定没有表相看来那么简单….而且细算日子,我也是刚刚想起,自盗墓贼,打开了武侯墓,黄诗音才出现在这个村子,留下了预言。」 「对,」唐倩雯认同的猜测。 两人蜗居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暴雨,一旦停下闲聊,空气中,就充满了尴尬的氛围。毕竟车内狭小,我甚至能闻到唐倩雯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独有的少女体香,很好闻,还隐隐夹杂着一股奶香。 渐渐….我脸红了。 唐倩雯,也更显局促,她想了想:「对了姜少爷,你说着僵尸分为几种,他们该怎么对付?是不是和电视里说的一样?」 重新打开了话题,我轻咳了两声:「其实,我也只是从书里了解到,黑僵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甚至怕鸡怕狗...只要小心应付,不会有事的。」 唐倩雯拖着俏脸,好奇的问:「那起初说的,其他僵尸呢?」 闲来无事,我索性给她讲起白僵。黑僵若饱食牛羊精血,就成了白僵。但白僵,还是会怕阳光,行动也较迟缓。但已经不怕牲畜,一般来说白僵见人会回避。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全世界乡村和农场已报告出数万起,不明吸血生物,攻击牲口的事件,甚至有人认为,野人就是黑白僵煞。 唐倩雯俏脸一愣:「这么说来...灵堂里的两具僵尸,应该就是黑白僵煞?」 「嗯,」我点点头,心里也是那么猜想的。 她饶有兴致的追问:「那白僵过后呢?」 我随即说起,第三种为跳尸,也叫跳僵...白僵纳阴吸血几十年,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且跳的很远,怕阳光,但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跳尸,也不敢狂吠,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这种僵尸,就跟你在电影里,看到的僵尸一样。 唐倩雯恍然想到:「难怪电影里,那些一跳一跳的僵尸,都是清朝的衣服。原来,至少要几十年才会形成...那这种僵尸,好对付吗?」 我点点头说:「这三种僵尸,只要小心应付,都不难...真正棘手的,是第四种,飞尸,也叫飞僵。由跳尸,纳阴吸血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魄而不留外伤。他们此脚能行千里,在玄门古书中,都少有记载驱尸的案列……」 说话间,突然雨势滂沱,狂风大作,吹的车窗玻璃上,全被雨势遮掩,窗外的世界,全都陷入了雾茫茫的一片。 唐倩雯刚想伸手打开雨刮器….可是「砰」的一声撞响。 在我们猝不及防的瞬间,窗前玻璃,映出鲜红的一片….是血,我惊骇的表情一变,来了吗!? 北马寻龙 第613章 快快准备黄符 「来了….」仅仅只是错愕间,鲜血便染红了车窗。 血迹顺着玻璃不断滑落。 我抓紧了黄符对唐倩雯道:「在车上,千万别出来!」 「好,」唐倩雯怕了,应声点头之际….我拉开了车门。 下去后,看着唐倩雯蜷缩着身体,没有跟来,我才放心的关上了车程。 大雨瓢泼,淋的我的眼睛都睁不开….. 而车窗前,一个道童,不断在挣扎。 他身后,一个穿着寿衣的男子,埋头在他身上。 倘若不是我心里已经想到是尸变为祸,还真会便眼前的景象给蒙蔽…我当即上前,抓住了压身的寿衣男子。 「放开,」我厉声一喝,可提他肩膀的瞬间。 我只感觉自己的手,抓在了一块硬铁上。 那还不是一般的滑,随着我抬手用力。 顷刻间就滑脱肩外….. 我竟全然没有抓住他….「额,啊!」一声尸吼般的低吠。 寿衣男砖头看向了我,只见他眼眶泛黑,双目无神,两颗狭长的尸牙,血粼粼的,像极了野兽狰狞的獠牙。 「额,啊,」他形若丧尸的低吠。 突然,那缓慢机械的身影,猛地朝我扑来。 我当即侧身退让,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险险的避开了他….竟然会主动攻击人,这俨然不是黑白僵煞的境界。 我踉跄退后,看着寿衣男一起一伏,他竟在跳跃间,追向了我….「跳尸?」我心里骇然一惊,虽说这跳尸,也不难除。 可这跳尸,是什么来历? 他身穿寿衣,明显是刚才棺椁里收敛的尸体….倘若是经由吸纳极阴之气,日久生变,可那得多少年? 岂能是短短的三天,就发福变成了跳尸境? 很明显….. 我一开始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两具尸体,显然当初是因感染尸毒而死,可什么样的尸毒,能在传播后,短短三天,就衍生出了跳尸境? 那一刻,我脑海飞速运转…..料想一切的同时,身体也在急速的退后。 我没有急于出手,是因为暴雨之中,倘若出手丢出黄符,肯定会被雨水打湿朱砂墨迹….所以我极其谨慎。 将黄符小心藏在袖口,为的就是将他引到灵堂篷布之下….只等他一跃而起。 落入篷下地带,我当即抬手亮符,一记黄符直贴眉心。 符落瞬间,寿衣男身形一顿…整个身体宛如雕塑般矗立在当场。 那一刻,连我自己的心里。都不免直呼神奇,玄门古人的咒法,还真的神乎其神。 而这道镇僵符之中,更是诸多讲究。 黄符上涂抹了糯米浆,糯米触碰到僵尸,会触发灼热的效果,热量融化黄符上的糯米浆。 形成浆糊一般,黄符就能仅仅的贴在僵尸的身上…. 我退了两步,只要接下来,僵尸不在沾染人气,他会一直静默当场。 我小心的屏住了呼吸,退步间,脚下突然一绊。 我「哎」声坐地….还来不及痛嚎,便觉脚踝,突然被一双手,死死的钳住:「救我,救我!」 我循着声音看去,在冥烛的映照下…. 我看清来了那人,是那个最高傲不屑的道童。 「救我,」他没了不可一世的傲气,也放下了道门对北马的成见:「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变成僵尸,我不想变成吸血的怪物……」 「你,你别怕,」我慌忙起身,去扶着道童:「你伤在哪?」 「背,背上,」道童 翻身示意后背。 都不用脱掉他的衣服,我就已经清楚的看到。 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触目惊心…..伤口黑血弥漫,黑气缭绕。 这伤口太深了,尸毒已经入骨,显然是没救了。 「救我,」道童一脸不甘道:「我求你,给我拔毒…我师父提前准备了糯米,还来得及,你快帮帮我!」 「好,」我动了恻隐之心:「你别急…我这就给你拔毒!」 我装模作样的从边上找来了糯米,将其敷在道童的背上后。 糯米至阳,一碰尸毒….犹如油锅落水,刺拉拉的作响。 道童躬身哀嚎:「啊!」 那声音,听的我耳鼓发麻,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胆寒。 道童那哀嚎的模样,看着都疼…… 约莫几分钟后,道童晕了过去。 我知道,糯米只是延缓他的尸毒发作。 这道童已经没救了….之所以还配合着骗他。 只是不想告诉他绝望的事实。 玄门中的人,太清楚僵尸的祸性。 在玄门典籍之中,素来就说,僵尸集天地怨气,戾气而生,他们无魂无魄,也彻底丧失了人形,只能以怨为食,以血为力。 试想….谁愿意形若丧尸一般活着? 我浊气一叹,放下了道童。 只希望背上这些糯米,能等到他师傅赶来,交代清楚遗言。 而这道童的下场,也注定了要被桃木烧尸。 就在这愁容间…… 「刘绫,快,」道士脚步急奔棚户,嘴里惊恐的喊着:「快准备黄符!」 刘绫应该是这道童的名字。 可眼下他已经昏厥…我忙声回应:「道长,黄符在哪?」 北马寻龙 第614章 桃木剑对僵尸 道长明显也听出了声音不对….. 可他的处境,似乎让他无暇细想:「在法案上,你快啊!」 「好,」我当即应声而动。 我也没曾想,两具僵尸,眼下都已经失控了。 刚才匆忙落符,我带下车的镇僵符,也全都贴在了那具僵尸身上。 此刻已经不敢靠近,不敢在让他沾染人气。 所以只能重新在道家的法案上,找到了黄符。 可我傻了:「道长….这黄符,并没有花咒!」 「什么?」错愕间,道士已经跑回了棚区,他脾气暴躁:「难道你就不会画上吗?」 说着,他上前一把推开了我:「你们北马…还真是废物,连个镇尸符都不会画!」 「我,」我是真不想回应他。只怕再傻也能想到,现在的黄符,就算画好了也无济于事,总不能在暴雨倾盆的环境下,等着墨干吧? 道长此刻,浑身都在发抖….饶是淋了雨,也或者,是刚才惊恐到了极致。 颤抖中,他刚画好了一咒黄符,还没来得及将黄符拿起来。便听「噗呲,」一声碎裂篷布的声响。 篷布撕裂后,简易的棚户坍塌,跳尸近乎从天而降。 这下算是全完了…. 道长还忙着去找黄符…好在我眼疾手快,抓着道长,便转身退后:「你不要命了!」 「黄符,」道长忙声提醒。 「可那黄符还有什么用?」我怒道:「只怕现在,那些黄符全都浸了水,根本用不上了,难道除了镇尸符,你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道长理亏,这时候他没了早前的分歧:「你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墨斗线,」当即提醒:「对付僵尸,墨斗线也是绝好的工具!」 而这一门,虽说是道家善用的手段。 可墨斗,和雷公尺,那些都是《鲁班书》里记载的东西。 说白了,要论这些东西的用途,我比到家的人更精通。 道士先生虽然不知道我精通《鲁班书》可一想到墨斗线,他不禁懊恼:「在我那两个徒弟手里…..」 「你去找,」我提议:「吧你的桃木剑给我,我在这周旋,你去我车上,那里有镇僵符,不过就算你拿来,在这大雨里,也根本没有大用….最终,还是要找到墨斗线。你有一个徒弟,就死在我的车子前面,你可以在他身上找找!」 「好,」道士先生抽出桃木剑,全然没了南茂北马的芥蒂,还提醒:「小友,你可以小心,这大雨之中,我桃木剑上卦不是符咒,你可千万要谨慎。」 「放心吧,」我刚说完,跳尸起跃,竟以至身前。 我接过桃木剑,推了道长一把:「闪开!」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后,我便挽起桃木剑,挑衅跳尸。 僵尸戾气极重,一遇挑衅,便狰狞獠牙。 恶狠狠的跃向了我….我当即掐咒唤决:「弟子姜承,向堂上锦毛鼠,灰仙借法。」 咒落一记轻身咒加持,跃身避让,灵活的和跳尸僵持。 这也是北马弟子,更胜南茅的地方。 不用偏执于自身的修炼,也不用一位拘泥于黄符为咒。 只要和堂上通灵,凡心念所道,便能落印。 可北马,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通灵的情况下,和常人无异。 终归是像怪力乱神借法借力,所以才不受南茅中人待见。 鹞子翻身,我几次翻动后,和跳尸拉开了距离。 继而挽起手中的桃木剑,我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咒。 不过我很谨慎…选择了在桃木剑刃,背刃朝下的方位,悄然画咒。 避开了瓢泼的雨势,咒落之后,跳尸以至身前。 我当即侧身踏墙借力,一跃而起,剑指跳尸眉心。 可跳尸不傻…他仰头视剑,随着后仰的动作,眉心不断高抬。 错失了眉心的位置,我只能将心一横。 侧剑扭动,直接戳进了跳尸的嘴里。 「额,啊!」一声尸吼之后,跳尸猛地咬牙,那锋利的牙齿,直接咬在了桃木剑上。 嘴含木剑,冲我怒声底吠…. 从胸腔发出来的低吠声,令人莫名的胆寒发怵。 我不断提醒着自己,眼前的是僵尸…是壕无人性的僵尸。 这东西不难对付,但稍有偏差,就会像那两个道童一样。 感染尸毒,只会比死了更难受…谁愿意或者,当个行尸走肉的工具? 我愤然收起了恐惧,谨慎落咒:「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落声喝:「烈火诛邪!」 顿时,火光应咒而起,皆有桃木剑为媒介,瞬间缭气了火光。 火从跳尸嘴里滋生,吓得他惊恐退步。 然而...... 北马寻龙 第615章 我又能怎么做 只可惜了…. 大雨磅礴的环境,实在不利于诛邪。 火势根本不如雨势,没能在一瞬间燃遍僵尸的全身。 反而,在几秒钟后,倾盆的雨势,就熄灭了火光。 懊恼,我心里愤恨急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付跳尸就更难了。 我翻身拉开了距离。 可此时,跳尸经由落火挑衅,变得对我更加充满了敌意。 他纵身一跳,起跃间,跨度也变得更快了。 我茫然应对,手中全无依仗….倘若带来腾蛇鞭。 兴许还有纠缠的能力。 也庆幸在我黔驴技穷的时候。 「小子,墨斗线…」道士先生急奔而来。 「太好了,」我翻身靠近。 「拉开,」道士先生提醒,将墨斗线头,交给了我。 我和道士先生各持一头墨线….拉绳布网。 我仗着轻身咒的加持,飞身上前,将墨网套在了跳尸身上。 可寻常的墨斗线,落身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这一刻,道士先生都不禁错愕:「就这?你,你小子究竟会不会对付僵尸?」 「急什么?」我拉开了墨斗线….做出弹线的手势。 「蠢货,」道士先生怒骂:「这墨斗线,要沾了鸡血才能用!」 「可我现在去哪找鸡血?」我奋力拉高了墨斗线。 道士先生直摇头:「没用的…..」 「可你别忘了,」我笃定:「虽然人血不一定能治僵尸,可也姑且能试试吧!」 「人血?」道士一愣,明白了:「指尖血?可这….」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看准了机会。 锋利的墨斗线,随着拉扯紧绷,划破了我的手指。 松手的片刻…..我自己都能看清明晃晃的血红。 急速直奔跳尸而去。 跳尸想逃,起身欲跳之间,「砰」声弹响。 犹如碰电一般,溅起了火花….. 炸裂的火光,让他犹如野兽般惊恐。 他怕了,犹如野狼畏惧篝火一般,开始警惕的退后。 「还真行,」道士先生一笑,得意道:「小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尴尬了:「这不难想到吧?」 难道这书里,列举了鸡血为墨,就一定要用鸡血? 只要理清道中原理,是借至阳的血气,对付僵尸不就成了。 难道玄门古书典籍,还得一一列举,鸡血,羊血,人血? 玄门古籍,大多还是文言文的记载。 书里,怎么可能记录的巨细无遗。 只要通理,那才能衍生变通。 不用想,这道士先生,明显就是个读死书的人。 或许,也不怪他,毕竟世代传承都是这样。 玄门从上古流传至今….正因为大家都是一脉相传。 在加上大家都是从书里悟道。 所以,渐渐没落衰败,很多玄门技艺和记载失传。 都是这个缘由…… 「别说了,」我不想和这倒是先生多费唇舌:「还是先对付这个跳尸吧!」 「也好,」道士先生点头…和我各持一端墨线。 我们拉开墨线,直逼跳尸。 他害怕的跳身后退,面向着我们,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很快,便退到了院墙的拐角处。 「小心,」道士先生还在提醒:「别让他跳墙给跑了。」 「放心吧,」 我自信:「他若敢跳,我们就有机会把他打下来!」 两人紧贴在墙角,只因墨斗线不够长,断然不敢浪费。 否则,也不至于那么谨慎….我们缓慢收线。 就像是追鱼入网,赶狗入穷巷一般。 就在我自信,这跳尸已经无路可逃的时候。 跳尸居然猛地睁眼,仰头一声尸吼,他居然鱼死网破一般,扑了上来。 而恰逢其时…… 我身后传来了几声刺耳的喇叭声。 车子疾驰的刹车声,也骤然响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张前就顾不了后。 但我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却是看向了身后。 车灯晃动,直射我的眼睛。 在这一刻,人的下意识都是抬手遮光。 而那时,我耳边其实听到了一声惨叫,但我愣在了当场。 因为回头间,我想不通的是,唐倩雯为什么会突然开车,直勾勾的撞响了我。 而且车子离我越来越近。 不容我细想….. 一声跳跃落地的「砰」声之后。 车子也刹车而至,撞在了跳尸身上。 唐倩雯将头探出窗外:「姜少爷小心那具僵尸!」 「我看到了,」也在这一刻想明白了…. 我自己居然大意的忘了,起初贴符镇住的跳尸,也受雨势的影响。 黄符湿透,弄花了朱砂墨迹,自然就不受符咒控制。 我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层威胁,唐倩雯应该是察觉到了。才会开车疾驰了过来,好在她的帮忙….她驱车碾压,直接将压到了刚才那具僵尸身上。 可那跳尸身硬如铁,活像个千斤顶一样,撑起了车轮。 唐倩雯吓得慌忙下车,直直的扑向了我。 「别怕,」我抬手接住了她,唯恐她落脚,踩到了僵尸的身上。 抱着唐倩雯,我站到了一边…. 而这一刻,道士先生的惨叫,才清晰入耳:「啊!」 我惊骇的看去,只见围堵的跳尸,死死的抓着道士先生的双臂。 而那狭长的尸爪,已经插入了道士先生的皮肉中。 「糟了,」我暗道一声不好。 带着唐倩雯上前搭手,想要拽出道士先生…可随着我们两人拖拽。 道士先生惨叫的声音越发痛苦。 「一起用力,」唐倩雯提议。 我也是全然没有细想。 心中通灵,向堂上白虎借力。 而这一力加持之后,我猛的一拽…擦声裂衣撕肉。 道士先生惨叫晕厥,两臂之上,露出了撕裂见骨的抓痕。 我心知不好,可我刚才真的潜意识只想救人。 而且即便给我时间细想,在这毫无依仗,毫无器具可用的情况下….. 我又能怎么做? 这也在冥冥之中,注定了我和道门之间的仇怨! 北马寻龙 第616章 我来背那道士 不过那都是后话。 如今话归当下…… 虽然我也稍觉心颤,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害了这道爷。 但性命攸关,我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刚才我那一分神,回头之间害了他! 可试想,人的本能是无法刻意改变的。 就像是面对剧烈的响动,人会不由自主的闭眼是一个概念。 我只是寻声警惕的回头….也,也不怪我吧? 我心里忐忑,将意识薄弱,近乎哀嚎的道爷,交给了唐倩雯:「带他快走!」 声落,墙角的僵尸,便宛如猛兽一般扑来…. 「还真是没完没了!」我抬手成拳。 借白虎之力,骤然一拳打在僵尸的胸口。 顿时「砰」声巨响。 僵尸身形倒飞….宛如铁块一般,砸在墙上。 不过那一瞬,我只觉拳头上骨节断裂一般的剧痛。 痛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僵尸铜皮铁骨,正因如此,所以早前,我才没敢向白虎借力。 这力是相互的作用,打在他的身上。 他定夺飞身数米,可还能站起来。 我那吃痛的样子,整个拳头,都瞬间红肿了起来。 「得不偿失….」我心里近乎哀嚎。 回头看着唐倩雯,她还傻愣着站在原地。 「走啊…」我催促。 「可是,」唐倩雯为难:「我也带不走那么大一个男人….」 「说的也是,」毕竟,唐倩雯终归是个弱女子。 我没敢迟疑,帮忙架着道长…和唐倩雯一左一右,可架着道长没走几步。 一声尸吼涤荡,那跳尸再一次上来了。 纠缠不休….打是打不退了! 我放下了道长,脑海飞速运转….而恰逢其时的是。 车,我们恰好站在车子的旁边。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刚才布置在车内的黄符。 顿时计上心头….我立马嘱咐唐倩雯:「道长交给你,就是生拉硬拽都行,将他拖远一点,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就成!」 「那你呢?」唐倩雯问。 「我!?」我紧盯着身后的跳尸道:「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对付跳尸!」 「好吧,」唐倩雯不在墨迹,她扶不动道士先生。索性拖拽了起来….. 而我,全然注意的,都是一起一伏,已经跳至眼前的僵尸,只当他跳至身前。 我猛的拉开了车门,躬身窜入车内…. 僵尸最大的弊端,便是僵硬,否则也不会以跳为行。 见我躬身进车,这货居然倾斜探头,当他把头伸进车内的瞬间。 我抬手一记镇尸符,精准的贴在他的眉心。 好家伙….这下以车棚挡雨,也算万无一失。 我坐在车里,就在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 车子隐隐开始动弹,忽高忽低….. 「姜少爷,」唐倩雯冲我疾呼:「车子 「什么?」我惊了一条,这还真是没完没了。 抱怨间,我将车门口的跳尸,猛地一拽车内。 随即,我抓起车内的一张黄符,躬身趴出车外。 原想着另一具跳尸,就在车轮下,趴身出去….一来是更快制服轮下的跳尸。 二来,是位置绝佳,制服僵尸后,尚能以车为棚,遮掩暴雨。 然而,当我趴出头去的一瞬。 轮下跳尸,正疯狂的挣扎。 两手胡乱的抓着….那锐利的指甲,宛如清宫老佛爷一般森然。 「姜少爷小心啊,」好在唐倩雯这一声提醒,让我有了警惕。 但我茫然侧身之间,还是猝不及防的被僵尸抓住了肩膀。 还被其猛的一拽…..「额,啊!」我肩膀吃痛,毫无防备的被拖出了车内。 好在那一瞬,我身出车外的刹那,也是眼疾手快,黄符随意的贴在了轮下的跳尸身上。 瞬间….. 符落尸定,他形若雕塑不在动弹。 我转而借白虎之力,猛的掰开了尸爪。 顿时,肩膀上的血迹清晰可见…但好在那一瞬间反应及时,伤口并不深。 「没事吧姜少爷,」唐倩雯放下了道士先生。 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我没事,」我当即安排:「快,把车上的朱砂黄符,和一众轻便能带的东西拿出来!」 「为什么?」她问。 「这些跳尸太难缠了,」我想:「引燃车子,烧了他们!」 「引燃车子?」唐倩雯一惊:「少爷….你,你知不知道,雪静这车,世价百万。」 「顾不上了,」我更在意:「如果让这两具跳尸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僵尸的棘手,原本我以前想象中的更麻烦。 其毒性和难缠度,也不是书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打定了注意,我没有任何犹豫。 而且,当时自己有点小钱,想着回去之后。 大不了重新买一辆赔给苏雪静。 在唐倩雯取出黄符,朱砂,以及挂铃和螣蛇鞭一类的东西后。 我借黄符落咒,画上火符,泼撒汽油,以火符落咒….焚尸烧车。 瞬间,巨大的火光顷刻间燃烧了起来。 即便是在暴雨中,有汽油助燃,火势虽然没有高高窜起….但两具跳尸,却很快被火势燃遍全身。 看着两具跳尸已经被焚毁,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 肩膀上的伤口,沾染了雨中湿气,顿时隐隐作痛。 宛如针刺骨裂…痛的我咬紧了嘴唇。 「您没事吧?」唐倩雯关心的问道。 「找家农户,」我坦白道:「我中了尸毒,受寒气催发,尸毒好像来的更烈了…我需要糯米拔毒!」 「好,」唐倩雯扶着我:「要不,我们去那小卖部的大叔家?」 「嗯,」我想:「也只有那个大叔待人友善一些!」 哪怕是看在钱的份上。 就在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糟了,」唐倩雯这才想起:「那个道士先生!」 我转身侧目,看着道士先生,他背躺在在冰凉的地面上。 雨水汇集,积水几乎快淹过了道士先生臂膀。 完了....... 被水泡了那么久,那么大的创口,不只是留下了感染的风险。 只怕更加催发了尸毒的寒性。 唯恐他随时尸变,我让唐倩雯收拾东西,拿好红绳挂铃一类。 而我,则是主动包揽道:「我来背那个道士!」 北马寻龙 第617章 我有些绝望了 「你!?」唐倩雯担心:「您能行吗?自己都受了伤…..要不,还是我来吧?」 「别小瞧我,」我佯装无事的一笑:「再则说,你一个女孩子,能背的动吗?」 「这…」唐倩雯尴尬了。 最终她收拾好东西,我背上了道士先生。 在去小卖部的路上,才听唐倩雯说:「姜先生,对不起啊!」 「怎么又道歉?」我有些诧异。 唐倩雯突然坦白:「其实,刚才看到你对付僵尸,我….我本来早该下来帮忙的,但是,但是我害怕…..」 「这是人之常情,」我表示:「我能理解的,更何况,你以为我不怕吗?我也怕的要死。这走阴阳的人,就是这样,稍有不慎,小命可就搭进去了,当初我随白婆婆走阴阳的时候,比你还不济…..更何况,你有孩子!」 我想:「你还是不适合这个工作,等回上京之后,让苏雪静重新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吧!」 「少爷,」唐倩雯一愣:「您这是嫌我胆小,您…..」 「你也别乱想,」我是认真的考虑过:「前面,真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还有个半岁的孩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孩子怎么办?」 「他,」唐倩雯柳眉一骤,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真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善意的考虑。 可唐倩雯的脸上,却充满了复杂的表情。路上她不在做声。 而我,则是后背寒毛,都竖了一片….. 我也是第一次对付僵尸,天知道这背上的道士先生,会不会在下一秒尸变,咬我一口,我那一刻当真是害怕极了。 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唯恐唐倩雯越发恐惧。 走了十几分钟,才在忐忑间,回到了小卖部。 唐倩雯当即上前,敲响了小卖部的房门:「大哥,开开门….」 「大哥…」唐倩雯敲了很久,可迟迟没有人回应。 「兴许是睡着了,」唐倩雯焦急的回头:「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睡得太沉!? 我心里狐疑:「不应该啊….」 「为什么?」唐倩雯一愣:「那大哥,兴许是喝多了,睡性大吧!」 「不,」我笃定,按那大哥的说法,近来村子里是多事之秋。 而他,犹如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怎么可能在今晚,睡的那么沉? 大雨滂沱,他不可能连夜逃出村子….. 那会不会?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与此同时,背上的道士先生,似乎隐隐之中醒了过来。 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额,」 那声音极其痛苦….不能再等了。 且不说这道士,我自己身上的尸毒,也断然不能在拖下去。 而且,这寒雨之夜,在去一家,只怕对伤势不利。 我权衡利弊之后,对唐倩雯道:「闪开!」 「你想干嘛?」唐倩雯一问的同时。 我抬脚已经猛的踹在了门上….. 只听「砰」声剧响之后,房门敞开了。 对于我冒失的举动,唐倩雯稍显诧异,但她根本无暇质问….因为黑洞洞的房内,竟隐隐传来了「额,」声喘息。 宛如猛兽在暗中蹲伏,倘若换做平时,并不会让人过度警惕。 可眼下,刚刚和跳尸交手,别说是我….就连唐倩雯都联想道:「少爷,里面,里面好像有僵尸!」 声落瞬间,饶是感觉到了门口的人气。 突然一声丧 尸一般的恶嚎,一具跳尸扑身而至….. 「闪开,」我撞开了唐倩雯,可背着一个道士先生。 我在想避开,明显是躲闪不及…. 错愕间,我已经被跳尸扑倒在地,背靠着道士先生垫底。 眼前跳尸扑身,犹如猛兽扑食,死死的压着我,掐住了我的脖子….小卖部门口的微光映照下,我清楚的看清了这具跳尸,他狰狞獠牙,宛如猛虎一般狭长的尸牙上,血粼粼的。 想必是刚刚开了血腥,只怕小卖部的大哥,已经凶多吉少….. 而他,应该就是大哥早前提过的盗墓贼。 眼下不及细想,「额,啊!」跳尸俯首凑近,尸牙直逼我的脖子。 太近了,我双手死死的顶着尸头….. 那血腥尸臭,扑鼻难闻。 尸牙上,玄乎乎的血迹,掉的很长,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在极度的恐惧下,我只觉浑身乏力….即便有白虎之力的加持。也顿时乱了心神。 我茫然喊着:「唐倩雯,快,快取镇尸符。」 「好,」唐倩雯哆嗦的在身上那些黄符之中翻找。 我记得早前,我曾画过不少镇尸符,并没有用完。 但是那些黄符都被卷在一起。 唐倩雯慌乱的筛选…显然,是有些来不及了。 「少爷,那种才是镇尸符?」唐倩雯急了。 完了….我心觉一凉。 因为尸牙已经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牙尖,就快穿破了我的皮肉。 我绝望了...... 北马寻龙 第618章 怼上了黄诗音 「找到了,」唐倩雯突然一喜。 激动间,仿佛也让我燃起了希望。 我双腿蜷缩,顶在跳尸的肚子上….. 只可惜,太晚了,任凭我用尽了全力。 也仅仅只是徒劳…. 而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唐倩雯手落眉心。 黄符一贴,可丝毫没有作用。 余光扫过黄符,我心落到了极致:「那是驱魂符!」 懊悔间,又一只手落入眼前。 黄符一贴眉心,这次让身上的跳尸,身形一顿。 立马形若雕塑…..「这张对了,」我只觉庆幸。 一种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喜悦,让我松了口气。 浑身无力之下,整个跳尸重重的压了下来。 「额,」顶的我浑身剧痛…..这僵尸,还真就跟个铁块一样。 压的我浑身喘不过气。 「你是谁?」唐倩雯突然出声。 耳边,下一秒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姜承,还不快起来!」 是黄诗音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我心神一颤,而与此同时。 我也意识到,兴许刚才最后贴符的,就是她。 我拼进了全力,借白虎之力,托起了身上的跳尸。 不过,力永远是相互的…托起跳尸的同时。 背后的道士先生,也被压的一口逆血砰涌:「噗呲」一声。 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赶忙起身….来不及道谢。 黄诗音,便俯身看了看道士先生的状况:「尸毒太深,在加上寒气入体,只怕这人…..」 「没救了吗?」我在意的问。 「这种事情你还需要问我?」黄诗音冷冷的白了我一眼:「难道你自己不会看吗?」 无奈….. 我也知这黄仙的脾气。 更何况,查验伤势,我尽得白婆婆的真传,我应该比她更在行。 我当即细查道士先生的身体情况。 一查之下,心惊不已。 这道士先生的情况,远比黄诗音说的更严重。 刚才那么一压,还损其五脏。 五脏六腑受损,唯恐尸毒只会更快侵入体内。 「姜少爷,」唐倩雯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边上,示意:「那个少女是…..」 「我堂上黄仙,」我坦白说起:「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她!」 只是我没想到,上次黄诗音出现,还尚有避讳。 没曾想,此刻她却让唐倩雯看到了她。 还不及问明当中缘由….就听黄诗音一声冷嘲:「就你?此行还说是帮我?刚才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倒是先吧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我自觉理亏,而且想起堂上白婆婆的交代。 我谦卑一礼:「还真是承蒙黄仙出手相救!」 「少来这一套,」黄诗音并不领情。还埋怨:「你来,只会给我添乱….还是趁早回去吧,回去之前,把这些牛鼻子老道,还有村里今晚死的那些人,全都烧了,杜绝尸患!」 牛鼻子老道? 听得出,那黄诗音对道家也有成见。 不过,我更在意:「这道士,真的已经没救了吗?」 「没救了…」黄诗音侧目沉吟。 可我检查过道长的伤势,感觉:「也许,这道长的命,应该还能保全!」 黄诗音冰冷的眸子一变:「我劝你打消那个念头!」 「为什 么?」我自觉聪明,还以为黄诗音没有想到。 可黄诗音却有着自己的权衡:「你无非是想斩断他的双手,杜绝尸毒….可你想想,你本意是想救人,但斩断了双手,形若残废的活着,没准他不会感谢你,反而会怨恨你!」 「是啊,」唐倩雯也觉得:「姜少爷…这事还真有可能。你可别胡来,如果在医院,就算医生为了救人,需要截肢,也要家属签字同意。如果你现在,不声不响,就截断别人双手。事后这道长不领情可怎么办?而且,远的不说,他如果报警反咬你一口,你又怎么办?岂不是白白去池牢饭?」 「还是这丫头有见地,」黄诗音冰冷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自己咽气,明天随同那些尸祸留下的尸体,一并烧了,不要自找麻烦!」 那一刻….. 我其实也明白他们的顾虑。 只不过,我脑海中,更多浮现的….是起初走进灵堂棚户时。 那个一脸哀求的道童。 没人不怕死,人之所以有恐惧的情绪,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畏惧死亡。 我偏激的以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我也记得那个道士,在面对僵尸时,仓皇恐惧的心里。 那不是因为,怕死,不想死吗? 眼看尸毒蔓延,乌黑的迹象已经快到了肩膀。 我当机立断:「唐倩雯,去厨房给我找把跺骨的菜刀…..」 「可是少爷,」唐倩雯表情一变:「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的很清楚:「难道…我就该见死不救吗?」 这让唐倩雯哑然一顿,随后咬了咬薄唇:「我这就去找!」 「简直无药可救,」黄诗音摇头,那失望的表情,比起当初更甚:「姜承,你简直是扶不上树的阿斗,和你说明了当中利害,你居然还一意孤行…..」 「随你说吧,」我将心一横:「毕竟,我做不到和你一样的冷漠。」 「你,」她俏脸一沉。 北马寻龙 第619章 我是一意孤行 「姜承…..」 黄诗音不悦道:「你这是在讽刺我?」 「不,我又怎么敢讽刺你?」我心里很清楚,堂上黄诗音什么脾气? 她骨子里其实并不冷漠薄情。 但是这黄仙….小气,没错,特别的小气。 但我坦言:「我只是在说这个道理….出马渡世,教化渡人,不仅仅只是为了功德,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救人?」 「难道就因为有所顾虑,就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死在自己面前吗?」我不明白:「这叫什么行善?如果只为广积功德,而救世渡人,不过是伪善…..我相信唐倩雯刚才没有说错,即便现在是身处医院,面对这样的事情,也会咨询患者,或者征询家属的同意,可眼下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我相信,每个主刀医生,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有竭力去拯救生命的愿望!」 「你…」黄诗音瞪大了美眸。 而我说话,也在那一刻毫无遮拦的质问:「也许你是修行了两千五百多年….可你就没想过吗?也许正是因为你没悟透修行的意义,才迟迟不能功德圆满。」 她俏脸惊变,也许直到这一刻,她也不认同我的做法。 但是良久,她也没有做声….一双狭长的眼睫毛,流露出了不明意味的复杂情绪。 僵持间,唐倩雯已经找来了剁骨刀:「姜少爷,找到了!」 「好…」我接过跺骨刀嘱咐:「走开一点!」 这里空间局促,环境有限…. 当下已经顾不上什么主家是不是同意。 我环抱着道士先生,来到了小卖部大哥家的卧室。 将道士先生平放到了床上….打开昏黄的白炽灯,我以细针封住道士先生的手臂穴位。 做好了止血的措施后,我咬了咬牙,借白虎之力加持。 手起刀落….. 「砰」声落刀之后,「额,啊!」道士先生猛然痛醒。 一双错愕的眼睛,鼓的虎目浑圆。 他死死的盯着我,表情煞白的同时,也充满了震惊。 「对不住了,」我暗道一声,没有泄气。 我再一次手起刀落,齐臂切断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道长又是一声破天荒的惨叫,在痛嚎声中,昏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跺刀都卷了….两条臂膀齐刷刷的截断。 尽管已经用细针封穴,但伤口依旧有血迹流出。 「姜少爷,」唐倩雯远远的不敢靠近:「这里没有止血药,你打算怎么处理伤口。」 好在这里是小卖部… 我当即想起了一个土方:「去把柜台里的烟,给我拿来。」 「好,」唐倩雯应声而动。 很快,便给我找来了几条烟。 顾不上香烟的牌子,我随意开了一条。 自己点燃一支,稳定心神。 转而,将其他的烟撕开,抖落烟丝汇聚。 然后将烟丝遮盖到伤者的切口处,撕裂干净的白纱帐篷,将其伤口包裹了起来。 这是个民间最有效的止血土方。 不过断臂的伤口,这土方也唯恐稍有差迟,引来感染之患….我收拾好了东西,转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好在这里虽然山建,但救护车还是会来。 在接下来的等待中,我交代唐倩雯,稍晚就随救护车,一起离开这个村子,将这个道长,交付到他的亲人手里。 「那你呢?」唐倩雯关心的问。 「我?」我有些犯愁了:「如今村子里的事情,已经 在明显不过…三具跳尸之后,一定还有隐藏的僵尸。」 「还有?」唐倩雯傻眼了。 「是啊,」我指出:「眼下的事情,看似结束了….吴二狗,村长家的傻儿子,还有盗墓贼,三个人,都变成了跳尸。看似三具跳尸,都已经付诸。可他们是怎么尸变的?这暗地里,一定还有尸祸的隐患….想必黄诗音,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是飞尸,」黄诗音突然闯进房间,解惑道:「那武侯墓下,是一具罕见的飞尸。而这墓中的武侯,几百年前,曾是驰骋沙城的大蒋,战功显赫,可最后,被女干臣陷害….死后,被埋在了这里…..武侯生前征战,煞气极重,一代名将,却死于女干佞陷害,胸中怨气不散,还被藏于村西极阴之地,日积月累,早已经风化成尸。」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唐倩雯惊奇。 「别小看她,」我轻声解释:「我这堂上的黄仙,有卦算鬼神之能,铁口断生死,一算定乾坤,能看破缘由,道破天机…..」 原本是想说几句恭维话,哄哄这黄仙的小脾气。 可殊料….. 「还不只是这样,」黄诗音俏脸一沉:「这武侯墓,和我有些渊源,他曾经,是供我香火的一脉!」 「那这墓穴….」我试探的问。 黄诗音美眸微颤,似有遮掩的味道:「是我,一不小心断错了风水。」 那一瞬我就明白了。原来这墓地养尸的隐患,是她留下来的。 就在我准备细问当时情况的时候。 我只觉肩膀刺痛,毫无挣扎间,便有些肩膀,失去知觉的麻木感。 「糟了…」我沉吟一声。 「姜少爷,」唐倩雯立马扶着我:「您没事吧!」 我表情痛苦,整个意识都变得恍惚起来...... 北马寻龙 第620章 火罐拔除尸毒 上一秒还好好的,但是这一刻,我微眯着眼睛。 就连张嘴,也说不出话….. 但耳边却还能清楚的听到。 「他怎么了?」黄诗音问。 「姜少爷他受了伤,」这点唐倩雯是亲眼看到的:「他被僵尸,抓伤过…」 说着,还将我的衣服拉开,露出了肩膀上的抓痕。 黄诗音俯身细看,一双柳眉渐沉:「尸毒已经很深了!」 「黄小姐,」唐倩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黄诗音,但急切道:「求求你,救救姜先生。」 「还真是扶不上树的阿斗,」黄诗音冷淡的埋怨:「既然中了尸毒,就该尽快拔毒,却还等到现在尸毒发作….」 「可姜少爷刚才在救人,」唐倩雯无意怼她,只是表明:「他或许,就没顾上自己!」 黄诗音冰冷的眸子一沉,饶有深思之后:「去找糯米,还有毛竹!」 「糯米厨房就有,只是,」唐倩雯好奇:「毛竹有什么用?需要多少,有什么讲究?」 「随便砍一根回来就行,」黄诗音冰冷过后,蜿言:「别问那么多,救人要紧…要快!」 「好。」回过神的唐倩雯,转身就出去准备了。 我张嘴回应,虽然没有发出声。 但透过我的唇形,黄诗音在意的细看:「你说什么?」 她试着读唇:「你是说….我也有温柔的一面?」 我轻轻点头,可这让她原本柔和下来的俏脸,立马重新回复到冰冷。 她测过了美眸,不在看我….. 其实我知道,她懊恼的是,在她即将功德圆满之际。 白婆婆却借了她的功德救我。 救了我,却损了她的功德,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在心底深处,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看我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事后的风险,救了道士先生。 也许旁人不会深思,但在黄诗音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波澜….她会因此去想,如果损一些功德,能救一个人。 是该,还是不该? 而我刚才有口无心的一句….她之所以数千年没有成道,会不会就是因为,没有悟透,出马剂世的真正意义。 一切都是无心促就,黄诗音的冷眸渐渐深沉。 她两千多年来,在遇到白婆婆之前,都是随赊刀人出马积德。 而积德的方式很单一,仅仅是算卦赊刀,希望别人能逢凶化吉。 可赊刀人,从不会干预因果命数…..正因如此,两千五百年来,才养成了黄诗音冷漠的个性。 所以在救人之前,她才会有诸多的顾虑。 她骨子里也许是热的….但两千五百多年来的行善方式,铸就了她今天高冷的模样。 不,是孤冷才对! 错愕间….「看什么看?」黄诗音颇显不悦:「在看,我就把你眼睛给你挖掉!」 「好啊,」我张嘴,唇语:「只要你下得去手!」 她没有搭理我….. 约莫五分钟后,唐倩雯砍了两根毛竹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将毛竹交给黄诗音后,她便去厨房找来了糯米。 同时担心的问着:「除了这两样东西,还需要什么吗?」 「黄符和打火机,」黄诗音冷声交代的同时….扶着我坐到凳子上,背靠墙面后,她直接上手,撕开了我的衣服。 伤口已经开始范黑,黄诗音试着用手按了按:「痛吗?」 我摇头唇语:「已经没感觉了…只怕糯米,也很难拔掉尸毒。」 「不只是糯米,我另有办法,」黄诗音随即切断两截毛竹的粗筒。在取黄符,朱砂,毛笔画咒... 「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唐倩雯很谨慎道:「您这是要干嘛?」 「拔毒,你可以理解为,拔火罐,」黄诗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后,却温热的解释:「要论拔毒,出马的火罐,比道家常用的糯米更好。」 「哦,」唐倩雯明白了,也开始帮忙打手。 只等黄诗音符落,烧入黄纸朱砂,在将竹筒落在伤口上。 刹那间,我咬紧了牙关,头上青筋凸起,发出闷哼的痛嚎... 「这能行吗?」看的唐倩雯心惊不已:「我也见过拔火罐,但他们都说,皮肤溃烂,有明显伤口的地方,是不能拔火罐的。」 「他们是治病,我们是拔毒...」黄诗音解释:「不让伤口溃烂,把里面的东西拔出来,那就只能等尸变。」 唐倩雯不敢在多言,担心的看着我:「姜少爷!」 我微微摇头,示意她全听黄诗音的…. 而与此同时….「别愣着,」黄诗音催促:「准备下一个火罐!」 「好,」唐倩雯其实眼力劲很好。学东西特别的快…只是在紧张的氛围下,看着黄诗音演练过一次。 她竟也能熟练的操作,在黄诗音松开刚才那个竹筒时,她立马接上新的竹筒火罐…学的有模有样,只是火罐落在伤口的那一瞬间。 我弓起了身子,失去知觉的肩膀,突然一股炙热灼烧,感觉就像碳火落在肩膀上一样...我几乎是咬牙挺过来的。 才刚缓过劲...「取下来,在拔!」黄诗音吩咐后,唐倩雯取下火罐竹筒......只一眼,她就觉得骇然心惊,拔出的黑血,凝成了乌黑的血块。 几次拔取之后,血不在凝聚成块,也恢复成了血红色。肩膀上的伤口泛白,近乎腐烂皱皮......我都能猜到,自己现在的脸上,肯定已经没有了血色。 我浑身都在抽搐,肩膀上炙热的剧痛,让我表情,极度扭曲。 「很痛吗?」唐倩雯问。 我点头的同时,也欣然一笑:「痛就对了…如果在没知觉,那我就只能和那个道长一样,斩断自己的肩膀!」 「那还真是遗憾,」黄诗音冷然一笑:「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废掉肩膀才对!」 「救我一命,就不能说句暖心话,让我承你的情?」我略显调侃的微弱出声:「你可真不会说话…..」 「是吗?」黄诗音凑近,手中用黄符包裹着碾碎的糯米。 突然,在我转头回应她的一瞬…略显报复性的贴在了我的伤口处! 「额,啊!」碎裂的糯米,灼热穿透了溃烂的伤口。 我忍俊不禁的破声痛嚎...... 北马寻龙 第621章 吴家的人死了 惨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模样,看的唐倩雯,都觉生疼。 片刻后,我痛嚎的声音停了下来。 肩膀溃烂的伤口,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而这一次的伤口麻木,是因为痛感,而非僵硬。 黄诗音取下糯米,按了按我的伤口,发现不是僵硬如铁,才放心的用黄符重新包裹新的糯米,给我贴在了伤口处。 吩咐唐倩雯,找来刚才我用的蚊帐包裹。 包扎好了之后….她才浊气一叹:「还好,不用截肢!算你小子走运,如果刚才在晚一点处理伤口,那你的肩膀就保不住了!」 剧痛之后,我浑身冷汗一片,没有了和黄诗音开玩笑的心情。 艰难开口:「承情了…..」 她浊气一叹:「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我问:「武侯墓的事,你不打算平定尸患吗?」 「当然要,」黄诗音有些顾虑:「可是.....」 「我可以帮你,」我坦言。 「就你?」她嗤之以鼻:「别给我添乱了!」 说完,她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看着她一袭黄衣,冷傲的背影,我凄然一笑:「这黄仙还真不近人情!」 「既然她不领情,就算了吧,」唐倩雯说:「姜先生,我看,明天我们就离开吧….这里的事,您已经尽力了!」 「可我总不能任凭尸祸为患,」我是认真的:「以前,我真不知道僵尸的祸性那么强,算算武侯墓才打开几天,就已经死了多少人?」 「倘若放任不管,任其下去….这个村子,都会被尸祸荼毒,而这些僵尸如果流出村外,外面的世界,都不能幸免。僵尸可不比鬼魅!」 在唐倩雯看来:「我觉得您那堂上黄仙,就挺能耐的…没准,她有办法解决这里的事!」 「呵,」我哑然失笑:「你不懂这阴阳玄门中的讲究….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焦急的一筹莫展吗?」 「这,」唐倩雯尴尬的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我坦言:「下墓是有很多忌讳的….当中就有说,这胡,黄,白三大仙家,还有黑猫一类的灵物,是不能下墓的。所以任凭黄诗音在有能耐,也终是黄仙之列….其实正因为墓葬有这样的忌讳,所以数千年传承至今,出马弟子,从不承办丧事。就是因为堂上五仙之中,有三仙不得下墓…….」 「难怪,」唐倩雯懂了。 而与此同时,时间也来到了夜里的三点多:「姜先生,您休息一下吧!」 「好,」我点了点头:「忙了一夜,你也睡会吧!」 「嗯,」唐倩雯实在是太累了。 应声后,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而我一点都不困,在几番剧痛之后,睡意全无。 但是今晚经历了那么多,我心里也有余悸….背靠着小卖部的躺椅,我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如果下一次,依旧是在雨中遇到僵尸。 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我脑海中一直都在想这样的问题…..当我奇思妙想。 突然萌生出一个可能性的办法时,天色已经渐明。 村里敲锣打鼓的有人喊着:「出事了….出大事了,吴家的人全死了!」 我当即坐了起来,起身叫醒了唐倩雯:「快,我们也出去看看!」 「怎么了?」唐倩雯问! 已经不用我回答,屋外敲锣打鼓的声音再次传来:「吴家死人了!」 唐倩雯骇然一惊:「吴家的人,昨晚死了?」 「当然,」我并不意外:「如果吴家的人没死….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早就出来了,更何况,如果我没猜错,这小卖部的大叔,也死了....只是尸体,我们并没有找到!」 眼下,只能见了村长,说明缘由后。 一并妥善处理这些尸体….这也是黄诗音临走前,交代的善后,指的应该就是这些琐事。 北马寻龙 第622章 准备善后的事 我带着唐倩雯走出了小卖部….. 刚推门,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接通电话才发现,这是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打来的。 简短的沟通了一番,我在电话里,指引着救护车停到了小卖部门口。 随车的医护人员很快下车,将道士先生抬到了车上。 早前派车的时候,就曾有过沟通。 这村子位处山建地带,这救护车的行车费是另计。 对此,我是理解的。 毕竟,在十里八村的时候,刘思雅也曾当过护士。 她当时就和我解释过….在我国所有的救援车中。 只有救护车是需要收费的,因为当中的救援设备,都是随车启动。 倘若是在国外,消防车出勤,那可都是计费的。 国内的政策,已经很便民了…. 谈话间,道士先生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我掏出了银行卡交给了唐倩雯嘱咐:「这卡上,有两百多万…..」 「那么多?」唐倩雯当时就是一惊:「这可用不了!」 「别急,听我说,」我郑重道:「里面的钱,足够在医院安顿这道士先生的,剩下的钱,你帮我保管好,倘若…..」 说到这,我哑然一顿。 「倘若什么?」唐倩雯面露担忧。心里萌生了一种,我在交代后事的错觉。 一时间显得特别在意:「姜先生,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没什么,」我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倘若…我只是想说,等会车钱,付双倍,只是要让救护车多等一下!」 「就这?」唐倩雯狐疑。 「是啊,」我将话锋一转,找到了救护车上当值的医生说:「您稍微等一下,我看看,村里还有没有伤者。」 看在我认出双倍车钱的份上,医生点了点头。 当然,随车护士也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张医生,这患者有点不对劲啊!」 「别说话,」医生摆手呢喃:「等会出去在报警!」 「得,」我算是听出来了,只怕这事还真就惹来了麻烦。 倒也不怪他们,毕竟从道士先生的伤口来看。 那断臂的地方,明显就是刀伤….. 只可惜,眼下也和他们解释不清楚。 我只能先忙着找到村里的村长。 询问昨晚的伤情….起初,村长是不想透露的。 但我率先提及了昨晚的事,当他听到,我昨晚曾对付了三具僵尸。 态度立马有了转变,尤其是今早敲锣打鼓,在村里听说了两个道通也没能幸免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惶恐不安的情绪。 再者说,事实就摆在眼前,两个眺尸随车焚毁。 并没有完全烧为灰烬,而小卖部里….还有一具黄符定住的僵尸。 这一切,都容不得他怀疑….「要想杜绝尸患,」我劝村长:「您最好相信我,听我的安排,才能保证村里的尸祸杜绝。否则,我这一走,保不齐今晚的僵尸出笼,天知道会不会酿成什么灾祸!」 「好吧,」村长动容了…. 毕竟,眼下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更何况,我虽然年轻,但从我刚才说起的那些事情中。 不难听出,我至少是通晓一些阴阳的….村长叹了口气:「那这位小先生,你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检查村里昨晚的伤情,」我也没客气,直言:「但凡有伤的,都带来我看看,轻的拔毒,伤势严重的,或者昨晚死掉的, 哪怕是鸡狗一类生禽,都汇聚到一起,在找来桃木,一并烧掉…..烧毁后的灰烬,埋入地下三尺三的位置,在以生石灰掩盖。往后,告诫村里的人,今后三年,就连生禽,也不要靠近焚尸的区域。」 「好,」村长点头应承:「那后续呢?」 「帮着村里焚尸之后,」我坦言:「我需要村长帮忙,准备一些东西,我要下武侯墓,彻底杜绝毒源。」 「没问题,」这些事情倒是不难,只是村长犯愁的是:「吴家昨晚死了七个人,还依小先生所言,小卖部也死了一个,这八条人命,如果不上报,就自行处理的话,只怕很难交代啊。」 确实…. 他说的不是毫无道理,村长终归是个没有实权的官职。 为了杜绝麻烦,我试着打了胖子的电话。 当我跟胖子说明了当下的情况,还有附近的位置后。 胖子当即应承:「那里的话,没关系….」 胖子说,他父亲和当地调查局有些关系。保证,能给我解释清楚情况。 随后,胖子一番打点…..半小时后,胖子回了电话。他转告我,镇上已经在派发文件。 会声称村里有恶疾传染,需要就地掩埋。 一些五迷三道的言辞,胖子解释说,这都是上面的权宜之计。 不过后续,会有专案的调查员上门。 那个神秘组织会来确定,是不是尸祸为患。 眼下,实在是那个神秘组织太忙了….无暇调人来查。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是啊….上京,不是有专门调查灵异的组织吗?能不能,让他们过来解决这里的尸祸。」 「嗨,别提了,」胖子知无不言,说这神秘组织,现在为了一个灵异事件,忙的焦头烂额,据说是阴山派从中作梗。 闹出了不小的灵异,只是一时间,消息封锁,外面并不得知。 当中的详情,胖子也不清楚,只是提了一嘴:「你要是感兴趣,我就帮你打听一下!」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对那神秘组织不感兴趣…只是好奇,这什么灵异,能让一个体制能的神秘部门,放任尸祸不管?」 「这,」胖子只能说:「机密…但你放心,我帮你打听清楚,今晚就给你消息。」 「也好,」我完全是本着吃瓜的心情,打探起了这事。 而且,我实在想不通...... 什么样的灵异事件,能让那个组织的人,放任尸祸不理。 随后和胖子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我才交代村长:「事情已经安排妥了,只需要在焚尸的时候,你用手机拍照,留下伤口和焚尸的情况,后续上京来人查证就行。」 「好,」看我能打通当地的关系,村长对我更加深信不疑。 北马寻龙 第623章 奇怪的夜明珠 立马在就安排村里的人,严查了下去….. 村里挨家挨户的都问了,就连小卖部里,也找到了大哥僵硬的尸体。 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伤者发现。 而令村里人意外的是….在小卖部的床板下,找到了大哥。 他死前怀抱着一个木箱。 箱子很普通,但箱盖却是打开的…村长还特意带我去看。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金银首饰,那些金银器具上,光泽度暗度。 这倒不是说,这些金银器具有什么问题….想来,只是长期埋在暗无天日,且潮湿阴暗的地方。才让这些东西,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这些,应该都是陪葬品,」我上前看了看,在箱子器具中央,有个明显的圆形空缺…这箱子,原本应该是堆满的才对。 可中间,为什么空出那么一块醒目的地带? 我不禁猜想:「难道那里的东西,被拿走了?」 「可谁会进来?」唐倩雯在一旁问:「昨晚,我们一直在这小卖部!」 「是那个盗墓贼,」我想起来了:「他应该还在门口….」 我当即转身,回到门口,找到尸化贴符的盗墓贼。 还真别说…就那么随手一掏,我还真在这跳尸身上。 找了一个眼球大小,玉质的夜明珠….通体碧玉,却散发着阵阵的阴气。 拿在手里,便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寒。 而且最令我在意的,是这夜明珠拿在手里,让我整个手臂上的寒毛,宛如静电影响一般,根根竖立。 好家伙….. 这东西还真是邪了! 唐倩雯在一旁惊叹:「好漂亮的夜明珠….」 「这可不只是夜明珠,」我想:「玄门中人看来,应该叫定颜珠,也叫定尸珠!」 唐倩雯表情一变:「听这名字….难道这东西,就和电视里一样,是放在尸体的嘴里?」 「没错,」我科普道:「在古代,死人口含的夜明珠、定颜珠。古人相信能让尸体不腐,一般王室才有。」 「至于含珠的原因,一来,是古代人相信那样可以让灵魂再返回肉体。二来,可以让尸体保持时间更长。其三嘛,也不否认,这事一种财富的象征。」 至于「含珠」是一种习俗。这在我国民间叫「含口钱」,又称「含口」还有「饭含」,指的是给死者口中含物的习俗。 古籍中「有关含口」的记载,出于《礼记·杂记下》:「凿巾以饭。」《后汉书·礼仪志》也说:「登遐,饭含珠玉如礼」,取意也在于让死者顺利地渡过冥河。 古人认为,冥河上有船,也就必有专门负责摆渡的舟子。亡灵渡河,当然也应该象人间一样,付钱给舟子,否则很可能受到舟子的责难,甚至无法渡河,又回来找子孙的麻烦。亡灵口含的钱就是付给冥河舟子的船费。 「当然,」我小声对唐倩雯道:「或许这颗夜明珠,有着某种特殊的来历….放入武侯的口中,助其尸身不腐。在加上墓穴极阴的位置,或许才酿造了尸祸!」 「那这东西,」唐倩雯错愕的一指。 「怎么?你喜欢?」我递给她调侃:「送你….只是,我可不保证,那武侯墓的东西,会不会顺着这东西来找你!」 「我可不要,」唐倩雯吓坏了:「姜少爷,我可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这点我当然知道,」我一笑说起:「我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唐倩雯有些无语了,不过她想表达的是:「姜少爷,你发现了吗?这东西,通体碧玉,绝对不是凡品,这东西很值钱!」 「已经是古董了 ,」我想:「这东西一定有它特殊的用途….」 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我当着村长的面提及:「这东西,一定和武侯墓的尸源有关,我将这个暂时带在身上,您老为我做个见证,其他的,交由村民点数,您暂且保管,等后续上京的人来调查时,一并交公!」 「好,」村长应声:「全凭小先生安排…..」 交代好了村长,确定了村里没有其他要送往诊治的病患,我便示意唐倩雯上了救护车….临行前,唐倩雯保证:「姜先生,我去医院,安顿好了伤者,就回来!」 「都没个车,你怎么回来,」我坦然说起:「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看这道士先生,直到他的家人赶到医院…..」 「那您呢?」唐倩雯担心的看着我。 「你就不用操心我了,」我想:「你能帮我安抚好这道士先生的情绪,解释了当时的状况,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唐倩雯还以为我开玩笑。 但我是认真的:「其实,虽然是为了救这道长,才情急斩断了他的双臂,可这事,我心里总感觉有点对不住他….尤其是黄诗音,几次劝诫之后。」 「我相信他能理解的,」唐倩雯天真道。 「但愿吧,」我心里突声愧疚:「那卡上剩下的钱,如果你看到了道士先生的家人,就转交给他们….」 「两百多万全给?」唐倩雯一惊。 「全给,」我心里一时愧疚:「如果当晚,不是我分心走神,或许道长也不会中尸毒。」 「可,」唐倩雯一语点破:「如果真要那么说….当晚,要不是姜少爷您出现,这道长指不定就死在了僵尸手里。说起来,您绝对算救了他一命!」 是啊...... 我看着唐倩雯,心里那份愧疚顿时少了一些。 不过世事无常,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通情达理。 北马寻龙 第624章 村民的质疑声 说话间,救护车司机开始催促了:「还走不走!」 「当然要走,」我安排唐倩雯上车,至于那卡上的钱,我依旧让她交给道长的家人。 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权当是一种补偿吧。 看着救护车走远之后,村里也安排好了桃木,也将昨晚吴家死的人,和小卖部的大哥,一并带到了村里的偏僻地带。 「小先生,」村长走来相邀:「您看,现在可以焚尸了吗?」 「在等等,」我看了看天色,此刻虽说是天光大亮。 可也不过才上午十点多…. 「等到正午十二点,太阳至于头顶,是最好的时间,」我当下回头对村长交代:「烦劳您帮忙,给我准备五色的彩布!」 「这没问题,」村长细问:「只是这五色彩布,不知道小先生,要哪五色?」 我沉眉一想:「金色,青色,黑色,红色,还有黄色….这五色彩布,都要有旗布大小,在配五根毛竹为旗杆!这些东西,准保好了之后,就放到武侯墓前,焚尸的事情结束,我自有用处!」 「是为下这武侯墓做准保?」村长多嘴问了那么一句。 我也不隐瞒:「是的…所以,希望村长帮忙,这事不能出半点纰漏!」 「小先生放心,」村长保证:「这事,我一定亲自给您看着!」 说完,村长便亲自去帮我准备。 我回了小卖部,找出了昨晚唐倩雯堆放的黄符一类…..我将螣蛇鞭,缠在身上,这东西随身携带,才是最安全的。 回忆起昨晚的事,我才懊悔不已,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昨晚,我但凡随身带着螣蛇鞭,也不会那么狼狈。 经过两次和僵尸的交手,我竟破天荒的悟透…所谓的僵尸,最危险的,便是让他到了近若眼前的位置。 威胁性极高,可如果放开一跃的距离周旋,僵尸的威胁性,就大打折扣,僵尸凶猛是其一,最主要的,是这货带着尸毒。 就好比眼镜蛇,世人都知道这东西危险,可如果眼镜蛇没了毒性,那它也不过是个看着凶狠的泥鳅罢了。 思绪间,我借朱砂研磨,画了不少的定尸咒,和烈火符。 将两种符,分开至于两侧衣兜,为的是让自己能更好的区分使用….只等准备好了黄符,时间也到了临近正午。 村长也准备好了彩布,走来催促:「小先生,你看这时间。」 「差不多了,」我将其他东西放置一旁:「我们走吧。」 「好,」村长赶忙带路。 十分钟后,将我带到了村尾的坟山脚下。 一指眼前说道:「您看….那里都已经归置好了,小先生要不要检查一下。」 我上前细数了一下,八个村名,还有尸变贴符的盗墓贼在内,一共九具完整的尸体。 村名细致…就连昨晚,两具没有完全烧毁的残尸,也摆到了桃木堆中。 检查清楚后…. 我随取一张烈火符丢于桃木堆中,等到太阳正上头顶的一瞬,掐诀起咒,引火烧尸。 落咒瞬间,黄符引火而生,顺着干桃木烧的噼啪作响。 一些看热闹的村民还在背后议论:「这年轻先生,真有本事吗?」 「就是…还说僵尸呢?」一个大婶念叨:「吴家死了几个人,就说是僵尸为祸。」 「这世界,哪有僵尸?」 议论的声音,比火烧桃木的声响,更大…..就在他们议论的同时。 火焰撩动了盗墓贼眉心上的黄符。 突然.,盗墓贼猛然睁眼。 「动了,」眼尖的村民惊呼:「那个人,他动了......」 北马寻龙 第625章 来到了武侯墓 的确….. 那盗墓贼随着定尸符的脱落,开始恢复了动弹。 然而,烈日的直射下,让其身体极度僵硬,大火很快燃遍全身,一声声尸吼哀嚎,涤荡开来。 盗墓贼疯狂摆动着僵硬的臂膀,整个身体胡乱的扑腾。 不过没多久,盗墓贼轰然倒塌,瞬间灼烧的宛如焦炭。 就那么一瞬间的插曲….看的村民骇然心惊:「真的是僵尸!」 「还真是活久见,」村民纷纷害怕道:「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僵尸!」 「是啊…」村里不少的人,都纷纷拿出了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不过,我很快就对村长强调,希望他能阻止这些视屏流传到网上…如果造成社会恐慌,那免不了要担责。 而且,眼前的僵尸,如果没有细看尸牙,简直于常人无异….没准还会因为这些视屏,引来猜忌。最次,如果引来一些网红到这走访,胡吹乱擂,也会对村子招来恶劣的影响。 这点,我是亲眼见过的….当初在十里八村,一个小女孩的死,和一个流浪猫的故事,就轰动了网络。 惹来了不少的舆论风标,我对村子说明了当中的利弊。 村子也表示认同:「那是….倘若让外面的人,知道村子里闹僵尸,那以后村子也不好建设。」 「您明白就好,」我建议:「把这些视屏留着,等到上京的人下来查证!」 「也好,」村子应声表示:「全听小先生的!」 随即亲眼目睹眼前的尸骸,全都烧成了灰烬。 待火势彻底燃尽后….. 村长遵照我的安排,挖坑三尺三的地界掩埋。 在以生石灰掩盖,最后填土….归置好了这一切。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与此同时,在回头….村里的一众村民,不在欺我年少。 纷纷迎合:「真没想到,这外乡来的大师,是真有能耐!」 「就是说,」有个大婶咋呼道:「我刚才就说了….人家啊,那可是上京大城市来的大师,手段能差吗?」 「嗨,」这话顿时就有人不乐意听了:「我说张婶,刚才不就是你质疑,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僵尸的….刚才那话,我可听的恨清楚。」 「那是你听错了,」被称为张婶的中年女人,连连摆手:「我刚可什么都没说!」 「得…」村名嬉闹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希望有村民在场。 好奇心害死猫,他们这种围观热闹的心情,是最容易误事的….我故作严谨的对村长交代:「现在时缝正午,是下武侯墓对付僵尸的最佳时机。不过,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为了村民着想,你最好召集他们在村口去集合。倘若我这里有什么异常,你们就赶紧逃!」 「这….」村长表情骤变:「听小先生说来,这事还有危险?」 「那是当然,」我交代道:「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靠近这….如果到了下午,太阳落山我都还没出来,那你们就要赶紧离开这个村子,走的越远越好!」 「全凭小先生安排,」村子应声嘱咐了下去。 我也算吃透了村民的心情….她们虽然好奇,但关乎人命的时候,在多的好奇,也会有所压制。 不到一个小时,村里各家各户,都收拾好了行礼,有的甚至连家禽都带上了。 他们结伴退到了村口…… 确定他们都离开后,才带我去了坟山。指明了武侯墓的位置,给我道了句保重,才转身离开。 武侯墓的位置很显眼…因为村长,在那给我安置 好了五色旗。 我寻着旗子的方向,找到了墓穴。 数百年的古墓,墓碑早已经风化,残缺不全的石碑上,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名字。 若不是经人指点,还真想不到,这里会是一个武侯墓….从外面看来,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坟包堆砌。 而且时间长了,堆砌的坟石,都长满了青苔….这个墓穴,丝毫没有将相王侯一类古墓的规格。 我不禁都有些怀疑:「这,真是武侯墓吗?」 「当然是,」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当年,武侯有不少仇敌….朝中女干佞也对武侯恨之入骨。所以,在武侯死了之后,武侯的后人,秘密将其收敛,而他当年的武侯墓,埋的不过是一个衣冠冢…..若不是这样的布局,且不说能不能躲过后来的摸金校尉,只怕当年,就已经被有心之人,掘墓挖棺,戳骨扬灰!」 我循声看了过去….黄诗音。 她一袭淡黄色的薄纱,素裹着曼妙的娇躯。 一张精致卓然的俏脸,在烈日下清晰可见….耳鬓还有轻微的汗珠。 她长的美极了!是一种灵动的美,毕竟是两千多年的修行。那种美,远非常人能够企及! 「好看吗?」黄诗音脸色一沉:「在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呵,」我哑然失笑:「挖了,谁替你下墓平事?」 「我也没指望你,」黄诗音冷傲的侧开美眸。 「可眼下,能帮你的只有我,」我猜到了:「你煞费苦心,在这闹那么一出赊刀人的戏码,引得外界关注….可根本没用,你既没引来南茅北马的人,也没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到这来的,就我一个,你不仰仗我,还能仰仗谁?」 「你…」黄诗音冰冷的眸子一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可没求你来平这事,而且,以你的能耐,下去之后不过是自找苦吃,你知道 我哑然一笑:「僵尸…..」 「蠢,」黄诗音俏脸失望:「真是没脑子!」 「骂吧,」我满不在乎的脱口:「难道飞尸,就不属僵尸之列吗?」 她原本气愤的俏脸,突然惊变:「你知道?」 「当然,」我在傻也想到了:「在玄门古籍中,就有所记载….僵尸的形成,通常是有两种方式,一是死后含怨,埋入极阴交汇的墓穴,尸身不腐,吸阴纳寒之后,引发尸变。而这种僵尸的存性,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炼化,那就存在一定的巧合性,而且就算是尸变,也得一定的时间,还要从黑白僵煞,一级一级的变异。」 北马寻龙 第626章 武侯墓的来历 「至于另一种,」我坦然说起:「就是尸毒的传播….随着尸毒的浓烈性,传播感染。比如,飞尸咬伤的人,尸变后会直接成为跳尸,跳尸咬伤的人,尸变后,会成为白僵,以此类推,感染异变的僵尸,会被传播源,低出一个等级。」 借此…. 我断定:「盗墓贼,还有村长家的傻儿子,以及吴二狗,都是武侯墓里的东西作祟。因为跳尸感染出的僵尸,是不会直接变成跳尸境的!」 「既然知道,你还下去送死?」黄诗音语气一软。 「可这里的事,终归是你埋下的隐患,」我想:「自己堂仙闯出来的祸,我就应该自己去平,难道让南茅的人,来给我的堂现,善后吗?」 说完,我刻意的莞尔一笑,因为前面我就看出来了….黄诗音,根本不待见南茅的人,也不知道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怎么样?」我试着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武侯墓 「哼,」黄诗音冷漠的转身:「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还是那就话,我不指望你能帮我,给你说清楚 「好,」我笑了:「依你….」 这黄仙,冷漠,寡淡,丝毫不领情。 我也不计较….很快,便听黄诗音细细说起:「其实,你别看武侯墓,只是那么小小的一方墓穴,为过。」 「尸巢?」我意识到:「你是说…. 「嗯,」黄诗音坦言:「还有当初陪葬的一些护卫将士,数百年过去,他们应该全都尸变了…..这事,起于数百年前。」 「埋在这的武侯,并没有被历史所记载,他被当时的皇帝除名,史书也没有来得及为他立转…其实从古至今,有不少战功显赫的将相王侯,都被记录到了野史当中。大多,是因为生前的一些污点过错,有的是历史疏于记载。」 「眼前的武侯,就是其中一位….他十八封将,战功赫赫,身为武将,性格难免暴躁,可大丈夫也有柔情的时候。那年,武侯二十六岁,途径边塞的时候,发现当地遇到了蝗灾,那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饥荒…..很多百姓,都饿死了。可看守当地粮仓的官员,却一直恪守职责,等着朝廷的指示。在朝廷的文书下发之前,他不敢开仓放粮。」 「武侯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武将,本就生性冲动,看到百姓横尸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武侯直闯粮仓,开仓放粮,解救百姓。只不过….」黄诗音俏脸略显娇怒。 「怎么了?」我想:「是当时的皇帝,觉得武侯越俎代庖,所以才杀了武侯?」 「不只是这样,」黄诗音随即说起:「武侯开仓放粮,引得灾区的百姓哄抢….毫无法度,更无纪律。那些难民疯了一帮抢空了粮仓。」 「而当时救济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百姓….更多的难民,完全不知道当时已经开仓放粮。抢到粮食的,自然是活下来了,客气的百姓…..」黄诗音浊气一叹:「只等后来朝廷文书下来,吩咐当地开仓放粮的时候,仓库已经无粮可放。最终,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武侯身上,朝中女干佞,原本就想除掉武侯…..」 「借这个机会,那些女干佞纷纷上书弹劾,任凭武侯军功卓绝,最后也被皇帝判了死刑!」黄诗音说到这,看了看我:「你前面不是说我冷漠吗?」 「这….」我尴尬的一抽嘴角:「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冷漠吗?」 黄诗音冷哼道:「当年….武侯供奉的,就是我!我在堂上算出,灾民会尸横遍野,也是我希望武侯,能开仓放粮,救济更多的百姓,帮助他们,逃过劫难。可…..」 「可你低估了人性,」我能明白:「当时那种情况,谁都想活着,武侯并没做错,可百姓,他们也只是想活着,我能想象难民看到生机的那一刻,不断疯抢,完全失控的场景….如果武侯带了兵马维持现场,也不会酿成悲剧。而你…算出了一城百姓的饥荒枉死,可机关算尽,也没能改变结局!」 「没错,」黄诗音冷傲道:「所以至此之后,我更相信….天命不可违!」 「也从那一天开始,」我想:「你变得事事谨慎,讲究设想周全,对吧?」 她美眸微显诧异的看着我。 「后来呢,」我随即追问:「后来,为什么你会让武侯,埋入这么一个九阴汇聚的墓穴?」 北马寻龙 第627章 黄诗音的变化 「我….」黄诗音冷傲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 一双漂亮的柳眉深骤。她咬着薄唇,半晌都没有开口。 但我能猜到….. 是恨!那时候,因为痛恶人性,埋怨天道不公….兴许黄诗音盛怒之下,布了这个养尸的局。也许后来时过境迁。 渐渐发现,当年的错,其实不能完全归责于朝廷….武侯也有一定的责任。 而且她是黄仙,入不了古墓,也放不出武侯。 一份冲动下,策划的养尸计,渐渐遗忘。 直到时隔多年,突然掐算,预感到了这里的事情….才早就了如今的局面。 从白婆婆提及,这里是黄诗音的一劫,我就想到了,这里的尸祸隐患,是黄诗音埋下的祸端。这当中,注定和她拖不了关系。 「好了….」我突然说起:「既然你说天意难为,那我们赌上一把!」 「赌什么?」她美眸一变。 「就赌,」我想了想:「就赌你的卦象吧…..都说赊刀人一脉,铁口断生死,一算定乾坤,你就算算,我此行,是生是死!」 「晦气,」黄诗音侧开美眸:「你就是个疯子,哪有赌这个的。」 「怎么?」我笑问:「你难道不敢….」 「好,」她回头一掷卦象,铜钱落地。 只一眼我便看出,此卦为六合卦,都不用黄诗音来解挂,我自己也曾在书上看过,卦言,化官鬼午火回头生,临日月生而旺,卦中官鬼多现临月而旺,黄金策上讲:鬼旺病发狂,测病最怕用神化官鬼,官鬼化用神,遇之是九死一生。 黄诗音俏脸微颤,细看卦象:「九死一生….你还是回去吧!」 「好卦,」我破天荒的笑了:「还真是好卦!」 「这还好!?」黄诗音愣住了,半晌后:「是啊….算出来九死一生,你就可以彻底放弃下墓的念头,和当初在医院一样,打起退堂鼓!」 「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笃定:「从这卦象中,你断不清,我究竟是生是死….这成了一个概率问题,我至少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或者出来。」 「但你也别忽略了,」黄诗音提醒:「你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死在里面。」 「不错,」我舔着脸问:「那你赌,我是生是死!」 「当然是死,」黄诗音毫不犹豫。 「那我赌自己生,」说着,我将怀里的《鲁班书》中册,递给了黄诗音:「这本书送你,以这书为赌约….倘若我侥幸活着回来,希望你不计前嫌,随我会堂看事,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就是你我,缘分已尽!」 出马弟子,讲究人无缘不聚…她自然理解这话,也全然不会想着,我是在占她便宜。 征征的看着手里的《鲁班书》….她美眸微垂:「姜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应该很清楚,我功德即将圆满,就算我随你回堂看事,也不过是一件功德之后,我便修为圆满,你犯不着,为此去冒险!」 这点我没想过,但是:「我欠你一份情,当初的救命之恩,我终归是要还的!」 说着,我便扶起了五色旗…..这五色旗为,白金、青木、黑水、红火、黄土。分别对应我堂上五仙,狐、黄、白、柳。灰,它们能恰对五行。」 随即,我借堂上五仙,画咒于旗。立在墓口的五方位,依次为,东方震宫、北方坎宫、南方离宫、东北方艮宫、西方兑宫... 随即掐诀念咒...... 在锦毛鼠的心念指引下,五色旗,应咒而动! 布好了墓口的大阵,我转而开始找起了武侯墓的入口…..「就你这点道行,」黄诗音冷傲道:「找到天黑,你也未必能找到,还是自己识趣,放弃吧!」 「怎么?」我戏谑的调侃:「你是不忍心我下去冒险….所以,才说那么刻薄的话吗?如果是担心我,你可以直说。」 黄诗音冷艳的俏脸瞬间通红:「姜承,你怎么那么厚颜?我只是笃定你不通风水,找不到墓口罢了……」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突然眼前一亮,直接动手,挖开了墓口….同时自信的说起:「我是不通风水,但我绝不像某些人嘴里说的那样,我可不傻,我没记错的话,盗墓贼曾经下去过,那这,就一定留下了完整的墓道……」 说着,我已经掘开了掩埋的墓道…. 北马寻龙 第628章 进入了武侯墓 好在填土不多,而且只是填了洞口一层…. 所以,即便是我这样的小胳膊小腿,也不过是十分钟的功夫,便掏出了盗洞。 附身细看,墓穴里面真的是别有洞天。 一眼看去,里面深不见底,而且这盗洞,细看之下,更像是一个步入古墓的通道…带着一抹好奇,我躬身就想往里面钻。 「你疯了,」黄诗音一把拽住我:「姜承,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十条命都不够赔!」 「我,」我哑然失笑:「我也就是想在洞口,先探个路….」 话没说完,黄诗音便白了我一眼:「如果真要下去,也得有个准备!」 说着….她将我带到了一旁。 在一截木桩上,黄诗音摆弄起了油灯 「这灯?」我诧异的问:「有什么含义吗?」 「人死如灯灭,这盏油灯,就代表着你的命数。」黄诗音告诫:「如果灯灭了,就预示着,你已经没命出来了。」 我骇然心惊:「那要是被风,吹灭的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看着的,」黄诗音特别强调:「我会回堂通灵,感知你在办法逃出来!」 「怎么?」我嬉皮笑脸的调侃:「你还真怕我下去以后,就真的出不来吗?」 「能不能严肃一点?」黄诗音冰冷的看我一眼:「你还真嫌命长?」 「呵。」我不正经的看着她:「如果,你别老是冷着一张脸,一定更有魅力!」 「厚颜,」黄诗音转身从树后,拿出了一个纸灯笼,和几张纸鹤:「把这些东西带上,你下去,会用得上….」 「纸灯笼?」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我还是用手机照明,来的更好!」 「自己看清楚了,」黄诗音将东西硬塞给了我。 触手之间,我便感觉到了纸张的异常。 「这是陈州纸!?」我内心一颤,在古书中就有记载,古时候的人,就是提着这种陈州纸糊的灯笼,去追赶僵尸。 就连纸鹤,也是陈州纸做的…只是如今,这种纸很少见了。 我错愕的端详:「你准备的东西,还挺充分的。你不会是算到我今天,一定会头铁下墓吧?」 「我可没指望你,」黄诗音冷淡的解释:「准备这些东西,是我打算自己下墓的….可刚才走到这,就撞见了你!既然你抢着下去送死,我当然也不会拦着。」 还真是没句软话…. 我一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当即带齐东西,转身便走向了墓口… 「姜承!」 我躬身那一瞬,黄诗音突然叫住了我,语气随之一软:「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我自有倚仗,」我随即躬身爬进盗洞。 原以为,这武侯墓并不深。 几遍黄诗音刚才就有提及,说里面别有洞天….可我万不曾想,这里面那么大。 爬了几分钟后,道洞便连接了一个通道。 我点燃了纸灯笼,借着灯笼一照才发现,这立马像极了一个地下宫殿….深不见底,一眼看不到头。 「该往哪走?」我心里刚刚犯愁…就听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跟我来!」 声落,腰间螣蛇鞭一松,在昏暗的通道内,螣蛇化作了人性。 只一眨眼的功夫,赵晓卉便魂聚在了眼前。 「你怎么来了?」我颇觉惊讶。 「我要不来,你能平事吗?」赵晓卉当即说起:「放心吧,白婆婆和黄诗音不能随你下墓,但我可以…..」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我当然知道柳仙能下墓。 可我没想到,她会来的那么早。 难道这古墓,从入口就有危险? 错愕的思绪间….「小心一点,」赵晓卉谨慎的提醒:「姜承,接下来你一定要跟紧我。」 「嗯,」我心里的暖暖的回应。 随着深入下去,四周越来越黑,仅凭一个纸灯笼,根本不足以照明。 但这段路走下来,没有任何异常。 「等等,」赵晓卉脚步一顿:「姜承,你走前面。」 「为什么?」我茫然问道。但赵晓卉没有解释...直接绕到身后。 我成了排头第一个,莫名间还真有些恐惧。 不过,当我借着灯笼看了看地面,有散落潮湿的雄黄粉。我顿时一惊,难道这武侯墓中,有蛇? 心念刚落,就听赵晓卉一声疾呼提醒:「姜承小心!」 我寻声侧目,那时候根本无暇反应。一条黑色长蛇,不知道从哪掉了下来。恰好落在我的肩膀上,它挂在我的肩头,以近乎触鼻的距离,对我吐着火焰般的长信...... 北马寻龙 第629章 武侯墓的惊险 这条蛇的个头不大,但是通体斑斓,一看就带着毒性。 我潜意识的抬手,作势就想拍掉它,可赵晓卉忙声提醒:「千万别动!」 「为什么?」闻言,我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蛇,顺着我的肩膀爬了过来,那扁平的三角形小脑袋慢慢抬起,吐着细长的火信。突然...蛇慢慢将嘴巴张开,那嘴唇就像个无牙的老太太,随着嘴越张越大,慢慢露出几颗细小的尖牙,就像针一样尖锐! 骤然间...... 就在它径直朝我脖子伸来的瞬间,赵晓卉精准的掐住蛇头,顺势将蛇尾一盘,直接就卷在了手臂上。 「你就不怕它咬你?」我惊恐的缩脖一颤。 「怕?」赵晓卉嗤之以鼻:「你忘了….我如今还说螣蛇之驱,它敢咬我吗?」 「我,」我这才恍然:「不过,你抓它干嘛?还不如直接捏死它….」 「蛇这东西,记恨心很强。」赵晓卉解释:「如果你打不死它,那它一定会跟着你,在暗中找机会报复。如果你把它打死了,那就不知道,会引来多少这样的东西...况且留着它,后面一定会用的上。」 「它能有什么用处?」我不解的问:「难道这蛇,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赵晓卉也说不上这是什么品种,但他确定:「这蛇常年生活在这种地方,受尸气和环境影响变异。万物相生相克,这东西竟然盘踞在这,说不定能克制里面的僵尸。」 「蛇能克僵尸?」打死我也不信! 但她一笑,严谨的说:「蛇是乌龙,能唬住未开灵智的僵尸。」 这样说,我心里倒是信服了...随后这一路,灯笼所照之处,都从石缝中不断探出蛇头,耳边尽是「嘶嘶」作响的声音,透过狭窄的两壁,那回音,更令我感到惊悚。 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的「嘶嘶」声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也从狭窄的通道,走到了一处方坑…山间石壁「滴答」水响。 潮湿的空气中,夹着令人作恶的腐肉味。 我举起纸灯笼,照亮了头顶,顿时赫然一惊,那上面竟全是悬挂的棺材... 「千万别碰靠近棺材。」赵晓卉提醒:「你注意看,那些悬棺,是用牛皮筋悬挂的。」 我颤声不解:「什么意思?」 「很多年以前的悬棺,才会用到牛皮筋。」赵晓卉细说:「古时候的材料不像现在,那会的人都是用牛皮筋悬挂棺材,牛皮筋这种材质,任凭时间过去,随着材质发干,更能牢牢栓住棺材….挂在上面的尸体,也会像风干腊肉一样,久而不腐!可是这样的悬棺,最大的忌讳就是,棺材落地,就容易醒尸。」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颤声一指着旁边的悬棺:「那个棺材,为什么是用铁丝固定的。」 赵晓卉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铁器,可别说是悬棺,就算寻常下葬的棺椁,不是也最忌铁器吗?」 「我知道了,」我举着灯笼上前细看:「这铁丝崭新….从上面的拧痕来看,是最近才连上的,而且一旁还有断裂的牛筋,保不齐这是盗墓贼来的那晚,无意间弄断了牛皮筋,引得悬棺落地….」 话音刚落,就听那口棺材,蓦然传来「咚咚」的撞响。这声音来的猝不及防,透过两壁回音,令人更觉得害怕。 「醒尸了,」赵晓卉平静的语气转为催促:「快走!」 她抓着我的手,边走边说:「这里应该和你小子说的一样,是那个盗墓贼,不小心弄断了悬棺的牛皮筋。多年盗墓,他应该也知道,悬棺落地,必然会引发尸变。所以才临时用铁丝固定,毕竟棺材见铁,也不会当场尸变。 」 说话间,我们已经穿过了方坑,眼前竟又是一个通道。 顺着通道急奔,没跑多远….就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就在我左右探视,想着该往哪走的时候。 黄诗音的心念及时传来:「我让纸鹤给你带路。」 瞬间,手中陈州纸鹤,特殊光滑的纸面滑动,纸鹤扑腾着翅膀,清光鬼绿的幽光浮现,宛如萤火虫一般,在黑暗中极其耀眼。 可纸鹤的速度,远胜萤火虫,急速扑腾着翅膀…「快...跟上!」赵晓卉身形轻盈的追上了纸鹤,直转右边的通道。 我也紧随其后,一路狂奔….可里面的岔路变得越来越多。随着深入探寻,氧气越发稀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休息一下!」我实在跑不动了,呼吸困难,在剧烈的奔跑下,根本喘不上气。可纸鹤根本没有停歇,在下一个岔路口往左边一转,纸鹤顿时没了影子。 好在赵晓卉驻足回头:「你没事吧姜承?」 「一言难尽,」我摆了摆手,背靠着洞壁稍作休息。 可身体倾倒的瞬间,我只感觉身后,靠到了铜墙铁壁一般,撞出「砰」的一声,这感觉完全不像泥壁的松软。 但我那一刻,根本无暇多想…直到耳边,隐约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姜承,你小心啊…」赵晓卉指着我的身后疾呼。 我闻声侧目,提起灯笼,只见一个人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散乱的长发,泥污,活像是几百年没洗过一样。 他」额,啊」尸吼着抬头...只一眼对视,我感觉自己,魂都已经吓飞了! 北马寻龙 第630章 石门前的机关 她枯槁的面容,瞪大了一双荔枝肉白的眼睛。突然张嘴间,露出了狭长的尸牙,径直朝我脖子靠近。 我惊恐的侧身,赶忙抓起一张镇尸符,反手贴向她的眉间。 就在符落的瞬间,他宛如雕塑一般矗立。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找死一般,靠在了僵尸的身上。 「还真是好险!」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有余悸之下,我脚步踉跄的后移。 「姜承别乱动,」赵晓卉提醒:「好好看清楚你申报的东西!」 「我看到了...」我举着灯笼,惊骇不已的看着两边土壁,上全是闭眼的僵尸,大多是半截身子,还掩埋在土里。 甚至依稀可见,他们身上的衣服,因为数百年的时间流逝,都已经腐烂不全。我由此猜想,这些,应该就是黄诗音提到,那些随同陪葬的将士。 那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的我浑身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千万别靠近他们...」赵晓卉告诫着我,远离这些僵尸。 「我知道,」我谨慎的远离那些僵尸。他们埋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僵尸不腐不烂,但几百年下来,他们已经陷入沉睡。现在如果沾染阳气,就一定会重新苏醒。」 我哆嗦的朝着赵晓卉走去,可是心惊难免出错,脚下猝不及防之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当即就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纸灯笼,也顺势滑落….「你小心一点啊,」赵晓卉担心的责备。 可我已经很小心了,极度的紧张,和双脚的疲软,就算我在谨慎,也免不了忙中出错。 我随即胆颤的蹲起身子,弯腰去捡起纸灯笼,可捡起灯笼的一瞬,我才清晰的注意到,灯笼下,泥土掩埋的尸身,露出了一只肉白的眼睛。那灰黑色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转。 吓死我了…那一瞬间,我强装镇定的安慰着自己。 胆颤起身之际,一只皮皱的手,突然从地面伸出,抓向了我的脚踝...那刹那间,我才后知后觉。 刚才绊倒我的,就是那么一只手…我忙不更迭的疾身后退。 可这一退才发现,脚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不腐的尸身。 无数双干瘪的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尖,他们不断抓向了我… 我惊慌的避开那些手,退到了土壁边缘,然而….五、六双手,突然从土壁上探出,紧紧的抓住了我。 泥壁开始摇晃,里面的僵尸显然已经苏醒... 这个距离,我已经来不及上去贴镇僵符,而且双拳难敌四手,密密麻麻的那么多僵尸苏醒,就算我没有被尸手束缚。 我身上带的镇尸符,也远远不够啊….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姜承,小心…」赵晓卉出声提醒的一瞬,手臂一甩,空中宛如长鞭一般的东西,直直的冲我丢来。 我骇然心惊…是蛇,刚才赵晓卉盼着手臂上的那条毒蛇。 我吓得赶忙侧身,蛇砸落在土壁上…「斯斯」吐着长信的一瞬,醒尸纷纷松手。 全都缩回了土壁中….我心生一喜:「还真被赵晓卉说对了,蛇能唬住未开灵智的僵尸。」 「别高兴的太早,」赵晓卉心念传来:「这些僵尸,距今已经数百年年。没开灵智,是因为他们一直被埋在这,如果一旦让他们出去,吸收到了月光,或者是人的精气。那这里随便一具僵尸,都会是个***烦。」 「我明白,」我屏住了呼吸,错开地上那些尸手,急忙跑向了赵晓卉。 「快走,」这一次,轮到我催促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知道这是非之地,是断然不能再做停留…拉着赵晓卉 ,我前路岔道左转…眼前立马映入七、八条分岔路。 而刚才那只纸鹤,已经了无踪迹….这下完了! 「该往哪走?」赵晓卉也犯了愁。 「别急,」我从身上掏出了另一个陈州纸鹤。 心里暗暗通灵念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黄仙借法,驱鹤引路!」 咒落,我睁眼一吹….纸鹤应咒而起。 扑腾着翅膀朝第三条岔路飞去….我当即在掐一决,恭请堂上锦毛鼠借法。 在轻身咒落的同时,急追纸鹤,一路上,在也没敢停留。 约莫五分钟后,穿过了密密麻麻,宛如迷宫一般的通道,纸鹤停在了墓道的尽头,停留半晌之后,纸鹤扑腾着翅膀。 幽暗的绿光一闪,穿过了石门缝隙…纸鹤,进去了。 看来武侯墓葬的石室就在里面。 可这石门,要怎么打开? 我试着通灵上堂,恭请白虎借力…在白虎之力的加持下,我猛然去推石门,可石门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半点动摇的痕迹。 「这闪石门,是当初玄门的机关大师所铸,」黄诗音心念提醒:「开启石门的机关,我也不知道在哪,你要找找,如果不能打开机关,那就算是阴阳大能在场,也断然无法撼动这道石门!」 「机关,」我呢喃着退了两步。 举着灯笼四周那么一照….门外还真有古怪。 「在哪,」赵晓卉一指石门的边上,有个类似于八卦方位的石刻,雕着八条袖珍的石龙,论雕刻工艺,绝对是栩栩如生。 而龙口处,各有一个铁珠,看那珠子的模样,似乎可以按压…我带着些许好奇的心里,伸手一按铁球。 顿时,铁球下落的同时,我只觉脚下一颤….. 北马寻龙 第631章 石门上的线索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猝不及防之下,我根本就无暇反应,只在那一瞬间,我就随着脚下的地面,坠入深坑。 坍塌的泥沙深陷,我甚至都来不及呼喊,整个人就已经被泥沙埋没。 几乎是出于本能,害怕泥沙进入眼睛。所以我紧闭着双眼,可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慢下沉。 「姜承别怕,」耳边传来赵晓卉微弱的声音:「你要镇定…眼前的那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觉!」 「我知道!」但我能抑住心里的恐惧,可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当我忍俊不禁,张嘴呼吸的时候,顿时感觉到恶臭的河水,涌入喉头。 我猛然睁眼,竟发现自己淹入了水中。我下意识摆动着手,想要浮出水面呼吸... 眼感觉自己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突然...只觉脚下一坠,仿佛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踝,在用力的拉扯。 我回头一看,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我看到是个极具狰狞的女人,紧紧抓住了我的脚踝。 细看之下,她面色惨白,整张脸已经被水泡的发烂了一般!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抓住我脚的,还是只,被水泡的惨白发烂的手... 看到这一幕,我几乎是吓晕了过去。 在意识即将断电,眼皮垂下的瞬间...眉间突然一股暖流,只听赵晓卉的声音传来:「闭眼,凝神,静心!」 我应声闭眼,只听赵晓卉在我耳边念咒。随后,感觉腰间被蛇尾紧缠,猛地一拉...几乎是将我从万丈深渊,拉出来一般。 「睁开眼,姜承,你快醒一醒!」 我闻声睁眼,竟然发现,自己一直就身处原地。脚下的地面根本没有塌陷,也没有流沙,更没有河水。 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赵晓卉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了,你刚才完全是误触了大阵机关石盘上的机关….」 可我心生骇然:「这里,怎么会把我带入那么奇怪的幻觉。」 「这是玄门幻术所为,」黄诗音仪心念提点:「姜承…你仔细看看那个石盘。」 我举着纸灯笼,定睛细看石盘….如果除开上面精雕的八条石龙,那这石盘就像是!? 「八卦图,」我猛地一惊….心知,玄门古书中就有记载,古代的八个方位是东、西、南、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今泛指各个方向,如四面八方。 八卦表示事物自身变化的阴阳系统,用「一」代表阳,用「--」代表阴,用这两种符号,按照大自然的阴阳变化平行组合,组成八种不同形式,叫做八卦。 它在本土文化中与「阴阳五行」一样用来推演世界空间时间各类事物关系的工具。每一卦形代表一定的事物。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 八卦就像八只无限无形的大口袋,把宇宙中万事万物都装进去了,八卦互相搭配又变成六十四卦,用来象征各种自然现象和人事现象,基于当今社会人事物繁多…八卦在中医里指围绕掌心周围八个部位的总称。 八卦各代表自然界一定的事物或方位,它们是:乾(天、西北)、坤(地、西南)、巽(风、东南)、震(雷、东)、坎(水、北)、离(火、南)、艮(山、东北)、兑(泽、西)。 我刚才按压的弹珠,对应坎位,所以引水为幻。 那其他七个方位…也各有代表,在贸然去试,会不会也被拖进同样的幻境? 就在我愁容间…..心念突然一闪,我小心翼翼的吹开石盘上的灰尘。 几百年的吸附,厚厚的土灰,四散飞溅…石盘也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上面各个方位,居然真有刻度。 以「—」和「——」标识….而且浅显易见。 上面八个方位,有七个标识了「—」线(意表至阳) 只有西南方对应的坤位,标识了「——」线(意表至阴) 那么答案也就变得呼之欲出了…明显,就在标识独特的坤位,而且坤对地,答案居然那么简单?我不禁有些迟疑了….. 「不,不会吧,」满堂仙家,都能感觉到我心里的想法。 黄诗音最先提出质疑:「这里的机关,不会布置的那么简单….」 「那你可就错了,」我非常笃定:「这石门的机关,一定就在坤位!」 「你怎么能这样肯定?」黄诗音问。 「智者才会多虑,」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武侯墓,是前人布局…等着武侯的后人,开启陵墓的话,那这石门的机关,越简单越好。」 声落,我径直伸手,果断的按下了坤位的铁珠。 指尖一触之下…「轰隆」一声巨响。 刹那间,整个墓道开始剧烈摇晃….. 北马寻龙 第632章 解决尸祸隐患 那一瞬间,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头铁,触碰到了坤位。 引发了地震坍塌。就在我懊悔自己冲动、莽撞的同时….「开了,」赵晓卉一声惊呼:「石门开始松动了!」 果然,我寻声看去,石门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居然敞开了一线…我赶忙凑了上去,原本还想在石门缝隙,窥视一番立马的场景,然而「哗」的一声。冥冥中犹如神助一般,石门突然向两边敞开。 我惊愕的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周围的空气全都涌进石门中...我只感觉,随着气流,我背后像是狂风在推我一般,让我站立不稳。 涌动的空气越来越急,最后,一阵狂风径直将我吹了进去。 「姜承小心,」赵晓卉紧跟其后,她一把拉住了我。可狂风涌动,随着席卷的气流,我脚下依旧控制不住的朝石墓中心靠近。还间接,拉动了赵晓卉。 「别松手,」赵晓卉拼尽了全力….就在我们即将滑动到石墓中央的时候。 空气已经填满了石室,我和赵晓卉这才险险的停了下来…脚下,刮出厚厚的深痕,可想而知,刚才的气流涌动,是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我简直惊骇到了极致….缓过神后,我提着纸灯笼,打量着石室,这仅仅只是一间,犹如客厅大小的石室。 周边什么也没有,中间有一张八方台,台上布着朱砂描绘的伏羲八卦图。图案上,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形若枯槁,我带着几分忐忑,而又好奇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举着纸灯笼那么一照。 和电视里演绎的干尸简直如出一辙….风干皮瘦的骨架,看得人触目惊心。只可惜,整个身体都已经皮皱,再难看清他生前的模样。 就在我心念刚落的一瞬….「小心了姜承!」黄诗音突兀的提醒。 而与此同时,纸灯笼映照下的干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仿佛原本干瘪的身体,长出了血肉一般。 「怎么会这样?」我骇然心惊,暗叹,难道是打开石室,突然涌入的空气中,带着湿冷的潮气,促使了醒尸之兆? 可是不对啊….盗墓贼,明显是被飞尸咬伤,感染的尸毒,可眼前这具僵尸,明显还在醒尸的阶段…. 所谓的醒尸,就是指其,从沉睡中第一次醒来。 如果眼下这具僵尸,从没醒过…那又怎么会咬伤盗墓贼? 仔细想想,不是没有道理….我记得墓口石盘上,布满了厚灰,明显没有碰触过的痕迹,证明当初盗墓贼,根本没有进到这间石室。 难道这墓里,还远不止一具飞尸? 「姜承,」赵晓卉突然打断我的思绪:「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眼下的赶紧镇住这具僵尸,你的定尸珠呢?」 我这才恍然,赶忙冲身上掏出了那枚定尸珠…转身看着台上的干尸,已经急速冲血,变得近乎常人的体格。 只是那僵尸的脸上,青面獠牙,煞白的毫无血色....我没克制着心里的恐惧,当即生前抬起他的下巴。 在他猛然睁眼的瞬间,将定尸珠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比定尸符还灵….入口的一瞬,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身体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急速的干瘪下去….重新,变成了一副干尸的躯体。 我没敢大意,谨慎的掏出了一张定尸符,安置在其眉心的位置。 控制住了醒尸….赵晓卉才担心的问道:「接下来,该怎么清楚这个隐患?」 「是啊,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锦毛鼠突然窜出心念,设想:「要是把这具僵尸带出去,沾染上了姜承身上的阳气,这 东西一定会惊醒….而且搬运的过程中,也难保定尸珠不会掉落。」 「倘若这具僵尸,数百年的沉淀,真有飞尸境,那单凭定尸符,显然是镇不住的…而且这武侯墓,墓道曲折,外面也有不少醒尸。姜承那小体格,在这墓道氧气稀薄的情况下,他也很难把这具僵尸扛出去…..」 「要不,」赵晓卉一咬牙:「烧了吧!」 「在这里烧尸?」我摇头笃定:「如果真的在这里烧尸,我们无异于引火***!」 「为什么?」赵晓卉诧异的看着我。 正因为,我在墓口烧过尸,我才意识到,这个办法在古墓中,决不能用:「你想想…如果我们在这落符烧尸,且不说这极端缺氧的环境下,能不能在潮湿的墓穴,烧死一具飞尸,就算真的能烧残他….可他一旦被灼烧惊醒,只怕一声尸吼,就会引来满墓的醒尸。到时候,仅凭你我,能对付多少?」 僵尸可不比鬼魅…. 如果是一对一,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跳尸远不及鬼魅凶悍。 可毫无准备,和面对数以百计的僵尸时。 哪怕是最低阶的丧尸….也没人敢说,能全身而退。 一旦感染上尸毒,在穿过这潮气阴暗的墓地,只怕还没出去,就已经尸毒发作了….这不是引火烧身,自掘坟墓又是什么? 我心念刚落,黄诗音便突然笑出了声:「可以啊姜承….你还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莽撞!」 「谁稀罕你夸奖?」 这时候才说话,我显然对她嗤之以鼻,而且眼下,我已经计上心头….「那你想怎么解决这里的隐患?」 这次,轮到黄诗音好奇的问道..... 北马寻龙 第633章 铁丝绑的棺材 「墓口的机关,就是最好封印,」我想:「如果毁了那个机关…岂不是一劳永逸!」 「就这?」锦毛鼠当即嘲讽:「这叫什么好注意?」 「不,」黄诗音竟首次认同我的想法:「姜承说的,的确是个绝佳的办法….至少,在如今的处境下,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当真是心神一颤:「这居然还能得到黄仙的认可….」 「得了吧,」黄诗音依旧冷漠:「你也就偶尔,有点聪明劲!」 心念传达间,我也带着赵晓卉,小心翼翼的退出了石室。 站在石盘前,我重新按动了坤位龙头下的铁珠,铁珠回弹….引得石门「轰隆」作响,两扇石门,缓缓合并。 只等门缝严合之后,我抬手掐诀,借来白虎之力的加持,拳破石盘。 「砰」声落拳,轻易的便将其损毁。 这么一来,在想打开石室,就难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潜意识的觉得,这事已经到此为止。 回去的路上,我也算是轻车熟路,有锦毛鼠借法,在轻身咒的加持加持下,我健步如飞,和赵晓卉急速离开这个古墓。 心里也不禁埋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僵尸?」 「这你都不知道?」黄诗音细说起了僵尸的由来。 其渊源,还要追溯到上古时期….. 黄诗音细说:「《山海经》中记载的,皇帝大战蚩尤的时候。犼趁机为祸人间...伏羲和女娲,就将它骗到八卦阵中,困住之后,合力杀了犼...」 「女娲担心,犼死后,还会祸乱人间,就抽其魂魄,还分成三份,分别封印在三个地方...这也就是最早的三魂由来。天魂,则是融入了旱魃的身躯,地魂,融入了当时镇守黄泉冥海的赢勾。而命魂飘荡在人间,遇到了后卿的尸体...」 「而这个后卿,是诋的亲弟弟,最初作为黄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帮助黄帝攻打蚩尤。后卿骁勇善战,身强体壮,颇受黄帝重用。可惜的是,蚩尤有81个强悍的兄弟,个个强悍,再一次战争中,后卿不幸战死。」 「可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后卿生前为黄帝拼死杀敌,死后,却没有人来给他收尸!后卿的心里更为怨恨黄帝。」 「碰巧的是,这时候犼的一份魂魄漂游到这里,这魂魄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是作为和女娲一样的四大古神,其神通也是强大无比。」 「犼对女娲心存怨恨,而后卿对黄帝也心存恨意。后卿为了报复黄帝,愿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奉献给犼。为了再次复活,犼的残魂吞噬后卿的魂魄,并且利用后卿的残破身躯复活,化为四大僵尸始祖中的后卿!」 「后卿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僵尸,他是第一个死而复生的僵尸!后卿虽然是僵尸始祖,但后卿的身躯并不强悍,他的力量和灵力也不强大,但是他源自命魂,有着十分的可怕的特性——就是他的诅咒能力,极为强悍。」 「为了报复黄帝,后卿夜闯军营。虽然后卿的神力不强,但是远非一般的神仙能够抵挡。后来,女娲赶到,将后卿除去。后卿也成为四大僵尸始祖中最短命的一个,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 「后卿在死之前,用犼的灵魂对所有刚死去的尸体下了一个诅咒...」 「所以后世,所有含冤而死,尸身完整的人,遇九阴之气。皆可变为僵尸...西周哀王,就是应了后卿的诅咒。民间说的尸变,也是应了这份诅咒。」 「后来...就连犼的身体,也因为无尽的怨恨,发生了尸变。成了吸血僵尸的始祖,他吸血伤人,就是因为怨恨大地之母女娲,和人王伏羲。」 「其 实所有的僵尸,都继承了四大僵尸始祖的能力...但那些僵尸,也同样继承了四大僵尸始祖,最恐惧的东西,比如伏羲的八卦阵,还有...」 「等等,」我脚步一顿:「伏羲的八卦阵,也能困住僵尸?」 「当然,」黄诗音错愕的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是啊姜承,」锦毛鼠也证实:「八卦阵的确能对付僵尸….你们现在这个时代,不是在一些僵尸电影中,就有茅山道士,用八卦镜对付僵尸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刚才忽略了…而锦毛鼠和黄诗音,虽然和我通灵,能洞悉我心里所想。 却看不到我眼前所见….我清楚的记得,刚才石室中,那具干尸的身体下,明明就有一副朱砂为墨的八卦阵。 「这有什么关联?」锦毛鼠单纯。 但我不傻:「如果八卦阵的朱砂没有墨干,而那具干尸,也从没苏醒…那盗墓贼的尸毒是怎么感染上的?」 其实刚才在石室里,就已经想到过:「盗墓贼,根本没有打开过石室,那些金银珠宝又是从哪来的?最令人在意的,是那颗定尸珠….」 「那颗定尸珠,原本是用来镇压那具僵尸的?能用上定尸珠,证明那具僵尸,绝对是心怀极怨!」 想着这些,我心里越发的不安。 感觉这事,不该那么轻易的,就算解决了。 难道我进武侯墓,完全就是碎裂一个石盘吗? 可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黄诗音的卦象,会说我九死一生? 下墓虽然凶险,可我这一行的遭遇,满打满算,也配不上九死一生这个词! 思绪间,我们已经穿过了方坑。 踏上这条通道,过了盘蛇聚集的地方,就能顺利的走出武侯墓。 我这心里,莫名的开始忐忑….沉默的思绪间。 突然….. 「嘎吱」一声木响。 我瞬间想起来了:「是那具铁丝悬挂的棺材!」 声落,已经来不及了,棺材突然坠落…… 北马寻龙 第634章 飞尸居然开口 棺材「砰」声落地的一瞬….僵尸也在刹那间飞出棺外。 他落地回头,一具飞尸的全貌,赫然呈现在了眼前。 而最令人咂舌的….是这僵尸,居然能身披五行道袍,脸上干瘪无肉,仿佛就是一张干皮包裹。但四肢和身体,却充斥着血肉,那体态还真于常人无异。 看来,盗墓贼和村长家的傻儿子,乃至于吴二狗都是被他吸尽了血气。 只不过数百年的风干,三个人的血,远远不足以填饱他….他一双空洞的死鱼眼,在干瘪的脸型上,极为渗人,死死的盯着我。 「小心了姜承,」赵晓卉提醒:「这可是一具飞尸….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具飞尸,尚且没有完全成型!」 「你怎么知道?」我错愕的看着赵晓卉。 不免在意的是,赵晓卉怎么会那么了解僵尸? 虽然收她上堂之前…我就知道赵晓卉出自玄门。 可她根本不善玄门的手段,但是共事下来…我发现,她对僵尸的了解,比玄门古籍,更多了几分实践性的了解。 「阴山派最善练尸,」赵晓卉没有隐瞒:「我从小就看他们练尸,对于僵尸的了解,当然远胜于你们……」 「对啊,」我这才恍然,回头细看飞尸,他依旧是眼神怨毒的打量着我。 咽喉似有蠕动的感觉,半晌才沙哑破音:「你是什么人?」 他真的说话了….我心里一颤。这僵尸居然真的开口,说了人话。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黄诗音心念解惑:「黄仙尚能拦路讨封,麻雀也能学舌,更何况僵尸也是人变得….入了飞尸境,他也算通了灵智。现在开口说话,也值得让你去大惊小怪?」 「我,」我心里憋屈:「得…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真让你见笑了!」 更何况,这事能怨我? 纵观玄门典籍,也不过是草草记载了飞尸开灵睿智。 谁能想,他竟能于常人无异….倘若在任其吸血纳阴,等到脸上也冲斥血色,那他往后,混迹在人群中,也很难辨别。 思绪间….「说话啊,」飞尸有些不耐烦了:「你为什么会到武侯墓来?」 我回神谎称:「小子和武侯墓的墓主,有些渊源…所以特来叨扰,还请尊驾见谅!」 「渊源?」飞尸的目光越发怨毒:「你是武侯的后人?」 「算是吧,」我借此盘道:「不知尊驾是…..」 「哼,」飞尸冷哼:「八百多年了,难道你们先祖说起武侯墓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你们这些后辈,他们当年卑劣的行径吗?」 「卑劣?」我错愕的盯着他:「您何出此言?」 「呵呵,」他沙哑的冷笑:「那你好好看看我….难道你们祖辈,真的没有提起过我吗?」 我仔细端详,飞尸身着五行道袍。 如果说,鬼魅能凭鬼相,看出死者的生前死状….僵尸理应如是,只有玄门德高望重之辈,死后才会身着道袍。 可亮眼的地方在于,飞尸穿的是五行道袍….这是道门开坛做饭,驱鬼诛邪的时候,才会穿上的法袍。 这明显不是收敛入葬的服饰….难道这飞尸,生前也是玄门道人? 我下意识的抬头,细看头顶悬棺布局….还真有讲究。 虽然我不善阵法,但不难看出。 悬棺乍看之下紧锣密鼓,排列的很有规律…仿佛是被人编排。 八百年前,这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带着些许好奇,我试着打听:「前辈,可以说说当年的事吗?」 「哼,」飞尸怒道:「你既是武侯的后人…安有脸听?」 「前辈何不说说,」我佯装玩味:「也让我这武侯的后人,听听前人是有多么拙劣…兴许,前辈吐露事实,会让我,也不禁觉得自惭形愧呢?」 「呵呵,」飞尸笑了:「这可是你自找的辱没….」 「您尽管说来听听,」我全然以个旁观者的角度评判。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武侯有些渊源。 但这话并不假…从我堂仙黄诗音那去论,我确实和这武侯有几分渊源。 反之,如果说我是武侯的后人。八百年过去,谁不是他的后辈? 盘算间,飞尸已然开口,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的声音亦如刚才那样沙哑,森然….但从他的声音,我却感觉到了愤怒。 「八百多年前,我也算是玄门众人,师承阴山一脉!」 北马寻龙 第635章 阴山派的仇怨 「前辈是阴山派的人?」赵晓卉狄然一惊。 「没错,」飞尸侧目:「你知道阴山派?」 「当然…」赵晓卉实言相告:「我也算是出身于阴山派。」 「那还真是巧了,」飞尸的言语表情中,不带任何情感,似乎对阴山派也没什么同门之宜,只是打听:「如今的阴山派,可有什么长进?是否已经入主本土?」 「这,」赵晓卉尴尬了:「一直在被玄门正统打压….」 「那些玄门正统,」飞尸怒声说起:「待我出去,必让那些南茅北马,付出沉重的代价!」 又是阴山派….. 自打上次听说了阴山派后。 我在养病期间,也刻意查过阴山派的信息。 但玄门古籍中,记载的并不完整,据我了解,所谓的阴山派,前身是茅山法,结合了巫术,融合了「闾山,茅山,普庵等,诸派改良,才形成了阴山法。其实阴山派和出马的手段很相似,毕竟都是源取上古巫术一脉。出马弟子供奉五仙... 而他们,供奉阴山法主,鬼力大王,盘古大帝为主的民间法脉,其法重阴,以令旗调兵遣将,门中和合,迷合,调魂,驱魂,锁魂等术,都是要用到兵将才能办到。是五鬼术法,运用的鼻祖,曾一度遭受到排斥,但是说白了,法无正邪之分,人有善恶之别,再另类的法术,也是法术,只看人怎么用。并不能因为法术的性质,和名字来轻易的断定善恶。 阴山派是民间法脉中最为神秘的一脉,其法术迅猛且灵,也曾流落到国外,太国降头师,就把其中一些法术容纳,自称为鬼王宗。 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阴山派和玄门正统之间,有那么大的矛盾,相互之间要赶尽杀绝,甚至从这飞尸的口吻之中,还不能听出。 这种仇杀,已经能追溯到八百年前….. 趁着当下还没有和飞尸撕破脸,我不禁舔着脸问:「前辈,阴山派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他们和玄门正统,有什么矛盾?」 「你想知道?」飞尸侧目看着我。 「还请前辈解惑,」我是真想知道。 任何书本上的记载,都有可能存在偏执。 虽然人言也是如此,会偏向某一方…但这当中的是非恩怨,如果有一个八百年前的人,亲口说出,其辨识度应更高。 好在飞尸并没隐瞒,缓缓说起了两派的恩怨:「其实阴山派出自上古巫师一脉,却融合了道家...还曾经被一度认为是道家最诡异的门派,他们专修「鬼道」、「阴术」借用人血,尸骨等极阴之物进行修炼。」 而古时候,在我国五大宗教中,道教是唯一发源于本土的宗教。它传承千年而不绝,从老庄开辟道教伊始,发展出无数的道家门派...但道家,都尊崇无为而治。 各个门派,虽遍布各地,但大都因天时地利之碍,不得已隐迹江湖,遁百姓街巷,秘密传递着道家之术。 其中道家的法术流派,异彩纷呈...分散出众多支脉,他们通天彻地,会赶尸驱鬼,符咒通灵,五行八卦。阴阳风水更是不在话下...但是他们,都秉承道家思想。只是结合民间各地风土人情,而衍生了各种民间宗教。 这些宗教,隶属于道家,却不属于道教...人们统称其为民间法教。虽是民间自创,但这些法教与正统道教,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的源头都是道...源道而生,依道而行。都会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修炼肉体和神魂。以求达到身心一体,与自然万物相契合的状态。而阴山派,最早也算是道家分支... 有野史记载,阴山派出现于两千多年前,其法重阴,拜的是阴神系 ...曾经盛行于相西一代,江湖上,也曾经把他们和北马统称为放阴。 因为他们的手段,其实更像出马弟子......同样是开堂供奉。只是出马常供五仙,而他们供的是鬼王阴仙。 其实随着时间扭转,南茅北马,术法多有融合...比如,北马请仙诛邪,南茅也能请祖师爷上身除魔。但南茅北马都顾及脸面,即便术法相似,但大多都会修改修改,也不好如出一辙,免得背上抄袭的骂名。 可阴山派,就是完全照抄了南茅北马...比如,在道教的符箓上,一般写有「吾奉太上老君敕令」的字样...而在阴山派的符箓上,写的是「吾奉阴山老祖敕令」几乎完全是照搬挪用。 这位阴山老祖和太上老君可不同。他不是正神...而是阴山派的创始祖,才会让后世供奉。其姓名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他是偶然得到一本名为《阴狱鬼经》的书籍后,经过研读学习,自创了一种,以至阴之法修道的手段。 在不断收徒扩张后,才形成了阴山派...但他们起初,修鬼道,却行正事!法本无正邪之分,全凭人心所判。 阴山派起初修炼鬼道,但还是一直尊崇道家思想...也会守正辟邪,除魔卫道。他们剑走偏锋,手段虽邪,但往往都比南茅北马,平事更快,更直接。 所以阴山派手段在邪,起初也没被纳入邪教...直到后来,阴山派出了一名奇才。学习了派中所有法术后,又从中自创了一种,名为「控阴尸」的法术,这种法术可以操控死者的灵魂,还可以控制死去的尸体,这位阴山派的奇才,想到可以用此术,操纵其他门派已故的天师,和出马大能。 因为南茅的死后,会下阴谋职,或者道高望重之辈,会魂守茅山...出马弟子的大能,也会化为清风不入轮回。 阴山派利用控阴术召魂,然后操控这些死去的前人大能,从中学习各派的绝学和秘法。后来这事,被南茅北马的人发现后,他们不谋而合,对阴山派进行打压。还从此将阴山派视为邪教...... 北马寻龙 第636章 和飞尸交手了 最终阴山派瓦解,残存弟子逃亡各地隐姓埋名...阳世安定了一段时间,可当年那些阴山教徒,逃亡各地后,还是凭借记忆,默写复刻了,不少阴山秘术的残本,存留阳世。 有的将秘术重新融入道家,比如赶尸一脉...可有的,却不甘心阴山派就此没落,暗中聚集,每隔几十年,阴山派都会重整旗鼓,死灰复燃! 飞尸说到这,不禁愁容:「八百年前的时候,也是这样….我随阴山派门人,到阳世讨寻公道,却被玄门正统围剿。门人死伤无数,才拼出了一条血路。我重伤之际,遇到了武侯膝下的长公子。他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了我。」 「仗着武侯家的爵位,也令一众玄门不敢去军营造次,玄门只好暂时放过了我….受此大恩,我也对武侯的长公子,尊敬有加。」 「然而,就在我伤势痊愈,打算去拜谢武侯的那天…却传来了朝廷斩杀武侯的圣旨。武侯忠烈,任朝廷女干佞押解….但武侯的家人,却心有不甘。在武侯身死之后,武侯的家人秘密偷出了尸骸,长公子更是求我,帮其复仇。」 飞尸咬牙:「当时,我不过是一介玄门中人….能力有限,除了能帮其练成僵尸外,别无他法….然而,武侯的家人,被仇恨蒙蔽了头脑。任凭我澄清了当中的利弊,他们依然想将武侯,练成僵尸,只为复仇。」 无奈…… 飞尸浊气一叹:「当中祸害,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我便以不识本土风水,找不到九阴之穴为由,搪塞武侯的后人。可他们不知道去哪请来了大能贤者,勘测出了这快九阴汇聚的煞穴。」 「既然武侯的后人,如此果断决绝….我也不好在推辞,毕竟武侯的长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便动手办起了这墓地中的事情。武侯昔日的心腹,秘密带来了上百名工匠,在我的安排下,小半个月便修建了这处墓穴!」 「可没想对,」飞尸自己都不耻:「古墓修缮后,那些武侯的心腹将士,为了保守武侯墓的秘密,唯恐消息外漏,居然在墓道中,就对那些修缮古墓的工人,下了杀手……」 「什么?」我骇然心惊:「那么说来,刚才在古墓通道里,我记得有一段路,全是掩埋的残尸,他们就是…..」 「没错,」飞尸证实:「那些都是当年冤死在这的工匠。而这悬棺之上所挂的,就是那些忠于武侯的将士!」 这么说来,我就不能理解了:「您怎么也会,陪葬在这墓中?」 想来,他既非寻常工匠…也非武侯的将士。 他完全没有陪葬的必要! 「都怪那群忘恩负义的畜生,」飞尸怒斥:「当年,安排好了这里的一切,我还怕长公子将来后悔,就好心好意的给了长公子一颗定尸珠。可这长公子假仁假义,以金银珠宝为酬。对我千恩万谢,可就在我疏忽大意的时候,那个伪君子居然暗下毒手….他们唯恐消息走漏,居然过河拆桥,连我也不放过。那帮畜生,将我悬棺于首,以定尸珠为镇。」 「兴许是怕良心不安,他才随棺安置了金银玉器…..」飞尸透露:「直到一个多星期前,一个作死的盗墓贼,为了盗宝,拿走了定尸珠。」 事情到这…. 所有的缘由,都理清了。 「小子,你说说,」飞尸质问:「你祖辈的人,算不算是厚颜无耻之辈?」 「算…」我无可否认:「武侯的长子,的确是忘恩负义,且不说暗害了你,那墓中枉死的工匠,也算的上冤屈。」 但我想:「这事归其原因,你也难辞其咎,终是你养尸为患,自食恶果….」 「你,」飞尸怒了。原本我只是以一个中立的角度,来论是非对错。 可在飞尸眼里…我这赤裸裸的就是站在武侯后人的立场,推卸责任。 他仰头一声尸喝,露出锋利的尸牙….浑身皮肉瞬间紧缩。 獠牙声喝之后,他猛然侧目,身如闪电奇袭….那种快,几乎是肉眼难辨。 他突然就出手了….「姜承小心,」赵晓卉提醒我的同时,抓着我的肩膀将我一拽,拉到一旁,身化螣鞭。 而与此同时,飞尸形聚,落脚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 快….绝对是电光火石之间。 都说飞尸,能赤地千里,那速度绝非常人能及。 恐惧之余,我越发正色眼前的飞尸…心念急唤:「螣鞭!」 赵晓卉应声形散,化作了螣蛇鞭。 我抓起长鞭,猛的一记甩鞭,鞭尾直奔飞尸的脑门….. 北马寻龙 第637章 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我始终是小瞧了飞尸的动作….. 几乎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 飞尸身形一侧,近形若鬼魅一般拉开了幻影。 长辫落空,击打在地面上「啪」声作响。 「小子,」飞尸侧目呢喃:「你这是在找死!」 声落,他行若鬼魅,拉长了幻影,一闪而至。 「小心了姜承,」黄诗音急声提醒。 几乎在她开口的瞬间….我早有警惕,反手掏出一张镇尸符。 我承认,我根本看不清飞尸出手的身影….但我急中生智,随手正贴前方。 笃定了飞尸,一定会正面掐脖。 这种没来由的直觉…还真让我赌对了。 我明显感觉到了黄符戳在了坚硬的石块上…手掌「砰」声一顿。 剧痛之余….飞尸幻影形聚。 他头贴黄色的镇尸符,形若雕塑一般矗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的模样…让我放下心来。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那么好…随手就定住了飞尸。 想来,飞尸最棘手的,就在于灵活的动作,和开窍的灵智。 得意之余,我一抚长鞭念咒:「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就在我即将落咒,甩鞭诛邪的刹那。 「姜承,」螣蛇赵晓卉急声提醒:「快闪开….」 「怎么了?」我心乱散咒,错愕间…只见飞尸头上的黄符,突然「轰」声起火。 火势不过眨眼间,就把镇尸符烧成了灰烬。 原本形若雕塑的飞尸,眼珠子一转….「糟了,」我赶忙侧身,拉开了距离。 要不是刚才逃亡的路上,就掐了轻声咒,只怕我根本不能和一具飞尸周旋…..仅仅在我刚才转身的刹那间。 我能明显感觉到飞尸犀利的尸爪,近乎贴着我的后背擦过。 说是险象环生,也毫不为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飞尸开始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武侯的后人!」 「那依你之见呢?」我问。 「北马,」他笃定:「你是玄门北马一脉,你进入武侯墓,是冲我来的吧!」 没想到,被他看出了端倪…我没有强辩。 也没有解释…心里骇然心惊,不曾想,开了灵智的飞尸。 条例和思维逻辑,居然如此清晰。 就在这愣神之际….「玄门中人也得死,」声落,他形如疾风而至。 「姜承小心,」在螣蛇赵晓卉的提醒下。 我侧身甩鞭,这次没有擅动镇尸符。 但我的螣蛇鞭,却如疾风骤雨而至,狠狠的甩在了眼前的位置…「啪」声落其眉心。 那鞭尾抽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宛如鞭子,抽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般…声音只震耳膜。 可即便如此….飞尸没有半点痛觉。 侧目瞪圆了尸眼,恶狠狠的直视着我:「找死!」 声落,抬手成爪,宛如清宫嫔妃一样狭长的指尖,犹如利刃一般朝我抓来….我心知不妙,手中长鞭一抖。 螣蛇鞭宛如长蛇一般,盘旋缠绕在飞尸的手臂上…抓着鞭端为束,我猛的用力拉扯,想要捆住飞尸的手臂。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僵尸的力气…. 在我看来,出手快,往往蓄力不足,应该爆发力不强。 可我忽略了,自古有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飞尸在不济,也胜过跳尸。力达千斤,铜头铁臂。 他只是抓着束缚的螣蛇鞭,反向那么一甩…我整个人都被抛了出去。 「砰」声坠落,摔出两米开外的位置。 我痛苦的撑起身子….还没回过神。 便听螣蛇赵晓卉催促:「姜承,快躲开!」 可那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飞尸以至身前,拳似有千斤巨力...猛然捶在我的心口,千斤巨力骤然爆发。 我只感觉被货车撞了一般,倒身后仰,飞出五米开外,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墓中的地面湿滑,我后背摩擦,一股火热的灼烧感,令我在地上弓紧了身子...心口剧痛,仿佛浑身骨裂一般。 「快站起来,」螣蛇赵晓卉厉声急喝:「小心前面!」 螣蛇鞭在我手里刷刷作响....我起身看去,飞尸已然没了踪影。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当下没敢大意,我赶忙翻身而起,腿如圆规在空中一转,径直翻了过去...落地的瞬间,飞尸恰好形聚在我刚才的位置...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以人的眼睛,根本很难看清。 不及细想,他「嗯,啊」一声暴喝...抬手一记重拳,直扑我的面门! 我惊慌之下,横起螣蛇鞭阻挡...「唰」的一声,飞尸的拳头崩紧冷螣蛇鞭,重拳位置偏移,但还是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那股巨力之下,我身形倒飞,在空中翻身旋转。 落地之后,我只感觉肩膀快废了,浑身麻木的都快没有了知觉。 太可怕了…一双铁拳破万法。打的我措手不及! 黄诗音冷嘲热讽:「你再不起来,就怕他打你挫骨扬灰!」 我惊骇的起身,余痛令我浑身哆嗦,连螣蛇鞭,我都握不住了! 飞尸森然冷笑...那含糊不清的发音,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赵晓卉一声提醒:「他来了!」 我浑身一怔...侧身翻越,尽管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相信,他最终一定会落在我刚才的位置落拳。 我翻身落地,倚长鞭掐咒...自己决不能在大意了,倘若在失手,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这飞尸,活活耗死。 「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我咒起的瞬间,手抚长鞭落咒:「诛邪!」 声落瞬间应咒,螣蛇鞭引来烈火咒的加持…长鞭红光乍现,犹如烙铁烟火一般骤亮。别说是飞尸的眼睛,连我都不敢直视! 「出鞭!」在螣蛇赵晓卉的指引下,我愤然落鞭...... 北马寻龙 第638章 恭请白虎借力 「啪」声剧响的同时…. 鞭尾火光炸现,犹如烧红打铁一般,火石弹射开来。 炸裂的红光四现,也在那一刻,我才算重创了飞尸。 他「额,」声痛嚎,身形急退。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我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事绝好的机会….我作势就要趁胜追击。 「别去,」赵晓卉提醒:「赶紧跑,在交手下去,你一定会吃亏的。」 「是啊姜承,」连黄诗音也断言:「你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心有不甘。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黄诗音有感无奈:「你能活着逃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是啊,走吧姜承,」锦毛鼠的心念也在催促:「你不是那飞尸的对手…他已经吸血纳阴,更是玄门中人成尸。这种飞尸,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太了解玄门的手段。」 「走吧,刚才那飞尸有老叟戏顽童的成分,出手有所保留,如今你这一鞭激怒了他,他是不会在留情的!」 「走吧姜承,」一众堂仙纷纷都在规劝:「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要清楚自己的斤两。如果这飞尸,没有吸血呐阴,你兴许还能趁机对付他。可现在,你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黄诗音太笃定了:「你不要在这枉送了自己的性命…逃出去,才有机会重新谋划!」 「走吧姜承,」在一声声的劝解下。我转身,逃离了墓室。 奔跑间,我听到了堂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婆婆,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声久违的叹息中,我仿佛听到了失望的感觉…… 大半年前,我不成气,每次临阵害怕,每次退缩,都会引的白婆婆叹气。 那时候,我和白婆婆相依为命,我最忌的,就是白婆婆失望。 可这次….我明明没有退缩,只是在一声声「明智」的劝说下,才升起的退意。 为什么白婆婆,还会失望? 我心里不禁郁结,也不禁问:「为什么飞尸吸血纳阴之后,你们就笃定我对付不了?」 「这点在玄门古籍之中,并没有记载…」但黄诗音却解惑说道:「这是僵尸的习性,你知道蛇吗?」 「蛇?」我边跑边问:「蛇我当然知道….可这蛇和僵尸,有什么关联?」 黄诗音解释道:「这蛇,有别于其他动物….很多人甚至称其为冷血动物,因为它的血液和皮肤没有保温功能,一旦天气严寒,它就浑身僵硬,没法爬行的。」 「所以呢?」我问。 「蠢,」黄诗音再度骂道:「而这僵尸吸血,是因为身体僵硬,从血液中吸***气的时候...也会从血液中,摄取温度,让肢体的僵硬程度得到缓解。从某种意义上说,和蛇的冷血习性,是一样的...他如今吸了人血,身体早已经没了冰冷僵硬度,动作灵活,你怎么和他斗?」 不错….. 我逃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细想黄诗音的那番话,死尸,僵尸? 因为死后血液凝固,皮肤组织已经坏死,没了保温的功能。 所以僵尸的身体坚硬,就好比一块冻肉….也难怪,现世的人,将久冻冰库的肉。称之为「僵尸肉!」 「我想通了,」我脚步突然一顿,不禁笑出了声。 「姜承,你疯了吧?」黄诗音错愕:「还不快跑…这僵尸的记恨心极强,再不跑,你可就没机会逃出去了!」 「我凭什么要逃?」 都已经逃直墓口,我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墓道口,靠近泥土的通道,是最潮湿 的地方,我想这里的环境,应该就是最适合的。 破釜沉舟,我打算孤注一掷! 拼了….心里刚有这个念头。 黄诗音便急眼了:「姜承,你疯了吗?」 「怎么?」我心念一笑:「你就那么笃定,我不能对付这具飞尸吗?」 「你….」她刚想说什么,突然话锋一改:「姜承,他来了!」 「我看到了,」那一瞬间,我并没有看到飞尸的身影。 却能感觉道一阵奔跑带动的疾风….我知道,是那具飞尸来了。 就是现在…. 我转身爬进了逃离的墓洞。 「这,」黄诗音暗叹一声:「你这,不还是逃吗?」 「吓我一跳,」锦毛鼠最是胆小:「姜承,我刚才以为你真有勇气去和飞尸,拼个你死我活,感情你最后还是怂了….」 「算了,」黄诗音收回了刚才讥讽的话:「毕竟,智者要做有把握的事….以卵击石,蜉蝣撼树这种事,纯属胡为。」 就在她们,都以为我是爬出墓道,逃跑的时候。 我却有一次出乎堂仙预料的转身….手握黄符,对准了一人宽窄的墓道。 我笃定,任凭他是飞尸,在有赤脚千里之能。 在爬入墓道泥坑的刹那间,都会慢下来…露出身形。 就像现在….一个尸头,率先探了进来。 我等的就是现在…手中黄符骤然而出,镇尸符直落眉心。 那一瞬间,飞尸身体一顿。 短暂的定身,让我翻身腾出双腿,猛然瞪向了飞尸。 「姜承….」 黄诗音难以置信:「你可别做傻事!」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自信的缩回古墓。 看着暂时受制于符的飞尸,我赶忙掐诀念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虎借力…...」 北马寻龙 第639章 出乎堂仙预料 就在我咒落的瞬间,飞尸浑身一抽,眉心上的黄符骤然起火。 瞬间火势就将黄符,燃成了灰烬….. 飞尸眼珠子一转,猛然起身。 狰狞獠牙的一瞬,我已经借白虎之力出拳。 「砰」声剧响。 我拳落在飞尸的胸口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震的我的拳头发麻骨裂。 而飞尸,仅仅是退了两步,背靠潮湿滴水的墓壁,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怎么样?」 黄诗音说起了风凉话:「姜承,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蚍蜉撼树了吗?」 「你以为借白虎之力的加持,就能和飞尸一较拳力?」 「人力,岂能和尸斗?更何况,白虎自然有力加持,可你自己本身体弱,这点加持的力道,怎么可能撼动飞尸?」 黄诗音失望:「你刚才错过了逃跑的绝佳机会….」 「闭嘴,」我怒声一喝,已经顾不上她是不是我的堂上黄仙。 她叽叽喳喳的言语,让我头都大了。 心里也彻底的乱了….. 「你,」黄诗音还想说什么。 但饶是感觉到了我的心烦意乱,她选择识趣的没在多言。 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飞尸….在他飞身而至的一瞬,我侧身丢出螣蛇鞭,手中慌忙掐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螣蛇相助!」 咒落一喝:「困魔!」 螣蛇鞭瞬间就动了…应咒的同时,宛如幻象变化,螣蛇活灵活现的急奔飞尸,正所谓以柔克刚。 螣蛇至柔,尚能对付至刚的白虎…那束缚一个飞尸,自然不在话下。 眨眼之间,螣蛇宛如蔓藤缠绕,瞬间就将飞尸捆绑,牢牢的束缚在了当场…「姜承,」赵晓卉心念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诛尸,你总不能一直困住他!」 「我知道…」我在等。 我抬头,看着石壁上滴露的潮气,看准了位置…我再度借白虎之力的加持。骤然一拳,狠狠砸在飞尸的胸口。 「砰」声巨响,骨裂一般的剧痛,让我整个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不过,好在飞尸急退,再一次背靠潮面。 借背后阴冷的潮水….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成败,便在此一举! 我手腕骨裂抽搐,哆嗦的掏出了一张镇尸符。 随即一步,一步的朝着飞尸靠近….「姜承,」锦毛鼠小声的问:「你究竟想干嘛?」 「他…」黄诗音愕然:「我好像,明白了!」 「姜承,」白婆婆欣慰:「勇者无畏,也只有勇者才能生智…姜承,你终于及格了!」 「承蒙夸奖,」我心念错愕:「成败终归还是两说。」 心念落下的一瞬,我手中的黄符,也落在了飞尸的眉心。 诛尸的关键,就在于黄诗音,刚才说起冷血的原因。 螣蛇吸阴聚寒,有螣蛇鞭缠绕尸身,是最能凝聚周遭潮气的。 看着潮气遍布飞尸的身体…. 连那陈旧八百年的五行道袍,都被潮气浸湿。 我就知道,机会已经来了….我当即掐诀咒请:「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婆婆借法!」 随着寒冰咒落下,我一指飞尸的眉心。 瞬间,寒冰顺着潮气凝结…薄薄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委屈你了,」我心念落下,只能辛苦螣蛇随尸凝聚。 任由薄冰蔓延,连同螣蛇一并封印在了薄冰之中。 瞬间…. 飞尸形若薄薄的冰雕,竖立在眼前。 宛如一个近乎完美的雕塑。 「就这样吧他冻住吗?」锦毛鼠错愕出生:「难道,赵晓卉也不管他了吗?」 如果为了封印一具飞尸,搭上自己的靠山螣蛇,那岂非得不偿失。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 更何况,这冰封,镇尸符,和螣蛇缠绕。 是断然不可能永久封印飞尸的。 为了永绝后患,我转身朝着古墓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锦毛鼠心念急问:「要离开武侯墓的话,你走错了方向。」 这点,我当然知道….. 可我没想现在就离开。回到方坑之后,我在刚才落地砸坏的悬棺中翻找了起来。 「别找了,」锦毛鼠最是单纯:「你也不想想,定尸的东西,肯定是那颗定尸珠,已经被你用来震慑武侯了,哪里还有多的?」 「他不是在找定尸珠,」黄诗音洞悉了我的想法,揣测道:「他是在找…..」 北马寻龙 第640章 轻易对付飞尸 「棺材钉….」 还真被黄诗音给说对了,我从碎裂的管材中,找到了一枚管钉,紧紧的握在手里。 「还真是棺钉!?」锦毛鼠心念诧异:「这都什么都时候了…姜承,还找棺钉干嘛?」 「当然是用来对付僵尸,」我随即在回去的路上,说起了自己的猜想。 早前就有提到四大僵尸始祖的来由。 后世的僵尸,都算是四大僵尸之后….他们不只是继承了四大僵尸尸祖的部分能力。 也继承了他们畏惧的东西。 比如,僵尸怕太阳,也许从某种理论上说,是怕烈日灼热,加快蒸发了僵尸体内的水分,让其尸身越发僵硬。 可反过来想,僵尸这个弊端,也许就是遗传了四大僵尸始祖中的旱魃…我随取棺材钉,已经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小心了姜承,」黄诗音急声提醒:「冰层太薄,他应该很快,就要破冰了!」 我当下变得警惕起来...走近飞尸身边细看,果然,他身上的薄冰,已经乍现深痕,裂冰开始成块状脱落。 眼下是最后的机会...我没有半点迟疑,抬起棺钉,正对飞尸的眉心。 「能行吗?」锦毛鼠简直担心坏了:「一颗棺材钉,真的能对付飞尸?」 「不只是棺材钉,」我解释道:「用的…是这八百年,凝聚在棺钉上的煞气。」 我看出来了…. 悬棺布阵,其实很有讲究,聚尸气,煞气凝聚在首棺之中。 所以八百年下来,才出了这样一具飞尸。 试问,煞气尸气滋养八百年的棺钉,又岂非凡品? 这枚棺钉上,煞气极重….我以棺钉锥破飞尸眉心上的薄冰,顶着镇尸符。 所有的成败,都在此一举。 我心中暗暗驱咒,恭请白虎借力….手里,也捏紧了拳头蓄力。 就在飞尸破冰,黄符灼烧的瞬间。 他猛然睁眼的刹那,我赌上了一拳。 拳落棺钉,「砰」声裂骨….棺材钉直戳飞尸眉心。 「额,」一声极具抖颤的尸喘,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赌对了….果然,这飞尸吸血呐阴,但精气尚且不满。 头部就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整个棺钉全入眉心…竟没有半点血迹。 他到底痉挛,浑身都在抽搐,整个尸身,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极度的腐烂。 而这一刻,我的拳头上,却高高的肿了起来。 「死了?」锦毛鼠惊呼:「姜承….你,你居然凭一己之力,诛灭了一具飞尸?」 「呵呵,」螣蛇赵晓卉,也不禁笑出了声:「姜承,你还真行!」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颤的味道。 不过丝毫没介意我刚才,将她一并封印在薄冰之中。 而是震惊道:「姜承…阴山派,练尸的古法千奇百怪,飞尸更是百年难遇。这样一具飞尸,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你诛灭,你小子,还真行。」 「冒失,」黄诗音没有过多的表扬,在她看来:「乱拳打死老师傅….姜承,你此番,真有运气的成分。」 「倘若不是这飞尸尚未完全成型,倘若他多吸一个人的血,你小子未必能得手…」在黄诗音看来:「你一定是看那些现世的丧尸电影,笃定了僵尸最脆弱的地方,就在头部眉心吧…你太冒失了!」 「就是,黄仙说的对,」锦毛鼠跟着起哄:「姜承,你以后可得谨慎,你刚才都把我吓死了….以后在那么冒失激进,可不代表你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可,」我突然心念一笑:「如果我不是冒失呢?在动手之前,我就有七分得手的把握,那我为什么不能赌一赌?」 「你有七分把握?」黄诗音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我一边离开现场,一边说起了自己的猜想。 让我笃定的根本原因:「死黄诗音那具,僵尸,也不过是继承了四大尸祖的能力,当然,也传承了,他们恐惧的东西…..」 「我的确说过这话,」黄诗音诧异:「可这话,有什么问题!」 我隐约记得,四大始祖之中,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僵尸,名为赢勾! 相传赢勾,他原本也是黄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可惜的是,在一次与蚩尤交战中,没有遵守黄帝的指令,而导致了兵败。黄帝大怒之下,派赢勾去守护黄泉冥海。赢勾表面上是接受了黄帝的惩罚,但是,其内心颇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有一天,他的机会来了。 犼的最后一份魂魄,似有意无意的飘到了黄泉。赢勾刚开始,毫不犹豫的出手,想要击杀犼的魂魄。犼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犼也是四大古神之一,就算是一缕残魂,其神力也远非赢勾能比的。犼的残魂毫不犹豫的飘入赢勾的体内。 赢勾刚开始,还在不断的反抗。但在犼的不断蛊惑下,赢勾居然慢慢接受了犼的提议。二人的魂魄融合,成为一个更为强大的神氏!赢勾,也就成为了四大僵尸始祖之一! 其实赢勾本身的实力,就极为强悍,融合犼的魂魄后,他的躯体发生了变化,体内的神力变成了无尽的尸气,并且在尸气的滋润下,赢勾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成为不死之身。变成僵尸始祖之后的赢勾,并不甘心黄帝将自己贬谪成为守护黄泉的小神,于是对黄帝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不断地霍乱人间。 黄帝,作为首领,拿着轩辕剑与赢勾大站。赢勾虽然厉害,但是轩辕剑本身就是一般杀戮之剑,剑上的杀气更是尸气的克星。因此,在神兵之下,赢勾处处落于下风。 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49天,最终,黄帝用轩辕剑将赢勾的头毁掉。赢勾也算是极为强悍,他的无头尸身,携带者无尽的尸气逃之夭夭。 自此,杀气和煞气,也就成了僵尸的克星。 而头部,也成了僵尸最脆弱的地方….我也只是猜想:「或许正因为继承了赢勾的习性,所以很多僵尸,眼神迟钝,眉心就是名门。后世的道门在诛僵的时候,才会符落眉心,就连国外,也知道爆头,能杀死僵尸......究其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点!」 北马寻龙 第641章 国字脸张队长 解释完…. 黄诗音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这一刻,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而赵晓卉更是直言:「姜承,对付僵尸,你还真是个天才!」 「是啊,」锦毛鼠那么单纯,也不得不说:「姜承…虽然,最后你那点猜想,无从应证,但感觉你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追寻其理,而不是埋头在玄门典籍之中,」白婆婆欣慰:「姜承,这一次你算是真正的出师了!」 面对众仙的夸奖,我没有回应。 因为爬出洞口,来到地面武侯墓的石碑前。 我只觉浑身乏力,在烈日之下,我头昏目眩,整个人都如脱水了一般,昏倒在地。 「姜承,」螣蛇赵晓卉急问:「你没事吧?」 「我,」我心念回应着:「伤口…我感觉,伤口很痛!」 心念落下的同时,我只觉眼皮一沉。 模糊的意识间,我听到了堂上众仙都在呼喊我的名字:「姜承,姜承!」 可我意识薄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 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焦急的渡步。 他那肥胖的身体,有着很高的辨识度…「胖子!?」我虚弱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哎哟,」胖子听到我的声音回头:「姜先生,你可算是醒了!」 说着,赶忙走近床前,扶着我坐靠在床头。 那肥胖的脸上尽显担忧的神色:「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有什么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跟我姑妈和表妹交代?」 「我没事,」我暖心的一笑:「不过胖子,你怎么会在这?」 「嗨,」胖子浊气一叹:「我昨个一早,接到你的电话,就担心你会出什么事…而且,帮你上报这个村子的事,听说了飞尸的凶性,那边特别行动组,就排了张队长归来勘察,我就和他一起,坐飞机来了…..」 「哪曾想,我们昨天黄昏的时候,刚到村口,就看到一群准备离开的村民,从他们嘴里,问清了事情之后,张队长就带着我火急火燎的去了武侯墓。在墓口看到一个黄衣女孩,一直在照顾你。」胖子说到这,本性外露:「姜承,那黄衣女孩,长得真漂亮,你们啥关系?」 「怎么?」我哑然失笑:「你还想打她的主意?我劝你趁早,收起那个念头….」 「我,」胖子表情一变:「我是那样的人吗?」 「呵,」我笑了:「你胖子,还真就是那种人….」 「你丫的小看我,我那还不是帮着我表妹,看着你,」胖子心虚的表情彰显。 可嘴硬是没用的….很快,他便一咽唾沫:「得,就当是吧!姜先生,我可把你当兄弟,透露一下,那黄衣少女,到底什么来历?」 胖子猥琐的小眼睛微眯:「我长那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如果真的有意,你给胖哥介绍介绍?」 我无语了:「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问她?」 「我,」胖子尴尬了:「当时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听那黄衣少女说,你中了什么尸毒。我起初还不懂,后来张队长说明了尸毒的厉害性,我就怕你会尸变,变成电视里,那种壕无人性的僵尸….所以,我肯定先救你了。等我们把你救下山,回头才发现,那黄衣少女,已经不见了!」 「不过还好,」胖子稍觉庆幸:「听张队长说,你身上的尸毒呢,已经被那黄衣少女,拔过几次,所以尸毒不深,张队长交代我,每隔六个时辰,给你换一次包裹的糯米,勤嗮太阳,晚避月光,不出七天,你就能痊愈。」 从胖子的话中,我 也微感释然,倒是黄诗音有心了…能及时赶来救我,这黄仙,诚如我所想的一般,她没有外表那么冷傲。 说话间,卧室房门「嘎吱」一声木响。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醒了吗?」 「醒了,」胖子赶忙起身介绍:「姜先生,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张队…他是那个神秘部门,特别行动组的张队长。」 顺势,男子伸手上前:「你好,我叫张峰!」 「承蒙张队长相救,」我赶忙伸手上去,一握回应:「我叫姜承!」 「姜承,好名字,」张队长笑了笑:「你看现在方便说话吗?」 「当然,」我并不矫情:「承蒙您的帮助,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那就好,」张队长略显随意的坐在我的床边。 摸出了烟,对我和胖子,散烟后聊起:「这武侯墓的情况….我今天中午,也下去仔细的看过,在洞口被诛灭的飞尸,是你诛灭的吗?」 「是,」我点燃了香烟,并没有隐瞒。 但那一瞬间,国字脸的男人,目光中露出一丝惊奇。 他在悄悄的打量我…..审视一番后,还刻意的追问:「你一个人?」 北马寻龙 第642章 张队欲言又止 我瞬间明白了张队长的质疑。 当即表明:「您别误会….我出自北马一脉,此番当然有堂仙相助,你们昨天看到的黄衣我瞬间明白了张队长的质疑。 当即表明:「您别误会….我出自北马一脉,此番当然有堂仙相助,你们昨天看到的黄衣少女,就是我堂上的黄仙!」 「黄!?」胖子惊骇的眼神一变:「那是个黄皮子!」 「别乱说话,」我严谨的瞪了胖子一眼,尽管民间的确是这样称呼黄仙。 但是当着我的面,这无异于亵渎我堂上仙家。 这是大忌…. 倘若是外人出口,我只怕还得训斥他。 「抱歉,」胖子倒也明事,自己装模作样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怪我这臭嘴,胡言乱语,有怪莫怪!」 这胖小子,当时就害怕了! 反观张队长,丝毫没有意外:「当时我就看出来了…我也听胖子说了你的来历,也看过,你是一个五窍出马!」 「五窍!?」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隐约记得,出八卦村的时候,我七窍开三,后来螣蛇上堂,助我开了四窍。 这才多久,我居然就开了第五窍? 等等….我恍然回神,难道是黄诗音上堂,开了我第五窍? 一定是,看来黄诗音已经遵循了自己的承诺。 果真,回堂看事了….. 愣神之际,「姜承兄弟,」张队长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没事,」我眨眼回神:「抱歉,刚才走神了!」 「无妨,」张队长也没计较,重新问道:「虽然在北马一脉中,你已经算的上是五通神,可以你一己之力,居然能对付飞尸?」 「您别误会,」我坦白说起:「当中,不乏侥幸的成分!」 我将武侯墓的事,重头到尾的细说了一遍。 侥幸在,我笃定了飞尸没有出墓,必然是有所顾虑。 他尚不成气候,留下了罩门。 我将自己如何对付僵尸,如何猜想棺钉破其眉心的猜想,全都细说了一遍。 听完,张队长沉眉紧皱,嘴里轻声呢喃:「不可思议…你这小子,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思维异于常人?」 张队长一时间,看我的表情,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我也只是侥幸,」我不敢托大:「而且,自己能力有限,接下来武侯墓善后的事情,还希望张队长帮忙….」 「那是自然,」张队长也没有推卸,甚至直言:「我下过武侯墓,但以我的能力,我只是走到了,你刚才所说,工匠埋尸的地方….在那,我就折返了。如果没有你的描述,我甚至都没想过,在武侯墓的深处,居然还有一个破坏了石门机关的墓室!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如何封印这个古墓,就留个我们吧!」 「劳您费心了,」我提醒:「未免夜长梦多,醒尸为祸,还请张队长尽快安排人处理!」 「那是当然,不过…」张队长表情一变。 「怎么?」我试着问:「你有什么难处?」 毕竟,我下武侯墓前,就听胖子说。 如今这个神秘部门,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消息封锁,他们也分身无暇…所以刚才的话语中,我才会以醒尸为祸,提醒张队长尽快处理。 张队长也明白:「醒尸确实是隐患,我已经调了一队人手过来!只是,我接下来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我没有避讳。 「我想,」张队长一咬薄唇:「等武侯墓的事情交代完,我想请姜承兄弟,陪我去看一桩灵异!」 「什么灵异?」我不得不在意,这张队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且,什么样的事,能让张队长,开口找我帮忙? 「这,」张队长似乎有些不敢透露,顿了半晌才说:「等我们去长安的时候,我在跟你细说…不过姜承兄弟,你看过《西游记》吗?」 「西游记?」我不禁越发错愕:「四大名着之一,我当然看过。而且,作为玄门弟子,西游记和封神榜,应该都对这两套书,有所了解!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如果西游记里的人物闹邪,」张队长试探的问:「你能治吗?」 「西游记里的人?」胖子也来了兴致:「白骨精?」 「不,」张队长摇头不屑:「是…..」 北马寻龙 第643章 张队长的邀请 「哎呀,该怎么说呢?」张队长有些犹豫了,想来:「还是,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善后,在和你细说吧……」 「也好,」我理解张队长的顾虑。 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事不只是关乎到了封锁的机密消息。 也从张队长犹豫的神情看出,他在纠结,以自己的身份,该不该找我这毛头小子帮忙。 且不论,我是不是真有本事。 让他这样的在职人员,对外求援,只怕当中,多有顾虑。 所以事在当时,也并没有细说下去。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村子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受张队长的调遣,到了村里便开始对武侯墓开展了一系列的善后工作。 公家办事,自然不愿让闲人靠近。 但是从他们陆陆续续送往武侯墓的一些工具中,和绘制的一些黄符上。 不难看出,这些人大多是出自南茅一脉。 他们办事也算神速….短短的三天时间,就已经将武侯墓的事情归置妥当。 除了机关损毁,无法进去的石室外,其他残尸,都已经就地焚烧。 至于那间石室,炸毁了通道,也就顺势深埋途中。 料想这武侯墓,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就算武侯的后人还在世,只怕也忘了八百年前的练尸计划。 就算前人对古墓有所记载…他们寻来,也很难在这茫茫坟山,挖掘出武侯的尸骸。 就连武侯墓的墓碑,也被张队长带人移除。 这么一来,这里的秘密,也就永远的深埋地下。 「不过诛灭了一具飞尸,」那些特别行动组的队员,都在私下议论。 揣测着,是什么人,居然诛灭了一具飞尸。 倘若这事,放在神秘组织上报,那必定是大功一件。 后来,听了张队长说起事情的经过。 在离开的时候,张队长才特意带着我,给一众队员介绍。 人群中立马咋开了锅:「那么年前?」 「一个人下了武侯墓?」 「就他一个人?封印了飞尸,还诛灭了一具飞尸?」 一时间,议论声哗然,不觉于耳。 更有甚者,拱手上前试探:「不知道小哥,出自南茅还是北马?」 「晚辈姜承,」我谦卑道:「源自北马一脉!」 「北马?」众人皆是一愣,想了想:「那就难怪了….既是姜姓,想必姜承兄弟,是出自三大出马世家中的姜家吧?」 「这,您别误会,」我赶忙解释:「晚辈无缘,并非出自姜家,仅仅只是恰好和姜家同姓。但晚辈和姜家传承,没有半点瓜葛!」 「嘶!」 一时间,他们的目光全都变了。 就连张队长都不禁惊愕:「你不是出自姜家?」 「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简单说:「我就是一个,从八卦村,极度偏远的山村,走出来的出马弟子,和各家豪门,并无半点关系!」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那些人的目光,变得越发难以置信。 「北马一脉,都是讲究传承!」 大家小声的议论:「他们个人能力并不被看重,都是像怪力乱神借力。」 「依仗堂上的仙家为靠山….如果没有千年传承的堂口做依仗!」 「那这小子,必定有什么过人的机缘。兴许是玄门的天才!」 「泛泛之辈,又怎么能孤身对付飞尸….」 「切,」也有人嗤之以鼻 :「没准是言过其实!」 「可事实摆在眼前。」有人争论起来:「武侯墓的事情,尚且是我们亲自下墓善后,当中可有他人?」 「就是,」有人附和道:「飞尸燃尽的尸体,就在当时的通道口….这事毋庸置疑!天下能人辈出,没准这小子,真有过人之处!」 不只是那神秘组织的队员议论开了。 就连张队长,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顿了很久:「姜承兄弟,你可否透个实地,你既非名门,那你…..」 「我,」该怎么解释,我想:「对了,如果你们常在上京,那你们可知道,多年前上京有位北马,号称白婆婆!」 提到白婆婆,张队长神色一变:「你说的可是白孟?」 「没错,」我点了点头。 张队长顿时眼神一亮:「你认识她?」 「严格说起来,」我坦言:「我也算继承了白婆婆的堂口!」 「难怪,」张队长神色一喜,而一旁的那些人,也是激动的看着我:「还真是巧了…既然是白老太的传人,那就和我们,有不小的渊源!」 张队长更是直言:「当年,我们可没少找白老太帮忙!」 「是啊,」好几个队员都表示:「当年,我还受过白老太的点拨之恩!」 「当年白老太,对我也有救命之恩…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踏入玄门!」 话锋瞬间倒戈….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切。 「论起来,那就不是外人,」张队长似乎打消了顾虑。 当即一挥手:「姜承兄弟,跟我上车,我们车上细说。」 「去哪?」我错愕的问。 张队长也没了早前的芥蒂,直言不讳:「去故城长安….那里正有一桩异事为祸,已经困扰了各大玄门世家足有一月之久。」 「你且随我们去看看,倘若你真有白老太的智慧,没准真能有平事之法。当然,」张队长委婉道:「如果不能平事,也当是去长长见闻!」 「我也要去,」胖子赶忙凑了上来:「张队长,带我一个!」 「你去干什么?」张队长劝解:「这事,事关机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去照顾姜承啊,再者说,」胖子轻声坦言:「我也好奇…张队长,你上次说的,什么《西游记》里的人物作祟,是不是就在长安?」 「这,」张队长沉眉权衡。 犹豫很久,想必也是怕不带胖子。 这胖子如果回了上京,胡乱说了什么…没准更会坏事。 「罢了,」张队长一番权衡之后:「此行就带上你,不过到了那,你就负责照顾姜承就好,其他的少参合,也不要乱说话。更不要将你所看到的事情,透露到了外界…..」 「放心,」胖子保证:「到了那,我一切都听你的!」 北马寻龙 第644章 名人墓纪念碑 有了胖子的保证后,张队长才决定带着他同行。 出于特别照顾。 张队长招揽我和胖子,同车随行。 在车上,张队长说起了长安的事情….这事,其实已经困扰了长安一个月之久。 在一个月前,长安一处名人古墓,突生煞气浓雾。 久聚不散,而煞气之中,能见度极低。 因怨而聚,常人被那股怨煞之气笼罩,就会错失本性,变得暴躁异怒。 在浓雾煞气之中,时间久了,还会气绝于雾中。 异相来的蹊跷。 最早到那调查的,就是上京这个神秘的部门。 前前后后,去了三批人。 可无一例额外,三批人全都被煞气侵蚀。 全都死于煞气之中,好在他们临死前,也曾将调查结果,传回了总部。 据调查消息称….怨煞的根源,很有可能是来自古墓的名人纪念碑。 「姜承,」张队长卖起了关子:「你猜猜,那是何人的纪念碑?」 「是白骨精?」胖子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便回过味:「不是…上次,您就说了不是,难道是孙悟空?」 张队长嫌弃的一抽嘴角,似乎不屑和胖子多言。 毕竟,外人看热闹…..像胖子这么胡乱猜测,完全是没有意义。 我想,张队长既然有此一问。 兴许是一种试探….可这问题,能试探出什么? 试探不出我平事的能力。 唯一能考究的….我瞬间恍然,是我对《西游记》的了解。 故城长安?名人纪念碑? 我是个地理白痴,但长安我知道,当下便试着回答:「难道是唐僧?」 「没错,」陈队长激动的神情一喜。 而与此同时,胖子又插上话了:「这个唐僧,我知道啊….」 只要道出唐僧的名讳,那便是众所周知的人物。 胖子凯凯而谈,说起了唐僧,是古典名着《西游记》中的主角之一,俗家姓陈,乳名江流儿,法名玄奘,号三藏。 唐僧前世为如来佛祖的二徒弟金蝉子,因轻慢佛法被如来贬到大唐,托生为状元陈光蕊的儿子。因父母遭遇磨难,唐僧从小在金光寺长大,他不爱荣华,只喜修持寂灭,千经万典无所不通,被李世民选中主持「水陆大会」,观音菩萨赠与他佛宝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指点他前往西天去取大乘佛法。西行途中先后收得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白龙马为护法和脚力,赖其护持直至西天大雷音寺。 唐僧性情纯良,慈悲仁爱,取经意志坚定,但同时顽固迂腐,不明事理,屡次被妖魔所骗,身陷险境,又常偏信猪八戒谗言,两番赶走孙悟空,直至「真假美猴王」之后,唐僧才与徒弟们剪除二心,一心一意前往西天,克服八十一难,修成正果,被如来封为「旃檀功德佛」。 说完,胖子得意道:「怎么样,说的一点都没错吧?」 「是,」张队长不也禁表示:「介绍的,的确不错!」 「那是,」胖子得意起来:「毕竟,我这一辈人,那就是看《西游记》长大的,对里面的故事,那可谓是倒背如流…哪个桥段,我都能给你说的真真的。」 「呵,」张队长不禁哑然失笑。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 「唐僧?」我不禁错愕:「他的古墓纪念碑,怎么会泛邪?」 「简直是怨气滔天,」张队长直言:「那股怨煞之气,可以说….不只是我姓张的夸入玄门,生平仅见。就连龙虎山掌教,和出马个个世家的家主见了,都直呼从未见过那么浓厚的怨煞….而最要命的,是这股怨煞之气,每日剧增,不断扩散。」 「消息封锁,已经长达一个多月,上面已经是焦头烂额,」张队长小声透露:「事关机密,如果在不解决,让消息流传出去…我们也无法在如今这个,相信科学的时代,给出一个解释。那么一来,事情只会随着网络媒体发酵,传的越发离奇,届时只会让国民惶恐不安,所以为了秘密平事,一个星期前,我们已经邀请了南茅和北马,各家传承代表,到长安联手平事….」 「所以,那时候,我们也看到了村子里有赊刀人的新闻。料想是玄门中人报信,指引这村子里,将有大祸将至。可事有轻重缓急,一时间也分身无暇。好在你来了,断明了尸祸,我才立马从长安,抽身过来!」 张队长说起这些,一脸的无奈:「好在姜承兄弟,提前杜绝了这里的尸患!」 「无妨,」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只是随感好奇:「那长安那边,各家玄门,也没找到平事的办法吗?」 「哎,」张队长愁容:「说起来…..」 北马寻龙 第645章 唐倩雯的报信 「还真是惭愧,」张队长点明当中要害:「怨煞之气浓厚,即便是玄门中人,也很难靠近….而且,唐僧虽不是道家供奉的正神。可他终归是封神有名,在人间更是有香火供奉,道家诛邪的手段,总不能用到他的身上。」 「没错,」我理解,其实张队长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这事的兴致,压根不是诛邪除魅! 而是…..弑神才对!这也难怪南茂北马,各家玄门会有诸多顾虑。 「那他们就袖手旁观吗?」胖子好奇的问。 「倒也不是,」张队长根据昨晚收到的消息说:「南茅曾前后三次,进去过…可一众精英弟子,都在怨煞之气中,折戟沉沙,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死在了浓雾中。」 「至于北马一脉的三大世家,也曾各自为阵,各家率队进去过一次,前前后后也算三次,他们以北马化怨的手段,可结果都一样!」 「如今这事,闹得毫无头绪….玄门各家,都一筹莫展,」张队长由此才想:「姜承,所以我才想带你去看看。因为,我听了你对付飞尸的想法,觉得你思维有异于常人。如今,又听说你是白老太的传承….要知道,昔日的白老太,在上京,那可是出了名的智者。很多棘手的灵异事件,落到白老太的手里,那都是轻易的解决….实不相瞒,当年我们这个组织,就曾多次招揽过白老太,许她***厚禄,可白老太淡薄名利,更不想被官职约束,几次拒绝!」 这的确是白婆婆的性格。我能理解:「白婆婆出马,为的是积德行善….如果抬了公家的饭,受别人调遣,很多时候做事,就会有不一样的立场。」 「对,」张队长点头:「不愧是白老太的徒弟,你很了解白老太的个性….后来我们也想过,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后来便和白老太换了一种合作方式,我们有棘手的事情,便会找到白老太秘密处理。她以自己的立场,帮或不帮,都不强求….自此,才和白老太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不过三年前,她却突然在上京,销声匿迹。」 「那个时候,白婆婆去了八卦村,」我和张队长随口便以白婆婆为话题。 聊了很久,不难从聊天的过程中发现,张队长对白婆婆,那是充满了敬畏。 每当提起白婆婆的时候,张队长都是油然起敬。 而且,自打知道了我和白婆婆的渊源。 张队长待我,亲近了很多。 相谈甚欢,聊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张队长才停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黄倩雯。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了,居然都没给黄倩雯,留个信。 我赶忙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唐倩雯疾呼:「姜少爷,你赶紧离开那个村子,赶紧走!」 「为什么?」我错愕的问。 「闯祸了,我们闯了大祸,」唐倩雯惊骇的说起:「那个道士先生的家属来了…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知道是您砍断了道士先生的手臂,他们就扬言,要找你报仇,还要,还要把你带去什么龙山问罪!」 「你说的是…龙虎山?」我提醒的更正。 「没错,」唐倩雯立马应声:「就是龙虎山….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我看出来了,那个道士先生,本事不大,但这辈分好像很高。很多来的青年弟子,都叫他师叔。姜承少爷,你快走啊…在不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别担心,」我坦言:「还真是弄巧成拙,我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子,所以你也别担心!」 「那就好,」唐倩雯松了口气。 「这事只是误会,」我想:「等那道长醒了…解释清楚,我当初斩其双臂,只是为了救他,免于尸毒侵扰,应该就能化解这场误会!」 「您太天真了,」唐倩雯埋怨:「其实当初,我们就不该救这臭道士….他明知道我们是在救他,可他恨不得杀了你剥皮。就是他煽动龙虎山那些道士,去村子里找你麻烦的,不然我怎么可能透露你的位置?」 说话间,车子突然放慢了速度,缓行错车。 在两车相错的过程中,我透过车窗看到了….约莫三、四辆车,正开往村里。 而车上,清一色的道家装扮。 诚如唐倩雯所言,这些人一定是去村里,找我麻烦的。 北马寻龙 第646章 北马三大世家 看着那么多道门中人….. 我心里不禁犯愁,想来自己是和南茅中人结下了仇怨。 「姜承兄弟,」张队长看出了我的忧虑,而且我那破手机,听筒声大,估计是唯一的优点。 所以事情的始末,张队长隐隐也听出来了:「可是和道门,闹出了什么误会?」 「实不相瞒,」通过刚才的闲聊,我也没有在把张队长当做外人。 毕竟,也有白婆婆中间这层渊源。 念此,我也就直言不讳,说出了那晚的事情。 事发经过说的巨细无遗….甚至表明了当时,是自己稍有不慎,才误使道长感染上了尸毒。 也阐述了,自己斩断道长的双臂,完全也是为了隔绝尸毒的蔓延….事出有因,完全是形势所迫,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危急。 姜承仅仅只是想救人,才出此下策。 「明白,」张队长沉眉点头,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论:「确实,这事也怪不得你….且不说别的,如果那晚,你没有及时出现,只怕那南茅中人,也必定难逃尸祸,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自责!」 「可这当中的误会,」我唯恐:「将来,怕是说不清了!」 「无妨,」张队长想了想:「此行,待长安的事情解决….我亲自带你,去面见南茅中人,那里有不少龙虎山管事的老道,说明当中原委,他们能理解的!」 「那就有劳张队长,从中调和,」我感激之至。 张队长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 随后的闲聊中,我总感觉忐忑不安。 心里莫名记挂着这事,直觉告诉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当初的黄诗音一定是算到过什么,才会几次三番的提醒我。 但我太执拗了….全然没有听劝。 不过,如今回想,我救人究竟有什么错? 在焦躁不安中,随车颠簸。 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后,车子来到了长安郊区。 「到了,」随着司机一声提醒。 张队长示意我们下车:「就是这了。」 下车,他一指眼前驻足围观的众人:「他们都是各家的玄门中人,看看有没有你相熟的!」 「不用了,」我尴尬道:「我和各家玄门,都谈不上有什么渊源!」 「是吗?」张队长索性:「那你和胖子,就跟着我!」 「好,」我和胖子应声,紧随着张队长同行。 他带我们靠近「灵异」地带端详。 诚如张队长早前描述的一样…..黑夜中,那怨煞凝聚的浓雾,黑压压的一片,肉眼根本无法看穿黑雾。 胖子更是出于好奇,摸出手机,打开了强光手电筒….一照之下发现,电筒光仅仅只是投射在浓雾上,留下一个光圈。 仿佛浓雾之中,根本不透光...而那浓雾,乍看之下,竟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缓慢扩散,不断朝周围蔓延。 张队长说:「我们已经估测过,这怨煞浓雾,每天能扩散方圆五百米,照此下去,最多一个月,就会扩散到长安市区。」 我点头揣测:「那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张队长强调:「这事已经瞒不住了…很多长安本地的人,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相,要不是当地管制,只怕消息早就发到了网上。可我们,也不能一直***,时间长了,虽然消息没有外露,但一些风声,还是在附近传开…..目前虽然对外界声称是一种自然灾害,原因,尚且在调查。但总要给当地百姓一个交代,所以这事,拖不了多久!」 「嗯,」我点点头,虽然他们官场上的事情,我不能完全理解。 但经他那么一说,我也明白,这事已经迫在眉睫。 至于要如何平事?我眼看黑压压的浓雾,一时间也没有想好办法。 「姜先生,」胖子突然惊呼:「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我错愕的一愣。 「嗨,你想啊,」胖子凯凯而谈:「这玄门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如今,玄门齐聚,又是体制内的人出手,如果这时候,你在众人面前露脸,平了这事….我的妈呀,那你可不就出名了吗?这可是多好的机会?」 「你可真看得起我,」我不禁哑然失笑:「一众玄门都犯愁的事情….你以为,我就能解决?」 「我相信你!」胖子没来由的信任。 「得,」我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门清…我可不想上去,自取其辱!」 稍有不慎,搭上自己的小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我算什么? 从出马至今,我都没看出,自己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我很识趣的想着:「此行,平事不做念想…就当来学习一番,看看其他玄门,会怎么平这事!」 「哎,」胖子顿感失望:「那还真是没劲!」 「也好,」张队长稍能理解:「那姜承兄弟…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认识认识这些玄门中人。如果你有兴趣,我便给你引荐引荐。」 「别,」我赶忙摆手:「张队长,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并不想认识那些玄门中人。我这晚辈,毫无名气,去了别人也不会正眼看我。」 「那,」张队长想了想:「我就远远的给你介绍介绍,今后你出马济世,也能对玄门各派,有个了解!」 「好,」我也正是这个意识。 随后便在张队长的指引下,穿过围观的人群…这些围观者,他们都是玄门各家的精英弟子。 都是想在黑雾前,看出端倪和破绽,意图在这个时候,能平事驱邪,以此扬名….而「灵异」地带外,走出五百米。 是今晚的安全区域,那里搭建了不少帐篷…左边是南茂各派,右边是北马各家。 南茅以龙虎山,正一道,全真教各家为首。 虽然派别林立,但道家一脉相对融洽。 而北马一脉,三大世家各有分歧。 张队长突然问起:「姜承兄弟....你可知,这北马一脉的三大世家,是哪三家?」 北马寻龙 第647章 玄门各家议事 「这我还是知道的,」我说:「姜家,纳兰家,和陈家….都是千年传承的出马世家。据说陈家,是驱魔龙族一脉的传承,堂上有青龙坐镇。而姜家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他们先祖姜子牙,助武王伐纣后,收了商朝供奉的朱雀为堂上靠山,传承两千多年。至于纳兰家,更是自称上古巫师一脉的正统传承…..在清朝时期,更被奉为清朝宫廷里的上宾。其复姓纳兰,更是流传至今,一手《玄武算术》能窥视天命,堪舆之术丝毫不逊色姜家。有玄武坐镇,位居三大出马世家之首…….」 「不错,」张队长强调:「只可惜,这三家,素来不合。这次也是再三邀请,看在体制内的邀请,才把他们三家请了过来。」 说话间,张队长已经带着我和胖子,穿过了帐篷区。 来到了一间钢棚搭建的临时房…… 「这里面就是会议大厅,」张队长轻声提醒:「里面就是玄门各家管事,商议平事的地方,进去后,小声说话,不要打扰他们。」 「好,」我和胖子应声保证后,才随张队长走进钢棚。 还真别说…. 里面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花甲老人。 左边的老者,都是一身道服,手黏白须….商议的,都是道门大阵。 隐隐还能听到他们在议论如何改进诛仙阵。 当中有不少长者质疑:「诛仙阵随能弑神,可那黑雾笼罩,道门弟子进去,如何辨位布阵?」 「这…」让一众道士犯难。 张队长远远给介绍了那些道门长者。 当中有还几位德高望重的天师….也是在张队长的介绍下。 我才恍然想起了道门天师的传承制。 胖子更是惊呼:「道士也能结婚?」 「别大惊小怪的,」我小声解释说:「道家,并不忌讳结婚…他们修道修心,根本不像常人理解中那样,需要斩断情爱红尘。而这天师一脉,更是世代传承…可以由父传子,子传孙。不然,你以为这道家,哪来那么多张天师?」 「妈的,」胖子小眼睛一变:「是我肤浅了…我还以为这牛鼻子老道,都是不占男女之事的。」 「说什么胡话,」张队长赶忙制止了胖子,转而说起:「如今道家,主张弑神诛邪,可迟迟没有应对之策。」 说完,张队长领着我们走向了右边…. 右边钢棚大厅中,人满为患。 但他们各自为营,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是三批人马汇聚。 张队长介绍:「依次是,纳兰家,姜家和陈家….出马一脉,主张化怨,他们相信,唐僧是功德大成的尊佛,必定有佛心。」 「什么是化怨?」胖子好奇的问。 「化怨,就是让冤魂,平息心中的怨气,」我想:「你可以理解为超度…超度其实就是化怨的一种,以佛经善教,或是道家的经文,度化冤魂心中的恶念。当然,这是最基本的化怨,出马弟子中,更有甚者,会针对冤魂心中所怨,针对性的度化。」 胖子想了想:「是不是…就像当初上京那个主播的姐姐!」 「没错,」我点破道:「她报了仇,放下了对弟弟的牵挂,心中怨恨全消,自然也就上路了!」 胖子顿时就明白了....不过化怨之道,虽说其理简单。 可深究起来,化怨之道,难就难在,一定要查清怨从何起。 所以白婆婆以前就常告诫我…出马平事,如郎中诊脉,要查明病因。 更胜侦探断案,要寻蛛丝马迹,吹塑还原。 当中,不能出半点差错….. 思绪间,我们已经悄然靠近。 南茅的东西,我听不懂…但北马一脉的议论,我却饶有兴致。 毕竟,作为一个出马弟子,有这样的机会,听出马世家商议平事,我这心里,自然难掩激动。 最先走到陈家….. 陈家几个老头讨论的是:「你说,这唐僧能有什么怨恨?」 北马寻龙 第648章 北马各家议论 「我想应该是这,」陈家一个花白老头捧着一本《西游记》念道:「这唐僧,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辉光艳艳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朗朗明珠上下排,层层金线穿前后。兜罗四面锦沿边,万样稀奇铺绮绣。八宝妆花缚钮丝,金环束领攀绒扣。佛天大小列高低,星象尊卑分左右。玄奘法师大有缘,现前此物堪承受。浑如极乐活阿罗,赛过西方真觉秀。锡杖叮当斗九环,毗卢帽映多丰厚。诚为佛子不虚传,胜似菩提无诈谬。(出自《西游记》第十二回:玄奘秉诚建大会,观音显象化金蝉) 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两耳有轮真杰士,一身不俗是才郎。好个妙龄聪俊风流子,堪配西梁窈窕娘。(出自《西游记》第五十四回:法性西来逢女国,心猿定计脱烟花) 书上原文念了一遍后,老头才揭露:「你们想想…唐僧何等英俊,可他最终却和女儿国的国王,留下一段遗憾。没准,时隔千年,这唐僧心有所怨,再难抑制!」 「有道理啊,」胖子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姜先生,这人说的有道理啊….」 「嘘!」我做了禁声的手势,提醒:「别在这叫我姜先生…以免玄门中人误会,而且我这年龄,哪敢称先生?玄门各家,忌讳颇多,别引人怪责!」 「那我该怎么叫你?」胖子问。 「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悄声嘱咐。 「姜承?」胖子适应了一下:「也好…今后都是一家人,叫名字也显得亲近些。姜承,你刚听陈家的人说了吗?」 「听了,」我也知道:「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梗….说这《西游记》当中的九九八十一难,有八十难都是给了孙悟空,独有一难是给了唐僧。」 「不错,就是这个,」胖子还原话补充:「网上还说…小时候看《西游记》觉得女儿国这一难,是最无趣的,长大后才知道,女儿国这一难,是最难过的,是唐僧的情关。」 「呵,」张队长不禁一笑:「这话,我也听过!」 「没准这唐僧,怨的就是这个,」胖子还说:「我还记得,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在这一劫,唐僧还哭过…姜承,你记得吗?」 我尴尬了:「我没看过电视剧版的《西游记》…我只是偶然无趣,看过这套书!」 「哎哟,你怎么过的童年?」胖子抱怨:「这《西游记》那可是年年重播,是收视率,播放率最高的一部电视剧,没有之一!」 「是吗?」我尴尬的随口回答。 因为,无论是在八卦村的时候,还是到上京一人暂住的期间。 我都没有看过电视….所以一时间,尴尬至极。 「真的,」胖子不以为意,还指着张队长:「不信,你问张队!」 「是倒是,不过啊,」张队长一指胖子:「你这小子,少被自媒体给洗脑!」 「我….」胖子一抽嘴角:「这怎么能算洗脑?」 等等,我突然看着胖子,刚才那句洗脑,让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深思之间….「你们是什么人?」陈家的人警觉的看了过来。 「哦,」张队长连忙赔礼:「抱歉,我这刚从外面回来,特意来看看陈家诸位,事情有没有找到头绪。。」 眼见张队长搭话,陈家的人也赶忙应承:「原来是张队长,抱歉…我们还以为那两个小娃,是纳兰家的人!」 「这是我两位小友,」张队长拱手致歉:「打扰各位议事了!」 「无妨,」陈家的人表面虽不计较,但原本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 仿佛对我们有所芥蒂....无奈,张队长 带着我和胖子:「我们去别处看看。」 「也好,」我们转身来到了纳兰家。 而此刻,纳兰家也在议事,他们讨论的,同样是唐僧,怨从何起。 但相对于陈家不一样的是,他们更深信,一个成佛之人,对儿女情长的情爱之事,只会随时间过去,情爱的怨恨,渐渐淡化。 不会时隔千年,才心生怨恨,这话听来靠谱。 纳兰家的人在一番议论后,决定从唐僧的身世上,寻找怨念。 他们人手一本《西游记》,细查唐贞观十三年,唐僧的父亲陈光蕊考中状元,跨马游街时,适逢丞相殷开山的女儿温娇在用抛绣球的方式招纳夫婿,温娇见陈光蕊人才出众,就用绣球将其砸中,随后与之完婚。次日,在魏征的建议下,李世民派遣陈光蕊前往江州为官,途中遇船夫刘洪、李彪,两人见温娇貌美,趁夜将陈光蕊打死,掳走了温娇。温娇当时已有身孕,为了保全孩子,便勉强相从刘洪,任其假扮陈光蕊至江州赴任。温娇生下唐僧后担心刘洪加害,便将小唐僧左脚小趾咬断,然后写下一封血书,和唐僧包裹了,放在一块木板上,置于江中,放任漂流。 唐僧在木板顺水漂流至金山寺脚下,被金山寺长老法明所救,长老给唐僧取个乳名叫作江流儿,等唐僧长到十八岁时,就让其在金山寺出家,取法名玄奘。而后长老告知唐僧身世,唐僧就带了当日温娇所写血书,以化缘为名,前往江州与母亲温娇相认。温娇写信让唐僧前往长安,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告知殷开山,殷开山奏过唐王李世民后率军前往江州,将刘洪、李彪等擒杀。陈光蕊在龙王的帮助下还魂与家人团聚,温娇却因为不能原谅自己失节而自尽,唐僧仍回金山寺修行。 纳兰家的人揣测:「也许唐僧的怨,便在这生世当中……」 北马寻龙 第649章 灵异的调查局 「不错,」纳兰家的人纷纷捧着西游记,指着原着中的文字强调……文述,因魏征梦斩泾河龙王,李世民魂游地府,经过崔判官的指引,李世民还阳后让唐僧主持「水陆大会」,用以超度枉死城中的冤魂。唐僧正开坛讲经时,观世音菩萨化作成一个疥癞和尚的模样,在长安城中叫卖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宰相萧瑀遇见了,便引观音去见李世民,观音见李世民诚信礼佛,唐僧有德有行,就将袈裟和锡杖赠与唐僧。七日后,观音在水陆大会上打断唐僧讲演经文,有司误认为观音是来捣乱的,把她擒到李世民面前。观音告诉李世民,说唐僧讲的是「小乘佛法」,只能浑和俗光,要想真正度亡者飞升,需要前往西天去取「大乘佛法」三藏,于是李世民和唐僧结为兄弟,并指经为号,称唐僧为「唐三藏」,派遣他西行取经。 纳兰家的人总结道:「自此唐僧西行,对其文中所述的身世,就在也没有提及!」 「不错,不错,」纳兰家的人赫然将揣测的源头,指向了唐僧的生世。 他们翻阅着《西游记》将唐僧出现的那一段,一字一句的核对。 而与此同时,胖子又开始多嘴了:「姜承,你怎么看?」 「我?」我坦白说:「生世含怨…确实不排除,这事怨起的源头,但我感觉,查生世的意义不大!」 「为什么?」胖子问。 「因为,」我刚开口…交谈声,便引起了纳兰家的人注意:「何人胆敢在这议论?」 「抱歉,」我赶忙诚惶诚恐的致歉:「晚辈无意叨扰!」 「你是什么人?」纳兰家一个老者怒声质问。 「还请诸位长者见谅,」张队长急忙帮腔:「这孩子,也是我们邀请来帮忙的。和在下有些渊源,隶属于北马一脉,眼下便是带他来长点见识。刚才他也不过一时兴起,说话打扰了各位,抱歉….还请看在张某的份上,不要介怀!」 「张队长?」老者似乎并没有将一个队长放在眼里,而是眼神灼热的盯着我:「小友,也出自北马一脉?」 「是,」我惶恐的回应:「晚辈有幸出于北马….只可惜,无缘拜于出马世家!」 「是吗?」老者皮笑肉不笑的呢喃:「可老夫,刚才听人唤你名字,你可姓姜啊!」 「我,」我这才想起,刚才胖子的确喊了我的名字。 这下乌龙可就大了…我赶忙解释:「晚辈和三大出马世家,都无渊源,只是凑巧姓姜,绝非来自姜家!」 「呵呵,」老头笑了:「那你急着解释什么?我这老头子,可没说你是姜家的人!」 「.……」我嘴角不禁一抽。 这老头太虚伪了,刚才他虽然没说,也没有公然提出质疑。但那表情还用说破吗?突兀的提起我的姓氏,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到头来,却显得是我心虚….我盯着眼前纳兰家的老狐狸,心里莫名的忐忑。 相比于这老狐狸的沉稳,其他人明显就坐不住了…「姜家,也不过如此,」他们冷嘲热讽道:「都说姜家,出阳世智者,没曾想这姜子牙的后人,终究也不过是做些窥耳探听的鼠辈,枉这姜家家主,还有智者头衔!」 「丢死人了,」纳兰家无不嘲讽… 面对他们的质疑,我憋红了脸:「诸位嘴下留德,容晚辈解释,晚辈真不是姜家的人!」 「呵,」纳兰家嗤之以鼻,根本没人相信。一时间,诋毁姜家的言语更甚。 就连张队长,出声辩解,纳兰家也全然不信。 随着埋汰声越来越大….. 「出什么事了?」姜家的人闻讯赶来。 而领头的少女近前,柳眉顿时一沉:「 姜承,你怎么在这?」 少女气质卓然,长相绝美,发饰间银铃摇响。 声音清脆,陪着那绝美的长相,无论走到哪,都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我愕然心惊的看向那个少女:「姜铃?」 这时候我才想起,要说三大出马世家,我唯一认识的,应该就是这个姜玲。 而眼下相遇那么一唤,误会更解释不清了….. 纳兰家的人,更加坐实了:「看看,还说不是姜家的人!」 「就是,」纳兰家无不埋汰:「都说这姜家出智者,看来这愚人骗鬼的事,倒是让玄门中人,望尘莫及!」 「可不是吗?」纳兰家青年一辈上前,说话越发过分。 姜家的人又岂容别人玷污,和姜灵一起过来的人,顿时就和纳兰家争执了起来。 随着争吵的动静大了,姜家的人,也全都赶来帮腔。 两家彼此针尖相对,口舌纷争越演越烈。 不消片刻,整个钢棚的人,全都看了过来….一众南茂众人,都凑过来围观。 目睹着纳兰家的人和姜家的人,争吵的难分难解。 就在双方,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 「够了,」恰逢其时的一声怒喝,让整个钢棚里的人,静若寒蝉。 听声,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但声若洪钟,透着一股特别的威严。 众人寻声侧目…..只见钢棚外,一个白发老者身穿制服。 而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龄的老者,他们个个仙风道骨。 精气神明显有别于常人….但最亮眼的,还是为首的制服老头。 他不怒自威,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他就是我们局长,姓刘,」张队长小声告诉我:「他可是明朝军师,刘伯温的后人!」 「就是他?」我不禁肃然起敬。 早前在车上,我就听张队长说过,隶属于国家的秘密组织,全称是灵异调查局,后来简称灵调局。 这还是五十年前,就由年前的刘局长出任,秘密组织了这个神秘的部门,五十年来在暗中解决了不少灵异事件。 而这个灵调局,和古时候的钦天监一样,地位非凡,但比古时候的钦天监,更显神秘,是高度机密的部门。 而刘局的制服上,更是挂着明灿灿的将星….. 「至于刘局长后面那几个老头,」张队小声透露:「他们就是南茅和北马,各家的家主!」 北马寻龙 第650章 姜老爷子识人 「难怪,」我不禁心念一颤,狐疑:「这玄门各家的家主,为什么会甘愿站在刘局的身后!?」 就在这狐疑间….. 刘局已经上前,怒声喝止:「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了?在这无法无天?….你们都给我记住,这玄门,也不是法外之地!」 「是,」一众玄门中人,无不拱手回应。 那惶恐做礼的模样,都对刘局充满了敬畏。 细想,这也没什么不对…玄门,终归不是法外之地。 而玄门各家的家主,充其量不过是代表了一门一派,一家一户。 可刘局的资历,那还真不是常人能够比肩。 但说他出任灵调局五十年,就这混迹玄门五十年的资历…丝毫不逊色各家玄门,这也难怪,他如今在这个钢棚,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而玄门各家,在是千年传承又怎么样? 且不说别的….纳兰家即便昔日荣光,曾是清朝皇族的贵宾,可那已经是过去式,如今清朝换代。 刘局才属体制中人,他厉声喝止:「让你们齐聚在这,是集各家所长,汇众家之智,联手解决异事,可你们倒好….居然在这争长论短,还到了要出手的地步。」 这话训斥出口,惹得几个老头子,都脸上无光。 一个老头更是冲姜铃招手:「怎么回事?」 「爷爷,」姜铃赶忙过去,伏耳说起了事情的起因。 而纳兰家的人,也不甘落后,几个年轻一辈,立马就跑到了纳兰家主的跟前,说起了事由。两个老者听闻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纷纷都将目光,看向了我…. 「这都是一场误会,」此刻,张队长站出来了。 他立马带着我上前,当着刘局和一众玄门中人的面,挑明了当中的误会。 澄清我只是恰好姓姜,并非姜家的人。 此行,也完全是张队长,擅自决定,将我带来的。 「胡闹,」刘局长顿生不悦:「平白无故的,带一个外人来作甚?」 张队长显然也没料到,此行会带来那么大的误会。 而刘局长的呵斥,更像是给张队一个机会…当着众人的面,澄清事实,以免姜家和纳兰家,在生间隙。 毕竟,刚才仅凭张队一语辩解,稍显牵强。 此刻,张队长赶忙从头到尾,细说了我在乡村,对付飞尸的事情…在张队看来:「姜承,能凭一己之力,解决武侯墓的灵异,诛灭飞尸。我想这孩子思维有别于常人,他…..」 「呵,」纳兰家主当时就笑了:「只不过是解决了一具飞尸,居然也值得张队长对其另眼相看?」 「就是,」纳兰家的人,又开始造势,略显轻蔑道:「凡我纳兰家,任何一个内堂弟子出马,都能诛灭一具飞尸。」 「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张队长强调:「那可是孤身一人下墓,而那墓中,足有千尸待醒,我张某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看人取才,岂容你等质疑…..」 「你,」纳兰家的人做势不休。 好在纳兰家主摆手制止:「行了,灵调局怎么用人,那是别人的事,轮不到我们纳兰家参合!」 不过刚才贬低的话,也让刘局脸上无光。 出任灵调局五十多年,飞尸为祸的案件,他是经手过的。 且不说道家…单说这三大出马世家之中。 陈家堂上的青龙,就是专克僵尸的。 「单凭他能对付飞尸,就带到这!?」刘局不悦的瞪着张队:「你怎么回事?」 「这事真没那么简单,」张队长赶忙上前,想要细说我 对付飞尸的经过。 但还没开口….刘局就已经表态:「赶紧,把这两个无关的人,送走!」 「可是刘局,」张队长略显为难:「您不是说过吗?纪念碑这里的事,不问门户之见,邀玄门南茂北马合力,凡有能之士,皆可邀约至此,现在你怎么?」 「好了,」刘局本意不坏,他只是不想留下一个外人,伤了姜家和纳兰家的和气。 更何况:「单凭他一个人,能解决这里的事情吗?就算他真是玄门奇才,我们又能怎么安置他?各家的门户之见,你是知道的,这种事你难道就没想过?」 「我,」张队长虽有意义,但也不好当着众人顶撞刘局。 无奈…. 他转身看向了我:「抱歉姜承兄弟,我….」 「无妨,」我能理解张队的位置,也真诚的表示:「今晚,倒是我的出现,给各位添麻烦了!」 说着我一拽胖子:「我们走!」 「也好,」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谁他妈稀罕在这,赶走我们,那是他们的损失。」 胖子也就是个嘴炮,说几句的无关痛痒的话,更像是安抚我失落的心情。 就在我上前,准备让张队带我们离开时…. 「且慢,」姜老爷子出声阻拦:「如果小友不弃,就并在我姜家的阵营,一起平事吧!」 「爷爷,」姜铃错愕出声,想提醒什么,但姜老爷子仿佛认定了。热忱道:「还望小友不弃…..」 这屈尊降贵的邀请,令众人无不砸舌,就连一些姜家的人,都不能理解了。 「姜老,」刘局更是提醒:「你可要想清楚?」 「当然,」姜老爷子强调:「非出马世家的人,没有青龙,玄武,和朱雀为倚靠。却还能诛灭一具飞尸,这小子必然有过人之处!」 众人皆是一语惊醒….而当中最激动的,自然就是张队长:「没错,没错,说的太对了…还是姜老爷子看人准,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北马寻龙 第651章 你传承自白孟 张队长是个性情中人,一时间有人理解。 他顿时就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姜老智者识人,这个姜承,真的有过人的思维….虽说玄门出马世家,都能对付僵尸。」 「可这话也算言过其实!」 张队长口无遮拦道:「你们想,各家弟子对付飞尸,用的事堂上的靠山,什么青龙,朱雀,还有玄武…..如果抛开这三大依仗靠山,那些出马世家的年轻一辈,能孤身对付飞尸吗?且不是说我张某吹捧,墓地千尸待醒,换做其他出马世家的精英,就算他们带着靠山,也不敢保证,能独自平事诛尸!」 「好了,」刘局瞪眼一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张队率性道:「我说的,那可都是事实….我,」张队突兀的哑然一顿。 饶是迎上了刘局的目光,他才回过味。 自己言过了,刚才激动之余,话中贬低了三大出马世家。 一时间,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不过张队的那番话,倒是发人省醒。 就连刘局,也不禁狐疑的多看了我亮眼。 开始打量着我…. 而现场突兀的尴尬,姜老爷子也是一笑说起:「有点意识,我也在想,如果出马世家,没有千年传承的保家仙,能不能孤身对付飞尸。」 「我是不能。」姜灵率先表态。 竟她那么一抬,刚才纳兰家戏谑我的人,面面相觑。 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但刘局顿了顿,还是好言相劝:「姜老,您真要留下这人?」 「当然,」姜老爷子态度坚决:「我想,张队长的眼光不会错,这小子一定有过人之处。」 「可,」刘局似有言外之意,小声提醒:「值当吗?」 那话语中,暗示着姜老….刚才争吵的事情,总该有个擅尾。 他可一直充当着和事佬,事情原本都已经解释开了。 如果这个时候,姜家执意,将我归于自己的阵营,那岂非是落人口实。 更何况,在刘局看来:「即便真有点过人之处,还值得你姜家高看吗?」 「呵呵,」纳兰家主冷笑:「兴许,姜家惜才呢?」 「哎,」姜老爷子故作一叹:「此姜承绝非泛泛之辈,他和我姜家,若是真有渊源,那可就太好了….而这北马一脉,如果除了我们三大世家,那就独胜他的堂口,还能称北马传承!」 「你可真看得起他,」纳兰老爷子不屑。 而刘局则是听出来了:「难道这姜承的出马堂口,有什么来历?」 「和你刘局,那可是渊源颇深,」姜老点出:「他可是传承自白老太一堂…..」 「白老太,」刘局表情惊变。 那一刻,他看着我的目光都在发颤:「你当真,是传承于白老太?」 「是,」我忙言:「晚辈传承于白婆婆,白孟!」 「嘶,」刘局目光圆瞪,骇然心惊。 就连原本嗤之以鼻,一脸不屑的纳兰家主,都不禁沉下了脸。 一众吃瓜的南茅,也开始议论起了白孟的名字。 而与此同时,张队长又开始了:「刘局,千真万确,我刚才就想和您说,这小子和我们灵调局,那可是太有渊源了,您就是没给我机会解释!」 「我,」刘局长老脸一抽,那愕然的脸上,止不住的想喝止张队。 倘若他刚才直接说出这点渊源,哪还闹出这些误会….「说起来,」刘局并不否认:「白老太无论是对我刘某,还是对灵调局,都颇有渊源。既是白老太的传承,那姑且先留下!」 北马寻龙 第652章 抽签决定顺序 说着,刘局当场就安排了起来:「姜老,既然他姓姜,和你有缘….那就烦请姜家照料!」 「好,」姜老爷子没有退却,还直言:「半年前,我姜家还承了白老太的情。照顾她老人家的传承,自是理所应当的!」 「那就有劳姜老,」刘局客套完,嘱咐张队长:「事情结束后,我要单独见见这个江辰!」 「是,」张队应声点头。 交代好了一切,刘局才极具官腔的说起了当下的形势….如今,长安郊区的事情,已经发生一月有余。 虽然目前极力管控,防止消息外漏,但在这信息化的时代,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 尤其是近来,集结了南茅北马,那么多玄门中人到这…已经引起了外界高度重视。 当然,刘局长说到这,不禁浊气一叹。 他没有把话说破,想来,这里的消息突然走漏,也完全排除,是玄门中人外传…毕竟,南茅北马,如今汇聚了两、三百人在此。 就算他们对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可那么多人,和外界传递消息的过程中。 也难保外面的人,不会将消息走漏….如今,又是自媒体的时代,消息一经传走,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来这里深挖新闻。 所以,刘局无奈的转达:「经过一致讨论决定,这里的事情,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大家还不能解怨煞,我们就决定暂时放弃,也会对外界公布,长安郊区出现了未知的自然灾害,交由军方管控,驱散长安的居民……」 话没说完,议论声已经哗然。 胖子也在我跟前惊呼:「***,这消息要公布,那还得了?」 「怎么了?」我并没觉得不妥,甚至赞同:「至少,隐瞒了当中的灵异成分,以免造成民众恐慌,这样处理,挺好!」 「好什么?」胖子的父母,终归是体制内的人,别看他玩世不恭,当中利弊他很快便想到了:「如果这种不确定的自然灾害传出去,哪怕隐瞒了灵异成分,但是长安可是古城,以旅游发展经济,这影响可就大了,试问,谁还敢到长安旅游….而且,事情要是传到国外,在被那些人招摇吹捧,对这长安郊区的事情,很有可能衍生到国际上高度重视。这影响,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总之….闹得不好,世灾联合局,一定会大做文章,其影响,无关灵异成分。」 胖子的话,听来不无道理。 而周遭,议论的声音,也有不少人提到这事。 更何况,怨煞不断蔓延….要不了多久,蔓延到长安城镇的时候。 那国内本土,一定会成为世界上的热议话题。 其影响力,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没办法,」刘局补充:「这也是我今天回上京开会,一致认定的结果。如果将话题引到自然灾害,虽然对国际上的风评不好,但至少还能隐瞒一段时间….所以各位,明天是大家的最后一次机会。还请大家,务必在今晚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明天能平事宁人...若遇有能之士,我刘某,将破格保举他进灵调局!」 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在场众人都来了兴致,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就算南茅修心,有很多人看轻了利益。 但事关名望,他们也不能免俗….. 趁着众人斗志高昂,刘局适时说起:「明天,就有劳诸位了!」 「好!」众人虽然忐忑,却也纷纷应承:「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有劳诸位,」刘局随后安排:「从明天凌晨开始,南茅各派,和三大出马世家,各有一次机会,尝试诛邪除煞,各家各派自行拟定方案。至于入阵的顺序,就由抽签来决定!」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甚至争先恐后的,希望能排在前面入阵。 在他们心里,唯恐自己的门户掉队,倘若能在这个节骨眼。 解决长安郊区的怨煞,那事成之后,一定会扬名玄门,光耀门庭。 只可惜,事不随人愿….抽签顺序公布后,姜家竟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而大块人心的是,纳兰家居然排在了末位。 成了最后进去的人…对于这个顺序,姜老爷子欣然:「也罢,反正我姜家也没有破煞的计划!」 倒也坦然。 可纳兰家的人,就有些不甘了,作为三大出马世家之首。 排在南茅之后,也就罢了,居然还排在姜、陈两家之末。 这让纳兰家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一度来找刘局,希望能重新调整顺序。 最后还是刘局睿智,规劝了一句:「既然纳兰家,是三大出马世家之首,由纳兰家压阵,那才是名副其实。」 这番话也算捧了纳兰家的脸面…这才让纳兰家的人消停了下来。 「不过,」胖子就不能理解了:「姜承,这纳兰家,抢着排头干嘛?」 「不只是纳兰家,」我看出:「除了姜家之外,其余各家,都抢着前面入阵….」 「就为了出名?」胖子不屑:「嗨,这些玄门世家,他们就能保证自己的办法,一定能平事吗?抢着送死的事情都干…..」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那你可就想错了….排在前面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正因为他们各家都没有把握,既想平事出名,又想全身而退,所以才看准了机会,想要排在前面入煞。」 北马寻龙 第653章 姜老爷子抬举 「为什么?」 胖子当场质疑,以一个寻常人的角度来看:「这事,不是越后面进去,越好吗?最先进去的人,应该没有半点便宜可占…..这应该就像是车轮战,前面的人,斗个两败俱伤,后面的人,才能坐享其成。就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他们不该争着以逸待劳吗?」 「不,」我刚想解释。 胖子便抢话:「还有啊….难道,他们就不怕前面的人把事情平了之后,功劳,荣誉,都成了别人的!」 「这点倒也不假,我病不否认这点,但是:「你想过没有…也许,各家目前,都还没有绝对能平事的把握….目前,他们各家各派,所处的阶段,都算是试验阶段。既然是试验,那就得衡量,试错的成本…..」 「简单来说吧,」我形象的比喻道:「这怨煞的浓雾中,就好比沉睡的诡异猛兽,初次挑衅,也许这猛兽并不凶狠,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布阵叨扰,便会积怨反扑,一次比一次凶狠….你要知道,这煞雾中,原本就积累了怨气。怨,愤恨的情绪,又岂容一而再的挑衅?」 胖子「哦」声惊呼:「有点道理!」 「所以啊,」我想:「前面张队长说,南茅和北马,都各自进去了一次,而他们是七天前来的,从他们刚才抽签来看,共计七组,南茅四家,北马三家。想必这七天,是每天换一家平事。所以着一个周以来,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实在是迫于当下这事的影响,明天才会轮番入煞。」 「他们各派管事的人,都不傻….更是经验老道之辈,岂能没有这点权衡,必然要考虑到试错的成本,在则说!」我拉着胖子一指南茅龙虎山的人点破:「他们南茅,入煞就想摆诛仙阵,武斗之后,在有北马化怨劝合?这顺序明显不利,就好比两军交战,彼此都打红了眼,你还指望能有说客去晓之以情?」 「对啊,」胖子也意识到了:「那为什么,不让北马的人先进去,晓之以理,试着化怨….实在不行,在由南茅的人进去,武力诛邪?毕竟,先礼后兵,也是个不错的排序!」 「天真,」我压低了声音暗讽:「你以为南茅就不担心吗?如果北马的人进去,激怒了煞气中的怨念….武力布阵的成本,也会水涨船高。你太小看玄门各家的门户之见了。几千年下来,你以为南茂北马,这四个字,仅仅只是归类总结吗?」 「说的好,」姜老爷子突然出声,吓得我和胖子一激灵。 「抱歉,」我全然没注意到姜老爷子在我身后,赶忙赔礼:「晚辈失言了!」 「不,」姜老爷子摆手之间,反而露出了欣赏的表情:「小小年纪…却有过人之处!」 「姜老爷子过奖了,」我谦卑一礼。 可姜老爷子,仿佛有心想捧:「出马看事,更胜侦探断案…要看事,也要断人心,分析局势,这点你到很有潜质,比我家姜铃丫头,可强多了。」 「说哪的话?」我憨厚一笑:「姜铃的本事,我是见过的….晚辈岂能和她比!」 这一刻,就连姜玲,也稍显不悦,小声提醒:「爷爷!」 对于出马世家而言,这样的客套话,让人听了….难免会有自降身份的味道。 不过姜老爷子摆手,并没有介意,反而好奇:「姜承,依你之见,这煞雾中的怨气,该从何解?」 「我,」我开口迟疑,犹豫的看了看周边那些姜家的人。 「但说无妨,」姜老爷子慈爱的拉着我….但我有自知之明:「姜家办事,哪容晚辈指手画脚!」 这话一出,姜家众人的眼神,才稍有缓和。 还有人悄声结耳:「算这小子识趣!」 「一个五窍的出 马,安敢评头论足?」众人戏谑。 他们看出来了,我不禁心生自卑。 南茅论修为,北马看窍穴….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看出来了,我七窍未通。 在民间,也许五窍出马,能被誉为五通神,可在一众出马世家面前。 只怕这里,最次的一名出马弟子,也是七窍皆通! 这就难怪,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正眼看我….. 我自卑到了极致…然而,姜老爷子却慈爱一笑,拉着我:「呵呵,五窍出马,就能诛灭飞尸,从古墓全身而退,你小子大才,却在我这老头子面前扮拙?我姜家,凡五窍出马者,没一人能比你小子,更有本事。」 「可是,」姜家也有人反驳:「二十出头的年纪,我姜家内堂,也没人会停留在五窍的境界!」 这话,赤裸裸的羞辱我愚笨。 而姜老爷子却无偏袒:「据我所知,姜承出马,不过半年光景…半年破五窍,你们又有这等天分?」 「我?」刚才姜家那人顿时语塞。 「出马世家的人,不过是从小就有仙缘,」姜老爷子质问:「但你们想想,你们破五窍,用了多少年?姜铃天分奇高,八岁破五窍,可归根结底呢?她三岁寻到仙缘,耗费整整五年打窍…….」 「倘若你们以五窍的境界,能对付飞尸吗?」姜老爷子的质问,让一众姜家的人,都低下了头。 他的话,也说的我心里莫名一暖,那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高看我。 北马寻龙 第654章 老爷子的试探 「老爷子抬爱,」我愧不敢当。 「无妨,」他拉着我,随手招呼姜灵同行….并嘱咐姜家的其他人,各自议事。 而他则是带着我,到了姜家划分的议事区。 在一张简陋的圆桌旁落坐。 这样特别的待遇,让我心里不禁骇然。 至于胖子,也不断小声提醒我:「姜承,小心啊….我怎么感觉,这老头没安好心!」 「不至于吧?」我小声回应。 看着姜老爷子,嘱咐姜铃亲自去给我们倒茶。 胖子就更没底了:「姜承,这老头肯定没安好心,准保是有所图谋!」 可姜家能图什么? 除非….我愕然一惊。 「怎么了?」见我和胖子,一直在交头接耳。 姜老爷子忍不住问道:「这里就我一个老头子…你们说什么,不能当着我这老头子说吗?」 「您别误会,」我谎称:「我这位朋友,并非玄门中人,所以今天见到那么多南茂北马,不免有很多疑问,当着您老的面问,他怕引人笑话!」 「无妨,」姜老爷子随和:「你们和我这老头子同桌而坐,大可随意言谈,无需有其他芥蒂!不过姜承….」 老爷子话锋一转:「依你之见,这怨煞,该如何驱除?」 「晚辈愚钝,」我摇头:「这事,我也没有平事的办法….」 「哦!?」姜老爷子浊气一叹:「这可不像白老太的传承。说话何来那么多顾虑。你与我姜家既然有缘,又何须对我这老头子多番芥蒂?这岂不是显得生分?」 「老爷子别误会,」我赶忙解释:「倒不是我对您有所防备,只是晚辈愚见,唯恐误了姜家平事的方针…..」 「无妨,」姜老爷子尽显随意:「说来,全当你我闲聊!一则是我姜家对此事,完全没有找到合理的方案,二来,我这老头子也想借这事,看看你小子,有没有白老太那般独特的思维…..」 「那姜老爷子就恕晚辈直言了,」我随口说起:「煞应除,怨该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煞气是因怨而起。所以化怨,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也是唯一的办法。」 「哦,」姜老爷子欣然一笑:「何出此言!」 「虽然我没有进煞气中观察,但我听张队长说起过里面的状况,」我分析道:「这里的事情,完全可以理解为,纪念碑因怨而聚,一股怨气积累千年,凝煞成雾。并非邪魅作祟。所以布阵诛邪,根本就是徒劳….说到底,煞气的形成,不过是一口怨气。」 「出马看事,如侦探断案,也如郎中问诊,」我笃定:「要对症下药,只要针对其怨,把清了脉搏,平息这股怨气,便能息事宁人!」 「说的好,」姜老爷子一笑。 而与此同时,姜铃也泡来了茶水,置于圆桌上,一边分茶一边提到:「这么肤浅的道理,谁都能想到,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怨从何起?」 不错,我沉眉深皱,这点也是我想不通的。 同一时间,姜铃把茶推到我的面前笑问:「那依你看,这怨,因何而生?」 「这….」我错愕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啊,」姜铃一笑:「怎么?说不出来了?能看清怨煞,就像是郎中,断出了一个人有高烧的症状,这么明显的道理,谁都懂….可问题的关键更在于,因为什么病,引发的高烧!」 我刚才还言之凿凿,当下就被姜铃,怼的哑口无言…..而此时的姜老爷子,反而来了兴致,浑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 仿佛,期待着我,接下来能说出缘由。 只可惜….就在我自惭形愧的时候,胖子开口帮腔:「我知道。」 他说起了早前,从陈家,和纳兰家听来的话茬。 笃定:「这唐僧如果含怨…要么,是当年女儿国情爱一关,要么是他背后不清不楚的生世。我听纳兰家和陈家,都那么说。」 胖子滔滔不绝的说完,还冲我眨眼一笑。 他激动的得意忘形,在他看来,姜老爷子盛情招呼我们,其实就是想打听纳兰家,和陈家刚才议论的方向。 而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发现刚才,姜老爷子听胖子说起的时候,脸上稍显不悦。 此刻,更是略显失望的问着:「姜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啊!?」我心虚的停顿了一下。 那一瞬,我下意识以为,姜老爷子问的是姜家的人品。 好在姜老爷子复述:「你也觉得,这股怨,是出于三藏法师的生世,或情爱上?」 「这,」我一咬牙:「坦白说,我并不认同这两个观点。」 「哦,」姜老爷子表情一变:「那你觉得三藏法师,怨从何起?」 「我…..」 北马寻龙 第655章 思维异于常人 坦白说:「我也不敢断定….甚至,想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怨从何起。」 「呵,」姜铃笑了。 「但,」我笃定道:「我能肯定的是….唐三藏如果当时真的留下一口怨气,那应该无关生世,也不会是因情爱而生….也就是说,他的怨,一定和女儿国的劫难无关。」 姜玲错愕的一愣:「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曾无数次的设想过。 而她也不止一次,对姜老爷子提起这点。 可每次,都被姜老爷子否决….. 「这当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想啊,」我试着分析:「自古都说,时间是情爱最好的疗伤药,任何的爱恨情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淡化….而这长安郊区的煞气,是因怨而生。」 「所为的怨,也是因人的七情而起…人世七情,生前称悔,死后成怨,但我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怨,能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演越烈。当然….」 我迟疑的一顿,看了看姜玲和姜老爷子。 「说下去,」姜老爷子欣然的看着我。 而与此同时,姜玲也变得若有所思…. 我提前强调:「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活着说是一种直觉吧,我感觉这股怨气,不是千百年前留下的,而是近年来,随着某种怨恨的生成,日积月累而成。」 「比如说呢?」姜老爷子沉眉问道。 「比如,」我摇头尴尬:「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刚才说的,都是我的猜想。」 「你可真逗,」姜铃笑讽:「说的一般一样,我还以为,你看穿了什么….差点就让我信以为真了!」 「可是丫头,」姜老爷子突然一怔:「你不觉得,姜承的分析,很有道理吗?」 「他….」姜灵一愣:「可他,也没有说明缘由啊!」 「但他的思路,却是对的,」姜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一变,对我投以欣赏道:「你和我这老头子,想的一模一样…..事出反常才有妖,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要说这怨,时隔千年暴发,怎么想都于理不合….既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必定是近年来,这名人碑,曾遭遇过什么!」 「那,」我试着问姜老爷子:「您,看出端倪了吗?」 姜老爷子摇头一叹:「我也只是想到,这事必定和千年前的事情无关…应该从近代长安发生的大事查起。」 「不错,」我下意识的认同:「之所以姜老爷子用近代一词,应该是笃定了,这股怨气成煞,也是积累了一段年月,才生成的煞雾!」 「能和我想到一块,」姜老爷子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姜承,你的确很不错….注定,就是我们北马一脉的奇才!」 「是您过奖了,」我惭愧道:「晚辈不过是一时侥幸,凑巧合您想到一块去了而已。」 「小小年纪,不骄不躁,很好,」姜老爷子更欣赏了:「不过当下,既然想到了怨起的源头…姜灵,你去吧电脑拿过来,我们就在这查查。」 「好,」姜玲应声点头:「我去找人帮忙….」 「不用找人,」我主动说起:「我可以帮忙的….」 「那就来吧,」姜玲也不客套。 带着我和胖子,一起离开,走出钢棚,去车上找来笔记本电脑。 而这段时间,刘局很快走了过来:「姜老,这孩子如何?」 「此子,」姜老浊气一谈,高度评价道:「往后必定名震玄门,其潜力无可限量…..」 「这小子,值得您那么抬举?」刘局只觉姜老浮夸了。 可姜老爷子,很快便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 「嘶,」刘局暗吸一口冷气:「他的观点,居然能和姜家智者,如出一辙,看来还真如小张所言,此子睿智,竟能堪比姜家家主。」 「不是堪比,是相对我这老头子,更胜一筹,」姜老爷子坦言:「我这老头子,来了七天才想通的事情….可这孩子,来了多久?还不到七十分钟,无人点拨之下,就已经理清了头绪,其思维,绝非常人能够企及!」 刘局一笑:「只怕姜老爷子,过誉了!」 「不,」姜老爷子强调:「此子,若生在我姜家…..那我也算后继有人了!」 「呵呵,」刘局一笑了之,但心里却茫然心惊。 能让姜老爷子如此吹捧….此子必然有过人之处。 生在姜家?刘局暗揣心思,倘若真是玄门鬼才,他也想招揽进灵调局。 北马寻龙 第656章 查到了新线索 就在二人说话间…. 姜灵已经带着我和胖子,抱着电脑回来了。 刘局见机,远远冲我一笑,转而离开了! 很快,姜灵便抱着电脑,坐到了刚才的圆桌上询问:「爷爷,从哪开始查?」 姜老爷子突然看向我:「姜承,你说呢?」 「先查唐僧的后事,」我想:「最起码,我们得知道,这名人碑下,埋了些什么!」 「嗯,」姜玲对此是赞同的…她很快就在电脑上查出。, 历史上的唐僧,遗骨在长安郊区,那里黄土沉积台地,位于浐河、潏河之间。 唐高宗麟德元年(664年),玄奘圆寂于玉华宫。唐高宗遵照玄奘「择山涧僻处安置,勿近宫寺」的遗言,将火化后的遗骨葬于长安东郊浐水东岸的白鹿原上。 唐高宗李治非常敬重玄奘,据说每每在含元殿远眺白鹿原上的灵塔而落泪,为圣体安康着想,高宗的皇后武则天诏令将玄奘遗骨于总章二年(669年)迁葬到长安以南的少陵原。 次年修建寺院,以资纪念。新建的佛寺被命名为「大唐护国兴教寺」。后唐肃宗为玄奘的舍利塔题写了塔额「兴教」二字,寓意大兴佛教,从此佛寺名为兴教寺。 近年来,政府两次拨款整修。现兴教寺主要建筑有:山门、钟鼓楼、大雄宝殿、法堂、禅堂、藏经楼等。当时被送往邶平的那一份灵骨,后来经历了较多的分送、迁徙过程。 还曾被樱花国的人,分出一部分迎往樱花国,辗转供奉于他们首都的增上寺、慈恩寺和奈良药师寺等多处寺院。其间,1955年11月,应湾省佛教界之请,樱花国那边,又分送一小块灵骨赴台,供奉在日月潭畔的玄奘寺慈恩塔内。留在邶平的一部分灵骨,又分送国内四处道场供奉……目前,玄奘顶骨舍利保存在长安玄奘寺、灵谷寺、文殊院、大慈恩寺、玄奘寺、玄奘大学、还有樱花国的慈恩寺、以及樱花国的三藏院、印国的烂陀寺9个地方,供后人瞻仰。 「***,」胖子惊呼:「还真没想对,唐三藏的骸骨,遍布那么多国家?」 「是啊,」我也惊奇:「不查电脑考证…还真没想到。」 姜玲看到这,不由疑惑:「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唐三藏的尸骸,分布而葬,所以心生怨念?」 「这…」胖子一个外行人,完全是看姜玲漂亮。 那死皮赖脸的个性,才想着多聊几句:「说的挺对…我前面就听姜承说过,尸骸没有收敛,那就没有入土为安,当然是会心生怨气的。」 说着,胖子还问我:「姜承,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变态的画家,把那女鬼,放到福尔马林的水中浸泡….让其尸骨无法收敛,才让受害者魂留阳世,迟迟不入轮回,只能在阳世作恶。这事,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不过,」我凭直觉判断:「这两起事件,不能一概而论!」 「为什么?」胖子不明其意。 我说:「将骸骨分到各地寺庙,是为了受后人瞻仰…这在佛教中,是一种荣誉,和寻常灵异中,尸骨不全的怨鬼,完全是两个概念。而唐三藏一生,励志于宣扬佛法,弘扬佛教….能受此殊荣,他又怎么可能生怨!」 「说的好,」姜老爷子突然捻须一笑,表示赞同。 而此时的姜玲,也认同了我的说法,还提起:「佛祖死后,尸骨就曾一分为八,而且随着佛教盛行,佛祖的尸骨舍利,也曾分发到各个国家,修庙供奉….我国也有不少。算算时间,就是兴盛于唐朝,还留有诗词传颂,诗句出唐朝诗人杜牧诗。在杜氏江南春之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盖极言南朝寺庙之多。南朝由于佛法兴盛,帝王提倡佛教 而造寺塔者颇多,其后妃、公主兴造寺塔之风尤盛,故南朝寺院林立,且以木材构筑者居多,绝大部分佛寺皆在都城长安…..」 「是啊,」我们越发确信:「这尸骸分裂,绝非怨起的缘由。」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 胖子突然一惊:「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姜玲莞尔一愣:「一惊一乍的,你吓死我了!」 「不是啊,」胖子忙言:「前段时间,网上热议的新闻,你们还记得吗?」 「什么新闻?」我尴尬的一抽嘴角:「我可很少看网络话题!」 而且,说白了….我根本就是电脑白痴! 好在胖子没有追问,而是直接揭露:「事情就发生在长安郊区,名人碑附近的三藏寺….」 「我知道了,」姜玲打了个响指:「有人私供樱花国强调的长生牌!」 「对对对,」胖子惊呼:「就是这事,说起来,得有小半年了…..」 胖子的父母,终归是体制内的人。 一些大体的新闻,胖子时辰听父母议论。 经他那么一提,已经尘封已久,消声的新闻事件。 再度被姜玲从网上搜出,而与此同时….姜老爷子,也安耐不住,凑到电脑屏幕前,细看当中描述! 北马寻龙 第657章 姜老爷子却说 果不其然…… 随着旧新闻深挖后,姜老爷子立马想到:「为什么要将长生牌,立在那?」 「对了,」姜老爷子想起来了,转而让姜铃,细查上世纪有关樱花国的事情。 其实不用查,联想樱花国,就已经想到了上世纪,发生过的惨案。 只是在一番搜索后才发现,原来名人碑附近七百米,便是一座上世纪的冤魂纪念碑。 当年惨死三十万人,而那些亡魂怨气,全都凝聚在了纪念碑上。 怨气久聚不散,最终催动了名人碑上的那股怨气。 「找到了,」姜老爷子激动的一笑! 「太好了,」胖子瞬间有了存在感。 毕竟,刚才也是经他那么一提…才找到了当中的联系。 瞬间,那得意的表情,嘴巴都快翘上天了:「这下,找到源头…平事,就不难了!」 「找到什么源头?」姜玲冷声如凉水泼来:「你想什么呢?现在充其量….只能说,找到了那股怨气,催化,变成煞气的原因….但那股怨气,最终因何而起,还是没有头绪。」 「这,」胖子的笑脸瞬间僵硬:「难道,这就没有一点帮助?」 「有倒是有,」姜玲并不否认:「但要想平事…解决这股怨煞,还得去摸清怨气的由来!」 「哎呀,」胖子顿时一叹,有些失落了。 不过…. 「已经很不错了,」姜老爷子欣慰:「能查到这,至少有了查怨的方向。」 说着,他当即招手,唤来了姜家的众人。 他们立马从上世纪,发生在长安郊区的事情开始查找…. 而姜老爷子,则是稍显从容的拉着我,坐到了一旁。 此刻,他稍有闲情….毕竟,虽然没有找到怨气遗留的根源。 但是,找到了积怨成煞的由来。 那至少,姜家可以试图去超度纪念碑下的三十万亡魂,挖掘积怨,无形中也能分解煞气浓郁的程度。 好比郎中治病,几遍不能根治,但已经找到了稳住病情的方法。 只是,如何进入怨煞浓雾之中….也成了姜家讨论的话题。 而姜老爷子从始至终都在打量我。 我也说不上,自己哪里优秀….只感觉,从一开始姜玲透露了我是白老太的传承。 这姜老爷子就此对我高看了一眼,事事都在抬举我。 让我心里,都快膨胀了….静坐下来,我也在想,难道这当中,是白婆婆的缘故? 看了看姜老爷子这把年纪,我骇然心惊的一咽唾沫,不会是这姜老爷子,和白婆婆年前的时候,他们….. 刚想到这,便传来了白婆婆怒斥的声音:「混小子,你在想什么?」 「我?」我心念一颤,害怕到了极致。 而这种恐惧的时刻,锦毛鼠居然在我心里笑出了声:「你傻不傻姜承,这姜家的老头才多大年纪?」 「他?」我悄悄用余光打量姜家的老爷子:「约莫,七十来岁!」 「那白婆婆呢?」锦毛鼠提醒:「你可别忘了….白婆婆那可是白仙,存世比黄仙的时间更长,你居然敢想他们之间?呵呵….笑死我了!」 锦毛鼠太不厚道了,在它的讥笑声中。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猜想太过荒唐。 好在黄诗音解惑:「姜家老头对你礼待有加….那是因为姜家,受了《鲁班书》的恩惠,其次,姜家的挂算之能,在玄门数一数二。只怕这老头已经算过,确信这长安郊区的事情,会有贵人相助…..」 「难怪,」 我心里瞬间释然,难怪这姜家会对我另眼相看。 「而且,」白婆婆还适时提醒:「你小子可别忘了….当初,我曾交代过你的事情。倘若姜家有求,你当如何,你要装出一副…..」 「好色的模样,」我想起来了! 时间过了那么久,白婆婆如果没有提醒,我都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念交流的同时…「怎么?」姜老爷子仿佛看出来了,突兀的搭话:「姜承,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礼貌的回应。 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同坐。 我实在找不到话题….倒是姜老爷子好奇的问起:「说说吧,你是怎么在古墓下,全身而退,还能诛灭一具飞尸的?」 「哦,当中不乏侥幸的成分,」我恍然说起了古墓的事情…. 闲来无事,便从赊刀谶言开始,从头细说了事情了经过。 当我说到最后,用螣蛇困住飞尸,以棺钉破飞尸眉心的一瞬。 姜老爷子浑浊的目光,突然骤变:「你说….螣蛇?」 「对,」我愕然点头:「我堂上柳仙,就是一具螣蛇!」 「你…你居然有这等机缘?」 姜老爷子难以置信的指着我:「姜承,你堂上当真有螣蛇坐镇?」 「确有螣蛇,」我解释道:「当初,在上京郊外,煞气之中,我也是因缘际会之下才收螣蛇上堂,而且…..」 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意会了姜老爷子激动的原因。 在易经中有六兽,即:青龙、朱雀、勾陈、腾蛇、白虎、玄武。 没错啊,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猪八戒能游天河弱水。 而四象六兽之中,唯独只有螣蛇,能入煞气之中… 「真是天助我也,」姜老爷子激动的拍打我的肩膀:「姜承,你小子当真是我姜家的贵人!」 姜老爷子激动的话语,立马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不只是姜家,连附近其他出马世家的人,也注意到了。 他们纷纷驻足细听,还以为姜老爷子是想到了平事的办法。 然而,姜老爷子却说...... 北马寻龙 第658章 六兽对应六爻 「好啊姜承,」 老爷子赞不绝口:「你小子,就是为这事而来的…..没有你,只怕这长安郊区的事情,根本就无法解决!」 「呵呵….」一时间,不只是驻足围观的那些人笑了。 就连右边,紧紧汇聚在一起的其他出马世家,都投来了戏谑的眼神。 「还真是想不通,」有人调侃:「姜家,居然自降身份!」 「堂堂姜家的家主,居然是恭维应承一个五窍出马,姜家可真长本事….」 「唉,」有人阴阳道:「也许,姜老爷子睿智,人家看准了那五窍出马,是个天才,也说不一定啊….」 「就是,」有人符合的调侃:「兴许人家智者识人,深谋远虑,和我们常人可不一样呗!」 「哈哈….」一时间,姜家成了众人的笑柄。 这轻蔑的嘲讽,让姜家众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了。 「老爷子…」 「爸…」 「爷爷…」 姜家众人,都在悄声示意:「您未免太言过其实了吧,这事怎么能?」 「好了,」姜老爷子摆手,笃定道:「这个怨煞,我老头子,有办法可破。」 说话的声音,立马引来了刘局。 刘局长快步上前,询问:「姜老,当真?」 「当真,」姜老爷子激动的同时,担忧:「只是….」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刘局长急了。 「只是要想解决这事,还得出马世家联手,」姜老爷子当即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借用三大出马世家的堂上靠山布四象阵….」 随着姜老爷子细说的同时,各家的家主,也全都跟着围了过来。 在古代,天文学家在靠近黄道面的纬度地带仰望星空,把天空中可见的星分成二十八组,其沿黄道赤道分布一圈。这一圈星宿按四方分为四组,又称为四象、四兽、四维、四方神,每组各有七个星宿。 古代观测二十八宿出没的方法常见的有四种:第一是在黄昏日落后的夜幕初降之时,观测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星宿,称为「昏见」;第二是子时观测南中天上的星宿,称为「昏中」;第三是在黎明前夜幕将落之时,观测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星宿,称为「晨见」或「朝觌」;第四是在此时观测南中天上的星宿,称为「旦中」。 古时人民为了方便于观测日、月和五大行星(金、木、水、火、土)的运转,便将黄道、赤道附近的星座选出二十八个做为标志,合称二十八星座、或二十八星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这七个星宿组成一个龙的形象,春分时节在东部的天空,故称东方青龙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七个星宿形成一组龟蛇互缠的形象,春分时节在北部的天空,故称北方玄武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这七星宿形成一个虎的形象,春分时节在西部的天空,故称西方白虎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这七个星宿又形成一个鸟的形象,春分时节在南部天空,故称南方朱雀七宿。 由以上七宿组成的四个动物的形象,合称为四象、四维、四兽。古代人民用这四象和二十八星宿中每象每宿的出没和到达中天的时刻来判定季节。古人面向南方看方向节气,所以才有左东方青龙、右西方白虎、后北方玄武、前南方朱雀的说法。 二十八星宿遍布四象,而这四象也掌管着四季更替,和四时变换….说白了,这就是个时间大阵。 古书有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而这四象阵真正的威力,远超常人的想象。倘若能外布四象大阵。 定能制衡这长安郊区的煞气浓雾….「不过,」 姜老爷子犯愁:「要布四象,就得集三大世家之力,纳兰家的堂上,不只有玄武坐镇,还有白虎。而陈家,堂上依仗青龙,姜家有朱雀坐镇。」 姜老爷子强调:「只有大家放下门户之见,各自拿出四象,才能布阵,制衡郊区的煞气…」 「可话说回来,」纳兰家的人,当场就指出:「我们布下四象阵,谁去煞区诛邪?」 「就是,」陈家的人,更是吧话说绝了:「难道…便宜了那些南茅的人?」 「可不是吗?」一时间,议论声哗然! 其实这个办法,很早以前姜老爷子就提出来了… 而刘局也尝试过动员南茅北马。 然而,千年来的恩怨分歧,不只是南茅耿耿于怀,就连北马也和南茂尿不到一个壶里。 三大出马世家之中,除了姜家之外….纳兰家和陈家,数千年的传承,早就和南茂撕破了脸。 之所以姜家能和南茂交好…那也是看在商周时期,姜子牙封神有名,和南茅有说不清的渊源。 即便流传至今,姜家虽划为北马一脉,但姜家的人,也通晓不少南茅之术,和南茂道门,更是交情匪浅。 「依我看,」纳兰家的人,直接撕破了脸埋汰:「你们姜家,真不该位于出马第二世家,还是让了陈家,你们自己,卷起堂口,去龙虎山出道吧!」 「呵呵…」陈家的人自然是喜闻乐见。 千百年来,他们一直居于第三出马世家,早就想超越姜家了。 对姜家,那也是仇怨依旧….而这世家排名,就是门户之见深种的缘由。 「姜老,」刘局也不禁小声提醒:「你怎么,又提这事?」 姜老爷子当然知道,提起这事,必定和另外两家产生分歧。 不过嘛….. 「这次,」姜老爷子笃定:「有了姜承的加入….他堂上有螣蛇为倚靠,如果大家肯暂放门户之见,由姜承入煞。此事兴许能成!」 「螣蛇!?」 一时间,陈家和纳兰家的人议论开了。 就连姜家的人,此刻也在吵嚷:「姜承有螣蛇?」 后世常说,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其实这就是四象对应二十八星宿的布阵方位。 但少有人知,四象之外,还有六兽。常用语卜卦的六爻之中。 北马寻龙 第659章 人性本就自私 在这六兽之中,是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对应金木水火…. 勾陈和螣蛇,居中。对应土。 也可细分,勾陈至阳,螣蛇至阴。 怨煞,便是至阴之物。 所以螣蛇专克此道….. 「好啊,」刘局眼神一变,有些亢奋道:「倘若真如姜老所言,那这事,还真就有望解决了!」 「开什么玩笑?」纳兰家的人,当时就不满了:「姜家,不过是说出了理论上的法子….而且,这事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身上。」 「五窍出马?」陈家嗤之以鼻:「就算我们布阵,让这小子进去,他就能平事了?」 「就是,」纳兰家的人和陈家一唱一和,讽刺起来:「既非我出马世家之人,安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可是,」刘局表明:「姜家的提议,的确可以试一试!」 「但是刘局,」纳兰家主质问:「姜家的提议….难道就一定能成功吗?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少年的身上,他能拿出解决这事的方案吗?」 「不错,」顿时,众人情绪高昂,纷纷看向了我。 追问我,入煞之后,可有平事的方法….. 「我,」我哪有什么平事的计划。 更何况,我从未见过这种咄咄逼人的场面。 一时间,被众人吓的语无伦次。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姜老爷子。 姜老也是老脸一抽:「这事,三大世家可以一起商议!」 「是啊,」姜玲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怨煞成型,可能事关上世纪的那场屠杀催化。 然而玄门世家,根本没有搭理…. 他们更多的,是嘲讽,说着各种风凉话。 搏了姜家的提议….看着群情激愤。 而且姜老爷子也只是提议了四象阵…充其量,就是一个治标的药方。 可这药方,动用了三大出马四家,堂上的四象为药引。 纳兰家和陈家纷纷拆台….事情最终,也只能是闹的不欢而散。 无奈…. 刘局摆手:「既然没有明确的方案,那就容后在议。」 打发了纳兰家和陈家,各自回去后。 刘局浊气一谈:「姜老,看来终归是你,小看了这门户之见。」 「是啊,」姜老爷子犯愁:「不只是门户之见,也关乎荣誉啊!」 老爷子后知后觉的说起:「也怪我这老头子,刚才激动之余,忘了各家的成见!」 「没关系,」刘局安抚了姜老爷子几句。 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 经此一闹,姜老爷子颓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的失神。 似乎对接下来的事,也显得无力去管。「姜老爷子,」我赶忙拱手:「抱歉啊,我…」话 没说完,姜老爷子便摆手示意:「于你无关,是我自己,低估了人性。他们不只是为了门户之见,更是为了自家的荣誉….纳兰家和陈家的人,其实也知道这办法可以一试,但他们却放不下各家的荣誉。」 「那些人太自私了,」胖子愤怒的说了一句。 「不怪他们,」姜老爷子看透了人性,感慨:「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名誉的追求,人人都不能免俗。圣人都是如此!」 这话不禁让我心头一震.....我仿佛想到了什么。 但是,也就在这思绪间,姜老爷子嘱咐姜玲:「好了,带姜承他们下去休息吧!」 「好,」姜玲应声收起了笔记本电脑。 转而,给我和胖子,安排了今晚牺居的帐篷。 可我这一路上,脑海中,莫名想的都是刚才姜老的那番话….总感觉,那段话里,似乎点破了,我一直在香的事情。 「怎么了姜承?」姜玲错愕的问:「没事吧?」 「没事,」我茫然回神:「姜玲,你手里的电脑…可以借我用一晚吗?」 「当然可以,」姜玲并不吝啬,毕竟姜家此行,车上还有不少电脑。 并不纠结于手中这一台。 所以,当她把我们送到帐篷后,就将电脑借给了我。 临走前,只是嘱咐我,明天将电脑还给她就成….. 姜玲走了,我和胖子才打量起了今晚暂住的帐篷。 帐篷不大,立马扑好了两个睡袋,这里应该就是两人一组。 只有我和胖子….倒也省事。 胖子此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多。 可这一路上虽说舟车劳顿,但车上就睡了很久…当下困意全无。 而且这郊区荒凉之地,胖子娇气,直抱怨:「这样的环境,让人怎么睡?」 「睡不着就帮我个忙,」我拉着胖子:「帮我查查这电脑….」 「你不会?」胖子错愕。 「当然不会,」我坦言:「我就一个电子白痴!」 「得,」胖子也不墨迹,他盘算着:「也好,我帮你查查,明个天亮…我在去长安市区睡会!」 「到时候我出钱,给你开星级酒店,」 我保证后,胖子来了兴致。 当即打开了电脑,问我要查什么。 「唐僧,」我总感觉在钢棚里,我们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很快…..胖子一顿操作。 搜索后,探出了9999条相关信息。 我一一查实,直到……. 北马寻龙 第660章 有关平事线索 翻了无数条相关消息,在深埋其后的消息中。 「我找到了,」我激动的点开,玄奘(600年--664年):唐代着名高僧。法相宗创始人,佛经翻译家、旅行家。俗姓陈,名祎。洛州缑氏人。13岁出家,遍读佛典。因觉得当时佛典多有出入之处,令人迷惑,于是决定去印度取经。贞观元年时,他一人从长安出发,西行五万里,历时19年,到印国求取真经,历经艰辛到达印过佛教中心那烂陀寺。玄奘拜住持戒贤为师,后升至该寺副主讲。在贞观十九年回到长安,共带回佛舍利150粒、佛像7尊、经论657部。其后,玄奘在唐太宗支持下在长安大慈恩寺设译经场,与弟子等人专心翻译所带回的佛典。 玄奘及其弟子共译出佛典75部、1355卷。玄奘的译典着作有《大般若经》《心经》《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等。《大唐西域记》十二卷,记述他西游亲身经历的110个国家及传闻的28个国家的山川、地邑、物产、习俗等。 玄奘被世界人民誉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杰出使者,其爱国及护持佛法的精神和巨大贡献,被誉为「民族的脊梁」,世界和平使者。他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相,不畏生死的精神,西行取佛经,体现了大乘佛法菩萨,渡化众生的真实事迹。他的足迹遍布印国,影响远至樱花国、棒子国乃至全世界。他的思想与精神如今已是我国乃至于世界人民的共同财富。 而他的身世,也没有西游记中,说的那么离奇。 据悉…. 少年陈祎因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跟随出家为僧的二哥踏入佛门,因郑善果赏识出家,法号玄奘,24岁成为三藏法师。玄奘立下志愿前往天竺那烂陀寺求学。无奈时局动荡,玄奘西行遭受重重阻力。玄奘依靠自己锲而不舍的意志以及周边向佛之人的帮助下趁机越境,从高僧沦为「逃犯」。踏上异乡的玄奘又先后遭遇种种自然与人为的严酷考验。但玄奘始终凭借自己一腔抱负,以「宁愿向西而死,绝不往东而生」的雄心壮志,终达心中的圣殿印国那烂陀寺,历时十九年时间游历学习。在印国学成名满天下之时,玄奘不忘初愿,断然拒绝功名利禄回国,为大唐记载下西域各国地理风情,并翻译上千卷佛经,创造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被颂为千古一人、民族的脊梁。 ………….. 一眼看下去,我简直心惊不已。 没曾想,他的一生,没有《西游记》故事中的玄幻。 却比《西游记》本身,更令人震撼。 我简直惊呆了….错愕的坐在笔记本电脑前。 我开始回忆一些细节,在大胆揣测之下。 「我想到了,」我激动的冲胖子说:「我想到平事的办法了!」 「真的吗?」胖子也激动坏了:「太好了姜承,如果你真有办法平事,咱就能让今晚,那些高傲的世家中人,好好的开开眼。」 「呵,」我激动的站起来,抱着电脑便决定:「去找姜老爷子!」 「为什么?」胖子不解的沉眉,有些自私的提醒我:「姜承,你想过没,如果你真有平事的办法,那你何必假手于人?你要知道,这事那可是多大的功劳,如果咱能自己解决,那可就是小刀拉屁股,让那些玄门的人,都开开眼,以后看他们谁还敢狗眼看人低!」 「那些人就是和你的想法一样,才不肯和姜家合作,」我很清楚:「这事,我一个人平不了,必须要找人帮忙。其次,钢棚里的闹剧,让我看出来了…..南茅和北马成见颇深。我不可能找到南茅的人帮忙,只能去找北马,而这三大世家之中,纳兰家和陈家,都不友善…..我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姜家。更何况,我们如今,不就被编制在姜家的队列吗?」 北马寻龙 第661章 被这书给误导了 权衡了利弊…. 而且,我从来就有自知之明。 我不过籍籍无名的一个晚辈,安敢和世家争利? 我自认没那个斤两,所以荣誉对我而言,真没什么诱惑力….当然,我也不傻,自打我想起自己和姜家的那点渊源。 在加上,听闻了姜家和南茅中人,破有交情的时候。 我这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如果自己能帮上姜家。 那没准,和姜老爷子说明自己和南茅的误会….姜家还能帮我从中调停。 所以,无论怎么想,帮姜家一把,绝对是利大于弊。 更何况,我眼下想到的,也只是一个理论上的逻辑,最终能不能平事….那还两说。 我和胖子来到了早前的钢棚。 此刻才发现,钢棚里早已经没了玄门各家的身影。 胖子一看时间才反应过来:「姜承,这都凌晨三点多了….」 我心里也是一阵失落:「想来,玄门各家的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 就在我和胖子打算离开钢棚的时候。 隐隐注意到了偌大的钢棚里…有照明的灯光。 忽然…一道严厉的声音质问:「什么人?」 「抱歉,打扰了,」我茫然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张队长,提着强光照明的矿灯,朝我走了过来。 刚至眼前,便露出一脸错愕:「姜承….你怎么生更半夜的,到这来了?」 「张队,」我赶忙说明:「我也是突然有事,想找姜老爷子!」 「嗨,」张队长随口说起,姜家的人,和一众玄门中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明早从鸡鸣破晓。 也就是五点钟开始,各家依次入煞驱怨…每家占用一个时辰。 所以,为了养精蓄锐,他们都回去了。 整个钢棚,就剩下灵调局的人,还在刘局的安排下,开会…商量接下来的部署,和工作上的安排。 说话间….「谁啊,」钢棚角落,有人质问:「张队,你和谁在外面说话?」 似乎还谈及了工作上的事,所以一众同事,稍显警惕起来。 「那什么,」张队赶忙解释:「不是外人,是…姜承!」 「姜承?」众人议论:「那是什么人?」 在场,有太多灵调局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姜承的名字。 不过,他们和玄门各家的人不一样。 只等刘局提起:「白老太的传承!」 瞬间….灵调局的人,就好奇起来,更有甚者,起身观望:「姜承是吧?」 「那人在哪呢?」他们纷纷朝门口观望。 也有人,轻声说起了早前钢棚的事情 「既然是白老太的传承,念在白老太往日的情分上。」有人提议:「刘局,就把那小子,带来我们看看….」 「是啊,」灵调局众人纷纷附和:「四年前,承了不少白老太的情分,对于白老太的传承,我还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刘局略微一想:「就让张队,把人带过来吧….」 「好,」众人咋呼起来:「张队长,刘局让你把姜承带过来!」 张队长当即应声,把我和胖子带了过去... 起初,我是想拒绝的….可碍于刘局发话,我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就走。 没曾想,紧随张队长过去才发现。 我赫然小瞧了这个灵调局。 这里面居然有近百人…. 张队长为我一一介绍,还说,因为 一些事情,灵调局的人,并没有到齐。 而刘局身边,紧跟着四位中年男子。 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眼神犀利,冰冷的表情,在见了我之后,都不由得亲切起来:「姜承,仪表堂堂,不愧是白老太的传承。」 「诸位前辈过奖了,」我诚惶诚恐,心知,这些话完全是别人的客套话。 随后在张队的介绍中,我才明白…原来,这四位,是灵调局,除了刘局外,资历最老的老人。 而他们早年的时候,受过白老太的提点…当初,灵调局这四个支队的名字,都是白老太取的。分别以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命名。 每个队七个人….后来,随着灵调局的人员扩招,才多出了后面的支队。 但惯例依旧沿用,至今保持每队七个人。 和他们一一寒暄,打过招呼后…. 刘局才想起问道:「姜承…那么晚,你来找姜老爷子,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也就直说了,刚才回去一番查找,我好像查到了事情的端倪….听我这话,刘局顿时来了兴致:「快说说。」 我将自己的猜想,说的巨细无遗…. 现场灵调局的专案人员,还用电脑现场查证,做了一番核实。 在我的一番讲解之后,四个中年男人,顿时丢下了手里的《西游记》….「还真别说,」几个中年男人咋舌:「咱还真被这《西游记》给误导了!」 「不过,」白虎支队的队长,却提出了疑虑:「姜承…你队自己的猜想,有把握吗?」 「只有六成,」我坦白说:「这事,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行。」 「六成?」青龙支队的队长沉眉一皱:「那,你想试试吗?」 「这种事,我哪敢轻易尝试,」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就和郎中问诊,是一个道理…且不说,我只有六成把握,就算真让我断明了病因,可如何对症用药,还得想想!」 「那你此行,」刘局错愕的问。 「晚辈只是想吧自己的猜想,告诉姜老爷子,」我觉得:「姜家应该会用作参考,针对我的想法,做出合理的部署…..」 「没用的,」朱雀支队的队长浊气一叹:「南茅还好说…北马自家的明湖之间,和荣誉观念,那是根深蒂固。姜家也不例外,也许姜老爷子自己,能容纳你的意见,可姜家其他的人呢?」 「所以啊,」玄武支队的队长也跟着叹了口气:「要是说六成把握…你小子能笃定,自己能行,我们倒是可以帮帮你…..」 「你们?」我惊愕一愣! 「怎么?」刘局一笑:「你还看不上我们灵调局这些人?」 「岂敢,」我尴尬的赔罪:「我只是,不清楚各位师出何门,所以…..」 北马寻龙 第662章 四个支队支持 「小子,你可真不识趣,」张队小声提醒我:「这灵调局,资历最老的,就是眼前四个支队,他们当年进入灵调局,也是白老太一手促就。而后面扩展的支队,那也是南茅中,一等一的精英弟子,其本事,任何一个人出来,都不亚于玄门中人,几个支队长更是不逊南茅天师的能力….」 「那还真是晚辈失敬了,」我赶忙拱手,行了一个道礼。 「无妨,」青龙支队的队长摆手,随和道:「不用那么拘礼,我们自打入了灵调局,也脱离了道门….所以,无须行道礼。」 「是啊,姜承,」白虎支队的队长也随和的说起:「我们和白老太渊源颇深,以后,你但凡有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等等…」 我突兀的问起:「刚才,你们说的话,还算数吗?」 「哦,」几个队长微微一愣:「什么话?是,求我们帮忙?」 我的确是有所求…不过眼下,更关键的是:「刚才你们说,我有六成把握,你们可以帮我试一试!」 「呵,」青龙支队的队长,当即一笑:「小子,听到我们灵调局为你撑腰…你小子,就变得跃跃欲试了吗?」 「说吧,」刘局也来了兴致:「如果你当真想试,姑且先说说,你打算如何平事…你的容错率,又有多高!」 「虽然,我们灵调局,能看在白老太的渊源上,义无反顾,毫不保留的支持你,但你必须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你合理的方案,还得,保证大家的安全,如果有风险,那也得有个风险评估….」刘局强调:「灵调局做事,可不比玄门!」 「是啊孩子,」朱雀支队的队长,忙言:「你有完整的计划吗?体制内,流程复杂,你得通过大家的决议!」 「我当然有,」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事,我害得感谢姜老爷子,和灵调局四位队长的启发!」 「我们?」几个队长都愣住了。 「是啊,」我当即解释起:「你们四个支队的名字….正是早前姜老爷子提及的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姜老爷子,想集三大出马世家的四象神兽,布四象阵被拒….而四象阵,确实是最能克制,约束怨煞之气的阵法。」 「嗯,不错,」刘局赞同:「只可惜,各家不肯借…几遍我们灵调局出面,也不可能,让三大出马世家,通力合作。」 我知道:「集四象神兽,当下没有这个可能….但这阵,可以变换取代!」 「哦,」刘局表情一变:「如何取代?」 「用二十八星宿,」我解释道:「刚才,从张队的介绍中…说四大最老的支队,以四象神兽为名,每队七人…当中含义,各位应该知道。因为四象,对应的,就是七颗星宿,四七二十八,正好对应二十八星宿!」 「不错,」刘局错愕的看着我:「你是想借,我这四个支队的人?」 「对!」我当即有理有据的说起:「我曾经在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看过这么一段记载…东汉时期,云台二十八将,对应二十八星宿…既然四象难凑,索性就用二十八位玄门老将,对应星宿的方位。助我控制煞气的蔓延….我自己孤身带着螣蛇入煞!」 至于如何事,我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听完….. 四个支队长面面相觑。 我以为他们会嫌我的计划肤浅。 但没曾想,刘局率先一笑:「有点白老太化怨的味道。」 「是啊,」青龙支队的队长当即强调:「姜承说的办法….且不论可不可行,就按他说的,六成把握平事,而且人员伤亡,只系于他一个人?」 「倒是可以试 一试,」白虎支队的队长一拍桌子:「给这小子一个机会,我就想看看,这白老太的传承,究竟有白老太几分功底。」 「试吧,」玄武支队的队长也表态:「试错成本不高,反正明天也是最后一场。」 朱雀支队的队长,也突然想到了:「如果,明天最后是姜承带我们平事….那我们灵调局的脸面,还找补回来了!」 「不错,」众人纷纷响应:「那就试一试吧!」 「好,」在众人的表态下,刘局决定:「这事,就交由姜承秘密主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支队二十八人,由他调度,全面配合。」 「至于灵调局的其他人,」刘局吩咐:「照常落实自己的工作,维护各家玄门的秩序。」 「是…」众人齐声应道。 而且兵贵神速,当场,四个支队的队长,就号召了自己那一队的人。 大家坐在一起开了小会,我依照白婆婆早年笔记本上的记载,交会了他们该如何布阵。 刘局全程再测,听完他表示:「有点意思….布阵不难,最终,难就难在,你要如何平事!」 「我要去一趟长安市区,」我想:「还需要在那,准备一些平事用到的东西。」 「去吧,」刘局大方,借了自己的车给我。 北马寻龙 第663章 入煞前的准备 我没有客气,接过钥匙便催促胖子同行。 临走前,我请刘局转告姜老这事。 以免,将来落下个不义的名声….刘局却不以为然。 还说,这事无论说与不说,姜家都很难采纳我的意见。 毕竟,姜老爷子睿智,不代表姜家的人,都有识人之明….「你以为,自己说的有理有据,姜家就会帮忙吗?」刘局揭露:「说到底,还是他们,看不上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而我们这些人,之所以帮你,那也是因为….」 说到这,刘局哑然而至。 那没说完的一半,我自己也想到了….是白婆婆的渊源。 倘若,没有白婆婆那层关系,就算我说破天。 哪怕有十成把握,也不会有人帮衬我。 「我明白的,」我感谢了刘局。 「放心吧,」刘局也保证:「这事,我会和姜老提上一句,免得以后你在玄门,难以混迹!」 「嗯,」再次谢过刘局后,我便催促胖子,驱车去了长安市区。 在市区最大的书店,我翻找了很多书籍。 将一应要用到的书籍打包,整理好了之后。 我才临时买来了一张巨大的黄纸,和朱砂。 借朱砂为墨,以毛笔写下了文字。 「姜承,」胖子好奇的问:「你这是画符吗?」 「不,」我坦言:「仅仅只是一份信!」 「信?」胖子不解:「这有什么用?」 「一封功德信,」我想:「这封信,能有大用,你晚上就知道了!」 毕竟外行看门道,我没有过多的解释。 写完,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要不是胖子埋怨,都不知道,我在书店已经带了整整一天。 将买来的书籍,打包上车,就已经是下午的七点多。 整天都没顾上吃饭,我便催促着胖子,驱车回长安郊区。 因为细算时间….. 鸡鸣破晓,五点到七点,是各大世家准备的时间。 接下来,每个时辰,会有一家玄门入煞。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细算下来,七家,就是十四个小时。 晚上二十一点,七家入煞结束。 到时候,就该我了…..也不知道眼下,郊区的情况如何。 「希望还来得及,」胖子直言不讳的表达:「只盼这事,还能等着我们,那样一来姜承,你可就有出名的机会了….」 「说什么胡话,」我更希望:「这事,能早早的解决。」 毕竟,我也没有十足平事的把握….留下这事,总归是个祸端。 思绪间,车子一路拥堵。 伴随着胖子肚饿,咕咕的乱叫声,车子回到了长安郊区,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四十多。 刚下车,张队长就迎了上来:「姜承,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我下车问道:「张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嗨,别提了,」张队抱怨:「七大玄门世家,最终都无功而返…..不过,你小子,可算是走运了!」 「为什么?」我问。 张队领路,带着我悄声说起:「姜家的人,是倒数第二入阵….他们听信了,你昨晚的分析,选择入煞化怨。」 「只可惜,」张队长惋惜:「两个小时过去,他们没能彻底化解怨气….不过,怨煞之气,明显淡化了很多,由此可以看出,化怨超度,能大幅度平息这煞雾中的怨气。」 「既然有效,」胖子错愕的问道:「那为什么,姜家还会被换下来?」 「这可是煞气,」张队面对胖子这样的门外汉,也只能比喻性的说:「你可以当这雾气之中,是有毒的气体,玄门进去,要掐护身咒,而这层防护,也仅仅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后,如果他们不出来….那就会有生命危险。」 「哦,」胖子明白了。 「那,」我赶紧问:「纳兰家呢?他们如何平事?」 「纳兰家的人最聪明。」张队长说:「他们看到姜家化怨超度,有了奇效…..也跟着效仿,结果煞中怨念,越来越淡。只可惜.,时间有限,看纳兰家的样子,很难根除这股怨念。」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煞雾跟前….. 一眼望去,果不其然,怨煞浓雾,明显淡化了很多。 「这可是老天爷,都在冥冥之中帮衬你,」张队长窃喜:「小子,这姜家和纳兰家,无意中算是身先士卒,给你踩平了道路,你等会入煞,就能事半功倍!」 北马寻龙 第664章 玄门枉做嫁衣 「天下玄门,为你枉做嫁衣,」张队长断言:「姜承,你此行必能成事…..」 「张队言重了,」我尴尬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反观眼下的现状….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怨煞之气,淡了不少。 如果要论机会,眼下就是平事,最好的时机。 「不过,张队,」我忍不住问起,今天玄门平事的过程。 张队长也没把我当外人…. 小声说起:「鸡鸣破晓之后,各家玄门,就在这集结了。由南茅玄门,率先入煞….他们布下诛仙阵。」 「可是,布了阵,却扑了个空,两个时辰的探索….却发现这煞气中,压根没有半点灵异勾成的魂像,算是实打实,将空气围在了里面。」 「那后来呢?」我好奇的问。 「后来,」张队小声坦言:「化怨….终归不是南茅擅长的事情,南茂四个分支,前面两支,都是想进去武力驱邪。可无功而返,中间出马世家的陈家入煞,仗着手握青龙,可入了煞气之中,也是蛮力无处使。瞎忙活了一阵,无功而返。接下来,就是后面的两支南茅,他们以风水布阵,驱煞….」 「驱煞的结果如何,」我问。 「结果该怎么说呢?」张队沉眉:「其实真要说起来,应该是确有奇效…煞气,明显淡了很多,不过两个分支,合起来四个时辰,这…..」 「我明白,」我也料想:「风水玄术,也不是立竿见影的….时间仓促,自然很难看出变化!」 「没错,」张队看来:「不过,南茅所布的风水,也不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净化了煞气之后,北马姜家入煞,明显就能感觉煞气轻缓…他们昨晚就看出,煞气因怨而聚。就以超度化怨的方式,净化煞雾之中的怨气…..」 「有效吗?」我问。 「不只是有效,」张队强调:「那两个小时,能以肉眼看见的程度,明显感觉到浓雾淡化的程度….效果清晰可见!」 「只可惜啊,」张队长叹了口气:「时间有限,姜家的人入煞,也只能待上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出了煞气。随后纳兰家眼见姜家出了效果,立马改变了方案,沿用了姜家的路数….这才将里面的怨气,沉淀到了如今这样寡淡的地步。」 「哎哟,」看着,胖子都惊呼:「就这程度,要是在给纳兰家两个小时,只怕都没我们什么事了……」 「哪有那么简单?」我想:「南茂最后两家除煞,北马姜家和纳兰家超度化怨,虽然看出了效果,但这就好比是抑制了症状。他们无形中的通力合作,算是做到了极限,不过嘛……」 「不过什么?」胖子好奇的问。 「这已经是他们抑制的极限了,」我想:「最终,还得对症,治疗根源!」 「不错,」张队长想的,和我完全一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局刚才还说,万事俱备,就缺你这一记药引。」 说话间…. 「时间到了,」突然有人疾呼:「纳兰家入煞的时间的到了,赶紧,让他们快出来!」 边缘外围,一众护卫现场的灵调局人员,忙声提醒,通知纳兰家的人。 可在这样的节骨眼…. 纳兰家岂会愿意就此罢手。 纳兰家主沉眉:「在给我们半个时辰,这里的怨煞,必然能平….」 「半个时辰,那可就是一个小时,」灵调局的人当场驳回了纳兰家主的请求:「您难道不顾纳兰家这些人的安危吗?」 「出马世家,当然要以除魔卫道,造福苍生为己任,」纳兰家主态度强硬:「我相信,我纳兰家的人,一定会撑下去的….. 」 这话一出,陈家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我看,你纳兰家是以荣誉为己任吧?眼看事情有平息的征兆,就不顾雾中人的生死….为了荣誉,说的冠冕堂皇,你们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姓陈的,」纳兰家住震怒:「你什么意思?」 「我?」陈家家主一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纳兰家,如果真有那个心,不妨就退出来,容我陈家的人进去善后。这样,既能保住你们纳兰家的后裔,也能平事宁怨!」 「你….」纳兰家的家主,嘴角一抽。 暗骂陈家的人,是真不要脸….居然这个时候,想来善后,摘取平事的荣誉。 可纳兰家,何尝不是没有私心? 谁不看重名利? 谁不想帮上灵调局,在这天下玄门汇聚之地,出名? 眼看事情将平,时限以至….纳兰家主瞬间充满了不甘。 「放弃吧,」姜家老爷子好言相劝:「这煞雾之中,常人待不过一个时辰,耗下去,也是得不偿失……」 「可,」纳兰家主执意:「也许,晚上的时候,煞气淡了,护身咒,能多存一点时间,没准我纳兰家的人,可以在最后多撑一会,平息这里的怨气!」 「没用的,」刘局也走出人群,强调:「作为灵调局,对各家都是一碗水端平….当时,我们就曾有言在先,各家各户都是一个时辰为限。」 「我们灵调局,不是江湖玄门,在平事的前提下,也要保证玄门各家的存亡,」刘局不失委婉的给了纳兰家台阶:「还请纳兰家,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尽管,我很理解纳兰家,作为出马第一世家,愿为天下玄门,身先士卒,有着造福苍生的大义。但这事,我们灵调局,另有安排……」 北马寻龙 第665章 快看天下星宿 「敢问刘局,」纳兰家主厚颜问道:「您是做了什么样的安排?难道事情到这,就想便宜那些南茅的人?」 「那可不行,」陈家原本还和纳兰家敌对,此时瞬间站到纳兰家的立场表态:「南茂北马,可是不同路….我们北马,绝不为外人做嫁衣!」 「就是,」纳兰家主直言:「倘若无人,不如我北马几个老头子组织一下,进去试试。」 「哎,何必形式动作?」陈家家主势力道:「只需要纳兰家的人退出来,我陈家愿意进去试一试……」 「你们陈家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纳兰家 「话不能这样说,」陈家 「得了吧,就你们陈家?」纳兰家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好了,」姜老爷子调节道:「这并不现实….陈家,虽是八个小时前,脱离的煞区。此时在进煞区,也扛不住怨煞侵蚀。」 「那依姜家的看法呢?」纳兰家质问。 姜老爷子说:「我想…今日暂且作罢,倘若能容灵调局宽限一日,明天,各家联手,商讨出办法,在平事化怨!」 「开什么玩笑?」年轻一辈的出马弟子,当场就不乐意了:「依您所言,岂不是明天又要重头来过?」 「打铁就敢趁热,」急功近利之辈,全都表示:「眼下这机会一旦错过,在难缝时….」 「好了,」刘局一喝,制止了众人。坦言:「不劳诸位费心,接下来,我们还有第八组!」 「灵调局还有后手?」出马三大世家,都表现的季度错愕:「不知道这第八组是?」 「我们灵调局,自己,」刘局摆手:「从始至终,我们就没有说过,今天只有七组人….眼下时间以至,还请纳兰家的人退出来,不要耽误,第八组入场。」 这…. 纳兰家的人,充满不甘,纷纷朝纳兰家主进言:「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被灵调局利用了。」 「他们就是存心让我们当踏脚石探路….」纳兰家的人义愤填膺,故意高声指责:「灵调局,还真是好心机!」 刘局稍显不悦,边上的张队长立马出声回道:「真有脸说….纳兰家就没想过,你们殿后,不也是看了姜家的平事效果吗?」 「零时改变平事的方案,到头来,你们还以为自己的方案,有了奇效?」 「可不是吗?」灵调局的人,纷纷窃笑纳兰家:「是真有脸说…..」 「你们…」僵持之下,纳兰家的无线对讲机传来了通讯信号,汇报煞气中,已经有不少人,受到煞气侵蚀,出现了不良反应。 无奈…. 「把他们都带回来,」纳兰家主只能下令:「全都退出煞气区域,灵调局第八组,要进场了…..」 对讲机的那边,应声开始行动。 不消十分钟,煞雾之中,便撤出了三十多人。 他们当中,有近乎一半的人,肤色呈现毒黑,明显是受到了煞气的侵蚀。 而这短短的十分钟,消息已经传开了….. 无数准备离开现场的玄门中人,全都围了过来。 因为谁也没想到,今晚居然还有第八组…..他们拭目以待,想着南茂北马之中,还有哪一家代表性的人物,会在最后压阵? 甚至有人传言,说这灵调局的刘局长,要亲自带队。 刘局年轻的时候,绝对算的上镇压玄门,轻视南茂北马的一代天骄,可如今….英雄迟暮,垂垂老矣。 他还能有昔日的雄风吗? 众人无比翘首以待….甚至各家各户,都在打听着消息。 后来,听一些维护现场 的灵调局人员透露,说此次是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支队做辅。 一个外来人员主阵,瞬间令玄门中人更加好奇。 什么人,敢主持这样的阵容? 就在众人揣测间…. 纳兰家的人,已经清点了人数。 确定,所有人员,都已经出来后。 刘局当着三位家主一指:「姜承,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了….不过一视同仁,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好,」我狂妄的保证:「根本用不上一个时辰,只要给我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说完,我转身接过胖子手里,打包好的书籍….. 厚厚的四捆,近乎百斤之重。 我一个人,将他们脱拽进了煞区…. 而此时,看着我的背影,出马三大世家,皆是面面相觑。 「就凭他?」纳兰家最是不屑:「一个五窍出马,安敢试险?」 陈家也嗤之以鼻:「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 只有姜老爷子沉眉紧皱:「难道这小子,真是玄门鬼才….想到了平治根源的办法?」 思绪间…… 「爷爷你快看,」姜玲一指夜空惊呼:「你看那二十八星宿!」 北马寻龙 第666章 真实的唐玄奘 夜幕中,繁星暗淡….却唯独那二十八星宿,格外耀眼。 熠熠生辉之下,二十八星宿,浮现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兽相。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都是玄门大能,姜老爷子顿时看出:「有人在四方布阵,以二十八星宿对应,布下了四象大阵!」 「什么人?」玄门众人先是诧异,但很快便想到了:「是灵调局的人,在暗中布阵….」 十分钟后,煞气浓雾,急速浓缩。 在黑夜中,收回了雾气! 「成了,」灵调局众人无不惊呼:「那小子,真的成了….」 「快,」刘局赶忙示意:「跟着浓缩的圈子,进去接应那小子!」 「是,」应声之后,不只是灵调局的众人,就连玄门,也跟着好奇的靠近了煞雾。 每当雾气收缩一寸,他们便紧跟上去。 直到四十分钟后…… 煞气缩回了名人碑。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姜老爷子错愕的狐疑。 而纳兰家依旧不屑:「还不是占了我们纳兰家的便宜….眼看我们纳兰家,即将怨气尽除,这小子就跑了出来。」 「真不要脸,」陈家揭短:「你们难道不是跟着姜家学的?到头来,埋怨一个后辈?你们是真有脸说…..」 「你…」纳兰家的人和陈家,当时就动起了口舌。 好在姜老爷子制止:「好了….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们除怨,只是治标,不可能完全杜绝怨煞,而这小子,一定是摸准了怨起的由头!」 「就他?」纳兰家和陈家,都是嗤之以鼻…. 然而浓雾缩到名人碑前,却变得浓厚,久聚不散。 在雾中,飘来了一个声音。 我在名人碑前,焚书细说:「其实你所怨的,便是这《西游记》….让世人,都忽略了真实的你。」 「后世的西游记中,里面的唐僧可能让很多人又爱又恨,欣赏它不畏艰苦,励志取真经,讨厌他优柔寡断,识人不清。但是历史上真实的唐僧却并不是那样….唐僧的原型是唐代高僧玄奘,那么玄奘跟西游记里的唐僧究竟像不像呢?今天咱们就来聊一聊。先说绅士。西游记里的唐僧出生不久,父母就被土匪所害,被寺庙的僧人收养,并取名江流儿。而玄奘俗家名为陈一,公元602年,当时是隋朝,出生于河南偃市的一个书香门第。玄奘五岁丧母,十岁丧父。」 「13岁跟随自己的二哥在洛阳的净土寺出家为僧。他聪明好学,广访高僧,佛学造诣日深。再说出发西天取经….西游记里说,唐太宗非常支持唐僧和他结拜为兄弟,称为玉帝,还亲自任命唐僧去西天取经,送上通关文牒。 但是历史上的玄奘其实是一个偷渡者。唐朝初期,边疆不稳,朝廷为了社会安定,不允许国人私自出境。在出发之前,玄奘也试着多次申请通关门牒,但是都未被批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混在灾民当中悄悄出了关。而这一年的玄奘27岁,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充满艰难与未知的西行之路。 其实在历史上,早在玄奘之前就有很多人西行取经,也带回了一些佛学经典,因此玄奘也对西行取经产生了向往。 而这一路有多难? 西游记当中说唐僧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而玄奘真正经历的磨难比81难更为惊人。玄奘刚刚出发的时候,多次险些被抓,有一次他刚到达凉州,凉州都督接到朝廷旨意,封锁边关,禁止西行 而且凉州都督已经知道了玄奘西行的意图,命令他立即回京,玄奘不从,却无法出城。最后是当地的佛门领袖惠威和尚派了两名弟子,趁着夜色,利用绳索翻越城墙,将玄奘偷偷送出了凉州城。 从这开始,玄奘的艰难之旅才刚刚开始。首先,他西行必须得穿过800里沙漠,这里地上寸草不生,上不见飞鸟,下不见走兽,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生命禁区,而且沙尘暴不时席卷海市蜃楼,犹如鬼魅魔影迷惑着玄奘。因为没有向导,数次迷路,经常找不到水源,有一次甚至五天四夜滴滴水未进,」 几次差点晕倒在沙漠之中,就这样,玄奘以惊人的毅力和强大的意志走出了沙漠戈壁,接着他来到了高昌国。高昌国的国王屈文泰笃信佛教,非常欣赏玄奘,他强行挽留玄奘在高昌国讲经说法,并许以国师之位,但是玄奘丝毫没有动摇,甚至绝食来表达自己誓死要西行取经的决心。最终,麴文泰被打动,和玄奘结拜为兄弟,并赠送金银财宝数十名随从,还写下了24封给沿途各国国王的信,希望他们在玄奘西行的路上提供帮助。而这才是西游记当中,玉帝哥哥的称呼,和通关文牒的原型。 北马寻龙 第667章 众人围了上去 离开高昌的时候,玄奘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率领着大概30人的取经团队继续西行,但是很快途径一座大雪山,没过几天,30人的团队就损失大半,有的人被雪崩压死,有的人被冰块砸死,有的人不小心掉进万丈深渊,还有的人死于高原反应。 在大唐西域记当中记载,在经过悬崖边上的时候,玄奘本人都不敢往下看,因为深渊底部有着数不清的千年不化的畸形人尸体,种种的艰难险阻是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但是玄奘从来没有动摇过,发誓应向西天一步死,不向东土半不生。 求取真经的信念和永不放弃的意志支撑着他一路西行。终于,631年,玄奘在穿越了20多个国家之后,来到了天竺的纳兰陀寺。纳兰陀寺是世界上最早的佛教大学,玄奘在这里学习了十多年佛法造诣更上一层楼。在这期间举办了一次全国性辩论大赛上,当时参加辩论的高僧达300多人,而玄奘凭借自己的学识舌战群僧,名声大噪,就连当时天竺的蟹日王都非常器重选奘。一转眼,距离玄奘西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17年,但是玄奘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初衷。 公元641年,辞别了苦苦挽留的天竺高僧,带着657部典籍离开纳兰陀斯,朝着大唐都城长安。 回到了大唐,长安百姓告辞奔迎,清都罢市,万人空巷,都来迎接玄奘大师。 这些记载,我一边叙述,一边将记载的铭文,在碑前焚烧。 不禁折服道:「世人,没有忘记你的功劳….」 在煞雾朦胧的外面。 姜老爷子沉眉紧皱:「对啊…我们怎么全都忘了!」 「忘了什么?」姜玲错愕的问。 「是荣誉,」姜老爷子意会道:「昨天不是还说吗?在荣誉面前,圣人都不能免俗!」 刘局也恍然说起:「世人都被《西游记》给蒙蔽了….四大名着,终归是文学作品,但里面的记载,却有所差距,比如《三国演义》就是最不值得考究的。」 「可这,」一众玄门,自此还是不能理解:「当中有什么,值得惹来那么大的怨念?」 「是孙悟空一角,」姜老爷子后知后觉:「刚才姜承那番话,让我想起来了….前面,国外曾一度操作,说孙悟空是他们国家的人。而这,却是有据可查,西游记也是随着那个时代,流传的一幅壁画,来描绘的….而孙悟空这个角色,确实取自国外,唐僧的大徒弟,是个满脸胡须,浑身毛发的外国人….此人,当初为了一己私欲,险些杀了唐僧,这也是《西游记》故事中,有个桥段改编过的故事。」 「不错,」刘局开口复述:「姜承说过….随着近年来,《西游记》的传播,让很多人崇拜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却忽略了真实取经的唐僧….在加上上个世纪,这长安郊区,灭绝人性的屠杀,怨气成煞,才促就了今日之祸。」 而平事的办法,很简单….. 焚钱烧纸,在名人碑前歌功颂德,许诺怨煞之气退去,就重修玄奘寺,将其生前功德,巨细无遗,重新记载。 让世人瞻仰….. 「可这,就能平息怨气?」陈家费解。 「简直是异想天开,」纳兰家直言:「这个姜承,完全是把这件事,当做了儿戏….天下玄门齐聚,南茂北马都没解决的事,他以为,烧个纸,建个庙,就能解决了?」 就连一旁的南茅,都不禁插嘴:「太天真了!」 在众人轻蔑的话语中….. 姜铃都不禁错愕:「是啊,这事哪有那么简单!」 「糊涂,」姜老爷子沉吟:「这事,倒是姜承别开生面….」 「怎么?」姜玲一愣:「爷爷,难道你还觉得,姜承能平这事 ?」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姜老爷子浊气一叹。 「可爷爷,」姜玲强调:「煞气浓缩凝聚,只是代表….平事化怨,到了关键的一步,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能成。」 「傻丫头,」姜老爷子笃定:「眼下平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如今,也得亏了这小子特立独行。如果这事放到昨晚,我听来也会觉得想法天真。但如今,我这老头子看懂了….」 「您看懂什么了?」姜玲还是不借。 姜老爷子一笑,目光斜视周遭。 还压低了声音对姜玲说:「你且想想….玄门各家如今的争执,他们的门户之见,不都是为了各家名声吗?说到底,他们谁不是贪图名声,求一个歌功颂德?」 「呵呵….」 姜老爷子轻声浅笑,当中门道,姜玲是不会明白的。 对于荣誉,名利之争,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圣人难逃名利,声望…犹如帝王,敬畏史书,明显掩饰在镜头前。 普天之下,难有免俗之辈。 可名利一途,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流传后世之名。 也不过,是求丰功伟绩之碑。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往,但多少人汲汲于名利,又被囿于其中。 为了名利,多少人淡薄了亲情,放弃了友情,背弃了爱情; 为了名利,多少人丢掉了初心,失去了自我,也迷失了方向。 就在姜老爷子浊气深叹的思绪间…. 「爷爷,」姜玲惊呼:「你快看!」 北马寻龙 第668章 我向姜家求助 「额,啊!」我一声欺凌的惨叫,瞬间涤荡开来….. 「别怕姜承,」螣蛇赵晓卉安抚的声音,在我心里传来。 他以螣蛇幻象之躯,包裹着我的身体。 而黑雾煞气凝聚,不断凝聚成型…煞气朝我身体里涌入。 「太难受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爆炸了。 我甚至在那一瞬间,感觉煞气穿透了螣蛇的幻象,涌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浑身的肌肉,都在急速收缩…. 那一刻,我眼前黑蒙蒙的一片。 「受不了了,」我破口痛嚎:「额,啊!」 声如洪钟,声嘶的瞬间。 煞气黑雾,不断涌入我的嘴里….「姜承,」白婆婆担心的魂聚在我眼前,她抬手一指我的眉心:「冷静,冷静下来!」 在白婆婆一声声轻唤下,只觉昏昏沉沉,头一偏,便沉沉的倒了下去。 眼皮垂落的瞬间,我看到了煞气已经薄如烟尘。 透过薄烟,我甚至看到了外围的人….有刘局,有姜老。 还有姜灵头上银铃的发饰,在轻微摇响。 「姜承…」刘局呼喊着上前。 但我太累了,眼皮落下,便在也没有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 竟然是身处在一个帐篷中,胖子焦急的坐在一旁,看我睁眼,立马上前关心:「姜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淡然一笑,试着坐起身来。 可浑身那种无力的虚脱感,让我连坐起来,都需要胖子搀扶。 「你就别乱动了,」胖子说:「昨晚,你可吓死我了….」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有螣蛇赵晓卉护着,我怎么会昏迷?」 「听说,你是煞气入体,原本你就有尸毒的伤口,」胖子说起:「好在你那位什么白婆婆的,神通广大,给细针封穴….才保住了你的心脉。」 「尸毒?」我险些忘了这茬。 僵尸吸血纳阴,而这阴指的就是阴气。怨气煞气,也属至阴之列。 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而这煞气,是因怨而生,对于僵尸而言,自然是绝佳的东西。而这煞怨,也能激化尸毒的发作。 难怪….我惊骇的想到,难怪昏倒前,我感觉自己浑身肌肉紧缩。 现在细想,我岂非当时,就险些变成了僵尸!? 就在这思绪间…..帐篷突然掀开。 白婆婆和刘局,还有姜老爷子以及姜玲走了进来。 「姜承,你醒了?」刘局激动道。 「刘局,」我想要起身做礼,可浑身太虚弱了。 「别起来,」刘局赶忙示意:「躺着…好好休息!」 「那名人碑的事?」我试着问。 「已经解决了,」刘局激动的说起:「煞气已经除了,接下来,我会上报有关部门,尽快在名人碑前,重建玄奘寺,并且如你承诺的一样,弘扬当年真实玄奘事迹。」 「那就好,」我放心了。 而与此同时,姜老爷子也忍不住夸赞:「你小子可真行….难倒一众玄门的事情,居然被你小子轻易的解决。」 「您过奖了,」我尴尬的说起:「我也是运气好….」 「不,」姜老爷子秒赞:「你小子的思维,异于常人,称得上是玄门鬼才!」 这话把我脸都说红了:「姜老爷子过奖了…事后,我自己都觉得平事的办法,过于天真,好在当时侥幸,平息了怨念。」 「其实,现在回想,我也是吃了玄门各位前辈的功劳….倘若没有南茅除煞,没有纳兰家和姜家化怨,凭我自己,是断然不会成功的。」 「呵呵…」姜老爷子爽朗一笑:「好小子,没有居功,倒是谦卑。不过这事,得亏是你的,眼界单纯,没有我们这些老头子,想的那么复杂。」 「可姜老爷子,」我诚然道歉:「这事,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打算去….」 「别说了,」姜老爷子表示理解:「其实刚才,刘局也和说了。虽然是事后,但我这老头子,能理解,倘若那晚,你和我说明原委,只怕我这老头子,也不会深信你能成功….倒是由着刘局替你兜底,这事倒也办的漂亮。」 姜老爷子何其睿智,他其实也想过….倘若,我真的将自己想法,和他坦言。 且不提他会不会尽信,就算他义无反顾的相信我。 也难免姜家其他人,会有怨言… 更何况这事,虽然办成了,但暗地里,却有很多闲言碎语。 而且事在当时,倘若是姜家帮衬我,按照当时入煞的排序。 只怕姜家倒数第二入煞的顺序,也未必是最佳的时机。 所以姜老爷子睿智,权衡之下,倒也没有计较,反而是那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种,异味的欣赏….. 「对了姜老,」我突然想起来了:「晚辈几天前,曾闯下大祸,还请姜老帮我一个忙!」 「哦,」姜老爷子表情一愣:「大祸?出在何事之上?」 北马寻龙 第669章 你算实至名归 我当下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立马说起了武侯墓前的事。 起初,我是当着众人说起过,那会人多。 还有南茅的人在场,所以我隐瞒了和南茂之间的恩怨。 当下帐篷里没有外人,所以我细说了当晚,道士先生,被尸毒祸害的经过。 巨细无遗的说完…. 姜老爷子尚且没有担忧。 只是,当姜老爷子问起我:「那位天师,叫什么名字?」 我隐约记得,唐倩雯曾经帮其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在电话里提过:「姓张!」 「什么?」姜老爷子惊骇的眼神骤变。 浑浊的目光,顿显忧郁….. 「怎么了姜老?」我忙声问起。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注意到,一旁白婆婆和刘局的脸上。 早已经流露出了愁容。 尽管,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也清楚,自己当时遇到的,绝对是南茂中,资历较高的南茅正统。 可没曾想,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姜老和刘局,闻之色变。 倘若那人真有这样的资历,为什么手段,却平平无奇!? 就在这思绪间,姜老爷子看向了刘局:「这事,你可曾听说?」 「嗯,」刘局沉重的点头:「这事,前天晚上,小张就和我说过,我也让人调查了……伤者是张天师的传承,本事不大,但辈分在龙虎山,却是奇高,称龙虎山掌教为师兄。所以这事,有些棘手啊…..」 「嘶!」姜老爷子瞬间就犯了愁:「姜承,这龙虎山,姓张的可都不是寻常人….倘若不是辈分奇高,我姑且还能为你从中调解,但这事,只怕龙虎山的掌教,未必会卖我姜家的情面!」 「是啊,」姜玲也知道:「龙虎山,张姓一脉,相传是张道陵的后人,而掌教天师,也是最袒护张姓一脉的,天师的位置,之所以保留传承世袭,其实就是南茅对张家后人的偏袒……」 「那可怎么办?」胖子激动的眼神一变:「在是南茅,也得讲理吧!?当时姜承完全是为了救人…..」 「救!?」姜老爷子睿智的浊气一叹:「这份因果,就不该招惹…当初救,还不如不救。袖手旁观,不沾是非,这么横插一手,反而惹来了一身腥!」 「您老何出此言?」我错愕的问。 「你想啊,」姜老爷子分析:「倘若当晚你没有插手…也没有去搭理这南茅中人,即便那道门天师,死了….你出手对付飞尸。没准,还能落个,替南茅复仇的名声,可如今呢?一染手,就说不清水里的浑浊了….从古南茅北马不同路,也是告诫这个道理,南茅北马本就恩怨颇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图的就是个干净。不然,你以为呢?」 「我,」我这一刻,才深深理解了当初,为什么黄诗音,会一而再的劝解我。 只怪我,当时不听劝….. 说真的,早前我还对救人的事,没有半点悔意。 可如今,倘若事情从来一遍…时间再次回到那天晚上。 我打死,也不会去招惹是非,即便是看到南茅天师身重尸毒。 我也宁愿他咽气之后,丢上桃木柴火架,烧个一干二净。 「这***的世界,」胖子有些懊恼的抱怨:「姜承,***遇到的…就跟马路上,看到摔倒的老太太一样,就他妈不敢去扶!」 「是啊,」我也意识到了。 沉默已久的白婆婆终于开口了,试问:「这事,你悔不该斩了对方一对手臂,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那他岂会不恨你!?」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愁容间….. 「你也别担心,」姜老爷子终归是智者,计上心头:「这事,也不是不能周旋。好在如今,那些南茅的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否则,当时就找你麻烦了。不过长安郊区的事情结束,他们回去,很快也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查到你,也只是早晚的事。」 「当下容些时日,我去一趟南茅说情,且看那张天师,是不是个通情达理之辈,如果这当中的纠葛无解,」姜老断言:「那你就只有一条生路。」 「您直说无妨,」我催问。 姜老爷子的目光,轻撇刘局道:「进灵调局…那毕竟是体制内的机构,更何况这事,你原本就是替灵调局平事。当中出了什么纰漏,自然有灵调局替你出面澄清。」 「对啊,」胖子激动坏了:「有道理啊….那龙虎山就算千年道门,也不可能去灵调局拿人?而且这事,姜承本来就是出于救人的目的,倘若由灵调局出面澄清,那南茅的人,就算有点怨言,那也不敢暗地里使坏!」 「呵,」姜老爷子咧嘴一笑:「暗地里使坏,是免不了的….只是由灵调局出面作保,南茅不敢在明面上寻事。」 「可这要进灵调局,谈何容易?」我心绪一沉。 「嗯,」姜老爷子婉转的轻咳….仿佛是在提醒我,刘局就在现场。 而且,他适时提起:「这刘局曾有言在先,能平这煞气能人,会破格录入灵调局,说起来,姜承,你算实至名归……」 北马寻龙 第670章 白婆婆的隐瞒 不错,刘局的确有言在先。 但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敢给予希望,毕竟我这二十出头的年纪,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普及。 所以,哪怕有白婆婆的那层渊源,我也没敢奢望。 但眼下为求自保,我看向了刘局。 他一脸窃喜:「白老太,看来姜承注定是我灵调局的人….」 无奈,白婆婆浊气一叹:「兴许,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了!」 「白,白婆婆,」我茫然喊了一句。 「别说了,」白婆婆浊气一叹:「自己好好休养….后面的事,我会帮你安排!」 说完,白婆婆看向了刘局:「今后,姜承便托付给你,但有几句话,我想和你单独说说!」 「好,」刘局欣然点头,当着我的面保证:「姜承到了灵调局,我一定不会亏待他…在我有生之年,豁出我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暖…而且刘局的表情,也极其的真诚。 「既然如此,」白婆婆认了:「还请诸位先出去…容我这老太婆,看看姜承的伤势。如今我已是魂体,不便久留在这玄门聚集之地!」 「好,」刘局识趣的点头,当场和姜老爷子,以及姜玲离开了。 就连胖子,也悻悻的走出了帐篷…. 在他们全都离开后,没有外人在场。 白婆婆才俯身说道:「姜承,既然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往后你就多听刘局的安排!」 「可是白婆婆,」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我自己选的,我完全是被迫选择了灵调局…..」 「傻孩子,」白婆婆目光一沉:「那是姜家不肯出力,倘若姜家也像刘局一样不遗余力,又怎么会保不住你?」 「终归是三大出马世家,倘若他肯收你去姜家,这南茅还敢闹的姜家拿人不成?」白婆婆看出:「是这姜家的老狐狸,唯恐生事….才把你,推给了灵调局。不过也好,这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 「对啊,」我这才回过味来,刚才姜老爷子的举动,话里话外,都仿佛是透着一股暗示的味道…他不是为我点明了路,而是顺着话茬,就将我引到了灵调局。 一时间,我不禁狐疑:「这个姜家,姜老爷子他值得相信吗?」 白婆婆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值得完全深信…只是通过眼前的事情的来看,姓刘的,明显比姜家的老狐狸,更值得你信任。」 「白婆婆说的是….」我对此无可否认。 其实,就论姜家对我的态度…从长安郊区,平事这一出来看。 尽管他们都是看在了白婆婆的渊源上,对我格外器重。 但刘局对我更甚,就连整个灵调局,对我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而姜家…却是一种权衡利弊后,模糊的态度。 也许不是姜老爷子的问题,而是这姜家的人太过复杂。 直觉告诉我,姜老可信,姜家却不可信! 而且姜老爷子,终归是一个出马世家的家主,凡事,他都会权衡利弊,以姜家的名望为重。 所以他姜家,才没能态度坚决的对我施以援手…. 但就这事而论,我心里不怨姜家。 毕竟我这祸,闯的也不小。而且,姜家愿意帮忙是情谊,出于姜家的苦衷,他们不愿意插手,那也是情分。 我能理解,这事,也不怪姜家….. 思绪间,白婆婆仿佛感洞悉了我心里的想法,突兀的开口:「往后姜家一劫,免不了会上门来求你!」 「姜家往后一劫?」我好奇的打听起来。 可白婆婆并不愿过多提及,只说:「这事,你以后就会知道….但切记,当初我交代过你的事情,一定不要露馅。」 「当初交代我的?」我想起来了:「好色….」 「没错,」白婆婆点头强调:「不只是在姜家的人面前,即便是在玄门其他的人跟前,都要流露出好色的本性!」 「为什么?」我费解的问白婆婆。 「听我的准没错,」白婆婆流露出少有的慈爱,轻浮我的头道:「姜承,这事一定要切记,稍有差池,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惹来天下玄门中人的追杀…..」 「那么严重?」我惊骇的心里一颤。 「这些事,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白婆婆起身:「现在,你先好好养好身体,至于后面的事,我会帮你安排…..」 「婆婆,」我表情狐疑:「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打从一开始就瞒着我。」 白婆婆的表情越发凝重:「无论瞒着你什么,你永远要相信,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这长安郊区的事情,这怨煞,真是你异想天开,轻易的就能解决的吗?不是你鲁莽侥幸,而是你如今,压根不清楚…..」 说到这,白婆婆哑然而至。顿了顿,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婆婆,」我呼喊着:「你刚才话没说完。」 可白婆婆已经掀开了帐篷,躬身走出了帐篷外……. 北马寻龙 第671章 唐倩雯回来了 白婆婆…. 我开始感觉,这个白婆婆,究竟有什么事,打从一开始就刻意隐瞒了我。 我虚弱无力的躺在帐篷里,回忆着一幕幕的往事。 很快,胖子就回来了。 听胖子说,刘局有意安排…唯恐当下的南茅中人,收到消息,会暗中使坏。 所以,提前将我送回上京。 还交由张队,专车护送….至于灵调局其他人。 则是以庆功为由,招待各家玄门中人,去了长安城。 在市区款待众人,借这个由头,稳住了南茅的人。 刘局精心的安排下,我安全回到了上京。 接下来的一个周…. 在苏雪静的精心照料下,我很快便能下床行走。 期间,苏雪静多次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但被我婉言拒绝了…因为我知道,煞气入体,这原本就只需要调养。 只需在饮食上固本培元即可,去医院未免小题大做了。 而七天后,唐倩雯也回到了上京。 她当晚来到了苏雪静的别墅。 极其的谨慎….说是谨防有人跟踪尾随。 「姜承少爷,」唐倩雯担忧的说起:「那些南茅的人,还真不是好招惹的!」 「我知道,」应承后,我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那些南茅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我还好,」唐倩雯愧疚道:「姜承少爷,我,我对不住你!」 「出什么事了?」我安抚的问起:「有什么事,慢慢说。」 「嗯,」她哽咽的点了点头,随即说起了这十几天的经历。 自打那天将断肢的道士先生,送往医院后。 医院也是例行常例,要求通知家属。 而且,救护车上的护士…也早早的报了警。 起初,唐倩雯也没有警惕,甚至单纯的唐倩雯完全没有多想。 在调查人员,抵达医院了解情况时,她就将信息透露给了调查人员。 调查人员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登记在案…. 第三天,断臂伤者的同门,便赶到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那个断臂的道士,也经过抢救,苏醒了过来。 尽管医生说,好在断臂后,伤口临时处理的很好。 及时止血,才让伤者没有打量失血…而且包扎的严谨,没有伤口感染。 医院及时的处理,已经笃定,伤者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原以为道门那些人会为此心怀感恩。 所以,当他们找唐倩雯了解情况的时候….唐倩雯丝毫没有隐瞒我的身份信息。 又对南茅的人透露了一遍。可….. 唐倩雯激动道:「哪曾想,那些人居然是要找您报仇!」 「这些人,」苏雪静也不禁抱怨:「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难道他们就没有在意事情的经过?就连,当时那个受伤的道士,也没说句公道话吗?」 「没有,」唐倩雯摇头说起:「那个臭道士,非但没有说明事情的原委,也没有对姜承少爷,有半点感恩….还是他,怒气冲冲的指责姜承少爷,对道门的人说,都是姜承少爷,害他中了尸毒。那个道士辈分奇高,现场还有人称其为师叔祖....在那个臭道士的煽动下,那些人,才去村里,找姜承少爷的麻烦。」 「无妨,」我坦然说起:「这些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明白,唐倩雯愧疚的原因,是无意透露了我的身份信息。 「没关系的…」我示意唐倩雯,不要往 心里去。 而苏雪静则是好奇的问起:「后来呢?」 「后来,」唐倩雯舒缓了下情绪说:「姜承少爷交代过,让我好好看着那臭道士….所以,在一众道门中人离开后,我便躲在了医院。」 「你心可真大,」我随口调侃:「那种时候,你不想着赶紧逃,居然还想着留在那?」 「我,」唐倩雯一咬薄唇才坦言:「那时候,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姜承少爷,真有什么不测…我,我就想挟持那个臭道士,也许还能从他们手里,交换姜承少爷!」 倒是有心了…我鼻尖一酸,心里却是莫名的一暖。 「不过还好,」唐倩雯庆幸:「我躲在医院,看到那些道门的人,无功而返,就没敢在出现…我怕他们狗急跳墙,胁迫我,来找姜承少爷的麻烦。所以,一直躲在暗处,直到昨天,道门的人,替那个臭道士办理了出院手续….在他们全都离开后,我才回了上京。」 「但你放心,」唐倩雯强调:「回来后,我很小心…没有第一时间来这别墅,而且这段时间,我也没敢联系你们,就是怕有人暗中监视我,给您带来麻烦。」 看出来了,唐倩雯确实很谨慎! 而且,要不是她今晚来访,我都把她给忘了。 比起她,我感觉自己才是心大的那一个…. 错愕间,唐倩雯突然想起:「对了姜承少爷。」 北马寻龙 第672章 刘思雅说的是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住院费,当时就预缴了五万,剩下的全都在这,你检查下!」 「我信得过你,只是,」我想起了:「当时,我不是说了吗?剩下的,都给那道士…..」 「姜先生,您还不长记性,」唐倩雯尴尬的看我一眼,稍显苛责:「好心只会被当驴肝肺,如果我在医院,真按您说的去办….只怕会引那些道门的人,更加误会你的举动。」 「是啊姜承,」苏雪静也认同:「倘若与你无关,你好心的赔偿,只会被人认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你根本不该联系医院…..」 「为什么?」我哑然一愣:「难道,我真该见死不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雪静苦笑说起:「我只是感觉,你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心眼…你悔不该用自己的电话叫来救护车,更不该用自己的银行卡,去医院预缴费用。因为后续,只要道门的人,在医院拿到这些信息,托人一查,要不了多久,你的信息就被查的清清楚楚….虽然我不太清楚玄门的手段,但我能想象,那些玄门世家,应该和各地一些富商氏族,有深厚的渊源,查你的信息,根本不难……」 「不错,」我相信苏雪静的话:「那这些南茅的人找到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嗯,」苏雪静应声问起:「姜承,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算算时间,我想:「刘局他们,应该也回了上京….明天,我就去找刘局!」 「好,」苏雪静也表示认同。 而且,出于担心,她当晚便请了假。 就在第二天,唐倩雯和我们一起吃完早餐。 刚出门,打算去灵调局时….胖子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胖子?」我接起电话,调侃的问。 「姜承,」胖子严谨的在电话那边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我本来是不想和你说的!」 「怎么了?」我错愕的问。 「你还记得你那个老相好吗?」胖子问。 「什么老相好?」我懵了。 「不是,」胖子一改言辞道:「那个,刘思雅你还记得吗?」 「嗨,」吓我一跳:「当然记得….她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一审判决了,」胖子说:「判决的结果,并不理想…也是我表妹,一直托我关注这事,说是你老相好,不,你老朋友,让我能帮忙的,就帮忙托关系照顾一下,所以我一直注意这事。后来,听说一审判决的结果下来,我今天早上就去找过了她,问她要不要找人上诉,我可以给她打点一下,捎带找个更好的律师……」 我心里一暖:「胖子,如果你真的能帮上她,这份情算我欠你的!」 「说那么客套干嘛,」胖子话归正题:「可是,她根本不要我帮忙打点上诉,而且她还说,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我能帮忙….」 「什么要求?」我问。 「就是,」胖子压低了声音:「她想单独见你,而且几次强调,是单独….」 嘶!我不由一愣,说起来,我还真就记得。 早前,刘思雅在调查局,就曾几次和我说起过,要我在她判决下来之后,单独和她见上一面,她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会是什么?我突感在意,思绪间….「姜承,」胖子在电话那边轻声问起:「在听吗?」 「在,」我赶忙回神,问及:「胖子,那这事,你能帮我吗?」 「这事原本挺难办的,」胖子说:「但眼下,她放弃了上诉的权利…也就不怕窜供,如果趁现在,判决执行,两个部门交接的空档,我倒是可以安排你们,单独见面!」 「那好,」我当即决定:「我马上过来….」 「好,」胖子应声说起:「我现在就去给你疏通好事情!」 就这样,我和胖子商量好,便挂了电话。 随后,我也将事情对苏雪静,大致说了一遍。 料想刘思雅,几次欲言又止的提及….. 兴许,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和我说。 哪怕是入狱前,交代一些未了的心愿,那都是情有可原的。 苏雪静并不小气,还乐于促成,当即将车开到了调查局门口。 下车后,胖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刘思雅被带到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 「放心吧姜承,」胖子保证:「我在门口,给你守着…」 「谢了,」我真诚的回应后,走进了审讯室。 进门,看着已经身穿囚服的刘思雅,我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对不起,」我鼻尖一酸:「现在才来看你…对于你的事。」 「别说我,」她浅笑摇头:「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而且你托人帮忙,我知道的,但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对于我自己犯下的过错,我应该赎罪的。」 「嗯,」我在她对面落坐,中间隔着一张审讯桌。 那种感觉,格外的别扭,就在我茫然,不知道该和刘思雅说点什么的时候。 她沉眉说起:「姜承,时间有限….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可能难以置信,但你要相信,我不会骗你!」 「你…」我尴尬的一抽嘴角,心里有万千无语。 她骗我的,还少吗? 就在这思绪间,她却语出惊人的说起:「其实姜承,这次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半年多以前,就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我惊骇的目光一变,那一刻脑海中一片错愕。 谁能想,她千方百计,和我单独见面,要说的,居然就是这个? 北马寻龙 第673章 你怎么能笃定 「你开什么玩笑?」我只觉突兀。 倘若刘思雅,真对我有什么怨恨….开始搭话,也不会那么客套。 但她眼下张嘴,就说出那么一句,宛如诅咒的话。 「我死了?」我难以置信:「那我岂不是成了一个死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思雅激动的美眸一沉:「你还记得半年前,刘家寨的事情吗?有一次,我爸送你进十八弯。」 我当然记得:「那十八弯,煞气弥漫,当时我还…..」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也是被煞气所迷。 和长安郊区的状况,倒是如出一辙。 而且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大半年前,要说我死过一次,其实也毫不为过。 「真的姜承,」刘思雅认真道:「半年前在刘家寨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严格来说,当时白婆婆从怨煞之中将我救出来,我确实形同死人…后来,婆婆纹身冥神,还以堂上五仙,外加清风鬼王,封我七魄,才救了我。否则,那一次我已经死了!」 「不,」刘思雅摇头:「我很笃定,你真的已经死了….因为,我们整个刘家寨的人,都看到了你,你….你尸变的样子。」 「我尸变过?」我惊骇的直接站了起来。 「是啊,」刘思雅提醒:「你难道忘了吗?自打那次以后….刘家寨的人,见了你,都敬而远之。因为我们亲眼看到你变成了僵尸,还跑到鼠婆的房间。当时,我伯父还以为你是出马仙,是仙家上身….我爸也出于自责,想起这事,你终归是替我们村出头,才落下了邪患…..可是,当我大伯,和我爸鼠婆家查看你的伤势时…..他们,他们亲眼看到了你的尸牙,还说你有一双血红的眼睛,那一晚,要不是白婆婆及时出现,我爸和我大伯,都已经死在了你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我心里如遭雷击。 可细想刘思雅说的仿佛又合情合理….因为自打我那次痊愈之后。 刘家寨的人,都对我避而远之…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起初,我只当是他们知道我看过《鲁班书》才在心里多番排斥。 如今回过味来….的确值得让人深思。 当时刘家寨对我有求,即便我真的看过《鲁班书》他们也不可能避之不及。 而且,我不免细思极恐的是….如果真如白婆婆所言。 我一个玄门中人,倘若真的死而复生。 那刘家寨的村民,还不得把我敬若神明。 看我死而复生,刘家寨的人各个面露恐慌….要说当时,他们曾经目睹我尸变的样子。 所以,当我苏醒过来,他们流露出惊恐的表情,也就说的通了! 不然,依照常理来看…. 刘家寨,封建山村的地方,倘若看到有人死而复生,那不是更改惊奇吗? 世人都好观热闹,可当时刘家寨的人,竟反常的没有一个人,好奇我的生死….这么想来,刘思雅的说法,可能性更高。 「我,」我惊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自己有血有肉,怎么会是一个僵尸。 作为玄门中人,我很清楚….魂下地府,兴许还有还阳的可能。 可一旦尸变,从古至今,就没有僵尸,还能变回人的先例。 「僵尸,」我呢喃了一声…. 倘若没有经历过飞尸的事情,我打死也不会相信。 我一个意识清醒,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是僵尸。 但经历过了飞尸事件….我知道,僵尸到了 一定的境界,也会重开灵智。拥有七情六欲,僵尸无魂无魄。 没错,无魄….我恍然明白了,或许正因为尸变之后,引发了僵尸无魄的症状。 白婆婆才会散堂上五仙,和清风碑王,化作七魄,重塑七情! 沉浸在思绪中的同时…..「姜承,」刘思雅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然回神,错愕道:「你怎么想起,告诉我这些?」 「我,」刘思雅一咬薄唇,坦言:「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事,我,我才刻意和你疏远。因为当时我也害怕,才会在后来,一声不响的来到了上京。」 「那,」我不禁质问:「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也不敢确定,」刘思雅说:「我看你不怕太阳,而且后来还谈了女朋友,你们住在一起,我想僵尸应该不是正常的男….」说到这,她羞涩的话锋一顿。 隐藏的半句,已经不难意会。 只是…. 我越发好奇:「那你现在,又怎么笃定,我当初就已经死了?」 「因为,」她刚开口,便传来可开门的锁响。 「姜承,」胖子火急火燎的推门,探头催促:「快,有人来了......」 北马寻龙 第674章 白婆婆的证实 「那么快?」 我略显心慌:「交接的人已经来了吗?」 「是啊,」胖子强调:「原本,就是押解交接的空档….能给你争取十分钟,已经是尽力了!」 我明白,胖子已经尽力了….之所以刚才脱口说快。 也完全,是卡在话题的关键处。 眼下胖子闯入,刘思雅也适时停下了话茬。 眼看着胖子,带我离开了独立的审讯室….转而没多久,全副武装的押解人员,便在本案负责人的邀请下,去了审讯室。 押解着刘思雅离开,看着刘思雅的背影。 我心里百感交集,也茫然在意,刘思雅最后那句话,究竟想说什么? 而她又是凭借什么,笃定我是僵尸的? 如果起初,她已经打消了疑虑猜测,那现在又是凭什么笃定? 我百思不得其解,思绪间…「姜承,」胖子突兀的问起:「接下来,你要去哪?」 「哦,」苏雪静忙声搭话:「姜承,想去灵异调查局。」 「那感情好,」胖子来了兴致:「我也对那个地方特别好奇…既然你们都陪姜承去,那我也沾姜承的光,去看看。」 「不,」我突然改变了想法:「先回苏家别墅….」 「你不去灵调局了?」苏雪静错愕的看着我。 「暂时不去了,灵调局的事,先缓缓,」我当即改变了行程。 至于其中缘由,苏雪静也没有细问。 上车前,胖子还在劝慰苏雪静:「人之常情,没准是姜承,和以前的老相好…不,初恋情人,那么一幕深情的告别,难免心酸。」 苏雪静「嗯」声点头,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驱车载我回到苏家别墅后…. 我便一个人,去了书房。 反锁了房门,在堂口供香,请白婆婆通灵,问起当初刘家寨的事情。 这一路上,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也许当中另有隐情,也未必就像刘思雅说的那样。 然而…. 白婆婆的证实,直接破碎了我最后的希望:「姜承,你现在才发现吗?如果你不是僵尸,你以为,你能在长安郊区,怨煞之气中,得以幸免?」 我愕然心惊,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了名人碑前的一幕…. 那最后的怨煞,不是因为我奇思妙想,化怨平煞….而是以僵尸的特性,将怨煞之气,吸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而螣蛇,以及异想天开平怨的念头…只是理论上的成效。 蒙骗了玄门中的人,就连姜家的老头,也没有看出端倪。 白婆婆强调:「那晚,若不是螣蛇赵晓卉,早有察觉,一直在遏制你体内的煞气变为尸气,你早就暴露在那些南茂北马的面前。」 「若不是我这老太婆,去的及时,」白婆婆断言:「只怕你就回不来了!」 「我,」我心里瞬间就凉了:「我真的是僵尸…..」 「你还不只是一具普通的僵尸,有螣蛇加持,五仙鬼相封印七窍,你远胜寻常飞尸。如今吸收了长安郊区的怨煞,你已经堪比尸魃境,千年难遇一魃,其能力足以堪比任何一个玄门宗派,乃或世家,」白婆婆试着开解道:「姜承,僵尸虽超越六道,却不代表,他一定是至邪的…..这就好比一把屠刀,屠刀本无过错,善恶全在人心。」 「可僵尸终归没有人性,」我不禁在意:「白婆婆…我不想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回想起当初在村子里,看到南茅道士先生的徒弟。 临死前的乞求,那一刻,他是多不想变成僵尸。 没有人愿意变成僵尸这样,以血为食,以怨为力的怪物! 「可你远胜飞尸,堪比尸魃,」白婆婆再一次安抚着我:「你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你只要隐藏的好,你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明白了:「所以,当初在十里八成,你要我在姜家的人面前,佯装好色的本性。长安郊区的事情平息后,你当时欲言又止的由头,就是借用常人,对僵尸的误解,让我打着好色的本性,蒙蔽玄门众人。因为任谁也想不到….我会是一具僵尸?」 「是,」白婆婆并没有否认,反而动情的说起:「姜承…当初,我也不忍看你化尸游荡,不惜耗费修为,散尽堂上五仙,求来冥界神荼郁垒帮你。因为我希望你活着,能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活着….」 「我,」我内心是动容的。 对于白婆婆的好意,我是不该去反驳她。 也不敢像现在一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去质问她。 只是一想到我是阳世的另类….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姜承,」白婆婆示意:「你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我完全都是在为你好….而且姜承,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是僵尸,能解决上京郊外,螣蛇的事吗?如果你不是僵尸,你能解决名人碑,煞怨的隐患吗?」 北马寻龙 第675章 化魃难控之境 「这话反过来说…..」 白婆婆转而说起:「如果不是仗着你近乎如魃的僵尸体质,长安郊区的事,足以让天下玄门束手无策,而那里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祸及长安。成为阳世的一场浩劫。」 虽然盛怒之下,我知道白婆婆在尝试改变我的观念。 可她的话,也让我无可反驳。 的确是依仗了僵尸的体制,我至少杜绝了一场浩劫的隐患。 「相信自己,」白婆婆试图给我洗脑。 让我不要执着于常规理念中的善恶…诚如人世间,鬼就一定是恶吗? 人,就一定是善吗? 僵尸,终归也只是一重身份,一场另类的修行。 只要心存善念,济世为怀….僵尸和善人,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僵尸的能力,远超常人的想象。 白婆婆谈及:「在玄门各家的记载中,对僵尸的了解,知之甚少。尤其是魃!」 这些我是知道的,其实魃,也是对僵尸的一种称呼......僵尸的等级,细分为黑白僵煞,跳尸,飞尸,从飞尸开始,就是一个两极分化,僵尸就变得难以对付。飞尸之后,便是魃,可以说,这魃已经近乎成魔。千年沉淀,都未必能出一魃。」 而这,也是出自四大僵尸始祖,当中的旱魃! 我记得玄门古册中,有粗略的记载….相传黄帝的女儿,原名女魃,长的颇为漂亮,并且也十分的善良。黄帝蚩尤大战后,旱魃由于担心自己的父亲,身心俱疲,得了一场大病。女魃的病情极为严重,按照当时巫师的说法,女魃无药可救。 而在女魃病危的时候,犼的三份魂魄破了女娲和伏羲的封印,逃了出来。为了报复女娲,犼的一份魂魄偷偷的潜入女魃的房间内,趁机夺得了女魃的身体。随将自己的魂魄和女魃的三魂七魄尽数融合。 融合之后,女魃就发生了异变。女魃的头发开始变白脱落,她的整个额头,更是变得皱皱巴巴,她的身体水分开始散失,变得极为干枯。更为恐怕的是,女魃身体散发出庞大的热量!女魃周围数里内,水分快速蒸发,土地变得干旱无比。 女魃的异变,引来了黄帝和村民的惶恐。无奈之下,黄帝将女魃驱逐出去,将女魃流放在北方。 后来...女魃所到之处,都会让湖泊河流蒸发枯竭。所以,女魃又被称之为旱魃。也正因为如此,旱魃又被人们称之为旱灾之神。 但好在旱魃,是女魃融合了犼的天魂。所以,旱魃残留着女魃的部分记忆,也正因如此,在黄帝大战蚩尤中,女魃帮助黄帝击退了蚩尤。不过,旱魃也就只为人类做出了这一个贡献。 而后世的这些僵尸。尸相便是随了当初,旱魃的病态,一旦僵尸化魃,那就在难收拾了...在我所看的道家古籍中,也没有除魃的记载。 就连白婆婆的出马平事录中,也全然没有半点除魃的案例。 「不过,」我害怕的问起:「白婆婆,道家不是最克僵尸吗?难道除魃,他们也束手无策?」 「女魃是什么人?皇帝的女儿...」白婆婆冷然笑道:「可黄帝又是什么人?她不仅是炎黄子孙的始祖,更是修道成道之人。后来道教,还将昆仑神山,作为西王母和黄帝居住的地方,称「人鸟山」,成为神仙的发源地...试想,谁没私心?他会教道家的人除魃,去灭自己的女儿吗?」 我难以置信:「黄帝这样的圣人,也会有私心?」 「书上没有那么写,」但白婆婆却提及:「书上有那么一段记载,旱魃在北方四处奔走,闹得北方到处干旱,很多地方变成了无尽的沙漠。无奈之下,帝使应龙,去人间除掉旱魃。应龙起初是个 死脑筋,和旱魃还有过几次交手,确实也有克制旱魃的地方......但他们两相较量,司雨布旱,弄得人间名不聊生。黄帝却将这一切,全都怪责在应龙身上...应龙从此心寒,便躲去了南方,任凭旱魃行走北方......北方从此变得干旱,南方因此变得多雨。往后人间,还流传出,龙生九子,子子都不在成龙。自此龙族一脉,不在直系相传。旱魃,也从此少了克制的天敌。」 听白婆婆那么说,我突然稍感庆幸:「那我如今?」 「没错,」白婆婆强调:「你已经是最接近四大僵尸始祖的存在...其能力,像极了旱魃。而如今玄门世家当中,唯一能掣肘你的,便是出马的陈家。他们堂上供奉青龙为依仗,那才是你最该忌惮的,所以往后,你一定要多加谨慎,切不可和出马陈家,闹出争端嫌隙!」 「陈家?」我万不曾想,出马三大世界中的末位陈家,反而是克制僵尸的。 「万物相生相克,」白婆婆看透:「一切,都有制衡之道…不过姜承,你往后也得随时警惕,自从螣蛇上堂之后,我们已经多番测试过你的尸性。当你在极度愤恨,心有怨气的时候,便会激发体内的尸性,你虽然超越了飞尸境,不用以血为食,但逃不了吸纳怨煞的本性,极易被怨煞之气充斥,迷失理智….倘若盛怒激发,化身飞尸境,你尚且能够有一丝清醒的意识,可一旦被怨煞充斥,盛怒化魃,就极难自控,甚至陷入无意识的状况,我和赵晓卉曾几次试验,险些促使你化魃难控,好在我们出手及时,而且每次化魃之后,你都彻底失去了记忆,对于飞尸境遇到的事,你会有模糊的记忆……」 北马寻龙 第676章 特别行动小组 「也代表,埋入飞尸境的时候,你的理智尚且还能自控,可是,」白婆婆试验出:「一旦过度的怨恨,和煞气引诱,让你埋入尸魃境,那你就会完全失去理智,如果发现的早,尚能把你带回理智…..可一旦时间久了,也许……」 白婆婆也说不好,当中的隐患。 甚至直言不讳:「如果稍有不慎,也许姜承…你就会沦为,玄门的浩劫隐患。所以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格外谨慎,往后修心,会让你更能把持自身的尸化体质。」 就在这交谈间….. 别墅传来了门铃声。 很快,苏雪静开门后,茫然的声音,隐隐可以听见:「你们找谁?」 「我找姜承,」门外回应的声音,赫然是刘局。 可这时候,他怎么来了? 「去吧,」白婆婆示意:「往后的事,他对你,自有安排!」 「婆婆,」我听出来了:「难道刘局,已经看出了这件事?」 「嗯,」白婆婆并没有隐瞒:「别小瞧了刘局这个人….在长安郊区,你平事的时候,他便看出了端倪…只是碍于玄门中人在场,他才没有揭露。作为一个身处体制内的老狐狸,他说话做事,都没有形露于人罢了….不过,他会替你隐瞒的。」 这让我越发在意:「您和这刘局,究竟有什么渊源?」 「算得上是故人,」白婆婆说起:「五十年前,他响应号召,承办灵调局时…我这老太婆,也曾暗中出力。当中的渊源,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但刘局年轻的时候,也是北马出身,也曾拜入我们堂下….只是后来,混迹体制,有些事情,不在单纯的追求与积功累德,我也就和他划清了界线,断了堂口……」 「难怪,」我恍然道:「这么论,我岂非和刘局,还有点同堂的出马的渊源。」 「可以那么说,」白婆婆相信:「他这个人很重情义,倒也值得相信…..」 「不过姜承,」锦毛鼠突然在堂上,传来心念:「你可别傻乎乎的去问别人…别人虽然清楚你的底细,暗中包庇你,但你傻乎乎的去问他,处于灵调局的立场,那可是绝对不会容你的!」 「这种事,还要你提醒?」我再傻,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 「嘿,你这人,好心提醒,你还…」锦毛鼠话没说完,敲门声已然响起。 「姜承,」苏雪静敲门后提醒:「灵调局的人来了,你看….」 「我马上就来,」我当即在堂前拜谢了白婆婆。 转而,拉开了房门….. 「姜承,」刘局浅然一笑:「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我惶恐的回应着。 相比于刘局的客套…我则是稍显窘迫。 好在苏雪静在场,礼貌的提醒:「姜承,招呼刘局在客厅坐吧。」 「对,」我这才恍然:「刘局,这边请….」 「不急,」刘局摆手:「既然来了,我先给白老太,上个香!」 他随即进了书房。 看着堂上仙家的灵位,虔诚礼拜,手法娴熟的在堂前供香。 礼拜后,才淡笑说起:「走吧姜承…去客厅,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应声邀请:「刘局请….」 「不用那么客套,」刘局约莫七十来岁,算起来都是我爷爷一辈的人。 但他丝毫没有长者的架子,也全然没有半点官腔。 来到客厅,在沙发上落坐后,他便直入主题:「姜承,这次上门,一来是南茅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他们闹到了上京,要找你的麻烦。」 「他们已经来了?」 我有些害怕的一怔。 「别怕,」刘局安抚道:「从他们的人,抵达上京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们拦了下来…而且,出示了灵调局的聘书公文。有上面签署盖章,介于你长安郊区,平事的表现。上面一致同意,破格录取你进入灵调局...出任二十三队,队长一职。」 「二,二十三队?」我傻乎乎的问起:「灵调局,有二十三队人马吗?」 「目前是二十三队的编织,」刘局科普道:「灵调局的编制,有别于其他行动组….平事牺牲后,也会保留一队的编织,不会磨灭。而且每队只有七名队员,其他的行动组成员,则在灵异行动的编织外,通常负责善后,和外围侧影等一系列琐事。而真正目前在编的,只有二十二个行动队伍….现在你来了,就会特别,在开一队。」 「没必要吧,」我想:「刘局,您把我编到张队那一组,就好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那可不行,」刘局坦言:「我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想法….灵调局,近年来的组建,都是基于南茅中选材。可很多灵异事件,在平事的过程中就会发现,南茅北马各有其术,而这术业有专攻,玄门更是讲究一物降一物,有时候南茅棘手的事情,北马反而能轻松的解决……」 「为什么?」苏雪静突兀的插话:「南茅北马,不都是玄门吗?」 「可南茅北马,道不相同,」我解释道:「这话,起初不是用来划分南茅和北马的…因为南茅北马各自的信仰,大不相同。南茅更擅驱鬼,他们不像北马一样,要问明缘由,南茅驱鬼,护的是阳世正道,所以在对付鬼魅的时候,就不像北马那么繁琐…..而相反,面对山精野怪的时候,南茅就不如北马简单粗暴了….北马堂供五仙,年纪同出一脉,更有益于盘道熄怨。比如面对狐仙….南茅免不了一场恶战,毕竟南茅是不认同山精野怪修炼的,在问题的根源上,他们就有偏见。」 「可如果,是北马遇到了…哪怕北马弟子,本事不济,可以拜请堂上狐仙。像纳兰家,或姜家,他们堂上供奉的,那可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奶这些狐家先祖。在商周时期,上了封神台,封神有名,距今三千多年….倘若面对狐仙,这些出马弟子,恭请狐家先祖出来评理,不看僧面看佛面,很多纠纷,都会大事化小……所以,北马在处理这一类灵异事件的时候,远比南茅,更有成效。」 北马寻龙 第677章 思维不够成熟 「不错,」刘局欣然说起:「这也是,经历了长安郊区的事情….让我越发感觉,玄门各派,都有所长,并不仅仅只是针对南茂北马而言。灵调局作为体制内的编织,我们需要收编各种灵异大能,融入其中,才能针对一些灵异事件,找到最有效的平事方案!所以这次,灵异调查局的二十三队,回事一支特别的队伍!」 「特别的队伍?」我很好奇的问刘局:「你打算,编制成,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这支队伍的七名成员,都会从北马一脉录取,」刘局强调:「而这录取权,就交给你….我已经取得了上级的同意。鉴于此次长安郊区的事情,北马出力不小,特别成立一支实验性的特别行动队,这支队伍甚至能获得调查局四支老队伍,同样的待遇…..」 「让我去选人?」我顿时哑然:「刘局,您开玩笑吧…我这交际圈,且不说认识的玄门中人,就算身边能称为朋友的,也不外乎一手之数。更何况,能进灵调局,是五十多年来,对北马首开先例….让我去选人,那些出马世家,能服气吗?」 「放心吧,」刘局一笑:「这可是灵调局授权,世家无权干预…反而这事,对你可是不小的机遇,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绝不干预,全权由你自己负责。在选人的问题上,你也不用急于一时,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去慢慢筛选….」 「可您这样,不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的吗?」我担心:「这事一旦公布出去,必定会引起三大出马世家,对我充满了仇视….」 我心里唯恐,当中还有三大出马世家的陈家。 白婆婆三令五申,让我不要和陈家结怨,哪曾想….那么快就来了。 「你个傻小子,」刘局笑了:「这可不是让你和北马三大世家结怨,这是暗中促就,让北马三大世家,承你的情,受你的恩…..」 话音刚落,刘局的手机,恰不逢时的响起了手机铃声。 「容我接个电话,」刘局拿出手机一看。 发现是局里的号码,他没有迟疑。接通电话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仿佛重新复述了一遍…. 刘局的沉眉,表情有说不出的惊骇:「好,我马上回来…让灵调局,二十二队,马上回灵调局集合!」 说完,便长舒浊气的挂了电话…. 「怎么了刘局,」我担心:「是不是南茅的人,找上门了?」 我唯恐自己给刘局,添了麻烦…倘若真是这样,那至少,客套话终归要说上两句。 可刘局摆手宽慰:「与你无关…是这一个月来,灵调局都忙于长安郊区的事情。所以,那边结束,这一个月积累的工作,太多了。二十一支队伍,都已经去往各地办事,而这,临时来了一件棘手的事…..」 「是什么样的事?」我试着打听。 「哎,」刘局突然饶有兴致:「无独有偶,这唐僧的名人碑,刚出纰漏,现在又传来消息称,找到了罗汉金身墓….而上面那一批考古学家,不听劝阻,非要打开罗汉墓,如今灵调局人手不足,只有二十二队,还在上京….可这二十二队的调查人员,还说去年刚刚组建,年轻气盛,办事能力不足,我只怕那些考古学家,会引出不小的麻烦。而这二十二队,未必能从旁策应…..」 「要不,」我试着问:「我去给他们帮忙!」 「算了,」刘局愁容一叹:「二十二队,心高气傲,不会接受旁人的帮忙….而且,这事我也曾大致了解过,可不是化怨那么简单,当中凶险,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完,刘局径直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急着回灵调局,就不叨扰了,后续我们电话联系!」 「好的刘局,」我也赶忙起身相送,送别前,和刘局彼此互存了电话号码。 看着他走远后…. 苏雪静突然惋惜:「刚才送刘局的时候,我真想多问一句!」 「你想问什么?」我错愕的看着她。 她在意道:「当然是问问刘局,为什么会说,让你选拔北马的人,是让北马,承你的情,受你的恩….这事,摆明就是费力不讨好,明显就是受人排挤的事。」 不错! 「起初我也这样想,」但现在我想通了:「世事无绝对…凡事,都有两面性。如果这件事,不能一碗水抬平,那我的确会引来三大出马世家的排挤,可你刚才没有回忆刘局的那番话吗?」 「什么话?」苏雪静美眸微颤。 「你好好想想,」我试着帮她回忆:「刘局曾经强调过…这事,并不急于一时,而这事,也全权交给我独断专行。但从这话就可以听出,我可以说谁是谁,而北马一脉,五十多年来,三大出马世家,都不曾被灵调局选中过。」 「而这次,既然是首开先列….那势必,会引三大出马世家,以此为荣,长安郊区的事情,就不难看出,这些出马世家,在名利面前,断然是不能免俗的,倘若能借此为由,就算说我拿着鸡毛当令箭也罢,我也能借这个机会,和三大出马世家结缘….」 「可,」苏雪静担忧的欲言又止。 我知道:「只是这事,把握好尺度是结缘,把握不好尺度,也许就成了结怨!」 「不错,」白婆婆的心念传来,稍显欣慰:「姜承,你小子算是彻底开窍了!」 「厉害了姜承,」锦毛鼠也不禁感慨:「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便聪明了….」 我以心念回应,人终归是会长大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锦毛鼠一样,只活年岁,不长心眼? 「你…」锦毛鼠刚想埋怨。 黄诗音就适时打断:「好了,姜承,你的思维还不够成熟,这刘局的安排,也是碍于南茅的事,想要借北马的势力,保你!」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恍然明白,还真有这个趋势。 南茅势必会在暗中使坏,而北马一脉,为了进入灵调局,一定会暗中帮我。 不过北马世家的人,真的会为这事,和南茅彻底翻脸吗? 北马寻龙 第678章 你可自行安排 就在这思绪间…… 「姜承,」苏雪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啊,」我恍然回神:「我没事!」 「那就好,」苏雪静一咬薄唇:「那个,姜承…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刘思雅的事情,终归已经过去了,而且,作为朋友,你也尽力了。」 「是啊,」我早就释然了。 不过在苏雪静看来,自打我从调查局回来。 便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于刘思雅当时和我说的那些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苏雪静说。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个不人不鬼的僵尸。 那她一介常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还真是造化弄人…看着苏雪静,我心里莫名的愧疚。 我知道,哪怕自己隐藏的再好。 就算我装的和常人无异…但有一点,是无法掩盖的。 僵尸不老不死,十年,二十年,乃至于百年,千年,我依旧是这份模样。 到时候别说是玄门中人起疑,只怕苏雪静也会看出端倪。 这是我最担心的….. 「怎么了姜承,」苏雪静好奇:「你怎么老是走神?」 「嗨,」我佯装一叹:「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出去,我把你的车给弄坏了…想着,该怎么跟你道歉!」 「就为这事?」苏雪静哑然失笑:「一个车而已,只要你和唐倩雯没事就好!」 我欣然一笑:「不过这车,我会赔你的!」 「车子就不用赔了!」苏雪静很认真的看着我。 但「这怎么能行,」我态度坚决:「这车,我一定得赔你….」 当即,我便拉着苏雪静出门。 尽管她一再强调:「真的不用姜承…车子,公司配的有,我开我爸以前的车就行。」 「一码归一码,」我态度强硬的带着苏雪静去了4s店。 虽然唐倩雯早就告诉过我,那车一百多万。 可真正刷卡订车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阵心痛。 一百多万刷掉,那我这卡里的钱,也就所剩不多了。 以后进入了灵调局,在想平事赚钱…应该就很难了。 毕竟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应该很难赚到什么钱。 没准,还是定时发饷….就在我心绪愁容的时候。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胖子打来的。 当下没有迟疑,我接通了电话:「怎么了胖子?」 「姜承,」胖子略显试探的问起:「你这心情,好点了吗?」 「我?」我立马想起了早上调查局的事….想来,胖子肯定也误会了。 他们肯定都以为,我看到刘思雅被押解,心生失落。 对此,我也不想解释:「好多了…放心吧!」 「那就好,」胖子客套完,才突然说起:「那个,姜承,给你打电话吧,是因为我爸有个朋友…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想找你帮忙看看!」 「看事?」这让我有些犯愁了,毕竟我今天才和刘局沟通过。 如果已经确定进入了灵调局,那出于体制内的规矩。 我应该,是不能外出接私活,行动也该受灵调局的安排。 可要是拒绝胖子,我这脸上又挂不住。 毕竟,胖子还是苏雪静的表哥。 几次帮我,刚才提到刘思雅的事,也算我欠了胖子的人情。 如今胖子找我帮忙,我还真有些为难。 犹豫间,胖子强调:「姜承,你放心,虽然是我爸的朋友,但这事钱,一定不会少你,而且,肯定是重酬!」 「这压根就不是钱的问题,」我希望胖子能够理解:「我也有自己的难处!」 「可是姜承,」胖子着急道:「且不说那人和我爸,真的关系特别好,而且对方也是体制内的人,事关上百条人命,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上百条人命!?」 我想了想:「要不,你先等我一下…..我过几分钟给你回复。」 「好,」胖子应声后,我就挂了电话。 从通讯录里,找到刘局的号码,打了过去。 从电话里,我明显听到了刘局,略显愁容的声音。 想来,他应该在为灵调局的事情犯愁。 「怎么了姜承,」刘局压着情绪问道。 「刘局,」我当即直言不讳,说起自己想去帮朋友,平一桩灵异事件,又唯恐触犯了灵调局的规矩,所以特意打电话征询。 刘局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客观的说起:「在二十三队,人员确立之前,你的行动不归灵调局支配,出行随意….当然,如果你是为了筛选人员,灵调局还可以全力配合你….这些事,你都可以自行安排,无需向局里报备!」 得到了变相的回复,我谢过了刘局。 挂了电话后,便立马回复胖子。 然而…… 北马寻龙 第679章 中年男人细说 当下时近下午…. 在我问起胖子,具体的事由时。 他主动安排,在上京一家五星级饭店,由他做东,让我和事主见面详谈。 「这样也好,」我答应了,约定好时间后,我便挂了电话。 很快,胖子就如约发来了定位。 我将饭店的位置,告诉了苏雪静。 好在「那里并不难找,」苏雪静说,饭店就在胖子家附近。 所以,她对上京不熟,也知道那个饭店。 有苏雪静带路,半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定位所示的地方。 刚走进饭店,胖子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迎了过来…. 「这位就是姜先生吧?」男人试探着向胖子询问。 「是他,」胖子介绍:「姜承,姜先生…那可绝对是上京首屈一指的出马仙!」 「年少有为,」男人恭维的一笑:「失敬,失敬….」 「你过奖了,」我谦卑的点头。 胖子这才转而介绍:「他是赵凯飞,赵伯伯!」 「您好,赵先生,」我打量着中年男人…他约莫四十五岁上下。 身穿衬衣夹克,一个标志性的公文包,头发搭理的油光水亮。 穿的绝对有领导的派头。不过,越是这样的人,他的身份,就越不好打听。 索性,我便以赵先生相称,他也适时伸手…主动和我握手寒暄:「姜先生,年少有为….我是真没想对,姜先生,居然那么年轻!」 说着,中年男子的眼神,突然一亮:「这位是?」 「苏雪静,」胖子赶忙介绍:「我表妹!」 「哦,」中年男子眼见没有外人,才释然邀请:「诸位,包房请…我们边吃边聊!」 「好,」我应声随行,和中年男人一起来到了饭店包房。 分主次落座后,胖子已经安排服务员上菜….. 借此空隙,中年男人主动斟茶。 在奉茶的同时,才沉眉说起:「姜先生,,我遇上麻烦了,闹得特别邪性,不瞒您说,我,我都快急疯了!」 「别急,」我接过茶杯,安抚的说道:「喝口茶,慢慢说……已经发生的事情,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没错,姜先生说的是,」他也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才接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市外,拉人合伙,修了一个学校,校区占地一千多亩…原本,意在建设一所贵族学校。可投了差不多两个亿…打从去年就开始动工,直到到上个月,工程到了尾声的时候…就出了幺蛾子,闹起了怪事!」 「什么样的怪事?」我放下茶杯,好奇的问。 「就在上个月,接连下了一个星期的暴雨....受这恶劣的天气影响,园区暂停了施工。可就在那次大雨过后,整个园区,突然起了一场大雾……」 中年男人心有余悸的回忆道:「那片大雾,经久不散,整个园区从那天起,就被一股腐臭侵蚀…那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特别臭,闻到就让人,直犯恶心….人但一进去,待不了两分钟就会臭的晕过去。可是我们园区根本没有污染源,谁也不知道这味道是从哪来的。」 「那么奇怪!?」我忍不住在意:「是周边,整个片区都臭,还是说….只有你们施工的园区,才有那股恶臭?」 「空气当然是会传播的…现在,闹得园区周遭,整片区域都是那股恶臭,但寻着味道,不难发现…恶臭的源头,就在我们施工的园区,」中年男人抱怨:「施工区域,还不只是受到了恶臭的困扰,当时也因为那股雾气的影响…闹得整个施工区,都被黑雾!」 「黑雾! ?」我心里咯噔一跳,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莫不是这股黑雾,也是怨煞凝结!? 中年男人,应声强调:「没错…就是黑雾,那股雾气,像是上个世纪,煤厂发电的大烟囱……整个雾气笼罩在园区,能见度极低,人走进去后,连身边的东西,都很难看清!」 「那就是了!」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料想,这必定是股怨煞之气。久聚不散便足以说明。 而且,繁华的上京市外…就连中年男人也说,上世纪才会有的煤矿发电厂,不可能至今还有所残留。 这事,变得棘手了! 思绪间…… 「姜先生,您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中男人急声恳求:「如今,整个园区笼罩在黑雾中,施工根本没法继续……且不说那是投资了一个亿的高校园区建设…如若长时间不能开工的话,消息一经传出,对往后校区的影响,绝对无法估量。而且,这可是我从上面要来的土地……如果无法按时完工,这,这当中的麻烦,三言两语,我是跟您说不清楚的!」 「我明白,」体制内的东西,有太多是经不起严查的。 「现在,」中年男人坦言:「我和几个股东急得不行,找了很多道士和风水师去看,可是他们根本不敢进去,所以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等,不是说牵扯一百多条人命吗?」苏雪静突然反应过来:「怎么…我听赵伯伯说了半天。这都是臭气和黑雾的事,没有事关人命啊?」 「哎呀!」中年男人浊气一叹:「只怪我当时,太草率了…...暴雨结束后,施工团队,就给我反应了浓雾恶臭的情况,说是要延缓施工……可我当时,只以为是施工团队的借口。毕竟园区工程,是我和上面,签订好了工期…暴雨就耽误了七天,我急着赶工期,就要求他们,冒着浓雾恶臭,也要继续施工…..可哪曾想,当天早上,几十名工人,进去后就失联了!」 「几十名?」那这也不足百人,我惊骇的一愣:「后来呢?」 北马寻龙 第680章 姜承我也想去 「后来,」中年男人说:「好在施工团队留了个心眼….第一批进去的施工人员,只有三十五人。不过他们离奇的失联,那可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这还是我,亲自催施工方,派人进去的….一时间,我就更急了,只能将错就错,继续催促施工方,安排人进去救援!这一次去了四十七个人,可进去没几分钟,就连他们也失联了!」 「而与此同时….」 中年男人又说:「恶臭开始弥漫,附近山区的村民,对于恶臭难闻的事,向有关部门投诉。当地负责人,很快就找到了我们……说我们污染山区环境,勒令我们迅速排查,限期解决,不然就严厉惩处……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只好找了当地一些武装人员。在全服武装之下,带着防毒面具,才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些人救了出来!」 「那还真是万幸!」我紧张的心情,稍显松缓:「至少那些人就出来了……」 可,中年男人沮丧的表情惊变:「可那些人,当晚就全都出事了…无一幸免,当晚就陷入了昏迷,整整一百多号人,包括后面全副武装,带着防毒面具的救援人员,都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一经发现,我们就把那些人,送去了医院,当晚就直接住进了icu,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医院的专家们经过轮番会诊,得出了统一的结论,说这些人应该是脑死亡了……」 「脑死亡?」苏雪静惊愕的看着我:「姜承,这事听起来,很危险的。要不…….」 我知道她的担忧,我暗地里冲她摇头示意:「出马平事,沾染灵异的,就没有一桩不危险。」 安抚了苏雪静,我才砖头问起中年男人:「对了…刚才你说的,都是上个月的事吗?」 「是,」中年男人点头强调:「虽说是上个月,但截至目前,也就十几天的时间,毕竟现在是月初…」 我明白:「只要没过尾七,想来那些人应该还有救….不过赵先生,医院确诊之后,你有没有找其他人看过这个事?」 「当然有,」他实言相告:「就在昨天,我还专门来到上京…找了这里有名的风水大师,请他帮我断了一卦。大师说,这些人不是脑死亡,他们是被封了魂了,一旦过了尾七,也就是距离他们昏迷,四十九天之后…这些人还没有醒来,那他们必死无疑。就算以后醒了,也会三魂缺一,永远成为植物人……」 「既然有这样的高人,」我好奇:「那你为什么不找他平事?」 「这,」中年男人略显无奈的说起:「大师说,他处理不了这个事…建议我在上京,找找其他高人大能….我也是听了他的建议,才在上京多方打听,阴阳大能一辈的高人。」 「难怪,」我不禁尴尬的一抽嘴角。 难怪这中年男子,见到我的时候,略显惊讶….还脱口说什么年轻有为。 原来,是看我年前…而他,要找的是大能。 饶是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化….. 中年男人立马恭维:「姜先生,不要多意…..我可是听人说了,您是上京,最有名气,首屈一指的出马仙,如今上百条人命啊,您要是不帮忙,他们可就死定了,他们都有妻儿老小……而且这事,如果您不帮忙,我,我怎么向上面交代?耽误了工程,我也,我也没办法,去和那些股东说啊……还请您发发慈悲,务必要帮帮我!」 「姜承,」胖子凑过来当起了说客:「我知道这事棘手,但我爸那……哎呀,你就当看在我家的情面上,帮帮忙吧,而且,轮起来,这赵伯伯,和我姑妈也有几分私交。你就纯当做个人情吧!」 无奈…… 且不说胖子这层关系,当确定这事真的牵扯百条人命的时候。 这事,我也断然不 可能置身事外。 我答应了:「不过这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好,」中年男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只要姜先生答应平事,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而且姜先生是什么人,我也打听清楚了,您答应的,就没有平不了的事!」 「别那么说,」我尴尬的摆手,对于体制内恭维的一套,我是真不受用:「这事太反常了,而且单凭你的描述,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出于人命关天,救人要紧,我只能先答应你去看看,至于平事,在我们这一行,就有规矩,出马平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把握!我能力有限,倘若不济,您还是需要另请高明!」 「好!只要您肯帮忙就好!」中年男人此刻,真有点病急投医的感觉…从他眼下急切的表情中,我想起了刚才他含糊其辞的提过,他也曾找过不少玄门中人,看过这事,但大多没敢进入雾区! 思绪间…… 一旁的胖子,也跟着激动道谢,还承诺:「姜承,这事你放心…我陪你一起去,绝不让你一个人涉险!」 「得了吧,」我当下坦言:「你的好意啊,我心领了,但这事,你没必要跟着我去。」 「那怎么能行,」胖子压低了声音:「我爸和我姑妈可说了。您帮这事,那就是人情,哪怕是一家人,我也得跟着您,好歹去了那,哪怕是生活上,我也得把你姜承,照顾好了……」 胖子家的人,倒是有心了,让我不禁心窝子一暖。 而与此同时,苏雪静也插话:「我,我也想去……」 北马寻龙 第681章 诡异的龙纹尺 「你就别去了!」 我当下提醒:「前面不是就说过吗?一个做声生意的人,是不该过多沾染灵异事件……或多或少,会折人福报的。这事,我找唐倩雯帮忙吧!」 说着,我拿出了手机,给唐倩雯发了信息,问她往后几天,有没有空闲。 唐倩雯很快回信:「当然有,姜少爷要出去平事吗?」 「嗯,」我简短的说起:「上京市外,平一桩还没有查明的灵异事件…不过这事,挺凶险的,灵异的根源,我也没有查清!」 消息一经传出,唐倩雯立马回复:「没关系,在危险我也不怕!只要姜少爷不嫌弃我碍事!」 「放心吧,」我在信息里保证:「这一次,我会尽可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怕危险!」 紧随这条消息后,唐倩雯突兀的发来:「不过姜少爷,在出发之前,我能不能找你借点钱?」 「需要借多少?」我也知道唐倩雯的处境,想来兴许是遇到了难处。 但万万没想到,唐倩雯开口就是:「二十万…不过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二十万可不是笔小数目! 尤其是对现在的我而言…赔了苏雪静的豪车。 我这卡上,也就几十万的剩余! 稍显迟疑后,我还是同意了…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唐倩雯,长了个心眼。 那我卡上的钱,已经用来安置南茅的道士先生。 早就血本无归,哪里还有剩余? 就冲唐倩雯,几次陪我出马看事,二十万就算她不还…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当我转款后,包房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很快,服务员便依序走了进来。 奢侈的饭菜,琳琅满目的摆了满满一桌。 很多菜我都叫不上名字,就连一盘白灼菜心,都是精心摆盘。 果盘更是别具造型….. 只等饭菜上齐,服务员征询后开了两瓶白酒。 倒满分酒器,便被中年男人打发出了包房。 席间没有外人,我们一边吃饭,我一边细问中年男人:「你建那个学校之前,找人看过那里的风水没有?」 「这当然是看过的,」中年男人说,「做我们这一行的,那都深信风水之中…而我当时,找的就是上京那位风水大能,陈大师…而当时拿块地皮,也是他帮我选的,陈大师说那里地气极好,在那里建校,必然会顺风顺水,寻常资历的孩子,只要在那读书,也会应风水之局,鱼跃龙门…那里的风水,绝对能出状元之才。我也是信了他的话,才会悄悄拿下那块土地,招募投资的。」 「好风水!?」借着几分醉意,我不禁失笑出声。 「姜先生,」中年男人一愣:「您这是?」 「也许我肤浅吧,」我宛如闲聊般说起:「都说这校区规划,或说园区吧,往往都是选在坟场一地,所以当世名校,还有不少,从校区挖掘出古墓的事情发生。而这园区,每逢入夜放假,都给人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建园看风水不假,但我还从没听说过,这建园,能选到极好的风水地!」 「哎哟,」中年男人一惊,压低了声音强调:「姜先生,您还真别说…我绝对相信那个地方,是绝好的风水地!否则,开工之后,我也不会招募那么多股东投资商……」 我当即一愣,狐疑:「难道你也懂风水?」 「不,」中年男人摆手直言:「我哪懂那些…只是开工的时候,我见着光了!」 「光!?」胖子和苏雪静错愕的四目相对。 但我知道这是一句行话,意识就是出了彩,露了什么好兆头。 料想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提及的地气。 我不禁试着揣测:「是挖地基的时候,挖出过什么吗?」 「不错,」男人警惕的看了看门口。 就这样密闭的包房,他也显得尤为警惕,确定没有外人,才小声说起:「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我知道,一方土地养一方人。辨别风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那里的土地,够不够肥沃。真是好风水,那地下必定是风怡土厚。所以当时打地基的时候,我就特意让施工队,深挖地基……打了三十来米,挖出来的泥土,都是有清香味的,绝对是上等的好土。」 「挖那么深?」我当即好奇:「如果只是土地肥沃,应该称不上见了彩把?」 「当然,」中年男人补充道:「当时啊,挖到三十五米的时候……还挖出了七根,至少有千年沉淀的龙纹尺!」 我惊骇的表情瞬变:「难道…你们当时,动了那些龙纹尺?」 北马寻龙 第682章 这还一片好心 「这我可没敢动……」 中年男人忙声说起:「哪怕我知道那东西价值不菲,是个千年的古董。但那玩意,既然埋的那么深,而且尺子上的龙纹栩栩如生,我可没敢动….当时,我就联系了陈大师,还让人拍照,发给了他!」 我释然松了口气:「那陈大师怎么说?」 「他当时就嘱咐了,让我们千万不能动里面的东西…」中年男人强调:陈大师还解释说,那里的风水太好,地气已经成灵,所以前人,才用七根龙纹尺,镇住了…所以这种杀鸡取暖的事,我断然是不会做的。事后,我还特意叮嘱当时在场的施工队,千万不要对外透露这事。填土掩埋后,我也派了专人,看守那里……确保,不会有人衍生盗宝的行径!」 我虽然不善风水一脉,但我也在书上看到过,很多灵异事件,都因风水而起,而且最基本的常识…… 越好的风水,往往不能一点在点。 出了彩是行话,见了光了是行话? 如果所料不错…中年男人,应该也是听陈大师,提起的这个词。 见光?我大胆揣测…难道当时,陈大师,是说地气见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转而问起中年男人:「后来呢?挖出龙纹尺后,有没有闹出什么离奇的事情?」 「这倒是没有,」中年男人确信:「施工的时候,一直都很顺利,直到上个月那场连续七天的暴雨!」 我忍不住又问:「那这期间,陈大师有没有去看过?」 「没有,」男人摇头:「施工从开始到现在,也有接近一年的时间…当中我确实好几次,邀请他过去看看,可他每次都拒绝了!」 「嘶,」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口不择言道:「不会是这陈大师暗地里祸害你吧?」 「这怎么可能?」男人当即摆手:「陈大师和我也算几十年的故交……我能有今天,也得亏陈大师的帮忙。我们关系特别的好。而且从我进入体制内工作开始,都是他帮我调的风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今天的位置……他如果想害我,又怎么会帮我走到今天?」 「也许是临时起意,或者说,」胖子强辩:「那人兴许就是对你恨之入骨,才想着把你捧高,在狠狠的拉下来……」 「你娃打胡乱说,」中年男人气的冒出了方言。笃定:「陈大师和我是过命的交情,绝不可能害我!」 「过命的交情,那也可能是装出来的。」胖子莞尔一笑:「我跟您说,这年头虚伪的人多了…平时称兄道弟,衣冠楚楚,可背地里坑起人来,那都是杀人不见血…姑且不说别的,兴许就是这两年,没准你和他结了怨,那也不一定啊……」 「你,」中年男人有些生气了,双眼瞪的虎目浑圆。 而胖子,还不知收敛…依旧在那埋汰,其实我能理解。 胖子在不久之前,才被朋友给坑了…当时事发,胖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模样像极了中年男人。 所以,也难怪如今遇事,胖子首先就怀疑上了陈大师。 苏雪静也忙声规避「表哥…好好说话,无凭无据的,你这样有点挑唆别人的关系了……」 「嘿,」胖子不以为意:「我也就随口一说,提醒一下赵伯伯,有则注意,无则警惕啊,我也是一片好心!」 就这还一片好心!? 苏雪静赶忙赔礼:「赵伯伯,我表哥口无遮拦,您别往心里去!」 中年男人那是咬紧了后槽牙,但碍于胖子的背景才强压怒火。平静了一下情绪,才摆手:「无妨,毕竟你们也知不知道,我和陈大师之间的感情!」 「那是,」苏雪静赔笑:「我表哥,也是 不久前,被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给算计了…才会多疑,看谁都像被朋友算计!」 「难怪,」中年男人倒也释然了,不过很快,中年男人表情一变,有些狐疑的看着我:「姜先生…依你之见,难道也怀疑!?」 我确实正在琢磨这事,听他那么一问,我摇了摇头:「无凭无据,我也不好断言…毕竟,我也不认识那位陈大师。更没去看过,你所谓的园区风水宝地…如果从目前你的描述来看,陈大师倒也没什么可疑的,当初挖掘出龙纹尺,他告诫你的做法,也并没什么不对……有些气脉特别好的地方,地气沉淀千年,确实成就了魂体。风水大师唯恐地气流失,以一些特殊的手段压制地气,也是有可能的…那些东西是断然不可妄动的!这些,他都说的没错,而且,他推测那是风水宝地,你也确实见到了龙脉宝气,想来这陈大师,应该……」 话没说完,胖子便阴阳怪气的搭茬:「是啊,这陈大师,人还怪好狸!」 中年男人没听出阴阳的话茬,释然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可胖子却是一声冷哼,自顾斟酒,倒酒的同时,狐疑的问:「姜承,你真的觉得那个陈大师没有问题吗?」 「没有证据,不要随便指责,」我看他一眼,提醒他,别再说了,别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家不爱听,何必自找没趣? 胖子没有眼力劲,嘴里还在嘀咕:「我怎么心里,总感觉这个陈大师,有点问题?」 「你啊,」苏雪静调侃:「平时你看谁,那可都不像好人,当初看姜承,不也一样……」 「我,」胖子表情一变,尴尬的抽着嘴角。 但还真别说,胖子的直觉,还真准! 被他那么打岔,我也隐隐感觉到了陈大师,令人匪夷所思…… 乍看没什么问题,但细想,如果这位陈大师,真的和中年男人是过命的交情,那怎么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要么,是苦心算计! 要么,是陈大师,自从听说中年男人,挖掘出了龙纹尺,就已经笃定,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唯恐沾染是非,才避之不及。 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可能,因为如果真是朋友,且不说有没有平事之能,总归也得去看看形势吧! 北马寻龙 第683章 胖子的反常啊 思绪间,席间的氛围也缓和了下来…… 酒宴过半,我们也约定好了,明天中午,便由中年男人安排机票同行。 胖子也帮忙搭腔,说起了我那一饭一香的规矩。 在明天中午离开之前,要中年男人带着封红和事香,去我堂前告事。 中年男人应声谨记,只是趁着话茬,中年男人试探的问道:「对了姜先生,只是这事吧,您看我应该给您多少封红合适?」 我放下酒杯:「封红随意!」 「这随意,可就不好安排了……」中年男人看向了胖子,那意思想要点提示。 「姜承给人办事,封红素来都是随意的,」胖子随口提及:「上次,我也遇上了事,姜承救了我的命,我给他转了一百万。至于赵伯伯…嗨,你这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就行。我爸可是再三叮嘱过,您这事,可别亏待了姜承!」 「这,」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的顿了,难以启齿道:「还真是上京首屈一指的出马仙,收费还真有点…」 「姜承,那可就这价,」胖子丝毫不肯让步。 想来这也是当初,他在电话里保证,不会亏待我的原因。 而中年男人就为难了:「我平时找上京的陈大师,那也无非是二十万,没想到姜先生这里,收费居然那么高……」 「赵伯伯,你缺钱吗??」胖子当时就不高兴了:「既然那什么陈大师二十万,你就二十万找他去…」 「我,」男人略显惊慌:「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胖子借着酒精的麻痹,脸红脖子粗的豪言道:「二十万,你打发要饭的是不是?来之前,你跟我爸说,钱不是问题…来了又为了事钱磨磨唧唧……坦白说吧,要不是看在我家的份上,姜承压根就不想平这事!早知道你心里盘算的,是二十万低价,我压根就不会带你来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中年男人急的不行:「姜先生,您别介意,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表哥,」苏雪静也从旁劝和:「你怎么每次喝了酒,这脾气就上头了?听人家赵伯伯把话说完好不好?」 「就是,」中年男人略显苛责:「我这话都没说完…刚才误会了,纯粹是误会了!我不缺钱,我这事如果姜先生不帮我,那一个多亿的投资就打水漂了!远的不说,就说那上百号人,住在重镇监护室,每天的医药费就要近乎百万,我怎么会心痛钱?」 「呵!」对于这番说辞,胖子嗤之以鼻的冷笑。 中年男人急忙看向了我:「姜先生,这样吧…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我说了:「封红随意…出马平事,从不开口要价!」 「这可就难办了,」男人一脸愁容:「但凡您说个数,我也好昨个参考,您这…让我怎么开口?」 「得…这事,你也别和姜承说,」胖子冷然问道:「赵伯伯,您呐,也就自己掂量掂量,你这个事值多少钱!反正我告诉你,我,和我表妹,都找姜先生看过,每次都是百万封红,毕竟人命无价…毕竟刚才你也说了,过亿的投资,上百条人命,你自己算算值多少钱?」 「一条人命一百万?那百条岂非过亿?」中年男人腿一软:「这可不就是漫天要价,我哪里还有那么多钱?」 「我们可没说,」胖子咄咄逼人:「这家可是你自己开的!」 「姜先生,您看这……」中年男人无助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都有些怀疑的问胖子:「这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那么势利?我钻钱眼里了吗?」 「不是啊姜承,」胖子拉着我悄声说起:「我那可是在帮你要价...毕竟这事是我帮 忙搭线,钱要少了,那不就是打了我的脸!?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再者说,你马上就进灵调局了,不得在此之前,好好的赚点积蓄?没有钱,你怎么和我表妹,那,那啥!?」 胖子一挑色眯眯的眼神…「好意我心领了,」我轻拍胖子的肩膀同时,看着中年男人道:「胖子的话,你别放心上。这事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封红确实随意,你说和陈大师一样,都行!出马弟子,真不在意事钱!。」 「不不不!」中年男人赶紧摆手:「姜先生您误会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二十万怎么可能,这样,我给您….给您….两千万!您看行吗?一条人命二十万,百条人命两千万,这应该也算合情合理!」 我擦,我心里是震撼的,谁能想,别人是这样的算法! 两千万!?我想都不敢想…迟疑的瞬间。 「不够是吗?」中年男人还唯恐怠慢:「那我再给您加!」 「不,够了,」我回神坦言:「两千万已经很多了!」 中年男人还说不安的看了看胖子,又小心翼翼的问我:「姜先生,真的够吗?」 「真的够了,」我点了点头。他这才松了口气,主动倒酒举杯:「那这事,就那么说定了,明天有劳姜先生帮忙!」 北马寻龙 第684章 我像吃软饭的 「我一定尽力,」说话间我起身举杯,和中年男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随后,中年男人便是闲谈敬酒,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既然确定了时间,我便掏出了手机,发信息联系了唐倩雯。 约她明天一早,就来苏家别墅,中午赶航班,直飞事发地。 「明天一早!?」唐倩雯回信稍显惊讶:「姜少爷,能不能晚一点…我明天中午之前过来,一定不会耽误航班!」 我有些好奇:「早上你有事?」 唐倩雯回信:「是啊,出发前,有些事我需要去办,办好就过来!」 「好吧!」我也理解,突然出外平事,她自然也放不下家里的孩子。 毕竟孩子还小… 然而,信息并没有就此结束。 唐倩雯随口问起了:「姜先生,您现在在干嘛?」 几句寒暄,我也当闲聊,说起了当下的事情。 几分酒意,在加上席间的无趣,我便以聊天打发时间。 无意中,和唐倩雯说起了刚才胖子的事…原本我是激动,这事居然拿到了两千万封红。 可分享这事之后,唐倩雯却发来了一个愁容的表情:「只怕这钱,可不好赚!」 「是啊,」我不得不提醒她:「平事的风险极高…」 「您可真单纯,」唐倩雯回信:「我说的这钱不好赚啊,说的不是平事,是人情!姜少爷,没想到您比我还单纯……」 「为什么那么说?」我错愕的回信。 她解释:「您啊,如果这单纯的模样,进体制内工作,真怕别人把你卖了,您得多学点人情世故!别的不说,就说这事,为什么胖哥要帮你要那么高昂的封红事钱?二十万和两千万的区别,不只是在金额的面值上….而在于,面子,人情!如果是二十万请你平事,那就成了胖哥一家,欠你人情……如果是两千万,你出手平事。那就是胖哥家里,给你介绍了生意,您就不觉得,反过来,有点您欠别人的情分吗?」 还真别说…… 被唐倩雯那么一点,我愕然间还真有那么一点感觉。 「长点心吧,」唐倩雯紧随其后的发来一句:「姜少爷,只怕是确定了您要进灵调局,所以胖哥家里,也想和您结怨,留几分人情!」 「不可能吧?」我刚想回复,但眼下席间已近尾声…中年男人和胖子,都颇显醉态的起身:「既然事情已经谈好,那明天我就按照约定的时间,上门来请姜先生!」 「好,」我当即起身,应承着中年男人。 大家结伴出去后,中年男人主动买单,了了一饭的因果。 借买单的空档,胖子满脸醉红的搭着我的肩膀:「姜承,这次我可帮了你的大忙!」 「是啊,」我莫名想起了唐倩雯的那番话,可也暗想,胖子大大咧咧,不想是那么虚伪的人。 就在这错愕间,胖子俯身贴耳:「我可是把你当兄弟,才帮你一把的,今后,你和我表妹的事,你可得好好想想!」 「苏雪静?」我顿了顿:「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胖子提及:「你和我表妹,那可是绝配…当然,我说的不是相貌上的绝配,而是你们当下这种,这种立场上,处境上是绝配。」 「我姑妈,之所以现在都还在苏家村,没有回上京,那就是在成全你们,给你们制造机会……我也不瞒你说,」胖子眼神微瞟着苏雪静的位置。 确保苏雪静听不到,他才坦言:「我姑妈,一直让我找个机会,和你说道说道,毕竟这事,我姑妈可不好开口……我这表妹吧,生性好强,脾气执拗,而她也希望守着苏氏集团。你也知道,我姑父临终前嘱咐过,希望能找个上门女婿。可这年头,优秀的,又能让我表妹中意的,那谁愿意上门?可姜承,你就不一样了……」 「我怎么了?」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暗想,难道,我就像上门,吃这碗软饭的人? 北马寻龙 第685章 唐倩雯的坚定 「姜承,你难道就没想过吗?」胖子严谨的问道:「你出马平事,和鬼神打交道….你自己不也常说,这出马平事,就没有绝对的把握,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如果哪天,真有什么不测,难道你就没想过,留个香火?留点血脉?」 「我,」我还真没想过,那一刻,我甚至都愣住了。 「姜承,」胖子贴心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几年前失忆,被捡回去的,在你的记忆中,没有亲情的温暖,但,你就不想有个香火传承?有个温馨的家吗?」 还真被胖子说到了痛处,自从白婆婆上堂之后…. 我也感觉到了孤独,尤其初来上京的那半年。 遇到了苏雪静,我偶尔也希望被人关心,被人照顾。 「当然,」胖子语气稍缓:「哥们也不是诅咒你,毕竟你做这一行,也确实危险,咱长远一点考虑,就算你没出个什么差错,那,那你就不想试试家庭的温暖?平事回到家,有温暖的饭菜,有儿女的温馨画面?姜承….我知道,做一个上门女婿,那不光彩,但,但那些都只是世俗,常人的眼界。」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无非是以后,儿女姓苏,可这事对于你而言,那是个好事啊?你想想现在,你和南茅有过节,如果将来孩子姓苏,你在外真有什么恩怨,那孩子也是安全的?」 「是啊,」胖子的这番话,很平淡,却字字诛心,全都说到了我心里的痛处。 我就纳闷了,这胖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怎么突然说话那么扎心。 我狐疑的看着他....借着醉意,胖子也不装了:「这些吧,都是我姑妈让我来开导你的!我姑妈觉得你不错,条件也很适合苏家的情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表妹,铁了心的喜欢你,姜承,这些你可得好好想想……」 「想什么?」苏雪静突然走了过来。 一眼凝视着胖子:「你在和姜承,说什么?」 「我,」胖子当时就慌了:「没…没说什么,就,就普通的聊聊天!」 「聊天?」苏雪静显然不信:「两个大男人,还说悄悄话聊天?」 「嗨,」胖子憨厚一笑:「表妹,你不懂….我们男人之间,才有秘密!」 说话间,中年男人已经买完了单。过来便打乱了话茬….. 在他热忱的相送下,我们离开了饭店。 再度强调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我和苏雪静才转而回了苏家别墅。 此后无话,这一夜辗转反侧,想的都是胖子的那番话。 而且,我的处境远不止胖子了解的那般。 倘若我真是的个僵尸….. 我知道,终有一天,这个秘密一定会被玄门中人察觉。 届时,他们会放过我吗? 而我,或许真的该在此暴露之前,留下香火吗? 带着种种顾虑,直到后半夜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正午….. 苏雪静已经去了苏氏集团。 我简单洗漱后,胖子就如约带着那个中年男人,赵凯飞上门了。 他带来了事香和封红,严谨的红包里,装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这个中年男人赵凯飞,很有心机,甚至刻意将支票的金额,漏出了半拉。 我遵照出马的工具,带他堂前供香,也当着堂上诸仙的面。 收了封红,镇压在堂下,承诺:「如果没能平事,封红我会原封不动的退还!」 「姜先生言重了,」赵凯飞颇显官场的恭维:「您既然答应平事…哪有解决不了的道理?」 「出马平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 把握,更何况,」我说:「没有平事,退还您的支票,对您也是一种保障不是吗?」 「这倒是,」赵凯飞笑了,想来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毕竟这中年男人,其实很吝啬,说他是个财奴,也丝毫不为过。 待问事香燃尽,唐倩雯也到了苏家别墅。 她火急火燎的道歉:「对不起啊姜少爷,我,我来晚了!」 「没事,」我看了看时间:「刚刚好…能赶上航班!」 说完,胖子便示意:「走吧,人都齐了!」 「要带什么东西吗?」唐倩雯提醒的问。 「带了也没用,」我确信:「很多东西,应该带不上飞机!」 「是,」赵凯飞连连说起:「昨个,姜先生安排过,东西全都到了那边在准备。」 「那好吧,」唐倩雯拉着个便携式的行李箱,和我们一起出门了。 胖子是开车来的,昨晚因为联系了唐倩雯,我便婉拒了胖子跟我同行的要求。 当下借他驱车,带我们直奔机场。 我和唐倩雯,同坐在后座….. 趁着空档,唐倩雯尴尬的说起:「姜少爷,昨天那二十万,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没关系,」我坦言:「那二十万不用还了……」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连连摆手! 「好了,那是你应得的…上次出马,你陪我出生入死,本就是你应该分到的报酬,」我认真的说:「这次去上京市外,如果顺利平事后,我依旧会分成给你!」 「不行,您救过我和我儿子的命,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唐倩雯当即否决。 「这不是我的钱,」我浅然一笑,指着副驾驶的中年男人赵凯飞道:「那是事主的心意。」 她看了副驾驶的男人一眼,面色愁容,还是不愿意接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解道:「但是你要明白,你跟我出去,就是我的助手。这是工作,和我们的交情没关系…大家都是拿命赚钱,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这都是卖命钱,你拿的光明正大,别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唐倩雯忙声道:「我家里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已经…已经……」 她欲言又止,总是一副扭捏的状态! 「怎么?」我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突然一咬薄唇,似有坚定道:「既然姜先生没有亏待我,您放心,以后每次出去,我一定为您出生入死,有什么危险的事,我一定不会退缩……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我这个人,以后也是姜先生的!」 北马寻龙 第686章 这真是青色的 「啊!?」 我瞬间一愣,尴尬到了极致:「说什么傻话?」 胖子更是不厚道的笑了:「我擦,二十万,就买的死心塌地了…倩雯,你不会是看上姜承了吧?」 「我,」唐倩雯俏脸一红:「开什么玩笑,我,我说的是工作!」 胖子开着车,啧啧调侃:「我看…这可不像啊!」 「胖哥,」唐倩雯强调:「你可别乱说话,这些话让雪静听到…一定会误会的,我的意思是,姜少爷曾经救过我和我儿子的命,将来就是给姜少爷当牛做马,我也得报答这份恩情,仅此而已…..」 「吓我一跳,」胖子调侃:「我以为,你也看上姜承了!」 「我,」唐倩雯脸红心跳:「我哪配的上他!」 话落的瞬间,车子已经停到了机场门口。 「到了,」在司机的提醒声下。 我们各自下车,排队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 胖子一个劲的盯着唐倩雯:「哎,多好的一个女孩!」 「怎么?」我也随同调侃:「你要是喜欢,不如……」 「别,」胖子连连摆手:「我可不是嫌弃她,坦白说,我还挺欣赏唐倩雯这个女人的,可我就算喜欢他,想娶她,我爸也不会答应啊!」 胖子说的也是事实,说话间,唐倩雯已经办好了登机手续:「走吧姜少爷!」 「走吧,」我浊气一叹,转身和胖子告别。 登上航班后,经飞机飞了两个半小时,时近下午我们才顺利抵达。 走出机场,赵凯飞的那些股东,早已恭候多时了。 「赵董一路辛苦,」他们全都迎了上来:「这位就是姜先生吧?」 「是,」我礼貌额首:「晚辈姜承!」 「还真年轻!」众人纷纷伸手,和我握手寒暄…… 客套后,几个股东当即提议:「姜先生,我们为您设宴接风,先去吃饭吧?」 「不要那么客套,」我当即表示:「一饭的因果已经了了,后期我们饭食自理,你们全然不必费心!」 「这……」几个股东面面相觑:「这岂非怠慢了姜先生?」 「这是姜先生的规矩,」赵凯飞已经听说了:「姜先生素来都是按规矩办事!」 「哦,」几个股东这才放心,不过转而啧啧恭维:「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有规矩…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出,人姜先生,那是有大本事的人!」 「就是,」大家纷纷应承:「年少有为啊姜先生!」 客套完,赵凯飞才征询的问道:「姜先生,那接下来,您看…..」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先去医院,看看那上百号伤者!」 我相信,从他们中邪的症状上,一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好!接下来全听姜先生差遣,」赵凯飞当即表示:「医院疏通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进去。」 「那就走吧,」我说。 赵凯飞连忙带路:「姜先生这边请!」 我们来到停车场,坐上了一位股东的豪车。 驱车急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医院… 下车走进了医院后,由赵凯飞一路陪同,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院长亲自接待了我们,医院里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现场没有过多交代,护士便主动帮我和唐倩雯换上了专业的隔离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无菌手套。 赵凯飞和一众股东,并没有随同,毕竟他们进去,也看不出端倪。 我和唐倩雯,是由院长带领着,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告诉院长,不用看所有病人,一百个如果全都看完,那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只带我们去看最严重的几个。和症状最轻的几个,我只要摸清楚他们的情况,然后再想办法救人。 「这没问题,」院长应声安排,领着我们来一个病床前,指着床上的一排病床说:「这些,就是属于情况最危险的。现在是能用的辅助设备都用上了,最好的药也都用了,但情况丝毫不见好转。」 「其他病人有好转么?」我问。 院长摇头,「也没有,我们邀请了很多专家会诊,几乎可以断定,是脑死亡。」 说话间,我已经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仔细看着病人昏迷的状况,他的眉心,有明显的煞气凝结。 气游于皮肤之下,行走全身。我当即拉开了病人的衣服,发现他的皮肤上,已经呈现出青黑色的斑纹状。 「哇,」唐倩雯惊骇出声:「都青了!」 「这,」院长解释:「毕竟躺在这,都大半个月了….难免一些仪器等等,造就的勒痕!」 「这不是仪器弄出来的青斑嘞痕,」我笃定:「这斑纹是黑色才对!」 「黑色?」院长浑浊的目光一变,尽管他眼神不好,但从医那么多年,青色和黑色,他还是能看清的。 就连唐倩雯也狐疑,错愕的看着我,只当我不会是个色盲吧!? 「姜先生,」唐倩雯小声提醒:「这真的是青色......」 北马寻龙 第687章 办法只有一个 我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尸斑从来就没有青色的。 当这些斑纹呈现出肉眼能见的黑色时,这些人也就回天乏术了! 我当下轻轻拨开昏迷患者的眼皮,凝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珠暗淡无光,看上去完全没有生气。 目光更是呆滞无神,明显是三魂残缺的表现……症状上,患者生理机能都已经衰竭,整个人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 我想了想,问院长:「其他人呢?那些症状较轻的…是不是身上,没有黑斑?」 「是青斑,」院长提醒! 「好,」我点头:「就算是青斑吧…那些状况较轻的,是不是没有这样的斑纹?或者说,斑纹的颜色,较淡?」 「这,」院长摇头表示:「抱歉,这点我们还真没注意!」 「没关系,」我当即示意:「那您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些,症状较轻的。」 「好,」院长带着我,一转弯,便来到另外一排病床。 详细说起:「这些病人,其实也算不上症状较轻,只是偶尔他们会开口,呢喃什么,就像是说梦话一样!」 「梦话?」我略一沉眉:「他们说了什么?」 「这,」院长有一次为难了:「他们带着仪器,说点什么,也听不太清楚…而且说的大多是胡话,我也没让人记录。」 「可惜了,」我心里不禁失落。 试想,这些人,有可能在昏迷之前,看到过某种可怕的东西。 被吓唬的三魂缺失,才会迷迷糊糊的,陷入昏迷的状态。 而他们此刻昏迷的梦境中,没准正不断浮现,他们昏倒前,看到的影像。 可惜了…我又一次惋叹:「如果,知道他们呢喃了什么,就好了!」 「都是一些胡话,对了,」院长想起:「这些人刚送来的第一天,还有一个病人,突然苏醒,嘴里大喊着龙…龙,他说他看见龙了。这种胡话,谁敢相信?」 「龙!?」我惊骇的一怔! 难道那块风水宝地之下,真有地气化龙!? 毕竟,赵凯飞曾经提到,地气下,是龙脉。 还说,曾挖到七根龙纹尺…… 细想这里的事,仿佛都和龙有联系! 龙克僵尸,我惊骇的额间冷汗密布。 倘若真于龙有关,那对我而言,就变得棘手了! 「姜少爷,」唐倩雯轻轻拐了拐我:「您不看伤者了吗?」 「要看,」我这才恍然回神,上前检查症状轻微的病人。 他们的眉心,同样是煞气凝结,在皮肤下游走。 而他们的身上,不适没有斑纹,是斑纹颜色较弱,接近肤色,所以肉眼难辨。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我接连检查了好几个病人。 确信他们的症状,如出一辙后,我才释然说起:「走吧!」 「您看出来了?」唐倩雯惊愕、 「看出来了,」我摆手示意:「出去在说….」 「好,」唐倩雯点头。 院长顿时就好奇了:「这位,姜少爷是吧?您看出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不好说,」我一笑道:「院长,您还是相信科学吧…有的话,说了,您未必能接受。」 「可这,不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院子一脸严肃的想和我探讨。 但我就问他一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院子表情一变:「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 「呵,」我一笑提及:「如果,没有恐龙化石,你会相信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恐龙的时代吗?你会相信…曾经主宰这个地球的,是恐龙这样的生物,而非人类吗?」 「这,」院子目光浑浊的看着我。 在他的思索间,我们已经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怎么样了姜先生,」赵凯飞带着几个股东,急忙迎了上来。 我一边脱去防护服一边说:「他们的情况,我大致看过了……」 「严重吗?」几个股东着急的问:「姜先生,能不能帮忙,救醒他们?」 「他们根本不是药石能够救活的,」我不得不承认:「赵先生,和你上京那位风水师说的一样,这些人最多活不过四十九天……」 「什么!?」一众股东和赵凯飞瞬间睁大了眼睛:「如果这些人全都死了,那这事可就闹大了?」 「现在闹的就已经不小了,」几个胆小的股东,连声恳求:「姜先生,难道您也没有办法吗?」 「办法只有一个……」 北马寻龙 第688章 抵达事发园区 我想:「还是先和你们,说清楚这些人的情况吧……」 「这一百多号人,准确来说,是过度惊吓后,导致的三魂缺失,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他们三魂缺一,我检查过,缺的是地魂!」 话音刚落,那个院长便充满好奇的上来搭茬:「姜,姜少爷是吧,这人真的有三魂吗?那他们这个魂魄,为什么会缺失?」 「该怎么和你解释?」我看了看院长的年纪:「对了…你应该以前经常听农村里的老人说,小孩被吓到了,会有一些神婆,用招魂的方式,帮其安魂……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初生婴儿,过度惊吓后,晚上会夜哭,发烧,等等!」 「小孩子魂魄不稳,三魂刚刚凝聚,这时候,一旦过度的惊吓,就会至其魂散…同理,常人虽然三魂已经凝聚相融,但极度的惊吓中,同样会被吓的魂飞魄散。」 我断定:「这一百来号人…他们的地魂,一定是被吓出体外后,弥留在了事发地。因为那里煞气弥漫,是最容易招惹地魂凝聚的。要想救人,就必须散了园区煞气,收回地魂!」 「这么说来,」赵凯飞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您和陈大师,都会说他们,活不过四十九天?」 「准确来讲,是他们丢魂之后的四十九天,」我解释道:「冥界阴司,也有冥界的规矩……人死后,魂归三路,地魂应该去城隍报道,由头七当晚,阴差押解回门,转而送下冥界阴司,也就是你们说的地府。」 「对于魂留阳世的,或者枉死的,当然,」我不得不解释:「枉死之人,就类似于现在这一百来号人,他们并非正常死亡,魂出体外,便算枉死……如果过了尾七,也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没有下地府报道,地府便会来阳世勾魂,一旦勾下阴司,押解到枉死城……那时候,就算平息了怨煞,也召不回这百来号人的地魂。」 「那他们就会死?」赵凯飞惊骇的问。 「就算不死,也会像植物人一样,」我笃定:「永远,也不会在恢复意识,直到生死搏上,阳寿终结为止!」 「嘶!」 赵凯飞和几个股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就麻烦了,」几个股东当时就盘算了起来:「且不说这动静,会惊扰了上面….只怕一百多个植物人,往后安生的医药费,那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时间,院长在意的却是:「这位姜先生,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这些伤者,他们的情况,有的严重,有的稍轻吗?」 「该怎么说?」我言简直白道:「其实,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的症状完全一样….但有的伤者,因为自身的意志力比较强,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也稍微轻一点。那些还能在昏迷中,呢喃出胡话的人,应该都是意志力远胜常人的…..」 「不错,」赵凯飞也证实:「毕竟在他们当中,还有一批是武装救援人员!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肯定是远超于常人!」 「有道理,」院长还在梳理:「这就好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哪怕患了同一种病,症状都会有缓急。」 「对,」我略显敷衍的回应着院长。 当下,我可没有时间去和他探讨缘由。 「事关人命,」我当即催促赵凯飞:「安排人,现在就送我去事发地带看看!」 「好,」赵凯飞立马招呼我离开医院,一边走一边安排其他股东,都留在医院,随时注意这些人的状况。 而园区地处市郊偏远的山区,开车都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事发地,也就是修建园区的施工地带…地处于连绵的一片山区,原本,这里是一片蜿蜒起伏的高山。 顺着盘山路缓行直上,还没抵达园区,车子就被两个安保人 员拦了下来:「抱歉,前面不准通行!」 「没事,」赵凯飞强调:「这两个,都是我的亲信,当初挖到龙纹尺的事情后,我就专门让他们在这守着施工队…后来,这里出了怪事,怕有人误入施工区域,也,也怕那些记者来调查,我才让他们留在这里守着!」 「难怪…」我对此表示理解。 说话间,我和唐倩雯已经下车…远观车前才发现。 果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那股味道很怪,难以言喻!我忍不住鼻尖轻嗅,当真给我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几乎同时…唐倩雯忍俊不禁的掩面:「好臭!」 「臭?」我怎么感觉不到? 「是啊,臭的令人作呕,」赵凯飞也埋怨:「这就是一股腐肉的恶臭,简直令人窒息!」 「可不是吗?」两个安保也抱怨:「在这守了半个多月,至今都没习惯这味……」 说着,还主动从兜里,掏出了三个全新的n95口罩:「三位先戴上吧…好歹能隔绝下味道。」 「好,」赵凯飞接过口罩,分发给了我和唐倩雯。 借着口罩的隔离,这股臭味稍微淡了一些。 随后,赵凯飞指着远处提醒:「姜先生,您看,就是那片施工区。」 「看到了,」我刚才就注意到了,园区规模很大,校园很壮观。校门口的拱门上,还有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但园区里面,却模糊难辨…全然笼罩着一团黑雾当中,黑雾宛如烟气,缓缓的流转。 而流转的趋势,根本不是随风而动,否则也不会久聚不散了! 「只可惜…」 北马寻龙 第689章 初入园区之后 我浊气一叹:「离得太远,看不清,要想查事,就得进去一趟….」 「这!?」赵凯飞有些心有余悸,根本不敢靠近:「要不,我让这两位兄弟,陪姜先生进去看看?」 「不用你们跟着,」我想了想:「你只需要把车钥匙给唐倩雯…借你的车,我们自己进去就成,你们就在这等。」 「那感情好,」赵凯飞激动的一笑。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当即强调:「雾区情况不明…我这助手也不熟悉里面的环境,如果这车有什么损耗……」 「无妨,」赵凯飞坦言:「这车没什么精贵的,撞坏了绝不用姜先生负责!」 毕竟,倘若是豪车,也不会开到这荒山烂路! 「您放心吧,」赵凯飞连连保证后,掏出了车钥匙。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大胆接过钥匙,转手就给了唐倩雯。 我们重新回到车上,由唐倩雯驱车,直接一脚油门,直奔园区。 车速极快,呼啸着冲进了恶臭弥漫的空气中。 刚过园区大门,忽然…黑气快速涌动,宛如凝结沉淀一般,急速朝着车窗玻璃凝聚。 瞬间,整个车窗前都是一片漆黑,视野难辨…… 「糟了,」我暗叹一声:「这里的情况,还真是始料未及!」 原本想着,就算身处雾区,至少眼前还是有能见度。 可万不曾想,这些黑雾沉淀的如此厚重。 唐倩雯打开了车子的大灯…灯光映照在浓雾上,只能看到雾气快速涌动凝结。 光源根本无法穿透雾气….「什么也看不见,」唐倩雯急了:「姜少爷,这可怎么办?」 「别急,」我佯装镇定道:「先把车停下来!」 「好,」她应声踩下刹车。 待车子停稳后,雾气还在朝着车子涌动,虽然车子密闭,煞气还没有完全侵入车内,但我浑身的汗毛,犹如磁场牵引一般,全都竖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只能徒步下车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唐倩雯当即看向了我。 「你就别去了,」我示意:「你现在,就在车上等我!」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担心:「您一个人下车,如果真遇到什么…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就算我不懂阴阳,但是,我起码可以拿出手机,给你照明吧?」 在这黑雾笼罩的环境中,伸手不见五指…… 人对黑暗,都是有莫名的恐惧。坦白说,一个人下车,我这心里也确实有些没底:「那好吧…但,这黑雾是浓煞汇集,常人下去,肯定承受不了。如果你真的要陪我下去,我得在你身上画道符!」 「这没问题,」唐倩雯不以为意。 「我说的,是身上…」我沉眉强调。 「身,身上?」唐倩雯顿了顿,很快便笑了:「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前面还是后面?」 「背,」我脸红了:「背上就行!」 「好,」说着,唐倩雯没有丝毫扭捏,侧过身子。直接掀起了后背上的衣服,露出了光滑的后背。 尽管她已经生过孩子,但唐倩雯的皮肤是真的很好,在室内的车灯映照下,光滑如玉,雪白,只有一条带子,反而更显魅力。 我没有过多欣赏她的身材,略一凝神,掐诀念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螣蛇借法……」 咒落一记护身咒,落在她背心一拍。 「额,」她一声闷哼,狰狞的沉眉后,长长舒了口气。 螣蛇,聚阴而生,最能吸收煞气….由螣蛇借法,做护身咒。 我想至少能维持两个小时以上,其护身的效力,更胜玄门其他各支! 我「好了,」我把她的衣服给放下来,吩咐道:「一会进去之后,尽量别说话,减少呼吸的频率,以免受煞气侵蚀!」 「嗯!」她应声点头。 我转而给自己也掐了一决护身咒… 确保安全后,才看向唐倩雯:「走吧…下车!」 「嗯,」两人战兢的拉开车门,下车后,那股恶臭味更浓烈了。 即便有口罩的遮掩,但还是不及恶臭的渗透。 唐倩雯掩面一阵难受,这味道太难闻了,她根本不敢呼吸。 而我,则是被这恶臭牵引…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榴莲。 外人觉得恶臭难闻,但对我而言,确实难掩诱惑。 「姜少爷,快走吧,」唐倩雯小声提醒:「您拉着我点,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确实,这雾区煞气之中,能见度极低。 我拉住了唐倩雯,唯恐她在浓雾中走失。 我俩就像走进了未知暗殿的迷宫一般,没有照明,没有地图…只能格外谨慎,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我丝毫没有敢移动方位,唯恐稍有变化,等会就记不住出去的路。 「姜少爷,」唐倩雯实在是忍不住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腐肉的味道?」 我笃定:「这应该是尸臭才对!」 「尸!?」唐倩雯一听,捂着嘴,打了一个干呕:「我坚持不住了,太难闻了!」 北马寻龙 第690章 你说夜视眼镜 「那就回去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浊气,虽然我能忍受这股味道…但是我怕入雾太深,等会彻底迷失了方位。 我拽着唐倩雯,转身疾跑,循着方向感,走回刚才的位置。 说来也是奇了,眼前的黑煞浓雾,竟在我们离开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散开。 他们就像是有灵性一般,雾气渐渐淡化。 随着淡若烟尘的状态时,我和唐倩雯已经回到了车上。 「好险,」打开车门,我和唐倩雯一左一右的坐了上去。 唐倩雯强忍着难受,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调头后,按响乐喇叭,疾驰向园区外面。 随着喇叭声落,赵凯飞知道我们回来了,当即冲我们招手示意,让我们把车停过去。 唐倩雯驱车到了赵凯飞的跟前,把车停好,开门下车,探头出车外的一瞬,就再也忍不住了,取下口罩便吐了起来! 我倒是无碍,下车后,就在我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异状的时候。 「姜少爷,你没事吧?」赵凯飞担心的迎了过来。 「我没事,」我刚一摆手,就听赵 凯飞说:「姜先生,您,您的眼睛……」 「怎么了?」我错愕的回头,从车窗玻璃的映照中,清晰可见我的眼珠上,似乎有黑气涌动。 犹如淡雾朦胧,乍看之下虽不严重….可倘若刚才赵凯飞都有察觉,那岂非是肉眼可见的清晰程度? 煞气朦眼,只怕是勾勒,触发我的尸化体质。 「还好,」这一刻我稍觉庆幸,还好刚才及时出来了。 倘若逗留久了,只怕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煞气引出了尸气。 以后在入煞气,也要格外谨慎……「姜先生,」赵凯飞担心:「您这眼睛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煞气眯眼,过会就好了,」我眼下更在意:「刚才,我们进去了多久?」 「哎哟,」赵凯飞一惊:「得有一个多小时了……」 「那么久?」我简直难以想象,在自己的记忆中,我和唐倩雯进入雾气摸索,不过才一会的时间。 没曾想,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看来,进入煞雾中,第二个问题,就是时间障碍。 在里面,很难准确的判断时间,毕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无奈,我释然回神,看向了唐倩雯:「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您不用管我,」唐倩雯一阵干呕。 难受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我走过去,掐诀收回了她背上的螣蛇护身咒。 转而帮忙,轻拍她的后背安抚:「这样,你会不会好受点!」 「嗯,」她感激的看了看我,半晌之后,她也舒缓了过来。 这可惜,这次无功而返……唐倩雯抱怨:「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是有个夜视眼镜就好了!」 「夜视眼镜!?」我莫名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这您都不知道?」赵凯飞颇显惊讶,不过很快,他便科普起来:「夜视镜是基于夜视技术同时借助光电成像器所做的辅助观察工具。夜视镜有三种,一种是微光夜视镜,一种是红外夜视镜,还有汽车驾驶夜视镜。」 「微光夜视仪在国外正广泛装备部队。它分为像增强微光夜视技术(直接观察)和微光电视(间接观察)两种。」 「其原理也并不复杂,像增强微光夜视技术是通过带增强管的夜视镜,对夜天光照亮的微弱目标像进行增强,以供观察的光电成像技术。其工作原理为:首先将进行光电转换,然后增强电子信号,最后进行电光转换….简单来说吧,就是让眼前 ,绿茫茫的一片!」 「绿茫茫的一片!?」我下意识的想到了幽暗鬼绿这个词。 「是啊,」赵凯飞不以为意道:「那东西,是在夜幕中才有用…想来,进入这雾区,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不,」我想:「那东西,一定能派上大用…..如果您有办法,给我准备两个!」 「啊,」赵凯飞惊呆了:「您,真要那玩意?」 「嗯,」我想:「从你刚才说的原理来看,我觉得应该有用……世人都直到,鬼的眼睛没有色彩,一直都保持幽暗鬼绿的颜色,就是因为地府没有光源,都是怨煞凝结。如果夜视眼镜,真的能改变人体眼睛的视野构造,我相信,带着这种东西,一定能看清煞雾中的情况!」 「好,」赵凯飞点头应承:「既然姜先生要我准备,我马上就给您安排……」 不过,眼下已是六点多,赵凯飞打完电话,联系了市里的股东安排后,说是最快,也得明天一早,才能送过来! 「那就只能明天在进去了,」我稍显遗憾,为此又要多等一天。 「不过姜少爷,您也别怪我多嘴,」唐倩雯想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进去看看?」 「是啊,」赵凯飞也不能理解:「事情,我不是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吗?如果,您是想看里面的环境……我这也有施工图纸,可以找专业人士,给您电脑修复还原,弄的一模一样!」 「没用的,」我当下强调出:「我要看的,是怨煞的源头……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如果不能揪出源头,把准病因,那就很难对症下药!」 北马寻龙 第691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些和赵凯飞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我只能看向唐倩雯:「对了……上次,长安郊区的事,我和你说过,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唐倩雯点头。 「知道那件事你就不难理解,」我解释道:「当时为了查明长安郊区的怨起源头,死了多少人?倘若没有那些人,查明事故的源头,玄门和灵调局,也很难平事!」 「我懂了,」唐倩雯恍然比喻道:「这股煞气,就好比是一场生化危机的感染,你进去要查的,就是感染,释放煞气,雾气的源头……」 「没错,这个比喻很贴合,」我冲他一挑大拇指:「只有堵住了源头,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这么一说,就连赵凯飞和两个安保,都明白了过来。 不过眼下这事,也只能等到明天。 沉淀二十四小时之后在进去了。 因为常人,带着护身咒进入煞区。 也只能抗两个小时左右,我也不例外。 尽管我是僵尸体质,我也害怕,两个小时候,护身咒失效,我会不会因为煞气,而引发体内的尸性! 「接下来,」赵凯飞试探着问:「姜先生,您还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先别急,」我想:「煞区雾地是进不去….但我们,可以先看看周边的环境,你开车带我去附近高地,看看这里的风水。」 「也好,」赵凯飞没有拒绝。 唐倩雯也吵嚷着:「姜少爷,我跟你一起去!」 「好,」我带着唐倩雯上了车,由赵凯飞驱车,很快便开到了对面的山脚,这里没有施工修路,我们只能下车,从山脚下,步行攀登,一直走到了山顶。 高山上回头再看施工区,我惊骇的发现:「那园区还真是一处绝好的风水!」 哪怕唐倩雯不通阴阳,也看出来了:「连绵起伏的山势,把那几座山连起来,就想是一条巨龙……」 「没错,」赵凯飞得意道:「这里,在开发之前,就叫盘龙山脉!而我所选之地,就是龙脉所在……」 「盘龙!?」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本还惊愕的巨龙,加上盘这个字眼,瞬间杀气全无! 只可惜,当下美中不足,即便远远的观望,依然可见煞雾弥漫,让我无法,清晰的看见盘龙的全貌。 「姜先生,」赵凯飞得意的核实:「您觉得,这块风水地如何?」 我坦白说:「山管人丁,水管财,按风水来推测,这里必然是聚人丁兴旺之地,开设学校,一定能出不少状元之才!」 「是啊,」赵凯飞更得意了:「我就说,陈大师不会骗我把!」 「但,」唐倩雯就纳闷了:「姜少爷,为什么状元之才,会和龙脉有关?」 「该怎么解释呢?」我想起了玄门记载中,最知名的应该就是黔省的甲秀楼。 当下便随口说起了南明河上的甲秀楼,建于明朝万历二十六年,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当时在建楼之前,王阳明的再传弟子马廷锡,曾在这里建栖云亭讲学传道。据说张三丰,张真人也曾云游至此,赞叹这地方是个宝地,将来必是藏龙卧虎之地。 然而,明中之前,那一省之地,却从没有出过状元之才。 到了明万历二十六年,也就是1598年,当地巡抚江东之,在高人的指点下,以南明河中鳌头矶为基础,建起楼阁,用于培补风气,引龙脉入城,取名甲秀楼,为「科甲挺秀」,「人文秀天下」之意。 而这个甲修楼,最早是用来修来引龙脉入城的…我们风水学里面讲,整个世界上的风水,都是从昆仑延伸出三条地脉。 其中进入我国的这一支,就叫做南干龙…蔓延到了黔省的西部,然后三起三伏,略过黔省省会的城东,但是没有入城。 江东之当时出任巡抚,就好奇,为什么藏龙卧虎之地,却不出人才, 就找了一个玄门高人,来看当地的风水。 那位风水师,走在南明河上,当即就看出了,南明河的水,有大问题…….里面很多大石头,龙脉沿着河流的水势进来后,会被这些大石头卷成一个一个的大漩涡,漩涡嘛,就有泄的意思,就把这个龙气给它泄掉了! 然后风水师就告诉巡抚大人,在南明河上面,铸造一个堤坝,在修一个桥,把这个龙脉给它存留起来,自然就能出人才。 风水师还亲自选了河里面,最大的一块石头叫做鳌基石…在上面修了一座桥,起初呢,就挖了七个桥洞眼。 上面还特意修了个亭子,叫做东芝亭,后来修了以后没有用。 江东之直到被贬官,黔省也没有出过一个状元之才。 时隔多年,又是一个风水大师,途径黔省,才断出,南干龙脉,还有九个支龙,分别称为五虎三狮一凤,这个桥洞眼只修了七个,还有两条龙进不来,于是破天荒的一幕就出现了。 居然有两个桥洞眼,被修在了路上……当时乍看,特别的离奇。 但邪,也就是邪在这,自此9龙汇聚,九个桥洞,就是为了让这九条龙都能够进来。 这也是传说的,五虎三狮一凤,九个孔,而那座桥,也被称为九孔浮玉桥。 从此之后,黔省出了三位状元,其中有两位,就是住在从甲秀楼下,流过的南明河畔。 「这也是玄门中,被誉为风水奇案的典型列子,」说到这,我也感慨:「越是好的风水布局,就越是不容半点闪失,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错开龙脉,如果不慎,还会痛遭反噬!」 「那么邪!」唐倩雯惊骇的表情一变! 「当然,」我提起故事里的:「那个巡抚,将龙脉上的亭子,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妄想用凡名凌驾于龙脉之上,糟了贬官的恶报,损了自己的官运!」 「那眼下这风水局!?」赵凯飞试探的问。 「还无法确定凶吉,」我一指雾气之地:「要看清全貌,才能断定吉凶,如今看去,只是能笃定,这山脉间,必有龙脉之气!」 「可惜了,」唐倩雯惋惜:「煞雾浓厚,根本进不去。.枉费姜少爷一身本事,却在煞雾中没有用武之地,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北马寻龙 第692章 龙困浅滩遭虾戏 「说什么傻话?」我想:「处境还不至于那么绝望!」 「等等,」话没说完,我突然在意:「你刚才说……」 「啊!」唐倩雯一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我,我也是随口说的,对不起啊少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形容,您是虎,无意受环境所迫,被犬欺,我没骂您的意思!」 「不,」我摆手回忆:「你刚才的原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唐倩雯一咬薄唇,大胆的重复。 「就是这句话,」我知道:「下半句应该是龙困浅滩,遭虾戏!」 「是,是啊!」唐倩雯明明的应承:「这话怎么了吗?」 「我懂了,」我突然想到:「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句话上……」 我立马拉着赵凯飞,一指对面连绵起伏的山脉道:「你看,那里确实是龙脉盘根之地,连绵起伏的地带,也被称为像形风水….所谓的象形风水,很好理解,就是他的山脉只要是天然形成,原本像什么,就是什么!」 「山脉之下便是地气,而这绵延的山,就像一条巨龙…这不假,可你仔细看看,」我试图让他理解,问赵凯飞:「凭你的角度去看,这是一条什么龙?」 「这,」赵凯飞尴尬的一抽嘴角:「我也说不上!」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强调:「你说这里以前是盘龙山脉!」 「对,」赵凯飞连连点头:「我是说过!」 「可龙和蛇一样,一旦盘起来,则杀气全无,」我试着更形象的比喻:「你看,这三起三伏的地带,像不像一条卧睡的巨龙!」 赵凯飞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像…确实很像!」 「卧龙盘根,」我想:「这乍看是风水宝地,实则不然啊….尤其是你建校的地段,位处龙脊,你在那建校,施工地带无异于打龙七寸。他能消停吗?一旦猛虎下山,睡龙惊醒,它又岂会让你安生?」 「啊,」赵凯飞吓倒了:「姜先生,您…您怎么知道,那是龙的七寸?」 单凭肉眼,的确很难看出。 但我记得:「你曾经提到过,施工地,挖出过七把龙纹尺….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七把龙纹尺,便是用来压制龙脉的。正插在龙形七寸的位置,为的就是制服龙脉地气,长埋地下,可你掘土见光,导致地气成精,化作魂体惊醒!」 「当然,」我想:「你也是被那位陈大师,给算计了…..」 「他!?」赵凯飞还是难以置信! 「不错,」我笃定:「虽然我没有证据,可如此严谨的风水地,为什么他从没有亲临现场,施工的时候,也没有给你明确的指引!?」 「不,不会吧,」赵凯飞至今还觉得:「我和陈大师,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拿他这种时候,为什么不帮你?」我毫不避讳道:「越是风水绝地,方位讲究的越是精细…..为什么他不亲自出面指导?他就是挖好了坑,等你来跳!」 「不会吧,」赵凯飞依旧难以置信,甚至在想:「也许,我只是无意间挖到了龙纹尺,才招惹了这番邪事!」 「不错,挖到龙纹尺,见光后加剧了地气反噬不假,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试着问他:「如果你没有挖开地脉,这工完成,园区开校…..事后闹邪,就再难追溯根源!总不能推掉整个工程,去追溯源头吧?」 「嘶!」赵凯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赵凯飞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我那么信任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你就得问他了,」我以前就常听 白婆婆说:「得罪谁,也千万别得罪风水师…他要想算计你,可以兵不血刃,甚至鬼使神差,藏匿于无形。」 「那个混蛋!」赵凯飞咬紧了后槽牙。 他愤恨到额间的青筋暴起:「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害我?」 「自己想想吧,」我说:「出马弟子都相信,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赵凯飞突然掩面沮丧,一个中年男人,哭的泣不成声! 「嘿,你别哭啊,」唐倩雯于心不忍道:「事情没准还有转机,毕竟我家姜少爷还在,你先别难过啊!」 「对,」赵凯飞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来握住我的手:「姜先生…不,姜少爷,我求求您!您一定想办法救救我!这个园区项目是一定不能出错的,而且,事情如果被曝光,我,我就完了!」 「为什么?」我早就看出了这事,另有隐情。 只是当中缘由,我一直不好多问,毕竟事关体制。 眼下,赵凯飞慌了,才对我坦然相告。他是借用工作之便,才拿出了这块地皮,由那些股东出资。 这才投资施工,倘若出了纰漏,这事可就闹大了! 「虽然我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赵凯飞直接跪了下去:「姜少爷,天地良心…我可没有为非作歹,而且我这事,也只是想造福一些学子,这,这没有错啊!哪怕建校为了牟利,但这也算是促进教育文化,在原则上,我也不是十恶不赦!」 这点,让我怎么说呢?我尴尬的一抽嘴角,略显无语。 「姜少爷,您务必帮帮我,」他抱住了我的腿:「只要您肯帮我,我以后也和那丫头一样,给您当牛做马,当下人使唤!」 「别介,」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推开他。心里那叫一个恶心,我哪用得上一个中年油腻男当丫鬟。 而这赵凯飞,还一脸真诚:「我是认真的姜少爷!」 「千万别那么说,」我怕了:「这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力….且不说为你,那医院的一百多号人,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对,」他这才放心了:「姜少爷大德!」 「别恭维了,」我是真不喜欢那一套,一看天色,已经是夜幕将临,想来今晚是断然不可能再去涉险的。 「先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吧,」 北马寻龙 第693章 你说什么伺候 我强调:「明天中午之前就要备齐全,而且在这当中,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 「您说,」赵凯飞严谨的问道:「需要准备什么,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备齐。」 「夜视镜就不用在强调了,」我想:「接下来,你还得给我准备两套医院穿的防护服,我想那东西能隔离病菌,没准也能阻止煞气侵入人体的速度!」 「对啊,」唐倩雯惊愕的一愣:「少爷,没准还真行!」 「嗨,」我哑然失笑,其实这防护服对常人的用处不大,只是暗想,对我的尸化体质应该有所隔绝。 「防护服没有问题,」赵凯飞保证:「这东西好办!」 「还有,」我随即提到:「榆木,朱砂,黄符,毛笔,红绳,银铃!」 「这些也没问题,」赵凯飞拿出手机,唯恐自己疏漏,直接打开聊天软件,当场发到了股东群里。 群里的股东,很快回复:「都是些寻常东西,准备齐全不难!」 我也提醒了赵凯飞:「记住,我要的红绳,一定得是七年九载的冠红公鸡血浸泡而成……」 「好,」赵凯飞当场备注,同时问道:「姜少爷,还需要什么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我想:「如果能帮我找到一把古剑就好了……」 「古剑!?」赵凯飞略显茫然:「您怎么会需要那样的东西?」 「是啊,」在唐倩雯的理解中:「不是应该选用,雷劈的桃木,做成桃木剑更好吗?」 「那是道家的东西,而且,」我料想:「这事凶险…只怕免不了铁器交割,倘若真的在煞气中,遇到了盘龙出地,我也得自保啊,拿着一把桃木剑,根本顶不上大用!」 当然,这话是当着赵凯飞,我才那么说…… 其实,并非桃木剑不济,而是我自身原因,我并非出自道门。 上次一站僵尸,我便感觉到了,木剑易折,根本不适合我。 因为我堂上是白虎为靠山,白虎弑杀属金,将白虎封印在木剑中,金克木。 断然是不会趁手的,如果铜钱剑,姑且尚能一用。 但我一个出马弟子用铜钱剑,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倘若有金属的古剑是最好的,」我看向赵凯飞:「这东西很难准备吗?」 「那倒不是,」赵凯飞摆手询问:「只是不清楚,你要的古剑,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寻常的钢刀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效果会差很多,」我详细说起:「我要的,其实只要是金属材质就成,可如果,那把剑原本杀气越重,则越佳……近年来太平盛世,很难有杀气过重的长剑。只有古时候,最好是战场上屠戮过鲜血的金属剑,更能在我手里,发挥效用…..这个,你看着找吧,我可以保证,东西用完,一定归还!」 「那我试着找找,」赵凯飞一咬厚唇,为了能平事,他必然也不会吝啬。 交代好了一切,三人才同行下山。 赵凯飞驱车把我们送到了市区……还经由股东安排,当晚将我们安排在了市区最奢华的酒店。 原本那些股东,还安排好了饭局,但被我婉言拒绝了! 毕竟出马的规矩,我也曾几次三番对赵凯飞提及。 赵凯飞都表示能够理解,将我们送到酒店后,他便自行去赴饭局。 借着饭局的机会,也好亲口转达,刚才我交代的那些。 我和唐倩雯来到了酒店,由酒店经理,亲自吧我们安排到了一家奢华的商务套房,环境相当不错。 这个套房涵盖一间卧室,一个客厅。但这里奢华是奢华,可尴尬的是… .我和唐倩雯,居然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这位经理,」我试着咨询:「能不能在开一间,我们自己出钱!」 「这!?」经理一愣:「你们二位,难道不是……」 「不是,」唐倩雯赶忙解释:「我只是这位先生的助理!」 「那还真是抱歉,」经理浅然一笑,也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一种坏笑:「我们酒店已经客满了,而且你们的房间,是我们老板亲自安排的,二位要不将就一下!?」 「算了,」唐倩雯没有计较:「就这一间房吧!」 「好,」经理礼貌的额首:「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二位可以打我们的前台电话!」 说着,礼貌的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留下我和唐倩雯独处,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沉寂,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一丝忐忑和不安。 「没关系的,」唐倩雯一笑打破尴尬:「少爷…等会你睡客房,我睡客厅的沙发就行!」 「这不太好吧,」我心里怪怪的! 「有什么关系?」唐倩雯装的不以为然:「出外办事,就应该不拘小节….更何况,那经理说的也对,我是你的助理,就应该随时伺候你!」 「伺候!?」我呢喃出这个词,莫名的一阵脸红。 北马寻龙 第694章 唐倩雯的变化 「想什么呢?」唐倩雯噗呲一笑:「是我嘴瓢,用错了词….应该说,照顾才对!」 「吓我一跳,」我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而与此同时….. 唐倩雯就像是给我吃了一记定心丸,真诚道:「您放心吧姜少爷!我对您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您救过我和我女儿的命,往后给您当牛做马,就像赵凯飞说的一样,我叫你一声少爷,就是当丫鬟的……出门在外,我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这都很正常!」 「什么丫鬟?」 我略显无奈:「你是把我当地主老财了!我可吧你当朋友,没把你当下人使坏,就算你给我当助理,那也是同辈之交!」 「我知道,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的比喻,您别总一板一眼的较真,」唐倩雯笑了笑说:「走吧少爷,出去吃点东西。一天没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走吧,」其实我也饿了! 拿上房卡后,我们离开了酒店,打车循着美食网,来到市区的一家网红店。 包房落座之后,我把菜单推给了唐倩雯:「喜欢吃什么,自己点,不用跟我客气!」 「真的?」她看着菜单恬然一笑:「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当然,」我说:「跟着我受累,饿了一天,这是应该补偿你的,多点一些吧,选你爱吃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唐倩雯毫不避讳的说:「带孩子半年多,一直都忌口,现在您请客,我可得狠狠斩你一顿,全都补回来!」 「没问题,」我笑了:「和我一起出生入死,也算辛苦你了,闲来想吃什么,真不用客气!」 「别那么说,」她一边看菜单一边感慨:「姜少爷,其实给你当助理,还真是份不错的工作….既带我玩,又带我赚钱,还带我吃好吃的!您曾经说过,人这一辈子的福报,是有限的。就如老一辈的人说,人活一世,穿多少衣,吃多少饭,那都是有定数的,你说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到你了?」 「啊!?」我噗呲一笑:「你说什么傻话?」 唐倩雯也是抿嘴一笑:「难道不是吗?」 「又说这些没营养的笑话,」我无语了:「你还是抓紧点菜吧!」 她柳眉一挑:「我也不点了…」转而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安排三菜一汤,全上招牌菜!」 「好的!」服务员接过菜单:「那我这就给您安排了!」! 「嗯,」唐倩雯点头强调:「对了,在给我上一扎啤酒!」 「你还喝酒?」我愣住了! 「当然得喝点,」唐倩雯很自然道:「陪你看事,都吧我吓成什么样了……我不得喝两杯压压惊啊!」 「我?」我笑了:「那服务员,给她上吧!」 「好,请两位稍等一下。」 服务员退出包房后。 很快便安排了饭菜,啤酒也随菜上桌。 唐倩雯倒满了一杯冰凉的啤酒,一杯下肚,直呼:「痛快!」 「唐倩雯,」我是真没想到:「以前觉得你挺文静的,最近怎么感觉,你居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 「不装了,」唐倩雯摆手一笑:「我都是个当妈的人了,还有必要像个小女孩一样扭捏吗?」 「这,」让我怎么说? 「来,」唐倩雯直接给我也满上了:「一起喝一杯!」 我摆手示意:「明天还要平事,我就不喝了!」 「喝吧,」唐倩雯劝诫的说起:「其实…我以前不喝酒的!」 「那你….」我试着问:「今天怎么想起?」 「喝了我就告诉你 ,」唐倩雯故意卖起了关子。 在几杯酒下肚后,唐倩雯才说起了心里的苦。 听着她近一年多来的遭遇….. 如果不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哪里挺的过来? 这些事,我都是都知道的…这丫头坚强了太久:「平时带着女儿,也不敢宣泄自己的情绪,一肚子的苦水,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想,活着有什么意义?」 「相信自己,」我举着酒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她碰杯说道:「自从遇到了姜少爷,我的生活真的开始有了改变,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希望你,早点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唐倩雯欣然说着:「借您吉言!」 再这样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两扎啤酒。 唐倩雯还真的没有说谎,这丫头以前应该是真不喝酒的。 眼下一扎啤酒下去,她就醉的几乎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我买了单之后,才将她背回了酒店。 借着浓浓的酒意,这一晚…… 我将唐倩雯扶到了客房的床上。 自己则是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里,我隐约听到了「哗啦」的水响。 我微微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浴室玻璃,看到了一具妙曼的淋浴身姿。 那身影,极其的朦胧,若隐若现…… 北马寻龙 第695章 白虎曾三投唐 可是我太困了,重新闭上眼睛,便再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天明。 透过客厅的挂钟可见,已经是上午的十点….. 我浑浑噩噩的翻身坐了起来,只觉一阵头痛。 「少爷,你醒了!?」唐倩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买回了早餐。 摆满了茶几招呼:「快,先吃饭!」 「好,」我坐了起来,宿醉后的清粥永远是最美味的。 不过没吃两口,我就奇怪了:「倩雯,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她脸颊通红,双眼无神。 说话都是一幅有气无力的感觉….. 「你怎么了?」当即在意的问:「是不是生病了?」 「有点感冒,」她尴尬的一笑:「少爷不用管我!」 「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我当即看出了端倪,拉着唐倩雯,伸手一探眉心:「好烫…你发烧了?」 「嗯,」她无力的点着头。 「多少度?」我当即关心道:「你吃药了吗?」 「没吃,」她摇头说起:「等会,和您去平了事之后,我在吃退烧药!」 「为什么?」我就纳闷了! 「感冒发烧,就会失去嗅觉啊!」她一笑说起:「这样一来,再进煞区,我就不会因为那股恶臭,拖累您的脚步!」 「就为了这个?」我恍如明白了:「感情,你昨晚喝冰啤酒,半夜洗冷水澡…就是为了发烧感冒?」 「对,」她尴尬的看着我:「少爷,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洗澡的?」 「洗了那么久,那声音当然会惊醒我,」我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埋怨唐倩雯。 而她更在意:「那您,怎么知道我洗的是冷水澡?」 「从玻璃上的雾气,就不难推断,」我随口说起:「如果你洗的是热水,会很快凝聚到玻璃上,形成厚厚的雾气,但是冷水的话,只会溅起水珠,却不会在玻璃上凝聚成雾霜……」 说到这,我羞红了脸。 「您都看到了?」她也是一愣。 「我也是迷迷糊糊中看了一眼,」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看清楚!」 「没关系,」她一笑释然:「我可那么金贵,而且姜少爷也不是没看过!」 「我…」我刚一阵脸红。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姜先生,」赵凯飞敲门呼喊:「您起来了吗?」 「起来了,」我应声过去开门。 门外,赵凯飞带着一个股东,一脸热忱的和我打着招呼:「姜先生抱歉,那么早就来打扰了!」 「没关系,」我当即敞门,邀请两人入内。 在进门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随行的股东,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长物。 红布包裹,看起来应该是一把古剑。 能被如此遮掩珍藏,想来绝不是凡品。 远远的,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渗人的杀气….让我浑身寒毛,都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 「二位请坐,」唐倩雯热忱的招呼二人落座。 拖着病恹恹的身子,转身去倒茶了。 「姜先生,」股东率先开口:「哎哟,您早上就吃这个!」 赵凯飞也是一阵歉意:「怪我,怪我….这一早,忘了给您安排早餐,怠慢了姜先生。」 「二位别那么说,」我随同落座道:「早上原本就该吃点清淡的!」 「也是,」赵凯飞随声应承:「毕竟姜先生这样的高人,在养生上肯定也尤为看重!」 「对,那是,」股东也跟着符合。 这两人恭维的模样,让人真的不好评价。 我只能略显礼貌的问着:「二位要不要也吃一点!」 「这就不必了,」赵凯飞连连摆手:「来之前,我们已经吃了!」 「是啊,」随行的股东表示:「这次来吧,主要是给姜先生,把昨天交代的东西,全都送过来了…..想要当面问问姜先生,那些东西,您打算怎么用,又该给您归置在哪?」 「等会安排人给我送上来,」我想:「这间商务套房足够宽敞,我在这里画好符咒,准备好要用的东西….然后就烦请两位,在今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安排车和人手,将东西送往山上园区。入夜,我在进园区平事!」 「好,」赵凯飞应声保证:「我这就安排人。」 说着,那随行的股东,急忙搭茬:「等等….」 他更在意:「姜先生,您昨天提到的古剑,我给您带来了,实不相瞒,这把剑来历可不简单,算得上是一把唐朝名剑!」 「唐朝,」我略显惊讶:「算起来,那岂非是流传了千年?」 「当然,」随行的股东,当即小心翼翼的将红布包裹的古剑,放置在了茶几上。 那谨慎的模样,仿佛掀开红布,都唯恐弄残了古剑。 恰逢其时….. 唐倩雯泡来了两杯茶水,递给他和赵凯飞的时候。 那位股东,唯恐茶水溢出,茶渍会弄脏古剑一般。 从那一瞬,我就意识到了,这把古剑,绝非千年传承的古董。 当他掀开红布,露出古剑的一瞬。 我的心念中,顿时一声虎啸涤荡….. 白虎似有感应一般咆哮出声。 杀气引得我后背一阵发凉。 「好剑,」我当即眼神骤变:「只怕这把剑,大有来历吧!」 「姜先生果然识货,」那位股东饶有兴致的试探道:「只是不知道姜先生,能不能鉴别这把剑的来历?」 具体的来历,我肯定说不出,但我能感觉道:「如果您确定这是唐朝流传下来的,那我敢断言,这是一把唐朝虎将的名剑! 「隋唐名将辈出,多的是虎将之才,姜先生这话,有些敷衍了,」股东有意试探:「倘若姜先生真能说出点子丑寅卯,让鄙人信服,这把剑,我就借与姜先生一用!」 「好,」我欣然说起:「我刚才所谓的虎将,不是一概而论,真正作为古代四方神兽之一的白虎,象征的是威武和军队,同时它也是民间传说中的战神和杀伐之神….因此很多古代猛将都被说成是白虎星转世,尤其是在隋唐乱世中。更是有「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之说。」 我笃定:「这把剑,应该就是那三位虎将之一的佩剑!」 北马寻龙 第696章 细说古剑来历 「哦,」那位股东越发来了兴致:「愿闻其详!」 「那我就浅谈一下,说错了还请您见谅,」我记得:「白虎一投罗成……罗成是罗艺之子,精通枪法,因皮肤白皙面容俊俏但却不苟言笑,有绰号「冷面寒枪俏罗成」。与秦琼、程咬金等于贾家楼结义,居末位。先后助瓦岗军攻破长蛇阵、铜旗阵,反王大会时夺得状元魁。瓦岗离散后,罗成因病留在洛阳。」 「李世民攻打洛阳时,罗成临阵倒戈加入李世民,将王世充连同前驻守洛阳的反王一并擒获。刘黑闼反唐时,李建成以罗成为先锋前往抵挡,李建成有意陷害罗成,致使罗成被刘黑闼引至周希坡淤泥河用乱箭射死。不得不说,其实罗成也算是忠臣了。」 说到这,我端详着茶几上的古剑:「这把剑,应该不是罗成所有….毕竟,我也听说过,罗成的佩刀,略显弯曲,配合银枪。并非传统的古剑!」 「没错,」随行股东应证的点了点头:「您接着说下去!」 「好,」我随口说起:「白虎二投薛仁贵……薛仁贵是北魏河东王薛安都六世孙,于贞观末年投军,征战数十年,曾大败九姓铁勒,降服高句丽,击破突厥,功勋卓着,留下了「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仁政高丽国」、「爱民象州城」、「脱帽退万敌」等典故。」 「唐高宗时,薛仁贵累官至瓜州长史、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封平阳郡公。一生对大唐忠心耿耿,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却不自傲,被后世尊为「大唐战神」。 「最后,」我莞尔说起:「白虎三投郭子仪……白虎星第三次转世已经是唐玄宗年间了,郭子仪也是白虎星转世,早年以武举中第入仕从军,未受重用。安史之乱爆发后,拜朔方节度使,率兵勤王,收复河北和河东地区,拜兵部尚书、同平章事。辅佐广平王李俶收复两京,迁司徒,封代国公。后承担相州兵败之责,罢职赋闲。在762年初年,河东兵变后,封为汾阳王,起兵平定叛乱,事后解除兵权。在763年冬天时,吐蕃攻破长安后,奉命调兵遣将,驱逐吐蕃敌军。仆固怀恩引领吐蕃和回纥入侵时,单骑说服回纥,合兵大破吐蕃。说来,郭子仪和安禄山也是青龙星和白虎星的一次交锋。」 「想来,」我坦白直言:「这把剑,要么是郭子仪的玉炳龙,要么是薛仁贵的玄天剑!」 「不错,」股东的表情当时就亮了:「姜先生果然博学,只是远观,尚且没有拔剑观赏,就能说出来由,姜先生果然是高人啊!」 「厉害吧,」赵凯飞适时吹捧:「姜先生,那可是上京首屈一指的出马大能!」 「名副其实,」股东当即起身拱手:「佩服,佩服!」 「您过奖了,」我心里暗叹,自己纯属侥幸。 我哪有那么厉害的本事,纯粹是因为这把剑,引的堂上白虎躁动。 在加上刚才他自己提及唐朝。 让我很容易的,便推算出了隋唐的三位虎将:「说来惭愧,」我坦言:「直到现在,我也断不出这把剑,究竟出自哪位名将!」 我故作谦卑,主动问起别人,总比让他来考问我,更好! 「其实,姜先生已经很厉害了,」那位股东率性直言:「这把剑,其实很多人都看不出端倪,您能说出来历,那已经是很厉害了!」 「实话跟您说吧,这把剑来历不正…我也是一次偶然,才从一个盗墓贼的手里,以两千万的价格,买下了这把古剑。听那个盗墓贼说,这把剑起于一个唐朝名将的墓穴,可具体的…盗墓贼就不肯透露了!」 「为什么?」我疑惑道。 「嗨,」股东坦言:「这盗墓一行,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如果什么都告 诉我,那我要是回头去告他,或者把消息透露出去….他岂非自找麻烦!而这种赃物,见不得光,我呢,也不敢去找那些明面上的专家鉴宝。只能等风头过了,借用生意上的一些关系,和善于鉴宝的人,请到家帮忙看看……」 「可十多年了,那些人根本不识货,而且看完这把古剑,都提出了很多质疑的地方。」股东提及:「那些人都质疑这把古剑,出自唐朝…说什么,唐朝的锻造技术,远是后世不能及,比如唐刀,就闻名时间,如今也无法复制。」 「所以,唐朝的冷兵器技术,绝对不是这把剑的模样,有人揣测,说这剑用的事青铜,没准是唐朝以前的东西!」 「各种说辞都有,」股东摇头:「最后啊,还是我几个生意上朋友,看出了这剑的来历,断定啊…..这是唐朝以前的铸剑,后来流落到唐朝名将郭子仪的手里。」 「这么说来,」我愕然一惊:「这就是郭子仪的那把玉炳龙?」 「没错,」他笃定道:「正是玉炳龙…..」 「这把剑很出名吗?」唐倩雯好奇的小声问我。 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把剑的记载,据悉,唐代名将郭子仪的持剑中,其中一把名剑就是「玉柄龙」。 也有史料记载,玉柄龙:古代名剑。《事物异名录.武器.剑》有考:「汾阳王(郭子仪)诞日,裨将以父所宝玉柄龙奉之。」 可历史中,虽然玉柄龙被誉为名剑之一,但相关记载也仅此而已。 我想:「这也跟郭子仪有关,毕竟他很少用剑!」 「不错,」这话让那个股东更欣赏了:「我那些朋友,也是那么说的,正因史料少有提及,才让很多人,都看不出这把剑的来历。姜先生是唯一一位,第一眼,就能说出子丑寅卯的人。」 「惭愧,」我尴尬的问起:「您那些朋友,才是一眼看出来由的!」 「不,」他表示:「那些朋友,也是看过几次之后,查了不少古书,才推测出来的!」 我微显惊讶,那么说来,岂非这把剑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玉炳龙? 北马寻龙 第697章 傀儡木偶入煞 可眼前的股东,仿佛已经认定无疑。他还问起:「倘若真是玉炳龙,姜先生拿此古剑,可有大用?」 「当然,」我坦白说:「如果真是唐朝虎将的玉炳龙,那简直对我而言,就是如虎添翼……尤其是今晚平事!」 「当真!?」不只是那个股东,就连赵凯飞也是一惊:「这东西,真有那么大的帮助?」 我解释说:「白虎转世的人物,在其他时期也都有出现,像西汉的开国功臣韩信、北宋名将杨延昭,这些战神般的人物,都是白虎星转世…..可有意思的是,青龙和白虎似乎天生就是对头,历史上但逢有大乱,必是有青龙星下凡作乱,而青龙星下凡之际,白虎星必定也随之下凡;只不过让人疑惑不解的是,青龙星总是扮演着大反派的角色,而作为凶神的白虎星,却总是成为忠臣名将,而且结局每每都以白虎星最终大胜而告终,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眼下,」我转而说起:「虽然我也不确定园区的煞气,究竟是什么样的龙脉为祸,但地气化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所幸,我堂上有白虎为依仗,如果能借虎将名剑,在有堂上白虎加持,对付地气龙脉,自然事半功倍!」 「好,」为了平事,股东也是一咬牙:「那鄙人,就将这玉炳龙,借于姜先生!」 「放心吧,」我当下保证:「平事之后,我一定将剑归还!」 为了眼下的大局为重,那个股东也只能割爱借剑。 尽管他有再多不舍,但这古剑不过是一千五百万买来。 倘若园区的投资失利,亏损远不止一千五百万。 还要为此,对医院那上百号伤者负责….其中利弊,他早有权衡。 当下亲自上门,也不过是想简单的看看我的本事,乃至于初步测试一番人品。 见我年少,却谈吐真诚,他也豁出去了。 不过作为一个生意人,他始终没有彻底对我放下芥蒂。 而是佯装闲聊,全程都守在我的房间里。 在一些没营养的闲聊中,我也听那股东慎重的提及,他姓方,虽然叫方百万。但实际上,他是当地的一市首富,其名下酒店,金融,房地产都有涉足。 而眼下涉事修建的学校,他其实才是出资最大的股东。 倘若这事败露,真的祸及医院上百号人,那对他的影响势必也是最大的! 闲聊间,赵凯飞已经安排人,将昨天我要求的东西,全都搬运到了酒店房间。 方百万还有赵凯飞,主动提起要给我帮忙。 但我拒绝了,就连唐倩雯,我都刻意打发,让她回房间休息一下。 我独自在客厅,将一米多长的榆木,雕刻成了傀儡人形。 这是最耗时的,约莫花了我五、六个小时,才雕刻成型。 雕刻完,我才转而铺开黄符,研磨朱砂。 以毛笔饱沾朱砂后,在银铃上画驱煞符…画完,将七个银铃串联,形成驱煞铃。 在以毛笔饱沾朱砂,在黄符上,画下《鲁班书》里的五雷咒。以及烈火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找来一百多张黄符,小心裁剪成平面纸人的形状,在以朱砂研磨,点睛画人。 待一切准备工作落尽,时间已经临近下午。 「走吧,」我收起了工具安排赵凯飞:「找人,吧这些东西,全都给我送到事发园区的门口。」 「好,」赵凯飞当即招揽了上午的那些人。 他们搬运装车,很快便将东西送走了! 「姜先生,」方百万主动邀请:「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您出马平事,也得祭祭这五脏庙。咱们,一起吃了饭在上去 吧!」 「也好,」我的确也饿了。当即叫上了唐倩雯出门。 不过碍于出马规矩,席间我便主动买了单。 吃完饭后,便由赵凯飞将我们送到了山上园区。 「到了,」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灰蒙蒙的天色,和浓雾交汇,让人分不清眼前是黑夜的昏暗,还是浓雾的蔓延。 「把傀儡人偶给我搬出来。」 我话音刚落,赵凯飞就带着人应声耳洞。 一米多高的榆木傀儡,很快便立在了我的跟前。 我没有迟疑,咬破了指尖血,在傀儡人偶的眉心一点念咒:「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咒落抬手一喝,驱动傀儡人偶,率先进入煞区迷雾中探路。 看到一个纯木偶,居然宛如机器人一般动了起来。 在场众人,无不惊骇,纷纷长大了嘴直呼:「神了!」 方百万的脸上,最是精彩! 倘若这一天,他都在暗中试探我的本事。 可试探的结果,也是平平无奇….没曾想,当晚就露那么一手,就足以让他惊掉了下巴。 作为一个本地首富,商界的大佬,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乎其神的手段。 风水师,他是常见的,玄门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 但眼下这样简单粗暴,有违常理的一幕出现,方百万简直将我惊为天人……. 北马寻龙 第698章 煞源之前布阵 不是我多厉害,也不是他方百万没有见过世面。 玄门自有文武之别。 试想,一个风水师,卜卦堪舆,卦算鬼神已经是通天的手段。 可因为太常见,民间也有传闻。 所以反而没了神秘感….. 当下看我那么一手,驱傀儡而动,反倒让他觉得新奇亮眼罢了。 「姜先生果然是大能,」方百万对我更敬佩了。 可现在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无暇搭理,转而看着唐倩雯催促:「我们该进去了,先看看准备的东西,有没有遗漏!」 「好,」唐倩雯应声而动,清点着黄符红绳,确定一应俱全后,还刻意提前将唐朝古剑递到了我的手里。 「走吧少爷,」唐倩雯拉开了车门。 我没有墨迹,直接上了副驾驶。由唐倩雯驱车直奔煞气雾区。 入园的一瞬,唐倩雯轻车熟路的停了下来:「少爷,要不要画符!?」 「当然要,」我放下古剑示意:「把衣服掀开,同时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您说,」她侧身掀起了衣服。 我略一凝神,掐诀落下,才发现唐倩雯的后背,烫如火炉。 「你发烧的征兆还没好!?」我这才想起来了! 「没关系,」唐倩雯刚开口,便是一声闷哼:「我去…舒服,冰冰凉凉的!」 「当然了,」我不禁哑然说起:「感冒发烧,古人也叫受了风寒邪气…护身咒,能避阴煞,自然也能缓解你身上的风寒!」 「难怪那么舒服,」她放下了衣服。转而拿出了防护服和夜视镜。 依照我刚才的嘱咐,我们各自披上了防护服,戴上了夜视眼睛。 戴上眼镜的一瞬间….「看到了,」唐倩雯惊呼:「少爷,你简直神了,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眼前虽然是幽暗鬼绿的一片,但隐隐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轮廓!」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别大惊小怪,」我当即示意唐倩雯:「开车,跟上起初进来的傀儡木偶!」 由它带路,虽然木人步行机械缓慢,但傀儡木偶能带我们少走很多冤枉路。 唐倩雯驱车紧随,约莫半小时后,便跟着傀儡木偶,停在了施工区域的一片空地。 想来…… 「就是这了,」我拉开了车门:「下去看看!」 「好,」唐倩雯应声拉起了手刹。 紧随下车后,透过夜视镜,眼前幽暗鬼绿的一片。 没有收到黑夜煞雾的影响,但是眼下的世界根本没有色彩。 犹如夜光幽绿,只能粗见轮廓…我忍不住鼻尖轻嗅,又是那股怪异的尸臭。 其味道,难以言喻。 对我而言,这股味道特别复杂,也不会因此恶心反呕。 我只担心唐倩雯:「怎么样?这股味道,你能顶住吗?」 「还好,」她用力的嗅了嗅:「感冒发烧后,我就没了嗅觉!」 这唐倩雯是真够虎的,不曾想,也让她歪打正着。 「不过少爷,」唐倩雯试探性的询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笃定:「这股煞气的由头,应该就在傀儡人偶的脚下。」 「我们要挖开那吗?」唐倩雯一愣:「可我们,没带挖掘的工具……」 开什么玩笑!?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赵凯飞曾经说过,那东西的封印,都要掘土三十多米,就算我们带了工具,也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内,挖出什么端倪……」 「是啊,」唐倩雯美眸一沉:「那您打算 …….」 「布阵,」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红绳挂铃,以及画好的黄符。 挂铃上,原本就有驱煞符,借由挂铃布阵。 以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开,借由上面的符箓驱散煞气。 「少爷,这样能行吗?」唐倩雯错愕的问着。 「放心吧,」我笃定:「单凭这些,是断然不可能将煞气除尽,但是,这些东西的用处,就在于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唐倩雯美眸微颤,想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确实…. 我的目的,就在于惊动善。 地气以怨化煞,倘若感觉到了煞气流动,一定会出来探视外面的情况。 这时候,才有机会,亲眼目睹煞气的全貌。 直面煞气的时候,也是最凶险的时候…… 解释间,我已经用银铃布好了阵,将平面纸人,全都打包,单独塞给了唐倩雯。 转而手握黄符念咒:「弟子姜承,恭请九天大地风师显神通,借狂风一阵,急急如律令!」 咒落,扬符声喝:「风起!」 顷刻间应咒,黄符尚未落地,引得狂风阵阵。 呼啸的狂风,席卷在黑雾煞气之中,几张黄符,随风席卷,久久没有落地,浓煞的黑雾,随风扭转。 但是,煞雾并没有随风消散….而是随风涌动后,转手便又重新凝聚回来。 粘性极强,是真正的久聚不散…… 好家伙! 「没用啊少爷,」唐倩雯担心的看着我。 「别担心,」我抬手又是五张黄符,念咒通神:「弟子姜承,恭请九天大地,雨神借法,借暴雨一阵,急急如律令!」 咒落扬符,引得空中顷刻间乌云密闭。稀落的雨声,很快便应咒而至。 雨势穿破了煞雾,淅沥沥的落在地上。 「这有什么用!?」唐倩雯好奇的问我。 「这你都不知道!?」我哑然失色:「都说雨是大自然的馈赠,它能洗净尘世的污浊……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煞气便会回流,顺着雨势,入土!」 不过,我很清楚,单凭这点雨势,也很难净化整个园区的煞气。 可随着雨势的降临,宛如挑衅一般,很快就会引出地下成精的地气。 「等着看吧,」我小心翼翼的拉着唐倩雯,退后了两步,笃定:「很快,那东西就会出来了….」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眼前银铃布满的阵中,便没有任何异常。 反而是眼前的煞气,居然开始急速扭转。 煞雾汇聚,犹如黑烟凝聚成某种形状。 突然,唐倩雯一声惊呼:「少爷,你快看……」 北马寻龙 第699章 白虎对上煞龙 「我看到了,」煞雾快速凝聚的同时。 一声龙吟突兀的涤荡开来…… 「它出来了!」我惊骇的后背发凉。 眼前的煞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了魂像异兽。 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幻觉….. 可那声龙吟,在耳边涤荡,煞雾之中回响。 彻底的将人带回了现实。 这赫然就是地气成精的魂体。 「少爷,」唐倩雯惊愕的问着:「这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一咬牙,作势硬刚。 坦白说,眼前的一幕,真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本来以为,这煞气浓雾会从地下凝聚而出。 可万不曾想,它一直就飘在煞雾之中。 不过,好在魂体尚未成型,眼下出手,就是绝好的机会。 我没有迟疑,三张《鲁班书》里的五雷咒,顿时推手而出。 直任煞雾凝聚的幻象,同时掐诀念咒:「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咒落一喝:「引雷诛邪!」 雷声轰鸣,闪电应咒而至。 宛如蜈蚣蔓延的闪电,划破了黑压压的煞雾,直奔幻象。 「轰隆,」一声,闪电精准的落在了魂像上。 「额,啊!」这一刻,我和唐倩雯自找苦吃。 万不曾想,夜视眼睛,居然在骤亮的光源下一闪。 我和唐倩雯的眼睛,完全失明。 眼睛一阵酸涩难受,唐倩雯惊呼:「少爷,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怕。」我安抚着唐倩雯:「闭上眼睛!」 「嗯,」在她应声的同时,轰鸣的雷响和闪电声,并没有停止。 接踵而至,待三道雷声之后。 我知道,三道雷符已经失效…我在警惕中,重新睁眼。 猝不及防,眼前竟是一阵模糊,而煞雾凝结的幻象,伴随着一声惊悚的龙吟之后,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我惊骇的后退,这一刻我不能怂,只能孤注一掷! 我将红布包裹的长剑,一挽,掀开红布的瞬间,露出了包裹的长剑。 顿时,心里虎啸之声大作,堂上白虎已经安耐不住了。 白虎主杀伐,早已经感觉到了眼下青龙的杀气。 自古都说左青龙,右白虎,世人都以为这是一对守护神。 却少有人知,万物相生相克。 这青龙白虎,便是的如此。 「来了,」随着白婆婆一声提醒:「姜承小心!」 「我感觉到了,」龙行汇聚于前,尚未完全成型,便已经朝我扑了过来。 煞雾凝聚的龙爪,直扑我的咽喉。 我当即拔剑出窍…「蹭」声大作。 白光浮现,长剑出鞘的瞬间,杀气瞬间让我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我掐诀咒唤:「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虎借法!」 随着咒落,指附长剑…… 虎啸之声,在心里涤荡,长剑也随之「嗡鸣」作响。 一切都如我所料,果然白虎,和这把古剑,相得益彰。 随着手指拂过剑尖,我挽剑一挑雾气。 顿时煞雾消散,好家伙….跑的还真快! 我当下趁势而起,挽剑而出,一剑直指煞雾凝聚的龙头,煞雾随剑消 散。 这东西无形,在唐倩雯看来:「少爷,这要下去,您会吃亏的!」 「放心吧,」我早有对策。 在煞雾消散,重新凝聚的空档。 我掏出了事前准备的黄符,贴于剑上。 当即掷出长剑,恭请白虎诛邪的同时,暗暗掐诀唤咒:「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顿时,虎啸之声涤荡,白虎化作了魂像,凝聚于前。 而与此同时,火符应咒,三位真火缭绕白虎的魂身。 虎撞龙形,一雾一火相撞。 龙形伴煞,白虎浴火,两相较量,斗的如火如荼。 龙吟虎啸之声,瞬间涤荡开来……黑色的煞雾开始快速凝聚。 在白虎幻象的火烧灼热下,雾气被燃烧,变得越来越稀薄。 青龙败在魂像尚未完全成型,它大意了。 他事前,完全没有准备。 一时间,完全处于下风,白虎生性好战,一直缠抖不放,丝毫没有给煞龙机会。 近乎完全碾压之姿….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唐倩雯的想象:「真没想对,白虎居然真的能碾压龙族!」 「那是当然,」我自信:「青龙属木,白虎属金,在五行之中,金克木!白虎战青龙,很难见到,但是现实生活中,猫克蛇的事情,却是屡见不鲜!」 当然这一切,也得参考两兽的等级,和环境的因素。 如果像当初螣蛇和白虎,就是个例外。 在水下煞气的环境中,白虎自然吃亏,不敌螣蛇。 可如今,白虎浴火,而眼前的煞龙,并非青龙。 地气之中,煞龙尚未完全成型,它自然是吃了大亏。 远不及白虎声威…..更何况,这煞龙又怎么能和青龙,相提并论!? 仅听这龙吟虎啸之声,便能断出煞龙的颓败之势。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北马寻龙 第700章 那竟是玄天剑 煞雾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就恍如凭空蒸发了一样,越来越少。 原本,我还想着,以白虎制衡煞龙,在以螣蛇吸收余煞。 两相结合下,清理这里的煞雾。 没曾想,尚未请出螣蛇,煞雾就已经淡化。 「难道是玉炳龙?」我狐疑的打量着白虎牺居的古剑。 可下一秒,螣蛇赵晓卉便一语道破:「那不是玉炳龙,姜承,你打眼了!」 「打眼!?」我愕然想到的是:「难道那不是一把古剑?」 「岂止是古剑,」赵晓卉断言:「那把剑来历非同凡响,绝不是玉炳龙,可以相提并论的,剑上杀气弥漫,寻常的古剑,沉淀千年,哪里还有这等杀气?能引白虎蠢蠢欲动?」 「那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惊骇的楞在了原地。 「凭借那把剑上的杀气,应该是玄天剑,」白婆婆断定:「玄天剑,乃是唐朝猛将薛仁贵所用之剑,此剑稍有人知,其前身是「天下第一剑」的湛卢,为春秋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 「在春秋时期,越王允常献给吴王僚,后几经辗转流传,到了唐朝被薛仁贵所得。薛仁贵「三箭定天山」之后,将此剑改名为「玄天剑」。薛仁贵腰悬此剑,脱帽退万敌,斩杀铁勒突厥俘兵13万,被突厥视为「杀星」,见之胆寒。」 「而这玄天剑上的杀气,沉淀千年,也没有消散….其剑本身,在薛仁贵的杀戮下,早已经是一把主宰杀戮之剑,完美融合了白虎,而剑身原本的杀气,也是最克煞气的东西!」 「还真是傻人自有傻福,」白婆婆感慨:「你小子,阴差阳错,居然误打误撞,撞出那么一番机缘!」 「是啊,」赵晓卉也惊叹:「要不是刚才,拔剑出鞘,还真没想对,这把传世之间居然流传至今,姜承,这可是炎夏十大名剑之一!」 可即便如此,这把剑终归是别人的! 反而是因为知道了这把剑的来历….让我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人都有私心。 那一瞬间,我还真动了占为己有的念头,可仅仅只是想了想,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种念头,论行不论心,否则天下哪有圣人!? 一想到事后,这把绝世的名剑,就要归还于别人,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错愕的取舍间….「姜承,小心前面!」螣蛇赵晓卉一声心念的提醒! 我愕然抬头,没曾想….煞龙败逃,张牙舞爪之间,直直的扑向了我。 龙爪直奔我的咽喉! 糟了,我惊骇的侧身,可电光火石之间,显然是躲闪不及,煞气凝聚的龙爪,宛如锐利的刀锋,「擦」的一声,划破了我的防护服。 肩膀上,也随之露出一道撕裂的伤口…鲜血,当时就浸了出来。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分神,」锦毛鼠埋怨。 「我,」我心念一颤,顾不上反驳。 当下侧身,便愁然凝视煞龙,原本以为它要孤注一掷,直接越开白虎,对付我。 可万不曾想,煞龙根本无心恋战,居然散开煞气,黑雾急速朝我刚才落脚避让的地方,渗入地下。 「看出来了吗姜承?」螣蛇赵晓卉提醒。 我在傻也看出来了:「那里就是封印煞气的缺口……」 白虎浴火,打急了眼,居然仰头一声虎啸之后,就想傻傻的扑入裂缝中。 「白虎回来,」我忙声喝止。 在千钧一发之际,咒收白虎,重新将其魂体,凝于古剑之中…..白虎藏魂于剑,「嗡鸣」剧颤。 仿佛虎声咆 哮,丝毫没有休战的意识。 可白虎不通灵智,我却不能让它犯险…当即对它说起:「下去,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虎啸之声,这才消停…「好好想想吧,」我笃定的告诉白虎:「。当初随着挖掘,松动了地气封印,煞龙才得以苏醒,如今半月有余,尚且没有完全成型,倘若你下去了,试想…你就不会受 白虎在剑中,一声低吠的咆哮回应,仿佛在询问我,打算如何善后。 穷寇莫追,既然找到了缝隙裂缝,倒也不急于一时间对付它。 我当即挽剑直立,想要在剑刃上化咒。 这一刻才发现,穿着防护服是有多么不便。倘若刚才,不是受到了防护服的束缚。 我应该也能险险的避开…当下眼见煞气急速渗透地面,消失在眼前,我也心急。 情急之下,我索性,直接撕开了自己所穿的防护服。 因为脱衣太肥时间,只有这样,才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快的……撕裂防护服后,我直接剑划手指,以血在剑刃上化咒。 等不到血迹墨干,便挽剑直戳裂缝,暗暗掐诀:「弟子姜承,恭请白虎显化…..」 咒落声喝:「嗜血封魔!」 顷刻间,剑刃落在裂缝上,白虎魂像凝聚,虎啸涤荡,封印急速落下。 阻断了煞气的缺口,煞雾在难浸透,只能凝聚在周遭涌动。 我转而手决一换:「弟子姜承,恭请堂上腾蛇显化….」 咒落一喝:「凝煞!」 顷刻间螣蛇「斯」鸣,赵晓卉以螣蛇本相出现,快速凝结,吸收周遭的煞气。 「干的不错,」白婆婆少有的赞赏,也同时提醒:「不过姜承,要救人,就得趁现在……」 我当然知道,眼下随着煞气散去,唯恐弥留在这的地魂,随煞气逃窜,必须得出手拘魂。 我丝毫没敢迟疑,叫来唐倩雯:「接下来,就得要你帮忙了…….」 「好,」唐倩雯拿出了独胆撞在口袋里的平面纸人询问:「少爷,这要怎么用!」 「我教你拘魂咒,但你要记住,」我强调:「这是一门禁术,学会后,千万不要显露于人前!」 「嗯,」唐倩雯应声点头:「只是,我能学会吗?」 「能,」我笃定:「这门禁术,对修为没有要求,完全是凭咒语衍生的……」 说完,我便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平面纸人,带着唐倩雯,手把手的打样:「看好了!」 北马寻龙 第701章 从昏迷中醒来 随着煞雾淡化,一个魂识散漫的地魂,呈现于前。 借这个机会,我拉开了平面纸人,大声念咒:「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咒落,我猛然一喝:「拘魂!」 声落瞬间,幽暗鬼绿的地魂,顷刻间被撕裂成了一阵阴风,凝聚到了纸人之中。 「看清楚了吗?」我问唐倩雯。 「看清楚了,」唐倩雯额首呢喃着我刚才的咒语。 确认咒语无误后,我提醒:「所谓的地魂,就是民间常说的鬼…但你不要怕,这些鬼在煞气之中,浑浑噩噩,被煞气侵蚀,魂识薄弱。短时间不会主动为祸,你大可以放心,但是这样的鬼,有一百多个,我们要快……」 「好,」唐倩雯应声抓了一把平面纸人。 我们兵分两路,以纸人拘魂。 随着煞气淡化,在夜视眼镜的视野中,很快就浮现了一个个鬼绿的身影。 聚魂念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聚魂纸人越来越少。 煞雾已经彻底淡化,我只觉一阵头昏目眩。 糟了,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没有防护服的隔离,雾中煞气,有不少顺着我的伤口,侵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激发了我体内的尸性,我眼前开始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再也顶不住了,我只觉头脑一沉,当时便昏了过去……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在醒来的时候。 我只感觉一抹阳光,已经映照到了我的身上。 睁眼,看着奢华的吊顶,这里竟然是酒店的商务套房。 「少爷,」唐倩雯担心的凑了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伸手,在唐倩雯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倚靠着床头错愕:「我怎么会在这?」 「您还说呢,」唐倩雯释然说起:「昨晚,你可吓死我了,突然就昏倒了!」 「然后呢?」我当然知道自己昏迷的事,当下只怕昏迷后,尸化的一幕,呈现在唐倩雯的眼前。 好在唐倩雯说起:「看到你昏迷,我都吓坏了。不过那时候,我看到了曾经那个女魅!」 「女魅!?」我愕然一惊,细想才明白,如今堂上的堂上的赵晓卉,便是当初的女魅。 这可把当时的唐倩雯,吓了一跳。 毕竟,赵晓卉便是曾经索命唐倩雯母女的女鬼。 那会唐倩雯害怕极了….好在赵晓卉解释清楚了一切,指使唐倩雯将我带出煞区。 唐倩雯完全是在半信半疑的状态下,听从了赵晓卉的指示。 毕竟,唐倩雯明智的说起:「如果,那会她真要害我,也用不着骗我。」 确实也是如此,…「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唐倩雯说:「我把你带出来之后,就回去收了剩下的鬼魂,依照女魅的交代,嘱咐赵凯飞他们赶紧离开,同时,告诫他们不要擅自去拔拿把唐朝的古剑….女魅说,那是什么封印所在!」 「不错,」我点头庆幸:「好在昨晚,赵晓卉及时善后。」 不过稍感欣慰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上,似乎根本不着寸缕:「我的衣服呢?」 「洗了,」唐倩雯随口回应。 「洗了!?」我惊讶的脸,一下子红了,看看她错愕:「那你……」 「没错,还是我帮你脱下来洗的,」她一笑调侃:「没关系的,反正我什么没见过,不过少爷您的,还真特别……」 「特,特别!?」我脸红的无地自容:「别说了…先给我去买套换的衣服 吧!」 「不用买,」她当即转身,去行李箱里,找出了一套衣服,丢给我道:「这是我来之前,就带的…上一次,我们淋了雨,没有衣服换,所以这次出行,我就特意给您带了一套!」 「那你,」我哑然一愣…话没说完,唐倩雯便意会了:「您想问,我为什么不给你穿上?」 「对!」我错愕点头。 「可是,您就不介意我给你穿衣吗?」她美眸调侃的盯着我。 我的脸更红了:「说的也是…还是我自己来!」 那傻愣愣的模样,看的唐倩雯噗呲一笑:「逗你的,是那个女魅交代的,说你身染煞气!让我带你回来之后,好好泡个澡,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在给你穿了,让你***出来,散掉体内的煞气!」 「难怪,」我晃过神示意:「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把衣服穿上。」 「好,」唐倩雯当即起身说起:「外面有点好的外卖,你起来正好能一起吃饭。」 「嗯,」我应声点头的同时,唐倩雯退出了房间。 我随即换上衣服,那一刻,羞的我耳根子都红了。 真不知道该说唐倩雯细心的有所准备,还是该抱怨这丫头,不,这女人,连内裤都给我有所准备。 换好了衣服后,我脸红的走出了房间,此刻,茶几上摆好了饭菜。 唐倩雯招呼我落座:「快,少爷,饭菜都快凉了!」 「好,」我应声落座,原本忐忑的心情,也在随后的聊天中淡化。 北马寻龙 第702章 说湛卢的来由 唐倩雯率先打开话题:「少爷,仅凭一把古剑,真的能镇住那里的煞气龙脉吗?」 「当然能,」我对她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说起了那把古剑的来历。 其实大多影视游戏中都有湛卢剑的介绍,这把剑的作用跟算命一样,预示着天下大势。就好像《庄子·说剑》里面讲的一样,剑分庶人之剑、诸侯之剑和天子之剑。从它的出现历史看,这是一把诸侯之剑的命运。 「湛卢」为越王命名,理当赋予一定的意义。在古代,「湛」字有澄清、明亮、厚重、喜乐、深湛的意思;「卢」字有着纯黑、瞳仁、猎犬、最大胜利的涵义。由此,二字组合起来,大致的意思是明亮的眼睛,厚重的纯黑,可爱的猎犬,战无不胜的黑色胜利。作为战斗和自卫的武器,把它称为澄清、明亮、猎犬、瞳仁、黑色、胜利,很是吉祥如意。 衍生开来说,追溯上古时期,我国西部地区有一支游牧部落,携带一种用柳枝等编织成的、特制的、盛食物用的器皿——卢器,转移各地,过着原始的群体游牧生活。他们为了生存首先必须解饥御寒,在原始的劳动条件下必须寻觅水草地,追逐和饲养利生的动物,以取为衣食之用。同时,他们也必须逃避和抵抗毒蛇猛兽,以便保全自己的生命。他们对于百兽之王——老虎十分崇拜。在先民图腾崇拜的时期,他们选取虎为图腾而顶礼膜拜。 古人造「卢」的繁体字(卢),上面部分是虎字头,代卢人经常在卢水流域和卢山地区活动,因为要追逐水草地进行游牧式劳动生产,所以他们迁徙的范围比较大,包括了我国西北、西南甚至中西部地区,可谓流动性强,而影响面宽。 而湛卢和轩辕剑一样,被誉为十大名剑之列。 以白虎附着湛卢,镇压龙脉煞气,我想:「是最完美的封印,即便 「那么说来,」唐倩雯一惊:「那不就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哪有那么简单,」我不禁愁然反问:「你觉得,那个富豪股东,会不会为了他们几个股东的共同利益,白白舍弃那么一把古剑?」 「这,」唐倩雯细想摇头:「肯定不会,哪怕他不知道这把古剑真正的来历,看他当时爱不释手,直以为是唐朝的玉炳龙,都舍不得的样子….肯定不会割爱!少爷,您是不知道,昨晚我带你回来之后,那个股东就一直守着园区外,生怕有人去偷走他的那把古剑。」 「所以啊,」我想:「这事,如今只是暂时得到缓解,借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去救人,然后慢慢针对地气,展开调查,重新去想压制这股地气的办法。」 唐倩雯点头表示理解:「看来,事情才刚刚开始!」 「不错,」我随后恍然想起:「对了…赵凯飞呢?」 「他上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您怎么样了,我说您还没醒,」唐倩雯转达道:「他说,等您醒了告诉他一声,他马上过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我略显埋怨。 她坦言:「我本来想着,等您安安静静,吃了饭在说的…如果,您找他有事,那我现在就联系他!」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想了想,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赵凯飞的电话。 只等电话接通…… 「少爷,您醒了吗?身体怎么样了?」赵凯飞有些激动道。 「我没事了,」我转而问起:「园区怎么样了?那里的煞气黑雾,已经散了吗?」 「散了,已经全都散了,」他兴奋道:「姜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服,彻底的心服口服!」 「那就好,」听到煞气散了,我也就放心了:「你现在就安排一下医院的事,然后过来接我…我们,先去救醒医院的那些人!」 「现在?」他一愣:「您现在能救醒那些人?」 「怎么?」我错愕的一愣:「你还信不过我?」 「怎么可能,」他傻笑的说:「我只是太意外了…姜先生别见怪,我,我这就安排!不过,姜先生,您刚醒,这身体能行吗?」 「放心吧,」我坦然说起:「我已经没事了…你马上过来安排,早一天救醒医院的那些人,你也心安,还能节约一笔不小的花费!」 「确实,」赵凯飞越发激动了:「姜先生大德,还能为考虑,让我汗颜啊!当初,为了点事钱,还和姜先生斤斤计较!」 「都已经过去了,」我并不在意,催促:「还是抓紧安排眼下的事情的吧!」 「好,」赵凯飞当即表示:「我这就安排医院那边,然后马上过来接您…….」 「嗯,」我应声交代了几句,交代清楚后,才挂了电话。 随后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也把当初收螣蛇上堂的事,和唐倩雯说了一遍,解开她和赵晓卉当初的心结。 毕竟,如今赵晓卉是我堂上仙家,倘若任由唐倩雯,当着我面,女魅女魅的称呼,这多有冲撞堂仙的避讳。 当我说清楚了一切,门口也恰逢其时的传来了敲门声。 北马寻龙 第703章 救醒医院的人 开门只见赵凯飞一脸热忱:「姜先生,您果然没事了….脸上这气色都好了很多!」 「托您的福,我并没有大碍,」我略微一笑,回了句恭维的话。 转而问起:「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他说:「全都按照您的要求,安排下去的…院长还让今晚夜班的医生护士,全都回来,以备不时之需,病房也腾出来了!」 「那就好,」我当即点头示意:「我们走吧!」 「等等,」唐倩雯在收拾餐具,忙声说起:「少爷,等等我,我也要去!」 「你就别去了,」我想:「你昨晚已经在园区,帮了我大忙,后来又照顾了我一夜没睡,都不知道你感冒发烧,有没有好点….你还是好好在这,补个觉吧!」 「不用,我已经好了,」她顾不上在收拾餐具,火急火燎的追了过来:「我昨天白天睡了一天,我一点也不困……」 还真架不住唐倩雯的倔强,而且有她在,我确实能省不少事情:「那好吧…你就,跟我一起去!」 「谢谢少爷,」她抿嘴一笑,主动拿上了昨晚拘魂的纸人,跟着我们出门了。 赵凯飞驱车,很快便带着我们来到了医院。 这一次,已经算的上轻车熟路。 在院长的陪同下,我们穿上防护服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我拉着唐倩雯,当面打烊告诫:「只要懂得拘魂的门道,就不能推出赦魂的方法…」我将一个平面纸人,对号入座。 通灵开窍,询问纸人上附着鬼魂的名字生庚。 对照医护牌,确认无误后,将拘魂纸人,平置在其眉心。 伴随着掐诀咒念:「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随着咒落一喝:「赦魂!」 顷刻间,纸人应咒,地魂入体….原本毫无意识的患者,躬身痛嚎:「额,啊!」 「醒了,醒了!」院长激动的难以置信! 「快,」我赶紧示意院长:「推出去,做个检查!」 「好,」院长当即安排人手。 一番初步的检查后,院子激动的回来说起:「姜先生神了,患者初步检查,一切正常,就是意识上,还有些模糊!」 「没关系,」我想:「送到普通病房,调养几天气血,应该就能彻底痊愈,意识也会逐渐缓过来……」 「那就好,」院长放心了。 而眼下,我和唐倩雯当即分作两路,各持一半拘魂纸人。 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个纸人,赦魂入体后,医院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忙于疏散重症监护室的病患。 要不是早有通知,让医院加派了人手,一时间还真的很难应急。 看着最后一个患者被推出监护室….. 我也算彻底松了一口气,招呼唐倩雯:「我们走吧!」 「嗯,」唐倩雯应声随我离开。 走出病房,脱掉了防护服,赵凯飞立马迎了过来:「姜先生,果然是大能啊,这一百多号人,全都救活了!」 「功德无量,」连医院的老院长,都不禁投来佩服的目光。 可…「这事还没彻底结束,」我对赵凯飞直言不讳:「人是救活了,但眼下的事情,其实才刚刚开始!」 「才刚开始!?」赵凯飞原本窃喜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眼下人是救活了,可你别忘了,」我提醒道:「你那投资过忆的过程,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煞源。所以现在以唐朝古剑,封印住了缺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天知道施工区 域,是不是只有一个裂缝,而且那把唐朝古剑,之所以能封印煞气,是我堂上的靠山,白虎附着在古剑中,时间长了,我不可能一直放任堂上的靠山,这你的施工区域镇压煞气。」 「那,」赵凯飞表情惊骇:「怎么样,才算彻底解决这事?」 「摸清这股地气的来由,」我想:「这事如果真是那位陈大师,有心害你…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他蒙了:「我和陈大师素来无冤无仇!」 「会不会是因为钱,」唐倩雯天真的问。 「不可能,」赵凯飞当场否定:「我和陈大师,从没出现过金钱上的纠纷。」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我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世间万物,乃至于爱恨情仇,都有一个缘由。」 说完,我便示意唐倩雯:「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唐倩雯略显惊讶。 可是…「不回去还能怎么办?」我故作轻松道:「事主都说不出缘由,我们还能探听出因果吗?」 「也是,」唐倩雯意会的一笑:「那少爷,我们走!」 眼看我们真的要走….赵凯飞急了,故作恍然道:「姜少爷留步,我,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我狐疑的看他:「您这记性,不敢恭维好坏….但想起来的,还真是时候!」 「让您见笑了,」他尴尬的上前,看着医院人多,才压低了声音:「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或者,车上说吧….正好,我开车送你们回酒店!」 北马寻龙 第704章 难道是情人吗 「那就走吧….」我欣然授意。 车上没有外人,赵凯飞一边开车,一边说起:「兴许,是一年前的事,让陈大师对我有些误会了……」 「什么事!?」我问。 「哎,这事也怪我鬼迷心窍,」赵凯飞说:「算起来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当时特意去上京,问这学校的事情,想让陈大师帮我物色一个风水宝地,选一个建校的地方….到了那,恰好陈大师不在,是他的助理接待了我。我看她长得年轻漂亮,就动了爱美之心,当然,那会也仅仅只是动了心!」 「后来呢?」我催问。 「后来,」他尴尬的说起:「当时恰逢下午饭点,我就主动请她吃饭…起初她还有些防备,但是听我说,我和陈大师是十几年的交情,是这里的老顾客了……她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饭桌上,」赵凯飞红着脸,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主动点了酒,尽管那个助理,陈思睿说她不会喝酒…我也只当是一句客套话,可哪曾想,当时我就劝她喝了两杯,就两杯,那女孩就醉了!看她醉倒后,楚楚可人的样子,那醉红的脸蛋…我,我实在没忍住,就把她扶到了酒店房间,把她给……给那什么了……」 「趁人之危,」唐倩雯当场恶心道:「简直就是人渣……」 我最能理解,唐倩雯有着类似的遭遇,所以不免对赵凯飞的无耻行径,充满了鄙夷。 不过这种时候,表现出谴责,只会让赵凯飞接下来,去刻意隐瞒真相。 我当即岔开话题,催促着赵凯飞:「说下去…这事,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赵凯飞咽了口唾沫,看看我道:「那晚或许太冲动了,再然后,那个女孩流了满床的血。没曾想她还是第一次,我激动坏了,看她当时没有反抗,我也就没了防备,转身去洗澡之后,回头才发现,她…她居然割腕,自杀轻生了。吓得我赶紧穿上衣服,打电话喊人送她去医院,可送往医院的路上,她就已经断气了……」 「还真是无耻至极,」唐倩雯忍不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渣…」 「我,」赵凯飞惭愧不已,「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么烈的女孩,我也没想到,她还是第一次……都怪我酒后冲动,要不是酒精的麻醉,我也不会……」 「说的真好听,」唐倩雯质问:「你不是说,当时就喝了两杯吗?醉的究竟是那个女孩,还是你?」 「我!?」赵凯飞瞬间哑然….. 「再者说,」唐倩雯作为一个过来人,犀利的怀疑:「两杯就能醉倒一个女孩,天知道当时的酒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顿时,赵凯飞额前冷汗密布,仿佛就像是被唐倩雯戳中了要害一般:「你,你可别胡说!」 「好了,」我当即打断,询问这事:「陈大师那边是什么态度?」 倘若这事,就是赵凯飞和陈大师结怨的由头,那为什么后来赵凯飞,还会对陈大师深信不疑?当中必然有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 赵凯飞说了:「事后,当陈大师听说了这件事,整个人都傻了,也彻底的蒙了….不过很快,当陈大师缓过神的时候,就示意我,赶紧秘密处理,瞧瞧送出医院,秘密下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是他指示你的?」我惊骇的表情一顿。 「真是他教唆的,」赵凯飞发誓:「天地良心…如果不是他教唆,我,我也不敢啊!」 激动至于,赵凯飞也说出了实话:「其实,常年混迹,这种酒后占人便宜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我都是用钱,息事宁人……没曾想,这次载在一个女孩手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当时根本就 没了主见,是陈大师在这种时候帮了我一把,让我后续,对他深信不疑…….毕竟,当时的事态,影响很大,如果事情暴露,我,我可怎么混下去?是陈大师,全程安排,才悄无声息的化解了那场危机,他甚至告诉我,这助理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亲人,悄悄掩埋,根本没人发现….事后,也如陈大师所言,事情丝毫没有败露。」 「这陈大师也不是什么好人,」唐倩雯看来:「助纣为虐,这陈大师也有责任……」 「不,」我反而感觉:「这陈大师,没那么简单!」 「是啊,姜先生说的是,」赵凯飞自己也回过味来:「正是从那件事情解决之后,陈大师对我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错愕的问。 「起初只感觉是很陌生的眼神,我以为是他对我犯下的事情所不耻,但现在仔细想想,」赵凯飞惊觉:「那更像是想杀人的眼神。恨不得剥我的皮,拆我的骨……也是在那件事情毫无音讯后,他帮我选了这个地方建校!」 这么说来,我更在意:「陈大师和那个助理,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是一个陈大师刚招的助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赵凯飞复述表达:「这些都是陈大师自己说的,说他以前,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也是刚到陈大师那刚刚入职的小丫头,至于入职资料上,也没有家庭联系人一说。想来,是个无人问津的孤儿……」 「他在说谎,」我当时就笃定:「没有任何关系….但那个女孩,却顾及陈大师的营生,听说你和陈大师十几年关系,女孩就能放下芥蒂,说明她和陈大师,关系匪浅!」 「其次,按你刚才的说法,」我感觉道:「那个女孩的芥蒂防备心,其实很强才对,但她对陈大师,却有一种离奇的信任……如果刚刚入职,谁会对老板的客户,毫无戒备?」 「少爷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唐倩雯看看我,认同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陈大师一定和那个女孩,交情匪浅。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开始揣测:「难道是情人!?」 「怎么可能?」唐倩雯莞尔笑道:「少爷,您在男女的事情上,还真是迟钝,没听赵先生说吗?那女孩,可还是第一次……」 北马寻龙 第705章 一咬薄唇开口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我说的是小情人….不是说,父亲对女儿的称呼,也是这样吗?」 「可您傻不傻?虽然我也感觉到了,他们都姓陈,但….」唐倩雯嗤之以鼻道:「自己的女儿要是遇到这种事,当父亲的能沉住气?除非那父亲,也是人渣到了极致!」 是啊,照情理上说不通。 但我隐隐感觉:「没准,当中另有隐情!」 因为我太了解玄门,如果不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会违背因果,以风水布局,害人匪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乍看之下杀人于无形,却暗地里,引来因果沾身! 这事难办了,我不由浊气一叹,对赵凯飞说:「如果可以…你最好还是找找陈大师,诚心忏悔,没准,他会给你一条生路!」 「姜先生,」赵凯飞瞬间就哽咽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坦言:「能找他解决这事,是最好的!」 「可您,也不能不管我啊,」赵凯飞试图道德绑架,说着:「事情发生以后,我也很自责,但现在,您接了我这事,可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啊!」 「赵先生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唐倩雯冷笑讥讽:「这是你应有的报应!倘若陈大师真的因此算计你,那也是别人,在讨寻公道罢了,我家少爷当然有权力袖手旁观!」 「是,」赵凯飞自知理亏道:「唐小姐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人渣,的确该遭报应,我对不起那姑娘,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他激动的浑身都在抽搐,害怕到了极致:「姜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这是你的私事,是非对错我们不便评价,你也不用担心,这事我竟然接了,就算你罪有应得,可其他股东是无辜的,就当是帮他们,我也不会一走了之,但是,」我看着他强调:「这次的事过去之后,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谢姜先生大仁大义,」他感激道:「我改,以后我一定改。洗心革面,再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 以后!?这可就遥远了。 对于我而言,更关心的是眼下…要怎么才能引出这个陈大师!? 「你先试着去和陈大师沟通吧,我这里,」我话没说完,余光便看到了车内,后视镜挂着的护身符。 护身符是一个红包包裹,略显老旧,但是上面金线绣龙,看起了栩栩如生,格外生动…… 我当即一愣:「这东西是!?」 「陈大师早年送给我的,」赵凯飞说:「这是个护身符,早年陈大师算出我会有场车祸,就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后来,我也就随手挂在车上,五年多了,出行从没出过意外!」 好家伙,一个护身符,居然都有龙腾庇佑!? 我当即取下护身符仔细端详,忍不住狐疑:「这陈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赵凯飞摇头:「我还真不清楚!」 「怎么了少爷?」唐倩雯错愕的问我:「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倒是还没有,」我只是好奇:「这陈大师,会不会是师承出马世家的陈家!?」 倘若真是陈家,那我可就是自找苦吃,自己撞到了铁板上! 想了想,我收起护身符道:「这东西,先交给我….你也试着和陈大师沟通,最好能息事宁人。如果沟通无果,就告诉我!」 「好,」赵凯飞应声点头,与此同时,车子也开到了酒店门口:「到了,姜先生!」 「嗯,」我应声拉开车门,下车前,我转头交代:「对了…这两天,你不用来找我,专心联系陈大师,争取让这件事,大事化了才是正事。不过,我也不能一直耗着, 明天下午,你安排个人,开车送我们去园区……」 「您去那干嘛?」赵凯飞狐疑的一惊! 我有些不悦:「就算我和你解释了,说清了,你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吗?」 「这,」他表情尴尬的一抽嘴角:「姜先生说的也是….那姜先生,您要去多久?」 「难说,」我想:「可能会在那住上两天?」 「荒山野岭,您怎么住?」赵凯飞简直惊呆了。 「那么大片即将完工的校区,那么多房间,还怕没地方住?」我下车说道:「那些事情,都不劳你费心了,你只要明天下午安排人,来接我就成。」 「好,」赵凯飞应声不敢怠慢,听着车,目送我和唐倩雯,走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我让唐倩雯点了外卖…接着,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之后,我穿上浴袍,擦着头发来到客厅,此时外面就已经送到了,唐倩雯将送来的饭菜,整齐的摆在了茶几上,招呼着:「少爷,快来,都是你爱吃的!」 农家小炒肉,泡椒猪肝,菠菜豆腐汤….还真别说,我愕然一惊:「确实都是我喜欢吃的,你这么会知道?」 「那是我平时留意过,自家少爷爱吃什么,我当然要了解清楚,」唐倩雯浅然一笑,给我盛了饭,接着自己也盛了一碗,拉着我在沙发上落座:「快吃吧,我也饿坏了!」 「都忙了一天,」我承认,这劳动量是挺大的,当下没了那么多客套……而且和唐倩雯一起,我渐渐没了那么多严谨。 变得随意起来,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农家小炒肉犒劳:「这两天,得亏是你帮忙….」 「都是我应该做的,」她欣然笑道,同时借着吃饭的机会,她突兀的问起:「少爷,我可不可以多嘴,问上两句!?」 「当然可以,」我当即示意:「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随意,不用那么拘禁…….」 「那我,可就问了,」她一咬薄唇开口…… 北马寻龙 第706章 重回施工园区 「少爷,」唐倩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要帮赵凯飞那样的人渣?」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我笑了:「出马弟子,确实为公道而来….但也有很多事情,要因人而异,因事而定。」 「比如眼下这事,事关一地的风水,牵连的,不只是赵凯飞一个人,而且坦白说,」我直言不讳道:「赵凯飞罪有应得,其他人是无罪的…..非一家一户的风水,会连累很多人,如果煞气蔓延,不能及早克制隐患,一旦煞怨成型,就再难遏制,届时会和长安郊区一样,逐渐蔓延到外面…..到那时候,注定会伤及无辜。所以对待这样的事情,不能一味追求因果对错,而视其背后的影响,视若无睹!」 唐倩雯点头释然:「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去煞区,」我正好透露给唐倩雯:「今晚和明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之后,去山上园区,只有深入险境,才能看清那里的端倪。如果赵凯飞交谈无果,我会破除封印,看看那地下,究竟是条什么龙!」 「龙就是龙啊,」唐倩雯和常人一样费解:「难道龙也有很多种吗?」 「那是当然,龙也分很多种,而且,」我提醒道:「古人就曾说,龙生九子,子子不成龙…..每个龙,都有自己的弊端,要想强硬的镇住这股地气,彻底平事,最关键的,要么是化怨,要么是断出这条龙脉的来历…….」 「我懂了,」唐倩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丫头…不,这女人,悟性奇高,很多时候,都是一点就通。 出门在外,生活上的事情,她也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最令我感动的….就是前天晚上,刻意点了冰啤。 只为感冒失去嗅觉,不拖累我入煞平事。 倘若那个时候,我也和赵凯飞一样,是个人渣。 那这唐倩雯,岂非得不偿失!? 她可是吃过亏的女人,还能这样无条件信任我。 一时间,让我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也是唐倩雯,收拾好了茶几,才躺倒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熬夜的困倦,和这一天一夜的忙碌,让她没几分钟,就睡的死沉死沉的。 她对我丝毫没有芥蒂….. 我也识趣,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没敢有半分邪念。 第二天,除了吃饭,我几乎没有出过房间。 到了下午,赵凯飞亲自上门,来接我们上山。 此时,我才注意到,唐倩雯细心的准备好了面包,干粮,和一些牛肉干。 这些口粮,足够我和唐倩雯吃三天了! 当唐倩雯将东西打包上车的时候….赵凯飞都直呼:「姜先生的助手,还真是准备充分,倒是显得我不会安排了。」 「生活的事,不用你超心,」我当即上车细问:「这两天,你联系陈大师了吗?」 「联系了,」赵凯飞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陈大师压根不接电话….就像是刻意避着我一样,中午,我换了个号码,才拨通了他的电话…可他在电话里说谎,说他去了国外,根本不在国内!」 「然后呢?」我问。 「然后,」赵凯飞浊气一叹:「当我问起陈大师,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的时候,他含糊其辞,根本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最后我没耐心了,就问他是不是记恨,一年前那个助手的事,我说姜先生已经看出来了,他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眼见事情露馅,那姓陈的气急败坏,也不装了,还对我放了狠话,」赵凯飞愤愤不平的转述:「那个混蛋要我身败名裂,付出惨重的代价…..亏我还把他当朋友,当初我打死也 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暗中使坏,会算计我!」 「现在你信了?」唐倩雯嗤之以鼻的同时,错愕:「不过这事说来也怪,为什么陈大师,要如此大费周折!?」 「确实,」我也纳闷:「如果单纯要讨回公道,当初为什么要帮你…..」 「这个人有病吧?」唐倩雯大胆揣测:「难道,他是不想将人绳之以法,他要亲手报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人内心一定很极端!」 我想:「这事情一定另有隐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当初,一定存在某种因素,才让陈大师不敢让事情曝光。 暗暗息事宁人,另做算计…… 而这当中的猫腻,就在那个助手,那个少女身上。 想到这,我反而来了兴致,拉着赵凯飞悄声告诫:「如果那陈大师不想和谈,你不如反其道而行!」 说着,我对他一阵悄声耳语。 听我,赵凯飞错愕的惊呼:「姜先生,您这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 「怕什么?」我没来由的自信,笃定当下的局势:「如果你态度强硬,声称自首,坦白当初的罪行,那怕的,绝对不只是你,还有陈大师….他一定有什么软肋,在一年前的那件事上,如果你相信我,等会回去,你大可以试一试!」 「可是,那混蛋要是不怕呢?」赵凯飞警惕的问。 「你想啊,」我提醒他:「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言….那你就算是主谋,姓陈的也是帮凶,更何况,涉嫌教唆犯罪,他不会比你判的轻!」 「对,」赵凯飞将心一狠:「与其被他算计,我不如和他鱼死网破,就算我不得安生,也不该让他好过……」 此后赵凯飞不在说话,开车的过程中,仿佛都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盘算着怎么去找陈大师说理。 只等车子抵达山上园区,我才下车嘱咐赵凯飞:「回去吧,打完电话,记得回我个消息!」 「好,」赵凯飞应声道别,转头便开车下山。 而与此同时…… 远远的,唐倩雯便惊呼:「少爷,你快看!」 北马寻龙 第707章 只能暗下黑手 「怎么了!?」我愕然回头。 只见唐倩雯指着迎上来的男人惊呼:「那个股东,他居然还在这!」这确实令人意外,我当即也走了过去,隐约激动这股东叫方百万,当即客套的问及:「方董,没曾想您也在这!」 「姜先生,」方百万拱手做礼:「您也来了….」 「是啊,」我当即和他寒暄了两句,看着方百万憔悴的模样。 我忍不住劝诫:「方董,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园区,你的古剑,我也会代为照看,事成之后,我一定亲自将古剑当面奉还!」 「这,」方百万略显不忍。 「怎么?」我故作诧异:「难道方董,信不过我的人品?」 「这倒不是,」方百万连忙赔礼:「姜先生言重了….我岂会信不过您,只是姜先生,您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放心吧,」我坦然说起:「这里的事情,已经基本得道遏制,地气也完全被压制….接下来,只要摸清这股地气的由来,便可以想办法压制,将您的古剑取出,所以您不用担心!」 「好。」方百万确实也累了,即便在钟爱古剑。 可他也只当那是唐朝的玉柄龙,终归是一千五百万买来的东西。 而他方百王,一市首富,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熬更深夜。 这两天的坚持,已经让他萌生了退意,更何况,守在那么一个犯邪的地方….他心里也不安。 这就好比,富商唯利是图,可要说火中取栗的事情。 浅尝之后,便萌生了退意….方百万想了想,就坡下驴:「那这里的事,就有劳姜先生,毕竟,我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而且家里另有祸事!」 「祸事!?」我哑然一顿,本来不想多问。但方百万借故提起:「姜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如果这里的事情办完,您闲来得空,我倒是另有一事相求!」 「是什么事?」我随口问及。 「倒也不急,」方百万含糊其辞的说着:「您先忙这里的事…容后我在和您细说!」 「好吧,」我欣然说起:「那就,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归还唐朝古剑的时候,在和您详谈…..」那一刻,我也在心里盘算。 试图,想着能不能从这方百万手里,买下这把古剑。 所以我直到这一刻,也没敢挑明这把古剑的来历。 几句寒暄道别后,方百万拖着疲倦的身子,和几个随身的保镖,火急火燎的坐车离开了。看样子,还真像是有什么急事处理。 「少爷,」唐倩雯提着东西询问道:「我们真的要住在里面吗?」 「嗯,」我应声结果唐倩雯的背包:「放心吧….没准,今晚就能查出端倪。」 说话间,我带着唐倩雯,直入园区。 此刻的园区,煞气消散,空气反而格外的清新。 没有任何异味,连施工的漆料和木料的味道,也丝毫没有嗅到。 我随意挑选了距离封印最近的一栋教学楼,选在一楼入住。 这压根就是一个毛坯房,里面没有任何摆设。 冰冷的瓷砖地上,全是覆盖的灰尘….「少爷,」唐倩雯都忍不住了:「今晚,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是啊,」我安抚着唐倩雯:「这两天,只能委屈一下….如果你有男女之间的芥蒂,我可要睡到隔壁!」 「没关系,您别误会,」唐倩雯并没有抱怨,反而是说:「我只是确认一下,来之前我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随后,唐倩雯打开了行礼包。 里面不只是准备了生活的必需品,还 有两个崭新的睡袋。 她一边情理着瓷砖地面的灰尘,一边铺着睡袋解释:「这些都是我白天出去买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少爷,你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但是去到哪,都毫无准备,上一次受了淋雨,没有衣服更换的亏。这次出行,还是没有准备。想住园区,又不带生活用品,我都怀疑,您有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唐倩雯碎碎念了好一阵,不过那些话,却说的我心里一暖。 坦白说…… 自打白婆婆没有在我身边后,还真没有人,这样念叨过我。 而且,她说的都是事实。生活的琐碎,我远不及唐倩雯细致。 就在这愣神间,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掏出手机,一看号码,居然是赵凯飞的来电。 那准保就是有消息了….我当即接通了电话。 「姜先生,」赵凯飞激动道:「还真被您说对了,我按照您说的去做,就像是踩准了那混蛋的尾巴一样,当时他就气急败坏,和我吵了起来。」 「那后来呢?」我在意的问。 「后来,」赵凯飞说:「他越生气,我反而越平静….只可惜,我几句嘲讽的话,彻底惹怒了他,他扬言让我转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而且这事他说了,他绝不妥协,让你有本事,就冲他去……」 「好,」我咧嘴一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姜先生,您有把握让他乖乖和解!?」赵凯飞略显惊讶。 「这事你不用多问,我自有安排,」我嘱咐:「接下来,你只需要随时注意你的手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联系你…..」 赵凯飞激动的应声:「全凭姜先生安排。」 随后我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转而拿出了当初那个护身符。 如今要想彻底解决这风水上的事,有两个办法。 其一,是冒险,破开封印,放出 其二,就是威亚,逼迫暗中使绊的人妥协,由他亲自来善后。 在两相对比之下,第一条肯定更具凶险。 为求稳妥,我也只能决定暗下黑手了…..我随取一张黄符。 来到了封印煞气的地方,抬手燃符的同时,将护身符置于眼前念咒:「奉请阴山老祖赦令,化领兵将前往...门神护卫,尽皆退位!」 没想到那么快就应咒而起,阴风摇曳「呼啦」作响,瞬间风势大作。 趁势,我手决一变:「兵将领令入宅,作弄陈姓某人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的同时,符成灰烬,原本完好的护身符,瞬间起火自燃...... 北马寻龙 第708章 这就是青龙吗 不得不说,阴山派这些捉弄人的邪咒….. 还真比玄门正统的那些方法,来的更简单粗暴一些。 当初白婆婆教我,用来对付阴山派白眉风水师的时候。 也不过是一夜的功夫,白眉便主动找上了门。 可眼下,这位神秘的陈大师,熬到次日,也没有丝毫的妥协。 第二天入夜,我还专程给赵凯飞打去过电话询问。 赵凯飞也说对方了无音讯,甚至主动联系陈大师,也提示对付关机。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当晚入睡,我还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的手段,过于粗暴,让其死于邪术之中。 毕竟,白眉那样的人,充其量也就熬了一夜! 当晚我久久没能入睡,直至夜深.....唐倩雯都已经睡沉,我还是困意全无。 到了鸡鸣破晓的时辰,突然一声虎啸在我心里涤荡。 「出事了,」我翻身而起,直接看向了窗外。 白虎不会无缘无故的咆哮。 倘若不是堂上出事,就是白虎附着的古剑,有人靠近。 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我没有叫醒唐倩雯。 转身便自顾离开了房间,一跃台阶,直奔封印煞气的地方。 昏暗的天色中,果然是一个中年男人,正试图拔出古剑...... 「什么人!?」我厉声怒喝,起初只当是盗剑贼。趁着夜色,打起了古剑的主意….直到那人循声抬头,昏暗中,可见他约莫三十来岁,嘴角挂着黑红的血迹。 是他….我晃过神来:「尊驾应该就是赵凯飞念叨的陈大师吧!」 「哼,」他面露不懈:「卑鄙….暗中引咒害人,你不配和我说话!」 「是,」我承认:「自己的手段是不光彩,利用一个护身符害你遭受反噬…可尊驾呢?以风水局使坏,难道你就是正人君子吗?」 他起身强撑,一双狠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也比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强,事情倘若传出去,你就不怕遭人耻笑吗?」 「我有什么可耻笑的?」我故作轻松道:「像我这么一个寂寂无名,出身卑微的出马弟子,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无可厚非,毕竟我本事不及他人…..但是尊驾传承于三大出马世家中的陈家,还使风水害人的,传出去的确会引人不耻,贻笑大方,损了你们世家的出马名声!?」 就在我自以为掐准对付软肋的时候。 哪曾想,适得其反,低估了世家维护名望的决心。 他当即就怒了:「你放肆!出马世家岂容你来诋毁?」 盛怒之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抬手间,便将封印地气的古剑弹飞。 作势开印,放地气涌动…..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 当下迎剑而上,嘴里急喝:「白虎!」 顿时,虎啸声鸣,白虎附剑而动….玄天剑恍如通灵折返,剑柄飞到了我的手上。 剑身嗡鸣作响,伴着虎啸之声,震耳欲聋! 「是白虎!?」陈大师愕然惊觉:「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也算寂寂无名?」 「比不上你们出马世家,」我挽剑劝诫:「冤家宜解不宜结,还请陈大师能通情达理,给赵凯飞一条生路……」 「你想保他!?」陈大师嗤之以鼻:「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声落,他引地气而出,凝气成煞,黑龙瞬间显化,在他的操控下,急速膨胀不断壮大,而地气封印中,还有煞气源源不断的冒出黑烟…… 好家伙!这样一来,出手就更不能有所迟疑了,否则必然与我不 利。 我果断出手,横剑念咒,恭请白虎出窍诛邪….咒落,剑锋横指煞气凝聚的黑龙一挑。 虎啸声喝,剑气高杨,将煞气幻象,犹如破风般斩成了两半! 这一剑,我不是自信自己的实力胜人一筹,也不是笃定白虎克制龙珠。 而是看出了陈大师,身受反噬,必定耗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 眼见煞气龙形散开,陈大师当即手决一换。 拼尽全力的时候,鼓起了腮帮。 不难看出,他凝煞吃力,明显已经支撑不住。 看准了这点,我索性不急,把握着时机,在幻象凝聚到最后的时候,才见机出手。 这样一来,能将他此刻凝煞的反噬,激发到极致。 然而我没想到,就是那么一个念头,居然看到了煞气凝聚的龙形本相….居然是龙头龟身,麒麟尾!? 是这陈大师遭受反噬,体力不支,还是这地气,原本就是一条畸形的龙!? 就在我抬手见机,欲要将龙挑破时…..陈大师一口逆血砰涌,「噗嗤」一声。 溅血形散,龙形幻象,化作了弥漫的煞气。 还真是添乱….眼看煞气扩散,我当即挽剑而起,打算归拢地气,以免煞气再度扩散。 然而,就在我收剑的一瞬。 「放肆,」一声少女的怒喝突兀的传来:「竟敢欺我陈家无人!」 声落瞬间,龙吟之声涤荡开来。 青光大放,一条硕大的青龙穿破了黑雾,在夜幕中格外耀眼。 而龙头咆哮,庞然大物赫然奔向了我….. 这就是陈家的青龙!?我在惊骇中瞪大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709章 陈家的人盘道 只不过是错愕的瞬间,龙吟涤荡,五爪便以至身前。 「姜承小心,」在赵晓卉的提醒声下,我才茫然横剑,格挡间,犀利的龙爪撕扯在了剑刃上…..「蹭」声碰撞之后,虎啸声威。 霎时间,青龙盘旋折返,白虎幻象更是直接跃出剑刃。 龙虎仇然敌视,彼此凝望。 一声龙吟咆哮,便能引得虎啸回应。 两兽争鸣,声音此起彼伏! 霎时间,白虎和青龙,就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般…白虎生性好斗,感受到了青龙的气息,白虎就再也安耐不住了。 一时间,我手中玄天剑嗡鸣急颤,蹭蹭的抖动。 「难怪,」少女忽然一笑:「有白虎做依仗,也难怪你敢挑衅我们陈家!」 坦白说,从我内心出发:「我实在不愿意和陈家结怨…实在是各位其主,形势所迫!」 话没说完… 就被刚才的中年男子,陈大师反驳:「小姐,别和他说那么多,杀了他,杀了他!」 怂恿的声音,让少女柳眉一沉。 盘旋的青龙,越发张狂,白虎声威怒喝,引得我几乎快握不住玄天剑了。 而与此同时,陈大师站起来了,手中暗暗凝煞出声:「小姐,我助你一臂之力,以我们二人一定不惧白虎的克制!」 声落,他做势就要凝聚煞龙…「等等,」少女忙声一喝:「不要趁人之危!」 可此刻,我已然感觉到了威胁! 当下摊牌直言:「就算你们合力,又有几成胜算!?」 我抬手唤咒:「弟子姜承,恭请堂上螣蛇显化!」 声落,螣蛇赵晓卉幻象形聚,以螣蛇之相震慑陈家的两人。 「斯斯」吐信,张翅盘尾,令人骇然心惊…「螣蛇!?」少女美眸一沉:「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就这?」陈大师难以置信的话锋一转:「就这居然还叫籍籍无名?」 「比起陈家这样的千年出马世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个籍籍无名的晚辈,这有何不妥!?」 「呵。」少女笑了:「出马世家各有依仗,陈家青龙,姜家朱雀….六兽之中,有一兽传承千年,才延续了千年世家之名,你手握白虎和螣蛇,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她双手环抱胸前,莞尔戏谑:「怕是尊驾,有意玩了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吧?」 「千年世家不可撼动,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我也算几次恭维了陈家,才言及当下:倘若,这样的出马世家,还在以风水局暗中害人,真不怕丢了千年世家的名头!」 「你,」陈大师气急败坏:「我陈家做事,岂容你来污蔑…..」 「赤裸裸的现实,居然还谈污蔑!?」我简直难以理解。 而这番话,更是激怒了中年男子陈大师,他作势扬言:「我和你拼了…..」 「等等,」少女再次阻止,随即看向我盘道:「既是相家,何不通报个名讳!」 这是盘道。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在下姜承!」 「姜家的人?」中年男子稍显忌惮。 不过,少女似乎表现的对姜家很是了解:「姜家,可没听说过你这样一号人,但姜承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实不相瞒,」我坦言:「我并非来自姜家!」 「那你….」她突然美眸一颤:「姜承,我想起来了,长安郊区,名人碑煞气之围,就是你解开的!」 「不敢妄自居功,」我谦卑的说起:「长安郊区的事情能得以解决,都是凭众家玄门之力,非我姜承一人之 功!」 「哟,」少女酸兮兮的一抖:「你这人,还真够谦卑的!」 「呵,」我心都在发怵,但凡你不是陈家的人试试。 若不是白婆婆三令五申,让我不要和陈家的人结怨交恶,我哪会那么好的脾气? 碍于陈家有青龙的制衡,我强忍着心里的情绪,说起来:「还没请教,小姐是?」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少女不悦的一挑柳眉。 「是我唐突了,」我尴尬道:「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我叫陈安然,」少女直接袒露:「是如今陈家家主的孙女,陈家内堂直系传承!」 「那还真是失敬,」我拱手一礼,却也差异:「什么是内堂直系!?」 「这你都不知道?」少女魅眼一沉:「可真有你的….出马三大世家其实都一样,细分内堂外堂,还有嫡系和选拔入内堂的亲信传承。直系自然是陈家的血脉传承,至于嫡系应该不用多说,是传承自陈家的血脉姻亲,家主的女婿外孙一辈,皆在嫡系传承之列。除此之外,倘若是外姓人,拜入出马世家,会率先列入外堂弟子,经过出马学艺之后,每隔几年,世家就会招考外门弟子,通过选拔后,进入内堂。」 出马世家的人际规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也在这说话间,龙吟虎啸依旧没有消停。 但陈安然饶是碍于当下形势不利,又见我谦卑有礼。 她才顺势收回了青龙,做出罢斗盘道的势头。 「小姐,」陈大师还是心有不甘:「您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我自有衡量,」陈安然相信:「一个外表谦卑有礼的人,最起码也会讲点道理!」 「他用的都是下三流的手段,」陈大师指责:「没准这小子,就是个伪君子!」 「伪君子更好,」陈安然笃定:「伪君子可比大善人,更显的道貌岸然…..」 「你们一唱一和的,是在阴阳我!?」 我挽剑质问:「是非功过,我们大可以评说….如果陈家要在这仗势欺人。就算压过了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更何况事情败露,你们就不怕灵调局的人,上门介入吗?」 「你…」陈大师愤然一指。 不过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了。 长安郊区的名人碑,这事传的玄门皆知。 我和灵调局的关系,他是能够想到的。至少,可以推测出,我认识灵调局的人。 而灵调局,不只是替官方调查灵异事件。 也有权,阻止玄门纠纷….诚如当初刘局的那句话,玄门并非法外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陈安然在核实了我的身份后,收回了青龙。 北马寻龙 第710章 陈家说起缘由 不过论起这事….. 「既然你要评论是非功过,那就说说吧,」陈安然莞尔说起:「不过这事,我需要你向堂上仙家立誓,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 「事关陈家名誉,」我抬手立誓:「绝不有违…..」 「我姑且信你,」陈安然浊气一叹:「事情,还得从出马世家,内堂招揽弟子的选拔制度说起…其实出马世家,很多事情,都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尤其是出马世家的女孩。」 「北马一脉,源自上古巫师的传承,至今已经几千年….但随着时间流逝,至今出马一脉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为了保全出马一脉最后那点传承的薪火,所以三大世家,不免就对传承格外看重…..简单来说,三大出马世家的女孩,就是从不外嫁的!」 我惊骇的一愣:「都等着倒插门!」 「呵,你还懂倒插门?」陈安然笑了:「倒插门不假,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到出马世家,当倒插门的…..世家都会从外堂弟子中,挑选精英到内堂选拔!凡本事过硬就可拜入内堂,而内堂除了直系外,还分两堂,比如陈大志这种。」 说着,陈安然一指中年男人解释:「他原本姓张,是通过筛选拜入内堂后,才改姓了陈….而那一届的佼佼者,入选的前三名,才有资格和陈家的女孩结婚,以婚姻为介,拜入内堂嫡系的堂口,此后生下的孩子,也得姓陈。至于三甲之后,虽然改姓入了内堂,能学到很多陈家的出马秘术,但终归也只能算是旁系,生下的孩子,姓氏没有强求,取决于自愿,如果愿意姓陈,孩子就会直接留在内堂旁系,从小培养!」 这三大出马世家,还真有点强势! 不过细想,倘若近年来,不是这样离奇的世家规矩,也很难保全出马世家的人丁传承….对此,我倒也表示理解。 只是不明白:「这当中,听来和眼下的事情,并没有关联!」 「当然有,」陈安然美眸复杂的看了看陈大师,转而说起:「其实,陈大志原本就是我们陈家的外门弟子,十年前他就已经考入内堂,但个人能力,排不上前三,所以只是改姓了陈,暂居内堂弟子……」 「原本他也知足,直到三年前,他在陈家看到了我堂姐陈安欣,他们两情相悦,互生情愫!可碍于陈家的规矩,陈家的女孩,是没办法像常人一样选择爱情。」 「而作为陈家的嫡传,堂姐陈安欣在出马一脉,对玄门的事情,表现的毫无兴趣…甚至,也是陈家数年来,资质最差的,所以两年前,我爷爷便决定将堂姐和其他两个陈家女孩,列为那一届联姻,用来招揽精英弟子入赘的牺牲品!」 「陈大志知道这个消息后,也立马回了陈家,重新报考了那一届的内堂筛选,说起来还是首列,首例复考的出马弟子,但规矩中,并没有这条约束,当时也就准了陈大志的请求….可是考到最后。」 「我大伯,也就是堂姐陈安欣的父亲,突然意识到,陈大志就是为堂姐陈安欣去的….一时间,大伯很难接受。毕竟,陈大志已经三十多岁,而且轮资历,陈大志平平无奇,之所以能在内堂赛选中,脱颖而出,完全世因为陈大志已经有近二十年的出马经验,而且拜入过内堂,学过更深一层的出马术,自然能压制外门弟子一筹……大伯一房看不上陈大志,就暗中动了手脚,让陈大志落榜前三!」 「那还真是悲剧。」我不禁惋惜:「好好的一对情侣,却毁在了世家的门楣之见…..」 「你不会明白的,」陈安然饶有感触:「世家的女孩,都只是笼络出马一脉的精英,只要你真有本事,在世家,有大把的女孩可以任你选!」 「这….」我还真不好评价。索性问起:「后来呢?」 「后来,」陈 安然说起:「内堂选拔结束后,那一届最出色的榜首,改名陈孟,由家主赐婚,定在一年后迎娶陈安欣。毕竟入了内堂,第一时间是拜入内堂学习,得到内堂上青龙的认可,才算名正言顺,入了陈家嫡系的堂口。」 我愕然一愣,从这话里….我听出了端倪。 原来,陈家不是人人都能召唤青龙,要得到堂上青龙的认可,才能拜入直系,和嫡系的堂口,那意味着。 只有那两个派别的人,才有青龙为依仗,这就难怪,为什么中年男人陈大志,刚才没有以青龙和我交手。 思绪间...... 陈欣然接着说道:「可我堂姐执拗,和陈大志情根深种,一年前在结婚的前夕,她来求我,希望我能帮她逃婚,逃离了陈家,到上京来找陈大志。起初,我是拒绝的,可架不住她苦苦的哀求,最后,我帮她逃离了陈家。」 「她逃到了上京,准备和陈大志收拾东西,逃往国外.毕竟,世界那么大,只要他们到了国外,陈家也很难找到他们。」 「可就在陈大志筹钱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陈安然愤怒的指责:「那个叫赵凯飞的禽兽,居然酒里下药,对我堂姐做出了禽兽的罪行….」 我这才恍然:「你堂姐陈安欣,就是赵凯飞提过的那个助手?」 「是,」陈大志起身直言:「当时,为了躲避陈家的耳目,她才以我助手自居,那时候,她就在上京,等我筹钱,一起离开这里…都怪赵凯飞那个混蛋,是他,是他做下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陈家的女孩,由于出马世家的各种规矩,他们从小就被家教约束,素来洁身自好….被那个人渣玷污,以至于事后,陈安欣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陈大志冲我怒声吼道:「你说说,赵凯飞那个人渣,他该不该死!?」 「这…」我愣在了原地。 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理清了。 事发的时候,陈大志没有报案,而是让赵凯飞秘密处理。 是避讳着陈家…他们当时正处在逃婚的风头上。 只怕时隔今天,陈家的人,也不知道陈安欣已经死了。 死前,还遭受了这样的侮辱。 否则,陈家岂会罢休? 试想这赵凯飞,又岂能安生的活到今天? 北马寻龙 第711章 就以三天为限 「怎么样!?」陈安然嘲讽的问道:「这事….你还打算管吗?」 「坦白说,」我承认:「这赵凯飞是个人渣….但陈家以风水害人,实在令人不敢苟同。这事可不光是牵连了赵凯飞,其他的股东,也被卷入其中!」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为了蝇头苟利,走的一起的乌合之众,」在陈大志看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我笑了:「商人利往,并无对错。更何况,方百万作为一市首富,他每年也曾投资慈善。这个人,本无大错,就因为和赵凯飞投资建校,就平白无故的被你们拉着,卷入这起事件当中……」 「说的好听,」陈大志偏激道:「什么建校育人,说到底都只是商人图利的行径!」 「是,」我并不否认:「建校育人也是他们的商业行为….可谁不为利往?难道出马世家的陈家,出马平事,素来都是分文不取吗?每个出马世家上千人,就不用生活吗?」 「你放肆,」陈大志怒喝:「就凭你,也敢指责陈家?」 我算是看出来了:「尽管你和陈安欣被陈家拆散,但你对陈家的荣誉,名望,却出奇的维护….可你想过吗?这里的地煞倘若成魂作祟,弥漫开来,周遭几个村寨,势必也会因此受到波及,长安郊区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写照。」 「轮不到你来操心,」陈大志早有盘算:「不过死龙脉地气….我陈家堂上有青龙坐镇,对付这里的事,纳兰家和姜家,都远不及我们陈家,能出手奇效。」 果不其然,陈大志仰仗的就是这点! 「但,」我问:「你就不怕那时候事情败露,让陈家内堂上的人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他一愣:「你在威胁我!」 「怎敢?」我婉言说起:「只是为陈家考虑,我怕这事,就算最后能圆满解决,也会给陈家的名望,带来损失…….」 「巧舌如簧,」陈大志很生气。但…「慢着,」陈安然却来了兴致:「依你之见,这事该如何处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提议:「事已至此,不如我们赌上一局!」 「怎么赌?」陈安然美眸一颤。 「就赌,我能不能平事,」我莞尔一笑:「倘若在下不才,侥幸平了这地气的事,还请陈家高抬贵手….如果在下三天之内,不能平事镇煞,我保证,三天后绝不多管闲事,也绝对不会将今晚的事,对外界透露半句!」 「这可是你说的,」陈安然柳眉一挑:「我们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我当即抬手上前,和她落掌相击:「以堂上仙家功德立誓,如有违背,甘受天罚雷诛!」 「好!」陈安然笑了:「不过三天为限,你不会是想赌,陈大志遭受反噬,耗不过三天吧?」 「我可没那么多心眼,」我随即拿出当时焚毁的护身符道:「烧了以灰泡水,反噬的症状当场就能见效!」 「我信你,」她接过护身符期待:「别让我失望,让我好好看看,你哪来的底气….」 说完,她犀利的转身:「陈大志,我们走!」 「是,小姐,」陈大志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恍如有深仇大恨一般。 在夜幕中,二人的身影,很快便走出了园区…. 「小姐,」陈大志好奇:「这人,真的能解决这里的龙脉地气吗?」 「难说,」陈安然也不敢肯定:「不过,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只怕姜家也未必能成,镇住地脉煞气不难,难就难在,要调查清楚,」 「除非什么?」陈大志问。 陈安然浊气一叹,笃定:「除非姜承,把灵调局的人,全都招 来!」 「那这事,岂非败露了?」陈大志担心:「灵调局一旦介入,一定会刨根问底的追查下去,这事必定会牵连陈家,小姐您当时就不该答应他!」 「是啊,」陈安然也有些后悔了:「当时,姜承说不会对外透露今晚的事,我就没有细想这一层……」 「要不,」陈大志提议:「我们现在回去,我们…..」 「好了,」陈安然打断道:「已经击掌立誓的事情,就不要在去想了!这件事,原本就是你的偏激……」 「我,」陈大志自知理亏,「砰」声跪地:「小姐,我知道,我给陈家丢人了!」 「这事不怪你,」陈安然自责道:「安心姐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当初我如果没有帮她逃离陈家,也不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也不会害她枉死!」 陈安然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满目惆怅….其实陈安然本来是不知道这里的事。 是陈大志被威胁后,身受反噬,主动对陈安然坦白了一切。 为此还被陈安然苛责了一顿。 唯恐伤及陈家名望,陈安然才有意带着陈大志上门。 原本就是想平事,杜绝这煞气地脉的隐患…没曾想,却遇到姜承这愣头青! 「他真能平事吗?」陈安然俏丽的脸上,充满了狐疑。 按照理来说,三天平事,是绝无可能的…但少年脸上的笃定,和近来玄门,传扬长安郊区的事,已经传的神乎其神。 是少年狂妄,还是他真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想着想着,陈安然俏丽的脸上,透露出几许期待的表情……. 北马寻龙 第712章 准备开始平事 然而话归当下…… 这边,我已经借螣蛇赵晓卉的帮忙。 将刚才逃散出来的煞气凝聚,由螣蛇吸入体内。 这对螣蛇而言,简直是大补…只可惜,这里的煞气是因怨而生,吸纳太多,也会迷失了螣蛇的性情。 所以,如果只是依赖螣蛇去煞,显然是不可取的。 只能借螣蛇,驱散弥漫出地外的煞气后,在以白虎驻剑,重新封印早前的缺口。 忙完,天色已经骤亮…..「少爷,」唐倩雯醒来,便出门疾呼:「姜少爷!」 「我在这,」我回头看着唐倩雯:「怎么了?」 「吓死我了,」唐倩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不见了!」 「说什么傻话,」我安抚了唐倩雯几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对唐倩雯细说。 只道是陈家的人,已经出现,和我立下了三天之内,平事的约定。 当中细节,唐倩雯并没有多问。 她只在意:「少爷….三天?您真的能平事吗?」 「三天很紧俏,」但我自信:「应该没问题…因为我已经摸准了这股地气的由来!」 「真的?」唐倩雯美眸一变:「太好了少爷!」 「还真是因缘际会,倘若换做以前,我未必能想到平事的办法,但最近经历的多了,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我想:「如今平息这事不难,也不会有什么凶险….而这事,棘手在要事前准备一些东西。」 说话间,我拿出手机,联系了赵凯飞:「赵先生,这里的事情,我已经有平事的把握,您赶紧来一趟园区….我需要您帮忙准备一些东西。」 「好,」赵凯飞当时就激动坏了:「姜先生您稍等,我这就过来…」 不多时,约莫也就半小时吧。 赵凯飞火急火燎的带着两个保镖,就抵达了园区。 下车后,他气喘吁吁的走来问:「姜先生,您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 我一指封印的区域道:「你现在就赶紧安排施工人手,要不了几个人,但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在这立一块丰碑!」 「丰碑!?」赵凯飞愣住了,半晌回神:「好的少爷!您放心,我立马安排工程队的人,连夜让他们设计,中午就动工!」 「不用他们设计,」我想:「这事要按我的要求来,他们只需要负责施工就成……」 随即,我带着赵凯飞上前,交代清楚了细节,尺寸,当中每一个环节都交代的巨细无遗。 赵凯飞还拿出了笔记本,一字一句的核实,严谨的记录了下来。 而立碑中,最关键的,便是这石碑的材质。 我想:「最好是现在,你带我去石料厂,亲手筛选!」 「好!」他点点头:「这事不难,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我招呼着唐倩雯:「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嗯,」唐倩雯严谨的问:「少爷,那我们今晚,还回来住这园区吗?」 「不用了,」我自己都快扛不住了:「这两天住在这,睡不好吃不好…还是回酒店,好好休息两天吧!」 「是是是,」赵凯飞连忙应声:「姜先生,唐小姐这两天受累了….酒店的商务房没有退,两位随时可以回去住!」 「赵先生有心了,」但我直言:「生活上的事,赵先生无需过多劳心,当务之急,还是抓紧,解决煞气的事……」 「是是是,」赵凯飞连连应声:「姜先生所言极是!」 饶是知道了这事,背后引发的原因,我对赵凯飞这个人充满了不屑 。 坦白说,如果不是怕旁人受到连累,我真想袖手旁观,转头置身事外….可如今,接了这事,才对他颇多隐忍…… 赵凯飞随后借着话茬说起:「我这就先去联系施工队的人,而且自打施工以来,我也认识不少材料商,我马上去联系石厂那边。」 「好,」我应声后,赵凯飞才避讳的走到一旁,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直等到唐倩雯,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赵凯飞那边才挂了电话。 同行的路上,赵凯飞说:「姜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工人中午就到,至于石厂那边,也联系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那极好,」我放心了,上车后,赵凯飞的助理,驱车急行。 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了市郊的一家石材厂。 听赵凯飞说,这就是本市最大的石料厂,里面有各色各样的石材原料,还有专业的雕刻工人。 在赵凯飞的引荐下,我和唐倩雯下车走了进去。 有了提前预约,石料厂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赵凯飞给我们介绍,说这老板姓赵,和她有点渊源。施工区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在这买的。 我当即明白了,为什么陈大志会说蝇头苟利……原来从始至终,这赵凯飞就在外面的材料上,赚的彭满钵满。 否则,不过是买块石料,哪用老板亲自迎接。 「哟,大伯,您来了,」找老板笑吟吟的走了上来。 「哎,」赵凯飞明显不悦的白了女人一眼:「在商言商,今天是我请的姜先生,来采购东西的,不要攀谈私交!」 「是,」赵老板连连赔笑,不过转而看我的表情,却充满了一丝鄙夷。 不过很快,她便笑吟吟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师傅,是想选什么样的石料!?」 「先随便看看,」我目前也不笃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石料。想着:「先看了你的原石再说……」 北马寻龙 第713章 石厂里的插曲 「好吧,」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她便直接领着我们走进了石料厂,打开仓库,让我们随便选。 我一看,这里的石料确实不少,造型各异,质量都算不上是一等的上品,尽管我不懂石料,但这些石头的材质,真让我不敢恭维。 看了一圈后…… 「姜少爷,」赵凯飞试着询问:「您看哪快合适?」 我没说话,从石料上看,都是大致相同的劣等货。我再次看了十几块,都不太满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赵凯飞一惊:「都不行?」 「嗯,」我坦白说:「我要的,可不是寻常的石头……」 「这石头,还能分什么好坏?」赵老板当时就更加不满了。 我也表明:「我和别人要的石头不一样...要阴气极重,要么埋于深山,要么藏于深海的巨石,方有镇煞的能耐,寻常石头,自然是不可取的!」 「呵,」赵老板阴阳怪气的笑了:「难不成,为了块石头….我还得上山给你搬运,下海底给你打捞?你有病吧?」 「嗨,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唐倩雯立马上前:「开门做生意,买的是你情我愿….你有就拿出来,没有就没有,阴阳怪气的,你嘲讽谁呢?」 唐倩雯以前还真不是这样牙尖嘴利的丫头。 可每次,当我被人嘲讽,她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一改个性的维护我,这让我心里,莫名的一暖。 而那些话,惹得赵老板更加生气了:「哪来的丫头片子,这里也轮得到你说话?」 「好了,」赵凯飞当场怒斥赵老板:「你怎么能和我的客人这样说话?」 「我,」赵老板俏脸瞬间懵了….没曾想,赵凯飞居然会站出来说话。 其实,赵凯飞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会带人过来挑石材….因为用途特殊,不妨高高要价。 毕竟,事后回去,也是算在建校开支上。 可没曾想,挑石的人,那么挑剔…赵老板才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 在本市,赵老板强势惯了,还从没让过谁。 一时间,她愣住了….. 「赶紧的,」赵凯飞催促:「还有没有其他石料,都拿出来让姜少爷选选!」 「额,那什么,」赵老板恍然道:「我们的存货都在这里了,您也知道,石头都是后面山上现采,平时买石料的,看好材质,也没说要啥挑选的……」 毕竟,石料厂,卖的大多都是建筑用到的碎石和石粉。 只讲求质量,很少讲求外形的…这又不是赌石切玉的地方。 无奈…… 我看着赵凯飞:「既然没有,那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好,」赵凯飞应声点头,丝毫不敢怠慢:「全听姜少爷的。」 随即,眼看我们要走….. 「大伯,别走啊!」美女赵老板脱口而出:「您说了要从我这拿货的,我这最全了呀,您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这么多啊,更何况……」 「住口,」赵凯飞赶紧冲她暗使眼色:「都跟你说了,生意上的事情,别搭上私人情分…」 「是,」陈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赶紧改口:「对不起领导,我的意思是,我这的货最全了,而且石头罢了,这哪有那么多挑剔的?」 「闭嘴,」赵凯飞没好气道:「都跟你说了,这石头,可不是寻常用途……」 「我知道,」赵老板略显娇嗔:「您那的事,我也听说了…可这,做做样子的事,您也不能事事都听别人的。」 「你别说话,」赵凯飞自己都有些生气了,转而 看着我:「姜先生,对不住……」 「没关系,」我也不好过多评价,转而示意唐倩雯:「我们走!」 「等等,」赵凯飞追了上来,小声的问:「先生,真的没有合适的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门清…即便真有勉强能用的,我也不想在这里买。 「好吧,」赵凯飞也是无奈:「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哎,等等,」美女赵老板追了上来,这次没敢叫大伯,转而说起:「领导别介啊…您可不能事事都听别人的,这人啊,我知道…不就是您从上京找来的神棍吗?他啊,摆明是故意教唆你高价收石,在外面已经联系好了下家……」 这些话,听的赵凯飞一阵脸红,说的都是他们之间的猫腻:「行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我,」赵老板哑然一顿,随后挑唆:「领导,这什么姜先生的,年纪轻轻,你可要长个心眼……别事事都听别人的,他以为自己是啥?你凭啥惯着他?」 「你闭嘴,」赵凯飞越听越生气,怒声一喝,瞪大了眼睛,吓得赵老板不敢说话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悦,送我们离开了打石厂…… 刚到门口,一辆货车急停,车上篷布,搭着一块巨大的原石。 上面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海味…… 我不禁鼻尖轻嗅:「确实,是股恶臭的海腥味!」 众人无不掩面犯呕,赵老板更是将原本积压的怒火,冲司机埋怨:「拉的都是什么?臭死了……」 「你好,」司机下车,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礼貌道:「请问你们这里,收石头吗?」 「收什么石头,」找老板不悦的催促:「赶紧拉走…臭死了!」 「可是,」司机略显愁容:「有人说,我把这石头拉来,您这一定会收的……」 「什么破石头?」赵老板看也没看,就打发司机:「快走….我那么大的石料厂,还需要从外面进石料?就没这种道理,赶紧拉走……」 「等等,」我悄声示意赵凯飞:「我想看看这块石头。」 「明白,」赵凯飞当场意会,冲赵老板一使眼色。 二人私下多有交道,瞬间就让赵老板恍然,她一改语气:「小哥,你开个价吧….你那石头,多少钱?」 司机小哥憨厚,却开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这石头,我们东家说了……至少一百万!」 「一,一百万!?」赵老板愕然瞪大了美眸:「你这石头里,是有帝王绿吧?张口就一百万?」 北马寻龙 第714章 赵老板的挑唆 「老板,」司机憨厚的一抽嘴角:「您可真会开玩笑….石头里,要是真有帝王绿,那岂止是一百万?」 「嘿,你还较真?」赵老板没好气道:「那寻常石头,你也有脸开价百万?你这石头,怕是奇山神石?」 「哎,还真让您给说着了,」司机解释:「这块石头,我们东家开出百万,那也是赔本的买卖,这价格可一点没有胡吹,为了这块石头,搭进去的可不只是一百万……」 「真能吹,」赵老板失去了耐性,催促:「赶紧拉着你的破烂石头,滚!」 「你,」司机有些生气了。我赶忙插话:「小哥,不妨说说….你这石头,究竟是从哪拉来的?」 「这,」司机小哥错愕的打量我。 「但说无妨,」我直言:「我也在找一块特殊的石料,没准你这块石头,符合我的要求呢,如果真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兴许我会买下来。」 「当真?」司机确认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说:「平白无故的,我也不会来石料厂….我也就是来买石头,没挑到合适的,兴许冥冥中,我等的就是你!」 「对,」小哥恍如魔怔般呢喃:「东家突然让我拉到这来,没准就是算准了你会买!」 他激动坏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的跟前说起:「这位老板,我可跟你说的是实话,我这块石头,那可是大有来历……这一百万,单单只是我们东家的打捞费用,和运输费,这石头,那可是湄洲岛,海下打捞出来的。」 据我所知,湄洲岛那可是在福省,我错愕的一愣:「那么远拉到这来?」 「可不是吗?老板,你自己想想,」司机小哥提到:「这石头那么大….从海底打捞起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加上长途跋涉,那么远的运输费,单这两项,其实就已经过百万了!」 「吃饱了撑的,」美女赵老板,刻薄道:「去海底打捞那么一块臭石头?你们东家有病吧?」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司机小哥有些懊恼。 「小哥,」我赶忙拉着他,小声问道:「你们东家,姓陈吧?」 「你怎么知道?」小哥愣住了:「是,是姓陈!」 小哥对我大致描述了一下,听来很像是陈大志。 从中我也恍然明白了…..打从一开始,陈大志就留了后手。 而这块石头,从外形来看,硕大的装满了车斗。 比我想寻的尺寸更大….想来,这块石头,足以雕龙刻凤。 必定是陈大志,唯恐事态难以掌控的时候。 雕龙镇压地煞龙脉,这也自有陈家才用得上。 我好奇的爬上货车,细看这块原石,都无需鉴定,单从原石上,就能触摸到一股潮气,上面青苔密布。 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为什么陈大志会刻意打捞那么一块石头镇煞!?我恍然一愣:「小哥,你刚才说,这石头从哪里打捞的?」 小哥错愕:「湄洲岛!」 「海下?」我确认的问。 「是啊,」司机小哥点了点头:「是海下!」 我懂了:「那里,是不是有个妈祖庙!」 「对,」小哥证实:「就是妈祖庙前打捞的,当时我去拉货的时候,器械就架在岸上!」 好家伙!我瞬间激动起来:「用这块石头镇龙形煞气,那简直万无一失…..」 「就它了!」我跳下了货车,对赵凯飞直言:「赵先生,这块石头,就是我要找的!」 「就是这块?」赵凯飞惊呆了! 「这可是一百万,」美 女赵老板跳出来:「什么破石头,值得了一百万?」 「是啊,」赵凯飞也不自信:「姜先生,这东西,会不会太贵了!」 赵凯飞本就吝啬,从当时在上京,谈及事钱的时候,就不难看出。 如今….. 一百万,赵凯飞是有的,可是要用一百万买块破石头。 赵凯飞难以理解,只当我是暗藏了什么猫腻。 而且这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好巧不巧,我刚才在仓库,笃定的拒绝了那些石料。 后来刚出门,就有人破天荒的送石上门。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要知道….几乎没有人,会傻傻的拉着石头,送往石料厂的。 别人都是开山凿石,就算有供货商,那也是长期合作。 怎么可能有散货?赵凯飞可不傻….而事情,就是那么离奇。 陈安然在暗中窥探到,我要原料石,才有意帮衬我。 哪曾想,这份刻意的安排…让赵凯飞狐疑我别有用心。 当下,更是在美女赵老板的闲言碎语中,成了我和别人暗中牟利。 这赵凯飞显得尤为不满:「姜先生,要不还是另外选一块吧!」 「就是这块,」我笃定:「这块石头,最能镇压园区的煞气….而且三天时间有限,去另外选石,只怕再也没有,比这块更合适的。」 「别听他的,」赵老板怂恿道:「大伯,这神棍摆明就是在骗你。」 「别胡说,」赵凯飞还是很清楚:「姜先生的本事,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别神棍神棍的辱没姜先生!」 「可是大伯,」赵老板直言不讳:「一百万买块石头,他完全就是把您当冤大头!」 「别说了。」赵凯飞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他强忍着不满,问我:「姜先生,您一定需要这块石头吗?」 「这块石头,是镇煞的关键,」我坦言:「可以那么说,没有这块石头,你那园区的煞气,很难镇住!」 「啧啧啧,听听,」赵老板又开始挑事:「大伯,人家就是拿准了你的痛处…就指着园区的事,拿您当冤大头,这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一百万事小,把你当傻子糊弄未免太欺负人了……更何况,园区的事情怎么了?如今人也救活了,事到如今,对您又没什么损失,干嘛被人掐着脖子威胁?依我看,大不了园区的工程不要了,也不要落个被人愚弄的笑柄!」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赵凯飞虽然苛责赵老板。 但脸上的愤怒,却明显是冲我来的...... 北马寻龙 第715章 石头的神奇处 「姜先生,」赵凯飞委婉的对我说:「实在抱歉….我这出门唐突,也没有带够百万,您看……」 「不必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事,我也不指望你!」 其实这事,打从医院上百人救活的那一刻。 赵凯飞就已经不上心了。 毕竟,合作建校,他从始至终就是借用工作之便,批了块地。 暗地里出钱出力的,都是其他的股东。 而他,变相取材,在施工的过程中,赚的盆满钵满。 就算校区工程现在停下来,他也没什么亏损。 我算是看明白了,转而掏出来手机,直接打给了方百万! 相比于赵凯飞,方百万明显在电话里更显恭敬。 听说我要花百万,买一块石头….. 别说是花百万买块石头,方百万在电话里当场表明,他马上就送钱过来。 当我报了 下车,他便让人将百万现金,送到了我的手里。 「姜先生,这是一百万,倘若不够,我现场开支票,」方百万的脸上,没有半点质疑。 当然,也许对于一市首富,百万玩石,图的都是个兴趣。 所以他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明白:「姜先生,您买石料干嘛?如果是爱好,我可以带您去更好的原石厂,随您挑选,这里啊,只不过是建筑石料厂,没什么好货!」 「我买石头是用来镇煞,」我将装满百万的皮箱,递给了唐倩雯,交代她和司机小哥对接。 嘱咐后,才对方百万解释:「您放心…既然是让事主开销,必然都是用于平事,除了出马事钱,我不会在占事主,一丝一毫的便利!」 「姜先生做事,我明白,」方百万拱手:「我都听说了,您在酒店,连饭食都是自理,倒是显得,我们怠慢了先生……」 「没有的事,方先生言重了,」我委婉的回应间,赵凯飞和赵老板也围了上来。 赵凯飞舔着笑,说的冠冕堂皇:「这事,还劳方董亲自来一趟,实在是汗颜,怪我…只怪我,陪姜先生出门买石料,也没曾想要百万天价,没带那么多钱!」 「无妨,」方百万客套的一笑,话锋犀利的暗讽:「不过,这石料厂的赵老板,可就真不给您面子了…..以你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能垫资个百万?」 赵老板笑吟吟的说起:「我啊,是怕领导被人诓骗,百万买个破石,回头领导和几位股东,岂不是要在财务上,滋生间隙。」 「这一年到头,我们岂止是在赵老板这,花费百万?」方百万都笑了:「今个倒是说起这番话,叫人汗颜…..」 「瞧您说的,」赵老板呵呵赔笑,面对方百万,是数不尽的笑脸。 寒暄的话语中,都带着一股谄媚劲….几句话后,还拉着方百万,不知道小声数落了什么。 惹得方百万脸色骤变,当场苛责:「姜先生做事,自有姜先生的道理,那轮得到你一个外行人指手画脚?」 「我,」赵老板怂了:「我也是好心,提醒您…..」 「别说了,」方百万旧历商场,顿时看出了门道:「我方某看的人多了,姜先生的人品,我信得过,倘若旁人有什么异议,就权当这块石头,我方百万一个人出了…..」 说话间,唐倩雯那边也和司机谈妥,转而核实道:「少爷,这石头是拉到施工的园区吗?」 「是,」我应声点头,当着方百万和赵凯飞的面说:「拉到园区,让施工队,就地雕刻!」 「好的,」唐倩雯告诉了司机小哥具体的 而方百万这边,立马安 排了一个人,随着小哥的货车同行。 还细致的嘱咐,让随车同行的人,提早安排人手到园区接应。 毕竟那么大块原石下车,那可不是人力可以装卸的。 就那么一瞬间,方百万的处事之道,在我心里留下了极佳的影响。 看着货车司机走远后….方百万才好奇的问:「姜先生,借问一句,那块石头,真的有镇煞之用吗?」 「怎么?」唐倩雯当即莞尔笑问:「难道方董,也质疑我们少爷!」 「那可不是,千万别误会,」方百万忙言:「我可没怀疑姜先生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如果那块石头,真的可以压煞,那兴许也有镇宅的作用…实不相瞒,我方家近来生意上,屡屡不顺,最近我也在想,请点镇宅的东西!」 说起来,我倒是恍然想起,两天前,方百万就说过,平事之后,想请我帮忙…如果就为了这事,我坦然一笑:「方董,那你算有福了!」 「哦,」方百万顿时来了兴致:「姜先生,此话何意?」 「那块石头还真有不凡的来历,既然是镇煞之物,当然也能改善风水煞气,」我卖起了关子:「方董,猜的出那块石头的来历吗?」 「这,」方董摇头:「只是刚才听赵老板说,从湄洲岛海下打捞的巨石。」 「不错,」我严谨的补充:「是湄洲岛妈祖庙前……虽是一块顽石沉于海下,却也在妈祖庙前,沉淀数千年之久。岁月洗礼,见证了妈祖庙前的虔诚礼拜,即便是顽石,也能沾染妈祖娘娘的功德。」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这块顽石,来镇压园区里的地煞龙脉,」我想:「妈祖的信徒,不仅仅遍布在我国南方,在东南区域各国、太国、樱花国等地,都有妈祖的庙宇。」 「作为保护航海安全的神灵,连内陆地区都有妈祖信仰的传播,但妈祖信仰一开始并不被大众所认可,妈祖成神完全是一部逐步走向神坛的励志故事。」 「妈祖是渔民的保护神,起源于东部沿海的渔岛信仰,其神职主要就是保佑出行者在海上平安,同时,早期妈祖的神力并不强大,那会她就是个刚开窍的出马弟子,尚且需要借助渔民的舢板前往圣墩。」 北马寻龙 第716章 离开了石料厂 「目前最早记载妈祖身世的文献为南宋绍兴二十年(1150)廖鹏飞的《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里有社,通天下祀之,闽人尤崇……恢闳祠宇,严饰像貌,岿然南面,取消王侯。夫岂过为僭越以示美观?盖神有德于民,有功于国,蒙被爵号,非是无以彰其威灵也】」 「大意是天下很多村子都有庙宇,福省人最为崇敬,但妈祖庙建设恢弘、造像庄严南面而向,莫非是以僭越不礼来追求美观;然后廖鹏飞展开论述,说此神有德于民众,有功有国家,更是被圣旨赐下爵位,不这样做无以彰显神灵功德。」 「由此可以看出,在南宋时期,妈祖信仰在当时并不广泛,也不兴盛,甚至还因为造像类于王候被人指责僭越不礼;后面廖鹏飞很自然的开始阐述妈祖身世功德,希望人们了解后认同妈祖配得上王侯形象。」 「妈祖信仰的原型是一名叫做林默的渔民,也有传说是民间的巫女,说起来,她其实也归属于早期的北马一脉。更是北马成神的代表人物……起初,她能言人祸福、治病消灾,对于在复杂气象条件下讨生活的渔民来说,海难是最难以预料的,渔民丧生的不计其数,希望有神灵的庇护。」 「林默巫女的形象,恰恰迎合了人们的精神需求,后来又因救助海难,在宋太宗雍熙四年(987年)九月初九逝世,逝世之后,渔民立庙宇,供奉祭祀林默。」 「慢慢的过去了近一百年,或许因为时间久远,林默的信仰在当地慢慢扩散开来,元佑丙寅岁(1086年),在圣墩附近,常有光气夜现,附近的人不知为何,有渔民去看后,晚上坐小舢板回家,第二天小舢板自动又回到了圣墩…当天晚上居住在附近的人都梦到有神女说:「我湄洲神女,其枯槎实所凭,宜馆我于墩上。」第二天大家发现都做了同样的梦,就觉得太灵验了,于是给林默立庙祭祀。」 「而后人们发现这个庙宇无论是祈祷风调雨顺,还是疾病灾难都非常灵验,特别是在海上的祈愿,凡是有祈祷者,所处船只哪怕遭遇大风大浪,也会平安,妈祖信仰就开始了广泛传播。」 「宋徽宗时派给事中路允迪出使高丽,从东海行走,遭遇风浪死伤众多,但给事中乘坐的船只毫发无损,当时有人看到有女神站在桅杆上翩翩起舞;平安之后路允迪就问大家这位女神是谁?...时有保义郎李振,一向信奉妈祖,就说这是妈祖,他们回朝之后上奏皇帝,宋徽宗下诏赐赐名顺济庙。」 「得到帝王加封的妈祖,神迹开始一个个出现,民间开始把她塑造成海上卫护平安的全能女神,她的封号经历了宋、元、明、清四个朝代的多达36次褒封,妈祖从「夫人」「妃」「天妃」直至「天后」「圣母」,并列入国家祭典,妈祖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高,康熙十九年被赐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圣母」,康熙二十三年(又被赐封为「护国庇民妙应昭应普济天后」,于是,天后娘娘也就成了妈祖的圣称。」 详细说完,我才强调出:「妈祖早年出马,为了积累功德,在海上抢险救灾,数次与龙王爷作对,龙王的九个儿子,也曾和妈祖交手,就连狴犴最终也追随了妈祖,其实,这就是早年,成为了妈祖的堂上仙家。和海妖一众,列在六路兵马之中,后来功德圆满,被玉帝奉为海神,神职凌驾于龙王之上。所以,用妈祖庙前的沉海顽石,镇压龙脉地气,必定能有妈祖的神力庇佑……」 「难怪,」方百万瞬间明白了:「难怪姜先生不惜百万,去买这么一块石头!」 「当然,」我言归正传,提议方董:「妈祖素来都是有求必应,那块原石足够大,倘若你诚心向善,有心想请神像庇佑,大可以让施工团队,打石的时候,分下三分之一,在让雕刻师,雕琢成妈祖神像,等园区煞气的事情结束,我在亲自帮 你画符,选个吉日,将神像请进家宅……」 「好,」方百万激动坏了:「多谢姜先生指教!」 「不用谢我,说起来,」我更觉得:「这是冥冥之中,方董自己的福泽!」 「啧啧啧,」赵老板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一块破石头,也能被你吹的神乎其神……」 「破石头!?」我回以冷笑:「从古至今,即便是镀金的佛像,哪一个不是石头雕刻?三清尚且还只需泥塑…..万事贵在虔诚,敬畏,方可引福泽深种!而你,心无虔诚,自然是命浅福薄!」 「你,」赵老板听出来了,拉着赵凯飞直言:「大伯,他这是在咒我短命…..」 「别说了,」赵凯飞根本没有理会,反而舔着脸上前:「姜先生,不知道鄙人,能不能和方董一样,请一尊妈祖相回去?坦白说,鄙人老家就是福省,一直都是妈祖的信徒!」 「赵先生就免了吧,」我想:「你和这块神石,没有任何渊源,毕竟你和赵老板一样,没有敬畏之心,神石到了跟前,也曾被你拒之门外…..既是心不诚,请了妈祖相,也不会得妈祖庇佑!」 「这,」赵凯飞略已沉眉,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好了,」我也不屑在做过多的逗留,转而对方百万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有劳方董,让司机开车送我们回酒店!」 「这当然可以,」方董立马安排司机:「赶紧上车,顺路送姜先生回酒店休息。」 「是,」司机应声而动,而这一刻,赵凯飞也急了:「姜先生,您何必劳烦方董?我这车空着,还是我送姜先生回去吧?」 「不劳赵先生大驾,」我果断上车,选择了方百万。 对于赵凯飞,或许从陈安然嘴里,知道了事情真正的缘由后。 我就对赵凯飞这人,充满了不耻。 而眼下发生的事,更是让我对其,没有半点好印象。 车子很快疾驰,离开了石料厂…… 北马寻龙 第717章 竟通达七窍吗 车上,方百万试探性的在我耳边抱怨:「这个赵老板,竟有眼无珠,怠慢之处姜先生别放心上,回头我一定会帮姜先生,出了这口气……」 「你是不知道,」唐倩雯张口就想说出,赵凯飞和赵老板之间的猫腻。 但被我一按肩膀,打断了倩雯:「别乱说话,对于今天的事,也无需方董代我出头,说起来,各有各的处事之道,方董不需要为我,而迁怒于人。」 「姜先生宽宏大量,」方百万对我更显敬重了:「不过姜先生,这一年来,我也知道,赵老板暗中和赵凯飞,用阴阳合同,勾了不少的利润,我对赵老板也是积怨颇深,往后我真的和赵家撕破脸,也于姜先生无关!」 这方董很上道,说话做事都让我很喜欢。 而且,作为一市首富,他丝毫没有架子,谦卑,敬畏,那都不只是浮现在表面….. 既然方百万有心,我也不妨提点:「对了方董,您等候记得安排人,区园区看着那把古剑,也顺道守着施工的进程。三天之内,一定要解决煞气的事!」 「好,」方百万应声就安排了下去。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酒店。 方百万下车,亲自送我们回到房间,他才离开。 在他走后,唐倩雯才充满好奇的问:「少爷,你刚才说的妈祖,真的也是北马一脉吗?」 「当然,」我再度说起了妈祖的事迹。 不过,上千年前,出马一脉并非堂供五仙。 妈祖也不是寻常的巫女,她以六路兵马开山,是货真价实的北马一脉。 就连历史上,也对其记载了巫女一词….说完,我不禁莞尔:「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个?」 她浅然一笑:「我也是突然发现,原来女孩,也可以出马!」 「嗨,」我笑了:「北马,被人说的最多的,就是神婆,和巫女….其实北马一脉,女子出马,比男的更多!」 「那,」唐倩雯一咽唾沫:「少爷,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我随口回应:「只要我能做到,你但说无妨…..」 「我求您收我为徒,」她忽然噗通一声下跪:「还请少爷成全!」 「快起来,」我赶忙扶着她:「我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您不收我,我就不起来,」她略显威胁。 「可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哑然失笑:「这出马一脉,压根没有收徒一说,我自己都是出马弟子,堂供五仙,在堂上仙家面前,才以弟子自居,论起来,堂上仙家才是师父……你要做出马弟子,得看你自己的仙缘。」 唐倩雯真诚道:「那少爷,您帮我指条路,我是真的想和您一样,拜入出马一脉!」 「这,」我想想:「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同堂出马,可以回上京,在我堂前供香….看堂上仙家,认不认你这个出马,倘若他们受香,便是允你拜入堂下。」 「就那么简单,」唐倩雯愕然一惊! 「简单?」我尴尬的一抽嘴角:「这得看缘分,完全取决于你和堂上仙家,有没有渊源。」 「那我现在就回上京,」唐倩雯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自己的仙缘。 我没有阻拦,反正接下来的三天,也是无所事事。 孤男寡女,待在酒店,还有诸多不便….. 也就由她,在她订好机票,当天下午回上京的时候。 我还刻意嘱咐唐倩雯,把堂前压着的支票,兑到我的卡里。 因为这两千万,我将有大用…… 「好,」唐倩雯应声离开了。 此后的两天,我都蜗居在酒 店房间。 而唐倩雯那边,回去的当晚,她就在堂前供香试过,结果,只有螣蛇受香。认可唐倩雯拜入堂下出马…. 想必,这还是出于螣蛇赵晓卉和唐倩雯之间的一段渊源。 当初,赵晓卉险些索命了唐倩雯的女儿,为此才肯收唐倩雯归于堂下出马。 我心知这个缘由,却也没说破。还安抚着唐倩雯,能有一个堂仙认可,能为六兽之中的螣蛇出马,已经算仙缘不浅了。 可唐倩雯性格执拗,次日一早,帮我兑换了支票,钱款汇入卡上后。 又去我的堂前,一跪不起…哪曾想,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到了第三天,唐倩雯回来的时候。 刚进酒店,就激动的告诉我:「少爷,我成了…今早离开的时候,堂上仙家,全都受香了!」 我错愕的沉眉:「连白婆婆也受了?」 「那是,」唐倩雯稍显得意。 而那一刻,我彻底惊呆了,白婆婆收出马弟子,何其严苛?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唐倩雯,能和我同堂出马。 只当她能得到螣蛇的认可,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曾想,转变来的那么快。 「等等,」我愕然心惊:「堂上仙家,是不是对你提了什么要求?」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唐倩雯的表情惊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出马仙的文化,也源自于古老的「萨满」,现在「萨满」在世界各地均有分布,只是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也有不同的形式。 太国的「蛊术」南洋的「降头术」都有「萨满」的影子,这也是一种文化在各地发展时出现的多种形态。 萨满在东北发展也有两种形态,「出马仙」便是其中的一种,「出马仙」便是人们常说东北五大仙,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它们修行一段时间后便有了「道行」,有了道行自然也就成了「五大仙」,它们会为了下一阶段的修行做准备。 「五大仙」通常会在民间寻找徒弟,借用徒弟的身体来给其他人「看事」,当然看的都是一些情致病,或者遇邪等等的怪事。 这个「五大仙」或者「出马仙」在民间找的徒弟便俗称「弟马」,「弟马」们基本就是把自己身体借给师傅,他们本身是没什么本事的。 可拜入堂上,往往是以仙童或灵媒的身份。 而且历经打窍,更是一场无妄之灾! 等等,我也是这时候才恍然发现,我堂上除了清风碑王,都是女仙,灵媒应该不太现实。 而这错愕间的停顿,唐倩雯则是对打窍做出了回应:「在赵晓卉的帮助下,我已经通了七窍、」 「七窍!?」我愕然瞪大了眼睛…… 北马寻龙 第718章 超乎旁人想象 「是啊,」唐倩雯一笑透露:「少爷,没想到吧……螣蛇赵晓卉姐姐,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天生阴命,少年见煞,克父克夫,所以命中注定,我父亲,和丈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我这阴命克的…..而这种命格,也是最招惹邪祟的。常人看来不济,却也是出马极佳的命格!」 看着唐倩雯,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有的人,还真是天生就有老天爷喂饭吃,像我这样的,却是努力到现在,也不才通了五窍。 还真别小看七窍,和五窍的区别! 比如唐倩雯,她天生阴命,最易招惹邪魅附体。 极易让鬼上身,这种事确实不是幸事….可如果她是出马弟子,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出马弟子,七窍皆通,才能请仙家上身,借弟子人身行事诛邪。 如果七窍不通,只能像我一样,半人半仙。依仗通灵借法…..而唐倩雯居然入门,就能通了七窍。 她已经可以请仙家附体诛邪。 人比人,气死人….而她天生阴命,或许注定就是抬这碗饭的! 这么说来,「对了,」我越发好奇:「堂上仙家,对你提了什么要求?」 话音刚落,恰不逢时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姜先生,」门外赵凯飞询问着:「您起来了吗?」 「起来了,」我转身开门,和唐倩雯的话茬也由此而断。 开门后….. 只见门外,不只是赵凯飞,还有方百万和另几位股东。 也全都来了,由赵凯飞代表众人,小心翼翼的询问:「姜先生…您看那原石已经雕刻成了石碑,您看……」 「走吧,」我想:「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赵凯飞应声让众人领路。 毕竟,早点过去,倘若石碑有什么差错,还可以在修整修整。 没曾想,我和唐倩雯,随众人到了施工园区后发现….整个石碑,雕的精致宏伟,简直堪称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这雕工,简直绝了,」我不由得赞叹起来。 「这可是我从外面请回来的雕刻师,」方董说:「全省要论雕玉刻石,没人比我手下的师傅更好!」 「雕刻师,是你找来的?」我错愕的一愣。 「当然,」方百万顿了顿,很快便意会道:「这事您是交给的赵先生,不过,我正好要切下三分之一的原石,就请了师傅,顺带吧这原石切割雕刻,索性就一并落实了!」 「只可惜,碍于时间问题,」方百万透露:「目前,我那块妈祖相,只是切下了原料,还没有来得及雕琢,我那倒也不急,先忙大家的事。」 谋的是众人的利益,方百万在众利之前,还是顾全大局。 这点越发让人欣赏…… 而赵凯飞,则是连忙说着:「姜先生,其他东西,我也给您备好了,法案香桌,供果祭品,香炉也是一应俱全!」 「辛苦了,」我略显讽刺道:「有劳赵先生!」 「说哪的话!」赵凯飞礼貌的陪笑。 可就是这一刻,我才注意到赵凯飞的面相。 三天不见,没曾想,赵凯飞的面相骤变…原本饱满的天庭,似有异兆。 我忍不住问他:「你这额头?」 「哦,无碍,」赵凯飞尴尬的说起:「昨晚,医院的那些人,都已经痊愈出院了,作为感谢,我就请他们吃了顿便饭,席间高兴,喝的南茅有点多了…..所以离开酒店的时候,下楼不慎摔了一跤,当时面门摔地,是有些狼狈,好在没有大碍!」 「赵先生还是小心一点,」我隐晦的说起:「有时候,人摔一跤,也许乍看没有伤口,但无形中,也许预示了什么,更何况是跌下楼梯,这可不是什么吉兆。」 「呵,」赵凯飞不以为意:「姜先生言重了!我也就是酒后不慎,没那么严重。」 「但愿吧,」我也没将话说破。 毕竟,我只是来办园区煞气的,又不是收钱相面。 我转身在方百万的领路下,走向了法案香桌。 方百万好奇:「姜先生,刚才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也是随口说起:「赵凯飞印堂凹陷,近来或许会有一劫…算命卜卦,这些堪舆之术,未必是像常人理解的那般,要以铜钱法器掷卦。有时候无意间突发的异相,兴许就是冥冥中的暗示。」 我也只是揣测:「倘若他是酒后跌倒所致,滑下楼梯,以至于印堂塌陷,那不免有落马下滑之兆….当然,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没有细看,也不敢笃定!」 「不,」方百万惊叹:「姜先生简直神了,堪比姜子牙未卜先知….您全说对了,据我所知,昨晚郑凯飞是想设宴威慑,让那些出院涉事的人,守口如瓶,不要对外透露园区的事。可昨晚的当场的人,表面符合,暗地里,却是秘密联名,收集郑凯飞的罪行***。而这一切,郑凯飞至今还蒙在鼓里!」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心里莫名的窃喜,说起来,也是郑凯飞咎由自取。 他这种人,也算是罪有应得。 而与此同时,我已经走到了案桌前,示意方百万离开法案后。 抬手便拔出了古剑,摇起了银铃。 焚香烧纸,待黑压压的煞气,从封印的裂缝中弥漫的时候….「姜少爷,」方百万着急的一指。 「别急,」我看准了时间,示意:「就是现在…落碑!」 「好,」方百万抬手一挥,施工团队,早已经用起吊机,捆绑好了石碑。 按照我早前嘱咐的位置,落碑镇煞。 眼看石碑落下,在场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凭那么一块石碑,真的能镇住吗? 众人心里都没底,几个股东交头接耳的说着:「能行吗?」 「是啊,」大家都不自信,他们还以为千里迢迢,从上京找来的高人,会开坛做法,像电视里的道士一样,扔符亮剑。 可没曾想,只不过是斥巨资,打了一块破石碑! 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好。但在场的人,一个个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连对面山顶,一个少女,都不由得冷眸注视。 旁边的陈大师,更是不能理解:「他居然打造的是一块石碑?」 北马寻龙 第719章 话说地气本源 “是啊,”陈安然也有些意外,依照常理来看:“他为什么不用石头,打造一块白虎相,镇压在煞气上,封印下面的煞龙?却打那么一块石碑?” “小姐,”陈大师恭敬道:“看来,这小子虚有其名...... 前一刻让她心生贪恋的依靠,这一刻彻底的崩溃粉碎,碎得捞不住半点的碎末,碎得成了一把叫“失望”的盐,撒满了她的心。 好在还有木寒秋,看到他的时候,木云峰才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是充满意义的。同时也暗下了决心,不管如何,哪怕是倾尽所有的力量,也要把木寒秋扶上中医学会会长的位置。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放心的离去。 白搭点了点头,他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气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典型的一杯倒?”夏染墨本能的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黯然,他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她的习惯? 画卷是空白的,其上什么也没有,然当楚凡看去时,又感觉什么都有,仿佛能装下整个天地。 去看赵挚的时候赵挚还没有醒,但是脸色已经好转了,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强健有力了,看着这一切,都如外面的阳光一般,让慕容熏的心情愉悦。 肖雲转向夏染墨问道:“你要见总裁?”肖雲偷偷在心里感叹,总裁还真是料事如神,他说会有人来找他,还真没说错。 还是墨欣的一声痛苦的呻‘吟’惊醒了钟厚,他赶紧定一定心神,长针又开始了进攻的脚步。御林军的气势已经跌回了谷底,终于再次被拉了回来。好在有生力量还在,这一场战争终于以御林军的胜利告终。 一缕神魂随着骨盘的爆炸被抹灭,楚凡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眸光大盛,跨出演武场后,他双手掐诀,口中像在吟诵什么,有道音传出。 双方在城外爆发了惊天一战。投入兵力达到二十多万,算得上是近年来超大规模的战争。 “外公找我有事?”南柯睿一脸的疑惑,不知道武勃少他们是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虽然不知道又遭遇了什么。但是林星辰的心,已经比当年,狠上了无数倍,还要坚如磐石。他咆哮着嘶吼而去,却看不见对方的丝毫身影。 因此长孙无忌一开口,陈飞客套了一番以后就直奔主题,直言不讳,请求长孙无忌在陛下立储的时候能够帮李治一把。 是的,太子犯了错被关禁闭,但是李泰呢?李泰却代表朝廷出去赈灾安抚受灾百姓。 秦天双眸冒光,险些涌出愤怒的火焰,话语冷酷,眸光慑人,杀意更是瞬息之间弥漫开来。 “行!”妙美人宽衣休息,翻来覆去地折腾,把自己要说的话,想了又想。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何夕心理活动此刻异常复杂,省略一百万字。 会议室一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便装首长,样子很威严,气场也很足。 “你知不知道,我痛恨你,要比欺负我的严志更恨你!”大龙掐着沈林风,让他的脸通红,沈林风早已打不过在社会上逞凶斗狠的范大龙了。 刚刚我之所以会故意说出那番打他脸的话,其实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敢不敢在我说完这番话之后上前劝说拉住王彦东,毕竟这几个黄毛在这么说和他是朋友关系,就算不是什么关系密切的朋友,但好歹肯定也算是认识。 第720章 方百万的敬畏 霸下起初还纳闷:「为什么是无字碑?」 大禹说:「你的功德无量,岂是文字能表达的?没有字,说明你的功德无边呀!你背上此碑,无论走到哪,人人敬仰,歌功颂德!」 霸下非常高兴,竟信以为真,把巨石碑驼在背上,开始得瑟。 可它万万没想到,大禹就像唐僧欺骗孙悟空戴紧箍咒一样,突然间念起咒语…一时间,这块顶天立地石无限增重,远远超过三山五岳的重量,压的霸下动弹不得。 霸下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上了当了,在想用尽全身力气去甩掉巨石,已经来不及了….任凭他万般挣扎,巨石压顶,却纹丝不动,令霸下寸步难移。 霸下心有不甘,咒骂大禹卸磨杀驴! 然而,大禹也是无奈,唯恐霸下荼毒人间,才出此下策。 最后,众将集体为霸下求情,大禹才被逼无奈做出让步……可也仅仅,是把霸下的汗马功劳,刻在顶天立地石上作为表彰,无字碑变成了功德碑。 霸下天性桀骜不驯,它依然昂首挺胸,四足用力拼命的支撑着,挣扎着往前走,怎奈寸步难移。 终是大禹负了霸下! 霸下被大禹无情的剥夺了人身自由,却一直保持着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永远在奋力挣脱,他死活不肯认输,这一背就再也没有放下。 后世有人说,霸下不肯放下石碑,是放不下霸下一生的功德。 所以,龙子尚且如此….世人,又何尝能逃过名利的功德碑? 后来,古人为给死后的帝王圣贤树碑立传,歌功颂德,常用巨大的石碑立于霸下背上,意在依靠他的神力,可以经久不衰,千秋永存。 人们在庙院祠堂里,包括黄河渡口,处处可以见到这位任劳任怨的大力士。霸下渐渐便刻画成了石龟的模样,成了长寿和吉祥的象征….后世常说的「王八驮石碑」,说的就是霸下,不过那王八,乃是龙的儿子。而且真正的霸下,是龙头龟身,麒麟尾,远不是后世书上的记载。 之所以被后世当做龟样,那是拖着的石碑,被误认成了龟壳…… 「原来是这样,」唐倩雯一挑大拇指恭维:「少爷,您太神了,居然连这都知道!」 「我也只是侥幸认识,」我不敢居功,毕竟这也得益于白婆婆留下的玄门古籍。 让我那晚,初见煞气凝聚的龙相,便断定了是霸下作祟。 而这故事,也在《山海经》中有明确的记载….之所以想到用功德碑来镇压煞气龙脉。 也得亏是长安郊区的事,令我下意识的响起了这茬。 这事当中,真的不乏侥幸…..就连原石,都是有人暗中送到了我的跟前。 「不过,」我想:「这事平的也算完美….以石碑镇煞,不损地气龙脉,而霸下天性使然,也会归于碑下,即便没有封印之物,也乖乖的臣服。这样一来,风水更胜从前,教书育人,一跃龙门指日可待,是个绝佳的建校区!」 我提前恭贺:「祝方董创校,教书育人的同时,也能广招财源!」 「哎哟,」方百万受宠若惊:「承姜先生吉言….反倒这事,有劳先生!」 「是啊,」众人听完故事,也就明白了镇煞的原理。 纷纷拱手致谢:「有劳姜先生…..」 「姜先生果然大能,」他们纷纷吹捧起来。 甚至有人恭维:「姜先生,不愧是上京,最厉害的北马!」 一时间,他们全都塞来了名片。 更有甚者,提议:「如今,事情也圆满解决,不如我们宴请姜先生,以表感谢!」 「那是当然,」众人都符合 着:「这是尽最起码的地主之谊!」 面对众人的热情…..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强调:「出马弟子,有出马的规矩,一饭的因果已偿,就不劳诸位招待了!」 说着,我作势和众人道别….. 「姜先生,」方百万忙言:「我的事,您还没解决呢!」 「方董的事另当别论,」我明白:「一码归一码,您的事,属于第二桩,我并没有混为一谈!」 「那就好,」方百万放下心来,转而安抚众人:「后续招待姜先生的事,就交给我吧,大家放心,我方某一定不会怠慢姜先生!」 「好,」几个股东,都是本市的生意人。 素来,就对方百万马首是瞻,尤其是生意场上。 如今听方百万那么说,众人也没有异议,只是连连让方百万,帮忙转达谢意….简短的寒暄几句,在道别后,方百万热忱的招呼我和唐倩雯离开了园区。 他亲自拉开车门,恭请我和唐倩雯上车……随后自己才坐上副驾驶,嘱咐司机驱车回了市区。 途径酒店的时候,还细心的让司机,去就当帮我们打包行李。 这方百万待人,让我打心里喜欢,就那言行上透露的敬畏,远是赵凯飞,乃至于以前的事主,都不能及的。 只是眼下,方百万的手机,不出五分钟,就会突兀的响起。 每当他对我致歉,稍显尴尬的接起电话….表情都是一阵的凝重。 沉容溢于言表,令人不得不在意。 「方总,如果是有生意上的急事,不妨先去处理。」我通情达理的说着。 可方百万却是摇头:「我去了也没用…..」 「哦,」我在意道:「是什么棘手的事吗?」 「这,」方百万顿了顿:「还是容姜先生,休息两天在说吧?」 「怎么?」我忽然一怔,试想:「难道是灵异上的事?」 北马寻龙 第721章 这可是好机会 「这事,真的不急,」方百万淡然笑说:「目前,还是先让姜先生和唐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在说吧,煞气的事,已经一连让姜先生超累了那么多天,方某心里都过意不去!」 「别那么说,」我坦言:「最近几天,都是你们在操持石碑,我一直都在酒店休息…根本谈不上超累!」 当时略显一想,只当是方百万生意上遇到了什么不顺。 很快,司机驱车到了 一家花园式的别墅酒店…… 「到了,」方百万邀请我们下车介绍:「这就是本市最好的别墅酒店!」 「这简直太奢华了,」唐倩雯也算是在上京,见过不少豪门别墅。 但步入这家别墅酒店,也着实被眼前的奢华给惊艳到了。 能在这住一晚,肯定是价值不菲…「太破费了,」我转而说起:「方先生的财力,我是知道的,可是完全没必要,那么盛情款待,我……」 「姜先生说哪的话,」方百万连忙说起:「您是我方家的上宾贵客,我岂能怠慢….姜先生借此期间,也可以在这好好的休息一下。权当度假,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唐倩雯好奇的搭茬。 「可惜我女儿在外地,」方百万浊气一谈:「不然,也能让小女带姜先生和唐小姐,好好在本市旅游一番!」 「方董不用费心招待,」好意我心领了:「眼下还是平事要紧….解决这里的事情后,我还急着回上京!」 「是啊,」唐倩雯无意中说出:「我家少爷,还赶着回灵调局报道!」 「灵,灵调局?」方百万整个脸都变了。 「怎么?」我颇显意外:「方董也知道灵调局?」 「知道,那可是国家的秘密组织,真没想到,姜先生居然出自灵调局!」方百万激动的话音刚落。 我们也恰逢其时来到了别墅房间。由随行的服务人员,刷卡开门:「四位,你们的房间到了!」 「好,」同行的司机,赶忙将行李给我们送了进去。 放好行李后,我们便离开了别墅酒店。 直接去了方百万的豪宅….. 还真得说,是豪宅,方百万素来低调,以本市首富自居。 可实际上,他的财富足以称得上是一省首富。 方百万的豪宅拥有偌大的别墅花园,风景宜人。 豪宅的装修,仅从外观上,就能看出奢华的味道。 那大理石的外墙,极具风格……园内,施工团队已经在着手凿石。 雕刻大师,正比划着尺寸。 听方百万介绍:「这位雕刻师,是方某玉石店的,手艺绝对是一绝!」 刚才,在施工建校的园区,就已经听方百万说过。 所以,我并没有过多惊讶….在方百万的引荐下,我和雕刻师握手寒暄。 随后,大致说起了雕刻中的忌讳。 石像不要拼接,最好能利用整块石头,雕刻出完整的石相。 至于上色,也有很多讲究….细说后,我刻意强调:「石相最后完成开眼,一旦开眼,就要用红布遮掩!」 「放心吧,」雕刻师淡然说起:「以前也雕刻过镇宅玉佛,和护身符一类的神像,这些忌讳,我都清楚!」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只是,后天能雕刻完吗?」 「后天?」雕刻师略微一想:「那我明晚加个班,应该能成!」 「好,」我算过:「后天是个吉日,适合请神入宅,那这事,就定在后天!」 「成,」雕刻师当场保证:「姜先生大可放心,这雕刻 当中的忌讳,我都是有数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事情交代清楚后,方百万当即安排了饭局。 席间,我收回了剑中倚附的白虎,将玄天剑亲手归还给了方百万。 看着我依依不舍的样子…..方百万何等人精,一眼看破:「姜先生,难道也钟爱此剑!?」 「那是自然,」我坦白说:「这是一把绝世好剑,更是和我堂上白虎,相得益彰….只可惜,这也是方董的心疼爱,姜某也不便夺人所爱。」 这话,说的我心都在滴血…其实,我准备了两千万。 原本,还想用这两千万,试着从方百万的手里,买过这把剑。 可终究脸皮薄,半晌都开不了这个口。 只能恋恋不舍的将玄天剑,交到了方百万的手里。 不过席间,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玄天剑….. 那一副痴迷的表情,任凭傻子都看出来了。 「姜先生,」方百万收好玄天剑,小心翼翼的问起:「您看,这接下来的事,我给您多少酬劳,才算合适!?」 这话一出,唐倩雯的表情,顿时就亮了。在我耳边小声提醒:「少爷,机会来了,这可是绝好的机会…….」 北马寻龙 第722章 这一码归一码 我微微摆手,制止了唐倩雯。 趁火打劫的事,我终归做不出来,更何况…… 「出马有出马的规矩,」我当即表态:「出马弟子,不以风水看事,这次帮方董,纯属是举手之劳,也是当初,我借剑一用的情分,不用提及酬劳!」 「这可不妥,」方董连连摆手。 「但您见过,出马弟子,或民间神婆去看风水和处理白事收敛吗?」我淡然解释:「这些事,对于堂上仙家,根本没有功德可言…..我帮方董请贡入宅,纯当是还了借剑的情分,这顿饭便算因果,其他事钱,方董根本无需上心!」 「那绝对不成,」方董态度坚决的表示:「事情,我也问过了赵凯飞,姜先生的规矩,我听说了……」 说着,他勾手示意,很快,司机便意会的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事香,封红,都给姜先生准备好了,」方百万解释:「只是听赵凯飞说,上次请姜先生来,花了三千万,我怕这事更棘手,唯恐三千万不够,才多了一句嘴,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等等,」我愕然一惊:「三千万?」 「是啊,」唐倩雯也惊呆了:「少爷,赵凯飞可没有给三千万的事钱!」 「不是三千万吗?」方百万愣住了,仔细回忆:「当时郑凯飞回来,确实跟我们说,三千万请来了上京,最有本事的出马弟子……」 「起初,我们也觉得贵,但姜先生的本事,绝对值这个数,怎么?」方百万突然回过味:「难道这事钱中,有什么猫腻?」 「坦白说,」我直言不讳:「当时,赵凯飞只给了我两千万!」 「两千万!?」气的方百万直接就站了起来:「这个混蛋,居然连请先生的事钱,都敢谎报…..」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当时赵凯飞也摸清了我出马的规矩,知道我只受一饭的因果,而且事过翻篇,希望方董也不要再去计较,毕竟…..」 「我明白,」方百万也算是个老狐狸,点头理解道:「事后如果我还去清算事钱,不免给姜先生惹出不好的言碎,您放心,这点钱我方家输得起….只是我觉得赵凯飞此举,多有对姜先生不敬,难免气愤了一些!」 「无妨,」我将封红和事香推回:「香烛,后天入宅可以用…至于事钱,您收回!」 「姜先生别介,」方百万很诚恳。 但我心意已定:「这个世界上,人情债,比钱债更难还,所以这事,我情愿还方董一个人情债!」 「哎哟,」方董顿时露出人精的一面:「既然姜先生都说了,那我更要留下人情债才好!」 「别,」我摆手说:「出马弟子,讲究因果两消,欠人因果,有违我们修行….还请方董见谅,倘若您执意塞钱,那这事我不看也罢!」 说着,我做势起身,吓得方董赶忙拦着我,当场收回封红妥协。 席间,在没有提及事钱。 只等酒过三巡,散席后,唐倩雯打着散步食的名义。 我们避开了方董,独自步行回别墅。 在路上,唐倩雯直骂我傻:「少爷,你怎么那么糊涂?那是多好的机会?你居然没有趁火打劫,借这个机会,讨要那把玄天剑!」 「你不是都说了吗?趁火打劫,」我嗤之以鼻:「用那样的方式换来玄天剑,只怕那把剑拿在手里,我也不会觉得心安理得!」 「可是少爷,那您为什么还要拒绝事钱?」唐倩雯不能理解。 「其实倩雯,」我坦言:「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有天因为钱,而放低了自己的出马规矩,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那只会得不偿失!」 「少爷,」唐倩雯尴尬的一抽嘴角:「您可真是个君子!」 「你错了,」我承认:「当时,我心都纠结碎了…..其实我是个小人,我直到现在,也因为自私,没敢说出那边唐朝古剑,就是玄天剑,位居十大名剑之列。当时我不止一次,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占有这把古剑……在酒店的那几天,我甚至想过,平事之后,带着那把剑,留下两千万逃离这里。」 我甚至坦白:「我让你兑回两千万,就是想用来折算这把古剑的…..所以,当席间把剑还给方百万的时候,我心里很复杂,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原则。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尚,我只是在最后的那一刻,约束在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中!」 说着说着,我侧头看向唐倩雯:「等等…人呢?」 在回头,唐倩雯远远的愣着原地,一双美眸复杂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错愕的问。 她突然抿嘴浅笑:「少爷,您真是…..该怎么说呢?」 「直说吧,」我略一摆手,想必她是打算反驳我。 可没曾想唐倩雯舒了口气:「少爷,您真让我大跌眼镜….一分钟前,我还觉得你做作虚伪,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你说出自己动摇的那番话,让我相信,少爷您很真实!」 「真实?」我傻了:「这算是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夸你,」她浅然笑说:「少爷,你这人没有架子,也丝毫没有做作,一点都不虚伪,你是我见过,最真诚的人!」 那一瞬间,也许是被这番恭维的话,给冲上了头。 我竟感觉,唐倩雯的俏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那是你高看了我,」我赶忙扯开话题:「对了,说起钱,我倒是想起来了….事成,我还没有分你事钱!」 「我不要,」她也果断拒绝:「上次的二十万,我已经够花了,这次的事钱,我可不要!」 「一码归一码,」我说:‘现在这钱是你应得的,我应该分给你一份!」 「别,」她俏脸一变:「我现在,也有我的原则…..我呢,是和你通堂出马,现在就像个学徒,能跟你学习就不错了,哪敢分事钱?」 这话不假,但我想:「你也要生活!」 「我也能自己出马啊,」她认真道:「难道以后我出马平事,拿了事钱还得回来分你一份?哪有这样的道理?」 北马寻龙 第723章 玉石店的相遇 架不住唐倩雯的执拗,最终我也无奈的作罢。 毕竟,想了想,前面给她的二十万,想来也够生活。 恰逢其实的路过一家玉石店。 我灵机一动,想着以另外一种方式,将事钱贴补给她:「陪我去买点东西!」 「去买什么?」唐倩雯错愕。 「进去当然是买玉,」我带着唐倩雯走进了玉石店。 「欢迎光临,」门口,一个略显清纯的导购,礼貌的询问:「两位想买玉镯还是玉坠?」 「有没有好一点的玉料?」我盘算着:「品相绝佳的最好…..」 「当然有,」导购立马将我们领到了店里,从一个展示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好几块玉料。 虽然我不懂玉器,但玉石通灵,一握之下,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灵力。 一时间,还真有点失望…. 不过,伸手触摸玉石,这可是行内的禁忌, 常言有道,玉不过手,像我这样纯靠触感,辨别玉石的,瞬间就被店里的人,视作了外行。甚至周围几个导购,还碎碎念着:「哪来的乡巴佬?」 「就是,」旁人看来:「准保是带着女朋友,佯装阔气,可他也不想想,这是地方!」 「现在的人,可真行….」嘲讽的话不绝于耳。 听的唐倩雯都有些生气了。鼓着俏脸,一幅要找导购员理论的样子。 要不是我拉着,她早就发飙了。 「算了,」我安抚着唐倩雯的同时,咨询导购:「还有其他,平相更好的玉石吗?」 「有倒是有,可,」清纯的导购,狐疑的打量着我们。 仿佛在质疑我们的购买能力。「放心吧,」我直言:「钱不是问题,只要真的是好玉!」 「那就给二位看看吧,」说着,清纯的导购领路。 将我们领到了收银台的边上,一指展柜里的两块玉佩道:「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我顺着导购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展柜,只见精美的盒子里,展示着一对足有幼儿手掌大小的椭圆形玉牌。 玉质绝对上乘,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通透的玉质,而且这对玉牌,一红一白。 红如火焰的玉牌上,雕刻着凤凰的图案。 另一块,洁白无瑕,上面雕刻着生肖虎的图案。 「就是这快两块,」我当即示意:「麻烦你,拿出来我看看!」 「这,」清纯的导购稍显为难:「您真的考虑好,确定要买这两块玉吗?」 「如果玉质不错的话,」我想:「就这两块了!」 「好吧,」清纯的导购,一咬薄唇,打开了展柜。 就在她托着玉盒,将两枚玉牌,展示到柜台上的时候。 「等等,」店长急忙走了过来:「这可是镇店之宝,可不是随意能够拿出来的,要是弄坏了,可怎么办?」 店长冲着导购叫嚣:「你赔的起码?」 「我?」清纯的导购,一脸委屈:「是客人说要看的!」 「客人?」店长目斜凝,明显带着一丝轻蔑:「他买的起吗?」 「嗨,你这人怎么说话?」唐倩雯再也安耐不住了:「你觉得我家少爷买不起?」 「霍,少爷?」店里的导购全都笑了。 店长甚至忍俊不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少爷?」 「也不怕他真是那家夜场的少爷,」一旁的导购纷纷议论:「除非,被真正有钱的富婆包养,不然还真买不起这对玉牌!」 也是这时候,我才注意细看玉价,但是一块玉牌, 就标价¥:.00细数着上面的0,整整五百万! 两块加起来,那可是整整一千万,瞬间,愤怒的唐倩雯都不由得一颤:「少爷,您真的要买这对玉牌吗?」 「只要这玉,真是我想买的,」我没有理会价格,径直伸手拿起了火红那枚玉牌。 顿时,玉在手中,灵力从玉牌中扩散,隐隐中透着几分温度。 好东西,我单从自己的角度判断,这就是我要找到的玉牌,极阴至寒,最适合用来做护身符! 就在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检测白色的玉牌时….「先生,」清纯的导购忙声制止:「您,您不能直接触摸玉器的。」 其实她早就想提醒了,不过是因为胆小,才犹豫再三。 随声落下,导购赶忙拿出一幅白手套递给我。 「不用,」我明白她的意思:「但这东西戴上,只会让我影响对玉石的判断!」 说着,我再度上手,直接抓起了白色的玉牌。 一股温润的手感,让我坚信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我爱不释手的将两块玉牌,一左一右的握在手里。 切实的感受到一热一润,这玉质的灵力感,可以说是绝佳…..「先生,不要这样,您,」导购还想劝诫。 但我已经笃定:「就这两块,给我包起来,我确定要了!」 「您要了?」导清纯导购,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美眸。 「是啊,」我再次确定:「刷卡吧,这玉我要了!」 就在这声落的瞬间….. 「店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宛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早上看的那对玉牌,在拿给我看看。」 这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宛如天籁,引得我不禁回头观望。 只见一男一女,已经走进了玉石店。 少女就站在我的身后,那出尘绝艳的模样,简直惊若翩鸿。 美,美的可以说是不可方物! 少女约莫二十岁的年纪,绝艳的身姿,任凭谁看了,仅一眼之后,都很难在移开目光! 空气中略显沉重,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直到良久之后,「哎哟,两位可算是回来了,上午您看的那对玉牌,就在这呢,」说着,店长一指我手里的红白玉石道:「差点就被人买走了!」 「就他?」男子略显阔绰,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他买得起吗?」 「那是,」店长点头哈腰,无形中也承认了男人观点。 其实,打心眼里,店长也笃定了我买不起。 能豪掷千万买对玉器的,可不是寻常的有钱人。 试想,现世千万富豪,也没这个魄力。 谁会无缘无故,花千万买对玩物? 这种事,哪怕资产过亿的富豪,也不会人傻钱多,去花千万买对玉器。这东西店长已经看透了,这对玉石,根本没有升值和收藏的空间。 在店长看来,也只有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才会去买! 北马寻龙 第724章 这是你叫嚷的 显然,她从一开始说的那句,差点被人买走,也只是催促成交的一种话术。 而且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 当下赶忙话锋一转:「对了二位,早上说那价,要不我在给二位适当的少点!」 毕竟,少女刚才,也仅仅只是意向回头。 说的是在看看,当中就不免斟酌之意。 「还能少多少?」少女薄唇轻启。 「这,」店长一咬牙:「给您打八点八折,如何?」 「才八点八?」中年男人略显嘲讽:「早上就说了九折,现在才退到八点八,也没少几个钱,而且你看看…..」 男人指着我冲店长埋怨:「你们店里,居然让人直接上手,摸坏了这对玉牌,我可不要,什么人都能上手,这玉……」 话没说完,「你谁啊?」唐倩雯当时就怼了上去:「一来就巴巴个没完!你看不起谁?」 「嗨,你这人,」男人越发生气,侧脸怒道:「店长,你们这里的门槛,是真低!」 「抱歉,」店长连连赔笑,唯恐招惹客人不悦。 与此同时,还冲导购暗使眼色…..一众导购,立马上前圆场,有人招呼顾客,端茶递水。 有人则是冲我催促:「先生,麻烦您把玉牌放下,我们有顾客要鉴赏!」 「怎么?」我就纳闷了:「你们那么大个店,难道还欺客不成?」 「就是,」唐倩雯也质问:「你们店里,难道就没有先来后到的规矩?」 「两位,」身后的少女,薄唇轻启:「要说先来后到,我早上就来了,也定了这对玉牌,只是当时手机没电,没来得及支付定金,还请两位能割爱,让出这对玉牌!」 「呵,」唐倩雯回以冷笑:「没付定金,那就是没定….现在回头,当然要排队,照规矩,也该让我们先看完!」 这话,让一旁的青年当场发怒:「就算给你们看,你们买得起吗?」 「用得着你管,」唐倩雯直接怼了回去:「姑奶奶就算买不起,我把玩到店里打烊,那也是我的权利……」 「你,」青年气的虎目浑圆:「好啊,」他咬紧了后槽牙。 虽然唐倩雯说话偏激,但也没有说错,青年只能将怒火对准了店长和导购:「既然这样,那这玉牌,我们不要了!」 「您别生气,」店长赶忙拉住了青年,这单可是暴利,店长极力挽留:「您别见气,我来处理,我来处理…..」 「呵,你也别处理了!」青年微微整理西装,越发得势道:「既然别人有意想买下,你就卖给他们吧,更何况,东西都被人摸脏了,我可不要!」 「摸脏了?你什么意思?」唐倩雯感到了赤裸裸的侮辱:「我家少爷,不过就拿起来看了一下,你居然…..」 唐倩雯太生气了,居然在别人的口中,被人说的好像玷污了玉石一样。 而店长和一众导购,也是一边倒向的安抚青年:「客人,您别和他们计较!」 「这样吧,」店长索性:「八五折,我代表店里,给您最大的让利….如果您觉得合适,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这店长的心,是真大…不过遇到这种事情。 对于一个销售人员而言,当然是抓住成交的机会,也一门心思,想的是维护成交的顾客。 但这无异于助长了青年的嚣张气焰:「八折?我缺的是钱吗?我要他们,给我道歉…..」 「这,」店长为难了,虽然店长也带着有色眼镜。 可要强人所难,去让顾客给顾客道歉,这种事她哪有那个权力? 更何况,牙尖嘴利 的唐倩雯,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主….. 僵持中,清纯的导购员,这才怯懦的走了过去:「店长,刚才那边那个顾客,已经说要了!」 「要了?」店长一怔:「你是说这对玉牌,他要了?」 「是啊,」店员肯定:「当时,顾客已经说了刷卡?」 「别逗了,就他?」青年郎声大笑:「你们可真有意思….为了成交那么几百万的生意,这种谎话的说得出!」 这让店长都尴尬了,想起刚才,谎称玉牌差点就卖掉。 话术套路如出一辙….可这当中,可信度极低。连店长自己都不相信。 「算了,」少女突然打岔:「别为难他们了,把东西给我包上,我要了!」 「好,」店长激动不已,可青年却威胁道:「他们要是不道歉,这东西,我们可不能要!」 「行了,」少女美眸一沉:「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钱你帮我付了,回去我一定会还你….」 「馨儿,这不是钱的问题,」少年阔气道:「我就对这家店的服务态度不满,换一家,再贵我也给你买!」 「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可就买了,」我当即掏出了银行卡示意:「刷卡…东西给我装起来!」 「好,」清纯的导购员,赶忙走了过来。 可直到这一刻,旁人也不相信我是认真的。 青年还饶有兴致的嘲讽:「买啊…我倒真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魄力。」 只有刚才绝美的少女,微有动容:「徐峰,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看还是…..」 「不用担心,让他买,」青年有些上头了:「我今天就要看看这装逼犯,怎么下台!」 在青年的脑海中,已经幻想着刷卡失败。 该怎么去讽刺店里的导购,怎么去羞辱我和唐倩雯。 甚至一旁的店长,都已经愁到了极致。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 银行卡在poss机上划过。 输入密码后,交易成功,随着银联小票的打印。 店长愕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导购全都惊呆了! 草,独独是青年徐峰,暗暗骂了一句:「这***,居然真的赌气,买了下来!」 「徐峰,」少女忍不住的抱怨:「你….」 但出于极好的教养,少女苛责的话,哑然一顿。 转而冲我说起了软化:「这位小哥,实在抱歉….这两枚玉牌对我很重要,你看,能不能割爱,将玉牌转手,让给我?」 「凭什么?」唐倩雯嗤之以鼻:「这可是你们刚才,叫嚷着,让我们先买的!」 北马寻龙 第725章 徐峰气急败坏 「嘚瑟什么?」青年笃定:「你们也不过是赌气才买下来的…..这样吧,我出一千零二十万,让你们赚二十万的差价!你们也见好就收,可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有病吧?」唐倩雯恶心道:「真不知道你这人,是哪来的优越感?还二十万?能花一千万买下两个玉牌,还计较二十万?」 「切,」青年一咽唾沫,笃定:「你们刚才的消费行为,也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最好还是冷静下来想想,出了这个门,这两块玉牌,可就换不回一千万了!」 「随便吧,」我也渐渐看不惯这个青年,回以冷笑:「你觉得,如果我在乎那蝇头小利,我会连折扣都不去计较吗?」 「你,」青年表情一怔,似乎他这个时候才意思到。 没错,打从一开始,我就连价格都没议过! 像这样一掷千金买东西的人,哪还在乎青年让步出的一、二十万? 要知道,当初玉石店,给青年让步的八折,就足以节省两百万。 可我全然没有计较….也许我是不懂玉价,但我知道这两块玉牌,就玄门而言。 其蕴含的灵气,远胜于玉价….这对玉牌实属罕见。 我宁愿花高价,也不愿墨迹的将玉牌,拱手于人。 争执间,清纯的导购已经将玉牌装盒….精致的打包后,递到了跟前。 而店长则是一改刚才冷漠的态度。 想起原价购买,她立马就像是换了个人,笑吟吟的招呼我们,亲自送我们离店。 可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站住,」青年突然伸手一拦:「谁让你走了?」 「怎么?」唐倩雯笑了:「我们的去留,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把玉牌留下,」青年蛮横道:「这两枚玉牌,店里不卖!」 「不是,」店长都傻了:「我们已经卖了!」 「就是,」一众原本趋炎附势的导购,都暗笑出声:「他当自己是谁?」 「当我们玉石店,是他开的?」旁人冷笑:「钱都收了,他跳出来说不卖?」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在笑:「兄弟….我没听错吧?你也别怪我说句公道话,人家开门做生意,求着你八百万买,你还趾高气扬,转手别人一千万成交,你又来代表这个店里说话,怎么?这年头,强买强卖的不是店家,成了第三方?」 「闭嘴,」青年怒斥客人后,一指店长叫嚣:「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我们老板来见你?」店长愕然:「你知道我们店里的老板是谁吗?」 「不过是方百万而已,」青年冷然一笑:「你去打电话给他…就说郑凯飞,郑局的侄儿在这,看上了一对玉牌,你好好问问他,这事要怎么处理?」 「你是郑局的侄儿?」店长立马意思到,事情难办了。 虽然她只是一个店长,可今年,郑局和方百万大力合作,建校的事情,在本市传的沸沸扬扬,更何况富不与官争的道理,店长还是有点权衡的。 当场别说是店长,几个导购员都立马收起了嘲讽的嘴脸。 只见店长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这位客人,可能要烦劳您稍等一下,我们实在抱歉,这事他,他……」 「别说了,」我理解,转而问起:「这个店,真是方百万的?」 「是,」店长点头,一时间她也明白,如果买卖后,在毁约于理不合。 可眼下的客户,倘若真是郑凯飞的侄儿,那她可得罪不起。 不过店长很精明:「客人,要不您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先请示一下老板!」 「好,」我凑到店长耳边 :「转达你们老板的时候,你也的把事情说清楚,另一个买东西的人,叫姜承!」 「姜,姜承!?」店长不明其意的看着我。 那双眸子,仿佛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想,难道眼前的少年,也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去吧,」我保证:「你只要原话转达,无论你们老板怎么交代,我都遵照他的安排,他要我退还玉牌,我绝不给你添乱!」 「好,」店长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收银台,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似乎几经转手,才接到了方百万。 店长如实转达了店里的情况后,回来说起:「几位客人,还请稍等一下….我们老板,亲自过来解决这件事!」 「亲自过来?」几个导购面面相觑。 那一刻,看向青年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 是啊,能让一市首富,火急火燎的赶来。 想必青年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而方百万,势必也对郑凯飞充满了敬畏。 一时间,他们都对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唯恐方百万亲自过来,这事就不是退货赔钱,那么简单了! 想起刚才青年徐峰,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在场的客人,也全都对我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等着吧,」徐峰自信的冲少女炫耀:「等方百万来了,这对玉牌….」 「够了,」少女怒斥:「仗势欺人,以这样的方式换来的东西,我纳兰馨可不敢要!」 说完,少女转身走出了玉石店。 「馨儿,」徐峰忙声喝止:「你别走啊!」 可少女走的毅然决然,丝毫没有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 「少爷,」唐倩雯这才恍然问起:「刚才那少女,自称纳兰馨?她,她不会是出马的纳兰家吧?」 「极有可能,」我也听到了,想了想:「纳兰,是清朝旗人的姓氏,纳兰家和萨满渊源颇深,而且那个少女,似乎很喜欢这对玉牌,而这对玉牌,单从玉价上来看,也算不上什么绝品,想来她也是通晓阴阳,感觉到了玉牌里面的灵力!」 呢喃间,徐峰突然指着我怒斥:「都怪你,他妈的….劳资的好事,全被你给搅黄了,你个***!」 他气急败坏,甚至连最后的一点气度也荡然无存,作势就要上前揪我的衣领。 我赶忙退了一步,护着手里的玉牌….... 北马寻龙 第726章 方百万的态度 而与此同时,店长果断拦着青年提醒:「你可别冲动,我们店里都是贵重物品,周围是无死角的监控区域,这种时候,您还是等我们方董到场处理吧!」 「好,」青年一咬牙:「我等他!」 约莫十分钟后….. 方百万带着五、六个保镖,火急火燎的走进了玉石店 店里的人,陆续喊着:「方董….方董!」 而方董此刻,还是一副醉态。 「他就是方董!?」青年的表情一亮,可是很快,便摆起了架子。 在青年徐峰的心里,虽然也对一市首富有所忌惮。 相传,这方家的产业,早已经扩展到了省城,还涉及到了房产。 隐隐已经能算的上是一省首富。 可料想他听说了自己的身份,就火急火燎的亲自赶来。 徐峰便更加笃定,自己的舅舅,是完全能压住方百万的。 他索性也摆起了架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颇显不悦的苛责:「方董,您还真是贵人事忙,这么久才到!」 而方百万,只是醉眼迷离的看了看,见我无恙,他暗暗松了口气。 「方董,」此时的店长,赶忙上前。 当面重新复述了事情的经过….徐峰咧着嘴,颇显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在店长复述完后,徐峰仗势问道:「方董,您看这事闹的….你知道,刚才生气离开的女孩,是什么身份吗?」 「哦,」方百万一愣:「她是什么身份?」 「纳兰馨,她可是纳兰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徐峰毫不掩饰:「听我舅舅说,方董有意想找个玄门世家的人,奉为上宾……我才千方百计,联系到初中的校友,几次上门恳求,今天才把她约到了这。本想明天带她去方家,可没想到今晚就在你们方家的玉石铺,闹了那么一出,让我今后,怎么给你引荐!?」 「是有那么回事,」方百万想起来了。 自打园区煞气的事情发生之后,方百万一直就想找个玄门,真正有本事的人平事。 可玄门路广,真正有本事的人,微乎其微。 而且,自打方家,财富超越以前的省城首富。 进驻房地产行业后….方家就动了请一位玄门大能,长期坐镇。 外界少有人知,其实全国的房地产大户,背后都供着一位玄门,或称风水上的大能,从开工看期,到风水布局。 哪怕是股票行情,都有玄门大能在背后指点。 而这样真正有本事的大能,都被豪门世家,奉为上宾…..也难怪,方百万对我,诸多敬畏。 眼下,更是直言:「这事不假,不过,和你带人,在我玉石店闹事,有什么关联?」 「你,」徐峰傻了:「我可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能和纳兰家攀上关系!」 「是吗?」方百万嗤之以鼻:「想必,你是前手刷卡付款,买下东西,当你个人孝敬,转手就和你舅舅一个德行,上门来要我退款吧?」 「姓方的,」徐峰一指方百万怒斥:「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赵凯飞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方百万怒声一喝:「一而再的仗势欺人,我姓方的都忍了,可你们,一而再的对姜先生不敬,我岂能容你!」 「姜,姜先生?」徐峰愣了愣,难以置信的指着我:「就他!?」 「不错,」方百万怒喝:「你亲舅舅来了,也得恭敬的叫一声姜先生….而他,也是你舅舅,从上京请来的大能高人,轮的你来放肆?」 「他,他…」徐峰愕然瞪大了眼睛,显然在这一时间,根本没有 回过味来。 「这事,我姓方的和你没完,」说罢,方百万亲自走了过来:「姜先生,我先送您回去,我保证,这事我一定替您出了这口恶气!」 「不必了,」我冷眼看了看徐峰:「这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没必要深究!」 「明白,」方百万直呼:「姜先生大人大量,不屑和旁人计较,但这事是在我店里发生的,方某自然要给姜先生一个交代!」 说着,方百万恭敬的把我送出了玉石店,亲自将我护送上车,让司机直接把我和唐倩雯,送回别墅酒店。 次日一早,便刻意登门拜访。 一来是对昨晚的事情,赔礼道歉。 二来借道歉的名义,退还我昨天买下玉牌的钱。 「还请姜先生笑纳,全当方某对姜先生的赔偿,」方百万极其的恭敬。 不过…… 「钱就不必退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方董帮个忙!」 「您说,」方董无有不可:「只要是方某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倾尽全力为姜先生效劳!」 「少爷,」唐倩雯错愕的看着我。轻声问道:「你要提玄天剑的事?」 北马寻龙 第727章 方家处世之道 唐倩雯的声音很大,想来方百万也是能听到的….. 他表情顿时一惊,我赶忙喝止唐倩雯:「瞎说什么?」 我可没那意思….. 我随即掏出了昨晚买的一对玉牌,嘱咐方董:「还请您帮忙,找那位雕刻师,将这一对玉牌,红雕螣蛇,白雕虎!背后,雕刻一个符文。」 说着,我还特意拿了一张白纸。 清晰的画下护身咒,转交方董:「背后就按照这个符,雕刻就成!」 「好,」方董应声保证:「这事,我一定给姜先生办妥!」 「有劳方董,当然,」我强调:「这雕刻的费用,方董给我个账号,我会转给雕刻师傅…」 「瞧您这话说的,」方百万赔着笑:「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雕刻费还能花几个钱,哪能让姜先生破费。」 「一码归一码,」我直言不讳道:「这是我用来做护身符送人的,既是护身之用,就不该沾染别人的因果!」 「还有这忌讳?」方百万一愣。 「当然,」我随口提及:「就好比,民间俗话,在好的关系,能穿一条裤,不买一把香,供奉是随因果而定….所以,无论是玉牌还是雕刻费用,我自己来,方董能帮我安排雕刻师,就已经很好了!」 「好吧,」方董无奈:「既然姜先生避讳,那我就依了姜先生的嘱咐……」 接过玉牌后,方百万寒暄了几句,才带着司机离开了。 他刚离开没几分钟,酒店房门,便再度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我错愕的开门。 随着敞门的瞬间,一张精致卓然的俏脸,再度呈现眼前。 少女长相绝美,气质灵动…… 说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一点都不为过。 「是你!?」我惊骇的一愣。 「是啊…」少女浅然一笑:「我叫纳兰馨,是纳兰家的人!」 我知道:「昨晚已经听说了,出马世家之首的纳兰家…失敬失敬!」 「你果然是玄门中人,」纳兰馨并没有意外,仿佛从我不惜高价买下那对玉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毕竟,那对玉牌,于常人而言不过是两件玩物…只有对于玄门中人,才有千万的价值。 「实不相瞒,」纳兰馨没有墨迹:「今天登门,就是想烦劳您,能不能忍痛割爱,将那对玉牌相让?」 「又是为了那对玉牌?」唐倩雯寻声走了出来,一见纳兰馨,顿生不悦:「怎么?昨晚仗势欺人,没有拿到玉牌,今天就亲自上门,说起了软话?」 「抱歉,」纳兰馨诚恳道:「昨晚我那位朋友个性强势…对不住的地方,我带他向你们道歉,希望两位能既往不咎,今天我是诚心上门,想请两位转手那对玉牌!」 「想都别想,」唐倩雯质问:「现在登门?昨晚你们怎么没见客气?说白了…你们也是看到强势压不住,才换了张客气的嘴脸,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至于那对玉牌,我家少爷买来也有用,恕不转让!」 说罢,上前就要关门….「等等,」纳兰馨赶忙推着门劝解:「你们也别急着拒绝,如果是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唐倩雯错愕。 「比如钱,」纳兰馨直言:「如果,你们肯转手,我愿意出高价,一千一百万!」 「呵,」唐倩雯笑了:「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 声落,重重的关门….「砰」声之后。 门外还有纳兰馨急切的声音:「一千五百万如何?」 「这人,」唐倩雯气愤的拍了拍手:「想拿钱砸 死谁?」 「麻烦开开门,我确实很需要那对玉牌,」纳兰馨近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抱歉,」我隔着门回应:「那对玉牌,我已经找人做成了护身符…现在已经没办法转手给你,你还是去,另寻美玉吧!」 「什么?」门外似乎听的不太清楚,良久之后,纳兰馨才委婉的回应:「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对于昨晚的事,我还是想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都过去了,」我并没有计较。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离开的脚步声。 想来是纳兰馨已经离开了….. 恰逢其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胖子打来的….我没有迟疑,当即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胖子急切的说着:「姜承,你在哪?」 「怎么了?」我惊愕的问道。 「出事了,」胖子忙声说起:「上京这边传来消息,赵凯飞涉嫌渎职,他借用职务之便,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人联名上告….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对他进行调查,你没事吧姜承?」 「我没事,」我不禁哑然失笑:「他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嗨,牵连太广了,」胖子没有隐瞒,说是有家石料厂,是赵凯飞的亲戚开的,也被列入了调查对象。 胖子唯恐我还不知情,会在这段调查期间,和赵凯飞走的太近。 这会误导调查组,将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放心吧,」我对胖子坦然说起了当下的形势,园区的事情,昨天就已经圆满解决了…往后,我也不会在和赵凯飞有什么交集。 听到我这么说,胖子才放下心来! 「不过,」我很好奇:「怎么那么快,赵凯飞就被人搬倒了?」 「嗨,」胖子浊气一叹:「联名上告还是小事,据说当地省城首富方百万,事后检举,昨晚连夜上报了赵凯飞的犯罪证据。所以今天一早,就已经立案调查了,毕竟一省的首富,怎么也是有点人脉的,你可别小瞧这些商人!」 「我知道,」我愕然回应着,心里却突兀的在意。 要说昨天晚上,那这事岂非是玉石店发生的闹剧之后!? 这样一来,无论这事是不是方百万为我出头,我还真的承情….而这方百万,很会做人,今天登门也只谈歉意,丝毫没有提及这些事。 方家很会做事,而且摸清了我的脾气后,在人前不提….这点越发讨喜! 也让我对方家,留下了更好的印象! 北马寻龙 第728章 断了香火之兆 在几句寒暄后挂了电话….. 就连一旁的唐倩雯,都不由得惊呼:「少爷,这方百万还挺会做人的!」 「是啊,」我无可否认。 而唐倩雯则是好奇:「你说,这样一个,一省首富,怎么会对您那么恭敬?感觉他就是在讨好您!」 「呵,」我哑然失笑,不过心里,却看出了门道。 倘若昨晚徐峰的那番话不假,就是方百万在暗中挑选,坐镇方家的玄门大能。 而他,似乎不看好纳兰家,更看好我…… 虽然我不是出自玄门世家,但从方百万对灵调局一词,表现出的震惊。 这当中就已经不言而喻….. 只怕这老狐狸,是另有所求! 毕竟天下商人,皆为利往。 次日一早…… 方百万亲自来邀请我和唐倩雯去往豪宅。 车上,方百万小心翼翼的拿出两个精致的楠木盒子,递给我道:「还请姜先生过目……」 「这是什么?」我错愕的接过盒子。 「是那两块玉牌,已经按先生的交代,雕刻好了,」方百万催促:「您快看看做的怎么样,您要是不满意,我再让他们继续打磨打磨。」 我心里一暖,打开了楠木盒子。 只见两块玉牌,红雕螣蛇,白刻白虎,两尊首相栩栩如生,简直活灵活现…… 螣蛇盘旋,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出玉牌,而白虎的那块,更甚,仿佛咆哮声已经震出玉外。 说是鬼斧神工也毫不为过,我翻过玉牌背面。 更是惊叹不已…因为背面是依照我画下的护身符,来复刻的。 那一笔一划,和我的笔迹如出一辙,勾画之间的浅墨,也完整的雕了出来。 「怎么样?」方百万试探的问:「姜先生看看,这能行吧?」 「岂止是能行,」我惊了:「简直是绝好的雕工….」 「漂亮啊!」我喜不自胜的抚摸着两块玉牌,上面的灵力也完美的封印其中…… 「方董,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感激的说。 「姜先生,您可千万别跟我道谢,」他恭敬道:「我方家能为姜先生出力,那是求之不得,能和姜先生接缘,也是我方家的机缘!」 「您言重了,」我随即掏出手机,细纹:「对了,雕工费多少,我转给您!」 「八十万,」方百万言明:「这钱,我方家本该带出的,实在是姜先生有所交代,方某不敢不收!」 方百万就是这点好,很多事,他上道,在我加了他的微信,转账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方董,您昨天就安排人,雕了玉牌?」 「是啊,」方董说:「昨天回去,我就让雕刻师傅,先雕了玉牌!」 我愣了一下:「那您家里的妈祖像?」 「那个无妨,没影响进度,」方百万直言:「我给雕刻师傅加了点钱,让他昨晚多加了一下班!」 「倒是有心了,」我心里当真是一暖。 方百万则是憨厚一笑。「耽误了我的事,也不能耽误姜先生的。」 这敬畏的神态,全都跃然于脸上,叫人怎么能不高看方家。 而他,今天话里行间,提到的也成了方家,而非以前那般,以方某自居。 错愕间,车子已经抵达了豪宅, 「姜先生请,」方百万下车恭迎。 「好,」一行来到了方百万的豪宅内,只见大院中。 妈祖相已经雕刻成形,我微微掀开红布一角。 但见妈祖相,雕刻的活灵活现 ,犹如神相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当世还有这样的手艺,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怎么样姜先生?」方百万征询的问。 「近乎完美,」我放下红布:「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我带着唐倩雯,先进别墅豪宅,依照房内布局。 选定了客厅的西南角,对应方百万的生辰八字,还有家里的风水布局。 将上位视为灵台,香炉置案,供果添盘。 待一切准备妥善,才研磨朱砂,用毛笔绘制黄符。 压在香炉下,待朱砂墨干,对应当下的时辰示意:「把妈祖相,请进来!」 「是,」方百万敬畏的亲自搭手,和随身的保镖合力,将妈祖相,请进了别墅。 然而,当妈祖相落于供台上,我燃符敬告,恭请妈祖娘娘入相。 随后撵香入炉的瞬间…..房内阴风突起,上等的供香,居然入炉便断了烟火气…… 「这,」方百万狄然一惊:「怎么会这样?」 唐倩雯则是错愕:「会不会是这香,潮了!?」 「不是的,」雕刻师并没有离开,诚如他早前所言,他也经常帮人雕刻佛像护身符一类的镇宅物件。 他唯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百无禁忌,万事大吉,」家里的管家则是说着讨喜的话:「兴许,只是香火受了潮气,不用介怀!」 「香火受潮?」方百万呢喃着:「哪有那么巧的事?」 「斯,」司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方董,这些事是我亲自督办的,香烛都是上等的檀香供烛,也是昨天才买的,不可能受潮,我,我……」 「好了,」我摆手示意:「这和香烛无关,今天请神入门,单看妈祖相,已经神相归位,但其不受香烛,只怕是卦象指引!」 「卦象?」方董一怔。 「是啊,」我解释:「卦象,并不是常人想象中的那样,一定要以铜钱掷卦,有时候,突然的指引,会突生的异相,也是的一种预示的征兆!」 「那姜先生,」方百万忙问:「眼下这事,难不成有什么说道!?」 我想:「眼下未必是妈祖不受香火,而是作为保家仙入宅,预示方家,有断香火之劫,方家近来应该是摊上事了,事关方家的香火后代……」 「没错,」方百万愕然惊呼:「姜先生果然是高人,一语中的,这事还真让您给说对了!」 北马寻龙 第729章 挖掘奇人古墓 方董愕然:「您看现在……」 「去旁边说吧,」我示意:「请贡的事情,已经归置完了,自此妈祖便是贵府的保家仙,你先用红布遮掩神相,每天焚香上供,逢初一,十五上祭点灯,直到方家的事情结束,再取红布祭祀!」 「好,」方百万应声说道:「我都记下来了,一定不会怠慢!」 说话间,我也带着方百万退到了客厅。 示意他在这,细说家里的事。 方百万打发走了雕刻师,和一众保镖。 散了旁人,才嘱咐管家看茶。 恭敬的拉我在沙发上落座后,才细说起了:「其实姜先生,这事不是方某有意隐瞒,本想让您休息几天,在说这事。可没曾想,您还是在今天有所察觉。」 「无妨,」我想起来了:「在解决园区煞气的时候…你曾几次提到,有事相求,我原以为只是家宅供奉的问题,没曾想……」 「是啊,」方百万接过话茬:「这事,关乎我方家往后的地位,实不相瞒,我是夜不能寐,食之无味啊!」 「您慢慢说,」唐倩雯不禁好奇:「这事,真有那么邪乎吗?」 方百万浊气一谈:「二位,可知道沙僧?」 「沙僧?」唐倩雯美眸一沉:「《西游记》里的沙僧吗?」 「不错,」方百万解释:「正是那个沙僧,沙悟净!」 「这当然知道,」唐倩雯噗呲一笑:「可这,和您遇到的事,有什么关联?难道,这沙僧也能犯邪,找到了你们方家?」 「哎,」方百万掏出了手机,将一则新闻点了出来。 随即,将手机递给了我…..我接过手机,赫然只见上面清晰的标题《继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墓葬后,沙僧墓也被专家发掘》 单这标题,就把人惊掉了,细看新闻内容,上述,发现沙僧墓葬的,是工地农夫,携犬途径一处溪流,,其犬在刨水坑时发现一根月牙形物品,便徒手拔出。 最终发现,其神似《西游记》沙僧的武器「降妖宝杖」…随后,工地农夫抱了案,由当地调查员,找来了考古专家,他们在发掘此地时….竟诡异的发现,水由清色变金色。 当挖掘至墓室门口时,溪流戛然而止…专家在墓室门口发现一串9个骷髅头佛珠。但已经成为化石。 还在墓门口上方,赫然发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金身罗汉。 这让专家更加确信这就是沙僧的墓葬,因为沙僧本就在《西游记》中被封为金身罗汉。 可奇了,不少人都在揣测,金身罗汉,怎么会有墓葬。 更有甚者,揣测当中的墓葬,也许是沙僧成神之时,肉身的埋葬地。 随着墓口,频频发出诡异的事情…..让考古专家,无法继续深入挖掘。 不过,专家目前已经将农夫找到的物品,带回实验室研究….经多人团队,研究确认,月牙禅杖虽然时隔久远,却依旧是锋利无比。 而「宝杖」更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元素打造而成,墨黑湿润,绝非凡品…..目前专家学者,还在做进一步的研究调查。 新闻发布日期,仅仅是几天前! 一旁的唐倩雯,探头细看,因为看不清楚,她更是在自己的手机上,查了起来。 结果令人咂舌,果然,在网上确实是轰动一时的新闻。 唐倩雯愕然:「沙僧,难道不是《西游记》里,杜撰的人物吗?」 「这很难说,」我将手机还给了方百万,细说起了:「《西游记》其实也是吴承恩根据民间传闻,加以改变归纳的…..你以为里面的人,都没有出处吗?唐僧自然不言而喻,却有其人,而猪头猪脑的八戒,你更不能小觑,八戒其人,才是历史上真正第一个取经人。」 「就那猪八戒?」唐倩雯简直颠覆了认知。 「你可以查查,」我隐约记得,在玄门古籍中看到过:「我国历史上,第一个西出取经的人,的确不是唐僧,而是比唐僧早了三个世纪,只身一人前往西域求法….此人姓朱名仕行,法号正是八戒,三国时期魏颖川人,现在的河省禹县。他大约生于203年,卒于282年。早了唐僧整整三百年。」 「查到了,」唐倩雯惊呼:「没错,和少爷您说的一样!」 「至于孙悟空的原型,」我记得:「是取自唐僧的大徒弟,因为其毛发浓厚,才便石雕刻画,落了个猴子的模样!这些我都有在玄门古籍中看到过。但是《西游记》师徒四人中的沙僧…….」 北马寻龙 第730章 方董细说缘由 「沙僧怎么了?」唐倩雯催问。 「沙僧还没有原型可以追溯,」我摇头说起:「至少我没有查到沙僧的原型,对其来历也一无所知,只是玄门中,将其记录为罗汉金身,其余的大体和神话中一致。不过这神话,也仅仅局限于《西游记》的记载,其他玄门古籍中,并没有同名的记载,能作为考证….而且,要说是一把禅杖和九个人头鼓楼,就作为判定沙僧的证据,未免还是有些牵强……想来,也只能等新闻当中,那些考古学家的进一步调查。」 「不会有了,」方百万叹了口气:「只怕我方家,根本支撑不到他们调查出结果…..」 「这话什么意思?」我就纳闷了:「这新闻中的事情,究竟和方家有什么关联?」 刚有此问,管家已经泡好了茶水,逐一奉茶后…. 方百万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管家应声离开。 等整个客厅,只有我和唐倩雯。 方百万才放下了芥蒂:「这事,还得半年前说起….当时,方家入驻省城,将商业重心,发展到了房地产上。」 虽然是初次涉足房地产事业,但胜在方家在本省资金雄厚,在加上方百万的独生女,确是个商业奇才。 仅仅半年,凭借独到的眼光,和方家在本省的影响力。 没几个月,就让方家,一跃成了本省首富….方家在生意上一直都顺风顺水,可就在上个月,方百万的女儿,方梦涵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省城公开招标,向各大建筑商,寻求建桥开发楼盘,致力打造省城规划的新区。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可新区建设,也能带动省城的发展,其利润和福祉,都不容小觑…为此,方百万还亲自去看过。 位于省诚的郊区地带,建筑区域横跨一条长河,致力于建桥,带动河岸两边的商业建设,而且政府有意扶持。 当时在竞标的时候,政府更是开出了很低的福利价。这绝对是有利可图的大蛋糕,没曾想,省城各大建筑商,却无人接盘,甚至没人竞价。 方梦涵终究是年轻了,毕竟她也只是半年前留学归来,二十四、五的年轻女性…..只当新区建设,投入的资金太多,才令旁人不敢下手。 所以,方梦涵代表方家,直接拿下了这个项目。 甚至由专业的团队评估,这个项目,不只是能在房产和规划建设中牟利,还能带动不少方家的产业,入驻省城新区。 方家自以为是一门好生意,当下便投了巨资在新区建设上…也在暗地里,将生意链,朝省城新区扩展。 但没曾想,后来才听人说…..原来新区建设的项目中。 一众老建筑商,都请了玄门风水大能,看出了那地方风水呈煞,是个绝地。 而当地的村民也说,那里时常发生灵异事件。 所以,那么多年下来…..一直是省城发展的一块心病。 既无法建设,又占据城外的重要地段….而玄乎其玄的,就是那条河。 听上世纪的人说,那河底,有河神…也有人说,是水怪! 几百年来,河岸两边的村民,还有祭祀河神的风俗,直到上世纪才迫于一些环境因素,改了陋习。 不过,也从那时候开始,河里就不消停了…..船过河岸,必沉,鱼虾落水,不见尸体,河道上下,没有一个活物能顺流而下。 方百万直呼:「那河,奇了!」 「那后来呢?」我饶有兴致的追问。 「后来,」方百万浊气一叹:「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和我女儿一样,都以为是商业对手,暗中使坏,故作传闻, 没有理会……但了下来。」 「也是在那段期间…..留守在工地上的农民工,就如网上说的如出一辙,发现了挖掘物,他当时就报了警,引来了大批的考古学家和调查人员,随着考古挖掘的进行,严重妨碍了我们的工程进度!」 「这考古队还真过分,」唐倩雯下意识的埋怨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因为考古的工作,阻止新区建设?」 「别打岔,」我摆手示意唐倩雯安静,我想着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刚才,方百万就曾提起过,考古人员去了实验室研究。 这必定不是考古人员的让步…… 诚如我所想象的一般,方百万说:「后来,我女儿也曾多次阻止考古学者挖掘,毕竟随着他们的挖掘,影响了我们的工程进度。」 「可没曾想,考古学者但从挖掘出的九颗人头化石,就已经上报相关部门,其巨大的研究价值,令相关部门下达了文件,让我们方家,全力配合考古工作的进行….也就在文件下达的当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是什么样的诡异事件?」我惊骇的问道。 方百万沉眉回忆:「当天恰好挖掘到了水下墓口,那会我也在场…我曾亲眼看到,金字雕刻墓石,写着金身罗汉的字样。就在考古学者激动的掘开墓门的瞬间,黑气涌现,一团团黑雾不断的从墓地飘了出来,而且那股气味,夹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比建校的园区,更令人作呕……迫于气体的压迫,才让考古学者,退出了现场。」 「后来,他们驻足观望,想等黑雾散了,继续进行挖掘工作….可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黑雾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久聚不散,黑压压的一片,覆盖了整个河面!」 北马寻龙 第731章 这事我答应了 「后来呢?」我催问。 「哪还有后来?」方百万咬牙:「那些考古学者,眼见黑雾不散,就声称去实验室,先研究出土的禅杖,对于河岸上的事,他们不管不顾…..留下那么一个烂摊子,让我方家进退两难,想要施工,又找不到散雾的法子。」 「而最可气的,是我女儿,请来了气象专家现场调研,分析那黑雾的由来,却被现场留下的考古学者阻拦,说他们还要接着研究….太欺负人了,」方百万咬紧了后槽牙:「前前后后,耽误了三个月的施工进度,这还是新区建设,延误了交工时间,我方家就算富有一省,都不够贴补高昂的赔偿款。无奈之下,我才一纸诉状,告到了上京那边……」 「上京方面怎么说?」我抬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几次***,那边才重视了起来,」方百万说:「我找人拖了关系,当然,就是姜先生前面所见的赵凯飞,由他引荐,才将事情传达了上去…..起初,上京方面听了我描述的情况后,派了很多专家学者到场,位临指导,可那黑压压的浓雾,专家却说来的诡异,并非他们能够解决的!」 「几批人后,那些专家意识到了这事,来的非比寻常,通过层层上报,承给了灵调局,」方百万坦言:「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国家,还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 「几天前,灵调局终于派人来了,只可惜,」方百万浊气一叹:「他们也束手无策,已经一个星期了,一点头绪也没有……」 「等等,」我恍惚间想起来了:「在我离开上京之前,我好像听刘局说起过沙僧墓!」 还记得刘局,当时饶有兴致的原话说起:「无独有偶,这唐僧的名人碑,刚出纰漏,现在又传来消息称,找到了罗汉金身墓….而上面那一批考古学家,不听劝阻,非要打开罗汉墓,如今灵调局人手不足,只有二十二队,还在上京…可这二十二队的调查人员,还是去年刚刚组建,年轻气盛,办事能力不足,只怕那些考古学家,会引出不小的麻烦。而这二十二队,未必能从旁策应…」 没错,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姜先生也知道这事?」方百万错愕的问。 「知道,」我记得:「当时我还说起过,去给二十二队帮忙,但被刘局婉拒了,刘局说,灵调局二十二队的人,心高气傲,不会接受旁人的帮忙…而且这事刘局也曾大致了解过,可不是化怨那么简单,当中凶险,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额,」方百万连连点头:「听我女儿说,灵调局的人,来了七天,也曾几次进过雾区,可每次都无功而返,听说…..好几次,他们黑雾中,险些就出不来了。」 「我女儿质疑他们的能力,但灵调局的人说,他们灵调局,连长安郊区的唐僧墓,都能解决,哪还在意区区一个沙僧墓!」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唐倩雯嗤之以鼻:「那事,明明就是我家少爷解决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别乱说话,」我忙声何止后,强调:「我也即将是灵调局的人,他们那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等等,」方百万浑浊的眼神一变:「姜先生,长安郊区的事,也是您解决的?」 「当时凑巧,」我不敢妄自居功,直言:「也是借玄门之力,功劳巧合落在了我的身上……」 「太好了,」方百万激动起来:「有姜先生在,这事准保能成!」 说着,他激动的起身,「噗通」一声下跪:「还请姜先生帮忙,救救我方家!」 「方董快起来,」我赶忙搀扶着他劝慰:「这事,既然灵调局已经插手,我相信,他们自然会解决这事,你犯不着担心。」 「哎哟,七天了,」方 百万揪心道:「他们要能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犯得着留到今天吗?工程已经拖延了三个月,在耗下去,势必耽误新区建设,违反了合同,只怕我后续,这责任全都归结到我方家,您知道的,上面的生意,可不好做啊…..如果任由他们去解决,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重新开工,姜先生,您发发慈悲!」 方百万拉着我恳求:「您帮帮我,只要姜先生愿意帮我方家度这一劫,我方家往后,奉姜先生的为上宾,以您马首是瞻,往后但凡是姜先生的差遣,于财力人力,我方家绝不推迟…….」 「可这,」我有些为难:「如今灵调局已经介入,让我再去横叉一脚,只怕于理不合!」 毕竟,南茅北马不同路,而且一事不劳二主。 既然有人坐镇,我还贸然介入,这显然有违玄门规矩。 见我犹豫….「对了,」方百万恍然,冲客厅外急呼:「管家,快,快把那把唐朝古剑,给我拿过来……」 唐朝古剑?说的是玄天剑吗? 我心里狄然一颤,这方百万可真是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很快,管家手捧那边唐朝古剑,送到了客厅…看着玄天剑,我愣住了。 「姜先生,」方百万趁机许诺:「只要您愿意帮忙,无论成与不成,往后方家都奉您为主,这把剑,就权当是方家的信物,赠于姜先生,我方百万绝不反悔!」 听着方百万的承诺,唐倩雯都动摇了,暗暗拽我:「少爷,去看看吧!」 「去吧姜承,」白婆婆的心念,适时传来:「湛卢剑是当世名器,是无价之宝,即便是冒险一遭,换这神剑,也是物超所值……」 「好,」在白婆婆的怂恿下,我咬牙起身:「这事,我答应了!」 北马寻龙 第732章 去省城的路上 「当真!?」方百万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当然,」我转瞬强调:「不过我姜某能力有限,对于方家的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至于成与不成,全凭天意!」 「那是自然,」方百万也理解,所以:「刚才我就说了…只要姜先生愿意出力,成与不成,我方某绝不有违承诺!」 「我相信方董所言,不过有两件事,我们得提前说清楚,」我并无隐晦:「其一,这把唐朝古剑,我曾用过,发现这并非玉炳龙,而是薛仁贵的玄天剑,此剑前身,乃是「天下第一剑」的湛卢!」 「湛卢?」方百万自己都没想到:「这就是五大名剑之首!?」 「没错,这就是春秋时期,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我证实后说道:「我不想掩盖这把名剑的价值,倘若方董现在反悔,大可作罢!」 「姜先生大仁,居然明知这把剑的价值,还实言相告,令人佩服,」方百万反倒释然了:「起初,我还在想…即便真是一把唐朝古剑玉炳龙,落在现世,也不过区区几千万的东西,何故能让姜先生如此垂爱!刚才也在想,用这么一柄剑,作为方家和姜先生的信物,会不会太廉价…..如今证实了这把剑的价值,」方百万直呼:「也算对得起方家对姜先生的敬畏,还请姜先生笑纳!」 说完,方百万将玄天剑双手奉上,恭敬的低头一礼,诚服敬畏的表情,丝毫没有做作之感。 「少爷,」唐倩雯小声耳语:「快接过来啊,这可是别人心甘情愿的….而且方家不亏,用那么一把剑,换你长期为方家坐镇,这生意对他们而言,不亏…..一把剑,说起来无价,可这无价,也只是局限于考古价值,和古人工艺上的无价。真要说起来,这种古剑,寻常人,哪怕是富商,也不敢在市面上交易,落他们手里,也就是个春秋时期的文物。倘若私下出售,能换多少钱?十亿还是百亿?方家根本不缺那点钱….反观眼下这一劫,几百亿的身家砸在里面,您不出手,方家的亏损,根本无法预估,也不是几百亿能填补的….这生意,对你还是对方家,都划算,各取所需!」 唐倩雯的声音不大,但是全都听在了方百万的耳朵里。 话虽刻薄,但方百万不得不承认:「唐小姐说的及是,还请姜先生帮忙…我们方家,也是诚心依附先生!」 「既然方家有意,」我接过了湛卢剑承诺:「如若这事,我姜承没能帮上姜家,那我绝不贪功,湛卢剑归还于方家…如若有幸,能平这事,湛卢剑便算我此行和方家结下的因果!」 「好,」方百万高兴坏了:「真没想到,姜先生竟是如此大义……」 毕竟,他起初也没指望,事不成,还能拿回古剑的。 尤其是知道了这把唐朝古剑,就是湛卢剑的一瞬,他心里也不只是一次动摇。 诚如唐倩雯所言,如果事情能妥善解决,帮方家度过这一场浩劫,那舍弃一把湛卢剑也是值得的。 可如果事情不成,还搭上那么一把名剑,方百万又怎么甘心…所以刚才,方百万才直呼大义。 激动之余,方百万忙问:「先生,不…往后,我也得跟您的丫头一样,叫您少爷!」 「这可使不得,」我自认:「愧不敢当!」 「这是规矩,」方百万拱手礼拜:「从今天起,我方家就算是拜了先生,往后任凭差遣,姜少爷无需介怀…..只是,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省城!?」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既然方家那么诚恳…玄天剑握在手里,也是足够分量。 打铁趁热,我当机立断道:「就现在….」 「现在?」方百万激动的眼神一变:「好,我这就安排!」 「等等,再去之前,」我安排方百万:「差人把这里多余的黄符,朱砂,笔墨全都带上,保不齐到了那还能用上……」 「好,」方百万应声招呼管家,全程监督保镖和管家,将一应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都搬上了车。 招来豪车座驾,恭敬邀我和唐倩雯上车后,他随同落座,细说起了:「只要上了高速,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到省郊事发地带。」 「好,」车上也没外人,我随即给刘局打了电话。 毕竟这事,不仅仅是触犯了玄门的规矩。 更是插手了灵调局的事。当中曲折,自然有必要转达刘局。 可没曾想…… 北马寻龙 第733章 到了河岸现场 刘局在电话里听完,居然窃喜出声:「好….你能去,这事就更好了!」 「你是不知道啊…..」 刘局细说起了当下的情形:「灵调局二十二队,生性狂妄,是最新组建的一支队伍,免不了年轻气盛!」 「而涉事区,经过初步排查,里面的情况,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控制….早前去挖掘的考古学家,当中有几位,和玄门出马世家交情匪浅。那些考古学者,就联系了纳兰家去解决灵异。」 「昨天,纳兰家和灵调局的人,已经在事发区域碰面,还发生了口角,目前两方僵持,火势越演越烈……」 「出马第一世家,纳兰家?」我不禁错愕:「他们是怎么敢的?」 毕竟,第一世家也终归是玄门出马的头衔。 怎么可能,和灵调局这种机密单位叫板? 「是上次长安市郊结下的梁子,」刘局提醒:「当时纳兰家因为入场的顺序,本就怀恨在心,最后因为强迫他们离场,让他们误以为灵调局,是在背后坐收渔人之利,导致他们心怀偏见,如今赶上这档事,纳兰家的人,免不了冷嘲热讽。可纳兰家撞上灵调局二十二队,那些年轻气盛的新人,自然免不了火药味重了一些……」 「难怪,心有旧怨,这也是难免的事,」我随问:「刘局,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不要展露身份,」刘局顾虑道:「灵调局二十二队选自南茅,新人选拔入局不久,难免还是心向南茅的…..你和南茂近来有些恩怨,最好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姜承,至于纳兰家,敲打一番也无妨!依你如今的处境,不如顺势而为,就当是方家找去平事的散人,好好杀杀两方的戾气!」 「那我明白了,」我当下释然:「既然刘局都那么说,我就按您的吩咐去办…..」 「嗯,」刘局应声嘱咐:「不过,你可要小心,那里的事,我曾在上京,看过汇报材料,和现场拍摄的场景图片,总感觉那里的事情,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你需量力而为…近日,我也会带人,动身去事发地看看!」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和刘局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道别后,我才挂了电话。 「怎么样少爷,」唐倩雯忙问:「刘局,有没有和你透露什么情况?」 「只是说了下那里的形势,不只是灵调局二十二队,就连纳兰家也在事发地,」我将刘局的原话转达,还刻意对方百万强调:「不要泄露我是姜承的事…..」 「明白,」方百万想了想:「我们称呼您为姜先生,那些人应该不会联想到这一层!」 「嗯,」我想:「他们会潜意识的把我当姜家的人…..」 「那不是更好,」唐倩雯噗嗤一笑:「这能帮您,省去很多麻烦。」 的确,虽然有些不厚道,大不了事成之后,在对他们坦明身份。 更何况…. 我也不会承认自己出自姜家,倘若是他们误会。 我也借此避仇,待事成脱身,在为姜家证名吧! 打定主意后,我倚靠着车子的椅座。 随着司机驱车急行,半小时后抵达了事发区域。 「姜少爷,」方百万率先下车,小声的拉门提醒:「已经到了!」 「好,」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车,就见雾茫茫的一片… 「事发区域就在前面,」方百万领着我,远远的一指。 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前一片黑雾凝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稍显缓慢的扩散,不过说是扩散有些牵强,因为黑雾随着扩散,并没有淡化的迹象,全然不像是随风而动的症状。 「怎么会这样?」我不禁骇然心惊。 走到河岸上,看着弥留出来的河道,还有流淌的水声,清晰可闻。 「少爷,」唐倩雯凑了过来:「怎么样了?」 「奇!」我沉眉惊呼:「太奇了!」 「奇在哪?」唐倩雯不明所以…. 「你感受一下,」我借机引导:「眼下的环境,虽不说狂风大作,却能感觉到明显的风势,雾气却没有随风而动…..在看河岸下的水流,雾气也没有随河沉淀。可见这股黑雾,并非寻常的来历。」 「是煞气?」唐倩雯错愕。 「不,」我笃定:「这股黑雾比煞气更浓烈,严格来说,是尸气!」 我鼻尖轻嗅,浓雾中散发出来的尸气,让我心猿意马。 这种能勾起我尸性的气味,原本煞气来的更猛。 老鼠生来会打洞,婴儿生来会吃奶。 这种天性的使然,就跟僵尸能辨尸气一样,说不出缘由。 但绝不会错….我想:「这里应该隐藏着一场尸祸!」 「尸,尸祸?那就是僵尸为患!」唐倩雯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少爷,你可别吓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种感觉,不过,」我想起来了:「难怪,刘局会有提醒,说这里的事,不是化怨能够解决的…..想必,他就是从上京拿到的资料,和现场图片中,已经揣测出了这股黑雾,明显就是源自尸气!」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看不透雾区,而且尸气还在不断蔓延…… 根本无从计算,要想平事,还得从长计议。 想想,如何进入这雾区,寻找煞气的根源。 就在这思绪间…… 「爸,」一声轻呼之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寻声看去,只见一个气质卓然的少女,带着五六个保镖男,快步走了过来。 还不及错愕,她便已经扑到了方百万的怀里! 「没事,」方百万安抚着少女的情绪:「这次,我把姜少爷请来了,事情很快就会迎刃而解,放心吧……」 「嗯,」少女扑在方百万的怀里,似有哽咽的声音。 她,应该就是方百万的独生女。 我隐隐记得方百万曾经提起过,她叫…..「小女方梦涵,让姜少爷见笑了,」方百万轻推少女引荐:「这位是姜少爷,唐小姐!」 「姜少爷,唐小姐,」方梦涵礼貌一笑,擦了擦眼泪鞠躬一礼:「让您见笑了!」 「无妨,」我并不介意,随问当下:「纳兰家,和灵调局的那些人呢?」 北马寻龙 第734章 方梦瑶的描述 「这,」方梦涵微微一愣:「姜少爷怎么知道灵调局,和纳兰家的人都在这?」 「不该问的别问,」方百万悄声告诫:「少爷问什么,你只管回答什么就是…不用去刨根问底!」 「是,」方梦涵应声点头,美眸中透露着一种错愕。 要知道,纳兰家也是昨晚才抵达这。 事到如今,方梦涵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方百万。 没曾想就已经走漏了风声。 方梦涵没有隐瞒:「纳兰家的人的确在这…他们是受前面那批考古学家的委托,来解决这里的灵异事件,而灵调局则是汇报上京后,由上京这边指派下来的人。两边我都没没敢得罪,全都安顿在酒店。不过……」 「不过什么?」方董催问的同时,也示意方梦涵:「以后,当着姜少爷的面,不用吞吞吐吐,有任何事情,但说无妨!」 「好,」方梦瑶点头说起:「这两方人,好像彼此之间,挺有成见的….昨晚,我招呼他们一起吃饭,在酒店里,他们就吵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事情争吵?」我细问。 可方梦瑶也是一头雾水:「他们争论的很多事,提到的一些术语,我都听不太懂….还请姜少爷见谅!」 「没关系,」我对此也能理解。 不过很快….. 方百万便问起了眼下:「姜少爷,您看这里的事!?」 「这里的事非比寻常,」我想:「先容我想想再说…….」 毕竟在来的路上,我低估了这里的情况! 「姜少爷,您别怪我对嘴,」方百万小心翼翼的问:「这里的事,和园区的煞气,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我一指雾区分析:「乍看情况无异,可园区的煞气,是由地气引起,说白了,那是一股怨煞,而眼前这里,是尸气引发…..简单来说,山间雾瘴,你总该知道吧?」 「这,」方百万尴尬的一抽嘴角:「少爷别见怪,我虽然行商,可这文化不高,也没在山区待过……」 「爸,」方梦瑶赶紧接过话茬:「还是我来解释吧,所谓的瘴气,大多是在原始森林才会有!」 「瘴气,多见于热带原始森林里的动物,或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科学解释,其主要原因是人类没有,有效的处理动物死后的尸体,加上热带气温过高,为瘴气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导致山林间,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瘴气含毒,飘在空气中,令人防不胜防!浓烈的瘴气,也会凝聚成雾气!」 「没错,」我愕然点头,其实尸气就是瘴气中的一种。 在科学的解释中,至今无法完美的诠释出尸气。 「不过姜少爷,」方梦瑶略显错愕:「如果这里的浓雾是瘴气所致,那这瘴气未免太浓厚了……」 「不错,」我坦言:「这不是寻常的瘴气,我们先离开,车上我在和你细说!」 「也好,」方梦瑶当即安排众人离开现场。 回去的路上,除了方百万的司机外。 方梦瑶刻意和方百万,以及我和唐倩雯同坐一个车。 车上没有外人,我才笼统的细说起了瘴气。 古代人认为深山老林里多产生瘴气,也是一种毒气。毒气重的让人闻了会直接丧命,中度的毒气会让人生怪病很难治愈,轻度的毒气让人闻了会产生幻觉,从而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所以后来只要是人在山林里出事了就会被认为是闻了瘴气,可闻的是什么瘴气呢?却没有人能给个详细的说明。不过我就要来说一说这个瘴气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主要还是分两种。一种是自然瘴气,而另一种,是山 精瘴气 其一,自然瘴气按照普遍的说法,就是动物尸体或者一些植物在腐烂后与周围湿气相结合发酵,最后散发出来的有毒气体。 这种气体,在玄门中可以称为尸气,在科学中,很难定义,类似于常人理解的沼气…人闻了瘴气,便容易产生幻觉,作出反常举动,严重的会杀人或者自杀。 瘴气是看不见的,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出现,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有瘴气的地方就会中毒。还有的瘴气是会产生浓雾的,如果看到山里有一片浓雾环绕在某个地方,那就千万不要过去,那团浓雾一定就是有毒的瘴气,人一旦进入就会迷失自我。 其二,是为山精瘴气,传说这种瘴气就是山中鬼魅精怪放出来的,山里的鬼魅精怪都是由人或动物死后尸骨散发的气体以及精血凝结产生,受日精月华以及山中灵气配合修炼出来。 有些精怪会修炼一个瘴气袋,袋子里能产生一种毒气叫「瘴母毒」,只要打开袋子放出瘴母毒气,便会致人产生幻觉,从而作出反常举动,或者听从精怪的话,是死是活都掌握在了它们手上。有的精怪如果只是戏弄人的话就会放毒诱惑人,比如诱惑男的脱衣服与之交合。有的精怪若想害人,便会通过瘴母毒来伤害对方取了对方性命。 我话音刚落,方梦瑶便愕然惊呼:「对了姜少爷,我,我这两天,也在附近打听了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我示意方梦瑶:「你大可直言不讳!」 「好,只是这些事,都是附近的村名传言,也无从考证,真假我也吃不透,」方梦瑶细说起了:「自从这段时间,不断发生离奇的事情后,我就怀疑是灵异事件….虽然,我曾经是个无神论者。但经历了这一遭,想不信都难!所以走访了周边,听到了很多传闻。」 北马寻龙 第735章 河岸下的事情 「说说吧,」我想:「没准能透过这些当地的传说,找到事情的关键点……」 「好,」方梦瑶当即详细说起,周遭流传下来的传说,很多,有的是人名差异,但故事却近乎一致。 虽然流传的故事多样化,但方梦瑶总结,也许数百年来,并不只是发生了一起离奇的事件。 当中被人提到最多的,就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发生的一起离奇事件,因为村里,至今还有不少老人见证,所以被大众口耳相传。 那是个特别的年代,河岸村落来了很多外地的年轻人,他们响应当时的号召,把河岸边的一座河神庙给拆了,然后要把红旗插到河岸上…… 当时很多本地村民,都曾劝阻过,不过那个时代的号召,在加上十几个青年,都是年轻气盛之徒,全然没有理会旁人的劝诫。 扫除封建迷信,更是他们的信仰…一来二去,村长也怕被人扣上无端的罪名,就斥令村名,不要在插手。 村民都知道河神灵验,纷纷回屋,当晚压根不敢细看,没曾想,就是那晚出事了…. 当晚推河神庙的一共十五个人,可次日一早,只有九个人幸存,当中六个,在河神庙推掉后,竟离奇的消失了! 幸存的青年找到了村里,碍于他们的身份,村长也张罗着村名四村寻常,甚至有人驾船打捞…… 村里整个生产队,几乎都无功而返,后来村里一个神婆,她没敢暴露身份,暗暗求神问道后,转告了村长,才经由村长带人,在河岸打捞…. 经由神婆点拨指引,村长很快就在河底,找到了那六个失联的年轻人。 他们浑身***,眼珠子腐烂,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但那些人,居然还在微微的抽搐,活像是没有死透一般。那些尸体,全都是表情狰狞,嘴里发出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特别的刺耳也很恐怖…. 当时,那几个青年想要将人,打捞上来送往医院,但神婆却拉着村长,不知道说了什么。 吓得村长脸色骤变,不顾九个青年的身份,嚷嚷着,就要烧毁六个打捞到的青年。 还说,那六个人已经死了….但外地的九个青年不信,争执间,将其中一个落水者,捞上了岸。 可谁也没想到…遇难者上岸后,在场的人,全都吐了,那具打捞上岸的躯体,已经干枯的只剩下皮包骨,血肉都被水下的东西,吸的差不多了……现在那些老人回忆起来,也直呼是恐怖至极。 浑身皮包肉骨,没有半点血液,活生生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血液。 吓得九个外地人,连忙依附村长所言,当场烧了那六具尸体! 焚尸的过程也很离奇,明明是水下打捞的尸骸,烧起来却跟烧纸一样容易,不一会儿就全部化为灰烬。 对此,方梦瑶婉言:「类似的传说,当地还有很多,不过我也是挑有人目睹的,和姜先生描述…..听那些人说,相似的事情,在以前几乎是略见不鲜。后来才建了河神庙,不过河神庙推毁后,大家都不在涉足河岸,随着经济建设,当地很多人,都去了城里务工,也就渐渐,没人靠近河边!」 「那么离奇,」唐倩雯沉眉错愕:「这到底是什么灵异?」 「这点,我也问过,」方梦瑶忙声说起:「周围的村名,对此有两种说法,第一类,是说河底,有河神收人!」 「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承认:「山上肯定都是有山神的,水底也必然有河神坐镇….不过这两者,可不像世人想象的那么慈祥温柔,更不要把河神,想的和菩萨那样慈悲为怀…山神和河神,并不是天上的正神。他们往往都是山精和水怪修行…类似于堂仙,他们修炼有道,有了一定的气候,才以山神,河神自 居。」 说白了,就是占山占河的山精水怪罢了! 「不过,」我随口提及:「他们很多都是威严恐怖的,一些野山的山神和水怪,如果缺少吃的,就会通过一些方法告诉周围的人来山里祭拜,送些酒肉贡品。再可怕的可能会要送活人进山里去供他享受。这就是以前,为什么要以童男童女,祭祀河伯水神的由来…这些都是精怪使然,全然不像妈祖那样的正神!」 「如果没有献祭会怎么样?」唐倩雯好奇的问。 我想:「如果周围没有人来祭拜……那么山神或水怪,就会自己出来收人。有些人如果进了山里被山神看中,或者下水,和河神相中,刚好觉得这个人适合做个佣人,那就会被收魂带走,或者拉人下水,永远作为它的仆人。」 「对,村里人就是这样说的,」方梦瑶随即说起:「村里人也说,可能是老怪害人!」 「老怪害人,」唐倩雯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所谓的老怪,就是那些歪门邪道的修仙之人,又或者说,得道的山精野怪….我们之所以把五仙,称之为仙,其实取自于一人一山,组合在一起方为仙,所以山精野怪也被人称为大仙….而这个仙并不代表神仙,而是人或动物修炼到了一种极限也可以称作仙,这只是一个称呼。有的仙家修炼,是依靠积累功德,而有的,则是走了极端,这类仙,靠害人来为自己续命,通常这类被称之为修仙的老怪。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或者为了渡劫,就会在山里或者水底,找个地方修炼,时不时的出来抓几个进山里人,或者下河的倒霉鬼,吃人嗜血,收取三魂七魄来为自己续命,用别人的三魂七魄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对了,这点倒是很形象,」我刻意提起:「且不说别的,《西游记》里,就有沙僧为了避劫,吃人的描述……」 「没错,」唐倩雯也恍然想起:「唐僧都被他吃了九次!」 这随意的对话,让方家父女愕然失神! 「听您那么说,」方梦瑶难以置信:「难道这 北马寻龙 第736章 瞬间引人注目 「你想说沙僧?」我摆手打断:「事情没有亲眼所见,都不能盖棺定论…..更何况,沙僧是谁?你见过吗?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沙僧这个人!」 方梦瑶错愕的一愣:「沙僧,那不是《西游记》里的人吗?」 「《西游记》的角色是杜撰的,其可信度远不如《封神榜》,」我随口说起:「经历了长安郊区的事,让我看透,无论经历任何灵异事件,但凡不是亲眼所见,都不能信以为真,就算历史,都尚有偏差之处!」 「说的是,」方梦瑶恬然一笑:「姜先生,您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丫头,你不知道,」方百万趁势说起:「这位姜少爷,那可是当初,解决长安郊区,唐僧墓的人….他可不容小觑,而他的身份,你也切莫张扬!」 「明白,」方梦瑶点头的同时,看向我的目光,更透着一股好奇。 好在这丫头识体,并没有过多的问及。 当司机驱车抵达酒店的时候,方家父女下车。 热忱的招呼我和唐倩雯,进入了酒店。 方梦瑶招呼着人,准备酒店最好的房间。 而方百万,则是借机说起:「这家酒店,也是方家的产业…为了待客,和管理行事方便,所以省内各市,都有我们方家的连锁酒店。」 「方家的产业,还真是设计广泛,」唐倩雯啧啧惊呼:「难怪,没有支柱性产业,方家都能一跃成为一省首富!」 「是,」方百万也没谦虚:「往后,姜少爷和唐小姐,权当是自家产业,走到哪,都可以随意居住,回头我就给各个酒店,打好招呼!」 说话间,酒店会议厅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放屁,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气氛的声音苛责:「真以为自己吃着官家的饭,就个顶天,高人一等了吗?」 「是有怎么样?」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回应:「我们灵调局,就是压你们出马世家一头,不服,你可以上诉…..」 「你以为我们不告你吗?」疑似纳兰家的人谴责:「仗势欺人,我们肯定会***!」 「谁他妈仗势欺人,」灵调局的人强调:「是你们纳兰家,咄咄逼人,自以为是出马世家之首,就要让灵调局,也听你们调遣吗?」 「.……」 争吵的声音,越演越烈,带着几许好奇,我循声走了过去。 透过微敞的会议室大门,可见两批人各自为营。 左边的五人年龄相仿,个个气势凌人,明显是灵调局二十二队的。 因为刘局说过,灵调局每队都是五人编制。 五人外,都是助理,文员一级,眼下并没有随行。 反观另一边,约莫十几人,他们年龄跨度很大。 但从外貌断定,长者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 最年轻的,也不过二十岁….男女各有占比,明显不像是灵调局的编制。 不得不承认,纳兰家还真是人马鼎盛….出马平事,动则十几个人出堂。 不愧是三大出马世家之首。 就在这惊叹之余,方梦瑶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她走来轻声请示:「姜少爷,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要不我先给您安排饭食….饭后,再去房间休息!」 「也好,」我也确实饿了。打从今早到现在,滴水未尽。 只可惜,恰不逢时。 酒店里,有富商承办婚宴,整个酒店的餐饮大厅,只剩下眼前的宴会厅。 这也难怪,为什么灵调局和纳兰家,会挤在一起! 尽管眼下,方百万也曾责问方梦瑶,不该这也待客。 可方梦瑶也很无奈 ,毕竟是省城富商和方家多有生意上的来往…婚宴也是提前一个月就预定下来的。 要不是念在方家的情分,眼下这间宴会厅,别人也不会相让。 方梦瑶也懊悔:「如果早知道这两批人,彼此不对付…我也不会出于地主之谊,招待到同一个酒店!」 「无妨,」我能理解:「外人,是很难理解他们之间的过节!」 毕竟,早前刘局就透露过…..灵调局二十二队,是刚才南茅中选拔。 入灵调局不久,心性还朝着南茅那边,这也是不被灵调局当下重用的缘由。 至于纳兰家,就不用多说了…三大出马世家之首。 北马的代表人物,他们聚再一起,能消停才怪。 很快…… 会议厅里,摆下了四桌盛宴。 纳兰家十几个人占据两桌,灵调局一桌。 方家父女招待我和唐倩雯一桌。 四桌菜品一致,极其丰盛,山珍野味摆放在精美的菜盘中。 味道,更是一绝….然而,吃饭也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灵调局的五个人,和纳兰家年轻一辈,话锋相对,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味道。 尤其是纳兰家,话中带刺的辱没:「还真是废物,七天,整整七天也摸不出事情的来由,灵调局可真长能耐!」 「别人终归只是二十二队,」纳兰家有人附合道:「说白了,刚组建的队伍,那就是临时工,说不定啊,都没正式合同!」 「你他吗说谁呢?」队长郑猛一拍桌子怒喝:「灵调局的事,轮不到你们纳兰家来指手画脚!」 「就是,」灵调局成员纷纷指责:「我们受上面委派,出师有名…..这事,哪轮得到你们横叉一脚!?」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纳兰家当即表示:「我们受考古学家王教授的委托,来这善后,说起来也是出师有名!」 「就是,」纳兰家随声嘲讽:「更何况这出师有名,能证明什么?就能证明自己能平事了?」 「七天?」纳兰家略显嘲讽的讥笑:「挂着出师有名,七个月都解决不了这里的事,就显得你们灵调局,能耐了?」 「哈哈,」那嘲笑的声音,瞬间拉满了仇恨! 郑猛也不在客套:「是啊,纳兰家有本事,当初在长安郊区,我们是不在现场,可听说郊区的煞气,纳兰家也没解决,最后还是我们灵调局的人善后,现在长能耐了,居然还跑到这,妄言,给别人考古队善后?」 灵调局随着话茬讥笑:「真有脸…也不知道是谁在给谁擦屁股善后!」 「哈哈….」笑声瞬间引起了纳兰家的不满。 而恰不逢时,那粗鄙的语言,也让唐倩雯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瞬间引人瞩目! 北马寻龙 第737章 纳兰家的轻蔑 「你笑什么?」郑猛最先质问。 而旁人,则是纷纷打量着我们。 打从一开始,我们和方家父女同桌,就已经让他们错愕了。 不过两方僵持,他们才一直没有来得及打听。 当下唐倩雯那么一笑,仿佛所有的焦点,都落在了我们身上。 而唐倩雯,又是个挑事的主:「怎么?我还不能笑了?」 眼看她挑起了众怒,我也索性帮忙搭腔:「说起来,确实好笑….一个是出马世家之首的纳兰家,一个是神秘的灵调局。两方势力碰撞,没有联手平事,反而是打嘴炮,放任事情不管,斗嘴就能解决问题吗?」 「小子,你是什么人?」纳兰家一个长者狐疑:「知道出马世家,也知道灵调局,想必你也是玄门中人,不妨报出师门,划个道吧…..」 「我可没有各位那么浑厚的背景,不过,」我略显挑选道:「我呢,是不折不扣,方家请来平事的,说起来,比在座的各位,都算出师有名!」 「就你!?」众人无不轻蔑。 可事实本就如此…… 「事发地带,本就属于方家的建工地带,两个多月前,方家合法竞拍所得,那方家自然是那片施工区域的事主,」我一指灵调局质问:「事发足有月余,可你们上个星期才来,七天没能平事,还有闲情阻碍纳兰家帮衬!」 「说的好,」纳兰家长者喝彩! 可我回身一指纳兰家,谴责:「你们代替考古队来善后,说的真轻巧….考古队最不负责任,擅自挖掘,出了事,置之不理,一再任之,不顾方家的施工进度,耽误三个月有余,现在你们来了,却不是替考古队解决事情的隐患,而是在这和灵调局做口舌之争,说起来,你们纳兰家更像是来找茬的!」 「你,」纳兰家的人脸色骤变:「小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郑猛也纳闷了:「你小子究竟哪条道的?」 「不是说了吗?方家请来的正主,」我唯恐暴露了身份,才将话锋一转:「诸位也不用在言语上,去打压彼此…..如果真有本事,不如各行其道,我们延用长安郊区那一套,将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平分三份。我们三方,各择八个小时,谁能解决这里的灵异,才是真本事!」 「好,」郑猛拍桌而起:「就按你说的办,也免得旁人说我们灵调局,仗势欺人!」 「这个提议不错,」纳兰家的长者,仗着眼下纳兰家人多,自信他们占据了优势,更是直接挑选起了:「时间嘛,我们从凌晨六点,直至下午14点。」 郑猛也没计较:「我们灵调局就从14点到夜里22点,只希望大家,各自守时!」 说完,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吵了一上午,他俨然没了胃口,带着灵调局的人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了一方,倒也消停了。我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少爷,」唐倩雯错愕的提醒:「我们好像吃亏了!」 我知道:「经他们那么一选,我的时间,成了夜里的22点到凌晨6点,整个时间区,都局限于晚上,也是煞气和阴气最重的时候。月下尸气纵横,是最凶险的时间段。」 「那您干嘛最后选?」唐倩雯抱怨。 我也想过:「也许,最凶险的时候,最易察觉缘由…就好比一个人的病情,如果是隐疾,在病情没有发作的时候,很难判断出病因。」 说话间,隐隐只听纳兰家,一道空灵的声音指出:「就是他,当时就是他带走了那对玉牌!」 好耳熟的声音。 我下意识回头,这才注意到纳兰家的人群中,那张出尘绝艳的俏 脸。 是她….我心里莫名的一颤,居然是纳兰馨! 「她还有脸恶人先告状?」唐倩雯当时就不乐意了:「要说仗势欺人,你们纳兰家在抢玉牌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别误会,」纳兰馨赶忙站起来解释:「当时确实是我的不对,希望二位见谅….那对玉佩透着灵力,用来绘制附身符,才能抵挡煞气。我们来的匆忙,路上也是一时情急,我才会......」 「馨姐,」纳兰家的青年忙声打断:「咱犯得着跟他解释吗?」 这一刻,纳兰家的人,似乎也对我充满了敌意。 不过….. 「也幸好那对玉牌没有让给你们,」唐倩雯当即指出:「我家少爷说了,那根本不是煞气,要是让你们拿到玉牌,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进去,只怕就出不来了!」 「哼,」纳兰家的长者嗤之以鼻:「一个黄毛丫头,还敢说教?」 「就是,」纳兰家的人纷纷质问:「事发地,不是煞气,又是什么?」 「是尸气,」唐倩雯自己是相信我的。 可是要说尸气,纳兰家的人直接就笑出了声:「就凭你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尸气,什么是煞气吗?」 「就是,」他们很多人都在嘲讽:「只怕你们这两个愣头青,连煞气和尸气,都闹不明白!」 「你,你们,」唐倩雯做势就要理论。 但,「算了,」我拉着唐倩雯:「没什么好说的,这些事情,只有他们经历过了,吃了亏才会深信不疑。」 我随同交代方百万:「以后的饭菜,给我们送到房间,以免在这用餐,会引发不必要的争吵!」 「好,」方百万连忙应道:「我下午会分开安排!」 「走吧,」我拉着唐倩雯,直接离开了会议厅。 路上,唐倩雯依旧在抱怨:「少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理论?」 「怎么理论?」我理解纳兰家的情绪。 而且,尸气和煞气,是常人难以辨别的。 我随口提及:「常人都将尸气和煞气,归结在一起,统称尸煞,可这二者之中,还是有不小的区别!」 「尸气比煞气,更具凶险!不过,煞气也是因尸气而起,按理来说,尸气会升腾,成为煞气,大家都会那么想!」 「那事发地呢?」唐倩雯好奇的问。 「事发地,是个异常,」我严谨的比喻:「长安郊区,上世纪经历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最终,掩埋的尸气,也因怨恨化作了煞气….可事发地,却是尸气不散!」 我非常笃定:「那 北马寻龙 第738章 点拨下唐倩雯 「既然是这样,」唐倩雯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合他们理论?少爷…他们都在轻视你!」 「呵,」我知道:「可,有的事,是无法解释的…..」 「呵呵,」方百万恰逢其时的笑了:「只怕姜少爷,是刻意藏拙,给纳兰家的人,一点教训吧?毕竟如果纳兰家不听劝诫,最终吃了亏,那也是他们纳兰家自己的事!」 「我可没那么多心眼,」我坦然说起:「这事,不怪纳兰家…..」 在方梦瑶的领路下,很快便打开了酒店房门。 推门而入后,我随手邀请方家父女落座。 细说起了:「如果我是纳兰家的人….也很难竟信,毕竟谁能想,事发地会尸气环绕,那个地方,近年来,并没有大事发生,也没有因为战乱尸横遍野。」我也在揣测:「除非,这河岸下的僵尸,来历不凡!」 「僵尸!?」方梦瑶惊呆了:「姜少爷,您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 「呵,是啊,」我想:「你这种无神论者,能接受风水供奉,已经颠覆了认知,现在和你说,世界上有僵尸,你一定难以置信!」 「不,」方梦瑶摆手:「我以前有个同学,来自江湘西,还说家里传承过一脉手艺,叫赶尸人!」 「那你从来没相信过他?」我问。 「是,」方梦瑶也不隐瞒:「我一直都以为他是哗众取宠…这次从国外回来,我也遇到了他,说起来,还是他介绍….」 话没说完,方百万顿时眼神一变:「你说的,就是李明凯吧?」 「爸,」方梦瑶顿时一颤:「是他,但,但我和他,没什么的!」 那心虚的表情,让感情木讷的我,都看出了端倪。 「好了,接下来,」我想:「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平事…按照时间来算,今晚22点之后,我可以进入煞区。」 「可是少爷,」唐倩雯点明要害:「要想进入事发区域,就得先想….怎么避免尸气侵蚀!」 「不错,」我承认:「这事目前,最大的问题…要想查事,就必须潜入煞区。」 「可惜了,」方百万惋叹:「来的时候,姜少爷已经点明了让我们带上黄符朱砂,却遗漏了,医院的防护服,早知道,我当时应该提前给姜少爷和唐小姐准备上的!」 「没用的,」我早就想过了:「医院的防护服,隔离性始终不足…而且防护服,并不能从根本解决呼吸的问题。」 「煞气和尸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寻常煞气,借由护身咒,还能明心庇佑,但是尸气,尤其是僵尸的尸气,带着一股特有的尸毒。」我担心:「一旦尸毒入侵,人就会异变!」 「变成什么样?」唐倩雯问。 我看着她直言不讳:「僵尸!」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尸气,比煞气更令人头痛。 而且,这里的尸气,极易勾起我体内的尸性….. 坦白说,我也怕被这里的尸气侵蚀,才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错愕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方梦瑶突然美眸一亮:「我有一个同学,是做航空领域的,他那有宇航员的航空服!」 「航空服!?」我愕然一惊:「那是什么?」 「这….」方梦瑶没敢讥笑,反而是拿出手机。 直接查找宇航员登上月球的完整图片,给我介绍了起来。 这宇航服,不只是能隔绝外来的气体,还自带氧气。 而且适当的高压下,也不会损毁…唯一的缺陷,就是笨重! 「这点无妨,」我自信:「笨重的问题,我 能解决…今晚能不能帮我找来两套!」 「当然可以,」方梦瑶当即起身:「我这就去给姜少爷安排!」 「好,」我当下交代了方家父女几句,送他们离开房间后。 我转而掏出玄天剑和两枚玉牌。 为了今晚的事情做准备,我当即交了唐倩雯轻身咒。 为了以策万全,我手绘黄符,请螣蛇和白虎的法相入玉。 待燃符祭祀后,我将螣蛇玉牌,给唐倩雯戴上:「这块护身玉牌,就是我送你的!」 「这,」唐倩雯受宠若惊:「少爷,这太贵重了…..」 「只要你平安,一块玉牌再贵,终归是有价的,但人命无价,」我帮她带好玉牌后,细看玉面的螣蛇,犹如真灵再现,玉牌上的护身符文,也是金光一闪而聚。 我知道这是成了,螣蛇也认可了唐倩雯….时间有限,我当场交了唐倩雯,几段通神的秘术,当中保命的手段,就是恭请螣蛇上身。 交代清楚后,我将白虎的玉牌,暂时戴在了自己的身上,只等回去后,在将这块玉牌,送给苏雪静。 「少爷,」唐倩雯错愕的问:「接下来,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镇尸符是不可少的,」我一边画符一边说:「其他东西,估计都用不上….今晚你使螣蛇鞭,我用玄天剑,意在探路,进去后,不要恋战!」 「好,」唐倩雯应声,看着我画好了黄符。 随后,她过于紧张,唯恐自己出错,拉着我,陪她念了很久的法决。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晚饭后,我和唐倩雯倒在沙发上,稍作休息。 沉睡间,酒店房门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姜少爷,不好了!」方百万惊愕的重复呼喊:「不好了姜少爷,出事了,纳兰家的人,出事了…….」 北马寻龙 第739章 准备换衣救人 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和唐倩雯惊醒。 「少爷,」唐倩雯提醒:「是方百万的声音….」 「我听出来了,」我当即起身过去,拉开了房门:「方董,出什么事了!」 「纳兰家的人出事了,」方董语无伦次,浑身都在发抖:「他们的人进去后,就失联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但是纳兰家的人,却没有出来……」 「怎么会!?」我错愕的回头,一看墙上的时间。 没曾想,竟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22点十五分。 我和唐倩雯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过了头…不过,这都是小事。 按照方百万所言,中午纳兰家曾选定过时间。 灵调局二十二队的,选在凌晨六点到中午14点。 而纳兰家,选在中午14点到晚上22点。 如今过了15分钟,纳兰家的人还没出来…在加上失联的事实。 我心里瞬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纳兰家心高气傲,必定没曾防败煞气便是尸气。 「先去看看,」我当即示意:「倩雯,把东西带上….」 「好,」唐倩雯收起事前准备好的黄符,还有玄天剑,便火急火燎的跟了上来。 走出酒店,上车后,我才细问方百万:「纳兰家的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下午六点,」方百万说:「纳兰家的人急功近利,为了狠狠打压灵调局,和姜少爷的势头…他们才决定把握时间,今早解决这里的事情。下午,纳兰家一个长者,说什么,黄昏时辰,是白昼交替之间,进入事发区域,是查事的最佳时刻。」 「他们那时候就进去了?」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方百万确信:「他们进去了七个人,可自打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起初,我和梦瑶也担心,多次询问过纳兰家的人,需不需要营救,我找救生员,进去帮忙策应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我催问:「纳兰家的人,当时怎么说?」 「哎呀,」方百万抱怨:「纳兰家的人,根本不领情,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失联两个小时后,还大言不惭,说是里面的人,进入了墓地,在墓地风水阵的封印下,时有失联的情况发生…..直到今晚22点之后,那些人才急了!」 「活该,」唐倩雯没好气道:「谁让他们急功近利的!」 「别那么说,」我摆手示意唐倩雯:「现在,纳兰家应该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不要在添油加醋了,以免再生仇怨!」 我当时,唯恐唐倩雯的暴脾气,等会数落纳兰家,会惹来是非。 却没曾想….. 「您多虑了,」方百万浊气一叹:「纳兰家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意思到问题,他们还笃定,里面不会出事!」 我就不明白:「他们哪来的自信?」 「嗨,」方百万愁眉一叹:「听纳兰家那些年轻的人说,这些进入事发地的人,都是纳兰家精英的一辈,而且,因为什么长安郊区的事情,让他们回去后,针对煞气制定了一种奇术,说是能在煞气之中,待过两个小时….这些,我也不懂!但我感觉,十点已经过了,纳兰家的人还没出来,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针对煞气的奇术!?」我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少爷,」唐倩雯则是在意:「会不会纳兰家,又和长安郊区的时候一样,故意脱耗时间?」 「别傻了,」我笃定:「纳兰家的人,肯定出事了…他们针对的是煞气,全然没有想过,事发地带弥漫的,根本就是浓烈的尸气。」 说话间….. 车子急驰到了事发地带。 「到了,」方百万急忙下车,带着我们急奔现场。 此刻,方梦瑶也在雾气外围,带着乌泱泱的西装男,还有十几个身背氧气瓶,带着防毒面罩的救援人员,时刻等着进去支援。 「怎么样了?」我走近问道。 「还没消息,」方梦瑶也急坏了:「纳兰家的人,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我刚才也去问过他们一次,但被他们谢绝了救援的好意。还讽刺说,我们的救援队,进去也是于事无补,到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救谁,让我们不要给他们添乱!」 「纳兰家的人说话真刻薄,」唐倩雯没好气道:「像这样的人,就不该管他们…..」 「话不能这么说,」方梦瑶心善:「唐小姐见谅,毕竟这事因我们方家工程而起,倘若害了纳兰家的人,我们也会良心不安!」 「是啊,姜少爷,」方百万也忙言:「还请少爷帮忙,进去看看…..」 虽然我对纳兰家没有好感,但方家父女的仁善,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也好,」我随即问起:「太空服帮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方梦瑶一指豪车说道:「在我车上,给姜少爷和唐小姐,准备了四套,方便二位更换!」 「有心了!」我示意唐倩雯:「走吧,去车上换衣服!」 「我给二位带路,」方梦瑶说着,将我们带到了车前。 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找出了两套太空服:「二位试试!」 「嗯,」我接过衣服,分了一套给唐倩雯:「你先去车上换吧!」 唐倩雯应声上车,我则是背过身,帮她把风… 然而转头间,一个少女的倩影,已经悄然行至跟前:「你好!」 「纳兰馨!?」我错愕的眼神一变。 面对这出世绝艳的少女,我略显紧张。 心里犹如小鹿乱撞,根本不受控制..... 北马寻龙 第740章 雾气中的险遇 「你叫姜承对吗?」纳兰馨确认的问及! 「是,」我并不否认:「只是未请教,你问这个是…..」 「别误会,」她误以为:「即便你是姜家的人,我们也没什么成见….我只是在意,你怎么敢笃定,这事发地带,是尸气弥漫!」 她果然把我当做了姜家的人! 我并没在身份上过多解释,对于辨别尸气的问题。 我也只是含糊的回应:「我是凭直觉判断…你相信吗?」 「呵,」她笑了:「没曾想,你居然是个那么自信的人!」 「那你觉得呢?」我问:「为什么你们纳兰家进去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你难道,就不怀疑这事发地蔓延的,真是尸气吗?」 「少在这危言耸听!」一个和纳兰馨年龄相仿的少女,凑了过来。 她显然也是纳兰家的人,挽着纳兰馨后,便将话锋对准了我:「你吓唬谁啊…我纳兰家的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对付煞气,我们有自己独有的办法。」 「呵,」我一眼看破:「你们所谓的办法,不过是借用几块上好的玉器,最好带着阴气,比如,盗墓而起的陪葬品….借用阴物吸纳煞气的特性,拖延时间罢了!」 「你怎么知道?」纳兰家的少女微微一愣。 在他的眼里,这事纳兰家针对煞气,几代人同堂讨论,才想出的办法。 没曾想,居然在此刻,被我一语戳破。 我能看破这点,当中却有侥幸的成分…如果不是纳兰馨争夺两块玉牌。 不是今天中午,去往酒店的路上,方梦瑶随口问起的时候。 我曾提到过邪物,拥有煞气袋….所以同理,纳兰家不过是借阴物,制纳一个容煞的器皿,来延续他们延续到煞气中的时长。 可是,「你们太天真了,」我直言不讳:「从下午18点,到现在近乎22点30分,整整四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你们真的确信一个阴物,能承载四个多小时接触的煞气吗?」 「不然呢?」纳兰家的少女质问:「你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她声落的同时,车门「咔嚓」一声。 拉门后,唐倩雯身穿太空服,戴着圆球帽走了下来。 「太,太空服!?」纳兰少女美眸圆睁:「这……」 「还真有你的,」纳兰馨直言:「你的办法,似乎比我们的更强!」 「好了,」我也不屑多言,转而说起:「现在到了我的时间,还请你们纳兰家的人,不要坏事….」说着,我拉开车门,准备上去换衣服。 「等等,」纳兰馨当即将我一拽:「你现在真要进去!」 「是啊,」唯恐纳兰馨误事,方梦瑶赶忙解释:「纳兰小姐,你也想想…即便你们真的笃定里面的人是安全的,那至少也让姜少爷进去看看。如果无事则皆大欢喜,有事,那至少也能策应一下……」 「我不会阻拦,」纳兰馨突然眼神一变:「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带上我!」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我微微一怔。 「是,」纳兰馨坦言:「其实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和我同行的,」 话音刚落,她立马意识到言辞不当,当即一改措辞:「是,我陪你同行…..我也担心纳兰家进去的人,因为用阴物汇聚煞气的方法,还是第一次实践,我怕出什么纰漏,而纳兰家的其他人,却信誓旦旦,我一个人害怕没有帮手,才想着……」 「明白!」可我反问:「我凭什么要带你进去?」 「因为你也需要帮手,」纳兰馨笃定:「这里无论是煞气也好,还是你说的尸气也罢, 如今尸煞凝聚成雾,进去之后,能进度极低,你对里面的环境了解吗?」 这话还真说到了点上,我确实有这样的顾虑:「你也没进去过,你知道立马的环境?」 「知道,」纳兰馨非常笃定:「委托我们来的,就是前面的考古团队….他们挖掘过程中,有全程拍摄的影像,我已经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在雾区找到墓口!」 「好,」我答应了:「我们可以同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进去之后,你得听我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 「嗯,」纳兰馨一咬薄唇:「我保证!」 「纳兰馨,你疯了,」纳兰家的少女质问:「你和姜家的人合作,这事,要是被纳兰家其他人知道,他们回头一定会告诉太爷爷的…..」 「只要你不说,纳兰家的人不会知道,」纳兰馨想了想:「你先回纳兰家那边,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回酒店休息了….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什么情况,我就托堂上清风,找你报信!」 「可这,」少女还想劝解。 但被纳兰馨强硬的推开:「就这么定了,这事听我的!」 无奈,少女一撇嘴:「也就是你了,」说罢,她略显埋怨的离开了。 「换衣服吧,」我将车子的后备箱拉开,同样递了一套小号的航空服给纳兰馨。 十分钟后,当我们一前一后,在车上换好了衣服。 清点好了随身要带的东西后….. 在纳兰馨的领路下,我们从侧面进入事发区域。 全程,如纳兰馨所言,整个雾区能见度极低。 又时逢夜深,在宇航服的局限中,视野就更差了。 「拉着我,」纳兰馨大胆的伸出手,拉着我和唐倩雯,透过衣服里内置的对讲机传达:「接下来,你们一定要跟紧我!」 说着,她快步急奔,在尸气煞雾中跑了十几分钟,才慢下脚步。 此时,受衣服所累,唐倩雯直呼:「跑不动了,这衣服太重了!」 「那就休息一下,」纳兰馨笃定:「在下去,就是墓口!」 「好,」唐倩雯的声音刚落,便觉肩膀突然一沉。 吓的她破天荒的一声尖叫:「谁!?」 她警惕的侧身,那一惊一乍的反应,也同样引起了我和纳兰馨的注意。 循着唐倩雯回头的方向…..只见黑雾中,一双幽暗鬼绿的眼睛,犹如夜光灯一般醒目。 而那双鬼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唐倩雯。 突然,那双眼睛猛地一睁。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戾气,犹如饿狼扑食前的一瞪! 北马寻龙 第741章 救出纳兰三爷 「糟了!」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当即抓紧了唐倩雯的手臂:「闪开!」 声落用力,猛的将其一拽…… 还就是这一拽,几乎是将唐倩雯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就在拉开唐倩雯的瞬间,一道黑影扑了归来。 身影急快,扑闪的一瞬,纳兰馨已然出手。 她一掐轻身咒,出手宛如鬼魅,精准的掐住了扑身而来的一只手腕。 不过对方,似乎在挣扎,钳住的瞬间,透过宇航服内置的对讲机,放大了纳兰馨用力的娇喘。 唯恐纳兰馨钳不住对方,我当即挽起玄天剑。 「蹭」声骤起,拔剑出窍的瞬间。 剑刃折射的微光,晃动了眼前的景象。 那人,我只觉眼熟…..「是我三伯,」纳兰馨忙声喝止:「别伤他!」 我闻言一顿,保持着拔剑的动作。 借用寒芒映照,只见眼前的人,的确在中午的宴会厅见过。 就是那个几次质疑我的纳兰长者,不难判断,他就是纳兰家此行的领头人。 只是眼下,他狼狈至极。 年近四十,肥厚的脸上,满是狰狞之态….双眼鬼绿圆瞪,戾气彰显。 「三伯,」纳兰馨极力呼喊:「三伯!」 「他听不见,」我忙声劝道:「你别喊了,他不可能听见!」 「怎么可能?」纳兰馨美眸微垂。 而此时,唐倩雯自作聪明:「因为带着这么一个圆滚滚的头套,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我们说话的时候,外面肯定也听不见!」 「对啊,」纳兰馨眼前一亮,颇有恍然惊觉的神态。 「不是的,」我忙声提醒,可话没开口,就见纳兰馨,有取头套的动作….「糟了,」我暗骂一声,顾不上多想。 拔剑「蹭」声刺耳,我剑指纳兰家的长者,寒光乍现,剑光直戳纳兰长者,他恐惧的一声惊呼,身形急退。 「姜承,你干嘛?」纳兰馨质问。 「你别犯傻了,」我横剑直拍在纳兰馨的头套上:「这里弥漫的,真的是尸气….只怕你们纳兰家的人,已经中了尸毒!」 说话间,纳兰长者再次扑了上来….而此时的纳兰馨,看准了时机,退开长剑起咒:「弟子纳兰馨,恭请堂上狐仙借法,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咒落,侧身,一指长者的眉心落咒:「凝神!」 可纳兰家的长者,只是浑身宛如触电般一颤,转而狰狞咧嘴,直扑纳兰馨。 「现在相信了吗?他根本不是因为煞气,迷失了心智,而是被尸气侵蚀,中了尸毒,形若丧尸,迷失了本性,」我横剑一挑,拦着纳兰馨的跟前,借玄天剑的杀气,震慑纳兰家的长者,借此空档,我反手一拽纳兰馨:「闪开!」 拉开纳兰馨后,我挽剑直逼纳兰家的长者…吓得纳兰馨直呼:「姜承,不要伤我三伯!」 「我自有分寸,」声落的同时,剑芒已经逼近纳兰家的长者。 而这玄天剑,乃是唐朝猛将薛仁贵的佩剑,此剑前身是「天下第一剑」湛卢剑,为春秋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 春秋时期,越王允常献给吴王僚,后几经辗转流传,到了唐朝被薛仁贵所得。薛仁贵「三箭定天山」之后,将此剑改名为「玄天剑」。薛仁贵腰悬此剑,脱帽退万敌,斩杀铁勒突厥俘兵13万,被突厥视为「杀星」,见之胆寒。 其剑的锋芒,更是杀气彰显…..饶是心智完全丧失的纳兰长者,也不禁避让。 就在他遮掩退让的瞬间,我手掏黄符,一贴长者眉心。 随着定尸 符落下,他瞬间形若雕塑,保持着刚才避让的动作,一动不动! 「好险,」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吩咐:「快,先把人送出去….」 「好,」唐倩雯当即上千搭手,我们三人合力,将老者抬出雾区。 路上,纳兰馨才将话锋一软:「姜承,今晚的事,我们纳兰家承情了,将来一定还你们姜家这个人情!」 「哎,」唐倩雯忙道:「要感谢的话,可不能去感谢姜家,我家少爷可不是出自姜家!」 「姜承,不是出自姜家?」纳兰馨微感诧异。 但眼下,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 「回头在说吧!」我催促着他们:「赶紧送出雾区,让纳兰家的人,帮忙施救拔毒,救出了一个,里面可还有六个!」 「好,」纳兰馨应声加快了脚步。 出了雾区后….. 「三伯,」纳兰家外围的人,顿时眼前一亮。 也有更年轻的,疾呼:「纳兰三爷!」 七、八个人瞬间就围了上来。还有方家父女,远远看见后,也跟着凑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方百万在意的问道:「纳兰家的人,真的遇的麻烦了吗?」 「一言难尽,」我安抚着方百万。 最后,还是纳兰馨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交代清楚施救拔毒的事宜后,纳兰馨转身问起:「姜承,你还有几套这样的衣服?」 「还有一套,」我并没有隐瞒。 「太好了,」纳兰馨激动的提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那套也借给我们,我在纳兰家挑选一个人搭手,我们两两一队,能更快的救人……」 「救人要紧,」我也不吝啬,当即示意方梦瑶:「把那套宇航服,拿给他们!」 「好,」方梦瑶应声而动。 不过,我转头强调:「两两一组,可能要穿插搭配,我带的唐倩雯,出马经验不足,我自己也不熟悉里面的环境。」 「这我也想到了,」纳兰馨已有计较,坦言:「我会安排一个同样熟悉里面环境的人,和唐倩雯一组,我保证他的本事,绝对是纳兰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说着,纳兰馨示意:「江涛,你换上衣服,照顾好唐倩雯,唐小姐!」 「好,」江涛阴沉着脸看了看唐倩雯。 不过…… 「江涛?」听这个名字,就连唐倩雯也意识到了:「他是个外门弟子!」 「怎么!?」江涛心高气傲,质问:「你觉得我一个外门弟子,就没有能力护你周全?」 「不是,」唐倩雯哑然惊慌:「我….」 该怎么说呢?她的情绪我也能理解,毕竟,在我听来也是一样,这里面可是直面失去理智,形若丧尸的人。 而这外门弟子,怎么想,都被纳兰家内堂的人,逊色一筹! 北马寻龙 第742章 纳兰家的情况 「放心吧,」纳兰馨保证:「江涛从小就拜在了纳兰家,只是一直没有参加内堂的考核,以他的能力,丝毫不逊色纳兰家内堂的人!」 「要是信不过,大可以找别人,」江涛傲慢:「我们纳兰家外门弟子怎么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怎么,都比那些野路子强!」 「你说谁野路子?」唐倩雯的脾气瞬间上头。 「说你怎么了?」江涛怒目而视,和唐倩雯直接就杠上了。 「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纳兰馨冲江涛怒道:「这是我们,在求别人帮忙,救回纳兰家的人,你能不能收起你的脾气!」 「是,」江涛在纳兰馨的面前,瞬间就有明显的收敛。转而去一旁换好了宇航服。 从我手里接过一叠镇尸符后,和唐倩雯一组进了雾区。 我则是和纳兰馨一组。在雾中,我好奇的问道:「你们外面,就没有纳兰家内堂的人吗?」 「有倒是有,」纳兰馨直言不讳:「有的是女孩,和你那套宇航员的男装不符。要说外面的内堂男丁,那还真是一言难尽…..」 纳兰馨苦涩的摇头:「因为纳兰家的堂口复杂,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很多人,我也安排不动!」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难怪,你们纳兰家外围那么多人,你想进雾区核实,也会说自己没有帮手!」 「没错,不过你放心,」纳兰馨笃定:「江涛这人,脾气虽然不好,但他的本事并不差。让他.照顾唐倩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事实也诚如纳兰馨所言…..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我和纳兰馨再次合作,以镇尸符,救出了三个纳兰家的人。 而江涛那边,也救出了两个纳兰家的人。 我们在雾气外汇合,而此时,大家都有力竭之势。 唐倩雯一脸疲态,穿着厚厚的宇航服,在雾区高度警惕的状态下,抬着一具近乎丧尸的躯体奔跑,唐倩雯实在是顶不住了。 「眼下就差一个人没有就出来,」纳兰馨提议:「那就交给我和姜承吧,你们就别在进去了!」 「好,」江涛没有多言,但是目光中,却对纳兰馨有着一股异样:「馨姐,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纳兰馨声落之后,带着我重回雾区。 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寻遍整个雾区,也没有找到纳兰家的人…. 「怎么会?」纳兰馨错愕:「是不是在哪错过了?」 「可能性很小,」我想:「刚才救出去的人都有丧尸的特点,他们脚步缓慢,短时间很难走远,而且他们有绿眼的征兆……在黑雾中,就像是萤火虫一般耀眼。所以错过的可能性很小,除非,除非是这雾区,我们遗漏了某个地方。」 「会不会是墓口!?」纳兰馨美眸一惊! 「绝对有这个可能,」但我不得不劝纳兰馨保持理智:「墓口也是尸气最浓烈的地方,从时间上来算,纳兰家至今还没救援到的人,已经进来足有六个多小时,饱受浓烈的尸气侵蚀,就算我们找到他,也许他身上的尸毒也已经深入体内……」 毕竟,在上面还有空气的流动,尸气只是透过皮肤上的毛孔渗入。 可墓地就不一样了,整个闷在尸气中浸泡。 只怕…… 纳兰馨笃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墓地看看!」 「别义气用事,」我坦言:「穿着那么厚重的衣服,我们一家在尸气中找了那么久,无论是对体力还是精神上,都是一种消耗,而且天知道….这套宇航服,是不是真的能完全隔绝尸气!放弃吧,这个时候下到墓地,倘若遇到里面的东 西,我们会很被动……能有那么大尸气的,要么是一具非凡的僵尸,要么,是整整一个尸群!」 「你怕我们联手,还对付不了 「没错,」我不敢托大:「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的心态,我怕,你会冲动误事!」 「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直觉,不过,」纳兰馨浊气一叹:「我不下去看看,心里终归有点放不下,因为至今还没找到的,是我七叔,也是纳兰家的纳兰七爷。在纳兰家他对我很好,和我父亲一堂,更是深交,这个七叔,我不得不去救他!」 「难怪,」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对最后这个下落不明的人,显得尤为在意。 紧接着,我也听纳兰馨随口提及了纳兰家的情况。 没曾想纳兰家人丁兴旺,却也是三大出马世家当中,人际最为复杂的一家。 除了罗列外堂,其内堂还有八个堂口。 自打纳兰太爷退位,由纳兰馨的爷爷继承家主后。 其纳兰家主膝下的七个儿子,也就顺位,各自出任,执掌一堂出马。 所以他们身份特殊,就像是刚才救出去的纳兰三爷,和如今下落不明的纳兰七爷,都是一堂出马的掌堂人。 其身份,对纳兰家事关重要….. 纳兰馨无奈的叹了口气:「姜承,要不你在陪我走一趟,我们就下到墓口,确定我七叔的下落!」 我明白,她这是优点心存侥幸的念头,如果墓口能找到纳兰七爷,就能将人救回,可如果墓口没有纳兰七爷的下落…… 「也罢,」我突然想到,即便找不到人,我也可以借纳兰馨领路,找到墓口所在。 为了这点私念,我答应了下来:「就陪你去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证,只能在墓口观望,决不能进墓涉险。」 「我答应你,」纳兰馨没有迟疑。 不过,很快….纳兰馨带着我来到了河岸。 岸边,已经有考古学家挖掘好了狭长的通道。 顺着挖掘的通道,可以一路直达墓地。 当她把我带到墓口时…… 「姜承,你快看,」纳兰馨一指墓口惊呼。 「我看见了,」墓口有微光映照,赫然显露着「金身罗汉」四个大字。 血红的字体,在暗淡的灯光下,极其的渗人。 北马寻龙 第743章 躬身进入盗洞 「金身罗汉!?」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瞬间,的确潜意识想到的,就是《西游记》里的沙僧。 「你相信吗?」纳兰馨适时问起:「你觉得,这个墓穴里的,就是神话人物中的沙僧吗?」 「我不信,」我觉得:「凡是没有亲眼所见的东西….我都保持质疑的态度。」 「我也是,」纳兰馨莞尔一笑:「不过,我相信,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和金身罗汉,有某种联系,未必是西方神职,或许单单只是……」 话没说完,纳兰馨的表情突然一顿,直勾勾的看着墓内。 那是一双幽暗鬼绿的眼睛,犹如两盏保持间隔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 「是我七叔,」纳兰馨当即笃定。 那一瞬,她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追进了墓室。 「别去,」我忙声劝阻,可论身手的敏捷,我远不及她。 转瞬之间,只有墓室的回音还在不断反复。 而纳兰馨已经追着那双鬼绿的眼睛,直入墓室。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那么冒失的闯进去,必然要吃大亏。 我也全然没有想过,今晚就这样唐突的闯进去。 我打从一开始,就只计划今晚,找到墓穴所在,探清尸气的来由,和墓口的情况。 被纳兰馨那么一带,计划全乱了! 事已至此,我总不能丢下纳兰馨不怪不顾。 那一刻,我心里直抱怨。 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能掐诀通灵,咒请堂上锦毛鼠借法。 在轻身咒的加持下,我挽起白虎剑,便径直追进了墓中:「纳兰馨,等等我!」 声起急追,在黑暗的通道中,我没有丝毫停滞。 而拿到幽暗鬼绿的眼睛,仿佛是刻意要把我们引进去一般。 它行脚快过鬼魅,丝毫没有丧尸行动缓慢的体态…..追至通道的尽头。 当纳兰馨一指落咒:「清风探路!」 顿时,指尖暗火形聚,道道幽光鬼绿的冥火,映照出了对方的身影。 是纳兰家的人,我远观一眼,便足以判定。 「七叔,」纳兰馨激动的上前:「七叔,跟我走….」 可纳兰七爷尸毒攻心,丝毫没有理智。 从他刚才移动奔跑的状态,便足以判定,他根本不是寻常的丧尸体态….「小心,」我忙声提醒。 几乎就在我声落的同时,纳兰七爷咧嘴獠牙。 那狰狞嗜血的模样,径直朝着纳兰馨扑了过去…「闪开啊,」我情急上前,借着轻身咒的加持。 直接撞开了纳兰馨…… 纳兰七爷也在刹那间扑身而至,手如鹰爪,直接划破了我的宇航服! 我只觉腰间一股尸气侵蚀,寒凉入体,煞气让我浑身寒热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宇航服笨重,丝毫没有注意到防护服已经破裂。 转而,纳兰馨直面七爷,手中黄符高抬,直扑七爷的眉心….符落瞬间,纳兰七爷身如雕塑一顿。 立在了跟前,丝毫没了动弹….. 「制住了,」我释然松了口气,可起身的下一秒。纳兰七爷眉心黄符,突然「轰」声撩起火焰。 黄符刹那间燃成了灰烬,纳兰馨赶忙将我一拽:「小心姜承!」 我侧身警惕,只见没有镇尸符制衡的纳兰七爷,转身直撞,扑入土壁上的暗洞中。 谁能想,这洞口土壁之下,还有暗洞高敞….. 在浓厚的尸气掩盖下,根本不易察觉。 我俯身细看,伸手探视了一番:「这洞口明显更窄,像是一个盗洞!」 「我想起来了,」纳兰馨微微一愣:「纳兰家接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曾和七叔一起,去询问过考古队的情况,听说,当时他们在挖掘的过程中,也曾经产生过分歧….因为挖到了古禅杖,考古团队才走到一起,进行挖掘研究,有专家曾经应征过,这个古墓,足有千年的历史,这让很多考古专家都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所谓的专家,也不过是寻常人,他们大多更重名望,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挖掘工作开展,没有见任何考证的时候,就有一批考古专家泄气,说这根本不是沙僧墓,也全然不如墓口所绘,是什么金身罗汉的陵寝!」 「毕竟,如果是古代某个历史名人,兴许还有考古的价值….可对于一些高学历的考古专家,说这是《西游记》里的神话人物的墓葬。很多专家都难以置信,他们便擅自决定,挖一个盗洞下穴,确定有没有深挖考古的必要。」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纳兰馨回忆道:「据说,考古团队里,两方各执己见….但以刘教授为主的一批人,悄悄打了盗洞,而洞穴挖通的时候,也是这里滋生异事的时候。」 纳兰馨试着问:「会不会…..」 「问题明显就在盗洞里,」我想:「你七叔不只是煞气入体,只怕他也是凭借你刚才说的这些,找到了盗洞,顺洞而下,直达了墓室!」 「那我们下去看看,」纳兰馨将心一横:「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七叔带回来!」 「算了,」我感觉:「纳兰七爷,泡在尸气中,明显尸毒已深,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人,就算救回去,也未必能拔出尸毒,索性就…..」 「不行,」纳兰馨没有丝毫犹豫:「七叔是我爷爷最器重的一位,七堂出马,离不开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带出去…..」 「他要是变成僵尸,带出去有什么用?」我就不明白了! 「如果他变成僵尸,我就更该把他带出去,」纳兰馨坚定道:「我们纳兰家,绝不会容许自己的人化尸为祸,涂炭生灵!」 那一瞬,我还真忽略了….玄门确实以此为偏见。 倘若尸祸蔓延,一旦追溯起僵尸的来由,查到是纳兰家。 免不了会受玄门众家的讥讽,所以从古,很多玄门道人,自觉中了尸毒,宁可桃木焚尸,自杀也不愿化尸为祸。 护的也是宗门的体面,这点我是理解的。 错愕间,纳兰馨看向了我:「姜承,谢谢你带我进来,这个情,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不过眼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自己下去…..」 开什么玩笑!?我会是丢下别人,贪生怕死退缩的人? 可还没等我表态,纳兰馨已经躬身进入了暗洞。 北马寻龙 第744章 纳兰馨的冒失 这纳兰馨做事,太莽撞了…..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执拗的性格,真和她的长相不符。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紧随其后,追进了暗洞。 躬身入洞的刹那,脚下悬空,惊愕间,我便随着暗洞滑了进去….好在暗洞并不深。 约莫七八米的高度,让我踉跄落地后,也没有大碍。 不过,这盗洞之下,却是别有洞天….. 整个方形的墓室内,完全密闭,只有一个盗洞连通。 墓室周围的油灯,陆续燃起火焰,油火通明,将整个墓室映照出了全貌。 而此刻,纳兰七爷,立身在已经开盖的棺椁旁,一双幽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纳兰馨。 那仇恨敌视的情绪,完全溢于狰狞的脸上。 「您怎么下来了?」纳兰馨居然还有脸问。 「怎么?」我略显玩味的回应:「你觉得,我是那种丢下队友,转身逃命的人吗?」 「呵,」纳兰馨背对着我,浅然一笑:「可你下来,也帮不上我…..」 「为什么?」我狐疑的问。 她一指棺椁:「还看不出来吗?这里的情况,已经太明显了….」 诚如我所料,环顾四周,居然只有一口棺椁。 应该是开盖后,尸气才开始弥漫。 那么大的尸气,倘若是一具僵尸散发的。 那这具僵尸,绝对大有来历….起码事在飞尸境之上。 当初,我曾和不完全的飞尸交手,也从未见那么大的尸气。 就在我试着靠近棺椁的时候….「别过去,」纳兰馨忙声喝止:「沾染了阳气,只怕有起尸的祸患!」 「放心吧,」我当然有想过:「有宇航服包裹,用的也是氧气瓶,在那么严密的防护下,是绝不会让他沾染阳气的!」 可我自信的话音未落,被忽略的纳兰七爷,突然转身,他一跃高起,赫然扑向了我。 没曾想,他似乎完全被某种意识操控…. 又或者说,他在保护这具棺椁。 刹那的思绪,让我愣在了原地。 「闪开,」随着纳兰馨一喝,她抬手一记镇尸符。 黄符落在纳兰七爷的身上….促使其凌空一顿。 僵硬木讷的身形,随着空中的惯性撞响了我。 而我也在那一瞬间回神,横剑阻拦….眼见其尸身落地,宛如雕塑一般不在动弹。 这就是绝好的机会。 我没有办法迟疑,打算拔剑出窍,剑指眉心。 可我的玄天剑尚未完全出窍,就被纳兰馨钳住了手腕:「你想干嘛?」 「这还用问?」我笃定:「你七叔已经尸毒迷信,不止是丧失了理智,还受意识操控,如果现在不斩草除根,只怕棺材里的东西起尸后,你七叔会成为更大的隐患!」 纳兰馨其实也意识到了,可她执拗:「就算真是这样,我也要把他带出去……」 「胡闹,」我抬手掀开了纳兰馨。 而与此同时,纳兰七爷眉心上的镇尸符,突现火光。 符成灰烬的瞬间,他惯性前顷… 好机会!我当即拔出玄天剑,挽剑直戳眉心。 「不要,」纳兰馨横臂上前,拦着纳兰七爷,猛然将其后推,险险的避开了剑锋! 「纳兰馨,」我厉声质问:「你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庇护?」 「姜承,」她怒声提醒:「如果你伤了我七叔,纳兰家不会放过你的….我也是在为你好,玄门世家,比你想象中的更复杂。我七叔即便真的 是尸毒难拔,我带回去自有纳兰家的人做主,绝不会放任他为祸,但你这一剑下去,杀了我七叔,我纳兰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说来说去,不过是顾及你们纳兰世家的颜面….」 「是,」纳兰馨也不否认:「但是姜承,这事换做任何一个玄门世家,都一样,谁也不希望外人,来清理门户!」 「玄门自大,」我试问:「如果你把他带出去,一旦他尸变为祸,在外面害了无辜的人,这笔账又该算在谁的头上。」 「我纳兰馨一力承担…..」 她话没说完,只见纳兰七爷猛然侧身,张嘴獠牙,那狭长锋利的尸牙,赫然对准了纳兰馨的脖子。 而她背对纳兰七爷,竟全然没有察觉….. 「小心后面,」我提醒出声的同时,玄天剑寒芒一闪。剑护在纳兰馨的耳边。 顿时「蹭」声交割,纳兰七爷锋利的尸牙,也撞到了玄天剑上…我果断的将剑一侧,猛然挑开尸口。 仗着玄天剑的锋芒,横剑挑下了一对尸牙。 「姜承,」纳兰馨狄然回神,误以为我是贸然对纳兰七爷出手。 她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腕制止:「对不住了!」 声落,她顺势将我一拽….没曾想,这纳兰馨竟有那么大的力气。 兴许是曾暗暗驱咒,像堂上借力….否则,就算我没有防备,也不至于被她那么轻易的一拽,便狠狠拽飞了出去。 「姜承,这事算我纳兰馨欠你一个人情,出去后,我一定还你的这个情,」还是这句老话。 纳兰馨声落的同时,抓起纳兰七爷,脚上生风,仗着轻身咒,一跃腾空,直奔暗洞潜逃。 「纳兰馨,」我怒声喝止。 可自己的身形,已经随着惯性抛落,背砸硬物滑行,磨破了我的宇航服,背磨沙地,蹭的我背上一阵灼热,最终头撞硬物,「砰」声作响后,才停了下来。 北马寻龙 第745章 竟是个尸魃境 那一刻,痛的我在地上,弓起了身子,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心里对纳兰家,埋怨到了极致….. 好心救她,没想到换来这样的恶报。 我也算看出来了,什么玄门世家。 在各自的宗门利益之前,守正辟邪也不过是个愚弄世人的口号。 终归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我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可伸手借力,扶到的,却是金棺…… 金色的棺材!?我骇然睁大了眼睛,只见棺材开始掉漆,原本的黑漆,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宛如墙皮剥落一般,层层掉落。 露出了棺椁原本的金色… 谁能想,我这一撞,竟撞出了大祸。眼下,也是近在咫尺,我才看清,原本被掀开落地的棺盖,竟有铜角。 这赫然是封印僵尸的铜角金棺! 即便是有氧气瓶维持,我还是恐惧的屏住了呼吸…唯恐自己身上透露出阳气,会引发起尸的祸劫。 我小心翼翼的正对棺材,脚步轻轻的退后。 我已经很谨慎了,甚至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墓室内的尸气,不断侵蚀我后背划破的伤口。 原本的灼热感,也随尸气侵蚀,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我没敢处理伤口,握着玄天剑,退到了暗洞口的时候。 我起身欲跳,就在我准备逃离墓室的瞬间。 棺漆全部剥落,金棺呈现的瞬间…… 棺材里,猛然坐起一个尸影。 他骨瘦如柴,一双腥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没错,就是一双腥红肃杀的眼睛….那腥红的眼珠子,宛如玛瑙一般腥红。 看的我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这可不是寻常僵尸,」黄诗音心念传来:「姜承,你要小心了….」 「我感觉到了,」可我想不明白:「没有沾染阳气,他怎么会起尸?」 「你傻不傻?」黄诗音点拨:「难道你就没想过吗?也许在此之前,他就已经醒尸了!」 「是那批考古学家,或者是纳兰七爷,没错,」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倘若没人接触,怎么会掀开棺盖….我,我怎么那么傻!」 错愕的自责后,我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我一跃而起,跳进暗洞的瞬间,干尸狰狞的一声尸吼,整个墓室的空气,瞬间随着怒吼声涌动,所有的尸气,都开始涌向干尸。 密闭中唯一的盗洞,空气急速倒流,巨大的涌动力,让我的身体不断下滑….我挽起玄天剑,戳进盗洞横栏,借此挡住自己的身体。 外面的碎石,不断随着尸气涌动,从盗洞内涌入,蹭蹭的砸在玄天剑上….尸气席卷的力道,越来越强。 玄天剑这等利器,都开始渐渐弯曲….. 「这僵尸,究竟是什么来历?」我心里骇然心惊。 黄诗音笃定道:「是魃!」 「魃,」我白婆婆的古书上看到过,关于旱魃的形象,在《神异经》中记载:「长三四尺,袒身,两目顶上,行走如风,名曰魃」。 关于魃,第一种说法是,魃为黄帝的女儿。 第二种说法是,魃原来是天上的神女,因黄帝在涿鹿之战,召来打败蚩尤后能量耗尽而无法回到天上。 至于第三种说法是,魃是道教法师用僵尸经过修炼而成的。以求雨为名骗当地百姓钱财用的妖怪。 实则都很片面,白婆婆整理的笔记中归纳。 皇帝的女儿,名为旱魃…而她也是四大僵尸的四大始祖之一。 黄诗音说起的 魃,并不是指旱魃。而是僵尸的等级划分……白婆婆曾将世界上的僵尸,归纳于六个等级。 一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 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 第三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 第四种「飞尸」,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魄而不留外伤; 第五种僵尸已近乎魔,名为「魃」,又称「火魃」「干魃」,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发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 尸魃境界,已经堪比大罗金仙,其能力最接近旱魃,所以才以尸魃为称….跨越僵尸的五个等级,可谓千年都难出一魃。 如今尸魃现世,也意味着阳世浩劫将至…..心念至此的瞬间,只觉尸气涌动的越发猛烈,玄天剑急速弯曲。 再也承载不了这股巨力,我的防护头罩,「砰」声炸裂出了深痕,瞬间犹如蜘蛛网般扩散开来。 糟了,我心里暗叹的同时….头罩碎裂,在四溅的玻渣中,我整个身子,随着尸气被吸落盗洞,朝着尸魃涌动。 北马寻龙 第746章 初步试探尸魃 「姜承小心了!」 在黄诗音的提醒下,我猛然翻身…. 就在靠近尸魃三尺的距离,黄诗音一声提醒:「出剑!」 我挽剑而出,剑如蛟龙龙,仗剑直戳尸魃的眉心….「蹭」声溅起火花。 而这一刻,三尺间距,即便是在剧烈的尸气涌动下。 我也能清晰的看见,尸魃原本形若干尸的体格,随着尸气不断膨胀。 已经形若常人无异。 而内聚的尸气,还在不断汇集…..「额,啊!」随着一声猛烈的尸吼。 他狰狞獠牙,狭长的尸牙,足以堪比猛虎。 怒喝之间,他眉心一侧,从玄天剑上拉动出火花。 吓得我赶忙侧身,盯着气流一跃拉开身形。 我看清楚了…… 这尸魃秃头无发,其莽汉的形象,如果没有尸牙,当真像极了《西游记》里的沙僧。 不过其形象和影视剧中,大有不同…而是如《西游记》原着中的描述,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你是什么人?」他声音沙哑怒喝:「何故,扰我安宁!」 「晚辈姜承,我….」我声音一颤。 他的目光,便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玄天剑….不待任何解释,便愤怒的咆哮:「找死!」 他跃出棺外,身如鬼魅般,拉出了幻影…… 糟了!我心知不是对手,可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挽剑相对,在黄诗音的提点下:「出剑!」 我横剑一挑,做出劈砍的架势….茫然落剑,我根本没有看到尸魃的身影,他的动作太快了。 而剑锋,却在眼前,劈出了火光…. 「蹭」声铁器的撞击声,我只觉虎口发麻。 尽管我双手持剑,也险些被震落了玄天…..而这一剑,也令尸魃形顿。 他木讷的看着我手里的剑:「好剑,只可惜,这东西无用!」 不错,我也意识到了….玄天剑虽然是旷世名剑,锋芒毕露。 可僵尸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到了尸魃境界,尤为更甚。 我瞬间晃过神….罗汉金身! 这根本不是神职,而是上千年前留下的一个形容词。 「没错,僵尸不死不灭,」黄诗音心念认同道:「他们集天地怨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为天地摒弃于六道轮回之外。僵尸修炼到极致,便能出入阴阳二界,上游九天,下游幽冥,虽身无生气却也无生无灭!」 「漫天神佛,也不过是三魂之中的一缕天魂成神….说白了,天魂虽然不死不灭,可终究是一缕残魂….他们即便各个封神有名,却还要魂修肉身,在《封神榜》中就可以看出,无数大能,都讲究肉身成圣。」 「而昊天上帝(玉皇大帝)乃至于佛祖,修行的尽头,也不过是修十丈金身。讲究肉身强悍,不死不灭….而这一道,显然僵尸更甚!」 黄诗音心念落下的瞬间…… 尸魃侧目,狰狞间出手,身形拉出幻象…他的动作,完全是肉眼难以捕捉! 「小心了姜承!」在黄诗音的提醒下,我茫然侧身….险险的拉开了身位。 尽管知道玄天剑,根本破不了尸身,但那一刻,我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玄天剑! 我挽剑直戳尸魃的咽喉…「蹭」声交割,随着我的用力。 玄天剑猛的一弯,寸剑难进。 「躲开!」在黄诗音的提醒下。 我脚步一跃,借着玄天剑的回弹,和轻声咒的加持….身形扭转,急速倒 飞开来。 倒飞的刹那…我能明显看到尸爪,利如鹰勾的落下。 寒芒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幽光。 好险….. 我骇然心惊,那一刻,心底惊骇到了极致。 「你就这点本事!?」尸魃沙哑的声音,错愕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落,他一双腥红的目光,带着肃杀,却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 就那么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整个脚都在哆嗦。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那一刻,我心虚的想到,莫不是他看出了我是僵尸的身份? 我该怎么办?我心里茫然的呼喊着:「白婆婆…救我!」 「傻小子,你可真不长进,」白婆婆沉声点拨:「好好想想…他有什么可怕的?也许你没有除魃的能力,但你有玄天剑和白虎,你怕什么?」 「我,」我心里没底…. 「自己好好想想,」白婆婆提醒:「万物相生相克,僵尸怕的是什么….尸魃因为最像旱魃而得名,而现世的僵尸,无一例外,都继承了四大僵尸始祖的能力,也同样具备他们恐惧的东西,比如伏羲八卦,等等等等……」 「可这能说明什么?」我心里全乱了。 「不开窍,」白婆婆无奈,直接点破:「当年轩辕黄帝,仗剑也能大战赢勾,你怎么那么没有出息?」 「轩辕黄帝,那终归是人皇,而他的剑,也是十大名剑之首的轩辕,」我自问:「就我?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所以打从一开始,你自己就怕了,可你注意到了吗?」白婆婆示意:「他,这个尸魃,也在试探你,畏惧你……」 「是啊,」我反应过来了:「他好像,一直在警惕的打量我!」 北马寻龙 第747章 初次交手尸魃 「拿出你的自信,」白婆婆怂恿:「自己好好想想,也许你也有让其忌惮的地方……」 我开始释然的放下心来,冷静的直视尸魃! 没错,他比我更沉的住气…丝毫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尸性爆发。 犹如猛兽夺食一般扑上来,残忍的将我分裂。 他在顾忌什么? 短暂的思绪间,就在他怒目突变。 在此出手试探的一瞬,我想到了。 「姜承,他来了….」 黄诗音心念提醒,不过这次,我没有退缩。 而是迎难而上,手抚白虎玉牌起咒:「弟子姜承,恭请白虎借法….」 咒落,指附长剑。 将白虎魂像,凝聚在玄天剑上….待堂上白虎形聚。 一声虎啸之声涤荡,声势回荡,令飞身而至的尸魃,都稍显停顿。 「就是现在,」黄诗音心念提点。 我毫不犹豫的出剑,声喝:「诛邪!」 剑落,白虎幻象凝聚,杀气环绕….「蹭」声居颤。 剑触尸魃的一瞬,我只觉握剑的手,户口发麻。 而尸魃,却是在落剑的瞬间,猛然蜷缩,尸身宛如电触般痉挛弹开。 绝了! 我骇然一喜,「不错,」白婆婆欣慰:「总算开窍了!」 「不过,」锦毛鼠错愕:「姜承,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是取自赢勾的忌惮。」在白婆婆刚才的提醒下,我想起来了,嬴勾原本也是黄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可惜的是,在一次与蚩尤交战中,没有遵守黄帝的指令,而导致了兵败。 黄帝大怒之下,派嬴勾去守护黄泉冥海。嬴勾表面上是接受了黄帝的惩罚,但是,其内心颇为不满,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直到有一天,他的机会来了。犼的最后一份魂魄似有意无意的飘到了黄泉。嬴勾才开始毫不犹豫的出手,想要击杀犼的魂魄。 犼虽然只是一残魂,但是莫要忘记,犼也是四大古神之一,就算是一残魂,其神力也远非嬴勾能比的。犼的残魂毫不犹豫的飘入嬴勾的体内。嬴勾在开始还在不断的反抗,在犼的不断诱惑之下,嬴勾居然慢慢接受了犼的提议,二人的魂魄融合,成为一个更为强大的神只。魂魄融合成功后,嬴勾成为了四大僵尸始祖之一。 嬴勾本身的实力就极为强悍,融合犼的魂魄后,他的躯体发生了变化,体内的神力变成了无尽的尸气,并且在尸气的滋润下,嬴勾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成为金刚不死之身。 变成僵尸始祖之后的嬴勾,并不甘心黄帝将自己贬谪成为守护黄泉的小神仙,于是对黄帝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不断地祸乱人间。黄帝,作为首领,拿着轩辕剑与嬴勾大战。嬴勾虽然厉害,但是轩辕剑本身就是一把杀戮之剑,剑上的杀气更是尸气的克星。 因此,在神兵之下,嬴勾处处落于下风。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49天,最终,黄帝用轩辕剑将嬴勾的躯体毁掉。嬴勾也算是极为强悍,他的魂魄携带着无尽的尸气逃之夭夭。后来,嬴勾却不知去向。 刚才白婆婆刻意提到轩辕黄帝和赢勾,就是在提醒我。 我明白了:「神兵利器,未必能克制僵尸….但僵尸忌惮的,是杀气,在玄门古籍中,甚至都有明确的记载,杀气是尸气的克星。」 「白虎属金,因其为杀戮之神,而被古时候的人,制为兵符的象征….而薛仁贵腰悬玄天剑,脱帽退万敌,斩杀铁勒突厥俘兵13万,被突厥视为「杀星」,见之胆寒。玄天配白虎,其杀气也绝对是当世罕见!」 「不错,」白婆婆欣然:「不过姜承,你也别大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凭你一人之力,是断然没有除魃的可能。别轻视了尸魃!」 白婆婆心念落下,尸魃愤然而至…. 在黄诗音的提醒,我挽剑缠斗,剑锋划过尸魃的身体,犹如利刃交割在了金属材质的铁器上。 「蹭」声拉响,听得人耳鼓发麻,阵阵交割的铁响,也渐渐让我握剑的掌心发麻。 太难缠了,尸魃虽然忌惮玄天剑附着白虎的杀气。 可杀气仅仅只是克制,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诚如白婆婆所言,我有些应接不暇。 渐渐落在了下风…… 即便黄诗音睿智,也只能规劝:「姜承,你要想办法脱身,不能再耗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俗话就曾说,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无论旱魃是魔是尸,玄门古籍上,都记载了他的难缠…号称百鬼不可近其身,也被称为万邪之王。 人力有尽,终有力揭喘息的时候。可僵尸无穷无休….和僵尸耗,是最傻的。 我仗着轻身咒,一跃墓室土壁之上,不在和尸魃交锋。 转而,将剑锋一挑在油台上...... 北马寻龙 第748章 饱受尸气侵蚀 台上油灯「呼啦」火起….. 油碗落地,里面的灯油散了一地。 我没有丝毫迟疑,转瞬将剑一挽,挑落其他的油台。 「你是不是傻?」锦毛鼠错愕的心念质问:「你以为,灭了这些油台,尸魃就看不见你了吗?」 我没有说话,也没敢以心念回应….. 在高度的警惕下,既要配合黄诗音,防范尸魃出手。 又要借灵活避让的空档,挑落土壁上的油台。 几十次的错身挑落。 让尸魃,都看出了我的目的:「天真….你以为,挑破这些油台,没了照明,你就能躲过去吗? 」 「当然,」我自信的一笑…转手一剑,在度轻挑油台。 「真是无知,」尸魃沙哑的声音,带着嘲讽。 而他,在一阵戏耍之下,变得越发愤怒。 「额,啊,」在仰头一声尸吼下….尸吼声,在墓室中涤荡。 整个墓洞,剧烈的摇晃…我脚下剧烈的颤抖。 墓室土壁上,沙石滑落,大有一副坍塌的隐患。 糟了…我心道不好。 不过,也庆幸,这一刻,因为尸吼的回荡。 让整个墓室内的油台震动,摔了个七零八落。 刹那间,油台火灭…整个墓室内,漆黑一片。 「这下看你怎么办?」锦毛鼠略显埋怨。 可我,等的就是现在….. 虽然僵尸原本就是生活在黑暗的地方。 这点,常人并不占据优势。 可白婆婆以前就常教导,事无绝对。 尤其是现在….黑暗中,尸魃那双如玛瑙般腥红的眼睛,就显得尤为现眼。 如果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两颗烟头一般璀璨, 让我能完全清楚的看见…..「他来了!」 这一次,不等黄诗音提醒,我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凭借感觉,侧身一跃,脚踏土壁而起。 但见两颗腥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拉出了很长的红光幻影。 而那两道红影,就是尸魃的行动轨迹…..我跃身落下,抬手一记咒印:「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我指附长剑,静待尸魃….只见他寻声而动,我便借剑在地下轻滑,落咒:「引火诛邪!」 瞬间,「轰隆」火起…..原本在地面汇聚的灯油,刹那间撩起火焰。 巨大的火光,突起的瞬间,就让尸魃的眼睛,陷入了瞬间的失明….而我早有预判,在落剑的一瞬。 就已经转身,借轻身咒一跃,跳进了盗洞…. 身后炸裂的火焰,气焰高窜,那股热流,让我后背汗毛一阵紧缩。 而墓室中,也传来了尸魃狰狞的嚎叫:「卑鄙,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你有机会,出来在说….」我没有迟疑。 一边回应,一边害怕的快速爬出盗洞。 几米的通道,我很快便爬了出来。 这一刻,我浑身都在打颤,害怕的双脚都是麻木的。 好在此时,尸气已经淡化了很多....雾呈褐色,隐约可见脚下的路况。 我没敢迟疑,转身急逃墓外。 在那一刻,我心里大有一种侥幸生还的窃喜。 不过话说回来….黄诗音刮目相看:「姜承,还真有你的,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脱身!」 「实属侥幸,」我也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想 起了:「当初在建校园区,解决煞气的时候,曾带上过夜视眼镜…..所以,才借夜视的原理,赌了一把!」 「夜视?」锦毛鼠错愕:「什么原理?」 「这你都不懂?」我学着黄诗音的口吻:「你傻不傻….也许僵尸和鬼魅一样,未必能像人的眼睛一样,分辨五颜六色。但夜视和白昼,眼睛都会一种感知,习惯了夜照之后,突然一瞬间的强光,会让眼睛不适,陷入一瞬间的失明….那一瞬间,理论上很短,不过对于鬼魅僵尸,或许那一瞬间会被延长。」 「借这个时间脱身,就是最佳的选择,否则,」我料想:「即便缠抖下去,我突然脱身,几米的盗洞,我绝不可能轻易的爬出来…..」 「不错,」白婆婆笃定:「尸魃能将你重新吸回去,也能身如鬼魅的追上来,从后下手!」 「这次脱身,干的漂亮,」黄诗音承认:「这办法,我也没想到……」 「别夸我了,」走出墓口,我开始觉得浑身烦躁。 脚步开始踉跄,意识也变得渐渐薄弱。 「姜承,」黄诗音突然语气一冷:「你没事吧?」 「姜承,」锦毛鼠也开始担心:「你怎么回事?」 「好难受,」我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 爬出墓口,在尸气渐缓的淡雾中,我隐约可以看到河岸边的沙石。 不过,眼前的景象,却是腥红的一片….就连河水,都是血红的颜色。 眼前的腥红,让我感觉到了恐惧。 我浑身都在形似痉挛的颤抖:「怎么会这样?」 这血流成河的景象,让我心里渐渐有了愤怒嗜血的念头。 「姜承,姜承…..」白婆婆的心念,不断轻唤:「冷静,静下心来!」 「可我,可我受不了,」我再难克制,仰头一声怒喝,我能明显感觉到浑身的皮肉,开始紧缩,牙齿和指尖,在一瞬间生长。 饱受尸气侵蚀,我再难抑制尸性的爆发:「额,啊!」 尸吼声,在黑雾中涤荡开来…… 北马寻龙 第749章 再次醒来之后 就在我仰头声喝的瞬间… 耳边一道声响:「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随着咒落一喝:「凝神!」 我只觉眉心被人一点,一股寒意顺着指尖涌入。 炙热的两门一凉,我浑身疲软的冷静了下来。 「好险,」唐倩雯冷声庆幸:「在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她!?我眼神微虚的看着唐倩雯。 虽然眼前的模样,确实是唐倩雯无疑,但她刚才说话的声音,确明显是堂上螣蛇,赵晓卉…「你,」我虚弱的开口,还没出声。 便沉沉的晕了过去……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我在醒来的时候。 已经出现在了酒店房间。 此时天光大亮,明显已经时近正午。 而唐倩雯,一直焦虑的守在一旁:「少爷,你醒了!?」 「额,」我试着坐靠床头,脑海中渐渐回忆着昨晚的事:「我怎么会在这?」 「还说呢,」唐倩雯抱怨:「还好啊,昨晚我及时通灵,请螣蛇上身,才进去救了你….不然,你可就完了!」 「是,」我想起来了:「不过,你怎么会贸然请仙家上身?」 唐倩雯拿起一个枕头,塞到了我的后背。 让我靠着能够舒服一点,她才缓缓的细说了昨晚的事….当时,纳兰馨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离开了雾区。 唐倩雯就跟纳兰家的人,一起凑了上去。 迟迟没有见我,她才忙声问起了纳兰馨….纳兰馨说,我还在雾区,随后就会出来。 可哪曾想,唐倩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我出来。 她当时就急了,而那个时候…螣蛇赵晓卉通灵。 说我在雾区,遇到了麻烦…教唆唐倩雯拜请堂仙上身。 借唐倩雯的身体,赵晓卉才进入了雾区,及时救了我。 不过,唐倩雯也很无奈…对于被赵晓卉上身的这段时间,她全然没有记忆。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方百万一起,带着我回到了酒店房间。 那时候,唐倩雯也和我一样诧异,询问方百万,为什么我们会回到酒店。 方百万都傻了…还说,这一切不都是按照唐倩雯的安排,回来的吗? 后来,唐倩雯通灵,问了才知道…是赵晓卉,借弟子人身。 上了唐倩雯的身后,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我远离尸气。 而且,说是那雾气,很快便有一场恶斗,笃定 话到这,才算说到点上… 我猛然坐起来,思绪清晰的想着,不错,倘若到了尸魃境。 昨晚那么一场火势,断然不可能除魃烧尸。 「后来呢?」我忙声问起:「那具僵尸出来了吗?」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一夜,我都忙着照顾你了,」唐倩雯声落的同时。 酒店房门,恰逢其时的传来了敲门声。 「唐小姐,」门外是方梦瑶的声音:「我给您送饭来了!」 「去吧,」我示意唐倩雯开门。 待方梦瑶将饭菜送进来后…她礼貌一笑:「姜少爷,您醒了!」 「嗯,」我应声下床,询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想必,方梦瑶这个时候,亲自送饭上门。 定然也是来打听情况的…… 她站在一旁,一边招呼我们吃饭,一边补充说起昨晚的事。 在她爸方百万,带我们上车离开后。 僵尸出墓,尸 魃现世….方梦瑶此刻还心有余悸的说起:「我真没想到,僵尸,居然行若常人,根本不像是电视里的模样!」 毕竟,在常人看来,僵尸都是一跳一跳的….「这具僵尸比较特别,」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转而问起:「后来呢?那具僵尸被封印了吗?」 「一言难尽,」方梦瑶沉眉摇头,那些血腥的场面,吓得她丝毫没有熬夜的困倦,回忆道:「昨晚僵尸突然出现,方家守候在雾区的的保镖,就有十三个,猝不及防被僵尸咬伤,后来纳兰家陆续出手镇尸,不过也死伤过半….眼见局势根本无法控制,纳兰家便安排大家逃离现场…..」 「也就在我们安全离开的时候,」方梦瑶回忆道:「路上,恰逢鸡鸣破晓......天快亮的时候,灵调局的五个人,和我们路上相遇,那会已经到了他们选定的时间。」 「然后呢?」我紧张的问。 方梦瑶叹了口气:「灵调局的人,争强好胜,根本听不进劝….我已经将现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转达,可是灵调局二十二队的五个人,无一例外,他们只当我是寻常人,没见过灵异的场面,甚至取笑我大惊小怪!」 这点倒也不难想象,对于常人而言,厉鬼都足以让其吓跑了胆。 外行人,始终无法言明事情的邪性…..而灵调局二十二队的五个青年,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怕他们也没意识到那具僵尸,会是千年难遇的尸魃。 不过话说回来… 方梦瑶说不清事情的严重性,纳兰家的人呢? 我在意的追问:「那时候,纳兰家的人,就没有出面劝阻吗?」 「劝了,」方梦瑶提起:「纳兰家那些人当中,有一个叫纳兰馨的女孩…就说,那是什么尸魃之类的,还说尸魃邪性,百鬼不沾身,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嗯,」我承认:「这话不假….那灵调局的人,他们相信了吗?」 「没有,」方梦瑶坦言:「不只是没相信…还借这个话茬,嘲讽纳兰家,说纳兰家本事不济,才收拾不了 「更有甚者,怀疑纳兰家的煞费苦心,故意说是尸魃,吓唬他们….」 「还有人扬言,说是尸魃,什么千年不遇,都是玄门古籍中,才少有的记载…..自打建国后,通天绝地,山精野怪尚且难以成精,更何况是存留千年的僵尸。」 在一声声嘲讽下,纳兰家的人,劝诫纳兰馨上车,他们就离开了。 「那灵调局的那些人呢?」我在意的问。 方梦瑶已经听方百万私下说过我的身份。 知道我也是职属灵调局….所以她才沉眉道歉:「对不住姜少爷,我,我们终归只是寻常人,家里的保镖,去了也帮不上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没敢跟去…后来,找了工程队,用无人机去打听现场的情况,发现灵调局的人,都已经死了!」 北马寻龙 第750章 细说尸毒祸性 「全都死了!?」我惊骇的神情一变….. 「嗯,」方梦瑶证实:「五个人都死在了雾区,而且现在雾区散去,现场的情况,已经清晰可见……事情证实后,您昏迷不醒,我爸才找上了纳兰家的人,询问接下来,改如何善后。」 「纳兰家的人怎么说?」我问。 「纳兰家的人,很多都中了尸毒,他们全都忙于拔毒,不过,」方梦瑶说:「纳兰家的一个长者,听旁人称呼为纳兰二爷…..他给了我爸一个电话号码,让我爸赶紧联系灵调局的刘局长,将这里灵调局五人的死讯转达,还让我爸一定要强调,这里是尸魃为祸!」 「那你爸联系了吗?」我又问。 「联系了,」方梦瑶说:「还真如纳兰家顾虑的一样….当我爸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刘局还说立马抽调人手过来处理,可当我爸,强调是尸魃为祸的时候,刘局在电话里,愣了很久,当场就说他会亲自过来……」 「他们从上京,坐直升飞机直达了事发区,来了整整四个队的人,二十多个人抵达后,就立马安排了善后的事宜,就连昨晚,我们方家的十三个受伤的保镖,也被带去检查了,当中伤势最重,已经陷入昏迷的六个人,被拉去焚烧,其余七个,便隔离观察,全程都是他们上京灵调局的人负责…….」 「那么强硬!?」唐倩雯听的一愣。 她虽入玄门,却不懂僵尸的祸性! 不怪灵调局会兴师动众….我当场言明要害:「如果不及时处理,尸毒变异,一旦传播开来,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尸毒有那么厉害?」唐倩雯也颇显狐疑。 「僵尸不比邪灵鬼魅,」我细说:「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在邪恶的鬼魅,也讲究怨由头,债有主,他们不会无端索命。即便真有荼毒魅人之心,也只是针对性的,而僵尸则不然,任由尸毒传播,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再到十六,三十二,不消几天,尸毒就能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而且这次是尸魃现世,毫不夸张的说,玄门就有一句老话形容,尸魃现世,必是人间浩劫将至!」 「那么严重?」唐倩雯和方梦瑶,当场就惊呆了。 「正因为事态严重,刘局才会亲临现场,」我想:「他们将昏迷的人,就地焚尸….是因为那些人,已经尸毒攻心,为了谨防尸变,才会就地焚烧,至于其他密切隔离的人,也是唯恐他们尸变后,会传播尸毒……」 「少爷,」唐倩雯压低了声音:「我还是不明白…要说僵尸,虽不常见,但民间尸变,还是时有发生,为什么这次,灵调局要兴师动众?」 「那是因为你无法想象尸魃的邪性,」我不禁回忆道:「昨晚,我就和尸魃交过手…如果不是侥幸,借用墓室的环境,我也很难脱身….而这次,尸毒来源于魃,魃身上的尸毒,更为浓烈,这么和你说吧…..」 我解释道:「常人或许很难理解,但应该明白,我们当初在赊刀预言中,见过的飞尸,还是一具没有彻底沾染人血苏醒的飞尸。我尚且靠侥幸取胜…..一旦尸魃现世,被他咬伤,会经由他传播尸毒的僵尸,一旦尸变,便会成为飞尸境。」 「在由飞尸传播尸毒,咬伤异变的,会成为跳尸,以此类推….」我刚说完,唐倩雯便恍然:「我明白了…僵尸的传播,是某种血缘,尸毒的传播就是血缘的一种,所以上次我们在村子里发现的盗墓贼,是被飞尸直接传播,为跳尸境,跳尸咬伤的,会是黑白僵煞….」 「这个道理,很难说清,但,」唐倩雯恍然解释:「就好比,传播后,变异的僵尸只会比传播尸毒的僵尸,低一个境界……而飞尸就是僵尸能力的两极分化,如果任由魃为祸,就会酿成飞尸横行,难以遏制的局面!」 「不错,」我欣然一笑:「虽不全面,但这种说法,通俗易懂,就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了,」方梦瑶也懂了:「如果那六个尸毒攻心的保镖,不被焚尸,他们一旦醒尸,就会变成很厉害的某种僵尸….是这样吗?」 「是,」我点头,对常人而言,很难解释缘由,只能强调:「一旦他们尸变,寻常的玄门弟子,都很难除掉这种僵尸,就算是以我的能力….对付一具两具还好,如果是十具八具,只怕玄门大能,也很难独自周旋….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僵尸更是防不胜防!」 僵尸给人的感觉,犹如丧尸般僵硬,迟钝难行…可一旦迈入飞尸境,成为两级分化的根本原因,就在于飞尸有了灵智。 而飞尸,也不在具备僵硬,迟缓的短板…这就是棘手的原因。 错愕间,方梦瑶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对不起少爷,」方梦瑶微表歉意的同时。拿出了手机,她原本是想挂断的。 可是一看号码:「是我爸…..」 她美眸一颤,征询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摆手示意:「你接吧!」 方家事事以礼相待,连这么细微的礼节,都尤为注重。 让我心里一暖,没有太多的计较。但没曾想,方梦瑶一接电话,表情便露出了惊骇。 震撼的表情,简直无以复加……. 北马寻龙 第751章 纳兰家的推卸 「什么!?」方梦瑶在电话这边难以置信:「他们这么能把事情,怪在姜少爷的头上!?」 一瞬间的错愕…. 方梦瑶终归是商业女性,很快变淡定神色:「那爸,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愣了愣:「好…我这就安排!」 说完,方梦瑶挂了电话催促:「少爷…实在抱歉,我得送您赶紧离开!」 「送我离开?」回想她刚才在电话里的那番话。 虽然,我没听见方百万说了什么。但我能听出来….似乎有人,蓄意找茬。 「出什么事了?」我放下碗筷,严谨的问道。 「是纳兰家的人,」方梦瑶也没有隐瞒:「在上京灵调局的走访调查中….纳兰家的人,把事情的过责,全都推给了您!」 「他们说,昨晚是你闯入雾区墓地,惊醒了 「也是您,把那东西给引出来的!」方梦瑶委婉道:「具体的,我爸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不过,灵调局和纳兰家的人,已经全都过来了,他们大有一幅兴师问罪的感觉…..您得赶紧走!」 「凭什么?」唐倩雯气愤的一拍筷子,墓地的事情,我和她说过。 她原本就对纳兰家充满了埋怨:「这纳兰家,怎么是这样的人?说我们闯入雾区….真要说起来,我们当时可是进去救人….其次,明明是纳兰馨将我家少爷,留在墓地,差点害死我家少爷…..最可气的,是他们纳兰家,凭什么指责,是我家少爷,惊醒了尸魃?」 是啊!连我没想到,纳兰家的人,居然会倒打一耙! 把我留在墓地的事,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反而将事情,全都推向了我。 说来还是真是可笑! 我背靠着椅子,冷静的换个角度思考…. 玄门世家自私,只顾世家的荣辱和利益,这是无可厚非….由此,我倒是明白了:「好一个纳兰家,唯恐事情传出去,放出尸魃为祸的责任,被玄门非议,所以就将事情推到了我身上!」 「不过少爷,您放心,」方梦瑶表示:「我们方家相信你,也断然不会让您,落到纳兰家和灵调局的手里….」 方梦瑶赶忙掏出了支票,随同说起:「我这就给您安排一笔钱,送您离开本土,在国外避避风头,等事情解决,我们在接您回来!」 「方家有心了,」我当场拒绝:「清者自清,既然他们要上门理论,我还不信,他们能颠倒黑白,苛责于人!」 「就是,」唐倩雯也不信,双手环抱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难道他们,还能歪曲事实?」 「话不能这么说,」方梦瑶站在商人的立场,以大局观来分析:「少爷…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灵调局一定要对上面有所交代,而纳兰家也是玄门世家,我爸怕他们,将所有的责任,全都落在您的身上坐实,这种事….其实也常有发生!」 无可否认这个事实,毕竟方家虽然经商,却也常和体制内的人打交道。 我稍显错愕:「既然这样,你们方家…为什么还敢帮我!」 「少爷说哪的话!」方梦瑶真诚道:「既然我们方家,拜了姜少爷,方家世代都会以礼相待,更何况这件事,姜少爷出马,无论是不是引来了大祸….都帮我们方家,解了燃眉之急。施工区域的雾气已经散了…..您帮了大忙,我们绝不会做出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 「总之,」方梦瑶略一沉眉:「姜少爷,您还是赶紧收拾一下,我带您离开吧!」 「不必,方家念情,我姜承心领了,接下来的事,方家不用担心,」我饶有兴致的起身:「就让我看看,这些玄门世家,吃相能有多难看……」 说话间,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来的真快,那「砰」声敲响,让方梦瑶和唐倩雯,都紧张的娇躯一颤! 「少爷!」唐倩雯错愕的看着我,这一刻,想来她的心里也没底。 我的心里也同样忐忑,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我转身走向了门口,亲自拉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围着三、四个人影。 他们有些面熟,赫然是纳兰家的人。 这几个人我都曾在昨天的宴会厅见过,他们没有一个是灵调局的。 「你们?」我错愕的问。 「小子,」纳兰家的人盛气凌人:「在灵调局的人赶来之前,你别想离开这!」 「还劳纳兰家费心,」我笑了….感情,这是纳兰家的人,早有部署。 兴许也是听到了方百万给梦瑶打过电话。 才会及时守在门外……看来这纳兰家,还真是有点煞费苦心了! 北马寻龙 第752章 纳兰太爷出场 江涛挤出人群:「放出尸魃的事,你必须给玄门和灵调局,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挤进了房门,和通行的纳兰家人。 大有一幅盛气凌人,审视的姿态。 可……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不是我傲慢,而是我觉得:「纳兰家,既然要过问这事,应该先去问问纳兰馨…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最清楚的!」 「哼,」江涛咬牙愤恨:「你少为自己开脱,你别以为馨姐受了伤,你就可以将事情,全都推卸到她的身上!」 声落的同时….. 「江涛,」纳兰馨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你们在这干嘛?」 「馨姐,」江涛顿时收敛,缓声回话:「我们也是听了纳兰二爷的指示,在这控制住这个姜承,唯恐他……」 「好了,」纳兰馨忙声打断,唯恐江涛在说下去,损了纳兰家的颜面:「这事,自有灵调局的人调查,我们纳兰家无权干预!」 「可是馨姐,」江涛提醒:「这事,事关重大,如果这小子对灵调局胡说八道,只怕灵调局的人,会借事追责我们纳兰家,到时候……」 「我相信灵调局,」纳兰馨笃定:「灵调局的刘局,为人正直,他会有公平的决断。」 「是,」纳兰家的三人,纷纷低头回应。 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识。 仅仅是退出了房门,守在了房间门口。 不难看出,他们的意图,非常的明显….在灵调局,刘局长到这以前,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纳兰馨看了看几人,随是柳眉轻蹙,却也不好过多苛责。 场面一度僵持,直到十分钟后。 刘局带着灵调局的人,和一众随同的纳兰家人,赶到了现场。 「刘局,纳兰二爷!」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在几句寒暄后,刘局只带了张队,走进了我的房间。 而纳兰家,则是以纳兰二爷为首。 带着一众纳兰家的人,跟了进来,他们大有人多就占理的姿态。 我也不屑招呼他们…酒店房间,凳子有限。 我招呼刘局和张队落座。 对于纳兰家的人,丝毫没有客套的地主之谊。 惹的江涛借题发挥:「我们二爷的坐呢?」 「站着吧!」我随口回应:「说起来,我也没邀请纳兰家的各位….」 「你,」纳兰二爷瞪大了眼睛。 「怎么?」唐倩雯也没有畏惧:「不请自来,还有理了!」 「哼,」纳兰二爷摆谱:「我此次登门,可不是为了造访….」 「我知道,」我略显讥讽的回应:「不请自来,你们纳兰家,作为玄门第一世家,恩怨分明,一定是上门,感谢救命之恩!不然,纳兰二爷也不会亲自上门!」 「胡说什么?」纳兰二爷丝毫没有感恩的意思,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划清了恩怨:「昨晚你救了我纳兰家的人,这事不假….可恩怨不能混为一谈,你放出尸魃祸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少爷放出的尸魃?」 唐倩雯当时就反问了纳兰家。 「可这事,」纳兰二爷直言:「纳兰馨可以证明!」 说着,纳兰二爷目光一瞪纳兰馨:「当着刘局的面,把昨晚的事,详细说说…..」 「是,」纳兰馨沉眉上前,她美眸闪烁的看了看我。 「纳兰馨,你可得讲良心,」唐倩雯作势就要责问。 但我拦住了她:「让她说…我也确实想看看纳兰家, 吃相究竟有多难看!」 现场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刘局和张队,自打走进房间后,一直沉默不语。 而纳兰家的态度,则是一副盛气凌人,大有上门问罪的姿态。 就在我以为,纳兰馨会胡乱指责我的时候….她一咬薄唇:「其实,我也不知道尸魃,是不是姜承放出来的。」 「你,」纳兰二爷当时就怒了:「早上,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可是二伯,我们纳兰家也不能冤枉别人,」纳兰馨的态度很明确:「是非曲直,自有灵调局的人着手调查,我们只能阐明当中的事实……」 「好,」纳兰二爷气的一指哆嗦,指着纳兰馨:「那你说,昨晚的事实,是怎样?」 「昨晚,」纳兰馨坦白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从第一次进入雾区,救回了纳兰二爷开始。 一直描述到最后,我和纳兰馨下了墓室,被引入了盗洞。 全程都是客观描述。 直到最后,纳兰馨咬着薄唇:「至于后来,我带七叔离开盗洞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情了!」 没错,纳兰馨并没有说谎…. 可这样的描述,就让后续,有了无限的遐想。 纳兰二爷更是公然质问我:「纳兰馨有没有说谎?」 「没有,」我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 「好,」纳兰二爷气势一变:「那这事,倘若如她所言….她离开的时候,尸魃尚在棺中,没有醒尸之兆,何故,何故这尸魃得以现世出棺?你敢说,这和你无关?」 「就是,」纳兰家的人,简直一呼百应,指责的议论声,顿时杂乱起来。 纷纷将尸祸的缘由,指向了我….. 那一幅幅推卸责任的嘴脸,令人看了都恶心。 唯恐这事,我会不承认,害了他们纳兰家背责。 他们纷纷叫嚷。直到门外一声:「纳兰太爷!」 哗然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了出去,只见一个年近百岁的老者。 发丝银白,老态龙钟的穿着一袭唐装,走进了房间。 他手杵一根金漆拐杖,拐杖上是活灵活现的玄武相。 手握玄武,这赫然是纳兰家权利的象征….三大玄门世家之中。 陈家油青龙为靠山,姜家有朱雀为依仗。 而纳兰家,是传承千年的巫师一脉,早年巫师的形象,就是以龟壳和铜钱,卦算乾坤…而这龟壳,实则为玄武的龟蛇幻象。 玄武算术,更是纳兰家的秘术,玄武更是纳兰家的堂上供奉。 「纳兰太爷,」门口纳兰家的人纷纷低头。 纳兰馨也不例外,就连纳兰二爷也在看到老者后,气焰全收。 他赶忙迎了上去:「爷爷,您来,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 「无妨!」纳兰太爷略一摆手,目光看向了刘局! 北马寻龙 第753章 近来传的是他 纳兰太爷坦言:「我也是今早。受到了刘局长的邀请,才到这来平理问事的!」 「实在不好意思,」刘局这才起身说到:「事关重大,这才烦劳您走这一遭……」 「没关系,」纳兰太爷轻咳后说道:「刘局有事相邀,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也得来走这一遭!」 刘局仿佛一直在等这纳兰太爷。 就连门口接送纳兰太爷的,也是灵调局的人。 房内的张队,更是立马起身,招呼纳兰太爷落座。 只等刘局和纳兰太爷几句寒暄后,便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这一刻,相比刚才沉默不语的刘局。 俨然是换了一个人…..这也难怪,毕竟纳兰二爷明不明理姑且不提。 这玄门之中,也是尤为在意辈分一说。 纳兰二爷,比起刘局,终归是晚辈。 而且刘局的地位,丝毫不亚于玄门世家的家主,更不逊色于南茅的掌教。 毕竟灵调局是体制内的机构,更有官方背书。 即便是正统的南茅北马,也远不及灵调局权威….. 而反观纳兰太爷,他虽然已经让出了纳兰家主的位置。 但其辈分略胜一筹,和刘局同坐,倒也对等。 只等刘局招来纳兰馨,重新复述了一遍昨晚的事情后。 纳兰家的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这事,肯定是那个姜承,事后不慎,放出了尸魃!」 「姜承!?」纳兰太爷稍显芥蒂:「姜家的人?」 「不是,」刘局忙言:「他不是姜家的人,也并非出自玄门世家。」 「呵,他原来都不是出自姜家?」江涛的表情更显轻蔑。 这一刻,他们都推翻了早前对我的认知…. 如果是个寂寂无名的出马弟子,也不至于兴师动众。 昨天中午在宴会厅,他们在场的人,也只当我是姜家的人,才会颇多避讳。 而今天,更是唯恐姜家知道这事,会顾及姜家的颜面,将责任划清,推卸至纳兰家的头上….「早知道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江涛戏谑:「又何必在乎这事。」 连纳兰二爷都不禁嘲讽:「那这事,也就不难想象了….定然是这小子学艺不精,贸然惊醒了尸魃,才酿成此祸!」 「是啊,」纳兰家的人,全都认同,纷纷指责了起来。 作为玄门世家,都有一个通病…..他们骨子里,都有高傲的姿态,自认自己出身名门就高人一等。 在他们看来,若非出自名门,就是学艺不精。 如同高等院校出生,就理所应当觉得自己高人一个头….连纳兰家那些外门弟子,都在此此刻燃起了一丝优越感。 江涛的轻蔑的抽搐着嘴角,那鄙夷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说,没有豪门世家的背景为依仗,你生来就该为这事买单。 玄门各家都头袒护的弊端,纳兰二爷已经得意的笑了…那得意的目光中,有说不出的轻蔑,仿佛在场的人。 都已经认定,我会为这事背锅…. 一切,都在他们看来,理所因当。 不过,他们要失望了! 刘局浑浊的目光,同样扫视了在场的众人。 他们心里那点小心思….自然是骗不过刘局这样的老狐狸。 他冷声说起:「这姜承虽不是出自北马一脉的姜家,却是我亲自选到灵调局二十三队的队长,有文书为聘!」 说完,刘局冲我摊手示意….我立马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灵调局聘书呈上。 看着鲜红的大本,上面金碧辉煌的国徽,让纳兰家的众人,都冷在了当场。说是瞠目结舌也毫不为过…… 谁能想!? 上一秒还在唏嘘,欺负我没有出生,没有背景。 可下一秒,我就有灵调局的官方背书…. 这样的背景做后台,试问谁更权威!? 纳兰二爷目光一顿:「北马一脉,居然也有人进了灵调局?」 「是啊,」众人诧异出声:「灵调局自建国后,由刘局建立….可大几十年,从没也北马一脉的人介入!」 纳兰家对此是最知根知底的…… 纳兰家是什么人?其姓氏中就不难听出,这是和满清就有浓厚的渊源。 原本纳兰家可是满清宫廷的座上客….说起来,这也无可厚非。 每朝每代,都有自己的信仰…商朝乃至上古时期,信奉巫师一脉。 周朝之后,臣服玉天。唐宋时期,更信奉佛教。 元,明时期是道教。直到清朝才有了北马的复苏。 随着朝代更迭,清朝气运已尽….北马纳兰家也随着没落了一段时间。 新时代的建立,灵调局也曾防着北马,防着纳兰家。 如今一个世纪过去,灵调局已经破格录用北马。 可没曾想,第一个被选入灵调局的北马弟子,却非纳兰家的人。 「看来,」纳兰太爷饶有试探的问起:「刘局,和这位姜承小友,渊源颇深啊,录才都打破了规则……」 「让您见笑了,」刘局坦言:「这也是姜承自己的渊源,说起来,这个姜承,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哦!」纳兰太爷稍显差异:「恕我老头子年近百岁,耳背,不曾听闻这个名字,而且,我多年不理玄门之事,没曾听说这位小友的事迹。」 「您难道不知道长安郊区的事吗?」刘局提醒:「名人碑的煞气,就是姜承解决的…按照当时和玄门的约定,灵调局破格录取了姜承。上面可是对他委以重任,也对其能力,有着高度的肯定……」 「是他!?」纳兰家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就连纳兰太爷,原本浑浊不屑的目光,也不由得为之一变:「近年玄门,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就是他?」 北马寻龙 第754章 纳兰太爷决断 「没看出来吧?」刘局冷然一笑:「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姜承这小子年轻,却能解决名人碑的煞气隐患……其能力在我看来,绝对是玄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刘局的高度肯定,其实无形中也有捧我的意思。 但在场的纳兰太爷,和纳兰二爷….这样的人精,怎么会听不出音? 这根本不只是在肯定我的能力。 而是变相指出,一个能游刃解决长安煞气的人。 会傻的毫不知境界,惊醒棺中尸魃吗? 这无异于,是对纳兰家的指责,试探性的提出了反问。 「失敬,」纳兰太爷浊气一叹:「倒是我这老头子,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轻视了这年轻人!」 「可是爷爷,」纳兰二爷忙声上前。 想要耳语絮叨什么,被纳兰太爷打断。 作为昔日纳兰家的家主….他冷静从容,不在刚才的话题上,过多纠结。 只问刘局:「今天,你邀我这老头子专程过来,就为了一睹这年轻人?」 「当然不是,」刘局一脸敬畏道:「今天,是想请纳兰太爷,主持公道!」 「让我主持公道?」纳兰太爷一头雾水:「何意?」 「纳兰太爷如今是玄门世家中,辈分以及名望最高的一位,」刘局诚言:「如今,因为一些人的个人闪失,以至于尸魃现世,我灵调局中五人遇难,这笔账,自然要请纳兰太爷主持公道!」 「怎么?」纳兰二爷当时就不愿意了:「刘局,你这是明显护短,想把过责推卸到我纳兰家的身上……」 「放肆!」一直收敛脾气的张队,厉声冲纳兰二爷一指:「你以为,我们灵调局和你一样,只顾世家名望吗?我们要查的,是真相!」 「你,」纳兰二爷嘴角剧烈的抽搐。 可他没敢反驳….官大一级压死人,纳兰二爷虽然在纳兰家举足轻重。 可眼下局势骤变,纳兰家形若被灵调局掐准了软肋。 有把柄在人手里,他也不敢贸然叫嚣。 更何况…自打纳兰太爷出现的那一刻。 这事,已经轮不到他去表态! 「刘局,」纳兰太爷狐疑的看着他:「有你们灵调局在场,哪还轮得到我们这些编外人员,来说公道?来论是非?」 「没办法,」刘局一脸无奈:「毕竟,死的是灵调局的人,而且,你们纳兰家的口风,也将矛头指向了我们灵调局的姜承….这事为了避嫌,我当然要请外人,来主持公道。」 「呵呵,」纳兰太爷苍老的笑了! 「安的什么心?」纳兰二爷悄声抱怨:「如果你们灵调局都郑重其事,我们纳兰家岂不是也该避嫌?」 「哎,」张队突然表情一变:「还真是这个道理….如果这样,那我们就只能找姜家和陈家,来主持公道,划分是非责任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纳兰二爷当场叫嚣。 毕竟如果真如张队所言,是对纳兰家最大的侮辱….作为出马第一世家,怎么可能让第二,第三世家,来断纳兰家的是非? 「好了,」刘局一声喝止,转而恭维:「纳兰太爷,既然卸了家主之外,自然也是局外人,不会事事顾念纳兰家…出马世家的北斗人物,怎么也会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我相信纳兰太爷的人品!」 这话说的极致恭维,既给了纳兰太爷高帽和颜面。 也丝毫没有拉低纳兰家的地位,简直给足了台面。 可唐倩雯就纳闷了,在我身边小声抱怨:「刘局这是唱的哪出?弯弯绕绕,说了那么半天,我耐性都快被磨灭了!」 「看着吧,」我悄声点破:「这是刘局的高明之处,相比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洞悉了大概….现在,是变着法,脱纳兰家下水!」 「脱纳兰家?」唐倩雯美眸一惊:「怎么脱?」 「嘘,」我悄声示意她安静….因为很快,纳兰太爷诚如我所料。 他妥协了,带着几许佯装清高的成分:「刘局说吧…要我如何公断!?」 「好,」刘局这才摆手:「姜承,说说你的见解….当着纳兰太爷的面,你直说无妨,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我应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我率先要做的,就是自证青白:「尸魃,并不是我唤醒的!」 「呵,」纳兰二爷当时就笑了:「你这明显是在推卸责任…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现在有灵调局撑腰,大可说是纳兰馨唤醒的!反正没人能反驳你,毕竟现场又没有第三者。说什么,都靠权威的背景!」 北马寻龙 第755章 姜承自证清白 「放肆!」张队怒声出头:「这事,我们灵调局,请的是纳兰太爷主持公道….可不是事事都让纳兰家的人插嘴!」 张队顿时威严竟显,这种场合….. 刘局默不作声,是顾忌灵调局的形象,不屑和纳兰家的晚辈争执。 而张队就不一样了,仿佛就是事前,刻意被刘局交代的一样。 他猛一拍桌,气场官威,直逼纳兰二爷。 在加上当下的局势,就连纳兰太爷,也认怂了。 摆了摆手,喝止纳兰家:「都给我闭嘴!且听别人说说…..」 「是,」纳兰二爷一众心里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很快,当他们安静下来。 纳兰太爷略一抬头:「说下去把!」 「是,」我谦卑的回应:「还望刘局和纳兰太爷明鉴….纳兰馨刚才就已经证实,进入墓地的时候,我们身穿绝对隔离的宇航服,背着氧气瓶。怎么可能身带阳气,惊醒棺中尸魃!?」 「这….」纳兰太爷略微沉眉,想了想:「说的也不无道理!」 「可是…」纳兰二爷刚想大声质疑。 可开口一顿,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在纳兰太爷耳边细语:「没准,那时候他在墓地,脱了防护服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即便说的很小声,但….「合理吗?」纳兰太爷都不禁沉下了脸:「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也许,」纳兰二爷还在想,该怎么编排。 但纳兰太爷已经失望到了极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怎么?我退下了家主的位置,传给你们二房掌管纳兰家,如今,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哪有的事,」纳兰二爷眉见细汗,惊恐到了极致! 两相对比,绝对是极大的反差。 诚如纳兰馨所言….纳兰家自打纳兰太爷因伤退位。 传给纳兰二爷的父亲继承家主之位,纳兰家的话语权,就完全脱离了纳兰太爷。 他是上了年纪,近乎百岁的高龄…可他整整六十多年,坐在纳兰家主的位置上。 在几千人的纳兰家,他一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退位后,他只是闲散不问世事….不代表,他可以受人轻视。 六十年的高位,岂容纳兰家的子孙忤逆? 相比于纳兰二爷,灵调局乃至于刘局,就给到了绝对的尊重。 这一瞬,纳兰太爷隐隐有些动怒了…… 尤其是心知这场尸魃的隐患,极有可能是纳兰家的人所祸。 就更不能容,脸上的愤怒,完全溢于言表…… 「接着说下去,」刘局看向我示意:「姜承,你最好能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与你无关!」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想:「我有合力的推理,能证实尸魃绝不是我惊醒的…..」 「仅凭推理!?」纳兰太爷似乎想说,会不会太牵强了。 但我丝毫没有给他质疑的机会….我知道,自己的推理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 只是一番合理的推测,所以我才一直迟疑到现在。 在等下去,只怕众人都没了耐心….我当即举例说起。 昨晚我曾经穿的宇航服,背上有明显的划伤。 也有墓地油火溅起的黑烟…..我相信:「以如今的科学手段,只要交给灵调局拿回去鉴定,不难确定这些痕迹。」 「可这能说明什么?」张队问。 「这足以证明,我当时从未脱下过宇航服,」我强调:「宇航服厚重,如果真的如旁人所言,我傻傻的脱掉了宇航服,去惊醒尸魃,那 试问….和尸魃交手的过程中,我哪里还有机会,重新穿上宇航服?」 「这,」纳兰太爷看了看刘局。 虽然这算不上实证,但从片面的逻辑上而言:「确实也符合情理….可终归是推理之词!」 「呵,纳兰太爷,」我不禁要问:「旁人那么说,也就罢了….可您,作为北马一脉的长者,您应该知道,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也如侦探断案,务求蛛丝马迹,做到追溯还原……推理,也是出马看事,最基本的手段。至于调查应证,也刻意由灵调局,去事发地取样核对,很快就能得出应证!」 「不用应证,」纳兰馨这时候站了出来:「我可以作证…因为当时进入墓地的时候,姜承身上的宇航服确实是完好无损。后来,当他被人揪出来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他昏迷不醒,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换宇航服,而且他的宇航服上,后背却有划破的痕迹。」 「好,」纳兰太爷浊气长舒,看了看纳兰馨。 既然她亲口证实,这事也就毋庸置疑了….. 接下来! 纳兰太爷迟疑的问道:「这么说,姜承小友,是怀疑纳兰馨惊醒的尸魃?」 「也不是她,」我莞尔说起:「其实昨晚,当我和纳兰馨下到墓室的时候….棺椁就已经是打开的!」 「不错,」纳兰馨也想起来了:「的确是打开的!」 我试问:「大家想想…倘若有人从外面打开棺盖,是不是就已经有阳气,沾染了尸魃?如果尸魃,没有苏醒,怎么会释放弥漫的尸气,覆盖整个事发区域?」 「对啊,」纳兰家的人,这才恍然:「打从我来到这的时候….尸魃,就已经苏醒了!」 「那么浅显的道理,」纳兰家的人惊叹:「我们怎么忽略了?」 看到青白已经自证,纳兰家的人,也在这一刻激动的恍然惊呼。 不过,他们并不是出于真相大白的窃喜。而是释然于,这事于纳兰家无关…..「真没想到,」纳兰太爷浑浊的目光一变:「那么明显的细节,却被我们纳兰家的人忽略了!」 「被忽略也是情理之中,」我话锋一挑,颇显针对道:「毕竟纳兰家,从事情发生后,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撇清关系….而不是深入调查,更不是防微杜渐!」 「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纳兰家的人,顿时听出了火药味。 可…… 「我说这话,有什么不对吗?」我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如果纳兰家不是持以这样的心态,又怎么会忽略明显的细节?如果纳兰家细心调查,凭纳兰家查事的能力,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吗?」 北马寻龙 第756章 托纳兰家下水 「你!?」纳兰二爷拍案而起。 他瞪大了眼睛,就在张口苛责的瞬间…… 「说的好!」纳兰太爷,居然提前出声,轻拍手掌直呼:「说的太好了!」 他才是个老狐狸,而且丝毫没有做作,直接点破了,我话里的味道:「一语双关,说的很好!」 「爷爷,」纳兰二爷错愕的看着他:「您怎么帮着一个外人!」 「别人刚才那就话,你该作何回应?」纳兰太爷直问:「是承认你没有推卸责任,盲目去撇清关系,忽略了那么浅显的线索…..还是承认,纳兰家的出马,都是酒囊饭袋,郑重其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我们,」纳兰二爷目光一挑,这才回过味:「好小子,话里都透着音!」 「这事,你就别插嘴了,」纳兰太爷直言:「就你这脑子,就别为纳兰家出头,丢了纳兰家的颜面,而且事已至此,别人说的很对,已经不是推卸责任,撇清关系的时候,而是解决这事!」 「是,」纳兰二爷,是纳兰家目前掌堂出马的七个堂口中,最莽撞的一堂。 纳兰太爷,也不想和他过多计较….转而看我:「姜承,说吧,你这小友说话很有道行,也不用藏着掖着,我纳兰家的人,可没那么多弯弯绕!」 「还请纳兰太爷见谅,」我不在出言试探,直接归纳:「如今这事,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棺材里的尸魃苏醒,必然是考古团队,惹出来的祸端…..即便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无论从古墓挖掘,还是盗洞,都是考古团队的所为,这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呢?」纳兰太爷浑浊的目光一沉。 来了….刘局则是恰逢其时的目光微挑。 看着我….. 他们等的就是我将话锋切入:「作为考古团队委任的玄门,纳兰家即便于放出尸魃的行径没有直接的关联,可纳兰家接了考古团队的委任,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纳兰家理应解决尸魃,杜绝尸患!」 「凭什么是我们纳兰家?」纳兰二爷莽撞质问。 可我话已经说出来了….. 刘局看着我,嘴角微微一笑。 他打从一开始,就想着如何把纳兰家脱下水。 虽然他从始至终没有和我沟通….但我确信,他处心积虑,就是要将纳兰家脱入这件事情当中。 当然,要除尸魃,也必须拉玄门入水。 否则,灵调局才多少人?尸魃现世,既称浩劫….又岂能是灵调局,那百来个人,就足以平事的? 试想今早,灵调局二十二队五条人命,在加上纳兰家的…尸魃刚刚现世,就荼毒十几条人命,个个是玄门出生。 欲平尸魃,必借玄门之手…..这点,刘局和张队,都非常清楚。 「不过姜承,你的话有些偏激了,」眼下的刘局,佯装苛责道:「孩子,你这刚入灵调局,对玄门的一些门户之见,还停留在传统的出马弟子当中。」 「是啊姜承,」张队长也适时捧杀:「你以为,玄门世家的出马弟子,都会和民间出马一样尽责?」 「两位不必说话讥讽,」纳兰太爷心知肚明。 这事,完全就是一个套,既让纳兰家下了台,又给纳兰家无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纳兰家真的置若罔闻,放任不理…..事情一旦传扬出去。 只怕纳兰家今后在玄门,也会惹人非议。 素来重视名望的纳兰家,不会为了金钱而动摇。 可名望之说,圣人都不能免俗! 「罢了,」纳兰太爷深深吸了口气:「这事,我纳兰家,愿意出力,协助灵调局,诛灭尸 魃,杜绝尸患!」 「不愧是出马第一世家,」刘局一笑恭维:「守正辟邪,以众生安危为己任!纳兰家果然有玄门的担当!」 「刘局过奖了,」纳兰太爷无奈:「不过这事,还得灵调局出力,我们纳兰家以一堂出马为援,听候灵调局的安排……」 「一堂出马?」唐倩雯错愕呢喃:「纳兰家可真吝啬!」 「嘘!」我轻声示意唐倩雯:「别胡说….你小瞧了纳兰家的一堂出马!你以为,纳兰家千年传承,这一堂出马,就和我们一样,五仙鬼相,加个出马弟子吗?」 「难道不是吗?」唐倩雯小声问我。 「当然不是,」我悄声细说:「纳兰家数千年传承,其数千年来,收伏上堂,或者世代和纳兰家有所有渊源的,足有成千上万,当中不乏功德圆满,已经奉为天上正神的….可除此之外,其余也有几千个仙家。纳兰家将其分为八个堂口,由通天教主和金花娘娘为掌堂教主,下分五仙,狐、黄、白、柳、灰但这五堂,每个堂口都有数百仙家。可不像我们堂上,只有一个仙家…..而那一堂之下,更有六路兵马。除此之外,出马弟子更是几百人同堂出马,为其一堂,积累功德!」 「就那么说吧,」我简单总结:「纳兰家借出的这一堂出马,足有几百个出马弟子!」 「几,几百人?」唐倩雯惊呆了。 「现在你懂了吧?」我解释:「为什么,刘局想要拉玄门下水,卷入这件事情当中…..因为对付尸魃,绝不是灵调局人力可以驱使的。远的不说,单说眼下,要如何去追踪尸魃?凭灵调局百人,二十来个队伍,各队分开搜索,在全国追寻下去,得找到什么时候?尸魃此地能行千里,根本不是常人的速度能及….而且,十几个玄门弟子,也不够和尸魃正面交锋!」 「难怪,」唐倩雯恍然明白过来:「难怪少爷,您会笃定刘局在拉纳兰家下水!」 北马寻龙 第757章 纳兰太爷入局 「是啊,」我淡然笑说:「你以为,纳兰家真的只是单纯的推卸责任吗?只怕他们已经见识了尸魃的厉害和邪性,早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少爷机灵!」唐倩雯冲我一挑大拇指:「少爷,没想到,您居然那么聪明,完全应了那句话,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呵,」我哑然失笑,能想到这些,完全是我醒来之后。 就在设想,要如何对付尸魃…… 思前想后,脑海中都没有忘记,在墓室中,无论是白婆婆还是黄诗音,都曾反复提到过一句话,那就是:「姜承,凭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对付尸魃!」 既是浩劫,必然要凝结玄门之力。 灵调局在南茅的心中,自然是一呼百应。 可灵调局在北马三大世家中,却少有交集….看到刘局,兴师动众的找来纳兰太爷。 还对其恭敬有加,我就不能想象,刘局是想借出马世家之力! 短暂的思绪间,刘局和纳兰太爷已经达成了一致。 在刘局的恭维下,纳兰太爷甚至扬言:「虽然我已经退位不是家主,可这事老夫说了算,纳兰家任何一堂出马,随灵调局差遣,任凭刘局挑选!」 「好,」刘局拱手一礼:「算我灵调局,承了纳兰家的情,不过这事,我绝不让纳兰家白白出力,事成之后….我会上书说明纳兰家的功德,破格保举纳兰家一名血缘弟子,进入灵调局特别行动组。其地位,绝不让他低于任何一个支队的队长!」 「哦,」纳兰太爷浑浊的目光难掩激动。 虽是灵调局的成员,可地位神秘….在加上刘局强调,是特别行动组。 普通成员,为了行事方便,其职位都能压过一省的决策人。 堪比队长的特别行动队就更不用说了。 近百年了,纳兰家率先于其他两大出马世家。 率先有人走入体制内,在灵调局为国效力。 这让纳兰太爷,怎么能不在意…… 「刘局还真是老谋深算,」我看出来了,悄声指点唐倩雯:「难怪刘局不找纳兰家的家主,而是找来纳兰太爷…..作为纳兰太爷,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图什么?更多的,就是想看到纳兰家的名望在上新的台阶,所以这事,最合纳兰太爷的心意…..而其次,刘局也有刘局的算盘,招揽纳兰家的人,进入灵调局,以纳兰家的传承和护短的心思,今后灵调局,但凡差遣纳兰家,也算师出有名,能笼络出马世家的名望!」 不过….. 等等,我恍然想起:「那个特别行动组,不就是我的二十三组吗?」 「是啊少爷,」唐倩雯一愣:「为什么刘局,不对纳兰太爷说清楚?」 「别声张,」我想:「或许这也是刘局的高明之处….一来故作神秘,二来是怕纳兰家知道了这一组,是外人统率,会心有成见!」 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后,刘局也和纳兰太爷打开了话茬! 借着高兴之余,刘局吩咐张队:「时间也不早了…借着饭点,我们边吃,边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尸魃!」 「好,」张队应声的同时….. 一旁,显得格格不入的方梦瑶赶忙搭腔:「饭菜已经安排好了,各位宴会厅请,我马上安排人上菜!」 「也好,」刘局也不客套。随着方梦瑶的安排。 酒店腾出了三个偌大的宴会厅,一厅安顿灵调局的人。 一个厅安排纳兰家的人,而最后一个厅,只有刘局和张队共同接待纳兰太爷。 我和唐倩雯并没有下去吃饭,整理着房间东西。 就在他们宴席过半的时候…… 刘局亲自打来了电话,让我带着唐倩雯,去席间做陪。 落座寒暄后,刘局便直入话题:「姜承,你对僵尸,究竟了解多少?」 「我?」我胆怯的一看刘局和纳兰太爷。 有些不敢直视,在玄门前辈的跟前,我哪敢卖弄。 「但说无妨,」刘局直言:「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不必拘束…..」 「那我可就说了,」我也不在扭捏。 北马寻龙 第758章 纳兰太爷征询 对于僵尸,我按照玄门记载,大致概述:「僵尸是受日月精华影响而变成的妖怪。据《子不语》及《阅微草堂笔记》所记载,僵尸还有三个别名,分别为移尸,走影,走尸。」 据不明来历的说法,共分一十八种: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诈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其中最凶狠的是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的是荫尸和斗尸,最善良的是肉尸和醒尸。 《子不语》把僵尸分成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从古至今,在各家的玄门典籍中,对于僵尸就有不同的论述….划分的等级也各不相同。 甚至因为僵尸不吃人肉,只吸血,后来还被国外吸血鬼元素同化了。 在《阅微草堂笔记》曾对僵尸的貌作出描述:「白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齿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嘘气,血腥贯鼻。」 …………… 玄门各家都有记载,但是归纳并不笼统。 我发现:「尤其是跳尸之后,记载中的差入就各不相同!当然,这也不能说,玄门各家的典籍,就一定是错误的。而是我们现世,对僵尸的了解,有太多的缺失,古人的文字,也不够全面,才创造了现世的认知缺陷!」 「哦,」纳兰太爷倒是颇显意外:「你怎么会那么想?」 「这就是事实啊,」我举例说起:「纳兰太爷,且不说玄门….就纵观百年传承的手艺人,往往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只是偶尔,会有天才的诞生,才会超越古人!可这种可能性极低,通常极低。因为在手艺传承中,往往只明其意,不通其理,很多举一反三的地方,都被忽略了…..」 「其次,」我也不止一次的想过:「以前的玄门古籍,为什么疏于记载,甚至用的是文言文!」 「呵,」纳兰太爷当时就笑了:「这是因为,以前古人修书的习惯…白话文,那是民国才盛行的!」 「或许吧,」虽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所以我才会想:「也许造纸术古人就已经通晓…可造纸成本奇高。所以古人才会精简用词。」 「还真别说,」刘局突然一愣:「姜承,你说这个,没准还真有可能!」 「所以啊,」我在想:「如果古人用词破深,传承后….后世借阅古籍,未必能意会其中道理,反而有可能被古籍误导…..在说尸魃,在僵尸之中,各家都有记载,说这千年难出一魃,既然尸魃难寻,那古人自然少有记载。更何况,就算有,记录的前人,或许因为他不曾见过,就草草的一笔带过!」 「你看过很多类似的记载吗?」纳兰太爷问。 「是,」我并不否认:「南茅北马各家玄门,乃至于《山海经》中,对僵尸的记载,我都有查阅….我发现,众家记载中,对跳尸境以上,区分的并不细致,而且各家记载的僵尸,也各有神通!百家传承各异,如今要想应证,就得靠我们自己……」 「不错,」纳兰太爷认同:「我们对尸魃的能力,了解的太少了…而玄门古籍中,要属《神异经》中,才有明确记载,曰:「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 「是,」我借机说起:「在古籍中,随魃记载的,往往也有这么一段….变魃的僵尸能飞,但是龙是他们的克星。」 「龙!?」纳兰太爷的脸色顿时一沉。 提起龙,让人不得不想起出马的陈家…..他们堂上,就用青龙为靠山。 纳兰太爷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劝我,和陈家合作?」 「欲除尸魃,」我坦言:「非陈家帮忙不可…..」 「哼,」没曾想,一直通情达理的纳兰太爷,这一刻也冷哼了起来。 这门户之见,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不过姜承,」刘局突然在意的问道:「你昨晚,当真在墓室里,和尸魃动过手?」 「晚辈不敢隐瞒,」我坦言:「确实交过手…而且,说来惭愧,要不是我运气好,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将昨晚的事,巨细无遗的说了一遍。 甚至提起,当时纳兰七爷把我们引到了墓室,纳兰馨为了护着纳兰七爷,失手将我踢至棺前。 看着尸魃,起尸的细节,我全都细说了一遍。 最后如何脱身,我也没有敢做半点隐瞒….唯恐忽略了细节,引起刘局和纳兰太爷的质疑。 听完我的描述,刘局只问:「这尸魃,当真那么厉害?」 「若非他忌惮我手里的玄天剑,」我直言:「昨晚,我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哎呀,」刘局愁容:「看来,真是浩劫将至!」 「当务之急,」我想:「一定要杜绝尸魃为祸,稍晚,只怕......」 北马寻龙 第759章 细说尸魃隐患 「怕什么?」刘局示意:「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不是我危言耸听,」我发现:「墓室的由来,已经有千年的历史….也许当初尸魃,是千年前就被封印在这。」 「其实,这未必是沙僧…他秃头的尸样,不过是因为魃继承了旱魃的特性,以至于头发脱落,浑身脱水,才形若干尸。可他一旦现世,必定会带来干旱,也会徒增杀戮。最可怕的一点,是千年前的尸魃,如果在任其成长。僵尸能成魃,那魃在修炼,会变成最后一种更可怕的僵尸!」 「是什么?」纳兰太爷目光一变。 我没敢隐瞒:「我在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看过….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华夏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被观音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名为金毛吼,也叫朝天犼……」 「犼,」刘局和纳兰太爷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惊! 对于犼,玄门中人并不陌生,那是《山海经》中最为神秘的记载,犼也俗称为望天吼、朝天吼、蹬龙,为神话传说中的神兽。 更是一个强悍无匹的神兽!相传犼是与女娲、昊天、伏羲一同被称作四大古神之一。犼之所以被称作是神兽,主要还是其样貌、其智慧与神兽无二。更有说法是,犼是一切神兽、灵兽、恶兽的鼻祖。不管哪种说法,犼是最强的神兽,这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犼和麒麟很像,是麒麟的祖先。但,麒麟是非常的爱护生命,以其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也。其中水麒麟更是性情温和,是人类的守护者,出没处,必有祥瑞。而犼却十分的贪玩,性暴躁。麒麟和犼的性格截然不同。 据说犼是一种极有灵性的动物,***城楼前的华表上有两只面南而坐的石犼,叫做「望帝归」。它每天蹲在华表上密切关注皇帝的行踪,每当皇帝久出不归,荒yin作乐时,它们就会呼唤皇帝:「国君快回来料理国事吧,我们盼望你回来,眼睛都快望穿了。」 而***城楼后的华表上也有两只面北而座的犼,叫做「望帝出」。它们是监视皇帝在宫中举动的,如果皇帝久居宫中,不理政事,它们便会催促皇帝。 皇帝皆为真龙,能镇压龙的….放眼古今,也只有犼! 「这是一段两极分化,」我想:「出马陈家的青龙,现在尚且可以压制尸魃,可要是等化魃为犼的那一天,只怕当世,青龙也不足以制衡!」 「呼,」纳兰太爷长长叹了口气,不难看出他的顾虑。 为此….. 刘局委婉道:「希望纳兰太爷能放下门户之见,和陈家联手诛邪!」 「这,」纳兰太爷似有深思,想了很久:「姜承,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有青龙相称,真的能对付尸魃吗?」 虽然他们都是玄门的老人…. 可眼下我才发觉,他们对僵尸的了解,似乎远不如我。 这也怪我…白婆婆以前和我说的这些,为的是让我了解自己的能力。 如果说的太多,今后一旦自己僵尸的身份暴露。 只怕玄门世家的这些人,根本容不得我…. 「姜承,」纳兰太爷试着轻声提醒:「你发什么愣!?」 「哦,抱歉,我….」我一时间语塞。 「无妨,」刘局一笑缓解:「小子,你的思维,远超于常人,让我和纳兰太爷,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就有这等玄门学识,见地,」纳兰太爷直言:「要不是刘局证实,我真要怀疑,你是出自姜家一脉!」 「我可没那么福泽,」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 「出自姜家,也没什么福泽,」纳兰太爷的表情上,似乎对姜家也没什么好感,只是惊叹姜家的学识罢了。 当下,他只顾催促:「说说吧,姜承….你为什么笃定,青龙能震慑尸魃,如果眼下,由你挑大梁,领队去对付尸魃,你有何对策?」 「我?」我茫然指着自己。 尸魃现世,终归也有我的因果…我想了想,细说自己的论证:「要想对付尸魃,就得先了解尸魃的邪性!」 「尸魃,是其能力特征最进阶旱魃而得名,虽然玄门古籍中少有记载,但我们可以上观当初旱魃的描述……」 我国对旱魃的传说由来已久,最早他是作为正面形象而出现。 传说黄帝与蚩尤作战,蚩尤阵营里有许多上古的鬼神精怪,其中最厉害的有风伯、雨师两位。 风伯是蚩尤的一个兄弟,长着鹿的身体,有着豹子的花纹,孔雀一样的脑瓜,蛇一样的尾巴,专门负责八面来风。 雨师名叫商羊,是只有一只脚的神鸟,能引大雨倾盆而至。 黄帝阵营里也有狠角色,其中就有一个应龙。龙有许多种,有鳞的是蛟龙,有角的是虬龙,无角的是螭龙,而有翅膀的才是应龙。应龙的翅膀不同于鸟翅,是无毛的肉翅膀,他飞过的地方,一定伴随着浓重的云雾。 黄帝派应龙到冀州的旷野中和蚩尤作战,应龙本身是个擅长施放雨水的大神,掀起惊涛骇浪就把蚩尤给困住。蚩尤见他厉害,就请来风伯和雨师助阵,风伯、雨师刮起漫天风雨,让应龙的军队顾此失彼不能作战。 一方被洪水困住,另一方因风雨迷茫,两拨人马拿着武器在风雨中,却跟无头苍蝇一样绕来绕去,焦急万分,却看不见彼此….场面一度焦灼。 北马寻龙 第760章 怀疑纳兰七爷 最后皇帝听说,有一个地方叫雷泽,里面有一个雷神,他的模样也是天赋异禀:人头龙身,骑着一头只有一只脚的夔牛。独脚夔牛做事和它的脚一样独特,有事没事就拍打自己的肚皮,一拍就发出滚滚惊雷,声音大得足以吓死人。 为了打破僵局,皇帝灵机一动,就派人去把夔牛给杀了,雷神有意见也得保留,平定天下要紧。黄帝又剥下夔牛的皮蒙成一面大鼓,拉到两军阵前就一通乱擂,把风伯、雨师吓了个魂飞魄散,刮风下雨的技能也使不出来,就破了蚩尤的风雨阵。 眼见己方占了上风,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黄帝又叫一个天女来助战。只见天女旱魃,飞临战场,身穿青色的衣服,喷射强烈白光,散发炽猛的热量,一下子驱散风雨迷雾,把风伯、雨师造成的泥泞地面,几下就烤干晒燥,黄帝的大军趁势一拥而上,打败了蚩尤部队,并且擒获蚩尤,把他给杀了。 战争就此平息,和平降临人间。 经此一役,应龙和天女(旱魃)建立了卓绝功勋….不过那时候的旱魃,已经时常给百姓带去旱灾。 受百姓唾弃,并不得人心,所以统一大地的轩辕黄帝,也无法封其为神…职能将其流放于人间。 可旱魃无论去到哪,都会引来旱灾,百姓不受气扰! 无奈,为了百姓生计….轩辕皇帝,只能派遣应龙诛杀旱魃。 应龙和旱魃,在人间也曾几次交手,应龙以水克火,几次交手都占据了上风…可是,旱魃和应龙,一旱一涝,弄的民不聊生。 惹得百姓不悦,再次对轩辕皇帝诉苦….. 轩辕皇帝,本就有护女之心,将应龙苛责之后。罚去南方。 而旱魃畏惧应龙,从此留在了北方。 所以从此以后,南方的天气多雨多水,而北方则是多晴多旱。 这个故事,别说玄门….民间对此也不陌生。 但从这故事里,让我笃定:「如果当初,应龙和旱魃交手,没有轩辕皇帝的从中作梗,兴许旱魃真不敌应龙!」 借这番克制! 我想:「如今,青龙虽不是应龙,但尸魃也非旱魃。赔以雷咒,定然能诛灭尸魃!」 「好,」纳兰太爷总算是动容了:「既然如此,就烦劳刘局安排,这事也依刘局所言,全权交给姜承!」 「多谢纳兰太爷,」刘局拱手一礼:「我代表灵调局,承情了!」 「哎呀,」纳兰太爷起身说起:「那我现在,就回纳兰家,调遣七堂的人手,过来策应…..这事,既然是纳兰家的老二和老七,惹下的因果,由他们两堂中的人过来,也是理所应当。只可惜,老二和对姜承多有偏见,也只能让七堂的人过来了!」 「也好,」刘局起身,带着我送纳兰太爷出门。 此时,宴会厅外,纳兰家的人,早就已经用完膳,全都整齐列阵,在门口静候消息。 看到纳兰太爷,他们立马迎了上来。 纳兰太爷轻声交代着后续的事,安排了几个人留下来照顾纳兰家的伤者,其他人,都跟着纳兰二爷一起,上车直奔机场。 就在送别他们上车后,我才恍然想起:「七堂?!那岂不是纳兰七爷的堂口?」 「是,」刘局点头:「怎么?你和纳兰七爷,也发生过冲突?」 「这到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昨晚,下墓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纳兰七爷,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刘局小声问我。 我刻意走进刘局的身边:「您还记得,我刚才在宴会厅,说过被纳兰七爷引下墓底的事吗?」 「当然记得,」刘局目光突然一沉:「 你是说…..」 「他尸毒已深,」我感觉:「他和纳兰家其他中了尸毒的人不一样….如果,我是说如果!考古团队倘若只是挖掘盗洞直达墓底,并没有打开铜脚金棺,就引发了墓室里的尸气,那最后的棺材,就极有可能是纳兰七爷打开的……」 「你怀疑他在墓地开棺,被尸魃咬过?」刘局顿时在意。 「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坦言:「昨晚,我在尸气雾区看到的人,大多都是因为尸气产生幻觉,戾气成性。而纳兰七爷则不然,他不像是因为尸气,产生了幻觉,更像是意识坚定,护着尸棺,给我一种,被尸魃操控的感觉……」 「你确定吗?」刘局深知:「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胡说,尤其是现在,灵调局还邀纳兰家合作!」 这…… 我仔细想了想,忽然,我表情一变:「糟了,我竟然忘了…昨天我在墓地的时候,还用玄天剑,挑断了纳兰七爷的一对尸牙!」 「尸牙?」刘局缩脖一颤,心里暗叹一声不好:「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才说!」 声落冲张队疾呼:「快,找几个人一起,去看看纳兰家的人!」 「是,」张队应声而动! 北马寻龙 第761章 来到医院布局 很快的,张队就在现场集结了五、六个人。 「我们走,」刘局毅然决然的表示:「要快,一定不能让纳兰家的人跑了!」 「是,」张队立马查了起来。 六个灵调局的人,加上我和张队刘局,还有唐倩雯。 我们两车同行,车上,张队打听到,纳兰家留下的人,都已经去了医院。 据说,纳兰七爷也在其中。 今早和尸魃交手纳兰家也算死伤惨重。 纳兰二爷,已经在事后,将纳兰家的死者和重伤昏迷的人,就地取桃木焚烧。 杜绝尸患,其余伤者,安顿在了医院。 一来,尸毒需要拔除,其次,在交手的过程中。 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受了一定程度的摔伤。 伤及五脏和内出血的,就有三、四人。 说来也是奇了….张队一再确认过:「在焚尸上报的名单中,并没有纳兰七爷的名字,而住院名单中,确有纳兰七爷!」 「难道,」唐倩雯错愕:「纳兰家是想包庇纳兰七爷?」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刘局也担心:「纳兰家内堂复杂,几个掌控出马堂口的,都是纳兰家,如今这位家主的亲生儿子,他们个个关乎一堂出马的调动,其地位在纳兰家,举足轻重,不容小觑啊……」 「难怪,」我恍然明白了刘局的担忧。 虽然我还不太理解,为什么刘局一定要大费周章的将纳兰家卷入这起事件当中。 可是,看事发后,刘局煞费苦心的布局,就不难想象….他处心积虑,必有所虑。 「只可惜,」刘局略显埋怨的看我一眼:「你这小子,那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我,」我也是一脸委屈:「我哪知道,纳兰七爷并没有被焚尸….虽然当时纳兰馨将他带出了事发地,可她说过,会交给纳兰家处决。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刘局细纹。 我也不太确定:「纳兰七爷,是不是被僵尸咬过,尚且没有定性,如果刚才想起来,即便我说了…..纳兰家要是有意包庇,刚才也只会因为这事,再起冲突。」 「这倒是,」刘局沉眉紧皱,仿佛心里,有说不出的忐忑。 毕竟…… 这事真正难处的,是如今灵调局和纳兰家的合作。 大家的关系,非常的敏感。 随后无话,车上刘局一直沉眉思索。 到了医院后,刘局更是火急火燎的示意:「快,直接找到纳兰七爷,全程要避免和纳兰家的冲突!」 「是,」灵调局的人,纷纷应声耳洞。 他们有着官方同级的调查工作证….在医院出示证件后,倒也没人阻拦。 甚至很快,医院的楼层主任,也亲自出来接待。 在简单的沟通后,院方主任透露了纳兰七爷的情况。 据悉,纳兰七爷送入医院后,就一直陷入昏迷的状态。 纳兰家的人,只是借用了vip的独立病房。 全程,也没有传唤医护人员….. 后来,还是纳兰家的人,主动要求,让医院给患者输了葡萄糖。 说起来,这还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想来,液体都没输完。 「好,」张队点头:「这事,烦请主任保密,我们随同您,就当是去探望病人,走上一趟,千万别说漏了……」 「那是当然,」主任战兢说道:「我们医院,一定配合!只是您这动静,又是上京调查员,而这病人,又奇奇怪怪….他们,是不是什么逃犯?」 张队笑了:「一个秘密调查的嫌疑人,其他的,你不用多问。」 「好,」主任听闻这话,更不敢多问了。 随后,刘局拉着医院主任,小声交代了一番。 主任频频点头,转身便招呼了一个护士,交代了下去。 全程没敢多问,交代清楚后,领着我们直奔病房。 快到走廊尽头的时,他一指眼前说道:「尽头那排列的四间病房,安顿的,都是纳兰家的病患,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走廊尽头的左边!」 不过,事实诚如医院主任所言。 门口,确有纳兰家的人守着….. 当我们靠近,纳兰家的人便认出了刘局和张队:「二位,你们这是?」 「哦,」张队圆滑的一笑:「刘局特地来看看纳兰家的人,正好遇到这位主任查房,就同行到这看看!」 「是,」主任尴尬的一笑,也没敢揭穿张队的谎言。 这番言辞虽然牵强,但说来也算是合情合理…既然是刘局亲自探望伤者,纳兰家的人也没敢阻拦。 任凭刘局和医院主任,带人进了纳兰七爷的病房。 可推开病房的瞬间,才发现病房里,居然还有人守着。 里面的人,我恰好记忆颇深。 一个是纳兰馨,一个是纳兰家的外堂弟子江涛。 他最是牙尖嘴利,见面就阴阳起来:「这是什么风,能把灵调局的大人物,都给吹来了!」 「别误会,」张队赔笑,同样是说起了刚才的那番场面话。 在他们的说话间….. 我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病床上,昏迷的纳兰七爷。 只见他面色死沉,脸上似乎有尸气缭绕。 没错,尸气….我敏感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762章 他身上有尸气 忍俊不禁的,就朝着纳兰七爷,走了过去….. 「你干嘛,」江涛对我成见颇深,立马就起身拦住了我。 「江涛,」好在纳兰馨一喝:「我们纳兰家,没有你这样待客的!」 「可他一个外人,」江涛似有言外之意,暗讽:「天知道,他靠近七爷,会不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姜承不过是想看看纳兰七爷的伤势,」张队走来,圆滑的开脱,还刻意提起:「说起来,你们纳兰七爷的命,也算姜承救的…..这么对他,可不合适吧!」 「呵,」江涛一个纳兰家的外门弟子,可面对灵调局的人,丝毫没有畏惧:「就他?若不是纳兰馨执意将七爷救出来,只怕纳兰七爷昨晚,就已经被别人,当僵尸给杀了!」 说到这….. 江涛恍然,仿佛还真就是因为张队的这番话,点醒了他。 「我明白了,」江涛看着我:「你们兴师动众的过来….不会是怀疑,我家七爷中了尸毒,想要收他隔离吧!」 「按照程序,」一个灵调局的成员搭话挑衅:「也并无不可!」 「放屁!」江涛立马表示:「我们出马世家的事情,哪轮得到你们外人来做主!」 瞬间,怒声引得门外的纳兰家人,也涌了进来。 看这火气,双方大有僵持的征兆…… 在来之前,我想刘局就已经有所预料。 否则,也不会兴师动众的,集结灵调局的人同往。 想来,刘局也是门清,这玄门世家的脾性。 想起墓地,纳兰馨不惜出手对付我,也要带走纳兰七爷。 就不难想象,这玄门世家,即便真有尸祸,也不会将纳兰家的人,交给旁人处置….哪怕是灵调局,他们也不认。 我以为,这场争执已经无可避免。 没曾想….刘局却适时摆手:「别误会,大家都别伤了和气。」 说着,居然还主动示意张队:「把灵调局的人,都带出去!」 「刘局,」张队愕然。 但刘局态度却很强硬:「都出去!」 「是,」无奈…张队转身,带人离开了。 不过,刘局话有所指,张队并没有示意我和唐倩雯离开。 反而佯装疏漏,把我和唐倩雯留在了病房。 我就不明白了,侧目看着刘局,眼神里流露出了狐疑。 饶是有所察觉,刘局微微抬头,仰着的下巴,仿佛一指纳兰七爷的病床….我顺着刘局的示意看去发现。 纳兰七爷吊着盐水瓶,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等等….我恍然回过神,输液的盐水瓶。 是啊,僵尸一旦发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可眼下的纳兰七爷,如果真的有尸变的症状,且不说能不能刀枪不入。 但输液那么尖锐的针,一定不可能轻易的扎进皮肉。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 为了印证这点,刘局放下了架子,一边寒暄,一边表示,他只是代表灵调局,来看望伤者,除此之外,并无他意。 江涛虽然狂妄,可他总归是外堂弟子,现场的纳兰馨明显更有话语权。 她暗示纳兰家的人退出去,对刘局的探视,也表达了谢意。 甚至主动带着刘局靠近病床….. 刘局是个老狐狸,唯恐输液吊瓶这一幕,是障眼法。 刘局还借帮忙盖被的机会,一来展现关心,二来,细看了手臂上的阵眼。 确定输液针,深扎了纳兰七爷的手腕,才打消了疑虑 ,冲我暗暗摇头….. 「可是刘局,」我上前悄声提醒:「我感觉到了纳兰七爷身上的尸气!」 这话即便我说的很小声。 但极度安静的病房,空间狭小,声音还是能隐约被纳兰馨和江涛听见:「尸气?」 「呵呵,」江涛笑了:「真想请问一句,尸气是什么样子?」 「你没发现吗?」我略显质疑的一指纳兰七爷的脸上:「他面如死灰,有明显有黑色的尸气涌现!」 「哎呀,」江涛做作的一惊:「还真是….」 他装模作样的鼻尖轻嗅:「居然还有股腐尸的恶臭!」 「恶臭?」我信了,上前轻嗅直言:「我怎么没闻到?」 「少爷,」唐倩雯赶忙拉着我,怨恨的直视江涛:「他在戏弄你….」 「你,」我当场想要质问。 可就在那时,刘局瞪大了眼睛直视:「姜承,不要胡言乱语!常人怎么能见尸气?」 「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不错….只有僵尸,才会敏感的察觉尸气。 所以,我所看到的,并非常人能见。 这也难怪,刘局和纳兰馨,并没有洞悉。 还被江涛误以为:「姜承….你这个人,还真是睚眦必报!我们不过是早前顶撞过你,没曾想,你回到灵调局后,就官报私仇,怎么?你不依不饶的找上门,你想干嘛?」 我还真是百口莫辩,但我真的非常笃定:「刘局,我,我真的能确信,纳兰七爷的身上,沾染了尸气!」 刘局眼神一颤,表情极度紧张了起来。 虽然他早有提及,常人是无法辨别尸气的。 但,白婆婆说过…..我的秘密,刘局是知道的。 他知道我也是僵尸的体质,我的话,绝对不是信口胡说。 可眼下并无实证,又有一个碍事的江涛在场….倘若真要查实,免不了要和纳兰家的人,在起冲突。 「刘局,你相信我,」我只怕这事,稍有迟疑,晚了,纳兰家如果真的包庇纳兰七爷,一定会设法转移。 如果纳兰家并不是有意包庇,可纳兰七爷如果尸变,他逃了….那世界之大,必定如大海捞针,在想找到他,必然要废一番功夫。 「刘局,」我忙声提醒。 可他多有顾虑!我明白…如果他信了我,在这样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强硬的检查,没有查到实证,只怕纳兰家撕破了脸,仇视灵调局姑且不提,想来也不会再和灵调局合作。 就在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房门突兀的推开…… 北马寻龙 第763章 我非常的肯定 「抱歉,打扰一下!」进门的护士,也被眼前僵持的局势,吓得有些茫然….. 她手抱着衣服,一脸的错愕:「我,我来给病人换下病服!」 「换吧,」楼层主任微微示意的同时,也看向了刘局:「您看,按照我们医院的要求,病人需要更换病房,希望你们都出去一下!」 「好,」刘局释然松了口气,也对纳兰家的人额首:「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怎么?」江涛不悦的顶撞:「你们不查了吗?」 「姜承的话不可尽信!」刘局笑了笑:「孩子嘛,初出茅庐,的最之处还望见谅!」 「没关系,」纳兰馨表示理解:「姜承的心情,我能明白…昨晚的事情,说起来,还是我纳兰家,欠了他一份情!」 「这是你们的事,」刘局并没有过多去争辩,反而拉着我一拽:「我们走!」 声落,他带着我和唐倩雯,离开了病房。 门外的张队,和一众灵调局的人,见我们出来。 也纷纷跟在了身后…与此同时,纳兰馨和江涛,也被医护人员驱赶,避讳的离开了病房。 江涛性急谨慎,在走廊上警惕的注视着我们,那目光中,甚至带着几许仇视。 而刘局,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在走廊上。 走出一段距离才埋怨道:「姜承,你这孩子,太沉不住气!」 「可是刘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您难道不相信我吗?纳兰七爷身上,却有尸气…我可以笃定,他体内含有尸毒,随时都可能尸变!」 「所以呢?」刘局悄声质问:「如果当时,我听了你的话,戳破了纳兰家的谎言,事后提起这事,你就不怕纳兰家的人,对你察觉尸气的事,起疑吗?纳兰家可是千年出马世家,内堂那些老东西,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要记住,今后和这些玄门世家打交道,一定要处事圆滑,谨防落人口实!」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 可我很不甘心:「眼下的纳兰七爷,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 「急什么?」刘局一笑,走出长廊之后,带队一转,来到了刚才楼层主任的办公室。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 刚才的主任回来了,回到办公室,便细致的对刘局说起:「这位领导,事情都按您说的办了,护士亲自更换的衣服,我也在旁边看着,确定患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真的没有?」刘局也颇显意外的问道。 「确实没有,」主任强调:「我们两双眼睛,都看了,不只是没有刀伤枪伤的创口,也如您所言,刻意看过,哪怕是针眼大小的创口,也没有…..」 「会不会是你看漏了?」刘局在意:「仔仔细细,全身都检查了吗?」 「检查了,」院长还说:「就连患者的隐处,我也亲自看了…真的没有伤口!」 「奇了,」刘局一双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我:「姜承,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刘局应该是当着众人的面,暗指尸气! 可,我笃定:「我不会看错…」 「那,」张队搭话:「怎么会没有伤口?」 「是啊,」灵调局的人七嘴八舌的就议论开了。 他们个个都是出自玄门,而且灵调局事情繁多。 他们的平事阅历,丝毫不逊色玄门那些老道。 在他们的分析中……也很快挑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纳兰七爷身上没有尸毒牙印的伤口。 那就算是纳兰七爷,因为身入尸气煞雾,皮肤渗入尸气。 可也断然不会严重到,尸毒难拔….这样的情况,只需要大量饮水出汗。 随着汗液渗出,体内的尸毒,也会慢慢排出。 想来,纳兰家也是由此顾虑,才会将纳兰七爷送到医院。 这样的尸毒,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无法拔毒…只要管控及时,拔毒虽然缓慢,但只要假以时日,的确可以杜绝尸变的隐患。 「可我挑破的尸牙,该怎么解释?」我激动的问着刘局。 众人都不相信我,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局身上。 「姜承,你也别急,」刘局浊气一叹:「这事,可能如你早前对纳兰太爷所言,当中有很多环节,我们没有经历过,所以对这一块的认知,很少……」 刘局并不排除:「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刚才在病房察觉的异样,是纳兰七爷衣服上沾染的!」 「是啊少爷,」唐倩雯也悄声问着:「会不会,只是纳兰七爷,衣服上沾染了尸气?」 「绝对不是,」这点,我非常的肯定! 「好吧,」刘局话锋一转:「那张队,你带人,即刻去事发现场,到墓地去找找,看看现场,有没有尸牙!」 北马寻龙 第764章 灵调局的安排 「是,」张队应声,立马带着两个灵调局的人,离开了….. 而后,刘局转而安排另一个陈姓队长:「带人安排下行程,等会我们就直接去陈家。」 「是,」陈队带着剩下的人,应声离开。 当下打发走了灵调局的人,刘局才拉着我嘱咐:「你有你的判断,虽然没有实证,但你也可以出于自己的行为,去查实!」 我听懂了:「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刘局厉声打断,同时院方主任交代了两句。 严厉他一定要保密,并且,往后调查局的人,如果在医院有所行动,希望院方务必合作。 「一定配合,」主任不敢懈怠。 在三保证后,刘局才带着我和唐倩雯,离开了办公室。 同行的路上,没有外人,刘局才告诫:「姜承,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做事,都得以大局为重,处事圆滑,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偶尔的莽撞,得罪到的人,将来是不是会给你带来无妄之灾……」 「刘局说的是,」我诚然接受。 「不过,话说回来,」刘局委婉道:「你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我相信你的判断。而且,如果你真的挑断过一对尸牙,那说明纳兰七爷,已经尸变,可这当中,有太多超乎我们理解的地方…..」 「有吗?」唐倩雯不借。 「当然有,」刘局随口便指出事情的矛盾之处:「如果纳兰七爷昨晚,真的尸变,长出了尸牙,那他身上怎么会没有压印?」 「会不会是黑雾里的尸气所致?」唐倩雯忙言:「也许,那些尸毒,是从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渗透呢?」 「这个可能性很低,」刘局依照常理分析:「就算是饱受尸气侵蚀,短短的几个小时,会因为尸气的渗透,以至于常人产生幻觉,形若丧尸。尸毒只会影响意识,除非….是尸毒透过血液,进入人体,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毒气贯穿全身,尸变獠牙,受传承尸毒的僵尸驱使控制!」 「当然,」刘局也不否认:「灵调局以前是用飞尸做的实验数据,现在遇到的,是尸魃….结合纳兰家其他几个人的状态,并不足以证实这点,也碍于那些人,无法否认这点,最终,只能靠你姜承,自己去证实!」 「我明白,」刘局的话,已经说的很透了。 送他到了医院门口,灵调局的人已经安排好了用车。 「姜承,」刘局叮嘱:「我此去陈家,也会安排张队去一趟姜家,也会招来姜、陈两家的人参与,预计明天中午就会回来…」 「明白,」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查清这里的事情。」 「嗯,」刘局欣慰「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处事圆滑,切不可在和纳兰家的人,正面冲突!」 「放心吧,」我再度保证:「绝不会给您,和灵调局添麻烦!」 「那就好,」刘局放心了,不过眼神也终于注意到,唐倩雯手里拿着的古剑。 打从一开始,其实他就注意到了…… 当下更是好奇:「那把剑,就是你对付尸魃,所用的?」 「那是玄天剑,」我没敢隐瞒,从唐倩雯手里接过玄天剑,转呈刘局:「这剑,大有来历…..」 「玄天!?」刘局拔剑一观:「难怪你能和尸魃交手….我起初还纳闷,你怎么会有这等实力,没想到,玄机都在剑上!」 「是啊,」我坦白的说起了这把剑的来历。 想来,刘局这样的人,听闻玄天剑,他也不难想到古剑的出处。 当我细说之后,刘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把剑, 和你堂上白虎,是绝配….不过你要记住,这把剑的来历,切不可在对旁人提及!」 「是,」我应声点头:「谨记刘局的提醒!」 「还有,」刘局想了想:「玄天剑这个名字,太惹人瞩目,这是古代名剑,在玄门之中,也是仅次于轩辕剑的神器…..自古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在告诫你,往后,你这把剑,还是改个名字吧!」 「改名?」我错愕的一愣。 「是啊,」刘局提醒:「想想当初,唐朝猛将薛仁贵所用之剑,明知此剑前身,是天下第一剑的湛卢剑,为春秋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在春秋时期,越王允常献给吴王僚,后几经辗转流传,到了唐朝被薛仁贵所得。而薛仁贵「三箭定天山」之后,却将此剑改名为「玄天剑」…..在这件事情当中,难保薛仁贵改这剑名,不就是为了藏器吗?」 「对啊,」我并不否认:「确实有这可能!」 刘局将玄天剑归还:「照我看来,你不如改剑名白虎,以免招人觊觎!」 「好,」我欣然一笑:「就按刘局所言,以后我便将这剑,唤为白虎剑!」 「嗯,」刘局点头的同时。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电话那头是张队。 他已经抵达了事发现场,从墓地确实找到了四颗牙齿。 但离奇的,是和我描述的不符,四颗牙齿均为两对上下的虎牙。 其长度,远不及尸牙……「算了,」刘局在电话里嘱咐:「把牙齿交给附近方家的人,转给姜承处理,你那边带人去姜家,以灵调局的名义,动员姜老爷子,能派人帮衬这事!」 嘱咐清楚后,刘局才挂了电话,转身向我告别。 几句临别的话交代后,他转身上了车。 自此灵调局兵分两路,去了姜、陈两家。 那一刻,我心里忍不住的一酸,也是突然想到。 刘局煞费苦心的邀请外援,却从向南茅发出邀请。 想来,这当中,必定是因为我和南茂的仇怨,灵调局替我出头,保全我的同时,失去了南茅的外援。 这才落得煞费周折,上门邀请北马出力。 我也算恍然明白,为什么刘局,对纳兰家事事忍让,他早前几次嘱咐,都是告诫我不要和北马冲突,无形之中,点醒的,应该都是这茬。 这么一想,刘局乃至于灵调局,对我也算仁厚。 就在这思绪间,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北马寻龙 第765章 坐等时间消磨 我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方梦瑶。 当下没敢迟疑,我接通电话,便听方梦瑶问起:「姜少爷,灵调局一个姓张的队长,托方家现场的人给您送什么证物,您看……」 「送到酒店吧,」我说:「我应该十五分钟后,会回到酒店。」 「好,」方梦瑶当即表示:「我这就安排他们送过来!」 「嗯。」我挂了电话,转而带着唐倩雯,打车回了酒店。 刚回到房间,方梦瑶便独自带着东西上门了。 她将红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我。 想来,她应该没曾打开过…. 红布上面,还有灵调局的封印胶条。 我也没有避嫌,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红布。 里面包裹着四颗微尖的虎牙,牙齿略长,从中破开。 可这牙齿,根本和常人的无异….连方梦瑶看到,也只是微微一愣:「牙齿?」 她错愕于,证物之中,居然包裹的是几颗牙齿。 却丝毫没有被牙齿所惊吓到。 因为这四颗牙齿,实在太寻常不过,根本没有任何特别。 和我墓中持剑,销掉的尸牙,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凭借剑锋,我剃下的尸牙足有小指长短,可眼下的虎牙不过几厘米。 这差别,未免太大了…… 我细细的打量,牙齿上甚至还有黑灰附着。 不难看出,这是当时油火灼烧过的痕迹。 事发现场,是今天一早就封锁的。 由灵调局的人把控,也是张队亲手交给方家的人….这绝无掉包的可能。 那这四颗牙齿,我自己都不禁怀疑,难道真是我昨晚看错了? 「少爷,」唐倩雯小声的问:「会不会是因为尸气的缘故,你也产生了幻觉?」 「我?」我也不确定…… 不过这事,在我心里终归是个结,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论证。 我用红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牙齿,转而招呼方梦瑶:「坐吧,别那么拘礼!」 「那可不行,」方梦瑶礼貌一笑:「少爷贵为方家的上宾,我爸有交代,方家的后人,在您的面前,没有一席之地,只能常伴左右听候少爷的差遣……」 我不禁哑然:「其实方家大可不必!」 「不,」方梦瑶强调:「少爷,这次多亏姜少爷帮忙,否则,我们方家绝对过不了这个难关。目前,工程地带已经由灵调局检查通过,排除了隐患,刚才也撤离了控制现场的人手,方家的施工进程,明天就可以继续进行!」 「灵调局那么快就撤走了?」我也对此颇显意外。 不过反观眼下,尸魃虽然未除,可昨晚我用尸油毁了墓室….尸气煞雾已除,工程区域的隐患倒也因此解决了。 虽然算不上平事除魃,但方家的述求,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也难怪,今天的方梦瑶会对我更加恭敬。 只怕在她看来,灵调局的人,会那么快撤走,开放现场工程,也是因为我在灵调局的缘故…实则不然。 是追魃急需人手,才没有留人下来! 这乌龙人情闹得,我不禁哑然…..见我苦笑,方梦瑶自知:「少爷,我明白,方家的事,给您带来了麻烦。这些我都看见了,也清楚,事情善后,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说着,方梦瑶掏出了一张支票:「这点心意,还请少爷笑纳!」 「不必,」我将支票退还,甚至连上面的金额都没有细看:「我和方家既然有缘,都是因果使然, 我受了方家的馈赠,这些钱财就不必了…..」 「是啊,」唐倩雯也赶忙圆场:「别坏了少爷的规矩!」 「这,」方梦瑶一咬薄唇,略显纠结的看着我。 我明白方家的心意,对于方家而言,用钱表达谢意,是他们力所能及的。 「不要纠结,」我转而说起:「我现在,想找你帮我安排一件事!」 「少爷您说,」方梦瑶保证:「只要是少爷差遣…..我们方家一定竭尽全力!」 「好,」我也不客气,当即表明,希望方家能从中帮忙。 安排我和唐倩雯,今晚住到医院去……就住纳兰家的那层楼。 「这倒不难,」方梦瑶说:「那家医院的院长,和我爸交情很深!」 「那就更好了,不过,」我强调:「我希望医院,能将那层楼的其他病患,悄悄转移,到了晚上十一点之后,让医护人员,也离开那层楼!」 「这,」方梦瑶想了想:「虽然有违院方的规定,但我们方家出面,应该不难办到!」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落实,不过一定要注意,全程不要惊动纳兰家…..」 「没问题,」方梦瑶应声离开,出门就安排了下去。 下午饭后,我和唐倩雯,便入住了医院的病房。 此时,整层病房,除了纳兰家的人,都已经移空….楼层病患被加塞到了其他各层病房。 只有几个值班的医护人员,守在前台。 这里的病房原本就是独立的vip室,病房开着灯。 从走廊上看,根本看不出人去楼空的异样。 我和唐倩雯挑选了间拐角清净的病房。 寒暄几句后,我便让方梦瑶先回去。 只等她离开,我才借这个空档,交了唐倩雯定身咒。 符咒一门,并不是一定要讲究黄符画咒。 以符画咒,只是是为了避免忙中出错。 而且用黄符承载效力,非常的有限…无论是南茅还是北马,有了一定的修为,就会凌空画咒,南茅借自身修为。 北马则是依仗仙家借法,依仗仙家的修为,落咒成印。 不过凌空掐诀,非常严苛,需要和堂上仙家通灵,落咒时,讲究手决,步决,心决(或称口诀)三决合一! 我将凝神符,安魂咒一并交给了唐倩雯。 借着当下打发时间的机会,唐倩雯在病房反复演练。 直练到临近子时,医护人员全都离开楼层后,我才开门探查走廊的情况。 一切,诚如我所想的一般! 纳兰家走廊值夜的人,从昨天下午进入尸气煞雾开始,就熬到了现在。 白天经历过刘局带人来了之后,以江涛强势多疑的性格,一定没有安排他们修整。 当下入夜,这些已经熬了两天一夜的人,都已经顶不住困倦。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依靠着墙面就睡得昏昏沉沉..... 北马寻龙 第766章 死死的盯着我 极度安静的医院,给了他们入眠的环境。 趁着他们打盹,这就是绝好的机会… 我和唐倩雯悄声走了过去,在临近病房的瞬间。 即便是在轻缓的脚步声,步至跟前….纳兰家的人,也微有警惕。 一个壮汉,猛然睁眼:「谁!?」 我转身没有丝毫迟疑,一记定身咒,正落眉心。 「额,」壮汉眼神微睁,尚未完全睁开,我就已经将其定在了当场。 可他那声提醒,还是引得旁边两个人,愕然惊醒。 「出什么事了?」在两人惊觉的瞬间。 我手中指决一换,心中暗念恭请堂上螣蛇借法。 咒落挥手通灵,走廊上的灯光,瞬间一闪而灭。 与此同时,唐倩雯忐忑出手…和我一起循声辨位,同样以定身咒,转落两人眉心。 险险的,就在走廊断电后,应急灯光扑闪的一瞬。 我们联手落咒,控制住了局势…… 「好险,」唐倩雯惊呼:「少爷,我送算没给你丢脸!」 「是啊,相信自己,」我鼓励的拍了拍唐倩雯的肩膀,转而握紧了白虎剑吩咐:「你在门口给我把风,有什么情况,就进去叫我……」 「好,」唐倩雯也很清楚,今晚的事,难在不能让纳兰家的人察觉。 所以,她谨慎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少爷,你自己小心!」 「嗯,」我应声走向了纳兰七爷的病房。 小心翼翼的扭动球形把手….. 随着「咔嚓」一声锁响,房门敞开。 走廊上应急灯的绿光,瞬间投射了进去。 病房里,黑漆漆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动的非常严密。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一种没来由的预感,心里竟充满了忐忑。 我小心迈步,进入病房后,便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关闭,整个病房伸手不见五指……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照明。 我率先借着光源,一探病房,庆幸江涛不在。 也诚如我所料,纳兰馨一个女孩,夜半不可能在这守夜。 整个病房,没有半个人影。 那一刻,我忍俊不禁的暗中庆幸,今晚的事情,竟能和我预想中的一样顺利。 我当即打着手机电筒,急奔窗口,拉开窗帘….让窗外的月光,能够映照到病房。 恰逢病房里的位置奇佳,月光刚好映射到了病床上。 我小心翼翼的掀开床被…..赫然只见纳兰七爷,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对不住了,」我小声呢喃了一句。 趁着纳兰七爷昏迷不醒之际,我伸手解开了他的病服。 说来,真是邪了……在月光下,我甚至打着手机电筒印证,也丝毫没有看到纳兰七爷,身上有任何伤痕牙印。 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连他身上都没有僵尸的爪痕! 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排除了尸毒从静脉血管急速传播的可能? 我浊气一叹,抬手掰开纳兰七爷的嘴….只见他嘴里的牙齿,明显缺失了四颗虎牙。 我转而伸手,下拨纳兰七爷的眼皮…..一股黑色的尸气,在他眼睛里缭绕。 这很明显,是尸毒所致,可是为什么? 就在我沉思之际…..后背一阵阴风,吹动窗帘的同时,也激的我后背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起初,我还没有在意。 但仅是一瞬间,等等….我愕然心惊,拉开窗帘的时候,我明明注意过,病房内的窗户,是严密反锁的,那刚才的阴风,是从哪来的? 我警惕的侧身,只见一双腥红如玛瑙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北马寻龙 第767章 和尸魃在交手 仅仅隔着一扇透明玻璃,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心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几乎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体外…… 瞬间,尸魃暴怒獠牙,头撞玻璃怒喝:「姜承!」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惊骇的缩脖急颤。 就在「砰」声落响,玻璃如蜘蛛网般碎裂开的瞬间。 「小心了,」纳兰馨竟从床底爬了出来。 手中一道咒印赫然指向了尸魃….. 在其声落:「雷诛!」的瞬间。 黑夜中沉雷滚动,闪电破空,蜿蜒而至。 真应验了那句电光火石之间….尸魃警觉,身如游尸,在雷电近身的瞬间,幻影极逃。要不是那双腥红的眼睛。 在黑夜中,犹如车灯般醒目,我还真难看清! 闪电落空之后…..「他跑了!」纳兰馨当机立断:「快追!」 「等等,」我急忙拦着转身的纳兰馨:「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她笃定:「我知道今晚,你一定会来….所以,打发了江涛,你以为自己来的神不知鬼不觉吗?病房停电,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三甲医院,怎么可能会突发停电的事故!」 「你,」我刚想质问,她难道就不奇怪吗? 可话没说完,纳兰馨已经急切的示意:「别说了….快追,放虎归山,这尸魃在医院,没准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话不假,毕竟医院是公共场所,更是一块密集地。 我跟着纳兰馨追出了病房…… 「少爷,」唐倩雯看着我和纳兰馨先是一惊:「你们!」 「别说了,」纳兰馨不想过多解释:「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先坐电梯去顶楼….我把纳兰家的人叫醒,分头顺着楼梯上去,一层一层的排查尸魃,你们到了顶楼之后,分头从上面往下追!」 「好,」我没有异议,拉着唐倩雯便离开了。 只等我们离开了走廊,纳兰馨才解开了众人的定身咒。 看来,她是有意帮我一把….不想我和纳兰家的人,因此结怨。 也算她还了我帮衬纳兰家的情分。 上了电梯后,我和唐倩雯直奔顶楼。 31层很快就到了…… 「少爷,」唐倩雯害怕的说着:「我们真的要兵分两路,一左一右的下去,顺着楼层找那个僵尸吗?」 「别傻了,」我早有判断:「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尸魃迅猛,他从病房窗口向上直窜,倘若是去了楼层病房,大概率都是破窗而入。那几乎同一时间,我就能在病房里,听到破窗的玻璃声……」 「可我故意在病房拉着纳兰馨逗留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甚至连窗外都没有传来病患恐惧,惊慌的声音!」我想:「大概率,这尸魃就在楼顶…这栋住院楼的楼顶!」 说着,我下了电梯,转角顺着步梯而上。 破开楼顶防火门的一瞬….顶风直吹面颊。 我忐忑的迈步,站在楼顶,暗处那双腥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很了解我?」我错愕的问。 「不,」他饶有兴致的一笑:「能从我手里逃脱的,你绝对是唯一的一个!」 「你,」我稍显惊讶,他居然和我沟通毫无障碍。 仅仅一个照面,从他眼下给我的感觉….除了那双腥红的眼睛,简直和常人无异。 他有着独立的思维,甚至从那饶有兴致的言谈中不难判断,他还有独立的情绪。 「不过今晚,」他突然眼神一变, 戾气彰显道:「你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声落,他仰头一喝…… 月下,那狭长的尸牙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微弱的月光映照中,他原本宛如常人的皮肉急速收缩。 指尖,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疯狂的生长…..突然,他猛的一侧,身如游尸,带着鬼魅般的幻象黑影,径直朝我一闪。 「少爷小心,」唐倩雯似乎全程都在注意眼前。 她猛地将我一拽,在我踉跄坐地的瞬间,她拦在了我的身前。 下一秒…… 「额,」唐倩雯一声娇喘,尸魃身带阴风而至。 形聚的同时,单手已经掐着唐倩雯的脖子:「你在找死!」 这一刻我才发觉,他便的更强了。 比起昨晚在墓地的时候,尸魃的动作越发肉眼难辨。 是他已经吸过血的缘故吗? 就在这思绪间,「少爷,快,你快走….」唐倩雯吃力的说着:「你别管我!」 「哼,」尸魃冷声獠牙:「他别想再从我手里逃走!」 声落,尸魃的表情越发狰狞,靠近唐倩雯,嘴里的尸牙更是直逼唐倩雯白皙的长脖。 那种宛如死神靠近的危机,让唐倩雯浑身都在颤抖。 不过,直到这一刻,她嘴里还在发出嘶哑的颤音:「少爷,快走!」 「弟子姜承,」我心里暗暗驱咒,急声墨念:「恭请堂上螣蛇显化,俯身诛邪…..」 随着咒落上千,一碰唐倩雯的瞬间。 唐倩雯身体猛地一怔,她眉心乍现螣蛇印记。 「额,啊!」俯身唐倩雯的螣蛇赵晓卉,猛然一喝。 突兀的气浪,瞬间从她身上涤荡开来….螣蛇幻象包裹着唐倩雯的身体。 猛然间,饶是尸魃也不禁被气场唬的一怔,错愕的松手。 「姜承就是现在,千万不要犹豫,」螣蛇赵晓卉厉声提醒。 我当然没有迟疑,手中白虎剑「蹭」声出鞘….寒芒一闪,带着虎啸涤荡之声,剑指尸魃眉心。 「镗」声撞响,白虎剑犹如戳到了铜墙铁壁之上,瞬间弯曲。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随着白虎剑急速弯曲,我以然贴近了尸魃。 「找死,」他狰狞的抬手,指如鹰勾,猛然朝我划来。 我赶忙借剑回弹,引得虎啸声喝….好在白虎剑通灵,借有白虎剑弯曲的弹性助力。 我身如轮形,凌空反转落地,险险的避开了尸爪。 就那么一瞬间,我整个人都麻了! 手中握着的白虎剑,也开始急速的颤抖…..胆怯的瞬间,尸魃身形一顿,对我悄然出手! 「姜承,闪开啊!」赵晓卉声喝提醒的同时。 螣蛇幻象凸显,猛然间幻象急撞尸魃……. 北马寻龙 第768章 白婆婆对尸魃 螣蛇的光芒,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螣蛇性水,口中善火。 炸裂的瞬间,火光弥漫,绚丽的火光,带着层层巨浪,让人睁不开眼睛。 人眼如此,尸魃受火光影响更甚。 「快,」赵晓卉魂聚唐倩雯的身上,「噗呲」一口逆血砰涌:「姜承,快走!」 「可是…..」 我迟疑的看着尸魃。 「怎么?」赵晓卉错愕:「你难道还想以卵击石,和他硬碰硬?」 「我也不确定,」但我总感觉:「尸魃的眼睛,会不会是他的破绽?」 我相信,世间万物,都会有死穴。 僵尸即便化魃,也不列外! 「要不要试试?」白婆婆居然怂恿道:「如果不去尝试,你永远都会停留在设想当中….」 「不错,」我挽剑掐诀,恭请堂上灰仙借法。 一决轻身咒落后,凭借身轻如鼠的轻盈,一跃而起。 我很清楚,机会只有一次,竟然选择了和尸魃正面交锋,那就开弓没有回头路。 倘若我判断出错,那就再也没有逃生的机会。 「拼了!」我暗暗将心一横,挽剑声喝:「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虎借法!」 咒落狂风大作…剑身也开始「嗡鸣」急颤,宛如白虎声喝,杀气彰显剑外。 狂风直吹尸魃,轰隆的风势,甚至吹灭了螣蛇引燃的火光。 「就是现在!」黄诗音看准时机,通灵提醒:「姜承出手!」 「来了!」我心念回应的同时…..挽剑直戳尸魃的眼睛。 可太巧合了,尸魃在火光中暴怒。 尸吼摇头,仰头狰狞间…..白虎剑竟险险的错开,戳入了尸魃的口中。 「糟了,」我心中不好,可剑落已经无法回头。 更何况,尸魃有了芥蒂,他顺势收敛,仗着那副牙口,死死的咬紧了白虎剑。 牙齿宛如利刃,碰撞在白虎剑上的瞬间,宛如铁器交割一般发出刺耳的锐响,甚至还有火花四溅。 我极力克制着恐惧,奋力直戳,但任凭我用尽了全力,白虎剑也再难寸进。 「就这点技能?」这声音近乎是从尸魃的嗓音中发出。 他怒了,口含白虎剑,拖拽着悬空的我,宛如陀螺一般旋转……疯狂的转动,让我头昏目眩,随着极度的惯性,我手中长剑脱落。 整个人,瞬间被甩了出去,撞到楼顶的墙面上「砰」声落地。 那一刻,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落地一颤。 浑身的剧痛,让我短暂的陷入麻木…… 尸魃厉声宛如鬼笑:「哈哈,哈哈!」 那声音宛如魔音贯耳,在楼顶天台回荡。 时远时近,仿佛上一秒余音还在远处回响,下一秒,声音就仿佛在耳鼓边急喝。 声音,穿透耳膜,让人痛苦至极。 「姜承小心,」俯身唐倩雯的赵晓卉忙声提醒。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亲眼看着尸魃朝我靠近,但我浑身颓软,脑海一片空白。 根本无暇做出反应,即便是意识到了危险,也全无挣扎的反应。 就在尸魃即将靠近的瞬间……白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魂聚在我身后,手中咒印以成,厉声在黑夜中涤荡:「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咒落,白婆婆一指:「雷诛!」 「轰隆」雷响,雷云瞬间显化,炸裂的闪电,宛如蜈蚣蜿蜒而至…..惊雷震慑,让尸魃都不禁忌惮。 他猛然停住身形,侧身避让闪电…… 宛如蜈蚣蔓延的电势,已经划破黑夜的长空,骤然突至。 北马寻龙 第769章 愤怒之下化魃 即便尸魃身如游尸,行如鬼魅般躲闪…… 可他忽略了白虎剑。 白虎剑在他嘴里「嗡鸣」剧颤,宛如避雷针一般牵引。 引雷上身,雷电瞬间游走在尸魃的全身,蓝色的光芒,宛如小型的八爪鱼一般,穿梭全身,最后沉入天台地面。 「额,啊!」他仰头凄然怒喝,声如洪钟,痛嚎声瞬间蔓延开来。 「劈的好!」我愕然回神,原以为这么一道雷,足以挫败尸魃。 可没曾想….. 电光游走散去之后,他只是浑身抽搐。 腥红的双眼,变得越发愤怒,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和白婆婆。 「天雷也不足以重创尸魃,」白婆婆提醒:「姜承,你要小心!」 「婆婆,你快想办法….」我惊骇的声音刚刚落下。 尸魃愤然一喝,浑身尸气弥漫,怒喝间白虎剑猛地被震开,嗡鸣急颤的剑身直直的奔向我。 「白虎,」我怒声一喝,好在玄天剑已经通灵白虎。 由虎声怒喝,剑刃才在我眼前,悬空停了下来! 我当即抓紧了白虎剑…..还没想好对策,尸魃已经扑身而至。 面对此刻尸魃,我明显能感觉到,他更生气了。 在尸气迷雾的加持下,我仓皇横剑。 根本来不及捕捉尸魃的身影,下一秒,他便形聚在我身前。 径直出手,长长的指甲,直抓我的脖子…..「糟了,」我横剑挡在脖子上。 「蹭」声交割,火光溅起的瞬间。 利爪赫然抓在了白虎剑上。 剑声翁明剧颤,借这碰撞的火光….我瞬间计上心头,抬手钳住剑刃,将白虎剑身拉成弓形,尸魃并没有在意。 他怒火中烧,撩出尸牙,恶狠狠的俯身咬向了我。 「姜承,」黄诗音忙声提醒:「快躲开!」 「姜承,你小心啊!」锦毛鼠也在心里为我担心。 可我眼下,等的就是现在…… 盲判尸魃已经靠近的瞬间,我手中松开剑刃。 白虎声喝,利刃寒光一闪,犀利的剑口随着回弹,剑势直挑尸魃的双眼…..「蹭」声拉扯间,锐器交割的火光突显。 那一刻,我简直惊呆了…..因为尸魃的双眼,根本不是破绽! 我判断错了,此刻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额!」我瞬间被尸魃狠狠的掐着脖子。 「你逃不掉的,」尸魃恶狠狠的咬牙。手中利爪死死的钳着我。 「婆婆,救我….」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心念,急唤白婆婆救命。 可白婆婆却在这种时候,冲我露出了一丝窃笑:「别怕,有我和黄诗音,锦毛鼠,还有神荼他们护住你的窍穴。他未必能杀的了你!」 声落,白婆婆魂像消失,化作白光涌入我的身体。 在那一刻,我甚至错以为白婆婆抛弃了我。 只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然而…… 就在尸牙靠近我脖子,感觉到他的牙齿即将穿破我的皮肉时。 极度的恐惧和害怕,反倒让我衍生了愤怒。 「额,啊!」我不受控制的猛然一喝。 狰狞的尸吼间,我能感觉眼前的景物,瞬间失去了色彩。 原本黑暗难辨的天台,变得血红一片。 眼前全是血红色….. 我的眼睛急速充血,在眨眼之后,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原本视野极差的夜幕天台,我竟能仗着 血红的眼睛,宛如夜视一般,清晰可见周遭。 「蹭」的一声剧响,尸魃的牙齿,撞击在我的脖子上。 那一瞬,相信尸魃也愣住了…… 不过相对于我而言,愤怒暴走的情绪下,我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因为充血的愤怒,让我犹如暴徒,转身抓着尸魃的肩膀,猛的将其举过头顶,愤然将其一记抱摔。 「砰」声砸落,地面瞬间列出蜈蚣般的深痕……顺着裂缝,我甚至看到了天台下的楼道。 仿佛刚才力气在大那么一点,我就会和尸魃破裂房顶,摔到楼下。 「僵尸?」尸魃没有痛觉般呢喃:「你也是尸魃?」 我没有回应,愤怒下虽还有一丝理智。 可就像是街头斗殴,急眼的盛怒下,只想治他于死地….我起身抬拳,咆哮尸喝间,猛的一拳狠狠的落下。 在电光火石之间,尸魃侧头一歪,以至于拳势落在了尸魃的耳边。 「砰」声撞响,楼顶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剧烈的深痕不断扩散炸裂。 脚下开始摇摇欲坠…..明显感受到了这点,尸魃猛然推开了我。 他身如游尸,行若鬼魅般逃开。 「别走!」我怒声急追,身形如幻象般一闪一顿。 下一秒,便出现在他身后,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那一刻,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锋芒锐利的指甲。 抓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抓着一块铁器一般。 「蹭」声宛如猫爪抓扯着铁器,声音令人炸毛….「就凭你,」尸魃也越发愤怒了:「就凭你刚入尸魃境,也敢对我出手。」 他回身抬手,拳势难辨,怦然间落拳在我的胸口。 「额,啊!」我身形一顿,顺着拳势惯性,急速后仰….「砰」声砸落在墙上,顺势落地。 胸口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额,啊!」我越发愤怒,起身怒气直追尸魃。 「姜承,」白婆婆心念急唤:「保持理智….你现在尚能克制,可如果随着你丧失理智,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愣在了原地。 心念问及的同时,尸魃身形移动,几乎是一闪而至........他太快了! 快到我根本没有看清,他就已经出手了,拳芒砸现在我眼前! 拳风甚至撩动我的眉心短发,朝两边侧开! 北马寻龙 第770章 姜家遇到麻烦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毛孔瞬间放大,那一刻,我能切实的感受到,那拳势带起的阴风,透着一股杀气,令人骤然感到的不安! 「你太慢了!」他收拳在我眼前,戏谑的嘲讽:「就你那么墩弱的境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落,他已经伸手而至,抓扯我的衣领,一把将我举过了头顶:「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打倒我?倘若你识趣,诚服于我….兴许,我能饶你一命!」 「你说什么胡话!?」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猛地一把,将我狠狠的抛了出去! 我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旋转间看着石墙瞪大了眼睛.......我惊骇到了极致,出于本能求生的意识和恐惧,我惊声嘶吼,可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还是撞到了墙面上,「砰」声撞向,墙面轰然倒塌,碎裂的石块溅起的残渣。 霎时间,石灰尘土,漫天扬起........ 我从满天飞起的灰尘中爬了出来,这一刻,双眼渐渐由血红,变得腥红,恍如血色浓稠的交替。 「来吧,」他突然一笑:「来吧姜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说完,他蓄力一闪,眨眼而至身前,抬手成拳,没有丝毫停顿......顷刻间拳茫乍现,少说也打出了七八分力道。 我起身一闪,虽然不如他快.....但还是险险的避开了拳锋,抬手侧身,以肘击回应,「哐」的一声,后肘死死的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可这一肘落下,宛如铜铁相交,仅仅只是声响上的震撼,他全然没有后退半步......而且依旧失望:「你太墩弱了!」 「什么!?」我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便抬手抓住我的肩膀......蓄力间,一把就将我举过了头顶,随着「额啊」一声尸吼,恶狠狠的将我砸在地上........「砰」声之后,天台地面上,炸裂深痕! 我居然还感觉到了明显的痛楚,踉跄起身的瞬间,我已经意识到了,我和他的差距太大,即便都是尸魃,可实力境界上,我的确远不如他.......他是谁!?我早就该意识到,金身罗汉什么沙僧都是巧合,都是假的。 尸变状态下,我虽然还有思绪,但明显比平时迟钝,但是渐渐的,我想明白了,千年前,其实《西游记》根本没有创作,根本没有这个故事! 而墓口的金身罗汉,压根就是尸魃金头铁臂的形容词。 我怎么现在才想通!? 错愕间,尸魃愤然而至…..「他来了,」黄诗音心念提醒的同时。 我仓皇抬拳应对,两拳在空中相撞「砰」声巨响。 其动静,更胜两列急驰的货车碰撞,声音震耳欲聋。 「轰隆」声后,尸魃身形急退,而同时,我却飞身后仰,重重的砸在地上,四仰八叉可谓是狼狈至极。 落地间,龟裂的深痕不断蔓延,天台地面坍塌,砂砾「唰唰」作响…..「在上面,」一声少女银铃般的轻唤,从楼下的病房传来:「快!」 纳兰家的人纷纷掐诀,仗着轻声咒的加持,顺着忐忑的空隙飞身而至…..「纳兰家?」尸魃也有权衡。 此刻明显不愿缠斗:「姜承,算你侥幸,又逃过一次!」 声落,他转身一跃……身若行游尸,行如鬼魅的幻影,在黑夜中一闪而逝。 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姜承,」俯身螣蛇的唐倩雯最先赶来,死死的护着我。 唯恐我那双腥红的眼睛,被纳兰家看出了端倪。 螣蛇手中掐诀,指触我的眉心安抚:「闭上眼睛,睡一觉…..什么也不要去想,让自己宁静下来 !」 在螣蛇的安抚声中,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 「少爷,」唐倩雯激动道:「您醒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担忧的唐倩雯。 这里是方家的酒店,从窗外投入的阳光来看,应该时逢正午。 在唐倩雯的帮助下,我坐起来倚靠着床头,浑身骨痛,瞬间袭来….身上还带着一种,透支疲劳后的无力感。 毫不夸张的说,双腿发软,手臂无力。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你可吓死了我少爷,」唐倩雯担忧的说着:「您是不知道…您昏迷这两天,可把我吓坏了!」 「两天?」我错愕的呢喃。 「是啊,」唐倩雯证实道:「我们去医院那晚,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严格说起来,你在天台上和尸魃交手,过了十二点,算是昨天凌晨吧!」 唐倩雯细说了她清醒以后的事情。 当时在天台上,她也是被螣蛇俯身….浑浑噩噩的醒来,我们就已经在酒店了,她曾找纳兰馨问过。 听纳兰馨说,他们也很疑惑,想知道当时天台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俯身唐倩雯的螣蛇,却对纳兰家的人只字未提。 当纳兰家的人出现在天台后,尸魃已经逃离了现场….螣蛇借唐倩雯的身体,将我送回了酒店。 此后嘱咐酒店前台,联系了方梦瑶….叮嘱她严密看守房间,无论谁来了,都不见。 所以,就连灵调局的人回来,也被方梦瑶拒之门外。 「对了少爷,」唐倩雯这才想起说:「昨天出马世家陈家,和纳兰家的人都来了……」 「昨天?」我这才恍然想起,刘局离开前,约定的就是昨天在这碰头。 没曾想自己居然误事了,也不知道灵调局和出马世家的人,打算怎么对付尸魃! 「等等,」我看着唐倩雯,突然回过味来:「你刚才说的是陈家,和纳兰家?」 「是啊,」唐倩雯点头意会道:「因为张队,昨天并没有带回姜家的人。我也是听陈队长说,姜家好像遇到了麻烦……」 北马寻龙 第771章 为什么不早说 「什么麻烦!?」 我不禁在意,姜家的脾性,虽然我不算知根知底。 但试想,陈家都出面干预了….这种关乎名望的事情,姜家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只可惜……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唐倩雯想了想:「我听方梦瑶说,昨天下午,刘局和陈家还有纳兰家的人,在酒店会议室,商量了对付尸魃的事情。」 「据说,三方研讨,辩论了很久,也没有讨论出合理的方案,最终也是各执己见,」唐倩雯想了想:「尤其啊,是陈家……」 「陈家!?」我错愕的一愣。 「是啊,就是陈家,」唐倩雯鄙夷道:「纳兰家和灵调局,再前面就已经和纳兰太爷,达成了合作的共识…..所以,昨天纳兰家来了一堂人马,足有大几百人。而且,他们家的纳兰七爷,还在住院,所以昨天代表纳兰家参与讨论的人,辈分稍逊一筹,倒也没有太多意见,可陈家就不一样了…..陈家的家主亲自到场,事事针对纳兰家,态度非常明显,就是不想和纳兰家合作!」 「你都是听谁说的?」我哑然失笑:「你可不要道听途说,坏了陈家的名声!」 「哎,」唐倩雯急忙强调:「这点,我昨天可是下去亲眼看到的…..那会,我下去吃饭,就在会议室门口,偷偷看了一下,陈家特别的强势!」 说起来….. 唐倩雯特别不能理解:「你说,这陈家,不过是出马第三世家,来了不过百号人,怎么敢在这件事上,和纳兰家不对付?这两家的世仇,未免太深了!」 「呵,」我笑了笑,恍然想到:「也许,陈家有自己的考虑,没准这次来,就是陈家妄想出尽风头,压倒纳兰家,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就陈家?」唐倩雯明显不屑:「他们凭什么?」 「就凭他们堂上青龙,」我解释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别小瞧了陈家,要论未卜先知,占卦堪舆之术,陈家远不及纳兰家和姜家。但要说对付僵尸,只怕三大出马世家,乃至于南茅的人卷入,也未必有陈家专业!」 「难怪,」唐倩雯一点就通:「也就是说,陈家不肯和纳兰家合作,这不只是因为世家门户之见,更多的,是陈家自大喜功!」 「谁不重名望,这点圣人都不能免俗,」我也不能对此过多评价,只是好奇:「后来呢?他们没有商议出结果,就作罢了吗?」 「那倒不是,」唐倩雯说:「后来,刘局决定,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除魃…..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到尸魃的下落。」 仿佛知道我要问,唐倩雯还刻意了解过。 细说起了刘局的安排,他们以酒店为中心,陈家带人,从东边分散搜寻,灵调局的人,由张队带领,同样以酒店为中心,朝着西面分布扇行搜索。 原本刘局的安排,是纳兰家和姜家,各寻一面。 没曾想,姜家没来….好在纳兰家来了几百号人,负担了姜家的人手问题。 他们负责以酒店为中心,朝着东面和南面,扇形搜索。 在唐倩雯看来:「这就是展开地毯式的排查!」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听起来很不错….只可惜,这么排查下去,也只是徒劳!」 「为什么?」唐倩雯问。 「你想啊,」我说:「昨晚会议室的,应该还不足千人,即便就算千人齐聚,如果归纳在一个县,一个村,人手自然不容小觑,可随着扇形分布排查下去,出了一市一省之后呢?千人即便各自为阵,也难免遗漏!更何况,尸魃是活物,他赤脚能行千年,即便找到了,常人怎么追?」 「是啊,」唐倩雯 也意识到了:「就像纳兰家的人,前面在河岸事发地带的时候,他们十几个人也没能对付一个尸魃…..其实这些玄门,就算找到尸魃,也未必能对付他!」 想必这些,刘局也有考量。 实在是商议不出结果,才会安排出这样的无奈之举! 「少爷,」唐倩雯饶有兴致的问道:「如果昨天你在现场,你会有什么建议吗?」 「我!?」我愣了愣,试想:「如果昨天我在,我会建议,循着僵尸的习性,做有真多性的筛查….集中人手,而不是分散!」 「这谈何容易?」唐倩雯冷声一叹。 「确实,」毕竟谁也不了解尸魃的习性,很难断定他究竟会去哪! 等等….. 「不对,」我恍然惊觉:「如果是我是尸魃的话,我一定会去上京!」 「去上京?」唐倩雯错愕:「为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我当即催促唐倩雯:「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刘局打个电话。」 「不用,」唐倩雯这丫头,居然这时候才提及:「刘局就在酒店,他说你醒了之后,让方梦瑶立马联系他……」 「为什么不早说?」我埋怨的起身:「带我去找刘局!」 北马寻龙 第772章 要取出雷公尺 「我也是想着,少爷您刚醒,多休息一下…..」 解释的话没说完,唐倩雯急忙搭手:「少爷,您慢点!」 「我没事,」我略显无力的走出房间,门外,方梦瑶带着四、五个保镖,严谨的守着。 「姜少爷,」方梦瑶看到我也是一喜:「您醒了!」 「嗯,」我点头问起:「刘局在哪?」 「楼下,」方梦瑶领路说道:「不只是刘局,还有纳兰馨和陈家一个姑娘,也被安顿在楼下的房间….他们今天,都来看过你,听说你还没醒。他们就回去了!」 「他们?」我不禁错愕的想着,纳兰馨来找我,也算情理之中。 毕竟前天晚上,我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事情尚缺一个解释。 而且后来发生了什么,纳兰馨免不了要来质问。 可陈家的人….她来找***嘛? 难道也是为了了解情况吗? 思绪间,我带着唐倩雯,已经随方梦瑶下了楼,来到刘局的房间才发现。 陈家的姑娘,居然说的事陈安然! 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 「哟,姜先生醒了!」陈安然双手环抱,戏谑道:「我们,可就等你了!」 「姜承,」刘局起身关心道:「你没事吧?」 「劳您担心了,」我一笑回应:「已经没有大碍!」 「那就好,」刘局抬手示意:「快坐….正好,我们就等你,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 「刘局,」我在唐倩雯的搀扶下,落座表明:「我来找您,也是为了这件事!」 「哦,」刘局一怔:「说说你的想法!」 「赶紧派人去上京,」我想:「尸魃很有可能,去上京生祸!」 「为什么?」刘局错愕:「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您忘了吗?」我提醒道:「当初,河岸施工,曾经挖出过古物,被考古团队,带到了上京实验室研究,想来那东西应该是他的陪葬品…..如今尸魃现世,如果他查到自己的东西在上京,你说……」 我话没说完,陈安然便打出了响指符合:「不错,他一定会上京,拿回他的东西!」 「是啊,」刘局恍然点头:「这不失为一条线索,怎么昨天我们就没想到呢?」 「太好了!」纳兰馨美眸一变:「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安排人在上京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刘局高度赞同:「不过这个提议,也只能是理论上的推断,毕竟那炳古器是在墓室外挖掘出来的…..倘若不是陪葬品,贸然召回搜索团队,终止了排查进度,也会得不偿失!」 「要不就召回一部分人,」纳兰馨提议:「纳兰家的人手最多,我可以联络纳兰家的搜索团队,分出一部分人,去上京!」 「哎,」陈安然当即反驳:「人多有什么用?当初尸魃现世的那晚,纳兰家不也是十几个人在场,最终还不算落荒而逃……」 「你,」纳兰馨美眸一沉,仿佛这一次,并不是她和陈安然话锋相对。 气氛瞬间凝固,我也想起了刚才,进门的时候。 仿佛陈安然说话,就带着一丝火药味! 好在那会,我没有接茬…..这两家抬杠,还真如唐倩雯描述的那般。 「陈家有青龙坐镇,」陈安然冷傲道:「这事,我通知陈家吧,由我们分出一队搜寻的人手,和我一起去上京……」 「这,」刘局把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我:「姜承,你觉得如何?」 我想:「纳兰家确实有过一次失利,这次让陈家出手布局,或 许更好….当然,要想诛尸灭魃,还缺一样之光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安然好奇的追问。 「雷,不同凡响的雷,」我想到了:「如果有雷尺傍身,也许更有胜算…..」 「道家雷尺,」刘局想了想:「我倒是可以去南茅,讨要几块!」 「不,」我摆手强调::「如果,有几块上千年的封印雷尺,那就更好了!」 「上千年?」刘局哑然一愣:「谈何容易,上千年的雷尺,都是道门大能所用,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想……」 「我能找到,」陈安然一咬薄唇:「给我三天,我应该能取出雷尺!」 说话间,她美眸一垂,用余光斜视着我。 想来,她也联想到了…当初煞气园区,我立相的封印下,就有七把雷尺尚未出土。 以陈家的本事,取出雷尺,重新封印龙脉可谓情而已。 这事,非得陈家出手,才能办到! 不过这么一来…. 「上京实验室那边怎么办?」纳兰馨问。 我想:「最好联系陈家的人赶去帮忙,我们,也马上赶回上京!」 「上京?」刘局似有斟酌的想了想:「以你现在的状态,回去也帮不上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亲自跑一趟!」 「现在?」我错愕的一怔:「什么事?」 「去一趟姜家,」刘局细说:「姜家,如今祸劫将至,我算过….你是姜家的贵人,这一劫,只有你去,才帮得上忙!」 北马寻龙 第773章 陈安然的强势 「姜家!?」 我错愕的呢喃,想来这事….早前白婆婆也曾经说过。 往后,姜家自有求我的时候。 没曾想,这一劫,居然来的那么快! 「可眼下,」我担心:「尸魃现世,这个时候….」 该怎么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脱口说,姜家不重要吧。 好在刘局意会,摆了摆手:「事无大小,都是一场浩劫….姜家如今严阵以待,就说明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你去了,能解姜家之围,而上京那边,并不缺你一个!」 「我,」我怎么感觉到了赤裸裸的被人嫌弃。 「这话可不对,」唐倩雯当即强调:「我家少爷,那可是两次从尸魃的手里逃脱,要论对付尸魃的经验….在也没人,比我少爷更了解!」 「这话没错,」刘局也并不否认:「可是姜承,以你现在的状态,你去了能行吗?」 「坦白说,」我不得不承认:「这两次能从尸魃手里脱身,当真是次次都存在侥幸的成分。尸魃太恐怖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刘局,我可以非常确定,这个尸魃,已经化魃千年,绝非寻常的尸魃境……」 「我相信,」刘局点头:「所以,你更要去姜家走一趟,那里有你的机遇,而且姜家的祸劫,和你也有因果联系!」 「和我有关系?」我错愕的沉眉。 「当然,」刘局透露:「你回去通灵,问问堂上的白老太就知道当中缘由了,那只狐仙,和你颇有渊源!」 「狐仙?那岂非狐家的人?」纳兰馨顿了顿:「姜承,要不我陪你走一趟….我们纳兰家的堂上,狐家是由胡三太爷,和狐三太奶坐镇狐家一堂,没准能帮得上忙!」 「什么胡三太爷?三太奶奶的?」唐倩雯听的一脸错愕。 「这你都不知道?」陈安然表情惊变:「作为出马弟子,你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唐倩雯的脸,瞬间就红了:「我刚拜入少爷的堂下出马,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其实天下出马堂口。多为胡家掌教。狐家之所以能上达天宫,那是因为有玉帝的册封,这一堂出马,才能称之为仙。」我解释说:「其实在很久以前,出马一脉还是巫师的时候,根本没有五仙修炼。那时候三界之中,也不允许山精野怪修行...偶有破戒者,天上还会降下雷劫,毁其野怪修为。直到后来,商朝之后,姜子牙封神,胡家一族皆是狐仙,在封神之后,才像玉帝求情。玉帝酌情,准许山精野怪修行。并且交由胡家掌管,上有通天教主和金银娘娘监察......」 「所以狐家不容小觑,最出名的就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奶,在狐仙一脉中,是名望极高的,当时狐家总共有八位太爷,还有八位太奶奶,都是封神有名,此后狐仙也被称为胡家….你可以理解为,胡三太爷他们八兄弟,就是这天下狐仙的老祖宗,见到他们,无论哪个狐仙,都得敬让三分!」 「不错,」纳兰馨很自信:「如果姜家,是狐仙上门为祸,我自信胡三太爷,一定能帮上忙!」 「没用的,」刘局当场扑来冷水:「你们纳兰家供奉的是胡三太爷掌教,姜家也有胡家的其他太爷坐镇…..更何况,胡家能在商周时期封神,全赖姜家先祖。如果事情那么简单就能解决,姜家何至于大费周章!?」 「这….」纳兰馨似乎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全然忽略了这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刘局想来:「姜承,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至于那狐仙的来历,你去了,自会了解……」 「好,」我诚然:「全听刘局的安排!」 「至于纳兰馨,」刘局想了想: 「你跟我先回上京,也烦请陈安然能通知陈家,召回部分陈家内堂的人策应……」 「这没问题,」陈安然也没有墨迹,起身就准备出去打电话。 却在这时候,被刘局打断:「等等!」 他站起来,煞有介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你们以前就打过照面,但今天聚在一起,希望你们能重新认识一下,毕竟都是灵调局二十三队的同事!」 「她们被编入了灵调局?」唐倩雯比我更诧异。 但这丝毫没有超出我的预料….想来,纳兰家和陈家出手。 就是为了挤破头,将自家的人,塞入灵调局。 昨天的会议室中,纳兰家和陈家不肯通力合作…想来也是为此! 纳兰家久居出马世家的榜首多年,打压着陈家。 如今,陈家势必也盘算着这个机会,率先作为出马世家,第一个挤入体制内,灵调局的人。 这也难怪,陈家会如此自大喜功! 玄门世家还真是一百个心眼都不够用….不过世家的荣誉感,也不仅仅是关乎个。 三大出马世家之中,姜家先祖曾辅佐过周武王。 而纳兰家,也曾被清朝视为上宾。 正因为这些历史渊源,陈家才被列在三大出马世家之末。 试想陈家的底蕴,丝毫不逊色纳兰家和姜家。 他们太缺历史背书,证明陈家的出身….也难怪,这次陈家的人,会那么看重官方的荣誉。 换做是我,只怕也不能免俗! 对此,我一笑伸手:「那就从新认识下吧,我叫姜承!」 「陈安然,」她最先伸手和我一握,不过握手之后,她却并没有向纳兰馨伸手。 纳兰家也是傲性….纳兰馨同样朝我伸手一握:「纳兰馨,请多指教!」 「相互学习,」礼貌寒暄后,我收回了手。 反观她们,即便当着刘局,也没有丝毫礼貌上的过场。 「好了,」陈安然率先打破僵局:「大家都彼此认识了….也就这样吧,等后续这一组的人齐了,在来论论,谁当队长!」 「队长?」唐倩雯一惊:「早前刘局不是说…..」 「我知道刘局曾许诺过姜承,但今时不同往日,」陈安然美眸一挑:「如今,是陈家和纳兰家介入,不出意外,往后还有姜家……」 北马寻龙 第774章 你七叔他已经 「这么一来,」陈安然莞尔说道:「大家。总该拿出实力,公平竞争吧。更何况,灵调局二十三队,是特别行动组,隶属于刘局直调,这队长的位子更是相当于副局长。谁要当队长,就得实力服众,以小组投票的方式,确定谁来出任队长的位置!」 「太过分了,」唐倩雯当场反驳:「这对我家少爷,太不公平了!」 「是吗?」陈安然美眸一侧,直直的盯着我。 「没关系,」我淡然笑说:「我接受你的提议…..」 「少爷,」唐倩雯微微拉动我的衣角,恍如暗示。 但我明白,刘局调取出马世家的行动,全看这个诱饵。 名利、地位,荣誉,对我而言,都没有玄门世家看的重。 「由他们吧,」我反而想通了….为什么刚才握手的举动,纳兰馨和陈安然都会主动对我示好。 感情,这就是拉票的环节。 这些事,想来也是刘局改口商议的。 如果我在死咬着刘局前面的承诺,就失了大局观。 「好了,」刘局起身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就各自行动吧!」 「是,」大家纷纷额首回应。 按照刘局的安排…我找了方梦瑶,将事情的始末大致交代了一下。 由灵调局刘局背书说明。 很快,上京那边就会做出裁决。 贪赃枉法的人,自然不会姑息…当初,方家合股,修缮的学校。 法人代表是方家出任。 在一众商贾之中,也是方家占据大头。 这点,方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由方家牵头,重新镇压学校的龙脉地气,意图取出 对于这些事,方梦瑶表示:「只要校区后续不会闹邪,全凭姜少爷的安排。」 「这几天,就有劳方家了,」我将陈安然介绍给了方梦瑶。 全程,希望方家配合….. 「您放心吧,」方梦瑶保证:「方家一定会全力配合陈小姐的!」 「好,」我放心了…很快,方梦瑶便安排了豪车。 由她父亲方百万随车同行,送陈安然去校区。 而这边,当陈安然离开后…方梦瑶亲自开车,送我和刘局,还有纳兰馨以及唐倩雯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后,刘局示意我们在候机厅等着。 他独自去找机场领导,安排机票。 借这个空档…纳兰馨错愕的问道:「姜承,你是不是因为前晚的事,对我们纳兰家耿耿于怀!?」 「前晚?」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前晚什么事?」 「装什么傻?」纳兰馨质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去我七叔的病房,还用定身咒,对付我纳兰家的人!」 「哦,你说这个啊!?」我恍然回神的同时,也当场表示:「我对纳兰家,没有任何偏见,我只是想要确定,纳兰七爷是不是中了尸毒……」 「所以呢?」纳兰馨在意:「你支持陈家回援上京实验室,就是因为我七叔的事,让你对我们纳兰家有所芥蒂?」 「这都哪跟哪!?」我不禁哑然失笑。 「姜承,」纳兰馨煞有介事的说起:「我承认…纳兰家的人,生性傲慢,前面我也说过,我们纳兰家承了你的情!如果当时有什么唐突,冒犯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说哪的话,」突然的客套,让我不禁有些忐忑。 不过眼下,我却突然更在意:「对了…话说回来,那天你怎么会躲在医院的床下?」 「我!?」纳兰馨一笑:「和你一样….起初,我也在想,我七叔中了尸毒,这件事说起来,挺对不住你的!」 「何出此言!?」我不禁错愕的问。 「我知道,」她抿了抿嘴道:「那天,是我冒失,为了救七叔,推了你一把…虽然你几次在我们面前陈述事实,都是一语带过,但我很清楚,那一次,如果不是你机灵,我可能就把你推进了鬼门关…..」 「嗨,」我不以为意的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过,你真的怀疑,你七叔中了尸毒吗?」 「起初我的确是这样想,毕竟我七叔在尸气浓烈的墓中,呆的最久,和外面的人,明显不一样,我甚至一度怀疑,他受到了尸魃控制。但是,」纳兰馨转过身,莞尔说起:「那天你和刘局来到医院病房,我就知道,你心里也在起疑…..所以,晚上就打发走了江涛,当晚躲在了床底下,就是为了证明我七叔的状况!」 「那你发现了吗?」我开口指证:「你七叔,他其实已经……」 北马寻龙 第775章 那天太冒险了 我话没说完,就听纳兰馨莞尔一声庆幸:「好在虚惊一场!」 「虚惊!?」我错愕的看着纳兰馨。 「是啊…」她说:「我七叔虽然受尸毒影响,陷入了昏迷!但尸毒并没有影响心智,还有救!」 「不,」我错愕的一怔:「你就没想过,你七叔,已经变成了僵尸?」 「怎么可能?」纳兰馨笑了:「姜承,你想啊…如果,我七叔真的尸变,受到了尸魃影响,那前天晚上,尸魃出现的时候,为什么我七叔没有苏醒?」 「这,」我一时间语塞,不得不承认,纳兰馨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僵尸,没有人性,但其尸性和兽性相似。 他们有着独特的群居性….在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僵尸犹如狼群,他们有着独特的等级制度。 至于书中的详细记载,我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那会看《出马笔记》原以为僵尸群体,用到的理论知识很浅。离我的生活很远,没曾想,那么快就遇到了。 居然飞尸之后,就撞上了尸魃。 如今最憋屈的,就是我明明感觉到了纳兰七爷,已经尸变…身上充斥着尸气,却不知道该如何说破。 经历过南茅的恩怨,当初好意帮南茅的人,断臂隔绝尸毒。 却惹来了不小的麻烦….如今南茅的恩怨尚未了结。 又撞上了纳兰家!? 我总不能一意孤行,贸然对纳兰七爷出手。 该怎么办?我不禁脸色愁容的想着,要说杜绝尸患,可纳兰七爷尸变的事情,我也是一种直觉,尚且没有确凿的证实。 倘若武断行事,只怕和纳兰家结怨…..就在这思绪间。 「姜承,」纳兰馨再次喊了一句:「姜承,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然道:「只是你七叔的事,我觉得……」 「怎么?你还是不放心?」纳兰馨想了想:「要不,我回头给江涛打个电话,让江涛随时注意我七叔的变化!」 「这样最好,」我稍显释然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嗯,」纳兰馨应声点头之际….刘局已经回来了。 他手里握着四张机票,走来交代:「姜承,你和唐倩雯的机票。」 唐倩雯接过机票一看:「还有十分钟起飞?」 「抓紧时间进去吧,」刘局示意:「你们先走,我已经通知了姜家,他们会派人,准时到机场,接你们!」 「好,」我应声带着唐倩雯离开….刚走到检票口。 「等等,还有两件事你要记住,」刘局追上来叮嘱:「第一,此番去姜家,不妨物色一个,进入灵调局的人选,选谁,都由你的喜好,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我诚然问道。 「选入灵调局的,必须是姜家的女孩!」刘局压低了声音:「最好和你年纪相仿,未婚的少女!」 「为什么?」我不禁一愣:「这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看着刘局,脑海中瞬间回过味来。 岂止是姜家,这纳兰家和陈家,难道也是按照这样的要求,挑选的吗? 「当中缘由,你不用多问,」刘局表示:「以后,你就会明白….其次,第二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轻易在姜家,暴露出你和狐仙的渊源。」 「为什么?」我问。 「姜承,你还年轻,」刘局沉眉强调:「.这些玄门世家,不见得都是正人君子,此番狐仙和姜家,那可谓是积怨已深….你要是早早表露出和狐仙的渊源,只怕姜家奈何不了狐仙,反而将矛头指向你!」 「我!?」我错愕的一怔,料想:「姜家智者,应该都是识大体的人,他们…..」 「别太轻信于人,」刘局告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姜家,姜老爷子尚且不能完全相信,更何况是姜家的其他人…..总之,你此行要加倍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表露出,和狐仙的渊源。切记!」 「放心吧,」虽然我不明其意,但我保证:「我一定会谨记刘局的话!」 「嗯,时候也不早了,」刘局抬手示意:「去吧!」 「告辞!」我拱手一礼,告别了刘局。 转身,也冲纳兰馨点头一笑。 待她回应后,我才和唐倩雯,检票登机。 在航程中….. 唐倩雯忐忑的问道:「少爷,这次去姜家,是不是比面对尸魃,更危险?」 「怎么?」我略显调侃的问道:「你怕了?」 「我?」唐倩雯浊气一叹:「我有什么好怕的…上次面对尸魃,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的这句话,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医院的楼顶上……」 北马寻龙 第776章 姜家展现态度 「太危险了,」我不禁苛责道:「你贸然上去救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 「呵,」唐倩雯浅然一笑:「来之前,我就已经交代好了一切,自打上次和您一起出马过后,我就说过,我的命是姜少爷救的,那我就会保护好你!」 「说什么傻话?」我不禁哑然:「你也得想想你的孩子…..」 「不碍事,」唐倩雯浊气长叹:「您还记得,来之前我找您借过钱吗?」 「这我当然记得,只是,」我试探性的问道:「那钱,你是用来!?」 「没保险了,」唐倩雯笑了笑,没有半点隐瞒:「我买了巨额的人身保险,如果真出什么意外,保险公司赔的钱,足够我妈和我女儿,富足的生活!」 「难怪,」我回过味来,难怪当初唐倩雯第一次陪我出马。 遇到跳尸,尚且吓得不敢援手。 可如今,见到尸魃,她却敢硬着头去撞。 她曾经的恐惧,是出于对家人的牵挂….. 「可不管怎么说,」我劝解道:「倩雯,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你都要优先保护自己…..」 「可是少爷,」她刚开口。 我就打断了她的话茬:「你相信我吗?」 「当然,」唐倩雯错愕的一愣:「我当然相信姜少爷!」 「那我跟你说实话,」我坦言:「其实,我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我是不会死的!」 「你!?」唐倩雯只当一笑。 「真的,」我说:「你想想….寻常人,怎么可能两次从尸魃的手里全身而退?这点,等回去,你可以问问堂上的螣蛇赵晓卉,我真有不死的秘术,所以,以后但凡遇到生死关头,你记住,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你能顺利脱身,我就一定能全身而退!」 「真的?」唐倩雯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不敢透露自己是僵尸的事实,但我竖起三指,严肃道:「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好,」唐倩雯信了:「不过少爷,这次去姜家,危险吗?」 「难说,」我也没想通:「以姜家底蕴,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狐仙,闹得如临大敌,还被白婆婆他们称为一劫,只怕这事,还得问问姜家的人。」 闲谈间,两个小时过去。 飞机准时抵达了机场….. 我和唐倩雯下了飞机,刚出机场大门,姜玲便在门外招手示意:「姜承,这里!」 「姜玲!?」我微微一愣,没曾想,姜家竟然是让她来接机。 我当即带着唐倩雯走了过去。 简单寒暄几句后,我们便被姜玲带上了车。 姜玲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现在姜家正值多事之秋,所以就我一个人来接你!」 「有劳了,」我诚然谢道。 「不过,」姜玲冷声强调:「姜家的事,我并不看好,你能帮上忙…所以,带了姜家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怎么?」我调侃的回复:「你是怕我,没有自保的能力?」 「呵,」姜玲哑然失笑,透过车内的后视镜。 单单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不在多言。 车子很快抵达了姜家….. 「哇,」唐倩雯下车,便忍不住的惊呼:「这姜家,还真是气派!」 没错,我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上京那些名门望族,只怕都远不及姜家气派。 远超我意想中的豪门别墅….这里,居然是整山开辟成了偌大的庄园。 里面古风古建,豪庭建筑格外的讲究。 「少爷,」步入正门,唐倩雯一指眼前:「你快看,那些是什么?门神吗?」 「那可不是门神,」我细说着进门过道,是三清四,御列阵左右,六丁六甲各守一方。 顺路而上,穿过姜家大院后,来到了姜家正堂... 在正堂内,姜老爷子正襟危坐,一众姜家内堂人马,仿佛在商议着什么。 整个威严,气势,都令人咋舌。 真不愧是出马世家,此刻,我内心震撼到了极致! 「姜承啊,」姜老爷子起身,从正堂内看了出来:「你总算来了!」 「姜老爷子,」我进门一礼:「晚辈打扰了!」 「哎,」姜老爷子笑了笑:「说什么打扰….以后,要常到姜家走动。」 说话间,姜老爷子更是亲自迎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 原本安静的正堂。近百人议论开了:「他就是姜承!?」 「就他?」有人不屑的说着:「就那么一个愣头青,解决了长安郊区的事?」 「呵,看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着出马济世?」 「真滑天下之大稽,」有人揣测:「只怕是他们灵调局故布疑阵,派人上门,为的是做个人情,忽悠我们姜家,卷入尸魃的事件当中!」 「灵调局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姜家一个老者,应该也是和姜老爷子同辈,站出来直言:「只是这灵调局太目中无人了,即便是走个过场,也悔不该,让一个娃娃兵来!」 「.……………」 戏谑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他们起初还压低了声音。 可随着无人制止,那些议论声,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阴阳怪气的口吻,听的我不禁懊恼….但是当着姜老爷子的面,我忍了。 「好了,」姜老爷子似乎也听不下去了,直言:「姜承,是我邀请来的贵客,你们七嘴八舌的,论人长短,也不怕败了姜家的门风!」 「家主,」同辈的老者傲慢上前:「倘若这小友,真是你邀请来姜家做客的,我等自然不敢非议….但,他如果是来多管闲事的,就劝他死了那条心!」 「就是,」姜家的人态度坚决:「我们姜家的事,绝不容许外人插手…尤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姜家的顾虑,也不是毫无道理! 我渐渐回过味来,事实也确实如此,试想,倘若姜家的浩劫,让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插手。 将来事情传扬出去...... 只怕沦为笑柄,且不说南茅北马的人,会不会在意,姜家这边,心里想着,也会觉得颜面尽丧。 这也难怪,为什么姜家的人,刚照面,就对我诸多排挤! 北马寻龙 第777章 询问姜家底细 「话不能这么说……」 姜家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上前,冲家主一礼:「爸,」 转瞬,也对刚才质问的老者一礼:「大伯!」 「姜承,终归是我爸拜托灵调局的张队,惊动了刘局,请来的贵客,」中年强调:「无论他是不是年少,此番也代表了灵调局。我们姜家,也不便怠慢!」 「二哥说的不错,」一个稍显年前的壮汉,也上前说道:「当初长安郊区的事情,我也在场,姜承的能力,我和二哥也是有目共睹,多个人多个帮手,这没什么不妥!」 「哎,」和家主同辈的老头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两同意,那是你们的事…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就是…」在老头的带动下,不少人纷纷站队。 几乎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声援着老者。 更有挑唆者直言:「他哪里是代表灵调局来帮忙的?摆明就是代表灵调局,过来凑个人头,事后,想借我们姜家的势力,去解决眼下尸魃的隐患。」 「这点伎俩,也敢用在姜家!?」绝大多数姜家的人,都对此嗤之以鼻。 那一刻,姜老爷子的威严尽丧….面对姜家的非议。 老爷子也很无奈:「姜承,一路舟车劳顿,今天你且在姜家,休息一下,待明天,我在和你细说!」 「也好,」我应声一礼:「那就在姜家打扰了!」 「无妨,」姜老爷子笑了笑:「姜玲,把姜承带下去休息吧….」 说着,还看向刚才文质彬彬的中年:「老二,姜承就住在你们那边,回头你要交代下去,好好招待姜承!」 「是,」中年诚然:「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怠慢了姜承…..」 「那就好,」姜老爷子放心了,催促姜玲把我和唐倩雯带出了正堂。 在偌大的庄园里转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一片独栋豪宅。 建筑全是古老的中式风格….用的全是上等古木。 客房里,用到的都是金丝楠木,千年不腐,搭建的梨花木,更是时隔久远,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太震撼了,」唐倩雯小声的呢喃。 饶是她牙尖嘴利,自打进了姜家庄园,都收敛了很多….. 这也不怪她,试想面对姜家这样的庄园。 已经是无法用奢华来形容….千年古建,中式的建筑,一眼就给人带来书香门第的气息,相比于上京豪门,那些极具气派的奢华装修。 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姜家这番中式建筑,一眼就给了常人年代感….千年古建,越发衬托出了千年传承世家的底蕴,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姜家这些人,真不敢恭维,」唐倩雯抱怨:「还千年世家,见面就针锋相对,比纳兰家更充满了敌意……」 「呵,那的看针对谁!」领路的姜玲,推开客房门道:「如果姜家招待外人,自然是顾及礼数,可姜承就是个列外了?」 「为什么?」我也想不明白。 「难道你忘了吗?」姜玲提醒:「当初我第一次在上京见到你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我一时错愕。 不过很快….. 顺着姜玲的话,我回忆起了当时。 那会碍于白婆婆留下的规矩,我落魄的蜗居在上京出租屋。 姜玲曾按约定,来取三分之一的《鲁班书》…. 「我想起来了,」我恍然回神。 其实早在那会,姜玲就曾经问过:「姜承,如果有一天,我姜家请你看事,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我当时随口回应之后,才油然想起了白婆婆的告诫,直言:「帮姜家平一事,换一个女人!」 我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现在明白了吗?」姜玲提点:「所以我们姜家,怎么敢有求于你?姜家内堂的人,又岂会不仇视你?」 「这还真是….」我不禁哑然失色,当着唐倩雯的面,我只觉尴尬到了极致。 这好色的标签,看来在姜家,是洗不掉了! 「其实我爷爷早算到,你是姜家的贵人,」可姜灵莞尔:「但你的事价特别,我们姜家,即便有求,也不敢擅自开口……」 「明白,」我这才算释然看破。 难怪姜家对我极其的排斥,如果我孤身帮衬姜家,事后还让姜家,以少女作为酬谢,这事传出去,只怕姜家颜面尽失。 今后,他们还怎么在玄门立足…… 无论是南茅还是北马,世家对名望和荣誉,都极其的看重。 这也就难怪,他们宁愿拉下世家的颜面,摆出架子,也不希望外人染指。 随后,姜灵带我们简单参观了一番客房….. 唐倩雯的房间,就在我的对面,两边的摆设,大致一样。 而这里是姜灵父亲所管理的区域,所以姜灵主动留下了电话,说姜家多事之秋,尤其是最近几天。 姜家都忙于应对,有什么需要,让我直接找家里的下人,或者直接给她打电话。 交代后,她便径直离开了…… 送走了姜灵,手机信息声突兀的响起。 「姜承,到了吗?」聊天软件中,纳兰馨随后发来消息:「我和刘局,目前已经到了上京实验室这边,你那情况如何!」 「一言难尽,」我回复后,突然想到:「对了纳兰馨,你对姜家了解多少?」 停顿了很久….. 纳兰馨才发来消息:「其实姜家,我还从没去过,不只是我,除了我太爷爷和爷爷一辈,几乎纳兰家的人,都不曾踏足,毕竟大家也有门户之见。但是对于姜家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说详细点,」我消息刚发过去,纳兰馨就直接打来了电话。 在电话里….. 纳兰馨也没有墨迹,开门见山,直接透露:「姜家传承自商纣时期的姜太公,自封神榜后,姜太公并没有位居正神,而是留在人间,传承了出马一脉的姜家。」 「而姜家,最震慑玄门的手段,就是通神借法,调诸天神明助阵......」 北马寻龙 第778章 细说姜家传承 纳兰馨引经据典的细说,有书记载「姜太公相周伐纣,百战成功后,即奉元始天尊之命,捧着玉符、金敕,登上封神台,大封阵亡忠臣、遇劫神仙,使游魂各有所依。」 这段记载的意思很简单,在姜子牙辅佐周武王伐纣成功之后,奉元始天尊旨意,开始对遇难阵亡的功臣论功行赏,这便是我们常说的姜子牙封神。 然而,姜子牙一连敕封了三百六十路神仙,却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个神位。 由此,数千年来,玄门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姜子牙原本已经打算将自己封为东岳大帝,而且已经是骑上了四不像,准备到泰山赴任,可刚到了泰山,就被一个魂魄拦住去路。 据说,此人竟是昔日的大将黄飞虎,他当初因剿灭商纣的时候,不幸阵亡,在姜子牙封神的时候,恰恰把他给忘了,于是乎黄飞虎只能跑到姜子牙面前哭诉。 后者于心不忍,于是便封黄飞虎为五岳之首「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勘对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他本人重新成为了周武王的丞相。 而此后…… 姜子牙高尚的行为,彻底征服了众神,大家一致同意无论姜子牙到谁的领地,都要将自己的供奉谦让给他。由此民间还衍生了「太公在此,百无禁忌」的说法。 相传,也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女娲只能授予姜子牙一个特权,姜子牙不仅拥有封神榜,还拥有打神鞭,无论遇到什么等级的神仙,姜子牙都能暂借他的神位,也被称为「明神」。 更简单来说,姜子牙作为周朝丞相,名为凡人实际上是神中之神,庶民百姓王公贵族的堂屋房顶正中间就是姜子牙的神位,各个重大节日,祭祀时的香火,姜子牙也算享受了第一波供奉。 相比姜子牙给自己封为五岳之首,这个传说始于玄门….而民间则不然。 民间传闻的是,姜子牙在封神的时候,原本给自己预留了玉皇大帝的位置,同样在敕封自己的时候,出现了乌龙事件。 在他手握封神榜,最后宣布的时刻,众神都在关心玉皇大帝将由谁来担任的时候,姜子牙表示:「自然有人」。 于是乎,一个名叫张友仁的凡人,却坐在了宝座之上,姜子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震惊,然而瞬息之间,乾坤已经斗转,局面无可挽回,他只能接受既定的事实。 关于这个张友仁的真实身份,有人说张友仁是一个乞丐,由于姜子牙本人的口误,意外成为了凌霄宝殿上最尊贵的玉皇大帝。 也有资料介绍说张友仁其实是跟随姜子牙多年的一个书童,他跟随姜子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见姜子牙大封众神,却没有自己的分。 张友仁的心中很不服气,于是乎他耍了一个心眼,在公布最后一个神位也就是玉皇大帝人选的时候,张友仁先下手为强,直接占据了写有「玉皇大帝」的椅子。 姜子牙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显得非常愤怒,然而,这把椅子谁先坐下去,就属于谁,姜子牙本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此时情绪异常愤怒和低落的姜太公,坐到了房梁之上,手握封神榜和打神鞭的姜太公,依旧是让诸神敬畏不已,至此之后,民间就有了「太公在此,诸神退位」的说法。 在修建房屋的时候,房梁的正中间会加上一道符咒,意味着房子中间有姜太公坐镇,其他所有鬼神全部都要退避三舍,逐渐演变成为了民间修建房屋时的必备仪式。 「时隔久远,」纳兰馨也不敢妄言:「毕竟,已经是三千多年前的事,后世也没有明确的记载…..但二者都有说道,只是民间传闻中,说姜太公欲要封自己为玉皇大帝,明显有些滑稽,毕竟昊天上帝,是和女娲同一时期的古神。」 「这点毋庸置疑,」我想:「玄门的说法,应该更有信服力!」 「未必,」纳兰馨说:「出马世家也有自己的揣测,我就曾听我太爷爷提起过,纳兰家的先祖怀疑,当年姜太公逗留人间,是碍于形势所迫,也有说,姜太公触怒了天地,最终选择了逗留阳世,传承了姜家一脉的出马……」 「老天念在姜太公于人间有大德,所以姜家世代传承中,每一辈都会随机诞生一名智者,拥有大智慧,整顿姜家。这才延续了姜家三千年屹立不倒!」 「所以姜家比较特殊,」纳兰馨压低了声音透露道……. 北马寻龙 第779章 斯文男的招待 「在三大出马世家中,姜家的人丁最少…..」 纳兰馨预估:「姜家的出马弟子,应该也就三百来人,当中有两百人是内堂隶属于姜家内堂的,其余不到一百来人,才是姜家的外门弟子。」 「那么少的占比!?」我都有些惊呆了。 「很意外吧?所以,我才说姜家很特别,」纳兰馨细说:「姜家并不以招揽外门弟子,来延续传承…..他们的重心,在于内堂。而姜家传位,从几千年前,就是择优挑选,无视长幼之别。比如现在姜家的家主,就非那一辈的长子,而是出于那一辈的智者考量,世代家主传承,都是以此为参考。」 「传承至今,姜家内堂,虽是细分两个堂口,一为直系儿孙一辈,另一堂,则汇聚姜家亲属,这一堂中,不只是堂表姻亲,就连家主的亲兄弟也在其中,但姜家巩固家主的权势,内堂只听家主调动。」 「至于外堂,也是如此,都只听家主一个人的调遣,不过姜家的橄榄枝,往往不会朝外门弟子伸出,反而,姜家有意,善在玄门各界,以联姻招婿的方式,笼络一些没有世家背景的鬼才!」 「对了,」说到这,纳兰馨饶有兴致的调侃:「没准,你此番去姜家,也会有点际遇!」 「说什么呢?」我不禁哑然一顿:「好端端的正题,怎么就说到男女之事了……」 「你还害羞?」纳兰馨笑了:「毕竟玄门给姜家的标签,就是这样,虚伪的同时,也善于笼络人心!不过纳兰家这一辈的女孩,我接触过的也不少,在平事过程中,偶有遇见,要说这一代,心性最好的….应该就是姜玲,她深受姜老爷子的溺爱,又是姜家,乃至于玄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姜玲!?」我心里莫名的一跳:「我对她可不感兴趣….」 「呵,她还不行?」纳兰馨错愕道:「以她的能力,选进灵调局二十三队,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说的是灵调局选人啊?」我傻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见我哑然一顿,纳兰馨意会的调侃:「你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姜玲那可是姜老爷子的心头肉,他怎么可能让你惦记?」 「嗨,」我嘴硬道:「我也没想那些好事……」 「得了吧,就你那点心思,」纳兰馨讽刺的同时:「对了姜承,你有机会进入姜家,可你知道,姜家,最令玄门觊觎的地方在哪吗?」 「在哪?」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就是姜家的书房,」纳兰馨说:「姜家三千年的传承…听说,自从姜太公后,姜家的人,从此在没有卷入过朝代更迭,和王权的争夺,为的就是保护姜家一脉的传承。而姜家在世代传承中,也曾收纳过各个时代的藏书,从玄门典籍,在到历史名人传,就连古今野史都含括其中…….可谓是天下藏书,最全的地方,比国内最大的图书馆,还要大上几倍!」 「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惊骇的一怔:「那么说来,你们纳兰家,应该也有才对…..」 纳兰馨汗颜:「不是和你说了吗?姜家自商周之后,在也没有卷入朝代的更迭,也不曾入仕,所以得以保存,我们纳兰家以前确实也有,不过清朝的时候,从关外搬入关内,后来随着清朝的衰败,纳兰家也遇到了一次打压。很多藏书和秘书,都是那个时候,失传的!」 「对了,值得一提…..」 纳兰馨油然想到:「刚才我听刘局偶然提起,姜家为了避免入仕,起初对于卷入长安郊区的事,也是犹豫再三,至于进灵调局,姜老爷子实际上也是毫无兴趣!」 「姜家那么奇怪,」我就纳闷了,他们和其他两大出马世家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是啊,」纳兰馨也觉诧异:「你说姜家,为什么连灵调局这样的官内体制,都不想踏足?」 话音刚落….. 客房门敲响,门外轻声询问:「姜承,休息了吗?」 听这声音,像是姜灵的父亲…..那个文质彬彬,被壮汉恭称二哥的人。 「没呢,」我赶忙应声,同时对电话那边的纳兰馨示意:「我先挂了,保持联络。」 「嗯,」纳兰馨意会:「聊天软件上说…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好,」我欣然挂了电话…. 唐倩雯主动上前开门后,之间斯文男带着眼镜。 略显随和的说着:「还以为姜承你已经休息了!」 「没,」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当下不过才五点多,这个点休息水晶,未免太牵强了。 想来,也只是男人的客套话….出于客套的几句场面话后。 男人才佯装恍然的说起:「时候也不早了,刚才内堂开了会,现在正统一安排饭食,姜承小友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到饭堂用餐吧!」 「感谢姜家招待,」我诚然谢到。 在路上,才听男人随口说起:「姜家,和其他世家不一样!」 偌大的庄园内,是按照各房地位划分。 比如,像他…作为姜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 划分到这么一栋单独的别苑。 院内,便是斯文男一家。 「打个比喻吧,」斯文男说:「你可以理解为….姜家庄园,就是一个偌大的族村,这一套套别苑,就是村里的住户。关上小家,个人做主,走出家门,你就可以把姜家的家主,当为族长……」 这么说,我就好理解了。 甚至连唐倩雯都恍然发现:「我懂了…也就是说,比如这个庄园内,好像东西南北四块分角,好像也是刻意划分。」 「没错,」斯文男说:「四面八方,单说四面,住的是我父亲,也就是姜家家主那一辈的四位手足兄弟,目前是姜家辈分最高的,可除了我父亲之外,其余的人,辈分在高,也没有主宰姜家大事的决策权,只享有议事的资格….四面之外,便是八方,对应四面划分,凡姜家的人,婚后,都可以分到一套别苑。」 「分一套别苑?」唐倩雯惊呆了:「这可比公职人员的福利还好......」 北马寻龙 第780章 借阅姜家藏书 「难怪你们姜家,不愿意出仕,」唐倩雯羡慕道:「原来是你们姜家的福利那么好,这也就难怪了……」 「别胡说,」我轻声咳嗽,唯恐唐倩雯的非议,惹人上心。 「无妨,那是两码事,」斯文男并没有介意,还解释:「不入体制,是姜家先祖流传下来的家规,后辈不敢有违…….」 「先祖?」我试探的问:「是姜太公留下的遗训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斯文男尴尬一笑:「毕竟姜家三千年来不曾没落,历经近百位家主,对于这条遗训的由来,我也不好断言!」 「明白,」我打量着姜家庄园。 对于姜家,此刻我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姜家的内堂,相比于纳兰家和陈家,更讲究家主集权制。 之所以三千年来,出现这样的局面…完全在于家主的选举。 在姜家,只要睿智,只要足够聪明,那就能破格成为家主。 而一个聪明睿智的人,未必能服众。 所以,传承三千年的姜家,这家主之位能让人敬畏,却并不代表,这位家主就一定能让人,对其心服口服。 而姜家疏于对外门弟子的招纳,也是严防外人入堂,会有损家主的权威。 种种考量,才让姜家延续了千年。 看似无理,却处处都有权衡。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姜家前人的睿智。 能保证三千年多年在玄门中屹立不倒,至今尚有一袭之地,断然不是只凭姜太公三千年前的名望。 思绪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饭堂….. 此时,饭堂内还有不少人,在围桌就食。 听斯文男介绍:「家里的食堂,落座都有一定的讲究。各家都有一席之地,平日里,大家都是在别苑,自开火灶。凡遇姜家有大事尚缺,才会统一安排在食堂就餐。」 「难怪,」我恍然看了看那些姜家的人。 他们仅仅是同桌耳语,对于其他桌上的人,没有过多的话茬。 怎么说呢? 像是农村开席,人多落座,却丝毫没有热闹的氛围。 「少爷,」唐倩雯坐下后,小声问我:「你觉不觉得姜家,怪怪的!?」 「嗯,」我当然发现了:「姜家,流传三千年,虽然巩固了家主之位,但是姜家内部的人,却有很大的问题….他们相比于常人,更自私,论世家的荣誉感,也远不及纳兰家和陈家,因为这里的人,打个比喻说,就像是***制,辛辛苦苦打拼,说到底也是为家主谋利……」 「呵呵,对,」唐倩雯点头一笑:「您还真说明了当中的弊端。」 「你想啊,」我提醒:「姜家的家主集权制,荣誉更多的是在姜家的家主身上,而那个舍己为人,以道德礼信治家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如今这个社会,哎哟,只能说时代变迁吧,姜家的人心,沉淀三千年,积怨已久。难免死气沉沉……」 交头接耳中,饭菜很快上桌。 斯文男并无意打听我和唐倩雯议论着什么。 就姜家的人而言,我觉得这个斯文男倒是彬彬有礼。 他自顾张罗着:「姜承,唐,唐小姐是吧…动筷,都吃饭吧!」 「好,」我和唐倩雯道谢后,起筷夹菜。 一边吃,一边打听姜家,要如何面对上门的狐仙。 「这就不劳二位费心了,」斯文男也没隐瞒:「刚才经过内堂的商议,我爸已经决定联络南茅的人帮忙,解决眼下的麻烦…南茅的人,明天应该就会抵达,只是棘手在今晚,没有外援,倒是显得有些无奈。」 「 今晚?」我在意道:「那个狐仙今晚就会来?」 斯文男说:「我爸曾卜过一卦,今晚就是姜家应劫之日!」 「那你们还舍近求远?」唐倩雯就不能理解了:「你们为什么要去找南茅,也不肯让我家少爷帮忙?」 「这,」斯文男也犯愁:「毕竟,内堂反对的人多,我们也要遵照其他各房的意思。」 「嘿,」唐倩雯就想不明白了:「姜家不是家主集权制吗?只要姜老爷子同意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管别人的意见?」 一句话,怼的斯文男无奈的一叹,面色都稍显愁容。 看得出…… 姜家三千年的集权制,似乎终于迎来了变动。 小小的食堂就餐,就已经可以看出,姜家内堂的问题。 「好了,吃饭吧,」我随口喝止唐倩雯,也算给了斯文男一个台阶。 姜家的事情,我自然事不便过多打听。 但既然此行,是有意来帮忙…便免不了询问主家:「在这件事上,姜老爷子,还有什么需要,是我姜承,能帮忙的吗?」 「帮忙就不必了,」斯文男说:「考虑到你和南茂有些过节,我想…今晚天色也不早了,两位姑且留在姜家,只等明天一早,在南茅中人来此之前,我便送两位离开姜家,如何?」 「送我们走?」唐倩雯当时就愣了,一种被姜家轻视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家少爷是姜家的佣人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们姜家……」 「算了,」我摆了摆手示意唐倩雯:「这些都是姜家内堂尚缺的结果,和姜家家主,还有眼前这位大叔无关!」 「可,」唐倩雯欲言又止。 「谢谢小友的谅解,」斯文男也表现的很无奈:「不过,家主说了,怠慢之处,我们姜家也会诚表歉意,姜小友如果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当真!?」我表情一变。 「当,当真,」斯文男表情一顿,其实他也就是随意的客气一下。 不曾想,我当了真,直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观姜家的藏书……」 「你要进姜家的书房?」斯文男瞬间不在从容:「这,非我姜家的人,是不能进入书库的,这事恐怕……」 「怎么?」唐倩雯当即回应:「难道这点要求,姜家也要拒绝?大叔,刚才可是您开的头,还说是姜老爷子嘱咐的,那么快,您就变脸了!」 「不,」斯文男脸上挂不住了:「要不,你们先吃,我去请示一番家主!」 说着,他便匆忙起身,离开了食堂,直到....... 北马寻龙 第781章 那是个老狐狸 我和唐倩雯吃完饭后,斯文男才回来。 「姜承,」斯文男转达:「家主说了…在你明天离开之前,可以任由你出入姜家的书库!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您说,」我保证:「姜家肯对外开放书库,已经是姜老爷子的大德,倘若有什么告诫,我姜承一定不会坏了姜家的规矩!」 「好,」斯文男笑了笑:「我们边走边说…..」 斯文男没有顾得上吃饭,带我唐倩雯走出饭堂后细说:「姜家书库,任凭小友观赏,但希望姜小友保证,不能则录抄袭,更不能将藏书带出书库!」 「放心吧,」我保证的同时。 一行三人,已经来到了姜家书库。 门口有四位姜家的人,专门把守。 但见我们靠近….四人立马横臂阻拦:「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四位兄长勿怪,」斯文男赶忙上千,俯身贴耳说明了缘由。 「家主?」四人皆是一愣:「可是家主,刚刚才进书房……怎么会早有安排。」 「我绝不敢欺蒙四位兄长,」斯文男赶忙解释:「倘若四位兄长不信,大可以一问家主便是。」 「罢了,」四人相视一眼:「既然家主交代,就请他们交出手机,放下佩剑,收身后,便可进入姜家的书库!」 「那么多规矩?」唐倩雯当时就不乐意了:「闹的跟防贼一样,谁稀罕,去看你们那几本破书?」 「倩雯,」我忙声喝止的同时,也不忘给姜家一顶高帽:「话不能那么说......你不在玄门,不懂姜家这些藏书的价值。真要轮起来,也只有姜家,才算是收录了古今记载,尤其是对玄门而言,姜家藏书历经三千多年的收纳,比起龙虎山道门的建立,都早了一千多年,里面的书,自然珍贵!」 所以别人严密一些,也是无可避免的! 我识趣的交出手机,张开双臂任他们搜身。 「少爷,」唐倩雯在一旁娇怨:「他们就是看您好说话,好欺负…才变着法的刁难您!」 「别在意,」我并不上心:「我相信,姜家的门风,还不至于为难我一个晚辈……」 「说得好,」书库房门突然敞开,姜老爷子适时出来宽慰:「放心吧,这不是针对谁,姜家素来都是这个规矩,但凡是姜家的人入内,都得经过我的同意,也同意不能携带电子仪器入内,更不允许抄录里面的藏书……」 「姜老爷子,」我赶忙一礼:「承蒙姜家厚德,我既然有幸能观姜家藏书,对于姜家的规矩,自然不敢有违。」 「好,」姜老爷子看了看我,也看了看唐倩雯。 只见唐倩雯身穿紧身的连衣短裙,连手机都是装在一个精致的背包里。 当下交出背包,老爷子也网开一面:「女孩,就不用收身了,毕竟男女有别!」 「可是,」四个把守书库的人,目光死死盯着唐倩雯手里的长物。 那是红布包裹的白虎剑! 唐倩雯担心的提醒:「少爷,我手里的剑,怎么办?」 白虎剑一直被随身携带。 当初上飞机,来姜家的时候,刘局也特意安排,贴上了免检的封条,上了飞机,都不曾接受检查。 如今….. 「算了,」我想:「把东西交给他们暂时保管,出来再取便是,以姜家的人品,是不会看上我们的东西!」 「呵,」四个把守书库的男子都不禁笑了:「小子,你很识趣,也很会说话!」 「放心吧,」姜老爷子保证:「无论是手机,还是这些私人物品,再名贵的东西,你放在门口,我们都会确保 东西的安全……」 「有劳诸位保管,」我接过白虎剑,未揭红布,直接交付给了姜家的人。 对姜老爷子一番感谢后,走进了姜家的书库。 全程,并没有人随同……. 不过,进入书库才知道,这里面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360度无死角的监视,比起银行保险库都有过之而不及。 走进书架,放眼一看…..唐倩雯当时就惊呆了:「少爷,这哪是藏书库啊,这简直就是印刷厂!」 确实令人震撼,偌大的藏书库一眼看不到头。 旁边有螺旋式的木梯直上,中央偌大的天井可以看到,整个藏书库,有整整五层。 要说这里汇聚了天下藏书,也毫不为过….历史记载的罗列中。 甚至有很多竹简雕刻的范本,还有甲骨文的拓印。 风水奇门,堪舆术数,更是网络了古今奇书。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为什么到处,姜家的人,会对原着的《鲁班书》如此上心。 看来藏书,也是姜家的底蕴。 「少爷,」唐倩雯略显迷茫的问道:「你说,那么多书,我们该从哪开始看?」 「找玄门典籍,」我已经大致想过。 那么多书,显然是不可能短时间看完的。 与其盲目的在书海里捞针,不如针对性的搜寻。 我的目标很明确:「找这里,有关僵尸的记载!」 可我显然忽略了姜家的藏书底蕴,在五楼上,单层占地面积过两千平。 书架数之不尽,这满满的藏书,都被分类为玄门典籍。 这就让人无奈了,只怕给我们一个星期,也很难在这些书库中,找全有关僵尸的记载。 「少爷,」唐倩雯萌生了退意。 可来都来了,「找找吧,」我抱着佛系随缘的心境,随手在门口的书架上取悦。 没曾想,映入眼帘的几本书,却让我眼前一亮… 「怎么了少爷?」看我表情不对,唐倩雯赶忙凑近,细看之下抱怨:「怎么都是狐仙的记载?」 「呵,」我笑了:「还真是个老狐狸!」 「谁?」唐倩雯错愕:「您是说,姜家遇到的狐仙,是个老狐狸?」 「嗨,别乱想,」我不禁哑然调侃:「这阳世的智者成精,比狐狸更狡猾!」 唐倩雯噗呲一笑:「您说的是姜老爷子?」 「这老爷子还真有意思,」我猜:「想来他也是听说了我要借观姜家藏书,他就刻意到在,将玄门典籍,前列都摆上了有关狐仙的记载!」 「少爷,」唐倩雯想了想:「也许只是个巧合呢?」 「你忘了吗?」我刚才就觉得奇怪….. 北马寻龙 第782章 细说狐仙祸害 我当下提醒:「在我们进来之前,姜老爷子曾经来过…..那会,我还只当是姜家书库里,有什么秘书,不便外人查阅,他才会火急火燎的进来掩饰。没曾想,他是刻意选书。」 「那姜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唐倩雯想不明白。 我猜:「他是在试探我们,看我是否有意,卷入姜家的事….也借这个机会,透露姜家遇到的情况!」 「依我看啊,」唐倩雯嘴角一抽:「您没准是自作多情了,我觉得这姜家,就没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更没有什么智者,他们办的叫什么事?放在少爷您坐冷板凳,居然舍近求远,去找南茅的人帮衬,这姜家,也不过如此!」 「自己想想,」我说:「刚才,不就有提到吗?姜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智者,但仅仅是一个,从没有人说,姜家的后人,全是智者,愚不可及的自然不乏少数…..你以为,姜家能传承三千年,仅仅是家规遗训?」 「那不然呢?」唐倩雯问。 我想:「正因为姜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位智者,才会延续三千年,倘若是两位智者,你想想,一闪岂容二虎,姜家早就分裂了!」 「呵,」唐倩雯笑着回味:「少爷,还真有点道理…..」 「你把姜家打听到的消息,反过来权衡,你反而会想通很多事情,就比如当下,」我猜:「这顺手的书架,摆放的是有关狐仙的记载,那后面,就应该是姜老爷子给我们的饵料,有关僵尸的藏书!」 「我试试,」唐倩雯深信不疑的取下书册,可打开一看:「少爷…你太自信了,这本是《封神榜》!」 「封神榜?」我错愕的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可这本书,怎么会和狐仙的记载,罗列在一个书架上?」 我看了看,入门的书架,应该是玄门风水一类的归纳,很明显,这几本书都是姜老爷子,刻意布置在门口,最顺手的书架上。 明明分好了类别,可怎么这些书,会归纳在一起? 带着几分狐疑,我打开了姜老爷子刻意赛选出来的古籍。 书中细载,在《玄中记》提到:「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狐狸精最早是以祥瑞的正面形象出现的。 上古传说中,即有狐之图腾崇拜,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等部族均属狐图腾族。 狐仙一脉,对夏朝的建立也有突出贡献。大禹治水时,禹整天忙碌,无心处理婚姻大事,眼看就要绝后时。 有一次他走到涂山,看见一只九尾白狐(九尾意味着子孙众多),意有所动,于是就在此地娶妻生子。他的儿子启,后来成了夏朝的开国君王。 此后漫长的封建社会,对人,尤其是女人的性格心理有着空前绝后的迫害和压抑,这种压抑的心态成了诞生「狐仙」文化的最佳温床。 《朝野佥载》记述:「百姓多侍狐神,房中祭祀以乞恩,饮食与人间同之,事者非一主。时有彦曰:无狐媚,不成村。」 由此可见,狐狸在封建社会,最早是受到女性的喜爱,并将它作为讨好配偶的神只的。狐狸漂亮的皮毛、小巧可爱的身躯和狡诈精怪的脾性,在古人心目中,实在只有娇媚的女人可与之相比。狐狸还似乎代表了某种诡秘的精神,尤其是涉及女性的性格心理。 狐狸在先秦两汉的地位最为尊崇,与龙、麒麟、凤凰一起并列四大祥瑞之一。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青鸟并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还有人总结说狐狸有三德:毛色柔和,符合中庸之道;身材前小后大,符合尊卑秩序…死的时候头朝自己的洞穴,是不忘根本。 狐仙在夏朝至汉朝那两千多年的日子里,受人供奉,地位高崇。但。汉代以后……狐仙作为祥瑞的地位急剧下降。 先前对狐狸的好话全没了,剩下的都是些不体面的词,如狐疑、狐媚之类的贬义词,长此以往,狐狸精就成了生活作风出问题的代名词,成了着名的***,至今仍未翻身。 因正道之道教衰微,在民间有狐仙信仰,以乞求狐仙保佑食物年年不断。民间也多有狐仙下马的说法,即指七窍全开之人被狐仙附身后,可预测凶吉。 道家内丹典籍《太乙金华宗旨》第五章:狐仙为***界投胎而来,其寿数千载。 在玄门的神话中,狐狸通过修炼、吸收日月精华或人气,能够化身成为人形。一说狐狸要幻化成人形需要作法,《酉阳杂俎》记载:「旧说,野狐名紫狐,夜击尾火出,将为怪,必戴髑髅拜北斗,髑髅不坠,则化为人矣。」一说「狐口中媚珠,若能得之,当为天下所爱。」狐妖多变为美女,以勾引壮丁或少女。 翻阅了各个关于狐仙的记载,我才发现…. 狐仙,最早是记载于《山海经》中,据说:「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还有一段为:「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 而狐狸一词当中,少有人知的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狐狸当中的狐和狸,是两种动物,只是人们叫习惯了,统称狐狸,而实际上,只有狐能修成妖精,狸只是动物。 在《山海经》中的九尾狐,乃是一个喜「食人」的妖兽。到后来的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征子孙繁息(见《白虎通德论·封禅篇》)。「食人」之传渐隐,「为瑞」之说渐渐出现。但同样是东汉的《说文解字》中,解狐为「祆兽也,鬼所乘之。」可见,狐有妖气,在数千年前,已是公认。再到后来的唐宋时期,狐已经被人设庙参拜,而且十分流行。 民间还有谚语:「无狐魅,不成村。」 刚看到这....... 只觉脚下宛如地震一般,剧烈的晃动。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女声,如洪钟般的厉喝:「姜家的人,都给我出来!」 北马寻龙 第783章 九尾狐女上门 那声音犹如魔音贯耳,传入耳鼓后,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少爷,」唐倩雯吓得浑身一抖。 「来了,」我想:「姜家的麻烦,已经上门了!」 「那我们就躲在这把,」唐倩雯提议:「反正,姜家的人也不希望您出手帮忙,还不如躲在这,继续查阅书籍。」 「这绝对不行,」我当即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这狐仙竟然和我堂上有些渊源,那就等于和你的堂上也有渊源,既然她来了,我们好歹也要去看看!」 说完,我带着唐倩雯便下了书库。 急奔一楼,开门后,四个姜家的人,依然守在门口。 他们愁容紧视着姜家大院….而一众姜家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往大院赶去。 「出什么事了?」我试探的问起。 「是姜家的宿敌,找上门了!」为首的大叔,并不愿过多提及,只问:「你们现在要离开这藏书阁吗?」 「是,」我点了点头….四人便打量了我一番。 搜了我的身,确定没有私带藏书后,归还了白虎剑和手机。 「今晚姜家不太平,」为首的大叔劝解:「两位,赶紧回客房休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也千忌不要出门。」 「好,」我应声拉着唐倩雯离开,不过,我并没有遵循那位大叔的告诫。 反而是带着唐倩雯,随着姜家的人流,急奔大院。 此时,天色已经暗淡,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多。 在人流的引路下….. 很快,我和唐倩雯便在大院门口,看到了古建凉亭上,屹立着一个身穿白衣,面带白纱的少女。 她身姿卓然,长发齐腰,看起来堪称绝美! 尽管是远远的看着,哪怕还是在夜幕中,都能被那道模糊的背影,给惊艳到。 错愕间,白衣女人转身….风吹薄纱,刹那间露出的小半张脸,都足以让人魂牵梦萦。 虽然薄纱掩盖了大半张姣好的面容,可露出的那双狐媚的眼睛,勾人心魄。 那细长的眉毛,如燕滑清波一般的荡漾。 瞬间让人难掩一种,想要揭开面纱,一睹芳容的冲动…… 「姜家的人,都来齐了吗?」少女骄声质问。 那话语中,竟是对姜家的不屑。 这一刻,还真佩服她的胆色。 居然孤身只此,尽管我来之前,就已经听说尸狐仙上门为祸。 可我一直盘算着,能挑衅姜家,那这狐仙怎么也得有几十号帮手。 或者狐子狐孙蜂拥而至….没曾想,一介女流尚有这等气势。 反观姜家,众人整齐列阵,放眼看去,现场至少也有两百余人齐聚。 他们手握黄符,站位有序….显然是早有布置。 在姜家一众簇拥的人群中,姜老爷子挤出人群。 上前凌然一指狐仙怒道:「大胆狐妖,安敢在我姜家为祸…如此挑衅,我姜家岂能容你!」 「姜家!?」白衣少女冷笑讥讽:「别说是如今的姜家,几遍是姜子牙在世,我也不会正眼瞧他,更不会高看你们姜家一眼……」 「放肆!」姜老爷子怒喝:「大胆狐妖,念你修为不易,倘若你再敢挑衅,就别怪我姜家不念旧情!」 「哈哈,」白衣少女笑了…放声冷笑的同时,身后九尾彰显。 九条狐尾在风中凌乱,左摇右摆,那一幕强势的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少,少爷,」唐倩雯惊声颤抖:「狐狸,居然真的有九条尾巴….这个世界上, 居然真的有九尾狐!」 「别大惊小怪的,」我安抚着唐倩雯说:「你都是见过的螣蛇的人,居然害怕九尾狐….而且,出马堂供的五仙当中,之所以五仙以狐家为首,就是因为狐仙的能力,更强于其他四家,而狐仙的道行,也是以尾巴的数量,来做计较。」 我当下悄声对唐倩雯科普:「狐分九等:一尾心狐、二尾鬼狐、三尾灵狐、四尾阳狐,五尾玄狐,六尾仙狐,七尾隐狐,八尾圣狐,九尾天狐。」 「他们尾带九星,上达天宫,每一条狐尾,都是生平修为换来的神通!」 九尾狐,也叫白狐….眼前白狐的九尾粗壮,令人叹为观止。 也许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九尾狐。 但姜家的人,应该并不陌生….当他们看到白衣狐仙,展露九尾,个个都是油然惊骇。 甚至有人悄声议论着:「那么粗厚的九尾,得有几千年了?」 现场更是有强势的人,借着姜家人多,趾高气扬道:「大胆妖狐,你既已功德圆满,不上界为神,何故还要留恋阳世,到姜家为祸?」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白衣狐女凌然质问:「我因何而来,你们姜家还不清楚吗?我此番只为一个公道,只为让你们姜家绝后,以泄我心头之恨!」 声落,白衣狐女,凄然一喝,九尾如扇形展开。 「小心,」姜老爷子临危不乱,忙声喝道:「布阵!」 瞬间,三十个姜家内堂弟子,手握黄布翻身而上。 巨大的黄布在空中翻滚,如海浪潮涌。 面对这架势,白衣狐女嗤之以鼻:「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声落的同时,「刷刷刷」的缠绕声不绝于耳。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姜家众人出手有序,瞬间将十五块朱砂化咒的黄布,依序缠绕在了白衣狐女的身上...... 他们两人一组,各拽符文锦布的一端,每三组呈现出的符文,颜色完全一致。 这三十人,配合有度,几乎是齐声咒起:「五行禁止,六合为牢,」 电光火石之间,三十人不约而同,拽紧黄布做符落咒:「封魔!」 瞬间,黄符上的朱砂符文闪烁,金色,绿色,蓝色,红色,橙色,五色符文耀眼,分别对应五行之中的金、木、水、火、土。 每三色重叠,姜家谨慎,这是唯恐九尾狐挣脱,才刻意叠上了三重封魔咒。 霎时间,十五道五色符文紧紧包裹着九尾狐女...... 北马寻龙 第784章 她是什么来历 看她极难挣脱,姜家一位长者得意道:「几千年的道行,你也不过如此…终归,还不是臣服在我姜文翰的手里!?」 「哈哈,」姜家长者得意的放声大笑,一众拉扯黄符布锦的出马弟子,也跟着得窃喜起来。 乍看之下,不难发现…. 想来,这出手困魔的三十人,都是出自姜文翰一房。 而眼下的姜文翰我也是有印象的,我清楚的记得,早前在姜家正堂,就是他最先倚老卖老,对我颇多言辞。 也是他,带动了姜家旁人的挤兑,说起来…这老家伙似乎比姜老爷子的年龄更长一些。 而他,也像极了姜家的刺头! 看到他一幅小人得势的样子….我这心里,还怪恶心的。 「少爷,」唐倩雯不明其中缘由,紧张的小声问道:「就凭十几张破布,真的就能困住九尾狐吗?」 「我也说不好,」但我想:「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虽然我看出来了,姜家所有的黄布陈旧泛白….. 符文朱砂,透着诡异。 想来,都不是凡品。 可如果那么轻易,就能束缚九尾狐,那这狐仙也太弱了。 又怎能称的上姜家的浩劫!? 而且话说回来….让我在意的,是九尾狐女被束缚前,那副自信的神态。 她丝毫没有挣扎,才让姜家的人得手。 否则…..就在这思绪间,「就这点伎俩,」黄布中九尾狐女骄声不屑:「看来姜家真的落幕了,一代不如一代,三千年过去,姜家已经不负盛名!」 声落瞬间,原本捆绑的犹如蝉蛹的狐女,猛的一挣….. 瞬间犹如撑破了黄布束缚一般,寸寸断裂,碎裂的布锦顷刻间如罗网般弹开….「小心!」老者姜文翰忙声提醒。 可已然来不及了…三十多名布阵的姜家弟子,手中没了拉扯牵引的着力点,当场乱了阵型。 四散飞溅的锦布碎片,犹如地砖般坚硬,飞溅到众人身上。 「快闪开,」姜家列阵排头的人,也不禁纷纷避让。 躲开了碎裂的布锦,反观九尾狐女…… 她看着姜家狼狈的模样,「呵」声娇笑:「姜家!?」 那声音透着鄙夷,透着轻蔑,娇魅的声音,让人耳鼓发麻,也同样在心底发怵! 「少,少爷,」唐倩雯害怕急了。 「别怕,」我相信:「这九尾狐女的目标,仅仅只是姜家….而他们之间,应该是积怨已深!这狐仙杀人诛心,她根本不急于屠戮姜家。」 「那她想干嘛?」唐倩雯错愕。 「她在羞辱,」我笃定:「她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姜家!」 这种羞辱,根本不乏挑衅的味道….是这九尾狐女,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还是说,对于九尾狐女而言。 简单粗暴的屠戮了姜家的人,也难解她心头之恨呢? 她为什么会那么偏激!?我看着白纱掩面的九尾狐女…不禁沉眉在想:「她究竟是谁?几千年的道行?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就在这思绪间…… 「我姜家,岂容你来羞辱,」姜文翰安耐不住,冲众人一声怒喝:「大家一起出手,联手之下,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她!」 声落,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姜家人,同时掐诀唤咒,声势浩荡…… 北马寻龙 第785章 骇然担忧的是 以姜家出马弟子的身份,恭请堂上五仙附身诛邪…. 可打脸的一幕,来的的太快! 只见夜幕中黑云密布,阴风阵阵。 可半晌….. 却无一仙胆敢借法上身。 「哈哈,」笑了,九尾狐女得势道:「姜家竟肤浅到这样的地步?」 「这,」姜文翰瞠目结舌,一时间那张老脸,还真就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唐倩雯新入堂口,完全不能理解:「少爷,为什么姜家的堂仙,都不肯附身诛邪?」 「你想啊,」我当下解释:「现在的出马世家,都是堂供五仙….在这五仙之中,他们原本就以胡家为首,而这胡家指的就是狐仙……如今,尚且存世的五仙,能有千年修为的,大多都已经功德圆满。更不要说三千年以上的……姜家堂贡的五仙,只怕少有能压制九尾狐的。」 「难怪,」唐倩雯瞬间恍然:「这就好比三千年的修为,别人辈分在那。更何况,姜家的人,只是提起三千年前生怨,保不齐啊,这九尾女狐,三千年前就已经成精了,修为还不能以三千年而定!」 「没错,」我坦言:「这也是一个缘由!」 而最令我狐疑的,是五仙不肯出手,必有一定的缘由。 堂供的五仙,说白了…也不过是修为有道的山精野怪。 他们借弟子人身,是为了积功累德。 所以北马平事,才事事讲究因果,问清对错。 也许…… 我只是在想:「也许,这件事中,姜家并不占理!」 正因为姜家理亏,所以五仙才不肯卷入因果当中。 「少爷,」唐倩雯看着我自言自语,只当我是傻了,思之再三:「您说姜家理亏?难不成,姜家还欠了这九尾狐的?」 「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想:「兴许是三千年前的恩怨中,另有什么隐情…..」 「比如,」唐倩雯也试着揣测:「没准这九尾狐女,原本就是姜家的堂上出马,后来姜家作为出马弟子,背弃了堂仙,埋下了事端….然后,狐仙假以时日的修炼,在三千年后,修出九尾来找姜家报仇,讨回公道了!」 「呵,」我不禁听的哑然失笑:「倩雯,你不当编剧,简直可惜了!」 「呵呵,」唐倩雯也是傻笑:「少爷,我猜的难道不对吗?」 「乍听之下,的确无法否认你的揣测,不过,」我笃定:「三千年前,是个特殊的时代,出马弟子还没有盛行,那个时候还是巫师盛行….说白了,姜家尚未立堂口出马。这出马世家都尚未立堂,你的揣测未免不实啊!」 推翻了唐倩雯的猜测,我越发好奇:「这九尾狐女,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诸仙避让,而这姜家,三千年传承,也就这点能耐吗?」 九尾狐女悬空而立…… 她急于找姜家复仇,却丝毫不急在眼下出手。 她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赤裸裸的羞辱姜家。 而姜家也真就吃了九尾狐女的这一套….越是拿她没有办法。 姜家的人,以姜文翰为首的,就越发急躁。 「姜家的废物,」九尾狐女,趁势嘲讽:「就这点能耐?」 「你不要得意,」姜文翰脸色铁青道:「我姜家的底蕴,岂是你能了解的?」 「呵,」九尾狐女笑了:「就你们?且不说你们姜家这一代….三千年前,姜子牙那个老头,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胆,」姜文翰懊恼:「先祖圣名,岂容你来玷污…..」 声落,姜家的家主老头,也安耐 不住的出声:「胡九娘,你和姜家的恩怨,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有公论,何必执着于此?」 「公论!?哈哈….」九尾狐女笑的更大声了。 不过她的笑声中,竟然透着一股悲凉:「何人公论?公论的什么?你们姜家颠倒黑白,扭转是非,到头来说三千年前就有公论?」 「狐言乱语简直放肆,」人多嘴杂,家主没有怒斥,姜文翰又一次搭腔怒喝:「九尾妖狐,你恶贯满盈,罪名昭彰,你还需要公论?这天下的人,恨不得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这一切还不是拜你们姜家所赐!?」九尾狐女这一瞬间暴怒:「是你们姜家,是你们颠倒了黑白,留我一世骂名!」 那一瞬间,她声如洪钟涤荡…. 在偌大的姜家大院中,声音不断回响,回音犹如魔音灌耳。 在耳鼓作响,一字一句,让人听的清清楚楚…没有了早前戏谑般的魅气,反倒是透着一种,令人心底发怵的愤怒。 令人闻之惊悚,听之胆寒。 「她哪来那么大的怨气?」我打心底里惊叹:「胡九娘?她叫胡九娘?那她和姜家,能有什么成见深怨?」 揣测间,大院局势俨然已经失控…… 但见九尾狐女怒声失态,姜文翰再度抬手下令:「大家不要怕,她以为五仙不肯显化,我姜家就任她拿捏吗?」 「她小瞧了我姜家的底蕴。」姜文翰丝毫不惧,从容的神态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对姜家众人声喝:「巫为通神,术为指路。出马仙起初入世,用的是通神问路之数。这九尾妖狐镇的住我姜家的堂仙,却管不住这满天神灵!」 「没错,」姜家众人符合:「通神借法,守正辟邪!」 姜家众人,斗志盎然,气势如虹…… 声落的同时,几个中年带头起咒:「恭请姜家列祖列宗庇佑,请的神来神显灵,请的魔来,魔得听,请的神来神得应,贡请雷部正神,借天雷诛邪!」 顿时咒落雷响,漆黑的夜幕中,霎时雷云密布。 沉雷滚动间,闪电穿梭在云层,不断蔓延出慑人的威势。 随着姜家掐诀的人越来越多…… 漫天雷云,数百道沉雷,轰鸣滚动。 黑压压的夜幕,居然在这一刻,被沉雷翻动,映照的黑白交替! 看的人心惊不已! 唐倩雯更是瞠目结舌的颤声道:「少,少爷,这九尾狐危险了!」 「这点我当然知道,」我骇然担忧的是…… 北马寻龙 第786章 姜家黔驴技穷 「且不说,山精野怪修炼,要历雷劫,剥皮肉,下油锅,一劫不过道行尽毁,只能魂留阳世,从新修炼。多少有道仙家,毁在雷劫,往往雷劫,不过是五雷轰顶,可这下好了…」我担心:「这数百道天雷,这要是真劈下来,只怕这九尾狐女,万年道行,也扛不住啊!」 「那怎么办少爷?」唐倩雯问。 我也急啊,此行的目的我没有忘记,并不是真的想帮姜家解围。 而是做和事老,助姜家化解这场恩怨。 可如今….. 倘若九尾狐女,真的被雷诛在这。 她可是我堂上的狐仙,说起来还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要是对她的生死袖手旁观,那这岂不是…… 就在我心怀忐忑,犹豫取舍之间。 「好大的雷霆天威,」九尾狐女淡笑之后,仰头声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你安敢借雷,我胡九娘势必和你不死不休…..」 魅声抵挡,压过了雷霆声威,直达云霄。 瞬间,雷云虽然依旧密布,但是沉雷不在滚动。 大有雷势散去的征兆。 「居然镇住了,」唐倩雯惊骇不已:「少爷,刚才那狐仙说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我轻声解释道:「那是民间尊奉的神仙,相传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作为雷部的最高天神,掌管复杂的雷神组织,总部为神霄玉清府,下设三省九司、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都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手下,诸司中有36名雷公,代天打雷,均听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号令。」 唐倩雯表情一愣:「我,我还以为负责打雷的,就是雷公,雷震子!」 「他!?」我笑了:「你和世人想的应该都一样….可天庭的神职繁琐,说起来比阳世的体制更健全,一环一扣,早在商周时期的封神台上,就封了几百位正神。」 「而这行雷之事,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说:「「雷霆者,乃阴阳之枢机,号令万物之根本。故无有雷霆,则无以宰御三界。是以雷者,类也,是以出万类而起群品也。是元始生杀之机也。宇宙之始盖因阴阳相交一时之爆发,此即也是雷霆之用也,所以无处不有雷霆之显现。」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 我敢断言:「九尾狐女的来历,必然不简单….原本狐家,就能上达天宫,而九尾狐,更是被玄门誉为尾带九星,她能唤雷霆声威,直告九天应元雷神普华天尊,也无可厚非。不过由此可见,这狐女的来历,越发神秘!」 「为什么?」唐倩雯不明其意的问。 「你想啊,」我坦言:「且不说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就说这漫天的雷部正神,那几乎都是三千年前,封神台上封神有名的玄门大拿……倘若你是他们,你会帮谁?」 「当然是帮姜家,」唐倩雯不容细想,就脱口而出:「毕竟,当年在封神台上,册封诸神的,是姜家的先祖,姜子牙啊!」 「没错!」我相信:「神也不外乎人情…..可如今呢?漫天雷神,却不照应姜家后人,被一个九尾狐女给镇住,你就不好奇,这九尾狐女,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来历?」唐倩雯好奇的打探。 「我也说不上,」但我刚才在书库里看到过九尾狐的记载:「在几千年前,其实人族和九尾狐的渊源,是最深的,甚至超越了龙凤一族。当年大禹治水,也是有九尾 狐一族的帮衬!」 「可几千年前,有名的九尾狐,也没几只啊,」唐倩雯话音刚落。 姜家大院,便已经嘲讽起来! 雷云居然沉淀了一会,悄然散去,在夜幕中化开,很快便无影无形了…… 「姜家还有什么依仗!?」九尾狐女傲慢的眸子一垂:「要是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你,」姜文翰一脸的憋屈。 气急败坏的表情,只怕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面对九尾狐女….他却满是无可奈何! 「不是吧,」唐倩雯错愕的惊呼:「姜家,这就认怂了?他们,就这两下子?」 「是啊….怎么会!?」 疑惑之际,很快我便想通了:「也难怪姜家束手无策…..换做是我,也只能坐以待毙!」 「为什么?」唐倩雯不爱思考。 我当下揭露:「其实出马弟子,也被南茅道教讽刺,曾一度将北马一脉,视为和邪魔打交道,认为我们诛邪的手段,都是向怪力乱神借法。」 「如今,五仙不肯出头,出马弟子也不过是个稀松的常人,换做是我,我也一筹莫展,」但我想:「姜家,终归是出马世家,他们比我们,多一层通天借法,可如今,雷部不肯借雷,在请其他各部,只怕天上诸神,也不会卷入!」 「出马世家没了这些依仗,也算是黔驴技穷,」我摇头笃定:「姜家失了依仗,和常人根本没什么区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也难怪,为什么九尾狐女,敢只身上门,她就是笃定了姜家没有外援,在她眼里,姜家不过是人口密集的普通人户!」 「那少爷,」唐倩雯突然脑袋灵光了起来:「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出手,替姜家解围?」 「不急,」我想:「姜家应该还有手段,没有亮出来…..」 「你怎么直到?」唐倩雯狐疑的看我。 「因为,」我看到了:「家主,那位姜老爷子,一直没有表态,他可是姜家的智者,绝不是等闲的莽撞之徒,更何况,姜家的靠山,还没有亮出来……」 「靠山?」唐倩雯错愕:「什么靠山?」 已经不容我解释….. 姜家家主嘴角一抽:「既然事已至此,胡九娘,你也别怪我姜家出手,不念旧情了!」 北马寻龙 第787章 姜灵叫嚣九娘 「我和你姜家有何旧情可言?」九尾狐女眸光一动:「只有旧怨!」 「胡九娘,」姜家家主好言相劝:「三千年前的恩怨,都随他去吧…..是非对错,何必在去执着,你如今功德圆满,修为不易,不如飞升正果,何必还去为三千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放下吧,姜家愿意抛弃前嫌,于你修好!」 「呸,」胡九娘怒喝:「你和姜子牙那老倌,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恬不知耻…倘若被世人唾弃的是你姜家,你也放得下吗?」 「我,」姜老爷子无奈。 他也心知理亏,这种劝人大度的话,说来就是自欺欺人的。 更何况,什么样的怨,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 三千年的沉淀….如果说,时间能够化解爱恨仇怨。 可三千年过去,别人依旧执着其中….那这种情感,岂是旁人能够用言语调解的? 「还是手上见真章吧,」胡九娘没了耐性,质问姜老爷子:「倘若姜家已经手段尽出,那接下来,就该我了……」 声落,她狐声一喝,九尾翻动。 脚下生风一跃,狐爪直奔姜家家主。 姜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顿时一惊,可言语上还是故作从容:「既然胡九娘,你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姜家!」 声落,一道少女的倩影,径直拦在了姜老爷子的跟前。 「姜铃,」我错愕的一愣,这种时候,偌大的姜家,怎么会由一个姜铃出头? 「小心啊,」唐倩雯远远的急呼,想要提醒姜铃,狐爪已至她身前。 那惊呼声,还引得胡九娘侧目轻瞄,看到了我和唐倩雯,躲在院墙外佝偻的样子。 就是这一分神….. 姜铃发间银铃轻晃,挽起了手中的佩剑。 仗剑挑向胡九娘….时缝九娘回头,一眼便看清了姜铃的动作。 抬手狐爪成指,借指轻弹。 就那么弹指间,轻轻拨开了姜铃的佩剑。 「姜铃闪开,」姜老爷子推开姜铃,手中凝气而出。 和猝不及防的胡九娘对了一掌…..「砰」声巨响,两掌相对之后,姜老爷子身形急退,足足退出十米开外。 而胡九娘只是后仰身飞,凌空落地……. 「上,」姜文翰枉活七十有六,高龄之下依旧莽撞:「大家一起出手,乱刀也能将这个狐妖分尸!」 「是,」姜家一众头铁的青年,冒失的应声出手。 群起而攻,众人蜂拥而上…..「别去,」家主,姜老爷子开口喝止,可嘴巴一张,就是一口逆血喷涌。 老脸瞬间煞白的毫无血色,只有姜铃,赶忙搀扶:「爷爷,」 「快,」姜老爷子摆手示意:「用爷爷交你的秘术,把他们分割开,不要让姜家,徒添不必要的伤亡!」 「放心吧爷爷,」声落,姜玲握紧了佩剑。 一跃声喝:「胡九娘,你要灭姜家,就先冲我来……」 「你!?」胡九娘抓着姜家一个出马弟子,手段犀利的一拧,瞬间让其没了生气:「好啊,」她猛地摆尾一喝,气浪振开了姜家众人。 魅眼直视姜灵:「是敢从你下手….姜家,就属你,是个变数!」 声落,胡九娘一跃而起。 也是在这一刻,蜂拥的人群散开,我才看清楚,地上已有十几具尸体。 他们一动不动,全无生气。 没曾想,这九尾狐在眨眼之间,就杀了姜家十几个人….. 而她此刻出手,更加犀利,直奔着姜玲而去。 姜玲挽剑直视胡九娘。 手中暗暗掐诀,咒念之声清晰可闻:「幽冥阴阳,生灵退散,黄泉碧落,百鬼夜行......」 北马寻龙 第788章 银花娘娘显化 这是黄泉碧落符!? 我心里骇然一惊,在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我曾看到过这门道家禁术。 没曾想,姜家此刻,居然用上了道家的手段:「但这是道家禁术,姜家还真是豁出去了!」 「道家禁术?」唐倩雯一惊:「这有什么说道?」 「这是利用了人死之后,三魂归于三路,道家讲究修炼天魂,而这天魂,归于天道,不死不灭,在轮回的时候,三魂重新凝聚,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天魂并没有经历六道轮回,也不曾喝过孟婆汤,」我解释:「当下这门禁术,最早就是道家的手段…其原理,就是借用天魂未经轮回,修为和功德尚在。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唤前世修为....可折寿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因其有违天道,很早就被南茂列为了禁术!」 「后来还失传了,没曾想姜家居然通晓此道,」我错愕间想到:「差点忘了,姜家和南茂颇有渊源,而且姜家藏书惊世骇俗,没准里面还收录了各家的秘术…..」 思绪间,「额,啊!」 姜灵仰头声喝,通体银光一闪。耀眼的光芒,霎时间在黑暗中绽放,令人难以直视,更无法辨识。 在夺目的光芒下,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饶是胡九娘,也不列外。 然而,抬臂遮掩间,当光芒闪开,大家重新睁眼的时候。 银光已散,姜玲的身上幻象包裹….法相中脚踏三寸金莲。身穿银盔银甲,身后披着白袍。这法相,我似乎在白婆婆的《出马笔记》中见过插图。 我记得她是……「银花教主!」九尾狐女眸光一变:「没想到姜家,连你都请来了…你还当真应劫转世,托身到了姜家!」 「没错,是她!?」我恍然惊觉,这赫然就是阴阳古卷中记载的银花教主无疑。 而此时的姜家的人群中,也瞬间炸开了锅。 凡人不认识这法相,活了几千年的九尾狐,又怎么会不认识银花教主!? 那一瞬间,姜家众人哗然间就议论了起来,尽管姜玲出生的时候,姜家上任家主,就曾卜过一卦,还在玄门中传扬,盛传姜玲是银花教主转世。 不过时隔至今,乃至于姜家的人,都以为这只是昔日姜家的炒作….. 万不曾想今天,借用黄泉碧落咒,利用神魂不死不灭,不入轮回的漏洞,保存了世代轮回的功德修为。姜铃竟意外从神魂中召出了银花教主。 「少,少爷,」唐倩雯错愕的问着:「银花教主是什么来历?」 「银花教主也被称为银花娘娘,」我解释道:「其实很久以前,出马一脉还是巫师的时候,根本没有五仙修炼。那时候天地也不允许山间野怪修行...天上还会降下雷劫,毁其野怪修为。直到后来,商朝封神之后,胡家一族皆是狐仙,才像玉帝求情...玉帝这才准许山精野怪修行。并且交由胡家掌管,上有通天教主和金银娘娘还有银花娘娘监察,相传金花娘娘和银花娘娘都是上古旧神,其来历也没有明确的记载,玄门传言,说金花娘娘和银花娘娘是一对姐妹花,长相绝艳,......出马一脉,此后还流传出,男拜通天,女拜金花的门训。」 「我前面就听说过,纳兰家拜的是金花教主,姜家拜的是银花娘娘,」我当下提及这点:「据说是因为姜家在商周时期,姜太公和通天教主结怨,所以姜家不拜通天,只奉银花娘娘……相传这两位娘娘统管天下出马堂口,镇世间所有的掌堂仙...九尾狐女,这下算是踢到了硬茬。那可是名副其实,已经位列仙班的正神!」 我不禁为胡九娘暗暗捏了把汗…… 眼前也确实如我担忧的一般,胡九娘没敢在大意,仰头嘶吼瞬间爆发出了全力...我也是在这一刻,真正目睹了胡九娘的破坏力。 她伸手间,狐爪宛如鹰勾,身如鬼魅幻影疾驰,和附身显化的银花娘娘,缠斗在了一起...他们的速度奇快。 快到常人的肉眼,根本就难以捕捉...只见她们在交戈之间,完全是一闪一顿,刚才两人的身形还定格在左侧,下一秒便已经出现了十米开外的右侧。 二***脚相交,只留下一道道虚空幻影...直到我定睛细看,才发现银花教主明显落于下风。 就在我心里暗自以为,银花教主拳脚吃亏,早晚必败的时候...银花娘娘俨然也洞悉出了局势。 她操控着姜灵的身体,一记法印咒出,拉开了和胡九娘的距离,转而借姜灵的身体,抬手成决。讲究手决、步决、口诀,三决同步:「吾乃银花圣主,向上请,调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华天尊,向后请,调姜家堂上靠山,胡家掌教胡四太爷,向下请,调姜家清风悲王,带阴兵鬼将助阵!」 咒落声喝:「仙堂急焚一炉香,银花教主法旨,速降速临!」 北马寻龙 第789章 不要打破僵局 随着她咒落猛然一喝:「助我!」 霎时间,诸神应咒而至…… 天上雷云滚动,无数姜家清风悲王,伴随着阴风而至。 一眼望去,全是幽绿的鬼火,在大院里跳动….渐渐,随着院子里的阴气聚集,姜家先祖的魂相,逐一显化。 「鬼,鬼啊,」唐倩雯吓得浑身发抖:「少爷,怎么,怎么那么多鬼?」 「冷静点,」我解释道:「你忘了吗….出马弟子,因为洞悉天机,干预因果,插手了阴阳两界的纷争,所以死后不入轮回,只能上堂单,做鬼仙…..姜家三千年的底蕴,只怕这一时间,姜家的清风悲王,还没有全数显化!至少,姜家的先祖,姜太公未在其列!」 姜子牙的确没来,可应咒而至,出现在银花娘娘法相左右的,还有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他们神魂凝聚后…… 「大胆九娘,」胡四太爷声嘶沙哑:「你,你居然还执着于当年的事!」 「胡老四,」胡九娘身形顿了顿,魅眼微沉:「你这是要管我的闲事?」 「九娘,」胡四太爷好言相劝:「都过去了几千年…..算了吧,倘若你肯放下,我胡家八位兄弟,共同出手,助你正道飞升如何?」 「呸,」胡九娘根本不懈:「这漫天虚伪的神佛,我胡九娘根本不懈…谁稀罕正道飞升!」 「九娘,」胡四太奶也不禁劝诫:「算了吧….你和姜家的恩怨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我们出自同宗,我们实在不愿和你动手!」 「斯……」 唐倩雯倒吸一口凉气:「少爷,我听出来了!」 「听出什么了?」我狄然一惊:「你咋咋乎乎的,差点没吓死我!」 「少爷,」唐倩雯直呼:「我懂了….你看,胡家出马,有名的八位太爷和太奶奶,可这个九尾狐,却称九娘,他应该就是胡三太爷,和胡四太爷的妹妹,追溯到商周时期已经成了气候,那时候,不正是狐家正道的时候吗?」 「话是不假,」但我怎么感觉:「这当中的恩怨,应该没那么简单…..」 「您说,」唐倩雯大胆揣测:「会不会是当年,姜子牙在封神台上,册封了狐家的八位太爷,和八位太奶奶,独独漏了这胡九娘,所以她心怀记恨?」 「还真别说,」我恍然回神:「确实有这可能…..可要论商周时期,除了胡家这八位,还有盛名的九尾狐是。」 「苏,苏妲己?」唐倩雯尴尬的一抽嘴角:「不,不会吧!」 「妖妃妲己?」我骇然心惊:「还真别说,不是没有这可能…..」 「可是少爷,」唐倩雯难以置信:「妖妃妲己,祸国殃民,谁不骂她?她怎么可能功德圆满,上得了封神台?」 「这……」我就不得不深思了。 白婆婆曾经说过,出马看事,如侦探断案,务求蛛丝马迹做到追溯还原。 万事都有因果,如果一个猜测理不通,没准就该换个思路去想。 就在我沉眉深思的片刻间…..「打起来了,」唐倩雯惊呼:「少爷,银花娘娘他们出手了!」 我急忙回身,看向空中…..银花娘娘率先出手。 和胡九娘全角相交,而这次,银花娘娘外援不断。 天空沉雷欲坠,银花娘娘和胡九娘对掌交锋,两两相退之际…..银花娘娘手中快速结印,落印疾呼:「雷诛!」 顿时沉雷翻滚,一道天雷,划破夜空「轰鸣」而至…… 「啊!」胡九娘惊骇的侧身,亮出九尾,借九尾狐,尾带九星的特性,九尾晃动,手中快速结印一指:「雷霆听我号令!」 瞬间, 蔓延而至的雷电,顺着胡九娘所指的方向,蜿蜒一转方向…..骤然劈向了姜家大院。 「快闪开,」姜老爷子疾呼,可谁也没料到。 胡九娘会有这一手….常人,哪能快过雷霆。 猝不及防的姜家众人,和一众清风,被雷电殃及…顷刻间炸雷落地,蓝色的电光,在地面上蔓延,电光游走之下殃及旁人,引得狰狞声和鬼嚎声,涤荡开来。 凄然惨叫,不绝于耳! 见状,银花娘娘美眸惊变,不得不放弃引雷诛邪! 转而正面交锋…..「糟了,」姜老爷子暗道:「不好,大家快撤出大院!」 正所谓神仙大家,殃及凡人。 这种时候,姜家出马弟子,显然是帮不上忙的。 最明智的,当然是的远离现场。 到底是姜家智者,第一时间,就招呼姜家众人,腾出场地。 而半空之中,银花娘娘再次出手….不过这次,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也不得不施以援手。 他们并未起杀心,出手的意图,更多的是在于制服…… 「联手困住她,」银花娘娘声落的同时。 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急调姜家清风碑王,魂化鬼火。 一众清风化作鬼将,以地府阴差的锁魂链,横套胡九娘…..银花娘娘和胡四太爷,终归没有下狠手,意在封魔。 可当下的胡九娘,早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淡定。 被人合围,她处境艰难,手下自然没有留情….借尾带九星之势,引雷诛邪,雷电轰鸣,电光在胡九娘的手里游走。 随着她一指咒落,姜家清风终归是阴魂鬼相,雷电的灼烧,极克清风。 每一电落下,最少都有十几个清风魂化…..那可都是姜家的先祖。 见此一幕,姜家的人,也坐不住了。 姜老爷子作为姜家的家主,沉眉深皱,智者多虑,脑海中应该正急速想着对策,可他迟迟都没有贸然出手。 想来…..是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相比于智者的镇定,姜家旁人,可就安耐不住了! 「妈的,欺人太甚,」姜文翰人老脾气暴:「我去助阵,誓要这九尾妖狐,魂飞魄散,为我姜家先祖陪葬!」 「不要冲动,」姜老爷子忙声呵斥:「你根本帮不上忙,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倘若闹不清情况,只会越帮越忙。一旦误事,打破了局面,只会得不偿失......」 北马寻龙 第790章 不禁法相沉眉 「可我们,我们,」姜文翰憋屈的脸色铁青:「难道就什么也不做,远远的看着吗?那些死掉的清风,可是姜家的先祖……」 「我比你更清楚这点,要知道,姜玲还用的是黄泉禁术,每耽误一分钟,她都在燃烧阳寿,」姜老爷子比谁都更着急,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无奈的沉眉:「正因为牺牲太大,才不容有失,我们如果贸然出手,没有默契的助阵,只会乱了银花娘娘的针脚!」 就目前的场面来看,确实,出手助阵是最不明智的,毕竟胡九娘已经处于下风,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以一对三的局面。 起初,银花娘娘和胡四太爷,乃至于胡四太奶奶都念及旧情,没有手段尽出….可目睹了胡九娘,雷诛清风。 唯恐姜家的清风魂飞魄散涂添伤亡,他们用尽了手段…..茫然应对,胡九娘开始节节败退,尽管尾带九星。 可胡四太爷也是九尾狐一脉,他们的实力,原本就不相伯仲。 渐渐,胡九娘应接不暇,开始破绽百出……「机会来了!」姜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一变:「胜负将分!」 「糟了,」我也意识到了不好。 胡九娘退身之际,全然不觉…..身后的锁魂链,已经布出了落网。 悄然套向了胡九娘,而她正面交锋银花教主,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小心啊,」我原本是想开口提醒的….可身处姜家,这句话到嘴边。 我还是心有顾虑的咽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锁魂链,套住了胡九娘。 随着链条锁猛地一收。 「额,啊!」胡九娘出手被缚,瞬间银花教主一记咒印径直打向了胡九娘,而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化身狐相,亮出了九尾。 借尾带九星之势,顷刻间掐咒引雷….两道电光径直劈向了胡九娘! 「额,啊!」狐九娘凄声惨叫,雷电游走全身,甚至蔓延到了锁魂链上……「小心,」姜老爷子忙声提醒姜家的清风。 可雷电游走的速度,全然不是清风能够逃避的….猝不及防,雷电误伤了拉拽锁魂链的清风,电光在清风魂像上穿梭,游走间,清风被雷电灼烧,当场灰飞烟灭。 没人束缚链条,反而帮了胡九娘解围…… 她口吐鲜血后,强撑着站了起来,手中不断拉扯着锁魂链。 「妖狐还想逃!?」姜文翰早就安耐不住了,此刻目光阴沉,手中早已经恰好了咒,对准胡九娘厉声一喝:「朱雀,燃尽魑魅!」 随着咒落:「诛邪!」 一声朱雀哀鸣,高声涤荡……朱雀应咒显化,火光映照着整个姜家大院。 朱雀震翅腾飞,冲天而起,急速盘算后,俯身直奔胡九娘…… 「朱雀!?」唐倩雯看到传说中的朱雀,惊骇的美眸圆瞪:「这就是四大神兽中的朱雀吗?怎么看起来,跟凤凰一样!?」 「别傻了,」我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朱雀可比凤凰强上太多….只怕胡九娘,完了!」 「完了?」唐倩雯一惊:「是啊。想来,她一定会被烧的灰飞烟灭!」 看着朱雀直奔胡九娘,我显得茫然无措….. 「该怎么办?」就在我一咬牙,打算头铁上前的瞬间。 「完了,」姜老爷子作为姜家的家主,居然也是浊气一叹:「姜文翰,你误了大事!」 说着….. 姜老爷子急忙掐诀,欲要将朱雀召回。 可没曾想,几遍姜老爷子落咒声喝:「朱雀回来!」 可朱雀丝毫没有折返的意图,而与此同时,原本置于绝境的胡九娘,却破天荒的笑出了声:「哈哈,姜家真是自作孽!」 窃喜声落的瞬间,我茫然愣在了原地,心里暗想着胡九娘,难道不惧朱雀的火焰? 思绪间,朱雀俯身撞上了胡九娘…… 「额,啊!」胡九娘一声哀嚎,火焰燎便全身。 火光瞬间融化的锁魂链……熊熊的火焰,宛如篝火般迅猛。 目睹与此,姜文翰还在呢喃:「烧死她!」 「糟了,」银花娘娘法相沉眉:「这下,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声落瞬间,胡四太爷目光惊变:「快散开!」 话没说完,胡九娘***飞升….伴随着朱雀的悲鸣,她竟怒声唤咒:「朱雀,燃尽魑魅!」 声落一指银花教主:「诛邪!」 霎时间,胡九娘身上的火焰应咒凝聚,火光形聚成朱雀的法相,冲出胡九娘的身体,转而直奔银花娘娘…… 这一刻,饶是银花娘娘,也不禁法相沉眉! 北马寻龙 第791章 朱雀和胡九娘 「小心,」姜老爷子提醒的同时,已经急身上前。 他丝毫没有犹豫,径直拦在了银花娘娘的法相跟前。 作为姜家的镇堂靠山,但见姜家家主….还是忍俊不禁的一声悲鸣。 尽管朱雀俯身而起,可匍匐避让间,火焰还是灼烧到了姜家家主…..「爷爷,」姜家子孙疾呼:「爸,老爷子….」 担忧声中,银花教主抬手一挥衣袖。 好在火势不大,遗留在姜老爷子身上的火焰,渐渐消散….. 「还真是庆幸,」我不禁呢喃:「好在朱雀念旧,刚才及时抽身,否则朱雀的火焰,还真不是那么好熄灭的!」 事实,也确实如我所言,尽管只是薪火燃袖。 可姜老爷子的手腕上,还是有大面积的烧伤……那伤口,如炭火灼烧一般,伤口极其的渗人。刚才要是浴火燃遍全身。 只怕呼吸间,姜老爷子就烧的灰飞烟灭….. 「少爷,这朱雀就是凤凰吗?」凭借朱雀的外观,唐倩雯很自然的揣测道。 「二者外形相似,可两者却大有差别,」我记得:「玄门古籍中记载的朱雀,亦称朱鸟,或者玄鸟,形体确实有如凤凰,是古代神话中的南方之神。因其形似鸟状,位在南方,性属火...很多世人都以为朱雀就是凤凰。但实际上,朱雀和凤凰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凤凰是百鸟之王,而朱雀,却是天之灵兽。但它和凤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浴火重生的特性,所以,也有人,将称朱雀称之为火凤凰。在古老的文明中有很多传说……」 「值得一提,」我倒想是想起来了:「世人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东西的珍贵和稀有,却不知道,朱雀,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因为它不死不灭,浴火重生,才能留存现世……它可不止是四象之一,更是以鸟为图腾的少昊一族的标志。生性奇特,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桀骜,高贵,难以驾驭…….」 「难以驾驭!?」唐倩雯这就不信了,一指朱雀质问:「可是少爷,你看,那朱雀好像是认主,背弃了姜家!」 「这……」我当然是看到了,朱雀在胡九娘的头上盘旋雀鸣,一副护主的架势,确实令人费解。 说起来,姜家供奉朱雀三千多年。 可是刚才….朱雀虽然对姜家家主,对这位姜老爷子,有所留情,可它显然是站到了胡九娘的那边的立场。 她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渊源,或者这胡九娘是什么样的来历,居然能调度朱雀? 错愕的思绪间…… 胡九娘带着朱雀再次出手! 「大家小心,」银花娘娘法相收缩,凝聚到了姜玲的体内。 带着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小心应对….唯恐被朱雀沾身。 而这时候的姜老爷子也没闲着,抬手祭出五色旗布阵…..随同拜请姜家清风回堂。 密密麻麻的清风,瞬间应咒驱使。 化作阴风,拂动旗摆形散……「怎么都走了?」唐倩雯错愕的看着。 「当然得唤走,」我当下解惑:「虽然这些清风碑王,都是姜家的先祖大能,可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身形消散,三魂归于三路…..这堂上坐镇的清风,说到底不过是一缕魂魄,因为生前功德,碍于出马一脉的规矩,才免下地府…..说白了,哪怕他们生前在玄门中,地位高崇,或者再有本事,如今也不过是个鬼罢了!」 「试想这些魂体,又怎么扛得住的朱雀的天火?」我一指朱雀说道:「你看,那燃烬魑魅,你以为是说说而已?就连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奶,也丝毫不敢靠近!」 没错……. 场面焦灼,胡九 娘对上了银花娘娘,而朱雀浴火,和胡四太爷以及胡四太奶奶周旋,二者节节败退。 姜家的局面,瞬间落至下风,浴火的朱雀,火焰犹如滴蜡一般,火光落下,微弱的薪火都足以令姜家的人,心生骇然。 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就连脾气火爆的姜文翰,此刻也是吹胡子瞪眼,只能一脸的无奈的抱怨::「这朱雀居然胳膊肘向外拐,三千年都杨不家!」 「就是,」有人符合:「还保家仙,姜家先祖当初就不该留它……」 「可不是吗!?」众人义愤填膺。 但也有极少数的人,列如姜玲的父亲忙声喝止:「不要在这胡言乱语,朱雀镇我姜家三千年的安宁….此番倒戈,另有缘由。休得非议,倘若这议论声让它听见,唯恐姜家和朱雀之间,再生间隙!」 「听见又如何?」姜文翰仗着自己的辈分,怒声呵斥:「难道我姜家对不住它?什么缘由,说破天了,它也得护着我姜家…….」 「大伯,你,」姜玲的父亲一顿,错愕的脸色茫然抽搐:「你明知道它的来历,还用多问吗?」 「哼,」姜文翰,此时傲慢到了极致。 一副怨毒的表情中,脸色也变得越发深沉。 不过他们这番对白,倒是给了我提示…… 「难道,」我恍然一惊:「唐倩雯,没准还真被你说对了!」 「我!?」唐倩雯一愣。 「是啊,」我想:「这个九尾狐,极有可能,就是商纣时期的妲己!」 「妖妃妲己?」唐倩雯瞪大了美眸:「不,不会吧!」 「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我记得:「朱雀玄鸟的说法,就是从《诗经.商颂.玄鸟》说的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它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也就是说,殷商的后代,都说玄鸟是自己的先袓。建立强大的商朝后,玄鸟更是成了商人的始袓。《史记.殷本记》也记了这段历史...商朝的图腾,就是玄鸟。据说这就是商朝的守护神。」 「那朱雀,又怎么会落到姜家,」唐倩雯好奇的追问...... 北马寻龙 第792章 俯身直撞姜玲 「殷纣王不是无能之辈。据史书记载,他是个有文武才能的人,才思敏捷,勇力过人,并颇有辩才。但他骄傲、自负,以为他人「皆出己之下」。他暴虐成性,尚武好斗,横徵暴敛,好酒yin乐,不听忠谏,自信上天会保佑他,致使民怨沸腾,众叛亲离。最终,牧野之战,全军溃败,导致殷纣王鹿台***的悲剧。玄门相传,当时纣王***,用的就是朱雀浴火…..至于朱雀怎么会到姜家,」对此,我也只是猜测:「也许是姜家的先祖,姜太公随武王伐纣,收走了朱雀....供其成了姜家的守护神。」 「而今殷商妲己现世,朱雀听她召唤,也就变得无可厚非了,没错,」我换了个肯定的语气:「这个九尾狐女的身份,绝对是三千年前的妲己无疑……」 「可是,」唐倩雯还是很难相信:「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个九尾狐女,胡九娘吧,她真是妲己,那和姜家结怨也无可厚非,毕竟当时苏妲己就是被姜子牙一刀斩掉了头颅,可是姜承,姜子牙助武王伐纣,那是替天行道,杀了苏妲己也是为名除害…..这有什么公道可讨?充其量,不就是苏妲己,时隔三千年回来报复姜家吗?」 「是啊…..」 唐倩雯说的在理,如果是妲己上门复仇,何至于满堂仙家避让因果? 姜家又怎么会理亏? 时隔三千年,历史早有明确的记载….纣王残暴,苏妲己祸国殃民。 这些,都已经是罄竹难书的事迹,如今,这九尾狐,又是怎么敢来找姜家,讨回公道!?难道三千年前的事,苏妲己还算是冤枉的!? 就在这思绪间,姜家大院的缠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两方打的如火如荼,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尚有余力。 可银花娘娘俯身的姜玲,却明显有些坚持不住了…… 「糟了,」姜老爷子错愕出声:「姜灵如今,终归只是个凡人,燃烧寿命唤出的禁术,终归也对施咒者本身,有着很大的侵蚀。」 「没错,」我也意思到了:「细算时间,姜灵自打唤出禁术开始,已经二十分钟过去,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持续耗下去?」 只怕在斗下去,姜玲只会精气耗尽…… 「得想个办法,」我悄声呢喃。 这时候,我和姜老爷担忧到了一块,不过比起我。 姜老爷子更有权势,他怒声一喝:「姜家弟子听着,都跟我拼了….事关姜家荣辱存亡,几遍是姜家一脉断了,也决不能让这妖狐全身而退!」 「不错,」霎时间,约莫有一半的人喊杀震天:「和她拼了!」 「拼了!」姜家不乏血性的男儿….. 可也是这一刻,「少爷,」唐倩雯悄悄拽了拽我:「你看姜文翰那老头,我还以为他多牛,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怂了!」 我错愕的定睛看去…… 还真如唐倩雯所言,姜文翰躲在姜家的人群中。 相比于那些举手豪言,要和胡九娘拼了的人….他此刻显得默不作声。 就连围在他身边的,看似他那一房的姜家子弟。 也半晌没有声援! 「这就是人性,」我不禁汗颜:「有的人,仗势欺人的时候,好勇斗狠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英雄每多屠狗辈,仗着人多的时候,他那暴脾气恨不得做个表率,当个出头鸟,可真真时缝大难,这种人往往是最先认怂的!」 「切,」唐倩雯越发不屑的,冲姜文翰这个老东西,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而与此同时,姜家还有半数人手,已经做好了随同姜老爷子慷慨赴义的,扞卫姜家的准备。 姜老爷子忙声急唤:「银花教主,你已经尽力 了,我代表姜家,承了您的大恩,不过眼下局势变化,也怪我姜家自食恶果,擅放朱雀…..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姜家后人无怨,还请您收了神通,容我姜家自行了结这段前尘旧怨!」 「那怎么能行?」姜玲开口,发出了银花娘娘的声音:「我岂能对姜家的事情,置之不理……」 「可您已经尽力了,」姜老爷子浑浊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感激。 「但是,」姜玲再度开口,银花娘娘的话,根本没有说完。 就见胡九娘狐媚的眼神一变:「来了,就休想走…..」 胡九娘身如鬼魅而至,手中结印,掌推银花娘娘附着的姜玲。 「糟了,」银花娘娘说话分心。 当下全然处于被动….忙不更迭的侧身避让,可已经来不及了。 姜玲的身体,明显也到了极限。 她的动作早就已经开始变得迟缓…..避让不及之际,胡九娘的结印,随着掌风而至。 「噗呲,」一声,姜玲开口砰涌出一口逆血。 仰头倒飞,身形急退…… 「绝好的机会,」胡九娘看准了时机。 她飞身掐诀,声唤:「朱雀!」 瞬间,朱雀震翅雀鸣,回应间冲天而起。 而此时,胡九娘手中急速落咒,一指尚未落地的姜玲急喝:「燃尽魑魅…」 随着「诛邪!」声落,冲天而起的朱雀,突然调转鸟头。 俯身直撞银花娘娘俯身的姜玲...... 北马寻龙 第793章 出手破胡九娘 「去死吧,」胡九娘狰狞道:「姜家这群废物之中,我谁也不惧,但唯独是你,今日若不除你,往后必是祸患!」 薄纱掩面之下,我根本看不清她狰狞的面孔。 但从这咆哮回荡的声音中,不难听出胡九娘的杀伐果断…… 没错,银花娘娘不是不敌胡九娘。 是碍于姜玲的肉体凡胎,限制了银花娘娘出手。 否则胡九娘绝无胜算,饶是朱雀,都尚有周旋之力。 看着朱雀俯冲直下….. 姜老爷子最早扑身上去,嘴里惊呼:「保护好姜玲。」 「上!」姜玲的父亲,同样也是最紧张的,率先抬手一挥:「大家和她拼了!」 瞬间,几十个姜家青年,置生死与度外,直接如鱼涌般冲了过去。 可他们这一去有什么用? 不外乎是朱雀砸下来后,涂添不必要的人命。 「少爷,」唐倩雯惊骇的看着。 那一刻,她显然是吓傻了…..可我没有迟疑。 那么多条人命,决不能视若无睹。 且不论多措,也不管此行的目的。 倘若胡九娘真是我堂上狐仙,那我即便是无意救姜家的人。 也得阻止她,枉添杀戮……我径直拉开了红布。 手中白虎剑出鞘,「蹭」声巨响。 我将白虎剑刃宛如长枪一般,朝空中一掷…..脱手间,急忙掐诀:「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白虎显化,急救姜家!」 「拦住朱雀,」我猛然一喝,顷刻间应咒,白虎剑声「嗡鸣」剧颤之后,虎啸之声涤荡,白虎幻象凝聚。 虎形包裹着白虎剑刃,直撞俯身的朱雀…… 「砰」声炸裂,白虎属金,又是附着在剑刃金器之上。 而朱雀属火,且不说五行….在上古六大神兽之中,也是朱雀克制白虎。 霎时间,白虎在一片火焰中虎啸哀嚎。 声音格外凄然…… 「对不住了,」我那一刻也没有多想,好在白虎幻象破碎,却也撞的朱雀形散。 徒留下宛如陨石般炙热的火焰,在白虎剑上灼烧。 一把上古名剑,竟被烧的通体泛红,形若废弃的烧火棍。 好在当下的危机,算是挡过了! 「白虎,」胡九娘认出了刚才的幻象。 她直挺挺的站立在半空中,蒙面的白纱上,一双狐媚的眼睛扫视着姜家大院。 刚才她全然没有注意:「没曾想,姜家还有外援!」 「刚才谁出的手?」姜家众人也是愕然。 他们义愤填膺,丝毫没有注意到院墙的角落。 我没有带唐倩雯,径直走了过去…… 这几步路中,我一直在想,该怎么称呼她? 苏妲己?那个距今都有三千多年的九尾狐。 我是该自称晚辈,还是该唤她一声奶奶!? 行至大院中央,站到了姜老爷子身边,我才冲胡九娘拱手一礼:「晚辈姜承,无意冒犯九娘,还请九娘勿怪!」 「姜承!?」 听到这个名字,我能明显看到她狠狠的捏紧了拳头:「你居然敢插手我的事!」 「祸不及他人,」姜老爷子被姜玲的父亲搀扶起身:「这姜承虽然姓姜,可他并非我姜家的人…..也不是出自太公一脉!」 胡九娘对此没有质疑,因为打从我自报家门开始。 她一双魅眼低垂,直视我的同时….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直视胡九娘。 坦白说,那一刻,我竟有些心猿意马….丝毫不在意她眼神里的愤怒,反而是越发好奇,那张薄纱下的俏脸,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惊世骇俗。 谁能不动心?即便是三千年过去,传承到了今天….说起苏妲己,很多人都会唾弃,但唾弃的同时。 谁不想看看,那张让纣王垂涎的脸蛋,究竟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就在我愣神之际….. 「看够了吗?」胡九娘目光一变,凶狠道:「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挖眼珠?」我居然不厚道的笑了:「没曾想,你还有这爱好?」 这话一出,胡九娘当时就愣住了….. 乍听确有几分轻蔑的讽刺,甚至不乏挑衅的味道。 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略显结巴道:「我只是在想,狐仙,怎么会有挖眼睛的怪癖!」 「哼,」胡九娘气的侧过美眸:「我不想和你计较!你要是识趣,就给我滚开,否则我让你和姜家的人,一起下地狱!」 那声音,有着狠厉,甚至透着几分,毋庸置疑的女帝声威…… 北马寻龙 第794章 和胡九娘对峙 「九娘,」我诚然看着她:「你和姜家的恩怨,我本无意插手…..我也不算是姜家,请来的外援。可是姜家几百口人,上天且有好生之德,你难道真要枉杀无辜,白白毁了自己几千年的修为吗?」 「他们无辜?」胡九娘笑了,笑声停顿之后,语气突然变得狰狞:「但凡姜家的人,都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可对于你而言,那是三千多年前的宿怨,」我强声辩驳:「如今,是三千年后,尽管他们是姜太公的后人,可无论前人做错了什么,都不足以延续到三千年后…姜家几百口人,难道在你眼里,这些人命就无足轻重吗?」 「哈哈,」胡九娘凄然苦笑:「人命?哈哈……道家的《道德经》里,不是有句话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什么是刍狗?稻草编织的一种祭品,你觉得人命无价,可在这天地之间,一条人命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个屁…..」 胡九娘竟爆出了如此粗俗的语言。 吓得我猛然一惊,不过:「你说那些,我可不敢苟同,你根本就是曲解了这句话的正解,所谓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无情,生万物而平等视之,乃是任你自生自灭。「圣人」,是老子思想中接近道的人,所以「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圣人管理百姓,有没有偏颇轻重,一视同仁,任百姓休养生息。」 「哦,」胡九娘目光一顿:「你怎么就敢肯定,不是你和这些凡人的自以为是,扭曲了道家的原话?」 「你简直胡搅蛮缠,」我只当胡九娘是强词夺理。 「可你有没有想过,」胡九娘居然饶有兴致的问道:「一视同仁,只不过是说世间所有卑微的人都一样,他们都只是供奉上天,祭祀神灵的刍狗罢了!」 「还真是狐说,」胡四爷不禁怒斥:「人命,岂是你这般糟践?」 「糟践人命的,明明是姜家,」胡九娘怒声通斥:「好好看看吧,这三千年来,寺庙香火不断,阁楼yin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路人拔剑怒斥不公,草寇竖眉引火叫板,你们只知道效仿前人古书,咬文嚼字,斩魑魅伏魍魉,自诩替天行道,却不见世人,沉迷于嗔痴财色贪 若把如今的阳世比作残曲,人命,只不过是反复生还!」 「你,」胡四太奶奶张口气急。 「难道我说错了吗?」胡九娘质问:「今天我杀一千,死后他们魂入地府,也不过是解脱一世,在入轮回….老天爷不是时常告诫你们吗?生死不过虚妄,既然如此,又何苦执着?」 「这…..」姜家众人语塞。 「你们那些道门,玄门,虚伪的言辞,不拿出来在说上一说吗?」胡九娘瞪大了一双狐眼:「你们不是常论因果循环吗?当年姜子牙种下的因,你们姜家后人,不该还这个果吗?怎么到头来,你们不在恪守因果,不在奉行公道?」 「满嘴仁义道德,最终,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胡九娘更是直言:「我只以为姜家虚伪,没曾想姜承,你也是这样的伪君子……」 声落,她九尾凌空,宛如孔雀开屏一般散开。 愤怒的情绪,几乎快从眼神里迸发出来…. 「胡九娘,」我杯吓得胆战心惊,不过这个时候,越是强硬,越是和她辩驳。 仿佛只会激起她的不满….等等,就在场面僵硬的同时。 我似乎也想起了一个关键点。 胡九娘虽然怒斥玄门虚伪,可她的话,似乎有另一种含义。 她的愤怒,并不在于怒斥人命的卑微,而是憎恶玄门的虚伪….想想还真有这意思,我当即话锋一转:「九娘,且不论是非对错,我今天看到了,难道你要我置之不理 ,视姜家几百口人的生死不顾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胡九娘轻蔑道:「你当自己是圣人吗?在这滥发虚伪的善心?」 「不,」我当即谦卑的表示:「晚辈无意和你作对,也并不想阻拦你…..可是九娘,几遍如你所言,人命在圣人眼里如刍***芥一般卑微,可那是圣人。我正因为不是圣人,才无法对这数百条人命,无动于衷!」 「不想目睹这些惨剧,」胡九娘怒喝:「那你就把眼睛闭上!」 「眼睛是可以闭上,可,」我莞尔错愕:「心里的眼睛呢?我总不能蒙蔽心眼吧…所以,对不住了胡九娘!」 我抬手一指,故作威严:「我今天无意和你为敌,出手实在是形势所迫,还望胡九娘,见谅!」 「就凭你?」胡九娘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是,」我委婉道:「也许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你知道,为什么仙家,要借弟子人身,出马平事吗?」 「呵,这个问题,你问我?」胡九娘笑了。 「自古以来,北马一脉,都有诸多说明,」但我想:「应该很难否认一点,那就是人类的智慧,远在五仙之上。在出马平事中,讲究五路人马六路修兵,堂上仙家各有神通。有的占卜算卦,有的擅观风水,有的通路过阴,有的治病救人。可为什么,他们往往要借弟子人身看事?」 「为什么?」胡九娘被我的题外话,勾起了兴趣:「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道:「是因为人有三魂,比仙家多了天魂良善和灵智,人往往都比仙家更有智慧。所以出马看事,并不是凭堂上仙家是否厉害,也看弟子够不够聪明……出马虽称弟子,却也是将才,善调五仙,谋略布阵,才能充分利用局势,诛邪除魅,所以人心狡诈这点,是仙家不可比拟的!」 「哦,将才?」胡九娘笑了:「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事实中,难道不是吗?」我佯装自信的问道:「倘若现在,由我排兵布阵。我承认朱雀克制白虎,但我要是田忌赛马呢?让胡四太爷和胡四太奶奶联手对付你…在由银花娘娘和白虎联手,周旋朱雀,加以时间耗下去,你还有胜算吗?」 「你这事在吓唬我?」胡九娘怒了! 「可他的提议,倒是很有意思,」银花娘娘附着在姜铃身上帮腔。 北马寻龙 第795章 不如赌上一局 「这样一来……」 银花娘娘笃定:「用不了三分钟,高低立现!」 这话越发刺激了胡九娘:「那你们大可以出手试试!」 「试试又何妨?」突兀的声音传来,随声而至的,居然是唐倩雯,不过此时,她眉心一道螣蛇幻象。 红光大作,仿佛是刻意亮明了身份….. 「刚才姜承,似乎把我算漏了,」螣蛇赵晓卉,借唐倩雯的嘴质问:「胡九娘,不知道朱雀能不能克制我?」 「这,」胡九娘不得不正视….. 没错,我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有螣蛇。 说起来,在五行之中,火克金不假,可螣蛇属阴,五行属土。 螣蛇和朱雀之间,虽然没有五行克制的关系….但螣蛇也位列上古六兽,通体蛇鳞水火不侵。这下好了! 有螣蛇缠斗朱雀,二者半斤八两,难分胜负。 再者说,还有白虎助阵…..附身的螣蛇赵晓卉叫嚣:「胡九娘,你有胜算吗?」 「大可以试试,」胡九娘丝毫没有认怂。 「既然如此,」我将话锋一转:「不如,我们一拥而上,抛开朱雀,全对胡九娘出手,只需要短短的一分钟,就能分出胜负。」 「你敢,」胡九娘彻底的怒了:「姜承,你要够胆,就出手试试…..」 「姜承,」白婆婆心念传来:「你可千万不要妄动,她可是你堂上仙家,和你说道不尽的渊源,当初,我让你答应过,无论这些堂仙,将来犯了什么过错,你都不可以袖手旁观,你更不能对他们出手…..」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心念回应:「白婆婆,事以至此,我有什么办法?」 心念落下的同时。 白婆婆突然魂现,她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好,既然如此,不如由我这老太婆,主持公道!」 「白老太?」胡九娘微显错愕。 而白婆婆出现的那一瞬,饶是银花娘娘的美眸,也涤然有几分惊讶的呢喃:「白孟!?」 「好啊,」姜老爷子窃喜,率先代表姜家表态:「如果白婆婆肯主次公道,那姜家自认应允,愿凭白婆婆吩咐!」 霎时间,白老太的名字,在姜家的嘴里议论开了。 年轻一辈,低声呢喃着,在他们记忆中,根本没有听过白老太这号人物。 而姜家的老者,尤其是姜文翰….只是脸色深沉,说白孟,那是上世纪玄门中,一个来历神秘的人物。 他也是第一次目睹白老太的尊容,不过相传,白老太能力通神。 是玄门奇人….. 就在姜家的议论声下,「白老太,」胡九娘不得不正色:「没曾想,连你也要阻止我,当中是非你在清楚不过,倘若你也要为姜家出头,只怕…..」 「九娘不要误会,」白婆婆当即表明了立场:「我此番,只是为姜承而来,既然你们僵持,那我这老太婆,才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以免你们出手,伤了彼此的情分。」 「我和他有什么情分?」胡九娘气氛的沉下俏脸。 倒是此刻,银花娘娘饶有兴致:「白老太,且不如说说你的条件,你打算如何平息这事!」 「赌!」白婆婆一字揭露后,细说:「天下万事都有因果,冥冥之中是非早有注定,姜家今日的劫难,也是因果注定,而胡九娘…..三千年过去,你心里的劫,真的是屠了姜家满门,就能释然的吗?」 「用不着你管,」胡九娘冷艳决绝。 「可你的心,还是和你的语气一样强硬就好了,」白婆婆断定:「刚才,你到姜家也就不会诸多犹豫了… …」 白婆婆仿佛看透了胡九娘。 二者同为我堂上仙家,也许她们彼此了解颇深,白婆婆才会一眼看穿了胡九娘的心思。 转而当起了和事老:「不如,我们就在姜承身上赌上一句,胜负天定,你也不必纠结!」 「赌在姜承身上?」胡九娘魅眼错愕:「你想怎么赌?」 「就赌他,能不能凭一己之力拦住你血洗姜家,」白婆婆想了想:「明晚入夜时分为计,至子时为限!」 「开什么玩笑,」胡九娘还算明智:「如果像今晚一样,借着姜家的保家仙,还有银花教主帮衬,那局势岂非和现在一样?」 白婆婆重申:「我刚才说过,就凭他一堂之力,不得让姜家援手,倘若他能将你拦在姜家门外,直至子时,那你就放下和姜家的宿愿,跟他回堂看事…..反之,他若做不到,那你大可以无视他,甚至连他在内,一并血洗在姜家!」 「好!这可是你说的,」胡九娘目光决然:「这个赌,我应了….不过白老太,既然你提出的赌约,那我想,作为公证人,你应该不会出手吧?」 「老太婆绝不插手,」白婆婆保证:「一切,全凭天意!」 「好,」胡九娘脚尖轻点,挽袖而起:「那我明晚入夜,便来姜家,届时别怪我血洗姜家,以泄心头之恨!」 声落的同时,朱雀盘旋,一声雀鸣之后,紧随胡九娘而去。 北马寻龙 第796章 你就是个变数 「她们走了!?」 姜家众人这才缓过神,姜文翰更是在事后骂骂咧咧:「好一个狐妖,居然让她给逃了!」 说完,姜文翰一双愤然的目光,还看向了我。 大有一副埋怨我,放跑了胡九娘的感觉。 好在没等他质问….. 姜老爷子已经扶着银花教主附身的姜玲,起身做谢:「承蒙白老太解围,姜家在此承情了!」 「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白婆婆浊气一叹:「该来的,终归会来!」 「还请白老太点拨,助我姜家,」姜老爷子激动道:「替我姜家,度此浩劫!」 「姜家能否延续,这得看天意,」白婆婆话锋一转:「也得看姜承,有没有那个悟性!」 「我!?」我茫然一指自己:「婆婆您这……」 话刚开口,白婆婆就摆手示意:「还有一天时间,自己慢慢悟吧。而且,对于姜家而言,还得看他们,开不开的起,这个价格!」 「哦,」姜老爷子忙道:「何价?白老太直说无妨…..」 「这个价我早已经告诫姜承,」白婆婆提醒:「想来,姜玲应该转达过吧,严格说起来,今晚出手,就已经坏了因果,姜家也该表示表示!」 「这,」姜老爷子沉眉深皱,他没有忘记姜玲曾经的转达,当初转交《鲁班书》的时候,我就已经声明过。 倘若有朝一日,姜家求我出手帮忙。 我不图金银,只换姜家的女孩! 这让姜老爷子颇顾虑,更何况:「也不知道姜承,和白老太,相中了我姜家,哪位丫头!」 「我,」我傻乎乎的想说,一个也没看中,可话到嘴边犹豫了。 说者无心,可要是说出去…..还真容易被人误解。 以为是姜家女孩,都入不了我的眼。 实则,我只是并不看重男女之事。 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苏雪静! 然而,不曾想白婆婆却擅自做主:「当然是姜家这一代的姜玲!」 「姜玲丫头?」姜老爷子看向了银花娘娘。 这绝对是姜老爷子的心头肉。 姜家这一代中,姜玲天赋极高,更是姜家供奉的银花教主。 从小到大,姜老爷子都对姜玲溺爱有加……如今这价,简直开到了姜老爷子的心窝里。 「倒也不急于一时,」白婆婆摆手:「反正还有时间,就容姜家思虑一番在说吧!」 声落,白婆婆示意:「姜承,我们走!」 「好,」我应声的同时,脸色羞红的示意唐倩雯离开。 不,不是唐倩雯….应该说,螣蛇赵晓卉才对。 她随同我和白婆婆离开,并没有急于抽身回堂。 在跟随我们离开的路上,周遭无人,赵晓卉才调侃:「姜承,你可真有桃花运,女人缘,白婆婆居然亲自出来为你做媒拉线!」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尴尬到了极致,同时也怨白婆婆:「您老也是,您要真有意帮姜家,何必带上我,而且,我对男女之事,我,我对姜玲,根本也没那些心思…..」 「怎么?」白婆婆反问:「这姜玲不够漂亮?」 「哪有?」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漂亮!」 「傻小子,」白婆婆浊气一叹:「她们都是应劫而生,往后阳世一劫,非她帮衬不可….这冥冥中,皆有因果定数,你如今是姜家的贵人,可她姜玲,也是你往后命中的贵人。万物有因,方有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得,挺你那么说,」我竟开始感觉:「胡九娘有些话,说的还真对!」 这些宽慰人心的大道理…. 细想,还真有几分虚伪的成分。 不过,话说回来!我突然在意:「白婆婆,你有办法制衡胡九娘吗?」 白婆婆愁容一顿:「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我急切的问。 可白婆婆坦言:「我也没有对策!」 「你,」我傻了:「你没有对策,那你还敢和她定下赌约?」 「有何不可?」白婆婆一笑:「姜家的家主,不也是没有反对吗?正因为没有把握….我这老太婆,才没有许诺姜家什么!」 「可你把我搭进去了,」我简直无法理解:「你没有把握,你干嘛提议和胡九娘赌上那么一局?」 「因为姜家一劫中,尚有一个变数,」白婆婆掐指确认道:「而你,就是姜家这一劫中,最大的变数……」 北马寻龙 第797章 所谓的变数论 「就我?」 我不禁错愕:「白婆婆,你可真看得起我….就我,这几斤几两,您心里还没数吗?」 「此一时彼一时,」白婆婆宽慰:「你也别小瞧自己!」 「不过姜承,」螣蛇赵晓卉倒是惊呼:「没准,还真有这可能。」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姜家早前安排的客房。 我扭开了房门…… 进门后,赵晓卉才说:「没准,凭借你尸魃的特性,还真能震住九尾狐!」 「可,」我也怕:「都说朱雀浴火而生,他身上的可不是凡火,玄门记载,朱雀一怒,火烧千里,能燃尽魑魅…..天知道它这把火,会不会把我,也给烧了!」 「这岂不是更好,」赵晓卉莞尔笑道:「如果朱雀的这把火,能把你也给烧了,用它对付尸魃,也就万无一失了!」 「开什么玩笑?你居然想着拿我当试验品?」我顿时无语了,不过想了想:「且不说我愿不愿意以身试法,就算我真想试,在姜家这个地方尸变,这危险系数得有多高?一旦暴露了自己,能不能对付九尾狐还两说,只怕事后,姜家传扬出去,玄门只会把我当下一个尸魃,他们绝不会允许我这个异类存世!」 「你还知道这点?」白婆婆坦言:「接下来这事,就得看你自己的!」 「我,」我真的有些无语了:「白婆婆,你要有对策,你就教教我,把这么棘手的事情放给我,你,你让我怎么归置?」 「不是我不想帮你,」白婆婆摇头:「而是这事,我也看不透…..」 「你?」我憋着一股怨气:「既然你看不透,为什么当时,还要把我推出去?」 「你这傻小子,」白婆婆旧话重提:「不是跟你说了,都是冥冥中的定数,可事事无绝对,既有定数,也会在定数之余,出现变数…..姜子牙未卜先知,机关算尽,不也有吃亏的时候?说起来,这占卜堪舆,什么卦算神通,只不过是提早算出了结果,至于事态如何发展,就得看命数和定数!」 我眨巴着眼睛,一副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这你还不能理解吗?」白婆婆一笑解惑:「比如说这人吧,人生来就是注定走向死亡的,或早或晚,死亡都是命数,可是,」白婆婆解释:「人这一世要怎么活,就取决于自己,遇到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事,这都是人活一世,当中的变数……」 「就好比现在,」白婆婆言归正传:「姜家和我一样,都能算出近日姜家会有一劫,而这一劫会和胡九娘有关,可这一劫究竟是什么样的劫难,就不得而知,所谓窥探天机,也不过是比常人,早一步知道结果罢了……可当中的周折,也无法洞悉的巨细无遗。」 「那您,」我试着问。 「不错,」白婆婆点头:「我们也只是算到,姜家这场浩劫,尚有一个变数,就在你身上,而明晚就是一个契机,你是姜家这一劫的贵人。可是,别说我这老太婆,只怕姜家的智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凭你这毛头小子,怎么能化解这一场姜家的浩劫!」 「我?」真不是我丧气,我全然不够自信:「就凭我,真的能解决这事吗?」 「慢慢来吧,」白婆婆觉得:「姜承,自从黄诗音回堂,助你开了一窍之后,你的睿智和悟性,都远超过去,没准,你这傻小子,还真有什么超出常人的意想,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有足够的自信,至少要相信自己!」 说着,白婆婆身如淡雾,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形散当场….. 「加油姜承,」俯身唐倩雯的赵晓卉,也轻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的睿智,如果你没有点悟性,又如何能在长安郊区,震慑玄门?又怎么能凭一己之力 ,对付飞尸,更是两次从尸魃手里全身而退?这些都是你的智慧!」 说完,螣蛇赵晓卉抽身离开,魂化烟雾缭绕….伴随着螣蛇回堂,唐倩雯娇躯一软,无力的前倾。 「小心,」我赶忙扶着唐倩雯,将其环抱而起。 可还没放到床上….「额,」唐倩雯摇头苏醒:「少,少爷!」 我还真没曾想:「你那么快就醒了?」 「嗯,」唐倩雯略显不适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了,胡九娘怎么样了?」 「她走了,」我放下了唐倩雯,扶她落座后,细说了后来的经过。 也提到了白婆婆现身,和胡九娘立下了赌约。 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恭请螣蛇上身?」 「我?」唐倩雯尴尬了:「我那还不是看您上去和胡九娘对峙,我怕您和她交手吃亏,就想着请螣蛇出来,没准能帮上您的大忙!」 「难怪,」我欣然一笑:「倒是有心了!」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唐倩雯这样的体质,虽然抬头见煞,逢赌必输….一生运势极差,天生招惹邪魅。 可她这样的体质,也无需打通七窍,随时随地都能借用体质招邪的漏洞,恭请仙家俯身诛邪。倘若我也能这样。 那我一遇棘手的事情,就能恭请白婆婆附身,替我解决….. 哪还用自己去想破脑袋? 就在我愁容一叹之际,唐倩雯倒是提醒我了:「少爷,您说白婆婆将时间定在了明晚,又说明晚是一个契机。您说,会不会是因为,姜家请来的外援,那些南茅的人,明晚会到姜家!?」 北马寻龙 第798章 姜家的议事厅 「还真别说…..」 我恍然惊觉:「对啊,早前姜家的人的确说过,南茅的人明天就到。」 「没准,那也是个变数。」唐倩雯提议:「要不,少爷,我陪你去问问姜老爷子!」 「不用,」我安抚着唐倩雯:「你好好休息一下,天色也不早了….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间,我自己去找姜老爷子,等会,我睡对面你那间客房!」 「嗯,」唐倩雯点了点头:「也好,我去了…或许碍于我在场,姜老爷子和你说话都不方便!」 「没错,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我应声一笑,扶唐倩雯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了客房…. 出门前,我还顺手帮她关上了灯:「做个好梦!」 「嗯,您也是,」唐倩雯担心的说道:「如果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我会的,」说完,我关灯拉上了房门。 当我走出了这栋大苑,在回到姜家院子的时候。 硕大的院内,空无一人……倒是这番回来,我才注意到,地面上深插的白虎剑。 随着朱雀离开,白虎剑上火光散去。 不在泛红的名剑上,却也没有丝毫火烧烟熏的迹象。 反而,银光僧然,看起来格外耀眼! 到底是十大名剑中,仅次于轩辕剑的名器。 我起初,还以为这把剑已经被毁了…没曾想,它竟完好如初。 我上前拔出白虎剑…..「蹭」声宛如虎啸回应。 剑刃银光乍现,白虎的魂像,居然映照在了湛卢剑中,还真是弄巧成拙,这无形之中,朱雀的浴火,居然将白虎封印在了剑中。 这么一来,白虎剑反而受火烧锻炼,变得更强了…..银光森然,我能明显感觉,湛卢剑沉淀的杀气,全都被朱雀的火焰激发。 这还真是让我始料未及,有时候冥冥之中,就是有那么多弄巧成拙的事,让人喜出望外! 等等….. 弄巧成拙?无意间的促就,说来这也算是一种变数吗? 沉浸在思绪中漫步,几经辗转,我就迷路了。 迷迷糊,居然糊的走回了姜家的藏书阁。 「你怎么回来了?」把守藏书阁的人,率先指着我质问。 不过,他也稍显错愕:「没想到,姜家遇劫,你小子还敢逗留姜家?」 「抱歉,」我这才回神,当即说明了情况:「晚辈只是无意间走到这的,我只是先找,姜家的家主!」 「老爷子?」为首的人愣了愣,姜家的家规甚严。 姜家的书库更是一方禁地,就连胡九娘擅闯姜家的时候,他们也不曾离开过半步。 当下,更是职责所在,不便带我去寻家主。 可想了想,饶是念在我非常时期,还肯滞留在姜家。 他稍显动容,带着我远远的一指饭堂:「那边二楼,就是姜家的议会厅,今晚姜家遭逢大难,家主正主持姜家的众人议事,除了今晚把守姜家各处的值守人员外,其余的都在那,你去吧!」 「好,」我当即拱手做谢,遵照那人的指引….. 很快,我便来到了饭堂的二楼。 穿过无人的走廊,在窗户前,看到了里面的议事厅。 偌大的厅内,像极了大学阶梯式的多媒体教室,姜家议事的人,仿佛也是对照姜家的辈分,依序排列。 但每一排都没有坐满,尤其是第一排,清一色,坐的都是头发花白,已年过花甲的老者。 我趴在窗口,数了数…除了姜老爷子高坐讲台外。 全程也数他们 发言最多。 反观后面….则是依照三个老头,和一个空位之后,齐刷刷坐出了四列纵队。 他们甚至在位子中,刻意留出一个空凳隔离,便于分辨各家人手。 回想着早前姜玲的父亲透露的情况,姜家包含家主在内,四位长者落座在姜家大院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可不就是说姜家,家主那一辈是四位老头吗? 其下对应八个角落,意为四额老头之下,各有两房….姜玲的父亲,就是家主膝下的一房。 而眼下议事厅的位置,倒是把姜家复杂的关系,给罗列清晰了。 看清这点….. 我也开始犹豫,这个时候该怎么进入议事厅? 门口,也没个守门通报的人。 最让我犹豫的,是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叨扰了姜家议事。 就在我踌躇间,姜老爷子发问:「姜家的事,诸位都说说吧,大家集思广益,看看姜家这一劫,该如何应对!」 「呵,」姜文翰率先冷笑表态:「你是家主,你怎么说,就怎么定….还用得着征询我们的同意吗?」 「就是,」前排依序,坐在最后的老者笑道:「三哥作为家主,这种事情当然是家主决断,何必来问我们各房的意思,我们各房谨遵家主的安排做事,其他的,我们头脑简单,远不及三哥,是我们姜家这一辈的智者,所以这种事,我们可没有发言权!」 「老四,」中间的老者看出:「你这话,颇有些推词,你是不满姜家的家主,以智者出任,还是不满家主,集思广益的做法?」 「我?」姜家刚才那位老者笑了:「我姜老四,在姜家辈分最低,人微言轻,头脑远不及你们,集思广益就别涵盖我们了!」 「老四说的有理,」暴脾气的姜文翰,似乎和姜家四房的老头一唱一和,相互配合搭腔:「我们这些莽夫,只怕提出的都是一些拙见,会误了家主的大事,所以我们的意见,就无需参考了!」 「没错,大哥说的对,」姜家四房老头笑吟吟的说着:「三哥,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安排吧,我们遵照你的安排办事就成……」 这话一出,家主老爷子的脸色,变得越发难堪:「我倘若真的安排了,你们两房,又是否愿意配合?」 「当然愿意!」姜文翰和姜家四房的老头,顿时笑出了声。 姜文翰更是装出一脸的正派:「老三,你可是姜家的家主,你要是发话,谁敢不听安排?倘若有人不听你调遣,我这个做大哥的,绝饶不了他!」 北马寻龙 第799章 姜家内堂隐患 「就是,」姜家四房的老头,还将话锋一转:「怎么?难道是二哥,不尊崇姜家的规矩,不听家主的号令?」 「呵,老四,你可真会说话!」 这让前排依序排在第二位的老者当时就冷笑出声:「很多事情,我们都心照不宣…今晚的事,就在清楚不过,当时家主一声令下,让我和九尾狐拼命的时候,你们两房的人,在干嘛?自己心里没点数?」 「什么意思?」 姜文翰当场拍案而起:「老二,你什么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今晚的事,大家可都是亲眼目睹的!」 姜文翰摆起了谱:「作为姜家的长房,我这一房人,可是身先士卒,最先出手的,对付九尾狐的人,哪一个不是我长房中人!」 「哎,大哥,你可要说公道话,」姜家四房的老头,也急忙起身:「我这一房的人,可也不敢示弱,只是当时三哥提议,和九尾狐拼了的时候,我这房人,是没有上前,可当时形势所迫,以卵击石的事,我总得考虑考虑吧?」 「考虑?」姜家二房的老头不满道:「生死存亡之际,你还有时间考虑!」 「那是当然,」四房老头最是圆滑:「这可不比我们带兵打仗,一房人中,那可是我们自己的儿孙一辈,让他们上去送死,我心里总得权衡吧!」 说完,还不忘借此讥讽…. 「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四房老头将话锋指向家主:「我又不是姜家智者,我啊,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亲情的愚者,跟智者的境界,那是完全没法比的!」 三个老头瞬间吵了起来….. 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我也算听出了猫腻。 原来,姜家包含家主在内,合计四房人马。但这四个老头,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据说,在当年禅让家主之位时,就曾有南茅中人提议,废弃拥立智者为家主的惯例。 改为能者居之…..可这样一来,也就引发了矛盾。 毕竟,姜家每一代的智者,未必会投生于强势的一房。 而且智者和能者,全然是两个概念。 就比如说姜老爷子那会….他投身在三房。 可偏偏上任家主,更倚重长子。觉得姜文翰当时年长,处事得体,当然,更重要的,是上任家主,偏爱姜文翰的母亲。 这才暗中培养长子,导致长房位高权重,大权在握…. 原本在南茅中人的提议,可以擅改家主的继承权。 可架不住当时姜家的那一批老人以死扞卫,才迫于老祖宗的遗训,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三子,也就是如今的这位家主。 从古至今,其实都是智者文弱,姜老爷子素来不与姜家这些人争论长短,所以这些年来,事事都任由长房欺凌。让他这个家主虽有实权,却也形同虚设。 姜家传承三千年,到了这一代,传承家主之位的漏洞,终于被无限放大了….. 好在家主当政的这些年,尚有二房扶持,才让家主在姜家,尚有几分话语权。 不过说来,二房之所以铁了心支持姜老爷子。 也被几个老头,争吵中透露出来。 感情,是二房老头膝下一子,聪慧过人。 几乎断定,是姜家下一代投生的智者。 所以,下一代的智者以姜家祖训,即便出生二房,也能继承家主之位。 这么一来,他自然拥护老祖宗的遗训,尊崇家主之位的传承。 所以今晚,第一时间涌上去欲和胡九娘鱼死网破的。 都是姜家二房和三房的人。 没曾想,姜家的传承制度,那么乱….. 就在三个老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够了,」家主老头终于安耐不住了:「照你们这么吵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想出对策!」 「我们?」姜文翰根本没把家主放在眼里,全是形势上的过场:「我们既不是智者,我们能想什么对策?」 「就是,」四房老头随同符合:「我们也不是家主,姜家的存亡,自然是家主心系,怎么这个时候,反问起我们来了!」 这话气的家主脸色铁青:「看来,姜家是指望不了你们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承的身上!」 北马寻龙 第800章 姜文翰的盘算 「是啊,还是家主睿智,」姜文翰说起了反话:「把姜家的希望,寄托在那毛头小子身上,绝对是明智之举!」 「可不是吗?」四房的老头子笑了:「毕竟除此之外,三哥也别无他法!」 「只可惜,赔上了姜家的丫头,」 姜文翰语带嘲讽:「虽然这姜灵丫头,不是我长房的人,可始终是我姜家的晚辈,这丫头我看着她长大,从小脾气就倔,眼高于顶….当初,我还有意借她的终生大事,和南茂张姓一脉的天师联姻,都被这丫头,仗着家主的宠溺,断然拒绝…..如今,让她嫁给姜承那毛头小子,也不知道这丫头愿不愿意?」 「既是姜家的人,终生大事自然不由她自己决定,」姜灵的父亲站了起来….在他们那几列纵队当中。 前排没有老者,只有他和另一个中年男子,作为三房的表率。 他们是家主老头这一房的,自然事事向着姜家的家主:「只要,姜铃的终生大事,能换姜家平安度过这一劫,我相信姜玲不会有异议,而我这当父亲的,也绝不会反对!」 「二弟,其实你也得想开一点,」姜玲父亲身边的中年男人,也起身说道:「凡我姜家的女子,有哪个能由得自己做主终身大事?到头来,不都是为了姜家的名望联姻?说起来,其他几房的丫头,也不见得会有婚姻自由,嫁给奖姜承,也比嫁给龙虎山那些老道士,来的更好!」 男人这话,更是将眼下的形势,至于僵局…… 「不过,」二房老头浊气一叹:「如今姜家到了存亡的关键,如果各房还想着自己那点利益,如何能过这一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姜家倘若大厦将倾,只怕大家往后,也休提玄门地位,你们以为,没了姜家,你们还会受人恭敬吗?」 不错,我也愕然,那么浅显的道理,难道姜文翰和四房的人,就想不明白吗? 即便放在当下,被二房老头点明了要害….. 姜文翰的脸上,也只是一副惺惺作态:「那是当然,姜家的人,必然以姜家的荣辱,作为优先考量!」 「不过话说回来,」姜家四房的老头质问:「二哥,依你之见,我们又能帮上什么忙?」 「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姜承身上,」二房老头想了想:「还恳请大哥出面,长房素来和南茂的人交情最深,而且真要轮起来,大哥的生母,还是尹天师一脉….倘若由大哥联络外援,南茅对付胡九娘,那可是手拿把掐的事!」 二房老头,说的有理有据,言之凿凿。 其实他说的很对….. 北马一脉,事事讲究因果,讨的是公道….而正因如此,诛邪的时候,也会因为这些规矩,而束缚了手脚。 就比如对付胡九娘这事,不是姜家那么多人墩弱,而是受制于北马一脉的规矩。 相对而言,南茅就不一样了,他们信奉的的,是扞卫阳世,守正辟邪,除魔卫道。 他们只有正邪之分,因为信仰不同,所以南茅出手,不会受制于北马的规矩。 如果能得到南茅的帮助,姜家这劫,也未必不是无解。 姜文翰想了想:「南茅的人,我自然已经支会,他们目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龙虎山正一道,来了七八位天师亲自带队,门下弟子七十余人,预计明晚之前就会到!」 「那就好,」姜家家主也松了口气:「只盼南茅,能助我姜家解围!」 「既然事情也说晚了,」姜文翰率先表达:「那大家,就该散了吧….时候也不早了!」 「可是,」二房老头直言:「这九尾狐的事,还没商量出如何应对,怎么就……」 「那还得商议到什么时候?」姜文翰有 些不耐烦了:「被九尾狐那么一闹,我们长房的人,还得回去,检查检查伤势!难道坐在这,大家就能商议出结果吗?」 「就是,」四房老头也帮忙搭腔:「家主自己决断,但有吩咐,安排各房就是….人多嘴杂,什么时候,才能商议出结果?」 说完,甚至都不用征询家主的意思,两房人手径直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这傲慢的一幕,气的二房老头,脸色铁青:「你们!」 可还没有苛责出声,家主已经起身表态:「那长房和四房的人,就先行回去休息吧!」 「哼,」姜文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了笑,便带众人离开。 看到这….. 我心虚的回头,转身疾跑。 下意识的因为听墙根,变得做贼心虚。 好在没跑几步,就回到了楼梯转角,我翻身爬上三楼。 摒住呼吸的同时,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变得渐渐清晰。 楼下还传来了姜文翰趾高气扬的叫骂:「妈的,还真是费劲。作为姜家的家主,居然还要老夫去联系南茅的人,家主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大哥和南茅渊源深厚吗?」四房老头笑了笑:「不过大哥,你真的联系了龙虎山那边,来做外援吗?」 「当然联系了,」姜文翰直言:「我总不能把你,我两房人的安危,置之不理吧?只不过,我也是在见识了那九尾狐的厉害,才联系的…..南茅的人,确实明晚就到,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他们会在山下,等我的信号弹!」 「高啊,」姜家四房的老头恭维:「明晚,等这二房和三房的人身先士卒,我们在坐享其成,老三死后,这家主的位置……」 北马寻龙 第801章 梦中的苏妲己 「呵呵,」姜文翰不等别人说完,已经得意的笑出了声。 可此时,笑声越来越远,想来已经走到一楼,离开了饭堂。 不过熙攘的脚步声,还是持续了很久。 毕竟长房和四房,也有一百多号人。 只等他们全部离开,我才忐忑的走了出来。可此时,我却陷入了两难。 有些犹豫,该不该去找姜老爷子,揭露刚才听到的那些。 可这事关姜家的内部矛盾,我一个外人,说自己听墙根,这总是不太好的。 而且,看来南茅是指望不上了….. 我不禁失落的回头,走下了二楼。 离开饭堂,摸索着回了姜家早前安排的客房。 期间,也曾路过姜家的书库….那会我还在想,姜家欲平这事。 应该离不开《封神榜》…否则,姜老爷子也不会煞费苦心。 曾将《封神榜》和狐仙的记载,放到一起,刻意让我借阅。 虽然时间匆忙,当时那本书我并没有看,但《封神榜》里的故事,应该也算是家喻户晓,我也曾在玄门古籍中。 看过《封神榜》的记载…. 无论是原着,还是影视剧,我都看过不止一遍。 想来,那书里也没什么遗漏的线索。 为此,我也没再想着进去借阅。 回到客房,我率先去看了看唐倩雯….那间客房门,并没有反锁。 微微扭动球形把手,便能推门而入。 看着酣睡的唐倩雯,我没有开灯。只是进去给她盖好被子,转身便退了出来。 帮她拉上门后,回了对面的客房….. 粗略的宽衣后,我便躺在姜家的客床上,想着如何能帮姜家,过此一劫。 凭我一己之力,如何能将胡九娘,拦在姜家门外? 思绪间,横躺仰视的角度,看着客房横梁,我只觉眼皮渐渐沉重。 竟在无意识中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开始渐入梦境。 这绝对是个,以第三人称视角,看到的梦境。 画面模糊,像极了一个普通的梦......可是这梦,感觉好熟悉。 这种熟悉,并不是感觉自己亲生经历过...而是感觉这画面,似乎在书里见过。但画风,却有偏差..... 梦中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女犯...她如书中描绘的那般,被绑缚在辕门外,跪在尘埃,恍然似一块美玉无瑕,娇花欲语,脸衬朝霞,唇含碎玉,绿蓬松云鬓,娇滴滴朱颜......刽子手见女犯美貌,竟心生怜惜...举刀根本不忍下手。 这些行刑的人,本就是「无情」的刽子手,但面对眼下的女犯,却也变得「多情」起来....... 雷震子监斩苏妲己,没想到众将士都被迷惑,尽皆目瞪口呆,以至手软不能举刃。雷震子发怒,喝令军士,只见个个如此,雷震子急得无可奈何。 姜子牙不知真相,便喝令下属斩了这些将士,另换人行刑。结果还是一样。 杨戬看问题一针见血,忙言:「妲己...毕竟是个九尾狐狸,极善迷惑人,所以纣王被它缠缚得迷而忘返,又何况这些愚人哉!」 杨戬口中的愚人,赫然指的就是行刑军士。 对此,姜子牙何其睿智?冷声一叹:「你还没发现吗...这些将士,把「服从」的天职已经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把自己的性命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能简单的下一个结论,说将士们违抗命令么......实则不然。将士们不是有意对抗斩首的刑令,也 不是被狐妖所魅惑,而是情不自禁。」 此刻的妲己全身竟被束缚、丝毫也动弹不得....人又怎么会「情不自禁」呢? 就因为人在「情」中,人活的就是一个「情」字! 有了这个「情」字,你就变得不自由了!你想做什么,都做不了。你的手脚,甚至思绪,都根本不听你的使唤! 纣王为什么听信女干佞、迫害忠良、暴虐恣睢呢?他并不是被狐狸精给迷惑了......更准确的说,是无条件地顺从了这个「情」字! 姜子牙浊气一叹:「世间哪有那么多魅惑?不过是涉及情爱...令人情迷心智,不能自控罢了!」 说完,姜子牙上前操刀,蒙眼在刀刃上画咒,咒落呢喃:「今日为了告慰两军将士的英灵,我姑且取你性命,他日封神台上...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妲己俯身刑台,大笑出声:「从我听了女娲娘娘的安排,走入商朝开始,便成了千古罪人...我是死是活,是封神是堕仙,都不是你姜子牙能算到的!」 说到这,妲己激动的想要撑起身子,厉声喝到:「今日,我受的的起这万人唾骂,来日,我就担的起这千古骂名!」 姜子牙已经静心落咒,全然没有听到...手起刀落,恰好落在抬头的苏妲己脖子上,顷刻间刀落头起。 刑场震惊了...更多的是惹人怜惜。 姜子牙取下遮掩的黑布...顿时心惊,这斩首无头之人,又如何上的了封神台?入的了封神榜? 雷震子没有深思,还夸:「姜丞相睿智...蒙上眼睛,就不怕这狐妖魅惑。」 「老夫岂是蒙了自己的眼?老夫是懵逼了自己的心!」姜子牙愤然将刑刀竖插在邢台...负手而去。 旁人不明其意,可等姜子牙走远,人人都在惋惜,可怜了这如此的佳人。 这令我更加好奇,苏妲己究竟是长的有多迷人? 居然能迷惑三军将士,至死都还在惋惜? 我极力想要改变视角...起初,完全是远远看到了俯身待刑的样子...那凌乱的长发遮面,让我根本没看清五官。 她,真的就是今晚,出现在姜家的九尾狐女吗? 实在是难掩心里的好奇,我明知道眼前那是一个断头,还是忍不住想要凑近细看尊容。就在我俯身窥视,将要目睹芳容的一瞬……. 北马寻龙 第802章 夜半的行凶者 「啊!?」一声少女的尖叫,从现实中传来….. 那声音,让我狄然一惊! 「是唐倩雯!」我猛地睁眼醒来,而此刻声音依旧尖锐:「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出事了! 我心念一颤,赶忙翻身下床,顾不上穿上衣服,忙不更迭的拉开房门。直奔对面的客房….. 此时,对面的客房门是敞开的。 当我径直走进去,打开灯光的一瞬。 只见一个男子,正死死的掐着唐倩雯的脖子。 一手握着匕首,仿佛还在威胁唐倩雯不要出声。 「混蛋,」我怒骂一声上前。 那个时候,还真的有些草率了…..甚至都没想,我这样贸然靠近,会不会彻底激怒了对方。 如果他狗急跳墙,真的杀了唐倩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事实出人意料,见我迈步靠近。 他竟松开了唐倩雯,抓着匕首便朝我招呼。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错愕的避让。 侧身躲开后,我当即抓住了他的手腕,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心里惊骇不已….. 只见男人约莫二十出头,手中利刃泛着黑光,流淌着乌黑浓稠的液体,泛着一股奇特的血腥味。 这不是捅伤唐倩雯的血迹,而乌鸦血! 秽血伤法身,这东西可不只是克制阴邪鬼魅,对出马弟子也是一样。 显然,这人是有备而来…… 思绪间,根本不容我细想,就那么分神的刹那,我就被他翻身压在了 他死死的按着我,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戳向我的脖子…..尽管我双手托举,可还是因为力量上的诧异。 匕首的尖端,已经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让我浑身充满了怒气,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布满血丝,就在我即将尸化挣脱的一瞬。 「砰」的一声瓷器撞响…那巨大的动静吓得我浑身一颤,而与此同时,无数碎裂的瓷器残片,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也就在这时,那人的手上失了力道…几滴鲜血,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少,少爷,」唐倩雯带着哭腔问道:「你没事吧?」 她的话音刚落,我身上的青年,眼皮一翻,沉沉的倒了下来。 我赶忙将他推开…..这才发现,唐倩雯手里拽着碎裂的半截花瓶。 刚才情急之下,唐倩雯随手找来花瓶,从后给那青年开了瓢,这才险险的救了我。 「还真是庆幸,」我心有余悸的起身回应倩雯:「我没事…还好,你出手及时!」 后半句,我哑然收了回去。 想说的是,如果她在迟疑片刻,也许我不会死,但尸化体质的事,只怕就瞒不住了! 恰逢其时,感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细说。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便清晰的传来:「出什么事了?」 斯文男,带着几个青年,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进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斯文男表情惊变,尤其是看清地上昏迷的青年,斯文男一愣:「姜孟浩?」 姓姜!?我当即意识道:「这是你们姜家的人?」 「实在抱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斯文男还是一脸忐忑的拱手致歉:「实在对不住各位,姜家有失体面!」 随后,斯文男转头示意随行的青年:「去,把姜文太给我叫醒,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还刻意强调:「对了,在去两个人,通知长房和家主 !」 「是,」几个青年应声而动。 此时,斯文男才细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此,我也说不上….只能看向唐倩雯。 「这个男人,突然摸进了我的房间,」唐倩雯羞于启齿的提到:「他,他还爬上了我的床,我听到了动静,就吓得喊我家少爷…..可这人,他居然捂着我的嘴,还拿匕首威胁我不要出声,吧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这个时候,好在我家少爷,及时赶到!」 说到这,唐倩雯就看向了我…. 我接过话茬:「我当时听到唐倩雯的声音,就赶了过来,正好就看到了你们姜家的人,用刀挟持唐倩雯,我就和他扭打到了一起。」 「是啊,」唐倩雯赶忙强调:「我怕我家少爷吃亏,就抄了个花瓶,从后面,敲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说到这,刚才的行凶者已经被姜家的人叫醒。 「二伯,」青年提醒:「姜孟浩醒了!」 「畜生,」斯文男转头一指姜孟浩,怒斥:「你居然在姜家,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姜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呵呵,」姜孟浩阴冷的笑出了声….「你居然还有脸笑?」斯文男气的上前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说,你来唐小姐的房间,究竟想干嘛?是不是姜文翰让你来的?」 话音刚落….. 「谁在直呼老夫的名字?」伴随着只闻声,姜文翰和几位长房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客房。 姜文翰趾高气扬,而这时候同行的几个中年。 看来也是和斯文男,姜玲的父亲同辈。 打着照面,斯文男也不得不松开姜孟浩的衣领。 转而拱手先是一礼:「大伯,几位兄长,深夜把你们叫来,实在是你们长房的人,心存歹念,居然跑我们三房大宛,对来客行凶,简直辱没了我姜家的名望!」 「哦,」姜文翰似有冷笑勾起,还装的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姜孟浩,究竟怎么回事?当着我们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师公见谅,」姜文翰态度坚决:「这事,如果家主不亲自到场,我不敢说!」 「你,」斯文男错愕的一指,盛怒之下,表情骤变。 隐约,似乎感觉到了不妙……看来一出好戏,就要上演了! 我不禁微微沉眉,姜家这是要唱的哪出!? 北马寻龙 第803章 绝非法外之地 「少爷,」唐倩雯也察觉了:「怎么感觉,那个姜孟浩怪怪的!」 「是啊,他现在的淡定,倒是让人意外,不过,」我这才想起回头关心:「倩雯,你呢?你没事吧?」 「我还好,」她稍显窃喜道:「好在少爷赶来的及时,这流氓并没有得逞!」 「流氓!?」我呢喃着这个词,瞬间愣住了。 只怕这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行色! 坦白说,我也无可否认,唐倩雯长的确实漂亮。 否则,当初也不会惹来那么多富二代惦记。 甚至当初刘家的少爷,还不惜下药,做出那么卑劣的行径。 虽然现在唐倩雯生过一个女儿….. 可生完孩子,她身材非但没有走样,反而变得越发丰韵。 配合俏丽的脸蛋,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确实算一等一的美女,放在选美大赛上,也觉得是亮眼的佳丽! 可话说回来! 唐倩雯自打跟我进入姜家之后,我们很少出入在姜家人前。 就算是大院中,螣蛇曾借唐倩雯的身体展露强势。 可那也是在夜幕中! 难道就凭一眼,就让人起了歹心? 「少爷,」见我沉浸在思绪中,唐倩雯急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您没事吧?」 「啊,」我恍然回神:「没事….不过,」 我悄声狐疑:「只怕这姜孟浩根本不是冲你来的,而是针对我!」 「为什么?」唐倩雯一惊! 「你想啊,」我提醒道:「姜家的人,并不知道我们两换了客房….这大半夜的,有人摸到你的房间,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是啊,」唐倩雯恍然惊觉:「少爷,如果换个角度来想….您还真别说,我怀疑,在你进来之前,他用刀架着我,除了让我安静以外,很有可能就是要逼问我,你的下落!」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我当时进来之后,他就挥刀对准了我,这明显是针对我来的!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我和唐倩雯,交头接耳,悄声议论间…… 家主姜老爷子在其长子的陪同下,姗姗来迟:「出了什么事了?」 「爸,」斯文男,也就是姜玲的父亲,拱手一礼,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把刚才我和唐倩雯说明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便生气的指着姜孟浩质问:「说吧,家主也到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说说吧,」姜老爷子浊气一叹,似有惋惜:「孟浩,你也算姜家外门弟子中,资质最聪慧的,姜家素来待你不薄,你何故要做出如此失格的事?」 「家主明鉴,」姜孟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起这事,他露出胆怯的目光,斜视着斯文男。 这番暗示,简直已经太明显了….. 「你,」斯文男气的胸口急速起伏:「姜孟浩,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干爹,对不起了,」姜孟浩一咬牙:「家主明鉴,干爷爷明断,这事全是***爹指使的!」 「我?」斯文男瞪大了眼睛:「孟浩,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会指使你,做出这种有辱姜家门风的事,你,你…..」 「不是的,姜孟浩没有丝毫隐瞒:「我今晚的目标并不是唐小姐,是你指使我,杀了姜承,可没曾想,他根本没有住在这间房里。」 「你要杀姜承!?」 斯文男表现的极其震撼:「你这混账…..」气愤之余,更是抬手,欲要给姜孟浩一个耳光。 但这一耳光,却被姜文翰给抓住了手腕 :「你想干嘛?当着我们这些老辈的面,你还想逞凶?」 说完,强势的将斯文男一推….. 那一瞬间,就展露出了自己长房的强势,开始喧宾夺主的审问:「姜孟浩,你说,你干爹让你杀姜承,这话很难让人信服?试问,他怎么可能,会在姜家自己的底盘行凶?还有没有天理王法?要知道,人家姜承虽然年轻,可那是灵调局的在职人员….难道你干爹,就不怕给姜家,惹来麻烦吗?」 「这都怪姜承他自己,」姜孟浩双眼愤怒的盯着我:「是他,居然敢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打姜灵的注意,***爹顾及姜家的颜面,自然不忍拒绝….可回来后,他心里很不甘心,就让我,让我悄悄跺了姜承这混蛋!」 「呵,」我不禁失笑,心里暗道,这还真是好拙劣的演技! 「看看……」 姜文翰察觉了我的表情,当下一指问道:「姜孟浩,你说的话,连当事人都不相信,如何让我信服?」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利用我对姜玲的爱慕,刻意教唆我,而且,」姜孟浩直接抖搂:「你们想啊,若不是***爹唆使,我怎么会知道姜承被安顿在那间客房?」 「对啊,」姜文翰浑浊的目光一变:「不错,姜承可是三房的人安顿的,就连老夫也不知道他今晚的卧榻之处!」 姜孟浩继续说道:「我自幼便被姜家收养,承蒙大爷爷教诲,后来败了干爹,和姜玲青梅竹马…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姜玲!」 说到这,他一咬牙,朝着家主叩头:「还请家主惩罚,今晚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一力承担,任凭家主责罚,只求家主,不要将我逐出姜家,便是万幸!」 看到这一幕,唐倩雯尴尬的一抽嘴角:「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太违和了,」我悄声提醒:「既想一力承担,又要拉姜玲的父亲下水,求家主责罚,又提及逐出姜家!看似破绽百出,可如果是个陷进,还真算得上,是一步一坑!」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当下也不是严查的时候,家主老爷子自然看出了端倪。 不过很难在一时间深究,只能看向我:「姜承,这事是我姜家怠慢,这人要怎么处置,任你决断,要查幕后唆使的人,也随你去查,我姜家绝不姑息!」 「很好,」我欣然笑道:「既然家主老爷子都发话了,就别怪晚辈喧宾夺主,现在不急于一时,只烦请姜老爷子,将这人暂时关起来,等我离开的时候,移交检查机关!」 众人闻言,表情惊变:「你要报官?」 「怎么!?」我就纳闷了:「难道这玄门,还成了法外之地?你们姜家的人,就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北马寻龙 第804章 你就不好奇吗 「也对!」 家主老爷子额首:「这样也并无不可,既然我已经说了交给姜承处理….那这事,就全凭他决定吧!」 「好吧,」姜文翰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不过很快,便摆手一挥,安排道:「马上报警,联系附近的派出所,把姜孟浩给送去严办!」 「是,」长房的人,应声掏出手机…… 「且慢,」我忙声打断:「别误会,我可没说,送交当地派出所!姜孟浩犯行特殊,我会通知灵调局,移交上京方面的调查员处理!」 「你,」姜文翰愣住了,脸色极具震撼:「什么叫犯行特殊?」 「您刚才自己不都说了吗?」我提醒:「你也知道,我是灵调局的在职人员,如今,姜孟浩杀人未遂不说,他自己也亲口承认,是有预谋的唆使,涉嫌袭警,我想这样的人,送交灵调局,委托上京方面调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这不符合规矩,」姜文翰指着我质问:「即便是惊动当地调查员,也是事发现场的管辖区域的派出所出警,你现在跨区域,跨省份的移交办理,这不符合相关的调查法令!」 刚入灵调局,有些调查制度,我还真不清楚。 看姜文翰说的一板一眼,想来应该有这些条例。 看来,他也是算计好的….. 姜家在当地,也算玄门世家。 当地的调查局,势必都会卖姜家的面子。 想来,他已经铺好了路,想好了如何善后安置姜孟浩,否则他们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了解灵调局的调查流程,那他姜文翰就一定清楚吗? 我莞尔看着姜文翰:「特殊事情,特殊对待,我们灵调局本来就是个特殊的调查部门….而且,刚才姜家诸位可都是表过态,这事由我自己调查处理!」 「可你欺人太甚,」姜文翰瞬间暴怒:「这种事捅到上京,你让我姜家的脸,往哪搁?」 「嘶,」我故作惊诧:「姜文翰老爷子,你那么激动干嘛?」 「事关姜家的名声,我怎么能不激动?」姜文翰气的脸红脖子粗。 「可你的反应,」我哑然失笑道:「真容易让人误会….让我错以为,姜孟浩是你指使的!」 「你,」姜文翰表情一怔:「无凭无据,话可不能乱说!」 「我确实没有证据,我也不想姜家的人,都是什么智者,」我两手一摊:「我的想法就很单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调查,背后的唆使者,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谁阻碍我调查,妨碍我将人带回上京,谁有就有嫌疑…..谁要是在姜家杀人灭口,那凶手就一定是背后的主谋!不知道我这么去想,有没有什么不妥?」 「呵呵,」家主老爷子笑了:「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我冲家主老爷子略一拱手:「姜孟浩,就暂且交给您代为看押,不过接下来,还请姜家,给我换一个安全的场地,毕竟今晚事发突然,天知道在这姜家,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只怕下一次,我姜承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文翰愤然一指。 「可我说错了吗?」我故做糊涂道:「人心隔肚皮,有的人,斯斯文文,也许一肚子坏水,我可不想以身犯险,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一些道貌岸然之辈!」 这话,明显是冲着姜玲的父亲去的….. 「姜承,这事真的是误会,绝对和我无关,」斯文男忙声解释。 也是正因如此,姜文翰才反应了过来, 没错,如今矛头,似乎在明面上,更指向了姜玲的父亲。 可无论暗中教唆的人是 谁,我都笃定:「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希望姜老爷子,重新帮我安排一个休息的场所。」 「好,」姜老爷子意会的一笑:「你说吧…我偌大的姜家大院,你想下榻在哪,都随你!」 「书房,」我看出来了:「姜家的书房,是严密把守….那里甚至还有年长一辈的人坐镇,想来,那里是最安全的,借这个机会,我也好借阅下姜家的藏书!」 「你要住在书库?」姜文翰明显是反对的。 可姜家明面上,还由不得他来做主….. 姜老爷子当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权当是姜家对于今晚这事的一点补偿,希望书籍的海洋,能为你压压惊!」 家主老爷子说完,一笑摆手:「老夫,亲自送你去书库!」 「有劳家主,」我拱手示意:「承情了!」 说完,我回房穿上外套,拿上了白虎剑。 此时,唐倩雯也收拾好了行李箱….. 我们随同姜老爷子,回到了书库。 家主亲自给镇守书库外的四个中年打了招呼,我和唐倩雯才顺利的重入书库。 甚至这次,就连白虎剑,也被家主特许,让我们带进了书库。 「少爷,」唐倩雯见书库里也没有旁人,才细心问道:「你觉得姜孟浩背后,是谁指使?」 「是姜文翰,」我非常笃定:「那么肤浅的计量,破绽百出….尤其是我无意撞到了议事厅,他们论事时,争吵的经过。对于姜家这复杂的关系,我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幕后教唆的人,必定是姜文翰无疑!」 唐倩雯俏脸一怔:「虽然我也觉得他可疑,但是少爷,你怎么那么肯定?难道你有什么证据?还有,你就一点,也不怀疑那个斯文男吗?」 「我没有证据,但我不傻,」我说:「姜家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从始至终,我们来了姜家之后,家主一房的人,就极力希望我们留下帮忙,尤其是昨晚在大院,我也算出手,暂时解了姜家之围。」 「站在家主一房的立场,在这个节骨眼山,他们是绝对不希望我们会有闪失,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唯恐得罪了我们,我们一拍屁股走人,姜家的烂摊子,就更没人施以援手了。」 「不过少爷,」唐倩雯在意:「那今晚入室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在哪个客房?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 北马寻龙 第805章 我就是想不通 这还真的无可否认…… 如果没有撞到议会厅的那一幕。 如果没有洞悉姜家内部的矛盾,我还真会在意。 可清楚了姜家的底细,我相信:「事事都离不开动机,无论事情有多么离谱,哪怕发生的神乎其神,可摸清动机之后,一切都只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智者和愚者的区别,就在于愚者总是自以为聪明!」 等等….. 「刚才说动机!?」我心里突然一怔,莫名开始在意这个词。 「怎么了少爷?」唐倩雯看我木讷当场,立马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错愕的回神:「只是刚才,仿佛觉得想通了什么?」 「想通?」唐倩雯在意:「是不是想通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幕后唆使的人?」 「不,」我感觉:「应该是胡九娘的事,说起动机,他找姜家讨回公道的动机在哪?她为什么要找姜家讨回公道?」 「这还用问?」唐倩雯潜意识的说起:「当年姜太公,助武王伐纣,最终,纣王***,姜子牙亲手将妲己斩首的,这生杀,不是都被玄门,认定为大怨吗?」 「话是不假,」我说起了早前唐倩雯惊声呼喊前,我曾梦到过的场景。 我觉得那个梦,很真实…..唐倩雯质疑:「少爷,会不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会,」我说:「北马一脉,在打窍期间,就容易被仙家脱入梦中,提点开窍,入梦点拨,是常事….而且,当时我是在房梁下入梦。都说姜太公没有封神,却附身各家各户的房梁上,我觉得这个梦,一定不是偶然,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没准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只可惜,刚才在关键的时候,被你打乱了,现在又是一头雾水!」 「对不起啊少爷,」唐倩雯稍显歉意:「以后,我看你发呆,绝对不打断的思绪!」 「别往心里去,」我释然安抚道:「至少现在,我知道该从哪下手….而且恰好在书库,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查阅商周时期的记载!」 「不过少爷,」唐倩雯担心:「这里,真的安全吗?」 「这里绝对安全,」我非常笃定:「既然这里是姜家的重地,那门外的把守的人,一定是非常值得家主信赖的,而且他们年龄和姜玲的父亲相仿,应该是同辈中人…放心吧,姜家有姜家的规矩,这书库即便是姜家的人,也要经过家主同意,才能进来,我们待在这,绝对是安全的!」 我甚至一指一楼的书桌:「如果你困了,可以放心的趴在这睡会!」 「困到是不困,毕竟天都快亮了,」唐倩雯犹豫了下:「不过,我对看书,没什么兴趣,我在一楼守着,免得打扰了少爷的思绪……」 「也好,」我将白虎剑交给了她,也好借此给她防身。 转而,独自上了三楼….我相信,姜老爷子将封神榜放在三楼明显的书阁。 如此打乱分类的梳理,一定有某种含义。 或许打从一开始,这本书,就是想提醒我什么。 我打开了厚厚的《封神榜》虽然是藏本。 可立马除了是古体字外,内容几乎是大同小异。 《封神榜》随着后世的修订….虽然删除了一些内容,可最大的改变,就是字体化简。 除此之外,情节几乎没有修改,甚至和影视剧中,近乎一模一样。 可不一样的事,这本封神榜的末尾…. 居然留下了当初封神的名单。 看样子,像是从真正的封神榜上,拓印下来的一般。 看着上面的人名,和封神榜的故事。 我 不禁多了几分疑惑…..梦中,我曾清楚的记得,姜子牙曾豪言,设下封神台,以慰两军将士,可很多人都忽略了,封神台上册封的,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商朝将士。 就连纣王,也被册封为田喜星。 其次,申公豹这样,在世人眼中,坏的流浓,受人唾弃的小人,居然也能傍上有名….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看了那么多遍《封神榜》我还从来没有深究过。 如今仔细端详,才发现,书里的记载,有很多令人费解的地方…… 就在这思绪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晃动。 「谁!?」我狄然一惊,警惕的侧目,只见姜玲托着分装的饭菜上楼:「抱歉,打扰了,我爷爷让我来给你送饭!」 吓我一跳,确定是姜玲后,我收起了警惕:「有劳姜小姐!」 「不用那么客气,」她抿嘴一笑,礼貌的示意:「我给你放桌上,趁热吃吧,唐小姐那我也给她送了一份…你们吃完,我才好收拾餐具!」 「不劳姜小姐,」我有些羞涩道:「这会,我还不饿…你先放桌上,我等会饿了再吃!」 「那怎么行?」姜玲放下托盘,将饭菜抬了出来:「姜家的书房重地,你可是唯一一个破例,能在这吃饭的!」 我瞬间恍然,这里毕竟都是藏书,每一本都价值不菲,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想来,自然也有忌讳,怕油渍,水渍,沾染了藏书。 我略显窘迫的放下了《封神榜》才转身坐回了桌前。 吃饭的空档,姜玲并没有离开…… 一双美眸,错愕的打量这我。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我才急忙扯开话题:「对了,你既然是姜家的人,那《封神榜》你一定看过!」 「当然,」姜玲莞尔:「怎么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问出了心里的疑虑:「在书中,申公豹是元始天尊的弟子,由于他不满师父把封神榜交给姜子牙,因此就有了嫉妒之心,所以他不仅是姜子牙的师弟,而且还是姜子牙的死对头。」 「后来申公豹总是找姜子牙的麻烦,其全力保商,挑动大量修道高手去找姜子牙的晦气,从而为伐纣大业制造了很多困难……好在姜子牙背后不仅有玉虚十二仙撑腰,而且还有元始天尊做靠山,所以,申公豹自然不能奈何的了姜子牙。到后来元始天尊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命黄巾力士把申公豹送去堵北海之眼。」 「然而,就算申公豹被送去堵北海之眼,但后来姜子牙封神时,申公豹还是被封「东海分水蒋军」的神职。」 我就纳闷了…… 北马寻龙 第806章 我怀疑他当年 「为什么申公豹,也能封神?」这让我真的有些想不通! 「你说这个啊,」姜玲笑了:「小时候,其实我看完,也问过我爷爷。不过小时候呢,爷爷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我好奇的追问。 对此,姜玲直言不讳:「那不符合规矩,姜家的每一代家主,赛选智者的时候,都会让我们翻阅《封神榜》….凡是能从中看出端倪的人,就是姜家每一代天选的家主继承人。我那时候,资质愚钝,看到现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封神榜还有什么端倪?」我虽显错愕,却无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是啊,」姜玲也不隐瞒:「就比如刚才你说的问题….不久前,听说九尾狐要来姜家讨取公道,惹来姜家的浩劫,无意间我也听爷爷说起了刚才你的问题。」 「为什么申公豹都能封神,其实,」姜灵莞尔说起这个问题:「首先,在《封神演义》中,封神的条件并不是生前的善恶与否。封神的规制是如果参加了封神之战,福缘深厚者,成仙道。次之,成神道。再次之,则转世轮回。」 「申公豹的福缘属于中等,符合封神的条件……其次,申公豹在书中,虽然是一个反派人物,但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商周之战虽然不是他挑起来的,但对于封神之战而言,一大多半都是申公豹挑起来的。他交友广泛,口才又好,说反了无数修道同门下山保商和姜子牙作对,结果都把他们送上了封神榜,这才凑齐了封神榜上的各路神仙。」 「换而言之,如果没有申公豹,截教众多门人也不会下山,更不会丧命,如此的话,先祖姜子牙,还怎么封神?……所以啊,反过来说的话,单论封神而言,申公豹无形之中,还算「是有功劳」的。这也算是完成了元始天尊的封神之事。」 「最后,先祖姜子牙在《封神演义》中,是一个正面角色,正面角色大多都是心善、不计前嫌的……纵然申公豹总是和姜子牙作对,但姜家先祖不计前仇,又念及申公豹好歹和自己同门一场。再则,对于元始天尊而言,申公豹无形之中把截教众多高手送上了封神榜,更甚于,又让有「万仙来朝」之誉的截教元气大伤。这还都多亏了申公豹。」 「这样来看的话,」姜玲莞尔一笑:「你就不难理解申公豹为什么被封神了。而且,他也绝对算得上封神有功之辈!」 「确实,」我无可辩驳:「没曾想,换个角度,就能看到不一样的因果…」 「嗯,」姜铃感慨:「这就像当时爷爷引用了王阳明的一句话来概述,说这天地生意,花草一般。何曾有善恶之分?子欲观花,则以花为善,以草为恶。如欲用草时,复以草为善矣。」 引用的很恰当,我也曾看过这句话的诠释,原文摘录于王阳明《传习录》,意思是「天地化生,如花草一般.何曾有善恶之别?你想赏花,即以花为善,以草为恶.若要利用草时,又以草为善了.这些善恶都是由人心的好恶而产生的,所以从形体上着眼看善恶是错误的.」王阳明是主观唯心主义,他的思想表明重建儒学信仰的完成。 他很多心学的理论,是超越时代的理解。 等等…… 如果以同等方式,换个角度来诠释《封神榜》,我忽然感觉,里面的漏洞简直千疮百孔,或许商纣时期,根本不是常人理解的那般。 我放下了碗筷,擦嘴净手后,重新回到书架,打开了《封神榜》….. 同样的一本书,但这次我却印证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而且越看越震撼,不得不感叹:「世人都说玩物丧志….可这人间智者,哪一个不是愚弄世人,借时代照旧英雄?姜家的先祖,更是当中高手!」 「你,」姜铃 错愕:「姜承,你怎么会那么说?」 我在想:「也许…商周时期的封神榜,并不是常人看到的那样!兴许武王伐纣,根本就是昊天上帝,和人族的争端!」 「这!?」姜玲一脸的震撼。 「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吗?」我试着拿出一本商朝残缺的历史古本分析:「其实,在商朝时期,根本没人羡慕天神。就更不会有人想着上封神榜。这些都是流传的后世,人人以为神高人一等后,才羡慕成仙成神....可商纣时期完全不一样!那会人族并没有城府与天,而且封神榜上,细看就不难发现,其实很多人都避着封神榜,谁都不想榜上有名,三界众仙,更是死活都不愿意和封神榜,扯上关系!」 「怎么可能?」姜玲还是无法颠覆人知。 无奈...我就以现在传来的《封神榜》为剧,凭借记忆翻开,诠释道:「你看这段,人、阐、截三教,听说了封神榜后。通天教主便命令自己的弟子禁止出山,还在碧游宫门口贴了两句对联。上联为,紧闭洞府,默诵黄庭三两卷。下联为,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而阐教弟子,在面对截教弟子时,往往都喜欢说,你来到西岐,也免不得要上封神榜...这话,放到我们后世听来,倒也没什么。甚至还有恭维之意......可记载中,这句话,往往就能令截教弟子发怒,不依不饶。」 「不错,还真是这样,」姜灵错愕的捧着《封神榜》呢喃:「他们,为什么要避着封神榜?」 「我想,」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是因为当时,人间已经建立完善,可天上却是百废待兴...况且学一身本事,谁不是为了超出三界六道,图一个逍遥自在?如果上了封神榜,名字就在封神榜上。而且绝大多数玄门弟子,都是死后封神,灵魂也会被封神榜禁锢,受用于天.......」 「那时候,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封神是三清为昊天上帝,扩大天庭的实力。所以,谁都不愿魂上封神榜...毕竟修行,更图一个肉身成圣。所以你看封神榜上,根本就没几个是肉身飞升的,大多都是元神登上封神台,所以,我怀疑当年......」 北马寻龙 第807章 另类去看纣王 「说啊,」姜玲催问:「所以,你怀疑什么?」 我也是借此揣测:「所以姜家先祖,姜太公手握封神榜,却不在封神之列...他帮助武王伐纣,为的,兴许就是不上封神榜之列,留在阳世。」 「想想真有这个可能,」姜玲开始信服,甚至说起:「后世有不少人揣测,为什么先祖没上封神榜...有人说是元始天尊放弃了他。也有人说,当时先祖存有私心,想着先封别人.......留下最好的位置。结果封下来才发现,多了一个人,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这才与封神榜无缘。多少人以此刁侃千年。后世全然没想到,也许先祖根本就没想过,要上封神榜。」 「没错,」我借此衍生,大胆假设:「也许你们姜家先祖,不肯上封神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内疚。因为他很清楚,纣王,并不是昏庸的无道昏君!」 「你说什么?」姜玲简直惊呆了:「纣王,还不够昏庸?」 「你想啊,」我试着揣测:「如果纣王真的无道,那他怎么可能继承王位?别忘了….纣王帝辛,其实是帝乙的第三个儿子。在那个重视长幼有序,嫡长子继位的年代。纣王倘若昏庸无才,帝乙是不可能选择他的!」 我觉得:「纣王帝辛,其实是被历史严重扭曲,他应该是一个能文能武的人......相传当年帝乙带领一众文武,游于御花园的时候。飞云阁突然塌了一梁。当时全赖纣王,单手托梁换柱,救了在场众人。其后,首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赵启上奏,拥立了纣王为太子...因为纣王有倒拽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是商朝武力的巅峰...是人皇的标志。由此可见,纣王善武。」 「后来,」我找出了野史,翻给姜玲应证:「帝辛继位,接手的并不是一个太平盛世,而是国立严重下滑,岌岌可危的状态,面对这种形势,帝辛并没有坐视不管,也并不是贪图声色,纵情享乐,就不问政事...相反,他很有治世之能,在当时严峻的形势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第一点,顾虑农商,发展农业。」 「第二点,削弱贵族,使得旧势力,逐渐消亡。」 「第三点,准备解放奴隶制......是不是很难想象,这些观念,最早能来自三千年前的商纣王,可想他是有英名的治世之能。可改革的事情,放在当时,这个阻力很大。」 「等到国力稳定的时候,他又把眼光放到了边疆开阔方面...不断扩充了版图......其实,商纣时期,纣王在位时,四夷拱手,八方宾服,八百镇诸侯,尽朝于商。」 「商朝气运稳固...在那个年代,起手商纣,算得上是一个盛世...只怪改革,难免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这就使得商王朝的根基不在牢固,外有周王,内有叛逆,在加上一些人的制肘。使得讨伐商纣王的人,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当大军压境的时候...商纣王身边,可调用的士兵,并不多...商纣王帝辛,***于百姓,***于鹿台。」 「随后自周朝开始,商纣王的罪名,历朝历代都有增加,使其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称其在位,战火不断,弄得民不聊生,当时就连酗酒好色,都成了罪名......却很少有人细想,那时候的天下,真正的大乱,不应该是武王伐纣的时候吗。」 我开始明白了:「其实那就是智者布局,而一切的起源,都是源自昊天上帝和女娲娘娘,他们都容不下一个,能和自己分庭礼抗的人皇在世!」 「还卷入了女娲娘娘!?」姜玲错愕:「何以见得?」 「你想啊,封神榜的起因,不就是从女娲娘娘那,开始的吗?」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还有明确的记载…当年纣王去女娲庙 上香,看见女娲娘娘国色天香,就以轩辕剑题诗亵渎。在比干和商容的劝诫下,纣王更是不悦......毕竟处于人皇的地位,在那个时候,人皇和玉帝的位置,那可都是平起平坐的。所以纣王一怒之下,提起轩辕剑,向前一掷,刺于壁画之中......」 「轩辕剑,也不愧是上古第一神器,借人族气运。化为杀气利剑,从壁画中凝聚幻剑,竟然伤了女娲的真身...圣人流血,引得天地震动。这才使得女娲,助周伐商...否则,你想啊。如果只是单单题一首亵渎神灵的诗,女娲这样的圣人,又怎么会为此涂炭生灵,断了商纣,让世间在无人皇?」 「还真有点道理,」姜玲美眸骤变,试着在想:「倘若真是因为一首亵渎的诗,而引发商朝灭亡,那这代价,也就太大了...如果说当时纣王以轩辕剑伤了女娲。那一切就更显合理。」 「毕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女娲可是上古神,被一个传承人皇,以剑重创...」我相信:「女娲正是有了这样的忌惮,才会不惜除了商纣,让阳世再无人皇。而纣王,有九牛二虎之力,放眼历史中,也不容小觑….书中记载,商朝末年,姜子牙带兵攻入朝歌的时候...纣王曾经御驾亲征,面对八百诸侯也毫不畏惧...单枪匹马力挫八百诸侯,一连杀了数十人。依仗着轩辕剑。在百万大军中,纵横开阔,无一人能挡...最后,百万大军,都还让纣王杀出重围。真要说起来...如果帝辛没有***鹿台。那当时,他有人族气运加身,加上轩辕剑在手。是没有人能杀他的!倒是这个结局,有些英雄气短!」 姜玲一脸惊讶:「你居然,还为纣王惋惜?」 「不然呢?」我直言不讳:「还记得你刚才,提起王阳明的那段话吗?」 「当然记得,」姜玲点头。 我试着问她:「子欲观花,以草为恶这话也许形容的不是角度,而是立场….站在人族的立场,纣王非但无果,反而令人敬仰,他胆敢向神权挑战!而反观武王伐纣之后,周朝诚服于天,从此敬畏天神!」 北马寻龙 第808章 姜玲另眼相看 「就人族的立场而言,」我看着姜玲,也不便直言姜家先祖的不是。 只能哑然失笑,敷衍而过…… 但当中的意味,却不难让人寻思。 姜子牙虽是不折不扣的智者。 可他愚弄世人,改变了人族的地位。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胡九娘…那位三千年前的苏妲己。会说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话如今想来,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 人命,不过反复轮回,天地把控轮回….. 我忍俊不禁的浊气一叹:「也难怪,为什么胡九娘,会找上姜家!」 「为什么?」姜玲错愕的问完,立马就想到:「没错….算起来,如果申公豹都能封神,那苏妲己,就更应该榜上有名才对!」 「不只是这样,」我从她手里接过封神榜,凭借记忆,翻到了一段记载:「在这,原文描述,山河变迁,江山易主,在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中,一朝他平地起,一朝他高楼塌,兴衰自有天数定,如今,天数选择了扶持西岐。」 「由此可见,」我诠释道:「女娲娘娘随即交代狐狸精等三妖去往朝歌的时候,天数也选出了姜子牙作为开启伐纣的人选,虽然他们两拨人马分工不同,看似也毫无关联,可在封神之战中,狐狸精和姜子牙的使命,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同等意义。他们一个潜入内部,一个从外辅佐。犹如现世所说的双簧,内外策应......」 」但就结局而言,姜子牙当然是成功完成了任务的,所以后来元始天尊许诺了他从修顶上三花现,返本还云又是仙......可九尾狐呢?」 「她对女娲娘娘交代的任务,一直都很积极,在胡喜媚和王贵人依然散漫的时候,狐狸精就接近了距离朝歌最近的恩州驿栈,以伺佳机。」 「因为帝辛有人族气运加持,有人皇之气,也可理解为王气,可避寻常妖魔。即便是女娲娘娘,也不能靠近半分.....所以仅凭狐狸精自己,根本近不了纣王身侧,如果要强硬接近纣王,那必然免不了身体受伤修为受损,狐狸精她也许是妖,但妖或许女干,或许狠,可妖并不傻,否则也难捱千年!」 「她等了很久,直到有一天,送女儿妲己入宫的冀州侯苏护,偏不信驿丞说驿站有妖的禀告,将妲己送进了狐妖的地盘:「二八娇容今已丧,错看妖魅当亲生。」获得妲己的身体后,九尾狐就成了妲己。」 「而妲己,也就是九尾狐,她一进宫,就看到了任务完成的希望,苏妲己本人长得非常美丽,又有了一层狐狸精的加持,让纣王对她一见之下就魂游天外,魄散九霄,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夜,纣王就在寿仙宫和妲己凤友鸾交,和妲己的***愉,开心得纣王连次日的早朝都罢了,纣王和妲己恩爱得如同胶漆,咋也分不开,整日连寿仙宫的大门都不出,不觉中,纣王已经是两个月不曾设朝。」 「可这事放在当时,纣王虽然荒废朝政,沉迷美色。但这并不足以动摇商纣的基业......毕竟,商朝能人异士颇多,有镇守一方的武将,也有治世的能臣。这并不能动摇人族气运,也害不了商朝的基业。」 「九尾狐为了完成女娲娘娘的任务,就唆使纣王犯下大错......无论是竖炮烙害梅伯、姜后,还是设虿盆拿宫人取乐,亦或是建酒林肉池享受糜烂生活,还让纣王对她言听计从。」 「让纣王沉溺于温柔乡中......以至于在姜子牙携天下六百路诸侯攻至朝歌城外,纣王才幡然醒悟,深知大势已去。试问没有妲己,武王能成功伐纣吗?商纣会失去民心吗?」 「出马弟子讲究因果分明,」我试问姜铃:「如 果没有女娲的命令,九尾狐会去商朝吗?要不是为了武王伐纣的大业,九尾狐会犯下累累的罪行吗?试问商纣时期,又有哪一位大能,功劳能和妲己相比?如果没有妲己,即便你们姜家先祖,有十二金仙相助,他也休想完成伐纣大业!」 「我们都忽略了,」我指着《封神榜》里的原文记载说起:「是女娲娘娘以招妖幡,引他们入女娲庙.......她们来朝歌迷惑纣王,断送纣王的江山,也全是女娲娘娘的指示...可功成身退的时候,女娲娘娘非但不帮她们脱罪,反而还命碧云童子用缚妖索将她们给绑了,还将他们交给杨戬,送给姜子牙发落。」 「是啊,」姜玲听完,一双漂亮的美眸微沉:「女娲娘娘这一手,根本无异于卸磨杀驴!」 这么说来,所有的疑虑也就解开了! 就连姜玲也是一脸恍然惊觉的模样,觉得按我的说法…仿佛更符合逻辑。 也能真正诠释,为什么胡九娘会上姜家,讨回公道。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不过三千年过去…. 当年的真相,是不是如我所料,已经不得而知。 可有一点,就现世不完整的记载而言,一点也不难断定当初封神榜衍生的动机。 想清楚了一切,我才恍然回神。 此时,姜玲一双极具复杂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怎么了?」我尴尬的问。 「有点惊讶,」她一笑说起:「姜承,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 「当然记得,」我没有忘记:「算算时间,都快一年了!那会,我还在十里八村,是个没开窍的傻小子,那会你被一户村民请去处理白事,我还被人拉去从旁压阵,想想都觉得自己不自量力,那会居然还厚颜去给你压阵!」 「呵呵,」姜玲想想也不禁笑了:「不过世事真的无常,半年后我在上京,在见到你,那会你生活窘迫,一脸的狼狈…」 提起这茬,我羞愧的无地自容。 不过很快,姜玲话锋一转:「真没想到,仅仅从那之后,才几个月的光景,你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真有过人的智慧,长安郊区的事,我也只当你是想法天真,误打误撞,可今天...你确实惊艳到我了,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啊!」 北马寻龙 第809章 姜玲开口相求 「你过奖了,」我羞红了脸:「只不过是恰逢其时!我能想到这些,也得亏你们姜家的人,如果不是在姜家,经历了你们这些算计,看到你们这种各自为营,心怀鬼胎的现状,我想我也……」 说到这,我自觉话不对味,当即哑然失声:「抱歉啊!」 「不,」姜玲一笑:「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姜家,对于姜孟浩的事,我也很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姜玲随即告诉我,姜孟浩的确是从小就被姜家收养….. 原本,姜家的外门弟子,都是归长房,姜文翰那边的人管理。 可是姜孟浩很特别,从小天资聪慧,仙缘破深,而且办事能力很强,就是有时候,脑袋往往是一根筋。 不过,姜家外门弟子本来就不多,而且姜孟浩又是从小就住在姜家,所以为了基本的读书认字。 他也时常和姜玲一辈的人同堂习文,姜家根本没有把他当外人。 毫不夸张的说,姜玲直言:「我爸,几乎把他当成了儿徒,随着渊源深种,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我爸竟偶然间心血来潮,将他收为了义子,也就是干儿子。这才将他纳入我们这一房!」 「公然抢人,」我想:「当时姜文翰…不,你大爷爷那一房,应该为此心存偏见吧!」 「这倒没有,」姜玲说:「那会,我爸也感觉自己一时疏忽,唯恐自己的无意之举,惹来两房人的不满,本来姜家的几房人,就不对付,可没曾想….那次竟然破天荒的,我长爷爷没有意见!」 这么说来,我还真就不禁在意了,这姜孟浩,虽然是认了姜玲的父亲做干爹,可他毕竟是长房姜文翰的人养大。 这当中,还真引人狐疑…..不过,我错愕的看着姜玲:「你和我说这样,是想说明什么?我对你们姜家内堂的事,也不是太感兴趣!」 「你别误会,」姜玲尴尬一笑:「我只是想,像你求情!」 「你要为姜孟浩开脱?」我有些惊讶! 「是,」姜玲一咬薄唇:「这事,我想应该都是因我而起….其实,小时候的过度接触,同堂习文,我知道姜孟浩对我有着男女之情。姜家和其他的出马世家一样,女子的婚姻是轮不到自己来决定的。」 「为此,姜孟浩一直想成为外门弟子中,最出声的一个….也曾三次,对我爷爷和我父亲,提起过婚姻大事!可我爷爷,以我婚约已有天定为由,几次拒绝,或许这也让他心怀成见,昨晚在姜家大院,公然说起了我的事!」 姜玲含糊其辞的一咬薄唇:「或许他就为此怀恨在心,甚至事后,指认我爸幕后教唆。姜孟浩太偏激了,这些年,我爷爷和我父亲也没少说他,可事情因我而起,我才想,厚颜帮他说情,还希望姜承,你能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马!」 「只是因为男女情爱?」我不禁错愕,难道自己来了姜家。 看到姜家内堂,各房心怀鬼胎,就变得神经质了? 事事都感觉透着算计吗? 倘若真是姜孟浩一时冲动,我也不屑过多计较。 而且当时,也只是为了震慑姜家内堂,那些阴险算计的人,不要招惹上我….「既然姜小姐开口,当初在十里八村,我也曾欠你一个人情,如今便还了你这个情,」我一笑说起:「就当是,成人之美吧!」 「成人之美?」姜玲瞪大了美眸:「你,你可别胡说…我对他,我,我!」 「怎么?」我微微一怔:「你们,不是彼此喜欢吗?」 「谁喜欢他啊?」姜玲脸都红了,气的胸口急速起伏:「我也就把他当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亲哥哥一样看待!」 「那我误会了,」我尴尬的赔礼: 「对不住!」 「算了,」她气的俏脸通红:「再者说,我,我爷爷和我父亲,都已经把我许了出去,我怎么可能和他…..」 「嗨,」我不禁哑然:「你说昨晚姜老爷子和白婆婆的说辞,那些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权当一笑,是个误会!」 「可我姜家言出必践,」姜玲严谨道:「只要你能助我姜家解围,无论是我爷爷还是我姜玲,绝不食言!」 「可,」我尴尬的一愣:「我可不想到姜家做上门女婿,你们姜家的内堂,太复杂了,但凡我少个心眼,没准将来,被人吃了连骨头都没有!」 「放心吧,」姜玲坦言:「既然我爷爷是将我许给你,而非招你,事后,我自然会随你离开姜家……」 「可我也不缺老婆,」我坦白说:「白婆婆曾经就对我有所告诫,我一生是不会娶妻的!」 「我知道,是《鲁班书》的缘故,」姜玲直言:「我们姜家也有戒训,一生不拜纣王,掌管姻缘,负责姻缘嫁娶的就是天禧星商纣王,所以我们姜家后人,从不看重那些名分!」 「你们都不结婚的?」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你们内堂各房的关系,会那么复杂,原来祸根就埋在这!」 家主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辅佐,没有正室,没有贤内助….这偌大的姜家一脉,相处下来能不乱吗? 尤其是现世,女子的观念越来越强势,这也难怪,姜家传到这一代,问题已经出现的越发明显。 北马寻龙 第810章 激动的站起来 就在我错愕之际,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 好好的一顿早餐,居然吃到了这个点。 「好了姜承,东西都冷了,」姜玲想了想:「我去给你换上一份!」 「不必了!?」我想:「没必要那么麻烦…我是真的一点也不饿,如果可以的话,烦劳姜小姐,下午在给我和倩雯送饭。」 「这怎么行?」姜玲一笑:「人是铁,饭是钢,要是不吃饱饭,还怎么做事?更何况,虽然这只是一顿饭,可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姜家,不懂着最起码的待客之道!」 「真的不用,」我是认真的:「目前,虽然查清了九尾狐,上门找减价,索要公道的缘由,可如何对付她,我还没有半点头绪!」 「你,」她一愣:「你没有把握对付她?」 「是啊,」我当下毫不隐瞒:「现在,我才准备整理思路….」 「你,」她尴尬的嘴角一抽:「真不知道姜家,该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呵,」我笑了,面对姜玲的不看好…我也不妨直言:「姜家,也大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南茅身上,昨天……」 我将议事厅外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转达了姜玲,也包括长房姜文翰的算计。 「今晚,南茅的人是不会来了,」我也承认:「你最好回去也告诉你爷爷,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南茅的外援,更不要将这份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让他自己对今晚的事,早做安排!」 姜玲听闻了姜文翰的算计…..知道事关重大,收起餐盘,也不在墨迹。 火急火燎的便离开了。 将餐具送回饭堂后,她便去找了姜老爷子。 「爷爷,大事不好了,」姜玲坦言:「今晚南茅的人,根本不会来帮姜家解围!」 「我知道,」家主老爷子稍显淡定:「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那您就不担心吗?」姜玲错愕:「您不会,真的把希望,寄托在姜承身上吧?」 「我相信他,」姜老爷子没来由的一句,也不知道是从哪,建立起的自信。 「可是姜承,」姜玲直言:「他压根就没想好怎么对付九尾狐!」 「那他躲在姜家书库里,都在干嘛?」家主老爷子错愕。 「他,」姜玲此时埋怨:「看的是《封神榜》想的,都是一些无关当下局势的槽点,我感觉他一点也不靠谱!」 「他在看封神榜!?」姜老爷子好奇:「那他看完,可有说什么?」 「这个嘛?」姜玲想了想,没有隐瞒……将书库里,我和姜灵说的那些,原意转达了姜老爷子。 听完,家主老爷子一脸震惊:「有点意思!」 「您还夸他?」姜玲难以置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一个个都,都没个正行!」 「可你知道吗?」姜老爷子首次透露:「其实,姜家每一代家主传承,挑选智者的门槛,就是看透《封神榜》里的玄机,那么多年来,姜家人丁兴旺的时候,也是千里挑一,传承至今,能看出端倪的,一辈百人,也不过有一人,能有这样毒辣的眼光。看懂《封神榜》的人,都是权谋心计的智者!」 姜老爷子断言:「这姜承,兴许就是个奇才!」 「您还夸他?」姜玲错愕。 「以他睿智,」姜老爷子不吝说道:「如果他是投身在姜家,或者能被我姜家招纳,没准他就是接任姜家,最合适的人选!」 「您可真看得起他,」姜灵不敢恭维。 不过就事而论,姜老爷子略微一想:「姜玲,既然那个姜承,那么好奇商纣时期的事情,你不妨昨个顺水人情……」 家主老爷子悄声嘱咐了一阵。 借着中午饭点,姜玲还是去饭堂,重新装了两份饭菜,送到了姜家的藏书库。 将其中一份饭菜给了唐倩雯后,她独自上了三楼。 「你怎么又来了?」我有些诧异。 她只是礼貌的一笑:「就算你不吃中午饭,唐小姐也得吃吧?」 说着,姜玲把饭菜放在了书桌上….. 还借姜老爷子的嘱咐,勾起了我的兴趣:「你就不想知道封神榜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故事吗?那可是一段,被原文隐晦的记载!」 「在哪?」我好奇的追问。 「吃饭,」她莞尔一笑:「一边吃,我一边和你说!」 无奈….. 在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姜玲说起,其实在三千多年前,纣王准备自尽时,妲己忽然感到了一丝不舍。 原文记载,正所谓:「妾等蒙陛下眷爱,镂心刻骨,没世难忘。今不幸遭此离乱,陛下欲舍妾身何往?」 没错,是妲己在最后的时候,突然动了情!她觉得愧对纣王,负了纣王,尤其是在她发现,纣王决定自尽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妲己竟然和纣王说,她要去劫姜子牙大营,最好是能暗杀姜子牙和武王,以解纣王燃眉之忧。 妲己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在当夜的二更时分,妲己等人各化妖风,杀入周营。 而妲己突然夜袭,完全出乎姜子牙的意料之外......甚至连姜子牙都没有算到这一劫。可女娲娘娘却不一样,她不仅仅是算到了这一劫,还出手阻拦,以致妲己偷袭不成。 纣王得知这一消息后,独往前往摘星楼***,为的,也是不让妲己再有救他的念想。否则以人皇之姿,轩辕剑为依仗,在召朱雀守护,试问当时的天下,还真的未必,有人能杀的了纣王帝辛。 是九尾狐女,最后输在了自己的良心下......又或许最后,妲己为了纣王动了杀念,所以才被封神榜除名的。 这么说起来,我反而对胡九娘表现出了几分钦佩。 「没想到,这九尾狐还是个性情中人,」我放下了碗筷,突然一惊:「性情中人?这个九尾狐女,她也有感情,也会弱点!」 「是啊,」姜玲无意间透露:「其实,我们姜家的家主传承,反能看出封神榜端倪的人,就能继承家主之位,就是当年先祖姜太公,知道将来会有这一难,所以世代家主,传承了当年的真相。」 「还真是煞费苦心,」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三千年前,姜子牙就所有布局!」 「等等,」我恍然一惊,直接站了起来。 北马寻龙 第811章 姜家安排下去 「怎么了?」姜玲一怔:「你没事吧?」 「没事,」我激动的笑了:「得亏你这段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了?」姜玲一脸的费解。 「没错,如果三千年前,姜家的先祖就算到会有此一劫,那一定会有应对之策,」我当下,全然没有顾得上解释….. 饭也吃完了,我当即在姜家的藏书中,翻找了起来。 不过这次,我翻找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找到了玄门收藏的秘术当中。 这里可谓是收藏了天下玄门的典籍。 但我无意窥探玄门秘术,不断的翻找。 「你到底,想找什么?」姜灵美眸惊奇:「说说,也许我能帮你!」 「我也说不上,」但我想:「这里面一定有我想找的东西……」 「你这人,」姜玲只当我是有所保留,白了我一眼。 好在她也没有打扰我,就那么坐在原地,一双美眸悄然的打量着。 看着我不断翻阅玄门典籍….. 她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姜老爷子的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自古这福与祸,都是相互依存,互相转化的,每一场浩劫,不只是冥冥中的天意,而是浩劫之中另有玄机。我想,姜家命中注定的这一劫,就是为了把你放出去,而你来人世,兴许就是为了度化姜承!」 我竟全然不查,此时的姜玲,早已经取下了自己的银铃发饰….. 她将银铃握在手里把玩,脑海里依旧回忆着姜老爷子的那番话…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觉得姜老爷子的话,故弄玄虚。 可用过黄泉禁术,确定了自己的前世,就是北马一脉供奉的银花教主后,她深知,出马弟子因为插手因果,注定有今生没有来世,即便是银花娘娘功德圆满,也只能是应劫转世,而这一劫,如果不是为了姜家,那又是为了什么? 「和姜承有关?」姜玲双手托着俏脸深思,带着异样的情绪,往往在不知不觉中,那双美眸,也会异样的情愫。 渐渐,姜玲的美眸开始变得涣散…… 甚至全然忽略了时间,也忘了收走餐具,就连我随手翻出姜家的秘术,她也全然没有阻止。 在那本姜家先祖留下的秘术中,居然有驱策朱雀的详录,甚至还有姜家大院的设计图,不过这本书,残缺的地方很多。 上面的古体字更是隐晦难辨,我捧着书,直看到下午….. 好在一切如我所料,姜家先祖,早有应对之策。 我激动的合上书「砰」声作响,这下我也算是成竹在胸,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窃喜。 刚才的合书声,惊动了姜玲,她恍然回神:「怎么了姜承,你,你想到对策了吗?」 「嗯,」我不敢托大:「如今,倒是有个试一试的办法,成与不成,就全屏天意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恰逢晚饭的时间。 「先吃饭吧,」我想:「吃完饭,去找家主老爷子!」 「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玲的俏脸通红…她羞红的思绪下,也没有顾得上多问。 收拾好了中午送来的餐具,领着我和唐倩雯离开了姜家的藏书库。 说来也是巧了…. 在饭堂,直接就遇到了家主老爷子。 老爷子盛情相邀,在同桌吃饭的间隙,我坦白对老爷子说:「今晚,还想请老爷子,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姜老爷子保证:「无论要我姜家如何配合,都没问题!」 「好,」我大胆的直言:「还请老爷子安排姜家的人,无论是谁,哪怕是姜家的下人,在 入夜之后,都不得外出,更不准靠近姜家大门!」 「你不要帮手?」家主老爷子微微一怔:「你是打算一个人,对付九尾狐?」 「是,」我坦言相告:「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至少有七成的胜算!」 「嘶,」姜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变得沉眉紧皱! 也不怪他会有所顾虑…… 「姜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姜玲担心:「如果我姜家的人,不在外布防,随时注意动向,你那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那我们姜家的这些人,可就太被动了!」 「是啊少爷,」唐倩雯也不能理解:「多个人,不是多个帮手吗?要不,让我和姜玲小姐从旁策应,给你当个援手!」 「你可以,但姜玲,」我摇了摇头:「她在,只会束缚了我的手脚!」 「你这是嫌我碍事?」姜玲错愕。 「这倒不是,我,」我尴尬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这事,我觉得人多,反而不便,还请姜老爷子谅解!」 「好吧,」姜老爷子浊气一叹:「既然你自信满满,那我就照你的意思,安排便是!」 「爷爷,」姜玲担忧的喊了一声。 「别说了,」姜老爷子打定了注意:「与其落在我们姜家一筹莫展,倒不如相信姜承,让他放开手脚,这事,我答应你!」 「谢过姜老爷子,但是,」我刻意强调:「倘若侥幸,我能解了姜家之围,届时还请姜老爷子能不吝,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姜老爷子摆手示意:「直言无妨!」 「我和那九尾狐,有些渊源,」我诚请:「如果我能化解她和姜家的恩怨,那还请姜家高抬贵手,能将她交给我,此后我保证,绝不让她来骚扰姜家!」 「这事无妨,」姜老爷子豁达:「既然你已知三千年前的恩怨,我也无需隐瞒,真要说起来,倒是当年姜家的先祖理亏。这事倒也好商量,就当你是高抬贵手放了姜孟浩,我姜家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不过,」姜老爷子莞尔强调:「这可得,买一送一,才你我算两不相欠!」 「买一,送一!?」我当时显然没听懂这话。 而家主老爷子仿佛也是刻意没有言明。 随后极尽地主之谊,在一饭之后。 他便如约召集了姜家的众人...... 不过姜老爷子何其睿智,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北马寻龙 第812章 胡九娘她来了 家主老爷子并不是随意嘱咐姜家的人,入夜不得外出。 他应该很清楚,姜家根本不乏好事者,而是有意的传话,让姜家各房人马,齐聚正堂,严阵以待,谨防今晚九尾狐女夜袭。 这样一来,即便我失手,姜家的人也能快速反应,不至于太过被动。 而另一边,他也告诫了姜家所有的下人,暗示今晚姜家会有大事发生,让一众下人,入夜时分便回房,此后无论发生什么异相,都不得离开卧室。 就这样…… 夜幕降临的时候,偌大的姜家大院,变得极其宁静。 就连夏日中,振翅的蝉鸣,也消失了。 静,这个夜晚静的让人毛骨悚然,莫名的发怵。 「少爷,」唐倩雯害怕的问着:「您真的有把握,对付九尾狐女吗?」 「对付她?」我笑了,挽起手中的白虎剑道:「对付她,我可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你别忘了,白婆婆昨天立下的赌约,可是在夜半子时之内,她如果没有进入姜家大门,就算她输了!」 「所以这个赌约,白婆婆一早就算计好了,」我想:「严格来说,我们是赌这胡九娘,能不能再子时之前,从我眼皮子下,进入这扇大门!」 昨晚,白婆婆立下赌约的时候,唐倩雯被螣蛇赵晓卉附体。 所以对当中的细节,只是后来听我大致描述….. 现在一想,她不禁开始担忧:「少爷,这太难了,姜家庄园那么大,不只是有前门,还有后门…..且不说这两个门吧,以她那狐媚的身手,一跃高墙,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她从别的地方进来,那少爷你岂不是就输了!」 「没错,起初我也有这样的疑虑,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九尾狐,可不只是生性魅惑,样貌极美,还有一个共性,就是高傲自信….以她的高傲,偷鸡可能,但取巧,至少一开始,还不会!」 我笃定:「她目中无人,至少第一次,她一定会如约,从正门闯进来!」 「那你,」唐倩雯担心:「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就凭你手里的白虎剑?」 「其实什么都不用准备,」我透露道:「三千多年前,姜家先祖就已经算到了姜家会有这一劫,试问前人大能,又怎么会毫无准备?我已经在姜家书库里查出了破绽,而且得益于姜家的藏书,记载了不少关于六兽的详录,这一番,我还真没白来!」 「少,少爷,别看你说的言之凿凿,」唐倩雯担心:「你真的有把握吗?你打算,怎么对付胡九娘?」 「傻丫头,你还没看出端倪?」我试着一指大门周遭:「自打我们来姜家庄园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好好的出马世家,门口却是供奉了六丁六甲的神相?」 「这….」唐倩雯尴尬的摇头。 而与此同时,已经来不及解释….. 阴风席卷着落叶,哗啦啦的作响。 极快的风势,直直的吹向了大门。 「来了,」我惊骇的表情一变:「胡九娘,终于来了!」 北马寻龙 第813章 简直不自量力 我手中暗暗掐诀,正对迎面而来的阴风落咒:「弟子姜承,恭请九天大地风师显神通,借疾风一阵,急急如律令!」 咒落一指:「风起!」 瞬间应咒,两阵阴风交融,席卷的落叶盘旋的在交融地,久久没能落下。 可要论呼风唤雨的雷霆手段…. 我远不及胡九娘。 「班门弄斧,」胡九娘魅声嘲讽的同时,主动显化了本相。 「前辈,」我拱手一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你我渊源颇深,不如,看在晚辈的份上,就此作罢,高抬贵手放过姜家吧!」 「就凭你?」胡九娘美眸错愕:「你真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以为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面子?还想救姜家?」 无奈…… 我也有自知之明,之所以好言相求,完全是出于一番客套。 不过话归眼下,我也不得不言明:「九娘,既然你不肯放下对姜家的怨恨,就别怪晚辈,出手阻止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胡九娘怒斥:「我只想看看,白婆婆,怎么会笃定你,有拦住我的本事!」 这就是胡九娘,眼高于顶,目空一切….. 但她傲慢的言辞,也确实让我一惊,居然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立场,她还能脱口尊称一句白婆婆。 这让我不得不在意,其一是好奇,胡九娘那可是三千多年前就已经算是功德圆满的九尾狐。 她也能称婆婆,那白婆婆到底多少岁了? 其次,这胡九娘生性桀骜,正邪难辨,可她对白婆婆,似乎有着另类的敬畏。想来也五口厚非。 毕竟白婆婆曾经说过,当年是她,劝服了堂上其余四仙,随同出马。 那白婆婆在他们心里,必然有着让众仙敬畏的地方…… 话归两头,思绪间,胡九娘的美眸一变。 趁着我分神之际,她居然起身一跃。 白衣卓然,颜面的白纱轻抚,她居然轻盈的飞身而起,直入庄园。 「别想进去,」说时迟那是快。 一直高度紧张的唐倩雯,出手最是果断。 一跃之际,口中急速咒念:「弟子唐倩雯,恭请堂上螣蛇,俯身诛邪!」 咒落瞬间,唐倩雯眉心浮现出螣蛇的印记。 红光一闪,螣蛇赵晓卉俯身而跃,径直出手,拦住了胡九娘。 「螣蛇?」胡九娘表情骤变:「出尔反尔,毫不知羞!」 声落,她已经和螣蛇交手,急速的出招和拆招,看的我眼花缭乱,甚至还没分辨出谁技高一筹。 二人便在凌空之下,四掌相对,余劲将两人分割开来! 两者飞身落地,附身在唐倩雯身上的螣蛇,明显是受于唐倩雯凡人体质的影响,急速倒退,更显狼狈。 而胡九娘落地之后,仅仅只是退出三步,便稳住了身形,当下立于姜家大门,她不屑的轻讽:「言而无信,不是说凭借姜承一己之力吗?居然还借用螣蛇显化?」 「他们是我堂上仙家,配合我出手,不也是情理之中?」我声落瞬间,没有犹豫,手中白虎剑一挽:「胡九娘,小心了!」 提醒声后,我挽剑而起,意在颤斗,同时顺势掐诀:「弟子姜承,恭请堂上灰仙借法!」 咒落,依仗着锦毛鼠的借力,以轻身咒的加持。 和胡九娘缠斗了起来….. 「就凭你这点伎俩?」胡九娘根本没有在意,反而在交手的过程中,颇有几分老叟戏顽童的嘲弄:「别枉费心机了,你根本拦不住我!」 「是吗?」我将剑一挽,暗暗掐诀布阵的 同时,也质问道:「那胡九娘,你知道为什么姜家大门,会刻意布置,供奉这些道家的尊神吗?」 「这还有问?」 胡九娘下意识的吐露:「谁还不知道,姜子牙封神有名,和道家渊源颇深,昔日的封神榜,也是得益于道家。」 「可你好好看看,」我落咒声唤:「六丁六甲,四值功曹,诸神法相听我号令…..」 随声应咒,诸神画像睁眼。 霎时间,活灵活现,仿佛诛神附体画像,睁眼开灵的瞬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活跃于画像之上,依照着特有的方位,金光浮现结界…… 六丁六甲本为司掌天干地支的神只,其神十二位,在后期等同于六十太岁里的六甲太岁神与六乙太岁神。 在商代甲骨文里,已有六十甲子的记载。后来被运用于玄门方术,更常用于军事,因此在道教也与四值功曹、二十八宿等同为常见的护法神将,经常在禳灾中作为武神被道士召请,厉行风雷,制伏鬼神。 六丁分别为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此六者视为阴神。而六甲为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此六者视为阳神。 据说六丁六甲为天帝役使,能「行风雷,制鬼神」。道士可用符箓,神像召请…..可很多人都忽略了。 六丁六甲实为司掌天干地支的神只,而四值功曹更是掌控四季的尊神,很多人都忽略了,他们实为掌控时间的尊神…… 「这是时间大阵!?」胡九娘这才恍然:「姜子牙居然早有布置,只可惜,他是枉费心机!」 不是胡九娘傲慢,而是这结界的光柱,虽然直达天界,可它布阵太慢了。 宛如龟速一般聚集,别说是修为有道的胡九娘…..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在结界封印时,逃离大门狭小的走廊。 「哼,」胡九娘转身就欲逃离界外。可…「你来都来了,还想走?」我自然不会放他离开。 张嘴露牙,在姜家这样的是非之地,我俨然没敢发出尸吼。在悄然尸变之后,借由尸魃的体质,伸手抓住了胡九娘。 「姜承,」她虽是薄纱掩面,可美眸尚在纱外,我能明显看到她在我尸变的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玄门之地,公然尸变,你就不怕姜家通知玄门,合力对付你吗?」 实行在是形势所迫,我也无奈:「只要能拦住你,其他的,我也没顾得上多想。」 这一刻,我能明显感觉道浑身肌肉,急速的收缩,就连嗓音也变得沙哑,彻底的就像是变了个人。 北马寻龙 第814章 老爷子说缘由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胡九娘身如狐媚,灵活的肩膀一沉,竟不漏痕迹的从我手上挣脱。 糟了! 「别想逃,」我右手挽剑而起:「对不起了胡九娘!」 声落,我飞身一喝:「看剑!」 她寻声侧目,只见我凌空而起,抓着白虎剑,正极快的刺向她的眉心…..「你居然对我起了杀心?」 胡九娘难以置信,只能是侧身避让,这一刻,仗着尸魃的体质和手中利器的锋芒,我完全碾压了胡九娘。 她躲闪不及,茫然应对间,根本分身无暇。 坐位堂上五仙之首,她很清楚我的底细….当初白婆婆散五仙鬼相,护我七魄,想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我是僵尸。 眼下见我剑锋犀利,她也无法判断,我是否尚有理智….所以冲忙应对,根本不敢卖弄破绽。 贴身缠斗,也让她根本无暇掐咒,连朱雀都没有咒唤,只顾着和避开我的剑锋。 霎时间,姜家大院的金光引起了方圆数里的人围观。 就连等着姜家正堂的人,也有所察觉。 「快看,」门口的一名姜家弟子,指着金光疾呼:「有结界封印!」 「只怕是那个叫姜承的人,已经和九尾狐交手了,」姜家年前的一辈,全都涌到了门口,看着冲天而起的封印结界,揣测了起来。 当中,就有人难耐心里的好奇,作势就要去门口,一探战果。 「不要出去,」好在家主老爷子遵守约定,厉声呵斥。 「可是家主,」姜家的人好奇道:「您就不想知道,那个姜承,是怎么对付九尾狐的吗?」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姜家仗着自己是玄门世家,姜家对旁人是不屑一顾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世家门风,在加上姜家素来藏书众多,暗地里更是精通南茅北马,各家的玄门秘术。 他们对诛邪平事之法,也有着难掩的好奇。 就在姜家年轻那一辈好奇之际,家住老爷子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是仰仗了我们姜家先祖的福阴,借用了门口的大阵!」 「门口?」众人这才恍然,作为姜家的人,自然清楚,门口悬挂着道家尊师,六丁六甲对应天干地支,四值功曹也部署其中。 据说六丁六甲为天帝役使,能行风雷,制鬼神…. 所以,自打三千年前开始,姜家便以此作为门神,挂在山门玄关的走廊中。 素来,都是用于驱邪除魅,可用他们布阵,对付九尾狐! 姜家众人的心里可就没底了:「家主,这能行吗?」 「或许,还这能困住九尾狐一时半刻!」 姜老爷子不愧是当世智者,更博览群书,眼下只是一看,便能洞悉缘由。 还说出了其中的玄机。 为了确保姜家的人,不会外出给我添乱….. 索性,便细说起了:「有个成语叫「身怀六甲」,指的是女子怀孕了。也有句老话,说这男怕六丁,女怕六甲,你们可知是什么意思?」 「这?」姜家后辈略显尴尬了。 虽然书中常有提及,可文字是死的,如何解释就得看众人的悟性,坦白说,要用自己的话来解释六丁六甲。 众人不禁汗颜,就连姜文翰这样老一辈的人,也仅仅只能将书上的原文照背。 最后,还是家主老爷子,现场普及:「以前,人们常用干支历来记录年月日时,干支历就是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相配而成的六十个组合。十天干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 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借用一个天干配一个地支,阳干配阳支,阴天干配阴地支,也就是甲配子,已配卯等,从甲子开始分别为: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时十个天干已经用完了,那就再从甲开始接着配戌,分别为:甲戌、乙亥等。」 「天干循环六次就配完了,每一次循环都是从甲开始,分别为: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就是六甲。由于天干循环了六次,所以每一个天干都有六个组合,而「丁」也是一样,分别为: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这就是六丁。」 「而六丁六甲最初的概念,是从干支历中得来的,后来人们就把「六丁六甲」称为时间之神,乃是掌管天干和地支的神祗,共有十二位。其中「六甲」为阳,「六丁」为阴….由于「六丁六甲」是掌管干支的,所以在他掌管的时间里是最大的,在民间的地位等同于值年太岁」。」 「后来随着道教的兴起,六丁六甲都被人格化了,属于真武大帝的下属。早在汉代时,人们就开始了对「六丁六甲」的祭祀。在《续文献通考》中记载:「丁卯等六丁,阴神玉女也。甲子等六甲,阳神玉男也。」意思就是六丁为玉女,六甲为玉男。」 「相传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六甲之日正是上天创造万物的日子,也就是万物所生之日。所以古人认为这些日子也是妇女最容易怀孕的日子,再加上「六甲」代表着男孩,所以人们就用「身怀六甲」这个成语,寓意着怀上了男孩。」 「那为什么会说男怕六丁,女怕六甲!」姜玲也不禁好奇的追问。 「是啊,」姜家年轻一辈,也顿时来了兴致。 纷纷迫切的追问起来,要知道,能听家主现场教学,那也是一场不消的福分。 原本,安耐不住,想去看我如何对付胡九娘的人….都是对玄学,充满求知的一部分。 眼下有人诠释当中的门道,自然而然的,也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家主的身上。 家主老爷子不急不慢的说道...... 北马寻龙 第815章 困住了胡九娘 「由于六甲和六丁都是岁神,在他所掌管的时间里,是最大的,相等于「值年太岁」。「值年太岁」又被称为「年中天子」,因为一年一换。而「六丁六甲」可以理解为「值时太岁」,他所掌管的范围是某一段时间,是不固定的。」 姜老爷子还刻意提及:「六甲分别为:甲子王文卿,甲戌展子江,甲申扈文长,甲午卫玉卿,甲辰孟非卿,甲寅明文章。而六丁分别为:丁卯司马卿,丁巳崔巨卿,丁未石叔通,丁酉臧文公,丁亥张文通,丁丑赵子玉。这就是六丁六甲。其中丁卯之神司马卿在《西游记》中还出现过。」 「由于六丁属阴,六甲属阳,而男人为阳,女人为阴,在六丁值时的时候,时间也为阴,所以不利男人。同样六甲值时的时候,时间为阳,所以对女人不利。如果把六甲比作太阳,把六丁比作月亮,这样就好理解了。」 「所以就有了「男怕六丁,女怕六甲」一说,由于「六丁六甲」掌管着某一段时间,假如把某一段时间取消,那再厉害的存在也就消失了。于是就衍生出了六丁六甲阵,以及道家的一些东西。」 「时间,空间!?」姜玲悟性奇高:「在他们的阵法空间之中,没有人能超越时间,其实想想….这个世界,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的!」 「不错,」家主老爷子捻须一笑:「可凡人愚钝,有很多人,都执着与前程往事,在时间的局限中,无法自拔!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本就不存在时间的流逝!时间,从来都是一张看不见的虚网(虚妄)任凭世人,苦苦挣扎!」 这番大道理,姜家愚者自然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可也有高才意会,比如姜玲,在点拨之后,瞬间就参悟了其中的道理:「就像是胡九娘,三千年过去,她不只是执着于往事旧怨,也沉溺于时间中,无法自拔!」 「对,」姜老爷子笑了:「时间,便是胡九娘的半张心魔,对付她,这个时间大阵,或有奇效啊!」 说话之间,门口一声疾呼:「结界连在一起了!」 「真的!?」众人无不差异。 站在大唐门口,远远的观望…… 偌大的结界中,是另一方封印的天地。 此刻,外界已经无法洞悉。 金光耀眼,里面的世界,根本无法用肉眼直视。 而光柱中,看着封印已经落下,结界布满。 我手中的白虎剑,也开始变得迟缓…… 收起了犀利的剑芒,我飞身后跃,和胡九娘拉开了距离! 「你输了,」我笃定:「现在,别说是阻止你到夜半子时….只要外面没有人破阵打开结界,就是在困你三千年,也不在话下!」 「姜承,」胡九娘怒声一指:「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早知道你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就不该救你,我也不该帮你!」 「可是,胡九娘!」 我挽剑收起了浑身的杀气,诚恳道:「正因为你救过我,帮过我,我才不想你一错再错……三千多年过去,你放不下的,不是对姜家的仇怨,而是你自己,心里的遗憾!」 「你胡说,」胡九娘怒目而视:「既然你要为姜家出头,那你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声落,即便是在封印的结界中。 胡九娘抬手轻唤:「朱雀!」 一声雀鸣涤荡,火焰包裹的朱雀,***而至,她随胡九娘悬空俯视,这一幕是我没想到的。 没曾想,朱雀竟然能打破时间和空间的封印。 不过想来,朱雀从古至今就那么一只…它早已经超越了生死,浴火而生的特性,都已经摆脱了轮回,那没有时间的限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胡九娘一声厉喝,咒唤朱雀护体。 随着一声雀鸣,朱雀化作了火焰,融进了胡九娘的身体里。 「额,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胡九娘浑身浴火,甚至那一刻,她原本狐媚绝美的眼睛,都迸发出了火焰的红光。 在红光一闪之后,眉心瞬间凝聚出了黄色的朱雀图腾,宛如一个小小的纹身,形若唐朝,上官婉儿的梅花状。 「姜承,真正的交手,现在才开始,」胡九娘彻底的怒了:「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教!」 声落,胡九娘浴火而至…… 她还没有靠近我,我就已经感受到了她浑身的炽热….我下意识的躲闪,唯恐避之不及。 可一闪之后,胡九娘越发得势:「姜承,我也无意伤你,倘若识趣,你便打开结界封印,我姑且看在白婆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吓唬我!? 我还真想试试这六兽中的朱雀,能不能对付尸魃……. 「胡九娘,倘若我侥幸,能凭自己的尸魃体质取胜,还希望胡九娘遵守和白婆婆的约定,放下和姜家的仇怨,跟我回堂问事!」声落,我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隔绝外世的空间里,我放声尸吼….. 猛然间,尸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涤荡回响,声音震耳欲聋,别说是胡九娘。 就连螣蛇俯身的唐倩雯,也紧捂着耳朵,头昏目眩:「姜承,你要小心啊!」 在她的提醒声后,我没有丝毫的迟疑,愤然一拳,身如游尸,带着鬼魅一般的幻影扑向了胡九娘。 「找死,」胡九娘哀怨:「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话没说完,我已经握拳而至….. 「砰」声巨响,胡九娘抬手成掌,死死抓住了我的拳头。 火焰缭绕,顺着她的手掌,燃到了我的身上。 「额,啊!」烈火灼烧,我这一刻才清楚的发觉。 原来,僵尸不是没有知觉,不是没有痛觉…… 只是僵尸体带僵硬,身体麻木之后,很多知觉变得迟缓。 可剧烈的疼痛,还是能让僵尸有所愤怒。 甚至在这种极度的愤怒之中,渐渐失去理智,尸性会变得越发难以克制。 犹如一头暴走的野兽! 换而言之,常人尚且如此,都说冲动是魔鬼…..而僵尸仿佛更甚! 北马寻龙 第816章 和胡九娘交手 「额,啊!」 愤然的尸吼声下,我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可与此同时,浑身的尸气也开始弥漫。 手中力道大增,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皮肉锁紧,勒住了骨头的声音。 「滚开!」我猛然一喝,拳头上的力道,瞬间爆开。 余力透过胡九娘的掌心,瞬间将其震开……胡九娘飞身倒仰,似乎也被我身上的尸力,感到震撼。 而与此同时,胡九娘身上的浴火散去,原本朱雀化作的火焰,已经燃遍了我的全身。 火势燃的「哗啦啦」的作响,仿佛借我身上的尸油助燃。 渐渐,在火势之中,痛感变得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我目光腥红的看向了胡九娘。 根本不容她起身,我便身若游尸而至。 抬手就欲将她制服。 胡九娘惊恐的翻身而起,一跃飞身。 还想跑? 这里空间有限,试问她又能往哪跑? 我思绪迟钝,那一刻在尸性的驱使下,我竟愤然忘了和胡九娘的渊源。 竟在那一瞬间,一门心思的想将其置于死地。 对于胡九娘而言,更致命的在于我尸变之前….曾向灰仙借力,引了轻身咒的加持。 这瞬间掩盖了原本僵尸,稍显迟钝的短板。 我飞身一跃,速度极快的急扑胡九娘…… 「姜承,」胡九娘怒声一喝,手中暗暗掐诀。 九条狐尾瞬间彰显…..凌空的九尾上,带着九星。 借尾带九星之势,胡九娘暗引雷霆之力:「姜承,你别逼我!」 可我全然没有听胡九娘的告诫。 那一刻,仿佛尸性侵蚀了我所有的理智。全然忘了思虑…… 一时间,就连俯身唐倩雯的螣蛇,都不禁出声劝解:「姜承,你冷静一点!」 可劝解的话,我根本没有听进。 就在眨眼之间,我已经跃到了胡九娘的跟前。 「这是你逼我的,」胡九娘手中一道金印猛拍我的眉心。 「砰」声之后,她借力一跃,错身引雷:「诛邪!」 霎时间沉雷滚动,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应咒而至。 「轰隆」一声…我耳边被惊雷震撼,耳鼓嗡鸣作响。 错愕间,闪电已经顺着眉心,游走全身。 「滋啦」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麻木感袭扰全身,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变得抽搐。 雷电之后,火光散去……. 那种惊雷和火焰的恐惧,让我仅剩的理智仿佛都彻底失去了。 「额,啊!」我仰头尸吼,宛如嗜血的恶魔,恨不得将胡九娘千刀万剐。 所有的渊源,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彻底遗忘。 手中尸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疯长…… 浑身伴随着雷电的余光,我猛地朝胡九娘扑了过去。 「糟了,」胡九娘骇然失色,都说尸魃千年难遇。 饶是数千年的修为,胡九娘也未曾和尸魃交手。 当下严谨的一摆长袖…..瞬间,袖如长布衍生。 不过是眨眼之间,袖布将我缠绕。 宛如蝉蛹一般,死死的束缚。 我耳边,隐约可以听见胡九娘咒落:「封魔!」 应咒瞬间,袖布不断收缩,将我死死的勒住。 极度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惧,让我心里莫名的忐忑。 在这种极度的忐忑下,怯懦,害怕的心境,居然全都被尸性占据…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我手中白虎剑猛的一侧,借着犀利的剑刃,挑开了长袖! 「糟了,」胡九娘骇然失色:「姜承失控了!」 她错愕的美眸中,只见我飞身而起…… 原本如玛瑙般腥红的双眼,变得深沉暗红。 手中白虎剑,更是在挥舞间拉出了幻影…带着虎啸声威,剑光眨眼而至。 突然断袖,原本就失去重心的胡九娘,根本无暇反应。 不等她站稳身形,我手中的长剑,已经立劈而下。 「姜承,」螣蛇借唐倩雯的身体,飞身而至。 手中长鞭适时抛出…..借用螣蛇鞭是用螣蛇刀枪不入的蜕皮所化。 长鞭不惧白虎剑,顺势缠绕住了剑身。 「好险,」俯身操控的唐倩雯,猛地拉紧了螣蛇鞭。 就是那么毫厘之差,让胡九娘险象环生。 「快,」螣蛇稍显气喘:「我,我快拉不住了!」 胡九娘美眸惊变,侧开身子的瞬间。 「啊!」我猛然发力,剑缠腾蛇鞭劈下。 落地「砰」声作响…… 此时,胡九娘依然是心有余悸:「还真成了自作孽不可活,没曾想我会载在姜承的手里,养虎为患!」 「别说了,」俯身唐倩雯的螣蛇提议:「眼下局势失控,还是想想,怎么稳住姜承吧!」 「你只要缠住她,」胡九娘笃定:「我自有办法制衡!」 「好,」螣蛇赵晓卉,和胡九娘并不熟络,可眼下权衡利弊:「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伤害姜承!」 声落,赵晓卉手中急速掐咒,随着咒落。 螣蛇鞭应咒而动…… 如长蛇盘绕,顺着剑刃急速蔓延。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长鞭就如捆仙绳一般,将我牢牢束缚。 「额,啊!」我奋力挣脱,可越是挣脱,螣蛇鞭束缚的更紧…而且鞭子上的蛇鳞,宛如锋利的刀片一般扎手。 虽不能戳入尸化的皮肉中,可那扎手的触感,也确实令人刺挠。 「姜承,看我这,」突兀的一道魅声。 我心绪低沉间,只见胡九娘扑身而上,飞至我的眼前,指触眉心轻唤:「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银铃般悦耳,在凝神咒的加持下。 我原本烦躁的尸性,也渐渐得到了安抚…不在暴躁,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透过掩面的白纱,迷迷糊糊的看着胡九娘那张半隐半现的俏脸。 我的眼神,变得越发模糊。 「放下戒备,」胡九娘魅声诱导:「不要害怕,不要愤怒!」 在她的魅惑声下,我能明显感觉到尸牙收缩。 浑身的皮肉,开始松化,渐渐有了知觉。 不过很快,意识也随之消沉,我开始放下戒备,不在抗拒,也不在挣扎。 「睡吧,」胡九娘薄唇轻启。 声音谄媚,令人耳鼓一阵酥麻。 在这样的声音下,我还真就没有了防备。 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犹如断电一般,瞬间空白。 等等….. 我心里一股薄弱的意识突然浮现,姜家! 北马寻龙 第817章 欲解九娘心结 如果我就在这睡着,唯恐难解姜家之围! 错愕间,我猛地睁眼:「你别想糊弄我!」 声落出手在,近距离的作用下,我抬手便掐住了胡九娘的脖子。 「额,」胡九娘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被我掐住了脖子。 薄纱随我出手晃动….. 那张倾城卓然的俏脸,一晃而过,虽不见全貌。 但惊鸿一蹩,就足以勾人心智。 美…..美的不可方物。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愣住了。 恢复心智的我,甚至被胡九娘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就在那错愕的瞬间。 「恩将仇报,」胡九娘美眸一沉:「我真不该唤醒你,就该让姜家,好好看看你这幅尸化的模样!」 「九娘,」我迟疑的收手:「我知道,你本性不坏!」 刚才发生的事,我隐约是有记忆的。 或许尸化暴躁的时间并不长。 虽然受到了尸性的影响,但薄弱的心智,让我隐约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也无意出手伤害九娘,」我诚恳道:「和九娘站在对立的角度,完全是迫于无奈,刚才承蒙九娘出手相助,晚辈在这谢过九娘的恩情!」 「谢!?」胡九娘得势一笑:「好啊….那你就放我出去,不要碍手碍脚。」 「九娘放下你心里的仇怨吧,」我好言相劝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三千年过去,你心里何必还耿耿于怀!」 「姜承,收起你那些虚伪的说辞,你现在说再多,也不过是为姜家,做虚伪的辩护,」胡九娘怒斥:「你扪心自问,那些大道理,你能说服自己吗?」 「能,」我相信:「我们都是被岁月的洪流,推着向前走,各种遗憾一点一滴叠加在生命中。胡九娘,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果敢的人,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我甚至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但你知道吗?」 「自打白婆婆把我捡回去之后,我贪生怕死,惹事生非,总是因为我的怯懦,给白婆婆惹来了很多的麻烦,甚至因为我的莽撞,害死了白婆婆,害的她只能归于堂上做阴仙!起初,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阻止你找姜家复仇,或许是站在正邪的立场,也许是看在是非的情分,可现在,我很清楚!」 我抬起了桀骜的眸子,我相信….胡九娘,既然有魅惑之术,能辨识人心。 世人都说狐媚万千,那张绝美的皮囊千变万化,令人迷离难辨,可我相信,对于胡九娘而言。 人心善变,千变万化的脸谱,是人的虚伪…… 这一点,几遍是修炼三千年的九尾狐仙,也尚不能及。 眼下,我目露真诚:「冥冥中,白婆婆让我出手阻止,为的不是保姜家安宁,而是让我,阻止你一错再错。」 「我有什么错?」胡九娘冲我厉声咆哮。 「你可以否认,你也可以骗过我,但,」我试问:「你能骗得了自己吗?三千年过去,你不是放不下姜家的仇恨,而是自己,坠入时间的洪流深渊,得不到解脱,因为你执着其中……恕我直言,那不是对姜家的怨,是你,自己对遗憾的不甘!」 「你胡说,」胡九娘矢口否认。 我知道,我的话戳到了她心里的痛处:「我也明白,你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恩将仇报的人,所以今天,你一而再的将这个词,挂在了嘴边,因为你走不出自己的牢笼。你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昔日商纣帝辛,对你信任有加,可你却反过来,将他算计!」 「可是天意如此,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这 个世界上,时间形若虚设,可人,乃至于仙,沉溺于往事之中,就会被时间的牢笼,永远限制其中,让人无法挣扎,让人囚禁其中,比如眼下这方天地。」 我想:「这根本不是结界,而是你自己,走不出的牢笼!」 「你胡说,」胡九娘越发癫狂。 「放下吧九娘,」我试着提醒她:「你还记得,商纣帝辛,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胡九娘一双眼睛,愤然而视,她不愿意回答,似乎也不愿意亲口提及往事。 「是引火,***于鹿台对吗?」我想:「以帝辛人王之驱,朱雀为护,再有轩辕剑为依仗,试问当时谁能杀他?…..这就好比西楚霸王项羽,生当作人杰,死不过江东!」 「放肆!」胡九娘厉声一喝:「一个西楚霸王,焉能和人皇相提并论!」 「是,」我承认:「帝辛的一生,更胜项羽,即便是身死,也比霸王多了几分豪情…..项羽死不过江东,是无颜,也是不忍祸及江东父老,可帝辛不至于江东。而是整个人族,他不忍在与天争,让阳世涂炭生灵,尸骨遍野!」 「说的好听,」胡九娘根本不信,甚至笃定:「你只不过是信口胡说!」 「可你自己不就曾经说过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何为刍狗?」我凄然一笑:「不过是稻草编织的祭品,上天根本不会垂怜,圣人不会为之怜惜,可人皇不一样……那终归是他的子民,人皇也有情感,他也难逃七情,他和斩尽情根的漫天神佛不一样,若不是怜悯苍生,不忍人族生灵涂炭,我想,他不会死……而他,之所以选择***鹿台。」 我在姜家的藏书中发现:「帝辛当年***的火,也有考究。据说朱雀能浴火重生,因为它的火,是希望之火。是人族在经历了三皇之后,大禹治水后,商朝建立,衍生的人族希望。所以朱雀,被誉为商朝的图腾,而这火,便是人族的希望。」 我也只是揣测:「兴许,帝辛大仁,以身殉国,为的就是给人族,留下希望,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无关姜家……」我浊气一叹:「你我都要认清一个事实,即便没有姜子牙,这天下也会有另一个傀儡代替,这天下,倘若没有苏妲己,也会另一个九尾狐替代。封神榜的故事在怎么精彩,刻画的在怎么迷离,说到底,也不过是天权和人权的较量,你我都无法改变,人权最终诚服于天的事实!」 北马寻龙 第818章 唯恐南茅将至 胡九娘没有说话…… 她愣在了原地,美眸平静,恍若深思。 「好好想想吧,」我相信:「三千年来,个中缘由,你比谁都清楚,可你从始至终都不肯放过自己,直面遗憾也是一种勇气。」 我不禁为此叹了口气:「这个阵,没什么离奇的封印,因为时间本就是世人的虚设,倘若你能摆脱过往,就能冲出时间的牢笼!」 我转身看向了附身的唐倩雯:「我们走吧!」 「那胡九娘,」螣蛇赵晓卉担忧。 「让她在这好好想想,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因为往事不只是让人沉沦,有时候也能让人在时间中开悟,」我再度示意赵晓卉:「我们走!」 说完,带着她一跃而起,飞身便冲破了结界…… 「居然形同虚设?」螣蛇赵晓卉不禁为此错愕。 「时间本就如此,」我当下揭露:「如果你没有执迷其中,它原本就是虚设的牢笼!」 飞出结界后,我和螣蛇立身在阵外。 「走吧,」我话锋一转:「去找姜家的人!」 「不用在守着吗?」赵晓卉错愕的看了看夜空,想来:「现在离夜半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你难道就不怕胡九娘,也跟着逃出结界吗?」 「如果她能打开往事的枷锁,才能摆脱时间的约束,」我想:「那时候,即便她出来,也不会将一腔怒火,对准姜家……如果她打不破这一切,就只能束缚其中,画地为牢!」 「有道理,」赵晓卉不禁笑了笑:「姜承,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自打黄仙上堂问事,助你开了一窍之后,你就像是醒事了一般,睿智过人啊!」 「有吗?」我脸红羞愧的一笑:「不过是投机取巧,一时的灵感!」 「好吧,」赵晓卉也不计较,拍了拍手:「那我回堂了!」 声落,还没容我回应….. 唐倩雯浑身剧烈的一抽,眉心上的螣蛇印记消散。 整个身子也随之无力的倾倒….「小心!」我赶忙搭手,扶住了唐倩雯。 「少,少爷,」唐倩雯双眼虚睁,仙家附体后的无力感,仿佛是一种后遗症。 「没事了,」我悉心宽慰:「胡九娘的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纰漏,我先送你去休息……」 「那怎么能行?」唐倩雯担心道:「休息不急于一时,倘若等会,横生变故,我也好给你当个助手!」 「真的不用,」我想:「比起胡九娘,我更担心即将到访的南茅中人,你要抓紧时间休息,等会子时一过,我们就得带着胡九娘,离开姜家!」 我和南茅本就有过节,此番虽是帮姜家解围,可实则坏了姜文翰一房的算计,最怕的就是这种莽夫。 既无睿智,也无大局观,这样的人做起蠢事来,让人难以估量! 「平事不难抽身难,」我笃定:「今晚你要真想帮我,就抓紧时间休息,子时一到就离开姜家,那才是真正的免生变故!」 「好,」唐倩雯虚弱的点头,她是最清楚我和南茅之间的恩怨。 当下,我也来不及细说刚才的事,径直将唐倩雯抱向了姜家的藏书库。 此刻,守在门口的四位中年男子,虽然换了一茬。 可他们下午,是见过我的。也知道家主早有交代,许我暂住在姜家书库。 不过这会登门,还是让为首的中年男子错愕的盘问:「姜承小友,这时候,你怎么来了?」 「九尾狐已经被我困在了门口,」我当下示意:「可我的这位朋友,被仙家附身之后,体虚无力!」 「那是仙家离开后,一时间的阳气不足,」 出马世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对于昨晚,姜孟浩潜入卧室的行径,姜家的人都有所耳闻。 为此,我才让家主特许,暂住在姜家的藏书库,以求安全。 眼下见我环抱唐倩雯,他们也没有在过多盘问,当即打开了书库大门:「让她在里面休息一下吧,好好睡一觉,阳气自然就会恢复!」 「有劳诸位,」我诚恳的谢过四人。 在这姜家,其实家主一房的人,倒也客套。 他们没有其他各房的高傲,甚至亲自为我领路开灯。 搭手帮我将唐倩雯,放到了书桌上……「这位小姐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为首的中年男子保证:「只要我们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步,姜承小友,大可放心去做你的事!」 「有劳,」我再度谢过了中年男子,转而离开了书库,直奔姜家正堂…… 此刻,正堂门口,但见我靠近。 门口的人便惊呼:「姜承回来了!」 「他怎么现在就来了?」更多的人在意:「难道是九尾狐,已经破阵?」 可众人看去,金光凸显,结界尚在…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在众人揣测的议论声中,我走进了姜家正堂。 家主老爷子立马迎了过来:「姜承小友,那九尾狐当下如何?」 「已经被困在时间大阵中,」我窃喜道:「晚辈侥幸,也借姜家先祖的睿智庇护,巧胜了九尾狐一筹,后面,就希望姜老爷子,能信守承诺!」 这一刻,我相信胡九娘放下心结,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我,也急着向姜老爷子兑现承诺,带走胡九娘。 「那是当然,」姜老爷子尚未当着众人表态。 可其他人已经议论起来了…… 尤其是刚才,兴致勃然要去看我对付胡九娘的人,好奇的连声追问:「快说说,你是怎么布阵,困住九尾狐的?」 「说说吧,」家主老爷子,也想证实他的猜测。 碍于姜家在场众人的追问,我也不好隐瞒。 可对于他们,我也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起了经过,对于布阵解惑,说的巨细无遗。 但是当中,却刻意隐瞒了尸化的事实。 只是说明了自己缠斗九尾狐,拉她进入时间大阵。 在阵里,也隐瞒了交手的事实…只道明了自己好言相劝的细节。 半真半假,让人难以辨识。 对于姜家智者,诛邪的手段,他早已看破了门道。 可对于我劝解胡九娘的那番话。 他却饶有兴致夸赞:「小小年纪,能堪破这番道理,你还真是个中奇才!」 「家主秒赞,」我实在愧不敢当:「不过今晚的事……」 北马寻龙 第819章 难道当中有诈 「真不乏侥幸的成分!」我谦卑道:「能困住九尾狐,实在是依仗姜家先祖的睿智,也得益于姜家书库里的藏书。」 这话无异于是抬高世家的颜面,保全姜家作为第二出马世家,在玄门的地位。 有这番话,将来世家请外援助阵的事传出玄门,也无损姜家的威望。 可这番客套,姜文翰当了真:「算你小子还算识趣,得了便宜,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他强压心里的怒火….. 其不悦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溢于言表。 「是,」我符合的一礼:「老爷子所言极是!」 既然姜家之围以解,我也不屑参合姜家的几房是非。 如今尸魃为祸,上京情况不明。我也不想在这做果断的逗留。 「还请家主老爷子如约,」我拱手相求:「能兑现下午许给我的彩头!」 「这,」家主老爷子略微一顿:「你也不急于一时,容后在做计较。」 「可是老爷子,」我急于离开,忙道:「您也知道,刘局还在上京等我回去,那边情况不明,我也急于回去复命!」 「也是,」姜老爷子深知:「尸魃为祸,堪比阳世浩劫….既然姜家的事,已经快告一个段落,你要兑现头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说罢,姜老爷子摆手轻召:「姜铃,把东西拿过来!」 「是爷爷,」姜铃取下头上的两对发誓银铃,走上前双手呈给家主。 姜老爷子接过那两对银铃。略显怜爱的看了一眼。 转而,不舍的将那两对银铃塞到了我的手里:「姜承,这也是我姜家,送你的一份厚礼,你好好看看这两对银铃!」 「我感觉到了,」在触手接过两对银铃的瞬间。我就明显感觉到了银铃的质感极其特别。 对于北马弟子而言,挂铃是常用的。 可这两对挂铃,我拿起来仔细端详,虽然保养的很好。 但这两对银铃,至少有千年的岁月,银铃内绘制的符文已经模糊。 铃舌上还隐约可见繁体的文字……「这是摄魂铃和安魂咒?」我大胆揣测:「这银铃本身可不是凡品!」 「不错,」家住老爷子直言不讳:「这是当年,银花娘娘赐予我姜家的信物,相传自姜家先祖,供奉银花娘娘开始,便传承了下来。」 「银花娘娘,三次应劫投身姜家,这第三次就是姜玲,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打小,我就把银铃交给她随身携带,今天就将这份厚礼送于你!」姜老爷子毫不吝啬:「还望,姜承小友收下吧!」 「这太贵重了,」我深知:「这既然是银花娘娘的法器,这样贸然交给我一个外人,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无妨,」家主老爷子豁达:「说起这银铃的来历,也和你堂上的白老太有些渊源,我想,她老人家让你来姜家解围,实则就是为了这两对银铃,银花娘娘早有交代,你就收下吧!」 罢了…… 既然姜家有意,我拱手承情:「那就谢过家主老爷子的厚爱!」 原以为,这仅仅是两对银铃。 没曾想,姜老爷子一笑之后,竟看向了姜玲:「从现在开始,你便不在是我姜家的人!」 「爷爷,」姜玲美眸急颤,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去吧,此后跟着姜承,不会委屈了你,」姜老爷子认定:「他有过人的睿智,也是你今生历经轮回的选择,此后姜家就不在是你的避风港!」 「爷爷,」姜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姜玲的父亲,也不禁眼眶通红。 却 也只能捂着心口,表情难以言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瞬间就蒙了:「家主老爷子,我可没说要带走姜玲!」 「可你难道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姜老爷子错愕的问。 「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来之前,刘局倒是有意交代过我,希望姜家能出一女,入选灵调局!」 「这不就对了吗?」姜老爷子讳莫如深道:「以后姜玲的事,就全权交由你自行处理,往后姜家,便是你的后盾。只要我这老头子还活着,姜家出力就一定是倾囊相助!」 「老爷子,」我尴尬了,拉着他小声问道:「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姜玲,我们…..」 「怎么?」家主老爷子也拉着我,小声俯耳:「难道我家姜玲丫头,不够漂亮?」 「不,」我承认:「姜玲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我根本配不上姜玲!」 「那你小子,」家主老爷子调侃:「还不偷着乐?」 「我….」我有些语塞:「您说到哪去了?就不能有个正行吗?我和姜玲,我们,是不可能的,白婆婆早有告诫,我是不会结婚,更不会到姜家来做上门女婿!」 「我知道,」姜老爷子点头:「这些姜玲都和我说了,人,我是给你了,以后就算是做个贴身丫鬟,我姜家也无怨!」 「可你这,」我尴尬道:「你总得问问姜玲的意思吧?」 「她可没意见,」姜老爷子坦言:「这些事,我不只是和姜玲说过,在银花娘娘轮回姜家之前,就已经对我这老头有所交代,他日,若有贵人能助姜家解此浩劫,便是银花娘娘此番应劫报恩的人,而且,那晚的姜家大院,银花娘娘显化,我也曾亲口确认过,就是你无疑!」 「这,」我一时间,还真是诚惶诚恐。 从没有想过,会在姜家,遇到这样拉郎配的事。 不过姜老爷子最后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来了。 白婆婆曾说,劫难也是遇见,福祸相依。 今日因,他日果….我此番是姜家的变数,他日才有姜玲度我化劫。 如果真是冥冥中的安排,好像我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只是这一时间…… 我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表态。 脑海中突兀的传来黄诗音的心念分析:「且不论今日的因果,是否为命数。这姜老爷子充其量,也算打了一手好牌,布了一副好局啊!」 「什么意思?」我警惕的一惊:「难道这当中有诈!?」 北马寻龙 第820章 黄诗音的分析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黄诗音揣测道:「姜家的家主,既然是当世智者,他会事事不做计较吗?姜承,只怕他被姜玲交给你,是另有一番权衡!」 「什么样的权衡?」我当下唯恐:「这老东西,不会算计我把?」 「他倒是不会害你,不过,」黄诗音分析道:「姜家内堂关系复杂,家主虽为智者,可家主一房明显失势,长房更是有南茅的支持,这两天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姜家千年传承,只怕要毁在那些自作聪明的人手里,而姜家的浩劫,或许从来就没有定义,是出在胡九娘的身上,也许打从一开始,这场浩劫就指向了因胡九娘而起,破局引发的家主传承,只怕这姜家的家主,也不是对付不了一个胡九娘!只是姜家这场浩劫,是因胡九娘的出现,才刚刚开始,而姜家这只老狐狸,不过是在等机缘,等一个能够信任,又足以保住姜家传承的人,委以托付!」 「我会是那样的人?」我惊骇的一愣。 「当然,」黄诗音笃定:「如今就连姜家棘手的胡九娘,也被你困住,你也对家主透露了收她上堂的渊源,你堂上有白婆婆,胡九娘,这都是姜家忌惮的,其次,你虽无南茅撑腰,也在玄门无势,可你终归任职在灵调局,有官方背书。姜家的老狐狸,很清楚白婆婆和刘局的渊源,也皆有南茅的事,看出了刘局对你的偏袒,在加上你近来的睿智表现……」 黄诗音浊气一叹:「我要是家主,也会拉你下水,让你和姜家搭上渊源。这么一来,就能保姜家后世的传承,哪怕你只能度姜家一代家主,也能打破,家主一房弱势的局面!」 被姜玲那么一说,我才恍然惊觉….. 虽然我很不想这样去揣测姜家的家主。 可人间智者,哪一个不是权谋算计的鬼才!? 他们虽然未必有害人之心,但事事权衡利弊,没有外人白捡的便宜。 「收下吧,」黄诗音劝解:「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以为,这姜玲不是个烫手的山芋吗?」 「既然烫手,为什么还要接?」我心念错愕的回应。 「因为没有选择,」黄诗音笃定:「你往后一劫,注定离不开她!」 「我,」我心念哑然……. 错愕间,姜老爷子看我半晌没有回应。 也心知,我必然是在和堂上通灵。 索性轻拍我的肩膀:「这事,就那么决定了!」 无奈啊,现在想来,这就应该是下午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含糊其辞,提起的买一送一! 只怕当时,他就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姜玲的事情无法拒绝,我也索性:「那家主,胡九娘……」 「你带走吧,」家主老爷子将手一挥:「把她交给你也是再好不过,倘若留下她,我姜家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置!」 「那就谢过家主老爷子了!」我刚拱手致谢。 就惹来了姜文翰的不满:「什么?那个九尾妖狐,你要交给这小子?」 「是啊,」四房的老头,也表现出了不满:「那可是商纣时期的妖妃妲己,岂能放她出事,魅惑众生!?」 「就是,」姜家正堂,长房和四房的人,瞬间就议论开了。 个个义愤填膺,表现出了对这件事的不满。 而家主一房则是一脸的错愕,他们也没曾想,家主老爷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甚至,原本在姜家,还算同气连枝的二房众人,也质疑起了姜老爷子:「放了九尾狐,只怕无异于放虎归山,将来必成后患!」 「还望家主三思,」二房的老头,更是直言:「这事,可不能拘泥于个人情感!」 「可是,」家主老头质问:「九尾狐,是姜承困住的,由他处置,那自然是情理之中,我姜家又岂可厚颜!」 「放屁!」姜文翰直接爆了粗口:「就凭这乳臭未干的娃娃?他能有几斤几两?要不是借姜家先祖的庇护,他能困住九尾妖狐?」 「可不是吗?」长房众人随声附和。一时间,正堂的人,纷纷都对家主的决定,表现出了不满。 群情激愤之下,除了家主一房的人默不作声外,其余三房的态度强硬:「九尾狐,决不能交给外人处置!」 「这也是为了杜绝,姜家的隐患,」二房老头也在这个时候,站到了姜文翰那边的立场。 姜家还从没出现那么大的对立…… 眼下有那么多人的支持,姜文翰也变得越发膨胀。 就像是此刻,姜家三房人马,都在为他声援撑腰一般。 姜文翰心胸狭隘,自从错失了家主之位后,他就一直对如今的家主,心有成见,这是姜家内堂的旧怨。 也是很多年前,就留在姜家的隐患。 姜文翰至今也认为,他才是出任家主的最佳人选…. 在他的心里,觉得家主只要能腹服众,有着玄门的人脉支持,那就是众望所归。 什么姜家传承智者的戒训,那根本就是一种偏见。 时至今日,姜文翰依然自满。在他的心里,甚至不屑智者顾全大局,处事衍生的优柔寡断,在他看来,那压根就不如自己钢铁手腕来的果断。 鲁莽这个特性,在姜文翰的眼里,都是他独有的有点。 他在姜家那么多年,目中无人,自大了七十多载,早就膨胀了。 「今天,」姜文翰更是一指姜老爷子发狠:「如果我不同意,谁也不想放走九尾妖狐!」 「不错,」长房和四房的人,立马声援。 二房老者,也在稍显迟疑后,沉默的站到了姜文翰的立场。 「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我忙声说情:「毕竟,九尾狐的事,也源自三千年前,姜家先祖留下的因果,还望各位前辈能对她网开一面!」 「笑话,」姜文翰根本不近人情:「网开一面?你可知昨晚,我长房死了多少人?」 「这,」我无口否认,昨晚长房的人最先出手对付胡九娘。 确实也在交手的过程中…..殃及了长房的人。 「还有昨晚魂飞魄散的清风,」姜家四房的老头提醒:「那些,可都是我姜家的先祖所化,试问这笔账,难道就不该找九尾狐讨吗?」 北马寻龙 第821章 姜家开始分裂 「决不能放过九尾妖狐…」 正堂内的抵触声不绝于耳,他们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而这一刻,家住老爷子和其一房的人,都开始默不作声。 面对姜家众人的抵触,他们也显得无可奈何。 传承到今天,家主之位,也真的只是徒有虚名。 我越发相信黄诗音的分析,只怕姜家智者,在没点谋划布局,迟早这家主之位,都会被姜家的一众莽夫,给架空权势。 而现实最讽刺的,就是智者堪愚,愚者才自认聪明。 就在我无奈的退到一旁,想看这位姜家智者如何收场的时候……. 「砰」声巨响,在姜家大院回荡。 突兀的声音,引得门口的人,寻声观望:「不好了,那只九尾妖狐,好像破阵了!」 「糟了,」众人惊骇,一看正堂悬挂的时钟:「才夜里十点多,这可不到子时啊!」 我也暗暗意识到了不好…..急忙转身跨出了正堂。 脚步急奔山门。 「快,」见我离开,姜家的人也开始慌乱起来:「都跟去看看!」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大院的一瞬,家住老爷子厉声喝止:「慢着,姜家的人,都不许离开正堂!」 「凭什么?」姜文翰厉声质问:「难道就凭你这个家主….胳膊肘往外拐,明面上都已经在偏袒外人吗?」 「就是,」姜家四房的老头表态:「三哥虽是姜家智者,可想来到了年纪,已经是老糊涂了,帮着外人,连姜家自身的安危,也抛之脑后……」 「决不能在让家主独断,」众人纷纷响应:「今天放走了九尾妖狐,只会后患无穷!」 「是啊,」在这大是大非的面前,二房的老头,也不禁下了决心:「三弟,这次你确实糊涂了,怎么能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二房在这件事上,也不能站在你这边。」 「好,」有了三房人的支持,姜文翰更是错觉,这些人的反对,都是源于对他的支持。 「好啊,」姜文翰在权势的欲望中,极度膨胀:「现在姜家,由我做主,都跟我出去看看,倘若那个叫姜承的毛头小子,真敢带走九尾妖狐,我姜家的人,绝不答应!」 「没错,」附和声接连不断….. 刹那间,姜家正堂,众人已经明显站队。 小人得势的姜文翰,更是信誓旦旦,在其阴暗的心里,仿佛认定了这事,就是明面上驳倒家主的机会。 为了得到姜家更多的人支持,姜文翰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弹劾现任的家主。也要借这事,收拢姜家的人心。 为此,姜文翰得意的将手一挥:「都跟我一起出去,这件事,大家全都听我的。」 无奈,二房老头也不禁表态:「为了姜家永除后患,也为玄门,除了祸国殃民的妲己,这次就全凭大哥做主!」 「很好,」连二房都明确站到了自己这边。 姜文翰更得意了:「走!」 声落,他率先带着众人,离开了正堂….. 看着三房人马响应,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姜家的人手。 他们全都离开了正堂,这也标识着姜老爷子如今,在姜家真正的地位。 「爷爷,」姜玲忧心的喊了一声。 「无妨,」姜老爷子反而浊气一叹:「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往后你要依计行事,跟着姜承,就少回姜家!」 「是,爷爷,」姜玲点头,脸上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去吧,」姜老爷子悄声嘱咐:「你先去看看那位唐小姐!」 「唐,唐倩雯? 」姜玲这才想起:「刚才就没见她,应该是姜承让她留守在山门,看着九尾狐!」 「不,」家主老爷子笃定:「那个丫头,应该是刚入堂口不久,没什么过人的本事,只是命格特殊罢了……姜承断然不会犯险,把那姓唐的丫头独自留在是非之地,很有可能被姜承安置在了姜家的藏书库,你且去找找,找到后,给他送出去,只怕今晚,你们很难全身而退!」 「我们?」姜玲对这个词,稍显一愣。 「从今天开始,就得说你们了,」姜老爷子勉强一笑:「去吧,以后的事,按爷爷交代你的去办!」 「是,」姜玲没有细问下去,转身便离开了正堂。 「老爷子,」斯文男走了过去:「那我们今后?」 「见机行事,暂收锋芒,」姜老爷子下定了决心:「姜家的命运,今后全屏天意了!」 「是,」斯文男和其长子,拱手应道:「不过,眼下,我们该做点什么?」 「出去吧,」姜老爷子目光一沉:「跟我去看看吧,今晚的姜家,必然是一出大戏,不过你们都通知下去,等会无论发生任何状况,三房的人,都不得出手,全给我耐主性子,就算姜文翰他们,联手对付姜承,乃至于姜玲,都不得施以援手……」 「姜玲也不顾了?」斯文男惊骇的眼神一变。 「顾不上了,」姜老爷子忧心道:「姜家能否延续,全看姜玲,而姜家的希望,也寄托在了姜承的身上!」 言罢,家主膝下的两个儿子,也当场传达了家主的意思。 交代清楚后,众人才随着家主老爷子,离开了正堂。 而这一边… 当我赶到姜家山门的时候,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遍体鳞伤的胡九娘,浑身抽搐,痉挛的蜷缩在地上。 「九娘,」我担心的上千,将其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滚开,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胡九娘冷声颤抖:「不用你来假仁假义!」 「我也没想到,你会不遗余力的冲出时间大阵,」我本义不坏:「我原本只是想困住你,过了子时在去把你带出来…」 谁能想,她冲出了时间大阵,和往事较真的人,谁又不是在世间的洪流中,挣扎的遍体鳞伤。 看到她如今这番狼狈的模样,我也于心不忍。 说真的,用往事和时间去困住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有道的仙家。 都是极其残忍的事…尤其是对狐仙。 五仙都是生性使然,很早白婆婆就告诉过我。 人世七情,同样也是堂上五仙,和清风鬼王过不去的浩劫。 清风难脱恶念,狐仙过不了情关,灰仙生性胆小,七情各有牢笼。 北马寻龙 第822章 胡九娘的劝诫 用往事情关来束缚狐仙,这确实是我不够厚道…… 「可那也是权宜之计,」我扶起了胡九娘:「这也不能怪我,你看,无形之中,你能从时间大阵中出来,相比,也因祸得福,看破了往事情关!」 「哼,」胡九娘冷傲的侧过眸子:「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谢就不必了,」我舔着脸道:「只希望胡九娘,不要记恨今晚的事,能冰释前嫌,放下旧怨。随我回堂问事…….」 「呵,」胡九娘凄然苦笑:「别在我眼前,假惺惺的…能覆诛商纣妖妃妲己,那可是名扬玄门的大好机会。更何况,三千年了,老娘名声在外,你敢带我回堂!」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堂上仙家,」我想也没想:「带你回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拿你,去换玄门的名望……」 「说的好听,」胡九娘生性多疑:「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我保证:「只要你跟我回堂,除了今晚,我绝不会在害你!」 「就你!?」胡九娘美眸一变:「还想带我回堂…只怕你没没那个命,带我回去?天下玄门,能放得过你?」 「我不怕!」我心知自己已经和南茅结下仇怨,根本不在乎多上胡九娘这一个。 可就在胡九娘对话我的话,半信半疑之际。 姜家的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快,」众人急声惊呼:「九尾妖狐,就在那!」 当中,还有不少人看出:「那只妖狐好像受了伤!」 「天助我也,趁她病,要了她的命!」众人喊打喊杀的声音,接踵而至。 「果然,」胡九娘原本就多疑,这下更是做实了自己的猜想:「姜承,你要怎么解释?」 「我,」我赶忙扶着胡九娘:「多说无益…跟着我,离开姜家在说!」 「你还在演戏?」胡九娘猛然将我一推:「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 这误会可就大了….姜家明显是冲着胡九娘来的。 而且,他们事在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刚才胡九娘无意间还提到….他是三千年前的妖妃妲己。 试问现世,如果能诛杀妲己,传扬出去,必然名动玄门。 这样的机会,试问姜家又怎么可能放过? 早前,家主老爷子许诺,将胡九娘交给我,我就全然没有多想,他的话,真的能代表姜家吗? 我既知姜家内堂关系错综复杂,怎么就轻信了别人? 只怪我,还是太年轻了…… 这也难怪,早前白婆婆就曾经说过,姜家不可尽信。 这话如今想来,竟然是这层含义。 「好啊!」姜文翰带着众人上前,看清了胡九娘,浑身狼狈,伤重到站立不稳。 这简直就是笼中鸟,翁中鳖……「这简直是天助我姜家,」姜文翰激动到了极致。 想来,不只是能借妲己妖妃的事,推翻家主。 也能借诛灭妲己的事,名扬玄门……这是绝好的机会。 姜文翰岂能放过:「九尾妖狐,你今天插翅难逃!」 「呵,」胡九娘根本不惧:「有本事,你就上来试试….」 她已经做好了拼死反抗的决心。 可落魄凤凰不如鸡,她这强弩之末的样子。 岂能是一众姜家弟子的对手? 「且慢,」我忙声喝止的同时,护在了九娘跟前:「这事,我要见姜家的家主,要他亲口表态….无论如何,这都是当初,他答应我的!是他说了,不会为难胡九娘,我 才肯帮忙的,现在你们姜家食言而肥,就不拍传扬玄门,惹人非议吗?」 我自问双拳不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上百双手……而且最要命的,是唐倩雯还在姜家。 倘若家主老爷子不肯出面,那我可就被动了。 我眼下不得不考虑唐倩雯的安危。 「家主?」姜文翰得意道:「他答应你的,你找他…..可他在这件事上,代表不了我们姜家的众人!」 「你有什么资格反驳姜家的家主?」在我听来:「真是可笑,一个家主都不能代表姜家,难道你能?你凭什么?」 「就凭我如今,是姜家辈分最年长的一位,」姜文翰强势的脱口一句网络热语:「别看是他出任家主,在我眼里,他就是弟弟!」 这声弟弟,充满了贬低的成分….. 配以他轻蔑的口吻,其意昭然若揭。 可全场寂静,仿佛这三房人马,都并没一人对此在意。 而这话,也让家主老爷子听的真真切切…… 他带着三房的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家主老爷子,」我无助的看向他:「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黄口白牙,那口是你亲口许诺的,是你说了,放过胡九娘,我才答应帮姜家出力。」 「是,」家主老爷子并不否认:「确有其事…可如今局势失控,也是我对不住小友,再次,我仅代表自己的这一房表态,此后让出家主之位,我三房的人,不得阻拦姜承下山,往后更不得于姜承和胡九娘为敌……」 「你,」我惊骇的表情骤变。他此刻退出家主之位,算什么? 虽然表现了一房的态度,可无形中也是在告诉我….今晚的事,他是帮不上忙了。我也根本指望不上他了! 一时间,那种突然被人抛弃立场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里。 不过好在这番……他的解释,也解开了九娘对我的狐疑:「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不过眼下,你帮不了我,」胡九娘示意:「你自己走吧!」 「那怎么行?」我强硬的站在九娘跟前:「你也说过,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姜承,更非你想象当中,那种忘恩负义之徒,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丢下你,更不会任凭旁人,伤你分毫!」 「你以为自己是谁?」胡九娘很清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今晚,能带我从姜家全身而退,我也不会随你回堂问事……你自己想想,我的身份倘若传扬出去,只怕玄门之中,不会在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北马寻龙 第823章 南茅的人死了 「我不在乎,」我当时全然没有计较,脱口道:「即便天下玄门容不下我们,那大不了就不在与天下玄门为伍!」 「好,」姜文翰听的直接发笑:「好狂妄的口气,听你这意思,是要自成一派,在玄门中,另辟蹊径!?」 且不说,我刚才没那个意思…… 「即便是有,也与你们姜家无关,」我只问当下姜家众人:「今日,若非我姜承之功,你们断然不可能将其困住,按理来说,这就是我出马的彩头,可如今,你们坐收渔人之利,趁火打劫,就不怕今后玄门耻笑吗?」 「耻笑?」姜家的四房老头,顿时嘴角一抽:「要是纵容九尾妖狐,从我姜家逃脱,放虎归山,才会任由玄门耻笑!」 更何况…… 「你以为自己是谁?」姜文翰听到家主已经让出了位置。 他更安耐不住了,当下得势,就根本不屑,去隐藏自己的底牌:「你真以为,我们偌大的姜家,几千年的底蕴,真的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为姜家援手吗?」 「哦!?」家主老爷子这时候出声:「难道大哥,另有安排,还有外援策应?」 「那是当然,」姜文翰坦言:「实不相瞒,这山门外….就有南茅中人策应,为的就是斩草除根,绝不会在让九尾妖狐,祸我姜家!」 「动手吧,」二房老头,素来和姜文翰对立。 可如今:「一个九尾妖狐,数次挑衅我姜家…..若不能将她就地正法,传扬出去,只会让我姜家,成为玄门的笑柄!」 这,也无异于表露出了二房,为什么会倒戈,偏向姜文翰那边的缘由。 试想…… 如今的家主,已有退位之意,甚至在几分钟之前,也亲自开口表态。 下一代,按照家主传承,挑选智者的门风来说……依例就传到了二房老头的儿子。 姜家往后损及的颜面,自然也是二房看重的。 毕竟,他们一房,可是明确出了下一任家主。 这种时候,他心里也有盘算……断然不会一味符合姜玲的爷爷。 如果姜家的威望遭受了质疑,往后损及的,也是下一任家主,二房的脸面。 这种事,决不能纵容它发生。 反之,能诛灭九尾妖狐,传扬出去,也能助长姜家的威望。 更利于下一任家主,往后在玄门的声望。 面对这样的局面…..但凡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如何站队。 更何况,二房老头膝下,还有一个智者,在为他出谋划策。 那么一来…… 「别犹豫了,」二房老头直接催促:「大哥,把南茅的人,叫来做个见证也好。」 「是啊,」四房老头也很谨慎道:「有南茅的人,从山下上来,我们前后围剿…..定然让这九尾妖狐,无所遁形。」 「真是可笑,」胡九娘嗤之以鼻:「就以我现在的状态,还让你们如此忌惮吗?不过,真要说起,南茅的外援……呵呵,」 胡九娘笑的越发猖獗:「只怕,他们已经上了黄泉路,根本来不了了!」 「什么?」姜文翰狄眼神一变:「你,你难道对他们下了毒手?」 就连家主老爷子的目光,也是惊变:「那些南茅的人,都死了?」 「死了,」胡九娘目光阴冷道:「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你…..」姜文翰浑浊的老眼,都流露出了惊颤,这下事情闹到了。 倘若真如胡九娘所言,她在上山之前,就已经杀了南茅中人。 那这番恩怨,必然是和南茂结下了大怨……姜家更不 能放我们离开了。 「胡九娘,」我压低了声音确认:「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呵,」胡九娘反而抬高了声音细数:「七个身穿黄袍的南茅天师,四十九个身穿灰袍的南茅弟子,无一幸免,全死在山上的道馆,尸体就摆在那!」 姜文翰晃神一般呢喃:「人数没错!」 而恰逢其时,长房的人,也惊慌的掏出了手机,联系着南茅中人。 「糟了,」他们碎碎念道:「打了七,八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 「死人还怎么接电话?」胡九娘笑了,得意的笑了……. 如今,她体无余力,也只能借机嘲讽一番。 「你这个妖狐,」姜文翰哆嗦的一指:「给我杀,杀了这个妖狐!」 「是,」长房的人,心知事大。 倘若不能抓住胡九娘,给南茅一个交代。 那今后,姜文翰一房,和南茂之间的关系,那可就难处了。 毕竟,真要算起来,南茂中人,可是接到了姜文翰的电话,才会从龙虎山,赶到姜家山脚…..死在姜家的地界。 姜家这还怎么能置身事外!? 霎时间,长房的人齐心协力,手中法决尽出,摆开了架势。 「就凭你们,」胡九娘还在装腔作势,悄然说着:「姜承,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你!?」真不是我看不上她:「如果你没有负伤,我相信你能对付他们….可是现在,你有那个依仗吗?」 「别小瞧老娘,」说话间,胡九娘掐诀声喝:「朱雀!」 瞬间,一声雀鸣涤荡,朱雀浴火盘旋,火光耀眼,霎时间便照耀在了整个夜空….盘旋而下,其雀形幻象,格外醒目。 北马寻龙 第824章 形势不容乐观 「朱雀!?」 看到这,姜家众人的心里,都是一紧。 瞬间变得如临大敌…… 而姜文翰,还是恬不知耻的说着:「九尾妖狐,还我姜家朱雀!」 「真不要脸,」胡九娘嘴上不饶人,但也说的有理有据:「朱雀,作为商朝的守护神,而商朝人皇,也自认是朱雀的后人。你们姜家,助武王伐纣,推翻了商朝,姜子牙更是趁机收走了朱雀,这一来就护了你们姜家三千年…….可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朱雀,是姜家之物?」 「这,」姜文翰一介莽夫,交友豪爽,为人粗莽,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所幸…… 「你们可别忘了,」胡九娘直言:「《封神榜》里都尚有记载,武王伐纣,还有一出凤鸣岐山的故事,周朝以凤凰为守护神,而这一切,正是你们姜家先祖的促就,火凤从此颠覆了朱雀的地位,让其取而代之,试想如今这朱雀,又怎么会依附你们姜家?」 「三千年来,」胡九娘美眸一沉:「朱雀留守在你们姜家,不过是等着商纣帝辛的出现……虽然人皇帝辛没有回来,但我回来了,这朱雀,又岂会在任由你们姜家驱使!?」 「你,」姜文翰自知理亏:「你这九尾妖狐,满口狐言乱语….今日,我姜家势要将你诛杀,驱魂于三界之外。倘若你肯交还朱雀,我兴许留你一魂,放你魂归地府轮回!」 「呸,大言不惭!」胡九娘依旧傲慢:「昔日姜子牙,都不敢如此说话!」 「妈的,」姜文翰再也绷不住了,咬紧后槽牙:「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趣的东西,你也就怪不得我姜家了…….」 声落,一个眼神示意,长房众人纷纷出手。 咒印加持,金光浮现,两方交手已经势如破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胡九娘尚有顾虑:「姜承,你闪开!」 她潜意识,还是担心我会卷入其中。 可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就在众人欲要出手落咒之际。 我也挽起了手中的白虎剑…..剑指姜文翰起咒:「弟子姜承,恭请白虎俯剑!」 咒落弹剑急出,白光忽闪,「嗡鸣」的剑声,带着虎啸之势,直奔姜文翰。 「放肆,」姜文翰浑浊的目光一变:「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朝老夫出手!?」 他错愕的抬剑横挡,原想轻而易举的挑开白虎剑…… 可姜文翰,太低估了这把剑。 剑芒耀眼,在白虎的加持下,「蹭」声之后,犀利的白虎剑,便直接穿过了姜文翰手中的铁剑,明晃晃的剑刃,直接落在了姜文翰脖口。 要不是这老家伙及时察觉,惊骇的测过头….那这一剑,已经穿喉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不容众人反应的时间。 我已经暗暗掐诀,请堂上锦毛鼠借法….在轻声咒的加持下,几步跃身向前。 丝毫没有犹豫,抓住白虎剑柄,借此威逼姜家众人:「都给我住手!」 抬手一喝间,偌大的姜家,死一般的沉寂。 「姜承,」姜文翰错愕的一双老眼圆睁:「你安敢在我姜家这般放肆,你毁了,你往后在玄门的前途,可就因为这个九尾妖狐,全都毁了!」 「毁就毁吧,」我压根不在意:「只是,你现在最好给我看清楚了,我今后在玄门,是不是彻底毁了,姑且不提…..你现在如果不看好姜家的人,我可以保证,下一秒,你就彻底毁了!」 「你敢,」姜文翰愤然怒道:「出马弟子有六宗大罪,无故伤人性命者,雷诛不赦,你要是敢对我对手,老 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我试着胡九娘的傲慢,仰头怒斥:「试问这雷部正神何在?」 那一刻,狂妄被我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不是我的性格,可是我知道,那一刻只有足够的狂妄,才能掩盖我心里的胆怯。 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千多年前,昔日姜子牙在封神台上,太师闻仲被册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而原文是这样写的,闻仲其贞烈却高洁,封神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督率雷部二十四正神,兴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女干,善恶由之祸福。」 这么说来! 我试问姜文翰:「你借三千年的前的是非,罪问妲己,那是不是也该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华天尊出来,问他一个助纣为虐的过失!」 「你,」姜文翰不善诡辩。 这也给了我很好的机会:「姜家失德,问罪无由,且不说是非功过,几遍三千年前的妲己妖妃现世,如何处置,也该由我们灵调局说了算,哪轮得到你在这煽风点火,去主宰前人的命运?是非曲直,功过评说,可轮不到你姜家!」 「你放肆,你太放肆了!」姜文翰心胸狭隘,这样的人,往往气量极小。 只是说他几句,他就已经气的浑身都在抽搐…..而与此同时,天生雷云悄然密布。 沉雷滚动,大有雷霆万钧之势,欲在一咒之间。 我知道,此刻不只是一个姜家的出马弟子,只怕当中,有好几十人,都在暗暗掐诀,稍有差池,只怕这雷劫,便会落到会胡九娘的身上。 形势,绝对不容乐观…… 北马寻龙 第825章 出手对姜文翰 「少爷,」 一声错愕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寻声看去,居然是唐倩雯…..她在姜玲的陪同下,已经来到了人群中。 这一刻,我骇然心惊,唯恐的,就是姜家的人,会用唐倩雯来要挟我。 果不其然,在这一声惊呼之后。 姜文翰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快,把那丫头,给我抓起来!」 长房的人,原本就站在排头,当即闻声而动,转头就对准了唐倩雯而去。 「谁敢!?」姜玲怒斥:「姜家的人,难道还要对一个普通人,做出绑架威逼的行径?就不怕传出去,被人唾弃吗?」 「姜玲!?」姜文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妮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 「我只是提醒诸位,」姜玲言之凿凿的说道:「一刻钟前,我爷爷已经把我交托给姜承,我已非姜家的人…….」 「所以呢?」姜家人质问:「你就护着外人?」 「哎,话可要说清楚,」姜玲忙声提及:「姜承,那可是灵调局的,有官方背书,姜孟浩的事,昨天才发生,姜家涉嫌袭警的罪名,尚且没有调查清楚,如今姜家合围,倘若真有什么差池,姜承在这有什么不测,我只怕刘局调查起来,会祸及姜家!」 「有什么事,都冲我姜文翰来,」姜文翰全然不惧:「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灵调局,还能颠覆我姜家,三千多年的传承!」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我故作凶狠,可细想,我一人一剑,又能杀的了姜家多少人!? 而此刻头上的雷云,究竟是因为出马弟子的六宗罪而来。 还是暗地里有人掐诀,尚不可知,冲动,根本无济于事。 「哎呀,」家主老爷子浊气一叹:「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的话,似乎在劝解姜家的众人。 但那一瞬,我似乎也感觉这话,隐隐在提醒着我。 不错…… 武力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局势太复杂了,别看我已经胁迫了姜文翰,可他并不妥协。 而最要命的,是在场的姜家四房人中,各有心思。 且不说别的,单论二房…..他们原本就和长房并不**。 更是打着为姜家名望考虑,实则姜文翰才是二房晚辈继任家主的绊脚石。 他们心里,只怕已经盼着我失手杀了姜文翰。 僵持下去,他们兴许还会铤而走险的煽动人心,刻意逼我! 该怎么办!? 我的心绪,这一刻全都乱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家主老爷子率先帮我打破了僵局,摆手劝解:「姜玲,你先带唐小姐离开!毕竟这事,与你和唐小姐无关!」 「是,」姜玲应声,并没有过多的迟疑,当即扶着唐倩雯:「我们先走!」 「可是少爷他,」唐倩雯刚表现出了担心。 就被姜玲打断:「放心吧…..人家那可是灵调局的,和刘局渊源颇深,解决过长安郊区的事,早已经备案,受官方重点关注。她如果死在姜家,谁当家主谁负责,你没看我爷爷,吓得连家主之位,都让出来了吗?」 「这……」众人的眼神都是一变。 说着看似无意,却点明了要害。 出自灵调局的身份,众人都清楚,也考虑到了。 但谁不诧异,为什么姜家家主,会在这个时候让出家主之位。 姜家的家主,那可是当世的智者….其谋略,眼光,算计,城府。 你可以轻蔑他,但不 能无视他的权衡。 众人心里开始有了计较…权衡起了当下形势的利弊。 「我们走,」姜灵决然,拉着唐倩雯轻声提醒:「我们在这,只会是姜承的累赘,他要带胡九娘脱身,就算真动起手来,没有我们在场,他脱身也更容易一些!」 「说的也是,」唐倩雯点了点头,任凭姜玲搀扶着,离开了人群。 眼看他们转身走向山门…… 「站住!」二房老头怒声一喝:「姜玲,放下那个女娃!」 「怎么?」我厉声恐吓:「姜家,还想威逼一个女孩吗?且不说玄门是非,用一个女孩来威胁我,这事传扬出去,只会让姜家蒙羞,哦对了!」 我倒是想起来了,也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姜玲的提醒:「说起来,下一任家主,应该是你们二房的人,如果姜家的名望蒙羞,难做的,可是你们二房!」 「你,」姜家二房的老头,刚想指着我回应。 我却急忙将话锋一转,直呼其名:「姜文翰,你看看….你在我手里,二房的这个老头,就恨不得逼迫在形势上,让我失手杀了你才好!」 「他!?」姜文翰瞬间露出错愕。 「是啊,」我提醒他:「如今,家主之位空了,二房就把你视为眼中钉!」 「好啊!」姜文翰一介莽夫,枉活七十多岁,头脑简单,最易被人教唆蛊惑:「老二,你可真是好心计啊!」 「大哥,别听外人挑唆,」二房老头急忙强调:「我可没那个意思,只是唯恐这些人脱身,辱没了我姜家的名声!」 「你这老头,」我看向二房的老头:「别怪我不提醒你,如果你真的逼我,失手杀了姜文翰这老东西,南茅五十多条人命,你能调解姜家和南茅之间的关系吗?」 「我,」二房的老头,显然没有意思倒这点。 「恕我直言,」我趁机劝诫:「放我带胡九娘离开,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因为胡九娘犯下的罪行,你们都可以算在我姜承的头上,也可以修书,告诉南茅,和灵调局,说明我的罪行!可如果,你们铁了心要在今晚,和我鱼死网破的话……那对于你们各房的人而言,都占不到便宜!」 说着,我手中暗暗掐诀落咒:「白虎!」 瞬间,虎啸声涤荡,剑刃被白虎幻象包裹….也在幻象形聚的瞬间,白虎剑震破了穿身的利剑,剑刃的残片四散发开,溅向了周遭。 「大家小心啊!」众人纷纷避让遮掩,唯恐被残片所伤! 北马寻龙 第826章 家主决心禅位 借着这个机会,白虎强势的将长房姜文翰,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白虎肃杀,幻象抬抓,一副欲要将其拍死的动作…… 「全都别动!」我警告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谁敢上前,就别怪我对姜文翰不客气了!」 说完,我小心翼翼的后退。 而与此同时,姜玲更是带着唐倩雯,快步走向山门。 跨门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反观姜家…..二房老头,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他举棋不定,被我戳重了软肋。 他的确恨不得姜文翰死在当场,可山脚下五十多人命,姜家势必要给南茅一个交代。 偌大的姜家,只有长房和南茅交情深厚。 姜文翰的母亲,更是出生于南茅一脉! 二房势弱,在姜家原本就没有权势。 倘若今天落下话柄,几遍姜文翰死了…… 天知道,这长房中人,这姜文翰膝下的三个儿子,会不会去南茅挑唆。 激化矛盾,让南茅和姜家彻底撕破脸。从而,支持长房的人上位! 一时间大多顾虑没有权衡清楚利弊。 他也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和胡九娘,走出山门。 出门后,我才谨慎的抬手收咒:「白虎,回来!」 瞬间,白虎形散,魂聚在白虎剑中。 魂像引剑而归,在白光划过之后,我接住白虎剑拱手承情:「谢过姜家各房,今日纵容之情,也预祝各位老爷子,都能当上家主!」 「妈的,」姜文翰站起来,颜面尽失的唾弃了一声。 可目送我带着胡九娘离开,他却迟迟没敢让人追。 因为我的话,也戳中了他的顾虑……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如果长房真的咄咄逼人,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 我一旦杀了他,那只会让二房的人得势 更何况,诚如姜玲所说的一般…长安郊区的事,不只是名动玄门。 只怕搞头龙案上,也有明确的记载。 这备受瞩目的少年,如果死在了姜家。 灵调局必定会追究的…… 想想,也难怪如今的家主,在得知众人为难九尾狐的时候。 急于让出家主之位,外界看来,他是当世智者,但在姜文翰的眼里,那就是个老泥鳅。 没准,这就是老泥鳅布下的局,闲着坐山观虎斗,就等自己上勾,借姜承的事,招惹上官方的麻烦。 换做以前,姜文翰绝对不会深思。 可今晚太反常了,姜玲的爷爷居然果断的放弃家主之位。 这事,换做头脑简单的姜文翰,也不禁为此多想了想其中的用意。 正因为极度的反常,才让人捉摸不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引火烧身,倒不如把这棘手的事情,和南茅商议后再做决定,且不说姜承原本就和南茅有旧怨未了。 如今五十多条人命,只怕上报灵调局,刘局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姜文翰还为自己的谋略,感到沾沾自喜。 可他显然忽略了…他考虑的事,都是受人引导。 都曾是我提及的地方,而我会这么说….确是家主老爷子的暗中提点。 而此时,家主老爷子禅让家主之位,还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既然姜承也走了,那就来说道说道,我们姜家的事。」 「哦,」姜文翰表情一怔:「看来,你是认真的!」 「三弟,你可要三思啊,」二房老头,不 禁虚伪的搭腔提醒。 相比于二房的做作,四房就更显直接了:「不知道依三哥之见,下一任家主,该有谁来出任?」 「问我?」家主老爷子故作苦笑:「姜家的事,你们还用的着问我吗?」 老狐狸装腔作势,借刚才正堂的事,佯装发火:「你们各房,人人都有主见…也丝毫没有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姜家的传祖训,你们尊崇了吗?」 「三哥生气了?」四房老头笑了笑,颇显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姜文翰就没那么虚伪了:「按照常理来说,即便三弟要禅让家主之位,也得由你亲自指定下一任家主,才合符情理吧?」 「这还用指定?」二房老头,当即听出了话茬:「姜家组训,素来都是传位于智者,我二房幼子,便是姜家下一代的智者,理所应当由他继承!」 「话可不能那么说,」姜文翰顿时就不乐意了:「且不说那是下一辈,如今是三弟禅让,可没说就一定要论资排辈到下一代。」 「怎么?」二房老者顿时讥讽:「难道三弟禅让家主之位,还反过来要传给大哥?」 「这有何不可?」姜文翰可不在乎颜面。 他觊觎家主之位五十多年…哪怕如今七十多岁。 明知往后时日不多,也迫切的想要坐上家主之位,圆了毕生的夙愿。 而且,一旦姜文翰能坐上家主,配以南茅和姜家两房人马,过半的支持率。 只怕今后姜家传位的规矩,也得有所变迁! 想到这,姜文翰更加不肯让步:「下一任家主由谁继承,还是让三弟,把话说在明处吧!」 「这种事,」姜老爷子笑了笑:「我就不在参与了,你们各房商量着决断,我仅代表三房,从此退出姜家内堂,往后任凭下一任家主调遣,至于姜家议事,就无需在过问我三房!」 说着,老爷子云淡风轻的招呼着三房众人:「我们都走吧,以后这内堂的事,听令行事,不与他人争,也莫要去非议堂事!」 声落,三房轻声应答,表态后,紧随姜老爷子回了姜家大院。 独留下长房,二房乃至于四房的人马。 他们彼此在夜幕中面面相觑,却也都在心里,暗骂姜老爷子。 姜文翰粗莽,心里只道是姜老爷子这个老狐狸,心胸狭隘,因为九尾妖狐和姜承的事,心生了计较。觉得正堂姜家倒戈的画面,剥了他家主的权势。 而二房的老头,明显心机更重,他意识到了…姜老爷子,就是故意把家主之位抛了出来,引三房人马觊觎。 为此分裂内斗,今晚的事,只怕全程,都在老狐狸的算计之中。 这一刻,二房老头肠子都悔青了…半小时前,在正堂倒戈,独立了三房,孤立了那位家主。如今,他两袖一抛,直接将孤立无援的处境,留给了二房。 北马寻龙 第827章 那些人谁杀的 单凭二房的势力,如何跟长房和四房争!? 这无异于萤火之光,以卵击石。更何况,长房有南茅的渊源….. 姜家目前,更是牵扯南茅几十条人命的瓜葛。 这个哑巴亏,二房的老头,着实心里不甘啊! 场面一度焦灼,对于谁来出任家主之位的事。 姜文翰态度强硬,势在必得,长房的人是丝毫不肯让步….. 眼下又有四房人马的支持。二房众人,心里极度的不甘。 一时间,二房的老头甚至提议:「不如家主的事,待解决了南茅的问题,追回九尾妖狐,容后再议!」 「别介,」姜文翰对于这点,他可不傻:「偌大的姜家,岂可一日没有家主决断?更何况,你说的这两件事,难道就不该家主,代为处理?」 「就是,」四房老头说话直白,索性将话锋直接挑明:「谁是家主,谁就去帮姜家,收拾这个烂摊子…..怎么?难道二房的人,还想等别人,把屁股擦干净,再来争这家主之位?二哥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二房如今没了家主的庇佑,膝下虽有一名智者,可势不如人。 他也只能搬出姜家祖训来做微词…… 回到正堂后,三房人马为此撕破了脸,可依旧是久争无果! 而此时…… 我和胡九娘,已经跟着姜玲急奔到了山脚。 全程,我都有警惕,确定姜家的人,并没有追上来。 胡九娘对此不屑道:「看来,姜家的人是急于家主之争,全然顾不上我们,枉费刚才,还说的大仁大义!」 「呵,」我不禁哑然:「你以为,姜家那几个老头,不想杀了我们?实在是牵扯了南茅的几十条人命……」 「这和南茅的人命有什么关联?」唐倩雯回头,傻傻的问:「难道,对于姜家而言,南茅的人因为外援姜家而死,他们不是更应该杀了我们,给南茅一个交代吗?」 「是这道理不假,可是,」我强调:「你忽略了,人性的矛盾转移……」 「矛盾转移?」姜玲也不禁错愕:「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试着分析:「如果姜家,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我们抓住,送交南茅请罪,南茅会怎么样?」 「当然是恨不得趴了你的皮,为那五十多人偿命,」唐倩雯想也没想就直言:「更何况,你和南茂,那还有旧怨!」 「可杀了之后呢?」我试着问:「杀了我们,南茅就能解气了吗?就能不在追究,南茅这五十多条人命?」 「这,」姜玲试着在想:「还真不好说!」 「就算杀了我们,也难解南茅的怨恨,可我们如今逃了,」我试着揣测:「南茅怒极之下,所有的愤恨,都会对准我们,姜家也会趁势,赔礼道歉,表示他们的立场,会极力配合南茅,追杀我们,以泄南茅的心痛之恨……这样一来,矛盾得到转移,姜家的处境,也会更好,只怕这些,姜文翰想不出来!」 我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姜玲:「是你爷爷,出的主意吧?」 「我爷爷,」姜玲一愣:「这可不是,毕竟事出突然,我爷爷入夜之后,就一直在正堂,他根本就不知道南茅的人,已经死在了胡九娘的手里!」 「五十多条人命,」我不禁想想都心头发怵:「九娘,你也真下的去手!」 「哼,」胡九娘冷声侧目:「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我现在告诉你,南茅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不是你?」我蓦然一惊,且不提胡九娘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眼下摆脱了困境,我的思绪 也开始变得理智起来。 无可否认….我在山门,见到胡九娘的时候。 她精神饱满,衣着得体…倘若她在上山之前。 真的出手和五十多名南茅众人交手。 即便她能全身而退….可杀了五十多人,总该沾染上血迹。 至少,也难掩身上的杀气。 想想,还真有些不合常理,五十多名南茅弟子,当中有七名黄袍天师。 南茅可没有因果束缚,胡九娘不可能轻易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么想来,还真不可能是胡九娘所为。 我不禁错愕的呢喃:「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你会知道南茅的人,都已经死了?」 胡九娘一指不远处的山神庙:「我今晚途径那的时候,就看到了南茅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谁干的?」我难掩心里的震撼,谁能悄然杀了南茅五十多条人命,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这五十多人,真的没有一个活口逃生吗? 「他们死于尸毒,」胡九娘笃定:「我曾经检查过他们的伤口,从他们沾染的尸毒来看,应该是一具僵尸所为,而那具僵尸,绝对超越了飞尸境。否则,七个南茅南茅天师,断然不会白白丧命!」 「僵尸?」我惊骇的眼神一变:「难道是前面发现的尸魃?」 「确实有这个可能,」胡九娘料想:「若非尸魃境,断然镇不住那么多南茅!」 「可,」我回神就埋怨起来:「既然南茅的人,不是你杀的,你在姜家为什么要承认,又何必偏要提及这事?」 胡九娘没有说话,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了一旁。 我知道,那个时候,她完全是气急脱口,全然是无心的口舌讥讽。 她以为当时的处境,插翅难飞,才想着说点什么,去恶心姜家的人…没曾想,我们逃离了姜家。 可这,也就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 四人同行,大家都不禁为此沉默不语。 直到我们路过山神庙的门口…荒庙冷风吹过。 「呼啦啦」的吹响了庙门,透过摇晃的木门,隐隐可见庙里,横七竖八,躺满了被尸魃吸尽精血的南茅弟子。 那模样,形若干尸,看的人毛骨悚然! 「等等,」姜玲顿住了脚步,看着荒废的上神庙,迟疑道:「如果姜家的人,没有追下来,那他们也全然没有意思到,这是尸祸导致!」 「没错,」我心里暗想,当时只怕胡九娘根本没想提醒姜家…也全然没有处理过,这些沾染尸毒的遗体。 就等着姜家寻来,稍有不慎,庙里的遗体,都会化尸为祸。 北马寻龙 第828章 其实我也在想 这是埋了隐患,等着姜家的人上钩! 就在我心念至此的同时……. 「怎么?」胡九娘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心里响起:「你想说我恶毒?」 她听见了?我错愕的看着她,心里震撼到了极致。 不过细想,她既是我堂上狐仙。 仙家通灵,洞悉我的心念,也很寻常。 但她此时的心念能够和我沟通,证明,她已经回堂,随我看事。 这么一来,我五路仙家,可就全齐了! 「嘚瑟,」胡九娘心念一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想说我对姜家的人,出手恶毒?」 「子欲观花,以花为善,以草为恶,」我以心念坦诚回道:「哪有那么多善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如果我是你,他们趁人之危,我想,我也不会大肚的,劝解他们山下,有尸祸的隐患!」 「哼,」胡九娘稍显狐疑的看着我….. 僵持间,「该怎么办?」姜玲试着问我:「姜承,要不要进去看看!」 「当然要,」我想:「南茅这些人的死,一定会算在胡九娘的身上,我们进去逐一对照尸体,拍照留档,证明是尸祸所谓。到时候有了这份证据,即便无法说服南茅中人,交给灵调局的刘局长,他也一定会相信九娘的青白!」 「我的青白?」胡九娘嗤之以鼻:「我根本不在乎世俗的目光!」 「可我在乎,」我极其认真的反驳。 「怎么?」胡九娘一笑:「后悔被我连累了!?」 「不,」我态度决然:「别说是你,即便是我堂上任何一个仙家,哪怕我身边亲近的人,无论他们闯下什么大祸,我都可以和他一起承担,可做人做事,图的是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绝不否认,但如果不是我做的,谁也别想污蔑我!」 这一刻,胡九娘沉默了,薄纱遮掩的俏脸上,似乎有说不出的情绪。 作为一个出马弟子,深信世间因果….都说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世事无常,都是因果使然,同样,我也开始揣测,每个人(乃至于仙家吧)他们的个性,也不是没来由的。 就好比当下的胡九娘,她之所以会因为我的话一愣。 试想,妲己这个名字,被后世骂了三千多年,辱其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狐狸精,似乎也从那个时候,成了一句骂人的话。 胡九娘难道从始至终,就真的不在意吗? 我想,她表面冰冷….实则,内心久久不能释怀。 否则三千年过去,为什么她还对姜家报以成见? 想来,都是这些因果…..而她三千年,真的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吗? 我想,就算她辩解过,澄清过…..可世人,谁会信她? 这才造就了,她不屑于人争论的个性。 而非九尾狐的高傲…..或许正因如此,刚才她才会狐疑的问我,信不信她。 也许就是这份信任,让她欣然回堂。 对于一个,被世人误解,被扭曲了三千多年的九尾狐。 她似乎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能相她的人! 无奈….. 「还是进去看看吧,」我随即示意姜玲:「把手机拿出来….我们进去,拍照留底!」 「好,」姜玲和唐倩雯,应声掏出手机。 我走在前面,两人紧随其后。 尤其是唐倩雯,对于僵尸,有着莫大的阴影。 她战战兢兢的随我走进山神庙…… 看着琳琅满地的尸体 ,两个女孩都不禁柳眉一沉。 干瘪的尸体,荒凉破旧的废庙….居然没有沾染半点血迹,这这么能不让人惊悚。 简直细思极恐,五十多条人命,死不见红…唐倩雯难以置信:「这可是五十多条人命,就算是用注射器抽干人血,也得大半天的时间。」 可是,眼下从现场来看….姜铃笃定:「荼毒这五十多人,尸魃交手,应该就在一刻钟的时间。」 「应该更短才对,」胡九娘跟来,在我们身后回应….同时,抬手挥袖之间,山神庙里的香炉,烛火「轰」声窜起火苗。 烛火摇曳,瞬间将荒庙的破败感,映照了出来。 「你们看,」胡九娘一指墙面提醒:「天师符都尚未画完,而现场,更是法器散落了一地,证明,当时尸魃突然赶到,南茅的人根本没有防备,他们尚未打开法器,甚至符箓都没有落下,就已经糟了毒手!」 「没错,」顺着胡九娘的提醒,我们在看那道天师符,心里暗暗称绝。 都说出马看事,如郎中断症,也如侦探断案,凭借蛛丝马迹做到吹塑还原。 细看眼下的尸祸现场,不难揣测出….当尸魃惊现的瞬间,一众南茅并没有逃离,而是选择了匆忙应对。 几个黄袍天师收到其中,结印诛尸,而另一个南茅天师,则是选择了在山神庙的墙面上画符,天师符尚未画完。 尸魃就摆脱了束缚,目标异常明显的针对画符天师出手。 这僵尸的理智,格外清晰…..想来,也正是几个黄袍天师当场被吸干了血。 其嗜血的模样,吓坏了一众灰袍道士。 所以短短的几分钟,这里就沦为了人间的炼狱…..现场难以直视,可更多的,是屠戮的惨剧。 打斗的痕迹,却微乎其微。门口的几具尸体,脖后露出了尸牙的印记,明显是企图逃出门外。 可没曾想,他们就连逃跑,也决然没有机会! 「全都拍下来,」我示意唐倩雯和姜铃:「不只是这些尸体,就连事发现场也不要遗漏,全都拍下来作为证据!」 「好,」唐倩雯和姜铃应声而动。 尤其是倩雯,她强忍着对干尸的恐惧,哆嗦的拍照取证。 一番拍摄后,她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极度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越发无力。 「先让她离开吧,」胡九娘一眼便看出:「这个丫头气虚惊恐,脸无血色,在留下,只怕邪寒入体,伤了本源!」 「先离开?」唐倩雯错愕的收起手机:「不是已经拍照取证了吗?难道,你们还要留下来?」 「来都来了,」胡九娘莞尔说起:「总得善后吧!」 「没错,」其实我也在想…… 北马寻龙 第829章 唐倩雯的提议 「直到现在,姜家的人,也没下来搜罗南茅的人,他们势必因为家主之争,闹得不可开交,更何况,姜家的人,也并不知道,南茅是死于尸魃之手。」 我看着眼下这些尸体推断:「现在时缝子时将过,又处于山脚极阴聚寒之地,只怕要不了多久,这些尸体就会有尸变的隐患!」 「的确,」姜铃也看出来了:「这些尸体,感染的尸毒很重,姜家庄园当初在选址的时候,就由先祖姜太公亲自堪舆选地,把姜家庄园,落户在灵气旺盛之地。可自古阴阳相克,山顶灵气旺盛之余,山脚就汇聚了九幽极寒,为此,先祖太公还刻意修建在山脚,修建了山神庙,因为山神也算掌控了一地的生死簿,类似于阴司的城隍,汇阴才有凝阳,所以这山脚,确实是快九阴地,养尸,醒尸,极快……倘若这些南茅的人尸变,夜袭姜家,只怕我们姜家,疏于防范,也会走上南茅的老路。」 「那怎么办?」唐倩雯傻傻的问。 「当然是去找桃木,焚尸以除后患,」我看了看,隐约记得:「这山神庙周围,似乎就有不少的柳树,和桃树!」 「可是少爷,」唐倩雯提醒:「你忘了自己当初和南茅的仇怨,是怎么结下的吗?」 我当然没忘,就是因为飞尸的事件….我擅自决断,杜绝尸毒的传染,斩了南茅天师的后人一双手。 这才让矛盾越演越烈!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我很清楚:「倘若行凶的,真的是尸魃,那这些南茅中人,尸变后,必然都是飞尸境。五十多具飞尸,且不说,能给当世玄门惹来多少麻烦,只怕他们今夜起尸,祸及的,一定是姜家!」 「僵尸的可怕,不只是在于它们的尸毒扩散散,」以胡九娘几千年的道行,总结出:「僵尸神出鬼没,也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我和唐倩雯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别说是飞尸,就算是面对影视媒体传播中,那看似最弱的跳尸,只要没有准备,也极难对付…...僵尸的隐患,远胜于鬼祸,尤其是飞尸境,有独立的思维和判断,他们尚有灵智,收拾起来,可比想象当中,更棘手!」 「可是少爷…..」 唐倩雯提醒道:「你想了那么多,难道,你就没试着想过,我们放任不管,虽说会有隐尸为祸的弊端,姜家也可能被殃及。但姜文翰那些人,值得您救吗?」 这话吓的姜铃表情一顿….. 还来不及反驳,唐倩雯再度提醒:「少爷你好好想想,如今南茅死了那么多人,姜文翰他们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胡九娘,只怕这事少爷也拖不了干系,我们现在拍照取证,不过就是想证明,南茅这些人的死,和胡九娘没有关系吗?」 「没错,」胡九娘魅惑的眼神一抬:「说下去!」 「可是,」唐倩雯心眼不坏,平时也不算睿智,但是当下她却想到:「即便我们拍照留证,灵调局会相信我们,南茅的人,未必会有理智,对我们深信不疑。到时候,难免南茅的人,私下不会找我们麻烦……可是,如果我们放任这些人尸变,届时虽说尸祸为患,但绝对能证明,这些南茅的人,是死于尸魃之手,和胡九娘完全没有关系!」 「还真是,」胡九娘魅眼微咪:「小丫头,还挺聪明!」 「可是这样虽能证明南茅众人的死和我们无关,却也会让事态裂变,」我只怕:「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难以遏制!」 「这种时候,」唐倩雯埋怨:「少爷,你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远的不说,」我当下一指提醒唐倩雯:「姜铃还在这,这山上的姜家大院中,且不说姜文翰,姜铃一房的亲人,还在山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冲姜铃的份,我们也总不能视若无睹吧!」 「这,」碍于姜铃在场,唐倩雯也不好在说下去。 而且说话间….荒庙阴气汇聚,唐倩雯的脸色,越发惨败。 不只是没了血色,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半点微红。 她得尽快离开这聚阴地,毕竟唐倩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 逢赌必输,一生坎坷,抬头见煞,天生招惹邪魅。 原本就曾请过螣蛇上身,身上元气不足…..久留无溢。 我只能将话锋一转,烦劳姜铃:「你带唐倩雯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和胡九娘,留在这善后,完事就来找你们汇合!」 姜铃一咬薄唇,看了看唐倩雯的情况,无奈的点头:「好,那这里的事,就麻烦你善后了!」 「说哪的话,」我尴尬一笑:「客气了!」 「我代表姜家,承情了!」姜铃感恩的微微额首,随即扶着唐倩雯,离开了山神庙。 在她们走后…… 胡九娘莞尔问道:「姜承,这姜家的丫头,已经被你成功的支走了,现在,你就不想考虑考虑,刚才唐姓丫头的建议吗?」 北马寻龙 第830章 感觉尸魃将至 「怎么?」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时候,你还在想报复姜家?」 「可是你想过吗?」 胡九娘提醒:「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很难自证青白,而且,姜文翰那口怨气,你真不计较吗?」 「当然计较,」我承认:「我是真的很讨厌姜文翰一房的人……不过怨有头,债有主,我不能因为个人的仇怨,而祸及整个姜家。」 「更何况,谁能保证,起尸为祸之后,不会伤及无辜?」我倒是想起来了:「胡九娘,你不是说,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吗?你我皆不是圣人,倘若真以无辜的人命,视为草芥,那和你厌恶的天地,有何两样?」 说完,我能明显看到胡九娘的美眸,微显涣散…. 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的确不是圣人,我总不能,一变劝解胡九娘,放下仇恨。 一边,又告诉她,我对姜家的姜文翰恨之入骨吧! 更何况,真按照唐倩雯的说法,也许能暂时解开误会,能暂时自证清白。 可以后呢!?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僵尸的身份,会隐瞒一辈子! 终有一天,也许某个场合,我就会露出破绽…..再不济,僵尸不老不死,不会不灭,十年后,我如果长的还和现在一模一样,终归也会让人起疑。 我是僵尸的事,或早或晚,都会有暴露的时候。 到时候…..只怕今晚玄门的事,会祸及到我身上。 沉寂在思绪间,我已经走出了山神庙。 仗着白虎剑的锋利,挥舞间,斩断了一排排参天大树。 桃木,柳木,在黑夜中,我根本没有细致的分类。 在向白虎借力后,仗着白虎的加持,肩扛大树,全都塞进了山神庙里。 就这来来回回的搬运,还真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 偌大的姜家庄园内,家主之位久争无果。 三房人马闹得不欢而散。 可想来姜家的局势,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朝着姜文翰的方向,一边倒。 长房得势,姜文翰出任家主之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倒也不急于一时。 为了眼前的红利,这三房人马,甚至忽略了,姜家的靠山朱雀,已经被胡九娘,悄然带走。 此时此刻的姜家人,聚焦的重点,都在家主之位上。 就连争议后离开正堂,姜文翰也仅仅只是想起嘱咐他膝下的长子:「浩明,你带十几个外门弟子,下山去庙里看看,确定南茅中人,是不是真的如胡九娘所言,倘若是真的,一定要以厚棺收敛,赶明,我亲自带人,送棺回南茅……」 「是,」长房得势,作为姜文翰的长子,姜浩明也格外精神:「这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吧!」 「好,」姜文翰很放心:「我还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想想往后,该怎么对付二房那帮家伙!」 「好,」姜浩明应声召集人手。 只以为山下没有危险,他草草点了十个外门弟子。 招揽他们一起下山….. 众人心里根本没有警觉,想来我和胡九娘,都已经离开了近一个小时之久。 谁能想,当他们十一个人,来到山脚的时候。 「师傅你快看,」一个外门弟子,拽着姜浩明一指说道:「山神庙外,好像有人!」 「劳资看见了,」姜浩明招呼众人,躲在了暗处。 他们看着我气喘吁吁的将最后一根桃树,塞入了山神庙。 桃木,柳木都是刚刚砍伐。 湿气很重,又在极阴之地,寻常的阳火,是很难点燃的。 好在胡九娘站在一旁:「闪开!」 喝退我后,她抬手轻唤:「看好了……」说着,她吟诵九字真言,随着咒落一喝:「朱雀,燃尽魑魅!」 声落,胡九娘手中红光一闪,火焰瞬间绽放开来,急速分裂的火光,很快又重新凝聚,伴随着一声雀鸣之后。 朱雀浴火凝聚,直奔山神庙里的湿木。 「轰隆,」一声,朱雀幻象形散,散落的火光,瞬间化作了火焰,点燃了庙里的湿木,火光蹿天而起。 连同整个山神庙,一并燃毁,火势大到一瞬间,就再难扑救。 而与此同时,夜幕中雷云密布,沉雷滚动…… 火海炸裂间,雷声「轰鸣」作响。 宛如手臂粗细的闪电,蜿蜒而至,劈在山神庙的火势之上。 惊雷,震耳欲聋,仿佛惊醒了火海中,原本沉睡的醒尸。 「额,啊!」尸吼痛嚎之声,在火海中传来。 「好险,」胡九娘稍显窃喜:「在晚一步,只怕就来不及焚尸了!」 「是啊,」我也只觉庆幸,不过听着丧尸在火海中哀嚎。 我不禁头皮发紧,浑身寒毛搜竖了起来。 平和的心境,莫名的开始躁动。 说起来也真是神了…..搬了一个多小时的湿木,点火那瞬,我还觉浑身疲软。 但此刻,心里莫名的躁动,仿佛有一种难掩的焦躁。 「走,」我不禁对胡九娘说:「我们得赶紧走!」 「为什么?」胡九娘错愕:「事情都善后到这一步了,总该看着这些尸体,烧成灰烬,确信杜绝了尸患,在离开吧?」 「可是,」我莫名的有一种直觉:「我感觉,尸魃也会被这场大火里尸吼声,吸引过来!」 「感觉,」胡九娘美眸一沉,她相信我这种感觉,不会是没来由的。 而且,僵尸的脾性,当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最重要的一点的确被我们忽略了! 如果,南茅这些人,真的是尸魃所祸,那尸魃在哪!? 他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的山洞中。 毕竟…..姜玲刚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这是三千多年前,姜太公就选好的一块极阴地。 北马寻龙 第831章 开始骇然生惧 也许正因为这点,才引来了尸魃…… 姜承的顾虑,不是毫无道理! 胡九娘魅眼一沉,饶是看我的脸上,确实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走吧,」胡九娘示意:「既然有所担忧,那我们就尽快离开这!」 料想这朱雀的火焰,又非凡火。 人皇尚可烧毁,更别说是尚未惊醒的飞尸。 眼看我和胡九娘,即将离开现场。 「妈的!」姜明浩有些急了:「毁尸灭迹之后,居然还想全身而退?」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姜家的血脉传承。 单说这姜明浩,就像极了他父亲姜文翰。 都是一介莽夫,没有头脑,还往往自以为聪明。 「如果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姜明浩唯恐:「只怕南茅那就更不好交代了!」 「为什么?」姜家的外门弟子费解。 「你想啊,」姜明浩担心:「南茅死了那么多人,到时候我们姜家,连遗体都没有叫出来,这事传扬出去,我爸和南茂,岂非关系破裂?」 毕竟,南茅不比北马,南茅之中的规矩很多。 尤其是对身后事,有着诸多的讲究。 比如法葬,还有很多功德圆满之辈,讲究超度的时候,要打开天窗。 助其神魂飞升…… 乱了这些规矩,等同于毁了南茅生前的功德。 这事绝对要给南茅一个交代,姜明浩赶忙招来一人:「你现在就回去,找我爹,带长房和四房的人下山,我带其余众人,上去拖住姜承和九尾狐!」 「是,师傅,」一个腿脚快的弟子,应声掐咒。 借由轻身咒,悄然急奔,返回山上。 确定那名弟子走远后…… 姜明浩咬紧了牙冠:「跟我出去!」 声落,他径直起身一喝:「姜承,给我站住!」 「谁!?」我和胡九娘走出了一段距离,寻声回头,只见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为首,带着九个外门弟子,急速的朝我们奔来。 「姜家的人?」胡九娘错愕的呢喃:「还真是阴魂不散!」 「别管他们,」我略显烦躁的示意九娘:「我们赶紧走!」 九娘应声抓着我的肩膀,本想不去搭理姜家的人,一跃飞升,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九娘还没起身…….就听一声粗重的尸吼咆哮。 「是尸魃,」我对这声音太敏感了,我甚至隐隐嗅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尸气。 没错,就是河岸下现世的那只尸魃! 「九娘等等,」我拉住胡九娘回头,只见姜明浩带人奔向我的同时。 黑暗中,一袭灰影急追…… 「小心后面,」我急忙出声提醒。 可已经来不及了,跑在最后的两名姜家外门弟子,被当场按住了双肩。 「僵,僵尸,」两人回头,哆嗦的根本没有来得及惊呼,就被尸魃扑身獠牙,尸牙穿破了喉管。 眨眼之后,一名外门弟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干瘪。 这一刻,姜明浩也听见了背后惊颤磨牙的恐惧声。 他警惕回头….队末只留下两具干瘪的尸体。 不等众人反应,尸魃再度出手,又是两名外门弟子,被他死死的抓住了肩膀。 「尸,尸魃!?」姜家的这外门弟子,浑身哆嗦。 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尸魃咬破脖子嗜血。 短暂的吸吮后,姜家剩下的六人才反应过来。 「不好,」姜明浩 骇然心惊:「大家快跑!」 可几个外门弟子,根本没有从错愕中回神。 极度的恐惧,近乎触鼻的距离面对凶悍的尸魃…..谁能不在心底发怵!? 回想起来,我第一次面对跳尸的时候,也险些因为愣神而丧命。 更何况,如今是面对尸魃….它一声尸吼,都足以震人心魄。 除了姜明浩和一个精明的姜家外门弟子,迈腿朝我急逃外。 其余的人,都被嗜血当场……太快了,根本还没到两分钟,那八个人就已经形若干尸,在无生气。 「救命,救命啊!」姜明浩和另一个外门弟子,甚至都没想过反抗。 狼狈的朝我奔跑疾呼:「姜承,救,救救我!」 我当即挽起白虎剑,但根本没有来得及抽剑……尸魃便已经行若游尸,追上了姜明浩。 尸魃轻易的出手,便把姜明浩和最后一名外门弟子,死死的钳在手里:「要他救你,简直可笑!」 「不要杀他,」我忙声劝解。 可根本没用,尸魃岂会听我的告诫。 他狰狞獠牙,第一个便吸了姜明浩的血。 「住手,」我挽剑而上,心里忙声恭请堂上锦毛鼠借法。 落咒轻身的瞬间,姜明浩已经形若干尸。 尸魃将其一松,转头便咬向了另一个人! 「不要,」我疾步上前,手中快速出剑….可白虎剑精准的落在尸魃的喉结上,「砰」声铁器划过金属磨蹭的火光。 可尸魃的喉头依旧在涌动,丝毫没有停止嗜血的动作。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人血,他才松开手里的干尸,转头冲我厉声尸吼…..那声音震耳欲聋不说,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狰狞的气浪,直直的朝我喷来….而他的喉头,也顺着尸吼声一挺。 「糟了,」我暗道不好,喉结顶动了白虎剑。 我赶忙收剑折返,可常人的动作,哪怕有轻身咒的加持。 也丝毫逃不过尸魃的眼睛…..他猛然出手,尸爪赫然拍向了我。 「姜承,小心!」在胡九娘的提醒声下。 我赶忙侧身横剑,涤荡间「砰」声撞响….尸臂狠狠的甩在了白虎剑刃上。 一股巨力交割,余力贯穿我的全身,我只觉脚下一软,瞬间跪了下去。 求生的欲望,让我下意识的死死抓着白虎剑。 「呵呵,」尸魃蔑笑:「你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混蛋,」我愤恨的咬紧了后槽牙,任凭我双手拼尽了全力。 可是尸魃依旧是一脸轻松,甚至颇显玩味之感:「几天过去,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话虽然咋听之下特别讽刺,可又不得不承认! 我能明显感觉,他变得更强了! 心里刚生狐疑,就听到了黄诗音的解惑:「是南茅那些人的神魂,吸血呐阴,血气让僵尸更加灵活,吸纳的神魂,让尸魃的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难怪,」我心里不禁为此,开始骇然生惧! 北马寻龙 第832章 再次交手尸魃 此刻,手中即便有白虎剑的加持。我也渐感乏力,难以格挡…… 尸魃,真不再是人力,可以去撼动的。 「额,」随着我手中劲立一软,尸魃的铁臂便压了下来。 犀利狭长的尸爪格外渗人,看的我头皮一紧,惊骇到了极致。 「姜承,小心了!」胡九娘提醒声落的同时。 雀鸣声起,我只觉身后一股灼热传来。 是朱雀…… 我慌忙侧身避让,朱雀险险的擦过肩头,直撞在尸魃的身上。 「额,啊!」尸魃哀嚎,身形急退。、 炸裂的火光,让我和尸魃的眼睛,都在短时间内,陷入了视野盲区。 好在胡九娘急身上前,抓着我的肩膀,将我猛然拉响了身后:「接下来,你得按我说的做!」 告诫声出的同时。 胡九娘形化阴风,直吹进了我的体内:「姜承,你知道为什么玄门中人化尸,往往比寻常僵尸,更难对付吗?」 「这,」我心里茫然:「这我还真不知道!」 「那是因为玄门中人,更为熟悉阴阳手段…」胡九娘冷然解惑:「所以,他们即便是化作僵尸,也比寻常僵尸,更为强悍。到了飞尸境,就更是两极分化。虽然眼前的尸魃,吸血纳阴,有道门修为加持……可你别忘了,你是僵尸,也还是北马玄门,堂上五仙鬼相,诛仙借力尚在,你只要利用得到,你完全有能力和尸魃一较高下!」 「没错,」我回想起早前在时间大阵中,不就是因为有轻身咒的加持。 我才能摆脱了尸化僵硬的短板,在阵里和九尾狐仙周旋。 也曾在医院的楼顶上,借由轻身咒,和尸魃交手。 倘若轻身咒能用,那其他诸仙的借力,应该也不会受到局限。 而北马弟子,能向怪力乱神借法。说白了…..只不过是借堂上仙家的修为,来强化自身的体质。 比如轻身咒,就是在弟子的体能基础上,扩大灵活度。 而这过程当中,弟子的体质技能越大,借法后的差剧也会得到倍率提示的扩展。 如果是以超越常人的尸化体质掐诀,那得到的加持,也会更大。 思绪间,「姜承,小心前面!」 在胡九娘的提醒声下,我赫然回神,眼前尸魃已经游身而至。 速度奇快,快到几乎肉眼难辨…… 我忙不更迭挽起白虎剑,剑锋和尸魃锐利的指甲交割,发出森然的铁器摩擦声。任凭白虎剑锋芒锐利,摩擦溅起火花,也丝毫没有磨损尸魃的长甲。 他的指甲太锋利了,坚硬到足以和白虎剑交割。 尸魃指如长剑….和我两相对质,久战不下。 再这样耗下去,我显然会吃亏! 「姜承,闪开,」胡九娘厉声一喝的同时,幻象突然显化。 他在我身前拉开了颜面的薄纱,虽是背对着我,却也用一双魅惑的眼睛,勾人心魄的正对尸魃。 真不知道那是一张多么决然的俏脸,就在那一瞬间…… 尸魃竟愣在了当场,那双原本暴戾,腥红如玛瑙的尸眼,还露出了一丝迷离。就那么神情涣散的看着胡九娘。 「你还愣着干嘛?」胡九娘心念提醒道:「还不快抓紧掐诀!」 「对!」我茫然掐诀,心念落咒:「恭请堂上黄仙借法,咒观阴阳!」 「在请堂上灰仙借法,咒落轻身!」 「最后,恭请白虎借力!」 三咒落下,胡九娘猛然一喝:「姜承,出手!」 九娘幻象消散,重新 凝聚到我身上…..「额,啊!」我浑身皮肉在瞬间紧缩,化尸獠牙的刹那,手中蓄力,白虎剑僧然落下。 「砰」声剧颤,剑劈尸魃,乍现火花的一瞬,巨力也让尸魃哀嚎,身形猛然飞出。 「成了!」我心里惊骇不已,窃喜自己居然真有着,和尸魃一较高下的能耐。 「别得意,」白婆婆理智道:「刚才只是胡九娘的幻术,迷住了他….才让他全然没有防备,你要真想对付他,可千万不能大意!」 白婆婆心念传来的同时,尸魃翻身而起,越发的暴躁。 「额,啊!」他怒声尸吼而至。 「出手,」在胡九娘的提醒声下,我愤然出拳。 两尸行若鬼魅,凌空交手间,「砰」声铁拳相交。 震耳欲聋,宛如开山裂石的动静….. 黑沉沉的夜幕中,沉雷轰然而至。 就在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尸魃愤然的眼神一变:「找死!」 电光暗淡的一瞬,两尸拳茫碰撞。 论尸力,我远不及尸魃…..他毕竟是千年前,就已经化魃的怪物。 好在有白虎加持,让我没落拳茫,都会引起虎啸声喝。 白虎幻象,凝聚在我拳头上….. 渐渐,我能明显感觉理智变得越来越薄弱。 粗莽到拳拳到肉,不在刻意去抵挡。 「砰」声炸裂般的拳头,打在了彼此的胸口上。 北马寻龙 第833章 尸魃也有弱点 每一拳,都恍如打在铜墙铁壁一般轰鸣巨响。 可两尸都是痛感麻木的阶段……好在现场没有人亲眼目睹。 倘若有人的话,只能见两道黑影,在凌空之上发出轰然作响的动静,不时溅起火花。 单凭肉眼,根本看不清两尸的身影和拳茫。 太快了…… 在一阵落拳之后,「姜承,你清醒一点,」胡九娘忙声提醒:「可千万别犯傻,要对付尸魃,就得斗智!蛮力的僵持,你终究会吃亏的!」 胡九娘说的对,在这样下去….只会让尸性爆发,在难恢复理智。 我愤然将拳茫一变,蓄力出拳,在白虎声威的加持下……猛然间,「砰」声落拳。 拳穿尸魃的肩骨,「额,啊!」尸魃明显吃痛。 剧痛之余,他的拳茫也更加犀利。 「砰」声还击在我的肩膀上。 余力引发惯性,两尸由此拉开距离。 「砰」声坠落的一瞬,我只感觉整个大地,都为止一颤,犹如地震般,有着明显的晃动。 痛,一股后劲席卷全身…..这再一次应证了我的揣测。 僵尸,并非没有知觉,只是痛感麻木。 就好比,一个在冰窖中,冻的近乎麻木的人….他痛感丧失,可这并不代表这样的人,就没有痛觉。 只是…… 薄弱的思绪,刚想到这。 胡九娘已经催促起来:「姜承,快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狼狈的起身,木那的回以心念。 「当然是想尸魃的弱点,」胡九娘相信:「姜承,你能行的….我相信你的睿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人,比你更了解僵尸!」 废话!我自己就是僵尸,一切都能切身的体验….可是,尸魃有什么致命的弱点? 我心里茫然无措,一时间薄弱的思绪,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 「傻小子,」好在白婆婆适时提醒:「刚才,你不就险些想出眉目了吗?」 「我?」我错愕的看着尸魃,心念依旧茫然:「我刚才,都想什么了?」 「冰窖,」白婆婆提醒:「在好好想想,顺着这点,你就不能想到尸魃的弱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眼前的尸魃斗,你只能斗智。倘若傻到斗力,只会事两败俱伤,而且僵尸不会不灭,届时一场浩劫未平,另一场浩劫,也会因你而起!」 「可是婆婆,」我傻了:「冰窖和尸魃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 尸魃警惕的看着我,踌躇之余,他居然趁我分身,愤然而至。 「姜承,他来了!」在胡九娘的提醒声下。 我茫然惊觉:「我想通了!」 就在尸魃靠近的瞬间,我手中白虎剑轻盈的挽动。 借着剑刃的银光,反射在尸魃的眼帘。 「额,」他本能的微微闭眼。 这就是绝好的机会….我收剑落拳,借白虎加持。 虎啸之声涤荡的瞬间,铁拳已经落在了尸魃的身上。 「砰」声落下,拳落尸魃,宛如炸裂在铜墙铁壁上一般,溅起电光火石飞溅。 「额,」尸魃飞身后仰! 趁胜追击,我丝毫没有懈怠,回想起了刚才胡九娘教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在尸魃翻身而起的一瞬,我落咒急呼:「朱雀,燃尽魑魅!」 随着我咒落一指尸魃,朱雀悲鸣,带着耀眼的火光,直奔尸魃。 绝好的机会….. 灼热的火焰下,尸魃视野受损。 我抬手蓄力,唤白虎魂聚拳茫….猛然出拳,在朱雀撞到尸魃身上。 火光尚未完全散尽的瞬间,拳茫以至,带着虎啸之声,「砰」然落在尸魃身上。 「额,啊!」尸魃唉声痛嚎,凄然的惨叫声,不难听出痛苦的沉吟。 一切,都如我料想中的一样,不过,这也得感谢白婆婆和胡九娘的提醒! 而与此同时,剧烈的晃动,引得山体动荡,山顶的姜家庄园,能明显的感到异常。 姜家的四房老头,都不约而同的闻着动静,走到了山门。 他们站在顶峰观望:「在那!」 四房老头眼神一变:「是山神庙的方向!」 俯览之下,甚至还能明显的看到燃烧的火光….那把火,姜家的人并不陌生:「是朱雀引燃的!」 「可是山神庙怎么会起火!?」 姜家的人不禁错愕的呢喃:「什么人,会刻意放火,烧姜家山脚的破庙?」 就在众人费解的同时。 「大哥,」四房的老头,不由得一惊:「会不会是姜承,和那个九尾妖狐,毁尸灭迹,烧了南茅众人的尸体?」 北马寻龙 第834章 姜家众人下山 「他们难道还想毁尸灭迹!?」 姜文翰刚有此念,一个外门弟子,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姜家庄园:「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着来人,姜文翰浑浊的目光一变。 他是认识这个外门弟子的,这赫然就是他膝下长子姜明浩的爱徒….说起来,还真是记忆犹新,当时让姜明浩带人下山,善后山神庙的事。 姜明浩随手在自己的门下,挑选了十人….姜文翰是亲眼看到,该名弟子,也在其列。 「你怎么回来了?」姜文翰心里微感不妙:「难道这 「师公,」外门弟子忙声转达:「是姜承和那九尾妖狐,他们防火,在山神庙里毁尸灭迹,我师父让我回来报信,他和其他师兄弟,决定在山下拖住姜承!」 「妈的,」姜文翰直接爆了粗口:「这姜承…欺人太甚!」 尽管看到火势,姜家众人也有猜想。 可如今,被姜家的外门弟子证实….众人心里还是不免震惊。 「这姜承做事,还真是狂妄,」姜家二房的老者惊叹。 「他姜承,」退下的家主老爷子难以置信:「他怎么会那么冒失….做出毁尸灭迹的事情,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凭借当世智者的谋略来分析,就算他姜承毁尸灭迹,能做的悄无声息。 可胡九娘已经当着姜家众人的面,扬言南茅五十多条人命,是她胡九娘所为。 这时候毁尸,根本于事无补…..也很难,掩盖这悠悠众口。 以姜承的智慧谋略,姜老爷子料想:「他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根本不可能多此一举!」 「可是爸,」姜玲的父亲,一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揣测:「会不会是九尾妖狐所为,她兴许是逃下姜家后,依旧心怀成见,所以在一气之下就焚了南茅的尸骸解恨?」 「这也绝无可能,」姜玲的爷爷目光一沉,回想:「胡九娘逃出姜家庄园的时候,整个魂身虚弱……她今晚能从姜家脱身,已经实属侥幸,试想这逃亡的路上,又怎么会节外生枝?为了焚尸,逗留近一个时辰?如果回来报信的弟子,说是只有她胡九娘一个人所为,我兴许会相信,可姜承也在其中,这就令人狐疑了……以老夫对姜承的了解,他不是个傻子,更不是个蠢材!」 两父子交头接耳,低声说话间…… 姜文翰救子心切,已经组织了姜家各房:「大家但凡愿意出力的,都随我下山去看看,倘若姜承和那九尾妖狐,真的胆敢做出焚尸的卑劣行径,我姜家决不能轻饶他!哪怕他姜承背后,是灵调局做靠山,我也绝不放过他!」 「大哥三思啊!」二房的老头,心里是一肚子的坏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下去,也于事无补啊!而且这个时候,倾巢下山,山下情况不明,咱,可别中了九尾妖狐的调虎离山之计,以免他们对姜家,另有所图!」 「是啊,」二房老头的膝下长子,也机灵的符合:「如果我们全都下山,那姜承带着九尾妖狐心怀怨恨的回来,引朱雀防火,烧了姜家庄园,那可就得不偿失啊!」 「你们二房,现在反而变得像智者一样,磨磨唧唧,」姜文翰对智者儒酸,多有偏见! 四房老头,也借事在火上浇油:「毕竟,下一任家主,倘若按智者即位,你可不就是出在他们二房吗?」 「你们,」二房老头表情一遍,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和这一众莽夫,是说不通情理的…..不过,二房也却有偏心。 倘若下山手,和九尾妖狐乃至于姜承出手,死伤难免惨重。 更何况,站在二房,为争家主的立场上…..二房恨不得当下 的事态,越演越烈,这样一来,姜文翰无法和南茅交代。 结下梁子,往后南茅也未必会支持姜文翰一房…… 这点小算盘,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既然二房有他们的顾虑,」姜文翰也不强求:「老四,带齐人手,我们走!」 「且慢!」这时候,姜玲的爷爷发话了:「这种事,大哥有所差遣,我们三房自然要响应!」 「哦,」姜文翰颇感意外,一双浑浊的目光,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老三,你今晚还真是转性了?」 「我已经让出了家主之位,目前新的家主没有上任,」姜老爷子诚然说道:「姜家,自然是听长者安排,在如今的姜家,我们上一辈的人,都已经离世,偌大的姜家,也只有兄长,辈分,地位,是姜家的头一份…..三房,自然要听从安排!」 「说的好,」姜文翰表情一变,暗暗呢喃:「还真没想到!」 今晚,不是有二房声援,就是有三房的支持。 从姜玲爷爷的话语中,甚至不难听出。 这是将他恭维成了代理家主……这样的马屁,对姜文翰而言,是最受用的。 姜文翰得意的忘了曾经所有的不快:「老三有这样的觉悟,当大哥的倒是很欣慰。」 说着,还诚邀姜灵的爷爷同行。 一时间,长房,三房,四房的人手,很快集结下山。 在路上,姜文翰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儿子,还身处险境。 或许,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过,他儿子在这期间,会有什么不测。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山脚的时候……. 北马寻龙 第835章 尸魃处境不佳 尸魃频频吃亏,开始节节败退! 极度的愤怒,让尸魃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姜承,还真有你的,」锦毛鼠惊叹的声音传来。 「其实,这不过是人性的常态,」我心念解惑:「愤怒只会冲昏头脑,就好比两个争执火眼的人出手打假,极度的愤怒,会让人一时间忘了疼痛,也会因为愤怒,激发人的戾气。可暴戾之下,人尚且会没有理智,更别说僵尸了!」 「僵尸虽然超出六道之外,以血为食,以怨为力,」但我想:「僵尸开了灵智,也会被网罗在七情之列,五仙修行千年,尚有七情难破,狐仙过不去情观,灰仙难免胆小,清风碑王难逃恶念,试想这七情中,谁能没有弱点?」 「不错,」白婆婆欣然开口:「倒是越发长进了!」 在众仙心念的夸奖下,我越发自信….. 对付起尸魃,也开始得心应手。 不知不觉,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十里八村,走出来唯唯诺诺的姜承。 在悄然间找到了自信….. 其实我原本就不是弱鸡,甚至堂上五仙,个个不凡。 清风碑王更是上古冥神,还有白虎螣蛇为依仗,如今随着胡九娘回堂,我还有朱雀在手。这堂上背景,放眼整个玄门,我也是独一份。 可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底蕴,自打身入玄门之后,我一直都太过于依赖白婆婆。 来到上京之后,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我缺乏的,从来都是自信。 直到飞尸事件开始,再到长安郊区的煞气之患。 在这样的平事过程中….我才渐渐找回了自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凡! 我不只是个寻常的出马弟子,我尚有尸魃体质! 不死不灭…..还有过人的智慧! 我手中白虎剑急速挽起,竟还有模有样的开始学起了姜家藏书库里的秘术。 在尸魃愤然而至的瞬间,我手中白虎剑一挑:「朱雀借火!」 火光缭绕,顺着剑势轻挑在尸魃的眼睛上….. 「砰」声溅起火花。 朱雀引火,光芒耀眼的一瞬。 我手中拳茫彰显,借白虎之力,赫然拳落鼻梁。 炸裂的拳劲爆开,尸魃随着惯性踉跄后退……「看来,你也没什么长进!」我嘲讽的一笑:「尸魃,枉你比我高出数千年的修为,也不过尔尔!」 「姜承,」尸魃怒不可遏:「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我!」 声落,他急身而上…… 这一次,他明显更快了! 「姜承,」胡九娘都不免提醒:「你可要小心!」 此刻的尸魃,浑身尸气彰显,整个尸身都被尸气包裹,宛如凝聚成团的黑雾,急速朝我涌动。 这一次,尸影无痕,变得难以辨识。 「检查,」黄诗音心念急沉:「你要怎么破敌?」 我心里早有权衡:「还得感谢胡九娘,教会了我!」 与此同时,我手中白虎剑正对黑雾一掷….飞剑瞬间,我手中快速掐诀,学着当初胡九娘的模样结印落咒:「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咒落,我猛然一指黑雾:「诛邪!」 瞬间雷云密布,沉雷滚动间…..一道远胜过手臂粗细的电茫,划破了天际。 「砰」然落下,以剑为引体。电光落在了白虎剑上。 刺拉拉的电光,顺着白虎剑游走,穿梭在黑雾中,不断碰撞。 「额,啊!」在尸魃凄厉的惨叫的同时,浑身尸气凝聚回了尸魃的身上。 「绝好的机会!」我果断出手,即便没有白虎加持拳茫….可眼下,我看穿了尸魃的弱点。 僵尸铜头铁臂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尸身僵硬….. 倘若僵尸也有痛觉,他们只是痛感麻木,和身陷冰窖一个原理的话。 只要用极致的手段,如火,如电….提高僵尸身上的温度。 在以重拳相对,那就能轻而易举的拉扯出尸魃的痛感。 这样一来…... 就算僵尸不死不灭,也能让他疼痛难耐。 「砰」声拳落,这一拳我愤然落在尸魃的胸口。 巨大的拳劲,在尸魃的身上炸裂开来。 瞬间尸魃后仰,落了个倒栽葱…..「好家伙!」我抓起了落地的白虎剑,越真越勇,可在这样打下去。 虽然我占尽了优势,但是坦白说,我并没有把握,能够诛尸除魃。 如今,拼尽全力,我也仅仅只是在两尸争夺中投机取巧。 以巧力占据上风,可即便是这样耗下去….我也很清楚,我根本没有给他致命一击的能力,甚至说,想要将尸魃重创,也显得很无力。 而且缠斗下去,尸魃也开始回过味了,饶是惊雷,让他清醒过来….他不在是贸然的,形同野兽般冲上来。 而是忌惮的看着我手里的白虎剑….. 他未必是在心里认怂,可他俨然是意思到自己吃亏了。 也就在这时,尸魃的目光一变,愕然察觉了山间的脚步声。 「姜承,」尸魃略显不甘道:「这笔账我记下来了……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声落,尸魃转身,行若游尸般幻影急逃。 「别怕,」我忙声怒喝,可追了几步,我就停在了原地。 佯装追他,仅仅只是吓唬一番尸魃。 「可是姜承,」锦毛鼠就纳闷了:「为什么不趁胜追击?反而,要放尸魃逃了?他这一逃,在想找到它,可就难于大海捞针!」 我当然知道这点:「可你真以为,我能对付尸魃吗?这就是为什么前面两次,我和尸魃交手,都是险象环生,看起来实属侥幸,可真要轮起来,只不过是尸魃很清楚,他也没有能完全诛灭我的手段……现在看来,要对付尸魃,陈家的青龙,就是不可或缺的,或许只有青龙,才能给尸魃,致命的一击!」 「没错,」白婆婆心念认同,赞成了我的想法。 可是言归当下,胡九娘不禁好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善后吧,」我浊气一叹,腥红的眼睛,渐渐散去红光,恢复的和常人无异。 而与此同时,拳头手骨之间出来了一种裂骨的剧痛,让人倍感乏力。 北马寻龙 第836章 姜家的人追来 此刻,山神庙近乎快烧成了废墟,火势也明显不如刚才。 「糟了,」我自觉浑身无力,断然不愿在去伐木助燃。 为图省事,我转身把姜家的那些尸体,一个一个扛起来,径直丢向了废墟火势之中。 虽是残火焚尸,可入火之后,尸体烧的「哗啦」作响。 干尸易燃,我没有片刻的迟疑。 一具,两具….直到依序,将九具姜家的外门弟子,全都投入了火势后。 我才最后扛起了姜明浩。 尸化后,痛感的袭来,和搬运的劳累,让我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 就在我把姜明浩,猛然丢向山神庙的时候。 「姜承,」突兀的一声怒喝,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刻,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 姜家的人,已经行至山脚。 领头的,就是姜玲的爷爷和姜文翰。 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姜文翰是看着我,把姜明浩抛尸火场。 「好啊!」姜文翰气的浑身都在抽搐:「你居然真的干出毁尸灭迹的行径,你,你居然真的敢对姜家的人,下毒手?这一次,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错,姜玲的爷爷,也陷入了极度的震惊。 对我抛尸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太匪夷所思了,姜玲的爷爷实在难以想象:「姜承,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老爷子,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我忙声辩解:「其实,姜家的这些人,还有南茅的人,都是僵尸为祸,是尸魃所致。」 「够了,」姜文翰难掩丧子之痛,而且试想千年难遇一魃。 虽然近来玄门也闹得沸沸扬扬,知道现世,有尸魃为祸。 可说来,怎么会那么巧,尸魃竟来到了姜家庄园的山脚? 当下无论在谁看来,都和姜文翰一样:「你说这些,都不过是诡辩之词,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任你如何强辩,也休想改变事实!」 「真把我们姜家的人,当傻子吗?」姜家四房的老头,原本就是长房的应声虫,如今,姜家三房,姜玲的爷爷也认可了姜文翰。 如今由长房出任家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四房老头就显得更加维护长房,当即抬手一挥:「姜家如今和你势不两立,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这混蛋,也休想全身而退!」 「没错,」姜文翰咬紧了后槽牙:「是可忍,孰不可忍,灭子挑衅之仇,我姜家岂能容你!」 言罢,怒喝喝到:「大家一拥而上,我就不信,这混小子能有三头六臂!」 瞬间引得姜家在场众人,群情激愤,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 眼看他们这阵仗…..白婆婆心念提醒:「姜承别解释了,现在越解释越乱,赶紧走!」 「没错,」我心里也认同白婆婆的说法。 现在只怕很难说服姜家的人,在僵持下去,只会冲突的动起手来,在伤人命。 只怕这事,还得回去,找刘局帮忙证实! 心念落下的一瞬,好在我早前掐的轻身咒还在身上。 我脚上一动,借轻身咒一跃,急速逃离。 「姜承,」姜文翰带人急追:「你别跑!」 看他们那副杀人泄恨的模样,我丝毫没有敢停留。 挽起白虎剑,借轻身咒,一路狼狈的急逃。 好几次,都险些被姜家的人追上…… 逃亡间,胡九娘数次怂恿:「跑什么?难道还怕这姜家的百来号人?姜承,尸便后,嗜血收魂,用这姜家百来号人,练就自己的尸化体质,多好的机会….既然姜家是非不分,也就没必要对他们这样的人心慈手软!」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我怕:「这事就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姜明浩的死,只怪***率了,当时焚尸的时候,甚至都忘了拍照取证。往后回去找到刘局,想来刘局也很难说服玄门中人,这个误会,我已经解释不清了,要是在和姜家动手….只怕冲突越演越烈,以后就更说不清了!」 「这一次,」黄诗音都不禁浊气一叹:「姜承,你可是因为这场误会,惹来了大祸,南茅和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和天下玄门为敌,」胡九娘莞尔笑说:「这才有意思!」 在他们的心念交流间,锦毛鼠最是敏感,忙声提醒:「姜承小心身后,有人要追上你了!」 「我!?」我愕然警觉,回头间,只见姜家一人。 轻身咒决然,急速之下,竟然已经追至身后。 而他的手,已经悄然搭在了我的肩膀…… 北马寻龙 第837章 安全脱身之后 「糟了,」我心念一沉,也只有孤注一掷的挽起白虎剑! 「是我,」一道略显斯文的声音,压低了音量。 「姜玲的父亲,」我侧目稍显错愕。 不过很快,便被他拉着分身落地。 其他一众三房的人,也很快围了上来。 「别出声,」姜玲的父亲刚提醒完。 后续姜家众人,便追了上来:「明文兄,你怎么不追了?」 「追不上了,」姜玲的父亲,姜明文将我掩于身后,故作气踹道:「上了年纪,我是不中用了!」 「你才多大岁数?」那人不屑:「看来,三房的人,都是一群伪君子,涉及长房的事,就没有打算真心出力!」 「哎,话可不能那么说,」一旁稍比姜明文年前的中年男人道:「三房胆小,做事畏首畏尾,这可是姜家众所周知的事!」 「呵呵,」在众人的阵阵嘲讽声中,他们脚步没有停留,很快便飞身消失在了眼前。 「他们走了,」三房的人,确定了当下的环境,可是谁也保不齐,后面会不会还有姜家的人,追上来。 「眼下一切都来不及细说,也没办法听你解释,」姜明文忙声告诫:「姜家的情况,倘若你想知道,回去大可以问问姜灵!」 「好,」我点头应声,不过同时:「我实在想不通,您和老爷子,到底唱的哪一出?」 「一问姜玲,你自然就会知道我们的难处,」姜明文把我拉向一旁:「从左边走,我们回留在这,诱导姜家的其他人,往前追!」 「承情了!」我当即拱手致谢:「您的大恩,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您这个人情!」 「不必,」姜明文摆手直言:「你倘若真的承我这个情,往后就替我好好照顾姜玲….姜玲这孩子很懂事,也很听话,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我刚想说点什么。 但一旁放哨的三房弟子疾呼:「快,好像又有人来了!」 斯文男温闻声将我一推:「快走….晚了,你就很难脱身了!」 「嗯!」我没敢迟疑,毕竟也受当下形势所迫,我转头便借轻身咒,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而姜玲的父亲,也诚如他所说的一样,带着三房的一部分人,佯装休息,顺带将后续追上来的众人,指向了前面。 得益于他的帮助,我才顺利脱身…… 走到安全地带,我立马就给姜玲打去了电话。 「姜承,你在哪?」姜玲担心的问。 「一言难尽,」我在电话里,一边说着当下的处境,一边询问她和唐倩雯的下落。 在过去的路上,我将事情,大致对姜玲描述了一遍。 从他们离开后,姜明浩出现,在到尸魃现身,说的巨细无遗。 不过,后续我如何对付尸魃,就变得含糊其辞了…. 唯恐引起姜玲的猜测,我才谎称,是得益于白婆婆和胡九娘的帮助,才侥幸和尸魃周旋。 最后,引来了姜家的人,恰逢我杜绝尸患,引发了误会。 说到这,我不禁担心:「说起来,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不过,」姜玲话锋一沉:「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怕这个误会,你很难解释清楚!」 我也意识到了:「只怕我和姜家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没关系,」姜玲释然调侃:「其实,就算没有最后的误会,你和姜家的梁子,也已经接下了,债多不愁,也不怕这点误会!」 说话间,我已经遵循姜玲的指引,到了一家三星级的酒店门口。 「在 这,」姜玲放下了电话,冲我招手示意。 「这家酒店,安全吗?」我凑近,便担心的问道。 「绝对安全,」姜玲透露:「任姜家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们堂而皇之,就下榻在市区的酒店….他们现在,一定会以为,我们连夜逃出了本市。姜家在本地周边有着很高的名望,料想现在,大爷爷(姜文翰)一定在周边城市,布下了天罗地网,倒追追查我们的下落。」 「说的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就在姜家所在的市区,兴许这里,反而成了搜查最松懈的地方!」 「而且,这家酒店的老板姓刘,和我爷爷是旧识,」姜铃示意:「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说着,带我走近了酒店。 坐电梯直达三楼后,姜铃说:「我选在了拐角僻静的房间,就算今晚真有什么情况,三楼而已,我们还能跳窗逃离……」 「倒是有心了,」我释然的同时,推开了酒店房门。 这是一套特殊的商务房,进门便是一间极具规格的客厅。 茶台洽谈桌,摆放的别具一格…客厅之外,就是两间独立的休息室。 虽然休息室的床,不如五星级的舒软。 可这里的环境,倒是很适合我们眼下的处境。 「唐小姐,在另一间房,」姜铃安排道:「今晚,我和唐小姐住对面,你呢,就住这把!」 「好,」我诚然谢道:「姜小姐有心了!」 「不,不必那么客气,」姜铃俏脸一红:「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既然我爷爷吧我托付给了你,往后你没必要那么客气!」 「你爷爷!?」这倒是提醒我了:「你爷爷也罢,你们三房也罢,你们的好意,我可不敢胡乱接受。」 「为什么?」姜铃俏脸一怔:「难道,你信不过我爷爷?」 「该怎么说呢?」我是真的很好奇:「姜家到底怎么回事?且不说你爷爷怎么会突然退出家主之位,我现在,对你们三房的人,简直摸不透,更看不透…..你们,到底本着什么样的立场,在姜家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还记得姜铃的父亲,助我脱身的时候,曾说过…姜家的是非,我大可以直问姜铃。 眼下没有外人,我索性也就直言不讳了。 姜铃似乎也不打算隐瞒:「既然你想知道,就出来吧!」 她一边泡茶一边浅谈:「其实姜家的事,说来话长,这一切,都得从姜家的几房传承,开始说起,而这些,都是我爷爷意料之中的事!」 「这么说来,」我表情骤变:「我和姜家的误会,也在你爷爷算计当中!?」 北马寻龙 第838章 智者深谋远虑 「最后的那些误会?」姜铃笑了:「你以为我爷爷真的能事事都算尽吗?」 说着,她将泡好的茶,摆放在我跟前:「事不可算尽,饶是我爷爷那样的智者,也是一样….更何况,我爷爷说,你是一个变数,生来便不再命数当中,没人能算得准你!」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那是你爷爷,抬举我了!」 我傻傻的被姜家,当傻子一样玩弄,至今都一头雾水。 到头来,这略显敷衍的几句话,就想让我释怀? 开什么玩笑,我一幅略显狐疑的表情,也算间接表露出了对姜家的不满。 「其实,你自己想想,」姜铃试着解释:「我爷爷,也不可能料想到尸魃的出现,会加深了你和姜家的过节……」 的确,我也必须承认:「尸魃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导致的因素,就算你爷爷早有预料,也不可能带着姜家的人,让姜文翰恰好目睹我焚尸的经过!」 事情反过来推演,倘若不是凑巧的时间节点。 如果,如果当时姜文翰他们….早一点赶到现场。也许我的秘密会被他们发现,但由此,他们也会看到尸魃。 那么一来,所有的误会,反而会被揭露。 可他们的出现,太凑巧了….那个时间节点,不可能是人为的算计。 尽管这事,我对姜老爷子不在猜忌。 「可除此之外呢?」我质问姜铃:「除了尸魃的事情,其他的事,难道就不在你爷爷的算计当中吗?」 「这,」姜铃点头:「我承认,我爷爷是有自己的算计….可他,对你没有恶意!」 说着,她有条不紊,仿佛在此之前,就已经整理好了话茬。 细说了姜家内堂的矛盾….. 四房人中,都以自家老爷子为首,脾气,个性简直一模一样。 长房强势,鲁莽,丝毫没有大局观,只有一己之私。 四房巧言令色额,两面三刀,在姜家扮演着挑弄是非的角色。 二房乍看之下也没什么,可姜铃却是俏脸狐疑的转达:「爷爷说,二爷爷一房心怀叵测,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 「那么说来,」我不禁嘲讽:「就你们三房是好人?」 「你也可以那么理解,」姜铃站在三房的立场,直言不讳:「毕竟几房比较之后,事实就是如此….退一万步说,三房拥立家主,事事都以家主和姜家的名望考量。」 这可就让我不敢苟同了:「在你说的这些话里,我可听不出三房好在哪!」 「哼,」姜铃略显维护三房,言之凿凿道:「一个人畏法,才会守法,一个人相信天理,才会恪守道德…..三房便是如此。大家事事谨慎,唯恐被其他三房抓住什么把柄,否则,你以为我那大爷爷的脾气,如果抓到三房什么把柄,我爷爷还能安然坐着家主,直到今天吗?」 听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我不禁错愕的看着姜铃,回想起来,确实如此。 一个九尾狐,仿佛就成了姜文翰带借题发挥的把柄。 以姜家内堂的局势,如果家主老爷子早有是非落人口实,长房和四房,只怕早就有了动作。 这么想来,姜老爷子能坐在家主的位子上几十年,尚未落人口实。这样的三房,又能坏到哪去? 想来…… 「也算有点道理,」我转头看向了姜铃:「那现在呢?你们三房到底是什么立场,你爷爷又在算计着什么?」 「以退为进,」姜铃没有隐瞒:「姜家,原本就是家主集权制,可是到了我爷爷这里,几乎被大爷爷他们架空了家主的权势。这几十年来 ,在外人看来倒也是安然度过,可内忧的隐患,一触即发……」 说着,姜铃还刻意提到:「九尾妖狐,不,胡九娘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以我姜家数千年的底蕴传承,真的无法联手对付她吗?而这几千年来,胡九娘并不是第一次到姜家挑事,可是姜家前人睿智,几房人马同心协力….根本不会被一个九尾狐仙给撼动,但是如今,我姜家四房,两、三百号人,却对胡九娘束手无策…..」 说到姜家的窘境,我心里也是不禁哑然,且不说姜家能不能对付胡九娘。 同为出马世家位列,姜家相比纳兰家,明显就有很大的差距。 我虽然不喜欢纳兰家,可纳兰家那种遇事独断的果敢。 确实比起姜家,多了几分荣誉,和名利感。 简单来说吧…..姜家甚至少了几分血性! 在那晚姜家大院,家主破釜沉舟,指挥众人和胡九娘拼命的一瞬。 就表露出了姜家骨子里缺少的血性。 这种胆怯一旦滋生,只会蔓延传染,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呢?」我试着问姜铃:「你爷爷,打算怎么做!」 「换血,」姜铃其实也对此不忍,可是:「爷爷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换掉姜家的血脉,肃清姜家各房….这就好比是一台手术,如果不剔除腐烂的病瘤,那以后的姜家,迟早会没落,更会让姜家几千年的声誉蒙羞,可如果换血成功….这台手术,能挺过风险,除掉腐肉,那就一定能迎来新生,为姜家续命!」 「换血?」我听明白了:「这是要剔除姜家内堂的毒瘤,肃清姜家内堂。你爷爷太冒险了,他就不怕在削弱各房势力的同时,动摇了姜家的根本吗?也许制造姜家的内斗,压根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医院的每一台手术,都有着一定的风险成分,」姜铃也曾问过他爷爷,可是:「爷爷说,他也犹豫了很多年,直到胡九娘的出现,才痛下决心。胡九娘,就是老天爷,给姜家的警醒,预示着姜家到了这一代,已经进入了衰败期!姜家如今名存实亡,爷爷放任了几十年都不见改善,倘若在放任到下一代家主,只怕姜家大厦将倾,更难撼动……」 不得不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个智者往往都是从大局观入手。 他们的思维超出常人,所有所虑的,也比常人深渊。 所以世人,才会用深谋远虑来形容一个智者。 北马寻龙 第839章 你就看不上我 姜铃的爷爷,不愧是当世智者,他不只是老谋深算,计谋过人,更有雷霆铁腕。 「对了,爷爷当时还给我讲了个故事,」姜铃饶有兴致的说起:「草原上有一种鼬鼠,它们一生储存着足够十几只鼬鼠一生食用的粮食,然而,你知道鼬鼠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这,」我尴尬摇头:「这我哪知道?」 我骇然心想,鼬鼠究竟是什么,我都没印象,更别说它们尸怎么死的。 姜铃一笑揭露:「它们最后,都是饿死的!」 「这怎么可能呢?」我惊骇的记得:「你不是说,鼬鼠他们储存了那么多粮食,为什么还会饿死?」 「千真万确,」姜铃细说:「草原上的这种鼬鼠,可以说是非常的聪明而且勤劳的,他们整天忙忙碌碌,不停地寻找着食物,然后把吃不完的食物储存到洞穴里。据统计,鼬鼠一生最多要储存20多个「粮仓」,这些粮食足够十几只鼬鼠毕生享用!」 「到了鼬鼠,晚年走不动的时候,就会躲进自己的粮仓里,但它们必须经常啃咬硬物磨短两颗门牙,否则就会因门牙无限生长而无法进食。但它们早前在粮仓里,并没有储存硬物,结果因没有硬物磨牙致使门牙不断生长,长长的门牙让鼬鼠无法进食,最后饿死在粮食堆上。」 说到这,姜铃莞尔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鼬鼠也太愚蠢了,为什么当初在储存粮食的时候不储存一点石头等硬物!」 「的确如此,」我忍俊不禁的一笑:「这鼬鼠也真够笨的!」 「不,事实刚好相反,」姜铃接着说:「一开始,我和你想的一样,可爷爷却告诉我,从储存粮食这一点上可以看出,鼬鼠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甚至应该说它很聪明才对……只可惜,贪欲使它只看到了粮食,却看不见石头,也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它们陷入贪欲的陷进里,看不见隐患,看不见潜在的危机,它们不是因为愚蠢而饿死,而是死在了自己的贪欲上!」 「这故事还挺有内涵,」我渐渐明白:「在生活中,确实有许多聪明的人,有时候却和鼬鼠一眼,犯了同样的错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最后落了一个可悲的下场!」 可这故事,同样发人深省…… 乍听之下,这个故事就像是在讽刺姜文翰,长房的贪婪。 可细思极恐,仔细分析之下,又像是姜铃的爷爷,对自己的告诫。 如果他也贪图安乐,享受一时的舒适….那姜家往后的命运,恐怕坐吃山空,都很难延续下去,迟早会毁在家住的内斗上。 前人积福后人享,姜家三千年的延续,到了姜铃爷爷这一代,虽然依旧富贵。 可家主行事已经捉襟见肘,倘若不加以制衡……毒瘤,就会祸患无穷。 届时,传位下一任家主。 二房的年轻一辈,智者也未必能在姜家夺权。 与其说姜铃的爷爷如今世用心良苦,还不如沿用姜铃父亲的那句话,形势所迫。 人往往脱口而出的言辞,就是近来,常常听在耳边的话。 看来,这事姜铃的爷爷已经交代了三房。 我开始理解,姜老爷子的立场….. 「不过,」姜铃适时提起:「南茅那些人的死,是我爷爷意料之外的,爷爷算到了南茅会来给大爷爷一房充当外援。也料想今晚,南茅会借外援之功,震慑我爷爷的家主之位……保不齐,因为爷爷放任你和胡九娘离开,还会被因此问责。」 「所以,」我猜到了:「你爷爷就再次之前,于正堂主动禅让了家主之位…..可没曾想,后来南茅的人,死在了山脚,还疑似胡九娘所为,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们险些离不开姜家!」 「没错,」姜铃承认:「如果没有南茅的变故….我爷爷算好了一切,以他禅让家主之位为利,一定能换我们平安脱身姜家。」 「人算不如天算,还真是世事无常!」我不禁因此愁容:「没曾想,后来一而再的变数,险些坏了你爷爷的计划……如今,更是把我卷入了姜家的内堂纷争,对我而言,这就是场无妄之灾!」 「可你也物有所值,」姜铃直言:「因为你是个变数,不在任何人的算计当中,所以我爷爷才把姜家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也任凭你和胡九娘把靠山朱雀带走。更是把我,都托付给……」 说到这,她羞涩的俏脸一愣,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顿时就明白了:「你想说,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如果要说这茬,就别提了….毕竟,我有女朋友!」 说着,我起身准备回房。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姜铃一咬薄唇:「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我看了看她,有些不敢直视。 「怎么?」姜铃错愕:「我不够漂亮?」 「不,你很漂亮。」我承认:「在十里八村的时候,我第一眼见你,那会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我也……该怎么说呢?时至今日,坦白说,我也没见过你那么漂亮的女孩,但是人各有志,我想,感情的事,不该是一桩交易,更不该是玄门世家,巩固权势的筹码!如果你我以朋友相交,念在十里八村,你曾帮过我的情分上…..这事,我一定会为姜家出力,可如果你爷爷逼你,用身体来交换……大可不必!」 「但我已经,」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摆手打断:「这次,就当我换你自由…事成之后,你去留随意,你可以回姜家,也可以借此摆脱姜家,女子婚约由家族联姻的束缚……要是今后爱上了谁,自己决定你的终身大事!」 「你,」她俏脸变得越发通红:「难道,你就真的看不上我?」 「不是我看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这是当年十里八村初遇的时候,我心里就衍生出的念头。 这是当初发自内心的自卑,衍生到了现在。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转身回房,边走边道:「早点休息吧!」 「等等,」姜铃突然鼓起了勇气...... 北马寻龙 第840章 回到上京之后 「无论你接不接受,」姜铃咬紧了薄唇,略显强硬道:「我姜家绝不失信于人……而我姜铃,也绝非言而无信的人!」 「随你吧,」我略显无意的走回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胡九娘不禁心念传来:「这姜家的丫头,送上门来都不要,你这眼光是有多高?」 「是啊姜承,」黄诗音也不禁调侃:「这姜玲,长的可不错,你就知足吧!」 「姜承啊,」锦毛鼠噗呲一笑:「你不会,还惦记着上京的马思雨吧?」 「行了,」我心里尴尬到了极致:「这种事你们也哪来调侃打趣?」 我有自知之明:「我很清楚,我和姜玲,不是一路人!」 「哦,」胡九娘想了:「同为玄门中人,又是出马一脉,怎么就不是一路人?姜家的厚礼可不轻啊,那可是以靠山朱雀为陪嫁,不少了!」 「朱雀?」我心里想的就是这点:「也许她的妥协,就是为了拿回朱雀….别看姜玲这丫头人畜无害,一脸的单纯,可她背后那个老谋深算的爷爷,天知道有没有什么预谋,我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白婆婆以前就告诫我,姜家的人可以相信,却又不能完全尽信,如果事事都相信姜家,稍不留神,就成了姜家的棋子……」 「可你小子,就记住了这个?」白婆婆沙哑出声:「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曾为你卜过命数?」 「当然记得,」我没有忘记。 白婆婆曾说,看了《鲁班书》命犯五弊三缺。 出入都有人陪,终老却无一人! 起初,我以为是《鲁班书》带来的诅咒。 后来,我也曾想过….那时候,白婆婆或许就是在暗示我。 入尸为魃,不死不灭,也无终老,何来白头! 这也难怪,白婆婆当初,会有此断……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直至次日一早,天才刚亮,手机便传来了消息铃声。 「姜承,」纳兰馨发信说道:「我们布网守了一夜….可这一晚,并没有等到尸魃,你那如何了?姜家的事情,办完了吗?」 「糟了,」我暗叹一声,自己太大意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回信,通知纳兰馨他们:「姜家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可谓一波三折,也算一言难尽。不过尸魃的事,我猜错了….昨晚在姜家山脚,我遇到了尸魃,南茅因此死了五十多人!」 信息刚刚发过去,很快,手机便传来了急促的铃声。 我接起电话便问:「怎么了纳兰馨?」 「我是你刘叔,」刘局在电话那头,担忧的问道:「昨晚南茅,是怎么回事?」 「刘局,」我赶忙将昨晚的事,大致描述了一遍。 包裹和姜家最后的误会,也说的巨细无遗。 一番解释下来,整整花了半个小时…… 可是听完,刘局那边,就不禁浊气长叹:「这事,变得棘手了!」 「是啊,」我想:「要对付尸魃,确实得从长计议,可能这事,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我说的不止是尸魃,」刘局担心:「你和姜家,乃至于南茅的仇,算是彻底没解了,就算有灵调局从中周旋,可玄门终归不是法外之地,杀人偿命的道理,到了哪都一样!」 「您说这个,」我当即在电话里,谢了刘局的担心。 不过这事,我尚且保留了物证。 这一夜我想的很清楚,我只需要灵调局,能帮我压制住南茅挑事。 目前有视频取证的资料,我相信灵调局借此出面,就能让南茅,在明面上不对我报复。 那后续….. 无证的姜家十条人命,我想:「既然是姜家指正,也是口说无凭。」 后续在调查取证中,只要姜家内讧,一定无暇去收集证据。 姜文翰一房,那可是个大马哈。 他们的聚焦点,如果落在家主之争上。 其他的事,可就顾不上了! 「好,」刘局当下在电话里应允:「就先按你说的去办…我也会对上面,提交一份材料,在这非常时期,对你法外处理,直到解决尸祸!」 我当即谢过了刘局,随后刘局谨慎的安排了当地调查人员,直达酒店。 以灵调局的背书,将我和唐倩雯,以及姜铃,秘密送上了飞机。 飞机直达上京…… 机场出口,张队带着他那一队的队员,严守在了出口。 「姜承,」张队一脸急促的看着我:「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我尴尬的一笑。 心知张队这人,一直念在白婆婆的情分上,对我那可是没话说。 自打飞尸事件后遇到他,他就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这份关心,我是承情的。 「那些客套话,就别说了,」张队拉着我,示意大家各自上车。 他那一组五名队员,加上我们此刻同行的三人。 「除开司机,刚好坐满两个车,」张队拉着我暗使巧力。提醒我和他同车而坐,姜玲和唐倩雯,则是坐到了后面一辆。 车上,张队担心的说起:「你是不知道啊….如今,这尸魃的事,陈家和纳兰家,已经达成了默契,谁能最终对付尸魃,谁就出任灵调局二十三队的队长,为了加大纳兰家和陈家的支持,刘局已经宣布,灵调局北马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也将会兼职出任灵调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我惊骇的眼神一变:「这可是个不小的官职!」 「岂止啊,」张队看了看开车的人,压低了声音透露:「现在众所周知,刘局已经上了年纪,高龄之下,难免要找个接班人!」 「那以前灵调局的副局长呢?」我好奇的问。 「以前的副局长,」张队浊气长叹:「他已经死了……就在长安郊区的事件中,因公殉职,也是他带领着灵调局两个小队的人,摸清了煞气的由来,和纪念碑有关!」 「什么?」我惊骇的表情一晃:「那么大的事,居然在玄门中,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连报纸和新闻,也没有相应的报道。」 毕竟,那段时间,因为黄诗音奢刀留下的习惯,我的确热衷于查阅新闻报道。 在外出下榻酒店的时间,更是无聊到每天,看新闻打发时间。 北马寻龙 第841章 神秘的灵异网 可从始至终,那么久以来…… 我从没见新闻当中,有过类似的提及。 甚至,隐晦的讣告,也没曾见过。 「不会有的,」张队语气一酸:「从我们跨入灵调局开始,就注定只能藏身于黑暗中,生前只有代号,死后无人问津!」 「不过,」张队也自豪:「我们生是一座高山,死后也是一座丰碑,即便无人问津,我们也向阳而生,扞卫这片土地…..这就是灵调局,生不问来处,死不问牺地。一生淡薄功名利禄,视荣誉为草芥!」 这番话,听的我肃然起敬,难得的,是这番话出自张队。 那么一个平平凡凡的队长口中…他话语中带着自豪,却丝毫听不出官腔做作。 「只可惜,」张队惋叹:「这二十三队招募的,都是世家子弟,为了替出马世家争夺荣誉,她们个个都是世家筛选,也是玄门这一辈,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她们功名心太重。尽管刘局有心挑选了女者入士,可也压不住这三大出马世家的,门户荣誉之见……」 「难怪,」我这才恍然,原来这也是刘局,刻意挑选女子入队的缘由。 「所以,」张队小声提醒:「姜承,你可得争气,为玄门没有世家背景的散马,做个表率,咋们灵调局,可是在暗地里,一直支持着你!」 「就我!?」我不禁哑然失笑:「张队您言重了,就我这小胳膊小腿,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您还没点数吗?既没玄门世家做背景,也刚入灵调局不久,怎么可能有灵调局做背书,有人在暗中支持我?」 「你还别不信,」张队刚刚开口。 副驾驶的队员,便搭腔出声:「姜承,张队可没说谎….你可得稳住啊,咱大家伙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司机更是激动道:「我可是听信了你们的话,老婆本都搭上了!」 「什么意思?」我听的一头雾水。 「你还不知道吧,」张队随手拿出了平板电脑。 说着,便在浏览器中,打开了一个灵异网站,据说:「这个网站,就是灵调局发布权威消息,针对玄门开放的官网,里面官宣了不少灵异事件,也有一些玄门世家的八卦奇闻,当然,绯闻也在其中……而最近,这网站中热搜榜第一的,就是灵调局二十三队,将会由谁,出任队长,玄门各派和世家,各自站队压住,迫于大家的压力,网上才开了外围赌盘。」 「是吗?」带着几许好奇,我凑近张队看了看:「我的赔率,居然是一赔五!」 「呵呵,」张队笑了:「要不是灵调局的弟兄们大力压注,你的赔率,昨晚已经高到了一赔十!」 「可不是吗?」司机调侃:「昨晚,我们可是一路从一比十的赔率中,给你买到了一赔五,灵调局的众兄弟,那可是无一例外,全都下了重注,能不能致富,就全看你了!」 「原来如此!」 我不禁哑然失笑:「感情,灵调局众人对我的支持,就是冲这网上的赔率来的!?」 「哎,你小子可别不识趣,」张队忙言:「咱灵调局可是上下一心,在这次的事情上,大力的挺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随口问及的同时,好奇的接过了张队的平板电脑。 很快,张队便解释道:「长安郊区的事,你为我们灵调局,长了脸….四个资历最老的队长,一致将你捧的很高,回去灵调局开会,个个提起你,都是一脸的骄傲,而且灵调局成立那么多年以来,大家都隐于幕后,在调查行事中,也曾多次和玄门中人,因为立场不同,产生了对立的局面,制造了不少的摩擦,大家对玄门,那可是积怨已久,只是出于自己灵调局的身份,很多委屈,都忍了。而 那些玄门世家和南茂的牛鼻子,总以为自己是玄门正统,就看不起咱灵调局的背书。还总在背地里,说我们以权压人,可那些老东西,仗着自家千年传承,就不可一世!」 「就是,」副驾驶的队员出声宣泄不满:「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尤其是那些牛鼻子老道,当初我没进灵调局的时候,那些老家伙,整天就仗着自己是龙虎山正一道的道门正统,事事压人,早看他们不爽了!」 「就是,」另一个灵调局的成员也瞬间表达了不满:「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拜入了龙虎山吗?就感觉他们高人一等?哪来的优越感?」 听到这,我才恍然…..虽然灵调局如今的很多小队成员,都是师承南茅一脉。 可是南茅的文员,起源广泛,分支众多。 上千年的传承下来,虽然至今,还是以龙虎山等地,为道门正统。 可事事论及出生,龙虎山自认是正统之外,行事当中,自然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对其余南茅分支,略显轻蔑。 甚至,没有纯正南茅嫡系的传承,还被冠以散茂的称呼。 这么一个名字,就足以看出,南茅中对于正统和散门,也是有着区别对待,和一定的歧视观念,千年来根深蒂固,这种歧视观念早已经埋下了隐患。 而灵调局,太多这样的散茂,他们虽然不能否认,自己出身于南茅一脉的传承。 可对于龙虎山南茅,却没有太多的情感。 在加上常年为灵调局办事,和南茂发生了数次摩擦…..「难怪,」我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因为回来的时候。 我在车上还在想,会不会因为山神庙,南茅五十多人的死,引发灵调局一众队员,对我仇视,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而且灵调局的情况,出人预料…… 长安郊区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灵调局上下一心,经历了上次,力压玄门的风头。 这一次,更是希望我能在二十三队,挑选队长的事情中,再一次压倒三大出马世家,问鼎队长之职。 这么说来,灵调局的同仁,还真是对我,给予了厚望。 押注外围,只是一种表达方式,他们更多的,是出身于散门,想借这个机会,宣泄对那些正统世家的不满。 「不过......」 北马寻龙 第842章 灵调小队名单 我还真挺好奇:「这外围的庄家,会是什么人?」 「网站是灵调局没有对外透露的官网,而这次的庄家,」张队压低了声音道:「是纳兰家坐庄,毕竟这次纳兰家和陈家,投入的人手,可不少,玄门对此尤为关注!」 「纳兰家还真是钱多,」当然,我也明白,对于出马世家,数千年的底蕴。 既然纳兰家在排名上,更胜姜家。 那自然,纳兰家的财富底蕴,只怕也会远胜于姜家。 钱财对纳兰家而言,就是个数字……这个外围的赌盘,完全是取于热度罢了。 我看着灵异网站上,外围押注的评论区发现。 陈家,自然而然是斥巨资压在了陈安然的身上。 这押注可不小,一赔一的比列下,陈家大有和纳兰家,斗富的趋势。 反观纳兰馨,同样是一赔一的比列,可纳兰家狠起来,仿佛是自己人为了加大热度,清一色的下了重注。 同样是押注不小,赔率一样,但两家之外,就有不少南茅的人,参与了进来。 从下注者的头像来看,南茅中人有绝大多数,压在了陈安然的身上。 还细致的分析,陈家有堂上青龙为依仗。 是克制尸魃的,甚至陈家虽为三大出马世家之末。 但陈家对付僵尸,有几千年的底蕴,其经验外人无从得知。 南茅很多人都认定了,陈安然必定会在这次事件中,脱颖而出。 毕竟,对付僵尸,陈家更专业…… 但也有少部分南茅的人,逆向选择,他们压在了纳兰馨的身上。 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纳兰家是出马正统。 三千年的底蕴世家,一定有所藏拙,难保没有对付尸魃的秘术。 而馨重注,还附带留言透露:「当年,纳兰馨出生的时候,我就曾在纳兰家,帮其卜过一卦,其乃出马一脉,金华娘娘转世!仙家轮回,都为应劫而来,想来这场尸魃的浩劫,必定只有纳兰家能解!」 这条留言之下,尽是跟风押注之辈…… 由此,纳兰馨和陈安然就成了下注的热门。 比起我,他们的热度高的不是一星半点,我不禁失落:「我这无的评语?这也太假了!」 「你就知足吧!」张队长透露:「最惨的,是姜家!」 「姜家也有人入选?」我这才想起打开姜家入选者的资料。 上面赫然是姜玲…..不过,下注筹码为零。 根本没有人看好她,甚至连姜家的人,也没有借此挑起热度。 听张队透露:「姜玲是今天一早,刘局接到你电话之后,才加上去的人选,虽然是临时添加,可如今没人会看好她!」 「为什么?」我错愕的问出,可已经不用张队解释。 我看到了 他居然掌控了第一手资料,甚至透露出,姜玲昨晚已经被姜家除名。 家主禅位让贤,而姜家从此失去了堂上依仗的朱雀…… 评论之下,甚至还有陈姓网友的调侃:「自此之后,只怕三大出马世家,要更换排名了!」 这条评论下,是姜文翰的头像留言:「怎么,你们陈家还想取而代之?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由此,带动了接下来的评论,全都是陈家和姜家的嘲讽和谩骂。 剑拔弩张的局势,要不是在网上,我都怀疑这两家人,很有可能为此大打出手。 不过话说回来…… 姜家,真的完了!我摇头心叹,这种时候,姜文翰还在网上为家主之位,世家排名打口水战。 诚如陈家的嘲讽一般:「今天入选灵调局,都没有姜家的名额,选出一个,都被姜家除名,那今后世家之争,姜家还有何颜面?」 这样的话,杀人诛心,简直吧姜家按在了地上摩擦。 就在我关了评论区,准备将平板电脑,还给张队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看到,灵调局第二十三队,居然还有一名参赛的人员。 那个头像,我在熟悉不过,点开一看:「居然是她?」 「不,」我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想说的应该是:「灵调局最后一名成员,怎么会是她?」 北马寻龙 第843章 陈家会议表态 「哦,你说唐倩雯啊,」张队这才想起说:「灵异调查局,每组五个人,除了你之外,三大出马世家,刘局都暗地里给了一个份额。但是除此之外,不是还多一个空缺吗?倘若这个空缺放在外面,多给任何一个出马世家,那都会惹来麻烦!」 「话到不错,」我明白,三大出马世家,各占相同的比列。 每家一个份额,三家自然没有话说。 可要是多出一份,给了任何一家,都会引诱三大出马世家,争的头破血流。 倘若分工不均,难以服众的话,还会惹来另外两家的偏见。 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 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我自然在清楚不过:「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唐倩雯?」 她可并非出自玄门世家,也没有出马的底蕴。 「这事,」张队也只是听说:「上次唐倩雯回来,恰好撞到过刘局….听说吧,这丫头拜了白老太,算是和你同堂出马。刘局怕你入选队长,每个帮衬,就破格在这次选拔中,拉她入了灵调局…….不过,刘局对外谎称,说这唐倩雯,是他干孙女。」 「干孙女?」我听得一抽嘴角。 「是啊,」张队还透露:「这事,害的刘局晚节不保啊…..刘局怕选唐倩雯,难以服众,索性让灵调局的人,在外传出,唐倩雯就是他的亲孙女。消息在玄门中,暗地里传的沸沸扬扬,而刘局八十多岁了,从不沾女色,洁身自爱了一辈子,这次可不是毁了吗?」 「何苦呢?」我心里不禁一酸。 「都是为了你,」张队看出:「刘局,念在白老太的情分上,对你可谓是照顾有加,似乎也在把你,当做接班人一样看待……将来你有机会,可不要辜负了刘局的好意!」 「这是自然,」我感觉到了,刘局对我的庇护,和溺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婆婆,我从没感觉,有谁像刘局一样,对我事事上心。 当然,或许,马思雨也算吧! 不过话归当下,我担心:「倩雯能行吗?我真怕唐倩雯的出现,会给玄门留下话柄!」 「有什么不行,」张队直言:「沾了你的光,你可别小瞧自己的出马堂口……三大出马世家,有千年传承的底蕴不假,可他们能延续千年不衰,靠的是什么?那还不是堂上另类的神兽靠山?纳兰家的玄武,陈家的青龙…..可你和白老太如今的堂口呢?螣蛇,白虎,昨晚还收了姜家的朱雀,傲视整个北马一脉,谁能有这样的底蕴?」 「是啊,」要论堂上靠山,和仙家的背景实力。 当世北马一脉,还真没哪一家,能比我更有依仗。 「也就是没有世家的头衔,」张队说:「当年白老太名动玄门,坐镇上京的时候,三大出马世家,可没人敢来上京,抢白老太的生意!碍于世家传承的局限,白老太才没能改变世家排名,否则,如果不论世家传承,这北马该如何排名,那可真就是一个未知数!」 就在这说话间,车子一路疾驰,已经开进了一家国宾酒店的停车场。 「到了,」张队示意:「就是这……」 「这里,」我下了车,随口问道:「其他人,都在这吗?」 「在,」张队透露:「除了刘局和一众灵调局的兄弟外,还有纳兰家和陈家的人,这上百号人不好安顿,只能安排在国宾酒店,暂做休息。」 说话间,后面的车里也紧接着开到了停车场,有序的开进停车位后。 姜玲和唐倩雯下车抱怨:「总算是到了!」 「是啊,」一行人碰头之后,由张队领路,这时候人多。 进入电梯后 ,张队才开始透露眼下的局势:「目前灵调局二十三队的人马已经确定,现在纳兰家和陈家,都在为了家主之争击破了头!」 「我知道,」唐倩雯忙声接茬:「为了收买人心,好选举当队长!」 「不,」张队忙道:「因为二十三队的人员特殊,投票选举有失公平…..目前,就是单纯的以诛魃之功,来选材胜任。所以纳兰家和陈家,通力合作的同时,也对彼此不服,昨晚布阵,两家就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守了一夜,都没等到尸魃,所以他们都推翻了尸魃会来上京的猜测。目前两家人,和刘局在会议室商榷。」 说到这,电梯已经抵达了会议室的楼层。 张队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透露,唐倩雯已经被选入灵调局的事。就匆忙走出电梯,带着我们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进来,」会议室内,刘局一声回应,张队才敢推开大门:「刘局,人已经带到了!」 「好,」刘局起身一喜:「这下,灵调局特别行动组,二十三队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凑齐了….好啊!」 面对热情相迎的刘局,其他人就显得冷淡多了。 只有纳兰馨和陈安然,微微冲我一笑:「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我点头回应的同时,也带着姜玲和唐倩雯走进了会议厅。 看着偌大的圆桌排列的会议厅,上面有序的标识了名字。 一眼看去,刘局身边,恰逢纳兰馨和陈安然的队名,有三个空座。 上面有名牌刻意标识:「姜承,姜玲,唐倩雯!」 「连我都有会议座!?」唐倩雯表情微惊。 可就是这一声呢喃,引得两家旁听的会议人员,当即露出了蔑笑。 好在两家,都致力于要让自家的人,争夺队长兼任副局长的位置。 他们才没有嘲讽出声……毕竟,如今在旁人眼里。 唐倩雯那可就是刘局的丑闻,活生生的丑闻。 众人强忍笑意,看着我们三人落座后。 才有人打开了话匣:「既然,刘局要等的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商榷一下,该如何对付尸魃!」 「我先表态吧,」陈家的人直接喧宾夺主:「目前灵调局的设想,完全就是毫无凭据,你们笃定尸魃在上京实验室,就是最大的错误。」 「不错,」陈家的人,无不符合,纷纷埋怨:「这事,打从一开始,就不该把重心放到上京......」 北马寻龙 第844章 纳兰家被讥讽 「现在,已经在上京,齐聚了大多的人力,」陈家的人对此不满,建议:「在这非常时期,更应该把人力分布出去,用于追寻尸魃下落,才是当务之急!」 「就是,」纳兰家居然也赞成这个观点,甚至直言不讳:「两大世家在这,还加上个灵调局,三方势力,做起事来,束手束脚,根本放不开。也庆幸,昨晚尸魃没有出现,如果这尸魃来了,大家早就乱了阵脚,各自为营,根本不知道听谁的安排。」 「哟,」陈家的人,立马听出了话锋:「纳兰家的人,这是在摆谱了?」 「好大的架子,」陈家年轻一辈嘲讽:「真以为自己是出马第一世家,就事事要压着别人,让别人听从你们的安排?」 「要知道,」陈家的人提醒:「现如今可是对付尸魃,要论诛尸灭魃,我们陈家可是头一份,在玄门之中,我们自认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难道这种事?我们还得听你们纳兰家调遣?」 「笑话?」纳兰家的人拍桌子瞪眼:「你们又以为自己在北马一脉,是什么地位!」 纳兰馨和陈安然,全程没有插话。 两家的人,就为此争论了起来。 偌大的会议室,反而成了吵架的场所! 双方剑拔弩张,要不是灵调局在场,只怕两方人马,都已经打起来了。 「够了!」刘局实在听不下去,猛一拍桌子怒斥:「我们灵调局开会,你们作为旁听,讨论起来,倒是比我们更激烈!」 对此,两个出马世家根本不惧,反而理所应当的问道:「刘局,既然是议事,那不是就更该讨论一番吗?」 「就是,」两家分分不惧刘局的官威,这一刻,他们更怕认怂,输了世家的颜面。 但这事久议不出结果,终归不是个办法。 「姜承,还是你来说说吧,」刘局索性摆手强调:「你是最早,见到尸魃的人,也曾两次和尸魃交手,都从他手里全身而退,在这…..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话一出,也无形中顾及了陈家专治僵尸的颜面。 无形中,也把议题丢给了我。 「刘局,」我当即话锋一转:「不是两次,是三次才对!」 「三次?」陈安然一怔,细数起来:「河岸下的古墓中,尸魃现世一次,医院的天台上一次,满打满算也才两次啊,难道你去姜家的时候,也和尸魃,交过手了?」 这事,我告诉过纳兰馨,但全然还没有对陈安然说过。 眼下当着众人的面,也罢,我正好把昨晚离开姜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碍于姜家的颜面…..我开口,便从离开姜家说起。 途径上神庙,目睹了南茅五十多具尸体。 索然前面隐晦其词,但为了集思广益,能从中阐明尸魃的邪性…我将当时尸祸的现场,说的巨细无遗。 甚至,到了关键时刻,还和姜玲以及唐倩雯,掏出了手机。 将现场的图片,和南茅遇难者的死状,呈现给众人传阅,还细致的还原了现场解析。 听着我的描述,刘局微微一笑,似乎在赞许我的睿智。 借议题作饵,顺势就把和南茅之间的误会抛出。 而这事,也会顺着林调局,追查尸魃的进度被公布在灵调局的官网上。 省去了刘局,为此刻意上门,和南茂天师解释的功夫。 「不错,」刘局忍俊不禁的脱口缪赞! 不过,对于后面的事,我就不敢石化实说了…..在提起昨晚,如何从尸魃手中,全身而退的时候。 我只能搬出对姜灵说的那番谎话,借口提及有堂上狐仙,和白 婆婆相助。 才勉强和尸魃周旋….而千钧一发的时候。 也恰逢姜家的人赶到。 是由姜家长房,姜文翰之子,姜明浩带着九个外门弟子助阵。 这才面勉强拖住了尸魃…..后来,姜家那些人死于死魃之手。不过也恰逢姜家众人下山。僵尸的敏锐程度,异于常人。 在姜家众人抵达山脚的时候,尸魃便已经逃了。 「当然,」我不禁汗颜的说起,自己在善后焚尸的时候,被姜家撞见。 还由此引发了误会,所以耽误了时间。 现在,才回到上京……乍听之下,这些话茬半真半假,让人难辨。 更何况,有拍摄的现场照片。 被我说的绘声绘色的同时,我想很难让人起疑。 可我想的太多了……这两大出马世家,都有门户之间。 对于姜家的遭遇,他们压根就不关心。 对于姜家的世仇,他们也是一副冷然看戏的模样。 换句话说….在场出马世家之中,只怕有不少人,恨不得看姜家落败。 一位长者,更是在沉默良久之后,问及:「姜家这番遭遇,也是命数!」 「是啊,」风凉话说尽,纳兰家的人看向了姜玲:「不知道姜家丫头,今天代表姜家,到这议事,对于尸魃,有什么想法?」 「我?」姜玲微感一笑,听出了众人嘲弄的语气:「我没什么想法,全凭各位前辈议事做主!」 「哎,说说嘛,」陈家的人,也是喜闻乐见:「你们姜家,世代不乏人间智者…..经此一役,也让我们两家刮目相看,十个人死于尸魃之手,哎哟,换做其他人,早就倾一堂之力,为遇难者复仇,只有你们姜家,沉得住气!」 「草,」纳兰家一个少年再也忍不住了:「***阴阳怪气的,嘲讽谁呢?」 不错,陈家的话茬,不只是指向了姜家,更是在暗讽,当初尸魃现世的时候。 在河岸上,伤及了纳兰家的几位长者…..说起来,纳兰七爷和纳兰二爷也在其中。 那可是打家主之下,纳兰家的执堂长老。 能不落人口实吗? 两家借此话茬,又吵了起来,听的我头都大了! 「真是够了,」刘局又一次动怒:「如果你们在这样为门户之见斗舌,索性,就拉开架势,由我们灵调局作证,签下生死状,两家一较高低!」 「好啊,」纳兰家得势:「谁怕谁?劳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来啊,」陈家也不让势:「真以为你们纳兰家,就能压我们陈家一头?」 双方拍案而起,已经有了动手的征兆! 北马寻龙 第845章 唐倩雯的表态 「打吧,」刘局对此一笑:「对尸魃束手无策,你们也只能在两家之中,争个高低…...这件事,错在我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北马一脉,能帮上灵调局。当时我真该去找南茅,他们可不像你们玄门世家一样,有那么多的门户之见,龙虎山号召力极强,世人将南茅排头,北马居后,还真不是毫无道理!」 「刘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两大出马世家可就不乐意了。 但终归,「眼下的事实,不就是如此吗?」刘局敲打着桌子质问:「你们从头到尾,就在破坏灵调局的议事,说来说去都是打压彼此,逞口舌之能…..论领导能力,全然不如龙虎山!」 这话一语戳心,说到了众人的软肋。 不错,龙虎山虽然自认道门正统,一个个自视甚高。 可南茅分支众多,别人也信服龙虎山的调遣。 说起来,北马人心涣散,确实不如南茅的凝聚力强。 两大世家的人,瞬间压抑着不满…..还真让刘局给戳中了痛点。 世家在乎名望,这次进入灵调局,也是为了北马一脉的名声。 数千年来,南茅压着北马,已经太久了。 世家名望心太重,只有用南茅和北马相提并较的同时。 两大世家才肯勉强让步,共同维护北马的名声。 「好了,」眼看世家的人安静下来,刘局才正式开始主持会议。 率先问及的,便是:「姜铃,在这你算是最晚介入这起事件当中的,关于尸魃的事,你都听说了吗?如果有什么清楚的,我们可以给你细说。」 「不用复述了,尸魃的事,我已算知道个大概,」姜玲直言:「昨晚,我就已经打开了灵调局的官网,从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那我可就问了,」刘局试探道:「你们姜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是啊,」纳兰馨也开始好奇:「昨晚,如果你们姜家,已经和尸魃交过手……那以姜家智者的谋略,一定会看出破绽!」 对此……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姜玲坦言:「从昨晚开始,我已经脱离了姜家,从此不再代表姜家任何一房势力,而且,我爷爷也禅让了家主之位…….」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这可算是会议室里的一个重磅消息。 除了刘局和唐倩雯是知情者外,其余众人,都是吃了一个大瓜。 世家都有门户之见,如今看了姜家的笑话….两家都变得有些暗自窃喜。 一些在场的年长者,居然还虚伪的佯装关心:「怎么那么突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啊姜家丫头,你爷爷那可是阳世,不折不扣的人间智者,他怎么会不声不响的突然禅位!?」众人纷纷八卦起来。 故作打听的同时,也迫切的想要拔出姜家的丑闻。 对此…… 「我也不是很清楚,」姜铃一语带过:「九尾狐上门,给姜家惹来了不小的麻烦,作为平事的代价,我爷爷已经将我脱离姜家,托付给了姜承,往后我不在代表姜家,至于我的态度,」姜玲看向了刘局:「我听姜承的安排!」 「嘶!?」在场众人无不惊骇,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叹:「姜家,这是闹的哪一出?」 「是啊,」大家有些莫不这头脑:「没听姜家,对外提及啊!」 在场,也只有纳兰馨和刘安然,对我投来了错愕的目光:「姜承,你可以啊!」 「你可真行,」刘安然豪爽撸起袖子:「去一趟姜家,就俘虏了一个美人,你还真是不枉此行啊姜承?」 「等等,」唐倩雯也是愕 然,悄声问着:「少爷,怎么这些事,我都没听说啊!」 「一言难尽,」我暗暗示意:「说来话长,这些我们回头再说。」 面对两大出马世家,此时的嘲讽。 姜玲根本就不以为意,甚至直言:「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白老太曾经嘱咐过姜承,替世家办事,都是女子为事酬,姜家不济,不如纳兰和陈家,只盼将来,纳兰家和陈家,千万不要有求于姜承,落得和姜家一个筹码!」 「噗,」陈家的人嗤之以鼻:「就他?」 「也只有你们姜家看得起他,」陈家的人根本不屑:「我们陈家,是断然不可能有求于外人。」 「但愿吧,」姜玲轻咬薄唇,露出一抹强忍的微笑。 那一刻,不难看出众人的嘲讽,是刺痛了姜玲的。 三大出马世家,都有着各自的荣誉感。 试问姜玲,即便心性纯良,可或多或少都不能免俗。 不过,经她那么一提…… 在场众人,倒是开始好奇起来:「这叫姜承的小子,是什么人?」 「听说是继承了白老太的传承,」他们悄声议论着:「好像,长安郊区的煞气,就是这小子解决的!」 「对了,」有人想起:「当时在长安郊区,我也见过这小子一面,当时他凭一己之力,对付了飞尸,还被刘局,当场说起!」 「不过当时,想来是一具尚未全醒的飞尸,」陈家的人直言:「我们也没有高看他一眼,可如今,你们注意到了吗?」 大家都在议论:「这小子,刚才可说了,他曾三次和尸魃交手,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这当中恐怕不是运气使然吧?」 「保不齐,」纳兰家的人也在揣测:「这小子就是匹黑马,没准能从小队中崭露头角!」 「天知道这事,有没有内幕,」大家狐疑,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还是言归正题吧,」刘局喝了口茶,沉声打断:「既然姜玲不代表姜家,也没有对策,那就看看唐倩雯……」 「我!?」唐倩雯错愕的一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刘局一改往日的威严,刻意露出一副慈爱的模样:「丫头,你来说说,对这事,你有什么对策?」 「我,我就一个助手,」唐倩雯略显慌乱:「这种事,还是问我家少爷吧!」 「你家少爷?」刘局刻意重复的呢喃一声:「你说的,是姜承?」 「是啊,」唐倩雯直言:「我如今,是和少爷一起,同堂出马……说起来,这些事,我都是听少爷的安排!」 北马寻龙 第846章 灵调刘局的事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紧紧注视着刘局的表情! 试想,自己的孙女流落在外,居然叫外人少爷,这丢人的事,岂不是一桩一桩,一件件?大家都等着看刘局怎么下台。 殊不知,刘局仅仅只是对此一笑:「也罢……那姜承,依你之见呢?」 「他居然直接略过了话茬?」众人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陈家的人便直接在会议上提出了质疑:「这灵调局,特别行动组二十三队,可真有作秀的嫌疑。」 「是啊,」纳兰家也觉得不公平:「除了姜承之外,他身边的姜玲丫头,还有这姓唐的丫头,他们在灵调局二十三队,占了三个名额,对于推选队长和副局,只怕您刘局长已经暗中有所提携了吧!」 「哎,」刘局一指挑事的那人:「话可要说清楚….清者自清,事无不可对人言,正因为考虑到本次选材的公平,公正!我们可是再三探讨,数次改变了规则,起初的投票选举,就是因为人员的选定上,让纳兰家和陈家,会有猜忌,大家才决定了,以除魃之功,高低选材。现在你们又有闲言碎语…..真不愧是玄门世家!」 刘局浊气一叹:「看来,世家是输不起了……我想,几遍后续,无论是姜承,还是纳兰家或者陈家,谁能除魃,到头来,没准旁人又是过多质疑,又将推翻议事推选的承诺。我算是把你们这些出马世家的人给看透了……」 「您什么意思?」纳兰家和陈家,都感觉到了针对性的话锋。 「没什么,」刘局阴阳道:「世家门风,到头来…..入选二十三队的成员,没有异议,暗中挑事的,却都是你们这些旁人,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安的是什么心?只怕将来,你们世家的手,还想伸进我们灵调局吗?」 说完,刘局愤然一拍会议桌,直接起身怒斥:「简直无法无天…..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丢尽了出马世家的颜面,如果你们谁有异议,大可以退出灵调局,我姓刘的,决不挽留!」 官威瞬间震慑了全场,刘局八十多岁的高龄,不比道家的同龄人,有着仙风道骨,反而因为身在官门。 一袭官威震怒,让人根本不敢直视。玄门之中少有人提,可世家都是对刘局知根知底,据悉,他可是传承于刘伯温一脉。 而刘伯温这个名字,在场人看来,已经是传奇人物,可落在玄门,那就是千古一大奇才,不只是玄门有所记载,历史中也有详录。 据悉,在明朝初期,朱元璋曾效仿唐太宗,让刘伯温来预测大明国运,测算完成后,朱元璋做了两个决定,先是禁止百姓传阅星象书籍,违者一律论斩,而后又让刘伯温斩尽天下龙脉,以保大明国运可以长盛不衰…… 其实,少有人知,刘伯温的家乡,在南田山附近,这个南田山,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在古人眼中认为,洞天福地,乃是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也是得道者的隐居之地,所以有不少求道的人,常年往返于南田山,甚至在山上归隐。 在刘伯温隐居的这段时间里,曾经拜了两位师傅,一位叫作郑复初,是元朝大儒,有两个弟子,分别是刘伯温和施耐庵,另一位叫作张中,号铁冠道人,明朝大预言家。趣味性的值得一提,在《倚天屠龙记》中,有个叫作五散人的组合,张中就是其中铁冠子的原型。 在那个朝代更迭的年月,元朝大乱,各地势力,纷纷揭竿起义。到了公元1360年,50岁的刘伯温,才真正结识了自己的伯乐,也就是后来的明太祖朱元璋。 也在这一年,刘伯温受邀成为了朱元璋的谋士,提出了「击外抗内」的策略。历史还原,在元朝末期的乱世,天下被多股势力割据,有垂死挣扎的元军,有带头 起义的红巾军,还有作为后起之秀的张士诚军队,红巾军的内部,又分为韩山童与徐寿辉两股势力,韩山童死后,儿子韩林儿被拥为领袖,而朱元璋,只是韩林儿旗下的一员大将。 当时的朱元璋拥兵十万,想要自立,但腹背受敌,东面、南面有元军,西面有徐寿辉,东南方有张士诚,北面还有韩林儿的红巾军主力,如果元朝覆灭,那谁来做天下之主? 但是怎么想,也轮不到朱元璋,而且成王败寇……如果做不了皇帝,也就活不了命,所以就只能孤注一掷,争夺天下共主。但朱元璋原本是绝无可能,脱颖而出的。 但那时候,刘伯温洞悉天命,断言元军,早晚都要覆灭,所以不必让朱元璋动手,而朱元璋要做的,就是潜伏隐忍,静待天时。 让他表面,继续拥护韩林儿为领袖,不能宣布自立,这样的话,才能让韩林儿吸引火力,给自己一些时间,转头还要向各方势力臣服,表明自己并无野心,就是说不管你们谁夺得天下,我都可以接受招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来坐山观虎斗,等到局势明朗,自己再下山斩虎,朱元璋听取了刘伯温的建议,一面脱离韩林儿掌控,以韩林儿的名义积蓄力量,一面向各方势力臣服,又暗中扩大军队。 于是其他军队就放弃了攻打朱元璋,将目光放到了韩林儿身上,就这样,腹背受敌的朱元璋,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刘伯温运筹帷幄,改变了天命……在那一年,徐寿辉的部下陈友谅宣布自立,并斩杀了徐寿辉,成为了长江以南最大的势力。 坐山观虎斗没错,但陈友谅这只虎过于凶猛,而且越战越勇,他原本才是真命天子。 在两军对立的同时,求实朱元璋颇感无奈,其麾下的军队内部,也出现了争议,有人提议投降,有人提议退守,但一向主张示弱的刘伯温却一反常态,他说自己夜观天象,认为这就是天时,是老天给他们的,可能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一统天下的机会,应该争取地利与人和,屠龙改命,取而代之! 北马寻龙 第847章 世家也有忌惮 毁在当时的陈友谅,目空一切,根本没有把朱元璋放在眼里,所以只要能诱敌深入,就可以掌握地利,然后再开仓放粮、来鼓舞民心和士气,就可以掌握人和,天无绝人之路,生路就藏在这万千死路中,就这样,在刘伯温的策划下,朱元璋迎难而上,三年的时间,三战陈友谅,并成功在鄱阳湖将陈友谅击溃,吃掉了陈友谅这块肥肉,也让朱元璋陈功的屠龙改命,成为了天下共主。 细看当时的历史详录,就不难发现…..朱元璋能战胜陈友谅,完全是运气使然。 尤其是如今,世人常常念道的火烧赤壁……众人都在故事里,为曹操惋惜。 可殊不知,这本刻画的蓝图,是作者以朱元璋,火烧战船,借天时地利,借东风烧毁了陈友谅的战船。 陈友谅,输在了一场东风之上,否则,以数倍相对的兵力,朱元璋断然不可能成为天下共主。 这一切成败,都在天时地利之间。 自此之后,朱元璋再无对手,没过多久,就统一了江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到了公元1367年,也就是朱元璋称帝前夕,他连夜诏见刘伯温,请他为以后的大明测算国运,没过多久,刘伯温根据天象编着了《戊申大统历》,就是这份历法,让朱元璋作了两个重要的决定,第一个是禁止民间传阅星象书籍,违者一律论斩,其实***事件在历朝历代都有发生,主要就是怕真有高人算准了明朝国运,让一些谋反者能够借天运击垮大明,第二个就是让刘伯温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来为大明建立皇宫,也就是今天的南惊明皇宫,选定皇宫之后,为了断绝他朝龙运,朱元璋又让刘伯温去斩尽天下龙脉…… 古人常说,帝王就是秉承龙脉而生,有龙脉的地方,就会有帝王出现,所谓龙脉并不是真的龙,而是酷似龙的山脉,通俗点来说,就是百姓口中的风水宝地,在天人感应的思想中认为,人随炁生,炁可以理解为是能量,或者是气运,炁越充足的地方,人的气运就越好,有的甚至可以保他坐上王位。 朱元璋取得天下之后,想的都是如何让江山永固,为朱家子子孙孙所有。这和刘伯温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觉得,如果天下永为朱家所有,那么老百姓就不会再经历改朝换代的痛苦,就可以永享太平,于是,他答应了朱元璋的请求,决心斩断天下龙脉,为朱家换来永世太平。 在刘伯温为明朝编着的《戊申大统历》中,确实记载了几次劫难,朱元璋认为未来的这些劫难,可能就预示着有人造反,所以就让刘伯温将所有的龙脉捣毁,至今在很多地方,都流传着关于刘伯温和龙脉的传说, 他先来到无锡龙山,这里名副其实,真的就是也一股龙脉,于是上奏之后,确定斩了这股龙脉,但如何斩,让刘伯温伤了一番脑筋,最后,他鼓动当地人在山上开垦土地,改变山形,这样龙脉自然就消失了。 第二个龙脉之地是在兰州的南北山,这回刘伯温让人们做了三件事,修了一个石柱子,名曰困龙钉,建了一个亭子,名曰伏龙亭,然后挖了一个大坑,名曰锁龙井,就这样一番操作,把这股龙脉也断了。 刘伯温就这样辗转各地,为朱元璋斩了九十九条龙脉,他每一次动作都以人为本,尽量不惊动当地的老百姓。当时的天下。只留下了朱家一条龙脉,这也预示着朱家内部皇位相争的局面,后来的朱允炆削蕃,朱棣谋反,朱棣的儿子谋反,朱祁镇和朱祁钰相互争位,虽然龙脉已毁,但灾难却如期而至…… 但是,不管是朱元璋还是刘伯温,都忽略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个朝廷,除了内忧,就是外患,斩龙脉能够除掉内忧,但如何能够杜绝外患? 当然,那时候的的关外,还没有完全收复,刘伯温也没有想到那里会有龙脉,结果到了明末,国 内大地一样烽火四起,但江山却让关外夺走,这也算朱家百密一疏,斩进龙脉,徒留祸患。如果明末时期,只有外患,没有内忧,料想他崇祯,也不会那么狼狈。 如今在回想起这茬,纳兰家的人,开始骇然心惊…… 外人不得内幕,世人不解其中玄机,可纳兰家心知肚明。 当年刘伯温斩尽天下龙脉,关外何以为大?那都是纳兰家的功劳,纳兰家可是清朝皇室的坐上宾。 没有纳兰家的前身,萨满神婆,清朝也不会化作真龙,入主中土。 刘局此刻不动声色,一双稍显仇视的眼睛,就那么淡然的注视着纳兰家,两姓之间的恩怨。 在彼此的脑海中浮现,正是因为这些夙愿,所以上世纪建国之初,还曾打压过一段时间的北马,当时不少神婆收堂避世…… 这一刻,纳兰家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刘局绝非虚有其表,自打清朝没落之后,在上世纪平静的岁月中,也曾有关于斩龙的事迹传闻。 当时还连同推到了多少庙宇?这些事,老一辈的人,至今都在流传。作为玄门中人,不难看出其中的门道。 刘局的父亲,在建国之初,同样秉承着刘伯温的遗志。为了避免百姓遭受改朝换代带来的祸及。 占尽了一切隐患,凭此功绩,才有刘局出任灵调局长的任命……这事虽然隐于史册。 玄门,却深知刘局其位的由来,他于国有功,与民安利,刘局父子直至刘伯温,斩龙建功,利在安民。 刘家的功勋荣誉,那都是摆在龙案上的,虽不能公开于天下,可其影响力,压制了天下任何一家玄门。 而刘局子承父业,能做出这样的功绩,他没有其祖先刘伯温的手段,反倒是刘局父子,得益于白婆婆的暗中帮衬。 说起来,白婆婆前面就提过,刘局年幼,继承父业,挑起灵调局的重担之前,他就是白婆婆的出马弟子。 正因为这层渊源,刘局才对我关爱有加。 北马寻龙 第848章 震怒下的刘局 眼下,更是为了帮我堵住其他两大世家,他豪言不惧:「如果你们是世家,是想要借进入灵调局的机会,妄图染指灵调局的决策,那你们还是滚吧!」 「你,」陈家虽是不满,却看出了刘局的怒火,怂到小声抱怨:「我们,那可是你亲自上门请来的,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请你们,是以为玄门大义,能以阳世安宁为己任,可如今看来,」刘局指着两家人怒斥:「你们却在这个时候,还顾着名誉之争!一再挑选,既然你们没有大义,就退出吧……往后,」 说到这,刘局故作隐晦的嘴角一抽。 他没有说下去,可就是这样的欲言又止,给了旁人无尽的遐想。 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上了灵调局的贼船,即便你是世家,也别想掀了桌子,临阵脱逃。 天知道,这刘局背后,会不会有一肚子坏水! 众人的心,没有权衡,也每个度量……天知道这刘局,事后会不会在龙案上参一本,届时就算不会清算世家豪门。 也会在龙案上,留下对世家不利的名声…纳兰家和陈家,卷入这事情当中,图的布就算名望吗? 别好名声没混到,反而把自家名声给弄臭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渐渐,两家人都回过味,这是被刘局骗上了船,如今牵连其中,哪还有自家的话语权? 「您说吧,」纳兰家识趣的问道:「刘局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局态度强硬:「以后灵调局做事,身为灵调局的成员可以发表意见……但无论是纳兰馨,还是陈安然,哪怕是她姜铃,都不在代表世家,更别说,由着你们这些世家,在会议上胡搅蛮缠,阴阳怪气…….都是玄门中人,可你们学的不只是阴阳手段,连说话,也透着一股阴阳气,让人反感!」 「好了,」刘局气愤的起身:「这个会议在开下去,也总结不出对付尸魃的方案,索性就按前面的提出的方略,你们各自为阵,自行处理,愿意留下的,晚点去我的房间,商议今晚的行动……」 「也好,」陈家对此喜闻乐见。 而纳兰家也不屑和陈家为伍,纷纷表示认同。 「不过在此之前口说无凭,」刘局似乎早有准备,微一招手,秘术便送上了伍分入职合同。 当中还夹杂着一张承诺书……. 至于承诺书上的内容,根本不用细看,刘局当场就有言明:「现在你们世家说话,当面一茬,背后又是一幅嘴脸,总有推翻质疑的借口,现在决策权留给你们,服从管教,遵守赌约的,就可以签字做实,灵调局特别行动小组,以队长兼任副局的职位,论除魃之功来定,一经选取,往后其他成员,不得有任何异议,以后的行动,也得遵循队长的安排,这一次卷入世家,闹得毫无体统…….这种事,我决不能容忍,以后再一次发生!」 刘局说完这番话的同时,世家的人也凑了上前,细看着合约的内容….看着上面的细节,倒也算公平公正。 重要的点,刘局几乎已经挑明,不过,旁人就提出疑惑:「如果我纳兰家,侥幸除魃,那这姜承,还有陈家的人,是不是也……」 「当然是无条件服从,以纳兰馨为队长,」刘局一笑强调:「前提是,你们纳兰家,得真有这个本事!」 说吧,他佯装怒火的转身:「散会吧!」 「刘局,」我急忙起身,还没开口,就被刘局眼神暗示,示意我跟他出去……. 我紧随其后,姜玲和唐倩雯也跟了出来。 走出会议室,刘局便压低了声音提醒:「去我房间里在说!」 在刘局的指引下,很快我们便坐 电梯,来到了楼上的客房部。 为了统一管理这些玄门众人,刘局也选择了暂住酒店。 来到门口,刘局刻意吩咐:「除了姜承,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我有几句话,需要单独问他!」 「是,」灵调局随行的人中,由张队带头应声。 同时也栏下了姜玲和唐倩雯。只任留我一个人,跟着刘局进去。 「坐吧,」刘局转身,看着我关上门后,一指沙发示意:「现在,你什么都不能隐瞒我,一五一十的,把你和尸魃交手的事,全都给我说一遍,记住,半句话,都不能掺假!」 「是,」我惊骇的一咽唾沫,听得出,刘局似乎在哪个话茬中,听出了漏洞。 否则,他也不会以掺假为词……我再度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说到自己尸变对付尸魃的细节,我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唯恐刘局会有异常的反应……尽管早前,白婆婆就曾经说过,刘局是知道我的秘密的。 当初在长安郊区,也是刘局第一个及时出现,助我凝神,收起了尸化的模样。 才避免了我,暴露在玄门众人之中。 眼下复述事实,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唯恐刘局不会彻底相信我,会质疑,南茅那些人被僵尸咬伤,会狐疑,是我所为。 好在最后,刘局听完,只是询问:「姜承,你现在有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这具尸魃?」 「我?」我坦白说:「我没有取胜的把握……甚至,如果尸魃真的出现,我反而会更显被动。」 「为什么?」刘局就纳闷了:「就算你没有除魃的手段,你也有诸仙护体,被动的,怎么会是你?」 「您就没想过吗?」我提醒:「尸魃出现,必定会引起玄门中人的关注,而且尸魃行迹难测,即便是在闹市区现身,我…我也不可能当着公众的面,出手阻止!」 「没错,这会带来更大的隐患,」刘局这才想起顾忌我的身份,也对外人而言多有不便。 「更何况,」我很确信:「即便是在独立的空间,我也没有取胜的把握,要对付尸魃……恐怕非陈家青龙不可!」 「我也明白这点,」刘局坦诚说道:「只可惜,陈家好大喜功,不肯通力合作啊……昨晚,就曾因为和纳兰家,事事针锋相对,这样一来,让我很难相信陈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会议室,大发雷霆吗?」 北马寻龙 第849章 两家最终态度 我相信:「刘局肯定是故意而为,意图鞭策世家,巧用名望之争,激发两家除魃的决心……您看似在拉拢两家携手平事。可实际上,却是让他们暗地里为了各家名望,甚至为了副局长的职位,拼尽全力!」 「不错,」刘局承认:「这次尸魃的事,可能比我们想象当中,更棘手……他的现世,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蓄谋!」 「什么?您是说,有人刻意为之?」我惊骇的眼神一变:「谁会放魃为祸,策划一起尸难?难道……」 我猛然想到:「您怀疑玄门世家,南茅北马的人?」 「起初,是有这样的怀疑,」但刘局回来上京:「我让人秘密查证之后,还有阴山派的线人传来了消息……这些,都是阴山派的算计!」 「又是阴山派,」我错愕的呢喃,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阴山派的名字。 可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仿佛都给我一种邪教的感觉。 「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我错愕的看着刘局:「他们放魃为祸,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而这只尸魃,难道和阴山派,有什么渊源!」 「你别急,」刘局笑了笑:「一连问出那么多问题,我也得一个一个的回答你……我也是回到上京之后,差人去传唤当时的那批考古学家才发现,那批考古学家的组织者,已经听到了风声,提前一晚就逃了,据说当时,那人还想带走实验室出土的禅杖!」 说到这,刘局倒是恍然想起:「这个人,其实你也见过…..真名不详,但是他有个道号,叫白眉!」 「是他!?」我惊骇的眼神一变。 「没错,」刘局细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因为灵调局毫无防败,让白眉成功的逃出了上京。最终,只能传唤其他参与挖掘的考古专家。 梳理了全程的经过,这些专家,其实在一开始,就被灵调局传唤过。 都是上京知名大学,或是考古行业的知名人士……还有不少,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级人物,所以当时的灵调局,也没有着重核实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 只是在第二次传唤中,发现烧了一名认证,灵调局才开始仔细核实……没想到,一番盘问之后,灵调局走访才查证出。 当时地下赌场禁严,白眉就隐迹于考古学者的身份中。 因为灵调局那段时间的严打,和白眉积怨已深……他便故意借河岸下的尸魃,企图报复灵调局。 这才引发了事情的开端,那些考古学家,全都是受了白眉的蛊惑。 「这么说来,」我也想起一件事:「好像当初是纳兰馨告诉我的……在考古挖掘的过程中,曾有一小支考古队,因为安耐不住挖掘的过程,悄悄打通了盗洞!」 「不错,」刘局也查到了:「那个人,就是白眉…..他的意图,就在于放魃现世!」 「这么一来,古墓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我想:「当时尸魃的棺盖,应该也是白眉掀开的,故意让他沾染阴气!」 可是,我心里微微一颤,难道纳兰家的那位爷,真的没有靠近棺椁吗? 但我总感觉他身上,有浓厚的尸气……我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 就在这思绪间,突兀的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刘局沉声问道。 「是我,」张队隔着门汇报:「纳兰馨来了,想见刘局!」 「怎么?」刘局露出一抹窃笑:「他们纳兰家的人,商量出结果了?」 「这,」张队门外拉长了声音:「看来,应该是的!」 「不见,」刘局决然道:「让他们都想清楚了在说!」 「是,」张队刚刚应声。 可不到一分钟,他似乎离开没有几步,又到回来敲响了房门:「刘局!」 「怎么?」刘局已经稍显不约了。 张队忙声强调:「这次,是陈家的陈安然想见您!」 「好,」刘局似乎等的就是两家,共同商议出结果。 他正襟危坐后:「让她们两个丫头,还有姜玲以及唐倩雯,都进来吧!」 「是,」陈队应声推门,礼貌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很快…… 依序间,四个女孩井然有序的走了进来。 她们个个都稍显拘谨,排列落座。 「怎么样?」刘局直入话题:「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姜玲最先表态,直接将签好的入职合同,和附加协议,摆到了刘局的眼前:「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我也是,」唐倩雯紧随其后,甚至表示:「也感谢刘局,能破格把我选入灵调局!」 上一次,帮唐倩雯平事期间,她也曾听胖子,提起过灵调局。 知道那是给神秘的部门…..尤其是后来,当她知道,我被选入灵调局的时候。 曾不止一次,替我感到庆幸。 没曾想,她也有机会,被选进灵调局,一跃成了体制中人。 「你这丫头,庆幸吧,」刘局一笑:「你是沾了你家少爷的光!」 「谢谢少爷,」唐倩雯毫不避讳的冲我一笑。 不等我回应,刘局那边已经急切的看向了纳兰馨和陈安然:「你们呢?」 「我们陈家也没有异议,」纳兰馨同样签好了入职合同,和附加协议:「只是,我陈家的人,很难和纳兰家共事…..我只能保证自己,却无法约束其他人,毕竟在陈家,我的辈分并不高!」 「理解,」刘局笑吟吟的看向了纳兰馨:「那你呢?」 「我也一样,」纳兰馨稍显冰冷的将合同以及附加协议奉上:「不过,同样是和陈家的态度一致,我只能保证自己服从灵调局的管理…...至于纳兰家的人,恐怕不会因此,受灵调局的约束。也很难和陈家共事!」 「我们陈家也不会和你们纳兰家共事,」陈安然直接抢过话茬:「直说吧,我们陈家的人,已经商量出了结果,打算离开上京,继续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追寻尸魃的下落。在此之前,我代表陈家来问问,如果灵调局这边,还是认为尸魃会出现在上京实验室,那我可以带几个陈家的人,留下来助阵!不过嘛……」 北马寻龙 第850章 纳兰家的让步 陈安然试探性的强调:「如果,如果纳兰家表态,要留守上京的话,我们陈家就不狠插一脚,以免惹的刘局不悦!」 这话也算是暗暗表达了对刘局的不满。 不过,话真的说话来…..陈家也算打了一手好算盘。 刘局当时就想到了,暗暗一笑……陈家已经入局了,可也打了好一手算计。 他们吃不透灵调局为什么会重点防守上京。 也怀疑,姜承却又过人的洞察力。 唯恐尸魃真的出现在上京实验室……而陈家,却退出了京外。就会白白流失机会。 所以,他们以退为进。 留下陈安然和几个陈家的人,看似外援。 可附加协议中强调出,按除魃之功,高低选材。 只要陈家的人在场,咒请青龙……青龙克制尸魃。 这份功绩,外人根本比不了,势必也会给尸魃致命的一击。 凭此功劳,足以胜任灵调局二十三队的队长,合理出任副局。 至于外出搜寻的陈家人,他们除魃,功绩也算在陈安然的身上。 所以,陈家才会有恃无恐…… 这一刻,就连我也想明白了:「陈家,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们不只是钻了除魃之功的漏洞。 还将心一横,最后那半句,如果纳兰家留下。 陈家就不会留守……他们是吃定了除魃,非借陈家的青龙。 索性划出了道,如果纳兰家在场,他们情愿错失除魃的机会,也不会让纳兰家,卷入其中,好谋略,好算计。 看来陈家事事都有权衡,想来确实是陈家众人商议后的结果, 「既然陈家已经表态,」纳兰馨冷艳起身:「我们纳兰家,就识趣的离开上京,大家各自为阵,互不搅合…….」 「好!」陈安然笑了笑:「这样最好!」 声落,纳兰馨作势离开房间。 「等等,」刘局忙声提起:「让姜承,送送你吧!」 说话间,刘局暗暗冲我一眨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 当即起身相送,将纳兰馨送出门外后…..越过了灵调局的人,我才小声问起:「为什么不和陈家一样,带几个人留守上京?」 「你也看到了,」纳兰馨坦言:「陈家的态度很强硬…..不瞒你说,其实纳兰家商议的接过,和陈家一致,原本也是让我带几个人,留守在上京,因为我们都吃不准尸魃,到底会不会来上京……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陈家咄咄逼人,我们也不想留在这添乱,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那你回去,」我担心的问:「该怎么和纳兰家的人交代!」 「无妨,」纳兰馨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沉:「纳兰家我自会交代,对我而言,什么功名荣誉,都没那么多看重……尸魃的事,无论怎么说,都和我纳兰家有关,放魃现世,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能除魃杜患,弥补我纳兰家的过失,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哦!?」我颇显意外:「你还真豁达!」 「别夸奖我了,」纳兰馨自嘲:「毕竟,世家的女子,荣誉感不如男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吧。」说到这,我们已经行至电梯门口。 「好了,」纳兰馨主动示意:「就到这吧,别送了……我带纳兰家的人,现在就离开上京!」 「好,」我也不在挽留:「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随时保持联系,」纳兰馨浅笑后走进了电梯。 目送她离开后,我径直回了刘局的房间。 不过,此刻刘局已经交代好了陈安然,起身打 算和她一起,去遣散陈家的人。 临走前,也特意让张队给我和唐倩雯,还有姜玲重新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休息。 不过,这两丫头,并没有独胆回房。 或许是认生,两丫头都挤到了我的房间。 唐倩雯喋喋不休的和我确认灵调局的事……她喜出望外,窃喜自己被选入体制。 可也担心,会不会给我涂添麻烦。 说到最后,唐倩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少爷,我不比姜小姐,以后跟在你身边,我准保是个累赘!」 「别那么说,」姜玲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其实,你比我强了很多……算起来,我反而不如你!」 「什么?」唐倩雯都傻了:「你开什么玩笑?你可是三千年传承,出马世家之一的姜家后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我,远不及你!」 「那是曾经,」姜玲柳眉轻蹙:「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姜家的人,自然也使唤不动姜家的出马堂口……出马一脉,就是这样,个人修为很浅,依仗的,都是向堂上借法,没了堂仙做依仗,我也就比常人,多点玄门的见识罢了,除此之外,只剩一份折寿的秘术,两相比较,显然都不及你恭请螣蛇上身!」 「真的?」唐倩雯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这才意思到,姜玲的处境,确实如此。 难怪自打离开姜家回来之后,她沉默寡言。 坐在灵调局的会议桌上,也难掩失落…..感情,是为这茬。 「那该怎么办?」唐倩雯担心的看着姜玲。 「至于这个,」姜玲美眸斜视,以偷瞄暗示:「就看别人,什么时候接受我,带我入堂,共用堂上仙家!」 「你,」唐倩雯惊呆了:「你也要和我们共用一个出马堂口!」 「不然呢?」姜玲反问:「姜家既然把我托付给了姜承,我自然就是姜承的人…拜入他的堂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除非……」说到这,她哑然一顿。 险些脱口的,应该是除非,我把她退回姜家。 可姜灵性格执拗,他爷爷更是对她有所交代,姜家内堂的布局,三房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她身上,就指着她将我脱入姜家的局势。 所以,姜灵态度决然,丝毫没有避讳,就连在会议桌上,她也全然没有隐晦其词。 不过…… 「真要和我同堂出马,只怕有违规矩,」我想:「你毕竟是出自姜家的人!」 「那是以前,」姜玲决然重申:「现在,我已经算是你的人!」 「那么快?」唐倩雯瞪大了眼睛,明显是一副想歪了表情:「少爷,你和姜小姐,你,你们……」 北马寻龙 第851章 分析僵尸兽性 「想什么呢?」我忙声喝止唐倩雯:「没你想的那些,我和姜玲什么都没发生!」 「吓我一跳,」唐倩雯暗暗松了口气。 想来,她也是为苏雪静担心。 「我和姜玲的事,只是个误会,」当着唐倩雯的面,我直接把话挑明:「虽然我帮姜家平事,姜家以你为酬,都是白婆婆应允的。可如今无论怎么算,同堂出马这事,始终还是要回去问过白婆婆,问过我堂上仙家……他们没有同意,我自然也乐于同堂。可如果他们拒绝,你应该明白,仙家的事,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是自然,」姜玲理解的同时,也自信道:「仙家那,根本不用顾虑…..既是白老太从中搭桥,这事她就没有反对的理由,至于胡九娘,她收了姜家的朱雀,作为礼尚往来,这点人情世故,她总该承情,收我入堂!」 「这些,」我还真没想到:「都是你爷爷,点拨你的?」 「嗯,」姜玲并没有隐瞒:「后面的事,爷爷交代的很清楚…..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只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回堂问香,否则,现在我什么都帮不上你!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很牵强,跟着你,反而会成为你们的负累……」 这话不是毫无道理! 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对姜老爷子,也不好交代。 「过了今晚吧,」我想:「明天准备供香祭品,在回堂问香吧!」 「也好,」姜玲点头问起:「你推到明天……是认定了今晚,尸魃一定会出现吗?」 「不是认定,是一种直觉,」我相信:「今晚尸魃一定会出现!」 「为什么?」姜玲质疑我的直觉:「为什么你会那么武断,而且,你怎么就肯定是晚上?」 「僵尸嘛,」唐倩雯脱口直言:「不都是晚上出没吗?」 「那是寻常僵尸,」姜玲很清楚:「一旦跨入飞尸境,就是僵尸等级之中的两极分化,飞尸境以上的僵尸,不在以血为生,也不在畏惧白昼!」 「是这样吗?」唐倩雯错愕的看我。 「没错,」但我想:「飞尸境以上的僵尸,的确不在畏惧白昼……但不代表,他们改变了昼伏夜出的习性。尤其是尸魃!」 「为什么?」姜玲好奇的追问。 「尸魃,行若干尸,面若枯槁,」我记得:「玄门有关旱魃的介绍,不胜枚举,但统一都提到了,旱魃能赤行千里,带来旱灾,所以也被人称之为旱灾之神。而魃是最像旱魃的僵尸境,所以……他门体热惧阳,是天性,也算尸性。我猜,他们白天行动多有不便。所以更喜欢夜出……」 「猜测的不是毫无道理,」姜玲莞尔:「那你为什么笃定,尸魃一定会来上京,取那把禅杖?」 「也是因为僵尸的兽性,」我想过:「僵尸也许没有了人性,但得益于兽性使然,他们争强好胜……尤其是在山神庙前,我确实证明了僵尸争强好胜的脾性,他吃了亏,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吃了亏?」姜玲一愣。 「不,」我连忙改口:「该怎么说呢……三次放我全身而退,顺利脱身,对于尸魃而言,不就是吃了亏吗?他兽性使然,一定不会罢休,在几次交手看来,他一定会质疑自己,是没有利器在手,才放我侥幸脱身…..所以昨晚姜家之后,他一定会来寻找他的禅杖!」 「也不是没有道理,」姜玲错愕的深思。 而我笃定这点依据,不止于此,我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尸魃似乎一直在暗处,跟着我。 思绪间,姜玲站在窗口呢喃:「陈家的人,和纳兰家的人,好像都离开了……」 「那么快!?」我凑近窗边细看。 果然,陈家和纳兰家的车队,相继一字排开,有序的离开了酒店。 看来,都是离开上京,去追查尸魃的下落。 没多久,房门突兀的传来敲门声……「姜承,在休息吗?」张队柔声询问, 「没呢张队,」我赶忙走去开门。 门刚一敞开,张队便看到了房内的唐倩雯和姜玲:「你们都在就更好了,一起走吧,刘局吩咐,让我带你们回灵调局……」 「好,」我应声随行,离开酒店后,张队刻意支开了姜玲和唐倩雯,让他们坐上了其他队员的车。 而我,则是被他单独拉上了一辆公务车…… 驱车离开酒店的停车场,张队随手递来一本线订古册:「这是刘局,让我单独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我愕然看着手里的书册,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 「刘局说是白老太曾经的出马笔记,」张队转达:「里面记载了一些玄门没有整理出来的线索,被刘局收录,现在让我交给你,希望你能从中找到线索。」 「刘局有心了,」我承情一笑,迫切的打开了线订书册,开篇居然就有明确的记载,细数了僵尸的群体划分。而且和我曾经看过的归纳记载,并不一样! 这本书上,是将所有的吸血型僵尸,都被归纳为将臣之后。 三大僵尸始祖,旱魃、赢勾、后卿被誉为尸祖,而将臣被划分为曾祖。 不过这点,书上并没有详细的解释原因.....我试着揣测。或许这本书的论证,是以将臣之后展开的,因为书中将魃视为将臣之后的一代僵尸。 他们尸毒浓郁,有着极强的特殊能力,随着吸血呐阴之后,能力也会越来越强悍。 第二代僵尸,依照描述来看,应该就是飞尸。 第三代为跳尸,依次下去是黑白僵煞,为四代和五代僵尸。他们并没有多大的能力,对付起来也并不棘手。 这些记载,也只是将名称换了一下,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书里很特别的提到,僵尸的群体划分.......细说了一群僵尸之中,通常都会有一具尸王。 而且是依照等级而制。比如,这群聚集的僵尸中,等级最高的是飞尸,那这群僵尸,都会潜意识的听飞尸调动……认飞尸为尸王。 如果有两具同等级的飞尸,他们会率先亮出尸牙,以牙齿和指甲的长短,来判定尸王的位置。 北马寻龙 第852章 想找陈家晦气 如果两尸比下来长短一样的话,那他们也会选择犹如野兽一般,搏斗一场,直到分出胜负。 这还真是像极了野兽争当统领的样子。说是兽性使然,也算无可厚非! 「等等,」我愕然心惊:「我懂了……」 「懂了?」张队一愣:「看出什么门道了?」 只可惜,看着张队我摇了摇头。 对他,我没敢直言不讳……但我想,刘局如果看过这本出马笔记。 又将这本书,刻意交给我。 应该就是点拨我其中的门道。 三次从尸魃手里脱身……其实我早该想到,也许尸魃就是冲着我来的。 也许这一路上,他都跟着暗处。 或者说入夜,他就会潜伏在我身边。 其缘由很简单,两魃相争,为的是一争长短。 说来真是讽刺……世家争名,为的是受人尊敬。 尸魃争雄,图的就是一个兽性使然。 我合上了线订书册,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 现在回想起来,姜家庄园下的山神庙中,那些南茅的死……或许和我还有些因果,若不是我去了姜家。 兴许,尸魃也不会隐于山脚,祸及了南茅众人。 就在这思绪间……车子已经一路疾驰,开进了灵异调查局。 「到了,」张队介绍:「这就是我们灵调局!」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灵调局。没曾想,这里还真是大隐隐于市。 下车才发现,所谓灵调局不过是隐于市郊的辖区派出所。 陈旧,破败,布局上,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恐怕常人见了,也很难和神秘的灵调局,联系到一起。 听张队说,一楼的办公厅,也是寻常调查员接警的地方,这里也会有专人负责寻常的调查案件。 不过二楼以上….. 就全是灵调局的区域,甚至灵调总局就部署在这。 「是吗?」我带着几许敬畏之心,跟着张队一行,上了二楼。 整个办公楼,一共有五层…..二楼是会议室和共用的食堂。 三楼和四楼,则是将灵调局的二十多个小队,分列为一队一个办公室。 至于五楼,则是卷宗室和藏书阁。 「先去食堂吃饭吧,」张队热情的把我们带到了二楼。 在食堂用过晚饭后,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六点多。 这时,一楼的调查员已经陆续下班。 而灵调局的人,除了在外平事的十个小队。 剩下的人,都在这了…..五十多号人,连续熬了两天两夜。 今晚是值守灵调局的第三个夜晚。 所以众人都对尸魃会来林调局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接连熬夜的疲惫,让他们意识也渐渐变得薄弱。 当夜幕开始降临,刘局主持工作的时候……他们当场就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怀疑尸魃,根本不会来寻这把禅杖。 灵调局议事的氛围,取决于言论自由。 只要有理有据,都可以坐在会议桌上,当场阐述…… 他们的纪律性,明显强于世家,在这样的氛围中,随同刘局进入会议厅的陈安然,和陈家四名外门弟子,都沉然禁声,严守会议室的纪律! 而且,会议上提到的论调,仿佛也是在会前,小组提前商议过的决定。 眼下就有一队,队长当场指出:「我们,并不能确定挖掘中出土的禅杖就一定是尸魃所用,如果就因为一把禅杖就笃定了能引出尸魃,太过 牵强!」 「而且,」那名队长现场做了合理的分析,甚至让人将禅杖直接抬到了会议室。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了那把禅杖的原貌。 上千年的岁月沉淀,禅杖已经通体乌黑,没有丝毫的光泽…..不过,说来也是神奇,黢黑的禅杖,竟没有半点氧化铁锈的痕迹。 远看之下,都足以证实其不凡之处。 姜铃错愕的美眸骤变,想问什么,却感觉人微言轻,并没有脱口。 相比于她…..唐倩雯就显得口无遮拦:「这东西,怎么那么奇怪?不是说沙僧墓吗?沙僧的禅杖,不应该是月牙铲吗?」 「月牙铲!?」正在分析的小队长看了看唐倩雯:「你是?」 「抱歉,」唐倩雯尴尬的回应:「我是新来的….我,我叫唐倩雯!」 「你就是唐倩雯?」灵调局原本严肃寂静的议会厅,瞬间传来了一阵唏嘘。全都瞪大了眼睛,暗暗抽了口凉气。 众人没敢议论,也没有交头接耳…… 对于近来刘局传出去的绯闻,他们是知情的,刚才言之凿凿,因为被唐倩雯打断话茬,而略显轻蔑的小队长。 此刻完全变了一幅嘴脸,柔声解释:「那些挖掘的考古专家,和一些半大的学者,听风就是雨,为了挑唆热度,才胡言乱语,说什么沙僧墓,都不过是为了炒作一番挖掘的工作而已!」 「不过这些专家学者,还真敢炒作,」陈安然冷然轻讽:「在怎么看,这个破禅杖也和影视剧里,沙僧用的月牙铲,差距甚远…..你说,他们怎么会凭此,联想到沙僧!」 「就是,」陈家几个外门弟子,也觉得纳闷。 不过这时候,姜铃的美眸明显微微一沉:「陈家说的不对。」 那声音很小,细若蚊音…..但我却听的恨真切。 说起来,姜铃不愧是出自姜家,书香气更重一些。 这也难怪,几个小时前,她会对唐倩雯说…..她没有仙家借法,仅仅只是比常人,多一些玄门见识。 而这番见识,指的就是姜家的书香底蕴。 陈家,似乎要当场丢人了……. 因为我惊愕的看到,会议场上的几个小队长,都彼此凝视,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坏笑。他们似乎记恨陈家这两天来的强势。 想要借这个机会,试图找找陈家的晦气! 北马寻龙 第853章 细说书中误导 「怎么了!?」 陈安然还全然没有回过神:「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 「就是,」陈家几个外门弟子,还是一头雾水:「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沙僧的武器……那些考古学者,难道不是哗众取宠,刻意编造唐僧墓来博人眼球吗?」 「说的….有点道理!」 刚才言之凿凿的小队长,突然坏笑着问道:「不知道,这新入的二十三队,五个人有没有其他见解?」 「前辈,这是故意要我们难堪吗?」陈安然当时就回过味来。 「全当相互了解,」小队长一脸的人畜无害:「毕竟我们也是初次见面,第一次坐在这会议桌上,而且你们二十三队,被誉为特别行动小队……当中的队长,更要兼任灵调局的副局长。我们也难免动了,和二十三队讨教学习的念头!」 「就是,」其他灵调局的队员,也纷纷符合。 大有一番坐看洋相的模子…… 这下要怎么收藏?陈安然对我们这边,投来了尴尬的目光。 那美眸中,似乎还稍显埋怨…..只怨唐倩雯挑起了话锋。 而这灵调局的人,却将矛头话锋,直指陈家。 面对这下人发难…… 姜铃终于深吸一口站了出来:「影视剧中的沙僧,武器是月牙铲,其实那只是文学作品的一种展示形式。事实上,沙僧没有真正的武器是一根像擀面杖一样的乌油黑棍子。」 「类似于眼前的宝杖,」姜铃一指出土的禅杖强调:「沙僧的武器,在原着中,就是那么一根黑铁棒,但他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唤为降妖宝杖,也叫降妖杖。在《西游记》原着中提到….当沙僧还是卷帘大将时,是玉帝送给沙僧的这个武器,但后来因为他打碎了琉璃盏,被派往流沙河成了沙僧,而这件宝物,就是他带下来的。」 「而且根据《西游记》的记载,这降妖保杖,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这种杖可以自由拉伸,厚度可以随意改变,对怪物有一定的压制作用……这个武器本身就有着非同一般的素材建成,又加入了许多罕见的材料,再经过天庭的滋养,灵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诞生,成为了绝世武器。」 说到这,姜铃美眸一沉:「我了解的,就这些……」 说完径直坐下。 不过这番描述,却引起了灵调局,异样的目光。 不得不说……姜铃引经据典,说的非常全面。 别看现在灵调局的那些人,对这出土的禅杖都有一定的了解,可一开始,刚刚经手的时候。 他们和陈家的人一眼,都被局限传播的思维给误导了……他们出身玄门,擅长调查灵异事件。 可要论熟读文学作品,始终不如那些考古专家,和现场挖掘文物的学者。当时,完全世得益于那些专家,现场给灵调局上了一课。 这才依据《西游记》的原文,发现了当中吻合的地方……「还有吗?」刘局忽然抬头,看向我问道:「姜承,你就没什么,想补充的吗?」 「我?」我愕然起身,既然被刘局点名…想来,他也猜到我是知情的。 我只能无奈的补充道:「其实这个武器,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材质,据说,是来自月宫梭罗仙木,由着名大师鲁班经心制作加工而成,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许多仙料,最终完成。」 「而这个降妖杖,嵌有数千颗珠子和发光的射线,之所以叫「降妖宝仗」,是因为它对怪物的压制作用…….据说,这个降妖杖还可以自由改变,其厚度靠信仰来控制,因为数千年的传承,据说它降妖除魔,逐渐变得灵性十足,最终脱离了普通武器,成为了真正的法器!」 补充完,姜 玲愕然:「《西游记》里,没有这段记载!」 「西游记里,只是提到了降妖宝仗是鲁班精心所铸,后面的,」我坦言:「是《鲁班书》里,有后续的那么一段记载……」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不错,《西游记》或许是天马星空的神话杜撰,可《鲁班书》却是实打实的玄门宝典,」我想:「沙僧和除魔宝仗,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存世,流传在唐朝时期的民间故事中……后来,被《西游记》的作者,编入了故事当中。想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猪八戒和孙悟空,都是有原型可以追溯的。而这故事,也是被吴承恩取自民间传闻,和流传的壁画加以杜撰……作者能把浑身长有体毛的印国人,杜撰成了猴子,那沙僧的形象难免没有修改传神,或是天马行空的误载…….只可惜,流传千年,真相无从考究!」 「有道理,」刘局欣然一笑,看来诚如我所想的一般。 他对我补充的这番话,显然是知情的。他也知道,我看过《鲁班书》……在我和姜玲一前一后的补充下。 灵调局的人,似乎服气了。 有人看着我和姜玲确认:「兄弟…..你就是长安郊区,智压玄门的姜承?」 「是我,」我谦虚的拱手做:「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哎,」众人豪爽的一笑:「不错,长安郊区的事,干的漂亮…..几个灵调局元老一辈的队长,回来都和我们说了!」 「不愧是我们灵调局的人,」众人似乎忘了会议中的纪律,开始对我连番夸奖,更有甚者,直接冲我一挑大拇指:「好样的!」 话锋一转之间,也看向了姜玲:「这位姜家丫头,应该就是姜太公的后人,来自出马姜家的吧!」 「是,」姜玲起身额首:「小女子见识浅薄,不及姜承,让各位见笑了!」 「哎,」众人豪爽:「别那么说,姜家三千多年的传承,见多识广,底蕴深厚……几句话,就彰显了姜家的文化底蕴,没有丢姜家的脸。」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姜家,可细想…..却让陈家的人,一阵羞愧。 只感觉啪啪的打脸声,完全被隐于他们的笑声当中。 陈家自惭形愧,却还没有话茬能借题发挥。 任由这无声的数落,让陈家的人,脸上越发的阴沉。 北马寻龙 第854章 问起我的意见 这一刻的陈安然,也觉丢人! 而这还没完,姜玲早前就有表态,只不过现场灵调局的人,并不在场。 当下,姜玲直言不讳:「从我跟着姜承,离开姜家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在代表姜家……从我随着姜承,走进灵调局开始,我仅代表自己,也只是灵调局的人!」 「哦!?」众人哗然,这种话其实很对灵调局的性子。 他们看姜玲,越发的顺眼:「说的好……」 毕竟,灵调局没有世家成见,却有军人一般的团体荣誉。 这份立场,让他们刮目相看:「好,不愧是姜家的人,觉悟很高!」 当初,在长安郊区,其实灵调局的人,就和姜家打过照面。 也曾在平日里,出外调查灵异事件的过程中。和姜家有所接触…..虽不能一概而论,但姜家二房和三房,都重名誉。 智者掌权,给外人的印象,都是儒生气质颇重,虽让旁人不敢苟同,可对这样的世家。 印象都不会太差,甚至,长安郊区的时候,大家都对那个没有架子,一脸客套的姜老爷子,印象颇深。 两相对比,陈安然的脸,尴尬到了极致…… 「好了,」最后,还是刘局打断:「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言归正传,说回这把降魔宝仗吧!」 「对!」刚才发言的小队长,这才起身,继续说道:「但凭这把出土的法器,很难断定,就是墓中的尸魃所用……因为宝仗,更像是玄门中人,所有的法器,难保不是千年前,有玄门大能,以法器将尸魃封印。如果真是这样,那尸魃见了这把降魔宝仗,应该是敬而远之,而不是到上京寻觅!」 「不错,」刘局也无法否认:「你的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物相生相克…… 试想当时的环境,尸魃封印古墓,墓口镇压降魔宝仗,确实难保没有镇邪封印的作用。 「不过,也不能排除另一个可能,」灵调局另一个小队长起身猜想:「按照玄门的下葬仪式……通常铁器,不入棺椁,没准当时仅仅是下葬的人,将宝扙埋在了墓口。」 「也有这个可能,」姜玲搭茬:「毕竟,对于玄门,或者盗墓贼而言…..看到降魔扙,都会敬而远之,料想墓中,必定有凶邪之物。」 「所以啊……」 灵调局两边争论不休,一方笃定,如果是陪葬物,那尸魃一定会追至上京,如果只是玄门的封印物。 那尸魃只会对这法器,敬而远之。 「你怎么看?」刘局询问:「姜承,说说你的观点!」 「坦白说吗?」我看向了刘局。 「当然,」刘局表示:「灵调局的会议桌上,大可不必拘束…..只要你不是无理取闹,端守纪律的同时,观点大可以拿出来探讨!」 「那我可就直说了,」我承认:「在刚才的讨论中,我确实也觉得降魔宝仗,属于封印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降魔扙,不是铁器,我清楚的记得《鲁班书》中却有记载,这是一种神奇的古木,而鲁班本就是木匠……木器入棺陪葬,玄门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可要说,这东西放在墓口,用于警醒盗墓贼,倒也无可厚非,却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很好奇:「如果真如猜想当中的那般,这是一个封印物,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玄门大能,可以将一具尸魃,封印在古墓之中?」 「这…..」众人都是一愣,毕竟唐朝可不比商朝。 商纣可以说是阳世的一场末法时代。 随着姜子牙封神,阳世很多玄门大能,都上了封神台。 从此玄门大才飞升,往后的玄门,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变得青黄不接。 试想唐朝年间,有哪位大能,可以封印尸魃? 如果有……我想:「现在,我们完全可以借鉴!」 「依葫芦画瓢,」陈安然最先认同:「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可惜,」我坦言说起…… 北马寻龙 第855章 陈家人的提议 「我们很难复刻古墓的封印!」 「为什么?」陈安然当场质问:「难道那古墓中,有什么奇阵,难以复刻?」 「因为我至今也想不通,那古墓有什么封印,」我仔细回忆:「那墓里,除了铜脚金棺,就是一个八卦阵……阵法显老,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会不会是你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东西?」陈安然迫切的追问。 「不会,」刘局插话:「虽然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抵达现场….不过火势焚烧后的古墓废墟,灵调局保存了现场的照片。」 说话间,幕布下放,投影很快传出了灵调局现场取证的照片, 他们收集到的,还远不止这些…..「当时参与挖掘的考古专家,也将墓口的挖掘视频,全部拷贝给了灵调局。」 说着,刘局抬手一挥,幕布上很快放映出了现场视频。 从视屏现场来看,没有任何令人起疑的地方……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封印的大阵。 「而且,」我隐约记得:「当时我曾在附近走访调查,听人转述过,附近发生的灵异事件,在事发施工的河岸边,最后一起灵异事件,就发生在上个世纪,除旧推倒的庙宇中……我想,那个古庙才是镇物。」 「这么说来,」姜玲也开始质疑:「如果上世纪镇物古庙,就已经推倒,那为什么尸魃并没有现世为祸,反而还要藏匿于古墓之中?」 这也是我还不确定的因素:「也许…是源自尸魃,对古庙镇物的忌惮。所以近一个世纪以来,醒尸才没有现世。」 「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是毫无道理,」刘局当即表示:「姜承这番话,倒也给了我们追查下去的方向……」 「不错,」灵调局的人纷纷表示:「确实可以从上世纪,推掉的神庙着手,没准能找出封印尸魃的办法!」 「是啊,」灵调局的人,并不难相处。 至少,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他们比起玄门世家,更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 而且,他们在会议上,不会执着于虚无的颜面问题……「这样一来,就多了一个侦办的方向,」甚至有两个小队主动包揽:「刘局,我们愿意去事发区域,走上一趟!」 「两个小队,恐怕人力不足,」刘局重视道:「尸魃现世,被玄门誉为阳世的浩劫,这件事决不能拖延……着五个小队,即刻出发,一定要赶着天明之前,调查出结果。」 「我们愿意一起去,」很快,便有三个小队的调查人员,起身表态。 「好,」刘局欣然同意:「那你们即刻出发!」 五个调查小队的人,当即整队离开了会议室。 而剩下来的人…..刘局看了看:「算上二十三队,目前还有五队人马。为了以策万全,留两队人手下来,守护出土的法器,另外两队去楼下值班!」 「是,」众人应声而动。 「那我们呢?」唐倩雯急声问道。 「你们就各自为阵,自行安排吧,」刘局看了看陈安然:「我准许你们行动自由,不受约束,想要布阵法器,五楼的库房,都可以随意领取,有什么风吹草动,自行决断!」 说完,刘局起身宣布:「散会!」 「是,」我随众人,起身目送刘局….. 待他离开之后,众人各自遵照刘局的安排部署。 我则是借这机会,凑近了除魔宝仗细看。 这就是《鲁班书》里提到的神兵…..相传还是由鲁班大师亲自所造! 鲁班,那可是距今两千五百多年的大能。 他亲手锻造的神兵流世,我怎么能不心动。 看着 ,就想伸手去触碰……「别动,」看护人员忙声喝止:「姜承,这可不能胡乱触碰的!毕竟是出土文物,单是历史价值,就已经难以估量。更何况,调查局也不是法外之地,在这做事,也必须遵守林调局的规矩!」 「实在抱歉,」我拱手致歉,倒是显得我自己,唐突了。 「没关系,」看护人员也能理解:「毕竟,你也是刚来灵调局!」 说着,还嘱咐一旁的人:「去给姜承,取一副白手套!」 「不用麻烦了!」我尴尬的忙声婉拒:「其实,我对玄门古物,了解的不多,刚才仅仅是心血来潮,才会凑近来看……」 谢绝了这番好意后,我和姜玲,带着唐倩雯离开了会议室。 证物,也被遗留在宽敞的会议室中保管……二楼居中,这个位置不上不下。 但是外人想要靠近,就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除非,对方从楼顶上下来。 我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就听到走廊上,早我们一步离开会议室的陈安然,正拉着刘局建议:「如果尸魃真的会回来盗取法器,尸魃并非常人,难保不会从天而降,自天台而下,所以天台山,应该着重防守布阵,以防尸魃趁虚而入!」 「天台,」刘局呢喃间,佯装错愕的想了想:「天台就不必了吧?」 「您不会那么大意吧?」陈安然谨慎道:「即便尸魃,不会从天台而下,也保不齐,他躲走了宝仗之后,会从天台逃离现场…..尸魃境,可是有赤行千里的特长,倘若百密一疏,可就功亏一篑了!」 「是啊刘局,」陈家随行的人也看出:「天台,的确是今晚灵调局布局的疏乎……」 「倘若灵调局人手不够,我们陈家可以负责那个缺口!」陈家的人,此刻事很热衷于平事,希望能借除魃之功,好好竖立名望:「试想,刘局….倘若因为一个小小的疏漏,让尸魃带走了除魔保仗,那岂非是赔了老婆,又折兵?」 听到这,刘局沉眉骤的更深….他其实是想到这点的。 而且在刘局看来…..尸魃倘若真的来到灵调局。 绝大的可能性,会是尸降天台。 他故意腾出天台,没有值人布阵,为的就是留给我一个无人把守的角落。 那里甚至没有监控,没有耳目…..是我和尸魃,交手的绝佳地带。 哪曾想,我因为好奇除魔保仗,迟疑了半晌。 这才让陈家抢先了一步。 面对陈安然的请缨……刘局无奈的浊气一叹。 北马寻龙 第856章 陈家把守天台 「要不,」我试着主动请缨:「让我去天台把守吧!」 「你去?」刘局沉眉舒缓,明显等的就是我主动表态。 可如今,陈家已经抢先…… 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我见机抢占功劳。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斤两?」几个陈家的人,对我颇显不悦:「真当自己,是灵调局会议桌上,受人吹捧的对象?」 「哎,」陈家的人,还随同阴阳的符合:「说话别那么直白…..人家姜承,可是灵调局的新宠,红人,就连姜家丫头,都自降身份,跟在别人的身后。」 「就是,」陈家又一人看了看唐倩雯,想借此调侃,说刘局的孙女,都叫我少爷,可这种话刚一开口,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对。 毕竟刘局在场,他才哑然失声…..可那突兀的沉声,反而留给了众人,无尽的遐想。 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别往心里去,」好在陈安然忙声开脱:「我陈家的人,性格直率,说话根本把不住门,没遮没拦!」 「没关系,」我强装镇定。 「不过,」陈安然好言劝道:「灵调局的天台上,地形很特殊…..无遮无拦的一块开阔地,如果在上面和尸魃交手,局势很被动!」 陈安然也不否认:「姜承,你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不只是长安郊区的事,就连你用妈祖相镇地龙,都让我对你的睿智,甘拜下风……可这次,是对付尸魃,在绝对压制的前提下,任何智慧谋略,都无济于事!」 「什么意思?」唐倩雯还以为陈安然这话,是在嘲讽我。 可陈安然一笑解释:「我没有恶意…..你们想,在灵调局的天台上,那么一块开阔地,不宜于你们的同时,也不宜于尸魃……因为无遮无拦,你们遇到了,逃不过尸魃的毒手,同理,如果我们陈家,在天台上和尸魃照面,唤出青龙诛尸……那尸魃在空旷的天台山,他也无所遁形!」 「嘶!」的一声长叹,我还真是受了这番话的提点。 「不错,」姜玲也当场认同:「天台,的确更利于陈家诛尸…..而且,现在有的是时间,陈家的人,还能在天台上,布置一些阵法。」 「只要尸魃没有防备,」我相信:「陈家出手,一定能给尸魃重创!」 「.……………」 从议论声中,大家都不得不承认,陈安然比我更适合把守天台。 我看向了刘局,暗以眼神示意…… 这一次,我认了! 即便因此,促成了陈家,借除魃之功上位。 我也心服口服:「还请刘局,答应陈家的请求!」 「这,」刘局犹豫了,他有自己的考虑。 似乎,打从林调局匆忙成立二十三队,抛出副局长为饵时。 他就有自己的盘算……刘局老了。 无论曾经他是多么傲视玄门,一生功绩无数,福延当代。 可人力有尽,他也在极力物色后续的接班人。 本想借这个机会,暗暗将我拉上位。 但如果真被陈家横插一脚…..那他的计划,就全乱了。 一时间,刘局迟疑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能感受到刘局,是有心提携。 可是,我更清楚:「只有陈家的青龙,才能给尸魃,致命的一击,还请刘局三思。」 当着众人,我的话说的很委婉……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借这话,也是在提醒刘局。 当初在酒店的时候,我就曾言明…..对付尸魃,我有两大弊端。 一,怕暴露于人 前。 其二,则是我没有,对付尸魃致命的手段。 饶是点醒了刘局:「好吧….」他点头应允:「就按陈家,说的去办!」 陈家拱手致谢,当即上了天台,去部署了起来。 「我们走吧,」刘局随后招呼着随行的人。 也极快的将今晚的计划,做了一系列的变更。 重点,围绕着除魔禅杖……倘若尸魃现身灵调局,不用生死相搏,只要赶狗入穷巷,把尸魃追到天台即可。 「这谈何容易,」张队当场就表现出了为难:「对付尸魃,我们尚显牵强,还要把他赶到天台,这…….」 「这并不难,」我笑着点醒张队:「尸魃兽性好斗,你只要随便掐诀,激怒了尸魃…..根本不用驱赶,引诱他上天台,也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办法!」 「不错,」张队恍然:「还是姜承的脑袋好使……」 恭维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四楼。 张队直接将刘局,送回了办公室。 接连的熬夜,让年过八十的刘局,已经疲倦不堪。 今晚还要坐镇灵调局,随时应变突发事件。 张队建议:「刘局,你先在自己的办公室睡会,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传达!」 「也好,」刘局困倦的点了点头。 「至于姜承,」张队主动提起:「我让他和那两个丫头,去我们小队的办公室…..离您这也不愿,您有事,也能随时传唤!」 「好,」刘局欣然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其他事情,你也务必传达下去!」 「放心吧刘局,」张队应声后,带我和姜玲和唐倩雯离开。 走出办公室后,顺着长廊介绍:「刘局的办公室外,是按资料排序的小队办公室,你们二十三队的,应该在四楼,目前还没有装修好。」 短短的一句话说完,张队停下了脚步,推门介绍:「这是我的小队办公室,你们今晚就在这休息也好,议事也罢……」 北马寻龙 第857章 被忽略的线索 「你的小队在这!?」唐倩雯赫然一惊。 众人都没有忘记,张队刚才说了……刘局的办公室外,小队办公室都是按资料排序,这才越过几间办公室? 可见,张队在灵调局的资历,绝对算得上是老人了! 「我的小队就在这,」张队解释,他父亲以前的时候,仅仅是楼下的普通调查人员。 后来,他父亲因公殉职,事迹传到了刘局的耳朵里。 刘局看幼年的张队,没有人照顾….就介绍了南茅的师傅,这才带他出师,入了灵调局的门槛。所以,张队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灵调局。 所以年纪轻轻,在灵调局的资历,却很高。 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工龄……「难怪,」唐倩雯这才释然。 「好了,」张队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我还得带人,去一楼值班,你们在我的办公室,大可随意,不用拘礼!」 「有劳张队,」我和姜玲,还有唐倩雯纷纷致谢。 「别和我客气,」张队随和:「今晚要是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在我看来,尸魃应该不会来灵调局,你们大可以安心的休息……等明天,出去调查的人,查到了河岸上的神庙线索,你们也有的忙了!」 「好,」我们承情的谢过了张队。 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味道…..当时在会议上,就对结果产生了分歧。 有绝大多是人,都认定了除魔宝杖仅仅只是个封印的镇物。 未必能因为出土,而确信是陪葬品…..或称,尸魃所用之物。 「姜承,」姜玲莞尔说起:「看来,很多人的内心里,都是否定了你的猜测……只是碍于当时会议上,刘局支持你的局面,他们才勉强符合。」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他们都不相信,尸魃今晚会来灵调局,会来抢这把除魔宝扙!」 「也不怪他们,」姜玲其实也在会后,对我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尸魃用玄门法器,怎么想,都不合理…….就好比,说鬼魅用道家的符咒,怎么想都叫人匪夷所思。」 「也不一定啊!」唐倩雯心直口快:「也许,这尸魃生前,就是玄门中人,死后,才会用玄门法器,没准还会道家的神通……」 这话,唐倩雯明显是站在维护我的角度。 「但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姜玲错愕的反问。 「你怎么就能笃定,没这种可能?」我开口险些直言:「其实,这种事也许真的时有发生…….」 毕竟,我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会议上,当我联想到,出土禅杖,就是法器的时候。 我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尸魃生前,会是玄门中人。 可这种猜想,对于常人而言,就无异于天方夜谭。 「你见过这种事吗?」姜玲质问。 「我….」我还真难解释。 「当然见过,」唐倩雯径直搭腔:「不过,是类似的…..女鬼善通玄门之道,从红衣女鬼,再到怨灵,女魅,最后还化作了堂上螣蛇。」 唐倩雯确实有一定的发言权,当场就说起了赵晓卉。 这些,都是唐倩雯亲身经历,亲眼目睹的……说的言之凿凿。 甚至提到了阴山派……这也让姜玲哑口无言。 不过,她始终相信:「这种事情出现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说的也是,」其实我也在想,千年才出一魃,难道刚好…..这尸魃恰好和我一样,都是出身玄门吗? 这未免太巧合了,我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不禁为此深思。 「别想了,」姜玲看了看周遭:「我去泡茶….今晚,无论尸魃来与不来,我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也高度保持警惕!」 说着,她转身去了茶室…… 「少爷,」唐倩雯对姜玲刚才反驳的话锋,略显不满:「您从姜家,怎么就把她带出来了?」 「一言难尽,」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随口回应。 「不过少爷,」唐倩雯则是好奇:「你和这个叫姜玲的女孩,你们是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她为什么会公然承认,她是你的人!」 「我,」我惊慌的表情一变,这个世界上,不怕造谣胡编的人,就怕这种一知半解,背地里靠着意想,半真半假的揣测。 「你可别胡说…..」我赶忙解释:「我和姜玲,那压根就是个误会,是当时的姜家家主,也就是姜玲的爷爷拉郎配,硬塞给我的。」 说着,我将当时的事情,巨细无遗的对唐倩雯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唐倩雯浊气长舒:「尽管是白婆婆和姜老爷子的决定,哪怕是拉郎配,那也是你和姜玲的缘分……作为出马弟子,都得封信因果,毕竟人无缘,不聚,鬼无怨不来。万变不离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些道理,轮得到你来教我,」我哑然失笑的抱怨。 可话音刚落……「等等,」我恍然发现:「好像,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北马寻龙 第858章 尸魃终于来了 「什么线索!?」唐倩雯不明其意的追问。 可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有了上次在姜家的经历,唐倩雯没有选择无休止的追问。 而是静静的等着…… 很快,姜玲从茶水间泡好了三杯热茶:「喝一杯吧,热茶提神!」 「嘘,」唐倩雯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的姜玲一头雾水。 不过也就在这时…..「我想明白了,」我愕然说起:「如果事出有因,可你们想过吗?也许僵尸杀人,也是存在某种因果泄恨!」 「你开什么玩笑?」姜玲抬起自己的热茶,嗤之以鼻道:「众所周知,僵尸毫无人性,超出三界六道……」 「可飞尸境上的僵尸,就大不一样了,」我想:「玄门之所以将飞尸境,视为僵尸等级中的两极分化……不只是源于,飞尸境后,僵尸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而是在飞尸境后,僵尸开了灵智,所以能力才有大幅提升……」 「不错,」姜玲并不否认:「的确存在这样的因素。」 「可你想,」我试着问:「开灵后的飞尸,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如果说僵尸嗜血,是生存和兽性的一种宣泄,可他了有了灵智,有了类似于人的思维,他还会无端杀戮,无故嗜血吗?」 「这很难说,」但姜灵承认:「你说的,也不是毫无依据…..只是尸魃千年难遇,飞尸同样罕见,玄门古籍中,才没有明确的记载。可你说这些,是想表明什么?」 「也许尸魃,杀人泄愤,根本不是无缘无故,」我想到了:「从尸魃现世至今,他似乎并没有在民间荼毒……细想他所害之人,好像都是出自玄门。」 「对啊,」姜玲恍然:「尸魃现世当晚,灵调局,纳兰家…..其次就是姜家山脚的山神庙,除此之外,尸魃并没有为祸,而他嗜血荼毒的,都是玄门中人。」 「会不会,这只是一种巧合,」唐倩雯在想:「毕竟,这也是因为玄门追杀尸魃,他才迫于自保出手的?」 「尸魃现世的那晚,可以那么解释,」但我想:「山神庙的时候,就觉不是因为迫于反抗,尸魃才出手的……结合当时的现场的来看,可以很明确的发现,当晚是尸魃主动出手,而且南茅根本无力抵抗。从这点来判断,不只是可以看出,尸魃出手迅捷,也能借此揣测,也许尸魃,很熟悉南茅的手段……」 「比如墙上没有画完的天师符,」姜玲恍然:「不错,连符咒都没有机会画完,这不只是说明了尸魃的出手,动手太快…..而是可以从中看出,尸魃出手的时候,主次分明,在某种意义上来看,并不能否认,也许他很了解南茅的手段……」 「聪明,」我看向了姜玲承认:「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来,」姜玲越发深信:「也许真的和你猜想的一样…..尸魃生前,很有可能是出生于道门,而他和玄门之间,有着某种仇怨。」 「只是这种仇怨,」我想:「让人很难确定,究竟是生前的宿怨,还是化魃之后,因为正邪产生的对立……」 「如果你没猜错,」姜玲笃定:「那除魔保仗,就很有可能是尸魃所用之物…..他今晚,一定回来灵调局。」 「嗯,」我刚点头,就听到了整栋大楼,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宛如地震般剧烈摇晃…..「尸魃来了!」我骇然一惊。 一股熟悉的气味,让我格外警觉:「一定是他!」 「快,」唐倩雯忙声惊呼:「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急奔门外…..从刚才震感传来的方向判断。 「他应该在一楼,」我果断的带人下楼。 可没走几步…..「出什么事了?」刘局忙不更迭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是不是尸魃,已经出现了?」 「在楼下,」我感觉:「尸魃,已经来了……」 「果然,」刘局越发相信我的判断。 可八十岁的高龄,看他走路,我都不禁骇然心忧。 这种时候,我都不知道第一时间,究竟是循着动静,赶去支援,还是应该留下来照顾他,以防他落单,撞上尸魃。 「去吧,」刘局自知腿脚缓慢:「你们先去对付尸魃,但你们一定要自记住,不可力敌,要想办法,把他引到楼顶上去。」 「那你呢?」我担心的问道。 「不用管我,」刘局毅然决然的说道:「我直接去顶楼,看看陈家的人有没有布置妥当……」 「好,」我应声的同时,看向了姜铃。 我是真不清楚刘局的底蕴….想了想:「姜铃,你留下来陪着刘局!」 「我!?」姜铃刚想反驳,可那一瞬间,就意思到了自己离开姜家。 失去姜家出马的身份,她已经没有资格在拜请姜家的堂仙借法。 她如今能自保的手段,就是自身的阴阳见识,和以燃寿为代价的黄泉禁术…..「留下来把,」我想:「有你陪着刘局,我也会安心一些!」 「也好,」姜铃点头保证:「有我在,一定会保证刘局的安全!」 「嗯,」我应声带走了唐倩雯,下楼急奔。 就在我们来到二楼转角的时候…… 「少爷,」唐倩雯美眸一变:「你快看!」 一道阴风带动,游尸幻影,急速的在眼前一闪而过,从二楼的楼道中,奔向了走廊……目标明确,赫然是奔着会议室去的。 「就是他,」我头皮一紧:「尸魃,终于是来了!」 北马寻龙 第859章 前后天差地别 「快,」我急声催促唐倩雯:「跟上我……」 直奔会议室的同时,我也带着唐倩雯,率先拜请灰仙借法。 仗着轻身咒的加持,脚步生风,急快的追进了会议室。 「砰」声推门之后,我愕然一惊。 刚才会议室的门,怎么会是关上的? 如果尸魃闯入了会议室,那他还会礼貌的关门吗? 与此同时…..「谁!?」看守除魔保杖的看守人员,纷纷循着撞门声,看了过来。 起初的落地巨响,就已经让他们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但是后来刘局有所传话,今晚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一楼值班的小队,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上楼。 他们在发现异常后,封锁了楼下的大门。 而看守人员,则是严密的守护着除魔宝杖。 此刻,我破门引来的,都是阵阵手决……但好在为首的小队长愕然惊呼:「姜承,怎么是你!?」 「别急着动手,」其余看守人员,也忙声喝止。 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众人落咒。 「不过姜承,怎么会是你?」小队的人,都为之诧异:「刚才,那巨大的动静…..明显是尸魃闹出来的。」 我也是一脸错愕:「我们也是听闻动静,才火急火燎的赶下来支援!」 「尸魃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唐倩雯疑惑的说起:「我和少爷,刚才还看到尸魃,从二楼的楼道,转角过来的!」 「你们看见了?」小队长一惊。 「是啊,」唐倩雯刚想细说。 「糟了,」我猛然间一颤,不只是回想到了什么。 我甚至能清楚的嗅到尸魃身上的尸气…..鼻尖轻嗅的同时,我也看到了眼前正对我们的众人,表情骇然惊变。 是身后吗?我狄然转身惊呼:「倩雯,闪开!」 声落,推开唐倩雯的一瞬…..我回头看见了,尸魃狰狞的面孔,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我的身后。 在近乎触鼻的距离之下……他鼻尖砰涌的尸气,让我能明显嗅到血腥和腐臭。 「姜承,」尸魃凄然鬼笑,猛地抬手,犀利的尸爪,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额,」我痛苦的一声哀嚎,顷刻间便感觉到了窒息的难受。 「姜承,姜承…..」众人担心的惊呼。 而那一刻,他们的声音,也提醒着我。 让我心有疑虑,不敢化尸抗衡…..「少,少爷,」唐倩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被我推搡在地的唐倩雯,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 她鼓起了勇气起身,拔出了我的白虎剑,狠狠的朝着尸魃劈砍。 锐利的白虎剑哗啦在尸魃的身体上,传来铁器交摩的「刺啦」声响,犀利的就像猫爪铁壁一般,听的人耳鼓发麻。 没用的,我想挤破声腔,提醒唐倩雯。 可受制于尸魃,我根本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近乎垂死的挣扎在尸魃的手里。 「大家一起动手,」看守的小队长忙声带头:「先合力,救下姜承在说!」 「是啊….救人要紧,」众人应声出手。 不过一时间,局限于眼下的环境…..尸魃,死死的掐着我。 中间格挡着我和唐倩雯作为障碍……所以大家出手,都有了忌惮。 唯恐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我和唐倩雯….. 他们纷纷掏出了符咒,却迟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一群废物,」尸魃根本不屑,坏笑间,猛然举手将我 一抬…..狠狠的借我的身体,愤然砸向了灵调局的众人。 「小心姜承,」众人面露惊慌,丢了符咒,手决急唤:「天罗地网…赦!」 瞬间,我飞身的间隙,看到天花板上布置的红绳罗网纷纷散开。 好一份心计!我骇然心惊……这尸魃,在我的印象中,冲动易怒,好勇斗狠。 属于无脑头铁的个性…..可他当下,却能如此谨慎。 连我都没想到,会议厅内,会布置了罗网陷阱。 甚至,要不是一个小队长飞身将我险险的接住。 「刺啦」一声,黑狗血险些就泼到了我的身上。 「黑狗血能破仙家法身,」小队长心有余悸道:「还好,差点就害你遭受了反噬!」 说着,他将我放了下来:「没事吧?」 「没事,」我心有余悸的感谢道:「好在前辈,及时出手!」 「是我们考虑不周,」十七队的队长汗颜:「忽略了今晚,有北马的人在,擅用了黑狗血…….」 「不,」我承认:「是我自己鲁莽冒失……误了各位,破了诸位的布置!」 「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客气,」小队长将我掩于身后。 此刻严阵以待的看着尸魃…… 「跳梁小丑,」尸魃窃笑:「只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的手段,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 他此刻饶有趣味,仿佛得势的嘲讽…… 他俨然和我印象中的尸魃,前后天差地别,完全判若两人。 北马寻龙 第860章 好在急中生智 因为眼下,他太自信了……从一开始在二楼转角,故漏尸影开始。 仿佛他就是在算计我。 先是虚晃一招,引诱我破门…..在借钳制我的机会,借我破阵。 坦白说,我承认,什么红绳黑狗血,这些寻常东西,几遍编织出在神奇的阵法,对于尸魃而言,都是废铜烂铁。 可尸魃故布疑阵的目的,应该是想借这些红绳将我困住,借黑狗血伤我法身,那样一来,即便我化尸为魃,也以为损了法身,没有仙家依仗。 在想制衡他,就难了……好一手算盘,可他没曾想,灵调局的人,不比玄门世家,和南茂众人。 他们宁愿破掉布置的法阵,也唯恐伤了我…… 这是尸魃失算的地方,不过尸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运筹帷幄,一副气定神闲之感? 想起他在山神庙,诛杀南茂的时候。 依照现场还原来看,那可是在很短的时间,尸魃就索了五十多条人命。 可眼下…… 他却变得饶有趣味,他哪来的自信? 或者说?他的仇恨,更指向于南茅,而非灵调局? 就在这思绪间……整个会议室里,寒蝉若禁,所有人脸呼吸仿佛都变得沉缓起来。 大家严阵以待,仿佛随时都会动手,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刚才救我的小队长,一直在朝唐倩雯暗使眼神。 错愕良久的唐倩雯……此时在缓过味来。 刚才见尸魃愤然将我一抛,这丫头吓坏了。 惊骇的退到门口,迟迟没有动弹。 「快躲开,」小队长唇语暗示,这才令唐倩雯惊觉…..可她此时想走。 「来不及了,」尸魃愤然出手掐制,当场掐住了唐倩雯的脖子:「你还想往哪走?今晚,就从你开始…….」 「不要,」唐倩雯害怕的惊呼。 那一刻,绝望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明明那么胆小,可是这几次,每逢我生死关头…..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 看着她落在尸魃的手里,我也急了……捏紧了拳头,当场就想化尸上前。 可是现场那么多人,如果我一旦尸变。 带来的影响,难以权衡……别看灵调局的人极易相处。 可当中,有多少是本着除魔卫道的原则? 事情暴露之后,难保他们会念什么旧情。 更何况…..我和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感情。 我该怎么办!?就在这迟疑间,我的余光看到了会议室上,摆放的除魔宝扙! 不难想象……尸魃来这,就是冲着除魔宝扙来的。 可是,要怎么用除魔宝扙,救回唐倩雯!? 我脑海中,急速幻象着对策…… 突然…… 我眼神一变:「也许,他们真有防备。」 顾不上找小队长确认……眼看着尸魃獠牙,僧然的尸牙,已经快顶到唐倩雯的喉管上。 「少爷,」唐倩雯瑟瑟发抖,浑身都笼罩在恐惧中。 这一刻,她完全受制于尸魃,即便是唤螣蛇上身,也未必能救她脱离困境。 「少,少爷,」她哆嗦的重复这两个字。 可后半句,却迟迟不忍开口。 她想叫我救他…..可是眼下的处境,她又唯恐让刚刚脱险的我,重入险境。 「该怎么办?」 我将心一横,扯着嗓子大声惊呼:「快,别管那个女孩,先泼黑狗血,毁了除魔保仗!」 「什 么?」一众灵调局的人,都被我的惊呼给震惊到了。 谁能想,这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救人。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隶属于灵调局,可他们也是实打实的公职人员。 偶尔也会和玄门斗气……可他们诛邪平事,都是以百姓的安危为己任。 救人救难,才算对得起自己这身制服。 「姜承,你,你疯了吧?」刚才救我的小队长最先呵斥。 更何况,他们心里,还把唐倩雯……当做刘局没有公开的私孙女。 都是在灵调局讨饭吃,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唐倩雯有个什么意外,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和刘局交代。 想起刘局对他们的关照,他们心里也过不去那个坎。 我知道自己眼下很荒唐……可我看出来了,尸魃在我惊呼的同时,明显愣了一下。 稍显的迟疑,停住了将要嗜血的尸牙。 我的办法是奏效的……我孤注一掷,厉声强调:「如果除魔宝扙,落在尸魃的手里,只会死更多的人,别犹豫了!如果这时候,不破了法器,将来必成大患!」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知道:「可是唐倩雯…….」 「别管她了,」我佯装冷血:「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如果死一个女人,能换我们破了法器的机会……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你,」小队长震惊的瞳孔微缩:「姜承,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这一刻,一定后悔刚才救我! 可戏做全套,迟疑只会露出破绽……我不管不顾的将他推开,自顾抓起地上散落的血盆,盆里还有少许的狗血。 顾不了那么多,我直接愤然直泼到法器上! 「姜承,」小队长怒斥:「你简直是胡来!」 可就是这一声怒斥,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阴风突起,尸魃根本无暇多想,果断放弃了唐倩雯,身若游尸而至。 他在我泼血的瞬间,抓起了除魔宝仗! 北马寻龙 第861章 灵调十七队长 「放肆!」尸魃怨道:「居然还妄想玷污本座的法器,简直异想天开…….」 「可你以为呢?」我淡然一笑:「你最好,把除魔宝扙给拿好了!」 恐吓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水响…. 除魔宝仗之上,还有暗线,拉扯着天花板山藏匿的一盆黑狗血。 灵调局的人,果然有所部署…..我当即推开了还在训斥我的小队长。 「闪开,」推身之际。 「噗通」一声,黑狗血顺势而下,浇了尸魃一身都是秽血。 而他,手中的除魔宝仗也没能幸免。 「没想到,他果然中计了,」灵调局的人,对此没有窃喜。 反而,是一脸的惋惜…… 他们在心痛那把除魔宝仗。毕竟是鲁班大师亲手做出的神器,传世两千多年,更是神话故事中,都有提及的法器。 若不是万不得已,灵调局的人,是断然不会以秽血,去破法器的。 相比于他们…..我则全然不在意除魔宝扙。 第一时间,便奔向了唐倩雯:「你没事吧?」 「没事,」唐倩雯哭了:「少爷….吓死我了!」 「没事了,」我将其一览再怀,轻拍着肩膀宽慰:「你也吓死我了….好险!」 「少爷,」唐倩雯浑身都还在哆嗦:「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我以为真的狠心说那样的话,没想救我!」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救你,」我一笑说起:「那些话,都是权宜之计,不这样说,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小子,」刚才救我的小队长,这才恍然。 他们起初,全都信以为真,还以为我和玄门世家的人一样,急功好利。 不过相比于他们…… 「少爷,」唐倩雯更显惊奇:「你怎么会知道,这把除魔宝杖上,另有布置?」 「你说的是那盆黑狗血吧,」我笑了:「其实我,也只是猜的……还记得起初散会的时候,我不过是借看一眼,都被人拦下了吗?灵调局对这文物如此重视……可是尸魃出现后,他们的注意力,却从始至终没有防备过除魔宝杖,我就在想……如果这东西是个饵料,那饵料之上,怎么能没有鱼钩?」 听到我揭露了真相……「姜承,你这混蛋!」尸魃怒声朝我喝道,与此同时,手中禅杖,抓的「嘎吱」作响。 「小心,」灵调局的人不在迟疑:「大家动手……」 瞬间,黄符朱砂的印记,一闪而落。 符如纸牌盘旋,道道镇僵符,精准的落在尸魃身上。 然而…..即便是黄符特制。 可符落尸魃的身上,仅仅只是将其定住一瞬。 快到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维持,黄符瞬间起火。 顷刻间灼烧成了灰烬……尸魃再次不受符箓的控制。 「继续,」灵调局的人,没有泄气。 可再次出手发现……尸魃就像是免疫了一般。 黄符加身,甚至都维持不到一个呼吸的空档。 而这徒劳之功,挑衅的尸魃愤然尸喝:「你们是在找死!」 声落……第三次密集的黄符落下。 不过这一次,尸魃完全打破了镇尸符的束缚。 黄符还没近身,就在空中灼热起火…… 这番徒劳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尸魃。 他行如游尸般晃动,脚步奇快,快到身影,已经到了肉眼难辨的程度……「大家退后,」十七队的小队长,似乎担任了指挥。厉声喝退了众人,可墙打出头鸟。 这种情况下,换做是我….也会第一个对发号施令的人出手。 「小心啊,」我忙声提醒。 可声落的同时我发现…..十七队的队长,正忙不更迭的退后。 他脚步高高抬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作极其令人在意。 不容我细想……「砰」声宛如碰电,火光突溅。 是墨斗线……我惊骇的表情一愣,这才释然打量。 原来,这会议厅里布置的,根本不是寻常的罗网…..而是墨斗线。 这墨斗线绝非凡品,经过特殊加工,上有秽血浸泡。 触及尸魃的瞬间,就能炸裂出火花……这也难怪,为什么十七队的小队长,当时会那么急切的出手救我。 原来…… 这几个小队,早有布置。 他们是借墨网布阵,想要等尸魃出现破门的一瞬。 以黄符激怒尸魃,刺激他的同时,引诱他落入墨网之中。 可惜了…..因为我的鲁莽,打破了几个小队的计划。 他们破阵废弃了墨网布置的大阵。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布缺:「砍位补缺!」 声落便有两人翻身而上,勾起墨网,拉扯出奇怪的阵型…..补缺填网之后,众人齐声落咒:「墨斗曲尺,定出中央,锁刀一过水波浪,刨子一过油漆精光……」 随着咒落,墨网金光浮现。 瞬间,耀眼的金光令人难以直视,尤其是在光线急暗的会议室。 耀眼的光源,甚至给了尸魃一瞬间的视野盲区。 早前我就发现了……僵尸有夜视的优势。 可正因如此,一旦遇到绚丽的光源,僵尸的视野盲区,也会比常人更久。 就好比一个带着老旧夜视眼镜的人,虽然分不清色彩。 但在幽暗的绿光视野下,能比常人在黑暗中,看的更清晰。 可一旦遇到了闪光弹……那他视野进入盲区的时间,也相较比常人更久。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尸魃刀枪不入,雷电不侵的同时。 却对雷电符火的咒法,尤为恼怒。 在尸魃的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错愕的思绪间……十七队的小队长,也看出了端倪:「就是现在,趁着尸魃没有回过神,动手,收阵!」 瞬间,众人闻声而动,齐声:「诛邪!」 手中墨网有序的收缩……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弹弹弓一般,「砰」声弹击墨网,急速收回的墨网,猛然落在了尸魃的身上。 「额,啊!」犹如碰电般溅起四散的火花。 「下一组,」十七小队的队长,高度警觉下,严密的把控现场。 他们弹射墨网,都极其讲究……仿佛,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有严密的部署。 北马寻龙 第862章 墨斗线对尸魃 灵调局的人,绝不是花架子…… 他们手段如何,姑且不说。 单论谋略,绝不输给玄门世家。 回想起刚才灵调局十七队的小队长。 他太聪明了……其实,他们早就想到,尸魃迅猛,身如鬼魅。是常人肉眼难辨的。 所以,他故意叫嚷,吸引了尸魃的注意力。 断定尸魃会朝他出手的一瞬……他佯装仓皇退后。 实则,是退到了身后的墨网阵中。 他以身做饵,令人肃然起敬……此刻,墨网的炸裂声,此起彼伏。 「额,啊!」尸魃哀怨的痛嚎,也不禁听的人头皮发麻。 「少,少爷,」唐倩雯惊奇:「这是什么网?怎么那么邪性?是电网吗?」 「是墨斗线,」我笃定:「黑暗中,墨线极细…..在加上以墨色遮掩,僵尸的视野有很大的缺陷,其一是和鬼魅一般,难辨色彩,其二,便是难以辨识,极其细微的东西……」 同样作为一个尸魃,我很清楚僵尸眼前的视野。 所以,对于尸魃当下的短板……很容易揣测出原理。 「墨斗线?」唐倩雯想起来了:「在影视剧中,我确实看到很多南茅的道士,用墨斗线弹网棺材,封印僵尸…...我还以为,那是影视剧杜撰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个奇效!」 「你小瞧了这墨斗线,」我当下细说:「墨斗,是用硬质木料凿削而成,前半部分是斗槽,后半部分是线轮、摇把。丝棉浸满墨汁,装于斗槽内,线绳通过斗槽,一端绕在线轮上,另一端与定针相连。操作时,定针扎在木料的前端,将线绳拖到木料后端,用左手拉紧压住,右手把线绳提起,放手回弹,即可绷出墨线来…….」 「而这墨斗,看是传统的木工常用工具之一,用于木材表面划线定位。主要结构为一缠绕墨线的线轮和浸有墨汁的墨仓,使用时,将墨线从墨仓中经线轮拉出,引于欲加工木材表面,绷直弹拉划线,用毕装墨线缠回线轮。」 「墨斗多用于木材下料,从事家具制作的木工墨斗可做的较小些,从事建筑木结构制作木工可做的大些。一方面可以用墨斗作圆木锯材的弹线,或调直木板边棱的弹线,还可以用于选材拼板的打号弹线等其他方面。如木板打号或弹线中,墨斗有时还用作吊垂线,衡量放线是否垂直与平整。」 「正因如此……墨斗,也代表正直,古人才有「设规矩、陈绳墨」之称。民间墨斗都是木工自制,墨仓常被雕作桃形、鱼形、龙形等,既为自娱,也是木工手艺的一种炫耀…….他非南茅独创,而是源于,鲁班大师留下的工具之一,相传木匠手里的墨斗,有驱邪避凶之能!」 「源于鲁班?」唐倩雯立马想到:「少爷,你不就是当世,最清楚《鲁班书》的人吗?」 「算是吧,」我提到:「《鲁班书》是十全九美,因其诅咒的原因,我不能给你看……但也不妨交你,其实木匠的工具。属于二十八星宿,故能驱邪,而木匠工具不仅仅是有墨斗,但只有墨斗在风水和驱邪上有人用。墨斗可以驱邪的原因在于正直,人正直可以驱邪,墨斗丈量正直要正气,故能驱邪。但好的驱邪墨斗多是用来营造过皇家宫殿佛道庙宇的,这种墨斗效果更好!」 「那墨斗线,为什么能对付僵尸?」唐倩雯好奇的追问下去。 「是尸性对木匠祖师的敬畏,」我记得鲁班书里,有隐晦的提到:「棺材也是木匠所造……而且,由于棺材的特殊性,不能含铁下葬,所以古时候打造的棺椁很有讲究……没有一钉一铁,给了僵尸栖身之地,免受虫嗜兽损……所以僵尸怕墨网,是源于对鲁班大师的敬仰!」 说起来,我倒是恍然联系到 了一起,尸魃的除魔宝杖,似乎也是鲁班大师的杰作,想来灵调局,也是凭此,才联想到了墨斗网。 看来,灵调局不乏能人,也不缺智者。 「收网!」 思绪间,十七小队的队长,最后一声怒喝:「放!」 最后的五组人马,分位而站,他们拉扯着墨网成弓…..拉出了一个笔直的五角星。 在循声得令后,纷纷松手……五道墨网回弹。 犀利的墨斗线,「砰」身弹至尸魃的身上。 「砰,砰…..」碰电的火花,溅起浓浓的烟尘。 甚至,带着一股隐隐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而这一刻…..尸魃没有痛嚎,也没有任何挣扎。 笔直的站在原地,浓烈的烟尘,很快便淹没了尸魃的身影。 「成了吗?」众人心中,充满了忐忑的情绪。 「他死了吗?」大家都无比好奇。 不过侥幸之余,灵调局的人,也难以置信:「诛灭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诛灭了千年尸魃?」 浓烟缭绕…… 大家怀揣着忐忑的心境,直视烟尘,期待着烟尘散开后的一幕。 这一刻,就连我的心,都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北马寻龙 第863章 露出除魔宝仗 忐忑之余….. 这种静待结果的紧张感,似乎都快压的人,喘不过气了。 我甚至能明显感受到,灵调局的那些人……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凝重。 而与此同时,炸裂的烟尘散开,甚至弥漫出了黑压压的尸气。 难道尸魃,真的死了? 身体炸裂后,尸气开始外泄? 众人纷纷后退,避让尸气的同时,也越发好奇里面的情况。 「谁愿意,进去看看?」十七队的小队长,厉声问道。 他作为会议室里的全场指挥,自然不便亲身犯险。 否则,不利于现场指挥调度人手…… 可即便是众人明知尸气烟尘中,凶险南侧。灵调局的人,也丝毫没有畏惧:「我去!」 「还是我去吧,」大家争先恐后。 没有一个人,露出胆怯的神色。 他们只是严守纪律,等到十七队,队长的调配。 「好,」十七队的小队长看了看:「陈滔,你去看看,不过一定要小心!」 「是,」陈滔应声迈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弱。 看得出,这人极具灵活性…..否则,小队长也不会让他进去试探。 可他太年轻了,而且他们不过是借避煞符,驱离尸气。 在浓烈的尸气当中,常人能见度极低。进去,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而且尸魃,有绝大的可能性,只是被墨网重创,暂时没有缓过神来。 倘若他突然苏醒,那陈韬很难脱身……. 「等一下,」我忙声何止陈滔,转而主动对十七队的队长请示:「还是让我去吧…..我有白虎剑为依仗,也曾三次从尸魃手里全身而退。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比陈滔脱身的几率,更高!」 「这…..」小队长颇显犹豫,毕竟,今晚的部署中,我并不属于他能调度的人。 可我眼下说的,却也是事实……要论从尸魃手里脱身的经验。 我的确比在场的人,都更有经验。 而且,打从晚上会议厅开会的时候。 他一眼看出了白虎剑的不凡……刚才唐倩雯抽剑挥砍尸魃。 虽没重创尸魃,可剑锋利刃,没有半点残卷。 可见这把白虎剑,来历不凡……. 「好吧,」十七队长点了点头:「姜承,你并不归我调度,但你若有心帮忙,我十七队承情了,你自己过去,要格外小心!」 「队长放心,」我从唐倩雯手里抓起白虎剑,示意她退开后,独自进了烟层。 我心念微动,试了试轻身咒,尚有加持。 也暗暗咒请白虎借力,黄仙借法开眼。 在高度的警惕下,步入了尸气浓烟当中。 阴阳眼下,尸气犹如浓雾弥漫,幽暗的视野中,能见度奇低。 可见这尸气,千年的沉淀,是有多浓烈……就在我谨慎上前的时候。 突然间,只觉后背浑身的汗毛,突然根根竖立。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袭来……身后!?我本能的拔剑回头。 剑锋「蹭」然划过,撞击在硬物之上。 「砰」声交割,似乎是剑仗交锋,有白虎之力的加持,我也丝毫没能存进。 是他…..猛然间,尸气散开,一双宛如玛瑙般腥红的目光,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 那尸眼的色彩,变了…… 我瞳孔微缩,心里极具震撼。 因为那双腥红的尸眼,变得更红了,红到暗黑的程度。 我曾记得 ,书里有提到……僵尸的境界,可以从尸眼上辨别。 所以尸魃,也在一些玄门古籍中,被称之为红眼尸魃。 这尸魃的眼睛越是腥红,那他能力也就越是强悍。 这短短的瞬间……难道他真的变得更强了。 「额,啊!」他獠牙尸喝,近乎疯狂的怒喝间,尸气急速凝聚回身体。 「糟了,」我心知不好。 尸气回流,僵尸以怨为力,再有迟疑,只怕我再难脱身。 我猛然收力,借刀仗交锋的推力,收势后撤。 可几遍是有轻身咒的加持,但转身没迈几步…..尸魃便回过味来:「姜承,你逃不掉的,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舞动着手中的除魔宝仗,仗着宝仗的长度……挥舞落下。 粗暴的狠狠朝我砸落,「姜承,小心头上!」黄诗音借眼洞悉周遭。 她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异样,忙声提醒。 在她的提醒下,我忙不更迭的回头,举剑横拦。 「砰」声剧撞,就那么粗暴的一个照面。 除魔宝仗,狠狠的砸在白虎剑刃上。 余力投过剑身,瞬间震的我脚下一软。 双膝「砰」声跪地。 「额,啊!」膝盖瞬间碎裂了会议室的大理石。 剧烈的疼痛,让我只觉双腿失去了直觉。 麻木间,眼前光芒一闪,除魔宝仗,原本氧化的痕迹,和霉斑,竟开始随着黑狗血,一块,一块的脱落。 金色神木为质的除魔宝仗,仿佛这一刻,才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北马寻龙 第864章 眼睛就是命门 谁能想到,上千年的沉淀…… 深埋土下,凝聚的氧化霉斑,居然成了神奇的天然屏障,隔绝了黑狗血的侵蚀。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倘若法器未破! 「你在找死,」尸魃怒喝的加大了手里的劲道。 「额,」我瞬间感到了威压,双臂麻木难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尸气已经散去,现场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刹那。 「姜承,」十七队的小队长,眼神骤然紧。 「姜承,」现场灵调局的人,也是茫然惊呼。 尤其是陈滔,他的情绪极具复杂。 从我此刻狰狞痛苦的表情来看……不难发现,这尸魃的凶险。 此行,他试着在想,如果刚才是他进尸煞浓雾中探明情况。 此刻,是否能和我一样的侥幸。 看着我双膝下龟裂的瓷砖,还有手中难以维持的白虎剑。 他自知,没有利器在手,他断然没有底蕴和尸魃周旋。 带着复杂的思绪,陈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恩。 「想办法救他,」陈滔小队的队长,忙声疾呼。 可是该怎么救!? 「不管了,」十七队的队长一咬牙:「上去和他拼了!」 「拼了,」众人义愤填膺,亮出了手里的墨斗。 以两人为组,拉开了墨斗线…… 他们脚步奇袭,崩开墨斗线做出勒脖的架势,直奔尸魃。 「别上来,」我艰难的开口,可是巨力僵持之下,我根本无力发声。 「刺啦」一声宛如碰电般的炸裂……四散的火花,在我眼前凸显。 「额,」尸魃哀嚎,与此同时,接连而来的墨斗线,有序的依照方位,崩直的勒到了尸魃身上,这是一番试探。 灵调局的人,在以墨斗线,试探着尸魃的软肋。 妄图确认尸魃铜墙铁壁般的尸身,是否有什么罩门…… 炸裂的火光,接连不断,十几个人,分成了八组。 他们两两一队,不断的用手中的墨斗线,崩弹尸魃。 借这个机会…..「姜承,快走!」陈滔分心回头,冲我莽声厉喝:「赶紧离开着!」 「可是我的腿,」我麻木的双膝,根本没有缓过神。 若不是我清楚,自己是隐藏的尸化体质……只怕那一瞬,我都以为自己的腿废了。 「没事吧姜承!?」十七队的小队长,急忙上前。 顾不上在外围发号施令,见我久久没有起身。 他唯恐我,已经残废当场…… 「我没事,」我试着在他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唐倩雯也是一脸煞白的担忧:「少,少爷!」 「别怕,」我确信:「我的脚没废….只是双膝麻木,暂时失去了知觉。」 「那就好,」十七队的队长放心了。 他是全场的指挥,有着现场的指挥权。 我赶忙对他说起:「小心….尸魃手里的除魔宝仗,没有被秽血所破,而且尸魃,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更强了!?」队长似乎对尸魃更强,没有参照的对比。 他也无法切身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放心吧,」十七小队的队长,只感觉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目前,虽然我们并没有落于下风……只要不断试探,一定能找到尸魃的弱点,探寻到他的命门!」 「没用的,」我笃定:「要不了多久,尸魃就会习惯这墨 斗线的弹射,其实,尸魃只是畏惧墨斗线……可这墨斗线,并不能给他重创,长此以往下去,尸魃会进入癫狂的,也会对墨斗线免疫,不在畏惧……」 「这,」队长看着我,他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就听我家少爷的吧,」唐倩雯忙声符合:「要论对付尸魃,我家少爷比你们更擅长!」 这话听我的心里一颤! 虽然这话不假,可这话落在别人耳里,难免多心。 即便没有让人对我起疑,也难免让人觉得我狂妄。 好在灵调局并不像玄门世家一样追逐名望……「罢了,」十七队的小肚子浊气一叹,看我眼下浑身抽搐无力的模样。 他知道,但凡换个人,也未必能在尸气煞雾中,活着等待支援。 「你真的笃定吗?」小队长确认的问道。 「当然,」我确信:「这种事,我绝不会开玩笑……在晚,我们这里的人,就走不了了!」 我坚信,一个能担任现场指挥的人,往往都会有极强的大局观。 可这一时间,他沉眉紧皱,似乎在权衡:「我们这三组的任务,是激化尸魃,我本想借这个机会,摸出尸魃的命门……」 「可如果为此,白白搭上十几条人命,不值当啊,」我劝解:「尸魃已经成功激怒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现在退出,契机刚好,借这股仇怨,还能将尸魃,引到天台上去,可如果您一意孤行,且不说会不会像我提到的一样,惹得尸魃适应了墨斗,衍生了抗体,即便是让他畏惧,他转身逃离这里……那天台上的部署,岂不是枉费?」 「这,」十七队的小队长,颇显犹豫。 「最重要一点,」我试着逼问:「如果今晚让尸魃逃了,这人海茫茫…..今后去哪追?」 「别说了,」十七队的小队长,当机立断:「就按你说的办,你腿脚不便,让唐倩雯,先扶你撤退!」 我只当这个小队长已经答应了…..所以丝毫没有迟疑。 在唐倩雯的搀扶下,我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门外。 可回头间却发现……「快,」小队长忙声疾呼:「其他人先行撤退,十七队给我用墨斗线,试试他的眼睛和眉心!」 那的确是两个易生命门的地方。 可是眼睛!?我惊骇的蓦然一愣:「不要去挑衅他的眼睛!」 但即便我出声制止,也显然来不及了……灵调局的人,都是闻声而动。 其余队员,纷纷收线撤离,而十七队的四名队员,则是听从了队长的部署。 崩直了墨网,直直的勒向了尸魃的眼睛! 「砰」声溅起火花……而这次,尸魃的哀嚎声,也更显凄厉。 痛苦狰狞的模样,让十七队的队长误以为:「眼睛,果然就是他的命门!」 北马寻龙 第865章 十七队长的死 「完了!」 我心知不妙,因为眼睛根本不是尸魃的命门。 相反,别说是人…..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当眼睛受到攻击时,都会潜意识的防护。 而且试想,谁能忍受,在眼前这般赤裸裸的挑衅。 下一秒…… 当十七队另外两名队员,拉着墨斗线,崩至尸魃眉心的瞬间。 「额,啊!」尸魃猛一跺脚,愤然尸吼。 他怒了…..不在恐惧,而是选择了果断出手。 只怪灵调局的人,根本不听劝解。 僵尸畏惧墨斗线,是源于从古至今,对于木匠的感恩。 留有栖身之地的情分。 当尸魃陷入癫狂,信仰破灭的时候。 哪还有敬畏之心!? 愤怒,恐惧,挑衅,所有的情绪,都刺激着尸魃,他彻底丧失了理性。 「额,啊!」猛然间,他挥舞着除魔宝仗:「你们都得死……」 咆哮声落,一捧挥杀。 两个灵调局十七队的队员。头首分离,命陨当场。 「死,死了!?」唐倩雯惊骇的愣在了原地。 血腥的死状,令人难以直视…..鲜血四溅,脑袋还在地上翻滚。 一切的反转,都出现在眨眼之间。 十七队的队长,彻底傻眼了。 原以为,是摸准了尸魃的命门。 没曾想……是触及了尸魃的逆鳞。 「别愣着,」我忙声急唤:「快走啊!」 可就是这提醒的瞬间……尸魃狰狞侧目。 出手果断的挥舞除魔宝仗,直奔另两名队员。 「拉紧墨斗线,」十七队的队长,愕然提醒。 可即便如此…..两名队员,崩紧墨斗线的一瞬。 尸魃粗暴的撞了上去,任凭火光墨线弹身,火光四溅…..他也丝毫没有退让。 抬手成爪,左手掐住一名队员的脖子。右手则是握仗,直接用宝仗,戳破了右者的脑袋,鲜血横飞。 血腥的场面,无疑不透露着尸魃的癫狂。 他彻底疯了……转瞬,尸魃獠牙,愤然咬向了左边的队员。 以嗜血的方式,宣泄他心里的愤怒。 「怎么会这样?」十七队的队长,这个时候,在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从容,即便身为现场的指挥人员。 他也彻底乱了心神……「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我出声提醒:「你一而再的刺激他,怒而生怨,他能不疯癫,能不强悍吗?」 「我,」十七队的队长,浑身一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弄巧成拙。 他悔不该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解。 而与此同时,其他两队的队员,已经行至门口。 回头发现,十七队的队长,迟迟没有动弹。 他们都担心的喊道:「张恒,走啊!」 「你们走,」十七队的小队长一咬牙:「我来殿后!」 「别傻了,」众人劝诫:「你不是尸魃的对手…..留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柴烧!」 「离开这里在想办法,」陈滔想说,天台上和楼下,还有灵调局的部署。 可话到嘴边,又唯恐提醒了尸魃…..他只能将话锋委婉的说道:「别纠结于这里的一时成败,要从长远考虑。」 「可十七队,」张恒面若死灰,沮丧到了极致。 隶属于灵调局的第十七队,五人建制,如今就剩 下他一个人了。 在这样的处境下,试问:「我怎么可能独活!?」 十七队的队长,做最后的指挥:「你们快走…..去通知刘局和张队,我在这里做最后的拖延!」 声落,他毅然决然的冲了上去…… 他全程担任着指挥的角色,手中没有墨斗线,径直拿着一张黄符上前。做自杀式的抵抗。 「别去做无畏的牺牲!」我忙声劝解。 可已经来不及了! 「张恒!」灵调局的队员,揪心的喊着:「张恒队长!」 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然扑至尸魃的身前。 手中黄符引火,犹如萤火之光……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瞬间就被尸魃钳制在手,极度的愤怒,让尸魃以嗜血的方式,再度发泄着愤然的情绪。 「就那么死了?」唐倩雯惊骇的美眸急颤:「他太鲁莽了!」 可这十七队的队长,并非鲁莽的人。 我打心底,为这慷慨赴义的莽夫,而振奋的肃然起敬。 我以前就听张队说过……灵调局的人,生平不会载入史册。 但他们,站起来,永远是一座高山。 倒下,也注定是一座丰碑。 这一刻,也只有灵调局的人,才能完全理解张恒队长的心情。 灵调局有着特殊的制度,也许十七队也不过是几年前组建的。 可五人小组朝夕相伴,平事的时候,生死与共……这样的感情,是外人,乃至于玄门世家手足兄弟,也无法比拟的。 张队曾经说过,灵调局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会为小队,保留编制。 可今天的会议上,我曾注意过。 每个小队,都是健全的五人一组…..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他们从来,没有独活求生的事情发生。 这也难怪,二十二队,刚刚组建的五人小组,也在尸魃现世的那天,全军覆没,从此封印了小队编号。 北马寻龙 第866章 螣蛇及时出手 「走吧,」其他两个小队的人擦了擦眼泪:「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照计划进行,不要让十七队的人,白白牺牲!」 「走,」刘韬那一组的队长,狠狠捏紧了拳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吧少爷,」唐倩雯扶着我宽慰:「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 「别傻了,」我不禁哑然失声:「我难过什么……我连这队长的名字,都才刚刚知道。」 可是这一瞬,我心里,却是莫名的揪心。 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陨落在自己的跟前。 他还曾对我两次施以援手…..一股油然而生的怒意,在我心里衍生。 后来我才明白,这就叫友情! 和唐倩雯义无反顾,救我的勇气,如出一辙! 友情,是我记忆中,从未涉及的一种情感。 而眼下的这种愤怒,也掺杂了义愤填膺的憎恨! 在愤恨的刺激下,我双脚渐渐恢复知觉,眼前忽红忽暗,浑身的肌肉,也似有收缩的征兆。 「少爷,你没事吧?」唐倩雯扶着我,饶是察觉了我身体上的变化,担心的问道。 我唯恐自己当场尸变…… 看了看唐倩雯,将其推搡着说:「我脚麻了,跟着你们一起,大家都走不掉!」 「可我们也不能丢下你啊!」唐倩雯一咬薄唇,躬身示意:「少爷,我力气大,你上来…..我背你离开!」 「怎么了?」陈滔也寻声回头,试着问道:「要不我来背你吧姜承!」 「真的不用,」我很清楚:「尸魃转瞬就会追上来…..背着我,根本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分头走…….」 说话间,大家恰好来到了转角。 我看了看上下错层的楼梯说道:「我往上,你们继续下楼!」 「可是,」唐倩雯担心:「如果尸魃追上去怎么办?」 「你傻啊,」我佯装睿智的说道:「我上了三楼,就会躲到办公室里……三楼走廊,几十个办公室,我就不信,尸魃会专程去找我……我躲在那,是最安全的,相反,你们现在一行十几个人,循着你们身上的阳气,他也会追着你们过去,没有我拖累,你们行动起来也方便很多……」 「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陈滔想了想:「好吧!」 「我和你一起,」唐倩雯忙声强调。 「别,」我佯装嫌弃:「你跟着我,人多反而凶险…..」 说吧,我将其一推,推给了灵调局的那些人。 转而一瘸一拐,抓着楼梯扶手,踉跄的逃向三楼。 那副逃难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少爷,」唐倩雯似乎有所担心。 不过眼下……. 「尸魃很快就会追上来,」陈滔感念我刚才的情分,抓着唐倩雯劝导:「跟我走吧,姜承刚才说的很多。」 「僵尸嗅灵敏,对阳气尤为敏感…」陈滔相信:「如果尸魃追上来,一定会顺着阳气万盛的路径追赶!」 在陈滔的劝解下,唐倩雯和灵调局的人,疾步下楼。 没有在过多的担忧……而这一边,我站在三楼的,楼梯的转角,再也爬不动了。 我俯身撑地,任由愤怒的情绪,激发我的尸性。 「额,啊!」就在我仰头尸吼,刹那间就将尸变的一瞬。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姜承,心不要乱,」螣蛇赵晓卉,突然魂身显化,一指戳中我的眉心落咒:「同堂拜请胡九娘借法!」 随着咒落凝神,我腥红的双眼,这才散去红光…..整 个身子,无力的一颤。 借这尸变欲变的空档,原本收缩的皮肉,再次膨胀。 一收一胀之间,双膝反而痛感全无……「赵晓卉!」我看着眼前的螣蛇,心里充满了感谢:「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刚才我就想出来帮衬你的,」螣蛇直言:「可是刚才人多,我也不便现身!」 「为什么?」我哑然失笑:「这灵调局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北马,有堂仙随身,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我是阴山派,」赵晓卉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 仿佛,阴山派从她口中说出,就夹杂着一种罪恶感…..「这有什么关联?」我在想:「是不是阴山派和灵调局的仇怨?」 毕竟,早前也听赵晓卉说过……阴山派别玄门视为邪教。 所以每每入驻本土,都会惹来灵调局的驱赶。 两者之间,也许因此产生了嫌隙……毕竟,正邪势不两立。 这也是情理之中,就在我张口,准备追问的时候。 「别说话,」赵晓卉眉眼一沉:「尸魃,来了!」 楼道上阴风骤起,风中带煞,残风扑面之间,我只觉浑身汗毛,都随着尸煞,竖立的不安…… 北马寻龙 第867章 尸魃认识陈家 「来的可真快,」赵晓卉抱怨的同事,拉着我就准备直奔三楼的办公室。 「去哪!?」我错愕的问……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赵晓卉听到了:「你对唐倩雯说,去三楼的办公室暂避!」 「没用的,我刚才只不过是骗唐倩雯的,」我很确信:「这尸魃是冲我来的!」 「可你刚才不是笃定了尸魃,会追着浓烈的阳气,去一楼吗?」赵晓卉诧异的问。 「可尸魃更能感受到我身上的尸气,」我想:「比起灵调局的那些人…..十七队的小队长一死,那他最痛恨的,是我才对!」 「那该怎么办?」赵晓卉追问的同时,语气开始焦急起来。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尸气变得越发浓厚……尸魃真的上楼了。 「去楼顶,」我想:「正好借这机会,把他带到楼上去!」 「陈家!?」赵晓卉美眸一变,眼下也确实只能相信陈家。 她抓着我,仗着魂身敏捷的特性…..身化阴风,带着我急奔楼顶天台。 「姜承,你别想跑,」尸魃似有察觉,紧紧的追了上来。 「砰」声巨响,阴风撞破了天台的铁门。 螣蛇席卷着我,落在天台上…… 「姜承,」刘局浑浊的目光一变:「你没事吧?」 看我被阴风,卷的踉跄落地,大家纷纷担忧的问道。 姜玲也不禁错愕:「你怎么会那么狼狈?」 「别问了,」我来不及细说,侧身一指身后,提醒着众人:「尸,尸魃来了!」 「什么!?」刘局目光一沉:「大家,要小心了!」 「怕什么?」陈安然略显期待:「我们今晚,等的就是他…..」 说话间,她自信的将手一抬:「大家准备!」 「是,」陈家四名外门弟子,应声一跃,他们手中拉扯着黄色的布条,两人一组,各拽头尾。 只见黄布上,是以朱砂为墨,画上了一匹镇尸咒,和一匹定尸符! 「这未免太草率了,」我心里骇然担忧:「仅凭这两匹黄符,恐怕镇不住尸魃!」 「哼,别玩了,」陈安然口出不屑:「我们今晚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镇尸….」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的问道。 「这还有问?」陈安然笑着双手环抱胸前,美眸中浮现出了杀意:「当然,是意在诛尸!」 声落的同时….. 陈安然缩脖一颤,猛的一惊。 这一刻,饶是察觉了我们震惊的眼神,她才回过味来。 整个天台上,除了她….只有陈家的四个外门弟子,还有我和姜铃。 螣蛇赵晓卉,送我到了天台后,便化阴风魂散……所以在场的这些人。 陈安然虽然不敢说是熟络….可真要说起来,大家的声音,她可是都听过的…..在她的记忆中,现场没有谁的声音,是这样沙哑森然的。 回想起刚才沙哑的声音,怎么听也感觉像…..「尸魃!?」陈安然猛的一颤,错愕的循声回头,只见惊愕的美眸中,真的浮现出了尸魃狰狞的模样! 他就站在天台上的楼道入口,一脸嗜血贪婪的舔食嘴角的血迹:「除魃?就看你们陈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声落,尸魃的笑容戛然制止,猛然间,身如幻影般一闪。 「小心了,」我忙声提醒着陈安然:「尸魃来了……」 他速度奇快,行若游尸,身如幻影,在黑暗的夜色中。 急速的黑影,根本难以辨识…. ..可尸魃也显然是低估了陈家的人。 陈安然的自信,可不是没来由的。 她手中一把面粉灰抛洒,高扬粉灰的同时。 以粉尘飘散的反向,断定尸魃的位置……「真以为动作快,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陈安然猛然抬手,又是一记黄符带着金印打出。 「镇尸符!?」我骇然心惊…..符咒,可谓是千篇一律。 除了笔锋不一样,其他的都不过是字体上的差异。 相传仓颉造字,因泄露了天地大道的秘密,故造字成功时发生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天之异象。即「天为雨粟,鬼为夜哭,龙为潜藏。」 据说,仓颉造字一石,后人多学艺不精,浅尝辄止,不得真传,唯有孔子精研不辍,得其精髓,但始终只得到九斗六! 仓颉造字一担黍,传于孔子九斗六。 还有四升不外传,留给道士画符咒。 鬼画桃符君不识,才高八斗有来头。 孔子识字九斗六,传于弟子整八斗。 弟子造就五车书,千秋万代永传流。 从此学富称五车,自古才高曰八斗。 而符咒秘字中:云字头为君主,左下鬼字为臣,右下字为佐使,尚字头为将,左下食字为兵,右侧字为先锋……陈家用的镇尸符,和玄门中画的有所差异。 似乎朱砂行文之间,更显讲究…….而这镇尸符,很有可能是前人留下的传承之物。 「到底是陈家的人,对付僵尸可一点都不手软,」尸魃是认识陈家的手段,居然侧身避让黄符,唯恐被金印所伤,连连退后。 「不过……」 陈安然收回金印黄符莞尔:「看来,你是听说过我们陈家的名号!?」 一种被尸魃忌惮后,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让陈安然美眸高抬。 「知道!?」尸魃笑了:「陈家的由来,你心里当真没数吗?你们陈家有今天,是谁赐予你们的?你们陈家之所以能成为玄门之中,最克制僵尸的一门,是怎么来的?你当真不知道?」 「我!?」陈安然微微一怔,对于尸魃这番言辞,她有些错愕:「你想表达什么?」 那种疑惑,其实在陈安然心里,更想问的是…..尸魃,似乎对陈家很了解一般,他和陈家,难道有着什么特殊的渊源? 尸魃看着陈安然:「你们陈家,忘恩负义,背弃宗门,贪生怕死,换今日豪门世家的虚名……真不知道九泉之下,对不对的起,你们陈家授业的列位恩师!」 「什么?」陈安然美眸诧异:「你这尸魃,胡说八道些什么?」 「哼,」尸魃面露不懈:「作为玄门三大世家,你就从来没想过吗?为什么陈家,会屈居纳兰家和姜家之后!?」 北马寻龙 第868章 尸魃说起隋朝 「我陈家的名望,岂容你评头论足!?」陈安然显然不懈。 「可你想啊,」尸魃反而对此饶有兴致:「纳兰家,传承自上古巫师一脉,是出马正统,位居三大出马世家之首,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其次是姜家,姜家传承自姜太公一脉,三千年的传承,始于姜家先祖的名望,位居世家第二,也是盛名无虚……」 「可你们陈家呢?」尸魃反问:「你们陈家,有何名望,与前两大出马世家齐名?别人两大世家,最次也是三千年的传承……你们陈家,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于阳世有何功德,又是何时,传承于世!」 「你,」陈安然美眸一惊,是啊! 她完全就被尸魃,给问傻了……. 作为世家传承,最看重的就是名望。 别说是三大出马世家之列,即便是现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 也会歌功颂德,在企业文化栏中,胡编乱造,也会吹嘘自己,始于什么什么年间。 更是有什么样的荣誉……而陈家,陈安然这个时候才回想突兀。 为什么陈家,竟没有遗训交代,自家传承的世家。 更从没听说,陈家先祖有什么样的功德。 这在玄门世家之中,确实是个令人奇怪的地方。 只是平日里没有深思…..如今被尸魃提及,陈安然莫名的有些错愕。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尸魃提及:「你们陈家,靠的事背弃宗门,卖友求荣,出卖同门才换来了今日的富贵传承…….」 「你胡说,」陈安然显然不信,无论尸魃所言是真是假,作为陈家的后人。 第一时间,都是义愤填膺的反驳:「信口雌黄,我陈家宗门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僵尸,」尸魃凄然一笑:「活的久了,自然见证的历史,也就多了……历史对于你们而言,是书本上的一笔描绘,可对我而言,是亲眼目见证的故事。」 说到这……. 尸魃莞尔:「索性,我也来跟你这丫头,说个隋朝年间的故事吧!」 「我可没时间,听你胡言乱语,诋毁我们陈家,」陈安然性格火爆,眼下尸魃更是诋毁了陈家,这让她愤然就想出手。 可是…….「等等,」刘局突然开口制止,他心有权衡:「既然别人有兴趣说,就任凭他说下去吧,就算是胡诌,我也想听听,他能胡诌出什么样的故事!」 「我也想听听,」姜铃好奇:「这陈家,到底是怎么挤入三大出马之家之中。」 「怎么?」我小声问着姜铃:「难道连你也不知道陈家的发家史?」 「这,」姜铃坦言:「姜家的藏书库,不只是收集了天下玄门奇术,也收录了不少玄门世家的事迹和发家史…….但有关于陈家的事,都是后千年的记载。对于陈家的由来,至今玄门都无从考证!」 「那么神秘!?」我不禁缩脖一颤。 「是啊,所以,」姜铃在想:「没准,尸魃的故事里,就有陈家的秘密……」 「八卦,」我不禁冷嘲,看来姜铃也有寻常女孩的八卦特性。 看着大家的好奇,陈安然也默不作声。 她迟迟没有动作,也算是默认了尸魃的提议。 或许,现场最想知道陈家由来的……就是陈安然。 也许尸魃将要揭露的,是陈家上一辈的人,也不曾流传的秘密。 尸魃看着夜幕中的圆月,声音沙哑的说起了隋朝年间,那个夏天…… 叶榆县当时久旱不雨,官民束手无策。 直到一天傍晚,崇圣寺里的塔顶上出现了一只怪物,引来无数百姓围 观,人们从没见过这个玩意,聚集在塔下对它指指点点。那怪物却像见惯大世面一样,毫不慌张胆怯,在塔顶上走来走去若无其事。 这家伙,在塔顶上玩了一个多月,天气也一天比一天越干燥,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围观的人们终于意识到那家伙的邪性,原来塔顶上的,就是尸魃! 一些通晓玄理的人发现,每当天空有云朵聚拢,地上稍稍有丝儿凉意,这家伙就仰天长啸,声音又尖又厉,啸声一出,那些云朵就没要命地跑远了,接下来继续烈日当空,阳光普照,晒在人身上针刺一样热辣辣地痛,地里那些庄稼更是晒得无精打采,禾苗叶子都搓成了绳索。 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传到了太守的耳朵里,急忙跑到塔下仔细考察,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它真的能赶走积雨云。 作为一地太守,守土有责,他必须想办法赶走「旱魃」,降下大雨。(而这里的旱魃,也是千年前,民间对尸魃的别称,那时候所有的尸魃,都被称为旱魃), 可千年前的隋朝,对付旱灾的办法少得可怜,没有人工降雨这项技术,即使有也得有云,可是云还被旱魃长啸驱赶着……那时候的人,最常用的办法就是磕头求雨,求龙王、城隍和各路神仙。 他们先求天官来作法,但是很不幸,天官一点也不灵,雨求不来,旱魃不走,反倒是天官灰溜溜走了。 隔了几天,太守又请来一个高人,那人是个巫师。 北马寻龙 第869章 尸魃憎恨陈家 不想巫师才走到塔下,被旱魃一个猛子飞下,老鹰抓小鸡一样,轻轻一把就将他抓上了天空,再「砰」的一声,狠狠的栽死在塔下。 旱魃嗜血凶残,还害死一条人命,人们又害怕又气愤。大家卯足了劲,满世界找高人,不信妖孽敢逞狂。终于,他们去临县,找到了木天王府的东巴,东巴就是祭司,很厉害的角色。 东巴来到崇圣寺,可他的下场更加不堪,才一开始作法,法器就把旱魃抢走了,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还不知道旱魃使了什么怪招,让他的头发莫名其妙地掉了一地,东巴吓的既羞愧又恼怒,心知旱魃的凶险,当晚拔腿就跑了。 自此,太守叹息,百姓失望,人人都沉浸在炎热的烦恼中,眼看田地龟裂赤地千里,看样子大家今年要饿肚子了。 这天中午,一筹莫展的太守在大厅里正在发愁,手里的扇子摇出的全是热风,满脸淌着汗水发呆。这时守门的青衣通报,说外面有个乞丐求见。 「打发几文钱给他,要不剩饭剩菜也行。」太守没好气的说着。 但青衣却道:「这个乞丐说他能收旱魃!」 「什么!?」太守听了精神一振:「管他什么人,只要能对付旱魃的,就赶快请进来,厚待!」 「是,」青衣侍卫应声出去邀请。 随后,太守只见那个乞丐,穿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青竹杖,慢腾腾地走了进来。 衣服像被狗咬过的,竹杖像被火烧过的,干瘦的身材像是饥饿已久。这样,要是能对付旱魃,那才叫撞了鬼,太守心里并不看好乞丐。 可当时的形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哪怕是一根稻草现在也要抓着试一试。 太守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乞丐,叫厨房马上做饭,让他吃饱了有力气,好去降服旱魃。 乞丐却摇摇手表示不用,还说,现在就去,诚邀太守一起观战。 「好,」太守激动坏了,于是颤颤巍巍的乞丐跟着一伙人出门,这些人都抱定了看乞丐出丑的心思。 进了崇圣寺,乞丐抬头仰望塔上,只见旱魃正在专心致志地仰天长啸,叫一声然后又朝天上吹一口气,连一丝云都不让它过来。天上被它吹得个干干净净,太阳显得更加夺目刺眼了。 乞丐长得瘦弱,一个劲的念叨着常人,听不懂的咒语。 声音虽小,但回声却在崇圣寺上,嗡嗡回响。旱魃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满是轻蔑和不屑,又抬起头吹云去了。 乞丐笑了笑,把他的青竹杖提起来,轻轻扔了出去。 太守在一边看得直摇头,心想别人来至少还拿个法器搞个仪式,你拿根打狗棒都还是弯的,恐怕你的下场比东巴还惨。 可是他这想法,马上就变成了惊讶,只见那根弯曲的青竹杖才一脱手,眨眼变成了一条夭矫灵健的青龙,一飞直上塔顶,带着呼呼的风声,整个崇圣寺顿时尘土飞扬。 青龙就和旱魃打了起来,你来我往奋力扑击,塔顶不时落下砖瓦,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地上人们闪避的阵阵惊呼,天空上,打的昏天暗地。 眼看旱魃就要输了,不想它狡猾的亮出了除魔宝杖。青龙识货,看着青龙宝杖,根本不敢靠近。 而旱魃借势,趁机占了上风! 就在太守心生惋惜,以为青龙势败之际…不想身边一道白影闪过,这才定睛一看,原来是乞丐腾空飞起,转眼就飞到了塔顶,这让太守又意外又醒悟:人家哪是乞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乞丐站在塔上,张口就喷出一道烈焰,直扑旱魃,旱魃身子急忙一缩,退后躲避。乞丐再扬手,一团通红的火焰从手 里飞出,伴随一声巨大的霹雳「喀嚓嚓」响起,有如天崩地裂一般,围观的人无不心悸。 大家看到旱魃被霹雳击中,从空中掉了下来,直直的沉入河中。 此时,再看那个乞丐,哪还有半分乞丐的模样?变成一尊威风凛凛的天神悬在空中,青龙围绕着他缓慢盘旋,他和青龙越升越高,直到和天上的云融在了一起。 四面八方的白云都汇聚过来,天空逐渐阴瞑晦暗,白云转动着变成了乌云,乌云越集越厚重,几粒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在尘土中撞出一个小坑,下雨了! 这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方圆五百里内都得到大雨灌溉,太守长吁一口气,人们脸上带着喜悦和感激,大家特别想感谢这个神仙和他的青龙。 从此,当地百姓,便在河边修缮了庙宇,祭奠天神和青龙! 说到这,陈安然不禁好奇:「除魔宝杖?尸魃?这和陈家有什么关系?而千年前那具尸魃,难道就是你?」 「是我,」尸魃也不隐瞒:「当年,我并没有被诛灭,天神手下留情,留了我一条残命点化,教化我心有善念,可是后来……」 「是你们陈家,」尸魃愤然一指:「你们陈家的背叛,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北马寻龙 第870章 当下的另一边 「简直是胡说八道,」陈安然气上心头再也安耐不住:「从头到尾,我就没听出,有什么关于我们陈家的错……」 「等等,」刘局倒是回过味来:「如果当时沉河的尸魃没有死,那后来,一定还曾发生过什么事!」 不错,我也想到了…..毕竟,尸魃的墓,并非隋朝年间。 而《西游记》一书中,虽然写到了唐朝的故事线。 但故事本身,却非唐朝时期杜撰…..严格来说,现世都以为《西游记》是明代家吴承恩的作品。 可是,《西游记》流传出来的时候,开始并无署名,后来还是到了清代,由清朝学者吴玉搢提出,作者是明代的吴承恩,不过《西游记》是一个层层累积的作品,因为当时在一些宋代话本中已经出现过悟空、八戒、唐僧等形象。 在唐太宗贞观元年,唐僧的原型——玄奘和尚去往天竺徒步游学,他当时才25岁,正值壮年。玄奘从长安出发前往印度,途中历经了千难万险,在印度学习了两年,终于在贞观十九年回到了长安,并带回了657部佛经,轰动了一时,后来玄奘的弟子辩机将玄奘口述的西行见闻编撰成《大唐西域记》。 于是唐僧取经的故事在民间开始广为流传,不少民间创作者根据这个故事创作出传说、戏曲、话本来,吴承恩就是在此基础上开始创作《西游记》的。 可以说,西游记这本书,只是融合了当时脍炙人口,民间口耳相传的故事……真假也许无从考证。 但是当中的时间线,应该还是具备参考意义的! 会是什么样的缘故,让他成了《西游记》里,沙僧的原型!? 而他又和玄门,有着什么样的渊源? 玄门!? 我倒是想起来了,刘局早前就有提到,说这尸魃现世,是阴山派对玄门乃至于灵调局的报复。 那这尸魃,我错愕的问出:「你和阴山派有什么关联?」 「阴山派?」姜铃回过味来,看向尸魃确认:「难道…..你是出自阴山派?」 「是又如何!?」尸魃并没有想要隐瞒。 索性认了:「本座在千年前,就是阴山派供奉的长老…..而刚才故事里提到的少女,也是阴山派的圣女!」 「真是浪费时间,」陈安然变得越发焦虑:「居然让我们那么多人,信了你的邪,在这,白白的听你说什么阴山派……」 「既然是阴山派的人,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陈家四个外门弟子,当场就想都动手! 「等等,」刘局还想从尸魃嘴里套话。毕竟刘局也是受白婆婆扶持,绝对算得上是出自北马一脉。 而北马平事,讲究的是对症下药,白婆婆常说,出马平事,如郎中问诊,事事都要摸清来由。 既然尸魃有意,如果能从中套出他的怨由,或者了解他的来历…..这对平事而言,也绝对有事半公倍的效果。 可眼下陈家的人,显然就已经安耐不住了:「刘局,和一个僵尸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更何况还是一个阴山派的邪教份子。」陈家,作为三大出马世家。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莫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只是在潜意识中,觉得正邪势不两立,也同时感觉正派就是比邪教,地位高崇。 一时间,语气中都是正派对邪教的轻蔑….. 「阴山派是邪教!?」尸魃不禁嘲弄:「阴山派当年沦为邪教,难道不是你们陈家,一手造就的吗?」 「我们陈家?」陈安然显然不信:「陈家自上千年传承下来,都是以诛尸驱邪为己任,而这驱邪当中,也涵盖了 驱除邪教……」 「笑话,」尸魃冷嘲:「你们陈家的后辈还真是忘祖,你们师承阴山派,是阴山派最大的叛徒……到头来,居然还说阴山派是邪教?像你们陈家这样,忘恩负义,背叛宗门的人……也配自称玄门世家?也配来指责阴山派?」 「你,」陈安然怒意更甚,她再也忍不住了:「如此诋毁陈家,我岂能容你!?」 声落,陈安然掐诀起阵:「困住他!」 瞬间,陈家的四个人应声而动:「胆敢诋毁陈家…..势必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语出豪言的刹那间,朱砂黄布,已经套了下去。 定尸咒和镇僵符,顷刻间应咒闪现符文……金色的符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居然真的困住了!?」姜铃不禁错愕。 没曾想,千年一现的尸魃,居然真的就被陈家两道符咒给困住……陈家对僵尸的手段。 还真是另有奇效….. 姜铃还不知道,刚才在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同时落咒。 纸上黄符,不只是定尸还有镇僵符,十几张黄符齐落,也不见这样的奇效。 一分钟过去…… 尸魃也全然没有挣扎,果然是镇住了! 陈家的人,得意的看向了陈安然:「小师姑,别犹豫了,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还敢出言不逊,玷污我陈家的名誉!」 「抛却诋毁不谈,」陈安然掐诀做势:「即便是他化尸为魃,也会祸及阳世,这样的邪魅,断不可留……」 说完,她已经掐诀念咒。 在陈家,也只有内堂嫡传,才有驱龙神的血脉。 不过,看着陈安然,以九字真言驱使:「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奥义九字驱使神龙。 陈安然手中指决落下:「弟子陈安然恭请堂上青龙显化……」 随着「诛邪」声喝…..龙吟之声,狄然而起。 青色的巨龙,在陈安然的指尖显化凝聚,蜿蜒长驱,急奔尸魃。 「这就是青龙!?」姜铃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眼看着青龙急奔尸魃…… 就在大家都以为,青龙克尸,这将是给尸魃致命一击的时候。 阴风突起,画风突变。 陈安然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突然极度反转。 谁也没想到,「刺啦」裂布的声响,突兀的传来。 两匹黄布落下的符咒,七零八落的撕裂开来。 尸魃转身而起,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逃离了现场。 而青龙落咒,在难折返,而当下的另一边…… 北马寻龙 第871章 陈家外门弟子 「额,啊!」拉扯符条紧绷的四人,随惯性跌倒,狼狈的坐身在地。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青龙的魂相撞击到了天台的地面上。 「砰」声巨响,青龙巨大的魂相消散,可剧烈的撞击声,摄人心魄,震人耳鼓,四个陈家的外门弟子,当场就没有回过神。 他们惊愕的完全没有反应,尸魃已经从空中,转身而下……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尸气凌冽。 我能明显感觉到尸魃,已经对陈家的人起了杀心……「快躲开!」我忙声提醒,可错愕的四人根本听不进去。 他们的耳朵「嗡鸣」作响,根本没有回过神,就被尸魃抬手钳制…… 尸魃指如鹰勾般锐利,任凭狡兔在握也难脱身。 更别说…..是陈家两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他们根本没有回过神,就被尸魃的利抓,穿透了皮肉,尸毒直入颈动脉。 「额,」两声嘤咛,宛如临死的哀嚎,唤醒了陈家另外两个外门弟子。 「跑,」他们惊愕回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逃……」 可尸魃出手极快,在他们起身欲逃的刹那间。 尸魃以及丢下了手里已经毫无生气的两人。 转身,便将尸爪对准了逃亡的外门弟子……「不要,」陈安然娇躯猛的一颤,可这样的阻止,显得毫无威慑。 反而,因为陈安然的颤声,让尸魃变得饶有兴致…..这一次,他竟狰狞嘲笑,当着陈安然的面,露出了狭长的尸牙,挑衅般,缓慢的咬破脖子嗜血。 「不,不要,」被尸魃嗜血的外门弟子惊呼:「不要吸我的血,不,不要….我不要变成浑浑噩噩的僵尸,我不要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求求你,」陈家两个外门弟子,瞬间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们,求求你…….」 「哈哈,」尸魃狰狞的笑道:「陈家,永远都是这副软骨头!」 说罢,原本戏虐的眼神猛的一变,狰狞嗜杀的猛然要咬向了两个外门弟子。 一左一右,咬脖嗜血。 那残忍血腥的模样,像极了猛兽夺食,令人不敢直视! 「不要,不要!」陈安然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冲着尸魃怒吼:「你放开他们,你放开他们……」 「呵呵,」尸魃嗜血狂笑。 那笑声,在天台上涤荡,久久的涤荡。 伴随着陈家外门弟子,被嗜血的痛嚎,一时间我只觉浑身胆寒,头皮阵阵的发麻。 不是我不想出手救他们……当着刘局还好说,可陈家和姜家的人在场。 我若稍有不慎,露出了自己的秘密。 将来……难保他们不会像追杀尸魃一样,选择追杀我。 更何况,我即便这一刻化尸为魃,也断然不可能在他手里夺人。 我心知,自己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远超尸魃的反应…… 而姜铃虽然也不忍看着陈家的人惨死尸魃手中。 可无奈…..如今离开了姜家,她如同常人一般。 即便有心相救,却也无力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家的外门弟子哀嚎。 「尸魃,你放开他们,」陈安然看着嗜血的尸魃,在也忍不住了。 而此刻…… 两个外门弟子,心知自己已经是垂死的挣扎,既然了无生机。 他们索性将心一横:「小师姑,你别犹豫了……就是现在,放出青龙,诛灭尸魃为我们报仇!」 「可是,」陈安然 担心:「你们……」 「别管我们,」两人拿出了最后的血性:「我们宁愿死,也不要做人不人,鬼不鬼的僵尸…..与其让我家里的人,让我师傅看见我化尸,还不如死了痛快!」 「就是,」另一人也开始释怀般说道:「尸毒难除,与其被吸成干尸,在任火灼烧,还不如烦请小师姑,给我们兄弟一个痛快!」 「不错,」陈家这两个外门弟子,毅然决然的主动说起:「放出陈家的青龙…..即便任青龙穿身,也好过被尸魃蹂躏!」 「不,」陈安然美眸一颤:「我,我下不去手!」 「出手吧小师姑,」两人嘤咛痛嚎:「这时候,就算我们求你了…….」 「可是,」陈安然心有所虑,迟迟不肯出手。 而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陈家原本求饶的外门弟子。 突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来啊!」 他们怒吼着挣扎,即便尸魃体若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 但两人,居然近乎疯癫一般抱了上去怒喝:「小师姑动手啊,如果能拉尸魃垫背,那我们四个为陈家而死,也算死的其所!」 「陈家!?」我心里不禁为此一阵触动……. 北马寻龙 第872章 陈安然中计了 这一刻,我也被陈家这两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所感动…….他们仅仅只是陈家的外门弟子。 几个小时前,在会议厅,还只是一味的争夺陈家的名利之争,对灵调局的人,嗤之以鼻。 我从没有正眼高看陈家这几个外门弟子。 前几分钟,他们贪生怕死,向尸魃求饶,那一刻我心里或多或少,还有几分鄙夷的心思。 但眼下,极大的反转,他们居然慷慨赴义,视死如归……临死抱着尸魃的勇气,让我忍俊不禁的对他们,肃然起敬! 可说来奇怪:「这陈家的两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差?」 「是人性使然,」刘局压低了声音,或许站在他的角度和立场,并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但为了解惑,作为一个八十多岁的人精……他开口诠释:「起初,是他们有生的机会,为了求生,才肯屈膝求饶。可当他们断了生的念想,就会孤注一掷,以死相博!」 「不只是存于人性,」姜铃沮丧的脱口:「世人也会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兔、狗之辈,尚且会为了一线生机,拿出过人的勇气,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是啊,」就是那么随口的一句,我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么简单的道理,我早就该想明白的…..」我愕然心惊,脑海中瞬间闪动着无数的画面。 我开始明白,尸性癫狂的缘由! 每次我在生死存亡之际,都会受愤怒和怨气,激发出体内的尸性。 其实……这是为了自保,为了求生而衍生的本能意识。 而尸魃呢!?每当接连的挑衅,越是凶险,越是难缠……刺激他的同时,他也会进入癫狂嗜血的模样。 这不是因为他残暴,而是出于他对未知挑衅的恐惧……. 如果将尸性比作兽性,其实并不贴切……反而,尸性和人性,才近乎相似。 一个常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他会失去理智,失去人性,失去道德,失去任何一层主观意念。 被仇恨,被愤怒驱使……甚至失手,犯下杀人的罪行。 纵观从古至今的杀人犯,有绝大多数,都不是事先预谋,而是临时起意。那些失手犯下杀人过失的,哪一个不是被仇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人性和性,其实也是相通的…..一个暴躁愤怒的人,那可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嘴脸吗? 说起来,僵尸终归是人变的! 就在这短暂翻飞的思绪间……「小师姑,你动手啊,」两个陈家的外门弟子,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催促:「小师姑,在晚可就来不及了!」 「我!?」陈安然不是不想出手,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迟疑,她错愕,因为上过了一次尸魃的当。 起初祭出青龙的场景,回想起来,更像是被尸魃算计……当下,尸魃钳制两人,嗜血狰狞。 却迟迟没有了断两人的生机,任凭两人拼死的挣扎,尸魃还全无恼怒,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天知道…..这尸魃,是不是借陈家两人做饵布局,谁也算不到,尸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盘算。 陈安然不只是没了起初的傲慢,甚至连陈家原本的自信,也断然无存。 她忌惮的是…… 「快啊,」两个外门弟子已经顶不住了:「小师姑,我不行了!」 声落,两人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出手吧,」刘局也劝诫:「犹豫,只会错失良机!」 「嗯,」在刘局的怂恿下,陈安然咬牙掐诀,再一次以九字真言恭请:「弟子陈安然,恭请堂上靠山青龙,诛 邪除魃!」 声落,猛然一喝:「龙神!」 霎时间龙吟涤荡,应咒在陈安然的指尖凝聚,浩荡的长龙,带着咆哮般的声威,直扑尸魃! 「终于来了!」尸魃得意,他等的就是现在。 两个陈家的外门弟子,常人之力,怎么可能束缚尸魃的身形!? 他等的就是青龙靠近……在近乎眼前的时候,尸魃愤然抓起两名陈家的外门弟子,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丢向了青龙:「拿去吧!」 「砰」声巨响,青龙魂相庞大,面对迎面的两人,根本难以折返。 猝不及防之间,青龙魂相,穿透两人的身体……炸裂传身,电光游走,两人的哀嚎,刹那间高声扬起:「额,啊!」 「哈哈,」尸魃露出了得意的窃笑,而与此同时,尸魃抬手较劲,出奇不易的抓向了青龙的触角。 青龙穿身两人,魂相开始弱化…..此刻尸魃出手,无异于投巧。 局势瞬间有了变化。 而更令人错愕的,是此刻天空,雷云密布,沉雷开始滚动。 「糟了,」我暗叹一声不好,这一刻才意识道:「陈安然,中计了!」 「中计了!?」姜铃不解:「怎么可能?」 「你看看天上的雷云,」我错愕的点醒她:「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当初,还是你教会我的…….」 北马寻龙 第873章 姜承你小心啊 「我!?」姜铃错愕的看着我…… 可是很快,她就回过味:「是出马弟子的六宗罪!?」 「没错,」我看着天雷密布的雷云。 这应该就是天惩雷劫。大半年前,姜铃就成提到,出马弟子,信奉六大重罪。 这六重罪分别为,无辜杀害常人者雷诛不赦! 其二为心性不正,恶毒至极,修邪法者雷诛不赦! 第三是化为半人形女干yin常人者雷诛不赦! 第四条是,偷盗常人精气炼丹以至常人死亡者雷诛不赦! 第五为,依仗法术祸乱天象兴风作浪者雷诛不赦! 最后的第六条,便是盘踞乡里作祸村寨者雷诛不赦! 这便是出马弟子的六宗罪,所谓的雷诛不赦。 就是不问缘由,哪怕你有滔天的理由,也逃不过天惩雷劫! 尸魃好计谋……打从一开始,他就故意留了陈家两个外门弟子的生气。 任其没有化尸之前,诱使陈安然咒请青龙诛邪。 就在陈安然出手的一瞬……尸魃却借陈家无辜的弟子做挡箭牌。 故意让陈安然和堂上青龙,犯下六重罪之首。 真是好心机啊……这样一来,我甚至都怀疑,打从一开始,尸魃说起的故事,仿佛都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故事的目的,就是为了激起陈家的怒火。 陈安然中计了! 惋惜间,天空沉雷滚动,突兀的一声炸响,雷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蜿蜒的雷电,宛如手臂粗细,划破天际,直奔陈安然而来。 「小心!」我忙声何止,与此同时,脑海中极快的思索。 该怎么,才能避开这天惩雷劫? 堂上仙家修炼千年,为的也是避开雷劫。 迄今为止,能硬抗雷劫而不损分毫的。 想来,也只有尸魃了……可是我! 突然,我恍然回神,眼前不就是一具现成的尸魃吗? 我手中白虎剑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挽剑而起,剑如长枪一掷…..脱手投向尸魃瞬间,我手决急速掐念:「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我咒落一指:「引雷!」 霎时间,蜿蜒的雷电,犹如受了避雷针的影响,电光偏离了陈安然,蔓延至白虎剑上,雷电包裹,直奔尸魃! 「又是你!?」尸魃心生埋怨,即便他不惧天雷。 可如此浩荡的雷电声威,他也不得不正视…..潜意识的便松开了青龙。 抬手挽杖,直击白虎剑。 除魔宝杖和白虎剑凌空交戈,「砰」声顶撞,霎时间,雷电浩瀚之威,凝聚在白虎剑刃之上,可至此,就再难寸进。 「是除魔宝杖,」姜铃记得:「那是鲁班以特殊的木质打造,木材绝缘,能杜绝雷电蔓延!」 「难怪,」我此刻也才恍然回神:「为什么尸魃会那么在意除魔宝杖……甚至在墓葬之中,还将其埋在墓穴的洞口,为的就是借宝杖避开雷劫!」 而天惩雷劫,可不像那么简单…… 短暂的错愕间,又是一声沉雷滚动。 「糟了,」刘局长暗叹惊呼的同时,一道闪电蔓延。 划破天际,带着沉雷的巨响,直奔陈安然。 「快躲开,」陈局急声何止,虽然是出声提醒……可刘局心里,比谁都清楚! 天罚雷劫,那是避无可避的。 尤其是对北马一脉的玄门弟子…..堂上仙家,积功累德,为的就是避开雷劫。 试想,若没有深厚的渊源,哪个堂仙,肯为弟子,冒着魂飞魄散,修为尽毁的风险,去扛下雷劫? 北马弟子没有堂仙附体借法,简直和常人无异。 看着破空而至的雷电,陈安然俏脸惊变…… 那种死亡临近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陈安然。 就在那一刻……. 「姜承,」螣蛇赵晓卉心念急传:「我来帮她一把,不过,我也只能扛下这一道雷劫!」 「好,」我想,能有螣蛇相助,也算尽了朋友的情谊。 我心知,螣蛇鳞甲坚硬,百毒不侵,雷火不进。 可我想不通……为什么螣蛇赵晓卉,会在那一刻强调,仅仅是这一道雷劫。 直到我掐诀咒唤,恭请螣蛇显化。 凝聚魂像在陈安然的头上时……螣蛇幻象狰狞。 长驱盘旋,硬抗雷劫。 顷刻间…..「额,啊!」赵晓卉哀嚎传来。 雷电游走在螣蛇魂像周身。 僵硬的蛇身,仰头僵硬…..雷电依旧在蔓延,贯穿。 可这根本没完……所谓的雷劫,其实就是阳世中,老人骂道的天打五雷轰。 接踵而至的沉雷,「轰鸣」作响,第三道闪电,声鸣大作的划过黑夜。 而且这一次,雷电更显粗壮…..足有我大腿粗细。 宛如光柱般,直劈陈安然。 「这下该怎么壁?」我手中暗暗掐诀。 「怎么?」胡九娘当即嘲讽:「你还想老娘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我惊愕的迟疑,当下一出白虎,二出螣蛇。 对于陈家的人,且不说我已经算的上仁至义尽……即便,我真的有心在想援手,堂上也无仙家,可以抗下雷劫。 当初白婆婆为了救我,散尽修为,胡九娘在时间大阵中,受了重伤。 锦毛鼠,黄诗音,都是文仙…..让他们去扛下雷劫。 恐怕,他们根本不会应咒。 眼看雷电划破空而至……「吼」声涤荡。 「青龙,」陈安然惊愕的劝阻:「不要过来…..」 可青龙盘旋而至,魂化龙气,瞬间融入了陈安然的身体里。 「额,」一声少女狰狞的娇喘,根本来不及排斥的抵抗。 雷电已经击中了陈安然。下一秒:「啊!」声痛嚎,陈安然高声惨叫。 那声音,闻之惊悚,听得人胆寒心惊……而与此同时,恍如幻听一般,在陈安然的痛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龙吟的哀嚎。 雷电游走之际,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 不过这次,螣蛇已经从第二道雷电中,缓过神来。 她毅然决然的盘身而起…..「赵晓卉,」我惊愕出口。 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为螣蛇,扛下了第四道雷劫闪电。 这一次,半空中被雷电穿梭…..电光穿透全身,螣蛇浑身犹如水汽导电,引的点光「刺啦」作响。 电光消散的同时…… 螣蛇魂像娇躯,笔直的落下。 「螣蛇,」我惊呼着想要上前,可与此同时,姜玲却死死的拽着我:「姜承,小心啊....」 北马寻龙 第874章 天罚五雷红顶 黑夜中,最后一道沉雷,「砰」声剧响。 「来了,」姜玲在旁呢喃:「五雷之中,最后一道天雷,也是威力最强悍的!」 玄门中人,对此并不陌生,所谓的「五雷」…….是指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五雷的起源于这个世界上的自然力量,金木水火土五个要素,这也是我们所知的「五行」。 金雷指的是金属切割器或铁制武器的惩罚,木雷是指用木头制成的棍棒等的惩罚,水雷指的是与水有关的惩罚如溺水,火灾地雷是指火灾,雷击等,地雷指的是诸如房屋倒塌和被土壤掩埋等惩罚。 可以那么说,五雷,每一次落下,对于常人乃至于诸仙而言,都仿佛死过一次,金雷如同被乱刀分裂。 火雷,如同火烧焚尸,水雷犹如溺死。 而这土雷,咋听之下平平无奇……可是房塌土淹,那种深埋地下的窒息感,恐怕除了僵尸。 诸世万物,少有能承载的,这也是为什么,姜玲会站在玄门的角度感慨,五雷中的最后以雷,是最难避开的。 眼下的局势,正是如此,白虎以金克金,螣蛇载木,青龙以木扛水,最后螣蛇硬扛火雷。 五行之中,至此倒也没有绝对的克制…… 可这最后一雷! 螣蛇尚未挣扎脱身,青龙和陈安然,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看闪电依然临近,青龙厉声咆哮。 仿佛求饶一般,龙吟高荡……也就是这声龙吟,竟让持仗格挡白虎剑的尸魃,露出了一抹窃笑。 「早点妥协,该多好!?」尸魃突然奋力一拽,顶开了白虎剑。 白虎剑被挑飞折返,险些掉下天台。 好在我急时扑了过去,险险的抓住了白虎剑。 可此时回头…...「不要,」陈安然惊声劝解着:「青龙不要!」 也就在这雷霆万钧而至的刹那间……「哈哈,」尸魃飞身而起,身若游尸般靠近,也不知道他从哪,掏出了一把古时候的油伞。 但见他撑伞丢向雷电,「砰」声电击,借油伞阻挡着雷电。 电光游走在伞面之上,雷电犹如多足的蜈蚣蔓延…..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刹那间。 古伞的用处,乍看无异于螳臂当车……雷电冲翻了伞面。 不过经古伞的余电,雷势渐缓。 「吼」声涤荡,青龙重新凝聚魂相,直奔余电焦灼。 「砰」声炸裂,电光晃动,耀眼的光芒,令人根本难以直视。 「额,」我和常人一般,丝毫没有防备,就在那顷刻间,便感觉到了眼睛酸涩难睁…… 「没事吧,」刘局闭着眼睛,关心的询问。 「我的眼睛,」我试着强睁,可眼前依旧是一变模糊的幻象。 这一刻,我只怕:「陈安然,能挺过吗?」 「能,」姜玲也是美眸难睁,可她见多识广,看过不少姜家的藏书。 她确信:「刚才尸魃,祭出的是阴阳古伞…..伞隔阴阳,那是阴山派的神器,来历无可追溯,但这伞,隔绝了雷电之后,余电,应该不足以骇人性命。不过……」 不等她说完,我便被震惊到了,我潜意识的以为,尸魃祭伞,不过是多此一举,可没曾想那把伞,居然还有说道。 可这不就奇怪了吗?我错愕的问起:「尸魃,怎么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帮陈安然?」 「是青龙,」刘局人老成精,他猜到:「青龙刚才那声悲鸣,或许是在为陈家求饶……而尸魃苦心算计,为的是收走陈家的青龙!」 「难怪,」就在着简短的交流间…… 眼前的视野得到了舒缓。此时,陈安然狼狈落地,浑身被雷电灼烧,泛红焦黑,纵使当初,有青龙附体。 可雷电灼烧身体的痛楚,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雷电散去,青龙离体,陈安然痛苦的倒在天台上,可她牙咬薄唇,极度不甘的看着尸魃。 因为青龙魂虚落地,被尸魃以除魔宝仗制衡……尸魃嘴里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不好,」姜玲听出端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尸魃恍如咒落,除魔宝仗猛的一戳……顿时,引的青龙魂散,龙气犹如淡雾凝聚在除魔宝仗之上。 随着龙魂凝聚,除魔宝仗熠熠生辉,散发出了幽绿的光泽,随光一闪,龙纹浮现,栩栩如生的五爪青龙。 赫然成了除魔宝仗上的雕刻物一般…如出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青龙凝聚,常人一定会误以为,龙纹就是除魔宝扙上,雕刻的图腾。 太精致了,远远看去,宛如鬼斧神工,让除魔宝扙,更加充斥着不凡… 「还,还我,」陈安然虚弱的呢喃:「还我青龙,还我陈家青龙!」 「还你!?」尸魃蔑笑:「青龙,原本就不属于你们陈家……千年前,是你们陈家卑劣,强取豪夺,抢走了青龙,据为己用长达千年,如今不过是让你们交出青龙罢了……在本座面前,你们陈家哪来的脸,说这青龙,是你们陈家的?」 「胡说,你胡说,」陈安然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很强硬:「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青龙,是我们陈家的,你还我青龙!」 这一刻,历经痛失青龙的无奈,陈安然也绝望的耍起了少女的无赖。 她根本不是在和尸魃争论是非,甚至连自己浑身雷电灼烧的疼痛也顾不上…只是一味无理的向尸魃讨要着青龙。 「够了,」面对陈安然凄厉的模样,尸魃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因为她喋喋不休的讨要。 变得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念在青龙的份上,本座刚才已经放了你一马,甚至可以说是救了你一命,倘若你在不知进退,就变怪本座食言而肥!」 「还我,还我青龙!」陈安然虚弱的听不进告诫。 「真是烦人,」尸魃索性:「既然你求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住手,」我厉声怒喝尸魃:「你别得寸进尺,有能耐,你冲我来!」 「哦,」尸魃绕有意味的看着我:「你逃的掉吗?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愤然怒斥,其实,尸魃太清楚我的底细了。 对我的底蕴,更是比起刘局和姜玲,更了如指掌! 北马寻龙 第875章 引走尸魃之后 说到底,他苦心设计,夺走青龙。拿回除魔宝仗,为的就是和我一争长短。 玄门古册上,只是记录了千年难出一魃,可殊不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也同样存在僵尸之间……尸魃可以共存,但凶猛的兽性使然。 两者之间,一定要分高下,一定要有臣服。 所以当尸魃知道我和他是同类的时候,他才会在医院的天台上,一而再的出手将我击倒,为的就是让我臣服。 可他低估了我的底蕴,没曾想我堂上仙家个个都大有来头……尤其是在姜家山下,山神庙前吃了亏。 才让他意识到了底蕴上,和我产生的差距。 他寻宝仗,收青龙,为的就是找我一决高下……看看谁在尸魃状态下,技高一筹! 「那就来试试吧,」我挽起白虎剑,开始出言挑衅。 可是…… 「姜承,」姜玲劝解:‘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逞强!」 「让他去吧,」刘局浊气一叹:「眼下陈家失利,只怕局势已经开始变化,就以你我之力,很难控制局面……」 「可姜承,就能压制局势吗?」姜玲始终不敢尽信,毕竟在她看来,尸魃强悍,也攻于心计。 她下意识的,唯恐我在尸魃身上吃瘪…… 「放心吧,」刘局笃定:「姜承不是第一次和尸魃交手,他能三战三退,自有其道…….我们根本不需要操心!」 说着,刘局将话锋一转:「姜玲,带着陈安然,我们走…..」 「我们?就这样离开?」姜玲难以置信,这种时候说走,无异于抛弃了姜承,让他一个人断后。 倘若尸魃失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要是常人失手的话? 「相信他,」刘局摆手示意:「快……」 「去吧,」我也催促姜玲:「这里交给我,能行的!」 「说什么傻话,」姜玲突然倔强:「留你一个人,万一有什么情况,你怎么应对,我再不济,还有黄泉秘术傍身,兴许危急的时候,还能施以援手,可我们要是全都走了,你…….」 「你们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我厉声强调:「这种时候,就别在废话了…..你别忘了,你只是姜老爷子,姜家给我的红利事酬,你既然要得到我的认可,就得听我的安排!」 「姜承,你这人,」她紧要薄唇:「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 「听姜承的,」刘局也走来拉扯姜玲:「他自有权衡……」 「他,」姜玲刚想反驳。 就听刘局委婉的压低了声音:「你想…..姜承既然能三次脱身,他肯定有脱身之道,当着尸魃的面,他也不便对你我坦言相告。我们走吧,留在这,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只有我们离开了,他才会安心对付尸魃!」 「这,」姜玲犹豫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局。 最终迟疑了半晌,才柔声开口,小声提醒:「姜承,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便上前准备扶起狼狈的陈安然。 「想走?」尸魃嗤之以鼻:「你们谁也走不了,说完横仗一指姜玲。 可这种时候,我并没有挺身上前缠斗。 而是挽剑做势:「尸魃,你的对手是我…..如果,你要分心,花时间去对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我可就不等你了!」 说完,我转身掐咒,确认轻身咒,依然傍身之后,我一跃直奔天台。 大有一副跃台逃生之兆……「别想逃,」尸魃潜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我。 他苦心经营,为的不是杀人嗜血。 而是急于和我一较高下,图的,是平息山神庙的怒火怨气。 「我可不会花时间等你,」我纵身一跃,嘴里高声说着:「倘若你想找我报昨晚山神庙的仇,就来……倘若你没那个胆子,我可就走了!」 「无耻,」尸魃怨道:「逃生怕死,抛弃同伴的虚伪小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在心念犯邪的人心里,那心就是面镜子…..折射的,未必是所见者的本身,但一定会影射出,自己的心胸。 他心胸狭隘,所以,目睹的众生,都是心坏恶念的卑鄙小人….. 这也是民间,为什么会有故事传言,佛音心中有佛,所见万物都是佛,苏轼心有邪念,所见万物,都是污浊。 尸魃认定人性虚伪,自然笃定了我是有意丢下同伴逃离…..而离开之际,提起的山神庙。 更是戳到了尸魃的软肋。 他一咬牙,灵调局的人,即便躲的了今天,也逃不过明晚……而姜承,如果真的贪生怕死。 有意躲藏自己,那他往后恐怕很难在找到他。 短暂的权衡间…….「怎么?」硬抗了两道天雷的螣蛇,化作了赵晓卉的模样,佯装提醒的催促:「尸魃,你要是在犹豫,姜承可就走远了!」 「哼,」尸魃愤然抬起除魔宝仗…..「来啊,」赵晓卉佯装镇定:「有我在,也许不能阻止你杀人嗜血,可一时半刻,我也绝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脱身!」 「就凭你,」尸魃有青龙傍身,此刻看着螣蛇,显然充满了不屑。 「「没错,就凭我,」赵晓卉言有暗示:「都说,尸油千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你说…..在耗下去,你还能追上姜承吗?」 「这……」 这话一语双关,旁人听来,是你速度再快,只怕晚了,也未必能追踪姜承的足迹,可在尸魃听来。 就是赤裸裸的暗示,示意飞尸境,尚能赤行千里,只怕稍有迟疑,尸魃已然追不上姜承。 说这话的时候,赵晓卉的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真怕尸魃有所迟疑,倘若晚了。 尸魃明知道追不上姜承,索性杀人泄愤。 好在事实如赵晓卉所期待的,尸魃闻言,不屑在和旁人计较。 他身若游尸,拉长了幻影,稍纵即逝,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尸魃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他走了?」姜玲错愕的美眸一颤。 「走了,」赵晓卉松了口气:「追姜承去了…..接下来,就看姜承,能不能制衡尸魃!」 「希望他能将尸魃重创,」刘局浊气一叹,内心充满了忐忑,那种滋味难以言喻…..最终,除魃的希望,还是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刘局对此,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 北马寻龙 第876章 尸魃追了上来 如今尸魃现世,杀伐嗜血,已经近百条人命……. 好在这些人,都是死于玄门之中。 对于玄门,尚且还好解释尸魃为祸的事实。 也能隐瞒大众,可如果尸魃带着青龙和除魔宝仗逃了。 今后没有除魔保仗做饵,在想找到尸魃,就形同大海捞针。 而尸魃荼毒,染指了平民百姓。 那今后要怎么对公众解释!? 这是刘局,心里最担心的。 它如今只盼有奇迹出现……即便我不能诛灭尸魃。 倘若能将他重创,乘尸魃养伤之际,灵调局也好借这个机会,在想对策。 陈家的青龙,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非但没有对付尸魃,如今反而赔了进去,只怕今后,尸魃有青龙相助,更难对付了。 「等等……」 刘局想到这,骇然心惊,他也是此刻才意识到:「如今尸魃的手里,有青龙为依仗!」 「可他们应该也是五五开的局势,」赵晓卉扶起了已经陷入昏迷的陈安然揭露:「姜承有白虎,有朱雀……未必会输给尸魃!」 「可你忘了吗,」刘局欲言又止,那紧张的脸上,都不禁微微抽搐起来。 他不敢当着众人明言…..可一再的反复重提:「青龙,青龙在尸魃手里,一定会对姜承不利!」 「为什么?」姜玲费解:「难道,我姜家的朱雀,还对付不了青龙?」 没错…..上古六兽,对应五行。 而这朱雀属火,青龙属木,白虎属金。 无论是朱雀还是白虎,对于青龙,都是有五行相克的优势。 「可他是姜承,姜承他…..」刘局没能说下去,最终只是哎声一叹。 但赵晓卉意识到了,青龙如果真克尸魃。 灵调局的人,对陈家委以厚托……不就是希望,青龙给尸魃致命的一击吗? 反之同理……青龙落在了尸魃的手里。 那他也同样能借青龙,给姜承致命的一击。 「难怪,」赵晓卉此刻恍然:「难怪尸魃,处心积虑要收青龙……也难怪,他看姜承离开,会潜意识的认定姜承逃了……」 刘局揭露:「他是认定了姜承,同样畏惧青龙,以为姜承眼见大势已去,才急于逃命!」 「你们,姜玲一脸的错愕:「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你们不是还认定了姜承,能够顺利脱身吗?现在怎么变得一脸的担忧……」 「很难和你解释,」赵晓卉将陈安然交给了姜玲:「这陈家的丫头,目前没有生命之忧,不过浑身受雷电灼烧……只怕将来,」 说到这,赵晓卉也曾同为女儿。 有些话还是很难说出口的,尤其对于女孩子而言,有太多东西,比死亡更可怕。 「先送她去医院吧,」赵晓卉话锋一转:「希望现代最先进的医学,能帮的上她……」 毕竟,雷电灼烧了陈安然的大面积皮肤组织。 只怕这毁容的事实,会让陈安然难以接受。 「那你呢?」姜玲错愕的问着赵晓卉。 「我追不上姜承,但,」赵晓卉很冷静:「我可以通灵回堂,等着姜承咒唤…..」 其实硬抗了两次雷劫,对于真正的螣蛇而言,倒也无碍。 可赵晓卉和螣蛇,刚刚融合…..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赵晓卉主动去抗下雷劫的时候。 就盘算着,想借天雷,彻底让她的魂识和螣蛇相融。 虽然庆幸如她所意料的一般……得益 于天雷的促就,让赵晓卉和螣蛇更完美的融在了一起。 但眼下融合之后,雷电同样的让她魂若阴虚。 此刻,完全是强撑着形散回堂。 而与此同时,感应到螣蛇已经回堂。 我便料定,天台之围已解…..我没有在继续逃离。 借着轻身咒,和尸魃赤行千里的特性。 我已经飞出几百里之外,此刻尽显随意的落下。 不偏不倚……竟才发现,我莫名来到了当初,收伏螣蛇的荒村。 这里荒废已久,人迹罕至……荒山周遭,只有上世纪荒废的泥砖瓦房。 在这等着尸魃,也算是绝佳之地! 确定好了在这交手,我反而心绪平静的闭上了眼睛…….从头到尾,开始梳理着事情的经过 从遇到尸魃开始,联想至今,我不断假想着尸魃的弱点。 可事情梳理了一遍……「看你还往哪跑,」尸魃怒声而至。 很快的,他的声音才刚刚传来,我便感觉到了一阵阴风奇袭。 风势迅猛的直直奔向了我……「来了,」我心念一动,睁眼尸喝:「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腥吗?」 怒声质问的同时,我手中白虎剑急挽,长剑出鞘一指「蹭」声作响……剑锋直戳在除魔保扙之上。 剑刃宝扙交戈,这一次,龙吟虎啸之声,瞬间涤荡开来。 青龙幻象,和白虎魂像…..显化于刀扙之间,龙虎相争,煞气瞬间彰显。 这一刻,也标识着两魃,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来吧,」尸魃难掩窃喜:「让我们势均力敌的交手……看看我们之间,究竟孰强孰弱,上千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 「来吧,」他腥红的目光中,已经近乎疯狂的激动起来,难掩心里的悸动,他似乎太期待有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北马寻龙 第877章 他所谓的天女 「可我现在,还不急着和你动手,」我坦言:「在没有解开我两个疑惑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以死相博的!」 「呵,」尸魃哑然失笑:「你是害怕了?」 「随你怎么想,」我知道:「你自以为有青龙在手……就能对付我,可你别忘了,我有白虎,以金克木,在五行克制中,我也有着一定的优势!」 「那你怕什么?」尸魃不能理解。 「我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自信:「你是个什么样的尸魃,我至今还没摸透,但我笃定一点,你好勇斗狠,嗔心难改……如果你非要和我分个高低,就拿眼下来说,无论我是不是你的对手……我都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只要我无意和你交手,任凭你有青龙榜身,我只要想逃,有朱雀,螣蛇,白虎为依仗,你也留不住我!」 「你,」尸魃憎恨:「你这个懦夫!」 「随你怎么评论,」我借机说起:「即便是死…..我也想死个明白,至少你得解开我心里的疑惑,否则,我是断然不会和你以命相博的!」 「死个明白?」尸魃错愕:「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你刚才在天台上说的故事,」我刚才回想过:「感觉,故事被掐头去尾,你根本没有说完,其中最让人想不通的是…….那个乞丐婆婆,究竟是什么人!」 「是阴山派的圣女,」尸魃并没隐瞒,而这个答案,也是他刚才在天台上,提起的。 「可除此之外呢?」我相信:「即便阴山派神秘难测……我也不信,阳世一个寻常圣女,能对付尸魃……能有青龙傍身!」 尸魃闻言,变得沉眉紧皱,他并不傻:「说到底……你是在打听这圣女的底细,料定了她绝非凡人,想借她之力,对付我!」 无可否认,刚才我独自回忆的思绪中,的确是这样想的。 既然,这乞丐婆婆,真的能在千年前,对付尸魃……那同理,千年后的今天,如果那个乞丐婆婆还在世。 那她一定能从尸魃手里,唤回青龙,同样能将尸魃再次封印。 除了这份考量,我也有自己的忌惮……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个乞丐婆婆倘若真的活着。 那她,也能制衡我……这样的人,不得不防。 「你真想知道吗?」尸魃看着我质问:「我也不怕告诉你…..她活着,至今存世!」 「什么?」我心里狄然一惊:「你所谓的活着,是指她就在阳世?」 「难道,」我油然惊呼:「她也僵尸?」 对此,尸魃并没有直言回复,只是说:「她就是天女,一个驻守在阳世,神秘莫测的天神!」 「天女!?」我也曾看了不少玄门古籍。 可说来惭愧,就连白婆婆的手札笔记中,也没有关乎天女的记载。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天神?」我不禁追问起来。 想从天女的形态,特长的描述中……确定这天女的身份。 毕竟,尸魃存世千年,也许他所谓的天神,和现实有着极大的差距。 兴许换了名字,也许随着千年的传世……民间百姓,将天女的神相,更名换貌也是有可能的。 但没曾想…… 「你不用问了,」尸魃透露:「天女,已经在千年前,就断了香火,在那个时代,阳世就已经少有人提,对于她身前的功德,常人知之甚少…….而她也被奉为阴山派的圣女,阴山派在圣女的帮助下,除魔卫道出马平事,造福阳世……可这些自认玄门世家,名门正派的人,却让她寒了心!」 「哦,」我变得饶有兴致:「那么说来,圣女仁心…..你是亲眼见过的?」 「哼,」尸魃突然受力,猛的一振,振开我手中的白虎剑时,也收回了除魔保杖。 霎时间,青龙白虎消停了下来……龙吟虎啸之声,戛然而止。 整个寂静的夜幕中,噤若寒蝉……尸魃也开始从回忆中,说起了他的经历。 原来…… 他曾是千年前的得道高僧,在隋朝年间,极富盛名。 他从小就被名寺的方丈收养….长大后,耳闻目染,对禅理有着异于常人的悟性。 可当时的方丈说,他空晓其文,却不通其理。 而他生性好强,也曾不止一次,被方丈教诲,让他铭记 一念善心起,万般福报来,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 说来有趣,这是民间口头流传的说法,但在佛家,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一念嗔心起,八万障门。」 因为在民间的口口相传中,「八万」就被方言曲解,成了「百万」 而这嗔——是佛家所说的三毒(贪嗔痴)三大恶念之一,是对于讨厌的过分偏执 而八万障门,指的是佛家业障共八万四千….意为修行得正果的障碍。 老方丈的画,无疑不是在提点,说尸魃身前,偏离了佛心(善念) 为此,还在百年圆寂之后,将方丈之位,传给了悟性,远不及他的小师弟。 「所以你就愤世嫉俗?」我错的问道。 「当然不是,」尸魃浊气长叹,或许深埋了千年的,不是他的尸身,也有前程往事,和他耿耿于怀的执念……. 所以当下提起,他也忍不住的说起了过往...... 北马寻龙 第878章 尸魃也有佛性 「当时……」 尸魃直言不讳的说起,老方丈也曾在圆寂之前,开解他的心结。 尸魃不争名利,也放下的名望争执的私利。 他决心下山,离开寺庙,弘扬佛法渡人…… 在那千年前的隋朝,佛法尚未普及。 弘扬佛法,盛行的年代,还得是唐朝。 一来是唐僧取经,将佛经传扬到了大唐。 所以,在隋朝年间,可没有唐宋年间,那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繁盛画面。 尸魃传教,弘扬佛法的时候……佛教尚未兴起。 民间也少有信徒。 但这丝毫没有打压尸魃传教的决心。 反而,因为弘扬的路上坎坷多难,磨砺了尸魃的心智。 他生性好强,越是绝望,他越是坚定了自己不屈不挠的决心。 在明见,不只是以禅理渡人…..也会用自己所学的玄门手段,驱邪除魅,守正辟邪。 可人力有尽时……. 尸魃下山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 下山弘扬佛法十年……途径一名为流沙河的地方。 他度世济俗,导人向善,受到了流沙河附近村民的爱戴。 也就在那时……相传,流沙河里,有怪成精,有水鬼时常探头,拉过往的人,当做替身。 对此,玄门并不陌生……所谓的水鬼。其实说白了,就是溺水而亡的人。 但民间并不熟知,这些溺水的人,死后魂不归地府,也不归城隍。 而是交由河伯暂扣,河伯往往都是修炼有道的水怪成精。 他们收留了水鬼,驱使其成为自己的奴隶……如果想下地府投胎。 就得一命换一命,所以水鬼只能兴风作浪,拉人为替身。 听到这….. 我就纳闷了:「难道一个水鬼,都能让你犯愁?以你当时的修为,难道还对付不了河岸下的冤魂水鬼吗?」 「对付一个水鬼,自然不在话下。可佛心使然,」尸魃忍俊不禁的双手合十,依然对佛教虔诚:「可试想…..水鬼祸人,难道是他们存心而为吗?他们只是陷入了无休无止的循环,他们本意不坏,只不过是为了投胎,才不得不祸及他人,所以…….」 尸魃腥红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佛性:「我以身试法,自愿去河岸下做替身!」 「就你!?」我简直惊呆了,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慷慨赴义的人。 谁能想,如今嗜血残暴的尸魃……身前,居然能为了自己的信仰,舍身赴义? 这简直和姜家山脚,山神庙中屠杀五十多人的尸魃,判若两人。 「那后来呢?」 我也开始好奇:「你怎么会变成僵尸?」 「这一点,我至今也没想通,」尸魃回忆道:「当时沉河之后,我心里也曾后悔过,弘扬佛法的梦想尚未完成……我也祈求老天爷,能让我活下去,让我继续弘扬佛法渡人。」 「兴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虔诚的祈求,当我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尸魃不像是刻意隐瞒,因为他在描述的那一刻,目光中,也流露出了对自己僵尸这个身份的憎恨。 那种油然而生的情绪,是装不出来的…… 看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突然意识到:「怎么,你不相信!」 「不,」我坦言:「我信,而且我也解开了另一个疑惑!」 「什么疑惑?」尸魃错愕。 「就是天台上,你说起的那个故事,」我起初很好奇:「如果那个尸魃就 是你…..那为什么,你会坐在塔顶上,现在我想明白了……从时间节点上来判断,你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僵尸的身份,唯恐自己祸人嗜血,才选择了自杀。」 当然…..我言辞隐晦的一顿,没敢质问。 如果沙僧真的是以他为原型…..那流沙河上,死了九个善人的事情,究竟从何改变。 我也不敢多问,但我确信:「如果你刚才说的故事是真的,尸魃引得万里无云,干旱降临,不是为祸……而是你一心求死,寻个解脱。毕竟常人对僵尸的理解,局限于,尸怕烈日,所以你才选择了暴晒!」 「没错,」尸魃点头,并不否认:「当时,来的几个玄门中人…..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彻底的诛灭我,所以才抢人法器,至于当时我杀死的那个神婆,她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收了百姓和太守的钱财,却只想着蒙混过去……对于那样的人,我自然不会客气。」 「难怪,」我不禁渐渐释然:「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你做朋友,而不是站在彼此对立的阵营!」 「我也是,」尸魃袒露:「你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刚才天台上说的故事,我也对很多人说起过,以前我从不会掐头去尾,但没有人会相信,尤其是说到我坐在塔顶,为的就是求一个解脱时!」 「呵,」我笑了:「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是现世,唯一一个和你感同身受的人!我承认,僵尸到了尸魃境后,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有过于常人的能力,但我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个异类的事实……我深知,自己注定为玄门所不容!有时候我也在想,和你以死相博,就算不能彻底将你诛灭,我也能求一个尸毁人亡,换一个真正的解脱。」 「这话我信,」尸魃一笑:「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追着你,和你势均力敌,生死一战的缘由!」 说话间,他重新举起了除魔保杖…… 北马寻龙 第879章 说到了控尸术 「既然你佛心尚存,不如就此作罢,」 我真诚的劝道:「或许我们大可不必为了僵尸的身份,和玄门敌对。我们甚至可以做朋友,而不用刀剑相对!」 「没用的,」尸魃毅然表态:「已经太晚了,我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玄门正统,有着深仇大恨,已经势如水火,决不两立!」 我明白:「你是指当初山神庙里的五十多条人命?」 「不止于此,」尸魃目录凶光,坦诚说起:「这份仇恨,足以追溯到千年前……」 「不妨说说,」我以退为进:「你也正好,让我看看这玄门,能有多虚伪!」 「哼,」尸魃冷傲的提及:「你知道阴山派吗?」 「知道一些,」我早有猜想:「你和南茅的过节,应该也是和阴山派有关吧!」 「没错,」尸魃详细说起:「在我国五大宗教中,道教是唯一发源于本土的宗教。它传承千年而不绝,从老庄开辟道教伊始,发展出无数的道家门派...但道家,都尊崇无为而治。」 「各个门派,虽遍布各地,但大都因天时地利之碍,不得已隐迹江湖,遁百姓街巷,秘密传递着道家之术。」 「其中道家的法术流派,异彩纷呈...分散出众多支脉,他们通天彻地,会赶尸驱鬼,符咒通灵,五行八卦。阴阳风水更是不在话下...但是他们,都秉承道家思想。只是结合民间各地风土人情,而衍生了各种民间宗教。」 「这些宗教,隶属于道家,却不属于道教...人们统称其为民间法教。虽是民间自创,但这些法教与正统道教,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的源头都是道...源道而生,依道而行。都会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修炼肉体和神魂。以求达到身心一体,与自然万物相契合的状态。而阴山派,最早也算是道家分支......」 「阴山派也属于道教分支!?」我对此愕然一惊! 「阴山派的的起源,的确可以这样追溯,」尸魃解释道,有野史记载,阴山派出现于两千多年前,其法重阴,拜的是阴神系...曾经盛行于相西一代,江湖上,也曾经把他们和北马统称为放阴。 因为他们的手段,其实更像出马弟子......同样是开堂供奉。只是出马常供五仙,而他们供的是鬼王阴仙。 其实,随着时间扭转,南茅北马,术法多有融合...比如,北马请仙诛邪,南茅也能请祖师爷上身除魔。但南茅北马,都会顾及自家的脸面,即便术法相似,但大多都会修改修改,也不好如出一辙,免得背上抄袭的骂名。 可阴山派,就是完全照抄了南茅北马...比如,在道教的符箓上,一般写有「吾奉太上老君敕令」的字样...而在阴山派的符箓上,写的是「吾奉阴山老祖敕令」几乎完全是照搬更改后,挪用术法。 而这位阴山老祖,和太上老君可不同。他不是正神...而是阴山派的创始祖,所以才让后世供奉。其姓名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他是偶然得到一本名为《阴狱鬼经》的书籍后,经过研读学习,自创了一种,以至阴之法修道的手段。 在不断收徒扩张后,才形成了阴山派...但他们起初,修鬼道,却行正事!佛讲也常说,法本无正邪之分,全凭人心所判。 「所以,」尸魃承认:「当时,我被阴山圣女重创,也是她将我领进了阴山派….在那个时候,阴山派虽修鬼道,但还是一直尊崇道家思想...也会守正辟邪,除魔卫道。只不过,他们剑走偏锋,手段虽邪,但往往都比南茅北马,平事更快,更直接。就比如我在阴山派的时候,我借尸魃的特效,驱鬼除魅,对付僵尸…..比南茅来的更有奇效。」 「所以阴山派手段在邪,起初也没被纳入邪教...直到后来,阴山派出了一名奇才。学习了派中所有法术后,又从中自创了一种,名为「控阴尸」的法术,这种法术可以操控死者的灵魂,还可以控制死去的尸体,这位阴山派的奇才,想到可以用此术,操纵其他门派已故的天师,和出马大能。」 「因为南茅的死后,会下阴谋职,或者道高望重之辈,会魂守茅山...出马弟子的大能,也会化为清风不入轮回。」 「阴山派利用控阴术召魂,然后操控这些死去的前人大能,从中学习各派的绝学和秘法。后来这事,被陈家的人高密,透露给了南茅北马的人,他们为此不谋而合,联手对阴山派进行打压。还从此将阴山派视为邪教......」 「那些自称玄门正统的伪君子,在民间散布阴山邪教的观念,说阴山派以尸以鬼为伴,驱鬼害人……自此,阴山派被世人误解。为求自证清白,圣女和阴山老祖,将练尸深埋,百鬼驱散,为的就是像百姓,证明阴山派绝无驱邪作恶之念!」 「可那些无耻的玄门正统,」尸魃怒斥:「他们竟趁这个时候,打着清除邪教的幌子,屠杀阴山派的教徒……时缝隋唐乱世,根本没有人在乎阴山派的生死。」 「最终,阴山派瓦解,残存弟子逃亡各地隐姓埋名...阳世安定了一段时间,可当年那些阴山教徒,逃亡各地后,还是凭借记忆,默写复刻了,不少阴山秘术的残本,存留阳世。」 「有的将秘术重新融入道家,比如赶尸一脉...」尸魃也不禁提起:「可有的,却不甘心阴山派就此没落,暗中聚集,意图找南茅讨回公道,也欲寻回失落的练尸术!」 「练尸术!?」我似乎对这秘术有些印象…..在玄门古籍中,倒是有隐晦的提到。 相传练尸术,是起源于南茅……当初,阳世血魔为祸,令玄门一众束手无策之际,南茅借用世间万物相克的原理,想到了僵尸,不死不灭,以血为实的特性。 北马寻龙 第880章 尸魃表出立场 南茅由此创下了练尸术,和控尸术……借用苗疆养蛊之法,加以改良,从而用活人练尸,在以独特的手段,达到控尸的目的。 其法却有奇效,南茅天师,确实借用练尸术诛灭了血魔。 而练尸术,也自此名噪一时……不过,后来。 南茅终归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中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徒,练尸为恶,尸毒苍生。 这事被南茅天师掌教知道后,为了杜绝尸祸。 焚毁了练尸术……也差遣龙虎山一脉,下山驱尸除恶。 历经十年,才平息了练尸术引发的恶患。 也是自此,南茅中人,以活人练尸,过为残忍为由….从此,将《练尸术》列为玄门禁术。 凡玄门中人,都不能在研究其法。 我清楚的记得:「这秘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怎么阴山派还能通晓此道?」 「呵,」尸魃哑然失笑:「曾经….世人都以为广陵散失传,最终还不是被人复刻,练尸术也同样如此……毕竟千年前,阴山派就以招阴控魂为术长。他们打开阴阳两界,招来南茅先祖,加以控魂,复刻控尸术,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这控尸术,极其神秘,」尸魃透露:「据我所知,这秘术分为好几册。有控阴魂,赶阴尸,再到练尸,养尸......」 「其中的控阴魂,」尸魃细说:「原本就是阴山派的绝活...赶尸,那就是后世的赶尸人。这两门虽为秘术,却也谈不上神奇,毕竟后世做这一行阴阳的。大有人在,所以也就没那么神秘...而练尸,出自南茅邪术。养尸就更为神奇...阴山派那么多年,也没有完整复刻出养尸的全部内容。至于练尸,最难的就是聚魂之魄,这是当年南茅也疏于记载的一段,不过……」 说到这,尸魃开始错愕的看着我:「这拘魂制魄之道,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会那么说?」 「难道不是吗?」尸魃坦言:「我们同为尸魃,你却能与常人无异…..我是千年前,阴山派控尸术完整状态下,练尸生魄的产物,可和你比起来,我显然不及你完美,难道你不是经由制魄而成?」 「我,」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显然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点。 是啊…..按尸魃的话来看,当世通晓拘魂制魄的,应该还有一人,那就是白婆婆。 我得益于白婆婆的帮助,才化尸不死….一跃成了尸魃境。 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未丧失过七情六欲。 保存着极度的理智……而眼前的尸魃,似乎也是如此。 在他刚才的描述中,我已经听出,从他千年前沉河之后,他就变成了尸魃,并且从未经历过黑白僵煞,和跳尸,飞尸境。 这《练尸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如果真能跨越僵尸的境界,直跃尸魃……如今,一个尸魃,就已经让玄门束手无策,倘若练尸术被复刻。 十个,百个,乃至于千个尸魃现世,那…… 「怎么?」饶是看出了我担忧的神色,尸魃笑讽「是联想到了《练尸术》的恐怖之处吗?」 「是,」我坦白说:「练尸术一旦现世,一定会给玄门乃至于阳世,带来无可估量的后果……」 「可玄门都该死,」尸魃毫不隐瞒:「他们个个都该死…..阴山派的血债,他们必须偿还,这事他们千年前,造的孽!」 「可阳世百姓是无辜的,」我厉声咆哮:「难道,你就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仇恨,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你……」 「呵呵,」尸魃笑了,那 是一种狂妄不羁,却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千年前,玄门又是否在意过阴山派是否无辜?他们追杀阴山派的时候,误伤的平民,还少吗?那些阴山派的信徒,有多少,死于自命清高的玄门正统的屠刀下……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这,」我不禁哑然失声,千年前的事,后世已经无法追溯因果。 但从尸魃愤恨千年的怒火来看……我非局中人,难评对与错。 「要救天下人,你只有一次机会,」尸魃突然咆哮道:「那就是用尽你全身的手段,杀了我,只有杀了我,你才能杜绝阴山派的死灰复燃……否则,」他哑然失声,露出了得意的窃笑。 「否则怎么样?」我追问:「你会替阴山派,屠尽天下玄门?」 我不退让的恭维起来:「我不信……我相信,你本性不坏,尸屠平明,祸害阳世的事情,你做不出来!」 「可阴山派的仇,难道不报了?」尸魃不甘道:「即便我肯放下仇恨…..阴山派千年不散,为的不就是找天下玄门,讨个公道吗?就算我不插手,只要我回了阴山派,他们会从我身上,研究出《练尸术》的门道…….或早或晚,这阳世,终究不会太平!」 「可这一切,你忍心吗?」我厉声质问。 「忍心?呵呵,」尸魃笑了:「玄门的过错,难道就该怪责阴山派?总不能因为玄门正统人多,就能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尸魃怒声苛责,但他一字一句,都说的正气凌然。 也许他情绪偏激,可转念一想,我记得后世就有一道难题,与之类似。 北马寻龙 第881章 两魃终于出手 我记得这道难题大致是这样的,一列火车驶来,此时轨道上有5个小孩玩耍,而另一条废弃的轨道上只有1个小孩。 当司机发现5个小孩时,已经来不及刹车……问题也就随之抛出,如果正常行驶,那么火车会撞到5个小孩。 此时你有一个变道器,你可以改变这6个小孩的命运。 如果变道,就能拯救5个小孩,但是会让在荒废的轨道上玩耍的那1个小孩死去。 如果不变道,那这5个小孩就将死去,而废弃轨道上玩耍的那1个小孩则平安无事。 正常人的思维一般都会选择变道,牺牲1个小孩保住5个小孩。 但是西方人的言论却总结出了另一个答案,说的是5个小孩在火车通行的轨道上玩,这是不对的,因此火车来了之后,他们应该自己承担自己的行为带来的风险。而1个小孩,在废弃的轨道上玩,他没有错,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让他来承受这场不是他的错带来的灾难呢? 大多数人,都容易被这番言论搞懵圈,觉得西方的言论说得有道理,他们很人性,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真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其实,在这个道德难题中,西方人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那就是废弃的轨道。 只要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是偷换概念。 无论是正常通行的轨道,还是废弃的轨道,都不允许在上面玩耍,因为这里不是玩耍的场地,跟废不废弃没有任何关系。 因此当你把这个陷阱去掉之后,这个问题就变得清楚而直接了,并且其象征意义也很明显。 5个小孩象征大众集体,1个小孩象征独立的个体。 当灾难来临时,你会选择站在集体主义下,成为大多数的一员?还是坚持对错,站在独立个体,成为极少数的人? 最终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道德难题,决定了人性…..诚如圣人说的那样,脚下无路,走的人多了,也能成为平坦的大道。 哪怕这条路是错的,就因为走的人多,即便不是路,也能踩出一条小路。 同理,三人为虎,谎言也能说成事实…… 千年前的是非对错,即便真能证明出因果,可后世玄门,会认吗? 阴山派讨要的公道,真的只是玄门认错吗? 这是一个没解的难题…千年来的正邪之争,杀戮血债,已经不是对错能够平息。 公道自在人心,公道却不能安抚人性,迟来的正义,也不足以让枉死的人,瞑目! 所以……. 「来吧,」尸魃看出了我的迟疑:「姜承,只可惜,无论是出马弟子,还是僵尸……对于我们而言,都没有来世,否则,来世我真想和你成为朋友,但如今,我们注定只能站在敌对的立场!」 「为什么?」我难以理解。 「因为,」尸魃直言:「我们都没得选……你注定会代表玄门,我也注定会代表阴山派……与其花时间,去评论对错,争执千年前的是非,倒不如倾力一战,看老天爷,看命运,会选择谁!」 我恍然明白,尸魃心性并非大恶……他其实也不忍阴山派为恶,不忍尸毒祸世。 所以打他现世至今,从未伤及平民…… 可千年来,怨恨南平,这个仇不报,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索性,求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既分生死,也论对错。 如果他侥幸得生,便为阴山派复仇。 如果他不幸被诛,则为阴山派血洗仇怨。 看来,两魃相争,已经无可避免……我举起白虎剑:「千年是非难评,但时隔千年,如今活着的人,都是无辜的,为了他们,这一战,我一定会倾尽全力!」 「我也是,」尸魃亮出了除魔宝仗:「我求的是势均力敌的一战……而非完全求死,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在对你留情!」 「来吧,」我猛然一喝,瞬间尸气彰显。 愤然刺激的情绪,让我瞬间激发了尸化体质。 历经几次尸化,我已经能够得心应手的掌控尸化的身体。 眼前视野,渐渐变成了腥红的一片……在黑夜中,腥红的目光,不辨色彩,却能洞悉夜幕的景象。 我心里暗暗唤咒,确认锦毛鼠尚在通灵,轻身咒依旧傍身,我借此一跃而起。 手中急速掐诀….「来吧,」待尸魃一跃而起,和我迎面相对的一瞬。 我并没有选择正面交锋,反手落咒,嘴里喃喃念道:「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 北马寻龙 第882章 青龙对上白虎 “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我选择了以《鲁班书》里的五雷咒试探……交锋第一个照面,就落咒声喝“天雷诛邪!” ...... “子墨老弟?哪个子墨?”不待苏子墨回话,从旁边传来一阵狐疑的声音。 别看嬴泗是一位绝对的高手,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绝对不会手软,在乌鸦与嬴泗针锋相对的这一年多来,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嬴泗总是能用各种手断坑掉乌鸦。 晶莹剔透的河豚肉在洁白的瓷盘中整齐的摆列着,甚至还能看得清肉下方的瓷盘的纹理,刀工可见一斑,而另一盘中则是各式的调料供顾客选择口感。 “但是,我们融入了蓬莱,那还有我们的广寒宫吗?”有广寒弟子问月霞。 张翼凑到他面前,低低问了一声,不过雷虎丝毫没有犹豫,他已经指挥起两人。 正如一些实力强大的网络游戏,会构建一个足够细节的背景资料一样,网游世界,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应该不会犯如此之大的错误。 政纪不由的感慨美国化的开放,不过他自然没有选择拨打这个电话。 苏子墨将挂在墙上地液晶电视机打开后,便朝着房外走去,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从挂在墙上的银色箱子中取出一瓶新鲜牛奶。 因而蛮王刘勇才驰名九州,在出名之后,许多的大型佣兵团更有一些十大之一递出了橄榄枝,却都被蛮王拒绝,他不愿意离开家乡乌蓬镇。 心底无端涌起一阵烦闷,睁开眼,面前仍是那该死的黑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抬手都觉得累,更别说起身查看究竟了。 倒是个深沉内敛的主,一剑穿了他的身,也逼得她看清了她自己的心。 把手中的银色长枪扔到了地,李致扭头看向了迷雾的外围,平静地说道,“你们也是来攻击我的吗?”。 司机拿到钱,也不顾脸皮的问题,嘻嘻的朝着林微笑。而林微不耐烦的深呼吸,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大院儿的那条路走去。 对于自身的恢复,林修全然不知,直到两天后,他的意识才慢慢额回归,对周围的一切也有了敏锐的感知。 而离珊的脸色,却是极为难看,这么天才的人物就这样去了圣火门,这让她怎样跟父亲交代,看着几人去往圣火门报名处的身影,她有股杀人的冲动。 林微笑着,走到景莫黎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将景莫黎带到了傅瑾的面前。也不顾景莫黎是否愿意,拉开凳子就让景莫黎坐下。整个会场里,安静的要紧,众人却始终只是各自交谈,不怎么关注主人的情况。 这脚步微滞,身旁之人索性也停下来,俊脸凑近,朝她微微一笑。 他长什么样她不清楚,她只是知道,他的胳膊非常有力,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那味道依稀有一些熟悉,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脖颈间。 李沐韵曾经有过几次机会路过。却从未下轿尽情的浏览一番。如今身旁有个陈玄锡。她更是流露出不少的惊异。处处看着望着。。 奥丁给人了,宙斯也给人了,炽天使明显是已经打上了新神庭烙印的,再加两个古老神系带头……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 第883章 羊入虎口的事 谁能想到,我会突然收回白虎,迎龙而上……. 冒着被青龙诛邪的风险,钳龙反制? 这一切,都在眨眼的功夫,产生了极大的反转。 “真有你的,”锦毛鼠心念震撼:“姜承,你比老鼠都精...... “你召唤來,但你能养得起吗?”俞升马上表示反对,他可不敢想像自己周围天天像是地震一样的情景。 现在安迪在想,要不要加上残暴能量,因为残暴能量完全就是爆发技能,竟然是爆发技能,就应该用在最好的地方,不过安迪决定融合,原因就是以后强大的技能多的是,而且自己已经有更加强大的爆发技能。 目前的玩家最高也只有20级,打30级怪物命中率大概5%把,如果有100人打一只怪物的话,还是能杀死的,就是不知道平均一人经验有多高,应该比打20级怪物经验还要多把。 在她眼里,艾克怎么可能比得上反派大人重要呢,所以季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男主。 “是……是老大让我下的手,因为看您叔叔不满!”夕山眼睛滴溜溜的转,果断把脏水泼到言瑾身上。 他家经历过一次风云,差点一无所有了,所以他现在对银子也没了安全感。而鱼儿姑娘因为那次刺激,已经拼命的想要壮大家中的钱财,而他亦然。 董卓的脸色开始变得有点青了,郭嘉好酒他知道,可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郭嘉的脸皮,好像也没薄到哪里。 “我先去看看千董事长和千董事长夫人。”南宫霖毅说完出了病房。 “上来。”尉迟暻虽不忍心让沐诺独自一人扛着,但是,沐诺身上有着一股他也不知道的神奇灵力,若是让佚清三人继续在下方待着,说不定只会影响着沐诺灵力的施展。 邓利维起初觉得带墨镜没什么区别,但试过之后发现视线严重受限,想要找准位置同时运球过人非常困难。 何况,发展到动手硬闯这一步,已经算是最坏的情况了。如果他今晚的计划能一切顺利,甚至根本就不必动手。 叶识雪家里背景很深,不过和他不是一个圈子。卢玲玲倒是见过几面,好像因为身体不太好,不怎么经常露面,也不熟悉,因而他才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次试训一共邀请48名新秀参与,格里芬等热门高顺位新秀都在其中。 他从容在椅上盘坐,打坐调息,像是在炼化刚才服用紫色丹药的药力。 只是,当她发现叶轩竟然从对面出来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石刀是打磨光滑的平面,产不太适合盛舀这些液体。刚才也就是为了尝试,才临时凑活用下。眼下见到有效,但量不够,就需要用到能一次盛舀更大量的工具了。 王动已回到富贵山庄中,他正在屋里和林太平说话聊天,并一边为他敷上他用卖梨子的钱从山下买来的敷伤的药。 李哲还提到泰勒主修社会学专业,善于分析复杂问题,肯定会在比赛中迅速识破对手防守、有效地组织队友进攻。 独孤胜也看呆了,他不是第一次见徐乾出手了,但他还是感觉震撼。 随着地魁的一声轻喝,天空的四人顿时合力,猛地将双手印结朝地面上按去,而随着四人的动作,那一枚金色的掌印顿时便是如同一片金色薄纸般在空间晃了两晃,然后“噗”地一声压在了那一颗黑色的能量雷球身上。 第884章 尸魃游身欲逃 尸魃由此,飞身后仰…… 脚滑塌陷的泥泞山路,足足飞出五十米开外的距离。 可见这一拳重创中,他丝毫没有防备。 猝不及防的重创,也让饱受裂骨的剧痛。 “额,”声尸嚎,久久没能起身。 ...... 因为两人都是看见过张凡的,现在她们倒是没有那么担心,并且张凡都给过年红包的,放完烟花,三人往寝宫走去,大晚上了,也应该睡觉了,明天还要起来祭祀呢,在里面过年过节很多规矩的,并且这些规矩还必须遵守。 经过一番接触,茹意从封邑的言谈举止中,觉得他倒是一个刚正,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 血雨停了,但是下面地上的人开始流血了。刀疤的身体四周那粘稠的血像是一个怪物一样不断地扩散着。 只不过,她走了没两步,就又顿了下来。原先,伍乐旋还有着半点欣喜,以为她是有了决定,然而,她的身影迟迟未退回到身边来,她疑惑,这才抬首,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坚硬的金子,砰的一声打到耶律容的额头上,顿时一股鲜血流出来。 十天之后,她们已经扫荡完了整个寒冰洞的安全区,可一共也才收集到了五十几块的寒冰石,离完成任务几乎还差一半。 只见原本注了一层龙血的血池,现在已经近乎干涸。除了一堆血浆以外,没有任何的东西。游瑞安和将军都不见了。 我猜测应该还是让我去找林靖深入驻资金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想接听,但手机一直不停得响,就好似我若不接,它就一直响下去。 四翼魂蚕从他脑壳之中飞出来,再次冲向一名至尊一重境修神者。 现在要跑路,当然不能在大街上乱跑,所以我们转身往楼房里面跑,这样他们就打不到我们,而且我们也可以顺热爬到楼上去,把那些家伙解决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也明白了普通百姓与豪门之间相隔着万水千水,不是努力就能匹配得上的。 看来是鸿天来的时候就用天命之力掩盖了自己的存在,创造了一个虚拟的圣武武神命格,也难怪一开始没有察觉。 更别说……将自己的召唤师空间,创造成如同一个完整世界的规模。 那里放着一张软榻,谢挽幽就被封燃昼按在这张软榻上继续亲吻。 在被蓝玉袭击之后,天元帝带着太子、丞相等人逃走,一路上聚拢了万余部众。 一直到脚步完全远去,不见了‘羔羊’的身影,那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的束缚才缓缓散去。 蜻蜓出学院的时候,就感觉后边有两拨人跟着,看着他们明显和平共处的样子,蜻蜓大致猜到是风锐和陌老安排的人。 可你不到那个地位,去坐别人的座位,别人不在意还好,在意的话,你就完了。 藏锋身形一闪,便化作了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而去,欲返回藏剑山。 一时间,整个电影圈子,不论老板,还是导演,演员全都轰动了。 宋山坐着许邵武开的车,回到了胡同里的四合院里面,直接瘫坐在摇摇椅之上,忍不住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导。 “我今天来不是蹭饭的,是来找你的亲戚叶天的。”老村长笑呵呵的回道。 “换战术!从现在开始,放弃二号战术,全力执行一号战术!”见到这样的情况,孙毅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885章 众仙对我不满 朱雀浴火,眼看即将撞上尸魃的一瞬……. 胡九娘厉声一喝:“朱雀,回来!” 朱雀闻声骤反,浴火的红光冲天而起。 俯冲而上,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居然放过了尸魃。 兴许是朱雀是商朝的...... 他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飞机这上面,虽然慕蒂怜是说过飞机这个东西,但是他觉得这是不切实际的东西,至少在古代不可能出现。 “好孩子,好孩子,外公一直都相信你!”凤家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喜悦。 忽然,锁妖塔再次颤抖了一下,其上的七彩光芒突然之间一闪,再次消失不见。此时的蜀山后山,滚滚的云雾飘来,带来阵阵冷风,如此的寒冷,看去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那么地接近地面。 罗志从旁边拿过来一柄普通的长剑,率先出招,用的却并不是什么圣灵剑法,而是武当剑法。 这也是深渊势力的难缠之处,哪怕它们是人人喊打的对象,也难以完全消灭掉。 回答墨尊夫子厉害,岂不是违背了他们心中的信仰?班长大人心里也会有疙瘩。 第三选择呢?难道不应该有一个如果佟丽亚不同意,张步凡单人代言也可以这样的话么? 没错,就是那个获得了张步凡首个,也是唯一一个商业代言的宝姿。 “她说,蛊,是我们欧阳家的伙伴,并非是用来为非作歹,利用它达到自己私心的存在。而这样养出来的灵蛊,染上了邪性,将来会发生无法预料的恐怖事情。 也正是如此,教众们都十分的爱戴她,忠心耿耿的听从她的一切指挥。 严熠一回到宋泠月身边,浑身又来了精神,身心都很舒畅,一直笑眯眯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当她男朋友的日子,他又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熠哥哥。 这样的一个财迷有一个特长,就是会聊天,说起话来,言辞颇为动人。在魏晋士人看来,这就够了。再加上他出身于一流门第--琅邪王家,所以这个名士,王戎就做定了。 李铎一挥手,卫兵们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卡车,车队向着林江下游方向就驶了过去。 刀红影将丹药和灵泉咽下后,不久,脸色变的红润起来。不到片刻,她睁眼醒了过来。 段尘抬头看看天空,估摸着已过子时,这场战斗从昨日清晨一直持续到现在,双方血战了八九个时辰,虽然段尘及其将士赢得了最终胜利,但也早已人困马乏,若不是战斗欲望撑着,怕是早已气力耗尽。 掌柜原以为他是个富贵少爷,不见得懂什么布料,所以想哄哄他,没想到他竟然都能识别出来,还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一脸愧色。 很多士兵接到原地休整的命令,连帐篷也不搭,也不管漫山遍野的尸体,就地扯了一块毛毡盖着,大伙儿挨一起睡着了。 最终若是能够使用学剑接住老师以师境修为的三招,便可以通过测试。 这些头目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政府军在北方,而且他们和政府军约定好了,所以他们现在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看样子安澜伤得不轻,我怕我万一赶到了医院,看到了安澜的惨状,光顾着痛哭,而无法从旁协助医生,办理相关手续等。 第886章 睿智绝无侥幸 “我相信你少爷,”唐倩雯美眸一扬:“你一定行的!” “呵,”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但唐倩雯却很认真:...... 乌云在天空汇聚,在那层层黑云之间,电光闪动,霹雳之声,不绝于耳。 “你是那龙魂的帮手?”章鱼怪想起他和龙魂的出现都是那样的突然,事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很可能是一伙的,于是颇为好奇的问道。 极其微弱暗淡的紫炎开始随着他的心意雀跃起来,闪耀出紫红色的妖异之芒。 可恶,我这是干啥,这个位置不是普兰德利待着的嘛,我怎么代替了他站在了这里?来享受着如潮般的讽刺?呜呜,老子真是命贱。 蔓媛听了这一席话之后,久久没有说话,她来寻找霍寰,只是木雁容想要知道,霍寰过得是否安好,如今看来,霍寰确实与普通人无异,这样,真的是好事吗。 而大禹则为了清除北蛮之隐患,在万年来,一共发动七次大规模北伐。 一行人走向那个炒货厂,一个年轻人早就抻直了脖子在等着。料来那就是陈君容说的厂主的儿子。杜月笙颇有些纳闷,这么好的地段的一套厂房,为什么拖到现在也没卖出去。等他进去了一看,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拜托,下去再玩这种把戏的时候,能不能把戏做全了?”李欣茹的声音传来,可陆尘却觉得她在诈自己,依旧没有睁眼,并没有上当的意思,他的戏能做的不全么? 大神级别的尸体,即便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依然强大无比。根本就不是此时的姬宇晨可以炼化的。 现在狼宏翔两道攻击,就已经让他明白,狼宏翔不同于百妖堂其他天才,这是一名真正的封尊天才,还是封尊天才之中比较靠前的存在。 薛浩奸笑道“你不是不去吗?打听的那么详细干什么?田志勇,这个事交给你了,你去办吧”说着故意指向田志勇。就是为了激韩志军。 “爸,您起来了,您今天咋睡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还以为您身体不舒服还是咋地呢。”红梅一边切菜一边和父亲说着话。 话音一落,便听到椅子“嘎嘎”后滑的声间,接着看到秦思苓身体一歪,向旁边滑倒下去。 如果是一个不到五阶实力的人进来,怕是会第一时间就被这里的环境灭杀,可见这里的考验还真如刀魄所说。 “不愧年纪轻轻就当上一个山脉盟主的角色,单单这份战力和战斗意识,以及那狠辣的手段,就可以横扫东南诸国年轻一辈强者。”悠月白纱下的脸色也是有一些震惊,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一头妖兽。 徐纤儿嗔道:“雪儿姐你欺负人,我哪有几晚上睡不着的,乱说。再说,他给我那么多零花钱,我哪里用得那么多。”说着脸都红了。 安卓拉打仗不行,内政却是一把好手,已经建立起三级村庄和弓兵营。 龙昆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过对爷爷的祭祀,逢年过节,都来给爷爷烧纸磕头。 两人虽然觉得太子做事很武断,甚至称得上鲁莽跋扈,但依旧不相信太子监国,会谋逆弑君。 第887章 陈家问责埋怨 灵调局的人,并没有全部跟来。 刘局让当时留守一楼布阵的人善后,安排他们焚尸除患,随同联系了陈家的人。 而这边,他仅仅是带着张队和唐倩雯和姜玲,送来了陈安然。 所以在一番诊断后,刘局也是安排了唐倩雯去接我。 眼看我和唐倩雯回来…...... “李师兄,你消消气,赵师弟资质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刘师兄言落,也为李大师兄添了酒。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想起这件事情,他总是会叹息一会,然后狠狠的把伦哥商行骂上一顿。 “可是……龙哥,你这样几乎等于和其他三霸闹翻……”李秃子不同于往日的坚毅了,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姜凡无视的行为,以及那丝毫不讲他们放在眼里的话,瞬间让那保安头头大怒,吩咐一声其他保安之后,便抄着警棍朝姜凡追了过去。 过来,拿出银针对着他的人中扎下,手轻轻的进针提针……过了会儿,苏武慢慢睁双眼。 在那之后,他又凭借梦里所见,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岚岚被关押的地方,从而顺利救出岚岚。 那两个敌军军官当时就不敢动弹了,就在特种兵兄弟们准备上去缴下他们的武器时候,突然外面跑过来一队人马,而且枪声骤然响起来。 海底异界广阔无边,那中心奇光入湖底漩涡,遁入异界,已是逃之夭夭。整个湖面在此恢复,虽然再起大浪,但是已是逐渐风平浪静。整个洞庭湖岛屿之上除了湘阴渔业管理局的四十五级的熊魔幸免于难,其他的都罹难了。 以暴制暴也不是纯粹的痛打那些闹事者,而是用强有力的力量,让他们知道畏惧,不敢再作孽,同时也能更好的保护那些弱者。 爱丽能够放下这段恩怨,陈锋确实有些意外,不过不杀神龙皇帝不代表是完全放过他。 冥冥之中,战落雅的声音,忽然就这样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传入了风落羽的心底。 风震目光注视着他,没有说话。强烈的疲惫,不可抑制地就吞噬了他的身心。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陶修看着伤口颇深的手腕,血还在隐隐冒出,染红了半条纱布,甚至可以看见里面被包裹着的翻卷的皮肉,都这样了,竟然还死不了。 酒足饭饱之后,古辰打了一个饱嗝儿,将藏在床底的一个白色包袱拿了出来。 山包之上,刘越乔紧紧地盯着上空的空间牢笼,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她的旁边,是早就被她护在身下的风落羽。 另一只手,端着一碗水,喂到离月嘴边,离月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碗。 两人交换了浓烈的一吻后叶晨鸣的手已经探进了丁乐的衬衫里,被还有一丝理智的丁乐又拿了出去。 在对上陈容的目光时,陈微嘴‘唇’一咬,一股恨意毫不掩饰地流‘露’而出。 纪乐瑶觉得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抬眸看向星月全无的夜空,难道下雨了?伸出细手半天也没雨水滴落,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已经泪流满面。 倪叶心一听那丫鬟不客气的语气,顿时就觉得不好,一看慕容大侠的脸色,果然黑的就要天崩地裂了。 “恩,那就这样了,我先挂了。”霍无殇说着挂掉了电话,进入了酒店里。 第888章 姜玲处理伤口 “我,”我张口难辨。 就算我真有几分小聪明,可面对世家玄门,这些老狐狸的道德绑架,我还是稍显理亏,不知道如何辩驳。 我甚至不止一次,想学着刘局的样子,强硬的挂了电话。 可到底是脸皮薄了,一想到,如果陈家不是托词,当时的...... 见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她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个时候正是春耕的好时候,杨柳的芽苞变得更加的饱满,也是各种瓜果蔬菜农作物育苗的好时候。 郭大人双手背在身后,今日他穿的便服,许多梦塘镇的百姓还不大认识他。 他倒是不太担心海军过来,毕竟以海王类当‘潜艇’来出行的方式,外人不得而知。 看她架的帐篷有模有样,看样子牛莉莉在国外的求生训练没白花钱。 李天一巴不得它完全展开双翼,全速冲到荆棘丛附近,用系统收掉前方一米多的荆棘,又用系统抛出。 本来获得了胜利,还沉浸在自我强大价值中的海贼们,顿时感觉到了寒意。 叫他们主子和奴隶吃一锅饭,这不是侮辱人,这木桶什么的谁知道干不干净,万一吃出毛病来他们是担不起的。 医院安保部的监控室内,保安将当天的监控记录调了出来,然后开了倍速播放。 情急之下,司南南跳起来就狠敲了他七八个爆栗子,砰砰砰的声音就像在敲西瓜,给凤知忧敲得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接待的人带着李海,来到一处僻静房间里,有沙发和茶几,还泡上了茶,李海心里一松,这看着果然是好事,总不会把自己当犯人来审。 在如今这个年代,还有人背这样的包?算是沈大少与众不同的地方吗?我借着胡思乱想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先生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求你放了我!”他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苦苦哀求道。 听了赵都头的话,俞县令耳边如同炸雷一般。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都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大胆,不但联系了山匪,还敢送炸药造成因为地震山石滚落的假像。 给我们三个弄得很是郁闷,真不知道在她心里我们就这么失败么? 见识到了周正明的心狠手辣,现在拿着这些东西,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坐在那里低头沉默着,看着他那副缄默而略带伤感的神情,我心里非常难受。 “是,娘娘放心,宛如明白,定当为娘娘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宛如抬起头来表达忠心。 说真话,作为军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他们从来不允许说不所以我知道他对于我,这种话,肯定会十分难受,觉得我是在嫌弃他,或者说是看不起他。 我轻轻的拍着清韵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她,同时也用自己的行动表示,我会保护她,会在她的身边的。 以及大学毕业后,一开始她给了家里钱用,但李父越要越多,他们撕破脸皮,最后她说只养老的录音以及银行流水证据。 昨天晚上他们回来得晚,周程没有去看,今天早上又赶着去顾母那儿上坟也没有来得及看,现在倒是有时间。 贺知春同崔九一道儿退了出来,路过晋王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而圣人则像是压根儿没有瞧见一般,面色如常,或者说就算是瞧见了,也不以为意。 第889章 欲求同堂出马 “虽然我离开了姜家,已经不再是姜家的人,但擅用姜家秘术,就已经是有违姜家祖训,”姜玲颇显为难道:“倘若还将秘术轻传外人,那我将来如何像姜家交代?” “嗨,”唐倩雯冷声一叹:“别那么死板啊...... 美国财团只要想维持美国的繁荣,就必须避免美国商界的分裂。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会愿意看到美国在国际竞争中处于劣势。 杨长风直觉格伦斐亚舰队的用意不简单,他们不可能像官方发布的那样,只是监督各星区动向,保证第一星区的客货通道顺畅,很可能有其他企图。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已经飞来了几个黑点,但是远远传来的气势却如同大海扑面而来的感觉,让人无法呼吸!现在赶来的自然就是龙骑士了,他们那雄伟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但是雷斯特竟然没有一点胆怯的模样。 他很少心情不好的时候,整天在岛上就傻乐,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心情不好。 这一点,现在来看可能还不太明显,甚至对比赛结果基本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就杨超自己来说,却认为是非常关键的,因为这就说明了,他们现在的确就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薄易承认他心底不是滋味,可这件事眼下,在安沐看来,就是不尊重她,他能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树林摇晃了一下,艾莫的身影便慢慢的出现在了这个设置了结界的后花园里,只是现在艾莫的身上穿上了一个非常大的斗篷,除了眼睛什么地方都没有显露出来。 波因特听说要三四个月之后,不仅没有失望,相反更加高兴。那也意味着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她可以利用这几个月是时间进行演技上的训练。那可以让她在试镜中脱颖而出更有帮助。 对于精灵族来说,想要将他们心甘情愿的作为奴仆,必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阿瑟灵对于艾莫非常的不相信。就算艾莫在他的精神之海中种下了烙印,阿瑟灵也不相信艾莫可以控制她。 而她作为新一代神灵,拥有天生独一无二的法眼,能通晓过去未来,更拥有凤族之血,可召唤万物生灵为己所用。 古人常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被人误解的时候,她墨凉越是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既然如此,还不如视若无睹,两耳不闻,就任凭那些家伙去说,反正和她墨凉沒关系。 红袍老者刚到叶羽身前,便被扫飞了出去,不过他依旧不甘心,神态疯狂到了极点,甚至流出了些许眼泪,也或许想起了什么,大喝一声:“我恨哪!”又摆出拼命的架势向着叶羽狂冲过来。 牧牧是想到了不二才想到了这让自己头疼的毛病,不二缺点很多,但是他对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好。 这个该死的凌爸爸是什么东西?好像他已经听到他说过很多次了。 “唉,阴沟里翻船,老子整天算计别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三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给算计了,唉……”,胖师傅唉声叹气的看着赫连诺三人开始继续扫荡柜台里的食物,神情沮丧的让赫连诺看了都觉得同情。 而此时害怕的是多多利亚与萨博,他们害怕弗利萨已经到达极限,害怕弗利萨会被打败。 第890章 如何对付尸魃 很快…… 在院长的安排下,尚且还在昏迷的陈安然,被送到了vip独立病房。 这里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定时监护。 病房里,也有最好的护理条件。 到了病房后,一众专家教授,初步检查了一番,才结伴跟随院长离开。 ...... 熊姥姥一跺脚,腾身飞起,从篮子里面抓出一大把不知什么暗器,正准备扔出。 说到无限换防,戴维斯几人神色尴尬,上次对阵太阳赛前演练时,几人表现异常糟糕,搞得李哲临时调整首发阵容。 不久之后,一名内侍自宫外匆匆跑来,向太后禀报,说庆成殿亦已动手。 不用问余海肯定是偷偷跑回来的,肯定能从对方身上榨出足够的油水。 至于张威,根本就没想过提醒,反正让他绕着汐城开一晚上兜圈,他都没问题。 “竟然是这样子吗?”宅男见状忍不住张嘴呼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到一串泡泡,从口中呼了出来,可以看到这些泡泡当中都有一些景象,这些景象的中心点都是宅男。 陈惇手上的账册是陆氏明明白白通倭的证据,陆氏在这方面自然做的很谨慎,他们将账目分作两本,一本放在兴盛昌里,一本在陆家的宅子里,而交易的数额、货物都有特殊符号标识,但碰到陈惇,一切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至于公子,曹麟写的诗实在是惨不忍睹,公子与我讨论过几次之后,也开始嫌弃起来,说如璇玑先生那般可指点高祖的高人,作诗必不会这般生硬,大约是伪作。 这话乃颇有深意。既然谢太后卧病,则不可长途颠簸,皇帝是孝子,要服侍太后,自然也只好暂时留在扬州。 “那要是她没偷任何东西,只是被人骗进去的呢?”费里德追问到。 习慧慧惊喜的答应了一声,英俊开着车带着龙妙妙龙五和习慧慧离开了,但是却没人看到一双怨毒的眼神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岳如川叹了口气,又道:“此獠武功如此之高,怕是当世已不作第二人想,放眼江湖,又有谁能制住此獠?!”言下一片担忧,眸中的忧虑之色更盛。 萧开阳神情冷峻,除了低头看着怀里的淳于皮皮外似乎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子桑亦菲转头看着霍晓,道:“他说的真的?”子桑亦菲那质问的眼神,仿佛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好了她想去就去吧,尘儿你可是男人,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和若兮知道吗。”幕老爷子对着自己这个变得懂事,又有些陌生的孙子说道。 此刻,鬼谷子并没有变得狂躁,虽然他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致,但是,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他的暴怒!但是,这并不代表,这阴阳之地的事情已经完结了!或许真正的灾难已经开始。 医馆的坐堂大夫是为六旬老者,睡得正酣时被人惊醒多少有些起床气,但一看到昏睡着生死难料的病人时,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在天明感觉,黑衣人的功力犹在魔龙之上,所以,这一找,并不能只是单纯的双剑破,依然要参杂着百步飞剑。 从重症病房出来的时候,程凌芝还没有清醒,她甚至还带着氧气罩,脸色也是苍白的,司徒浩宇坐在病床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觉得有些冰凉。 第891章 陈家找上门了 “比如什么?”刘局急切的追问。 “就好比我手里的白虎剑,”我曾对刘局,坦言说起过白虎剑的由来。 这是上古十大名剑,也是薛仁贵和岳飞这等虎将的佩剑。 据说,他们也是白虎转世…...... 至于十二生肖,则在紫薇大帝坐下任职,掌管周天十二时辰运转,四季节气变化,又可从中体悟天地法则,领悟准圣一道法则神通。 可是截教若想复兴,一是上次封神中的一众弟子,何时可以脱离封神榜约束,二是气运功德一数。 河边正三听完竹内宽的话会心一笑,犹如遇上了知己,一个大将,一个司令官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能有一批懂自己心思的将领,于是欣慰地看向竹内宽道。 王慎的中军帅旗随着骑兵轻松地前进,到现在,王慎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刀。 “好了,大先生,林伯,等这边一切我处理完,就接您和林伯回来,放心耽搁不了多少时日!”黄金荣点点头,于是三人便跟随萧山和谢天二人离开了。 安怡没再回答她的问题,止住话语,只是钦慕的看着那在外面大声吆喝,爬上爬下的身影。 听了林宇的问题,郑爽先是愣了愣,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他心里也是有些懵。 那青羽心里先是送了口气,见胡轩要走,便连忙说道:“前辈,还请前辈留步。”胡轩闻言听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也不说话。 “呼!”只要龟宝的身形躲开几头五、六阶青斑鸟包围,只隔了几息,又形成了新的包围了,而龟宝也非常地无奈,若是无法突出重围,那后果只有死路一条了。 “呵呵,道友,在下是来购买物品的。”龟宝望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是已经开始在做买卖了,便笑了笑道。 叶天接着火光,认出那便是他们今天下午遇见的那名蛮族汉子,叶天猜测他生擒林天雪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场祭祀。那佝偻老人听完之后,愤怒地大喊大叫,然后几个蛮族人就把他拖了下去,似乎有什么惩罚。 张师长大声喊着,五指并拢敬礼,唰唰唰,无数的手臂扬起,身体目光随着庄剑他们慢慢转动。 说着李杨威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作用在了他的手上,瞬间就疼的他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对方拿走了自己的钱了。 斜阳将橙红的光芒大片大片地洒在君临城的砖石道地面上,艾格、提利昂还有艾莉亚,以及后两者各自贴身带的红袍、灰袍的狮狼两家侍卫各一名,从工坊出了门,有说有笑地牵马走在返回旅店的路上。 我说现在如果是在你的地盘,我当然不敢动你,可现在就不好说了呢。 在他想来,这事情应该是蒙巍然所为,人活着就是万幸,这一趟已经算是没有白来。 还好两人乔装打扮技术还不赖,这些火眼金睛的门口保安都没认出来。 这些血肉带着剧毒,他们可不敢放任留在地上,就是装箱打包,这玩意也没有科研价值,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一把火烧个干净。 杨帆开始是吓了一跳,本来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陪刘天恒过来玩玩的,没想到碰到了他老爹。 第892章 陈安然的情绪 为了让她摒弃绝望的念头,为了让她心里,感受到温暖…….. 我刻意将话锋一转:“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父亲,和陈家的人,都在第一时间,那么在乎你,都说人情冷暖,可你,不愧是你爷爷的掌上明珠!” ...... “我们跟错了,这不是重步兵装甲遗留下的行迹,而是貘兽的。”担任哨兵的卓洛在仔细观察了一株被折断的阔叶葵后有些失望的摇头道。 话音落下,楚河伸手一招,便见一条张牙舞爪的血龙在天际云端出现,以无比惊人的速度朝着楚河疾射而来,连九天星力壁障,都无法隔绝血龙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悄无声息的滑动到了这辆车的旁边,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个绝色美人的面容来。 暗影之森的生源地不只是在西海岸,南海岸、北海岸、东海岸以及中域,都是生源选拔的地方。不过东海岸和中域的生源选拔时间是和其余三个地方错开的,他们要提前半年。 陈香听到这么直接和无耻的要求先是一愣,继而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笑的方证和冲虚两人面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人显得很意外,两只眼睛一眯,一道无比锐利而充满杀戮气息的寒光自眼角闪过。 楚河的箭囊,就只有十来根破甲箭,他也想不到,李默站着不动,居然都能挡下自己连续三箭,单单是这份手段,就远超被他射伤的三品儒生胡通主簿。 “我持保留意见!如果这个节目真的通过了,晚会的时间要加长5分多钟,会不会跟其他节目时间起冲突?”刘导接着金导的话说到。 “和谁,除了你那几个狐朋狗友还能有谁。”辛少东没好气的说道。 车子拐进了贫民区,这里都是用废旧车辆焊接的铁皮房子,抗腐蚀性远没有平民区的合金房屋好,有的地方都生锈了,油漆锈迹斑驳。 人真的就是这么奇怪,天天念想的事情,一时间也会抛却脑后,只因为冷然的坠落,只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师娘更亲的人,背叛简直就是毁灭。 阮萌想到明世隐,心中对于太子那种奇异的悸动,慢慢淡了下去。 白薇的脑子轰的空白一片,呆呆地望着祁旭尧,一时间忘了反应。 但她好像没有多少厌恶的眼神,只是纯粹的不喜欢我多说话而已。 一束血红的光芒从柜子底部原本放魔神血印的地方冲天而起,恰好射在大厅顶部。 而身边的韩飞,则迷彩一套,蹬着一双黑色的军用皮靴,油打得贼亮。 王辰对上次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所以在消灭了众多龙魂之后警惕的先转头问了红绫一句。 “你拉倒吧!骗鬼呢!”皇四九豪气干云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朝着公子笑言。 最难寻找的就要属那钻石了,虽然钻石的体积比一般钻戒上的真钻戒要大上三四倍,也是发着白‘色’的微光,但是所藏的地点都极是隐蔽,而且数量稀少,总共加起來也只有10颗。 “哼!”李宇见自己连续三掌都是没能够将李清杀死,心中略有些不耐,这次他抬起了双掌,对付一个玄仙强者,竟是让他动用了五成实力,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耻辱。 第893章 陈家的捆尸阵 “你忘了吗!?” 我适时提醒:“我身边就有个姜家的丫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炼制秘药所需的朱雀,也在我手里!” “你,”她美眸稍显迟疑,这一刻,渐渐由苏醒后,对我的质疑,变得有所改观。 ...... 里面的商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从吃的到穿的,一个综合性商城。 “赵哥哥,求求你了,再给我几日!”顾晓月看着男人也是十分的难受,可奈何自己现在没有办法,便只能委屈自己,内心不由得也是高兴。 夫子也不是蠢的,一次两次有可能是意外,时间一久,夫子就发现了,抽查林黛玉比抽查林绯羽的效果更好,故而夫子们都不抽查林绯羽了,只盯着林黛玉抽查。这对林绯羽来说,简直比抽她自个儿更要命。 还有里面的大白菜是我们国家的,在放进韭菜苹果,生蚝肉香料等。 林大头不是傻子,在村里行得通是因为村里人都是老实人,没有穷凶极恶的人,在林毅面前那根本不够看。 夏羽沫现在就像邱云柏一样,虽然嘴上说着还行,但是吃的确实格外的开心,过不了多久那一碗蔬菜面就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了。 夜清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心下一惊,要推开却被禁锢住了,不是,他要试干嘛要找她?! 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两人日渐熟络,整日里以姐妹相称,甚至比和他相处时还要亲近。 为了这个孩子,她现在不能走,绝对不能,休不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陪着这个孩子。 这些都从侧面说明了吴宇森的江湖地位,然而2002年6月14号开始,吴宇森就像被下了什么可怕降头,真正地、不停地遭遇滑铁卢。 谓由何的改变。却偏偏自只的力量丹法将其破开缠绵的反下讥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更让张氏兄弟沮丧的是,武三思的受罚必然会让他一段时间内低调,这就会使他们的计划遭遇巨大的障碍。 不过,无名大禅师却是极为坚决的钻在车内,打死打不死都不下车。 顶过了对方的猛攻之后,国际米兰开始展开反击,泰格的直塞让罗纳尔多几乎形成单刀,然而罗纳尔多的射门被对方门将用腿挡出了底线,这是国际米兰本场第一脚有威胁的射门。 吴宇神情一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了咬牙道:“你别闹了,这样做有意思吗?”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身高上比池祺麟略微高一些,但确实在拳击、格斗上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池祺麟不能比。 凉风习习,深邃的夜空中繁星弥补,一弯明月如勾悬挂在隐隐的银河上方,俯视着笼罩在夜色下的万物。 不过还好有些章鱼也是有断肢重生功能的,石磊自然早就给沙石改造的拥有了这种功能。而且就如同那些可以断掉的肢体一样,沙石留下的那只腕足,还在利用最后一点能量和那只海蛇进行着搏斗。 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前面没有,后面也没有?难道它还能上天下地不成?格斯正在奇怪,忽然发现战友们,正用惊讶的眼睛看着他机动装甲的肩部。 永耀城,南部的罪恶之场。时间已到了下午时分。经过了大半天惨烈角逐,已经有十二人成功晋级罪恶场的三十二强。虽然晋级了三十二强,但他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的同伴的灵魂,大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第894章 总能弄巧成拙 电话那边的刘局,当场苛责:“姜承,你疯了吗?居然在灵调局的玄门官网,发出那样的公告…….” “刘局,我只是,”我刚想解释缘由。 就被刘局苛责的话打断:“作为灵调局的工作人...... 当然,现在的九头鸟海盗团并不叫做海盗团,而是叫做“九头鸟星际贸易进出口集团”。 揣颜道姑勉强笑了一下,脸色却是有几分难看。不过,在这老头的面前,她倒是不好多说什么。等出了门,揣颜道姑立刻就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抱怨了起来,大意无非就是我不应该随便答应之类的。 鱼玉瑶自然不去理会那些散落在狗血池周围的三百六十把桃木剑,和重新浸入血池的符箓,以及满地的草籽儿,而是专心致志研究起“卍”字形法阵来。 当杜润抬起头时,她那对深蓝色、清澈如海蓝宝石一般的眼瞳正好对上了唐云深褐色、平凡里却又带着股倔强的眸子。 “原来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倒也的确可以制造出一个相当强的信息防御机制。”james点了点头,承认了徐锋这个作法有一定的合理性。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尽全力抓住凶手,不让凶手跑了,好减轻一下自己的罪责。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她是拒绝了自己,可是他也没有接受过唐烨希,虽然她说爱上唐烨希了,可是,他也知道她没有真正的原谅唐烨希。 严玄之便笑,讨好似的讲:“正法宫的弟子谁人不知屠药师的药乃是仙方!”说完就被屠药师瞪了一眼。 “真的找到了?”无数次的尝试才得到了蓝月儿锁定了病毒散播者的消息,我反而产生了一种做梦般不敢置信的感觉。 我被她的笑声弄得身体一阵颤抖,不过,我什么话都没说。此时此刻,我心情真的是非常复杂。打这个命令是我下的,我就得承担这一切的责任——哪怕是别人的嘲讽,抨击。 提起青纺厂,二十年前那可是青羊市最大的国有企业,拥有上万名的工人,一年的工资、奖金加起来上万,那可是青羊市数得着的好单位。 “你去试试?说不定今晚能让她给你暖床呢!”吴俊坏笑着碰了碰王翰的胳膊说道。 山‘洞’中,悬在空,刑楚依旧不停地打入阵法,一心二用,将阵法关闭,传音老祖宗楚鸣进来。 但是对于凌雪薇而言,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晋王已经与邪道有所联系。而且花梦玉与有琴永丰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蓟飞尘此时突然提出这件事,不能说是没有巧合,但疑点也不少。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介绍,但是对于楼兰晨来说,这已经足够。 眼前这几人,一位统领,其他都是军士,估计不会听人好好说话,于是青冰荷捏了捏双手,打算速度解决。 罗丽知道只有自己的眼睛能开启那扇门,可是她不想进去。在黑暗中,她紧紧靠着墙壁,屏住呼吸,但是石间藤们还是找到她了,汹涌地向她缠过来。罗丽惊叫着,启动了飞船的椭圆大门,跑进去,那些石间藤也追了进来。 这一式将速度,重量,数量叠加,相当于万剑归一。这一式可以斩,可以刺,可以压。非常灵活。但这一式对于‘肉’身,元力,灵魂力三者的要求非常高。 第895章 一个发一个女 而这一边…… 很快的,当我挂了电话后,在病房从新听陈安然细说了捆尸阵。 当中咒术符文,各种禁忌和说道,我全都一一谨记。 再三确认后,张队才驱车赶到了病房。 “姜承,”张队没有...... “那我们过去看看少辰吧,我很想他。”微月完全没有在意林夫人在说什么,此时她的心里惦记的,只有那个在梦里带着她走出困境的霍少辰。 “你先别高兴,我要提醒你,但凡是看阴宅和凶宅的活千万不要接,死人活阴气重,凶险无比,你又只有基础理论不会风水道术,一旦遇上麻烦会脱不了身,顺风汽车饭店的事你应该还记得。”罗三水郑重道。 苏默却哪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不去沾惹那些个麻烦就行了。会馆一时半会儿开不起来,那就先把会所弄起来,说到底,所有的事儿还是最终要落实到人身上去做。那便分成两步走,先把人脉聚起来再说。 从远处过来的人,果然是秋双心和农牧夫。这两人火化了楼郁疏的尸体后,就一同过来寻找商羽落和农儿的踪迹。夜未央闭气得当,竟让这两人都没有发现。二人四处眺望,愈走愈远。 “冤冤相报何时了。”自古以来,这句话就是两个仇敌之间,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好借口。 陆城扶着额,心说果然这才叫境界,人家老板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断线断的让人哑口无言,脑洞大得堪称人类极限。 当随处可见的水域角楼遍及视野的四面八方,类似家乡江南水韵的味道又一次洗礼了这个异乡游子的情怀。 而凌峰由于是除了joker之外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毫无疑问受到了队友们一拥而上的灌酒。 安亦柔在看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心突然一阵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你这手也是那个赢圣杰伤的?”先前赢浩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所以杨延昭才会有此一问。 生辰当日,芜菁特意派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来到沈府,将还在床上睡觉的顾惜提了起来,开始给她穿衣打扮。 她最近也是春风得意,家里生意蒸蒸日上,她在自家公司里挂了个闲职,想起来就去看两眼。 苏巧巧诧异的看向胡晓,胡晓为人稳重,不会说瞎话,他一再的强调解决了,那么就真的解决了。 “不好了,时太太流血不止,马上止血,然后准备剖腹产。”主治医生吓的立刻吩咐,早知道她之前就应该劝阻蔡宁。 替身虽然也不会出现差错,但替身始终是替身,而且一般除了真的有重要事或者因为档期赶不到才会选择用替身,否则其他时候都是亲自上阵。 洛曦本来是不想注意她,但是被她严重影响,看着她晃动的身影,他没办法安心写作业。 尘哥哥什么时候买下了这么奢华贵重的项链?是送给姐姐的,还是送给她的? 三年不见,昨晚上没有好好看她,今天仔细一见,叶佳期变漂亮了许多。 这种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也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好对付的。 站在崖边俯视而下,悬崖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念北辰捏着双拳扫视良久,愤然转身带着剩余的十几名黑衣人,迅速离开。 第896章 所谓的丑女庙 在《山海经》中,就有两个身穿青衣的女神传说。 一个是女魃,一个就是女丑。 女魃是为天女,她是黄帝的女儿。当年蚩尤凭借着一身呼风唤雨的好本事,敢去和黄帝一决雌雄。黄帝和应龙正不知所措,黄帝的女儿魃前来助阵。这位民间神话之中的天女旱神,果然在这场战役之中起到了至...... 两人几乎同时进行第二次传球尝试,巧合的是,两人也同时成功。 方方正正的土石结构店铺,大多是人类建筑,在一片土石结构店铺之间,几颗高大的树木尽情舒展开,每颗树的顶端,被树冠围成一片平台,这是妖族的店铺,为了考虑进出方便,树干绕圈会有供上下的楼梯。 徐游看得心潮澎湃,暗道这才是修士的厮杀,自己之前与焦达和冯西杨那两场,根本不值一提,别的不说,现在这情况换自己上,怕是连一招都挡不住。 “是的,师傅你现在的伤势不要紧吧?我看你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林语指着杜康的胸前,确实已经好了很多了,没有什么大碍,里面的弹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了,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那名警察马上就把她拉了起来,让她别这样。并再次要求她,以后绝对不能做这种有违法律的事情,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官方帮忙,也可以申请救助。 赵松猜测出来李二心中所想,有心想帮李泽轩解释两句,可又觉得不妥,犹豫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能太长,但二十倍强体神通下,要对付柳言成,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要再通过你自己的渠道曝光了,以其他人的名义进行吧。”凌锦华叮嘱了句。 长安城的武侯,也如临大敌,尉迟敬德更是连早朝都没上,亲自指挥调度,右武侯府的大半武侯都被调到了这边疏解拥堵。 威利和德拉蒙德两人的冲突其实并不严重,因为从现场的即时回放来看,可以清晰地发现,威利那个踢脚动作明显没有发力的迹象,德拉蒙德挥拳也是应激性反应,倒是波格丹那么气势汹汹才像是奔着打架而去。 董鄂妙伊自是笑的不行。弘晸才无奈的看着董鄂妙伊,然后又道:“额娘,妹妹真的不回来了么?”看来胤禟已经把这些都告诉弘晸了。 他难道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养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不会被他发现? 这慕翊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在皇后和太子之间,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呢? “我先走了,你休息吧,和夜凌寒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今天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我们就都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陈飞说完,转身就走了。 听了诺敏这挑衅的话,已经有兵忍不住,上前便想踢她,却被朱棣一声勒令下来,“住手!”我趁乱远远地躲开在一边,好在诺敏的注意力已经被朱棣吸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我。 “果然如大王所料,郑夫人今晨就前去申后宫中下毒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王定夺!”侍卫回话道。 “怎么可能,你不是被…”楚江王长枪前指,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阎王过去积威已久,握着大枪的手掌不停的抖动。 “你们,还蛮厉害的。”果然,就在此时的状况下,这个时候的张良也忍不住夸奖了二人一顿。 第897章 事发地的奇相 可说来也同样令人费解…… 张队错愕:“就算是祭奠女丑的寺庙,她,她怎么能镇住尸魃?” “书上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我强调:“书里就有隐晦的提到…..女丑被暴晒...... 半天过去,金枝和玉叶姐妹俩,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可没忘记后山里还有一部分动物没有解毒呢,她要趁着这几天赶紧炼丹,好让这些动物们恢复过来。 冥泉底部无比凶险,既然能够活到现在,说明他们已经见到了桑碧落。 水冰寒瞬间像龙王一般,身形在进入旋涡的同时,一股大水源源不断的注入那旋涡深处。 屋里的宁香听到屋顶的气息全都消失了之后,终于卸了力气,用手抹了抹眼角。 “哈哈哈!不自量力,胆敢和六阶妖兽抗衡!”在奔驰而来的剑魂兽背脊,杨龙猖狂的大笑着。 包厢里,两人正对坐着,一边喝着大红袍一边对弈着,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等着谁。 “对,主人。如果主人在燃灯古佛的寺庙中,没有朝着寺庙门走,而直接开悟的话,时间就会短。但主人走了两次,那两次,花了很长时间。”时光之子讪笑道。 竹儿正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漆黑一片,脚下是无尽的冷水,水里还发着臭,不只是哪里传来的水流声在耳边回响,响的她心里发慌。 秦总管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了大殿内,嘴里挂着一丝笑意。 紫辰将丹药拿在瓶子拿在手上随意的把玩着,似乎是在思考买还是不买一样。 世凤拿出一颗丹药,塞到绝倾殇的嘴里,绝倾殇很自然的吞了下去,世凤手掌一翻,又拿一颗冰晶果塞到绝倾殇的嘴边,绝倾殇接过来便吃了起来。 两队在第二节初段命中率不高,骑士替补的香波特和德拉维多瓦联手拿到4分,马刺这边吉诺比利命中三分,凯尔安德森命中中投,场上比分紧紧咬着。 心,丝丝扯扯的痛着,像被一只大掌以一种凌迟的手段撕扯着,绞割着,那痛,深入骨髓。 那丫鬟,不知是什么精怪,长得倒是伶俐,笑盈盈地前来服侍她。然而,当看见玄鸟容貌的一瞬间,花容失色,不觉惊恐惨叫一声,手中端着的夜宵也是倏忽洒地,“呼啦”一声,发出清脆清脆的声音来。 导演立即吩咐化妆道具组准备。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有一点时间,必须争分夺秒,在天色全黑之前拍完。 “唉,大猩猩,你挡着我干嘛?我要走了!”紫辰一脸茫然的对大猩猩说道。 只是,云逸没有动弹。还是不要被他们发现的好,因为他真的无法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但这领头的黑衣人话音刚落,一道亮光闪过这几名黑衣人瞬间犹如定格一般。 “谢谢,正想买条鱼吃。”杭有功也不客气,杨氏上前接过鱼拿去厨房养着。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面的伤口已经恢复,甚至连疤痕都没有落下。 在雁荡山的四周时不时有大雁飞过,整个山都被烟雾所缭绕,宛若仙境。 对于众人的谈话,李云枫没有理会,这个时候的他,他只是感觉自己一阵虚脱。 第898章 方董似有隐瞒 在这一组队员的调查回复当中提到…… 约莫日出时分,灵调局严密把守现场的时候,有人看到了河岸上,有雾气凝聚成龙。 白龙凝气显化,在翻滚之后,沉入施工区域的河岸下。 根据在场众人描述,白龙活灵活现…..而...... 叶天心里清喝,瞬间黑色短发变成雪白色长发,红色气息不停从身体流出,暴虐嗜血,但是眼神缺异常冰冷。 蛮军折了井阑,攻势却并没有减弱,愤怒的铁叶指挥蛮军疯狂进攻,守城军的压力大增。 良久,少年艰难的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到垃圾箱刨出藏在里面的货。虽然这段时间没少挨打,但父亲的医药费总算有着落了,而且李家乐发现:现在的体质越来越好了,因为自己挨打的时间也增长了。 李临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即便是隔着大阵,也能够听到巨大的轰鸣声,以及脚下大地,都在不断颤抖。 白衣人和壮硕蒙面人看着对面大笑的一众镖师,脸色因羞恼涨的通红。 多才多艺?还真应了‘我说你行你就行,我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这句话。皇帝老儿,他以为赐个什么公主,她就会忘记他做过的丑事么?给她这些东西她就会感激么?就算把天下送到她的面前,也赎不回他的罪孽。 如果说第一次是齐崛辛饶的话,那么第二次即对不可能是,“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光箭会自行爆破的”依依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秦昊面临绝境,他不拼命,同样也活不下去。他只能选择以兽魂去跟明夜硬拼,抢夺明夜的神龙之躯。 当李明告知梅菊花自己该开学返校的时候,梅菊花竟然主动提出:让李天一同前往,理由是徐曼曼是他的徒弟。 这些草原蛮牛不知被什么刺激,一个个瞪着那对猩红的双眼,迈开四只脸盆大的蹄子,近三米高几吨重的身体一个劲儿的只管前冲,那气势,仿佛前方有一座山也要将其踏成平地。 “大家不要慌,就按你们前几天的阵势来!”场地的另一边,高台的下方,老兵们与两位统领都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统领见新兵们的阵型有些松动了,赶紧开口提醒到。 长野佑一郎一看形式不对,连忙下令撤退,结果一个大队的步兵折损了一半人马才狼狈的撤了下来,而联队的火炮也只剩下几门了。这下长野佑一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忙亲自跑到金拱镇向旅团长国崎登少将求援。 而此刻的自己,要是再这样继续的欺骗米希尔,那他真的是禽兽不如了。 在场的人,谁又能保证能以一己之力就能击杀钦原呢?而众人的目光,也渐渐的汇聚在了冥渊,张玄志这些灵罗后期的高手身上。 这两柄碎影铜心刃被韩香利用影绳控制着在空中飞速划动,噌噌两声,在泥沙地龙的身体上划出两道长长的伤口。 此言一出,马胖子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卓南也忍不住,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就在我拿到斩天剑后,剑冢忽然间晃动起来,且幅度越来越大,似要崩塌了,于是我匆忙的退出了剑冢。从剑冢出来之后,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剑冢轰然倒塌。 吴雨林看着吴雨桐因为他而娇羞不安的情绪,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低下头,对着吴雨桐的唇边贴近。 第899章 天子剑的缺失 随后寒暄了几句,问清我抵达的时间后。 方董便以调查为由,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张队还一脸费解:“姜承,这事你为什么不让灵调局的人去调查,反而嘱托一个商人?” 在张队看来,这像是我对灵调局保有芥蒂,或是不相信灵调局的调查能力。 ...... 于是元锦玉和林清雨就这样一唱一和的,一个说你讲得好,另外一个说你勤奋好学,都互相往对方脸上贴金。 穆凌落初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得闻到那奇异的香味时,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 马场上只见一白一紫两个身影不停的追逐,扬起的黄沙就好像是这天的云幕,在这蔚蓝的天空下,满目翠绿的环抱中,那两道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x0ot。 他也知道,这事儿辩驳不得,他只掩住了嘴,脸上难掩懊恼和焦灼。 刘玲的上司跟苏弥交代,他们确实是有意拿下卓世今年最新款钻石上世的广告,这份差事也是派给了刘玲,但是自下达任务后,刘玲并没有信息反馈回来,不想四天后,刘玲出事了。 考核归这个临时抽调官吏组成的考核组负责,据说连东厂和锦衣卫也有参加。可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一次,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一连串的话语,从地下传来,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所以他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将全部的精神力,都倾注进了这一招。 初九,礼部择吉日奏请八月十九日册妃,福临以和硕襄亲王薨逝,不忍举行,命八月以后再择吉日。 她搬出去已经几天,那几个晚上,她并不知道他在她的身边,并抱着她一夜无眠至天刚蒙蒙亮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打了几个钟头,敌人的攻势也不见减弱,李光心里开始着急了,虽然敌人没有什么重武器,打下这个高墙大院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自己的弹药没有储备,打一发就会少一发。 夕阳的影子投在被晚风吹皱的水面上,撒下大片闪亮的,玫瑰红的细鳞片。光影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在身上,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他甚至有点担心真会有整容医院来找梨软做广告,还是先别给她刷评论了,没看到就只这么一会儿她就涨了几万的粉了吗? “你!谁看你流口水了?真没羞!”四贞从孙延龄怀里转过头去瞪着他,脸红耳热。 岛民们手中的长矛丝毫没有发挥作用,在他们看到阿尔,并且紧接着做出攻击动作的时候,阿尔就已经欺身到近身。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亦辰抱歉地冲两人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 安吉尔惊的目瞪口呆,眼前这个如同超人一般的东方男人,让她感到震惊和恐惧。 这不是她认识的皇上,这不是她熟悉的皇上,皇上从来都是自持的,慎密的,冷静的,怎么会变得如此疯狂? 为什么自己昏迷前,冷慕双一定要自己让燕王找那个江湖中传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名医也是真正的制毒用毒高手的毒手观音呢? “皇上如今还在扶柳殿的正殿里面喝茶?”林苏打断了春燕的话,低声询问。春燕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接着,秋闲带着几位主演当空中飞人,到处上节目宣传,就把这火烧得很旺很旺了。 第900章 方董含糊其辞 “你说什么!?” 我的表情,当场骤变:“你说的是承影剑!?” “没错,”方董愕然间说道:“不过,这也只是传闻,尚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 慕容荻和沈诗怡也赶到了……看着周围的情况也没说什么,沈诗怡坐到了欧阳樱琦的旁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谁让你去店里闹了?所谓打蛇打七寸,你得抓住季爱莲的七寸!”宋月道。 季爱莲又翻了一个白眼:这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但这却给了俞升几人启发,他们四人马上合在一起,重新商议对策,因为他们要救更多的阿卡南星人。 然后我又成了他的妹妹,会不会这只是他喜欢我却不知道怎么接近我的一种方式?还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他了,但我愿意这样,甜甜地笑着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哼,你们三人口口生生说有办法对付你们自己的仇人,可是你们现在到这已经里三十几年了,我却从没有看到你们用出什么办法来呀?”实谷还不等慕容的话声落下就气愤的低吼道。 骷髅锁上的红光从敞开的车棚内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又在云层中折射了下来,划破夜空射入漩涡中心。 因为有一段日子,我想念他想念的痛彻心扉,整夜整夜抱着被子喊他的名字流眼泪。 童紫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我都惊呆了,他真的……他真的帮了我……可是牧朗冰会想着帮我? “喂,我来了那么久了你们都没好好的理过我。”这时,于子芊和那位外籍男孩朝着他们走来。 而韩立这边一回到洞府,当即先将洞府附近禁制大开,将东西收拾一下后,就走进了一洞府中的炼器室中。 自语完了这几句话话后,青元子将目光一收,也遁光一起的向洞府激射而去了。 西如冰嘴里不断的吐血,这一剑可是将他伤的不轻,剑锋直接刺入心口,脸色更是苍白如雪。 “发生了什么事?”后面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凯勒部长看着f22正在向天空飞去,好象有什么东西从飞机上掉了下来。 宗棠正打算对安贝拉使用深渊之珠,但是看到安贝拉恬静的面容那一刻,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他明白了安贝拉为什么发疯。 “我可不试,这分明就是找虐!”刘峰把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就这样他都不知道怎么坚持到最后,还尝试不动用真元施展步法……打死他都不干。 “欺负我们的海盗在外面,出去狠狠教训他们吧。”陈道临一只船舱大门。 陈道临的左手手腕上,忽然就有一道光芒缭绕,随即他的手腕子上就多出了一条细细的手链。 “多说无益,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专门在此等候鄙人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佐佐木提起禅杖,嘡啷啷横杖于胸对我说道。 “打开看看,喜欢不?”施豪冲李源钊眨眨眼,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说道。 与此同时,有一朵禅息缥缈的祥云从西方飘来,祥云上立着一位光头,身穿雪白僧衣,气质宁静,表情坚定。 第901章 水气凝聚异相 “这河水,到底有多深?”我不禁错愕的呢喃……因为真要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看清这河水的全貌。 而上一次,我虽然和纳兰馨踏足过河岸,但时逢夜半,尸气迷雾,让人根本看不清眼前。 所以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看清过这条河。 ...... 火炕多少烧了些火,去了去潮气。所以,炕是温温的舒服的温度。现在虽然是阳历五月底,但还是有些温度比较好。 端进了内室,罗妈妈接在手里,夭桃就轻轻扶了东瑗,在她背后塞了个大引枕,微微踮起些身子。 来人目光阴戾的望着下方的众多姚家子弟,目中掠过一丝阴寒与残忍,唇角的弧度,更是令人心寒。 “是是是!老东家您慢走!”牛大头恭恭敬敬的用目光送着李希光他们一行人,脸上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也没像以往那样往东家跟前凑,在这个老东家跟前,他觉得气的喘不上来了,他还是离的远点好。 一尝之下,桌上菜肴果然都是美味无比。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对着慕琴更是大加赞扬。 于是,飞飞发射出去的紫光飞弹,直接就是向着外星飞船弹射装置想要逃跑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威…威威龙谢谢你,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沫嫣愣了半晌后才走到我身边说道。 慕琴见封不欠回来,顿时是万分的高兴,急忙亲自下厨给二人做了些饭菜。 三人闻言,这才停了下來,齐齐回头看向慕琴,表情惊讶而又疑惑。 目送着二人进屋房间的背影,丹青咬了咬下唇,心头涌起了分外怪异的情绪,那是一种酸涩的、恨不能掐死祁梓轩的暴躁情绪。 可惜珊瑚手中是把竹剑,若是换作真剑必定给对手以重创,但这足够使对方屈服。 霍靖然笑着推着曾冰冰往前走笑着说道:“等这些钱成了你的时候你再省钱吧!”曾冰冰自认为很聪明你的假装没有听到。 “但是后来她不是处处为难你,然后还继续送香给你,难打你就没有起疑过?”丁九溪无法理解的问道,也不知道这容锦绣是傻白甜过头了,还是没有脑子。 虽然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婚礼,可作为当事人,两个都是累瘫了,匆匆梳洗完后,就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 尹之轩那样说了,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是多多少少的有所怀疑,他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大急之下,吕超深吸一口气,运起轻功全力去追,终于在马儿到达山顶绝地的时候,他距营救的目标只有不足五丈的距离,而那匹儿马儿动作缓慢,粗气不断,明显是力竭的征兆。 “如果你认为自己的看法不重要,你可以不发表意见。”他的眼神那么自信。 “普通人?那我成外星人了?”菲菲笑着说,故意听不懂他的话,却很巧妙地化解了他的话。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蓝玉是以未来岳丈的身份,邀请楚泽去里面吃便饭的。 不远处的卢冰真的是要把喉咙都给咽到肚子里了,只恨自己长了耳朵哇。 陆寻耸了耸肩膀,他本来就是要在这些被关押的人之中制造、传播这种惶恐的情绪,这里是敌人的老巢,想要通过正常手段从这里救人并且逃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寻求其他办法。 第902章 细说这承影剑 “承影剑吗!?”张队其实也有所了解,相传,承影是一把精致优雅之剑,被列为古代十大名剑之一。曾为商帝王、春秋时卫人孔周所有,与含光、宵练齐名,并称商天子(王帝君主圣帝)三剑。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天子剑! 而且,商天子三剑,从辞源角度看,「商天子三剑」本是一...... 她确确实实在认真跳舞,就算不懂舞蹈的人,也会觉得她的舞跳得很美很酷。 不过钱多多还是搞不清楚,怎么好好的,成韵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呢?难道她真的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也有那种想法? 两只眼睛贪心的想要将路旁的美景全部看遍,因为,今天这第一次仔细观看,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看了。 杨黛气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衬,若是‘他’在,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负?一时之间,顿时想起了那个喜欢唱十八摸的少年来。 一阵冷风刮过,满场人愣愣的看着李大牛在比武台上自言自语。表情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而在玉格格这里却让她莫名的感到温暖,吞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看着躺在那里休息的冷玉,看着她的背影,蓉儿突然觉得这个背影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孤寂和悲伤。 “报恩?还真是鬼话连篇!”冷无璃冷笑,对她说的笑话嗤之以鼻。 然后又酷玩表明立场:倘若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不会随意更换榜单,但是一经发现榜单存在问题,不论何时,我们也会迅速承认错误并及时纠正,力求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榜单环境。 而当周楚拿出自己的名片时,也让见惯场面的费杨大为吃惊,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的富邦的老板? 伸出手在十三阿哥面前晃了晃,果不其然的看到他眼神有些涣散,心中大惊,这可怎么办?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是再待下去的话,肯定会有生命威胁的! “哼,现在知道头疼了?回春堂讨的醒酒药,找人给你煎了它。”路明阳指了指圆桌上的药包,转身欲走。 这种威胁不是来自于被刀架在脖子上,更不是来自于被手枪顶住脑袋,而是心灵的震撼,这样的震撼,远比那些实质的威胁还要来得凶猛和狂烈。 烟雨浑身燥热,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手被宣绍握住,挣脱不得,埋首在他肩上,不断的蹭着。 白行知的手停滞了下来,对上她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有种刺骨的疼。 “站起来了!我终于又站起来了!”林恒呢喃着,眼神闪烁,激动得几乎疯狂。 其实李辰一直在防备他,但他没想到堂堂的法国总统竟然会选择这种盘外招? “那店面?”赵子弦几次开口,都觉得似乎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想说就是说不出来,想好多内容在看到她们那面无表情的面容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刚才就想明白了,无论言谈做过什么,或者她和言谈有多深的过往,她都不应该那么自私的剥夺他和儿子在一起的权利。言谈喜欢思哲,那是一个作为父亲的感情,是她作为母亲无法阻止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一个能为你遮挡风雨、能给你温暖的男人。不过,我的怀抱更温暖,妹纸,要不要试试?”夏浩然傲然的说道。 “哥……难道为了一只区区的铃铛他就要屠杀整个村子么?我的父母一生耕田只不过是普通的山民,又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刘曦看着墨峰,她还不懂,她真的不懂。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经历过残酷。 第903章 对纳兰家警惕 “怎么了?”张队错愕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稍显意外,这个时候,纳兰馨居然会打来电话。 短暂的迟疑后,我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纳兰馨…..” ...... “虽是世俗已无太大成见但我与他之事终究有人计较,从前哪知人言可畏如此,现在才明白相恋不是易事。我只以为两情便是他与我之间的事,岂料如今。”席若白自嘲一笑。 这便是韩七叶所担忧的,他如今的身份不能暴露,可眼看着自家弟兄为自己落个下风,却不得相救。应无患这人,果真是阴险,这本就不是什么吃力讨好的活计。 “都到了?那就开始吧。”艾瑞莉娅微微笑道,坐下来后合起双手托着下巴。 而且黑石碑上也是有着很多适合现在使用的功法和天材地宝,也并非全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好。”席若白就在他身边坐着,把手伸进胸口掏手绢,又忽然退出来,用手将他嘴边的血细细地擦干净。 七涧各有金丹强人坐镇,其中坐镇清风涧的长老名叫赵清风,两年前跟随宗主下落不明的十大金丹之一,而赵一人,便是赵清风的胞弟。 “是,是是……”那手下脸颊发烫,捂着胸口,还发蒙着就赶紧应声退下了,那少年长得一副令人生畏的模样,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被打了也只能挨着。 这下好了,帮手没请来,又多了个病号,云后无奈之下,也顾不得宫规了,直接宫门大开,下懿旨召整个太医院都入了宫。 一个落地,二人都倒地不起,好在无双只是中了一枚暗器,那人倒是被剑气伤的不轻。 从南宫羽的嘴里面,叶落便知道这个天宫组织必定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天宫居然比起蜀山派都不逞多让。 一声拖长惊叫,胡须男洪八被从地下室甩出了塌陷口,重砸在地。 师兄弟俩个已经会意,对着拓跋杰点点头,出去准备各自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拓跋杰已经将铜锁内的骑射武学四十九招步法,全部记了下来。 寒璐下床,一只雪白纤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黑色面纱,一把戴脸上。 雨魔心头一阵狂跳,本以为自己可以趁他睡着,偷偷给他一剑,而现在看来,他早就想到这点。 凌寒山面色大惊,随后变成了震惊,只见凌易寒修为一下子从炼血九重,跨越到了锻骨一重,破境犹如捅破一层窗户纸一般简单。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种足足一人多高的蘑菇,这种蘑菇,据霍梦瑶说,叫夜光菇,这种蘑菇状似巨伞,伞面上星光点点,不断出柔和的光芒,给阴暗的地面带来了丝丝光明。 没错,自己与y蛇的战斗,自己消耗了四成的法力,外加上最后被炸伤。 待图卡火看清陆羽拿走的那几种药材之后,猛然一惊,就刚刚陆羽拿走的那几种药材,大概已经值一颗高级品质或者十颗普通品质的丹药了,不禁大为肉痛,后悔不已,赶紧追着陆羽到了门外,却那里还有陆羽的身影。 “属下不敢,属下有罪,请薛爷责罚。”钱九一听,吓的马上跪下道。 王辰刚追出去,就看到一束类似烟花的东西窜上了天空,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在空中泛起了亮光,哪怕现在是白天,这道亮光还是比较显眼,这无疑就是求救信号。 第904章 刘局细说担忧 “好吧,”我应声寒暄了几句,在闲谈一阵后,才挂了电话。 “这纳兰家的人,还真是多事,”张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到处打听消息,尤其是这个纳兰馨,似乎对你姜承,尤为在意!” “说...... 所以甄心一定已经知道,昊昊的情况很不好……既然如此,她人呢? 都说花都之中有一个十分难得一见的宝贝,具体是什么并没有人知晓,甚至有传言说那宝贝已经不知究竟被人给放到何处去了。 “明天周六,这几天就在刷经验了,无聊死了,周末休息,出去玩玩吧。”暮雪突然建议道。 “十七。”云烟没想到自己百感交集,说出口的却是淡淡的两个字“十七”。 沈天河原本是兰亭的学生,可是这人一直打架斗殴也不好好学习,一直留级到现在也没有毕业。按照同学们的说法,他已经上到了高五了。 “瞎说什么骂,你师父我现在实力虽然没有恢复,但对付一个斗王级别的家伙,还是不成问题的“见萧炎怀疑自己的实力,药老顿时不依了,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傅辞言用海边的一块地皮做为贿赂。而且每天可以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幼齿魔龙的血量条几乎丝毫未动,什么鬼,这个50级的龙族防御这么高?属性堪比46级的大boss了,而它的攻击也让我掉了近四千的血量。 “最该护着五皇子的人是你,但是你没有护着他,反而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怎么能让别人去护你的孩子呢?"秦云颐说。 “软华夏”识货的人不多,但赵铁树经常去县里开会,大虎和二虎也经常往县里跑,卖石头,另外几个赵家的子侄中也有几个识货的,齐齐惊呼一声。 点开微博刷新里面的内容,手指虽然在滑动屏幕,可实际上她并没有把任何内容看进去,大脑一片空白。 左右是被程彬偷偷带入府中,也不必出去同她们照面,索性掀开被子又往床上躺去。至于昨夜程彬在何处歇息,立春毫不在意,这是他的地盘,想必能睡的地方多了去。 看到周欣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赵八两就给周欣诊疗了一下。周欣的身体一切正常,赵八两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欺负了我之后,他在我心里,就已经给判了死刑了,一个没法子上诉的死刑。 “喂,高子健,我看你又皮痒了吧?”我瞪着他,双腿不自觉的朝后缩。 “八两,你就放心吧,这里是省城,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黄美丽的安全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铁石在电话里,拍着胸脯对赵八两说道。 “为什么要吃火锅?”高子然说过,高子健嘴巴很刁,不喜欢辣食。 柴国元执意邀请,赵八两实在推脱不掉,只得和袁敏一起,朝着楼上走去。 那时候卫子霖还在睡,清隽温雅的脸上说不出的平和,看着他,仿佛自己也陷入美梦之中。 诸多星域皇者,如今都聚集在了玉帝张顶天的麾下,当下,张顶天便将所有的皇者们都召集在一起,而后便公布了讨伐秦贼秦鼎之宣言。 “这卖花姑娘,你救也不救?”梁公子再说一句,楚怀贤刚才就想下去,那姑娘面上痛苦,后退艰难还不跑,应该是腿上伤没有好。 第905章 误会由此深埋 “不错,”我这才意识到,刘局的担忧不是毫无道理。 可眼下该怎么办? 我略显抱怨道:“如果能在一夜之间,放走流沙河的蓄水,就好了!” “嗯!?”刘局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是恍...... 洛宁体内道韵气机加速流转,不断的汇入斩星之中,顾不得左胳膊夹着挣扎的木斜风,只能尽量的跟随周围的人一起战斗。 人已经救走,蒙面人没有跟他斗下去的必要,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见他手一指,辛宇脚下突然冒出一股地火,化作一个监牢,将辛宇困在了里面。 而这一抹火属性的光环叫做紫雷火焰,甚至比何洛的纯火焰力量还多出一个属性。 整个后山的树木特别的茂密,到了夜里下了雾,配合着昏暗的路灯看上去就跟传说中的黄泉路的样子差不多了。 反倒是领头的壮汉,见到叶天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后,眼中掠过阵阵狠辣。 谁知道后来竟看了一出好戏,更没想到那面纱下的容貌,竟是他认识的。 而在旁边,煎好的解毒药已经被呈上来喂给了芍丹,不一会儿,原本苍白至极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只是人还昏迷着。 黄良辰自从打出了名头之后就很少有人来找他决斗了,这对战斗狂的他来说实在有些难受,而且即使他主动去挑衅别人,一开始还好有人上当,多来几次大家都躲着他了,现在没想到居然有鱼儿自己上钩。 这木盒整体褐色,表面有类似于木质一般的年轮,却又不是木头,摸起来更有一种若羊脂玉一般的滋润,给人一种仿佛这是披着木皮的一块浑圆玉石。 沈知唇边带笑,没有说的是,更重要的是,那对母子的身份着实有些特殊,偏偏竟是她们来了。 “走吧!我也去向皇祖母请安!”九阿哥看了八阿哥一样,在得到他的点头后才说道。 这个结果,也同样让林涵溪为之一振,世间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方灵儿所表述的,就说明之前的上官婉儿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婉儿到底是刘钰还是罗毅呢? “我昨天一直不让他出去,他会不会乘着大家都睡着了,就偷跑了呢。”如妃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王灵馨,你是在装作不认识我吗?我来了,你还要装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如妃语气加重了,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没有疯,是装的。 飞羽的血一点点的注入洛汐的身体,洛汐的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输完之后,王师傅又忙活了一阵,其他几个大夫也帮飞羽处理了一下。 “太好了,婉儿也得到了她的幸福了,太好了。”林涵溪激动地就差跳起来了,眼角留下了激动的泪,心中比她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都要雀跃。 “哥们,你比你那个过河拆桥还不让别人修的老爸好太多了,我看好你!”某某一脸郑重的像君言发表感谢宣言。 由于他的手势很大,这一下碰的很疼,悬空的手指,真的开始抖动了。 冷玉冷眼看着丫头哀求自己的模样不语,她在等着眼前的语薇开口,她倒要看看这等情况她要如何解围。 梅墨点了点头,可是冷玉的这个吩咐让她突然想到了十四阿哥,心突然不规律的跳了跳,低下头慢慢离开。 第906章 冥冥中的误会 有些误会,或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走吧,”我收起手机,看向张队。此时,恰逢中午饭点。 而且舟车劳顿下来,我和张队都已经略显疲倦了。 自打昨天开始,就在灵调局忙碌,严格来说,昨晚张队也熬了夜。 ...... 叶尘梦皱了一下眉头,夜卿的忽然响了起来。她犹豫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避开叶尘梦按下了接听键。 波士可多拉听到大吾的命令后,感觉背后有股很强的气流在朝自己袭来,感觉到危险后的波士可多拉立刻使出钢铁尾巴朝着地面狠狠的打去,地面直接就被钢铁尾巴打出一道深深的尾痕。 随着周天真气的注入,那属性测验盘的外围略微抖动了一下,然后,便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翡翠怎么跑到大姐姐身边去了?温玉止心思翻绕,暗道只怕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皮影戏。 先不论兰溶月对他是否有提携之恩,即便是毫不相识,碍于容家和晏苍岚明阳对兰溶月也不该如此深情。 “那三少爷哪里?”嬷嬷平静的瞳孔中毫无波澜,心底却忍不住有些失望,这大半年她将林巧曦开导的太好了,有些脱离掌控,只是若不费心如此,只怕瞒不过精明的容太夫人。 夏侯沉霄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的香味,闻着闻着,慢慢催着睡意。温玉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而男人的怀抱又实在太舒服,温暖又宽阔,便是在黑暗中也如月光般温润。 “话不能这么说。”艾恒宇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已经有警官带着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走过来,要把他送到医院再问话。 当炎舞正要赶去,却被一人拦截,此人背后背着一柄玄铁大扇,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一身白衣,英俊不凡,但却有着一身酒味,此人,炎舞却见过,乃在九荒山处的动情湖泊。 看到山峰都是为之颤抖了起来,而后便是直接塌陷在了原地,萧炎的目光此刻却是阴冷无比。 这期间,电器城的拆迁工作,似乎进展得很顺利,凌志远并未再听到任何的埋怨声,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 凌志远的脸色阴沉的挤得出水来,这样的状态想要吧工作搞好,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有心眼儿,但不是坏心眼儿。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经常跟他走动的!”程昱点点头,剥了一片橘子送到宿嫣然唇边说道。 “要说天盟这次算是露脸了。一个九色神君,一个摄日神君,都是天尊顶点级别的霸主。在大劫里占到的生机,绝对远比其他势力强。 眨眼间,所有前来围攻林云的士兵,全部都被碎石击飞了出去,即便是在山洞入口处的将军,也难以幸免,一样是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山壁上。 “昂!”朱大老爷摸了摸自己悬在腰间的玉佩,心里略微好受了一点。 冰釜匡桂兰等圣山的人更是神情不悦,易夙和那虚尘居然双双进入四强,这让他们可高兴不起来。 忽然间,一丝丝的星力疯狂的往外涌,瞬间就把高飞的意念撑大,令高飞的脑袋特别痛苦。随之而来,高飞也赶紧把自己的意念扩大,真的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撑,不然容易把他的意念撑破。 第907章 方家坦白说起 果不其然……. 在我应声开门之后,门外不仅仅是方梦瑶。 方董也站在门外:“姜少爷,您醒了!” “是啊,”我稍显歉意的说着:“这两天有点的疲劳,所以昨天睡的...... 本来寂静的会场,在听了陈晓玲的话后,顿时爆发了震耳的掌声。 苦笑着走出这座房屋,索罗朝着另外一座房屋而去,他就不信这些房屋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眉头一皱,龙野凝望望着面前逐渐增发,即将一口将他吞下的狂风,周围留给他的空隙不多,两边又全是围观看戏的人,这往哪里躲? 比试的人,都是每个宗门的精英,可这些精英,多少是活着走出来的? 顾微然把凌佳佳抱回床上,就去了病房在一起的会客室,盛世已经在里面了。 正在这个时候,阿尔萨斯也从其它的房屋中走出,而阿尔萨斯也没有找到任何神级强者留下的痕迹。 天君莫邪眼睁睁的看着陈青帝强行破境,惶恐震惊的同时,也在拦住。 青桐钟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就使用出铁壁绝招,让自己身上漂浮着一层白色的光芒。 “陈戈,你今天找我到底所为何事,我倒确实想知道,知道在这个神奥地区是什么事情?除了我林萧,别人都办不成。”林萧说道。 雨露同样是全身霸气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后规规矩矩的入座,等候着铭南的开场,今日她可是不能够给铭南丢脸的。 要不是他机缘巧合下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他的母亲饿死了他都不知道。 “我们已经缴纳了押金,你们无权赶我们出去。”秦琳儿继续说道。 林朝曦在半道上跟黄媒婆分了道,黄媒婆从前面进入了林家,而林朝曦从后门回到家中。 “师傅……既然你知道,大可以现在就丢下我,去找白秀秀。”墨水阳冷笑道,他知道当初在剑冢的做法过于明显,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那么多日的相处,凌霄剑灵的心中依旧将白家后裔排在了第一位。 这林喜梅除了喜欢破坏之外,还极为喜欢美男子,如果被缠上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健硕男听言,皱了皱眉。觉得微胖男有点墨迹!于是,他劝说道。 马员外回到家中大发雷霆,对马超是一顿数落,马超自是不以为然,哪里晓得天高地厚,哪里知道父亲那良苦用心。 “你两万美元,能干什么?都不够在新海市中心买间厕所的。你这不是欺菲利希安先生不知道两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吗?”郭建认定曹沫一定是用什么话术,将没有见过世面的菲利希安骗住,毫不客气的说道。 奇犽说,秘境中的人全是蛮州的孤魂野鬼,虽然他和普通的中州人一样,对蛮州人的野蛮不报好感。 今天的我,披上我最华贵的红色晚礼服,在这里等待属于我的那个有缘人。 说不触动是假的,说不心疼也是假的,可老郑的仇,他却不能不报。 那等较量凶险到了极致,连万紫天都看得无比紧张,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盯着他的唇瓣,她没有犹豫,直接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10个贴着厉峥和吴檬婚纱照的热气球升空,象征着十全十美,万事如意的意思。 第908章 怎么忘了玄武 “是啊,”我想:“事有两面,若不是河底流沙,也不会防范承影剑,千年无人打捞,可也正因为河底的流沙,让我们深感棘手…….” “不过流沙!?”我错愕的想了想,在思绪间,我突然露出...... 海克看着浓黑的门外,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缓慢地解开扣子,将外套脱下,扔在了脚边。他将身体退回列车昏黄的灯光里,活尸一般僵硬着向列车后方走去。 看着气息直逼化源境大成的森动,大伙儿不想继续打下去,生怕他什么时候就真的化源境大成了。 纸条骤然腾起火焰,嘉德丽雅黑色的古典长袍一下子变得鲜红,其上点缀的神秘符号和魔法标识熠熠生辉,这让安德森连连称赞星之上将的美丽。 他分出意念落到线条上,便可以看到此时此刻,龙地洞内任意地点发生的事件。 而在自己沉醉在为村子牺牲的感动之时,背地里,大蛇丸很可能手持着真正的止水的眼睛,在肆意嘲笑她的愚蠢。 隔得有些远,他们听不清楚是什么,但陶溪和简时鸣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冷意。 思索良久,四代雷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如他的脸色,憋屈异常。 幸好原子武士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还不住的点头,并未多嘴说些什么。 这几日,前来给福王府干活的商人不少,都是干活的,总归会给自己这个地头蛇赔笑弯腰的,却也是没有见过秦军英这样昂首挺胸的。 这时,倾听信徒们的忏悔的主教才终于走出忏悔室,而在地底值班的代罚者才刚从旋转楼梯跑上来。 叶落炎在高台上焦急的等待着,看着那大红的身影朝着他走来,感觉连呼吸都已然失控。这段平日走起来一闪而过的这段路,如今却显得这般漫长。 “也不知道卓凌风那家伙干嘛去了,会不会有危险。”韩琳突然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 和我们酣战的两名红忍也意识到了这点,攻势更加凌厉,可我却没有和他硬拼,只是用灭世天戟中变化最多的招式和他纠缠。 连刚刚对付玄蜂几人,他也懒得去解纱布,因为没那必要,把人砍死,跟把人砸死,其实是一样的。 这些人收拢了一下离开的族人,这些愿意过来的族人几乎都愿意留下,剩下的几个跟着之前的那十六个离开。当然是办完佣兵手续之后,这也是他们现在急需的事情。 慕容殇犹豫不决,倒不是他想隐瞒自己的罪责,而是易北寒在监狱里说的那一番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好吧,凰姐,等我忙完了就来贡城找你。”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见他一副吃瘪的模样,夏言狡黠一笑,拉过薄被给他盖在身上,丢下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听到这个回答,卓凌风朝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离去,张玉菱摸着被他亲的脸,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露出甜蜜的笑容。 扫过封宝经中天眼石珠的这几句话语,叶拙的神情瞬息数变,先是一缕欣喜,喜色还未散开便一顿愣怔住了,眼中还露出几分迷惘不解之色,再下个瞬间,叶拙干脆愣神在原地,眉头紧皱了起来,显然是在琢磨什么。 第909章 张队担忧的说 说到纳兰家的玄武,历史书上,倒是有浓墨厚重的一笔。 有详细的记载,据说清朝时期,屈大均《广东新语》载:“吾粤多真武宫,以南海佛山之祠为大,称日祖庙。其像披发不冠,服帝服而建玄旗,一金剑竖前,一龟一蛇,盘结左右。盖天官书所称,北宫黑帝,其精玄武者也,或即汉高之所始...... 要是谁见到这副场景,绝计还会被对会惊吓个半死,若是普通人,估沙子给直接掩埋了。 清晨,燕京的空气带着一丝丝的凌冽,微风吹拂下,程度更加加剧。 “呵呵,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看你也适应了,我带你去见你的母亲吧。”巴达克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要将拉蒂兹带到界王神界去,只有在那里,才是最适合人修炼的。 大连城的奚人联军溃败了,李叔汶率兵一直追击到积利州城下,与半路截杀的吕泰新合兵一处驻扎在积利州城外,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幸好魏然还是个清醒的,在迟钝了一秒钟之后就立刻想起沈枭过来这边是为了什么,因此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 叶枫眼神一凝,四周的气流似乎都涌入了他的身体一般,以他为中心形成了道漩涡,众人只感觉无形当中似乎风都往叶枫身上吹。 对于太子突然被废的事情,钟离朔在外人面前总是显现出一种痛惜与惊愕,而在自己的王府之内,他却似无比的淡定,甚至还带有窃喜的意味。 “这个先不说,今天我的责任就是一个,那就是把你陪舒服了!”夜影笑道。 古猿天王在半空中历经几番侦察后,发现了大唐取经人的踪迹。便在半空中施展妖术,准备将这怀志大师卷走。结果他这一施展妖术,天色突变。众高徒意识到半空中有妖怪,便纷纷飞到半空中将这一团黑云包围起来。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十一个键!”忽然,所有人的眼睛睁得浑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马上就要出现十一个同弹的一幕了。 一早起来的时候真个别墅就剩下郭念菲和凌雪儿两人了,安安一早就去学校了,而桃子和上杉惠子则是去开啡管了。 “哼?这坊市是我青家的地盘,孤落是我青家的少爷,我请我青家的少爷会族里关你们什么事情?”青阎奎冷冷一笑。 老大说:“哼,你以为拿枪对着他我就对付不了你吗??”说着,也将枪对准那个喽罗。 “在姑娘那天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你的美貌吸引了我”黑风说。 闻言,雷伊他们皆回过头,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蓝诺莱斯,显然非常好奇蓝诺莱斯会做什么,惹怒布莱克。 “是,奴婢先退下了。”翠柳很是规矩的再拜,然后倒退着身子离开了。 “是他?”安安看着眼前的温侯,皇千重点点头,然后甩了甩手已经不在麻木了,但是余痛还在手上蔓延着。 “那我倒是很好奇,战斯拉末和迪恩会怎么样。”红色身影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道。 不知道那曼陀罗知道他们也要一起去凡间,不知道会惊讶吗?亦或者让美人师父改变主意? 穆晓晓眼眶里闪烁的点头,“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学习的,师父,你真好。”上一辈子,他们一定是徒弟。 修士自然形成的煞气与修士本身的性格有关,也与造就的杀戮有关。只不过同样是杀戮,杀戮的对象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妖兽。有可能是无辜的凡人,也有可能是强大的敌人。 第910章 冒失的熊孩子 “就算是纳兰家,真能借玄武布阵,断流分路,把我们送到流沙河低,”张队担心:“可流沙河里,沉沙千年……流沙在水浮力的作用下,尚且不能落脚。如今分流之后,我们又怎么在流沙中打捞?” “是啊,...... 看了得找机会让她多出来吃几次饭,不紧能给她夹菜,还能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 元蕴皱着鼻子软软的说道,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是在许颜的陪伴下生活的,对许颜的依赖不是一般的深,可以说在没有出现第二个想许颜这般让她如此依赖的人之前,想必是不会脱离如今这般的感情了。 他要将周围的人的情况全部探查一遍,以确保没有那些弈星生物,混杂其中。 楠香许久没有换过新衣服了,成天穿着法衣,都审美疲劳了。这会终于有新衣服穿了,自然开心。 十分钟后,情绪失控闹事的大姐和其追随者被赶过来的警察带走。 而且,这处所在,阴风阵阵,又有不少绿色磷火在坟头间飘飘荡荡,十分诡异渗人。 而病玫瑰听到楚青涯的话,却是略有所思,她知道楚青涯手中拥有很神奇的空间装备,估计是要用那些空间装备,帮助牛大力装他的武器。 虽然这局游戏最后看输出面板,他伤害打得不算少,但人头就是拿不到,基本上都被中上野三个给承包。 由于伊泽瑞尔在线上的打架能力非常的弱,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避战,不与对方对拼,带治疗的意义就显得没那么大。 有时候留着大招想去支援,也未必能打出特别好的效果,同时,他在线上想靠着单人打出击杀也比较的困难。 再次看清硬币的样子,梁栋显示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紧张了起来,倒是没再出现硬币立起来那样的乌龙,不过硬币上显示的是字,梁栋脸‘色’有些不好看。 蔡萍说道:“他去外面买酒去了,说今天要跟你不醉无归呢,呵呵,就他那点酒量也好意思这样说。”说着,蔡萍又再进厨房中了。 青河却好奇的问出来,“主子是要给冰块治疗吗,可是为什么是那么毒的东西,难道冰块是中毒的,主子打算以毒攻毒?”五毒血再加二十四种毒花毒草,这样的毒估计神仙都能毒倒,还是说主子是想惩罚冰块? 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她送魏炎那记载着其父修炼心得的玉简,以及她左手上的红痣。 “老公,我想吃美国大樱桃了,我特别想吃哪种酸酸甜甜的滋味。”顾筱北说着,还真的咽了口水了。 胡明月这样一说,那几名男子顿时如获大赦一样,连忙的走了出去。 林峰将铃木优梨放下来,让她坐在了那洗脸台上,自己放起热水来。 “你说什么?”麻星曜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块翡翠失窃了? 而一直跟随过来的那名『侍』应生,则是一直一声不响的跟在两人的身后,目光不时的飘向林西凡,有些警惕,也有些好奇。 “对,你是人的时候,老子都不怕你,现在不是人,老子还怕你个毛!”听到许哲的话,曹宇也驱散了内心的恐惧,拉动天狼弓连续发起攻击。 “你想听什么?”杨姬很是不满的白了她一眼之后反问道。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杨悦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是准备公开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公开的。 第911章 玄武开始布阵 “要找这东西倒也不难,只是……”张队错愕:“你拿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我也是刚才突然想到:“张队,即便我能屏住呼吸,沉入流沙河里,可深入流沙河后,我怎么能看到眼前的事物!?” ...... 战略上的事情定下来,陈佑能做的就是给刘守忠“找麻烦”,尽量堵住他思维上的漏洞。 冯道这番话说出口,赵元昌一脸赞同之色,却无多少惊讶,显然他也考虑过。 陈丰跟七公主大婚,一开始当然给了她们巨大的压力,但先是陈丰给了她们保证,接着七公主在跟她们一起督建孤儿院、敬老院的时候,私底下也委婉的表示过,不会计较陈丰如今已经有妻妾。 戊戌,陆续有运粮车队被百姓哄抢的消息传来,几家粮商全都跑来诉苦,有人直接声明安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绝不会继续参与此类行动。 山上的野兽少吗?费列格可不这样看,万兽宫山上的野兽,是费列格见过野兽最为密集的地方,在本的嘴里,居然说是变少了,多的时候会有多少?费列格实在难以想象。 “呸,傻子才跟你赌!”昨天打赌把最后一毛钱都押上妄图翻本发财的王长林鲁免贵等人,齐齐竖了个中指。 李萍摇头道:“那也是现在香料多,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多东西调味儿,也就是把肉煮了,放点盐巴什么的。现如今这世上可真是……好多东西,我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到过。”一边说一边摇摇头,嘴里啧啧赞叹。 “对,是神器。我们所在的大陆,叫作神之大陆,是由一位神来管理的,他虽然从不管大陆上的纷争,却随时关注着整片大陆,大陆上所有的人、魔兽或者动物,都必须在神的规则之内运行。”贝卡认说道。 苏然也察觉到了这点,没想到恢复神智后的巨蟒,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厮杀的更猛了,难不成……它俩天生就是天敌? 坐下之后,原本三两闲聊的老同学立刻转移话题,以陈孚为中心,讨论起普教格来。 可刚抬脚准备离开,却看到夜澜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这里见到凌轩,夜澜也是有些意外,不过面色相对淡定从容。 但这样的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吕温候感觉手帜方天画戟,就仿佛一座大山砸在了上面。 从山底到涵洞洞口是由一座吊桥公路连通。若战时警备时,飞峡关就会将吊桥公路吊起,隔离山底。这样一来,异兽们也就入侵无路了。 墨榆林淡淡一笑,继续手中的事情。他又掀了几坛,墨莲拿来两个酒壶,舀了几次,便装满了两壶。 这一刻,凌轩心中慌乱了,真的慌乱了,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不安。完全想不到局面会瞬间变成这样? 光芒散去,黑暗复来。花菱一个响指,两三鬼火在周边飘游,照亮这方圆几米。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犹如刀鸣一般,清澈凌冽,激荡在这些匪寇的心中。 求饶声渐渐化作凄厉的惨叫声,惨叫声又渐渐化作屈辱的呻吟声。 飞机头听到这话,腿无力支撑,身子软下。身后的少年倒是扶住了他下滑的身子,捂住他眼睛的手力量未减。 第912章 下流沙河摸索 龟能够与天同寿,所以可以上通天,作为天界和人间的信使。龟长久地待在地上,对大地就十分了解“知天之道,明于上古”,所以它能够预言吉凶祸福,这也是古人要用龟甲来占卜的原因。至于用龟来驮着石碑,是想死后神龟能够带人的灵魂进入天庭极乐世界,让它驮着碑文是因为它可以活很久,这...... 阿贾克斯的右边锋汤姆-德穆尔及时插上,追到了斯内德的长传。 暖暖看着辰宝不高兴的样子,只好默不作声,免得加重两人的矛盾。 赵奉看似无意的将目光扫向了四皇子,相比起其他人他的存在感确实不高。 “也没有多久吧,不到三个月,设备使用没问题吧?”刘海道谢之后开口问道。 刘海准备先搞25吨的吊车,慢慢来就是了,上来就搞大的,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误会,是魏锦祎无理取闹,而他们,没有阻止,甚至跟在身后看热闹,那么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对方听了,当即告诉她这是没有的事,老李家还在原来的地方住着呢。 而且他一醒过来就要找沈糖,是叶澈告诉薄夜沈糖没事,又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李玄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次他都要经历一次体内的冰寒之息彻底消散,然后又重新恢复的过程。 李玄忍不住左右看个不停,恋恋不舍的才爬上了那个满是宝贝的架子上。 穆封抱着肩膀在旁边看着,偶尔低头看一下施暖,见施暖没有一丁点的害怕,挑了挑眉毛。 秦毅左手向后一伸,烈焰爪一挥,炙热的气息下,冰刺瞬间消亡。 一个有矿,一个有技术,强强联手,玉豹子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满意的神色。 因为李长青的父亲要来,他手底下人手很多,保证能把叶枫一巴掌打趴下。 在激烈的枪声当中,不少恐怖分子如同如同狼狈的狗一般,四处乱窜,躲避着朝自己射来的,密集的子弹。 刘大人的症状是呕吐后昏迷,呕吐的秽物亦被伙计清扫干净,并且喷上了清香的喷雾。 华夏国海军护航编队,是华夏国海军海外护航的舰船编队,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华夏国海军在亚丁湾索马里海盗频发海域护航的一项军事行动。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被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食物,恨不得连盛东西的家伙,都一口吃掉。 然后就是张于自己认真的选曲经历,而津南菜菜子则是不停的走台走位,然后还有各种试音。当然了,彩排肯定要演唱的,虽然不用每首都唱完,但是也是非常好时间和耗嗓子的事情。 “潘安?”木飞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个异世界还真有叫潘安,且相貌如此英俊之人呐? 在这期间根据枪械掌握的程度,会分配具体详细的战斗位置,在位置定下后开始接受整队的配合磨合,直到磨合到在面对目标时,自己下意识的知道自己所要打击的目标而不会跟队员重复射击。 “你来投军中,只是因为要安葬高堂兄嫂们吗?或者说你现在只是想在军中讨个生活?”陈伯宗跟同事牛二,但是此刻却也不是同情的时候。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员工,丑将发出一声冷哼,二话不说离开了此地。 第913章 流沙河的异常 而另一边……… 我随着流沙深陷,整个身体一直在下沉。 在面对黑暗的流沙,在那种极度的恐惧下,我激活了尸化的体制。 可随着身体皮肉紧缩,仗着尸化体质,我也无法在流沙中上浮。 而且越是巨力...... “你说过我的天痕引发的天雷很厉害的,不但把你击伤了而且我的天痕也是因为那道天雷而得名的。”秦梦灵回想起徐洪告知自己的事情道。 陆风淡淡的说道:“你还拦得住我吗?”话落,陆风拿出紫缘神弓!然后啪啪啪射出三只紫晶真魂箭,三只紫晶真魂箭成品字形向着灵兽射去。 “当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天仙境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我的肉身就毁在一个天仙境界的高手手中,也怪当年我自己太不自量力了!”想起心酸往事,贺强非常伤感道。 而与此同时,可儿也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她迷糊的睁开了眼睛,手下意识的往身边摸了摸,却只余下温热的空被窝。她一怔,拥被坐起了身。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杜漫宁开口,发现自已的嗓子干涩无比,嘶哑破碎的声音让她好半天才反应出那是自已的。 天‘色’未明,尚无船舶,张宝义连忙指派人手将路倒尸拖走埋了。这要是被船主们看到,那肯定是一场麻烦。路倒尸被抛到江里,然后顺江漂流也不是没有的事,因此张宝义全然没往杜月笙身上联想。 柳心如来的速度,出乎了沈云悠的意外。柳心如来时的好脾气,也让沈云悠有些怀疑。 “没有风险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心理有数,而且有方美玲跟在她的身旁,这样的话她们俩就会安全很多了!”徐洪苦笑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知道秦梦灵最会惹事,所以徐洪才会让自己的师父李翰对秦梦灵特别的交代一番。 陈豪呆了一下,神圣治疗还没有释放出去,四周的亡灵骷髅居然全部散架了。 一口气狂奔了十几分钟,芊芊扶着路边的柳树急促的呼吸着,她几乎是拿出了中学时候长跑的拼劲来!都是那个变态男啦!一碰到她自个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完全的无法自制。 见已经不能得逞,五人相视一笑,将隐藏在舌下的毒药服下,纷纷死去。 苏孤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算现在说的再好,保证的在真,也不一定能做到,毕竟计划始终是赶不上变化的。 邱少泽现在有些后悔答应陪商梦琪找恋爱的感觉了,更后悔自己为什么推开商梦琪的门,这不是没事找事做。 “对不起!堰学长!”除了对不起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和他之间已经过去了。 她的回答得体大方,既有对刚才事情的不满意又有对佣人谅解,很符合她的身份。 元帅是对他这个傻妹妹没有半点办法,剑宗乱成一团,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不能说彻底安全,可是元笑还没有刚刚走出剑宗,就态度坚决的说要在这里等嬴隐,如今他只盼望嬴隐速战速决了。 “我在房间里报警了。”邱静宸一副还是我厉害的样子对着商梦琪炫耀着说道。 “怎么不重了,大哥哥都吐了好多血呢!肯定是受了内伤……”夏鸢抢着说道,一脸心疼的样子,毕竟我舍身将她护在身下,受伤也都是因为她。 第914章 纳兰家的恐惧 而张队也是同感担忧,想来确实有这个可能。也只有僵尸,力达千斤才能引得地洞山摇,激起宛如地震一般的异常。 河岸对面,可就是尸魃的古墓,天知道刚才那声动静,是不是纳兰馨,数次布阵收阵,引得流沙河水异常,惊扰了尸魃? 即便不是,刚才那剧烈的摇晃,只怕尸魃,也会有所...... 在看我这四道菜,一盘好像树叶东西,用水煮过后把水挤压干净就随便放在盘子里。另一盘好像是昆虫一样得东西,用火烤完放在盘子里面黑不溜秋得。 山岗之上,葱郁的植被茂盛生长,数不清的野花沐浴着和煦的阳光飘摇而动,几只七彩斑斓的蝴蝶翩跹彩翼。 最后那人一脸冷漠,身材高大,浓眉方脸,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但却紧锁着眉头,感觉全世界都欠了他什么似的。 “是又如何?”火凤傲然而立,火光照耀着黑帽下的无神面孔,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雕塑。 一声声轰鸣之声,在这里响起,一股股恐怖无比的力量波动,直接从这里爆发了出来,向着这里冲了过来,直接冲击到了古辰的防御之上。 一段信息瞬间浮现于善恶的面前,来不及思考,善恶都已经在运转出现的功法,六息,时间太少了,根本不容他们两个反应。 叫花林中,正偷偷摸摸的拔着鸡毛的徐长卿突然收起了笑容,摸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就出现在了祖陵外,其他几个长老也一个接一个慌张赶来。 男子暴喝一声,腰肢用力,已杨明的手为支点,转身就是一记鞭腿,猛然变招,也就在短短的零点几秒之内,这一招曾经打到过无数的高手,胜利的笑容已经按奈不住的浮现在脸上了。 每当一只铜甲飞蜥掉落,它的下面就会出现一个白衣侨影,白肖薇从接替了秦远的一部分工作,带着满胳膊的储物手环,将铜甲飞蜥一个个收下。 以白薇对公孙渊的了解,知道这家伙不会真的这么好心来帮自己,估计也是找了一个所谓的一线,来想自己耀武扬威而已。 琼花看着那广成子一脸莫名,脸上带上了人见人怜的委屈和伤心,可心里,很是得意。 “这个歃盟盟主不简单呀,看来以后又得多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了!”赵铭并没有回答众人的话,而是突然感慨道,表情十分复杂。 “夏岚姐,你是说这只白鲸撞在了那艘巨大的游轮!”林仙儿不敢相信道。 不过,他们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胆量上场,也看不惯有胆量上场的其他新生。这话贬低人的话他们也就敢私底下自己说说,无论是法器灵宝还是灵兽兽宠,这都是主人实力的体现。 武空还没意识到,正是他之前顺口将俺老孙说出来,这才令长生大帝等有所察觉,长生大帝、鬼帝、妲己等人或多或少对武空都有所了解,知道武空经常将俺老孙挂在嘴边。 “齐老师你可是我们灵泉村的宝贝疙瘩,要是被人欺负了不给你报仇,我还怕整个村子的人都对我不满呢。”周游哈哈大笑。 两天的时间可能并不是太长,但是也说不上段,要不是在期间花月凌还睡了觉休息来着,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持着清醒了。 萧成安是三年前卸任萧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的,这几年低调的都没有任何新闻。 第915章 棺材里的东西 “怎么了?”锦毛鼠心念问道:“你害怕了?” “这倒不是,”我坦然说起:“只是在这,让我有种,莫名的忐忑,心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 等林主任一走,李狗娃放下报纸,冷哼一声:“在我面前玩样,整不死你!”李狗娃眼睛不瞎,可以看出这个林主任好像跟庞国力有些关系,李狗娃平常吊儿郎当的,可是绝对不允许眼里揉进一类沙子的。 名单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苏熏然没有被选上,但她却丝毫没有伤心之‘色’,反而越发的神采奕奕,沐清雅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起一抹笑意,能够有这样的心境着实难得,看来不用她帮忙了,端木凌煜已经做了安排。 玉玄城的各方势力闻言,自然不会反对,纷纷起来告辞,就连之前最热衷幻神塔之行的三大帮会帮主也不例外,稍稍犹豫,便也起身告辞,并没有给夜霸天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天凡,你好!”一道深沉温和的声音传来,林天凡定眼一看,脸上的肌肉,顿时不自然的轻抽了抽,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华夏首富李天城。 宋铮一愣,方才明白,这家伙要称称自己的斤两。当下也将纸扇交到左手,将右手伸了过去。辛羽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隐约间,似乎还能从法刀之中看到一个狰狞的鬼脸,正是这柄法刀的器灵。 众武卫军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宋铮愕然,不禁暗骂这个叫尤台的将军,你见过这么帅的地痞吗? 神鳖说话间,这骷髅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船上。神鳖大吼一声,一叉正戳在骷髅头上,神鳖将钢叉一抖,又用力一甩,一副无头的白骨便落入到水中。 “秦先生?我父亲他怎么样?”看到秦斌皱眉,唐军的心一下子沉下来,老爷子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了,虽说人难免会有这一回,但是作为人子,他还是希望父亲能多活几年。 各位:关于磐耕和糊涂仙到底下了一盘怎样的棋?趁这个空当我老瞎子就给大家解释几句。 夜色缓缓流淌,蓝儿将村子里的一些人和事,缓缓讲给了孟凡听,听得孟凡恍若瞬间到了村子里,满脸追忆之情,待讲到倒霉的史层林时,孟凡又笑了起来。 “他跌境太厉害,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该结束这场战斗了。”孟凡抿了抿唇,若不是对方修为太高,且口口声声要废了他,他也不会对范长老用这种招数,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中招数有点过份了,有点太不人道了。 “你知道个屁冥王!”连烬都要疯了,哪来的疯婆子跟着捣乱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作为恐龙一族王的灵魂后代,我汲取能量的需求要比普通的梦魇鬼还要大!”梦忧逝提到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高贵与自豪感。 楼中金碧辉煌充斥着一种华丽的气息,里面每一个东西都似乎异常昂贵和气派。 阿金在将从巴基口中掏出的消息传递给临时指挥部后,就日夜兼程,带着巴基赶回卡尔马城,告诉卡普等人巴基掌握的那个“重要情报”。 第916章 细说这巫乃伊 “怎么样!?” 锦毛鼠看我愣在当场,急忙问道:“里面是不是僵尸…….” “是,”但我想:“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不是寻常的僵尸!” ...... 计算机系发球,球立马就到了西门的手上。一身黑色球衣的西门运球奔跑在球场上就像是一道黑色闪电,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门一个潇洒的灌篮已经再得两分了。 “老婆,现在我行动不方便的,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白河大为憋屈,结婚前还轻柔细语地招呼,结婚之后就成了‘死鬼’,变化怎么这么巨大呢? 赵姨娘早早的就把这些情况都打探清楚,并且和岑五娘把庙会那一日的情形分析得一清二楚,圈定好几个包括梁敬贤在内的目的。 宗师二层实力的他,一拳被林飞生生截停不算,而且还被他抓住了拳头。 和罗夫人一起病倒的还有太夫人———自家姑娘嫁给人为妾,对岑家这样的人家来说可谓是十分丢人,把太夫人打击得抑郁寡欢、一病不起。 哧哧声中,黑衣蒙面人手中纷纷抛出冒着红色毒烟筒状毒气武器。 他之前很是难以理解为什么玉京剑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抽取上章界的本源力量,现在他有些理解了。 天空中,八卦界的景象消失,藏卦真人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于此同时,这几年赵家同南城八大世家合作的项目纷纷中断,数处产业被查封,仅仅不到半个月,在南郡城强盛一时的赵家便没落了,秦风手里的强大实力再次显现。 “嘭”的一声闷响,谢无忌的左爪与常胜宝树王的右拳再一次对轰在一处,迫使他不得不向后连退两步。 两人走出教学楼,李永乐盯着所有雄性不友善、嫉妒的目光,看着身旁吉利娅说道。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短信铃声,打开一眼自己晒的微博有人回复。 据梁飞了解,他的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他是个喜爱古董之人,若他能看上这些宝贝,定然会出些好价钱。 从头到尾,德尔多恩展现出来的都是精妙熟稔之极的战斗技巧,俨然有千锤百炼之态。 苍焰派的掌门看见前面的始作俑者,顿时让他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似的,浑身着火,虚空一掌向陈锋打了出去。 “刚得到貔貅军刺,还是关机为妙,以免节外生枝。”刘猛心中嘀咕着,同时提高了速度,向着内蒙的方向赶去。 “谁让你们插手了?”虽被高、矮二长老所救,但看起来何太冲并不是很领情,反而还觉得有些颜面尽失。再看班淑娴,面色也同样不是很好看。 希莉安见没什么,指着身后的自助餐台说道,在她眼中也许只是这些美食能对她有吸引力。 现在兄弟用户对于兄弟安全这方面的事情看的都很重,智能兄弟已经完全融进了人们的生活,不管上班还是手机,全部都要用到兄弟。 忙的走到冰箱前,用膝盖打开门,用嘴叼出一瓶饮料,转身返回了房间。 不过孙天官此刻也是一脸苦色,早在很久之前,李廷机就透出过这个意思,想要将杨涟塞进科道当中去,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 第917章 你说石人点睛 炼制!?我仿佛想到了什么,就在自己,即将理清思绪的关键时刻。 锦毛鼠突然拉着我问道:“姜承,还真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我惊奇的问他。 “你想啊,...... 张名开始还没有感觉,下一刻她的脸上就好似着了火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惨叫起来。 满堂之人谁也没想到会生出这一波来,众人尽数以为道贺千余宾客早已被黄二爷驱走,哪会料到,在这风口浪尖之际,钻出来一伙肥头大脑的父母官。 就在两只大兔子惊恐挣扎的同时,在它们的瞳孔里,龙飞甚至看到了一大片黑影的落下,与此同时,那阵掺杂在汽笛声中模糊的声音再一次的浮现。 一连串毫不停顿的喝斥击得众人晕头转向,根本没人能够在凌峰蓄至巅峰的气势前还保证完整的思考力。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球员们如往常一样来到一间教室,这是教练讲解战术的时间,不过今天很意外的是,叶博士竟然亲自上台为大家讲解。 “走吧。“眼见叶琳燕将江大豪护在身后,蔡咏明额头浮现几道皱痕,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大片的人海,摇了摇头,一挥手,当即迈开步子,带着身后两名特警绕过江大豪三人,向着多功能楼走去。 人马狂奔,景物不断的后退,它身体中的能量,也是不停的消耗。 凌,凌峰?巡守队长吓了一跳,难道是那个凌峰?但那位传说中连奥罗太子都能打个旗鼓相当的少年,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没空,”夏雨一如既往的高傲。由此可以看出,她能答应莫天跃参加饭局,还真是在心底认可对方这个朋友。 不过洪总理觉得陈明洛说的确实也有点儿道理,只是这种事情说的这么明白,还是让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洪总理觉得有些情何以堪的感觉。 做为最强大的武将,现在不杀她,难道等到她成长起来不成?酥生香觉得她们是不是疯了或者又被紫雷魔头传染了古怪的性格,否则酥生香实在找不出她们放过卢筱的理由。 “由娘子来奉陪你。”扈娘子单手出现一根红绳,套住了关缨”眼神在海波中燃烧灼灼火焰。 “呵呵,你知道幻境是怎样迷惑人的吗?”苏郁问道,“幻境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是幻境能够借助被困人的精神力量,在里面营造出一个看似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以被困人的认知来构造的。 静淑开。”让张绯玉觉得浑身起皮疙瘩,这个家伙恐怕是今天星。 “放心,那东西被我打伤了,短时间之内不会出现了。”邪天一拍胸口信誓旦旦保证道。 起初,杨林不认为这是光幕,认为这是强者虚化出来的,可是后面看到表面的痕迹,这才认定这是高科技产物无疑。 依靠着光之剑和黄金剑发出的光芒,两人在地底宫殿中前进着,很难令人想象,在城堡般的恶魔城中会出现这样的区域。 “现在已经七星聚义,朕想你即使愿意化星湮灭也不会去冒这个险了吧。”梁皇笑道。 “不愧是和白骨魔王做战过的人,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紧张,了得。”燕雷如佩服了一声。 第918章 危险细思极恐 心里刚有危机的念头,锦毛鼠便竖起了耳朵一怔:“姜承,你听……” “我听到了,”僵尸的听觉和嗅觉,异于常人。 砂石轻微落下的“犀利”声,不绝于耳…...... “人家赶着上班呢,早上起得太迟了,怕上班迟到,才这么慌慌忙忙。”林姨笑着对老太太说道。 仅仅眨眼间,丹田便被补满,夜寒紧握着滴血圣剑,又是一轮疯狂的攻击。 那鲁鲁念着咒语上前,她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咒语把她包围起来,浑身的黑气被鲁鲁身上的金光影响,互相抗衡。 趁着这个机会,慕云烟也突围出来,一双美眸不断打量着夜寒,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是师兄留下的清心咒!”念了以后可以安神定惊,排除外魔侵入。 站在旁侧的绮云脸色越來越苍白,摇摇欲坠似站立不稳。义隆看见,惊呼出声:“绮云,你怎么了?”义真一个箭步上前,扶了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她一声尖叫,脸蛋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股羞愤‘欲’死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她的心中。 “他们不是人!”夜寒挡住几道攻击之后,突然眼神一凝,他发现,这些人影根本没有丝毫生命气息,虽然剑气中夹杂着皇者威压,却根本发挥不出来真正剑皇的威势来,那些攻击,也就和剑魂境的高手相差不远。 可是他感觉到心里面很寒冷。再忠心的大臣都不能在夜里填补这个空缺。 “哥们,得到什么好久,所谓见者有份,要不分点给我。”张得笑得一团和气的那人。 李荣华仔细回想重生后最期待的东西,如今这么一看,别的不确定,眼前这般状况,是她所期待的。 东西是在夏叶儿房内找到的,仵作的身形也与夏叶儿差不多,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夏叶儿,但是虞炎依然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只许你选我想要的,不许我选你想要的,你以为现在还是和平年代!”云图冷笑道。 见黄蓓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慕桀骜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将车门关上,自己则上了驾驶位。 “那先带我去找任恩硕吧!”虽然米蓝的语气依旧有种命令似的感觉,但很明显她今天来苏州绝对是经过反复的权衡,而今天也将在这座城市上演一场故事的剧终。 “太元,我们现在需要修生养息,那你想想劫生需要干什么?恃需要干什么?”太广问道。 正在犹豫之时,从云图住所方向有几个民众正朝这边慌慌张张地走来。 “嘘,你别说话,过来。”黑暗中我又看见凉台上的那个美丽身影在各种烟花和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而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黑色的专门夺去人类魂魄的东西不是一个,而是有很多?”将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毕竟现在连对方的样子目的都没有弄清楚,这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迷糊了半天才拿起手机看了看是白璐瑶打来的。 “爸爸、妈妈,你们不是死了吗?”他们不是在末世来临之初就死了吗?沐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她伸手一抹,原来是流眼泪了。 第919章 锦毛鼠的慌乱 我惊骇到了极致......踉跄侧身,倾斜摔倒之际,愕然睁大了眼睛。 好在锦毛鼠迎身而上。下意识抬手直推石人,可任凭她这较小的身躯,倾尽全力,也根本只是徒劳。 石人不倒,反倒是随着石磨一般的声响,石人转头直视锦毛鼠......那一刻,锦毛鼠越发惊骇到了极致。 ...... 不过苏留心里也清楚,少去了情路坎坷多了一段逍遥秘传的萧峰约莫不会再有“塞上牛羊空许约”悲情之事了。 “他能带给我们什么东西,我说不准,但是,我是真的无法带给他什么了。不过也好,他想见面,那就见一面吧,反正闲来无事。”王子说道。 别以为黑面包很美味,实际上所谓的黑面包就是麸皮面包,是用磨粉后的边角料制作而成的面包。不管是口感还是味道,都非常之差。 和章华以及另一名机甲战士返回滨宁。方子明才发现自己在奥莱金已经带了一个星期。 尽力而为吧。原本对于下一部电影肖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是肖扬突然决定改变主意了。 这个题材是很讨南朝电影观众的喜欢的。上映第一天便攻下冠军宝座,气势极强。 赵蔚华在办公室里,直接向建行行长汇报着工作,他们的对话虽然听起来抑扬顿挫,但双方都是精英,非常清楚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雷挺身侧跟着过来的正是三大公子之一的挽秋公子,此时他玉冠流苏,折扇轻摇,配上那自然流露贵气的俊朗面容,也真有几分王孙公子的气度。 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后何枫抽出了第一枝箭射向了远处左上角石块上的一块靶子。 因为张太白一看就是亚裔,而且穿着打扮……咳咳,确实看起来随意了点,看起来跟这里大部分人的风格确实有点不怎么搭调。 “这是鸳鸯!”宫千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她向云罗学了那么久,就这两只鸳鸯像个样子,他居然还笑话她,真过分。 江辞云的眉头一皱,把黄毛的手当作烟灰缸狠狠地按了下去,嘶的一声,黄毛猛地收回手乱甩着,被烟头烫过的地方立刻发了白。 就在帕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宫千竹撑着下巴坐在石桥台阶上,艳阳高照,雪白的肌肤上染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你们男人犯了错,永远都是拿喝醉了当借口!”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这样说了,印象中好像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这么说。 突来的问题把我弄得一愣,沈茵现在怀孕已经显肚子了,万一被人看出来她的肚子,保不准还会害她丢人。 邱明曾问过师父刘若拙,为何他们只吸收日出时分那一缕紫气,别的时间不行吗,比如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力可以吸收? “让你穿上就穿上!最起码今天晚上给我穿上!我带你去酒吧玩!难道你要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去酒吧陪我吗?”他黑着脸问道,气得鼻孔都冒烟了。 所以现在帕奇只希望巴赫带来的那些九头蛇的战斗精英人员能够在美军的火力下多支撑一段时间了。 整天苍山都是充斥着雄浑的灵力,各种绚烂的武技亦是铺天盖地席卷而出,那下方观战之人,早已是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去挣斗一番。 第920章 打开石门之后 好在锦毛鼠已经死死的抓住了油灯和石台。 她茫然扭动油灯石台,拼尽全力的反向转动...当油灯转回原位的瞬间,她才敢回头细看。 眼前全是碎石灰尘,别说是看清通道内的状况,就连我在哪,她都全然看不见...这一刻,没人想象,那石灰飞扬之下,我所面临的绝境。 ...... 眼看兰香匆匆离去,叶随云不知如何是好,却也不甘就此离开,正彷徨间,忽觉有人在自己肩头一拍,他吃了一惊,暗想自己怎会没有察觉。回头看清来人后,不由又惊又喜。 祁峰的脑袋在魏倾城的大腿上蹭了蹭,隔着丝袜感受着温暖坚实的肉感,调整了一下位置,抬眼瞄了一眼,差点没乐出声来。 御风当即将当时的情况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带土,包括最后自己死在宇智波斑手中的事情。 “你们把老子家搞成这样,不赔就想走?”祁峰指了指被撞破的大门,以及满地的狼藉,瞪着眼睛威胁道。 不过出现在这里也是好事,至少自己再次见到她了,洛河彬看着她站在前排的那种冷漠气势,真的是和自己第一次见到瑶琴的事情好像。 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的陈志凡,眼里一点精芒倏地闪过。微低头颅看着自己的双手,心神一动间,丝丝黑光,在掌心生成。 姑娘进门后看见车厢里有两个男人,两人也不说话,直接上了上铺。 他做错了事,可不敢太过嚣张,彻底不给唐家的脸,他的脸恐怕也就不复存在了。 两声不符合节奏的枪声响起,在黑猫没法抬头的情况下,两个黑衣人被人打穿眉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虽然婉清有挣扎过,可是她的不配合更加勾起了景言的征服欲,只是婉清有武功景言迟迟无法得逞,最后他卑鄙地点了婉清的穴道,直到彻底征服了她才解开。 “你残疾呀?”元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蹑手蹑脚的钻进休息室,关好门,脱掉外套和鞋子,悄悄爬上床,慢慢的拎开他的胳膊,躺进他怀里。 不少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瑞亲王身上,让瑞亲王如坐针毡,面色难看至极。 不过当众势力联军赶到,打算以魔王级以上实力的高手组成尖刀突入时,一头数百米高,七首七尾十角,如同各种不同生物组合而成,浑身冒着黑气的诡异怪兽从浮空城冲了出来,势如破竹冲进联军之内,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莲心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也不会觉得不高兴,只是单纯的问一下。 “不错,道法自然!这应该是八卦中的卦象,穿过玉矿层的时间长代表贯通的阳线,时间短代表断开的阴线。这卦象是由三根阴线和三根阳线组成。”博道天肯定得分析着。 想到这里,林希凤陡然心一寒,看着徐青墨的瞳孔忍不住缩了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样。他的计谋,都是阳谋,堂堂正正摆在那里,只要其余人守住贪欲,就不会有问题,可是偏偏,没有人能够说守住。 “你在剑道的天赋,恐怕只有楚老兄才能压你一头了!”华云峰叹道。 如果刚刚自己不动用写轮眼的话,把板桥光雄抓住,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千劫与红发此时联手的话,也不一定能真的让百兽凯多力竭而败。 第921章 长明灯的油尸 油灯火亮的瞬间,我和锦毛鼠都吓呆了.....油灯之下,竟是屈膝半跪宫庭内侍,他们的头,齐整的被削掉了一半,从眼下截断。 我战兢上前,只见半个头里,只有灯油,还擦了一根灯芯。 锦毛鼠略显卖弄的解释道:“人死后,身体里会产生一种叫白磷的东西,有白磷的...... 因罗飞至无道身边时,二话不说,直接出剑,无道也只能双手动起,进行防御。 空气清新,夹杂着一缕幽暗的花香,的确与海边的咸湿味道大有不同。 她忽然能够理解,在那样高压又严苛的环境之下成长,夜景阑会变成这么一副冷漠的样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你父母不是我杀的!那是奥特森干的,是他派出的杀手!”希利继续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这话的灵月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不得不有坏的猜测。 确切的说,两兄弟压下的价格已经低于炎北心目中的价位了,在店主咬定价格再不肯降低价格的时候,他直接出面将想要的几瓶神丹都买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好好的丫头,居然在柳氏的撺掇下,被夏仕元给杖毙了。 接着,大量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手持各种杂牌武器,从四周攻入基地,用步步为营的推进将剩余那些卡兹克战士一一剿灭。 夜景阑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纤细而柔弱,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 梁龙听到这只鬼子居然会说普通话,而且还问他是什么门派的高手,顿时大乐。 “我看你很认真,就不想打扰你。”凤咏淡淡地笑着,笑容和夕阳相互映衬,看起来竟然比夕阳还要美丽。 没办法,因为之前上了一次电视节目,而且喷人比较厉害,秦汉如今已经成了东瀛家喻户晓的红人。 杀人放火,强行掳掠,王庆伟是没有胆子干的。找人给两个姑娘,最好是再敲点钱,心里面出出气,王庆伟心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反复实验过几次皆能飞腾,不过速度要比东极云慢很多,更像是散仙境界就能够使用的术法“凭虚御风”。 接着就是把外面的门楼还有屋子里重新刷漆,窗户纸也换新的,桌椅碗筷坏的就修,少得就换。这些事情都还简单。 奥古斯都广场上,人山人海,大量的市民拥挤于此,所有人都在看着皇宫对面街道的巨大的凯旋门,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等待奥古斯都的归来,李基尼娅也双手握实,所有期待的望着眼前的凯旋门。 没想到,这一瞬间,包括袁瀚在内,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游戏性欠缺,娱乐性基本没有,这款游戏无人问津,好评率只有50%,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片刻后,黑衣人一个闪身,便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冬篱子也脸色阴郁,空手而归。 大战前的准备工作是紧张而微妙的,不仅杀猪宰羊伙食好,而且还给突击队员早早地号了房子,让他们好好地休息休息,安排一下自己的私事,而一般的三合会员只能是住在露天里。 “唉!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么……”等待茶叶泡好的时候,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不禁叹息。一时之间,差一点连自己算是最重要的发现忘记了。 第922章 石壁上的记载 这条通道极长,大概每三丈就会一具被点了灯的内侍,一路过去数百具半截头的尸体,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和锦毛鼠走了十几分钟,这才看到了通道尽头的第二间石门,不过这次的石门上,刻着明晃晃的古文。 文字隶属于古体,痕迹雕工深刻,千年来受岁月侵蚀,上门沾满了尘灰,上面...... 基本上六阶级以下的精怪鲜少有口吐人言的,但也有像花精灵那样的特例。 “你们两个很有意思,但是想要从这里逃脱,还需要借一把力。”幽怜捂着唇瓣,细细的笑将了起来。 这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可惜说话就听得出来,脑袋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连候铭城的脸上也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之前学校里面的那些传言都不过是同学们互相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因为玄灵大陆上没有什么星刻师,星源石的储量非常丰富,不过从九宗建立之后,宗门都开始对星刻师的培养加大力度,根据夏星寒提供的资料,和学习材料,这些弟子从修理和维护升星塔开始。一点点的积累自己的经验。 身形再度冲着叶雯冲去,他是武者,擅长近身利用肉身强度的优势展开厮杀。 李军迟疑了片刻端起酒杯,“只要你可以让我们吃的饱穿的暖,我们就跟着你。”说着李军将酒一饮而尽。 随着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笼罩在三主城九副城的无数蓝色光线,突然分化,瞬间就将所有地方,变成无数蓝色网格。 魁梧汉子双手紧紧抱在身前,他的脸上已经覆盖了淡淡地白霜,牙床乱颤,不住颤抖着。 陆时欢拧眉,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他还以为说马上要回国是开玩笑的,结果没有想到是真的。 “虽然这种方式很幸苦,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我的肉身力量在明显的增强。”沐毅察觉到自己的肉体力量在慢慢的变强,看来冰凌的这方法真是有效。 其实,他们都是多此一举,虽然这里很多人都知道这里的商铺都是加了特殊法阵的,可是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个也都是怕有个闪失,这才慌了手脚。 记忆中一片空白的父亲和4营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浮现在面前,父亲的铜像倒了,是被推倒的,唐云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在我的疯狂坚持之下,这一次,紫蝶终究还是采取了听从我的建议,没有前去和亚狼帮的人谈判,我们延后了谈判的时间,尝试着等待最后的结局到底会如何。 这事情发生已经是在半天之后了。我正在休息,忽然间,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然后,就看到有人冲进来了。带头的似乎是管理处一个分队的人,我依稀记得他是管刑罚的。 胡淑宝先是安静地躺在吊桥中央,等到了某个时刻,随着药效过去以及桥上的冷风吹过了她的面颊,她感觉到了一丝的寒冷,然后开始悠悠然睁眼醒来。 前的一幕之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只是现在的天鹰还没有弄明白为何会这个样子罢了。 老头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听上去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心头有些发紧,目光在老头的断臂上面扫过,难道这真的是诅咒的力量么? 南宫白赶忙起身扶住白焰,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相交,同时大笑了起来,明月皎洁正当空。 第923章 千年前的夙愿 “阴山派诚意满满的和玄门谈和,为了让玄门那些正统,为阴山派正名,去掉邪教的帽子,他们为表诚意,甚至主动交出了已经整理出来的玄门秘术,交还于南茅和北马,”锦毛鼠沉眉哀怨:“只可惜,那时候的玄门中人,大多都是一些伪君子,他们收到了自家失传的秘术后表示,如果阴...... 我仿佛一瞬间看到了百货商场就在我的面前,整齐有序的衣服、鞋子的摆放,让我看的有些晕眩。 可是看门人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心想早知道就不接这个苦差事了。 一双裂山斧拿在手中,巨龙裂天决起手,直接来到了巨龙之怒,他也知道自己对祝融离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所以一出手就直接亮底牌了。 “可少主现在的出血量……”因为知道夜耀和唐三之间的关系,所以泰坦虽然焦急,却也还能勉强交谈。 “有事吗?”她冷冷的把自己包围起来,这样或许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洒脱。 银煞的目光转向那自后山缓步踏出的少年,严重仇恨的光芒覆盖了仅存的一丝理智,下一瞬间就向着王子杰爆射而出。 看王丽梅的一千五百米比赛时,赵蕙与纳艳华又回到高一看台的前边,李掁国也在他们班看台上面。赵蕙看了看李掁国,李掁国也在看赵蕙。 “对了,既然现在这样了,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夜耀突然询问道。 银月啸天狼也是一尊九阶魔兽,号称银月狼王,银天娇则是被魔兽们尊称为铁血骄王,她的一些手段甚至连嗜杀的嗜血狮都自愧不如。 “我明白。“夜耀淡淡的道。唐三听完后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等等”,唐三狐疑的看着夜耀,他总觉得夜耀有点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那么欠揍呢? 洪业看着心意已决的白素阑,也是窝起了火,以前还以为白素阑冰清玉洁。 他孟某人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一夫一妻一妾多姬制这样美好的大同社会他是不奢望了,有两只翅膀勉强能飞就行,但前提是这两只翅膀你总不能自己先打起来吧? 何清看着赵择的背影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跟着赵择的脚步去外面看看了。 所以我们只要慢慢的去发展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况且,有的仙朝的创立之法,那么这个国度起码就能够相当于一个六七品的仙门存在了。 神药宗的弟子一个个眼神大火,他们可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怎么可能和农民一起在地里劳动呢,可又不敢开口反驳,只好一个个看向四个长老。 要知道他们几人可都是不太着急,所以为了安全一些,自然还是缓慢的飞行比较合适,毕竟如果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因为你飞行的缓慢,到时候想要调转一下方向也会容易很多,同时自然就容易避开一些问题。 慕飞说出这个价格,一是不想接这个单,除了普通人,他们这一行谁都不想走阴去地府。 第二枚光武珠被唐悠悠获得,她本着夫妻一体的原则将之让给了关谷,后者也因此将蓬莱派的掌门佩剑“残雪”升级成了传说中蓬莱祖师的另一把佩剑“天丛云”。 这会的岛国的经济正处于极速上升的阶段,再过几年就会达到他们的巅峰,随后便迅速的掉落,一直到几十年后仍处于衰落的状态。 第924章 圣女难道是她 “不过什么?”我错愕的问着锦毛鼠,急切的想知道下文。 只听锦毛鼠言语中,带着几许惋惜:“阴山掌教,自觉有愧先祖,和圣女的交托,悔不该轻信了玄门中人,所以毁了控尸术,带着当时仅存的门人,在此谢罪!” 那么说来,我...... 总感觉在那些肌肉猛男型选手面前脱裤子,下一秒地上就会掉下一块肥皂。 看着白皙少年那副高深莫测,似乎将一切早已看穿的模样,刘三顿时再不敢隐藏半分,谄媚垂首之间,立即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给和盘托出。 殷如墨眼中充满震惊之色,紫色的雷神之锤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刚才他拍出的光掌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只见他手掌一闪,两个银环出现在手中,银环的色泽鲜明,可见不是一般的凡品。 卢龙神色惊恐的望着“嘭”倒在地上的抚宁,心中升起一股冷寒之气,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动歪心思。 身形追逐间,叶逸清秀的面庞上,凛然的双眼骤然圆睁,漆黑的眼眸之中,同样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江东羽并不怕韩明生逃跑,韩家的根基在桃花镇,如果三天后,江东羽见不到韩明生,那么整个韩家都将承受江东羽的怒火。 为什么自己明明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还是隐隐有一种难过的情绪在敲打着自己的心脏。 血蝠公子望着和自己父亲交手的青年,心中顿时阴毒不已,它无法相信这个玄丹九重天的修者竟是这般凶悍。 他现在半边脸还是火辣辣得肿着,用了神殿的治疗术都效果欠佳,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心里上的打击才更让他抓狂。 邱长老的眼睛竟然完全变黑,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噬了一样。 黑色的宝马停在了这占地千平米的城堡面前,拱门宽敞紧闭,没有太多浮雕的它,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仿佛吸引着人们进去。 万里心宽看着十三突然跑掉,仍然只有苦笑摇头,凌姝也不再召唤活尸来做无用的攻击,让他和陈婷婷得到喘息的机会。 纯粹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掉任何东西,平凡中带着一丝英俊的标准盖亚人族面孔,只不过眸子之中的黑暗给这幅面容填上了几分诡异气质。 “我有个问题,还望右使大人能够告知,门主大人为何说我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呢?”。 凌云舞见厮无话可,挪了个步子又要往前走,厮只能再用身体拦住,却也拦住了其他想要进门的客人。 当然张钧也不是不会看病,他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透视异能。如果想给人看病,岂不是手到擒来。 阿莉丝所率领的中军本来进攻最为猛烈,可两翼一败,中军立刻遭到了三面攻击,也顶不住了,一齐往回败。 光看那除了只能用灵魂点增加的剑经以外,一排排的武功后面本来灰色的加号全部变成了闪烁着晶莹亮光的蓝色,让人看了之后心情大爽。 急忙往里走过去,里面是花园的主体,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四周一圈植物鲜花,中间是一块空地,靠一边摆着木头桌椅,旁边一张宽大的花床,上面落满了赤莎藤的花瓣,大概希尔拉经常在这里休闲,甚至还在这里睡觉。 第925章 棺材里的东西 “她!?”锦毛鼠错愕的追问:“谁啊?”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已经到了墓室门口…..要想知道真相,只要推开陵墓的大门,所有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说着,我示意锦毛鼠:...... 潘西看完了手里的信又来瞄大卫手里的信,简短的几句话一目了然,除了落款神秘外,没啥意思。 布洛陀用慢镜头给他解析之后,他才发现接触的瞬间,甚至都过了十招。 因为竞争力已经持续两年了,这一块蛋糕,可谓是吃的盆满钵满。 “好可怕的道宝,几乎禁锢不住了,这是……”两位绝顶大能合力,抓住了这个宝物,光芒消散,它的模样出现在了两人眼前,而那边的叶静雪差点喷了。 本可以打穿对方的防御,但是对方这种操作下,把所有冤魂都拿来防御,根本有防御死角这一说。 那楚霓裳就算当了皇帝,在一些人眼中,也会变成她与楚修勾结造反,逼退父皇退位。 高挑的身姿,优雅的举止,配上精致的五官,标准的‘西方美人’。 也不知是不是杜子辕身上功德变多的缘故,这一次的运气也是相当不错,居然来了两金一白。 “的确,那辆列车今天来过了,还差点和杨琳的爸爸撞一起了,我都准备用全力出手炸车了。”林轩回答道。 按照积分的最终排名,会有相应的分数加成到学院杯竞赛,与学习成绩以及其他成绩按比例测算,再行争夺学院杯名次。 实际上,老太君已经听说了好几种传言,各个都是在揣测她容不下儿媳,想与儿媳争权的。 明浩宣顾不及南宫念昔,和那黑衣首领战在一起,之间二人身边尘土翻飞,两人身形交错,来来往往数十个回合也没有分出个高低。双方又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想逃走,不可能!”杨东识破了对方的心思,健步如飞,冲向窗户,大手抓了出去。 “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我一来,这么大的动静?”莫邪出声问道。 但见远处的深山一道红色的巨影闪现,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褚俊霆身前。 “这二者有区别吗?甭想那么多,劈它再说。”所罗门差一点就给妙俊风气晕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思考这个。 然后,一道庞大而威武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月色之下,迈开四肢,从半山腰的位置向着明戈和科兹冲了过去。 像是察觉到她的身体诡异波动,褚俊霆眉头微皱,心里叫一声不好,没想到自己三人的交谈,却是害了一名旁观者。 “一起上吧,如果不打败或击杀魔主,那么我们绝对得不到令牌,甚至可能都要死在这!”亚瑟王一跺脚,冷冷的说道。 而要打击完颜伯德,制造归降的假象是一方面。如何施展计谋,或诱使其分兵,个个击破;或诱其在不利的地形条件下作战,就是孟九成需要认真考虑的。 龙玄顺着她所指望去,发现她所说的“死胖子”就是这辆车的车主。这家伙也够倒霉的,平白无故的被他抢车不说,又被人痛打一顿。 忽然,那抹光在自己体内动了,先是在肚子下方缓慢的移动,然后绕着身体经脉开始循环。 第926章 主墓里的魂像 从刚才那道霸气的声音来看,透着一股哀怨! 我想:“兴许是这里守护陵寝的冤魂…..不用管她!” 我当下目光扫视着周围,不断的打量……“你在找什么?”锦毛鼠忐忑的问道。 ...... 萧瑾瑜听了一楞,竟听进了她的劝,擦了把脸上的泪,还跟郑曦道了声:“谢谢!”拍了身上的尘土,转身走了。 深呼了一口气,李晨风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开始思考起了关键的问题。 芊柔的声音在李尔德耳畔回转着,仿佛喃喃靡音在其心头萦绕盘旋着。 他既然恢复了神智,自然不愿意再被天意当做棋子打手,导致身死道消。 估计这期间汤琴也发现了银票的重要性,没再说郑曦贪财如命的话出来刺激她。 当然,事实上当纲手进去之后,终究是要大战守鹤的,到时候一样会暴露位置,不过迟点暴露,终究还是有点好处的,所以问题便出在纲手并不清楚守鹤所在之处这一点上。 凌锋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新郎新娘拜堂,必然早有长辈见证,他本意是有师父元沧真人替代。 餐厅、客房、厨房、配套投资,至少得三十万块钱,林老二肯定不够,林浩很大方借了四十万出去,两年以后再还。 李晨风很庆幸,他穿越了一次,多了一次生命,而在这场生命之中,他也体验到了弥留之际的感觉,能够真的直面自己的一切过往。 林浩信誓旦旦,极度自信,珍妮芙虽然很怀疑,不过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 沈墨北没有看她,只是强硬的牵着她一路走到了慕深刚才冲进去的房间。 “他知道我拍下这幅话的目的。他会处理好李哲雨的事的!”江亦宁柔声的和我说道。 楚韵唇边漾起冷笑,装可怜博同情行不通,下一步该来安抚她了吧。习惯性的摩挲额头凹凸的疤痕,得让她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从他们身上剜块肉,才能不辜负送上门的大好机会。 因为完全是出于本能,所以林菲菲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修为完全的释放出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闲聊了一阵子,夜深了,明雾颜这才回了沁颜宫。 “时机还没有成熟,先忍忍你这个老家伙,等到时候,老子非得抽你几巴掌耳光,哼,还敢对我指手画脚。”叶倾城一路往外走,心中一路嘀咕。 在她进房间之前,她转身朝着楼下看了一眼,目光清明,哪里有疯的样子。 江锦言双腿不能动,骨子里透着矜贵骄傲,楚韵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被这般粗鲁对待。心生火气,楚韵一阵风样跑回,但还是晚了一步。宋佳楠用了十足力道的拳头狠狠砸向江锦言的右眼。 如今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压在了铁布身上,赵仁凡都不免有些焦急了。 突兀的,余明辉忽然将我的身体掰正过来与他面对面,他微微弓下身体迁就我的高度,他的唇覆上来,吻住了我。 现在这丁南长老以生命之力所施为的封印之法便是到达第三层的境界所做出来的。 “南无阿弥陀佛,燃灯谨遵如来佛祖法旨!”言罢,燃灯周身神光一闪,化为一道金色光影消失不见。 ?叶昔说完之后,拿出针管,将麻醉剂打进了他的体内,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 第927章 锦毛鼠的提醒 “有事相求!?” 女巫魂相沉眉充满了警惕,她不屑和我多言,反而圆滑的看向了锦毛鼠:“你来说……你们到此,究竟是意欲何为?”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锦毛鼠略显单...... 石洞深处,不断的传出“咯咯咯”的孩童的笑声,这笑声,像是具有某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我们往石洞更深处探索。 石洞深处的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手枪,正对着一只猴子开枪。 大约一炷香过后,酒馆门前竟排起“乌拉拉”的长队,就连躲在二楼的食客都忍不住趴到窗子前观望起来。 此时,三胖子的半个身子,已经完全陷进了流沙里,流沙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腰上。 只是下一刻,林宇只是微微向后移动了一下身体,就躲开了青年的拳头。 而戴着耳机,又聚精会神的结果便是,下了飞机后李燃就不停的捏着鼻子呼气,他感觉自己要聋掉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那位青年男子对崔镛点了点头,又狠狠地瞪了花绝语一眼之后,便起身回到座位上,换了一位浑身外伤,连走路都走不稳当的高瘦汉子过来。 等吃完饭后,唐洛和卡迪拉离开希尔顿,回环球大酒店去拿行李。 在岳麓的支持下,岳龙翔成功紫袍加身,成为了烈焰门新一任的主人。一年后的同一天,霍彪才再次回到岳龙翔身边。 本来是個很可爱也很诱人的动作,但现在可不是撒娇卖萌的时候。 “你紧张什么?”江左易突然停下脚步,我很失礼地……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背。 南造云子作为土肥原贤二的学生,在鬼子总领馆特高课担任情报课课长外,还在租界里隐藏了一直由忍者组成的特别行动组。 不过他也猜出这门规应该是早前的前辈所创的,毕竟现在的天机门门主天机老人,也没有提什么造福天下,最多就是维护武林的安危而已,而他身为一个江湖中人,若是有机会,也有那个能力,拯救一回武林也不是不可以的。 例行公事的表达了下慰问之情,玉清便趁着接了个电话的空当也找着借口提前离开了。 走出客栈之后,陶晚烟的身影淹沒在夜色之中。而拐角处,沉夏早已等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陶晚烟,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目光中似有错愕,又似了然呢,在陶晚烟支撑不住之前伸手扶住她。 若是两人实力再强一些,怕是威力更强,不过现在这波及的范围并不是很广,除了身下的地面被破坏之外,最多就是掀起了一阵沙土,顿时场中的两人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洛璞闲这句话说的也算适时。陶晚烟唰得站了起來。只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好凝月”。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听到这话,李青愣了愣,终于是皱了皱眉头,心头有些不悦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腹背受敌地在死死撑着,拖着这样的身子却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的觉。 其实若要习白对这个高手动手,他绝对有把握解决掉对方,然后在包围圈形成之前逃走,而龙行云现在也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同样是一百积分,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928章 锦毛鼠危险了 “你可以把白虎剑给我啊!” 锦毛鼠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看我和魂相女巫,久战不下,她才主动请缨。 在她看来:“我只要仗着灰仙的灵活,借白虎剑在手,你躲远一点,以尸性威慑,只等我借白虎,和青龙交戈,你在出手制衡女巫!” ...... 许静雅一听这话,脸都红了,又不好意思在桌上辩驳,假装低头收碗,一转身,出去了。 他可以做出承诺,永远不会离开她,无论是以怎样的身份,只是他不敢说。 这些年她住在承恩侯府中,远比姜云卿更亲近姜庆平,所以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那个父亲有多薄情。 武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花费两百积分帮系统升到三级。升级以后,时间比例再次增加一倍,变成了一比四。 金木研好似被人在屁股底下点了一团火,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武越,脸上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也压不下去。 现在,他只有将这个带给他耻辱的贱人碾死,才能消除他心底隐藏着的恐惧,才能不坠他的名声。 赵星露一直想隐瞒的东西,在这些人一句又一句的爆料中,最终全部被揭露开来。 随手在衣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一根点燃了,深深的吸了几口。 "伯母你是在说高亮他们在酒席上的事情嘛?"曾智强微一沉吟道。 靠近海边的水上有着一层浮冰,不过这些冰现在却是有化掉的迹象。 但这足以惊吓到所有人了,尤其是雍子恒,他是第一个收到消息,也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 “管你风流还是下流,反正以后你就叫陈色鬼了,这个不需要你本人同意,我们兄弟三个说了算。现在该去教室集合了,走起。”三个家伙兴奋的大笑着,径直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真是麻烦,还要我们动手打扫场地。”这时候野明和江枫走上了擂台,抬着雷刚扔在了擂台下面。 “没事,我可以多做几件。”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明月已是香汗淋淋。 “哪来的山鸡?”程俊抓起他桌上的一把瓜子磕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笼子里蔫头耷脑的山鸡。 不过,可能是对中国警方的敬畏,他们最终并没有选择下黑手,两人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好好好,苏宇,你不但动手,还敢偷袭我,你特么等着,月底公平决斗,老子弄死你。”宋少鸣气的咬牙切齿,指了指苏宇,在李薇薇搀扶下走出大食堂。 她以为只要母亲不亲口对她承认是母亲自己用藏在手镯上的利刃错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关爱过她的亲哥哥,她就可以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夫人,你还是洗漱一下吧!”阿福指指她眼角厚厚的眼屎,上火了,眼屎都是黄色的。 江光光是想问什么的,但最终还是没有问,扶着他往洗手间。然后给他挤牙膏。拧毛巾。 “不要挡。”刚刚被管无忌吓破了胆,逃到圈外的周万铁,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 若是平时,颜雾肯定不会搭理她,但是今天心情不错,她索性就跟她干了这一杯。 那边的鲁依卡等人,本来都看着山洞洞口,听到公蚕的叫声,都转过头来。 “我给她买单。”许向楠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大声向他说:“谢谢,回头我还你。”然后就冲到了酒吧外面。 第929章 女巫露出破绽 “锦毛鼠,”我疾呼出声,担忧的上前,那一刻,我只以为锦毛鼠已经绝无生还的可能,没曾想….. 女巫魂像在那一瞬,居然及时收剑,避开了锦毛鼠的要害,反而是抬手一掌,狠狠拍打在锦毛鼠的胸口。 锦毛鼠身形较小,本就羸弱的体格,瞬...... 白若雪眼神一凝,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身前浮现出一道璀璨的真气护盾。 “喵呜。”看到逆神旸到来,橘猫一跃而起,逆神旸直接抬手,稳稳的将猫接在了手中,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两下。 “免谢了,就当你那顿饭的报酬。”谢无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声音中有愤怒,暴躁,纠结,还有感到被好基友背叛的癫狂与委屈。 这是抗拒意味十足的肢体语言,表示不想有任何过于亲近的行为。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上班吧!”秦明对陈一龙挥了挥手。 相邻房间里不知道头上被扣了一顶又一顶黑锅的金玟池,此时也没那么容易入睡。 “果然骨头比较硬,那我倒要试试,你这么硬的骨头到底会不会断。”秦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再次动手。 顾言悄悄地观察着绑匪们,他们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饶是以玄端的沉稳心性,也是被谢无妄这一句话给雷的不轻。 白无夭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努力,让他们重新燃烧起来成为丹师的本心。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若只需对着古松来上几拳,就能打开进入空间的门,那也太过简单了。 才刚刚获得重生,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转眼之间又要香消玉殒了,这是老天在开玩笑吧? 哑婆婆轻轻瞥了了两位长老一眼,眼神中不明的意思已经传达出去了。 然而只有馨儿知道,这魔王其实并不好对付,她几乎用尽了毕生修为,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对方消灭。 龙霆在外面楼道里遇到了几个外国人,那些人都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 如果你们只想埋掉自己亲人的尸体,我想恐怕就连上帝都会觉得,这对其他死去的亡者很不公平吧。 白素心撑着零漆锤炼的时候,悄然退了出去,她不记得进来的方向和错综复杂的道路,只能凭感觉找一条大路,却意外的走到了正门。 飞龙再次喷出一口黑雾,那是莫奇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毒药,将制成的丹药由飞龙含在嘴里,再经飞龙吐出,那效果更胜从前。 才刚从神武大陆回来,自身实力也没有大的提升,他可不想再次踏上神武大陆的旅程。 杨成很是随意地走上前去,自顾自地拿起岸上的酒壶资自斟酒一杯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水的流动来代替我们自己的体力劳动咯?”陆晓涵也突然想到,急忙说。 溟古的话还没说完,这只阡白细嫩的手掌就印在了他的胸口,随后转手一抓,拿走了九转青铜灯。 高宇拿着球,走到两分线,伸手就是一投,球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进入网中。 “再冲!”华雄身边的一万五千骑兵出击,换回刚才冲阵的骑兵,让他们歇息一下马力。 不足两万人,伏击三万人,还一反军事常理,偏偏理由一说,众将拍手叫绝,狄阿鸟一时有种不踏实感。 第930章 又是承影剑吗 “放肆!” 女巫魂相,惊骇的脸色骤变:“你居然胆敢惊扰圣女安寝!” 她茫然挡在圣女金棺之前,手中承影剑急速都挽动…..顶着白虎剑的杀气,挑剑相对,瞬间,青白两道剑芒,在眼前炸裂开来。 ...... 孔老太爷今日顿悟,想父子祖孙三人谈谈心,结果还没等开口,这个不争气的就又狼哭鬼嚎起来,孔老太爷胸口的火腾腾的往上窜。 慕容九心中微动,此时他的“天子望气剑”已经越发纯熟,似是这等面对多个敌人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气机感应的范围之内。 护国公自然不会去接,甚至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这种不光彩的事被她拿到明面上讲,她现在是越来越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 后半夜,周顾在为宅子的事发愁,这么多年他无甚积蓄,还从哪里置办个宅子?可不能委屈他家公主。 这俩人倒是一通自我介绍,颇为郑重其事,可张木流只是自顾自饮酒,半点儿不拾茬儿。 别看国外一直鼓吹医生无国界,事实上很多医生,医疗机构,和那些企业一样,心里都有国界两个字。 一道深青色剑光斩向那具白骨,水面瞬间便被剑光劈出一道沟壑,久久不能复原。 李宏这几天,始终都没看到唐龙来找他,心里顿时就有点儿不安。 “来,让一让,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终于,警察赶到了现场,来的警察一共有三人,其中两人帮忙组织着现场的秩序,其中一人则以敏捷的身手成功将那名试图制造暴乱的“医生”扣上了手铐。 “呵,还没做事就想拿钱,不过,这是政治献金,并不是贪污。所以,你会没事的。”詹姆斯笑了笑,便告知了对方地点,接着再也没有回复后,他便开始选拔一些演员。 猛龙的开局进攻很有冲击力,米德尔顿的跑位极为巧妙,几乎把洛尔·邓甩开了。 斥候没有马匹的话,传递消息始终慢人一步,故此,金珏准备打打土豪,从这些地方豪族家里弄些马匹回来,给斥候队使用。 厉耀宗被带走,独留丁佩在那里,一切做的那样自然,滴水不漏。 厉伟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去,手握方向盘,侧眸见她正在发愣,安全带都没系。 第四节的最后27秒,杜兰特弧顶持球,面对李幸的封盖,一个箭步突然拔起,三分球稳稳命中。 她对贾政一向抱有厚望,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却明白贾政虽然比贾赦强一些,却也同样是扶不起的。 “不要过来……”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样子,握着手中的东西,出血了都不知道。 说完,楚风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拉着已经在那里偷笑的彦,离开了满是醋味的甲板。 电闪雷鸣,数万道的雷电轰击而下,紧接着,雷电之中一团又一团的黑色的火焰如同陨石一般降落下来,宛如天降陨石轰击在整个的大地,冰雹以及狂风漩涡倾斜而下。 “下一句!”“不说在电竞社能当上管理人物,至少”“下一句下一句!”予澈不耐烦的说道,心想给周胖子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呢。 当木剑道士展开剑法攻向陈四林时,于少欢松了一口气,他所见过的上一个跟陈四林这么打的人是陆景礼,那时候陆景礼可是心态炸了的。 第931章 你是在威胁我 “实不相瞒,”对于这巫师,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存世至少千年,鬼精鬼精的,要想完全用谎言去糊弄这只鬼。 根本是不可能的,我索性坦白说明事实,讲起了方家施工挖掘的途中,无意间挖开了流沙河畔的古墓。 惊醒了看守地...... 穆易辰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刚闭上沒有三秒钟,忽地又睁开,拉开床头的抽屉,摸出一颗白色药丸,在六叔沒來及阻止的情况下,他沒有喝水直接吞了下去。 旋即,他伸手,在身前的半空中虚握了一下,劈咔!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蓝紫色的电芒从中溅射出来。一柄通体蓝紫色,宛若雷霆所铸的长枪撕裂空间,于雷霆之中,从破碎的半空挤了出来。 东方宇就算是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为了皇室的尊严,一定会采取行动,她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家人就要永远消失。 一开口就是这种无节操、无下限的要求,朝露额头青筋一跳,想也不想就挥出一拳过去,却被君无夜轻轻松松地避了开来。 冷紫冰见状额角顿时冒了一个十字架,这种像是赶苍蝇的动作到底是想要那咋样,她是想要她生气吗!? 沐星寒是何等精明稳重之人,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你必定是震慑了灵魂。 原本就贪婪的性格,再加上白獒能够感应到宝贝,这白东池渐渐便成了大商城内赫赫有名的刮底三尺。 “可惜,我真的是锻体境的修为。”方辰嘴角带着奇异的笑容,心中暗暗道。 “自然是皇宫,难不成郡主连自己陷害别人的地点都忘记了?”东方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目光,蓝灵儿心中微动,身侧的拳头握得越发得紧了。 这样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嘎吱!”大门被轻轻推开,叶冥穿着湿透的衣服走了进来,“额!哈哈哈!陈军你怎么…怎么变成国宝了。”叶冥瞧见陈军的模样毫无形象大笑起来。 天气太热,夏至和夏老太太洗了澡才睡下,闻着杂物间飘荡的发霉味,夏至有些睡不着,跟夏老太太住在一屋,夏至不敢贸然进入空间,躺在上铺瞪大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也不知何时就慢慢睡着了。 “好好吃饭,别噎着。”庚浩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于是满意的继续吃着鸡蛋包香肠。 魂海的空间被撕裂,狄蒙能感应到那裂口处有密密麻麻的空间碎片在碰撞。 仔细想想看,这个家伙倒是和传闻之中的赤电,很是相像,因为飞光电剑和赤电,都是在挥剑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带起闪光。 “一会你就知道了。”柳星再次将自然之力输入彝神的身体,然后进入了系统的虚拟场景。 来自妖界他说过,的至强者奋力挥出,却感到从那一把神剑之上,传来了细微他说过,的震动,原本一往无前他说过,的剑,也是骤然停住了,似乎是斩到了什么坚硬他说过,的东西上面。 “把人带上来,既然自己不说话,那么让别人替他说吧!”周晓冲着亲信一挥手,发生喝道。 我赶忙回到房间里,找出那枚黄石印一个没有修为凡人们张开了嘴巴,吃惊地望着,仿佛难以置信。,只见它正闪耀着灿烂那个修行的所在,光华,龙头石雕蠢蠢欲动。 第932章 另有一层含义 “威胁?”我错愕的问道:“您觉得….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倘若尸魃不除,今后除魃之势,定然会祸及地宫……” 我剑锋一侧:“还请前辈,以大局为重!” ...... 梧桐闻言,看了一眼夜南山,顾着吃鱼,没有与他争辩,冲着他耸耸琼鼻。 他数次睁开眼睛,打量四周,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就这么连续警戒了几次,度过最初的心悸后,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威廉公爵一脸冷漠的走下高台,打量了他们片刻,随即指了指郑三月和徐雯。 “我们不过去,你冷静点,月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摔着头了?”试图上前的穆涟依看她不是开玩笑,真如惊弓之鸟,赶紧后退安抚。 毕竟,如今她剩下得也只是这张嘴了。这张嘴里能说出,让郁庭泽痛不欲生的话,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克南柯是抱着妞妞的,看不到孩子的反应,俞阳倒是看得真真的。 钟希望也不废话,直接上前打夏志等人身边晃过,众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就见夏志等人便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在邪鬼没有成长到可以无视枪械威力之前,军方的武器装备可以让他们对邪鬼造成极大的杀伤。 “还有,我既然能在一天之内消灭洪家和公祖家,那我自然也有信心消灭太古和元古的任何一方势力。”说道这里,沈毅故意加重语气,看着独孤荣轩道。 密集的子弹打在巨蛇身上,立即阻止了它前进,在狭窄的走廊里,它无处可躲,只能当成了活耙子,不过这些伤害对它来说并不大。 无诸气愤难当,从这些火把来看,东楚军的援军并不多,可就是这些援军,使得驺摇乱了阵脚,大败而归。 瑞恩以前说过,如果他能对伊兰的训练计划插得上手,他就要往死里操练伊兰,让她成长为一个上机甲能战斗、下机甲能做饭的凶猛型营养师。现在他觉得这预言要实现了。 其实看看这家医馆门匾上的题字就知道无人问津的原因,别家医馆的题字不是妙手回春,就是起死回生,再不济也得闹个悬壶济世,可这家医馆的题字居然是“医死人”,听起来真是怪吓人的,难怪没人找上门请他治病了。 我们这顿酒喝到了凌晨,我得佩服汤君的酒量,我喝的醉醺醺的,这家伙一点事都没有,最后他开着我的车把我带回了别墅。 “若是你夫人尸变,那还好处理,若是那神尸有变,就有些麻烦了。”杜月芽一脸担忧地说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自他的额头之上,一道白色的光芒缓缓地挤出来了。 雷诺暗叹了一声。这个家伙很显然是受了阿克西斯某些高层的命令,来试探雷诺的。如果雷诺的回答中意,那就作为宣传材料;如果雷诺的回答消极,那估计他们会毫不客气地将雷诺拉下去。 正津津有味的观察着,忽然,那堵已经完工的院墙墙面忽然垮塌。 就在这时,布罗利突然感应到遥远的位置上出现了两个强大的神力反应。 我妈的视线朝地上一望,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外婆,她几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留意她的眼神和动作,好像很怕外婆。 第933章 巫乃伊的破绽 我想,当年的阴山掌教,是故布玄机。 看似大义凌然,为圣女守墓执灯…..实则,兴许是重伤难愈,至地宫又受巫师魂相的喝止,也许正是这守墓巫师的缘故,当年阴山派才没有唤醒圣女。 而他们以死做饵,就是盼着有一天圣女苏醒,走出金棺墓室的时候...... “她只是个平凡的人,我希望你远离她。”高泽平静的说,若是旁人,他大可用支票或者社会地位来打发。可是他眼前的人,不是平常的人,他不屑于金钱和地位,却也拥有着最好的一切。 一场戎国宫变,如今牵扯进来大彦朝,弄不好就会成为两国开战的理由。时局越发难以收拾,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待楚良娆用过膳,顾氏又遣人来问杜妈妈明日楚良娆要带哪些人。 陈婆婆微微的眯起了眼,看了看我之后,看向了一旁的刘姥姥,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可是刘姥姥却是摇了摇头。 慕容衡看了看仍旧睡在床上的梁氏,在夏沫身旁坐下来,抓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皮肤白,手指又修长,葱白似的水嫩嫩的指尖握在掌心里,像是雨后的新笋,又嫩又好看,慕容衡忍不住便起了把玩之心。 想到这些,‘春’雨的恨意便冲上了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去揭开那恶人的真面目,让她尝尝滋味。但是,‘春’雨也明白,她离开平原郡这么久,都没有人过问搜查,可见是早就把她遗忘了。 母亲余毒未解,雅霜苑里一下子住了两个重病号,夏沫不得不再找几个丫环来帮忙,当然,根据杜鹃的观察,一些人趁机就被调到了外头伺侯。 只是她人还未落地,便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只修长的手掌伸过来,捂住她的嘴边,然后将她迅速拖到围墙里的假山后。 相对身边形形色色的奴才,她倒宁愿相信离歌,因为离歌的骄傲与自己很相似,就算被千刀万剐,在她的字典里也不会有背叛二字。虽然离歌不好控制,但是留下离歌,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先生说得没错,可能是我有些懒惰了,我会改的。”调酒师真诚的道。 就在秦枫左右不定,纠结万分之时,房间的门铃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那颗细长的头颅上,长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头冠,三两只赤金色的大眼闪着愤怒的光芒。 见张昊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没有什么举动,凌子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张昊这个时候站出来澄清事实,引起大家的误会,那样反而会好心办了件坏事,里外不是人了。 这是一座被修士命名为紫月的城池,极为热闹繁华,可以说是东来国内来往修士最多的城池。 这时辛泽剑底气也足了起来,因为霍佳曾告诉他,大多数超能者的身体素质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他们的超能失效,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 霸气凛然的紫色长龙与死亡气息弥漫的剑气风暴,犹如两颗急速飞驰的陨石一般相撞在了一起,时间与空间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殿主,你给我们的飞剑被张要阳带来的人抢走了,殿主求你帮我们去夺回来。”何忠对凌尘哀求道。 如果把宗门所有的资源都赔偿出去,那这个宗门也就完蛋了,大长老到现在还不知道林俊逸是故意来找茬,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第934章 巫乃伊的防护 毕竟棺钉略短,握在手里,也能更好的掌控准心…… 不过稍不留神,玄门出手一旦滑钉,那这些巫乃伊,攻击迅捷,普通的玄门中人,那时候势必来不及反应。 只可惜,这巫师魂相,遇到的是我,我挽起手中的白虎剑,脚下猛的一跺,飞身至墓顶之后,俯冲而下。 ...... 所谓聚会,自然不是立刻举行的,毕竟大家今日闯塔,消耗了不少精力,自然是要先休息两日再说。 “是吗?这么了不起。”林娘赞赏的说,她开始不明白,连家务都能做得了那肯定是乖巧的孩子,怎么会被父母抛弃呢?暗暗的叹了口气,对流浪孩子的遭遇也深表无奈。 虽然还差点没满,但是她早已经不会拒绝李维斯的任何命令了,而且还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他所下达的任务,虽然加入时间不长,但是立下的功劳却是一点都不少。 就在此时,我却森然一笑,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在这混沌的黑气中汇聚着一丝灵力。白光一闪,白绫挣脱了束缚从我衣袖中射出,瞬间化为利刃,在黑气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了台上和四周的宾客注意,特别是剑道修士,无不惊叹于无量这奇妙的剑法,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曾见闻过类似剑法。 徐白从副驾驶下来,钻入驾驶位,关门,松手刹,挂挡,踩油门。 “宁兄若是觉得有麻烦,大可言一声便是,我牧家定当挺身而出。”牧之轩道。 又是一盘散沙,一片混乱。而这次的混乱,却不是叫嚣,而是狼狈逃窜。 岚意平静地歪在那,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好看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她不争不抢不闹,似乎不管裴归做出什么决定,都能坦然接受。 更何况泰瑞昂王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大方,但是他也只是说尽量满足自己的要求,如果自己直接提出了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比如说给自己两头巨龙什么的,恐怕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度,瞬间就会被清空了吧? 有时候,陈立刚刚觉得口渴,水就递上来了。前面有什么情况,都是能够不通用陈立劳心费神就处理了。 嗖!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又有几人出现,各个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武道高手。 却见不远处,一艘破败的战船,从黑暗深处驶来,战船极大,超过百米,它的下方,挂着三枚巨大的灰色金属球,碾压空气,滚滚而来。 终于明白,以林安安的洒脱,世间万物皆如白云过隙,全不在心,唯一在乎的就是他,哪会有什么委屈不委屈? “这样子吧,我打电话与林八方谈谈吧,让他求一下翠媚看看!”林八方妈妈想到这公司,是他们林家最后一个生活经济收入,如果倒闭的话,以后他们真的得到外找工去了。 于是乎,赵婉便是牵了这匹雌马,上林苑监和牧师官们愈是难掩心痛,她就愈发深信自己果然选对了。 会长这样失态,没有人会笑话。因为炼制药剂,一个药剂师有一个药剂师的手法。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选择,有的人是为了使命,而有的人则单纯的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 此番出使,皇帝刘彻特意赐了道手谕,让张骞顺带巡视胥浦和仰光,若见得有甚么不利通商之事,可便宜行事,若有必要,调派两地军民也是可以的。 第935章 找阴山派破绽 要知道,我已经是实打实的尸魃境。 虽然没有白虎借力加持……可这一拳,也势必有千金的巨力。 可谁能想,我一个尸魃体质,如此蓄力的一拳,却不损巫乃伊分毫。 他竟不摇不晃,稳稳的接下了我这一拳。 ...... 言下之意是你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沈慈心里一急,来不及思考,“喵”了一声,待柳明修转身,她直接扑了过去,精准无误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众人被骂,一时沉默,可对于眼前这个新头领,却反而更生敬佩之心。 徐佑安没想到这个赵喜突然跳出来帮自己说话,其实他和宋俊宇彼此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玩笑,没怎么当真,心里不由得暗暗想,这个赵喜真是没有眼力见。 乔画屏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往院里一蹲,捧着碗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这一行业对闻柚白来说是全新的领域,战投部门选择投资这个领域,也是看中了它的前景。 白夜飞耸耸肩,始终放在怀内的那只手,松开了光剑,触摸到手机上,刷开手机后,一指按在萤幕上。 竹院积灰甚多,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芊羽便拿出储物空间里的食物来。 颜黎希猜得不错,由于时间太赶,大家只带了家中最值钱的东西,粮食什么的带的都很少。 乔廉氏面无人色,双腿抖若糠筛,站都站不稳了,直直贴着背后的岩壁,滑跌到了地上。 倒霉的警卫二连,似乎从他们还是新兵开始,就经常会面临最严酷的战斗,还经常时被偷袭。 但“回头见”三个字实是世间最不负责任的造词之一。“回头”太简单了,很多哪怕近在咫尺想见的人,却不是回个头就能见到的。 向来注重环保,喜欢清除垃圾的叶源,直接抬起手,冲着面前的黑衣人刺客老大,弹了弹自己的食指。 “肯定的啦,我出事前还和他在通电话商讨些问题。他是我表弟,怎么会害我呢。”罗盛世倒是明白魏定均的意思。 在国外,意见不合是容易引发冲突的,而且这两名保安腰里还别着家伙。 “我不想吃别的,就想吃麻辣烫。”她也知道那些不健康,但是就嘴馋这口,就特别的想吃。 “我记得我记得,师父你运气好,如果你摔偏一点点就是万丈深渊。”黎骁和总算抢答一次。 维克托像扯动帆布一样轻松扯起拉链一端的地面,同时解除了能力。 这里的海水蔚蓝,只因为是晚上看不出来,只有沿路的灯光,浅岸上停放着很多游艇。 恐怖的气场形如实质,虽然大殿内没有一丝风,但周边的烛山灯火不断晃动着随时有可能熄灭,在阴影中似隐似现的魔神佛像面上无悲无喜,它们的眼睛只是瞪视着大殿中央的那两人。 对此李知时只是轻轻偏了偏脑袋,似乎好奇有人竟然能不惧秦始皇死活而当众惹怒他,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他就只能大发慈悲的配合他,不然场面就太尴尬了。 能够帮助这位朱砂哥哥做事,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她的心内似乎特别高兴。 “嫂嫂你说,那李哥哥真的会做饭吗?”庭院之中,篱儿拉着津嵋氏偷偷摸摸的问道。 第936章 尸气迷失理智 一记《鲁班书》里的困魔咒落下….. 我借堂上螣蛇显化,以堂前靠山独特的魂相充当困尸绳。 随着咒落指出,螣蛇赵晓卉虽不情愿,可架不住的执拗,还是应咒而出。 随着红光一闪,螣蛇盘绕,死死的捆住了巫乃伊,螣蛇吐信盘身,由脚下急速的蜿蜒...... “所以你就开始疯狂的追求人家。”梁动突然插嘴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一落,房间里瞬间轰然大笑起来。 叶勍突然想到,自己在仙尊镇可是带了两天的,那么现在的时间不是已经是在眼前了吗,于是就赶紧问张绍宇。 就在这时,在土坡之上,带头的连长赵强,他冷哼一声,丢掉手中的轻机枪,反手拔出了背在后背之上的开山刀。 血魔头颅也不急不躁,眯着眼操控着骷髅头进攻,等着墨玉力竭,可就在这时,地面和四周的墙壁居然晃动了起来,有无数灰尘窸窸窣窣地从头顶往下掉,颤动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但是白静却发现自己的生命诠释的治疗效果并不好。 当初到了众班级的集合点之后,于皓他么被安排前往这里,也就是溪谷,来协助守护阵法的阵眼。 离开百鸟居,叶雏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人族之城,那被人族命名为‘原初’的城池,站在一座山峰之上,要看着面前的原初之城。 邓芝看着魏延的背影,撇撇嘴,伸手掸了一下肩头,好像魏延把他衣服拍脏了似的。 拳头也是扬起,在他那举起的拳头上,以肉眼可见的,似是存在了一层气流。 这个老丈是远处村子里的,姓陈,来这城里是想要购买些物件,当时老丈嘀咕了一句娘娘保佑。 “诗诗,你还和他们废话什么,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上。”罗浩这时对他身后的大汉们挥手道。 晓风残月看得咬牙切齿手中发力风暴之刃光芒暴涨将两名雪月骑士齐齐斩杀于马下大喝一声挥出剑气横扫了一片一时间倒也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咚!”霸气的落地,地面抖了三抖,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來,叶枫双脚直接踏了个大坑,当然五彩缤纷的花瓣漫天飞舞,顿时非常美丽景色展现在两人面前。 “那样你不是真正无敌了吗?”楚天皱起眉头。地狱犬训练师本来不是用人去打人,主要的输出方在他们的狗。现在郝莹有这个特性,完全是只能打人,不能被打的份。 这一次自由城的拍卖会比以往都要热闹许多,很多大家族的老祖级的人物也纷纷现身自由城。 接连三声仿佛来自虚无伸出的巨响,散团虚影陡然从虚无中冲出现身在邢飞头顶周围,分作三才悬浮不动。 陈东顺不愿再听这种“训导”,扭脸拽了一下马迁安,对雷洪耀努努嘴,满脸的不耐。马迁安知道老头不耐烦了,对老头使了个眼色。陈东顺借故躲到了一边,找窝在屋角的沈细妹聊起别的话题,将雷洪耀两人撇在了一边。 猛地,灵光回缩,收敛于拳面之上,少年前脚落地的同时,那碎藤十三打的最后一击,也砰然而至。 这一突然的变化,不仅木宇二人吓了一跳,对面的黑蚁似乎也被吓到了,连口中叼着的魔晶都吓的滚了下来。 第937章 女巫太自信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巫乃伊,原本干尸一样瘦弱的躯体,变得犹如被尸气硫酸一般腐蚀,急速散发烟层。 而与此同时,绷带松开,整个躯体化作一滩烂泥一般的尸油,黑漆漆的一团,令人难以直视…..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其制衡!? 我难以置信的呢喃着,不过,很快...... 程二皱了皱眉头,却想不出什么话来辩解,只好又是喝了一杯酒。 也许除了冷焰的人不是很清楚,这野生灵芝的用途,其他的人,甚至是四少的人都知道。 水伊人见她精神好了不少,心想这人大概就是太闲想得太多,于是就想着找点事给他做。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了,每天眼巴巴的望着过来钓鱼的渔夫和渔船,恨不得将自己的鱼尾变成两条腿。 这是一个机会,翁天翰总是这样提醒自己。因为提醒自己的时候。关于失败之后的后果什么的就不用想了,能想到的就只有成功。 打了个哈欠,水伊人揉了揉散乱的头发咕哝一声躺回床继续会周公去了。 天牢里,楚天阔被关在一般的牢房里,按照对待一般犯人的规格来对待他。而且,已经准备好了刑房,候着等审讯。 红发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弗拉德愿意放他到顶上去,问题一,红发去了顶上能够阻止战争吗? “没错,事到如今,大皇子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一有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水伊人点头赞同,她也正是看到了这点,才想到了利用大皇子来制衡三皇子。 奈何这化形之劫只能由青鸟自己挨过去,外人不能插手,不然的话,离央都要忍不住出手帮青鸟打散劫雷。 方逸深深地吸了口烟雾,平复他内心的好战因子,这才致使自己没有将鞋印盖在宋皓月的脸上。即使自己动手了又如何,那样宋皓月就能放人了吗? “走吧,活动活动筋骨去,整天这么坐着身体有点生锈了。”健壮男子,看了一眼身旁伏着的一只巨兽,笑着道。 包括身边的同袍倒下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停止往前冲锋,也没有人往那一边投去关注的目光。继续冲,继续冲,在凉州骑兵们的脑海里面,充斥着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一次,是恐怖的空间风暴,一丝丝隐隐约约的空间波纹环绕,时不时有着巨大的空间裂缝,竟然也发生扭曲,席卷毁灭一切,天地发出磨牙一般的嘶吼。 不过无相妖皇和赤墨妖皇同在妖主底下当差,却有着人尽皆知的不和,其实说来也很让人哭笑不得,起因是一件皇级法宝。 不敢迟疑,她运起身法,化作再一次化作一道红色红光,向着别墅而去。 张郃与魏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知道此人虽然粗莽,却并不是毫无谋略之人,必有计议,而且汉水对岸也有一支佯装伏兵的人马,只要传令一声,应当能够策应一二。 那孩他爹很很猛捅着喉咙听了道:“你光捂着干啥,你咋不早说呢,这都走远了?”说着将马车停了,不知是向前走还是往回走。 听着图浩的话,琪琪若有所思了起来,忽然只听她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灵珊姐的生日,也是她的忌……”说到这里,琪琪捂住了嘴。 第938章 你就是姜承吗 谁也没能想到,我竟不推不避……直面青龙的同时,尸吼声涤荡,咆哮声出后,双手看准了时机。 顺手直逼,死死的抓住一对龙角。 “额,啊!”伴随着我暴躁的声喝,浑身尸气爆发,我猛然将身一侧,甩龙如鞭,青龙咆哮身反。 ...... 于慧在本地一个亲友都没有,前夫还在牢里关着呢,唯一有可能去所里接他出来的,只能是那个相好的了。 但权贵阶层都知道,这三大家族,几乎控制了整个江州市的经济,每个家族的资产都不下万亿。 他动了动脖子,一双眼十分凶狠的盯准了后面的男人们。似乎这一轮只是热身,接下来要正式开打。 两人交谈了几句,期间秦嫣然还想劝说凌风放松参加慈善晚宴,结果凌风理都不理她,只能就此作罢。 知青点安排在村子外,足足步行七八分钟,应该是为了避免知青与村民多接触。 好在周厉有三相盾,暗铁构成的强大防御,让他防御住了对方的能量攻击。 正在她和凌风计划着怎么不让许振东察觉,捉住那个藏匿之人时,疗养室中的监控仪却突然响起了鸣笛声。 偏偏要耍心计,就是算准了娘娘骄傲不低头,不屑解释,更不会搭理她。所以就肆无忌惮了,天天来永寿宫门口装可怜,惹怜惜,让皇上恼了娘娘,让后宫众人误解娘娘。 宋薇和靳珩川洗漱好出门,发现龚雪在厨房做菜,他们两个瞪大了眼睛,都有些吃惊。 历史的一粒尘,放到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巨大的山,会直接把你压死,还无法反抗。 一万五千名带甲军卒默然而立,军旗招招,长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阵,竟无任何声响传来,唯有肃杀气势,直冲天际,骇得飞鹰绕道而行,鸟兽劫皆尽无声。 意识进入金丹深处,在那混沌领域之zhong,无限暗金色混沌空间,居然形成一道暗金色圆轮。 浑大喝一声,拔刀拨开短枪。短枪上蕴含的力道,将李浑虎口震的崩裂流血,但到底是军中悍将,躲过这致命一击后,他身姿一俯,便拔出马上短矛反掷向屋顶。 “江辰祭司别以为那天蝶魅祭司施展的美人计,就好像对你态度不错。 “那行,我去给你拿上药,送你回家”张医生说着就准备去拿药。 nike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他早就把自己的退路想好了。“嫣然,你等下用这个砸我后脑勺,往下一点,砸到枕骨上。”他叮嘱道。 龙城,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镇,之所以说它老,是因为这里的建筑确实经历了千百年的洗礼而未曾改变,到处可见巨石所砌的房屋建筑,就连街道俩侧的店面,也都大多是石头所砌,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徐虾呵呵笑道:“她这人就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以后不用可怜她,该打击就打击。”大手熟练地从领口滑入,促住爱妻一边胸肌揉捏起来。 林安安随时闯入的危险让纪若敏极兴奋,迅速进入角色,抱着爱人脖颈,头颅交错,吻得无比畅美,还好大脑深层的理智,让她没忘情地叫出声。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之前陆擎天安排的看护便也过来了,顾祥让看护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939章 女巫魂飞魄散 可意识已经完全丧失的姜承,置若罔闻,根本没有理会,他松开了女巫魂像,转手就去拿承影剑。 伸手握住剑柄的一瞬,承影“嗡鸣”剧颤,极度排斥尸化的姜承,这种天生彼此相克的天性。 让承影剑,根本不肯妥协……...... 紧接着,在一位壮汉的身上,盘旋出一柱黑色拳芒,同样占据演武台一角。 邵阳已经有些猜到了,不过他并未急着答应,而是先望向了张昴。 慕辰嘴角抽了抽“姐姐”?但深邃的眼睛还是闪过一丝亮光,对我好吗? 邵阳本来还有些担心朱雀性子骄傲,不肯修习;却不料,邵阳将这一门功法传授给她时,她却是欣然接受。 丽嫔身怀龙子,本是不必跟随孝端太后前来听道的,但她一则想替腹中孩儿祈福积德,二则想在孝端太后跟前讨个好,三则想博个孝顺的美名讨皇上欢心,因而才执意跟随孝端太后前来慈济观。 这个时候,慕容依依忽然想起了当时在后山与陈龙陈虎交手时,凌轩轻而易举地就掐死了他们他们二人,最后却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停了下来,想来确实是因为阴阳相克之理。 孙昊迟和孙灵儿去往了下一座城镇之后,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那里休息了数日之后,又沿路返回。 吴兵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缆绳,冲着胡师杰摆了一下手:“慢点,开始的时候慢一点”。 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陈进宝和两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艾克冷静了一会儿,无奈的摇着头,坐回到电脑旁,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个提示框没有看。 步惊云与聂风总算明白,何以适才那石奴像竟会发出只有绝世剑手才拥有的剑气了!然而,二人还是有点疑惑。 关于命运能否改变这个问题,据说,曾经就有这样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找上我的,但我确实没有你口所说的空间戒指,不过如果你要结婚戒指,我倒是可以出去给你买一枚。”李夸父即使已如此狼狈,仍上扬着嘴角说道。 好不容易布下这个阵法后,他心中一松,很干脆地摔在了地面上。 这个于大师以前也来过外事堂几次,不过每一次都是为了铸剑庐的炼器材料而来。 四下满是赞叹声,不孤子、王魁都是第一次来到烟岛,自是满心惊奇。连天绝僧这般出尘之人,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我没有愿望,但是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李夸父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灵力巨拳狠狠的轰击在先前柳辰所停留之地,巨声响彻,地面直接是被生生的轰出了一道数丈左右的深沟。 白影闪过,蓝樱一掌拍在吴德的脑门上,当场把吴德的脑袋给轰爆,血肉蒸发。 青龙内心满意极了,似乎看到清心又像是从前一样,回到了他的股掌之中一样。 玉体入怀,第一感觉就是超级冰冷,即使刘晓芒已经冷的不得了了。但是一触碰李霜紫,刘晓芒还是感到了更加的寒冷。 作为世界上唯一被征服认同的黑帮,山口组的存在简直是一种对法律的亵渎。不过,山口组的后台很硬,这也就是普通众人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原因。 第940章 水浪冲天而起 这应该是流沙河的水,穿过砂石,透过碎裂的岩层,开始不断渗透到地宫。 起初动静不大,因为岩层缺口极小。在我落入地宫之后,极深的砂石很快便堵住了塌陷的缺口。 而当下,青龙横冲直撞,在地宫内引发了毁灭性的坍塌,引得刚才的岩层裂口松动。 流沙河的水面...... 谁知道,这男人一到住处,就带着尤姆去洗澡。洗完澡后,两人就进了卧室。 那几名夜行者都已经被羲玑辰处理掉了,我不得不佩服羲玑辰的果断与霸气,对于这些阴阳师中的败类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而这面,烨华凭借皇上的圣旨手握到了两万精兵,正向着漠国所扎营地行兵而去。 赵鸿飞跟他的那两个手下虚弱的将手放了下来,穿着粗气,刚才耗费了他们大量的阴气,他们现在十分的虚弱。 靠运气或许是能够一天或者是两天占据着等级榜第一,而想要一直占据着第一名的话那么就需要不弱的实力和一定的运气了。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其实沈林风根本没有事的,呼吸不住的喷在对方的脸上,我激动了起来,两手配合着抱住了沈林风的后背,他趴在我身上,双腿蹭在床上,把身子欠起了一点,看起来是要准备大干一场了。 有样学样,四人也连忙捏碎令牌,消失于房内。当视线回复清明时,四人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向罡天,连忙悄悄关注,掠上前。之后,才是打量四周的景色。 正如同天所料的,这是一个连环副本,想要得到传送师凭证的话,他们现在才不过是走出了第一步,还有剩下五步的路等着他们去走。 好在,元武知道他的心意,传送阵一成,他是先将之前的那两百阵师传送过来,有他们帮忙,向罡天只需要掌控大局,自然是轻松不少。 “不管她是装傻,还是真傻,既然回来了,她就没命出去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本座自有思量。”魅姬挥手退了青龙,继而摇曳着朝着夜鸿弈消失的方向去了。 看着手中的奏折,夜鸿弈黑眸如荼,双眼喷火,握着奏折的手猛的用力,奏折顿时‘嘶’的一声自中间裂开。 “我能当你说的是开玩笑么?”张林听到这,脸色全完冷了下来。竟然又说叶童的事,这绝对触到了,他的逆鳞。 “我原以为他们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用的棺材,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真的是尸体,而且他们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已经死透了!”夏天缓缓的说道。 “见过大人。”杨晨一出现在湖水城城主府,众人纷纷行礼道。杨晨翻身上狼,说道:“随我走!”说完,策狼奔袭而去,后面三千多人立刻随行。城外,影杀营驻地。 “你同意?”凌睿爵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肩,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透过耳际,吹送着耳边的碎发,掠起无限风情。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真想灭了地球?”云倩哭着脸问道。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一样,那份慈祥,那份妈妈的味道让我再次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我看着张欣,希望从她的眼底看到一丝悔恨,可是张欣却哈哈大笑起来。 一声轻响,龙梦的眉头狠狠的拧在了一起,脸上出现一抹潮红,而从龙梦身后,就可以清晰的发现叶千秋的手掌已经从龙梦的后背插了出来。 第941章 水墙后面有人 面对这浩荡的声势,纳兰馨眼前一亮,笃定了:“流沙河下,有东西在上涌……” 她当即强撑着身体,此刻唯恐稍有懈怠,就会误了大局,她无暇去劝诫四个外门弟子。 或者说,虚弱到了极致的纳兰馨,已经无力去开口,去多说废话。 ...... 朋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她能遇到苹果这样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就已经很知足了。 温暖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了,不停地抽泣着,用手背擦眼泪的同时,还不忘记狠狠的剜云初两眼。 这好像是个讯号,闻到黄烟的在给没闻到的同类“喊话”。它们顺着黄烟向远处飘去,我眼前这道黄烟可是甩出了一个弧形的轨迹,而这些亮点就顺着这个轨迹一直向灌木丛里冲去。 其实也不算是刻意偷听,只不过谁能想到,这些人的心肠会那么坏。 他们在一栋别墅外面围着警戒,人数众多。我走过去他们当即惊疑,先前他们可是见过我的。 “为什么又离开?”夏泽辰又问,她把他弄上来,就没想过后果?他看到了她的自欺欺人。以前,他们之间就有那么多的误会,她的离开,是否又是误会? “秦璃你给我闭嘴。”温棠是真的生气了,那个前台被他骂的一懵,还什么都没说,温棠抱着秦璃就径直离开了。 这逼脑子太傻,根本不懂人情世故,这么一说绝逼起到反效果了。 “季凌菲!”张晓玲抚着额头,叉着腰大叫道,她知道季凌菲不是在别人有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她反而是你有难时最有可能拉你一把的人。她没有必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这么冷血。 “项易航,我也要过去,我要保护潘教授。”秦瑶立即跟着说道。 黄天雷脸色一黑,看这炮弹的威力恐怕还是重炮,这附近竟然有明军埋伏的大炮? 一般新入门的记名弟子,苑大师都是先交给岳德源带一段时间,等到弟子突破炼气踏入内门之后再由他教导炼丹之道。 巨大破界传送阵撕开了空间,把他们传送到了天庭掌控的世界之中。 但是,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却没想到凤鸢的出现给了她转机,她不用勾引男人了,只要保护凤鸢就好了。 “行,只要你想好了,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苏茜望着孟涛,声音非常坚定。 “咚咚咚!”突然一阵阵的心跳声不断的响起,周围的修士听到了这心跳声之后不断的后退,他们还不想死。 霍靖廷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好几秒才缓过来,他微微眯眸,看向开灯的人。 当麻阳猛地一抬头,看到对面沈长歌那紧张得无以复加的神色时,他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莉雅丝没等王楚回答自己就坐在了一旁,水潭边上本就有很多休息的地方,这儿原本也是城主府的休息区域。 这一次,薛铮等人正好在营地内训练,没有出任务,也没有外出拉练。 三个鬼子,围着汽艇,转了十八圈,也没转出啥玩意儿,只好认倒霉。 街西铁匠铺里,“叮叮嗒嗒”,打铁的声,单调、零乱,但在清冷的满洞街上,也好歹算是个动静。 现在自己和帝君尘就算是不想接触也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接下来凤鸿歌敢肯定自己和帝君尘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近。 第942章 纳兰馨昏倒了 “大家小心!” 随着张队的一声提醒,众人严阵以待,手中墨斗线急速拉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顿时立了起来。 只等尸魃穿破水墙的一瞬…..“刺啦”作响,顿时犹如撞到了高压电网一般,触电声不绝于耳,火光四溅。 ...... 林梦得当然不是糊涂人,林缚在河口立足,那么多的疑点能瞒得过外人,但是诸多事都依托林梦得去办,他要是看不见,当真是瞎眼了。 不过,当万一四人向售票大厅走来时,路过的旅客们都齐刷刷的将眼神转到了万一这边,一个家伙由于看凌鱼卿三人看得太过入神,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一看到他出了个双兵营开局,张朋就直接出了单兵营气矿,然后直接就用龙骑配金甲的战术把这个化工系的新人给弄死了。 二比一。这只是一场平常挑战的比赛,可是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时,2u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着平时绝对没有的欣喜和热血沸腾的感觉。 我正要换鞋,陈薇儿对我摆了摆手,我这才想起,这种平房都是水泥地的,平时根本就不换拖鞋。 诸乡里甲及乡老代表们才是地方势力的代言人,也是地方势力操纵地方、控制地方事务最直接的体现——他们是绝对不会赞同将广教寺所属寺田全部收归官有,但是在林缚的刻意安排下,他们还没有机会发言的机会。 一看之下,众人大惊,那从天而降的人竟然会是唐老爷子,但此时的唐老爷子一身唐装破破烂烂,而且还血迹斑驳,原本的红光满面也变成了煞白一片,嘴角甚至还在溢出血渍。 钱中松,算得上明远市一霸,他早年是混黑的,不过近些年逐渐洗白,也变成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但骨子里,还是那种混子的性格,瑕疵必报。 林缚并不想将顾家限制在东阳府出不来,然后集云社可以持续不断的从顾家身上吸血。首先要照顾七夫人顾盈袖的心思,再一个,就算此时提价满足了顾家的要求,时间一长也难保顾家不再滋生新的不满。 黄元一直往着白帝城来,孔明必然能觉察不妥,现在多半已在来白帝城的路上。他若真有心与赵舒携手共谋天下,未尝不是件好事,确实值得斟酌一番。严鹏知此事不易决断,乃行礼告辞离去。 凰御瑾似乎是将金莲摸得痒痒了,它的花朵往后一仰,凰御瑾措不及防,手指碰到底下带着刺的根上。 随后也陆续有人去喝,我也去喝。外面的空气相对畅流,没有浓厚的汗蚀味,我贪馕一会儿,进来时孔道然还在津津乐道。 幽寂脸色极度苍白,这是流血过多导致的,血还沿着他的衣服滴滴答答滴落下来,而他的背后,简直不堪入目,血肉模糊已经完全不能来形容这伤势,白骨森森半点不为过。 “有。”赵舒接口道:“季常临死前见了我一面,告知杀害关君侯的就是高平。”这件事情反正差不多都已经明朗化了,说出来也无关紧要。 眼神太可怕了,像极川之冰,冷得彻人骨,莫清雨很害怕,连眼泪都不敢流了,乖乖地跪了下去,心里好委屈,委屈得要命,她又不跟二姐姐抢煜王爷,二姐姐至于这么生气吗? 第943章 极力拖延时间 “得亏他们拜了个好师傅,”张队近来和出马世家,多有交集。 所以,对三大出马世家也开始深入调查,了解各个世家的情况。 没曾想……随着深入调查后,张队发现,纳兰家里,最不好惹的,就是纳兰七爷和纳兰二爷。 ...... 只是随便想想,梁木便感到一阵阵地胆寒,现在为今之计,只能是拖着他找到金霓,到时候也只能指望金霓出面救梁木一命。 “罚球结束,现在开始,练急停跳投。”铁非玉将球以双手捧打的方式拍于地表上下。 在台上的王广陆傻眼的看着此时的情况,这时候他非常的清楚,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时候的情况了,而且此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本想的是包围了对方,没想到却是被别人包围了。 于是乎他就把有关于建设大同学院的事。还有这些天的经历毫不保留的告诉厉威。 这只手,居然如石凳上的人脸一般,完满是随意呈现,就像是一条有生命和思维的断臂一般,紧紧的扼住了黑子的咽喉。 这一道符一出现,那可怕的冲击能量,直接一顿,然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挡住了,再接着,缓缓消散。 钟子枫走到鬼都入口前,停顿了一下,再次转头看了看身后人间,随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鬼都境内。 “我意已决,你们做好协助配合即可。”江岚却固执己见,研究院中究竟隐藏了什么。她莫名的感觉到所有的谜团似乎存在个线头,就埋藏在那里。 “勺子……”看着白墨紫的脸,唐唐轻轻唤了一声,欲要抬起手来抚上他的脸。 “你足足躺了大半个月。身上的伤口自动的愈合了。紧接着呼吸、心跳什么的也突然复苏,可一直没有醒来。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状况。所以问你有什么异常感觉。”李宗裕补充道。 那只手掌在虚空中,引荡起来无上的旋流,光芒萦绕之中仿佛是化作了一座大山一般的爆发出来。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爬上勺子的床。”唐唐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口,一如继往的得意。 一掌之威生猛的化作死亡的征途,彻底的打中了那苍龙管家的身体。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他们也数不清到底砸了多少次了,但无论他们怎么砸那些亡灵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根本不见减少。 赵元武猛进三步,左手虚掩应变防御,右手握拳如猛虎下山一般迅猛的砸向白钢的太阳穴。 在她的思想中,她觉得梅雪莲几人避让了自己的护法,那么就说明他们没有与自己护法抗衡的实力,所以才会选择逃避,如果自己的护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么就肯定能救出自己。 萧晨在与毛恺说话的同时,还在另一处和其他人进行着对话,那便是他的冥想世界,他和灵侍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高川深吸一口气泪流满面,用拳头碰拳头跟每一个队友一一碰撞。 所以这个责任就由县城管专治办抗起来,林肃把县里的政策出台,这些部门只需要去做,如果这都还执行不下去,那该谁去承担责任谁就去承担。 此刻,妙菱依旧是羞红着脸。显然,方才的事,是她自出生以来,所发生过的最尴尬的事。 第944章 承影剑现世了 张队忙声喝止:“符咒!” 瞬间,各种镇尸符和火符,雷符,纷纷接踵而至。 可无一例外,雷火动静很大,但对尸魃,却毫无效用。 终究还是被尸魃免疫了…….“墨网!”张队挥手...... 对于这块封印着九尾妖狐一道魂魄的杀生石,池尚真意心中其实非常想将其炼化为自己的式神,留作以后传家之用。 正此时,粗眉大汉泛着赤红微芒的拳劲瞬间即至,轻蔑般的向着慕寒的双掌间猛砸而去。 “怎么办?”见三五楼开始相继送人头,张坤担忧的问道,这是叶寒的第一次直播,虽然他不看好叶寒的主播之路,但是也不想就这样被两个送人头的垃圾恶心到了。 “逍遥君可好?”梁山问道,脸上是一副晚辈问候前辈的谦卑表情。 大厅里最少也有十几号人,这些人都是家族最知近的人。看表情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白鱼掣,给我送零件来了。”公羊歇的手镯一亮三个大箱子出现在了地上。 不过,想到这两个日国人竟然如此的卑鄙无耻,而且做了那么多没有人道的事情,让他们吐点钱也是很正常的。 有如堵塞一般激~射~过来的漆黑发丝,触碰到温度超高的火焰屏障瞬间被其烧焦掉一大截,最后不得不缩推会去。 华阳宫裁定所内,他没有维护本门弟子梁山伯,说起来他这个掌教在人家眼里会觉得没用,那两个出席的圣剑堂圣子表面上没表示,心里面多少会有想法。 冷天,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普通中年男人,在这冷族里,许多人都不知道他在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 而在炼丹过程中,丹火的所能达到的温度控制精度,则主要取决于修者的神识强度。 若是将来将来局势不妙,他就能带着留在城中的家人投降吴国;投降吴国的前途很难说,所以他又将自己的长子送到洛阳去,算是留条后路,不至于子孙断绝。 “哼~也不过如此嘛,就这点力量,还想从我手中救人?”林逸感到可笑。 若说之前淮北巡抚和涟水巡抚这两个官职,还是杨渥临时弄出来的,其管辖的地盘也只是临时划分,算不得什么;但这一次任命的江西巡抚和浙江巡抚这两个职务却是完全不同的。 我冷哼一声,“胡闹,为了救一人性命,就要牺牲掉沈静的性命,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张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一般来说,修行者的身体对某种天地元素的契合度越高,其炼化这种天地元素为先天真气的效率便越高,对应的这种元素在先天真气中的比例就会多一些。 七间望着梁笑晓,脸色苍白,神色更是极为疑惑,自己三师兄,为什么要在此刻偷袭折袖。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听到这道声音,所有洛家年轻一代的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反应,洛禹回来了。 燕真在心中暗估着,自己第一趟来此拿了一件宝贝,不知第二趟来此还能不能拿宝贝,便赌这么一把了。燕真一扬手探向了唯一神剑,早前便说了唯一神剑可以让攻击力加上一成,在后期作用之大难以想象。 第945章 承影居然认主 而此时…… 灵调局的人,已经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承影剑!” “附有龙魂的天子剑?”众人心绪忐忑的上前,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上前试着伸手拔剑。起初另一个灵调小组的队长。 ...... 凉雨左手一甩而过,十几个八阶灵气炮悬浮而立在空中十几道暴射而出的光芒吞噬了天地之间的界限,贯穿出了狰狞的天空伤口,千凡尘几人嘴巴微张,这和张谦和张峰都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战斗场面了。 心底一抹疯狂的忌妒犹如狂风大作的海浪一样,不断的拍打岸边的沙石,一浪高过一浪,将岸边的沙石狠狠的拍打,再无情的用力冲进汪洋大海之中。 纪晓月身上依然穿着一袭红的她娇艳欲滴的长裙,坐在一堆花生以及各种干果中间,有些可爱的扒拉这核桃然后轻轻一按,那坚硬的外壳化成了飞灰。 毕竟他们很多人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他们确实想到故宫看一看,也想去看一看那座很多人心中向往的圣地,那一扇心中的门。 南昭听到这句,想起曾经他还是沈如故时,倒未特别拒绝过甜食。 半球体的墙面已经是面目全非了,被削去三分之的齿轮、消失了大半的月亮、缺了个角的太阳、以及密密麻麻的锋利刮痕,就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不断切割、挥击般。 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身谋划,早已遍体鳞伤,百毒不侵不是吗?为何现在还会感觉到心中苦涩纷飞。 这让千凡尘对听风者信笺上所说的林清和有些出入,所以不由得正襟危坐想要听听这位肚子里到底有几两墨水。 可若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神府府主那双水灵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密布,充斥着对萧凡的担忧。 “我生死簿无名,若命绝于此,也是赚了!”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脸上透着释然之色。 次郎坊看着丁次,然后猛然的朝着他跑过去,然后双手握着滚动中的丁次,双手发力一下子就将移动中的丁次给挡了下来,“糟了。”鹿丸惊道,身下的影子迅速的朝着次郎坊而去,次郎坊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鹿丸的影子。 赵朴心中暗喜,金军士气已跌下,只是还需要加一把火,示意之下大臣许高走上前,而四周的呼喊声也是随之停止。 这种品色的玉璧,天下有几人能够见得?再看那绸布质地的窗帘,风能从帘中透过,帘却是纹丝不动!而散落于地上的蒲团,触摸上去柔软细腻,哪里还有蒲草的质感? 放眼望去,唯二里外的一片草地,前有沙洲,后有林地,风景最好,于是众人便驱使马匹,去草地扎营。 一行人正在森林中飞纵,突然森林里面出现了一对眼睛远远地看着一行人,当这对眼睛看到皆川夏雪的时候,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种不屑。 “地怨虞。”就在角都距离宁次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突然开口道,然后角都身上的触手猛然飞舞了起来,朝着宁次刺了过去。 太史昆、完颜宗望听了这段典故,皆啧啧称奇,想不到这样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大方几,竟是经历了千年岁月。 第946章 天子命格的人 无奈之下…… 张队也只能摆手安排:“让大家都来试试,也许在我们当中,有天子气运,或君王命格的人,能让承影剑认主而持!” “好,”一众灵调局的成员,都纷纷跃跃欲试。 毕...... 早在她做决定去弄清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结果,这些愿不得谁,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唯有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从此渡过寥寥余生。 雷宇不知道他释放了六道地爆天星到底给这个世界到底带来了多大的影响,现在的雷宇正在全神贯注的操作着地爆天星。 她顺着北冥烨的目光,脑袋自然而然的转向了坐在自己左手边的黎洛薇。 姜梦璃并没有被傲天给他们编制的美丽梦想给击晕,他非常明白自己现在的能力,他真的不奢求什么,他现在只想逍遥的过一辈子,不再过上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就好了。 周泽躲在柱子后面。差点笑出声。“也就她能想出这样的词。”萧昊天只是绷着脸。看着台上的凌东舞。 “恩!”大笨蛋几人点了点头,同意了傲天的话,反正现在也只有这办法了,也许还真的和老大说的一样,一会有隐藏任务在前面等着他们。 还不待凌司夜开口,白素却是先动了手,抚在大肚子上手轻轻扣着。 北冥烨依旧处于领导位置,如帝王般眼神凛冽的扫视着众人,最后定格在气焰嚣张的林瑞祥身上。 沈家。沈印辰安静的坐在沙发中,看着面前led中的画面,秦欢面对镜头,坦然的道:是谁说分手之后就不能当朋友的。我可以很正式的告诉你们,沈印辰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异性朋友,沒有之一。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太子贵客,你们要敢动本公主分毫,太子殿下饶不了你们的!”嫣然公主大叫,手却仍是死死被缚在身后,动弹挣扎不得。 可月初并不打算跟对方有什么正面冲突,因为智取远比蛮力和冲动来得好。 “她死了!”慕容桀忽然转身,眼底血红一片,一直他都在自欺欺人,他告诉自己,只要没见到她的尸体,她就有可能活着,但是,多少次的失望?这么多的失望汇聚成了如今的绝望,他骗不了自己了。 这五天里,温尚失魂落魄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晚上一伸手探到的是身边凉凉的空位。 陈明星每一次挥拳,都会洒出汗珠来,明明就没有多少的运动量,可却有着这样的出汗量,一切都是因为怒愤的原因,每一拳都是抱着仇恨,在力量上,也不知不觉的加大了。 但这些禁忌人物的因果之力太庞大,无尽的冤魂顺着红莲业火钻入李大龙的体内。 圣火太阳开始剧烈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圣火飞射出来,与不断侵蚀李大龙的红莲业火相互交融。 这是房子建好之后叶满富第一次来,他瞧着哪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总觉得真是好看,又大,这屋子住起来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牛头怪】们有同伴帮手,然而我也有,而且,我只需要一个就可以干掉【牛头怪】全部。 没准,是那位御驾亲征中的永乐帝,通过锦衣卫的耳目窥探到了东昌府发生的事情,暗中授意? 第947章 尸魃拼死一战 “眼下,”张队目光一沉:“我们就以这承影剑的位置,布阵看守,把灵调局对付尸魃的家底,全都搬出来,曾经设想的预案,全都可以用上。” “好,”另一名队长符合:“这样做,可以困住尸魃,为刘局那边,...... 不过此人的境界为金刚四级,到底是不是深空战舰上的失踪者,暂时只能存疑。 然而,还没等黑狼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个更让人抓狂的消息传来。 说话的同时渐渐逼近,他们并未掉以轻心,而是提高警惕,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浑身散发强大的气势,俯冲而去,撞击在君凌身体上,君凌浑身冒出鲜血飞出百米外,一咬牙,君凌黑色大手又出击,拍击过去。 他意图不轨是肯定的,但是明知道他就混在这大殿的人堆里,却无法一时将他找出来。就象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他何时何地就会爆开,令你措手不及。 夜里府上有人吹埙,埙声婉转断肠,像是诉说着一桩隐秘缠绵而又支离破碎的心事。 布鲁克此刻双眼已经血红,而嗓音也变得粗浊无比,忽然他全身的血管一根根暴涨起来,额头的青筋更是森毫毕露,两颗长约一寸的森白獠牙忽然诡异的长了出来。 就在这时,散发金光的皇极剑斩破虚空而来,强大的气势令整个山林都在颤抖。两大武王脸sè大变,纷纷拍出天地之力所化的巨掌拦住皇极剑的攻击。 按照战天神虎的说法,有两天的时间足够自己到达黑水潭,倒是不用太着急,眼下最重要的却是把自己的实力好好了解一下。 但是林刑却不这么想,他团结北区的人只是希望可以有好日子过,不过被欺负,不会被压榨而已,丝毫没有想过去和别人争什么。 蛋蛋用鼻尖碰了碰爱丽丝的手臂,有些不舍,因为它发现自从认识了她,自己路都不需要走了,到哪都被抱着。 秦奋的脸上充满了坚定的神色,有些事情他可以容忍,但是有些事情他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朱勔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直接吞了下去,毕竟如果他是陈凡也不会莫名其妙就相信一个得罪了他的人。 “我很在乎我义父,我也很喜欢义父,我更爱义父。”唐钰略一沉吟,说了出来。 秦奋也是笑嘻嘻地看着方莉,眼睛时不时在方莉高耸的胸部上扫一眼,嘴角划过一个玩味的笑容。 “住手!不要碰!”二奋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声音干脆而有磁性,一开始秦奋都不知道这是二奋的声音。 “古代为王,棺盖铸金,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棺盖为金子的棺木里面的人就是曾经的昌邑王刘贺!”爷爷缓声道,只是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这三道棺材周围的煞气都极为浓厚。 只能开始回应他,这个男人,不满足她,她这一夜估计都别想睡了。 “这……”我沉默了少许,然后将自己的长裤直接剪掉了三分之一的裤脚,拿给了胡敏,这样一剪,我的裤子瞬间变成了马裤型了,虽然剪刀很难看,但却是今年最流行的乞丐装。 足足花了数日时间,孟乾坤才走出了洞穴,刚走出洞穴,孟乾坤只感觉一股浓郁的几乎形成实质化的道灵之力扑鼻而来,眼前空间一片朦胧,弥漫着浓雾,令视线受阻。 第948章 百尸破棺而出 拳势虽然“砰、砰”作响,可动静虽大,落在我身上,却全无痛感…… 反倒是这样不痛不痒的拳势,让我根本不屑一顾。 那从容的表情,让尸魃越发愤恨。 “姜承!”他近乎咆哮的一...... 一股强大的电流划过伯利费登的皮肤,钢筋都戳不破的皮肤此时却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 看到这张脸,厉修言又一次被惊到,瞠目结舌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被雷声惊到的蛤蟆。 而我们这会就类似这种情况,从里面打不开出去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离得近,而且愿意过来的人而已。 不戒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有些难过,不过紧接着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看着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碗粥咽了咽口水,也不客气,走过去就低头开吃。 欧鹏冷哼一声,手上大枪不停,速度却是略略放慢,就让韩彪手上的门栓砸到自己的枪上随后用力一挑,门栓呼啸着飞了出去,跟着欧鹏的枪向前进,一下穿艇了韩彪。 第二天,周丽来了,她姑姑还让他带了一个红包,想了想我还是手下了,听她说,张胜早在几天前就疯了,看了他也没有逃过,林心的气色也好了很多现在还在家休养。 “去看一下再说吧,这个惹祸精的本事隐藏够深的。”秦奋说道。 也因此,这个世界的人们凭借着自身强硬的实力,在与妖兽的战斗中一直稳居上风,至于魔幻版世界的生存之战,在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出现。 七八个兽人将厉修言围在中间,虽然他们并无敌意,而且全都面带微笑,可厉修言却越发觉得他们的笑容有些瘆人。 “您不要着急,现在嫌疑人已经找到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么劝解。 此时的武义还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战场之上强提的一口气,回到这医院就松了下来,人也一直就这样昏迷着。 “面对持械歹徒,是战是逃?”听到问题后,所有退伍兵都陷入了思绪当中,很明显,在张宏反复叮嘱下,他们也是没有把这个问题当做普通的问题来看,而是对自己的考验。 大量的伽马星人被其吞入腹中,加古丹体内紊乱的法则之力也渐渐平息起来,气息再度回到了地级一阶的程度。 秦戈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望了何梅一眼,变果断的转身,朝着中级战场而去。 林彬看着司徒马良,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已经对皇帝说出来了,难道自己还能不写?!只能找了一张桌子,把无忧谷和亡岭两处的八个字:“渺渺云烟、迷雾缭绕”写下来。 “我那有,是你听错了,对就是你听错了。”司徒雪娇马上否认。 巫族战士瞪大眼,摸摸脑袋,他现在的脑袋里面,还停留在亲秦戈尸体爆开的画面中,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一架架顶尖战斗机从全球各基地飞出,同之前虚伪客套的政客会议不同,这次前来的各基地首脑全都是实力极为强大的异能者,光从异能者的实力上有时候就能判断出一个基地的具体实力如何。 金丹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连个水泡都没冒,凭空穿过了“碗”底,一路向下行去。李如海指挥着金丹在土层和岩石层中穿梭,反反复复探查这里的地质情况。 第949章 变得难以脱身 “不信你自己好好看看,”我眼神暗示着赵晓卉身后的方向,河水已经冲着流沙碎石,缓缓淹没地宫。 只是水流在断口坠入悬崖,所以我们脚下才没有蓄水。 “可坍塌淹没的废墟,也不能封印这些僵尸吗?”赵晓卉为了确认,才征询的问道。 ...... 我一下子懵住了,房沐礼去了哪儿?我走到金子的身边,问她有没有看见房沐礼,金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话。 “我怎么听说,李沧是太子?在太子面前,郡主有什么用?”裴风又沉默了片刻,比较隐晦的说道。 雷惊天目光平时秦羽,缓缓的开口,随着声音的响起,浑身雷光绽放,气势骤然攀升而起。 正如冰尘所说,他现在还不是秦羽的对手,非常忌惮秦羽的灵魂攻击手段。 在追击萧半闲而抢酒坛的过程中,裴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而三皇子诸葛旭也是如常,生活起居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有时候他却会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凉亭内,望着星空自斟自饮,有时候望着浩瀚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子明点了点头,把他手里的柴刀递给了我,然后自己窜进帐篷里面睡觉去了。 “十三,刚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动手用“无极真气”灭了那个阴魂,这里共有阴魂十三个,每少一个,你们能冲出这人皮影的机会就会大上一分。”饕鬄的声音从古玉里面响起。 而横拳加十字劲又有所不同,更多的是讲究内在之劲,只有在用劲的时候,才能非常好的体现出来,注重的是内劲内招,并非外力外招。 当他们间那一片荒寂的时候,知道这一次的地动山摇不止是给了龙宫巨大的灾难,同时也是给人间带来了无限的灾难。 但天色蒙蒙亮时,客栈中就热闹了起来,紫尘隐隐听到众师兄弟前后奔走的响动,好奇之下,下了床,推门出了屋子。 “我告诉你,你就肯从这里出来了吗?”白无常眨了眨眼,一脸的算计。 要不为什么她依旧还能受到郁凤娇这样的羞辱?她是欠了盛家20年的养育之恩,但这就能成为拿捏她的把柄,成为她两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她一定要回到郁凤娇身边去摇尾乞怜,才算是正常嘛? “这里暂时还算安全,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骆鸿煊走过来,对我们说道。 丢掉这一局在江烽研的预料之中,对付林贺州这个怪力,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和他硬拼那完全就是在找死。 祈夜用脚拨了拨天平,天平赶忙转身面对着祈夜跪好,低着头,也不敢往上瞧。 最终,江烽研以四记ace发球轻松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打得林贺州一点脾气都没有。 雪豹是自愿跟着武行侠回来的,它一直在林子边缘徘徊,看样子像是被人驯养过的,不是走丢了就是被遗弃,乖顺的想知大猫,漂亮柔顺。 忽的一瞬,一股股阴邪之气便从地低冒了出来,仿佛是一只只鬼手一般,又好像是地狱深渊的大门被开启了一样。 从来没被视作为人。他们肆意折磨我们,丝毫不考虑我们的感受。他们以痛苦为乐,以哀伤为食。 提前恭喜一下,总没有错吧?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一定会赢,而且就算不会赢,但也不会输的太惨,提前拍拍马屁怎么了? 第950章 螣蛇直撞青龙 “姜承,”赵晓卉惊恐的心念传来:“快想个办法!” 她极力为我阻挡涌来的尸潮…..好在螣蛇水火不进,雷电不侵。 仗着螣蛇坚硬的身体,才不惧这些巫乃伊的撕裂。 可百尸缠身,那种活脱脱的...... 对方一阵皱眉,这胖子是谁?做出这种手势,是特意想来挑起事端的吗? 他眼角抽了抽,看着脖子不远处的那根铁叉,感觉自己分分钟会死掉。 朱令自然同意,不过他心里暗自奇怪,要马勇可以理解,毕竟马勇就是方镇海手下,要赵自安却为了什么?难不成方镇海真以为赵自安治军有方? 恐怕,浩可月儿今天展露出的这一手,要再次轰动学院了吧!当然,除了那些了解浩可月儿是使用了模仿类灵技的人。 宋止安该不是认为她和简皓有什么,想通过她加强与简氏国际的合作吧? 第三个办法,是绕上一段后直接翻过大辽山。当然,从地图上看这个走法是合理的,问题是山在地图上只是一个点,要翻过它,没个五六天是不可能的。 酒楼内这般享受,当然是不被人允许的,可陈炫他不是普通人,一个家族大少爷做事,还用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吗? 那块寒铁体积可观,陈炫拿在手中感觉至少有几百多斤,漆黑如墨的外表,看起来格外厚实。 哪怕是很多研究生,在清华北大的应届生面前,也心里打怵,更不要说同级的同学了,有时候直面,说话也从不会这么硬气,但现在,赵亘生就是这么硬气。 “呵,竟还有这样的事。”林少倾的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她一直以为谢枕是个非常幸福的人,年少有为又深得家族重用,没想到私底下最希望他离世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想来也是可悲。 项羽长喊一声手中霸王枪疯狂乱舞,只要被他击中。秦军将士无不吐血身亡。 不过,徐泽也懒得去想太多,既然如今这魔元珠,已经认主了,那么徐泽也就顺其自然了,如果魔元珠能够让自己的实力更强大一些,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都什么鬼,特么一直在那|干|树的那只是认真的吗。”孬孩无语道。 “父亲是怕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乡野村姑,难不成父亲觉得谢三少会看上我?”林少倾嘴角冷笑,面带嘲讽。 宁凌雪虽想知道,但还是闭了闭眼,走到慕笛安身边对他说“我的确想知道,可慕哥哥,我不会以这种方式牺牲任何人,你明白吗”。宁凌雪轻声和慕笛安说的话,宋锦奕没有听到,脸也黑了一大半,没人敢靠近。 他们唯一的愿望和追求,就是不断的变强,强大到守护整个火村。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横空出现在夜思明跟前,冒着寒气的冰冷墙体,直接阻挡住了火蛇的攻势。 那泥巴弄得到处都是,就连平时有洁癖的王爷衣服上、脸上也都是灰突突的泥印子。 这个故事由来已久,也许不少人知道,在此无须赘述。话不多说。 墨凡引以为傲的玄阶道法,就这么被他破开,没想到孟寻祖也如此了得,不过想必他不能一直维持这种变身,就好似陈光一样,每百年才能施展一次,孟寻祖的毒王降世应该有着相同的限制。 第951章 纳兰馨苏醒后 我全然没有退意,反倒是薄弱失控的意识下。 一切都由尸性主宰…… 周遭散发的尸气突然狂拥,卷起尸潮,将近在身边的术十具巫乃伊,卷向青龙。 “砰”声炸裂,青龙穿尸而过。 只是,就...... “不错,也不只是是天神队和恶魔队。据我所知,目前主神空间排名前十的轮回者队伍,都来这个世界参加过格斗大会,得到过大蛇之血。根据我购买的情报,大蛇之血对于主神很重要,当然,对于我们也同样重要。 因为她心里也想趁萧龙去休息地时候,改变一下战舰前进的方向。 审判楼的一间密室中,启灵阵纹的光华已经变得很淡的。如果不是阵纹偶尔还会散发出一圈光晕,恐怕不知情的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着这样的存在。 好在凯特在场,解释了二人的身份,省去了这项无用功,并保证他们不会胡来,现场指挥这才没多作理会。 而在他们的在战斗中,世界碎片所能承受的,也只有最外层的能量层保护。 经过一年多的研究,闵学所在的国家重点课题组研究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性成果,他也因着在其中的突出贡献,被校方特聘为教授。 但他也不是白痴,白白忙乎,五家七派、妖族和洞天包括冥界,被他属下的“天局”搜刮了一遍,而且“仙魔珠”给的反哺积累,也是恐怖绝伦。 这才几点,就又跑来踹门,都是当教导主任的人了,姜珞然这个样子,林夏很为她的学生捏了一把汗。 枪尖、枪身,枪面甚至是枪底,全部都无比流畅地在他手中运用自如。 精灵之木作为高等精灵的最外层保护装置,一直以来就是高等精灵最信赖的植物,他们能够完美的将高等精灵保护在他们的驻地里,这也是高等精灵的武器之一。 这二人在床榻上剧烈的抖动,四肢胡乱甩动着,却都没有醒来,虽然发出了一些声音,但不算大。 刚刚离去的慕仓梧虽然拥有和常人的外表,但实际上却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与正常人有着一丝渊源关系的巫妖一族。 能缓解大多人体上的疲劳,让人的身体绕过脑子,直接放松下来。 四种可食用灵植呈现在石金川的面前,他点了点头,九天依旧维持了自己的水平,所选择的可食用性灵植品质都是上乘,不过宫灵豆要稍微次一些。这很正常,连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挑选出最优质的灵植。 慧智想到了师父义悟,赶紧跑向寺内,从后门溜出去找师父。还好,云木楠、义悟、程伯等人还在菜园处,他们随时做着应对准备。 还未等两人开口询问,老郑的电话打过来,告诉九天东西已经送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此时王靖汗如雨下,剑在脖子上的那种丝丝凉意让他既恐惧又很痒,既想哭又想笑。 飞梭驶离停车场,九天隐约还能听到一阵怒骂跟呕吐的声音,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而仙子兰花,本体虽然是一株兰花,但却能显化出人形。而且其显化出的人形拥有简单的灵智,可以通过训练成为类似宠物的存在。 因为现在展步没有骨杖,展步又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浑身有毒,于是展步直接将身体交给了麒麟之心控制,在这蜘蛛冲过来的一瞬间,麒麟之心控制下的展步没有去碰这蜘蛛,而是急速的后退。 第952章 四个外堂弟子 从始至终,那个人一直在注视在纳兰馨的处境。 他甚至在病房门外,目不转睛的站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内,病房里的人,说了些什么,他都如数家珍,能完美的复述。 而他,就是张队长最后,安排跟踪保护纳兰馨的人。 他之所以一直躲在暗处,...... “你们说莉塞?我们都是一届的,你不是和莉塞一个班吗?”年轻男教师显然认识,他拍了下梅的肩膀,梅躲开他的触碰,没有说话。 奴隶借钱给自己押宝,竟真有大款愿意资助,在斗兽场是史无前例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杨峰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屏障,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那道能量旋风。 听陆星晚说完这话,守护神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然后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陆黎竟然从自己刚才查看过的地方倒腾出来新的道具,周楚杰既后悔又急,但已经错失了这次机会,他锤柜子侧面的一拳没控制好力道,用力砸下,留下一道印子。 台上的剪彩仪式已经结束,唐仲作为负责人,正在上面声情并茂地演讲。 赵云英见到她这般,心疼不已,可面对杨峰,她早已经吓得浑身直哆嗦。 因为和柏斯初次见面时,尝试了上百次切割和损毁身体的方法,后来又因为惊人的自愈复生能力而让柏斯沉默。 一记闷响声传来,他的身躯被罗恒一掌打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嘴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这就直接动手了吗?猪八戒,看来你在这里很有故事嘛!”林羽微微笑道,随手一挥,那些毒液瞬间消散,就好像是被强行给抹除了一样。 三月兔对着灯光展开那张枪械图,淡红色的眸子轻轻晃动,“我现在只知道,如果这张设计图不是取巧偶得,而是他真的有本事长期提供,甚至是图纸的亲手绘画者,那他就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叶振风仔细地打量着周航的背影,暗暗思量到:这年青人也太年轻了吧!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为什么人家那么年轻就能挣大钱呢?难道是优秀的基因所致。 九天立刻点头,这样来说倒是很对。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探寻者俱乐部的委托机制。 二人来到县长办公室后,尼格买提就开始拿起电话,挨个发通知。 闻言,姜柚柠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星火燎原符,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一次性丢出去太多,而是只丢了几张出去。 虽然这个坑不大,但很可能被吴绪宽扩大。不过,这不是周安的问题,而是对这事儿,他本就没什么准备,而且他一直都在撒谎,折子根本就不是他批的,有漏洞也正常。 那时候乔沅还没有醒,眼睛都闭着,只能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吞咽。 朝廷若是有钱,赈灾就不是难事,民怨就不会大,就不会有活不下去的穷苦人造反,各大世家门阀也就没有了造反的基础。 为了防止城防以及巡查松懈,又招募了一大批城民作业,好在大半工人都是当初收留的流浪汉,只需要管吃管住,开支并不夸张。 虽然沙耶香和仁美从来没有怪我,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但我却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不要着急,我今天既然在这里,就一定会好好的回答大家的问题的,一个个的来。这位记者大哥你先来,我看你被后边的人挤着也挺辛苦的。”苏游对着眼前的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记者说道。 第953章 调查员的提醒 “张队猜测,那时候的异响,没准是姜承想要离开流沙河,遭遇到了阻碍,毕竟河下情况不明,我们也无法断定姜承的处境,当然,”灵调局的人,说到这哑然一顿。 其实,他也不看好,姜承还活着的可能…..毕竟,换做任何人来看,即便两个小时前,河床下传来异相。 ...... 巫国师已经浑身被冷汗打湿,面如死灰,看着叶天仿佛看到了一座死神。 当我走进去看到这间实验室里的景象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直接说了。”李方诚差点把火箭队的经典台词给说出来,要不是考虑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会被当成傻子,他还真想说出来。 林艾坐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a4和a6在那里忙活,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2b和9s才分开两天,重逢之后就和分开两年一样黏在一起。 也幸亏他们刚才没有经由北门进城,若首先发现他们行踪的人是白墨轩,或许他会将错就错,直接将他们射成筛子。 世嘉的审核部,跟任天堂的审核部,一样神秘,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审核形式,审核人,审核方式,就像上一次的奇迹时代的两款街机游戏,出动的阵容就是街机游戏里面的第三方公司。 洪紫衣是元神境一层大师,韩叶霜也是元神境一层大师,楚玉是半步元神境强者。 二人顶着热风与刺目的光,交握着手,跑到了它的前方,发现地上镶嵌着一块微微发亮的黑色晶石,被保护在了层层叠叠的透明石层下。 他永远永远忘不了……自己化作一闪而逝的流星,那一双来自韩东惊愕且复杂的目光。 那岂不是说,只要在山寨里储藏充足的粮食,足不下山,即使待上几年都没有问题? 此番,因着江大侯爷不远万里地特意归京述职之事,而往外引发的一系列涟漪动静,则定然不会仅仅只有这江沐烟解除软禁、重获恩宠一事这般简单。 这性子也在见到自家主子之后彻底爆发了,仿佛把自己当成曜泧天宫的当家主母似的,说得寸进尺也不为过。 话说,这圣品符隶,不向来是极为凤毛麟角、珍稀少见的存在吗?怎么听此人的口吻,倒像是极为稀松平常、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存在呢? 当年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因为牵扯太多秘辛,所以直接被列为了禁忌,不被人提起。 当初在江陵,便有人受不了杀意而死,那还是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如今白玉京主动催动杀生碑,威力何止提升了数倍。 还有规定,变异值太高的异体、亚异体是没有资格取这种叠音的尊贵名字的。 而身周那瞬间直降而下的温度,也不由让他瞬间止住了还欲出言的话语。 好吧!郑锐也哭笑不得,这得倒霉到什么程度呀?发了好几千块,就抢了一分? 距离斩杀杨乐突破到现在,已经五天过去了,这几天里,白玉京每天依然坚持一万剑的练习,可是效果比起之前来,却无疑大打折扣了。 仙域部洲,墨离眸子眯着望着洛北,而后清冷的眸子不留痕迹地撇着南臣。 从大门处左拐,又走过了两个拐角,最终,罗修被带到了一面普通的铁门前,打开门,不出意外的,企鹅正在里面静静等候着。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绅士一般的笑容,友好的朝罗修打了声招呼。 第954章 矛盾遗留问题 那这当中,就用另一层暗示…..纳兰馨忍俊不禁的问道:“有话,其实你大可以直说的。” “这,”调查员略一沉眉,这又让他该怎么说呢? 他刚才目睹了一切,和亲耳听到的,倘若真的对纳兰馨直言不讳。 ...... 挂断电话之后,何志权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一次下来传达重要的中央和省委的指示精神的行程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涉及的面儿竟然如此宽广。 高君双手一撑,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后手翻,看起来就像是体操的结束动作,地面上留下了烧焦的肉皮和血水,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很多人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孤独的,在茫茫的宇宙深处,在苍茫的星空之路上还有那么多先辈们陪着自己,他们有灵魂佑他们的行动,鼓励着他们前行。 叶梦大吼,虚空蓦然出现一只盖天大手,惶惶不可天威,毫不留情的将七长老抓在手中,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杨辉使劲的点点头,说道:“没错,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如此。闫振东之所以能够在我们宝义县横行无忌,恐怕和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南门风想哭,面对上百条汉子,一家堆满橘子的‘水果店’,想哭都没有眼泪。 “麻痹的,知道这是谁吗?薛哥,是你能惹的?”另一个咧着嘴朝着柴桦叫嚣着。 这里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青木之力,简直就是修炼木行之道的天堂。 “呵呵。”轿子里面的人轻轻笑了,透过薄薄的纱帘可看见里面那人用手撑起了下巴。 对于老者而言,易枫表现出来的修为只有玄灵境低阶,所以这一声前辈,他感觉完全担当的起。 台风过后,市区风平浪静,被困了两天的人们都出来透气,所以晚上“12点”的生意还不错。 既然如此,树人当然也不会因为某个生物是善良或邪恶阵营,而无故排斥厌恶对方。 “那就搬个桌椅来吧。”老师点点头,爱坐哪就坐哪吧。叶玄天不客气的把东西搬了过来,陌沫倒是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来上学呢? 不过,叶枫也不好受,凶兽骨在击打的巨蚁身上之时,叶枫只觉好似轰在一块坚不可摧的神石之上一般,巨大的反震之力令叶枫手臂一麻,差点让凶兽骨被震飞了出去。 “谢谢。”岑宇桐微笑着向宁蔚道谢,于震却是看到了她眼中射出的别样光芒。 双方玩家无不是莫名其妙,心道莫非艾木都拉因赛乃姆被删档所受的刺激过大,所以疯了? 终于那道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随着叶凯成出门而离去了,徐佐言对着关上的门吐了吐舌头。 神祇们大力在物质界扶持自家教派的目的,就在于广布信仰,扩大神祇影响力,以吸引更多信徒加入,因此像叶宁宁这样天生高魅力的年轻人,是任何神祇祭司都不可放过的目标。 而有能力抢掠阿波菲斯号的eeo,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神秘组织呢? 林蛋蛋又吼了起来,交流了半天,大家终于确定了位置,是在处于整个大陆中间的一个树林旁边。 而他吓到的不是楚遥,反倒是站在一旁的三人,直惊得他们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第955章 红灯笼的来由 没准张队和刘局,会在后续,念在纳兰馨已经算灵调局的预备队员。 对其格外照顾,暗暗透露也不一定! 想到这,灵调局的队员,收起了自己的顾虑,专心开车。 也不在对纳兰馨过多的透露……车子很快,穿梭在临近子时的夜幕长街。 ...... 病人就是白府的当家人白世成,他的病已经拖了三四年,期间看过无数名医,不但没好,反倒渐渐重了,所以才请了司马兰台。 一向以灵气着称的俞悦英,原本白皙干净的面魇突然布满了红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刘海生的话激到了。 这不是那药没了,上头叫他去找,华景霄也只好想办法跟顾晓这边讨一点。 不过短暂的交流中,刘海生脑海中很活跃浮出出很多想象的空间。譬如等下去到她的房间,会不会遇见她的爱人? 与陈友明闲聊之际,刘海生在间隙的时间眼睛不自觉的在大厅溜达溜达。 这次黄皮子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卖关子,主动把以前的事情都讲给了我。 胖子惊恐间只觉一阵偏转,急忙运起真气抱紧风狮鹫脖颈,现在没有魔法防护,掉下去可是会直接摔成肉泥。 江韧倒是没说什么,他眼下越发的沉默,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话,只景菲来的时候,他不得不要打起精神来说几句。 “谢谢合作。”交警倒是没有废话,敬了个礼,转身走向了警车。 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也深知做母亲担心自己儿子的心,如今,只怕琉璃很憎恨她吧? 李辰两目圆瞪,张大了嘴合不到一起来,胡乱记下地址,挂了苏亚的电话。 痕迹虽然消失了,可肉体上那种酸痛却依然存在。即便是到了现在,那种疼痛还不时地让他抽搐一下嘴角。 林深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锦洋却似乎没完没了一般的又来了第三次。 和尚比宗阳还要高一个头,虽然他有托大的成分,但无论是力量还是刀意,确实落了下风。 地龙的巢穴竟然是青丘剑冢,即历代长老封剑的地方,每一柄剑都封存了剑主的剑气,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是青丘目前唯一的禁地。 洛羽自知情况紧急,这件事,貌似挺复杂,还是等以后问问娘亲吧。 看着这一道一道的疤痕,就可以想到,他曾经经历过多少次的死劫。 新鸿安商场项目的丢失使得他在丛一帆心目中的地位直接下降,现在已经到了对他爱理不理的地步了,害的龙爷又是送名表又是送字画的才让丛一帆渐渐消了气。 洞道并不大,仅能两人并肩而行,且好些地方要俯身弯腰才能走过去。 二人屏息静观,不一会,山洞里又走出三人,张天夺细看之下不由心头大震,托尼神父竟也在其中。 “你他娘的行不行!不行你他娘的来干什么?!”丁力也是急的大汗淋漓,刚开始还有耐性,但看到一块块滴着鲜血的精棉被扔到车厢一角,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爆发了,一把揪住大夫的脖领子,怒声质问对方。 随着这声掌起响起,结果倒是很简单的,要么梁金柱与陆马彻底整垮,要么李明与除天水彻底下台。 岭南东道节度府调往东边前线的数支大军,几乎在先后几天内遭到贼军的猛烈进攻,短短数天一溃再溃,而就在今天早上,朝阳初生之际,贼军一支四万人的先锋军,杀气腾腾的孤军深入,直抵广州府。 第956章 准备实施救援 “据说,黄巢带领起义军攻打浑城时,围城三天攻不下来。黄巢在秘密入城打探时遇见了一个老人,他告诉了黄巢攻城的方法。黄巢很感动,于是问老人家中是否有红纸,老人答:“现成的没有,但店铺里能买到。”黄巢道:“你买几张红纸,扎个灯笼,正月十五挂在房檐上...... 那北冥见把瑶珠骗得死死的,便悄悄让人到北海四处放话,只说瑶珠跟自己私奔了,他料定那陆挚最要面子,若得知此事,必定不会大张旗鼓派兵前来,必是顾及瑶珠面子,只身前来,到时自己设好了局,只等他来。 武功稍差的就被当成垫背的,狠狠踩在脚下,一时间跌落之人不下十多个。 我伸手就抓住了齐菲儿的胳膊,她另一只手也向着我打来,我也伸手抓住了。 像刚才打败洪亮时的方式一样,几个攻击打乱洪亮的动作,然后一下击开洪亮的兵器,一步上前,在洪亮倒退之时,林玄仲直接将兵器停在洪亮胸前。 “殿下,林将军如此屈尊,明言要与我们同生共死,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单纯地想收买人心,从而欺骗我们给他卖命?”阮易身后,一个副将面带疑惑的询问,当然这也是其他人的问题。 “你们明明是不请自来,现在却说是本将有意干扰你们,张将军,你真以为你的说法说的过去?”经过之前的一次对话,再次见到张九天时,两人之间的情况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言语之间充满敌意。 “慢着,”结果几人还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了那人严肃的声音。 “这是自然,毕竟这灵纹可是谁都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你现在也好,我已经感觉不到你周围鬼宗的气息,可以说鬼宗是完全放弃了你,也是,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废柴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那黑猫说道。 这独臂男子的气息虽然达了元婴期,但体内并没有元婴,说明他修炼的应该是一种以武证道之法。 其实类似的场景林玄仲以前见过,当初那个强盗阻止的三名头目带着几百手下,场面远比现在宏大。现在面前只有几人,虽然看上去整体实力不俗,但林玄仲内心的那种害怕情绪却远不如那一次那么强烈。 一行人非常尴尬,一路走来也不好意思不说话,只是随口打个招呼啥的。 那大哥也懵逼了,自己这么厉害?一刀还没砍上去就把它吓跑了? 如果他坐上了王座,成为天帝,便可一跃成为唐火和樵夫的顶头上司。 这一刻,持续无尽岁月的战争停止了,战争造就的悲伤涌入士兵的内心,战场成为忏悔室,以所信仰的体系构建出手势祈祷着,述说自己的罪孽,渴求得到原谅。 “要你管!”少年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那个男孩瞬间委的的低下了头。 话音未落,轩辕季风就已经朝外头大喊:“来人!人都死了吗?!”话语宛如一颗石子投入了一口枯井中了无声响。 天王府的王姓弟子,都纷纷摇头,有叹息,有怒其不争,也有大骂。 乔麦麦惊得瞪大了眼睛,身子朝张锐思怀里扑去,刹那间不知是谁从中间拦了一下,那只手臂挡着她的腰向后一推,乔麦麦撞回了黑板上。 可惜~她只是来度假的。或许没几天她就会被招回去继续完成任务,所以~。 第957章 难道他救了我 很难想象…… 素来温文尔雅,与人和善的张队,接到刘局的死命令后。 心里有着太多的不解,所以久久不明其意。 在当下提及的时候,他也不禁为此晃神,没能说明陈州纸灯笼下的奥义。 反倒是一旁的纳兰馨,看张队...... “呵呵,跟您不是一个省,黑省那边的,不过,终究是咱东三省不是么”? 空间戒指最大的买家同时也是最追捧它的人,就是奥斯陆上的那些魔法师们。 “是吗?”辛野庞大的身躯奋力向下一坐,被压着的天使总长只觉得全身痛到了极点,不由得哼了一声。 “怎么?看到我有这么多害怕吗?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所以再见到我的时候挣了都害怕。”何曼坐在她的对面,丝毫不慌张,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 副官一言不发,他只是威尔的手下,至于威尔说什么,他都不能去干涉,何况他对这个命令也很气愤。 席撒终于不能继续旁观,唯恐西妃此刻正在心里对他轻视,一咬牙,学她般处理治愈一个伤兵,腥臭的气息刹时染满他双手,乌黑深绿的颜色仿佛一直顺双手蔓延进他身心,刹那不适。 天下万物,皆是相生相克。蛟龙能上天如海,却是极怕鹏鸟双爪。昔日在黄河边,正是大鹏双爪将赤须蛟铁背蛟二人抓得个稀烂。没料到今日赤须蛟却是一个翻身,将肚皮朝上,直接朝着大鹏迎了过来。 双眼紧紧地瞪着眼前那个白色的人影,阿尔法口鼻之发出了剧烈地喘息声,心的惊讶与不信已在脸上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 “你将此剑拿去,用我传你的口诀再祭炼三日,可省去你百年苦功。”石矾浑身一震。正要双手去接,那剑光一闪,早就融进了自己地元神之中。 带着四名弟子继续在暗黑森林的外围搜寻,没多久,又杀了三头绿毛狼,六只巨齿鼠,都是一些一二阶异兽。 就算他现在恨不得将黄少杰千刀万剐,也不能在宗门内下手,否则他就完了。 “至于我的老师呢,我想你肯定不会认识的,你还是乖乖的投降算了,要不然一会儿真的倒下了,你会非常的后悔的。”我没有给费拉德好脸,主要是看不惯这个家伙的那种鄙视人的目光。 就在利爪即将到达周天的胸膛之时,周天才不急不缓的弯腿,脚掌猛踏青石地板,身体便如飞燕一般的向后飘去。 想到了这里天鹰也是有着一抹的溺爱,他要让李莲儿与灵儿的实力都达到自己的高度,这样她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想到了这里天鹰也就暗自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将体内的真气,全部炼化成灵气,是不是就可以了?”他心中升起这样一个想法。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林翌拥有系统在身,随时可以通过商城兑换武器弹药,系统商城的武器弹药物美价廉,而且签到的奖励也有一大批的物资弹药没用呢,所以林翌根本不会缺少弹药。 黄少杰伸手一探,将龙犀的内丹吸入掌上,欣赏了一会,这才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这样可避免吊漂内梭子蟹与池内养殖物种之间的残食,或雌雄蟹之间互相残杀。 第958章 赵晓卉的牺牲 “他会救你?” 黄诗音对此嗤之以鼻:“只怕那尸魃,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好拆断你的骨头…….” 白婆婆随后大致描述,填补了我记忆中的空缺。 原来,自打锦毛受伤回堂后,白婆...... 车队在离开宋国的势力范围后,原来万分戒备的侍卫,都隐隐的松了一口气,虽说依然没放下戒心,可至少这里已经是自己国家了。 他们错过了慕轻歌多少精彩的时刻?又错过了多少能与她一同并肩作战的机会? :“你好意思问呀?是谁说要体会一下当明星的感觉的?”霍南天的语气中宠溺带着一丝的责备,责备里还有带着满满有宠溺。简曼看着方逸,是这样的嘛?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收养秦燃只是一个意外,笙歌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跟身边的人扯上关系,但是周茉言语凿凿并非无中生有。 见敌已退,稽婴立即停音,他面色因运用真气牵动旧伤显白,但精神却是不错,笑意盈盈。 “无论羊村里哪只羊被灰太狼抓走了,喜羊羊都会救!”秦燃显然很不满意她的这套理论。 “皇嫂,您别误会,这是宫中的规矩。”看到曲悠冷脸,楚鸢顿时急了起来。 :“你是说他不爱我,只是想跟我那个?”简曼显然理会错了姜芽的意思。 昨晚的记忆开始一点点的回笼,她却宁愿失忆了,奈何,有些画面太过深刻,有些言语又是那么强烈,让她想忘都忘不了,只能受着。 李世民虽然知道这个的确是如此,但是呢,你对我说了,我才知道的话,就不合适了。 语嫣在集市上雇了马车,千叮万嘱后方才送别了家人。方羽买了几件夜行衣,以供晚上方便行事。 其次,这里是露威妮亚的国土,而且除了两具尸体之外还有大量灵兽族,现场还有这么多封地贵族亲眼盯着,要怎么样才能做到把尸体和所有人,就这样甩开露威妮亚的眼睛后,秘密转移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克林斯曼并不惧怕执掌大牌球员,但大牌多了就是事儿,球队不能有太多的大牌了,更何况他更喜欢提拔年轻人,年轻人对于他而言,无疑更听话。 “我衣服就在那边,我去穿好给你们看。”这种事情王靳会难的到王靳吗,随便指个地方,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衣服来不就好了。 对于韩宥这种时不时就喜欢上对方野区散步的不安分辅助而言,riddle这种脑力型的打野选手真的是让他不得不时刻调整着操作上的节奏,无疑是由内而外的感到不爽。 扎克的黑化和强悍,托比庞大的魔力和自愈,戴佩妮的附身和古代术式,迪亚兹的血脉秘术,还有猫王的断空爪,这些力量的来源解析工作并不急,只需要把样本保存起来以后慢慢找时间分析就好。 “逃到屋子里面了,不知道躲哪了。”王靳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到,他们都开着天眼都看不到,什么术法这么厉害。 似乎是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样,托尔不安分的扭动着,渴求的眼神望向李察,李察嘴角翘了起来,满足了她的愿望。 接手指挥权的同时,立刻把贝列这些最高层,贬到了百夫长的下级指挥官位置。 第959章 张队身陷泥潭 “快,姜承”赵晓卉急忙提醒:“先离开这里在说……” 她虽在我的体内,可是魂体螣蛇,她的感知能力极强。 虽然这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流沙河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着万分之一的机率,幸淮其实还很想见见那个可以拥有她的男人。 现在的陆步平不单单是身体疼痛,大脑也像要烧开的水壶似的炸开了锅。要不是此刻李寺给他的通讯器还安静的房子背包里,他真怀疑今天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境。 第二日,成南市难得出现了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而我和秦一良早早也来到了深太医院。 陆步平也辨别不出方向,此时就是要远远逃离刚刚在的位置。一路在走廊里狂奔,遇到路口就转弯。 “黑发的时时也好看。”千年前,遇到的时候,还只是一头银丝。 我高兴的将两人向高木娟介绍,并告诉她秦一良是青峰观的道士,身上是有着真本事的人。 其他三个似乎,好像,都可以沟通,甚至克洛还尝试过礼送他们出去。 李宁萌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但她此刻说的却都是她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此时的他身穿着一身破旧的冲锋衣,长久不洗使得冲锋衣由原本的墨绿色变成了亮黑色。背挎着双肩包,里面被装的满满的,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陆晨星看着灵红装那灿烂的笑容,执着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解释的想法。若是此时告诉灵红装,他陆晨星并不想一统天下,只是在给她画饼,只怕灵红装会直接弄死他。 出了客栈,马上前往了天下第一楼,顺顺利利的交了钱,打听了前往南域或者北域的阵法。 她有声有色地把适才听到的对话如数家珍地学来,而后自己笑倒在船舷上,差点让划子侧翻。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抬手放在腰间搭上章墨显那只手。纤纤玉指狠狠捏了一把,暗暗朝他投去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无论是学习上还是比赛上,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由系统代劳,或者花更少的时间学会更多的东西。 将军府的消息便是京中百姓眷注的重点,此时宫中又如此死灰复燃地来宣旨,更是迷惑了无数人的留意。 “其实是这么回事……”余浅白只得把花梓悦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他。 白温柔此时正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白暖晴用心良苦做出来的设计图,白温柔。听到了有人走过来,一看是苏宁宁。 能不能收入囊中是不得为之的事,但若不做一番尝试,那这肯定不会是袁耀行事的风格。 姜凡闻言,顿时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只是,这一看,他确是乐了。 自从知道梅尕怀娃娃后,苏武和老人不让她累着,都是他们两个男人做饭的。 时至此刻,萧风更是把握住所有的机会,凭借着长枪的优势,枪锋紧贴着尺身,如蛇般一阵扭曲前伸,对着萧炎手腕刺了过去。 却也就在此刻,夜色的美丽的巴郡城上空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惊现。 门口的那几个哨兵急忙伸手拦住了他们,但还没等他们发觉有什么异样,肖伯钧和手下特种兵兄弟们就突然出手了,这几个敌军哨兵倒下去的时候,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 第960章 水墙突然落下 “机会来了!” 四个纳兰家的外门弟子,纷纷窃喜,他们原本就是受到了纳兰七爷的暗中授意,想要在关键时刻,破坏纳兰馨协助灵调局。 如果这时候暗中使坏,决不是上策……“你们可都别犯傻,”当...... 她的心跳是那般剧烈,甫一张口,心跳声便簇拥着那个颤颤巍巍的字涌了出来。耳边仿佛在打鼓,震得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吐出了那个字。 闻言,沈浩轩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直接爆发开来,冰冷而又狂暴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扭曲起来,让众弟子感觉身处九幽一般,火长老也是对其一阵侧目。 有些东西,就像影子,若是让它们长时躲在暗处,便会肆意生长游移扩散,而一旦让它们突然曝于日光之下,倒是无处遁形了。 现在还好发现的及时,如果这件事是在和对手交手的时候,才发现,而碰到的又是一个棘手的人物,那他就危险了。 白苏贞眼睛绯红,此时哭笑不得,害羞滴一下子从刘寿光的怀抱之中挣脱了下来,刘寿光却紧抱着她不放,因为自己此时下面已然硬了,哪能让美人花儿再逃脱的呢?火蟒此时却装作没有看到,在一旁嘻嘻哈哈地傻笑个不停。 “师父,且莫怪大师兄,他谨慎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水怪说道。 “好了,现如今,完事了,你们二人今后,跟随我就是了,权且先跟着我,以后有你们的好处的!”刘寿光嬉笑道。 得了它,就没有任何治疗手段,哪怕你是权贵富豪,得了这病都只能生生等死。 滕更乃是孟子之徒,虽然当年太不受孟轲待见,说他求学之心不诚,故意不回答他的提问。但如今师兄弟万章、公孙丑等几乎都病死亡故,滕更便成了孟氏之儒的代表。 卓一航怀中还抱着刚刚宠幸的美妾,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嘴里哼唧了几声,砸吧砸吧嘴,一只手摸着茉鸢那细嫩的胳膊,满意的又睡了起来。 晨风原本因为经济能力有限,在饮食方面很拮据。从而长期下来,导致有些胃溃疡。 “神虚!”无双大吼一声,身后突然喷出一股气息,一股朦胧的紫光冲出,无双的身后变得模糊了起来,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他按下了发言键,下面厂商的发言面板也变为了绿灯,表示可以发言了。 更何况,明月在做邯郸工尹时,还利用职务之便了解过分布于全国的各处矿藏,他发现,国内能贡硝石给工尹署的地方,只有太原等寥寥几处,而太原郡的硝石,又大多来自祁昭余祁周边的一些温泉、矿洞。 哪知黑衣人蓦然有了一道杀机,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柄两尺长的软剑,咻咻朝杨真发动杀招。 “那是因为什么?”张不三直接问道,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个了,再有什么理由,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转过头看向那张理疗床,果不其然,在理疗床腰部的位置颜色有一块明显的不同。 从这些基本可以看到,离为火位于正南方,坎为水位于正北方,震为木位于正东方,兑为水位于正西方,也就是四象的方位。 第961章 那居然是尸魃 “千万别松手,”张队提醒着众人:“都拉紧绳子,把姜承拉出来!” “好,”灵调局的人,更是加大了手里的力道…..虽然水下的情况不明,但是他们能明显感觉到,绳索的另一端,并没有松动。 ...... 言官是古代喷子,愤世嫉俗,稍有不合他们心意之事就会拿出来逼逼叨叨,为人不喜。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红袍中年男子,男子表情和煦,不像是无理之人。他踏步走来,面色温和。 “他和我父母是旧识,我父母遇害之前,给他打过求救电话。”韩擎答道。 不等天黑,云扬将宗内一些事情交代给黑老后,亲自带着夜如明向着缥缈冰域飞去。 韩远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插兜,完全像是没听见孙甜甜的话一般,继续跟在张允熙身后向花坛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的。”他们夫妻俩决定过来,可和谁都没说。 私人钱庄,连李婉当时听到都吓到了,那是利滚利,还不上,是要剁手跺脚的。 光团缓缓落下,三件宝物出现在顾念的眼前,顾念只觉得眼睛都有点被晕眩。 红细胞众人听到范天雷的话都放心下来,他们有冯阳光的加入那可是如虎添翼一样。 “她怎么进来的。”富伦捅了护卫一下,丝毫没有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的意思。 “这,这是我抢的,怎么你喜欢,可以卖给你,给我个几百万就行了,几百万对你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吧。”英俊一副有钱什么都好商量的样子对宋牛叉说道。 林若兮和龙妙妙,听了林先生的话虽然也是心里一跳,但还是要客气的开口拒绝,毕竟十万块太多了,就算给红包千把块钱也就不少了。 “我们只是在唱歌而已……”看着司徒浩宇黑化表情的程凌芝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最后程凌芝还是和凯瑟琳成为了朋友,她对这种豪爽的人根本就讨厌不起来。 其实,朱盈盈之前从来也没来过望月镇,她也不曾知道萧家的祖地在望月镇上,所以就更不可能知道这老宅的酒窖在哪里呢。虽如此,可她就是感觉墨朗月是有意邀她同行,所以才会欣然同往。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不约而同大笑出声。几个月不见的生疏感顿时消散的无影无终。 赵玫儿的车已经出现在张念祖的视线内,他发动车子,准备行动了。 只是吃人和尚释吃大师到死也不会明白,老酒鬼雷动天和偷王之王孟三星哪里还有力气杀他,就算偷王之王孟三星和老酒鬼雷动天真有力气的话,也不会杀一个苟延残喘的人! 陵园里她步履从容,坚强的一塌糊涂,出来后,却仿佛没了骨头,若不是温青青扶着,她怕是瘫软如泥,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如果冒然打起来,百姓会认为朝廷处置不善才会引来灾祸,失去对皇室的信服力。 煜宝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沉默许久,鼓起勇气拉住云璃的衣襟。 大陆地分中原,以及东、西、南、北四大武林,南武林中,有个朱雀皇朝,占了其中大约七成的土地,朱雀皇朝治下有七个府,路平所在的太平镇,就隶属于七府之一的安宁府。 楚黎川面沉如水,憎恶地瞥了江明珠一眼,以为定是她背后搞鬼,请母亲来压制自己。 第962章 尸魃借机现世 对于河岸上的这些人,他们虽然并不知道流沙河下的地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心里,也是应该清楚,尸魃就在流沙河里。 只不过,眼看姜承的那一刻开始,众人激动之余,早已经忘了尸魃这茬。 而且,起初又是从张队开始救援……救人如救火,让那些拆掉法阵...... “难怪飞翔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手上有秘密武器,板砖果然不愧是十大武器之首!”靖哥哥狠狠地点头。 就象这样的火力,怕是满八旗鞑子兵都会崩溃,何况是这些街头渣滓。 一般都是跟着一起入学,或者就是在学院里找,像安雅这种,越过学院了招生,直接带人进来的,除了安雅和莉依之外,还没有哪个王子公主有这个胆子。 长门伸手向上一举,巨型土球向着高空飞去,在这个过程中,六个空间裂缝也跟着向上升,黑色土球依然在变大。 神树就是在籍此回收查克拉,而宇智波斑这个施术者,则是会享用整个忍界的查克拉。 他们希望有自己的独立设计,当设计完成出来,再由总监批复,同意是否将其进入到生产阶段。 想要学会玄阴十二剑,需得委身于剑,魔魁同样桀骜不逊,岂肯自降身段儿? 如果要论在当前这个时代,哪一个火影在木叶村民的心目中的威望更大,毫无疑问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了。 两掌交击,震耳欲聋的闷响乍起,林动脚下的地面“咔嚓”爆碎,在溢散气劲的吹拂下,碎石尘埃,恰似海浪般朝四周漫卷涌去。 救出范剑后,李纯安一刻不敢多做停留,纵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之下,悬崖下面正是虎妖不敢进入的断龙峡。 这期报纸刊登出来以后,百草堂出钱加印了三倍的数量,专门雇人在市场上和广场上免费分发。 玄汐眼中金光一闪,洛宇天头顶上的金色巨剑竟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剑鸣声。 不过,苏阳随即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赫尔德重塑的是她的家乡泰拉星,就算被毁灭也只是毁灭魔界罢了,魔界和阿拉德大陆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再怎么乱搞也影响不到阿拉德大陆吧。 罗浩消除了他身上的隐患,随手将一粒种子放到了林平的神识之中。 但这些都和木森没关系,因为他现在收钱收的手抽筋。再开通了收税业务后,木森还拓展了报仇业务,给我多少多少灵石,我就帮你你调教你的敌人。你说要左胳膊,就绝对不会给你卸右大腿。 两年前,养了狗蛋二十多年的三叔因病去世了,林狗蛋便使了点钱财顶上了三叔的位置,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炽焰帝国城卫兵。 本来是胜券在握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这个队伍,会遭到灭顶之灾。因为灭魂刺的秘密泄露,这次玄宫秘境中,出现了无数个变数,无论他怎么演算,都看不到结局,感到前途一片迷茫。 少司命就是掌管生的,生的极限就是死。如果是大司命,掌管死的这七位,这三个帝境初期,根本不用苍剑离帮忙。 而且更令人蛋疼的是,经过前段时日的试探,苏牧发现,木森这家伙真的已经成了气候。他奈何不了也就算了,但他六叔也铩羽而归,人族战盟总部的分神巨擘竟然会蓦地蹦出来,简直哔了狗。 第963章 张队毅然决然 “姜承,你这臭小子,”河岸上的张队,看我以白虎剑为支撑,悬于河面,救下了纳兰馨。 他微感释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浅笑…… 确定了我和纳兰馨的处境,一时不会是不会有危险的。他才放下心来,转身指挥凌乱的战场。 ...... 苏薇骇然,这次真的见识了什么才是顶级高手!这老爷子一根筷子,简直就跟夺命的刀剑一样,硬生生把一条身手不错的大汉挡了出去。 盘子里不时传来叮当的声音,沾着鲜血的碎石子儿不停落下,白夏瑾买了烟回来,一眼看到香肩半露,正在清理伤口的薇薇,脸上一热,心里却是跳的厉害。 是想打架还是想打架?如果是想打架的话那些不必要的话省了吧。 男子眼中的戾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辜与童真,“洪侍卫,你带人去挡住他们,尽量减少伤亡。”男子缓缓运气,莫不是来试探他的?太操之过急了吧?不管是不是,他只负责把戏演好。 “大哥哥,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夏鸢累的实在是走不动了,禁不住一屁股坐在一块巨石上,火光映在她的头脸上能看到一片香汗淋漓。 这是对苏薇的尊敬,也是对未来人类联盟老大的尊敬,尽管现在大家都是绝望而又沮丧,但看到苏薇就好像能看到希望。 此时,昊辰周身强大的力量,刺得伊盈周身疼痛无比,而昊辰手中不断加大的力度,更是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报务员的话,让李宁宇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他最怕的事情就是,沙俄早就准备下手了,如果是真的,那远东正的要全面和各国列强同时开战,这样的事情,是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现在贪狼终于知道七杀为什么不跟过来了,而且分离的时候,七杀那个异样的眼神,贪狼也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安装着生化毒液喷射炮的位置,在它身上变成一个大鼓包,灰绿色外皮完全包裹,此时随着身体的低伏,前端裂开一道口子,粗壮的身躯局部开始膨胀。 李巴山说出了南明火凤的来历,狐流莺和涅槃都是一愣,她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觉得有些新奇。 “喝汽水不?”一瓶被打开的玻璃瓶装芬达摆在了谢轻名面前的桌上。 \t“头儿,是不是饿了?这游戏里怎么会有臭豆腐?”天堂游神憋住笑,拍了拍天堂永恒的肩膀。 “喂喂喂,刚才说的不嫌弃呢?”张宁一听这节奏越来越不对了。 好心好意冒着极大风险救人,到头来人家顺水推舟,干脆把任务直接扣到自家头上,这妥妥儿的是上房抽梯的手段,堂堂国家军队高级将校跟老百姓玩流氓招数,真的合适吗? 这一击,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李巴山动用了太上如来身的力量,先是镇压了对方的精神,然后借助太上道的诡异吞噬之力,将对方的一切吞噬殆尽。 无论是叶无缺还是玉娇雪,两人的实力都强大无比,谁胜谁负,不打到最后一刻,真的都无法判断。 杨承志点点头,而后进入到骨塔中,有了上次的经验,杨承志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就上到了骨塔的四层。 我乐不得姥姥顾不上我,这样,我就能直盯着韩霖他奶看她什么时候坐起来,等把韩霖揍了我看韩霖还敢不敢说我是在骗人。 第964章 姜承你放开我 无论是出于何种考量,倘若由张队亲自出马。 最后给尸魃致命一击,他本人并不贪功,也能杜绝往后的争议。 更何况,比起让自己的队员,上去以身范险,倒不如他亲自出手,去试试尸魃的实力……张队的心里,其实稍显内疚。 刚才,若...... “不用!我变成这样确实和陈逸没什么关系。”林青侯不屑于玩这种手段,要搞就直接搞死,再说,自己这情况,法医能查出什么来? 这也是当初希瑞克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不久之后,就大力研究的一项技术,在历史上的二战,德国饱受密码泄露的风险,几次大规模的行动都是因为密码泄露而失败的,现在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听到秦云的说法,咸正初眉头一挑,顿时觉得心中有气,对他而言,阵道是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大道,到秦云那里却成了闲来无事的消遣。 斯颜下意识地飞红了双颊,笑容僵在脸上,胡乱点了点头,哪里敢看他?只觉手脚都没地方放,无措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白浩浑身一震,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沙哑的回应道。话音落下,白浩跟着众人,挽起袖子,拿起了擀面杖。 林青侯身体恢复了,林清婉也保住了,还把陈昊天父子俩教训了一顿。 但是,现在,摸着那篇犹散发着油墨的清香的专访,他却有些不敢肯定。 毕竟,德国人想要统治好这里的土地,还是要靠本地人,赫鲁晓夫有这个信心,同时,他手下的军队要是摇身一变,变成个大高加索解放军,那就更好了。 随着忍术破坏造成的迷雾散去,加藤爱的身影再度浮现在志村团藏以及数十名根部忍者的面前。 “师门建山门于唐朝,算算时间你也是唐朝时期成精的,你是本地山中的树精么?”李修远问道。 这样的温馨时刻,蔺世川是不愿意被外人打扰的,尤其那个煞风景的。 奇摩还是注视着桥下的黑土,听到铃音要离开一边拉住铃音的手:“我说过,我们的敌人不是他们。别闹了。”他向来骄傲自负,更是从来不是个会甘心任人摆布的人。 于彦感觉自己肯给是赚了的,钻石通向传说级的道路真的很困难。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你还真是水性杨花。”莫瞳破口大骂,扯着领带直喘气,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心情焦虑。 国君知道这一次大胜的消息,非常的激动,因为秦海昊和谢语堂两人先前合作取得过数次大捷,决定要亲自召见二人。 林云两指一扬,那把三米来长的星芒法剑便是“嗡!”地一声飞到了他的身边,整个剑身都在轻微的抖动,这是能量与空气共融的作用,而就在他取剑当口,那些个六角魔蛛也是朝着两人如潮水般纷拥而至了。 林云三人在下人的带领下,越过前廊的莲花池塘,看起来这里的主人还挺雅致,池中不仅种植着莲花,还可以看到清澈见底的一尾尾锦鲤,数量之多,初步看去,也有成百上千条,如一条色彩斑斓的彩带,煞是好看。 从事情爆出来到现在,网络上全是对陆氏的负面声音,一时间股价大跌,市值蒸发了好几个亿。 陆谦这番作态在他看来就是看不起他,居然这么干脆的拒绝,丁倍卫咬牙切齿的将手机砸向了地面,一时间手机四分五裂。 第965章 绝境中的生机 “我不想拖累你,”纳兰馨的声音一颤。 说话的同时,有着明显推脱的动作…… “你要干嘛?”我猛然将她一览,死死的搂在怀里。 “呵,”纳兰馨抿嘴似...... 寺内寿一本来以为他就是搬天皇出来耍无赖骂着出出气的,对他的话是不信的,可这会这货都跪他面前了,说得不但真挚诚肯,还带泪流满面的。这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而托勒密大魔导师口中的“易语言”,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设想中的功能,也就相当于将“魔法师天赋”的黑箱打破,将元素的奥秘释放出来。 所有人瞠目结舌看着眼前这一幕,同时,他们心里面也是微微对着呼延博心生了几分羡慕。 它们同时想起了刚刚变化的巨大凶兽,这凶兽,它们从来没有见过,难道这闯入者没死,跟这凶兽有关系? “人类!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气煞我也!!!”看着已经被烧的七零八落的营地,领头的熊人顿时愤怒的咆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终极宇宙的人?”黑袍身影神色大骇,瞳孔有着一种恐惧。 “回公子,属下聚集了十人,皆如属下一般!”袁术听闻后,眸子里闪了闪,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后,他与嬴斐只能存一。 “这般意境下,美人相伴,一次怎么够,你说我是不是还应该继续做点什么呢?”感受到阿佩尔的娇羞,陈飞满脸坏笑,将那阿佩尔的完美天鹅颈轻挑了起来,轻浮的大笑道。 汗血马迈着蹄子,走到了玄月的身边,将头身在玄月的脖子上不断的蹭着十分怀念的感受着玄月的气息。 海浪翻滚,老人所有神念化作的虚影,就已经悬浮在宁天林的神海之中,双目散着金光,观看着神海之中不断跃起的片片景象。 她说罢,便开始教授一些基础的训练动作,并且让海伦娜她们跟着练习。等练了三遍,所有人都差不多记住之后,她想了想,又把格丽塔点了出来,开始以她为蓝本,指导大家进行对练动作。 “的确是美,但是这美之下又埋葬了多少生灵。”李华闻言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 “据本王所知,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没有姓彭的。”凌君御说道。 薛夜把自己的身世交待清楚,就耷拉着耳朵趴在桌子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邵询爱信不信。 宁九墨身体一动,刚要睁开眼,她却立刻从他怀里爬开,滚入被子里假装睡觉。 虽然可能她随便送,傅寒峥也都会喜欢,但她还是希望送一份比较有意义的。 锐利的桃花眸、审视着夏灵,程琛修长的手指交叉、手肘撑在扶手上,是谈判时的姿态,开口气死人补偿命。 杨纱纱在歇斯底里地发泄了心中的不满之后,顶着一身臭气熏天的鸡蛋液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嘁,本天师吓大的?”秦不易不屑,可却突然脚步虚浮了一下,脑袋恍惚起来。 另外,具有精准射手水平的玩家,知道的也比普通玩家知道的更多,也更有价值。 这是英雄学院的一大特点,基本上所有人都会玩石板冲浪,毕竟这可是塔利亚最喜欢的游戏,而塔利亚是陈默最喜欢的弟子。 第966章 飞出了流沙河 青光穿破了河岸下积蓄的流沙,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至…… 是青龙的气息……我不会断错,因为这一瞬,几近尸魃的体质,让我对青龙的气息格外的敏感。 而且,刚刚经历过白虎剑,冲破地宫,救我的场面…...... 徐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会为了安荨套一个说发,但代价却不是赔上整个祁家,因为如果祁家有事,会连累了他爸妈爷爷,还有安荨现在的状况,也需要祁家稳住。 维特朝着四处的海面张望,那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真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只不过如今不能叫太极图,只能叫太极环了!”白夜继续用力压迫着两道力量的生存空间。 就这样,林峰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气和这个流浪歌手一起唱了十几首歌,把林峰最近这张新专辑里的歌都唱了一遍。 “抱歉祁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但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若瑄一直都很聪明,她一定是看到了你们偷拍,所以逃掉。 只是倒霉催的,埃里克的精一子比莫夜寒的厉害,最后她生出来的是埃里克的孩子。 听到命令后阿尔格尔发起一声难听的叫声,开始集聚起暗紫色的光芒来,随着光芒的越来越大,然后被阿尔格尔从口中扔了出去。 在几人反映各异中。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事情一般的剑八收回了手。根本没有理会几人各异的心情的他,继续合敛眼眸开始假寐。 安荨以为是祁夜开会回来了,刚想要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就看到白梦蝶抱着一束红玫瑰,走了进来。 熊熊的烈火,围绕着这个玄清。火龙环绕在玄清周围。火越来越大,仿佛一个笼子把这个玄清彻底的围住了。 作为学生,不能恪守陈规,要勇于尝试,魔法的广阔天地是留给探索者的,亚伦一向这么认为。 姜傲远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刺破了朝堂上的沉闷。他的话语仿佛点燃了一根导火索,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爆发。 她和沈云卿这边已经确定接下来会受到监视了,卫珂在临走之前虽然按照规定没有明说,但也有所暗示提醒,就是不知道他们家人会不会也有这个待遇。 陆朝朝把一切说出来了,身体反而轻松多了,看着朋友们气得团团转,又咬着手指头皱眉使劲帮她想办法。 黄石一打开话匣,对郭齐林的怨念便喷涌而出,他愤愤不平的向着王正宇一顿数落郭齐林的为人。 为了今后的权势,享尽荣华富贵,她可以拿任何东西为筹码,手染鲜血,出身低微又如何?她还不是拿捏得一副好手段,睿王帮她稳待在沈府,她就该得到这些东西,她如今又有睿王的把柄。 当然如果认真来讲,他们比起师家简直差了十倍不止,但就好比上京魔都等超级大都市的某些不上不下的家伙,即使自身没什么实力,依然会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一个道理。 感触到实力大增的三人,与墨魂筱结拜了兄弟,成为他忠实的助手。 他往大釜里加入一滴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只听得‘砰’地一声,一阵灰白的烟雾从中飘了出来。 水次仓仓兵的员额数百人,如果都是苏州派过来的,那岂不就相当于坐馆在扬州坐拥数百打手? 第967章 尸魃回头作死 原本稍有懈怠的尸魃,腥红的目光瞬变,再度挥舞着除魔宝仗,猛然一侧…… 他原本徒劳的旋转,就是不肯留下破绽,让我和纳兰馨有机可趁,脱手抽身,离开现场。 尸魃可不傻,他想的就是将我和纳兰馨甩出仗外,借飞身之际,一仗将我除掉...... “……什么?”秦始皇被林艾这句话弄得懵了一下,歪了歪头,卖了个萌想要让林艾解释一下。 工藤裕司想起之前对赌的协议,甚至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弥漫在心头。 就是这种关头,凌昊越发沉得住气,倒是要看缥缈峰还有什么打算。 每一次撞击,皆有无穷余波向四方蔓延,浩荡而去,似乎海啸,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摧毁着一切物质。而这些仅仅是余波而已,真正的碰撞中心,黑洞都没法承载。 她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别有所图,来日方长,我自会观察判断。 更加让人绝望的是此时窗外竟然又响起了阵阵狼嚎之音,一双双血红色的眸子在郊外的荒野中疯狂的穿来。 “那个东西算是比较简单的电子机械了,我们的耳朵里有用一部分它的原理。”索菲亚淡淡地说到。 张义潮兄妹好歹洗了脸来的,虽然身上脏,衣服像乞丐,但精神面貌要比这四位孤儿好多了。 没有一个从下而上的学习过程,就靠着球员退役转变成教练,甚至是跨行而来的教练,就想让足球在世界上发光发热?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呼延暖心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而这时,那股寒意却是突然的消散了。 我拉着骆鸿煊就要离开,却感觉空气中隐隐的有波动传来,三人齐齐回头,向远处的黑暗处望去。那里正是阿耶那识离去的方向。 这四道光束,在如此漆黑的密室当中出现,却是不但没有反现出强烈的亮度,还给人以柔和缥缈的感觉。 徐医婆直接被万大中带进西厢厅房,吴氏和程月在北屋,厅房只有钱满霞和钱亦绣。 万大中领着钱满霞和芳姐儿也赶来了。钱满霞在家听说这件事就激动地哭了一场,来了后又拉着吴氏哭了一场。 他的话让我们同时都愣住了,骆宛天的那番问题本来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根本没意料到骆鸿煊会回答。 就见骆鸿煊抬起右手,凌空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咒语的念出,骆鸿煊全身暴发出黑色烈焰。烈焰无声无息,在他的周身萦绕,接着便听到了巨蛟的兽吼,放开了卷缩的身体。 诸葛喻愣了下。呼延暖心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这话能信吗?他们这些古人,知道什么。 只要是智能硬件圈子里的,只要技术达到一定水准的,基本上对城堡多少都有耳闻,大家都知道,这家vc公司在智能硬件领域研究极为深入,给出的建议极为中肯,非常有见地。 “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骆宛天看到我惊恐的模样,关心地问。 “娘子做的我都喜欢。”江城身上落着一只鸟,江若脑袋上踩着一只兔子。 赵刚从身边的警卫员手中接过望远镜朝着谷道方向看去,只见谷道百米枪炮声响彻,激战十分猛烈。 三宝自幼便相伴君侧,自是知皇帝待昭仪之真情。方才听闻皇后又出怨恨昭仪之言,便欲开解于其,免其再触怒君威。然皇后为主,自己为仆,亦只可从旁点拨,无法言明。 第968章 手决突然一变 “姜承,”纳兰馨看着青龙,担心的喊道:“你小心啊!” “姜承,”张队的表情也极具担忧:“快躲开……” 一众把守外围的灵调局众人,都脸色骤变。 ...... 对此,秦沧却好像是十分淡定的,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愤愤不平,这倒是让唐果感到有些惊讶,她以为秦沧还不得别扭上几天。 随着夏流的再次受伤,远处,那凶兽饕餮一声咆哮,好像在得意什么一样,巨大无比的身体一下子距离夏流拉近了不少,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身体中央那巨口中,流出了一道道猩红的液体,血腥的气息顿时笼罩在整座山巅。 蒋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眼神复杂,叹息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红光涌动,出现了一块赤金色的令牌。眼前的平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空间开始扭曲,顿时一道空间通道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那天林智骁见唐莫凡发出蓝色光剑也感觉很生奇怪,只是回来这几天太过忙碌,倒反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下一刻,那巨型长剑疯狂涌来,魔刀也不甘示弱,迎着长剑而去。 霸天眼神阴冷,自负的心情有所转变,被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返身打开门,走到石板走廊上向鸡公岭方向望去,见温婷急急地跑着,肩上还挎着一袋东西,林智骁帅气的脸上立即漾起笑容,迎着温婷走前几步。 马舒婷一口答应:“好的没问题。这个给你。”说着,将一本卷轴递给了王鹏飞。 “我们的对手不是什么李自成金在秀,也不是什么韩城城主。”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夜玄天没有想要松开拉扯的手,而是装作没有听到她话的模样,继续拉着她走去,更是说道,不管莫千远想要做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跟去瞧瞧为好。 “所以即使你知道他的名字也没用,因为你防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手下无数像我这样的人。”老板说的很真诚。 灰狼一想自己还真拦不住,刚才那狼狈相,就差点让自己出丑,如果人家真动手,自己满地找牙都找不着。也就不再说话,看着这些人走进去。 锋利的匕首轻易的破开钟少离的护体罡元,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长达半尺的口子,鲜血狂喷,疼的钟少离发出一声惨嚎。 林玄看了许天行一眼,玩味的笑了笑,也不等许天行愤怒回应,他立刻便要召唤大招,将所有竹剑门弟子干掉。 一声脆响过后那堂主的身子顿时愣在原地,而他的脸颊之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他很怀疑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话真的会暴起伤人,那时候可就要受到惩罚了。 他盘膝坐下来,开始逼出精血,勾画灵阵,准备祭炼丹鼎,令其认主。 王培新心中恨不得将皮笑肉不笑的苏丹撕烂,但是,他不能,这是万毒大会的评选擂台,岂能在无数的修士面前丢脸呢? 向朝露给弟弟使了眼色,拉着一脸看戏的苏起航进卧室了,客厅只留下沫沫和向朝阳。 果然更让人的惊奇的事情也发生了,菲丽丝那伙人,居然坐着飞毯就这么的飞了过去,临走前,还娇笑着和许安默打招呼。 第969章 承影剑认主了 尸魃并没有急着离开….. 兴许是沉寂在那一瞬间的错愕中,迟迟没有缓过神。 也许,他也是故漏破绽,看我会不会放出青龙诛邪……可我并不傻,只是借青龙化力,上前捡起暗淡无光的除魔保杖,纵身一跃而起。 身上的...... 我的脸又红了起來。又轻捶了一直在笑的萧梓凌。害羞的低下头去。 这时,在后面的龟仙人发话了,对于这件事情,他还算是有些印象,记得听以前的悟饭曾这么告诉他过。 就见这是一个白sè的空间,天空和地面全部都是白sè,在这里似乎没有白昼之分,一望无际的边缘,不知延伸出去多远,安静的空间此刻显得极其的诡异。 “不敢当,承蒙江湖兄弟们抬爱,给我们兄弟五个弄了个‘边城五虎’的名号,就是不知道高木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等的名号,而且丝毫不差的报出我们兄弟的雅号的?”高建成踱着步子在高木纯一郎的身边转了一圈。 他们擅长以蛊虫来布阵,这样的阵法变得更加的恶毒和凶险。而且会根据布阵的蛊虫等级、厉害程度来改变阵法的威能。 “多谢前辈大恩!晚辈必将铭记于心!”鬼主大喜,连连对着巴达克稽首。这是多少的逆天级强者连用死求都求不来的。 李烨苦笑着摆摆手道:“出发吧,等到了太平镇再向宋相索要粮草,看来我们要想其他的办法筹备粮草了”。 同他俩闲聊一番后,雷雨出了‘琢玉堂’回到了复兴塔的掌控室。 如果说洛涛的音乐是高堂上金碧辉煌的石柱,叶枫的旋律就是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 而且看那个势头,蜀南集团可是没有一丝一毫想点到为止的节奏。这显然也是激起了司空殊途的怒气,对蜀南集团的攻势再强一步。 修斯果断的掉头,朝双头龙发出悲鸣方向驶去,还有人把五龙王之一的双头龙打伤么? “你~~~~~~~,我看你还能够横行到什么时候,不要到时候摇尾可怜,哼,不知所谓。”男子的脸色变得铁青,怒火遮掩不住,但看到隐杀却是有着害怕惊悚,好像遭受过隐杀的非人待遇。 袁林忽然感觉到慑人的危机,陈易轩知道苏莱,是否也早已得知他窥伺陈家的越王藏宝密道,也是否早已设下埋伏。 “高兴,自然是高兴了!”此时李忱的精神似乎突然好了许多,说话也变得有力了一些。 那个棒槌最是难缠,若是东征大军上下对其皆不理会,甚至连茶水饭食都不供,那家伙能将屋顶掀了。 尤其是今日看到了高琳茏的嫁妆之后,崔九就更加的满意了,虽然高琳茏人不怎么样,可是嫁妆还是很丰厚的。 如果说,高琳茏只是将高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的话,高琳华还是能够理解的,她和她娘王氏一脉相传,贪财的很。 胎,魄滴,引胎气三者相互的融合作用,产生强烈的反应,命运的轨迹被打乱,划破天际降临,透过整个的洞天福地笼罩在修斯的身上,那是命运的星际,只要打破属于自己的命运星际就能够真正的超脱命运,成就命魂。 顾世延没想到车晨竟然也当兵了,而且还参加了这次的军事演习。 第970章 众人合力除魃 “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灵调局的小队长,提醒众人道:“纳兰家其实很早,就在玄门盛传,说这纳兰馨是金花娘娘应劫转世,不过当时,玄门也只当纳兰家是吹嘘门楣,托大之词!” “不错,”众人都想起...... “你呀……胡闹也不看看场合。”爱丽丝菲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捏了捏伊莉雅的鼻尖。 顾萌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反正经历了这么多狗血连天的事情,再多这么一出,最多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当看到封灵儿身子一颤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猜对了。身为过来人,冷月明白感情的事,总是旁观者清,更何况封灵儿和锦席城的年岁都不大,又都是第一次谈及情爱,难免会看不透真相。 “送钱都不行了?那他想怎么样?”李纯年硬撑着冷笑道,脸色微微发白。 之前莫海在江州发布的几款产品,几乎都是有种微甜回甘的味道,起码是直接盖住了药材的苦涩味道。 她越不想让自己被关宸极影响,越是被关宸极影响着。甚至那手都颤抖着,被解开的衬衫扣子怎么也扣不回原位。 两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经过这么一夜同床而眠两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两人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上街了,王氏知道孩子大了,也不多管,只是告诉赵福昕早点回来。 但好在这两年是有十万魔兽的帮助,修真界一片混乱的时候,云清派在一步步坚实稳定的发展自己的实力。 “关少,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司臣毅尽职的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当鲜于熊儿回到吴少诚身边的时候,吴少诚依然没有醒来,鲜于熊儿盯着吴少诚床头的腰牌,入神地看了半天。 一边恢复真气,一边严阵以待,只要苏风没有败,那这一战的结果依旧是个未知数,所以要打好精神,不能够自己先泄气。这是龙缘风几人心中的想法,所以他们手中的灵器在疯狂的运转着。 “切!你如果可以打死我的话,我倒愿意给你打的,野鸡!”闻言,叫大山的男子哈笑道,口气还真大。 看着清梦云的惊慌,路西法有些惭愧,暗暗想道: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吗?自己就真的这么龌龊吗? 依音影说道:“我还没有说完你就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双方的个体的实力对比呢?”说着还想仙灵嘟了嘟嘴以表自己的不满。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邵健极力把持自己,可是在内贼萧情的撺掇下,林雪还是坠入了狼窟,和萧情一起,成为了邵健的禁脔。其中的幸福,恐怕也只有他们能够体会到吧。 来的人正是邵清林,他是这些人中来的最晚的,当他慢悠悠的来到村委会门外的时候听到儿子要把自己赚来的血汗钱送给这些人,心中不禁大怒。一脚便踹开了大门,怒吼出声。 虽然顾青城的心这样期许着,但是隐隐间,那种不安却也在心中攀升着。 两手空空,什么武器也没有拿,他脸上的自信,任谁估计都看得出来。 “谁说我走了,我还没玩够呢,我也来参加东方学院的考试了,以后我就赖上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你甩不掉我。”米娅拉着袁浩的胳膊,一脸得意道。 第971章 昏迷中的意想 “张队,”我惊恐的开口:“刚才,你没有听到尸魃说话吗?” “说什么胡话?尸魃哪有开口,他胡言乱语的尸吼,常人怎么会听的懂?”张队并没有多想,只是关心的朝我走近,随即伸手一探我的眉心….就那...... 雷光纯白,凝如琉璃,有破除一切外法的霸道,是为琉璃净炎神雷。 从今晚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在搜寻刘芸馨的行动中,全麻城除了政府部门之外,还出现了许多别的势力。 而无比低调的冥族,却一直把持这六道轮回,这些年不知得到了多少好处,若是再次爆发世界大战,以目前的局势看,人族很可能被联合打压,彻底失败。 黑日鬼王所协同之道,乃是元始圣道,或者干脆一点讲,就是魔门手段。 两人抢着请客,李义这一路上和林远聊的非常开心,也觉得林远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是你?这里是哪里?你做了什么?如来呢?”孙悟空一眼认出面前这人,不正是那位送了他一串香蕉的周先生嘛。 在看到了众人的身影后,雪帝那薄薄的玉唇微微的开合着,脸上也带着几分惊讶。 却见百米外,丧尸头部大军的前方,有着两辆履带装甲车正在行驶。 曹苏斌知道,自己这兄弟是不相信田大妮的医术,说实话,他也没有真正的看过,只是听说,现在看到柳卫的表情,他也感觉到不太信任了。 针灸已经调理的差不多,应该能挺到市里的医院,中药就不用了? “也行。钱在手里说不定哪天就没有了,换成不动产,还能留下一些家业。”赵刚点点头。 可是如今陆寒声前段时间为了家族都可以娶一个水性杨花的颜如羽,为什么不可以选择她这个家世能力都一流的人呢。 白冰冰也没有明白什么情况,自己不就是在这里推销宝丽公司的产品吗,怎么变成在冯导面前表现了。 也就是这时,本来已经掐好手决准备催动八卦形成阵势破五芒星阵的黄毛,忽然收了法诀。 那男鬼当了几年鬼,平时都是它整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被人打的情况。 那四人都是下品宝器,就算都是斗术高手,可是在齐诗娇的灵器面前,就是菜。 金镶玉自然不知道李长生所说的另一个世界是真的另一个世界,执拗的喊着,哪怕脸上的泪珠已经被她极力的困在眼眶之中没有落下,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此刻的伤痛。 魏东应了声,看着阳爷的背影,想不到海城市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的恭敬。 随手将玄重尺在半空中旋转一周,庞大的重量顿时在空中扫出一阵阵风声,萧炎随即严肃的看向王权然。 “好了,都多大了人了,你们义薄云天我知道,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再说了,就姚姚的个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能让她动手,那只有一个,就是涵涵。”陆尧一针见血的总结出聂苏姚的弱点。 “还不说?你以为我真的会信白婷婷是被迫陪你去的河边?”王琦决定给点提示。 “皇上口谕:宣六王爷上官弘烈即刻入宫,不得有误。”正在这个当口儿,一队身穿盔甲的侍卫在一名蓝衣公公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来,将上官弘烈堵在了大门口。 第972章 脑海中的梦境 “僵尸没有善恶之分,而尸,以兽为性,以血为食,他们没有人性,又何辨善恶?”南茅那位资深的老道,紫袍加身,在玄门中威望奇高。 即便是昏迷在梦中,我也对道门紫袍有着深刻的印象…… 根据古籍记载,这些紫色道袍的南...... 霸王开山,罗昊双拳向外一甩,有着琉璃身的加持下,他根本不惧对方的硬碰硬。 若有支唐军趁势追击,对方慌不择路时,兴许会把他们逼进伊然部设下的陷马坑内,不费吹灰之力给对方造成伤亡。 再没有别的事情,楚天便走出了丹师公会。而他获得冠军的消息,恐怕宗德已经知道了。 “请进。”说完这两个字后,林欢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转头向门口看去。 本来楚市是没有机场的,但因为万界集团这几年的业务发展,需要机场,于是在经过国家批准之后,由万界集团和上面一起出资,修建了一个大型机场。 “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不开化的老头。我这几日一直思考,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唉,如今灵界局势看似平静,其实内藏凶机,我若不是不往前再进一步,只怕剑谷也难逃如此劫难。 嗡嗡,一阵血光从石台上出现,一个看似平常的石台发出光芒,显得神异无比。 “好了!退下吧!”楚天淡淡说道,不再理会欧阳家的这些人,抬脚准备去结算自己的那些星玉。 林欢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红色唐装的邵天川坐在沙发上,除了邵老爷子之外,穿着一身黑色套裙、肉色丝袜的邵雨晴正半跪在茶几前泡着功夫茶。 “神灵么……它是什么神灵?”梁榆斟酌了一下雪月清的话语,如是问道。 顾嫦曦控制着微风将秘境朝宫殿而去,话说自己的秘境可以随身带走,眼前这个秘境是不是也可以呀?不过她也就是想想,这么庞大的秘境比她那个一点一点积攒家当的更高级多了,她也不敢奢望。 “鹅妖族”的族长,而这一细看所有人才发现,古石族长除了整体显得有些养尊处优的富态之外,光看其面容竟然是一位棱角分明的中年人模样,无论是额头之上还是眼角旁边都看不出存在一分的皱纹。 而她也只有瑞杏这么一个丫头,上辈子瑞杏忠心耿耿,随她一起出嫁。 顾嫦曦冷静下来后才想起来,菩提金身成熟后会变成白色,和普通的果子差不多,没有成熟的时候它是耀眼的金色而且散发着浓浓的幽香,可是成熟之后香味消失,光芒也会消失,这也是植物的自我伪装。 顾嫦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找虐,一屋子高阶修士的威压让她差点没压趴下,接着一股清凉的灵气包裹住她的全身,威压瞬间消失,她剧烈的呼吸着,刚才那瞬间差点没让她窒息。 虽说这只是一个正常的对位换人,但还是让程羽和阿水心里有些情绪波动。 造型师如果背后下黑手,明明衣品贴近“珊珊”,给人的感觉却是“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肖婉约的手机铃声响起,见又是母亲打来,她叹息一声看向杜洛。 蓝队也只能是和对面一样,先把己方队员专精的亚索给确定完毕。 第973章 不要不要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 我也没有资格去埋怨先贤。 即便是放到现在,玄门各家的门户之见,依然偏执。 但从我近来看到的三大出马世家,谁不是为了各家荣誉和名望,在暗中较劲? 从这点,就不能看出,各家的门户之见那是根深蒂固的...... 听见这话,林语几人是喜出望外,说实话,真的,几人吃烤肉那真的是吃吐了,但是妮娜大婶却又偏偏不停的还在往外拿,而他们又没有办法离开,真的是感觉生不如死。 在黑袍人不甘嘶吼声中,汹涌荡开的光能瞬间将超级泰兰特的身躯所吞噬淹没,耀眼的焰光一瞬冲天而起。 “先生!”布玲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跑了过来,只不过由于不知道李子明的名字,或者说李子明根本就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布玲叫李子明则是称其为先生。 “不准乱说,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回到我们的世界。”苏寒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乔楠的脸,在乔楠颤抖的一刻,轻轻的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哼,只不过是个厨子……”勇治则是相当不爽,只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任何的停顿就是了。 伴随着响彻的嘶吼,沐浴在火海中的叶腐咆哮着晃动起自己巨大的身躯,悬浮于半空之中不断激射电流的深紫色光球随之向着麦克斯释放而出。 这张ep里一共录取了三首歌,这三首歌实际上不仅能激励少年,也能让中老年回忆一生,很能让人产生共鸣,所以这些歌很有潜力。 话还没说完,两只怪兽的咆哮声再次响彻,同时虫形生物达拉斯隐形-现形攻击-再隐形的动作也被三人收入眼中。 现实世界中,真正的过招根本就不可能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那么华丽,那么翩然若仙。 为了占有那本日记,亚当杀了良辰美景兄弟,然后他拿着日记来找蒙斯特,他应该是想跟蒙斯特一起探讨日记的内容。 这两位不对盘,显然凡事都要较个高下,以至于自己如今和商西爵相谈甚欢,那谢敦彦都有了些许不对劲。 显然对此事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最有可能对太子出手的,就是那几人。 眼皮子开始不受控制耷拉下去,最后一眼,奥尔德斯恍惚间看到红发少年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那棕色的眼睛恍惚间似乎隐隐变成了碧绿的颜色。 “学这些,是想上朝?我记得大燕的历代帝后之中,是有帝后共治的。”他开口询问。 事后还挟持着靓坤在他马仔的注视中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地盘。 “那你为什么会和隐秘教会的人在一起?”伊迪用手机出示了那个监控摄像头记录的视频。 一直到接近尾声时,孟砚青琢磨着,自己可以直接摘一个大桃子了。 其实有时候感觉上辈子已经很遥远了,手机,电脑,扫码,上班打卡,那些遥远得让他怀疑那是一场梦。 想起那幅栩栩如生的画,以及根据画上的头狼,打造出来的金身,他也有些心动。 刘浮生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用目光示意刘远征继续说下去。 被杜睿选中的自然欢欣鼓舞,落选的难免要期期艾艾,对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一次无关紧要的选拔,关系的可是自家的儿郎日后的前程,以及家族门户能否光耀的问题。 第974章 在我苏醒之后 可她迈步从容,已经越来越近…… “不要,”我惊恐的从梦中醒来,嘴里疾呼:“不要啊!” “姜承,”围在床前的众人,见我突然惊醒,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他们急忙凑近...... 顾君之看着她,她垂着头,目光不似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耍嘴皮子。 了一大师脑中再度闪过些零碎画面,他猝然捏紧佛珠,借此安定心神。 她知道公司肯定会对向一泽施压,只是提几句,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郁初北看眼手边的日历,随意的问:“老四呢,在家吗?”不是星期天,也不是节假日,完全是废话。 可能是没想到,燕云歌竟然没冲他发火,反而还心平气和同他说话。 而且,对于这样一个“敬业”的杀手,陶然一点也不怀疑她的厨艺。 风邪研究灵族之人的血肉,并研制出【万灵丹】,该丹药助人破除瓶颈、提升实力的效果极佳,千金难求。 陈世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师嫂又把脸转了过来:“老七,我知道你遇到麻烦了,想在怎么样,解决了吗,你又怎么有这么钱去做这件事?”她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这颗碧绿的珠子叫狂妖珠,珠子本身虽然有能避水火的功效,但是并不足为奇,它珍贵的地方在于珠子的内部囚禁着狂妖族的一位高手,只要能念诵咒语,就能让这位高手为自己所用,但是只能用妖族语言来念诵。 待酒菜上来后,秦风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吃。大家确实都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了个半饱这才开始喝酒。 在蛟龙茫然的眼神中,蛇王在同一位置,再度一个打滑。又是一个马趴的摔了下来。甚至更倒霉的头部刚好跌到夹在石缝中的长剑处。 除了原有的增加移动速度外,秘法鞋还能额外提升250点的魔法上限。 只见陆老并没有理会凌风的不解,双手在山崖前面不断地翻动。一股淡淡的灵气不断地涌入了山崖之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这个弓箭手,蓬乱的白色头拖到了胸前,全身瘦的跟骷髅一般,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凌厉,他的眼球和善良的死神一样是血红的,只是透出的那种目光绝然不同。 现在他对陈琅琊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转变,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如今的热情,好奇,他总觉得,陈琅琊是个奇人。 \t“我打发她们去诊所帮忙了,哎,整天叽叽喳喳的,一下都不肯消停,搞得我头都疼,不给她们找点事做还真不行。”霍月兰一脸无奈地说道,当着众人的面似乎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天下第六神兽,交换兽,他刚才交换了我的身体!抢夺了我的命格、魂魄、身体,交换了彼此真灵、思想!我才是阎川,他是刚才青袍人!”青袍男子对墨羽兮叫道。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都是最肥的,木启森真的有些动心了。但是他更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意大利黑手党跟罗斯柴尔德家族联手,付出的,也必定不会少。而现在的他,还没有倾尽整个家族之力的能力。 她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万一再等就没有了呢。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去冒那个险了。 第975章 两个世家争执 “刘局这一来,也引起了玄门那些家伙的注意,”张队懊恼:“所以这几天,玄门各家势力,都纷纷找到了医院,我们才会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杜绝玄门中人入内,保证你的安全…” “有劳张队,”我心里忍俊不禁的一暖。 ...... 自从若离弄明白在冥界的那些事情之后就再也没做过奇怪的梦,这一觉睡的倒也安稳。 看着林紫霞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刘晓星感到好笑的点了点头,如果告诉对方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偷懒的话,估计她就不是这样的表情了吧? 刘晓星这样想着,然后转过身离开了商业区,开着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朝着市中心步行街的方向前往了。 拉穆森也开始了自己的对策,地底下方的那条地龙也开始疯狂的仇底下抽取大地之力,两人开始处在积极的备战之中。 听到辰枫话的佛力剑圣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的皱纹,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妙了。 “走,我们马上过去。”虽然刚刚经历地震死里逃生,但逆风居然显的挺兴奋。 她转过了身抱着他,闻着她最熟悉的茶香,醒来后的不安在慢慢的消失,她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但这份感情给她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如同令狐冲等人,就算是在聪慧,也无法如岳峰般知道那么多东西。哪里能够凭借这他三言两语的提示,就能想的来。 但是楚芸怜和百里越还没走出门去的时候,面前便闪过一道疾风,芸怜一愣,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想到这里,众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枫树,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尼古拉家族这边的人是满身的欢喜,毕竟照这样子看来,这人应该就是来帮助自己的人了。至于敌方的众人们吗?他们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但不知怎的,看她那副垂头丧气,宛若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模样,他竟格外的不忍。 这消息一经传入明溪耳中,她当即如同炸了锅一般向薛海娘禀报,且聒噪地发表了一番内心的讶异与惊愕,却不料薛海娘却好似先知般早已晓得此事,笑得异常随性。 不出穆桂英所料,袁绍的探子还是发现了北行的扬州军。也知晓了下邳城外的大营是一座空营。沮授派了五千军士,占领营盘。 其实罗莺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强势,但是跟依依她们聊起来,还是挺和气的。 虽然他现在真的不讨她喜欢,但这个世界上比他有钱比他帅的,真的存在? 大殿中,笑闹声一片。齐太子正跪坐在主塌之侧,与齐王低声寒喧。玉紫瞅了瞅,好半晌才在齐宫诸姬的角落里,看到南夫人的身影。 好在距离官道不远,就有一个斜坡。虽然阻止不了骑兵的突袭,但可以迟缓骑兵进攻的速度。韩信带着两个团的兵力,冲上斜坡。第三团埋伏在官道的另一面的草丛里。 “哥几个别闹,都安静一下,先让沈言把照片拿出来证明自己确实在剧组。”林泽方防备之心很高。 凌夫人对此深感疑惑,心头有一荒唐的念头突然冒了上来。她上前一把揪住楚夫人的领子,现下遍体鳞伤,腰酸腿痛的楚夫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唯有瞪着一双眼睛愤愤地看着她。 第976章 若论除魃之功 毕竟,纳兰家有持剑除魃之劳,而陈家也借此强硬表态。 他们在除魃过程中,泄露了驱策青龙的秘术。 两相对比,乍看两家的功劳就变得不相上下。 世家的态度我能理解,不过张队那番话,也是听的我心里一阵哑然悸动,倘若当初不是现场晕厥,出于青龙相克的缘由,...... 若是常规的摆摊儿,别说上万的议价费了,能不赔钱已经是不容易。 以前,大姐还没嫁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做和事佬,在我跟三弟之间调解。那时候,我跟我三弟的关系,不至于闹得很难收场。 崔玉敏那一代人正是计划生育推行最热闹的年代,农村还能顶着政策多生一个,城市户口基本都是一个孩子。 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遇见沈茉之后只会变得更加的柔软和妥协,抵挡不主沈茉那个撒娇卖萌的样子。 其实,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得选,不管是从现在的处境出发,还是之后的打算,纪瑶都只能按无界城主说的去办。 “我刚听手下们报告,说你们需要拖船服务,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需要帮忙吗?”加雷特笑道。 云起秘境所在的山谷外,聚集了一堆修士,既有宗门弟子,也有散修。 毕竟是由九名圣阶强者合力布下的结界,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是不找到薄弱点攻击,是根本无法冲出去的。 青瑶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还能有机会利用灵石修炼,所以,从花问月手里得到灵石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去修炼了。 一方面告诉这些人,他有这个权利,另一方面,那些有意这个位子的人,自然会来找他。 明媚赶紧伸手去摸桐桐额头,这一抹不当紧,烫的明媚当时就叫了出来。 在血腥味弥漫之时,熔岩之中数道白影风驰电掣的游走而来,若一颗颗流星划过,组成了盛大的流星雨。 “咚”的一声,她的脑袋砸在了他的下巴上,宗政百罹倒是不怎么吃痛,反而是千寄瑶,痛的眉头紧皱起来。 韩澈大掌一挥,直接将贵姐给震飞到了门口,砰地一声将门板都给砸断了,贵姐躺在地上捂着腰哀声痛叫。 齐鸩一撇头才看见,前面车头左灯,好像……碎了,没错,就是碎了。 会场里的众人正对棕棕的话很是不解,突然耳边就传来“咔咔咔”的某种轰鸣声。 若昂四世当上了葡萄牙国王后,表面上与英国、法国、荷兰建立外交关系,但实际上,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承诺与帮助。 穿过马路,放学的铃声就响了,幼儿园的门也打开了,家长赶紧撑着伞进去,去自己孩子所在的班级,等待,生怕孩子会被雨淋到。 这也是大汉皇帝一手设置的一条界限,这些外族,甚至是将来的新汉人,他们的头顶会有一道透明的玻璃天板,想要突破这个界限,太难太难。看似天空一片明亮,其实却难以突破。 “七公主,你这话过了。”皇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颇有些警告了一句。 “完了,完了。挨上这一拳,我的脑壳非瘪了不可。”火眉头陀双眼一闭,大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虎三妞挥动一对黄金虎爪往上一迎,挥出两道炫目金光,恰似一对怒吼的金兽反击而上。 第977章 纳兰家的难堪 就如在场那些调查员说的一般无二,纳兰馨布阵断流,就有我身入流沙,纳兰馨持剑诛邪,可承影又是我从流沙河之下寻回。 至于诛灭尸魃,决胜的关键,不只是出于承影剑那致命的一击,也在于当时,束魃无策,没有事前布置的裹尸布,也很难讲尸魃捆住。 这七天以来,每每说到这...... 阿森纳被罚下一个球员之后,里杰卡尔德挥手要求自己的球员压上,一定要压制对手,在对方伤口上撒盐,争取马上进一个,或者是锁定胜局。 天冰石璀璨,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而后在那个金发红脸的生灵指引下,直接撞向了一处封印墙壁。 水手需要海上之国亲自探索世界尽头……那么就开战吧,引起他与利维坦的战争,将这一切推至混乱的巅峰。 她很早以前就想过,如果真的有机会,能够让辰柏霖实现他的梦想,他的自我价值,她一定会支持他的。 叙旧过后,李乔跟随着自己的队友去致谢远道而来的阿森纳球迷,在任何一个客场,这都是必须做的,在此时,李乔心想,以后自己会不会面对阿森纳呢?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到很晚,萧凌说了许多岭南生的事情,岭星移则是将了这个境域的基本情况。 “伊戈斯”只是换个方式继续活下来了,就像一个游戏账号,只是操控的人不同了而已。 萧锐伸手将她给抱了出来,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先找出几件厚实的衣服给她穿着。他这里有不少她穿的衣服。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她一定很美,只是她的美不再为他绽放,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揪住死命的掐着,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老人并非没有儿子,相反,她还生养了五个儿子。而她的结局却是如此凄惨,住破庙,讨饭,无依无靠。在这个时代,还有多少这样的老人呢?李敢说得没错,天下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哪里管得过来? 如果有什么秘闻连他也听说了,那么这个消息一定早已无人不知。 凯撒在远处大声嚷嚷,有脚步急速传来,又急速走远。腕表传来讯息,攻击凯撒的果然是k,卫时已经和凯撒接头换岗,一切安全无碍。 依照宁王的话,我牵我自己王妃怎么了,又不是牵着别人,怎么就不能牵了呢? 巫瑾半天才想起崽崽说的是激流勇进那时候,笑眯眯撸了撸崽崽的手感极佳的腰腹。 秦瑾瑜内心的狐疑加深,但她考虑到苏珩不会坑她,便也没多说什么。 祁风凛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话,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宋鸣恒暗暗滋了滋牙,高冷的萧大影帝居然有一天会自己主动说出这种话,爱情的魔力真可怕。 按照秦陌殇醋坛子的性格,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肯定又要暗戳戳生闷气。 她不得不说,哪怕见过伍叔生气,但战辞的动怒依旧足够震慑人。 在五十米外,出现了一大片的红叶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植物,却能够在黑暗阴翳中,发出红色光芒。 赵铁柱脸一冷,直接呵斥了一声,将古玉吓得娇躯一震,竟真的不敢在多嘴了,她侧目看了一眼下面,发现赵铁柱带着自己在空中飞,如果真要放下去,那还是会摔死,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第978章 僵尸讲究血脉 这几天的摩擦下来,陈家的人早就看不惯了……纳兰家尽是一众小辈,在此胡搅蛮缠。 这对一众陈家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挑衅。 倘若不与纳兰家的小辈计较,可这人言可畏,纳兰家的年轻人,直会当做陈家好欺负。 可与纳兰家计较,尤其...... 吹了蛮久,感觉周围越来越热,有点受不了了,周平连忙往回走。 “楚灵……你若敢杀我,你也别想活,我父皇定然不会放过你!”孤白灼见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也不遮掩了。 一阵凉风吹来,冯拾颐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转身就准备往回走。 他们几人都是附近其他几个派出所的所长,今天特意一起过来,找马万忠坐坐。 如今,他绝不是关心她死活,不过是因为楚灵若死了,那摄政王也定然要搅动这京城风云。 当然,这只是谢尔丹的臆想而已。由于梅林身体的限制,他一次性能够放出的魔力也是有限的,再控制不好魔力,也不会造成他所想象之中的结果。 妖丹我带在身上,那头画皮之前本就被师姐重创,只剩下一口精气。 “诸位,天雷诛妖,此雷法过后,五头妖物会陷入最虚弱的姿态。 这是培育之家的正常操作,购买灵兽需要当场契约,如果是没觉醒,就等到觉醒后再来。 顾泽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低声下气的求人,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放下一身傲骨,狼狈地扯着一旁的警察,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提起这事,我现在倒在想,终有一天,周家一定会因为这事而自食恶果的。”唐均淡淡地开口,语气中竟然有一丝的怨气。 抚着自己的下唇,凌景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向药老。直到药老将一切事情说的清楚,凌景才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些义工多数是宋家的人,还有些是其他人家的人,说是义工实际上多数是仆役。 火焰如同漩涡,在着水银灯的身体上旋转,旋即四周在这一瞬间被着漆黑色的火焰所吞噬。 夏侯策沉吟片刻,却没有立刻答应,这时候,珍儿也端着托盘来了。 虽然这期节目有很多辰星的镜头,比第一期节目多多了,可是她的不高兴也比第一期节目时多多了。 赵福昕看着他们,显然那个王二是占了便宜,而李四则是受了委屈。 等到了蓝冥神族后,你们得好好修仙,争取早日当上一名合格的修仙弟子。 丁大哥说,镇子里那几年从军的人并不多,因为山阳镇的交通比别处更是不便,再者镇子上户姓很杂,也没有人撺掇,什么事情都应者不多。 可是呢,顾晨风什么也没问,也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就那么对他,这公平吗? 当初,真的是顾晨风设的局,才使得她逼不得已嫁给了他,现在她虽然是陆氏的挂名总裁,可是公司里的一切核心都掌握在顾晨风的手里,难道这真的是顾晨风想到的接过吗? 海伦听着乔恩的话,心里一阵阵酸楚,是的,她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她忘记了,她还有儿子,她得为儿子的未来着想。 吴子卓衣柜里下一个衣架,用衣架把窗帘撑开了条缝,然后拿起望镜看向玫瑰庄园,上午时间,玫瑰‘花’开得很盛,靠东边的玫瑰园里有工人在做事,别墅附近的园子及道路上,有人在打扫。 第979章 心里咯噔一跳 说起来,这点刘局应该并不陌生…… 当初,他委托张队交给我的那份古籍中。 也有着同样的记载……只是没有深绘其理。 比如自古玄门古籍中,就有提到,尸魃,之所以被誉为尸魃境,是因为僵尸入魃之后...... “主人,亲吻的权限需要在打赏1w诸天币时才能开放哟。”萌物俏皮的提醒,表情无辜可爱,十分人性化。 远远的,林影已经看到了连云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到了这连云城,自己这一行回归之路也就要过半了,。 在自己受到攻击的时候,就是对手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这个道理百千回早就明白,在他与赢坤决斗的时候,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咣当”一声,屋门被推开,万福来歪带着帽子、敞开着外衣和两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侦缉队员走了进来,三人手里紧握着打开机头的二十响驳壳枪直指黄忠德和五名战士。 人们失声惊叫,刘平贵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了一抹刺眼的刀光。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赫伯特忘记了吊他胃口的初衷,居然诚心诚意的请教起来。 为了验证,叶安琪换上了便装,提上包,拿上车钥匙,出了公司。 方济仁失望地摇摇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另一颗手雷拔掉拉环,在茶几上重重地磕了几下,扬手闪电般地扔到方路生的怀里。 看着方济仁离去的背影,路云感到一阵懊恼、委屈和无助。想到自己肩负的重要任务与眼下复杂混乱的局势,她决定听从方济仁的劝告,暂时留在特别纵队。 “哎呀,这穆大春的心还真是够毒的,那赵氏不知道也就罢了,他是知道咋回事儿的,可咋还能让穆云来背黑锅呢?”有人忍不住的说道。 五个黑衣人把沈蓝樱送到湖心岛上,其中四个留下来做护卫,一个要回司空琰那里复命。他临走前找到了沈蓝樱,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心里这么想着,沈蓝樱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果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疼痛。 牢门打开,我慢慢的走出了牢门,跟着他来到了广场中,跟其他犯人一起开始列队,队伍列好后,我才睁开了眼睛,登时被眼前的景象吓蒙了。 庄严一拍手掌,就决定是这样了,在与托尔没说几句话语,庄严就准备急匆匆的离开时,托尔叫住了。 二大爷的,老子竟然没有发现有人一直在用神识探视自己……这算什么?难道自己的差距和离殇真的有那么大么? 赵斌的二叔一家来医院探望,虽然两家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家人,但关系走的并不很好,看着赵斌眼看要出息了,二婶想着将来赵斌也许可以提携一下弟弟赵亮,面上的来往还是要做的。 “等等等。你要把他脱光?”颜沁卿正准备尝试把何莉莉抱上床,可这身体没异能,想抱起她还真够费劲的。 “很棒,上传吧。传完了给个地址,我找人推广一下。”王萧庞给希薇发去消息。 那姑娘刚要开口讲话,却被司空琰愈发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半天没shi出个所以然。 第980章 刘局面露欣赏 就在我开口出声,询问的瞬间…… 恰不逢时的传来了敲门声。 病房外,张队试探的问着:“刘局,陈家的丫头想要进来探望姜承!” “陈家的丫头?”刘局微显不悦:“...... “一表人才我就动心,那我不是早就得了心脏病?”叶离苦笑,她住院,多少也是拜这位欧先生所赐,如果他不送她,没被秦朗的妈妈撞个正着,秦朗大概不会回家,那她也不会那么失控,在楼梯上摔下去了。 冬夜总是很长,秦朗的吻一寸一寸的点燃了叶离的肌肤,他们彼此依偎,激情处喃喃的叫着彼此的名字,肢体缠绵互相取暖。对于欲望,秦朗还是颇有节制,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几近纠缠整夜。 不仅如此,反而他们这种改变,或者说正好跟杰克的非主流气质相契合,才让他最终选定这样一个演员。 果然一独立就出事了,应对各方暴乱,也算是枪杆子底下出的政权了。 “你别胡说,这都是你自己招惹来的麻烦,是那位大人看你不顺眼,故意在给你使绊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苟盛继续狡辩,身子剧烈挣扎,然而,却完全无法从老田头的手上挣脱。 因为车停得靠后,范阳拦下的300多箱苹果正好在卸货区最好的位置,人流被挡住了。 顿时,江天只觉得自己的喉头一阵紧锁,干燥的感觉更是不断的促使着他吞咽着唾沫。江天的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那禁裹在霜华身上的洁白肚兜之上。 今天晚上,秦御的父亲请回了一个大师,说他中了邪祟,开坛布阵,想要帮他驱邪,最终他将计就计,将慕容雪一家人给坑死了。然后,在姑苏义的身上,他也发现了四海水凝珠。 几秒钟后,他只能认为是自己眼花,产生了幻觉,可那台皮卡车是什么鬼? 但眼下有这一番情势在,许七也只能做上一番事情,显示几分手段,才能让自己的言语听来更有份量。 显露出原形的夜叉体型变大,力量和速度都仿若得到了加持。既然是佛家护法半神堕化,自有其能出,倒是有些道行。不过,石慧尝试以普通暗器伤之,竟然一般有效。 陈昂怔了怔,想问“看着”是何程度,一抬头,见三位宰辅都垂眸不语,登时福至心灵地咽下了话头。 若是没别的事情,这些人惹得许七不耐,许七也就真的一个个去照个面。但凡有敌意的,那就砍杀了,落个清静。只是眼下另有事情要做,许七也不想跟这些闲人费劲。 不仅欧阳城脸色一变,丹鼎派中包括陈长老在内的四名真人同时脸色剧变。 莫流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还要问清楚刚才那个绝影到底是什么意思。莫流知道,这个绝影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妖力依旧被光束汲取,连绵不绝地被卷轴吸收,又是一层光华退去,卷轴中心似有东西显露出来。 一件中上品质的中品法宝,拥有三个天然神通,这个价位就是极限了。 “哪就差劲了,好歹那副样子不常见,比起从前来至少多了几分人气儿。”季景西哭笑不得。 早在琉璃天宫覆灭时,他便奉主人之命带着剑灵石寻求有缘之人。这一等就是七千年,而叶雨无疑便是它等的有缘人。 第981章 姜铃她的态度 也难怪刘局会如此激动。 其实,世家的荣誉感,也是衍生门户之见的重要因素。 也正因如此,出马世家和南茂之间才水火不容。 大家各自为营,很难通力协作…..在这次除魃事件中,就不难看出。 即便是以有着官方背书的灵调局出...... “算了,你没事就好。”李茹雪没有继续纠结这一点,自我安慰道。 “我神,他们两个这是去干嘛?”迪巴拉看着突然离去的两人,很是不解地问道。 “若心……”他喊着她的名子,而最后,也只有这个名子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闻言,皇后与颜贵妃都顿了顿脚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如果今后,西唐皇还专宠瑜贵妃,那么……众人各怀心思的离开。 而高逸不客气的接过,直接喝了起来,一点也不在乎那是她剩下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没想到这两座石峰内部竟另有乾坤。他们也都相信领队此时没必要说谎。 圣城的七大宗主面色阴暗,因外他们看到在禁制的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阵法,透过这一层的禁制波动,他们依旧能够感觉到,阵法之中蕴含着暴戾的能量波动。 “世子交代,让陆姑娘不用忧心昨晚的事,他会想办法解决。而他特意让奴婢跑一趟也是有意做给有心人看的。”青晴答道。 而夏若心只是捧着手中的碗,留半碗给他,可是,这个她已经喝了,他就不嫌弃吗? 简皓不说,她还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而提到工资这一回事,她又想到了某件不好的事情。 看着周围越围越多的城军,早已经不知把他围了多少圈,难道想要逃出,就只能再一次大开杀戒吗? 这是一个空间灵器,凌长风查看过内部的空间,竟有百十多立方米空间。 “惠风”!栖龙海用一种责备的眼神望着惠风,斥责惠风出言不逊!然后,恭敬道:“不知道栖龙松那边如何”? 胡慈成好像刚刚向万庆春请教过关于大五行蕴丹的服用问题,此时正一脸兴奋,恨不得立刻回去,服用火蕴丹,提升自身的修为。 看见张阳再次突破,吴虞有些喜悦,但是想到魔姬的话,与不确定的未来,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楚先生,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我的人呢?”乌昇走上前来,狠声道。 汉军纷纷停下,开始扎营。营盘落好,卫长风又特别嘱咐了一次要求全军轮流休息,而且还特别下令众将也要轮流休息。 七妖丹消融,而吴虞的‘精’血进入张阳体内的之后,都被噬灵之力控制着冲进了他的大脑,滋养他的灵魂。 虽然因为操作有点计算失误,造成雪崩了,但那位专业人士的炸弹到底还是起了效果。 一边的宋邵也呆住了,他俯身摸了摸姜眠的脸,软的,烫伤不见了,又试了试鼻息,活的。 他故意搬出两大家,省城两大势力,试图让我认清现实,他在告诉我,惹了他们两家,会很麻烦。 他的功力老到,此刻虽然人在玄甲之后,却也是信手拈来,神功顿起之下,那周身骨骼在咯咯作响,力道灌输双掌之后径直平推而来。 又顾念护国公府的体面,想着亲自带人来问问,有什么问题在府内也好解决。 第982章 陈家的不光彩 “这又是何必呢?” 我诚然说起:“如果你在我身边,只是担心胡九娘会重回姜家寻仇,那你大可放心,其实你自己也拜入我的堂下……通堂出马,你应该也有感应,如今胡九娘已经不在堂上!” ...... 到了驻地附近,已经无法靠近,街道上已经布满了工事。昨天下午,也就是陆仁炳下船的时候,发生了虹桥机场事件。 而本该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急急忙忙地奔跑着。 这一击给杨天敲响了警钟,差点以为自己能随意召唤宗师之境了,就可以横行无忌,一度以为只有青丘岛上的千年老妖怪才是自己唯一需要担忧的。 碎裂的玻璃碎片,一直被爆炸冲击波冲飞到马路对面,打在对面的大楼之上,将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打得千疮百孔。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就那么呆呆的在山下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渐渐的,直到东方发白。 “此刀能让人失神片息,那是因为这把刀的主人杀了成千上万人,于是才有了慑人心神……!”吕布摸了摸锋利的刀身,漆黑的眼眸却闪过一丝欣喜。 在洛孤侠的感应之中,这数十名黑影兵,每个都有一阶将近二阶的实力。在数量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般实力,这个技能显然是非常高级的了。用这些黑影兵来牵制这些普通的三阶轮回者,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玉瑶来接曲玲珑的时候,离不归躲在里屋没有出来。许是这相处的几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师徒情分也还是有的。 云家主电话掉在了地上,果然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回人间干什么?当然是给当了皇帝,玩得正嗨的隆庆皇帝托个梦。 尔朱荣想要窜立皇位,却又怕受到上天的诅咒,数次暗地里手铸金人,却没有一次能成像,所以也只能忍着那位手铸金人成功的元子攸各种阴奉阳违。 陈白起面容一滞,只见车厢内光线瞬间敞亮,车内那被绑束好的捧手也被一同给绞得支离破碎,“呯”地一下爆开,如烟花一般漫天盛放,被冽风卷得飞起。 就这种险境下,宋二仿佛开了窍似得,居然说道:“这一切……都是……都是你干的?!”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肯定之意。 她好像急着出门似的,连妆都没有化,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叶宁的办公室里。 喔,差点忘记,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沈宴挺身,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忽然来了精神。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怪的地方?”‘毛’疯子缩了缩脖子,嘀咕了声。 曲悠与楚钰肃然而立,冲了然的墓穴三鞠躬,待礼成,方才转身下了山。 “朕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明惠帝闭上眼,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 “怎么样,发现可疑人没?”子幕飞身下马,扯住了高邑的衣襟。 “嫂,嫂嫂……”徐惠看着床榻上面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如同木人似的夏林氏,刚开口半句,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又赶紧捂住眼睛憋回去,终于还是憋不住,一起身跑到门外面去了。 第983章 姜玲突然提醒 我清楚的记得,尸魃曾在灵调局的天台上,质问过陈安然这段往事,也曾提过一嘴,陈家和阴山派的渊源,当时刘局也曾在场。尽管没有细说,但尸魃却有清楚的提及。 那这事,刘局应该是知情的,且不说灵调局有没有收藏陈家的档案,有没有事后调查到千年前,陈家和阴山派的渊源。 如...... 他连灭了宣家之后,自己的称呼都想好了,就叫“九千九百岁”,皇帝不是“万岁”么?他不能与皇帝比,“九千九百岁”倒是刚刚好。 “我知道,俱乐部里面现在也有特殊的服务,兄弟我理解。”张逸飞对着江哲挤眉弄眼说道。 王浩明上面那番话的意思,并不是想让罗峰带他进入到这个赌石场所。 这家黑道组织并不可怕,唯一让他担心的是他们背后隐隐约约的契卡。即便是苏俄现在老朽垂暮,但人名树影,kgb的强势与不讲理是举世皆知。他需要把握一个度——让对方疼但又不能往死了得罪,这才是最难的。 这个男人的身上能够出现如此浓郁的死气?难道是?夏浩然的眼神微微一凝,放出神识,立刻对男人的身体进行了一番详尽的检查后,然后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锦上添花永远也比不上雪中送炭,夏浩然这么做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人在哪?”李玉彩一进派出所,就冲迎接自己的民警开门见山地问道。 在脚下的舞台上,夏浩然也发现了一丝端倪,若是按照现有的布置,一旦主角登场后,不消几下蹦跳后就会当场倒塌。 王浩明对荣叔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把古玩城的那段经历叙述了一遍。 只是一瞬间,郑东体内已经为之一空,而吸收足够的真气之后,骨钉猛然化成一股烟雾被上面盘绕的青龙吸收,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一条长达五丈浑身缠绕云雾的青龙出现半空中,瞪着一对碗大的龙睛直直盯着飞颅。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思考了一下,祭还是决定朝着前面前进。 “嘭!”鲜血飞溅,骨肉横飞,那条深水玄蛇王的血肉瞬间被生生抓下了好大一块。 伏连可汗眼珠子一动不动,陷入了深思,这个计划确实极为冒险,如果这个魏征真的是隋人派来的奸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羊入虎口了,他的头上开始渗出汗珠,心里开始盘算起各种可能。 “是的,哪怕你吞服此丹之前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也会在服丹后瞬间提升至金丹初期,若非这种逆天效果,这粒丹药又怎么会用道器承装。”郑东肯定的答复道。 那些村民搭建的神坛,能够点燃神火,降下神迹。那也就可以理解了。 就在众人以为天劫要奖励之时,突然一道浓郁至极的黑色雾气从残碑中发出,呈倒扣的碗状将那些经受残碑洗礼的年轻修士罩在下面,甚至连他们的晋升气息都遮掩了,天空的劫云在失去了感应目标后,终于翻滚着扩散消失。 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支撑起了天柱,又像是钢铁一般的脊梁,承受住生活的重担。 林曦二人到的时候,那入场的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等待着进入。 青铜斗者的斗气顶多算是一碗水,白银斗师的斗气则可以算做一大桶水的份量,一碗水怎么翻倍都抵不过一桶水的量。 第984章 智者姜老爷子 刘局年近八十,身处高位,他能镇压一众玄门,可不只是凭借官方背书,和自身在玄门的家世…… 能圆滑至此,免不了刘局自身的谋略和心计。 可刘局给我的感觉,为人正派,对我也算偏袒至极,对他…..我可没有任何揣测:...... 要知道,林婉岚可不只是一个主任那么简单,她还是药房长大的孩子,对中药十分的熟悉和敏感,对实验结果也是如此。 “你这么一笑,真就没好事!说吧,啥事?”刘敢心里发毛的看着胡一舟。 包括她自己的不足,都会拿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让大家从她这里吸取教训。 崔教授和徐主任认为,导致大家昏迷的,不一定是黑猫的问题,很可能是地宫里常年不透风,空气里有些毒素导致的。 “你也能看出来他的状态很危险不是吗?副会长。”波希雅扶住倒地的戈尔曼。 “那倒也是!正愁着火箭筒没地方用呢!掷弹筒就在这里吧,等会儿炸起来之后,咱们也帮几下!”张大力说道。 “噗…你先说了”连说话都能默契成这样,久违的感觉几乎瞬间冲去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按照道理来说,乃木坂的成员其实都各怀绝技,只是有些才艺不适合在舞台上表现,也有些成员为了丰富整场表演的节目类型能更加丰富而放弃了自己本来擅长的才艺转而展示乃木坂46的更多可能性。 在前往黑沙山的路上,罗方不断的从其他玩家传来的消息中,得知白日门道馆和比奇城已经安全的消息,而盟重土城的玩家目前还在与极恶神教余孽交战,但玩家们已经占据了上风。 万族之中有一个种族,乃是灵力化生,?被称为灵族,灵族天生强大,对天地灵力的亲和力天地之间无人可比,就算是成就圣人也比不上人家,因为他们就是灵力。 “哼!蛟龙,你以为你可以挡得住我吗?”老妖一声怒喝,万千身影融为一体,手中圆球剧烈滚动起来,一道恐怖无比的气息弥漫出来,老妖的手下刚要去追击那些逃离的人,感受到这股气息立刻飞撤。 那一道人影直接一刀斩了下去,又是一道巨大的刀芒绽放而出,无数树木随之倾倒碎裂化为乌有。 可是不管怎么说,王建中还是碍于情面给王三签了名,而王三自从得到签名以后就紧紧的把它搂在怀里,生怕别人过来把她抢走了一样。 无奈中他手中的剑寒光一闪,不去管赵广平的攻击,而是返身把剑朝赵广平的胸口刺去。 而此刻,宫上邪那边仍旧派人寻找着安妮公主,除此之外,他这边命令拍卖会恢复正常。 萧夜沉都睡着了,她当然不可能再继续站在这,走也不可能走,只能走到沙发上坐着。 “目标锁定!动手!”季伐轲给自己配置了音效,跑向了离他十几米远的另一头野猪,准备杀猪了。 又过了一会儿,青黑色的液体开始汽化,飘散到空中,飘到敞开的丹鼎上方,遇到清水,又与清水溶为了一体。 季伐轲想要把熊王吸引到一边去,打算先把熊王干掉,再看情况,看能不能不和对方硬刚,如果不能,就溜了,如果走不了,就没办法了。 第985章 姜玲点醒了我 看出刘局不过是故布疑阵,刻意抛出自己的身份,破裂招揽了唐倩雯进入灵调局…..而这背后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姜承,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三大出马世家,门户之见颇深,哪怕是姜玲他们年轻一代,虽不说是彼此水火不容,可他们之间...... 当看到她脸上可以说是呆滞的表情之后,怒气愣了一下,就这么残留在脸上,有些搞笑。 最重要的是,他是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出现在苏夏面前,自己都还被她所救。那他即使说出会保护她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话,别人或许根本不信吧。 真正的珍珠从内到外基本上都是珍珠,而这个里面很大的部分是贝壳磨成的核。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做。”吉翊明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干脆利落地行了礼便退下去准备这件事了。 “成东暂时还没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不过你也别想的太好了,他没这个能力来接你们了。他不躺在医院里,是生是死还不知。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过来看看他。”光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突破到国业级武者之前,方成单纯的以为,国业级武者的单臂力道一吨多,算上全身巨力、真气增幅,也就是一百多吨。 风华宫中在谋划着对付良淑妃,而凤栖宫里就在谋划着如何利用风华宫对付五皇子,两边虽然都顾忌着对方的动向,可要说因此而退却,又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在这样的明争暗斗之中,皇上离宫祭天的日子也渐渐逼近了。 没等他叫出声,己有一只冰冷的手掌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一股血腥之气直扑脑门。 方成伫立在不朽力隔绝区域内,嘴角勾勒出一丝轻笑,细细思量,谨慎斟酌。 况且,以界主尊者之位,也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天才,天才也仅仅是天才罢了,称不上强者。 金箍棒瞬间的轰击到了天空之中头顶之上的暗神法阵,整个暗神法阵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而后爆发出黑色的光芒,轰的一声直接将齐天大圣孙悟空反弹出去,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暗神法阵微微的颤动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周太医拿着毒药一点一滴的滴落到这些雨水之中,抬起头,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 她支开折叠饭桌,他摆放碗筷。她放眼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臭豆腐,蒸瘦腊肉片,熏肥肠炒青椒,煎咸鱼块,茄子羹,炖了一只乌鸡,还有一碗鱼头豆腐汤。 看着被救下的数万人,楚风仅仅只是这一句平淡的话,顿时让他们欢呼雀跃,心神激荡间,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一声轻微的声响,金翅大鹏眼睛睁的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恐惧、悔恨、怨毒,复杂的神情,作为他这一生的终结,他眉心处,有一个血洞,正在不停的流淌着晶莹的血珠。 吕枫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毕竟这里的人中,就自己与叶婉儿修为最低,受到的影响也最大,甚至额头上已经隐隐冒汗了。 “可是姐姐好漂亮,好温柔,做的饭也好好吃,我不可以喜欢姐姐吗?”瑾言反问道。 那么没有希望,自己改变与不改变,克制与不克制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不过,你得记得欠我一件事!跟我来吧!”叶婉儿说完带着吕枫就朝后面走去。 第986章 苏雪静出事了 “召回人手?” 这让我着实有些意外:“难道灵调局,怕世家人多,起什么冲突?”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姜玲只是打听道:“灵调局召回人手,是为了维护秩序,本来刘局只让家主进办公室...... 北下楠并沒有注意到武灵手中的灵器是透明的所以当看到一把黑色的长枪朝着自己冲了上來的时候,北下楠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直接冲了上去。 而灵魂刻画确实不同,这等于直接在灵魂上直接留下林风的感受。林风的理解和所悟的一切,直接留给了这五千人。 上次宋十三的失利,让宋十三回去之后,深思熟虑许久,虽然在进入武王实力之后,想要再取得新的突破,难,但即便是这样,在思想的觉悟上取得新的提升,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随着一根根的银针扎入美子身上越来越多的穴位,美子的面容和身体都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四大命皇,除了受了重伤的吾悦命皇之外,另外三位皆是带领天命司的强者,向北边星空追去。 到傍晚的时候,叶江下班来到别墅,两人一起前往后门的饭店,邢云鹏两人已经叫好包厢等着了。 虽然和这些人也算是萍水相逢,但至少郭洁,还有那蕊雪也让武灵有着些许好感。 救下郭丽,墨客也没有在继续逗留,给黄老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便是驱车离去,至于其它的事情,郭丽和军情局的人自然会处理。 龙五对许二敢说威胁的话,对冷二他还真有点打怵。谁知道这货那肚子的坏水出什么后招收拾自己。 无月知道自己太强势了,怕张若尘不喜,于是安慰道:“你也不用那么悲伤,太上应该也是为了阎罗族,才会忍痛做出退让。 可是咋着弄嘞?有了!再找他合作,等这个工程完成,下个工程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倆工程全是他的。 “龙哥你是没吃过用四川朝天椒做的火龙烤串儿,那才叫一个过瘾!”刘阳说道。 九头蛇和乌金大蛇交缠在一起,巨大的两个身体在湖水中来回折腾,看到这一幕场景,我也是震慑于两方提醒之巨大,更是让人无法睥睨。 这地上又是莫名传来了一阵骚动,这震动,明显是要比刚才要剧烈得多了。 黑色的东西在空中飘摇了一会儿,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张漆黑的符箓,而符箓上面却是用金漆写的字,看起来十分诡异,而符箓飘落下来之后,自行燃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地的粉尘。 “嘿嘿,看来这个有用”杨天笑了一下,停了下来,虽然现在没有出沼泽,但是随着杨天一停下,原本在附近的其他噬金蚁都自动的让出一片空地来。 “我操!这他妈是咋回事?谁干的!”二旭刚忙打开车门把哥仨附近车里,也顾不上几人浑身的泥泞和鲜血,一脸焦急的拿出车里的医疗箱取出纱布边给花郎头上包扎边焦急的出声问道。 而此时赵惜雯也看向了我,她眸子里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她悄悄的靠近过来。 特别是杀气正在入侵他的身体,这一次,苍天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极致的绝望。 我师傅的话说的我老脸一红,其实我刚才就是和我师傅开玩笑的,其实在水族里面还有一类能修行到很高的阶段,那就是龟仙——出马仙里边管龟仙叫——海大山。 第987章 苏雪静哭着说 我这才发现,消息框里,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频繁发来了苏雪静的来电提醒…… 我当下没有迟疑,与其细看消息,不如直接回电。 电话很快接通….. “姜承,”苏雪静在电话那边颤声说着...... “带我和娜儿进去,然后把这一年的卷宗交给我检查。”古辰双手被在身后,说道。 孙福命搞不清,你要说他还活着吧,但他跟丧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所以刚才,他特意保存了体力,就是想看看这这人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哟,你能说句好听的话吗?轮到我去摆地摊卖番薯时,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去的。”徐瑶娘亲肯定的说。 “斩杀恶龙!”黄金龙神大喝一声,那斩龙刀便朝着善良之神的颈部斩去,在那斩龙刀的刀锋之处,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和足以置神祗于死地的力量。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次的劫灾终于过去了,那些家伙已经被引导到了爆炸的方位。 一个月期间,温栀配合着治疗再加上专家的配方,她身上的伤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她每天也是按按摩,以便于恢复她的腿。 风萧语经受了最初的痛苦后,便抱元归一,紧守心神,尽量不让这种疼痛影响到自己。 吵吵嚷嚷的论坛影响不到袁迪的生活,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霍尔大叔家的后门前。 燕翰走出藏匿之处,他计算着,这道神识发现自己,到本体追来尚需要一段时间,于是燕翰壮起胆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不依不饶。 “同志,你们好。这是有人送过来的东西。”门口有个士兵说道。 田丰早已发现管宁和邴原这两个只比刘范面向三四岁的年轻人了,而且刘范刚刚还当着他俩的面,说出了“取天下”这样大逆不道大不敬的言语,田丰就知道,这两人必定是刘范的心腹人。 霍琼想:盈儿刚才叫我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难道她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因我的纠缠她和她的心上人见不了面? 子月虽然看上去冷淡,但是那种贵族的气息依旧无法掩盖,“那取什么名字好”一句话就戳中要害,简截明了,毫不罗嗦。 “狂妄,虎啸掌”胡老右手打出一掌,掌风形成一头巨虎,仿佛真的在咆哮。 这怀志大师奇迹般的得到了天韵昊石的法力,使得自己的本事一下子又提升了好几倍,便带领众高徒飞速回援杨洪大将军的大营,这才将獒犬兽妖军团彻底击溃,解救出来了全部官军将士。 “喜欢就去追,然后好好的疼爱她。别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流泪。”王瑶伸出手,握着林鹏的脸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伤疤又被揭起,低着头的曹操暗中咬牙切齿了一番。但曹操知道,他不能丝毫拂逆了皇后。曹操一抬头,就是一副笑容,让荀彧十分惊讶,曹操如此能伸能屈。 在此期间,余曼雪和余水寒下场分别斗上一场,倒是引发不少人关注,给死气沉沉的比试带来一丝噱头,不过由于对手太弱,均被二人一两招就打发,自然不能让众人尽兴。 按照牧天的猜测,老祖在早期吞噬过真灵,而且那真灵很有可能就是日主真灵,与月主白云属性相对。 第988章 打算破局而出 可是庙宇佛塔,和清晰的铜铃声,该如何参照这两条讯息? 姜玲犯愁:“要不,我们先联络灵调局……” “也好,”我当即掏出电话,试着联络灵调局的人,可是张队和刘局的电话,全都无法接通,想来...... 赵峥听到刘芒的话之后,不由立刻满脸震惊的说道。他这边什么都没有付出,然而就要拿到股份,让他的心中十分的过意不去。 不错!李杏儿就是此地灵宝渠的向导,这灵宝渠内丹药在何处,功法那家有卖,哪里的灵宝价格最公道品质最上乘,对于如同李杏儿这样的向导都是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林玄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喜色,看来自己这手欲擒故纵用的还可以。 随意又翻了翻其他的贴子,无非都是一些什么宇宙天象、家族遗传之类的无稽之谈了。所性关掉电脑,起身来到楼下的公园之中。 轻轻将宇城主放在积雪之中,路西法顿时暗动灵力,挥手间,周围数丈之内的积雪全被路西法吸扯起来,不断朝宇城主的身上汇聚,只是转眼之间,宇城主便被厚重的积雪整个埋了起来,便如一座用雪堆积的坟头一般。 但今日一见,他们才发现这位师叔祖的相貌,与他们想象中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形象有太大的反差了。 “你要是喜欢,当然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慕梨潇淡淡说了一句,她并不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当然,更不想它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她目前的状态,能够保住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为首武者眸光火热的看着齐才,他同样没有看出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作的。 “媛儿,王爷走了。”夏瑾汐拍了拍,惊得目瞪口呆的夏瑾媛,似乎不以为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被夜未央揩油的事情她自己好像也坦然接受了? 只是可苦了那云层之上未曾留心观看的两大散仙,他们还在一个劲的催动着灵识,在这王屋仙山搜寻那隐藏在暗处的‘仙人’。 两人一番商议之后,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五长老也是悠悠然飘落下来。 这个世界可能不知道速度越大动能越大的道理,但人们也知道任何生物急速撞到墙上,如果没有强大的防御力,是很容易受伤的。而对于追风狸,他的防御力几乎为零,再配合上他的急速,撞到墙上绝对不会幸免于难的。 春雨没有再吭声,看着烤肉,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柔若荑、香若花,真是一副巧手。”孟缺语气深沉,明明表现得很留恋,但语气却很淡漠。 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金羿发现他正身处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之中,周围鸟语花香,树木虽然系数,但是郁郁葱葱,绿意盎然,让人看在眼里都一股舒服的感觉。 可是,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永远也补齐不了的,比如人的天赋。所以很多人的付出和回报才不成比例,所以哪怕他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也没有丝毫成果。 对于苏姗来说,她的少爷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在黛纹娜面前,她就忍不住炫耀了起来。 “美人,你要干什么?”花凌钰惊呼,心疼的看着洛水漪涌血的手腕,就要取药帮她包扎。却被洛水漪拉住了。 第989章 司机一语点醒 “去哪?”司机摇下车窗,抄着一口地道的上京腔,粗声蟒气的询问。 又是出租车……我和姜玲,都警惕的看着司机。 只见他臃肿肥胖,油腻的脸上,透着几许不耐烦的口吻:“到底走不走?” ...... 周大总裁的运动服,把玲珑娇躯,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一些必要的地方,一丝多余的肌肤,那都没有露出来。 但下一秒,却无人有心闲聊了,尤其是见事终了,本想上前夸耀妮娜的索索。 巨汗!他的这个说法让我当场不寒而栗,甚至后悔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齐叶一愣,他没想到赵嘉仁居然能忍得下这口气。对于官员来讲,被人商人欺负是绝对不能忍的事情。 “切,你师父还敢对剑公子动手,我看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师傅对我们剑公子多么恭敬。”左西建一撇嘴,随即开口道。 天空中阴雨密布,股股寒风从海面吹向陆地,掀起滔天海浪冲刷岩石峭壁。今日气温低迷,广袤的森林公园中看不到任何外来客的踪影,而在这一片荒芜的海岸上,更只能看到低飞的海鸥在鸣叫。 辛拉立即想起那个卓凡来,之前就听见何洁和邢玉兰就十分恭维卓凡的爷爷,这卓家应该在京都很有地位的。 “因为往南也能到天竺。等到了交州,他们应该会转往西南方了。”孙权回道。 虽说现在大哥孙策想必还跟着袁术东征西讨,但孙权的母亲吴夫人,应该带着弟弟妹妹,呆在娘家的根据地吴郡。 “福远号给我们送士兵,加上空中打击,真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呀!”风无恨点头称赞。 之后,海面化为冰面有了落脚点后,白胡子海贼团倾巢而出,朝着关押火拳艾斯的处刑台上冲去。 “没事,我们回去,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还有,如果你以后再敢踏入这里方圆三里之内,我就打断你的腿。”于烈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声音洪亮,似乎故意做给什么人看的。 修炼到这个境界,虽然没能突破到真正的大乘境,但也有资格称一个‘祖’字。 “放心吧!有我在旁边看着呢,绝对不让别人手欠捣乱!”云千千拍胸脯作保证,一副义气干云的样子。 “好,黄馆主果然好本事!那还请黄馆主不令赐教,或者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就好,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答应你!”见到这黄三通已经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江林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开出了条件。 而也就在此时,只见听到江林命令的玄天,也已经开始对着下属发号施令,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等等!我好像记得,黄金参王当初说过,自己是用一根须将其救下,但是后来却恩将仇报。看来,这根须,就是当年那根吧!”荆堂仔细的看着漂浮在自己手心的这一滴红色液体,眉头却是慢慢的皱了起来。 系统的声音落下后,李云逍的双眼再次被一股清凉的能量充斥。能量消失后,李云逍眼中的三勾玉开始剧烈的旋转,旋转的过程中三只勾玉渐渐地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四角大风车的形状。 韩行的身边不容乐观,三四个鬼子围住了韩行,三四把刺刀你一刀我一刀地在向韩行进攻着。要不是鬼子有条例,拼刺中退出子弹,韩行早就完了。 第990章 她却只字未提 “是啊!” 对此,姜玲比我更熟悉,她愕然想起,她曾经就有一次,在上京平事的时候,因缘际会的去过城隍庙,而她记忆中:“上京的老城隍庙,确实有一个三层塔,塔角悬挂着铜铃的佛塔建筑!” 姜铃想起来了:“老...... 盛世本就知道是顾阑珊了,心底急得很,等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些急迫就演变成为了心疼,一‘波’一‘波’的冲着他席卷而来。 那个时候,她给爹爹做军师,自己都不敢想象,因为自己布的局,敌方会死多少人。 祖训被带走了?慕容银珠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听这语气似乎是慕容家的祖训不在慕容家内。 维罗妮卡坐在自己的包间里面,通过屏幕痴痴的看着那个正讲得口若悬河的查半仙。 翼的态度让紫凝摸不清楚,虽然看起来他是来帮助自己的,但是紫凝不敢完全相信他,想了想,把注意力转到辛的身上,但是对翼,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 “我不想伤害谁,可是,我总是这样,想要做好所有的事情,可是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谁都被我伤害了,我真的不想的,你说,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甚至已经想不起来,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你从哪里来的?”暗夜魔气的声音虽然在慕容银珠的脑海响起。 艾萨克似乎没想到利夫曼会这么迅速的做出决定,脸上的表情一僵,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看向波耶道:“先恭喜波耶表哥,再道一次辛苦了!”说罢,神色复杂的离开了。 御灵点头,带着玮柔荑到了海岸边,然后将她放下,拜幽硫兮蹙眉,他本以为可以瞒过柔荑的,走过去,将玮柔荑的手牵着。 随着他的话,一字一句,玮柔荑心都揪在一起了,这就是她愧疚的地方。 运用起来,神识笼罩范围之内如同亲眼目睹,一切那么真实,而神念只是五官六识传回的感觉而已,高下又是当下立判。 许坏心里暗骂,果然狠!换成金星晶卡,财产并没增加,手续费却贵得离谱,几乎赶得上丰裕城中普通富豪的所有家产了。 可以说古力神候的反应让林莽神候等人呆了一下,更不要说是姜元了。 看着木村健的模样,木村健心里登时更急,也懒得在追问信德,吸了一口气,猛然将信德超一旁丢去,身影一动,随即朝山门口飞奔而去。 “知道你还乱跑,还不赶紧回到研究院,我们一起想办法?”宋青瓷喝道。 姜元连忙登高望远,四下查看一番,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妖兽之类的,然后寻了一块巨大的青石,口中低吼一声,愣是托起了那数丈高的石头猛的砸在溪流当中,正好可以给姬子卿做遮掩。 方紫欣、姜彤倩两人微微有些拘谨的坐到一旁,看着柳雅晴,却见柳雅晴丝毫没有理会自己两人的意思,微微有些犹豫的想要开口打个招呼。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尤其是许坏那句“负责到底,你跟我走吧”,更让凤仙竹有种很莫名的滋味。 苏远惊奇的发现,在逆转一切的同时,自己身上似乎也出现了莫名的变化。 直到傍晚,夏阳才给楚子爱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得知他们已经在家里,他也安心下来。 第991章 本相法相残相 错愕的思绪,被轻微的关门声打断….. “砰”声之后,姜铃居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还给我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看来这姜家谋略多智,姜铃却是个心性单纯的女孩。 我对她倒是越来越放松了警惕。 随即,...... 如果让人知道了白露的真实身份,父亲第一个就会跳出来,让他把白露赶出去。 “我也好些日子没活动了,正好,咱们去舒舒筋骨?”嘉康才不会被嘉俊吓着呢。 后头的人已经全都上了车,巧莲把皮褥子铺好,把被给四个大点的孩子们围起来,又把暖水袋塞给了四个孩子,让他们抱着。 次日,穆如风醒了,他没有像昨日一样鬼哭狼嗷的叫,而是异常平静,平静的南宫锦钰以为他变成了块石头,因为他醒来后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床边,动都没有动。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更好的解释,就不再去想,以后提升品阶之后自然就会知晓,此刻他的目光落到了信息表上。 叶凡也是乐的清闲,默认了陈超给予他的礼遇,每天吃吃喝喝,也是乐的逍遥自在。 他疯狂地给周不易戴着高帽,态度很是诚恳,却是令周不易涨红的面色逐渐开始发黑,最后整张脸黑得就像涂满了墨汁一般。 “哎呦喂,我的老妈,可想死我了。”嘉晟直接跑过来,伸手就要给老妈来个拥抱。 天气已经暖和起来,王老夫人早前便差了人来给林玉安和闲蒲主仆两都量了身量体格,说是要做新衣服。 病人体征恢复稳定,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危险,巧莲心情放松,跟李嫂子开玩笑道。 别看卡尔玛的魔抗属性不是很高,但问题是kt这边的ap伤害也有所欠缺。 除此之外,他们各自买了一个能装三斤水的水囊,然后又购买了一些肉干,肉干顶饿,而且能够提供更多能量。 尺帝的反应非常迅速,及时交出闪现,规避【魔法水晶箭】的同时位移来到艾希身边,继续普攻输出。 毕竟打遍索托大斗魂场没有敌手,也确实算得上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他们的天赋本来就不差。 萧昶阙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寝居之内,命人掌灯之后,一眼便看到床上佳人微颤的俏肩。 李长风心中虽然不解,但也不好询问。众人攀谈许久,无非是李云飞跟孟然年轻时候的事情。李长风平日不曾听闻父亲说过,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孟喻也睁大眼睛,不时问着问那。 墨客可是知道,李雪完全不懂赌石,能够挑选一块糯种层次的赌石,绝对是运气。墨客以前听说过有人中五百万,可他自己别说五百万,连五块都没中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识到一个运气逆天的人。 沈家明的手已经微微攥成了拳,却在苏志年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时候又松开,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模样。 她转过身对上五位美男的视线,五个男人的神情,明显都有些异常。 ig这边没有预料到厂长会往下路走,歪打正着之下,还真让猪妹找到机会。 “砰!”的一声巨响,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唐天穹的桌子上面,原本完好无损的一个烟灰缸,被陈锋给砸得四分五裂开来,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一下子,全场的人都被陈锋的这个动作给吓傻了。 第992章 姜玲直白坦率 有的东西,是藏不住的,哪怕她伪装的再好。 更何况,姜玲这个女孩,二十岁的年纪,心性纯良,虽看似高冷,其实和现实格格不入。高冷的外表下,只是单纯的伪装。 作为姜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在意朱雀? 思绪间,我赶忙收起了堂前散乱的黄符,但也将点睛的纸人,单独放置。 ...... 在这一刻,元神境的瓶颈只是瞬间就被打破,让叶雏达到了神劫四境的第一个境界—众生劫。 林宇扫了一眼,大多数都是在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也有金丹期的。 待到李正哲上来,正式的这次集合开始,李秀路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秀路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让全部人集合在这里? 原本这就是班长要帮忙做的事情,许菲考虑到曹越事儿多,打算自己去做这事。 而能够在如此多的种族当中进入前一万名,被公认为强族,又岂是寻常。 这些却是那些因为花语而化形的花类生灵,被遍布洪荒的传送阵给传送到了这属于花类的世界当中。 南宫逸轩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叮咚,璇玥手里的拐杖掉到了地上,手里没有了支撑,心中一下变得慌乱起来。 “好你个陈七杀,一来就开我的玩笑,说吧,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要这么拐弯抹角了!”王亚樵随意的摆摆手,看向中年人说道。 “哼!他愿意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天狐夭夭冷哼道,林宇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现阶段她只能够将现有车辆的性能提升,至于别的,还要等到科技进一步发展才能够做到。因为回了老宅的缘故,她也难得放松一段时间。 尖叫声是许卉发出来的。此时此刻,她正坐在一片污浊的水坑里,抱着扭伤的脚发狂。 然而我就是无法看清乐乐的脸,我努力地睁大眼睛,却依旧是模糊一片。 不过,这回剑仙战队的人就十分谨慎了,清完兵就躲回了塔下去,剑仙也吩咐他们,等全都到了四级后再团。 刹那间拳分,李长风暴退三步,每一步退出,地面上便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退出李长风的嘴角处都会流出一道鲜血。 这时唐赢看添加自己好友,等待通过的网友居然达到了一百多人。 毕竟她给院线那么多分成,也不是白给的,让他们出几分力怎么了?现如今姜蝉就在写她的新剧本,她对悬疑这一类的题材很爱。 “我叫林慧。”林慧静静地注视着我,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和一个朋友在这里合租了一套房子。”她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来了。 沈莉莉则留在了公司,有两个星期没见爸爸了,而且沈苍海还有事情要交代沈莉莉。 梁木只看见他拼命地甩着双手,伴跟着他双手的摇晃,有蛪虫被簌簌地甩落下来,一同还有纷繁扬扬的血。 在陈道长的带领下,我们悄然从龙王庙的后门进去了,陈道长把我们带进了他下榻的厢房,让我们自己跟他谈,陈道长还有祈福道场的事务在身,没办法留下来。 他修炼的达摩易筋经在解毒方面素有奇效,所以在发现中毒的瞬间就运起了内功,在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体内毒素清除的七七八八了。 第993章 留下一份后援 “不用担心我,”我故作轻松道:“五仙鬼相,就封印在我的体内,人死七魄先散,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自会出手相救!” 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僵尸不死不灭。 只是生死间尸化,会让自己的秘密,暴...... 就算是劫仙之冢,就算是劫仙也不可能拥有联通空间的能力。这里到底是哪儿? 茫然的起身,左右张望,少年空洞的目光让他看上去似乎毫无记忆一般,然而当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后,他的双瞳慢慢的攀附上了几分神采,到最后更是陡然间,一道精光自他眸底深处掠过。 颜易菡看着他精致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恍惚,像是挺清楚了,但又像是没听清。 “哈哈,好,正好给我一些徒子徒孙一些福利。”陈旭元微微一笑,随后发动融合技能。 叶九灵微微挑眉,“我要的就是被他们盯上。”萧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一会的功夫又是几个身影出现在了叶九灵的门前,不过片刻,萧天,萧萌萌,凌长风、南宫子峰、千华都已经赶了过来。 只见六趾熊突然把眼睛闭上,而下一秒子弹恰好打在了它的眼皮之上。 钱二娘的屋子离得远,况且早已睡下了,这边的动静倒也不怕吵醒她。 想到这里,元娇娘顿时高兴起来,大哥终于能迈出这一步了,这简直比她自己去掌管这家业还要高兴。 “你这老狗,那就让我试试你有几斤几两。”看见眼前之人这幅模样,陈旭元实在是看不惯。直接就是一拳轰了过去。 王教练一直用余光打量莉姐的表情,见她收下名片,有些忐忑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战争受此大亏愈加的暴怒,反观荆琼悦,别看几番来去都是他占了便宜,其实他的处境已经非常恶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目前为止还是没有造成对方成员任何的死亡。 整个东域,所有的地方全部都被查看了一遍,神圣世家一无所获。 东西到手,自然离开屋子,荆琼悦可不会再把有求必应屋给修好,霍格沃兹里这个充满传奇的屋子就这样被轻易的破坏然后如弃敝屣。 听到这个名字,夏德元等人,全都是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看着陈羽。 林少寒讪讪一笑,嘴巴动了动,好像是给柳灵姬传了音,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只是柳灵姬的脸色却是变了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座堡垒最开始是一位精通黑魔法的邪恶巫师艾克里斯蒂斯的栖身之地,此人独居于汪洋之中,以引诱、折磨、杀害麻瓜水手为乐。 这把m-82a1单发子弹的伤害数值在1000,可谓是擦之即死,触之即亡,要价还死贵,陈梓雯为了能够自如的使用强化了不少力量点数,以便能够削减这把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短板——移动困难。 “我该干什么,我心里有数,你给我滚远点。”彭浩毫不客气的回骂道。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计策已经应验,顺利地的利用东厂抓捕顾林的事件使得陛下对这些浙党赣党等官员产生了厌恶之感。 他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脸侧,耳边,窦清幽被他亲的全身绵软,无力的靠在他胸怀。被他的气息完全笼罩。 第994章 进入镇魂塔前 依照苏雪静在电话里所言,她应该是被囚禁在了镇魂塔内。 偌大的镇魂塔,矗立在城隍庙的中心地带,有大院高墙围着。 白天看着还好…..可这城隍庙,镇魂塔,入夜后,周遭就给人一种阴冷感觉,这也难怪,入夜后,周遭人迹罕至。 姜铃起初还很谨...... 正当他们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当”一声闷响,一扇厚重的铁栏栅从城门上落下,深深陷入地面的卡槽中,将两人的退路给彻底堵死。 格勒长宇将侍卫支走,他走到艾雯身边,在她肩上轻吻,道:“今晚,我有要事要忙,你好好休息。”然而艾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格勒长宇只好匆匆离去。 他一直在内疚这件事情,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想来想去都是他的错。他甚至哪边都没有帮。 本来意识稍微恢复的万朋,见到有人来救,坚持了一会儿,等到医务人员赶到时,再次晕了过去。像是过了很久,他又发觉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在他的正对面,是渊儿的背影。 那黑猫的眼神就和人的眼神一模一样,无比的不解的看着晨晨,而晨晨这个时候脸上开始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咧开的嘴巴就像是猫在笑一样。 在这之前,她不知道是谁?她过往的人生苍白如纸,她惊恐惶惶,如今知道真相,自己却是个稀里糊涂的人,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又将如何回去自己原来的世界呢?这里真的不是游戏场么?谁又能够帮她解开这些疑惑呢? “这里的阴气比较重,不太适合你疗养。”格勒山高耸入云,气温较低,而且,当初为了保存左翼的肉身,格勒长宇并人在此处建了一座冰宫,使得长生天宫显得阴沉。 好在黑熊岭的乡亲们去年听了徐朗和林晓的建议,家里都屯了不少粮食,可也有的人家不信邪,或者说是不会过日子,粮食早早的就没了。 大家伙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徐朗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当即让桩子和栓子两兄弟去请人,又打发王贵去县城买些菜回来。林晓和王贵家的就在家里忙活开了。 “楼梯”,之前一直在做排练,总算是搞清楚如何搭不会倒,为了庆祝金森出院,并且祝愿所有的修炼者都像这个菜一样,境界和实力一步一步地提高。 第一:他外形俊朗,完全符合那些化外遗民心目中那‘神明’的形象,帅气到完美。 张凡咬着牙说道:“作为一名老k,我们早就有了这个觉悟。”虽然张凡嘴上说的很简单,但是萧明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泪‘花’。 总督府的态度十分简单,既不理睬也不压制,这些人怎么闹都任由他们去,至于暗杀的调查和对牵涉其中人的处置暂时却是不会向外透‘露’半分。 这又是什么东西?头狼三人看着资料中没有出现过的卵类,不禁迟疑。难道,又是什么特殊的攻击方式么? 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然后爆发出来,昏暗的房间变成了白昼,仿佛笼上了梦幻的色彩,紧张又有些恐惧的千爱,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哥,不行我们明天直接把陆可儿干掉!你看行不行?”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子说道。 第995章 阴山派的卑鄙 我闻声警惕,回头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直劈我的头。 我几乎是出于人性本能,下意识的踉跄后退。 可那大刀,已经近在眼前...我在愕然惊骇下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只觉肩膀一沉,姜玲横向将我拽了出去。 她手抚朱雀借法,...... 白建立原本以为,只要玉朝多练习几遍,慢慢的也就能成,偏偏就是成不了,这让白建立就是想不通,想不通的事情,白建立也不想了,只是让玉朝切割玉石片,这事情也就是放一边了,只是让王玉朝抓紧修练。 王彦寻着老爷子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下三角地带,眼眉抽了抽,磨牙道。 汉灵帝却听得哈欠连天,精神萎靡。一日散朝后,刘宏捶着自己的腰,闷闷不乐的回到后宫,酒菜摆上,刘宏懒得动筷子。 齐广斌用手抹了下脸,气急败坏的又将何朗的脑袋朝墙撞着,一下、两下、三下。 只要你有办法,能降服那把剑,皇上那是大支持,这不是嘛,有几个其他门派长老们,受不住诱惑,那也就是赶往剑潭之边,本来想在皇上跟前,露一把脸,结果确把命给送掉了,也让皇上越来越信白建立所说之话。 然而,一道身影伸手阻拦了他们的动作,轻鹤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道令牌,“奉姬国王后娘娘送摄政王妃回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令牌一亮,似乎便有所证明。 佳人就在其中,王彦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按理说她应该是醒着的,可是为何会如此镇定,呼吸声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 何朗发现,这些的人中,战斗力最强的,应为那几百个身高两米开外,金发碧眼来自外星体的一众人。 张雄一听登时黑了脸,题目竟然是对子!自己腰缠万贯,但是胸中墨水却是有限,跟一帮得意的6贞比起来,差出太多。 “算了,你在前带路吧。”邵安倒要看看,冯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现在莉雅丝就有一种感觉,就算真的打起来,没准最后的胜利者,依旧会是墨无缺。 其实,早在刘海对方隐匿在那个方向时,刘海就已经有了某些感觉。 苏沐身边的地狱之力疯狂的暴动,形成一面盾牌,将苏沐完全保护了起来。 品幽想到了‘吃’,又看向了那麒麟皮,心说难道这只已经被吃掉了,难道自己也要被吃掉了? 火眼金睛早看到对手头顶暗藏杀机,当震荡刀打来之际,孙悟空抬腿便踢拉开距离:“还敢暗算你佛爷我。”孙悟空三棒齐出。齐齐变长,瞬间顶住六耳猕猴的脸面、胸口、腹部,用力将敌人顶去地面。 郑吒只能点头,难道还说这是自己童养媳,滚过床单的那种?复制体罗丽的复制体也是未成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不仅仅如此,推倒未成年人还是人渣行为,郑吒可不敢公开。 鬼仙终于现有一个细微的差别,虽然这里的物品没有人移动过,可是地面上依然留下了少许外人的痕迹,几处掩饰的接近完美的脚印被鬼仙现了。 曹村长指挥几名打手冲出过,七手八脚的将白斯路把个精光。然后用清水将他冲洗干净,最后,曹村长还亲自闻了闻,确认没有任何异味,才允许白斯路进去。 第996章 竟然祸及姜铃 “糟了,”姜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情急之下,径直选择了及时止损,她落咒指出,放出朱雀形聚在白虎的身前,引得二灵相撞,白虎的蛮力,和朱雀的火焰,顷刻间身撞形散。 只留下两声白虎的痛嚎,和朱雀的悲鸣,伴随着炸裂声震耳欲聋...... ...... 但是……在这座混元一气阵里流转的灵性,比我能感知到的还多了很多。 人家也不原谅便也不好抬起来,乍一眼看过去,倒真是像古代朝臣面圣的架势。 林凌嘴巴微微泛红,趁着她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红肿愈发的明显。 其实也不是洛倾城想展示,只是她刚获得新的荒技需要不断去熟悉它们。 它也清楚,一旦自己近身去阻止洛倾城,一旦再被秒了不能行动,那么洛倾城只需要在它恢复的时候用雷霆剑气将它刚恢复的身体再次炸碎,它就会进入无法动弹的循环,反而让洛倾城肆无忌惮地攻击荒眼。 在海那边,他们一举一动,甚至脑电波心电图都被人监视着,一旦有一丁点不同,都会被实验室的人发现。 陈汉彪和对方争夺了一番,最后他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够打电话询问着罗城。 虽然方笑愚句句字字都在质问莫菲,可在莫菲看来,这些话像是对别人说的。 谁想最后一秒,枪口下移了,瞄准的是东方豪的胸口,就像是前期排练过似的。 别的不说,光是那江城孙家,便是实力仅次于陈家的第二大家族,不管是影响力还是在常人眼里的高度,那都是巨擘一样的。 而此刻的萧隐看着左手上的墨翟残卷以及右手上升级过的斗魁,直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身边的高明修轻轻的推了一把,季言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西萝抬起的那只手。 用比较俗的话说,车语的心脏,这个血泵并不会被照片里的人改变频率。 饶是君子有酒操作再厉害,装备再利弊,可是此时也被控制的原地动不了。 陆铭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根据之前李老实所说的情况,他的二弟应该就在这山中,也正好在他们回大魏的必经之路上,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能帮忙,陆铭并不介意这样的举手之劳。 可能是西萝的这个动作点燃了红尘一梦脑子里的哪根线,她居然连轰带炸的跟着过来了。 “看来政府是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了太空领域?”看到这条新闻,再结合汤姆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就是傻子也知道政府将所有的资源和金钱投入到了哪里。 “他们是这一次参赛的门人,我看着觉得不错就先带回来了,你们看看都收到那个门下。”苏君说道。 而此时距离西萝最近一个npc,她头上的名字是紫色,而且还泛着光亮。 都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一看就知道自己已经翻不起大风大浪,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上官景同情自己,因为自己也是上官景的棋子,只有做好了一个识相的棋子,自己的孩子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越泠然嘴角微动,什么都没说。就算是她没有抢占越泠然的身子,越泠然本尊过得应该也不会好吧。 刘妍这边,蒋琬得到荀彧死了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刘妍,刘妍立刻找来徐庶和庞统,眉开眼笑地把诸葛亮从头到脚夸了好几遍。 第997章 胡九娘的刺激 我心里懊悔到了极致,悔不该带她一起来这! 说起来,这事和她根本没有关系,如今且不说刘局他们,能不能及时赶来救人,几遍灵调局真的来了,只怕姜玲也难保青白。 这让我怎么和姜家交代?怎么对姜老爷子交代? 我心里崩溃到了极致,哭丧一般的朝他们呐喊,无...... 但是叶梵天却不一样,他的肉身无双,这里的能量根本的无法伤害到自己多少,但是这里却没有丝毫的元气,叶梵天一次次的想要打破这里,却需要消耗掉无穷的能量。 金色的毛发在身上闪烁,那一根根的金色毫毛仿佛是一枚枚钢针一般,睥睨天下,叱咤无上的姿态,仿佛是一尊太古的神明战神一般。 “我的眼睛!”飞沙一片,黑衣人刚刚转过身来,还想站起,这下沙子入眼,顿时双眼一个迷糊。 “别人都发出邀请了,不去的话,岂不是很不给别人面子?”柳梦媱忽然笑了笑,回头看着云飞羽反问道。 卿鸿说完,一个箭步便窜到了石门之前,一双星眸泛着璀璨的光芒,她细细的打量着石门之上的诗句,心中拥着颇为复杂的情绪。 丛琳走到同学们前,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把黄一山盯着。黄一山心虚不已,也不敢直视丛琳的眼睛,他暗自的向后面挤。 “火塘”则是“火堆”的升级版本。这个技能需要将若干火堆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大范围的火塘。数量上的提升同时提升了温度和攻击范围。这个技能也拥有直接攻击、状态辅助和特殊辅助的功能。 薛卫国抬抬手。阻止保罗继续再说下去。他的脑海里出现儿子在上下挥舞的砍刀下痛苦哀嚎的画面。他痛苦的闭上双眼。一行浊泪从布满皱纹的眼角中淌出。 因为夏日娜在校内,所以感觉非常明显,夏日娜受到重击,感觉他们的灵魂联系都差点中断。 “嗡嗡嗡——”一道道浑身绽放仙王气机的身影,睁开双眸,眼中毫无情感,只有杀机。 他干脆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生生把我拽过去,拦腰抱住了我,嘴巴强硬的要吻我,他的态度让我无法面对他,不愿意的被他亲了一下,但是他看的明明白白。 所以我是连忙通知了卢毅,让卢毅联系所有的关系网,在全城范围内查找一下张莹莹。 我是冷笑着说着,而听见我这样说,电话那头的梁浩东是直接愣住。 这一刻,看到罗昊的出现,蝎子李顿时有种倍感亲切之意,既然你来了,就不用老夫费时费力找你了。 而在此次谈判之下,慕容郡王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对方,礼品一律并未收下,同时在八贤王的见证下,南郡王与慕容郡王签ding了以烽火郡guo为主导的割地赔款协议。 太懦弱的男人总容易被人当作好欺负的对象,陈肖然懒得跟青年计较,却没想到,青年还真将陈肖然当成了软柿子。知道青年的想法,但陈肖然还是懒得去理会。 本来我拥有的就已经不多了,娟娟恨的我咬牙切齿,媚姨看待我的眼神也阴晴不定,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我辩解还会有用吗? 然后众人便见到,一道道长虹从远处飞来,典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的神识他都记得,刚才得知此消息的人全都飞来了。 第998章 胡九娘出手了 陡然间激发的怒火,让我捏紧了拳头,因为愤怒,双眼血丝密布,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眼睛就犹如红墨水染纸一般。 顷刻间就布满了我整个视野,我眼前腥红一片,嗜血肃杀的戾气让我情绪暴躁,意识开始薄弱。 “那帮畜生,”这一刻我唯一的意识,就是杀光这群人泄愤。 ...... 两仪——致虚极以幻化,致剑道偏仪影,致阵行回剑心。归根于灵,静魂入心;以剑之灵,生化万千;万剑归宗,无影随形;阵法始初,自然大道,以观其行,随之而动,破也。 以手代刀,‘异魔·宁道奇’一刀劈出,顿时便爆发出了焚烧万物的邪火。 如此的大公无私,让他们这些自认为老医派医者们感到自愧不如。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屋子里燥热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刚才一样的温度,不算热也不算冷。 而这种铁模铸炮法要比西方早30年,当然这也和东西方工艺发展方向不同有关。东方主要还是致力于传统手工制炮,而西方则是发展机械制造。 他又升起了一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他明悟不断,如虚空生花。 可惜的是,前世他虽然进入过许多古迹,可从没有机会进入过秘境。 而且,叶君天也看到了。这几十座楼里光是住着的天武级的强者就有三四个。 比如张郎哪怕眼神和语气表现的多么愤怒,其面容却依然显得十分木然。 “哼,诸位大师就不怕再冒出来一个邪王石之轩吗?”朝阳天师讥讽道。 这一次,念头遁入系统中的黑宝石秘藏空间后,张云苏依旧选择开启建筑秘藏的光门——上次所见到的那些看起来颇为玄幻的阵法图纸可是让他一直心痒痒得很。 按照规定奴隶是不能成为骑兵的,骑兵是高贵的职业,一个释放的奴隶是不可能去做骑兵的,从来也没有释放的奴隶去当骑兵的。 鸿钧笑的很阴沉,天魔是他所出,自然熟悉对方的性格,这货天生反骨,就不是一个好人,这是盘古怨气所决定的,所以才一直干脏活,成为终极反派。 弗拉可回去后就和自己的管家说好了,要他帮助自己顶罪,然后会保全他的性命,跟城防大队的人也打过招呼,城防大队的大队长和弗拉可公爵的关系很好,早些年靠着弗拉可公爵的资助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尽管这并不合规矩,但太子在年幼也是太子,两个太监可没胆量冒死劝阻,只能恭声应诺,依言而去。 “好,但是人家姑娘不干我也没办法,你做好心理准备。”李辉看着这个满脸期望的痴情男子,想起自己那一摊子烂事,心里像塞了一团麻。 这里朱漆木门紧闭,从建起之时便无窗户,因而显得光线昏暗,只有内中烛火摇曳,光芒昏黄而黯淡。 这琴声乍听起来平平无奇,细细听来甚至还有点生疏之感,仿佛弹琴人是被人带着弹奏的。但是乾隆不知道怎么的越听越爱听,干脆在停在门前徘徊静听。 “我不是故意的!”夕有口难辩,的确不是故意的,都是鲲鹏那孙子给我拉的仇恨。 萧战飞窜而出,在外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跑的无影无踪。 “你教训他们?你是用什么身份教训他们?你是他们的主子?老板?还是爹了?”木槿曦淡淡的问道。 第999章 镇魂塔的二层 其实,早在秦汉时期,孔子及其弟子《孝经》中就有记载:“德至鸟兽,则狐九尾。(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九尾狐被孔子誉为,德行最高的鸟兽)” 汉代在符命思想影响下,本为图腾神之一的九尾狐也被符命化,成为祥瑞的象征符号。 到了汉唐时期,因为造纸...... 待烟尘彻底散去,那主张这一轮测试的考官霍然站起,向台上走去。 那些脏衣服本来就脏,现在沾染上了她们脚底的泥巴,还有满地的污水之后更加的脏乱了,甚至还有很多破烂的水果也掺杂在了衣服里。 团团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沈千凤已经在她的房间中等着了。沈千凤就站在那里,窗户开着有微风吹了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凉凉的感觉。 或许那老弟子临走之时的转身很是闲散洒脱,但是叶枫还是嗅出了他藏在心底深处的不甘无奈。 “本殿下还要继续收礼物呢,你的礼物已经给过了,莫非你拦着本殿下,是想再送些东西?”月紫云挑着眉毛道。 但在大家几次较大规模的反抗被黑袍人以碾压之势击溃后,再也无人敢反抗。 魂魄:“说的简单,轮回之前要先进十八层地狱,经过了地狱才能赎回所有罪孽才有资格轮回,但是地狱异常恐怖,有的是扛不住过去,直接魂飞魄散的!”,此时魂魄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连续了,是大哭的时间长导致的。 那多算手告诉了九百年月影丘陵之说,三爷便决定自己去看上一看,毕竟月上媚虽然一脸的不会讲了谎话,却那张嘴里全都是谎话。 “父王愿赌服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父王准备拿出怎样的宝物吗?难道还有什么比王位更有价值的吗?”神王陛下揶揄道。 黑豹一句话落下来,阿喜和苏穆芸的神色都是松了松,看来老鹰的话的确没错,黑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杜雅笙人在空间内,却目睹了这一幕,她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在杜雅笙开枪之前,它就立即缩起了肩膀,身形也往下一矮,同时还捞起一具同伴的尸体为自己挡下了子弹。 陈峰淡淡一笑,随即伸出右掌,二话不说,对着罗威的丹田处直接拍了过去。 萧天握了握拳头,看了看萧一刀坚毅的脸颊,右拳聚满了气,一个劲风,这次全力使出了八重力道,呼吸间,仿佛拥有者破空的力量,叠加了八重力道,猛的向萧一刀的胸口打过去。 叶寒神识笼罩,一看叶辰的坚决表情就知道,父亲是定然要下来的,就算爱德华不送他下来,他也一定会跳下来。 “圣使大人,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这次绝对不会又差错!”蓝夜叉说完,脸上漏出一股自信。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往往比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更能够打动人心。 张望天回头看了一眼,母牛精飞撞倒了一棵大树,向他倒来,只的闪到一边躲开。 至于三师兄和那位五师姐,则依旧是脸色冷漠,只是眼神中双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难掩心中震撼。 刘心柔的感叹,让龙九有些无奈,抬头瞥了刘青山一眼,又低下头,心里十分羡慕田盈月,也有些后悔,先前对刘心柔的态度,是不是做错了,她其实也挺想当心柔嫂子的。 第1000章 我师傅白眉 当中有十八个太国和尚,那光秃秃的头顶上,竟赫然插着一根,筷子粗细的钢针! 那模样,看的我和姜铃,忍俊不禁的头皮发麻。 想来,也是刚才逃窜上来的中年男人报信,让他们有了机会,提早部署,而这,应该就是早前为首的和尚,提到尚未用及的手段。 ...... 这是一条花边新闻,本来是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的,但作为魔法侧资深人士的光明教皇,很容易就从这条新闻中嗅到一丝内涵。 轮回者作为这个时期最特殊的存在,聚在一起该吃吃该喝喝,顺便讨论一下他们怎么才能在外星人那神乎其技的传送能力下击杀目标。 方回看到苏冉没死,放下心来,此时他也调整好自己,将剩下的长剑挡了下来。 集市依然还在,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人也比以前少了许多。集市两边的房子,也空出了不少,没有人居住。 此刻,他们七人只剩下两人具有战斗力,试问,怎么会是蔡清明的对手。 现场记者们顿时凝神静气,静静等待着爱克哈德说出向康柏公司的新半导体供货商名字来。 林承意的变化,被蓝玉烟和汤秋雪看在眼里,他们都是惊骇不已,堂堂的玄级下品炼药师,竟然会在方回面前这么拘谨。 在大家的起哄声和掌声中,害羞的木子唯和一脸自信的周冠军,各自端着自己的菜肴,走上前。 郭念菲几人听到后走过来到:“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王四海看了看几人都是岁数差不多的,似乎应该是他的好友。 对林鹏感激的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了旁边一个无人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庄坚当然知晓,各大势力前来青翼神族的目的,便是想要进入那蕴神之地,毕竟,这是神阶所留,若是能够在其中窥得一二,对于自身的裨益,可谓是不可估量。 不到一会,老麦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心悸,仿佛有很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蓦地环顾四周,机场候机室里人来人往,没有哪里出现异常的人和事,铺开神识再扫描一遍,确认周边一切如常,心中狐疑不已。 还不待周围之人脸上有什么反应过来,孤落就向前错杂地踏出几步,三尺青峰向前上撩,直至劈向顾勇那把紫剑。 刘范失去了意识,也没有做梦,但依然感到好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他不知道,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当刘范睁开疲惫的双眼时,第一眼就看见是安希尔伏在床沿上沉睡着,再看窗外,已经是晨曦光景。 结果,历年来曾经和海雕成员面对面交锋过的流动战队成员全都过去,因为诡异地找到海雕几个异能者尸体,例行的蹲守巡察暂停下来,白天不用补休,找寻刘队长也没有固定时间和路线,当下全员出动自然没有问题。 闻言,刘范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高耸的关城上,在关下平旷的草原上传得极远,夜空中高挂的圆月,也显得更素白如雪了。 “此处阵纹根本不可能通过!”林雨观察完阵纹之后便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神侠夜猴在慧眼僧猴相助之下,一路飞进蛮龙洞府,几经搜寻发现了左狄大元帅,随后便利用自己的法力将大元帅解救出来。 反倒是对方在脱离了温柔怀抱后,向后退了两步,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 第1001章 被和尚耍了 白眉风水师!?我心里咯噔一跳:“这事还真巧了!” 我不禁看向大和尚:“那么说来,你的确是阴山派的人!” “是,我是阴山派的不假…..但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幕后想害你的人,可不是...... 倒是一班的其他人甚至宁月都紧张的看着高台上的冰梦尘,默默的期望着冰梦尘第二次可以召唤成功。 大骑士领内出现了吞界者的仪式,还有那么多的尸体,只能证明对方对这座移动城市的渗透远远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暗狱的黑暗在此刻才显露出来,因为她是叶爸唯一有能力偿还债务的血亲,所以她必须履行偿还义务。 在和苏男学习身手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早已培养了一种难言的默契。 叶月哀嚎一声,低着头就往钻进阿姆怀里,呜咽的假哭,学生狗最怕被家长催学习了,显得她不自觉不说,还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唉,撒娇无果,被阿姆嫌弃的推了出去,叶月认命的起身上楼了。 没有管眼前这人是什么实力,张丰良当即就准备答应下来,不过却被姜二狗拦了下来笑骂到。 说完之后,也不等姜二狗他们说话,她就把佩剑放在一旁,坐到了姜二狗的对面。 面对这种好事,李梓曦大喜过望,当然不会拒绝了,而且冰梦尘也是很向往成为一名魔法师的。当天晚上,就连冰梦尘那身在骑士团的爸爸都请假回家来为冰梦尘能进入魔法班级而庆祝。 李君硕一怔,慌忙地回忆刚刚郑阮浩究竟在问他什么?可是他一直在思考唐幽幽的变化,与变化的原因,哪有心思听他们谈话。 方玄突然一把瀚海乾坤罩夺了过来,先口头感激,接着躬身行礼,最后平静的这件宝物收到了魂导器之中。 他当然听过分身之术的名头,可是拥有此术的宗门无一不是超级大宗。 “你这是怎么回事?”伦纳德看懂了克莱恩的手势,退回到了隔断之后,压低声音问道。 连续在榜单九周,虽然第九周的星期四公布榜单跌倒了94名,但这首歌相当于是在公告牌呆了两个多月,着实生命力强悍。 她的美好形象已经被季琛玩坏了,可爱动人人设坍塌,一去不复返。 而对观众来说,节目比赛的时间被拉长了一倍有余,不仅增加了观赏性,也为这个夏天带来了持续的“消暑大瓜”。 沈毅艰难的起身,来到王明轩身边,将那半枚石钥取出,又将自己手里的那一半拿出来,果然能够拼凑出一枚完整的钥匙,沈毅急不可耐,将那个石匣取出,插入钥匙。 林天祥一进入这温度宜人的地方,就感觉到浑身舒畅,迫不及待的去洗澡,甜甜好笑着为他准备好吃食。 虽然是在打招呼,但乌恒双眼却是微微眯起,露出了相当富有进攻性的眼神。 而陆源之所以这么迫切的想要激活新的人物模板,和之前的联考秘境有关。 双手自腹部画圆而开,一道金色法阵在身前瞬间成型,双手轻轻推出,法阵便放大了上百倍。 郑皓虽然出身普通人家,可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官,这样好的人,世间已经少有了。 借助远超常人的敏捷值,胡野一个闪身避开了白素,顺手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贴在她的背上。 第1002章 三楼上的人 “还愣着干嘛?”胡九娘没好气的苛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无关紧要的,现在你还不快去追……” “怕什么?”我看着三楼笃定道:“他们逃不掉!” ...... 钟立霄猜测,或许这就是他的顶级气运在生效,让他触发机缘变得更加容易。 云清听着叽吱一点点详细述说,不住地点头。心里默默把重要的事情重复一下,增加记忆。 刘茫意识到不妙,拉着李浩火速跳出洞口,一头扎入洞外的水流中。 李木生躺在黄廷大酒店的特殊套房里,嘴里叼着一根烟,皇廷辉躺在对面。 闵鹿蕾一是暗恨刘茫不讲武德淘汰了自己倾注全部希望的天骄黄彦,一是因为王宏民先前几次的求情而迁怒刘茫。 这场逃生游戏,需要我们一间牢房接着一间牢房去探索和闯荡。这里的每间牢房,都是独立的广袤空间,只有找到对的人,进行对的事情,才能发现出口,从而进入下一间牢房,并最终脱离监狱岛。 林枫照例收拾好惊堂木等行当,与账房对了账,分了打赏,便往住处走去。 设计的古朴盎然,让人能看出其中的不凡,但短时间内,又无法探明此灯的具体用途,大概率会将其收入储物袋。 如今他虽然已经三十三岁,但境界高深,气血旺盛,因此容貌仍然保持着青春少年时的英气。 下一刻,一股桂花味扑鼻而来,然而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甜香味,不是桂花而是一种有些甜腻的味道,是什么呢? 想到了这里,般若便偷偷地摸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在冥界那些少有人烟的地方找一找。 纪安琪一直在花丛里偷偷的看着,她非常的担心,纪暖心会不会把自己欺负她的事情告诉伯父和伯母。 “弟弟弟妹,你们没事吧?”达达木一下马,就一脸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是因为阿sa太勤奋,还是目前英煌因为要转移公司的总部所以产量降低,阿娇一直没什么工作,还特地的来送他们。 叶瑶说完,就绕过叶墨溪,大步向外走,刚才她们都换了孝服,身上没有带手机,只能去外面打公用电话。 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人夸他们年轻。 阮萌仍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干脆坐在仅剩的床板上和兰陵王对视。 心跳的很厉害,狄仁杰还有心情眯着眼睛打量她,同时舌在她的口中有规律地乱搅,几丝透明的唾液不得已地顺着阮萌的唇角滑下来。 徐锦程也不客气,掀开一旁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了上去,刘逸尘踌躇了下,也挨着他坐在了沙发帮上。 温凉不知道她又在装什么,怎么又突然转变了态度,这让温凉措手不及,她到底玩什么,有什么意思? 来了几次,陈府的门卫自然认得易天行,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询问了半天才找到陈思宇在什么地方。 “它竟然使用了全部灵气。”灭世神君虽然想磨炼一下罗利的肉体,但是也不希望罗利真的丢失了性命。 巡捕把伤人的男的带走了,留下几个巡捕在现场收拾残局,而程回抓着贺川就去医院,她的着急都写满了脸上,非常担心他。 第1003章 可话说回来 “谁要你多管闲事?即便我尸毒发作,也不用你来救我!” 残废的道爷天师,略显无理的咆哮:“谁稀罕你救…..你大可以烧了我,杜绝尸毒蔓延,也可以任凭我毒发,可你,你……” ...... “相信前些日子,不少人都看过了梅花,那么我们这第一题就比诗,谁先第一个上来作诗?”院长给出了第一道比试题目。 “你们掌教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张浩避开了这个问题,连忙又问道。 江君看了张队长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熟,迅速搜寻着记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客气地向张队长点点头。 “哼!”龙晴雪美眸怒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脚步继续缓缓地行走。 那么他会是什么身份呢?木紫箩想了一下,瞳孔微缩,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玄裔看见木紫箩与景澈这般深爱的模样,脑中的神经突突得跳动。 姜易民吧唧着嘴,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确定以财政局为账目审核的主体,也就是变相的否定了让市纪委牵头,至少是消弱了市纪委的监察作用。 “大哥,敌人的旗帜奇怪,看样子不是朝廷的正规军,而且人数也不多,也许就是附近豪强的杂牌军。 “本初,再这么下去恐怕不行!咱们得多叫些人手来!”曹操对袁绍急叫了一声。 若是失去记忆发生在别人身上,那会是正常,可是她从还是灵魂之时,便不认识灵裔,更没有失忆一说,为何他要那样说? “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大蛇丸应该还没有过来,过来的是大蛇丸的手下,红莲,至于其他人倒是没有相关的情报。”卡卡西说道。 元安的神色无比的平静,面对着宛如疯子一般攻击的上官天风有条不紊的应对着。 “不,说不上是同情,这是可惜而已。那么,现在做出你的选择,是听还是不听?”卡卡西笑着问道。 门口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依然张着血盆大口,似乎随时要扑杀而出,将试图挑衅李族权威之人咬杀。 祁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黑龙卡,没有递给秃顶老头儿而是给了杰克。 在暗部也算是手握实权,卡卡西自然知道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变得越来越不安分。 叶一鸣癫狂的嘶吼着,听闻噩耗的那一刻,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一切。 “林先生,有些东西您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是存在的。”田壮最后神神秘秘的总结了一句,算是结束了他的发言。 ——当初观音宗的覆灭若不是孔长秋的刻意钳制,恐怕真元剑派无法轻而易举的改变局势。 因扎吉和齐达内目不转睛的看着c罗,看台上的球迷也看着c罗,王诗晗手放在心口,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声。 等船只缓缓的远离温哥华之后,清点收获的梁恩看着加起来超过三个立方的图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听完这些,就算是楚轩也暂时需要消化一下这些内容,至于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清影用全然不同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昆仑弟子,实在是想不到,他这么年轻,不仅自己能进入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天人之境,还能指点别人。 火球触碰到那些蒲公英,却并未引发爆炸,而是直接将蒲公英整个烧毁。 第1004章 谁都没想到 “尽管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我突然沉声质问:“可这一切,都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大可以冲我来,你悔不该祸及旁人,挟持苏雪静做诱饵,更不该找阴山派的人联手!” “是啊,”姜...... 拿起她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回身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什么,拿过她的包包打开,看到了那个团子。他眼角微微眯起,看着卧室的方向,莫离从来不喜欢这种东西的,更加不会去买。 机场出口通道里走出一大批乘客,他们肤色各异,说着不同的语言,如走马观花一般掠过人们的视线。 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他现在能够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而‘门’口的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言,淳于焱的话语回‘荡’在他耳边,不曾散去。 杨排风的话对黑鹰来说无非是晴天霹雳,黑鹰十指紧握,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杀气。杨排风也被黑鹰这幅模样吓了一跳,黑鹰面无表情,脸色铁青的可以。 早晨集合各将领到堂上,逮捕了陈曙,并召来袁用等三十人,依战败逃跑罪,推出军门斩首。孙沔、余靖相视惊愕,而众将领则吓得两腿颤栗。 温咏柱得到安慰终于摆脱了精神枷锁,流着幸福的眼泪有力地抱紧了珊瑚。 芳华再也忍不住,对着眼前的人咆哮起来,这么多天压抑着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爆发,看向耶律齐的眼神,已经没了往日的友善。 “年轻人,不管怎样,我八方学院也是有规矩的,你夜班闯我学院就是不对,这点你认不认?”黑袍老者看向千星。 莫离看着,微微叹息,楚楚也想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想看到她为难,没有说什么,打算吃过饭之后找楚楚谈谈。 在这些人当中,她是武功最弱的那一个,自然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老板低头,见到铁证如山的画面,刚还像被踩着尾巴的炸毛样,此刻顿时安静下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黝黑的皮肤,竟是能看出几分白色。 在专坑兄弟的事业上,他原本是奔着第二把交椅而去,但现在看来,强中自有强中手,他高老大连个前三名都他么排不上。 令狐青还在和面皮及饺子馅较劲,不是合不拢饺子皮儿,便是捏出来的形状极其难看。 一想到这些事情她便觉得心里十分烦躁,就好似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利剑,知道它一定会落下来,却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这个过程中的担心和恐惧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这样一个在自己生命里留下深刻地位的人,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任谁可能都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镇定。 唯一的线索便是西凛国的海神庙中的海神塑像,与焦仲卿几乎一模一样。可是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如果你的期望值太低的话,震撼你的可能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安老板俨然了解司笙的心理预期值。 “我要说的全都说了,应该提供的证据也全都在这儿了,该怎么处理任由你陈检察官。”谢中华说着,伸出了双手,做出了等着被铐的姿势。 大概是见她还没回家,关南担心,打电话过来确认一下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 第1005章 他们的盘算 中年男人竟是掏出一把漆黑的乌金匕首…… 只一眼,我和姜玲就意识到了,那是一柄邪刃。 我当即挽剑横拦,而姜玲也在暗暗掐诀。 可谁层想,这中年男人竟是毫无征兆的回头,将匕首横架在了苏雪静的脖子上。 这是...... 这五六十个武灵,全都是初阶武灵,其中一大部分是刚突破没多久的一阶武灵,只有九大上等王朝的领头人以及五大顶级王朝的几个是二阶武灵,至于三阶武灵,也只有那五大顶级王朝的五大巨头是。 莫老板慢吞吞地说,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中折扇轻轻的摇。 而卡斯帕、麦克实力相当,但是乔治调动了卡斯帕却留下了麦克,艾布纳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林峰刚这么想,泥丸宫内一片云霞蒸腾,虎啸龙吟。今日一直在沉寂的祂,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高月,丁玲,丁洋,高凡,柳十一这些人,脸色却是有些发白,想起之前他们还在苏羽面前装b,真是无畏者无惧。要是当时苏羽要拍死他们,那绝对比怕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有!”这三十名男子同时展开了自己身后的羽翼,一起高升回答道。 欧阳昊开着车子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老头子的身体一向硬朗,这次竟然难得的住了院,既然管家接到了管家的通知是务必要去一趟的。 这迷雾实在是诡异,被迷雾包围住,他们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就连精神力都无法测探四周。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传了出去,哪怕有着吉尔派人封锁,此刻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什么隐蔽之地,孵化室也不适合放在这里。 罗睺高呼一声,跟在他身后的天使纷纷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向费伦周围的天赐士兵冲了过去。 两人很有种放纵的味道,等吃完了,两人也都昏了过去,喝迷糊了,倒在沙发上便睡。 这一下,让得陈汐愈发好奇了,他还是头一遭目睹一座天然而成,诞生于气运之的巫阵,忍不住走上前仔细研究推演起来。 所以陈羽凡根本不用在乎他们是不是愿意过来,只需要全力控制更多的地狱火炎出来就是了。 那是因为其蕴含的罪愆邪祟力量被道厄之剑所吞噬,海水颜色随之也发生了变化。 但这些不死生物的力量,却丝毫不逊色于陈尹,虽然稍微少了一两点,但是它们那强大的抗击打能力,却让它们能够在陈尹的攻击之下,半步不退,不断的压缩两人的活动空间。 再后面一点一排排开的是制造精良的巨大的投石器上面的机簧已经卡死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被扣在了上面随时准备喷射而出。 也就稍微吃惊一下,并没有被震撼,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血魔子身负血神血脉,要是随便能够捏死他才会更加吃惊。 雷低下了头很是不舒服的意识到哪怕这次的战争大6人类胜利了可是战争的阴云依然会笼罩在整个大6上的。也许梵特帝国下一场战争的目标就是某个如今并肩作战的战友吧。 随着李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雨生龙之介近乎全部战力就都歇菜了,嘛虽然说李林本来没把这些被催眠的熊孩子当作是盘菜的说。 第1006章 姜玲不开窍 眼下也只有大和尚,心里稍显怯懦,小心翼翼的拿着黄符,朝我们试探性的迈步。 在临近身前之际,还不禁哆嗦的回头问道:“那,那个…他一旁的女孩怎么办?” “姜家的人也决不能放过,”张天师狠厉道:...... 转头看向两座木屋,只凭门口堆放的杂物,便能看出右边是多人住在一起,猜是伙计住处,迈步走了过去。 可王权说的也是事实,王权没有修行资质,用不到灵芯石,谁知道他回去后,会拿出来多少去请别人来助他清剿野兽。 叶紫侑并不知道封夕的计划,看他突然消停下来两天,只以为他是杀倦了,想要休息两天,于是也由着他。 见刘丹这幅样子,怎么看都是妥协了,王权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而后走向洞口。 听说钟业添了对龙凤胎,钟家族内亲近的亲戚纷纷带着礼品登门。 这一点周痊当然也是理解的,孤山城的邪神封印一除,他就等于恢复了自由,开心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之处。 从马府离开后,王老伯、二丫和马云天三人径直回到县衙后院,而邹氏被六子押着向监牢走去,钟烁和郭宇飞则是寸步不离地在后面跟着。 但用不了多久,德克斯特就会用运气,向他们证明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苏星落尽量保持微笑和礼貌,但她的心却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随着一阵哀乐的响起,慕东海的骨灰被缓缓地放进了墓地内,来祭奠的宾客都一一献上自己吊唁的鲜花。 没一会,沐剑风就穿过了平原,接下来的路程基本上都是山路,冰露透露出,在翻过六座大山之后就会进入九幽山脉的范围了,她的家乡就在离九幽山脉不远的一个山谷中。 在此时的渠镇当中,喊杀声已经由远及近的连成了一大片,甚至还有人开始放火,连同周围的店铺也遭了殃。 在幽云城的不远的护城河上游,工程机器人在大型施工设备的帮助下,已经将水电站的主体工程建设起来了,效率很是惊人。 “看你的样子,确实很急,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不过你以后得给我便宜一点你的魔矿。”天龙呵呵的说道。 看得出来狼突的言行对其余的人打动都很深,林封谨也是微微点头,他也就是希望这批人能够成为火种,以后回去三里部的时候,带动其余的族人眼界什么的都随之开阔起来,这样的话,三里部才会更加强盛。 “轮回之力!”张墨猛的将手腕一抖,那淡黄色的圆盘脱离掌心飘向他面前的木桌子。 果然,没过多久,林封谨就见到了那苟医正带着乔装改扮过的秦去匆匆了出了营房,两人却是往整个降龙关的西面走了过去。 见到沐剑风的样子,卡特做了个撸胡须的动作,当然,他没有胡须,看上去和沐剑风差不多大。 在失去了三位长剑士后,剩下的四个行动迟缓的敌人再也难以称为威胁,虽然他们相互之间背靠背用盾牌和铠甲将伊安完全挡在了外面,但是对于少年来说想要攻破他们的防守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条件。”宁城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段干泰这个时候来找他,说明段干泰比他还要危险,他完全可以提条件。他相信段干泰身上有重宝,否则宿家不会拿宿白娇嫁出去来绑住段干泰。 第1007章 是她卖了我 “这,这就成了?” 阴山派的大和尚,也是一阵窃喜,他也没想到,今晚的事会几经反转。 没曾想,素来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如今眼前这对青年,也是如此。 倘若没那么墨迹…..这姜家的少女,也不会白白搭上了自己。 ...... 俊脸阴沉坐在沙发上,司徒浩宇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浑身围绕着冰冷的气息。 岳龙城听到这句话,脸色又红了,像个发着高烧的病人,口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很多次,大祭司明明感觉自己要刺中对方了,可是就感觉是眼花了似的,刺的都是幻影。力量越强,剑上给予他的为何感就更加的强烈,难道真如对方所说:自己还不了解剑。更不适合拥有这把剑? 果然,伏念在空中半旋转之后,又出脚了,就跟刚才一样,也跟胜七所想的一样。所以,胜七用巨阙挡开太阿之后,就已经让巨阙迎接伏念那闪电般的一脚。 不过更重要的是时间,记住一定要在十天之内占领‘塔特都’全境,二十天内攻陷西洛里亚伯爵领,我们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作为后盾,在侵占的土地上建立完备的统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其实她的意识并不是很清醒,不过还是记得自己是被那个大卡车撞到了,所以她现在是在哪里? 是以夏落日是真的发怒了。陆张二人知难无善了,但心里还存一丝侥幸。 姬白帝在说话的时候,直接就用东皇钟的力量,强行禁锢缚妖索。 好不容易来到外围,他找了一个好好休息,长久的逃亡让他身心疲惫不堪。 现在宫里被客氏魏忠贤一党把持,送走了杨选侍,张问本以为就没什么事了。却不料未到中午,门口就出了事。 睡觉那会已经是下半夜了,张问没睡到两个时辰,便醒了过来。他已经形成了早起的习惯,到了时间便会醒来。正值青春鼎盛的年龄,张问一直认为花太多时间睡觉是浪费时间,虽然春宵苦短,但他还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左非白吃了一惊,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够迷惑住自己的幻术,几乎不存在才对。 必须要维持一个稳定的平衡,如果草药涨价,高木尚仁也会涨价一些,但不会涨多。 灵气进入了男人的脑子,会破坏男人的大脑,让男人的脑子错乱,成为白痴。 “是他?有什么事?”经觅梅一说,冷墨曦想起了这个赵公子是谁,可是,他找她有什么事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店铺都是她的人马?他是知道什么了吗?还是又有什么解决不掉的人了? 其实在前辈的面前的时候,白宇说自己与他的关系时,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大筒木桃式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涨气势的话,一双脚就踏在他的脸上,硬生生地将他踏入了月球表面的人造空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是柳瑶!”柳如溪丝毫不害怕道。 不仅如此,周朝的姬氏血脉,汉朝的刘氏血脉,却都因此而传承了下来。尤其是汉代,王莽篡汉之后,还有刘秀得天眷顾,一统天下。 “不过总部这里也要派人守着,就由蚁的部队来守这里,毕竟周围的陷阱都是你们做的。”安信森。 第1008章 大和尚倒戈 或许是这对南茅的师兄弟,故布疑阵,先引唐倩雯入局,加大自己手中挟持的筹码。也把苏雪静一步一步的诱向深渊。 我怎么就忘了…… 当初废掉张天师的时候,唐倩雯也曾在场。 以张天师心胸狭隘的脾性,他又怎么会放过唐倩雯? ...... 所以,他还是尊重萧嬑宁的选择,答应会和华夏航空那边协调一下拍摄的日期,等定下来了,再告诉她具体的时间。 却见锦娟突然绽放出刺目的绚丽光芒,随后迎风便涨化作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不过几秒的功夫,那张锦娟就已经化作一道美丽的巨大彩虹,悬挂在半空之中。 他的皮肤也很白,大而有神的眼睛笑起来微微有些弯,脸上的笑容也显得他特别亲切,没有一点架子。 “什么时候的事?”凤舞的神经完全紧绷,迫不及待地打断夜祥的话。 第一次时他还觉得自己是俯视众生的神明,对方是蝼蚁,这次,刚看到苏恒,不管之前心情是什么样,嫀岩石胸腔间的巨大眼眸,已经猛地出现了一丝血光。 她以这样的方式吓走了之前的一百位相亲对象,每次她拿出手枪抵在他们脑门他们都会乖乖的打电话给她父亲说他们不适合,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大猫在包里呢,别乱动,要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负责”许正木这可不是在吓唐果,而是事实,异兽那有好相与的,都是天地间最高傲的存在。 杨桃溪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监控了起来,她只是顺着记忆走。 正在夏方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了夏方媛的面前。 难道老公能制作灵物,想到这里,凤千幻心神一震,这绝对是大秘密。 “话说这只不过是没有计划的自暴自弃吧!感觉只要听到这一条教义,其他的教义就算不去听也差不多能够猜到是什么意思了呢!”千户吐槽的说到。 反而和杨承选择同一时间起跳的,都是不愿意多显露自己能力的。 但实际上,对两人,诸神心中的观感,虽然比阿特洛波丝好些,也好得有限。 此时此刻的苏墨,将自身的气息放出了亿万分之一,但就是这亿万分之一的气息,就带给了妖族大军还有太清剑宗的修士弟子无穷无尽的压力,让他们甚至都不敢喘气了,唯恐自己的呼吸声打扰到苏墨。 而徐钟丽则是躺在地上,浑身是汗,此时正格外虚弱和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周泽。 且又随着圣上派出的骑将来回游走街道,一直宣传着‘神将、神使’的消息后。 “呐,尤……我在想我们在画上看到的和感觉到的,真的是以前的人们所感受到的东西吗?”千户坐在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石碑说到。 当然,现在四人还迷蒙着,大海捞针般,满脑子乱想着老祖爷爷的身份,注定百思不得其姐。 场下,余生看了看手中的红色五号球后便准备登台,第一场要对战的是那个翻脸少年穆方,算起来应该不算强敌,真正让余生担心的是那益州四子,每一个都强悍至极。 安律师看见了自己那几乎被腐蚀了一大半的傀儡身体,正好上半身没了,只剩下下半身的残肢。 黑咕咙咚一条通道,冷风嗖嗖往里灌,谁也不敢迈第一步,齐齐眼瞪房子嵊。 第1009章 给他个痛快 “她们其实就被囚禁在城隍庙里,”大和尚强调出,那里只有他手下本事最为不济的一个小师弟看押….. 而且,大和尚还透露,如今苏母的状态还好,只是被束缚了手脚。 可唐倩雯的处境,就有些不容乐观了…原本她就是特殊命...... 黑刀顾风和王辰对视一眼,心中微微惊讶,什么时候,南方竟有这么多高手了?贺寰宇,江南公子,司空揽月,洛捭横,今天又出现了一个傅白景。 少年身上的白色长袍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露出精壮而不夸张的肌肉。 “你一个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娃娃,竟敢当众顶撞老夫,就不怕老夫打烂你的屁股吗?”逍遥子笑盈盈地言道。 而在李子元率先开火之后,他身边的三十多名战士也立即以排子枪,对当面的日军开火。而在他们的身后,两名战士也迅速的将两挂新的鞭炮,点燃后塞入了洋皮铁桶之内。 南宫璃洛和赵浩也被村民热情的邀到了其他一边,李天佑则被邀请和老者坐在了中央。 而且民兵多少有一定的组织性,虽说与正规部队严格的纪律无法相比,多少还是有些散漫。可至少相对于老百姓来说,组织性还是有些的。这也是很多部队在扩编的时候,优先会动员青年民兵参军的主要原因。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艾尔严肃地紧盯着洛丽塔,他知道洛丽塔告诉他这些无异于在降低她自己的胜算。 就在李子元在南关方向,一点点的摸到距离货场已经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时侯。西关方向突然传来几声迫击炮的爆炸声,随即西关方面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正处于沉睡中的长治城,一下子被彻底的惊醒。 同为天涯沦落人,对于这个可怜的老婆婆,悟空虽身为乞丐,也不免生出几分的怜悯之意。 而对于火箭筒的保密问题,廖凡并没有再刻意为之,因为当天的看到火箭筒实验现场直播的人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们一一进行谈话。 凌紫晰生气的撇开脸,萧陌城实在过分,既然假意中毒用她做饵。 皎白的月光下,一辆十分普通的黑色马车便停在客栈门口,但却久久不见有人从车上下来。 在门口徘徊的安渡夏,打电话让商荻叫来了一大帮警察,与此同时,佣人也赶紧打了电话给安明珊。 “检查了,检查了。”叫做潘西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吐出一道烟圈,朝西尔扎回答道,他一边回答着,一边举起另外一只手,将手中攥着的一把钞票展示出来。 进入无间地狱是没有轮回的,只有永远受苦,但片中的两位主角却在寻求轮回。”郝多鱼解释道。 速度再提三分,身躯金光泛起,每踏出一脚都会踩碎地面,一路上带着的烟尘,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极速穿梭。 好多家长为了攀比,开豪车来接送,不仅能炫富,还能给儿子涨面子,让别的家长或者老师知道自己家里有钱,至少别人在欺负他之前,会考虑到这个情况。 莫云鸿蹲在地上害怕的抖擞着,突然一个黑子蒙脸杀手握住莫云鸿得手。 那双宝石般耀眼的黑眸就在眼前,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是那般帅气,是那个和皖鱼姐姐一样温柔的人。 第1010章 这是局中局 我挽剑一指残疾的张天师细数:“如果当时没有你,我不会和南茂生怨,也不会因此进入灵调局……” “更不会因为加入灵调局,而去姜家插手是非,惹了如今这一身的麻烦,”我有时候真的在想:“佛说救人...... “赶紧将有人闯入的情报告诉保安!”所谓“保安”,是这些研究人员对于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人员的称呼,含有一丝轻蔑的称呼。 龙脉,和仙灵世界的“灵脉”有相通之处,都是规模比较大的能量流。差别在于,灵脉往往以固态呈现,无法移动,而“龙脉”仍旧是无形的,少数情况下能够移动。 魔帅的这个身体是用万年紫檀的木心在数千米的压力下凝成的材料制成的,其防御力堪称变态之极,即便是用神兵利器来砍,也只能伤其表层,无法伤害深藏在其额头处的魔珠。 秦清不敢大意,当下便叫二人告诉余管家和秀儿,晚上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便回枳县。 每人三张牌发完,顺时针方向开始说话下注,可以选择不看牌下注,称之为暗,说话一次最少五千,当然也可以选择看牌下注,称之为明,轮到下家可以选择跟或者弃牌,当然也可以加注,二十万封顶。 很直接的挑逗,火美人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筹码是钱,酒这东西后面就跟着男人的需要,如果是个正常的聪明男人都懂的。 和王老七研究了一会,还是觉得顺其自然为好,毕竟这事不是冲动所能解决的,回家睡觉,一夜无话。 虽然秦清现在是秦府少夫人,但是平时私下和秀儿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不拘泥身份称呼的,只有在有外人的时候,秀儿才会叫她“少夫人”。 我不想让我的亲人……让师公,让我身旁的人,再遇着什么危险。 她自然知道彪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何况她现在留在彪哥的身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会轻易让自己被调遣走? “属下奉太后之命捉拿要犯,王爷这般阻挠,把太后置于何地?”统领似乎一点也不怕轩辕翊,有盛明珠的懿旨在手,他才得以这么嚣张。 “不可,王爷与叶大哥就在此处打开,如果是冲着哀家来的,哀家也不会躲开让你们二人为哀家承受。”说完,拿走了轩辕翊手中的盒子,自己将它打开。 佩奇闻言,一张微胖的脸瞬间通红,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胖脸便挤成了一张包子脸。相反,拜尔德虽然在和他僵持着,但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显然还留有余地。 这段时间,南宫家实在是太平静了,这完全不符合第一家族的名头,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懂得忍让的话,他们肯定会天天面对其他势力的挑衅。 作者:鹿鹿,你可是拥有天使面孔的纯爷们,不是应该举着酒杯喝红酒喵?你这孩子是闹哪样? 她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就是薛丽丽了,她的生命可以说是因为薛丽丽才得以延续的,现在也是时候她可以报答薛丽丽了。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想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着把价格给提了上去。 “康总,算我没说好了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勉强笑一笑。 第1011章 走出镇魂塔 “局中局!?”我不由沉眉一怔,虽然我看不出眼下的局势,也想不透,这残疾的张天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算计。 但我心里确实莫名的忐忑,因为他给我的感觉,确实有些太反常了……打从他刚才能清醒的说出,我放走阴山派的目的,可见他理智尚存。 ...... 夏诗意从夕颜那里受了气,正拿着信用卡疯狂的购物买东西泄愤。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师兄呢!不知道师兄有没有信心……和我一争高低?”姜山挑眉,笑着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欧阳开天说道。 蛋糕店我顺便跟他俩说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这件事不说出去我心里总是很难受,桔梗她不找我我估计是找不到她了,校长也不会听我的,现在我也只能跟他们说说发发牢骚了。 无数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长生集团的公开说明,等待着真相的揭露。 最后的男子则拿起那半块面具戴在脸上,没有说一句话,眼中暗淡无光,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活人了,眼中自然也不可能再有生机。 那送冰的伙计见这架势是没法善了了,被侍卫按住的时候,口中还在高喊着侯府狗眼看人低。 说罢,就直接化形在分头的符阵之内,出现在雷爵与冥爵四分身的面前。 在厨桌的第二层放着的是还多的另类食材配料,而贝伦则是拿出了黄蛰蜂窝里的精华蜂蜜,还有醋酒,另外,拿出了一袋紫色的干果粒。 唐氏这话一说,倒是微妙的贴合了近些日子来的流言,翟老夫人忍不住往姜宝青那撇了一眼,嘴角往下一耷拉,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会去怎样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一点对于长门自己而言还是非常清楚的。 自从糖糖死后,她姐就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直到前段时间知道自己怀了孕,情况才慢慢开始好转。 男子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一绺长发放到唇间轻轻碰了碰,视线依旧不离若馨端容静秀的脸庞。 等巫凌坐定后,李成寻才问她:“这羊肉串哪来的?”说是城西王家的羊肉串,可是这点时间,巫凌根本不可能跑到那里去买。 这边,谈话告一段落,那边,京城的某条街上,董贤妃口中正在改变的百里无伤递给了云净初一串冰糖葫芦。 清让皱着眉回头,却不想看到的却是方士杰,他一脸的傻笑还没来得急收回去。 若是此刻,倪佳人知道季熙妍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得气得吐血,这叫好心遭雷劈呀? 长门和白狼白灵来到了药草王树这,这颗药王树很是大,药王树的根布满了整个药草谷,这些药草是被这颗药王树培育出来的吗?长门心想着。 只是那时见他,宛若秀洁无尘的仙人一般,如今,却是撕破了美幻无瑕的表层,内里满是邪恶的利箭,仿佛随时都能深深射进她毫无防备的内心,让她血滴淋淋。 看到这样的巫凌儿,巫京泰除了无奈的苦笑,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听着这些精简的法律条款,佩洛南迪主教越想越心慌。 当然,能活着当然最好,如非必要,还是能不用这最后的底牌就不用,因此六道仙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与皇甫旭精通百种拳意,变化多端相比,燕狂人的拳只有一种,那就是狂。 第1012章 道家的张姓 “别那么说!” 我淡然回以一笑:“你们言重了!” “姜承,谢谢,”苏雪静的表情最为复杂:“其实…..” 她刚开口,我便摆手示意:...... 孙悟本转身往回走去,就像练武,即便只是修炼武技招式,但对身体的提升也是有作用的一样,这样能够让攻击力倍增的招式,在孙悟本看来何尝不是对神的一种锤炼。 白术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并没有将这件事继续问下去,岔开话题说起基延技术来。 千反田吐了吐自己有些发麻的舌头,脸色一片铁紫,连忙喝了一大瓶水,才感觉自己有些活过来了。千反田轻轻将自己的棉袄脱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了。 本应该安静的咖啡厅此时间竟然变成了拍卖会现场,众人纷纷争先进价,出钱毫不手软。 昏暗的房间不见天日,她只能隔着一道大大的玻璃窗看到寂寥的走廊,还有站在玻璃窗外的父母。 可是那条手帕只是微微有一条丝线出来了而已……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好怕···你来救我们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幸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手上的酒杯楚楚可怜的道。还将眼角的泪水给擦掉。 “的确知道。”琉星的发言被打断。仔细一看,他才注意到曼德拉手上的剑正微微颤动。 没想到却害得她受了伤,不知道伤口深不深呢,都怪她,不该跟栗子开玩笑。 安晓晓内心对顾美人的怨恨值瞬间飙升了一万点,到达了史无前例的高度,成功的刷新了安晓晓内心对于人类的怨恨值。 辉县三大宝中其中一项便是酒,酒子巷由此得名。酒子巷深处有很多酒坊。 李瑶华淡淡地笑了,“那师妹你有资格吗?”她对她这个师妹很了解,她自己肯定是无心掌门之位的,不过就是喜欢找她李瑶华的麻烦而已。 入门考核强势碾压凌傲天,生死大战击杀李风尘,十星任务灭掉魔帝夜罗刹。 “还真没有,不过我怎么就感觉从没闲下来呢?”管兵有些诧异的问道。 黑色的茶几,黑色的沙发,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办公椅……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是黑色,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寒意。 两人对望了一眼,接着同时越过墙飞进柳庄,就在两人进了内墙落地的一瞬间,无数柳枝像是蛇一样飞来。 此时躲在土地中的唐门玩家看到这条深红色的巨蟒以后,后背也冒出了冷汗。毕竟光想想被这条火焰巨蟒攻击到的下场就令人胆寒。 船上有两道人影,正是童千幽,还有抱着闪电的洛晨,此时,他们已经离凡洲不远了,甚至能够看到远处陆地山川起起伏伏的黑影。 “我不信天帝就真的没有私情。而且我觉得可能瑶池圣仙更想要他去找她。”她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仙圣对天帝又爱又恨了。 正道中则有四人可以抵抗住魔气侵袭,其中两人甚至支持了很长的时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笼罩住方圆数里,武神「吧唧」就跪在了地上。 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站着一位灰衣老者,它满脸挂着谦卑的笑容。 他去天下会购买相关秘笈,利用云雾的一百六十三种变幻方式,分别组合出一个幻阵、困阵和杀阵。 第1013章 张姓的背景 我恍然想通:“既是得益于张道陵的血脉的传承……那他即便痛恨南茅的冷漠,也断不会因为自己的荣辱得失,枉顾南茅的名望,他不敢杀人,以免毁了张家先祖的创教之功!” “没错,”姜老爷子笃定:“那个张天师...... 有郑易、付兵两个扶着那两个奄货,他们本来就是受过训练脚上还是比较有力的,而且他们都是在这沙漠里活动惯的阿拉伯人,他们被郑易他们一带,暂时算免强跟得上唐天赐他们的速度。 秦杨这是暗示他,没有他,依依就极有可能被深山老林的凶兽给吃了,便活不到长大。 若不是知道他那些手段,赵无忧也差点被他这无害的容色给骗了。这人面若桃李,心狠手辣,他明面上对着你笑,保不齐已经把刀子捅进了你的心窝。 可能是圣主将要出关的缘故吧,李国明很是紧张,毕竟鸿蒙圣主可真不是吃素的,要是他再次突破的话,自己还真是没有把握能打败他呢,是以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不然筹划这么多年的大业就功亏一篑了。 “这器灵还在修炼?”,陈白大骇,这青牛尺分明在一点一点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力,用来恢复自己的伤势,这一点时间,这青牛尺上的色泽似乎都恢复了一下。 不巧的是,甘若怡果然没在办公室里,不过她的几个同事都知道唐渊的身份,开始给他端茶倒水起来,这让唐渊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他没有上过学,但是内心里还是很尊重老师的。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祖昭眯起眼睛细看,他尚没有看清楚来者容貌,只听对面那七、八人当中已经有人先行叫唤了起来。 显然蔡枫并不担心,依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只是李志明发现蔡枫腰后别着枪,而且是一把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枪。 不过作为这儿的大股东,穆艳萍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的,起码面子上得说得过去,至于白大少听不听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诅咒之术,云岚岛第一恶毒之术,但凡被施法者,几乎没有救活的法子,说出这话后,药王面色默然,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而虎掌门已经气的浑身瑟瑟发抖,一旁有弟子已经吓的跪了下去。 红衣主教莱斯特,吃下了圣餐后拥有了极高的等级,甚至在怪物化后变成了lv100的怪物。而更加神秘的特蕾莎主教毫无疑问有着更多的底牌,更不要说这位还是掀起战争,封锁传送塔的幕后主使。 帆石作为五人中实力最强的人能清晰感觉到甘索体内的力量,但总觉得有些东西看不透,甚至感觉不到甘索的呼吸。 一句话说的葛村脸都觉得有点微微发烫,自己不也在大市场这样吗? 柳如眉其实并不奢望林正阳能帮忙解决多少问题,只是把这些压在心头的苦闷说出来之后,她的心里变得轻松了一点。 听了楚晓晓这番话,秦春生大脑飞速运转,楚晓晓直接提出了三万两银子的价码,坦白说,这些银子放在粮食生意里面,确实算不到啥钱。 她还暗自庆幸这么容易就和孟瑾年断干净了,是真不知道孟瑾年还去骚扰过霍远琛,还把人逼得不得不跑到国外躲清净。 第1014章 张天师死了 这哪里是和南茅之间的冲突,只怕我刚才,手中白虎剑但凡少一分迟疑,就会裂变为和阴司之间的恩怨…… 想到这,我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说是心有余悸,也毫不为过。 “所以……” 姜老爷子挑明...... “卖东西挣的?”路军一阵吃惊,卖什么东西,能够挣这么多钱? 看着自己不足三成的体力值,路飞扬心中无奈!幸好自己有瞬移这个技能,要不然的话,可就不好玩了!就算是出来,也差不多是直接进入战斗不能的状态了。 “放,想让我放了她,赵云生你也太幼稚了吧,我有说过要放嘛,有吗?“说着,柳青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就好似要将整个天地都吞了一般。 “情众位暂停讲话,我们的拍卖会即将开始!”忽然,一个清爽的声音传了出来,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青年走了出来。顿时,台下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之声,很显然这个家伙在这里有着很高的声望。 而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再继续成长下去艾斯德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不需要任何的运气和机缘,她就能超越世界的桎梏。 鲁鲁森皱皱眉,这个无名带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止是无名,另一名与他同来的三星竞技者,也带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对了,李铭大哥呢?”路飞扬这才想起来,李铭可是一下都没有出现呢,于是连忙问了李姗姗一句。 “好,既然你愿意那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你是我梁栋的妻子,永远都是。”梁栋温柔的道。 看见这些人,就不得不说说以前万兴镇老一辈的道上人物,比如赵傻子的老表赵黑子三兄弟,还有那位王疤子。 其他人也起身离开,只是没人知道,二长老在出‘门’时心中的怒火又多么高涨,同时他心中发誓,早晚有一天,我都要你们付出代价。 电梯的门已经严丝合缝,而且内部的指示灯也显示着这部电梯正在上移,马上就能脱出这里了。 默言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挣扎着身体前行,但是片刻便再一次扑在地上,强制‘性’使用了天人合一,此时别说动了,就连说话都是那么的艰难。 只是,苏家虽然废除了苏家子弟不得进入仕途的祖训,苏然也有意进入仕途;可这并不代表着苏然这个时候回来插手一脚,在他卡奈,这个时候还不是苏家的人崭露头角的时候。 王鹏确实很感激纪芳菲一再帮自己,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而且他认为知道得太多,对纪芳菲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在中央综合医院的手术室前。”韩水儿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有办法让石泉村在三年内成为曲柳乡的经济强村!”王鹏直奔主题。 怎么现在如果真能瘦,那也不像他,两分钟就好了,如果你还跟他们玩的是明朝,就有了最热门的让他去和那边的比这个男同学就可以逃命的路灯,努力的那种成盒的旅游度假村,如果他们有问题是没如何。 刚刚退了两步,只是庞大身子的一晃就继续冲过来,依旧是那道金光,撒下血迹斑斑的脚印。 第1015章 离开现场后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姜老爷子略显宽慰的说起:“毕竟,当他身残的那天开始,就整日躺在床上,亦或轮椅之上,惨痛的遭遇,促就了他的心魔……他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算计,如何找你报复,只怕今晚的...... 而且那山洞里面全都是尸体,刚刚面临死亡的威胁,还能呆得住,现在危机已经基本接触,故而他们明知道在洞外有危险呢,但却是谁也不愿意回去。 武纷纭刚要说话,却被林成飞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成飞和李渝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那几位道人耳中。 而且离洛又曾经拒绝过她,她本身就不自信又被拒绝,加上她骨子里的骄傲,她放下对离洛的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看到北冥幽如此紧张,大概也猜到可能是夏如歌出事了,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一起,唯独少了夏如歌。 因为治疗的患者们需要一个安静美丽的环境修养身心,所以治疗中心的选址特别偏僻。 虽然夏如歌他们能清楚的听到蚊虫的声音,可那些蚊虫其实距离他们还是很远的,至于那些人,他们因为修为低的关系,蚊虫的声音还在他们的听力范围之外,他们自然是听不到的。 陈安好刚刚挂断了电话,就看到南音音满面春光,一摇三摆的向她走来。 不过看到这傀儡之后,叶轩的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股惊讶的神色出来,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傀儡过来袭击自己。 梁峰一边说着,一边对范美晶笑脸相迎,活脱脱像是人家的忠实追随者。 “为何要如此?我们早就不在秃鹫山了,而且那里现在也不安全了,恐怕会有朝廷的人,”黑风疑惑的问道。 大雾中慢慢悠悠地走来了一头老黄牛,头上断了一只角,拉着一辆破旧的平板车。老黄牛眯着一双眼睛,似乎还没睡醒,走的极慢,一边走一边来回摆头,似乎在惦记着板车上的一堆野草。 “奶奶…”程洛萱捂住长大的的嘴,她的身子颤抖着,眼睛慢慢的湿润了。 令人称奇的是,那一道道激光正要打中林婉茹的时候,忽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又拐向别处,同时再次对准了左、右使和江牧延射去。 她心里问着自己,怎么可以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失控呢,她尝试深呼吸,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大概是她最糟糕的时候了。 鬼医对独臂微怒的神色不以为意,就好像是没看见一样,鬼医说道:“魔宗,奎先生和你我一样,都是在为魔主效力,你这样做不太礼貌。 “看我这次不把你彻底打趴下!”王腾双拳齐出,再次施展出重影拳。 可是现在只要她一想起当年的事情,想起舒愿,心就痛的难以呼吸。 王桐一眼便看出了那少年手中的大刀不凡,长长刀身和刀柄宛如三国名将关云长的兵器青龙偃月刀般,那长刀劈空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愰然间刀中带起了无尽的血煞之气狂涌而出,这刀又饮了多少英雄豪杰的鲜血。 王晓虽然没说出来,唐新羽心中清楚,一旦药力压制不住,修炼血煞炼魂的战士都会化为炼狱怪物。 第1016章 司机的提醒 “还扯到了…什么玄门!?” 苏母极度震撼,她这一刻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作为一个寻常家庭,她也不过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学老师。 虽然她在男女的情感上,很开发….甚至很放任苏雪静。 ...... “等等等等,兄弟兄弟,再帮我最后一次。”李金荣突然之间又服软了。 鱼尾肉已经完全切完,剩下的只需要烘干做成鱼干即可,而这块鲨鱼肉也得切成鱼片。 苏幕遮和沈灵均并排走,他骑的是一匹白马,也是万中无一的好马,浑身雪白,只有四个蹄子乌黑,纯种的照雪玉麒麟,这马全身就像雪落下来时,覆盖大地万物一般,便叫它落雪。 赵云翔曾经看过很多纪录片,曾经有一对夫妻在荒野求生的时候,男的就爆料过,他的祖父死于野猪之手,这些看似很老实的生物,会吃肉,人肉也不例外。 孟茯苓跪在他棺木的下方,穿着一身麻衣,很奇怪,即便在人前,她也没有做出伤心的样子来,一直低着头,给魏郢烧纸,周围的人见此不免有些非议,说她无情无义之类的话。 即使张老七比他强,但也强的有限,不再是境界之差,而是同境界之战。 “我刚才是想要回去的,可是这里突然出了点事,所以就只好把你请来了。”大丫双目注视着刘健。他还是那么帅,自己还是那么一见美男就喜欢。 杨亚歪着头看似仔细考虑,其实她知道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了,也就还剩下几棵白菜,这段时间是他们过得最艰苦的一段日子。 不出所料,皇陵守卫爆的是医者的套装,而皇陵人偶掉落的正是骑士套装,若是凑齐一套沉沦套装,绝对可以打造出一个一流骑士。 见状,中年汉子沉吟了一下,掏出纪录玉石想要纪录些什么,最后摇摇头,也是消失在原地。 穆山河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让唐明逃出穆府就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院子里所有的蛇,不下数千条的毒蛇,竟然在这阵低沉的笛音中,仿佛得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命令,所有的蛇身在这一刻陡然半立而起。 而准备在莫辰跟前的纸钱,就是给那些怨鬼准备的,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纸钱,便是阴间通用的钱财。 郝校长一脸委屈地看着柳高泽,他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而他是那个倒霉蛋。 这是澹台余年由衷的一句心里话,没有任何的虚言浮夸,句句属实。 听完过程之后,孟如梦震惊不已,作为孟家的人,她听过很多关于云破天的传说,只是没想到云破天这样死去。 宝国公竟然要观音菩萨给齐天大圣戴上紧箍圈,他和那个猴子有仇不成? 工匠们瞠目结舌,然后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跪倒在地,拜神仙。 当然,她是不会走路的,全程都被叶言扛在肩上,连带着还能享受奶爸的尊贵服务。 陈婉洗了个澡,翻看手机看,傻眼了,竟是房东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陈婉更傻眼了,房东说有一个混混把她家的大门给砸了,直接登堂入室说要把房子给买下来,因为花了重金,房东要求她现在把行李给搬走。 第1017章 她欲言又止 “我可没那么说……” 司机强调:“我只是说,那些人和我师傅一脉无关,至于他们是谁,我只能告诉你,为首的大和尚,他在阴山派的地位,远在我师傅白眉之上!” “就是那个贪生怕死...... 滨海高院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能耐越大脾气越大,就这么着吧。 “好。”夏洛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由得他不仔细。 但他怎么也不会明白宁涵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一样的。她的世界观,人生观,是个未知。 隔着胸罩有些不方便,于是李权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把胸罩推到上面。 话语再次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浪齐觉得此时自己像是个旁观着,按照既定的剧本前进,但是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而官场上这种风格是大忌,想来他能坐到昭阳县副县长这个位置可以到头了,顶多还可以混个常务。 “杨校长,我记得之前我们说好来着?”韩东皱着眉头问道,他以为杨学明高升之后忘恩负义,企图腔捏势刁难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不介意好好教教杨学明怎么做人。 “或者死在你自己手中。”宫云袖看着他,眼中溢满悲伤和温柔。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那翻涌的,浓郁到极限的儒道能量,因为是无主之物,最终消散在浩瀚的天际。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我感觉到心惊!!”一个挖坟之人瞪大了眼睛说道。 进门看到贺浩贰的时候,她竟然有点怂了。上次在医院见过他,但那次她是以贺言一的身份去的,所以两人这算是第一次见。 周武看了看周围只有一桌坐着三个大汉在喝酒吃肉,可是外面还有七八匹马,不禁有些好奇。 话音才落,那不管是方圆屏障之内还是之外,所有的人、妖兽也都归于平静,就连风和云,也好似怕惊动什么东西,不再动弹半点。 着新生的二三十只狼崽子,可是进化后的公狼和母狼生下来的,将来成就肯定在父母之上。 周涛被父母丢下,又不想忍受周围的人异样的目光,不过两天就跳楼自杀了。 太医被陈熙霖眼神一扫,身子立刻哆嗦起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立刻搭上了曦月的脉搏。只是渐渐地,御医的脸色变得古怪。 这些男生们大概也清楚,不过全都沉浸在第一次猎到野物的欢喜中,不去想而已。 就这一会儿功夫,收视率又上蹿了不少,也让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满京城皆知他将军府已经到了为一千两卖铺子的“贫困”地步,皇帝焉能不有所作为? 不知道为什么,顾笙歌觉得应罍的眼神此刻有点复杂,难道他也不知道?或者这个问题牵扯很大?应该不至于吧顾笙歌满脑子疑惑。 它的话音未落,水晶山崖之上突然射出一道晶光直接将它给笼罩了进去,这名土元素长老挣扎了一下,随即就碎裂成了无数的颗粒然后被吸入了水晶山崖之中。 今晚的皇宫,注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只为明日南都国最大的节日——海神节。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纷纷像遇到毒蛇一样的跳着后退了一步。大壮还夸张地双臂环住了自己的胸。 第1018章 这菩提长老 虽然我安抚的说着,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今晚的事过去了,那以后呢!? 苏家即便是上京富豪,纵然有胖子家的强大背景做人脉。 可她们,终归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雪静此刻无声的相拥,也是提心吊胆后,寻...... 自己的造化玉碟勉强算一个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吧,这样一来的话,玄教就能取代当初魔教的地位,成为道、佛之下的第三大教门。 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凌晨看到自家主子的笑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江姜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白梦溪也是一惊,很是诧异的看着贺夫人,心情却是越发的沉重下来。 所谓战场瞬息万变,要是kda那边一听这命令早就跑了,但是八路军不一样,李云龙更不是这样的人,撤退?老子根本就不认识这俩字,老子只知道进攻。 何灵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好家伙,十几个未接电话。 “九皇子今天被封为亲王,已经赐了府宅。”江学里主动说起来朝堂上面的事情。 沈辙今天刚刚参加完举重队新一轮的选拔,队里挑中一个底子很好的高中生,他下午刚刚跑了一趟学校,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许遇叫了过来。 究其原因,是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后勤保障等众多因素导致的,哪怕是将日军团团围住,这些害怕被报复的畜生也不敢投降,他们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唯恐被施加在自己身上,大多数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俘。 的确,如果她再这样将自己的感情掩埋下去,等待她的只有下一个漫长的八年。 这分明就是他刚才被宋梨敲诈去的零花钱,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拿自己的钱,让自己跑腿,最招人恨的是,这臭丫头还截留了一部分。 他连忙爬起了身,低头哈腰地到了密室的拐角,从一只石匣子之中,取出了一件东西来。 落日神枪不是大枪,与军队之中寻常骑兵使用的骑枪也有不同,本是万年前之物,造型奇古苍朴,全长九尺,通体黝黑如同玄墨,略无装饰,朴实无奇,只有丝丝浮纹似祥云、火焰。 一座九级神城,一座九级仙城从异度空间掠出,迎向了赤城子祭出的两座巨城,四座巨城顿时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 有了希望就有了干劲,方天南又坚持了这么多年,但是古展的天赋虽然也不低,但是时间不等人,所以才是发生了前几天的事情,不过幸好白发老者及时赶了回来。 宇宙间一切可以直接吸收和利用的能量,就属于器的范畴。不能直接利用的能量,就是道的范畴,比如意境、比如法则,就是形而上的东西,就是道。 那九级奇兽的爪子停在了人类强者头顶上方几公分处,看了一眼熊王,这才收回爪子,与其它奇兽一起退了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李斯恼羞成怒,长这么大,只从电影电视里见过警察逮捕犯人的场景,自己还从没经历过,他的意识里,被警察戴上手铐的人,多半都不是好人。 从无敌真神到神之主宰的境界,乃至于以后的境界,每一个境界之间,都是天差地别,鸿沟巨大,玄河这样的变态存在,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瞬杀主神强者,几乎是独一无二。 第1019章 对姜玲坦诚 虽说这菩提和尚,是阴山派的长老之一。 可他在玄门之中,并不为人熟知……也只有姜家,还是作为智者的姜老爷子,曾和菩提长老有过数次交手。 知道其狡诈多计的脾性,可那么多年来,姜家也并未对玄门中人提及。 而这菩提长老,一...... 看着眼前的场景,宋澄甩了甩有些微醺的脑袋,感觉着这少许的吻戏,宋澄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或许,这就是生活? 楚风看着前面安安的车子,瞧着她的车转弯,开到最边缘的路上,因为雨天过后,泥土过于松散,能看到因为汽车的重量和速度让那些泥土统统往下掉。 连青龙会会长。a1千金都亲自帮忙布置,这规格之高,实在吓人。 一想起牺牲在这里的数十名兄弟,秦狂内心的暴虐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它从一支不被人看好的队伍成功晋级了季后赛,并且有希望拿下这一个赛季的kpl联赛冠军。就算拿不下冠军,能够挺进季后赛的队伍已经不止一千万的价格了。 广场的仙官:不不不,天后您想多了,只要您高抬贵手放咱们离开就行。 楚夫人这会被傅云墨这么贬低着,还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气得她直想打人。 “啪”的声,在老太太话说完,顾景琛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玻璃碎片溅起,四处都是。 芊芊看到薛轩后,特别兴奋的冲进了他的怀抱,埋首在他胸口蹭了好几下,嘻嘻笑着。 “哈哈,怎么会,怎么会!”苏万鑫尴尬地笑笑,心想着,今晚这酒是喝还是不喝呢? 凌冬的源力跟几个月前没有多大差别,现在竟可以与天王对掌而不死,他觉得有些意外。 随着那一抹红衣没入在青丘界,清源山脉上空只剩下青玄真人一人。 “那正好,我无处可去,劳烦收留一下我,我要当花魁!”罗刹笑着说道,有些俏皮。 对于官场的相斗,哪吒一点兴致都没有,但是讲到有关转基因大米的时候,哪吒来兴致了,这个事情他和二郎最是清楚了,就是骷髅山上那个石矶搞的鬼,现在比干正在查这个事情,那或许可以让官兵来处理。 冉飞受封北部上卿,在临淄休息了几日后就告别齐王,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去回到即墨了。 伸手又要去抓箭,可这次却只抓到四只,转头一瞧箭壶已经空了。 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二人打了个寒颤,牙齿打撞,瑟瑟发抖,突然有寒气落在二人脖颈处,似是被一双冰寒刺骨的手给钳住,那种寒冷渗入骨髓,二人呼出白气,睫毛之上竟是也有霜花。 眼下虽然洞府大门已经打开了,但此处毕竟是魔尊遗留,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洞府里面留下什么后手? “怎么?你知道?”听到叶词这么说,剧毒目光一亮,看这个样子,公子幽应该是知道的,看来他困扰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可以解开。 “咦?”葛力姆乔猛地转头,却是已经感应到了真子一行人的到来。 而此时,天空上,甚至于还有几道流光闪过,那速度云长空自认为远远不如。对于这随意就出现的金丹期高手,云长空心中也是感叹,古剑宗和飘渺冰宫一样,都在一件远古巨宝之中建立宗门,恐怕两者并不会差距太大。 第1020章 再三的问道 “怎么了!?” 我担心的问起:“是不是灵调局那边,有什么变故!” “是张队长发来的消息,”姜玲略显愁容的说起,封锁镇魂塔的灵调局的队员,打从一开始,就以封锁命案现场为由,挡住了接连赶来的...... 使用九阳真气,大不了就是消耗些真气,对卓越的身体倒是没有多大的损伤,只是要恢复一会。 改变历史、打破神话需要勇气,但更需要睿智,这种睿智表现出来的地方,就是对自身有着清醒的认识,不能够过高估计了自身的实力,更不能够过低的估计了对方的实力,只有时时刻刻心存敬畏,才能够真正取得胜利。 阿鼻道三刀,在与纳兰无道一战之后,刀法,已经被萧凡演化到大成境界。 吃完了一份炒年糕,陈二狗又要了一份炒面,吃完了炒面又要了份蛋炒饭。 将28岁的陈浮生与人到中年心智事业达到巅峰的魏端公相提并论,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认同。 在城门处。一个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老者骑在一头板角青牛的背上,笑眯眯地望着众人,青牛之畔还侍立着一个身着秦国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少年脸上怒色一闪即逝,当即不再等待李靖的回复,张开右手如神龙探爪,向着李靖当胸抓来。动作看似缓慢,却生出隐隐风雷之声,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抓,竟生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浩大气势。 王承恩是皇上最为信任的太监,一直都陪在身边,当年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王承恩就是忠心耿耿的,皇上刚才的话语,明显就是要惩罚王承恩了。 这才不紧不慢的将那些衣服,全部堆放在门口的位置,将门反锁后,他才大步离开。 张泉在上面,脸上带着微笑,一直就这么不吭声的听着自己的手下叫苦,还郑重其事的给他介绍这荒原上的行情,生恐张泉一摸脑袋就下错了命令,让整个基地山部落的兽人们都跟着吃大亏。 周天行忍不住又瞄了两眼,杨雨那丰润的胸部和张茜坐在那里依然可以让人看的销魂的腰肢。 雷动疑惑,却没有时间思考,两道本源被吸收,霎时他体内立刻沸腾起来,雷皇塔不断震动,一道道强大的法则感悟涌入雷动脑中,他沉浸在感悟中。体内雷皇力更是不断精纯,冲击更高的境界。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有路就一定有车,只要有车就一定能回到同官镇上。”袁帅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深更半夜又哪里会有汽车行驶在山间公路上呢。 陈然心里一暖但对那些特警队的人更加厌恶了,说着的时候已经望向了恶狠狠瞪着他的众人。 到底,冉颜和“李婉平”还是不一样的,都是沉稳的性格,但“李婉平”颇有些爽朗的感觉,而且表情也如正常人一般丰富,不像冉颜这样,基本都是一个严肃的表情,一些变化很细微。而且,冉颜的外表年龄根本不符。 四周掀起无数黑色气息,相比之下,此次黑暗负面能量,更加霸道,可以想见,此次魂殿定然祭祀更多的灵魂,力量更加恐怖。 “什么,你说什么!被缠住的是一张蛇皮?”老罗显然有点不相信对讲机里的信息。 第1021章 当下的局势 这已经是姜玲第三次问及了…… 对于常人而言,这个问题确实令人在意。 出马弟子供奉五仙,试想,谁会平白无故的,将五仙封印在自己的体内? 这的确是个令人在意的问题。 该怎么解释?我心里不止一次想过,如果...... 莫子离到外面买了些吃的,回来看着苏晗蹲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带着几分无助。 忽然,伴随一声闷哼,一个中年男子倒飞而回,嘴角却多了两道血痕。 林六和牛青山两人,紧张地看着前面那一跑一追两条人影。看着看着,牛青山一敲头,“我头晕,想吐!”他看得眼都花了。 顾逸寒摸了摸她的头,扶着她往车边走去,副驾驶的门一打开,一阵香气便飘了出来,座位上一大束的玫瑰花。 而且那陆屿贼狡猾了,刚才的话全被录音了不说,连他私人邮箱的录音都被拷贝了。 今笙看了看前面跟着撤离的人,轻声问他:“好像死了很多人。”来的时候明明有带够一百多人的,现在撤离回去的,放眼一望,也就二三十人。 跑了一会儿后,黑子哲也停了下来,发现自己一不留神跑到了马厩这边。看到蜂须贺虎彻揣着手站在外面,将里面干活的长曾祢虎彻支使得团团转。 雷音瀚想着国师的话,后一个倒算了,林云暮若是好好活着,国师这救命之恩人家也许还认,可现在林云暮离死不远了,这救命不救命也没什么了。倒是前一个条件,倒真能说到卫国皇帝的心坎里。 “西凤,以后三哥会保护你的。”他和她耳语,她身子轻颤起来,被他一下子打横抱起,进了内屋,放在了床榻上。 方嘉美没说话,抬步上了楼,关上门走向阳台,却远远的能看到远处坐在断壁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一连长,营长命令,撤进工事。”一个通讯兵报告,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老胡带着剩下的人构筑了临时的掩体。 同为天涯沦落人,对于这个可怜的老婆婆,悟空虽身为乞丐,也不免生出几分的怜悯之意。 “你就别卖关子了,现在事情都听你的,不管行还是不行,都由你安排!”廖凡心里也很着急,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龙门境修士自爆丹田的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巨大,整个火海都被冲开,强大的气力将周围的黑族修士和道宗弟子全部击杀,就算是玄甲战舰都被气浪击的猛然退后,身上也被气浪击出越来越多的碎片。 “嘿嘿,啥事情都瞒不过凡哥雪亮的眼睛,凡哥最近我们团缴获了四部电台,要不要也送到指挥部里来?”马万忠笑着说。 “恩,那就一起睡吧。”雪莉淡淡地说道,那神色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说一样,但是听在蓝幽明的耳朵里面,这无疑是一道晴空霹雳。 ‘花’青衣看到这些,便知道马上的那人便是龙川,只见龙川也不搭话,只是挥了挥手,然后那几千火箭手便立马搭弓,之后几千只箭便嗖嗖的往‘玉’斧山上‘射’去。 一开始的轻言慢语逐渐转为愤怒的嘶吼,所有的凄苦与怨恨统统都在厉声的斥责中得到了宣泄。 此时甘尚与那个搭腔蒙武两人站在李天佑身后,他们的目光都被那头粉色的鬼头云雕所吸引。 第1022章 胡九娘解惑 “而我们的封印呢,虽是魂附在你的窍穴中,”胡九娘比喻的说起:“实际上,也是借我们难破的情关,赋予你七情……让你拥有和常人一般可控的情绪。” 这点,我早前便有揣测,也想通了其中的道道。 ...... 看着突然出现的怪异情况,几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大意,看着王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巴达克大人!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也不会阻止!毕竟就算是我想阻止也做不到!”阎罗王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一个绝世强者,他宁可交好,也绝对不会冒险去得罪。 “朝廷果真稳定吗?没有隐患吗?”皇上的两个问句驳回了薛少卿的议谏。 “让我去找场子了。”这声音绝对够大,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红月和男人对阵,自然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他的表情变化之后,红月立刻心生警惕。 雷子皓话音一落,身形微颤缓缓的消失在原地,王杰急忙紧随而去,那空旷的议事厅再次恢复到寂静状态。 柳墨言垂首望着仿佛一无所觉,睡得深沉的男人,眸中,闪过莫测的光。 狂狼帮的阵容比起他们多了整整一倍。看起来秘麻麻的,除了这最宽敞的地方留下了与扬天盟对峙以外。 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我的绘画技术可是得过奖的。我思索了一番,然后将一只皮卡丘画在了他的脸上,画好之后,他那张妖娆的脸顿时变得可爱起来,惹得我笑得弯下了腰。 孙慧敏看着王冲表情,“怎么了,还不相信我们儿子吗,”说完有些心疼看着王杰,毕竟知道王杰能走到这一步,那其中所付出艰辛,怕是没有几人能理解。 胡诗韵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说找到了安逸和安琪,正在安排住处,下午不去上班。 “阿仁,喝水。”校花林姝倩来到周阿仁的身边,亲自为他拧开了矿泉水瓶,随后贴心的递到了他的面前。 江城看着台上的表演,他看到这些全都是妖怪的化形,不过在场的选手都是那种纸开了灵智但是还没有修炼到化形的境界。 此时兰儿也被徐宝突然的保住给惊醒了,兰儿醒来,看到自己正在徐宝怀中,内心一片的安然,感到非常的安全。 最终试炼的任务是猎杀一头准愿兽,不过按照银铠看守者的说法,猎物是由挑战者自己从一百头准愿兽里随机抽取的,这一点跟三年前穆奇兵从风四律那里了解到的有些出入。 皇宫的厨子,那可都是有好手艺的,遇上程处弼这么会吃的人,宫里面的厨子要是没有一份好手艺,估计都得下岗了。 虽说他们这一路都没饿过肚子,可是现在,他们的表现丝毫不比苏纶三人好多少。 匆匆一瞥间,发现那少年竟然在对自己挤眉弄眼,神色看似有些激动,要不是忌惮月无缺,恐怕早就要飞身过来了。莫名其妙嘛。 穆奇兵重新站了起来,他目光向周围扫视,轻声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武海出事,周边村民都自发来探望,有的送草药,有的送补品,比如鸡汤什么的。 田二苗站起来,走到方冷竹那,坐到躺椅上,伸手把方冷竹拦在怀里。 他清楚王玉苓的想法,因为以前他与牧炎还有王玉苓三人,可说是很好的朋友。 第1023章 吃个散伙饭 “才怎样?”胡九娘的语态,略显不悦。吓得我心念错乱,急忙掐断了刚才的遐想。 “你这混小子,”胡九娘冷声告诫:“有那点时间去想我的事….还不如,好好理清你自己的感情!” ......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们最是做事做老了的,慎刑司的七十二样酷刑才用了一两样,便已有人受不住刑昏死过去,有了这样的筏子,再一一问下去便好办得多了。 我笑了笑从后面搂着琪后背,跟着手就不老实了,一边抱着琪一边开始往里面伸。 若是以前,谢氏可能不会如此青睐韦沉渊,可是如今情况不同,看东西的角度自然是不同了。 这种想法让她心头无法平静下来,对命运的无力感和对人生的未知让她不得不重新再次思量这一切,她原本想着借助重生的优势,对未来的一切有着优先的预知而随之扭转一切。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经过七日的休养生息,蛮荒大军再次军临城下。虽然上次战役蛮荒大军损失惨重不过没有伤其根本,修养几天之后立刻卷土重来。 王可成直起身子,见了他也是吃了一惊。道:“我在这里当顾问,你怎么也来了”? “姐,你说这些有意思吗?分都分了,而且我都两个多月没有和她见面了”我紧跟着说道。 皇帝笑着饮了口茶水,唤过王钦道:“朕记得,高斌府上所用的紫檀……”皇上似乎思索,只看了王钦一眼。 即便他们有心联手,可万一竞拍的价钱太高,这幽州商会的所有商户岂不是全部要赔的倾家荡产? 岁月匆匆,前世如梦,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娘在自己的眼前,泪水一下就涌上了云卿的眼眶。 通常研究生就会称呼自己的导师为老板,这是一种很约定俗成的称呼。都是因为研究生的补贴都是导师来发放,而且课题也是导师分配,性质上跟公司老板真是差不多。 “这次待的时间很久,一天一千块,怎么样?”穆温言试探着问。 话还没有说完,一中年警察带着队伍过来,有好几十人,个个高大威武雄壮,威严十足。 不得不说,蓝氏这次回来,真的是改变了许多,这要换了以往,眼前人早就已经爆发了,现在居然还能假装维持着表面和气同她说话。 “皇叔说什么便是什么。”慕子封已经完全臣服在了慕北寒的淫威之下,一点想要抗争的意思都没有。 之前公爹来少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嘴脸,想要让娘掏银子买一个自己的安宁。 隔壁的中年阿姨,正是跟李桂英她们在楼下八卦的其中一员,一看这情况,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八卦的味道。 哈?景易安苦笑不得,想到之前他一口一个姐姐,都还没有和他计较,他倒还和一孩子计较了? 魂力巨锤射进那片精神力沼泽中,速度迅速减缓,而后,便是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中,悬浮在了游城头顶丈许处。 芊芊姐早就属于有钱人了,这些钱,亦然是她用面容,用寿命换来的。 原树清看着张放,他的表情语气,一举一动中都传递着一个信息:不容违抗。 第1024章 微微的一怔 “不必麻烦,”我已经盘算着:“中午之前,我就打算离开,所以,苏伯母就不必费心了!” “要的,要的,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哪怕散伙也该吃个散伙饭,”苏母眼神黯淡,想着:“因为这顿饭,对雪静应该很重要...... 但考虑到目前七里钢的阵容也不是那么的强大,这个能力,在七里钢阵中应该是有一席之地的。 抬手看了眼塑料袋中装的满满的半年量的几十盒利培酮,眼中露出一模松了口气的神色。 只是冷漠的提起拳头,对着林一凡那张脸就砸了下去,一拳接着一拳,林一凡升起一层防御他便打破一层,没有压制一分力道,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王强一听,立刻道:“既然身体不好,您别喝酒了,这杯我干了。”他一饮而尽。 跳哪里?这个问题,陈关西没有立即作答,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局znb战队会如何选择?他们会选择跳机场吗? 萧华尽力光遁,知道自己觉得如同沉在水底,无法坚持了,这才从光遁之内退出,而他光遁之时肉身分裂,并不能补充仙力,所以只有在光遁之余拼命催动踏神阙,炼化仙痕之内如同太阳的十二金仙三花。 浩浩荡荡来北境处理巨龙出现的事宜,结果来了没两天,寸功未立又回去。 现在出来了吧,为名利六亲不认,真是够狠毒的,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然,骨子里的血是冷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完全不留情面,甚至是有些伤人,但陈关西还是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这会正是中午,大家端着饭碗在家门口悠闲的时候。又加上走货郎的声音又大,自然吸引着村里其他人。 “我们到这边玩,刚好见到酒鬼前辈晕倒在这里!”风筱悠微笑着解释。 而六皇子仔细看了边关呈报上来的情况,再加上他之前在苦寒的边关待过,脑海里隐约觉得,这不像下毒,倒像是好米换了差米,去到苦寒之地米再受点寒,长了霉之类的。 说完,他在庙中躺下,竟是直接睡了过去,这些天实在是太劳累了。 做生意的吆喝声,杂耍喝彩声,不绝于耳。“瞧一瞧看一看,最新的火爆蛇,被它咬一口,不死也扒层皮!”人们都围上来观看,看见蛇吐出毒信都吓得练练后退。 不远处宁南酒楼二楼之上,姚夫人双目眯起,紧紧盯住擂台上的穆炎。 赵老汉看见儿子,这下可真的是要老泪纵横了,可听了儿子的话,他又连忙往后面退了退。 自古忠义难两全,这一句话在这名强者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如簇局面又怎么能漏掉一个左面留给武朝军队喘息的机会,南柯寂便也是率军直取武朝大军的左侧。 当来到锻造室看着里面一把把冒着寒光的灵器,东方明睁大了眼睛!今天的震撼来的实在太突然了,而且这些中级灵器都是出自自己儿子之手。 也是该这些人倒霉,他们的想法没错,第一次暴露位置对方没上当,肯定不能原地继续暴露,必须换位置。 柯飞笑了,方安然的感慨和思索跟他一致,像岳青青这样的战士可谓是凤毛麟角,整个特训营,乃至未来成军的深空部队,整体战力才是关键所在。 第1025章 雪静的指尖 “你不会是想不辞而别吧?” 唐倩雯透露道:“我和姜玲进来的时候,在一楼看到了苏雪静…..她和苏伯母正在厨房里忙碌,你要想带着那么多东西不辞而别,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 九月觉得没有财运这件事只能说天意如此,并不能责怪明渊先生不够努力。 虽然这只是万家内部的景象,但放大到叶家和整个东洲,其实整体上也长不多。 来报信的人说山里的野猪下了山,方爱国一听心中咯噔,这可不是啥好事。 “时间不多了,裂缝正在闭合,我来拖住这个东西,你们去最高天。”沧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当众说自己跟谁亲热,就跟当众脱衣服差不多,都是要被别人在背后嚼舌根的。 电芒瞬间炸开遍布虚空,即便是几个返虚境都不可不后退一段距离。 徐百川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思考起了卢旺达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 “走不掉的,这里只有入口,没有出口,想要离开,只能去最高天。”沧月说道。 男孩紧张地回过头,想要拉起自己弟弟,而宋云染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赶紧将人抱了起来,还特意冷着脸将剑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觉得也不能苛责船医,毕竟黑泥学派本就充满了争议,况且近期的一系列打击足够让圣菲尔德六世产生精神方面的问题。 可封苑霖只有自个儿才知道心底的感激有多深,他现在是无比庆幸自己去了一趟京都。 吴冕拿出神秘卡片,只见卡片上分明显示着:任务完成,领取奖励。 那杨悦正要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蓦地想起上司昨日的交代,心中仔细一回想,已然知道了赵皓的身份,惊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于是,上一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里基戴维斯,这赛季在骑士打了20场球就被送走了。 她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不会让自己的伤口袒露出来,哪怕在最亲近的人身边。 赵皓等四人则趁孙二娘等人不注意,将酒洒在地上,端起空碗装模作样了一番。 这下轮到波波维奇叹气了,他可不觉得杰里巴斯会在交易前问孙卓的意见,假如波波维奇愿意放弃一些筹码的话,马刺与湖人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孙卓根本不知道。 幸好李御厨这会儿端着一盘一盘的菜过来,迟殊颜原本还想着叫醒朱总助,可又怕他瞧见这些菜这情景直接吓晕过去。 这时,原本安静的房间,传来孩子的声音和老鼠叽叽喳喳的往声音。 “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难缠,去年对决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强。”丹皮尔面对霍华德有些心虚害怕了。 此山通体幽蓝,散发着神秘的光泽,而且山体表面竟有一层淡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不过,雷伊他们早有准备,都运用了体内的能量,浮在了半空中。 渐渐的,所有精灵都发现,本源圣剑和黑暗火焰神始终呈持平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每次本源圣剑想要绕过黑暗火焰神斩向迦焰,都会被拦住。 只听一声清脆的蝉鸣之声,神秘男子一踏地面,变出了好多个分身,将屠舒团团围了起来。 第1026章 离开了苏家 昨晚自打回来之后,苏雪静就没有离开过苏家别墅…… 而且,唐倩雯和苏母,是被关押在城隍相前,当着城隍的面,小鬼不敢作祟。 也只有苏雪静,是被带到镇魂塔关押的。 眼下想来想去,苏雪静也只有可能,是在城隍庙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 虎尾已经冷却,武松拿在手中嗅了嗅,由于是连毛带皮烧的,因此一股残留着的臭蛋白质味挂在上面,很不好闻,武松皱了皱眉,就交给马超。 但于琢看着他,却觉得他的身影越来越高大,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传递而来,传到了自己的内心。 雪姬带着疑惑地接过让朝仓义景愤怒的信函,看过后,眸子里有一丝惊喜一瞬闪过。 徐珪不知道孔融是瞎说的,还是真的如他所说,但看了看孔融,发现他除了狐疑,却波澜不惊,俨然一派君子作风,而且根据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么只可能是他送贺礼的时候出了意外。 奉先寺的一佛,二弟子,二胁侍菩萨,二天王以及力士等十一尊大像全部修复完毕。 “哪来的对策?雨花宗有心算无心,我们现在身上的装备与补给,根本就无法对付,所以,保下性命,进入白帝谷。”大板砖没好气的说道。 “大人,属下的收藏都是暗中进行的,所以,很多都是来历不明,存在着一些残品”,申琛笑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我手里有什么资源能让他们看中?除了厚着脸皮跟人家要,我还有什么办法?”张裕说道。 事情还是相当蹊跷的,前头王昌龄刚走,后头兵宗的“理客”桥藐就出现,虽然桥、苗二人战斗时间较短,但造成的声势却是极为巨大的;可时间都过了几分钟,却没有什么人前来查探,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在世家大族之中,能否保存有完整的礼乐,都成了衡量一个家族底蕴的标准。玄门风水界也不例外。 不过,她也看出了陈天的弱点,因为没有意识,他的动作也很迟缓,只是依仗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然后以强悍实力碾压。可他的动作迟缓,并不敏捷,这是真的。 “想好该怎么做了吗?不要忘了,皮城的守卫可不像祖安这样,而且别忘了,你该怎么让泰坦听你的话,去摧毁那些家族。”维克托说道。 紧致的水球中,爆发出巨大强烈的金黑光芒,那光芒遮蔽了半个天空,直上云霄。 这位三界至尊,可不是等闲人物。赵昱观之,其修为境界,分明已入地仙。除非元始天尊直接插手,否则玉鼎真人在他眼中也不过反掌之间而已。 悄悄开了一道缝的厨房门又在悄无声息间合上,门外金泰妍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瞪大了双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如果刚才撞破了,她可能会很抱歉的。 但是,自从她知道自家老爹居然有心把自己嫁给这么一个模样猥琐的男人之后,就对黄鼠横看竖看不顺眼了,总想挑他的刺,更是看不惯他往自己家跑。 这里除了各种野草和野树,两侧都是高耸的山岭,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话,不下去翻个遍恐怕是找不到的。 良久,唇分,郑秀晶面颊红润,双目迷蒙,杨墨望着她的双眸出神,忽的把她放在桌子上。 第1027章 暂住的地方 “不要告诉她,” 苏雪静目光一变:“这件事,一定不能对他说,尤其是现在!” “妈知道,”苏母自有权衡:“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难保他不会带走你,再不济…...... 巫顿了一下,撇了一旁那传讯之人一眼,跳过了那其中想要说的字眼,接着说道。 “你就放心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长柔微微一笑,她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心事被他人知道,更想要找个了解自己心意的人为自己分担或是指路。 李寺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原来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就现在而言,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所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与之抗衡的。 沈离谢过音铃,正准备离开,沈原突然拉住音铃的手,不忍和她分别,一双纯真的眼睛瞬间落下了悲伤的眼泪,最后在沈离的催促和劝说下,沈原极不情愿的跟着父亲辞别音铃,离开了焰火派。 这是个专用病房,开着空调,呼呼凉风吹着,尚品玉睡一床,御枫睡一床。 南宫长云向俞梵看去,只见他眼睛睁开着,却没有神念存在,说明眼里没有慧光。 紧急调动脑细胞,脑子里急速转动,一个念头刚起就被否定,一个念头刚来就被另一个替代。 “方离的那个封地很大吗?热闹不热闹!”爱琳洛绕来绕去,话题还是在方离的身上。 方离一想,那么多能吃的兽人,养在这里除了耗费自己的粮食,确实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不如把他们放出去,一个解决了他们的给养,二个也扫清一下周边的不安定因素。方离觉得这也不失为解决目前困境的一个好办法。 “金龙,你不能丢下我!”‘董惜年’惊恐的大吼着,出来阵法滋滋的响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回应了。 当初穆云深要娶她,本来就只是为了让墨时澈看着他结婚,让他精神不正常的母亲能安下心来。 知道自己回到过去后,周瑾然心里是激动的,他觉得上天一定是不忍心看到爱人孤独终老,所以才会送他回来守护她。 此次金乌圣谷这一万三千点门派贡献,已经成了她心中的痛,毕竟贡献是花出去了,但实际上,她基本没有得到什么修炼效果好不好? 这一胎来得动静颇大,顾云锦吐得昏天暗地,不过一旬,下巴都尖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也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挺让人感动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吃醋了?”楚焱抿着的唇角缓缓勾起,心里暗自偷笑。 他看得出丁繁英精神有问题,随时可能会伤到边上的洛蔷薇,也会打伤盛苗。 这个安琪拉完全不辜负草丛三姐妹之名,开局就躲在草丛里,洛朝去清兵的时候,安琪拉一个二技能过来,她直接去了一格血。 天色暗下来,萧羽独自回家,除了发现自己被跟踪外,一路上倒也平静。 一家人团聚本应是高兴的事情。可是一屋子中的人。心中更多的是酸楚。 枫熙耶是在一个时辰之后醒來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痛,呐呐的喊了一声。门口守着的木若其诺马上奔了进來。见到坐起身的枫熙耶,惊喜不已。 第1028章 姜家的占卜 “哼,你才想到这些,”姜玲笑了笑:“放心吧….这些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医院病床上的毛发,今早我就发信给了陈安然,让她情理了病床,包括你用的传单和被子,也一并管床护士,当天情理更换了。至于苏家别墅,在离开之前,我也同样交代了唐倩雯,所以,她...... 不过肯定会有所收获的,毕竟全美音乐大奖的主办方不会把叶峥千里迢迢邀请来,就为了让他当个观众,而应该是让他来感受荣誉的。 就在这时,突然,测试区域,一道巨大的七色光芒如擎天之柱,轰然直上九天,高空云彩都为之震散,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住了整个测试平原,就连刚才气势惊人的林飞宇,竟然也被完全压住。 话音刚刚停歇,自我出其不意的一拳砸在张飞的胸部,立即使得张飞的胸部凹陷下去,而张飞表情依旧呆滞,鲜血却好似管不住的水龙头,不断从口中渗透出来。 早在酒店,方牧就已经发现,这块铜板,好似‘认识’了夏兎一般,除非是方牧主动刻意去查看她的修为,否则通常情况下,都不会传来感应。 “就……”郑叔叔才说出一个音节就被江妈妈重重地咳嗽声给打断了,江妈妈警告的看着他。 那是皇甫深的一个杀戮机器,从侧面接近十七号的数十战斗机器人。它从全息隐身状态中显现身形,与正在下坠的它们相撞。 果然敖石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爆怒着向杨健冲来,手中的铁棒直接就是大招,‘冲天地陷’。 沈皓突然觉得这一次住院就上天赐给他的绝佳机会,又不在场证明,也能摆脱嫌疑。 十七号撤掉粒子光盾,直接给全部飞行员发送指令,重新登机准备启航。 这些大事?木尘不知,只知道宣武城戒严三日,叶老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边刑天看到“杀”被仓写出。只眼放精光。手中握紧着干戚神斧与干戚神盾。跃跃欲试。对于好的刑天来说。这千万年没有战斗对手的生涯。怕也憋的太久了。 陈鸾凤地武力惊人,略在庄羽、庄火之上。更何况,如果碰到危险,庄万古自然会由闭关当中醒来,什么闭关当中无察觉全是扯蛋,神游太虚。又岂会忘了把神念罩在自己这一点。 至于陈瑛,在他的印象里,他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竟然还活着? 不然圣人看着商朝当灭,只需要派谴几个童子下界便能取了纣王地性命,何必劳师动众,毕竟就算是耗费心神,也一样是会折寿的。 金蝉子鉴于现状。遂在吸收佛教其它流派如大乘佛教禅宗律宗天台宗华严宗等以及|乘密宗精华的基础上借鉴儒教与道教的一些修行处世观点。重新整合了净土宗。取代了禅宗作为之正宗。于东土流传。 顺着林公公的目光看去,戈登顿时大喜赶忙迎了上去,直接将朱高晟抱了起来。 有些人总相信自己能承担一切苦难,哪怕明知面前的选择有多痛苦,仍旧坚持要做。他相信自己能够承受,也必须承受,只有承受才是坚强,才是成长。 不过既然紫微大帝都相请了,庄万古自然乐意去了,且去看一看紫微大帝征讨天皇大帝的战况,看一看掌万雷者天皇大帝,是不是真的要败在紫微大帝的手下。 第1029章 帮我相面吗 “你的面相贵不可言,”姜铃指着我的面相说:“你天仓饱满,非富即贵,而且伏羲谷直贯天庭…..爷爷说,你应该是出身于王庭贵族。” “呵,”我不禁笑了:“你们算卦的,可真会说话,就我...... 冷傲的脸上微微一僵,露娜转眸看向他无耻的嘴脸。而他也看过来,“露娜,其实我挺想你的。”说罢,手指已经抚上她的下巴。 烧烤摊老板三子也是个在社会上混久了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巫自强唬得了王大麻子却唬不住三子,三子嘴角一扬,笑道:“刑警队的?工作证呢?麻烦拿给我看看。”说着手一伸要看巫自强的证件。 又是一次四季交替,距离离开克里斯安学院已经四年之久,耶儿华也成长为仙皇级别的恐怖人物。 “哎哎,好嘞,您稍等,我这就自己动手。”郑星云闻言连忙说道,看来是真准备将身上的东西交出去。 严司就明白多了,甚至知道这些媒体都是乔羽给找过来的,目的不就是想告诉天下他没死,而且顺利出院了吗?然后让褚家的人更加不安。 洛景南看了看病床上的洛一伊,病房里的沉默太过压抑,所以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去外面走走,或者他心中那不该有的难过会消失。 那吞天兽也是一脸的骇然。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最清楚了,但凡是被他吞噬的进去,就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 杨理出了花厅直奔前院罗霸的房间,踢开门一看,桌上一堆染了血的布条布巾,人却不见了。 殿前广场面积巨大,长宽均超过三百步,平整的大幅花砖铺就中间长长的御道。整座含元殿其势之宏大伟丽,开朗辉煌,尽显盛唐气象。 网上有太多人骂他跑去国外丢人现眼,微博逮着骂,tx音乐的私人社区也有人骂。 进了屋,杨修远拿过来大华智能管理系统的中控器,启动了智能管理系统。 雷声响彻大地,而在同一时刻,整个华夏,许多不起眼的地方,有着十多人,瞬间从房间走出来,望向同一个方向。 约翰回到屋内,突然发现二人的尸体上竟然闪闪发亮,就跟玩一款叫魔兽世界的网游中死亡掉落的提示一样。 公园的地下通道一点都不长,走了几十米就应该到头了,不过宁枫依然原地在哪里转着圈,走了几米便向回走。然后走了几米之后在走回去。 没有什么人是会一直对你好的,要求别人无条件地对你好之前,先扪心自问自己值不值得对方对你的这份好,人都是相互的,你现实对我,却要我感性对你,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你凭什么能有这个自信? 老李看着白薇,然后又开口说道。至于宁枫呢,他现在正坐在老李的对面,低头玩着手机呢。反正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不开口。这一路上老李一直在哄着宁枫,但是谁都没办法,因为宁枫就是不开口。 若不是金军压境,以胡启的脾气,这几个倭寇只怕刚进大胡边境就要人头落地了。 一想到自己成为货物的下场,戴安娜吓得脸色青白不已,急忙开口想劝阻。 六毛不完美他自己知道,但他也知道他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逐渐变得完美起来。但他们这些人明显已经是等不及了,想了许多,终究沉下心神对众人说道,说吧,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第1030章 竟学着测字 “我!?” 我心底莫名的发怵,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瞬间蔓延。 倘若真应验了姜玲的那番推测,这一劫和僵尸有关…..那这尸毒传播的根源,岂非最有可能的,就是我自己? 就在我极度心虚的刹那间…...... 又是刺破耳膜的巨响,比先前更狂烈的力道,汹涌的压击向袁尚,震到他五内欲裂,一股鲜血瞬间渗出嘴角。 他倒不是兴奋与刘备交手,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左慈口中的麒麟才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苏氏是用什么作为交换的?”不等苏静怡把话说完,林梓恩就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问。 赫连皓:“”他夫人怎么送了外公一只雪鹰王还没有消气?这些该死的属下,竟出些没用的馊主意。 可那人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紧接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顿时又泼了她一脸。 霍靖琛听她这么评价,也不多做解释,只揽着她继续往里面走去。 “人渣?”万启明有些意外许容容会突然改变态度,换了对裴墨衍的称呼。 而且,睡在她旁边的人倒底是谁?她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昨晚是被谁带着的。 她当时在c市看病,肖益特意坐长途汽车去找她,后来她被晏时遇带走,都没顾上人生地不熟还被扔在半路的肖益。 霍靖琛只笑说看错了时间,把12点看成15点了,云沧海亦紧随其后附和,说15和12太像了,连她这个对数字敏感的金融人士都看错了。 齐东,心炎教五等教徒,也是阳山郡心炎教据点中的三大堂主之一,褪凡境长寿层次的高手。 汪辉正是这个时候,冲向张朝霞的,所以见但凡被药粉撒到的人,就会到底不起后,他冲向张朝霞的脚步一顿,而后趁着混乱,躲到了暗处。 当然,这些稻草都是沾过泥巴,严严实实的重叠,有着防水,防寒的能力。 见到熟悉的人,两人这才大胆地抬起头来,看着秦夜,那精致的睫毛轻轻颤动,晶莹双目盈满欢喜。 几人嘴上应着,沈清清身上的伤口痛,心里闷着的那一口气也消散了不少,潇潇洒洒的转身离去。 而后面斧头帮的成员似乎意识到前往战况不利,立即丢下斧头拔腿就跑。 “「命运」而已,你可以的。”苏北头也没回的敷衍了句,随后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被「圣光」湮灭的左手臂,回答第二个问题。 或者她家因为有什么逆天的宝物引人垂涎,什么邪门歪道或者明门正道为了霸占她家的宝物,正在追杀她的父母,要灭她家满门。 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麻子脸手上握着的血刀。 呢喃了一下后,她蓦然一弹手指,一道清风直接将满脸憧憬的初春饰利的裙子掀了起来。 其实在这里有个疑问……既然三昧真火已经是自身的精气神凝结,那么三昧真火还能煅烧自身的什么呢? 此刻主室石壁之上,映出外界景象。魔族已攻入百里之内,如云兵锋之前,已隐隐看见几位大魔督蓝甲红袍的身影。 虽然都是在进行大魔斗演武,虽然都是初代目,虽然都是早就挂掉的人物,但是柱间可比梅比斯有觉悟多了。 第1031章 学了个寂寞 “好啊,”姜玲看着我:“你来解?” “我来解?”我愕然一愣。 “当然是你,”姜玲说:“既然是借你的命数来窥测,当然是由你解挂。” ...... 说完兰子义就松开桃逐虎轻身下楼。桃逐虎的担心不无道理,兰子义刚下到二楼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硝烟,从二楼看街上更是烟云缭绕。但今晚兰子义必须得到河边去,不去河边他非得被心里的邪火逼得疯掉不可。 莫凡也暗自调息着,手上一阵酸麻,马良才的枪法了得,自己领悟的却只是用剑的风格和战斗直觉,单说什么高深莫测的剑法,莫凡是根本就没有领悟。 “是吗?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你所说的这三个地方了”千钧回应了一句,这时,圣天等人便来到了休息的楼房之外,一幢楼房屹立在圣天等人之前。 只见米娅嘴里念动,拿着自己的魔法杖轻轻在自己手间划了划,一层清晰的水汽腾起,米娅把手轻轻抚过林安脸上。 刚上二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恢弘大气,单是装修方面比上一楼都要好上好几个档次,门店非常少,但占地面积大,都是大牌车。 在悟碑的过程当中,杨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所体会到的那种身体的突然强大和修道之后的那种通畅感,让他非常的着迷,于是心中向道之心更盛。 影魁几人对古星魂而言就好比亲人一样,不管是谁,古星魂都一样重视。 巴浩等人,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两个黑衣保安便被踹的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哼哼着。 “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到诸葛弥留和雨馨那震惊的表情,神天好奇的问道,就连慕星和慕凡三人也是如此。 “我来试一下就知道!”林安不由得争论,林安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朝神情恍惚的赫尔特国王走去。 所幸此刻,宋鸣恒和南宫俊宁的心神都在萧翊辰身上,否则向来跟呆子似的她,这般自娱自乐的模样还不得把人吓死。 而这期间除了更换首席执法官之外,尼米兹没有做出任何指示。抓人和审判,完全是执法官们按照他们的权力独立执行,没有做出任何与法律不符的行为。 说不定在魔兽们主宰大陆之前,真正的神兽凤凰也曾穿越星空至此,或有意或无意留下了一丝血脉,并最终演变为菲尼克斯一族。要不然为什么吴桐偏偏穿越到了这个地方,而不是魔界? 那个被控制的长角族在砍掉了一只恶魔的脑袋后,顺手发出一道火焰烧伤了旁边的一头地狱犬。还没等吴桐反应过来,另外一个黏土石人马上就冲了上去,像怀抱宠物那样抱住了那头受伤的地狱犬。 之间满长安迈步走来,手指尖的香烟还没灭,不知道是拿来装逼的还是拿来壮胆的。 靳澄湛看着天上白云,是不是驾着白云提一只斑斓大虎来求婚?公主不会吓着吧? 男人解下皮质手套,随手去武器架挑了一把与巫瑾相仿的骑士剑,示意他准备对招。 乙渠的娘舅,曾有些、无非是乙渠娘死了、娘舅仗着是舅、最后被顶回去。 第1032章 奇怪的蝙蝠 “啊!”姜玲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 就在开门的瞬间,走廊的白炽灯下,竟倒挂着五、六只蝙蝠。 那形若老鼠的恶心模样,在加上倒挂垂目的眼神,吓得姜灵浑身都在哆嗦:“吓死我了!” ...... 铁柔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符合,别下了别下了,赶紧教她新绝招吧。 就在她躲开的那一瞬间,中年男子再次砍来,但是这一次却彻底的砍空了,而且一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只脚轻松的踹了过去,将他手中的斧头踹落在地。 被人扶着下了马车,看到了眼前颇有气派的宅院,夏轻萧面色微变。 莫名的情绪在夹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中流转,慕影辰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却始终没有说话。 旁边裴擎宇接了个电话,脸色一遍,当下也顾不得慕影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我想起来杜樊川刚买车的时候,拉着我去很远的地方吃饭,不认识路,走错了好几回。那时候车子还没上牌,开错了就直接倒回去,连闯了红灯都肆无忌惮。 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高人一等,不经意流露出的优越感,他用被教导的、最得体的礼貌涂上了掩饰色。 关雎尔回到屋里,万般纠结地打开手机,反正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谢滨不会再打电话给她。她把玩着手机,越想越伤心,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上,手背上。她翻手捂住嘴,不让哭出声来。 铁柔在王樵担忧的目光中回到了家,一进院子,看到气势汹汹地老王,和楚楚可怜的王婉,眨了眨眼睛。 齐天元呜呜地叫着,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估计,他也没有想到,龙千羽会出卖他,将他交给夏洛。 米良的手随着胎动跟着游走,偶尔里面用力的一踢,会让他不防备地吓一跳,李希希看到米良的囧状则会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大哥紫罗杀和吕步现在都遭殃了,他们是何等的厉害,而想到自己却能力也不如他们。所以,现在紫罗杀唯一的感觉就是恐惧。 她当时怎么就会一时头昏脑热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还是说,其实她潜意识里就是在排斥着大庆朝的一切?或者是,她骨子里还是拿在现代生活的经验来作为衡量大庆朝生活的标准? “不过,在这里我知道了,漂亮也不能当饭吃。”陈老师继续道。 即便是成年以后,很多人的内心也依然对那样的梦深信不疑执迷不悟,很是有些“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痴迷。 “我突然觉得我不疼了!我好了!我要出院。”陆晓蕾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穿鞋子,准备开溜。 刚刚下了车子,卫东便冷冷的说道,这个时候他需要拿出一定的气场。 酒楼掌柜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这年轻人是谁?竟然让炎颜皇主如此对待,但是当看到那病大刀以及那一身白衫时,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了,真正的神话铁君义,真人,不是假的。 暴风还真怕江山给他下个命令,让他把整个鹰嘴岩夷为平地,那玩笑可就开大了。现在看起来,要把两端堵死,这个任务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关键就是要把炸点选好,再就是控制爆炸的时间了。 第1033章 道家的门徒 南茅万人集结,这可不是件小事…… 但刘局也是个老狐狸,能坐稳灵调局那么多年,又岂会没有雷霆手腕。 他第一时间,就给了南茅一个下马威。 不等南茅中人聚集镇魂塔……就以南茅涉嫌聚众闹事为由,...... 这也难怪,国家前几年每年考大学的人数几百万,录取率一直是个位数,最低时都不足百分之五,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一点点也不过分。 她总算是放心了,虽然水心这部作品的风格转变蛮大的,但以这部作品开篇的剧情来看,绝对是今年以来蒋湫看过的最精彩的新作漫画。 “当然是我自己赚的。”未来昂首挺胸,颇有几分自得的味道,这可是她奋斗的结果,辛辛苦苦攒下的老婆本。 现在已化身罗刹恶鬼,大家千万要避远些,莫要沾上杏娘的煞气。 她原本轨迹活得最简单,不琢磨人也不琢磨事,跟黄瀚一起过的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好像也不对,电费是需要自理的。虽然这个电费并不用自己来负责就是了,暂时。 乙羽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摔入一旁的瓦砾之中,便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因为他的力气正在减退,但是在他丹田之处有一股特殊的金之气息开始节节爬升,其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异能量。 意思是你准备用那你那两部短篇动画提前锁定春季动画人气一二名了? 今日商俪媛只带了漫花入宫的,可是景钰还是不放心,正巧,商俪媛平日都带上的瓶瓶罐罐,落下了一罐在屋内,于是乎,他好说歹说的让阿如也进宫来,看能不能帮衬着。 阿琪妈妈自从上次下山之后,回忆了一下山上的经历,她觉得已经死去的毛毛能够重现在她们眼前,肯定是道观里的神灵在帮助她。 庞风看到了多宝道人之后,便直接大叫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我静静的靠着他,觉得我们两个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哎呀,别这么热情嘛,我可承受不了。”张凡坏笑,然后又疯狂的刷图了起来。 现在庞风把蜈蚣岭给买了,以后苏家湾那么多牲口怎么办?如果庞风要搞报复,不让苏家湾的人从蜈蚣岭搞水,那苏家湾的人岂不是连水都没得吃了? 所有人退避万里,目光遥望,心神无比的震撼,一度呆愣地忘记了当前的战斗。 浩白乘着赤壁大胜,大军乘坐战舰自江面顺流而下,进攻樊口江东军。 而这个时候唐百花却是显得有些震惊,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愿意下来见他们。 他们倒是不担心庭花师姐会被打死,以他的实力,抗下破开数倍音障的拳头还是没问题的。 “我想大家都很明白此时什么事?现在跳出一个菲儿家族寻找鬼娃,我想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易天对着所有人说道。 看了看手中的药瓶,王犀拿出了一颗丹药服了下去。果然,丹田内的异样不见了,甚至他体内的魔气也被提纯了一些。 如山的身躯突然有着摇晃,安伯天就那么呆滞着,直挺挺地,缓缓往后便倒。 于是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淳于无忌看不上耿昌,却完全不担忧他捣乱,皇甫偃有意收留却瞻前顾后。 第1034章 离奇的蝙蝠 那猛然一怔的模样,让姜玲忍俊不住的在意:“怎么了?” “我们太大意了,”我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快,别吃了,我们得感觉回去。” “为什么?”姜玲问道。 ...... 何大清原先住四合院的时候,对苏辞自然也算是熟人了,只不过见苏辞今非昔比,不光成了厂长,而且还是这么气派酒楼的大老板。 「在你三岁之时,这处避世的村落终于人烟凋零,只剩下了你与父母三人生活在此。 折木乙宇话刚说完,直接将刀捅入了自己的心脏,缓缓倒在了地上。 当下这个十八九岁的福尔泰,能否活着到三十岁以后,看到自身三十岁以后的光景?还是说,福尔泰还是会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横死,继而再重新回到当下这初入‘轮回’的状态,周而复始? 云萧儿想到此处,不由的浑身发冷。摇摇头暂时抛之脑后。她便按照心经总纲,来尝试修炼。 “如果贾家真的是穷的吃不上饭,你偶尔接济他家一两顿也就算了。 许木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渐渐暗沉下来的大道,朗声说了一句。 青木老道讲解的很详细,可以说简直将冲击元神期的过程,完完全全的给剖开了。 在2012年的春节时,她去过汪浩川家。那时的汪玉春身材还是正常的,脸上也不乏血色。这才过了半年,他就消瘦成这个样子,的确说不过去。 他现在坐完飞机,肯定还没有适应过来,而且要是贸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会闹出什么大新闻。 “对,我跟你说,这些大哥特别大老爷们。你一来他们就只把你当作顾客,没有说什么你是什么大英雄大名人什么的就对你那个啥!”丽墨道。 北斗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周边,发现基本上那些乌合之众死的死伤的伤,没有战斗力了。 苟顺的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悲哀,不过看到豆包儿一脸享受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 屠远盯着张乐,那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虽然是想说几句硬气的话,但实在是说不出来,也没法子说,毕竟他还真是刚吃了大亏。 这样的丹药也就前面几次服下有效果,吞服多了也就失效了,所以云影也只买了几枚而已,不断的纯炼着体内各处的真气,杂质一丝丝被清理掉,一股顺畅感遍布全身,仿佛真气运转都更为迅速了般。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喝口水吧。”奶奶在一边心疼的看着,无视大娘鄙视的眼神。 那一团火,顺着陌君的意识燃烧到了灵魂,陌君全身居然泛起了寒霜,手中的金蛟剪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让他来找我。”江延墨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的了。 只见他话音刚落,在水如云配合下,两人身前的水墙已经陡然长高成数十米高,随即一起往营地上空扑向彼此,仿佛就像,两道海啸时才能看到的涛天巨浪,准备给彼此一个拥抱一般,气势澎湃地朝对方奔涌而去。 而在此时,被这种刺耳“吸溜”声骤然惊醒的春雨,即刻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并立即爬起半身来,转头说道。 “你之前不是喊价一千灵石?我可以给你两千灵石。”颜雪晴温柔的回应了少年一声。 第1035章 姜玲的羞涩 “阴山派!?” 我错愕的一笑:“如果是阴山派,那我可就不担心了……” “为什么?”姜玲错愕:“你可别大意…..这阴山派,可不容小觑,...... “等等找一定事情?进来坐。”李妍凌终于叫住了。叶子媚此时才发现李妍凌正在发现变化。身上已经了那种傲气多了一丝哀怨气息。 于是,绮云避开他的攻势,找到他的破绽,挥动长绫,漫天白影,朝他兜头罩下。等醒过神之时,那捕头已经被长绫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似的。 本来从弗莱明娜那里出来我是想先去海力的武器店坐会休息下的,现在看来计划得有变化了。我轻轻地一擦白虎之戒,召唤出梅尤,跨上了它的脊背,抚摩着那熟悉的软毛,在一片崇拜的目光中朝城门口飞弛而去。 这是倾诚特地爆更的贵宾加上手机网老了不好和飘飘的票子加更一章!爱你们! “蠢材,你会死的!”苏钦宇说着,背后猛地一疼,赶紧以金刚咒护住心脏。原来狄震苍并没被他那掌劈晕,还以手为刀,刺进苏钦宇后背。 “绝对来得及,我们现在走得路从地图上看是最近的了。我们现在已经差不多走了一半了,估计再走30分钟不到就可以抵达米恩城了。”我一手拿着新手地图指南,一边说道。 如果当时自己不执拗听石绝带父亲离开。也不至于出现这种后果。到此时才明白自己做了多么蠢事情。 看着萧盈娣深睡不醒的模样,萧盈娣心里充满了愧疚。拿起他额头上的手巾,放进水里,搓了几下,拧干,再次铺平,放在他额头上。 冷逸云和封悯之实在是叹服了,用日晷计时得有太阳才行,滴漏计时还要天水。启蛮这招真是高明,要想知道时辰,问问肚子饿不饿就清楚了。 如果没有了显赫的家世,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她这辈子都不会跟顾景澜有任何交集。 见到墨七他们冲进来,那些男人有的抱头逃窜,有的从地上捡起长刀,迎上来战斗。 韩建国看着是个憨厚孩子,可实际上也是个心里有数的,只要你对他好,他不会耍心眼子,可你要是辜负了他对你的好,那么他实施起报复来也是很厉害的。 明知道接下来会有任务,还是比较危险的任务,所以没有人懈怠。 简丹试着包了一回,居然包得也像模像样的,想来是原主还算是会包的。 可是,如果万一龙煜祺执著于复仇,以后还是一定要杀皇帝呢?反正古萧不是皇帝,是不会在意这个的。 她刚来到n市,工作还没找到,有带着一个儿子,生活难免有压力。 距离太远,看不清游艇上究竟是什么人,但可以判断的是,几艘游艇都停了下来。 厉云深心头一热,瞬间将她压回身下,抚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吻上她的眉眼。 “呵,是不是亲夫还不一定呢。”苏芙一脸冷艳,将身上那股倨傲释放得淋漓尽致。 其实不能怪别人轻易认出来,因为凡是看过天龙城名人介绍资料的人都知道。 破晓见古昊生气了,自然也是压下下了怒气,只是咬牙切齿的低语。 第1036章 奇怪的梦境 出手的同时,却是夹带着两张黄符…… 随着符落眉心,安魂符和凝神咒,同时落下。 “额,”姜玲一声酥麻的娇喘,整个身体都是随之一软。 “好好睡会吧,”我收手呢喃:...... 语出之际,秦桧有些悲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公主抱的姿势,同时,冷燕冰冷冷的眼神也让他很难受,那不带感情的无视眼神,比当面嘲笑还要让人难受。 所以他从大营之中离开之后直接出现在了中间那条地下河的边沿。 美n电视台还专门录制了一档节目,取名叫做【水落石出】,并引用了股神巴菲特的一句话,只有退潮的时候,才知道谁是裸泳者。 而另外一条路就是如果不派出传承种子,那么唯有让三阶大能或者四阶天尊,自斩修为,让境界跌落至二阶宗师,这样的话,才能跟炎黄之魂进行同阶对决。 他之所以成为联军主帅,还不是四大学院的全力支持,如果四大学院把弟子都带走,那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而且,就算他能击穿第九层虚空,又能怎样?那里是虚无,谁进去了都要迷失。 而杜宇着重学习现代计算机知识,现代知识包含万千,每一道题目都觉有代表性和典型性。 停下之后,紫薇大帝双手平平的举起,一卷金色的卷轴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的宝相缓缓消失了,那根线,随着宝相的消失而变得无影无踪。 一拳轰杀最强十大天骄之一的绝无念,使得杜宇体外的无敌之势,越加强悍。 天鹅这时冷汗直滴,心里祈求大家一定不要擦枪走火。如果这个时候谁的手抖一下,就完了。 李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凝望着那家银行,多了一会儿后,他又听见了一声枪响,于是,向着那家银行勤走去。 稳住了身体,胡傲紧紧握住右手,整条右臂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一把金黄色的长剑,慢慢的顺着胡傲的胳膊,从身体内钻了出来,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 “前方有人,注意!”绿儿的声音传来,李新顿时警惕了起来,此时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失了,他躲着了一处海参中,看着不远处的人幽幽的游过来。 而其他三组狙击手立刻进入了战斗位置,瞄准镜和观察望远镜密切的注视着对面第一排三个烂尾楼的一举一动,努力想找出对面枪手的身影。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胡傲脑中,正是蚩尤离开时所留下的声音禁制。 “什么?鹿祖?我伏曦与他毫无来往,他来干什么?”伏曦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处理不了的东西你们行吗!你们的工具包里有没有丙酮?”黄靖看着两名拆弹专家没好气的问道。 “你说的别人是谁”离一老道双眼一亮,也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他心中还有我,,他心中还有我,”听到宋拍宇提及镜子后※事一幕幕浮现在周嫣然的脑海中,泪水渐渐地湿润了她的双眸。顺着白哲精致的脸颊滴落地面。 过了许久,他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笑,最终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走过去低头将那幅画重新捡了起来。 第1037章 道门的愤怒 走廊横梁上的蝙蝠,密密麻麻的足翻了一倍。 那尖头鼠耳的模样,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翻了。 粗略的目光扫过,约莫足有四十多只。 全都倒挂垂目,那渗人的模样,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样了?”姜玲战战...... 世上任何奇迹都会发生,双胞胎更是精妙绝伦的相似,可她宁愿相信,那就是夜雨,那就是她心中无法忘记的男人。 “这……”听到米宝儿的话,马军脸色有些难看了。因为麒麟基地沿岸的地形,除了用火防守以外,其余的方法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麒麟基地过早丢失,一定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发展,这也难怪马军脸色难看了。 如今,轩辕国的直属官粮里,一半多都已经是天门的人,而朱冥也在暗中慢慢往上爬,距离直属官粮监制的位子,也差一步之遥,只有打通了轩辕的各路粮草,那么,下一步,慕容倾冉就打算开始着手北冥了。 正当慕容倾冉伤神之际,主营里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北冥寒轩慌忙间,抱起慕容倾冉躲到了主营后面,更隐蔽的地方。 三百多兵士,一百多僧兵,一位先天,正是步千怀观察了许久得出的结论,周围再无他人。 陆彦看着她这个模样,只是在一旁就已经忍不住得下午了下午,如今的事情,他是完全都没有开玩笑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也就只能先去好好的提醒一下了,省的后面若是真的再出现了什么事情,那就越来越糟糕了。 宋璞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子,果然是爸爸!他将陆彦拉走不会是知道陆彦是谁了吧? 看到叶天那眼神,老人也知道叶天看出什么了,不过却叹了叹气,没有解释什么,这种事是他一辈子伤痛,他不愿意在提起这件事。 原来,以前的陈雪并不是特别的了解陆彦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为人,经过几天的关注,摸索之后才发现,他有特别多的优点。 若是正常修士炼制分身,最多就是在分身中注入一道神识,一道残念罢了。 乔伊斯走开之后,苏萌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忘记刚才的事情。 “奇怪!”得到确定,耶律岫云吐了吐粉舌,侧脑愣想不通,怎么大家都舒服,就她不舒服? o—n—e工作室,这原本在当年汤丽故意的想要陷害一把苏萌的时候,就已经是转型了。 “父亲”云希希推开了门,拎着炽火鸟的大笼子就冲了出去,扑向正到牛排店门口正往龙栖魔宠商店走去的梵利,目光一丁点都没有飘向梵利身后的柯鹜。 “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出去找好不好,你别生气别生气。”劳伦斯觉得自己头上都被训得起了一个个的大包,顶着暴风骤雨一般的怒火,低声下气的承认着错误。 没想到石大力竟然崩坏了,难道在天十那里的几个月,没人提醒他不要把身体弄得太高防吗?双姬王没空去考虑这种事,他可不想自己被崩坏的独魔王打死,会被其它boss笑死的。 “本来我的打算是破坏游戏,不过现在有秋风愁出现,计划要改变一下。现在要把4份资料都送出去,他手上只有一份,其它的3份都要弄到手交给他。”无人讲道。 第1038章 南茅的处境 “去去去,” 几个年轻的道童挥手呵斥:“瞎打听什么?送你的外卖去。” 虽然刚入门的道徒语带狂妄,但几个黄衣老道,也不好制止。 不然,喝退了门下的徒弟,他们又该怎么解释? 和一个外...... “哈哈,人长的帅嘴也甜,还很有才华,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吴彤一语双关道。 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须发皆白,但中气十足,身着一袭道服,胸口绣着青云二字。 [只有一次,音乐拯救了世界,那就是伍德斯托克。][和平、反战、平等、博爱,让我们再次拯救世界。]音乐节计划在萨赫勒地区举办,预计三天三夜。 正在蒸汽地铁上颠簸的克莱恩回忆着昨日“诡秘”亲自的科普,在衣兜中摸着铁黑色徽章的手,动作越来越缓慢。 前面的乱石,更让他速度慢了下来,稍有不慎,就会触碰落岩,引动一阵山石滚落。崎岖的山路真正考验的是他的肉身坚韧程度,幸好他修习不死皮圆满,这才没有被割破血肉,但是痛感却是真实。 这个荣誉可是影视圈对一些当红新贵艺人的实力认可,足以见得对方的表演能力不简单。 沈毅将炼气期一栏的任务都浏览一遍,没有找到想要的,都是些寻常任务,奖励也不符合他的期望。转身朝筑基期任务那里走去。 不光是媒体记者,就连她的很多客户、亲戚朋友都十分想通过她破解君临的身份之谜。 他有着不太多见的古铜色肌肤,五官柔和,正是在廷根事件后,前去追查因斯·赞格维尔的阿兹克·艾格斯。 挂断电话,完全出乎车轮预料,配合治疗还要半年到一年,当下当红明星哪有时间配合治疗?所以按照朋友的讲述,楚枳的抑郁症要是好了才是医学奇迹。 宝玉本是个爱热闹,听得迎春和黛玉的话心下灰了大半。又听到宝钗如是说,马上响应,张罗着怎样和姐妹们聚着。 忽然间一条长长的黑鞭如蛇般悄然掠至,缠住了他的左脚,强烈的电流一下子流遍了他的全身。 夏院长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原本严肃的脸绷得更加紧,微微颤抖的白眉更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我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我记起了很多,但是我现在要疏理一下。老是感觉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记起来。”昊天明说道。 没办法,像这种犹如出来散心一般的冒险,结果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 ??“你他吗的,嘴巴这么臭,”黄源冷笑,故意用手扇着鼻子,好像洪浩的嘴真的很臭一般。 在这生死关头,陆少曦毫不犹豫便使出了最大的底牌,强化和瞬间暴击!被火焰真气包裹的双臂立时膨胀起来,青白色的光芒与火焰般的真气交错螺旋,爆发出一股超出当前陆少曦极限的力量。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催化剂的药效就已经在昊天明的身上发挥出了他的药效。催化剂在黑市上一支的价格是十万元!这一下就是十万块没有了,实在是有够奢侈的。 急匆匆的将消息上报到康王府,康王也是脸色巨变,下意识的便让人封锁城门,加强王府的守卫,待反应过来,却又下令取消了封锁城门的消息,若是那杀死两位国师的高手愿意离开,他宁愿亲手送他出去,又哪敢阻拦。 第1039章 姜铃的态度 得亏是姜老爷子深谋远虑! 我心里不禁感慨,这老爷子,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 虽说心里暗叹他是老狐狸,但也在同时,我对姜老爷子越发敬畏….甚至,不乏几分感恩。 毕竟,不提姜家,就姜老爷子和姜铃这,对我帮衬可不小。 倘若没有姜铃和他...... 寒晓从林氏那里出来,便向华灵云的房间走去。有十多天没有见到夫人们了,心里也是挺想她们的。 “殿下吃得下?”俞元璀蹙眉,虽说先前雍王没才,但至少说话硬气,说道做到。 “来,妈妈带你去!”楚诺立即从母亲手里接过她,带着她走出包厢。 “实验组立即撤离,隼人、阿渡驾驶空战马斯凯迪立即赶往现场。”神木队长沉着的指挥道。 秦天的意念激发下,恐怖绝伦,毁天灭地的“转生眼”瞳力,张牙舞爪,笼盖侵吞掉了冰炎族少主。 以往她都是跟她们一起找素材,找到了好的甚至比她们还要兴奋。 当年因为车祸事件,他跟墨轩的关系已经很僵了,要是再没证据就抓走墨轩身边的人,这么不给人面子,那他和墨轩的关系,就永远别想缓和了。 从温泉复活,张凡的脸色已经变了,哪怕是暗黑元首也一样的阵亡,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丝的安慰。 凌莉继续喝牛奶,假装听不见,花易冷包扎完毕,便把医药箱搁到一边,好像它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 一见那抹黑影,池雨立即迎了上去,后面跟着馆西,却独独不见海童。 这豪宅果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走了豪宅里面,突然我就感觉好几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心中忐忑不安着,可当着大家的面,却又不好问她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反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顿时,无穷无尽的妖力法则诞生,笼罩在阳神一派人马的上空,那片虚空迅速龟裂,暗淡无光,整片空间都在哀鸣,剧烈颤动,似乎不堪重负。 月影她们挤到一个柜台前,发现服务人员正在向客人们展示一柄天青色的短斧。 “他三心二意四舍五入看上别人了?”锁翠也挤了过来,谁让这两位的爱情故事被人炒作了上千年,想不好奇都难。 说完之后,朱天鹏接着讲了一下其他几个方面,其中一个让吴明印象很深,那就是通过本地的有影响力的网络账号进行软硬结合的推广。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七星狐狸放了我们吧。”两个狐狸求饶说道。 他观察了周灵玉几息,便伸手将花枝递去,那轻柔的动作不像是进攻,倒像是为爱慕之人献上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过了片刻,冷暮容喝了光了一壶,刚喝完,顿时间想要吐了出来,可还是硬生生的给止住了。 或许,这个水灵的丫头都只是一个借口,屈居第三的惜花公子大概已经对于这个探花的位置忍无可忍,所以随便找了这么一个由头,就向第一的宝座发起了挑战? 一路之上又遇到不少巨蟒,二人便与之前一样,孙怡容用寒冰真气减缓巨蟒的速度,王鲸出手斩杀,没有多久便又各自收集百枚高级兽魄。 李海峰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现在只想把王鲸从苏韵薇身边弄开,至于别的,他也想不到。 一部分人是狂热派,认为不管外星人什么目的,我们都应该主动出击,告诉他们人类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1040章 又一次问起 “如果我被南茅带走了,你会怎么办?” 随着这几天的接触,感情升温后,我开始略显童趣的问道。 “这个问题嘛,”姜铃眨巴着美眸想了想:“如果换个角度,同样的问题,你先回答……...... 下了车之后,李天逸便看到程诗琪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双眸之中充满了开心。 “目前我们也正在调查这家公司,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些线索,指向性已经有了,这家公司很有可能和昌硕集团有关。”郑国辉的声音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大力蚁血肉素’基因到不是什么问题,她想研究,没问题,但是‘肉灵珠’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到现在为止,整个‘末日城’也只找到了一颗。 不过萧龙但是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自己对三尊的承诺。 因为李智想到,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肯定不会是别人,哪怕是神都做不到,最了解自己的人,肯定会是自己,那是不是有可能,不管是星云主神,还是祖龙经,都是来自自己的想象? “你是本次的大将,岂能够随意出征?”陈诚摇了摇头,张济的手下没有听说有过人的将领所以陈诚并不是很担心,这是一个很好的练兵机会,不是么? 幻境之内,两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看到那两张容貌之时,她的心头顿时一颤,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 正如这烟花来说,虽然大部分只能是用来哄人的东西,但确确实实的有些东西是威力巨大的。比如这个投石机,不再像以前的那个样子是乱打一通,对于方向和角度,准确度有了一定的发展。 可是她发现脸是疼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阳光是那么的明媚,空气是那么的新鲜,身边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吸引人。 而且,田二苗在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有六合门的感觉。 一分钟时间,三十四个混混被放倒,刘震已经被林飞扬恐怖的身手吓得呆愣在当场。 所幸的是两人退进墓道有一定的距离,不然方觉还真的吃不消了。 长谷正男额头青筋直冒,他无法否认,扶桑在华国建立的公司赢取的收益实在太丰厚,可以说他长谷正男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财富是从华国赚来的。 薛凯说:“那里之前是镇上的镇办工厂,破产以后就一直荒废着。我没想到,镇上进入让他们住到了那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也带着一丝愤怒。 这番话说得我很是有些惭愧,我所以帮那个胖子,有很大成分上是不想在大家面前跌份,后来又不帮他,是因为我也真不会,我的风水术还没老魏头水平高呢。 假如,他打败了长了他一辈的曾程的话,增加被会黄家压的死死的。 萧狂看着洛紫杉的身体也逐渐变黑,看着洛紫杉流着泪水的带却带着笑容的脸庞,心中痛苦不已。 现在的他,论近战击技,依然很菜,不过也可以用尽灵力挥斩出五六刀,按理说他这个差事儿没什么危险,但现在这种时期,发生什么事情都可能。 两人相识不到一天,对方就已经摸索出了让林坤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第1041章 陈安然到访 前面还能敷衍的不做回应,可眼下…… 随着关系的熟络,倘若不说个所以然,只怕姜玲会心生怪异。 可要说吧……我也不能实言相告。 倘若对她直言不讳,以玄门传统,守正辟邪的观念,只怕姜玲也很难接...... 按照计划来说,他们半夜袭击,明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更何况还有其他两座城门同时发起袭击。 “你好,我是叶灵,当然可以给你签名了。”叶灵笑着开口,眼睛余光却看向顾铭远的背后,没看到其他人让她松了口气,还好,不用今天去面对顾归迟的母亲,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安盏乔全程都在看着直播,知道事情已经得到解决,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听着赵明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赵德发似乎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盲目进入无风带都是异常危险的事情,但其中肯定不包括特别擅长在天上飞的莫绯。 “闭嘴,总之你们要是不放了我儿子,我现在立马就引爆火药!”武志毅疯狂的说道。 有了这样的觉悟,秦政不准备等级,在收获的人道至宝之中,秦政再一次挑选出三件出来,准备将他们融入领地,转化为特殊建筑。 得到答复,唐绵绵勾着叶灵的脖子,两人偷笑,另外一边的宁荣莫名感觉自己被落下了,刚刚统一战线的三人组去哪了? “你,你能看到我?”那倭国忍者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明明隐匿了身形,怎会被陈雨欣发现,现在,不但被发现了,而且还抓住了自己,这更让倭国忍者不能理解。 黛雅的话让戴晴琬恨是疑惑,“此话怎讲?”“我是听说戴姐姐被御哥哥婉拒,担心戴姐姐心情不好,想不开,这才来见见戴姐姐。 有六个主宰以不同的姿态表示自己同意,有四个更是直截了当地转身飞向虫界,只有一个大黄蜂主宰呆在原地没动。 于是四人就这么离开了,在穿过一片竹林之后,便看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虽有乱石散布,但表面上有一条人们行经的道路较为平坦宽稳,还算是一条不太费脚力的道路。 “自然是不敢推脱。但公主殿下救了我许多次,我想在做公主殿下的侍卫。我不认字,无法担起大任。我在悬崖下已拜葡和萄为师,望上帝同意。”我说。 “老贼,你继续!老子等着你接下来的掌,不行的话,用脚也行。”看到武皇后期有些痴呆地看着自己,萧邕再次刺激道。 棠儿长叹一口气,她真的没有想到,世界上竟会真的有一个与她差不多的人。 墨鲨的那一声尖叫,激怒了众多鸥鹭,它们前赴后继地朝墨鲨冲去,它身上的伤口是鸥鹭最有效的攻击地点。 即使心静如水的安然也免不了世俗,会带着几分烟火气和几分醋意,别人都在看她,她非但没有把脸遮起来的觉悟,反倒是能举一反三的提前追究刘飞阳的责任。 “很多吗?”秉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可思议,就像一个懵懂未知的孩子。 待那风情云淡时,漫山遍野里仍旧屹立的,只有阿霞和我相视而立的身影,以及那夹在我俩视线中间,急得抓耳挠腮,惊得瑟瑟发抖的灵芝猴。 第1042章 陈安然这人 “说起这事,”陈安然提醒:“好像当初在医院病房,我们就有言在先?” “那时候?”我隐隐记得:“那会,我都只是一些安慰你的话……你又何必当真?” ...... “道祖曾言,你我二人静在此岛潜修,莫要入世。道祖之言便有道祖的道理,你我岂可擅自为之?”闻听浩烈所言,彭祖却是脸色陡然一正,口中责怪的说道。 南宫亦儿对傲天祁的自大也是很无语,不回答她的问题就算了,干嘛要把头转向边呢?明显的当她不存在嘛!好在这时已经进了宫门,过来一刻钟马车停下来了。 这时候柯娜的血量已经到了25%,开始了第三次升空,内容和第一次一样,冰火两重天,大家都颇为熟悉。倒也没出现意外。 刚刚沐方锦临走前,还说过要她帮着照顾家里,这如今是这样一番状况,要她……要她怎么周全!? 南宫亦儿听后,眉心舒展,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现代的性病,这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不过放在古代就相当于绝症了。这些姑娘也是怕被发现被赶出醉乡楼,才瞒着舞月不说出来吧。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吃我的肉来着?在下有哪里惹到了沐公子么?”她将手一摊,到底服了软。 依依也把自己的装备亮了出来,稀罕的披风让众人更加呆滞了,虽然湛蓝排行的位置比不上冰霜之杖,不过实际价格绝对是超过太多了!因为披风实在太少了,所有的披风加起来世界都不足1000件吧。 我有些无法理解宋濂的执迷不悔,这个世界上怎么能够如此爱一个,非得爱到非他不可的程度,那样的感情太恐怖了,也太让人不理解了,如果换做我是陈金婷,我相信我一定不会放过宋濂。 此时在沧海之上,空间突然一阵波动,那身背双翼的鲲鹏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眼神冷冽的盯着自己的前方,心中暗暗焦急!在这亘古界之中,道祖亲临,自己又如何能逃的了? 埃尔的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狡黠的亮光,他刚刚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刻!脚下一闪,埃尔拼了命的朝着大帐之外冲去。 “你不用等消息?”桑锦月想到今晚皇宫内的血雨腥风,诧异姬玉痕怎么不急不慌的,即便都安排好了,他就不担心出什么意外? 大家的心里都在揣测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和夏希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些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在尚武成风的熔岩大学,他们可经常和别人打架,战斗水平早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见吴坤入座张明泽随之吩咐服务员上菜,随后便坐到了吴坤身旁,陪着他聊了起来。 韩一辰如行尸走肉一般,撑着沉重的身体走回了自己的坐位,当他看着身旁空空的坐位,心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楚。 大火让这座气派的别墅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里满是焦味。 薇薇安马上就冲了出去,随后紧紧的抱住艾莫的腰,泪水打湿了艾莫身上的斗篷。 现在这个酒吧里,撇开这个倒地不醒的,只剩下他们三个在这酒吧内。 第1043章 陈安然透露 “你说,”我急切的问道,心里也是随之一紧。 “其实,以陈家对僵尸的了解,但凡尸毒侵蚀入体,就已经难以拔除….倘若是寻常伤口,在未深入的时候,还可以用糯米,或中医拔罐的方式,顺着淤血排除尸毒,可你这样的情况,”陈安...... 但想想,皇帝的陵寝一般都是从登基开始建造的,皇帝登基都十年了,好像又不足为奇。 如果自己不反对她和蓟允秀,她这会子应该在平王府里和那个失势的四皇子过与世无争平淡安静的生活吧,而不是在这里抹泪。 凌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葫芦揭开盖子,顿时两股黑气冒了出来,瞬间飞向了翡翠谷的那个丛林深处。 杀了看守,这样的异动,药老岂会没有感觉?难道这次行动,就这么放弃吗? 孩子一个个长大,不是嫁人就是离开自己的身边,明明生了这么多孩子,但却感觉身边越来越清静。 在这些母巢战舰的后方,一个比所有的母巢战舰还要大上许多的血红色活体母巢战舰静静的漂浮在那里,这个活体战舰就像是一个巨型海胆一样,整个舰身之上布满了猩色的触手,这些触手在星空中缓缓的来回摆动着。 斗破大_陆宽广无边,其中包括加玛帝国、出云帝国……等等各大地域。 三头六臂神通每修炼出一个头颅,实力便增长一分,修炼出一只手臂,实力同样增强一分,若是修成最高境界三头六臂,实力便可增翻一倍。 可是那个男人在这方面还是很谨慎的,每次都做好了防范措施,让她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凌菲住在医院里的时候,早就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没有也许,她已经不爱顾永伟了,虽然她不确定现在是否爱着楚朝阳。 她知道廉辛然患了肿瘤,几乎天天都来探望他。同时,她知道了廉辛然没有将自己的病情告知亲戚朋友,甚至没有告诉沈微!因为她从来没有在医院见过沈微。不过也有可能是沈微知道了,但是她选择离开他。 越往前走,桃林间的人就越多,身份高贵的人也多,需要打招呼的,自然也就越多。 她不是没有被伤到,只是每一次被最亲的家人伤害的时候,她的心就更冷上一分。 对了,在复关抗击复关妖王九头时,白月记起来了,他叫红胆,是玄义门的长老,是他用玄义门的独门封印大法——四玄封顶术封印了九头真身,而且他与侠尹王熟识。 李厚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的,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恋薇闹出了大丑闻,跟金南星在宴会场所私下去睡了一觉,也不可能再入主宋家成为宋太太。 每天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有她在身旁,突然间分离,真的让他有点不舍。他表现的如此淡然无所谓,其实也不过是不想把气氛弄得太过伤感而已。 “来,喝口水罢。”正想的入神间,突然一个沉静清幽的声音响起。 大凉一十三州稳固发展,韩凉又命横海大将军甘述出海赴夷州,在此处建立州府,将其收复为大凉国土。 佑敬言这话虽然又开玩笑地成份在里面,但却也是武闻许下的一个诺言。 第1044章 陈安然戏谑 “那流沙河附近,有没有什么异相!?”我在意的问。 “地震不断,还不算异相?”陈安然两手一摊:“不过,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灵调局原本是重视这事的,还让四个资历最老的调查队,去流沙河附近勘察…...... 我迷迷糊糊点点头,然后……然后,我就入住了这个房子,故事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话分两头,却说离福陵山五十里外的一座大庄园高老庄,此刻已是重兵把守,一片张灯结彩,正是在操办喜事。 连云城没想到事情到这个地步,无境还在为他徒弟找补,还是不相信这和杀人凶手就是他的徒弟。 黑白两位大贤者有些焦头烂额,无论是哪处禁地中传来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诸天世界中躁动不安的妖族传来的。 魔家四将等人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急迫,他们都是大罗仙,实力高强,无论齐天寿准备怎么做,在此时齐天寿的身边都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凌凌柒是发自内的希望甄真和墨泽能白首同心一辈子,毕竟在过去的轮回里,墨泽一直在暗中守护她,这让凌凌柒很是内疚。 “现在佛道两界动荡不堪,妖魔肆动,三界之外更是出现了一些很神秘的力量暗中窥视……”灵吉菩萨摆出了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佛光满面,悲悯异常。 凌凌柒心里咯噔一下,风元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早上还对她甜言蜜语不断,怎么到了片场后又跟司锦宸暧昧起来了。 汽油本以为黑衣男子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大胆来刺杀他的,他本以为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头,应该可以吓退黑衣男子的,没想到黑衣男子根本就不把汽油这些话放在眼内。 一路上有不少往城外跑的人,三城联盟的人为了保持自己行会的良好形象,并不是为难这些无关人员,但强盗们可不管这些,纷纷对路人发起袭击。 “唉?你怎么走了?画还没评完呢!”正在欢闹的寒冰和冷雪见西陵玥向房门走去,赶紧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难道我只能玩玩你,就不敢杀你吗?”秦风不知道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杀过的人超过百人,接近千人,区区一个摩萨德的特工,有什么能量? kao!酒吧里的那些妞都什么货【se】!太好上手!心机太重!口味不新鲜!也只有那些泡妹子水平能力低下,爱充冤大头的213青年才回去酒吧里面泡妹子!高档一点的,谁不去学校找新鲜的猎物? “抢救无效吗?”米白看着她,问着白痴一样的问题,如果抢救有效的话,薛敏柔,还会死吗? “知道我妈妈是谁吗?”琅邪慵懒地靠在窗口,这种车在这里确实太招摇了。 “此语言之尚早,陈歌晴被你我摆了一道,一定不肯罢休,其必会率军反扑,到时还是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莫弈月深谋远虑且算无遗策,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事态多半会朝着他所言的这个方向走。 他有海之涯的符诏在手,只要秦明交不出一万棵红纹草,便有了问责的缘由,而且今天徐不听亲自前来,更给了他以势压人的机会。 第1045章 当中的隐情 姜铃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我对陈安然的排斥,也并不是因为自己不近人情,或是出于男女的隔阂。 而是她来自陈家,开朗的个性,让我无所适从,而最重要的一点。 也是因为自己心底,对陈家的畏惧。 他们执掌青...... “界皇大人的旨意,择日进攻紫胤亢龙城,两个月后他要看见多了一城的尸妖。”佩洛黝黑的嘴唇不张开,声音低沉又清晰。 “最近我晚上总是难以入眠,在下对夜色又情有独钟,更爱那习习的晚风,这一切的舒畅只有在参天的树枝上才能感受得淋漓尽致,所以前两天就跑到这儿了,然后后半夜躺在树上睡着,第二天就被这么吊着了。”南宫北说。 宁云皱眉,叶非凡遭天劫噬身,已是命不久矣,等着自己带回神药续命,在幻境中已经本困了半个多月,若是继续于此浪费时间,叶尊只怕难以挺得过去。 两厢见过礼,裴归便把卫长玦引至正堂,作为岳丈,他要受卫长玦拜见,自然,卫长玦身份不比旁人,裴归之后要还三拜,如此就算指婚礼成。 柳大少看着嗔怒不已的何舒悻悻的扣了扣耳朵,讪笑着探起头朝着何舒的腹部凑了过去。 一旦体内的杂质被排出,任督二脉打通之后,他的鸿钧圣体,便再无丝毫的阻碍。 绿芜听了,有些惊讶,姑娘家不应该扎蝴蝶花朵之类的,竟然要扎老鹰,她有些犯难,怕扎出来的老鹰不凶猛。 “妖帝血脉的确强大,今日一战,我南宫矢心服口服,但你若以为自己从此便能藐视我东荒人族,那便大错特错了。”混元圣子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平复下来。 有人冷哼,此刻,至少是有着十几位古帝级人物在围攻大白狗几人。 至于南宫长老,叶浩川并不知道他的威名从何而来,反正他是没听说过的。 自从洁兰公主被左贤王接来以后,就不曾与左贤王见过面,每次左贤王来的时候,洁兰公主都宣称自己因思念家乡而重病在身,无法与左贤王相见,说是等一阵子再与左贤王相见。 既然对方是来看望陈玉珊的,而且是以巡查组的名义,叶浩川自然也没理由拒绝,当即把他们让进了屋。 所以他所说的只要刘守光投降,他就保证其安全的话,的确是非常有诚意的;若是刘守光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果断出城投降的话,虽然依旧会从高高在上的一方节帅,变成他人的阶下之囚,但至少性命能够保住。 燕真不由的有些迟疑,这人如此实力的话,自己如果正面的对上了此人,岂不是有死无生。燕真现在甚至产生了撒腿就跑的冲动,但隐隐的感觉到此人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实话实说,当初下决心炼体,可真要上锅蒸又缩了;至打进洞到现在两方面一直犹豫,时间就这么浪费。 拓跋雪的失踪,也让哥哥拓跋杰的人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也经常自己外出四处寻访妹妹,每每看见一个姑娘,他都会仔细看看是不是妹妹拓跋雪。 大概走了几分钟后,王辰距离帐篷营地已经最少也有几百米,如此距离,他已经可以动手。 秋玄很任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向了拓跋部族后面的高山,达步水云就在后面紧紧追随。 第1046章 姜家老狐狸 姜老爷子识人观心,仅凭片面之交,就就能洞悉一个人的本性。 他知道,陈安然不过二十岁出头,但内心纯良。 其实,越是开朗的个性,那种平日里,看起来笑的没心没肺的人,往往越是重情重义,他们戏谑的笑容下,往往藏起来的,都是深情。 这样的人,只是不善表...... 然后大家才跟瞬间能动了似的,起身查看牛大憨伤情,司马羽往治疗符中注入灵气,潘彪悍开始用清洁符咒吸收牛大憨的血渍,箫冲把牛大憨弄醒帮他摸脉看伤。 如果能像那些天骄一样,一直一路顺风顺水的修炼有几个不想的,有谁总是想树敌。 瑾瑜:不妨先喝点蜜试试,或吃一点红枣看看。赶紧回到从前,睡眠会好很多。我每天好梦做不完,简单就是最美的歌。 “什么?”郭子豪听到赫连宗申突然抛给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不由愣了愣。 瑾瑜:上次走的是北岸支流,垂钓者多达百人之众。干流禁止垂钓,规则人人遵守,没有一人违背,可见人性之美。 正当崔可欣思绪转移过来的时候,他挎包当中的手机突然恰到时机地响了起来。 思梅:同理,不遵守规则的人,就像那蚊虫苍蝇,人见人厌人见人弃。 即刻,心中感慨万千的徐良,开始把手上的照片,缓缓放下到大理石茶几上。 慕竹:这可不是你我能考虑的事了。一方面是巨大利润的诱惑,一方面是多年的积习难改。一方面劝人戒烟,一方面不停生产。人类生活在矛盾中,你我只能静观其变。 无名的心里有种想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虚空学府已经足够强横了,每一次招收新人都是上百万人,但是却有不逊色于虚空学府的势力,而且应该还不是一个两个。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碧游宫门外传来,只见一个黑袍双角的男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正是牛魔王。 胖掌柜虽然已受了内伤,但知自己的金刚掌功夫定能胜过阿水,心中得意。却见寒光一闪,阿水左手竟已握了一柄宝剑。 东部战场的另一边,三道光芒炸响,一团火焰,一团寒气,一道雷光同时向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喷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这附近的几处马场边缘。”邵逸龙又说道。 随后又有仙宫三勇士带着一大批人赶到,在这片广场上就聚集了一大批卫兵,手持武器戒备的看着海拉。 虽然这次很伤心,但是在旺达的劝阻之下,他们也没有去杀了西崔克男爵,只是两人离开了那里。 “黄风!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地涌冲上前不顾一切挥起双剑向我砍来。 那个老巫婆说这话,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他手里的大棒子顿时发射出了一个闪电球朝着那个死人脸的旁边就打了过去,顿时一声炸响,那个死人脸的旁边顿时被炸出一坑洞来,周边都是被烧焦的黑土。 正是自己在地球时!在海底得到玉牒残片时被玉牒残片所带入的神秘地方! 不知不觉之间,我沉沉的睡了过去,失眠的症状稍微的好了一些,只不过梦里依旧很杂乱,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许诺在我的床边,愣愣的看着我,见我醒来,伸手要掀我的被子。 为了这一个晚宴,她准备了许多天,就是不想在这个晚宴上出丑,但是那些准备都白费了,她还是在这个晚宴上出了丑。 第1047章 陈家的声明 而且顺着姜老的分析去细想,的确在更深一层诠释了陈安然的个性。 叹服之余,我也不免心痛。 试想,这陈安然是有多大一颗心脏,才能在进门的一瞬,表现的大大咧咧,让和我姜铃无从察觉。 这少女的心,可真大……也许,正应验了姜...... 推开包厢的门,画面仍是娟儿十分殷勤的样子,对于这种殷勤,陆云卿只是淡淡地接受,并没有太欣喜。 容玉内心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她放心了,她救了南宫公子的儿子,多年来的愧疚之情,一瞬间好像得到了舒缓。 真恍然大悟,抓了杨家的人,杨家的人肯定先迁怒这对爷孙,肯定会杀了他们。 唐少岩神清气爽,回忆着在飞机上的一幕,自己偷看了她的‘胸’部,她穿的,正是我手上的这件内衣。 舒缓是因为夕雪不管有没有被控制,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心痛是。。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她来为我挡住致命一击。。 直到车子猛地停了下来,沈夏才用手擦了擦车玻璃,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老三,亏你还是个做生意的,都分不清状况,连对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不懂,活该被骂。”唐天雷幸灾乐祸说道。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虚灵勇士只会听从我,和我指定之人的命令。不过冰璇很聪明,见我对幽冥之主那么恭敬,她也没说什么,直接按照幽冥之主的意思做了,回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其实我也不知道明月市到底繁华不繁华,因为我从来没有到过明月市市里,唯一的一次还是我去上大学的时候做火车。”郎诺儿脸上带着茫然神色,似乎对这个城市很陌生。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和家里人联络了一下,东西后天就能送来。”胖子打了个呵欠说道。 他的眼神温柔异常。长长的眼睛。睫毛我都清晰可见。此刻分外好看。 说罢,叶琼稍微停了下来,见场下都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后,他才再次开口。 不仅自身是一个绝世天才,更拥有这斗气大陆上最为庞大的背景。 说着。生气的站起身來。瞪了一眼卓湘琴。大步的朝门外走去。她的贴身丫鬟紧紧跟随。 黑野撞上来后,他一点事没有,黑野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他及时伸手拉住了黑野。黑野双臂一伸,将他抱住,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大哭起来。 “这是我外公和舅舅两人所创的武学秘藉,共分六式,对于各种类型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突击步枪,多少都有适用性,但最适合的还是手枪,尤其是这种92-5式,说真的你选的好准。”赌成天道。 不过,走在前面的林明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马上转身,用自己的黑龙剑挡住了狼人的剑刃,救下了米娅。 阿牛每个月都会选择一天去帮会和那些元老级人物碰碰面,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阿牛心里很热乎。两天后,阿牛决定和他们聚聚,地点就选在当初的那个休闲会所,这个帮派可以说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这么锋利的爪子,撕肉好用,可是拿来操纵仪器,那是痴心妄想。 听到陆言的这种话,楚欣看样子是瞬间崩溃,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蹲着身子倚在墙角之处,抱着个脑袋,扯着嗓子拼命的叫喊着,显得是凄惨无比。 第1048章 尸气的源头 姜玲不好主动揭开这事,只能悄声呢喃,转移着话题:“那这股尸煞之气,会是从何而来?难道,是这栋出租屋?” “有这个可能,”陈安然浊气一谈:“别想了……即便是追踪这股尸气的由来,也得明天再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无论如何也要恶心吞星狱炎猊。可惜他还是忽视了后者这个吃货的心脏是多么的强大。 可百里登风也知道,被无极宫在某种意义上变相地“吞并”,这是伊菲丽雅唯一有些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他才会给伊菲丽雅充足的考虑时间,而没有要求她立刻做出决定,对此,百里登风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话说间,纯阳童子就已经出手了,上来就是一把抓去,庞大的手掌像是鬼爪,鬼气森森,仿佛是数不清的剑芒汇聚而成,伴随着阵阵鬼哭神嚎之音,当头抓去。 欧阳殇冽才下意识的收回手,就在刚才他把叶语晴当成了欧阳樱绮,而那个举动是在欧阳樱绮面前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是怎么了?是因为我答应毅的求婚了吗?”欧阳樱绮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爹,这些们我们能干,不累的!”陈燕笑眯眯的说着,给过来的人倒水,得到了大家的称赞。,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至于武破霄和华秋水几人那还好意思再待下去,同样在旁人同情、怜悯,当然更多的还是幸灾落祸的目光中狼狈离去。 仅此一条,就足以让云海圣宗,凌驾于云海星之上,成为一方超然势力。 看来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该听还得听不能想当然,如果用行政命令去干涉难免就会出问题。 当见到宰赛的使者时,努尔哈赤问:“宰赛派你来干什么?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放心吧就算他这次来了本汗也不会再要他一万头膨,因为本汗已经抢得够多了。”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顺着他轰然大笑。 黄校长发了话,然后她起了身准备走了,她希望这事就这样算了。 楚林峰对于这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些人就算自己不动手,林若曦他们也能够轻松的搞定,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也会有圣武境的强者出现,不是说那幽冥紫兰已经非常的稀少了吗?难不成那杂货铺的中年男子在骗自己? 就在她进入宫殿的刹那,回眸一瞥,七色瞳孔中飞出一道无形印记没入沈凡体内。 壮壮奶奶感觉天旋地转一般,却强自撑着没倒,身子哆嗦的厉害,却说不出话,也无法阻止。 皇城最近看起来平静异常,经历了一场看似危机的战斗过后,亡灵的阴影似乎已经距离这座圣兰斯最大的都城渐渐远去,如今城内的平民们已经开始恢复了日常活动,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大陆东部那正在进行的战斗。 偏你能一忍十年?而且,还不是先去剑宫感悟,反而跑到风行宫来磨牙,这话换谁能相信你? 后来在这附近又陆续开发了了什么高尔夫会所,马术会所,射击会所等等,不过都是有钱人玩儿的地方,随便一个地方,光是会员费一年都得六位数打底。 只见其中年模样,面容黝黑刚毅,隐隐地与龙颉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第1049章 别碰那蝙蝠 “果然……” 我没有半点惊讶,只要确信,这蝙蝠是从我们搬来之后,才密集的,那必定就和我拖不了干系。 只是当下,我在意的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蝙蝠?” ...... 的确,也许以前念力是林羽的杀招,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肉体和修为才是他最大的杀招了。此时他心中之剑还未出,若是出手,定然石破天惊。 “又怎么了?云卿你倒是继续说呀!”龙翔三百斤的语气甚至都有些恳求的意思了。 “哎呀~”躲在门外的大兵,最靠门的没站稳,身后的人一压,三个摔在地上。 每一次低级爆破符炸开的时候,巨狼身上的岩浆都会生剧烈的震动,疼得巨狼嗷嗷叫。 “不是说好的,在澡堂里面等着,?”显然,此时的云锦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话语之间带了一丝丝的质问的味道,其实更多的,还是关怀,让人无言以对。 王珍珍看到这里没有再多说,而是继续打扮起来。毕竟是来东京旅游的,怎么可能不好好玩玩呢?阿羽昨天好像有些生气了呢,希望不会影响今天的行程。 他本性憨傻,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做藏拙,什么叫做谦虚,能够看到众人欣赏的眼光,顿时大感得意。就像他当初好不容易在沙匪的追杀下逃生,被金镶玉救出来为了留下来表现刀法时的一样。 “呵呵先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慕一肩膀上的雪儿也语气奇怪地说道。 “干什么?”显然,此时的服装店的老板也算是瞧见了一丝丝的异样了,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忍不住疑惑。 这个笨蛋,昨晚也不知道几点睡的,今天居然睡到十点半才起床,陈正谦给她买的早餐都凉透了。 等晚饭一开始,张氏就让下面的人把自己亲自做的长寿面端了上来。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一直认为是自己学习成绩好,格莱斯西餐厅是免费的,电子设备也是免费的,然而现实狠狠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她的师父,也就是她的父亲摇了摇头,他也不相信九仪宗之人有这么愚蠢,能够轻而易举的被人攻破山门。 “末世都已经好几天了,可能丧尸都已经跑光了吧。”张生心里想着。 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撒娇,但是这样软糯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就是放在了心里,软乎乎的,很舒服。 门应声而开,可门后出现的却不是阍者,而是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这人一声蓝色的长衫,面上噙着微笑,看上去有几人熟悉。 他们要做的根本就不是要用他们做人质,她和孩子的死活根本就已经不重要了。 其中一人的声音右耳认得,它嘴角抿出一丝笑意,将耳朵贴近大门。 现在玳瑁可以练习更高深的法术了,比如凭空变化,或者是腾云驾雾,到现代去也不会那么吃力了。 而此时,已经全然清醒过来的各方世界的亿万生灵也恍恍然如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到底是太嫩了,贝雨晰被命令叫走他们还看不出来现在情况么?还不知道逃走? 真是幻觉了?季若愚有些疑惑,眼睛眨巴眨巴,紧接着就握拳yes了一下,提起裤子冲了厕所之后就兴冲冲地从浴室里奔了出去。 第1050章 取那些蝙蝠 “快丢掉它!” 尽管陈安然厉声提醒….. 可那刹那间,我稍有察觉后,却是将手捏的更紧。 死死的捏住了蝙蝠,任其探头挣扎。 “不要大意,”陈安然提醒的话音未落。 ...... 因此系统很人性的给还在犹豫中的人一些准备时间,免得内心的杂念影响任务时的操作。 他们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么近的距离米勒还能够躲开,看到米勒不在中间的时候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已经出膛。 宋军双管齐下,攻下武州、新州后,赵构没有让他们来得及休整,趁着这股气势再次发兵攻打儒州。大军开拔,再次向东而行,新州、武州两路大军夹击儒州。 tnnd……我咧着嘴从地上爬起来,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坐玺懿腿上了,眼下这么个不利于我的紧要关头,还是找个最厉害的靠山妥帖一些。 我又扯了扯风濯的袖子,风濯正给我剥橘子,一挥袖子甩开了我,好像他在做什么要紧的事一样。 虽然李昊的神识带给了杜拉一些震撼,可是她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些,而是要翻看李昊的记忆。 同时,先锋军的重型坦克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就冲了过来,无情的直接把国民党的坦克给碾压成了一堆废铁,并且从报废的坦克缝隙中不断的流出鲜血。 方杰是方腊的亲侄儿,是歙州皇叔方垕长孙,闻知卢俊义杀了他的祖父,要来报仇,愿意成为前部先锋。并且,他自幼习武,惯使一枝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武艺也是非常不错,故而方腊答允。 而相对于特战队员们的兴奋,国民党的那些宪兵们则惊慌起来。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弱,可是现在先锋军大部队来了,在强大的钢铁洪流之下,他们算什么? “可是姐姐好漂亮,好温柔,做的饭也好好吃,我不可以喜欢姐姐吗?”瑾言反问道。 在这些森林当中,亦是藏着不少的游尸,这些游尸往往都能够将森林里所有的活物咬杀,使得那些动物最后一个个全变得活尸化,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肖沐辰走到走廊前,看着落日的余晖,淡然道。 作为一个合格的倒霉蛋,就连她妈价值十多万的珠宝首饰也木有灵气。 因为,这个搭配吃完她强烈怀疑会因为胃酸过多而有烧心的现象出现。 金光多的地方,她的骨头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血肉,而且那里没有覆盖上血肉的骨头也带着点点的金光。 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托关系找人打点一切,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真的被判刑吧。 别看那几段能量射线又细又短,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却一点都不少。 整颗菱状神星漂浮在暗红色的虚空中,就像一个经过精心修剪的盆栽,只是修剪的手艺并不怎么样。 越想越气,板着脸布置了生产任务叫上两个儿子和老婆开始回家啦。 菲露利亚和魔人艾玛听了,立刻冷静下来,她们跟罗岚相处了很长时间,自然知道罗岚在追求什么。 相当于拥有三位准帝,虽不及万年前的强盛,但在太苍地,也绝对是不可忽视的一方大势力。 第1051章 吸血的蝙蝠 “那,”姜铃试着问:“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发现,”队长也是听说:“目前,证实出现同类蝙蝠的,就是城隍庙一带,除此之外,还并没有发现……对了,我们倒是...... 菡香在把灵液弹在御禅唇间后就开始施法,托着御禅的金色叶片轻柔的延展变化成了一朵金色的奇异花朵,花朵慢慢闭合形成花苞把御禅裹在其中。 在他俩准备动身去芜湖禁地时,一个灰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们前方十余丈远的地方,二人大惊之下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双双遭擒了。 叶真人应道:“李掌门受惊了。”话音刚落,只见叶真人一个太极螺旋缠丝劲发出,身形只一转,双手一吐劲,又一名魔教长老被击飞出五丈之远。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楚王齐兴率领的齐军步军浩浩荡荡开到了莱州城下。 苏婉嘱咐完黄樱,正欲再行时,忽然皱了下眉,俏脸浮现出古怪之色。 她不由想起,纪筠儿和纪铃也是被他强行带回九黎的,甚至他当时看了一眼没觉醒徽记的白义宏,直接把他给扔下了。 “李大哥,我们先下山了。”杨家兄妹俩见李斌被与会众高手热情围拢,不得脱身,只得先行下山。 她再看像远处,哪里还有高璒的身影,他与她竟然是“同乡”,也是因为让她觉得亲切和熟悉吗? “怎么出来了?”萧靳林看了她一眼,皱眉咬紧牙关,去拿仪表盘上的一叠纱布,裹住冒血的伤口。 “五郎,你不能再喝了!”宴会末席段的某个角落内,李玉对着和他同桌的杨五少劝道。 三人视线中,张宇飞面前有一个拳头大水球沉沉浮浮,黑色手镯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场面颇为奇异。 抬起头来,怀特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再似原先那样温和——他的目光,与叶审有着极为相似的特征,看似直白简单、含蓄内敛,却掩藏着难以揣摩的深意与杀机。 顾忘川拿着手机,心里有些忐忑。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让他的心也跟着跳个不停。 时夜霆的职位比较特殊,坐在总裁的位置,权拥最高执行首席,执行董事,……总之管的很宽。 史科点了点头,记了下来。他相信为了那六层的赏赐,吴福是不会害他的。 “如果你能消停片刻,我会很感激你;如果你不能消停,我就让你强制死机。”安德烈的十根手指飞速地敲击着键盘,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白狐说道。 三儿子忽辛以功臣贵族之子入亲军,官至云南行省右丞、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里面穿的是白色高领修身毛衣,勾勒出饱满坚挺双峰,一条到达大腿中间的短裙,黑丝,黑色细高跟。 此时这些长老们讨论得绘声绘色,而坐在堂中的乔正,则是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而现在,只要自己将此人斩杀,那五块魂灵神骨,将全是自己的。 在魔化丛林首杀被拿下之后官网上简直就是吵翻天了,因为老狼也在里面所以狼族就更是直接被骂是挂b公会了。 波波维奇很想跟孙卓斗气,再用全部的防守封死孙卓,可是,这样一来的话,霍华德又会打出统治级表现,而孙卓时不时表现一下,这场胜利就又悬了。 第1052章 遇血竟重生 时间悄然流逝,陈安然和姜玲,竟在楼下恰好相遇。 随即,便一起结伴,回到了出租屋。 姜玲最先报信,说苏家别墅并没有异常,而且别墅里,似乎这几天并没有人落住的痕迹。 姜玲打听过……听门口的保安透露,恰好是七天前。 ...... 恐怖的能量宣泄,更可怕的精神力量,瞬间将姜劫的灵魂和精神剥夺,送到了古老的幻象。 到现在为止,白皇后艾玛在施展心灵控制时,失手最多也只有3次。 李云奇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大量精纯雄厚的血元,以他的基础,至少要炼化两头冥浩宇这样拥有远古妖族血脉的妖魔大能,才能积累足够。 肉身和灵魂重新融为一体的,不仅仅是姜劫,还有梅里和麦德安。就连安薇娜,也重新得到了高阶传奇级别的奥术能量,一跃成为足以和古尔丹抗衡的高阶传奇级别施法者。 翼玄同意幽沁的做法,也同意幽棠所说的,这时机确实抓的过于巧妙了,禁制一破他们就出现了,中间纹丝合秒不差分毫,甚至让人感觉是贝利亚离开后就通知了对方一样。 只可惜,江火现在还真没法在这个话题上反驳对方,谁让她长的和个搓衣板一样呢? 他也感觉到了邪恶的降临,那股气息越来越强大,显然阿塔莱巨魔提前召唤哈卡了,就在另外一边的堕神圣地。预言者迦玛兰或许并不是所有阿塔莱巨魔的首领,真正的首领另有其人。 冥想,炼丹者要保持心思沉稳,头脑清晰,做到心无旁念才能维持在炼丹过程的精神力损耗,保证高效的出丹率。 这些弯弯道道和江火没有多大的关系,山本六十五受到同行的打击,江火固然有些高兴,但兴奋之后也觉得有些无聊。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当戏看就行了。 李云奇何等的天资,一下收入眼底,悟通了人仙境的大道,虽然不能马上晋升,但在以后的修炼,变的无比的通畅。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稍微一想,便知阿修罗族内必然有心存不满者,毕竟有镇压就有反抗。 草薙京此时的力量,依然是究极力量25%的程度,但是由于他对草薙之拳的理解,使得他的实际战力,已经可以与八神庵一战了。不过,也仅仅只是有资格一战罢了。 他脸色黑的可怕,眉心奇石闪耀,绿色光辉大盛,门口,古族来人已经等候很久了。 这一天的时间,江寒都在跟着那个大汉完成兵器的锻造,那一锤又一锤的敲击,让江寒不断回忆起这里的故事。 牧原帮助陈锋查看,然而等看见陈锋的借贷额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忽然僵到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一双大手横空而下,隔着数十公里,就杀了过来!恐怖的力量,令周围的空气凝结,陈锋三人浑身冰寒。 陈锋扛着巨大的宫殿,回到了现实,他静静的等着王瑶苏醒,他知道,当王瑶苏醒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李朝露一边以拳代剑,将百花剑以血肉之躯施展出来,打得李新宇满地打滚,一边心中却比挨打的人更为苦痛。 颜天心道:“你们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要留下来?”其实这也是罗猎想问的。 这第三样东西,是一条项链,上面串着六颗绿色的珠子,吊坠则是一颗金黄色的琥珀。 第1053章 不就练尸吗 “快说说,”姜玲好奇的追问:“既然你了解飞僵,就仔细说说,看看和我们姜家记载的西洋僵尸,有多大的出入!” 一换名字,要说吸血鬼和西洋僵尸,姜家的藏书中,必然也有记载。 但即便姜家广罗的藏书,也不如陈家对僵尸了解深厚。 ...... 易宵寒翻墙进了元府西苑,说是暗组最新研制的暗器,九转连环镯,每一个镯子里面都藏了一遇便晕死过去的迷针,让元璃出门在外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但很可惜,张机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委身,但也不会忘记乌氏倮对秦国的帮助。 都说怪物最厉害的就是人形,一旦变异了,智商就会降三分。而现在失去理智的八尺夫人,更方便自己的行动。 可当男巡查者带领着防爆者进去没有多久后,外面待命的狙击手就能到了房子内传来狼的咆哮声。 冉秋叶并不清楚,只是听院里人说,阎阜贵一家回来就开会,还不时喊两声,挺热闹的。 郑开能感觉到,贾谊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和杀意,她并不是在吓唬郑开,而是真的打算杀了郑开。 院里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什么浑身是血,什么惨嚎着,听得她浑身颤抖。 “修罗,我们按照约定已经过来了。”在下车之后,梁志军就直接来到了叶晓辰的面前。 安森鹿的心情复杂,他光是想想就知道娜塔莎的这趟旅程有多漫长了。 “好,我们上去就是了,你们就不用上去了。”苏汐颜理解的向他们点点头。 “只是流了点血,看着严重而已,伤口并不深,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江溪砚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是轻柔的像羽毛一般划过。 韩卓厉说话的时候还没走远,路漫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便看了过去。 那次以后,沈复便开始了走南闯北的人生,不是不想停下,而是没有办法去面对满室的寂寥和孤独。 苏牧中的迷情药是沈佳媱专门让乔山配的,药效并不是很重,沈佳媱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临走了,最后帮这俩人一把。 谢寄灵觉得,这些人真是生怕自己假期过得不够精彩,被人给比下去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大抵是躲不过这一劫了,李青青骨子里的残忍暴力,应该是源袭了李家冷酷的因子。 “阿翔,你感觉放开我了!”夏琳满脸委屈的看着自家男朋友,并且加大力度的再次挣扎了起来,语气十分羞怯的大声嚷嚷道。 还有的虽然清晰,但是对韩卓凌来说,这是不重要的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花心思去记。 她想着,这么开了一个头,至少两人在这方面是有共同点的,一起合作一个节目,也有共同话题,总能聊起来的。 大红色的旌旗很是显眼,三角形状金黄勾边,大写的篆体“常”让所有人精神都是一震。常栋和楚昭南骑着高头大马,一黑一红慢慢的靠近。 “难道你不承认这一切是你的错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张蔷薇能来公安厅?她能因为你不去见她吃下安眠药昏迷吗?”厅长愤怒的斥责着陆彦,他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怪到陆彦的身上,这分明就是陆彦的错。 只是一眼,墨客便是看出,眼前的中年男子,修为居然达到了先天层次,对方的模样看起来比郭元山年轻不少,实力却是远远超出郭元山。 第1054章 一阳九阴吗 “比起你们陈家,阴山派似乎更了解僵尸……” 这话,我说的极具委婉,也并没有当着陈安然的面,说出陈家的传承,得益于阴山派的传承。 陈家对僵尸的了解,是继承了阴山派练尸一道的研究。 而这份研究停...... 便是周鸣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因为系统上面的系统,为了培养他这个绑定者,耗费了不少的成本和资源,他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换谁都会不爽,换谁,恐怕都会愤怒,进而做出一些“惩罚”。 “我这不是来了。”牧辰说着,马上抱起戚蔷薇,来到了床上去。 “这就是林城城主,林战,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年跨入仙人之境,一身的实力超凡脱俗!除了师傅,是我见到的最为强大的一人!此人也是个奇才!”炼幽微眯着眼,说道,对于林城城主,林家家主林战还是十分的佩服。 与黄君搭建了几个简陋的帐篷,辰云知道这几日恐怕就要待在这里了,毕竟进入天灵仙墟的入口还没有找到,三人一兽都需要养精蓄锐,以最隹状态进入天灵仙墟之中。 那是最近一阵子才传入法隆大陆的东西,在狼人社会非常畅销,而且掀起了很大的骚乱。 因为蛇象征埃及保护神,法老让养,所以蛇奴即使会送命也得伺候那些蛇老爷蛇太太们,把那些家伙养的一个两个的又懒又傲,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瞧不起的神气,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力,寂寞沧桑如雪的意思。 的确,我们这边烧烤摊停着七辆车,七个西装革履的大汉和一个休闲的年轻人大家一起喝酒,场面有些诡异。 “这块玉佩竟然是家主的象征,这样重要的物品,老祖宗为何将它交予我手上?”辰云疑惑说道。 说完,喀麦隆便将目光投向正襟端坐的布鲁克,而布鲁克则对着艾瑟琳报之以微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 这个灾星害惨了他们一家子,正愁不知如何对付,没想到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这一击极为的可怕,我天眼所见之下,周遭的天经地络,竟然都是受到了影响。 每一行每一列的龙骑兵都整整齐齐,犹如一个能移动的步兵方阵。 吃过晚饭,姜玥在客厅坐了会儿,打开电视也没有看,只在不断的换台。 秦砚池今日穿着一身军装,军帽的帽檐压住碎发,他的披风被风吹得来回摇摆,指挥刀悬挂在腰际,锃亮的马丁靴纤尘不染。 “哼!”卫国公李穆还以为李奕松口了,故意冷哼一声,保持风度。 她的心里有一种奇怪感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不对劲。 如意楼四面窗子大开,上面的人就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下跳。 管家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这个家里还有谁敢不让太太做什么事呢?她想做什么不都随心所欲的吗? 那些被孙成凤偷藏了很多年,连她都没见过的照片被发送了出去,此时此刻就平铺在她面前,灰白色的记忆仿佛是被引燃的草木灰。 这时,她却听见自己屋里有动静,并且有人很轻微的说话声,她不知道屋里在干什么,当她掀开门帘一看时,不禁使她大吃一惊。 双手拧了一下帕子,抬首,缓缓地给公仪卿擦拭着脸颊。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细腻,眼底流露出的,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无限温柔。 第1055章 在权衡之后 “还真不愧是姜家!?” 陈安然极其的尴尬的一抽嘴角:“这卦象都能生掰,你这偏向姜承的心思,可别太明显了……” “我,”姜玲俏脸一红:“我说的,可都...... 两天后的南方人民政府会客室内,“陈主席,你们的做法是不是太不友好了,我需要你的合理解释”朱尔典质问道。 十年未见了,不知她是否变了模样,费良言翻身洗漱,穿上自认为最帅的衣服,还特意喷了许久没碰的香水,对着镜子来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profect,帅呆了。 数息之后,在崔封的化真龙术面前,数百条蛇虫皆化为一地的尸体。而这个时候,那条孟岩蚺也终于缓过了劲来,朝着崔封疾速掠来。 “我只不过是在等黄某人说出真相而已,既然她不说,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咯!”王轩龙靠在木椅上,摆出一副好不惬意的表情。而众人看在眼中心里也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 史炎因为失去了记忆,如初出世事的新人一般,战斗经验,心计自然不可能比得过江东七雄之首。受了这一刀,史炎双眼血红的看着七雄之首,那眼里直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一道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响起,紧接着,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墓兽破开火圈,几个闪掠,便迅速地朝着远处遁去。 “敌人已经占领了天城周围所有的防卫星城?”程斯理惊呼道。。 骊姬看到这男子谈笑的模样,眸中带了痴迷,不自觉的把车帘拉的更大,想要看的更多。 在这僵持之下,终于有一名强者忍不住,此话一出,无疑也是提醒了周围的强者,当下,体内的魂力也是调动了起来。 北部湾三面为陆地环抱,水深在10~60米,海底比较单纯,从湾顶向湾口逐渐下降,海底较平坦,从陆地带来的泥沙沉积在上面。属于新生代的大型沉积盆地,沉积层厚达数千米,蕴藏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 所以,他暂时将亚塞号放在远华岛上,这是他能够完全控制的地方,除了他安排的智能机器人,暂时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到这个岛上,而且以后亚塞号所在的区域将会成为禁区。 长宁将人手都聚集在一起,三千禁军的军营就在周湾家旁边,这也是两营将军们为了方便管理他们而做出的安排,没想到现在反倒成全了长宁,她调动起人马来格外方便。 整个海珠市都被这一次的凯华峰会而惊动了,因为参加这次峰会的企业基本上都是华夏百强世界五百强企业,随便哪一个企业都是一方大佬。 如果只是阿斯顿马丁跟兰博基尼,他还不会认为什么,毕竟星城跑车也不少,但是交警查到在他名下的,那就很说明一切了。 一次性买这么多车,而且还全要限量,郑隆自然猜到了这些车不可能用来正常开的,毕竟开的话周少之前已经买了好几辆跑车,自然是不缺了。 当然,因为刘硕的话里面都是希望国家好,所以政府方面和教育方面还真没有人找刘硕的麻烦,反倒是一些崇洋媚外的人开始找刘硕的麻烦。 果然,沙马乃古手还没伸过去,咖啡便抬起头来,有些烦躁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沉沉的怒吼了两声。 第1056章 开朗陈安然 “他们人多不假,”但我想:“人多也有人多的弊端……在临时调度的问题上,南茅显然不善管理,尤其是这深夜。” “不错,”姜玲认可:“毕竟,南茅也只是玄门子弟,又不是做...... “把他交给保镖,让他安全回家,我可以跟你们走!”颜苏就怕孩子有任何意外。 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又何尝不是不想让自己想起那些难过的过往呢。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决定。”孟杳杳浑身都冻僵了,哈了口气暖了暖手,又觉得有些不礼貌,便跪得挨的孟祁遥近了些。 席安安一看,时机来了,连忙将自己准备的帖子递给席贤瑞,自从许瑶和陈委的事情曝光之后,这样的帖子多得是。 甚至,这一次秦家,已经通过了一个雇佣兵联盟,发布了这个邪月追杀令,已经将妙影的身份进行了公布,原来,马龙等等,还真的查出来了,妙影的身份了。 史清云等人耳力都很好,即便在逃命之中,也将这‘奇怪灵药’的得瑟尽收耳中。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乔立豪很可能是发现了乔郭发病,但是只当没看到。 何况时间也不长,宝宝都没饿,且玩游戏玩累了,现在正睡着呢。 苏取舍迅速放弃了苏如松,跟苏如卿比起来,苏如松太令人失望,他也不再指望。 可是,他听得出清虚的言外之意,让一个道人特意提醒两人,必须要合房,也是挺郁闷的事。 风浅薇走进建造在宫殿底下的水牢,这里的水位很高,可以淹没到她的肩膀。她的周身环绕着莲魂之力,形成了一个护罩,让那些污水无法靠近她。 苏晨想了一下,把这个现象归结于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那老鬼的嘴太叼了,其实不仅是老鬼,甚至他养的那条大黄狗嘴也是叼的一踏糊涂,可以说是咸一点淡一点都不吃了。 在锻出五振已有的刀剑后,博多藤四郎终于来了。不过黑子哲也并没有马上唤醒他,他将博多拿下来放在一边的垫子上,与狮子王继续锻刀。 知道他在忙着处理和仇家那边的事,可是这一天天见不到人,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那都是骗人的。 到了休息室,莉莎客气地问了程雅需不需要其他的帮助,得到没事的答复后便出去了。 风浅薇连忙叫道,看在便宜师傅对她还不错的份上,她好心提醒他。 他抖动缰绳,让马跑了起来,身后四位骑士贴身跟上,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此地。 陈再河一到家,就背着双手,开始有预谋的观察调研起来,然后勾着头,观看了熟睡的艾卡蕾老半天后,他的脸越来越沉。 叛军分明也意识到,这是背水一战,若是失败,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因此,一众叛军具是两眼发红发狂,不顾一切的拼杀着。 席若颜埋头在男人的怀里,身后无数道锋芒毕露,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几十只锋芒利刃,剜的她一个后背生疼。 “那我们是吃饭之前签合同还是签完合同再吃饭?”秦少华将菜单和合同一起递到她面前,让她选择。 进来后,冷子风看席慕依正在吃东西,这些东西虽然素淡,可是席慕依吃的并不多,她随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第1057章 陈安然透露 我话锋急忙一变:“那什么…..我,我可没你想的那些事!” “看出来了,”陈安然竟露出了少有的正经,没有继续擦边调侃,反而是顺着我的话茬感叹:“其实,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有的人越挫越勇,有...... 嘴上回答着王明的问题,但他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他在思考王明刚刚说的话。 下一秒,嘴巴遭到重击,无法控制的张开,空间裂缝继续攻击白羽凌。 平冢丽子眉头一皱,她有些搞不清东方明的想法。如果说他是为了给老板创造私人空间的话,两人在走廊里足够了,又不是大名人,有什么可躲得。 光动嘴,不动手,比什么都恶心,你要是摸上他一下,准和你没完。 “是的,必须得有一个良性的循环,而且系统不少功能的触发条件是无法捉摸的,得顺其自然,像你说的,得为人处事达得到系统的认定才行,否则,可能永远都无法触发……”游子诗道。 配合着lv1【月恶圣堂】的力量,二十多只暗金污染怪释放的能量弹轰击被削弱,同时魔纹鳞片的恢复能力得到增强,被密集的能量弹轰击了大约半分钟有余,脚下的地面一片焦烂,唐泽铠甲表面的魔纹鳞片却焕然一新。 第二命思虑良久才道:“若你说得都是在真的,我们的交易便达成”,第二命可不想最终换来的确是魔音仙子灰飞烟灭。他必须做好万全保障,无论老和尚所言是否真实。 顷刻间,天使那由光束凝聚的手掌深深插入泥土之中,越握越紧,发出细微的磨碎声,似乎在忍受着强烈的情绪。 唐泽收回了魔纹的力量,绿石杨那充满敬意的眼睛也缓缓闭合,缝隙被涌动的树皮覆盖,痕迹都不曾留下。 赵构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喊了出来。他这是在赌,赌手中的王牌对他们很重要。若是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的话,那么免不了一场血拼。即便是赵构武功高强,也会身受重伤。 尹归真愣在那里。忽然停止了挣扎。她真的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温柔备至的穆李琛吗。很久以前的那一晚。他就算是再怎么难忍。都沒有占过自己半点便宜。可现在。他居然就这么把她压在身下。 一缕赤红的火焰缓缓地在燃烧着,不得不说天火的在炼丹方面的确不同凡响,在精炼主药材的过程中,自行炼制药材的之时没有丝毫的差池,仅凭这一点,张华明炼制丹药具有非常强的天赋。 他知道席总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不太好,但不曾想到,已经到了失眠的地步。 而一边的玉南子歇斯底里,仰天叫道:“不!不!叶净丝,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只见玉南子手臂上一个血口印隐隐可见,而玉南子身体摇摇晃晃,突的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古枫令六人合手,六把长剑围攻那头巨蛛,也是稳占上风。而青龙护法三人修为已被削弱大半,对上那四手怪物,不断退后。 “不错,李修缘确实只掌握了一道法则。”向来与风飘雪三兄弟对立的天道忽然开口道。 程诺这一席话说的和刚入行时说给家人的差不多,程言简直要给程诺跪了,自己多想像姐姐一样反抗自己的命运。他也尝试过,甚至最叛逆的时候离家出走过,可被抓回来之后除了皮肉之苦什么也得不到。 第1058章 到了城隍庙 “纳兰馨啊……” 陈安然话锋一顿:“玄门如今都知道,纳兰馨是迎劫转世,而应劫期间,自然也有助力,你身份证上的生庚八字,恰好就是纳兰家苦苦寻觅的人,因为应劫之人的另一半,往往都是精挑细选的天命之人,需要帮她们度劫...... 也因此上古魔法只称作“上古六系”魔法,其实加上灵能系魔法,总共应该是有七系魔法才是。 在主位面,拥有着大乘以上的仙人,那也是真正仙人的级别,不过在地球,仅仅是仙人投影,即便地球灵力发展到极致,最多也只能够出现大乘期的高手。 自己并不是投胎转世的,叶秋也不会用这个理由来说,毕竟投胎转世这种说法,从某种程度上讲,意味着自己在出生之前,就有着自己的身份和使命,这太影响叶秋和自己父母之间的感情了。 听了这个声音,叶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不是那个倒霉蛋宁采臣吗?正好自己缺钱,帮宁采臣收账,不用偷不用抢的,而且光明正大,想着,叶秋迈步走进了这家客栈。 不敢多看,赶紧扶着庄毕转身就走,沈冰凌现在也很虚弱,不过勉强还可以自己走动,也跟了上来。 叶秋正中司徒亮的眉心,将司徒亮轰飞了出去,司徒亮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血液从司徒亮眼睛鼻孔以及嘴巴之中流了出来。 你们不计代价宣扬天庭,辅助天庭降临,如今天庭众仙被灭,本座也对你们进行宣判,你们只剩下三十分钟的阳寿,接下来你们百世投胎,都无法为人,只能做猪做牛做羊,供人宰杀,吃肉饮血啃骨。 对于莫无忌,太一自然想拉拢,不然也不会有两枚真种交换事件,不过太一也清楚,像莫无忌这样独来独往的强者,很难让其加入某个势力,就像是前世的自己,有诸多大势力抛来橄榄枝,而自己丝毫不为所动。 张教授对着亚瑟吐槽。其实韦斯莱家情况还真对得起纯血二十八家的名号,第七部伏地魔接管政府接管学校后,波特三人组都成通缉犯了,亚瑟照样该上班上班,金妮照样该上学上学,也没见哪个不开眼的建议拿下他们。 佣兵被她看得脸色通红,不过他也醒悟过来,这枚太阳晶核的价值远在五百亿之上。在联邦一块真空水晶的价格平均是三亿,而太阳晶核只要充能三十次左右,就能顶得上价值五百亿的真空水晶了。 “你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们三位老同学的面啦,挺想你们的,就过来看看你们。 到了地方,江离一下车,入目的是一个无比高大上的度假村大门,大门口两个保安如同两杆标枪一般站在那里,就跟个假人似的。 他们知道,善果老人毒奶无双,江离战力彪悍,但是一击破大阵,横扫二十四天君,打的闻仲服软逃窜后,一句话就逼着罗宣自裁了。 沈恩然长话短说,报了自己是沈星熙的家属,就把这枚药片放在了医生手上。 何晶晶点点头,不再耽搁,与卢梭告别,结清账目后,上了马车,往临州府的方向去了。 深深呼了一口浊气,感受到身体的修为被尽数化去,虽然疼痛深入骨髓,但吴天愣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1059章 陈安然露馅 我率先打样,抬手念起了隐身咒:“藏身真武大将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来寻找,天雷霹雳化灰尘。” ...... 稍微随着音乐扭动了一下身子,考生们便打算停下自己这奇怪的舞姿,毕竟只要稍微跳会舞就能趁着间隔时间稍微休息会,谁都不会因为违规而被处死,除非休息过后长时间不开始跳舞。 声音中满满都是哭腔,她害怕极了,那害怕直接盖过了对祁阵的害怕。 慢慢的,陈全手中的棍子越舞越慢,但其中却传出阵阵海啸风雷之声,轰隆隆间又如万马奔腾。棍虽慢,其中蕴藏的力量却恐怖至极。其中藏而不漏的力量,碰都碰不得。 向南在电脑上看着地图,脑海中大致的想象了下,然后从房间出来坐在沙发上。 黑胡子等人见此如何能继续沉默下去,纷纷杀向周围的海军,意图突围离开,但迎接他们的却是近百实力强悍的海军将领。 风有为没有应答,因为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是给出明确答复,便是直接和这林奎敌对,当前形势,这么多御气围在一起,自己的长风镖局绝对有死无生。 所以吴碧华显得也比较客气,亲自给徐晓璐泡上了茶,端到面前。 其他老师都成了闷葫芦,脸上焦急,但是知道对方是地赖子都不知道怎么讲。 那一晚,苏月仙依旧是被欺负的那个,并且被欺负的比以往都要惨。 陈全的计划第一步便让令狐冲心中为之一痛,但他没有吭声,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听下去。 因此,叶空穿戴不了银牙套装,不过,他可以当成筹码,未来与别人交换物资,相信有大量的刺客,会为此而趋之若鹜。 吕布打戟落地。董卓拾戟再赶,布已走远。董卓赶出园门,一人飞奔过来,与董卓胸膛互相撞击,我倒在地上。正是:冲天怒气高千丈,董卓肥躯摊做了一堆。 他既然出手相助,自然怜惜两个孩子的遭遇,这是善良本性。穆离主动要求为奴,他倒不是担心什么,只是心理上尚未完全融入这个世界的规则,蓄奴这种事情,还没办法坦然接受。 珠兰图娅笑吟吟地望着乌恩奇,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假如是旁人相邀,乌恩奇断然不肯走进如此可疑的传送门里,但是邀请他的人是珠兰图娅,乌恩奇却别无选择。 苏九稳稳颔首,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也不耽搁你们了,你们出发吧。”李渔点点头,就带着她的学生还有罗一等人离开了。 可惜现在是再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了,韩洪刚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说实话,这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惜事实如此,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这。。。。。。既然如此我等拭目以待了。”徐茂公和荀彧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当前的困局。也只得去相信,自己这个主公薛仁贵了。 但这不是他所谓的第二次机缘。机缘是方才在坊市之内,自老廖那里购得的一株秀炎草。 第1060章 静待的时机 而她也意识到了自己闯下了大祸…… 这一瞬,脸色羞红,变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看看,”刘局声音一沉。 “是,”张队立马应声耳洞。 眼看局势紧张的时候,...... 王凯看了一眼娜塔莎,娜塔莎把腿收了回去,知道自己刚才孟浪了,王凯好像并不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难道王凯不偷腥? 贝贝一点头,马上跳下茶几说:“我马上就去!”而后就急急忙忙跑了,宝宝先顿了一下,看看宝贝的伤之后才跟着走了。 他不久前腿部受伤,虽然恢复了一段时间,但抱她上楼这样的事还是能免则免。苏无恙让放她下来,男人不为所动,一口气将人抱到房里,直接就给放到了床上。 “这位是?”纪林熙故意把话题转到了苏煜阳身上,凌秒瞥了瞥苏煜阳,一副“鬼大爷才知道他是谁”的表情。 对于这方面的信息,美国公使马森特尔绝对不会让英国人有所察觉的。 我当然不敢说自己是魔君转世,只是说玉阳真人跟魔门勾结,杀害青城派掌门,如今的青城派,早已经变节了。 皇上看了一眼袁世凯,心中十分反感袁世凯的本奏,他知道,只要袁世凯一提朝廷体制变革一事,就象听到山崩地裂的地震一样,大家便开始了与他的争论。 开怀畅饮过后,凌阳推说累了,才被意犹未尽的金海标获准离开。 “其实,宣布出柜后果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凌秒淘气地拍着苏煜阳的脸。 我对着飘缈冲了过去,飘缈衣袖一副,我感觉一股巨力拂面将我甩了出去。 虽然吕枫不过才八级元士,可他元力却十分雄厚,再加上阳哲刚才也有了一些消耗,一时之间居然被吕枫压着打。 有问题就去找东家赵原,这点想法,早随着三年多的磨练,已经从万岩及各位管事们的思维里移除。 二楼还有些吵闹,但是三楼安安静静,除了他们走路的声音之外,没有别的声响。 下河坝,大家当天下午并没能弄好住处,第二天还花了一整天才搭建好所有人的简易住处。隔房大伯赵传祎也统计出来了几个村子来干活的人,加上赵家庄的一共两百二十三人,其中正劳力一百五十六人,半劳力六十七人。 不过能够强力打破阵法的,可谓是少之又少,有这么强的实力,布下阵法的人也不敢招惹。 长久的沉默后,他松开手,掌心有一株枯萎的仙藤,只见那藤身漆黑一片,早已被黑气侵蚀了彻底。 音梦也不再搭理她,撑着虚弱的身子,给几个师妹喂了几颗丹药,就这么坐在地上调息起来了。 整个房间里再度恢复一片漆黑,除了妖怪那嘶哑的叫声之外,并没有别的声音。 李言倏然倒退几米,身子差一点撞在禁制墙上,但是二十阶极品防御却卸掉了大汉的力量。 听到这个声音,张清的眼睛睁大了,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妖兽的吼声,但是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了,这个家伙绝对是强大的。 二人耳语了几句后,又颠鸾倒凤一通,霍金贵才从另外一处后门离开。 “天啦!那教官长的那么帅,怎么就那么残忍呢?”慕容思思抓着水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用手随便擦了一下嘴巴的水迹,开始吐槽。 第1061章 封锁镇魂塔 看着他们走远…… 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陈安然才抱怨:“大费周章,就调走了这么点人!” “知足吧,”我相信:“调走的这些,都是南茅中人。” 眼...... 亲朋好友,纷纷送上祝福,老寿星被吴大光夸的笑的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咯咯笑。 剩余不足20000第纳尔,这可已经无法维持收支平衡,或者说康德根本就从未有过收入,往往都是在支出,如果剩下这点第纳尔,那么下个月康德付出第1个星期的军费之后,第纳尔将继续陷入油尽灯枯的地步。 虽然在游戏降临之后,像杨清婷、黄晓余等人一开始就拥有并使用过相关的魔法系技能,但对于郜昂来说,还真的是今天才刚开始接触这一体系的力量。 尤其是罗尔夫这个家伙,在中央驿站近乎疯狂般的搜寻敢冒进的间谍,近期杀掉的老鼠接近300人,如此恐怖的手段都没制止间谍的探查,可见一斑。 其实柳扶风演的也很假,只不过陆绫没有看的出来,也许是看出来了但是当做了幻境的缺点。 而原本坚守在另外一侧的战争神殿祭祀,却是带着守卫他们的战争神殿护卫军直接从西大道撤走了。 在沉默的等待,众人的耐心被大大消耗了,于是渐渐的,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然而算如此,却还是有一些性格执拗的人打算继续等人。 “打听清楚再来,慢走不送。”大嘴猴丢下一句话,起身进屋去了。 孙凤林闻言又是一愣,这话还真不好接呀,难道真的希望不大,虽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昨晚上去拜访黄部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我们几个打头向洞穴内走去,这里到没有什么古尸之类的,也没迎面走过来一位老神仙向我们和气的打招呼。只是在墙壁的凹孔内有一盏香炉,经年累月,好似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了。 这细微的变化,无尘也自然看在眼里,内心杀意凛然,果然,眼前这个亚修布雷克已经彻底变了,和那个米卡悟斯没什么区别,就算没有被冥王龙夺取意识,也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好吧,老头子教训的是。”秦龙点了点头,自己的那些医术,在老头子面前的确有些微不足道。几天来,他开始高傲的一颗心,又开始冷寂了下来。 “没问题。”李姚肯定地说道,虽然因为t恤男不帮助肖剑,他有些生气。但t恤男篮球打得极好,他相信他的判断,而且他也不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放水。 就在我们刚到山下的时候,忽然一队人马从我们的正面冲了过来。 “的确是有办法,人多粥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人数,牺牲一部分人来救另一部分人。”雀阴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其他的神色,但是这一句话却是无情的很。 我心想,这要是某种提示,那简直是天地造化,谁有这本事用地层矿脉来编写提示?!还是在这大雪山内搞出这么多玉矿,也太夸张了!不过我看其他人思索的眼神,都很认真,丝毫没有不可置信的感觉。 秦砖甬道内本就很暗,只有放在地上的手电是亮着的,抬起的方石刚被移到一旁,就有一股阴寒森冷的气息从幽深的洞口冒了出来。优啸和婷婷不禁打了个冷颤,都向后退开了一步。 第1062章 和南茅交涉 “算了吧,”周围南茅的人也在规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过后,以后免不了要和灵调局打交道,别惹是生非,只怕别人以后,给咱穿小鞋!” 今晚,南茅之中分量极重的一些黄袍道人,都已经下山了。 这时候,南茅的气焰,也大不如前。 ...... 江南有宝藏,这句话仍旧在花青衣和谢念亦两人的心头跳跃,宝藏,花青衣和谢念亦两人见的多了,只是,如果江南真的有宝藏的话,那么江南定要再次陷入浩劫了。 贾富贵与周围的人一样,他从赵无双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压力。 在千米外,看到这一幕,丁火不禁有些讶异,阿青是想要单骑攻城么? 想明白这一点的鹤田沼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对手除了对陆军战术极其了解之外,也相当的‘精’于计算。就那个给机枪手预备的陷阱里面,甚至还包括了物理中的力学原理。 这就是刘淇现在的愿望,现在的想法,现在的最纯朴的愿望!没错,两个原本就一直相爱的人,最后终于破镜重圆,重新走到了一起,在一个组织里面,为了同样的一个使命而战斗。 “得到这个结果有什么用,一切都结束了。”上管紫苏望望见晴的天空道。 箬鹃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脸色晦暗,轻声答了“是。”她已经知道了他会发怒,意料之中,只是,他的反应比她想象得大。 好在战争结束,武汉城虽然恢复了一些繁华,但是战争的痕迹和创伤还是随处可见。 “那个戚爷的死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他一定是死了之后被人从火里拉出来的,因为他的口腔很干净!”谢念亦看着花青衣问道。 黑龙砸在丁火身上的声音,是如此动听,几经周折,逆转无数,终于结束了吧? “哼!不理你了!”她低低娇嗔了一声,脸色淡淡的胭脂红,“这是我让下人熬得燕窝粥,你要不要喝一碗?”说着,拿起勺子,随手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 刚听到爵士的问话,罗沃便顿时眼前一亮,颇有些迫不及待味道的说了出来。 雨水从石头的缝隙中流淌进来,打湿了他身上的夹衣,冰冷刺骨的寒意透过冰冻的雨水传遍全身,把他浑身都冻僵了。 “我先出去一下。”君曦似乎感受到什么,起身,却并未走出去,而是向风雪开口。 在警察局里,lucy把所有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何家的人都知道了何先生离婚真实的内幕,也知道了,何先生曾经害死过两个无辜的人。 老人对刚才的一切恍若未觉,依然在生他的火,待听到钟声,突然激灵一下,拖着不灵便的腿脚匆忙往外赶,险些摔倒在地上,明心很怀疑他摔了一跤还能不能再爬起来。 他可以分头击杀两队人马中的其中一人,让他们互相猜疑内讧起来。他还可以用天灵果的汁液抛洒在他们的身上,让暗黑森林中的野兽和灵禽灵兽替他报仇。 但这绝不是说妖族不需要修炼,甚至于因为多数妖族的灵气吸收转化速度不如人类修士,每天蜗居吐纳的时间还要更长,对妖族来说收是比放更困难的过程。 或许要抓住乐平的家人需要费一些手段,但是药师是宫中的职官。何谓职官?就是老爹死了,儿子当,儿子死了,孙子当。一代代流传下去,直到这个家族没有了继承人,或者干脆国家灭亡了。 第1063章 南茅的结界 不过……. 灵调队长,也是人精:“怎么?我教训自己的手下,还得问问你们南茅的意见吗?” 这个时候,越是做出强势到毋庸置疑的地步,就越能掩盖刚才的事情。 大不了,即便真有什么破绽。 ...... 刚要关闭手机,手机便震动起来,又传来了一个新的讯息,是擅发无聊任务的上司。 张娇儿这边梳洗打扮过,穿的都是新衣裳,带的也是好首饰,为了这日张娇儿是特意的朝着装扮起来,就是为了出门,她可不想要胡乱的装扮,让人看了出丑。 而是陈铁柱休息的艺术已经打通了自己的七经八脉,随即对武术这种东西就十分的敏感,对他们下一步所做的动作也十分的清晰明了。 一句话,让刘杰脸色瞬间感觉精神万倍,以为他这是要以自己为筹码跟刘盈谈判呢,立马就把刘盈的电话报给了他。 “哐”大门再次紧闭,顾岑在门前又焦急地踱了几步,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黎念之的话,她乖乖回到椅子上坐好,她躬起身体,双目紧紧阖上,额头贴紧双手掌心。 听到了肖宇这样子说,后陈铁柱笑了笑,对于这件事儿,陈铁柱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没想到这一一下子让陈铁柱有一点反应不过来了。 估摸着是办龙神会员卡的时候又报出了身份,现在别人酒店的人知道他在这,特地找来的。 青红血液一沾染到斗圣骨骸,青红之色便是飞速扩散开,眨眼之间,那具骨骸的颜色便由灰白色变成了绚丽的青红色。 刘振东舅舅还有胡广源一看金宝珠来了,谁都不搭理了,赶紧开门迎接。 李婆子因为经过了这一件事,心中没有了一点的心气,就想着能够安度晚年。 这让蒂万很是触动,心中也是微微欣喜,觉得古一对自己有好感。 元大硕见大家都上船去,也就不耽搁时间了,拍拍曹关乌和高天的肩膀道声多保重,而后就转身朝船上去。 她失败了,原本信心满满的一场比试,在她最善长的织梦术上,竟然会输给柳白聪。 要知道到达地仙之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是极难的,哪怕赋足够,需要几万年时间的沉淀,而且还要对道有着足够的领悟,才可以安稳突破。 秦崖当年为何没有直接出手将裴成芳和穆风天阳斩杀,反而让秦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一切到今天只能是个迷,这一切也只有秦崖自己知道。 “我懂啦,所以老板这次不会让这个蠢魔族那么便宜,我想起了,有时候死亡对人类来说不是最残酷的事。这个道理,对魔族来说,一样的!”箜篌得意洋洋的说完,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张愔尚不知赵先底细,以礼相待,自报家门。张夫人见他执迷不悟,气的眼睛都瞪直了,第一次给了他一巴掌喝令他回家去。“啪”的一声似打在青霓心上,她跟着疼了一下。 以张子凡目前的身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因此必须在仙界内再次转生。 一会,又有其他的孩子跑来,有的塞给柳瑜瑾一个石榴,有的塞给他几个红枣。似乎都是家里自己种的。 老人的儿子有时候会来接老人收摊,然后给天渺道谢后,帮着老人挑着担子回家去了。 第1064章 正面吸血诡 我鬼使神差的去池塘边捡起一根枯枝...这应该是根树干,枯落之后,一半浸泡在水里,一边倾靠在池塘外。 我捡起长长的树干后,发现浸泡池水的一段,上面沾染着水中的垃圾,犹如缠绑挂上的黑色塑料袋...我也没多想,此刻,更多的是好奇,树上的黑影。 我用长杆一捅黑影的同时... ...... “是嘛?”皇帝老儿嘴角终于露出了一弧笑意,但这笑,比他不笑还吓人。 就算昨天逃过一劫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让苏修远亲自动手修理,目前这个高度就算是今天不吃饭也不可能搞得定,她都有些开始心疼姜暮烟了。 “但是,督查部在行使权力的同时,也不能肆意妄为,就在昨天……”表扬完了,韩雪菲突然话题一转。 而北府军,则分为十二个规整的方阵,每个方阵一万士卒,所有士卒都是统一的武器和甲胄,没有铁骑,没有箭阵,全都是清一色的步卒。 右副将一腔热血,求之不得,应喝一声:“得令!”便带着自己身后的人马冲了出去。 至少他认为他绝对不会,就算实在没有办法了,也可以高价把藏宝图卖掉,而不是免费公开。 “我……婚姻大事,我可不着急。”谢如实的脸忽然就红了,瞧着十分心虚的样子。 到达悦来客栈,钱朵果然看到大厅坐了好几个镇上有头有脸的财主。 拔掉骁骑营这颗钉子后,兖州新军终于有足够空闲的时间,得以在秦岭镇修整数日。 扶桑想起了他的伤口,嘴角抽了抽,他后来养了好长一点时间才恢复,现在伤口还有浅浅的痕迹。 泠珑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她爸爸已经回家了,正在厨房煮面条吃。西红柿浓汤挂面,加点葱花,平底锅上煎两个鸡蛋,香气四溢,大早上的闻着就饿。 在进入主神空间以前,林越就在研究大一统理论,却终究是缺乏了一些灵感,被卡在了最后一步。 这么多年,她就睡在那个角落中,哪怕就是最寒冷的冬天,也只有一床单薄破烂的棉絮。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见房门关上的瞬间,李浩气愤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还真是见鬼了!刘夏心中大声的抗议着,怎么就成了他们杀的了? 所以暗叹了一声,苍云轻轻的在兜里『摸』了『摸』石头,终止了这种想法。 在黄德光内心不断交替变化的思维中,几人已经来到了他所在的山峰脚下。 官萟冰终于缩回脑袋,不逗她了,但是手还没放开,始终牢牢地抱着她。 苏千夏虽然早就知道她老公的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能不简单到这种地步。 再抬眼只看到宁壁被菩提树包裹住了,一点点布料都看不见了,像个绿色的蚕蛹一样被菩提树捧高。 于是替她给了,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露水一面,谁知道宁壁居然来了竹沁坊,他怎么会不知道竹沁坊是个什么地方,只是那地方修行绝佳所以他才不走,可是她居然对自己那么上心。 事实上他连仙帝都不是,这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胡奚九虽然没心没肺但是不代表他傻,那天的情况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对劲。 她下手的力道很重,硬生生的直接都把那棍子给打断了,叶瑾年看着二狗,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1065章 陈安然出手 “我!?”陈安然表情一滞,非但没有隐瞒,反而埋怨道:“你还有脸说……还好我没一个人进去,刚才回头,突然看到有手机的照明灯,就跟着走了过来,恰好看到…….” “...... 听着李永强的讲述,郭智胜的表情越来越冷,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哪能听不出来自己派出去的五名武林高手是被何梦臣洗脑了? 现在想来,刚才魂猫的拼字显然一定有着什么遇事,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吴宇心里还是觉得,那个寓意不是曾经发生的,而是将要发生的。 方家,东神洲有名的古世家,底蕴道藏非常深厚,曾经有三位大修得道成仙,在大夏王朝打出过赫赫威名,不过最近千百年来,自方家第八任宗主飞升仙道之后,这个曾经的庞然巨物便渐渐的衰落下来。 修者,谁不知道人形炉鼎何意,顿时不止上官烨杀气更甚,慕容秋枫脸色也阴沉得很,可捆仙绳束缚住他的灵力,根本无法挣脱。 叶枫所指的位置距离叶枫控制的哥布林将军只有十米之隔,如果除了什么危险,哥布林将军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通过骨戮之境的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伸手一招,一个盒子飞到了山十三的手中,用力一震,盒子打开了。 这时,纪优旋也明白了李爱菱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了,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这段时间能不被男人欺负吗?几乎天天欺负、时时欺负呢。 不过没有办法,叶枫先开口的,吃了哑巴亏,只好将一滴魔龙血交给这丹尼老头,将四张丹方一并收入囊中,立即全部点击学习。 太上长老心中非常的郁闷,看来来者不善哪!这一溜排开的护卫,哪一个都不是自己轻而易举可以对付的,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是以朝着身边的几人连连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不过,虽然林枫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直打鼓,因为林枫发现,这些装备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属性点可以随便的加,如果谁那样的加点,那么这个号就废了。 姚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仲,说了声“告辞。”急忙转身就朝外走。 姚战的表情很是精彩,当然他是不信对方口中所说的什么降下来一个雷,把人给劈死了。 他想要来看看这个一直被爷爷和爸爸念想着,却一辈子都僵着彼此不见的姑姑。 虽说不能把她砸得头破血流,不过砸到的地方也会肿起个包子来,偏偏她在喷水池里抽不出身,弄得十分狼狈。 村民们开始采石,从强盗窝里找到了几辆推车,这些推车原本也是白岩村村民的,只是被强盗抢去而已。为了防止强盗来袭,黎世高在石料场建设两座箭塔,要是强盗杀来,村民可以暂时躲到箭塔下面。 “呵呵,程太太不要跟我客气,我跟逸新也是相识一场,这东西对你来说是绝对重要的。”洪际名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了两大瓶的药水来。 她的厉害之处在于,朱常洛还是太子的时候,她敢当着朱常洛的面虐杀太子妃。敢强迫非亲身儿子朱由校管她叫妈,还进行各种虐待,把朱由校当出气筒,后者还不敢反抗。 第1066章 进入镇魂塔 指着镇魂塔上的结界说道:“从你刚才,落下五雷咒来看,对方明显开了灵智,作为玄门中人化尸,最棘手的,就是玄门中人……尤为清楚除尸的手段,其次,这里和外界隔绝,”陈安然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咒请青龙,冲破南茅合力,布下的结...... esti被朴天秀的回答噎住了,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他自问自己要和朴天秀换个位置,也许还做不到帮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负担医疗费。 听到周围人的讨论,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叫来了服务员。给了他几枚死灵币,并且向他询问活动的事情。 那拉对温泊远印象甚好,因为无论是外形,还是家世,又或者是他自身的能力,都很优秀。 有人开了个头夸奖雪千舞后,顿时许多人纷纷附和,点头称赞,一时间,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之前恶言贬斥雪千舞的事,一个个都不遗余力的夸赞。 金泰妍等人在下午还要回公司做练习的,又聊了会就准备回去了。朴天秀送完她们后就拨通了辛大龙的电话,和白智英的经济公司k-star的商谈白智英转档的事就是辛大龙和丘根元负责的。 至于那些所谓天才和不朽仙王榜之上的人,现在更是觉得,自己简直蠢的不能再蠢了。同样都是不朽仙王榜之上的存在。 “他们都在楼上战斗。这些人突然冲了进来,就开始杀我们。我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杨亚鑫脸色悲愤说道。 另,如果钟国哥猜测这里面装的是我给他的钱或支票的话,请其余的哥哥姐姐们帮我狠狠的打他一顿--男人只看钱的话,会变得更没用的。。。。。。 整个房间的装修是欧式的简约大气,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藏青的磨毛床上用品,充满了男性的阳刚味道。 可是他等了片刻都没有感受到丹田内有灵力波动传出,指尖更没有剑气出现,这是怎么回事,无量子顿时大惊。 听着这话,云鄢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淡然一笑,“多谢夸奖!”说着,她直接朝前方走去。 华夏大西南地势突然的挤压,出现了褶皱,隆起与凹陷,状如巨大的沟壑纵横,林深树密,莽莽原林。 “怎么样,后面还有你震惊的地方。”迈克尔·柯林斯就喜欢看杰克震惊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十分愉悦。 “感觉怎么样,艾迪?需要在第四节先休息一会儿在上场吗?”斯波尔斯特拉担心地问道,他现在最怕艾迪生出现体能问题,最后一节他的战术布置可全都要靠着艾迪生为核心发动。 越是不卖的才越值钱,政府不卖土地,恰恰证明了史丹顿要开发了,史丹顿一旦开发,土地就值钱了,所以这些房地产商一面变现,一面派人上岛考察,到时抢占位置最好,最大的土地。 这时,许久不见白穹首的白穹首燕子和光头骑着车出现在山坡上。 罗淼淼听到了萧霆的声音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萧霆今天这个听上去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她可是从来咩有听到过!而坐在罗淼淼身边的陈茹也皱起了眉头。 万良辰心中不爽至极,但是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做出更不明智的选择。 艾迪生不知道该抱着怎样的感情在心中重复这句话,他一把脱掉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球衣。坐在更衣柜前的椅子上,表情由于复杂的心绪而显得有些茫然。 第1067章 塔上的阁楼 我随手拔掉了一根手臂上的汗毛,就在我准备任它随气升腾的时候……. “别浪费时间了,”陈安然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们还是直奔三楼吧!” “可是,”我担心这镇...... 阿芯闻言,眼里浮起希冀,忍着被金火焚烧的疼痛,看着梦惊澜手中的命珠。 烈阳当空,灼热难耐,炙烤大地,只是不大的功夫,战场上只要是能够燃烧的东西,尽皆开始无火自燃。 宋安倩也是吃过了饭才知道外面的这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李凡的父亲李登云则不太喜欢体制,成为了第一批下海的商人,人脉、运气等等的加持,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跟着沈飞雪到了一处院子,不待其开工,再次抽出剑,刷刷刷就是一行云流水的剑法,树叶纷飞,树枝零落。 宋安倩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如今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胜利时的喜悦。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突然在花飞花头顶响起。待她疑惑抬头之时,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停留在头顶。 随后紫金嘉言直接舍了这具身躯,来到了皇宫之中,开始夺舍那些修为强者,无论是战皇还是战王,夺舍就完事了,然后不断将他们往地宫里面塞。 “这条银链子做工看起来很精细的样子,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最精心的雕琢,明明是银器却竟然还流露出不属于金属的古朴气息。我还以为这真是一件古董。 如此一想,冷星河便决定,要谋夺一州之地,届时,他那耽搁多时的点将台就只差高级武将了。 如此做,接下来如果没有大变动发生,自己有机会聆听至尊讲道。 意念在随身空间里找了一圈,拿出一些罡雷符,火球符,地陷符什么的。还有一些辅助性的阵盘。 “高氏,这是我的亲戚,你又不住这里,你管那么多?”是姜氏在李正江的陪同下出来了。 罗敏契约成功后,脸色煞白煞白的,浑身水淋淋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跟因扎吉一同合练,为的就是熟悉这种前插的感觉。 如今苍玄界内已有足足六位天人强者,当然,这在数量上自然是不可能与玄天界相比。 不知不觉,千叶只觉心力难济,猛地倒头就睡。睡梦之中,只听得一阵敲门声响,突然惊醒过來。从房门传來几下重扣的声音,这才知道有人來了。 当然,他也可以成为前场的一面盾牌,为苏克扫开一个前插的空间。 他没有理会宁宁,转身上楼了。现在他的鞋子里灌了一鞋子的水,走路的时候湿答答的,让他全身都不舒服。特别是现在还是冬天,那水可没有经过加工,也的确是冷。 同类型的电视剧,难免会被人拿出来做对比。特别是同类型的角色,更是让人比来比去。廖辛婷之前有多得意,现在摔的就有多狠。 在这悲痛之中,段承晔底下的副官已经来了,二话不说就把孟天岳给带走了。 直到我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我才看清楚,她气色还不错,眼睛也很有精神,看着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 第1068章 滴答的水声 “别怕,”我看出:“这些蝙蝠,似无生机……而且从出租屋的走廊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受西洋僵尸的驱使,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不错,”陈安然想来想,也渐渐变得冷静下来。 ...... 加高尔贡双肩的脖颈迅速伸长,两个头颅咬住了迪马哥尔赞的双臂,并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贴着边彼岸的耳朵,笑无幻留下了这一句后,便闪电般的离开了。 “该死的!”火男沉着一张脸,此刻内心犹如被利箭穿过,跟着却是直接一枚假眼摸了出来,朝锤石灯笼的位置落去。 胖子看了看已经晕厥过去了李铭,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于事无补,所以他决定破罐子破摔,一条道走到黑。 白熊妖圣这一次真着急了,两个妖圣先后被放倒,冲动如他,也顾不得其他了,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白莲再次拿起了古琴,但是她弹出来的琴音,始终带着有些悲伤,琴音之中没有什么生命。 张正元诧异,以先生这样的本事,也没有受到师师姑娘的邀请?这让他心理瞬间就平衡多了。 于双成一声令下,当晚丐帮连夜布置会场和洞房,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喜气羊羊,秦质洁不在场倒也罢了,岳申莫名其妙,找人打听,也问不出其然,原来这事除了少数人知晓,连岳申也不知情,免得节外生枝。 以一种神秘的方式出现了,但依旧掩盖不了那种嚣张霸气的气息。 “七十二变定身术。”一念之间,定格了时间,秦天一脚把神圣山少主踢飞。 没有和苏白一起去,但对于各大势力聚首的结果,莫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定论,不说是人皇夏贤,就光是晋侯苏氏和秦、明两家,也绝对不会让这些前朝鬼修势力继续存在。 在悠悠岁月之中,有一些曾经诞生过的东西,不可避免的已经衰落了,甚至是彻底的消亡了,在那个年代,对于这些东西的记载都是极少的。 边子白是否病了,子思真不知道。毕竟边子白请医正来诊断已经是傍晚的事了,子氏可没有在宫掖之中安插探子的胆量。 因为曲无月早已经下了命令,在这些人来之前,鬼殿就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住处。 这两种可能明心说不上那种更差一点,唯一确认的就是现在她们只能靠自己了。 敖贝简单的将在场的众位龙族大能者介绍了一下,基本上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真是可惜了南宫翎,他一点野心没有,怎么就被乌启光给看中了? 众人没想到即将完胜之时,还有这等变故,一时间手忙脚乱都忙着自保,那三个逃窜的刺客,先被南宫翎的符纸击中了肩膀,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再被后面飞射而至的暗器击中,再无生机。 见莫河答应下来,商阐就对着莫河点了点头,然后和道无一起离开了,其他的大能者,身上没什么伤的,选择了留下来,而状态不佳的那些,也都选择离开,回去恢复自己的伤势。 下一刻,在众人头顶的天空上,一道金色的仙光垂下,数道身影也缓缓的从天空向下飘落,这是人族仙庭的高手。 第1069章 眼前的石棺 我警觉回头,可漆黑的夹缝层,除了窗口依稀可见,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我摸出手机,打开电筒照明...白光照射之下,才恍然发现,镇魂塔年久失修,古建筑难免有漏水的隐患,着塔顶造型独特,前几天的暴雨,让上面积满了水。所以顺着青苔岩缝,雨水侵湿了整个阁楼,也难怪这里会阴暗的让人发抖。 ...... “你们别紧张,我来只不过是想找你们合作而已。”孟缺看着墓碑上面慕容山正的遗照,淡淡地说道。 字字句句如同尖锐的利刃一刀刀割在凤清夜心上,凌迟般的残忍,泣血般的疼痛,凤清夜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元亡后,许多身为汉人的大臣反而为元朝尽忠,不肯为朱元璋效力,朱元璋对南方的统治比元朝还要凶狠也的确是原因之一。朱元璋也就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提出是“士不为我用者,杀”的原则。 “怎么样,是不是很强大?”大猩猩眉飞色舞、喜不自胜,很是为这的这个作品感到满意。 一时间,丛林里到处流溢着各色技能的光辉,北辰单挑神约的大战完全拉开了帷幕。 旋即,他迈步走出酒店大门,一视百米处,一位身穿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卡尔,你确定咱们要去那里吗?”一个佣兵打扮的人问向旁边的人。 即使是在中华星上,一个蜥蜴人的体重也基本在一百多斤以上,再加上蜥蜴人的助力和身体素质,他的冲击力绝对会超过上千斤,这样的攻击在中华星上,应该没有人能够挡住才对,而对方竟然还只出了一根手指。 当它感觉到况且愤怒的心情后,也有点慌神,感觉到自己的危险在倍增,于是它马上飞到了高空,直到那种危险的感觉有所缓解。 上午进度不大,毕竟学员们都是初次接触这种阵法,个个手忙脚乱的,队伍也动辄参差不齐。教头们在戚继光和几个副将在指挥下,来回跑着吆喝着大骂着,乱成一团。 他现在就算去顶级学院红尘学院报名,红尘学院就算没有在招生,估计他去了只要报出自己双重属性的天赋,红尘学院也是会破格把他招收进去的,而且还会对他重点进行培养。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而且,据可靠消息,鲁通天和殷萍都惨败给他。他们都是十杰高手,而我们,若不联合起来,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莫涯说道。 按照她的认知,那位先生可不是这样爱心泛滥的类型,这中间肯定还有一些隐情是她没说而他们不知道的。 顾夫人最在意旁人看她的目光,当下便出声表示愿意配合虞夫人行事。 虽然能够用仙殿的力量来镇压他们两人,将他们困在仙殿内,但是现在的青火道君极为虚弱,他也不敢赌着,能够镇压住他们,所以只能够将他们丢出去。 他们才刚刚走进密道没一会儿,锦绣等人果然找到了那块控制密室门的青石砖,顺利打开密室的门。 似乎每一个邪恶的背后,总有无奈,我想过,胖子一定是受过很多委屈,没想到,他的委屈成了抑郁。 刘大勇不肯说明送的是什么,那人也不好追问,可是次次不明说肯定不行,会让乡亲们觉得刘大勇有赚钱的门路不告诉他们,会对他有意见。 刘心怡此时此刻已经跑过去将桥帮主拉到身后,咋舌地看着夏凡的作死行为。 第1070章 西洋僵尸吗 “没错了,就是这!” 当我们摸索到尽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口六边形的石棺。 我带着陈安然悄然走近,不过在靠近之后,我并没有贸然开馆……而是仔细确认石棺上的青苔和潮气。 “动手吧,...... 当这话音落下,秦烈与秦无涯父子二人,都是齐齐显出愕然之色。 只要有这种货物劵,就可以直接去华胥购买东西,甚至套出现银,不少商贾现在出门都不带银两,只带华胥的货物劵。 “我不过去,你过来。”林晨笑了笑,索性就坐下了,刚刚与欧阳鑫切磋,他也很累了,消耗了大半灵力。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秦烈的两只手,生恐那袖内,又再飞出这么一口飞刀。 百姓们称这种人叫做水鬼,水上恶鬼,还有一种解释是见到他们就只能乖乖做水中之鬼了。 “没什么,我只是来取回我自的东西。”灭霸说到“无限宝石,剩下的四颗都在你们地球上,现在应该把它交给它真正的主人了!”灭霸说到。 这是一座孔雀族控制的城池,名叫雀都,里面的产业都是孔雀族的。 金戈的父亲说道“你能理解最好了,现在你救了金戈他,帮了我们家一个这么大的忙,这些事情自然就不用再瞒着你了。 不过托这一战之福,秦烈估计夜魔攻打元莲界的步伐,又得放缓一段时日。 足足吻了一分多钟,饶是易鸣是个功夫高手,两人分开后,他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回去算账去!”霎时,十余道身形连连掠出,朝着那客栈而去。 吴甡气恼的厉害,但是现在也没法发火,于是强压怒火,又答应给贺人龙拨付一万两银子,其余的以后再说。 于是,他连忙把手下的燧发枪兵大队大队地派出去,把建虏探马赶回了六十里外的鞍山驿堡,海州城一带再无建虏的探马踪迹。 王诺想的是……股市有什么好玩的?股市有变就投资期指,金融期货没搞头就投资商品期货。 “士信,你真的喝多了!”秦叔宝一把抢过罗士信的酒盏,大声呵斥。李旭现在是冠军大将军,级别比他们高出甚多。又初受圣恩,心思未必还和原来一个样。 “铛,铛,铛!”他听见了一串锣声。脚步本能地停了停,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漫天的羽箭,黑压压地,每一根尖端都反射着夕照。 我抢白说,“是张妈送来的,一会儿让月棠喂你吃了吧!”下意识地藏好受伤的手。 “禀王爷,敌军秩序井然,旗号分明。营盘扎在谷口的缓坡上,临近溪流,周围树木不多!”斥候单膝跪倒,如实汇报。 这个男人,竟然想到了这点!她都好些年没见有人写过纸条给她了!不过,还是看得出这个男人的细心。 此时二人感觉到不妙,自己不是吴忧的对手,二人也不傻,此时不跑,一会儿好像不掉了。于是二人也是非常的默契,马上就是虚晃一拳,分别的向着两个方向逃跑,吴忧要是追赶其中的一个,自然是就追不上另外的一个。 点了点头,柯镶宝嘴里呼出一口白气,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她倒是没想到,那个艾丽居然也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也是要加入这个所谓的组织的。 第1071章 诛西洋僵尸 我等的,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我已经顾不上用心念传达,而是破音疾呼:“陈安然,快!” “来了,”陈安然将手机一晃,强光手电筒赫然照向了我。 我手中的八卦镜,也...... 殷枫墨绿色的长发随风乱雾,他双手环抱胸前,俊逸的脸上非常的淡然。 方箐媛站起身,嘴角还带着血丝,眼神恍惚却又清醒无比,转身跑出了洞房。 “世子,可要喝水?”苏锦看了眼容云苍白中发紫的薄唇,关心道。 并且,剑气也并不是唯一的一种手段,还有练刀的能练出刀罡,练枪的能练出枪芒,等等等等,这些,都和练剑练出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敢与秦家老爷子对垒的人,牛人呀。据说,还当场退婚,与父母断绝关系了。 他庆幸当初毫不犹豫的将老龟的头给踹出了门缝,这货‘坑’字都说出口了,居然还能淡定的用交易圆回去,这心里素质当真强大。 但,也因此,陆莹莹对沈星儿,看似姐妹情深,实则陆莹莹很讨厌沈星儿。 “你们能帮我吃完这些糕点,便是帮我了,又怎么能不谢。”翠柳笑着说道。 下意识的按住右手,殷枫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脱离掌控的感觉殷枫曾在血池中体验过,虽然如今只是一条右手罢了。 “有何不妥,年年如此,我等并未发现不妥之处。”郑元植不以为然的说道。 一柱香的功夫,刘旻回到官衙,舍马从步,“踏踏”入内,只见堂内众将齐聚,早已入列等候,军帅柴绍端坐位中,目光灼灼,正注视着自己。 “呵呵。你说呢?”刘斌斜睨着眼睛看向李波,不咸不淡的道,那语调,那口气根本就是要斗一斗的架势。 “哈哈!现在才醒悟过来?晚了!”不过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扛着一把大刀,一人腰间挂剑,背负着手朝着他们走来。 李之却暗自心内感动,这个丫头内心纯洁如一张白纸,虽说有极易招骗体质,但对自己感情是发乎于心的爱恋。 这时候的噬魂机甲,转过头,目光看向远方的战场,陆云知道自己或许根本没有资格为他们做些什么,他们是真的英雄,为了他人能牺牲生命的,都应该叫做英雄。 正说着,就看见阮罕平从屋里出来,双儿一看,连忙扑上去,喊:平儿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其实,这三五日以来,梁师都睡得并不踏实——红墩界的陷落令他心烦意乱,苦心经营的防线已经洞穿,朔方城何去何从,颇费思量。 行刑人不但每一刀都切下来一片肉,而且血也留的很少,要不是最后一刀,火箭都有可能被救治过来。 陈贤看出了杜老的破绽,而以杜老的经验自然比陈贤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见只能被动吃亏后,便没有继续陪他干耗下去。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杜老最终选择了离开,他还以为杜老会主动攻来的。 戒缘声音低沉,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出来的话,陈琅琊心神一沉,紧紧的攥着拳头。 第1072章 我们一起走 “急什么!?” 我试着安抚陈安然的同时,也丝毫没有慌乱:“眼下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你想到了?”陈安然一惊! “当然,...... 熊泽心作为秦汉的责编,此时心情更加紧张。她紧紧握住手机,准备等销量结果出来以后,立即打电话给秦汉报喜。 “医生!它好像不行了!是不是赶紧送进手术台!”陈东宇焦急地说道。 而因为异地恋,边远航和洪淑秋的感情线,依然没有继续的发展。 只不过,高兴过后,秦汉仔细分析了一下任务目标,发现并不简单。要达成的话,得花一番心思。 “怎么了?你今天下午精神不太好。”苏清宇看了看她的脸色,有些担心的问道。 周游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发现米雪已经很乖地在吃早饭了,而张襄玲则是在饭桌上嘿嘿地偷笑。 苏络蔓和她们商议之后,最后决定,给这个美丽的四合院,取名为“幸福花园”。 顿时,尴尬的王朝晖只能郁闷的抓了抓头皮,呵呵呵呵的傻笑几声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地方,只见洪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给陈逸递了上来。 “圣上!”冷逸冰刚说了两个字,立刻,就被她眼里的冷意和决绝,给吓得把那已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黑夜中的地平线上连绵起了数十公里长的流动阴云。雷霆万钧,刚强激荡的向他们奔涌而来。喊杀声、轰鸣声、爆炸声,怒放出一种战争永恒,凝固出一种不可阻挡颤栗味道,预示着血雨腥风马上就要降临人间。 说完了这几句话,姐妹二人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没有再说,只默默吃起早饭来。 “贵子,你冷不冷?”萧逸天察觉到吉野贵子的身体有些发抖,便低头柔声问道。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向我们射击?!”郑和在炮台上,被从北岸的炮台射来的炮弹爆炸震得是七荤八素,不由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容绝色到雌雄莫辩,慵懒邪魅,只是一个浅浅的眼神,她都会觉得浑身发麻,心跳加速。 萧逸天接过一看,黑色的戒指非金非银,看不出材质,不过既然是大罗金仙给的,想必不会是地摊货。 沈彦自床上猛然坐起,动作过猛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的他呲着牙直抽气。 下手那样狠辣,一刀致命,这会儿又怎么会帮助老人。他决定一路跟着她,看看她还要做什么。不想竟然被她发现了,还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这一刻,娜莎感到痛苦不再强烈,安心、舒心重新占据了一切。 “是!葛丝运元帅,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斯佩尔和里宾特洛甫对望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悻悻的离开了这个房间,逃离了这个令他们不怎么舒服地空间。 “好了好了,我的不是。”朱棣好像受不了是的,不再跟我辩驳。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让我上马,顿时没有雄心也没了斗志,蔫巴巴的不敢上去。 若非少爷心灰意冷,以为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黎氏不会轻易落入别人手里,他也不可能就那么让少奶奶从他身边离开。 第1073章 姜老来接应 “小心!”楼下有不少人,都警惕的注视到了。 他们纷纷避让,而一些身手极佳的人,则是果断出咒,他们各有咒唤。 雷电,和火符交接,引得天空雷云密布,闪电划破天际后,雷火骤起。 满打满算,不过是四层塔的坠落间,那西洋僵尸已经...... 曹成等人可是当年宗泽的东京留守司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的骨干都是西军老卒,战斗力过人,且兵多将广。前番虽然败在王慎手下,损失急为惨重,可现在几家头领手头的队伍加起来也有五六万人。 周边那些残余的势力第一时间就开始在各种非官方途径发表言论,如果联合演习敢在特拉伊举行,他们将会有所行动。 “何总管,刚才你都听到了,丹药拿来,找这家伙刷卡吧。”方元转过头来,向着何总管淡淡地笑道。 到达长生镇之后,徐斌没有要见任何人的意思,弄了一些加强药效的粉儿继续外销之后,就端坐在房间中,等待着已经全面暴走状态的罗颜归来。 青、金、红三色莲花,各自玄妙不同,此时若想融合归一,非有先天五行温养不可。 “贫道闻得老君一气化三清神通无双,贫道正想领教一二!”随着话音一落,青莲道人周身青莲神光显化,一朵朵青莲显与周边,道道玄之又玄法则转换,均是玄门大道理念,暗合天地万物生灵大道。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我有预感,两军阵中,肯定有变。”冷月说着话,辨别了一下方向,提前纵了过去。 “不好!”由远变近的两道金芒卷起一阵乱流,狂猛的冲来,天玄没有办法,左手一画,一道伞形真气挡住了攻击,两道金芒射在伞上,发出铿锵撞击之音,音波产生的气流,还是将天玄推开了丈许。 牛皋已经将要耗费大量体力的铁锏收了起来,换上一把大斧,不歇气地朝前砍去,感觉到斧刃砍开敌人骨骼那令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的流畅。 “哼!这可是前方守线的古道友亲自发的传音符,他可是受了重伤,据他所说,那些辽吉兵不久就会到我们越龙山。恐怕这次我等不到援军到来,只有独自先迎敌了。”高壮修士冷笑了一声,脸色发沉地说道。 不知道,和尚微笑着说:“不!玉龙冰花来自玉龙雪山的顶峰。玉龙雪山一年到头都在下雪。雪又厚又深。寒冷的天气很冷。简直无法忍受。此外,雪山蜿蜒而陡峭,冰花在山顶上。他们希望被简单地想象出来。 但如此一来,顾南方终于得到了出手的机会,他眼睛一亮之下,忽然化身为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直接冲着对面的艳娘子而去,艳娘子大吃一惊,身前红光一闪,一块手帕样式的法宝瞬间变大挡在了身前。 随着一声爆响,头顶双角的红色夜叉直接被卡普一拳打到了地上,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无声的诉说着卡普这一拳的威力。 一个个看过去,看的罗然阵阵咋舌,几座雕像雕刻的为妙为俏,无论是衣着,表情,都细腻的如同真人一般。 然而这一拨拨的箭势十分紧密,非常有效地辖制了他的行动,他一面还要应付甘明琮的攻击,根本无力去看弓箭手的情况。 第1074章 离开镇魂塔 当时,就是看着这满地的蝠尸,让仅剩在镇魂塔的南茅中人,都慌了神! 毕竟,这剩下的南茅中人,也不见得全都是学艺精通的。 他们早前布下结界,便引来了异相。 他们都没想过西洋僵尸…….即便是想到,也很难将事态联系到一起。 ...... 听见打斗声,县衙里负责巡视的衙役方才赶到,进入房间着实吓了一跳,有人闯入县衙刺伤大人,这还了得。 一人受困,还有另外两人,从出手判断都是一等一好手,三人合力攻击轿子上的男子,那些负责清扫的人选择及时离开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我送你去机场。”司机把车开过来,汉密斯让司机离开,亲自开车。 钟祢衡立在半空中,眸光一掠,瞬间把那处景象了然于胸,不由欣喜出声。 叶暮沉默了许久,猛地想起姑姑叶红妆渡劫时的情形,那时的她又何曾惧怕过那滚滚雷霆?只不过是修炼一部功法而已,再痛苦又能如何? “你拉倒吧!你妹妹单纯!?你妹妹单纯能高二就踢爆男生的蛋蛋?”郝帅撇嘴说道。 而且他当时展现的实力,并不算多强,顶多就是个普通帝境一重境的样子。如此实力,端木鸿能够亲自前来,那就已经不错了。 被李肃点到的那人,已经迎着李肃的目光,笑眯眯的上前两步,向着李肃问好。 最后两滴分别落入到柳燕和柳炎的身上,他们两只是闷哼一声,那滴水蓝色灵力只是分散到身体中,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是丘力居的乌桓部众!”赵逸好像想到了什么惊了一下,越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赵逸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的了,没有想到丘力居比自己看的还要长远。 淡淡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彦耳边响起,话语中的森寒之气比起他的兄长,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和殷时修所遇到的问题,也许是大部分在一起久了之后的夫妻都可能会遇到的问题……爱情保鲜问题。 除了这公司的员工大会,年会或者是特殊的活动上,他和底下的员工有一些交流之外,还真的是鲜少在各部门之间油走看看。 此外,还有一篮拇指般大的深海珍珠,色泽均匀,十分稀罕。但是,锦葵的目光却落在玄王手上一件银光闪闪的罗裙上面。 姜欢吸了吸鼻子,这才低着头,微微伏着腰没精打采的去了停车场,上了车驶离了幼儿园。 军师听到此话笑了一下,暗说这不过是须卜一厢情愿,他匈奴部落又不是朝廷,如何能阻碍官军行动,军师暗自摇了摇头。心中猛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了两声。 只是瞬间,宋雅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低下头,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泻不止。 指望身旁之人镇着卢美人,是不可能的。这人不给她找麻烦,都是开恩了。 可这些天,又停滞不前,一口气郁结在胸口,元气再也没法提升了。 而且她也怕,在这种时候,如果楚慕当真对她发了脾气,会不会有可能将她给赶出去? 阿难,如果这四物质没有相合相应,那么它们也就不能与其它种种物质相和相应发生作用,就像气体空间不与种种固体和液体物质相和相应。 一路上,成是非都在说话,搞得光头男不断地打他,周一也觉得成是非的烂话太多了,不过他也没有发作,偶尔和成是非搭上两句。刷一刷好感度。 第1075章 又是那个梦 “呵呵…..” 我不禁哑然失笑,想来这陈安然,也就比姜玲多几分头脑。 想来倒也是……其实,往往那些大大咧咧,性格爽朗的人,她们心思纯良,说好听一点,叫没有心眼,于人交际也是直来直往。 ...... 百鬼村的毁灭历历在目,这魔石城好不容易才建立成这般模样,玩家们绝对不予许这些怪物摧毁这个家园。 程阳看着窗外,他已经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了,新的故事也即将的发生在这个有悠久历史的座城市中,对于程阳的英俊潇洒呢,的确是一个问题。 这时候盛懋还有漪然选择用飞天术撤退,可是白云墨却很清楚,他之前有看过关于灵越狼的介绍。 叶重歉然道:“属下……属下知错了。”他的婆妈多舌全是为了天祈和唐玉的安危所担忧,尽管他知道苏浩轩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但由于他把天祈和唐玉看得太重,这种担忧是潜意识发出的,并非他人为刻意控制。 也许是因为刚刚走到这里的过程很耗神,所以程阳眯着眼睛睡着了,在醒来的时候陆秋已经支好了帐篷,还生起了一团火。 面具人出现在苏家,发现车夫却不攻击,只是逼退,必然是那里有他在意的。 这边的昀夜看到倾歌看得特别起劲就知道她肯定早就猜到了云墨会出手了。 还没等路易勒说下一句,就听到程阳说道:“你还有印象吗,这上面被你划掉的词是什么?”程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那个已经被划得不能再看的地方。 “你?你能行吗?”周大勇上下打量着一达越来越肥胖的身躯,有些不缺信的问道。 下月十号开始比武,注,每人只能挑战与自己相邻前十名挑战者,每月十号结算比武奖励。注,若晋级前十名,只可对同一人发起挑战两次。 “副校长,是叶织星!要不是她好端端的跟战潇换位置,怎么会差点咬到战潇?”林丽丽先发制人,朝着副校长哭诉道。 “那行,我带你们两个,都去拿衣服东西去。”林爸拍板,起身上了二楼。 要照以前,战君逸绝对不管,他知道他弟弟是工作狂,而且精力强悍到恐怖。 在以后,这种人工智能机器人是很多的,但是现在还是相当罕见。 而且,他的背部鼓起,虽然披着红色的披风,但大家还是看见那里竟生出一对红色的肉翅。 中午的时间,叶织星出了学校,哥哥果然乖乖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等着。 叶织星不这么想,她当初为什么要用自己课余的时间,还去教其他这些学生,可不就是为了请君入瓮么? “没事!这些家伙只是些乌合之众,来多少我都不怕。”龙五不屑的说道。 到了晚上,“欢乐”的生意更加火爆,配备的各种娱乐设施都派上了用场,萧明看见生意如此的好,给冯虎打了一个招呼,和刘诗雨一同回家了。 “外婆,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我搀着外婆在胡同里散步,有很少的邻人与我们点头后檫身而过。 “没什么特别要做的,闲逛着过完这天吧。”他好像真的没有目的,语气散漫。 “我要和父亲一起出关,这片土地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们”雪凌珑说道,虽然对朱元龙还有依恋,但这样的情况父亲更加需要自己在身边。 第1076章 陈安然称赞 “诛邪!” 我声出梦外,整个人都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姜,姜承,”陈安然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你,你没事吧?” 我额间冷汗密布,整个人都变得心有余悸:“没,没...... “陌凡,你不用紧张,刚刚是术修自己要求的。”霓裳仙子笑着开口道,如果不是刚刚看到那场面,或许没人相信她是那么暴力的人,比千羽曦还暴力。 李世民亲往醉春院追查此事,他的亲信就赶在这时候出现了,被李世民抓住,指证李恪是自己的幕后主使。 包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身材有点微胖,背着手溜溜达达就走了进來。众人抬头一看,随后全部愣住,來人竟然是辽县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哥,杨富。 毕竟是体术,所以不像术法那样动用灵力,陌凡看完了通篇,除了必要的修炼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要懂得运用气血之力。 陌凡几人除了千翎尊者,都没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说完就挂,对方一点不给卓乐峰等三人提问的机会,也就在同时,一条短信传来,上面确实写了三个地点。 之所以缓慢的增加力量,主要还是因为大量使用血液,让血族血脉始终保持巅峰状态,而后自发的吸收月光的力量罢了。 “走,到对面老财家买吧,让他们开车给送过去!”马勇随口说了一句,摆手带着众人走了。 “我们知道,对不起校长,给你脸上抹黑了!”马勇很感激的说道。 一路无话,三人从星辉大学出来,一路向西,直接进入了天寿山。 警察看欧阳靖的目光带着丝赞赏,被他的冷静所折服,同时也懊恼自己的反应迟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 林双扯了扯嘴角:“没有,我来找豆豆拿点药油。今天走的路有点多了,有点酸痛。”三言两语间,就到了高磊房间。林双和秦窦同时伸手开门,两只手交叠在门把手上。逗得闵毅哈哈直笑。 等到了家里,李弋风面色白的像纸。给乔云吓了一跳,直接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给李弋风吊水。第二天,就好了不少,连下床都被乔云限制,让他除了上厕所,只能在床上躺着。 树上只是密密地打着花苞。已经是清明时节,前不久的一场倒春寒延迟了它们的花期。 盛家姆妈听了解释,心里才稍稍的好过了点:“你也这么大的人了,马上要讨老婆了,做事体也要晓得轻重。再怎么急,也要交待好了再走,晓得吧!”盛家姆妈一想到自家儿子要结婚了,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心酸。 在座的都是团级以上的军官,好多都久经沙场,谁都不傻,魏振辉这么一说,大伙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虽然说他们不算什么打架斗殴的坏孩子,但是却也绝对和好孩子沾不到边。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所以说,他们一路上根本就没享受过当班干部的待遇,一听说自己能当班干部了,那几个孩子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态来。 只是跑了这么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距离自己渡河时的位置还有多远,自己下令收并的时候还算是比较及时的。可这么久的时间,连一个逃回来骑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第1077章 强势纳兰家 “你爷爷说的?”我心里充满了诧异…… “是啊,”姜铃细说起了当时,她深夜抵达机场的时候,随手买的机票,赫然就是上京直达姜家所在的城市。 她也没有细想,想着去姜家地界也是轻车熟路,所以...... “席先生,我不要走!”网红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紧紧地抓住席李的手臂,声音又娇又媚。 楚琴回到住处,跟上官荷说了一声,然后叫着顾独走了,没带上官荷跟靳岚。 武仁雄眯眼看着顾独,从他的吃相上来看,是个苦出身,不过这孩子有胆有识,是个狠辣的角色,而且很明显,楚琴跟上官荷都对他很好。 借助吞噬熔岩的力量,黑蛟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其体内皆被岩浆包裹,就连趾爪都流动有赤红的熔岩。不仅是气势,黑红相间的黑蛟更添几分威慑力。 每时每刻都怕宿主给发现其实她只是颗棋子,不得已,为了能让自己过得舒坦点,系统默默更改了她的程序设定。 浅子恪微微一笑,朝兰博基尼走去,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黑色商务车上,一双厉眼正在盯着她。 作为海神之子,柏罗斯对海上战斗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面对来自天空的敌人,他瞬间就有些慌了。 又过了两日,大抵她回京的消息传了出去,卢月龄和徐蓁蓁都双双来了信,说是要来看她。 这一天晚上,在稍微有一些摇晃的马车上,唐怡宁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除了少部分不可能交易的物品,神马赤兔一斤是董卓能拿出的单体价值最高的物品了。 杨戬心系敖寸心的消息,但是,四大凶兽的消息更加紧急棘手,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离开。 坐在中间的青年视线淡淡落在显示器上不发一言。突然手机声响响起,青年看了眼来电的号码,起身,走出了房间。 世纪集团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尖端人才,也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管理层引领前沿的眼光,与体恤下属的关怀,照顾到方方面面,才让世纪集团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蓬勃生长。 只是这一件事,这也引得顾氏的股票更是起伏不定,曦月见到了这个情形只是冷笑,看来,对付顾家的时候到了。 虽然他不清楚后来洛天祺婚礼怎么又取消了,但是,他也知道,烈筱软离开,肯定是因为伤心了。 杨戬收了心神,虽然已经急不可耐要去找敖寸心,但是眼下这光景,实在是脱不开身。 唯一确定的是,纪时笙重新戴上的电子表,并没有发出什么危险的声音,这代表他此时状态良好。 因此他一直在让他和这些同学处好关系,不要和别的皇子一样高傲。 虽然无心知道事件经过,但没去了解具体人员。不过现在无心对这个姓有点敏感,毕竟昨天碰到一个刘秀,今早碰到个刘立恩,都是令自己陷入生死之局的人,然后下午又来了一个? 只是,他们的房车都是传统意义的,只是将内部布置得更加温馨舒适。 秋水天心就停下了对普盟宗的高手的训练,与林墨一起离开了乾源宗的山门,朝着瑶仙殿的那方飞去。 就那修士炼制飞剑来说,飞剑这种东西的材料的准备就是琐碎的过程,且材料的融合也是有配比的,而若但看材料,谁人知道那么些斑驳的东西可以炼成锋利的飞剑? 第1078章 一楼有暗道 “倒是快说说,”陈安然安耐不住的催促张队:“纳兰家和正一道交手,谁强谁弱?” “想什么呢?”我不禁嘲讽:“他们之间,是打不起来的…...” ...... 所以元素生物上阶对于下阶拥有天然强大威压,极少发生越阶战斗。 这一路折腾,他们可是马不停蹄,与森林的方向误导进行赛跑,精神一直紧绷着。 何况这些噬矿黑壳虫族还根本不能算做boss,只能属于壳坚甲厚的精英怪。 虽然距离已经有些远了,但方义集中注意力,还是能够看到,薛蓓时不时回头的紧张表情。 这时听到陨石轰鸣落地的声音,周围已经有不少强者身影在远处出现,其中大部分都是守护者一族族人,也还有一队看起来是各国联合会的人。 圣域又如何?污龙又如何?如果不是圣域屏障保护,他们现在就有信心攻打进圣域,将圣域踏为平地。 随着紫龙秘境龙口通道的开启,守护于外的诸势力化液高手,身形纷纷晃动,争先恐后地掠向紫龙秘境龙口通道。 另一位来自西方白虎界中,大翅皇朝的皇帝司马喜闻言,不禁赞同道。 赛后,奥尼尔接受采访,很傲气的表示尼克斯不是我们的对手。谈及尼克斯的大姚和李卫之时,奥尼尔表示他最近在学汉语,然后模仿了一些动物的叫声,引得记者们哄堂大笑。 只是说说而已,就吓得她这样子,萧俊铭蹙了蹙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得知了苏云舒是自己的大外甥之后,白绍蕴再听到白云然的话,自然马上就坐不住了。 罗伯斯感觉,他把自己现在所见和组织里任何人说他们也都会是完全不相信的那种。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此刻她的内心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 她在脚跟儿底下来回不停的走着,这举动并不是为了取暖,而是因为焦灼和担心。 “宇宙重器是什么等级兵器?不会和活器一样吧?”二郎神敏感的问道。 天气转暖,不悔好像到了春困的阶段,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也别想偷偷地,在雅里斯顿,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 特别是前期,她走过不少大尺度的秀,布条装,也是其中一个经典秀。 天道传法,那就是在传下自己的道行,将来是要接替天道代天监管诸神的。 月生全程旁观,在黑糜圣教总教内他没有丝毫动手的欲望,一旦他动手,黑莲磨世典绝对会察觉到葬送之力的气息,说不定会出什么变数。 “哟,你这么懂得闺中之乐,来,给爷乐乐!”萧言庆似笑非笑的开始调戏映月。 郝欣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也不在意,又重新将摄像头弄到了最开始的位置,然后离开一些,“那么,在运动之前我们先做一个热身运动,先打一个太极拳。”说着,郝欣就开始打太极,一边还不忘口念拳经。 直到发现自己最好的闺蜜,跟自己以为喜欢的那一个男孩在一块之后,才手足无措了起来。 这一下我和christina、璐璐手中的动作都是戛然而止,我们彼此交换了眼神,心便向着更深的地方沉了下去。我们原本计划着吃碗面就赶回训练营,如今却不得不另做打算了。 第1079章 他是图什么 “可不是吗!?” 张队浊气一谈:“大意了……几百人围着,却还是让阴山派的人,轻易的逃脱,可谁能想,这镇魂塔,除了顶楼有暗格之外,一楼还有暗道呢?” 张队不禁懊恼,只恨当时搜查的,也是...... “你紧张什么?朋友,不是普通朋友吧?泡友吧?”林夏夏又开始胡闹了。 这些人跟着杨勇已经有半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捣腾各种宝贝更是轻车熟路,所以在詹姆斯管家的统一调度之下,进行了详细的分工。 看到杨勇两分钟上钩几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斗志,有战胜的欲火,汉斯比较沉稳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邱氏是在为郑衡掩护,在摒除掉这个可能后,自然就只有郑衡是去了河东道这个事实了。 像苏子瞻这种还修炼了一门自己修改神通的练气士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苏子瞻觉得能够少动手就还是少动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这些玄修之士的神通手段实在是出其不意。 按照约定,以后李煜在政策上的决定,他不会继续过问,最多会劝说几句。不过按照约定,他也要向李煜学习经济学的理论,后者觉得其实袁涣也是赚大了。 而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身上原来的大红色道袍,此刻也变成了和现场天尊身上一样的紫色道袍。 “我有!你回来之后,也不联系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在了门口。 余娘家里比她家要大上一点,有两进,不像她厨房和正屋分成两个屋,正屋就是一室。 许乃钊立即派遣狼山镇总兵泊承升率领三千本部官兵急行军赶至太仓城外,赶去协防太仓知州守城,他和虎嵩林领兵随后急赶。 队长受伤,对方剩余的几人这才慌乱起来,他们这时才明白,眼前的两人并不好惹,今天怕是踢到硬骨头了。 周围的乡贤们却还嫌自己不够热情,追着马尾巴继续大表倾慕之意。直到二人已经逃进了军营之内,守门的将士刀剑出鞘,才不甘心地停住脚步,翘首相送。 那四只猛虎,妙尘却根本没放在眼里。妙尘看着四只猛虎,施展出飘逸的风神腿,轻松踢出四脚,把扑到近前的四只白虎都给踢碎了。 黎子明在黎玉的授意下早就用真气堵住了耳朵,可依旧感觉耳膜剧烈的震动。 没有了姜云嘉此人的牵制,又无战马的防守,只守着一个城池的突厥将士们,在这一点上未免也是吃亏了太大,对方又有不少奇人异士,光是那个拿着巨剑的年轻将军还有那只怪力无穷的大猩猩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黎子明现在突然回想起来自己与灵倩儿的那个打赌觉得自己非常的幼稚,自己竟然还在血色城堡那里挑衅坐在旁边的男子。境界的提高看待事物的眼光便会不同,这是每个修者都会得。 结果就在今天,一心避祸的五当家李铁拐,终究没能逃脱死亡。而他,却再度被扣上了一顶郑王的帽子,避无可避。 虽然所部兵力超过对手的十倍,王峻依旧保持了足够的谨慎。距离城门还有五里,就命令主力部队停了下来。然后一边整理队形,一边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第1080章 事情的转机 起初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残疾的张天师身上。 对于那个化作西洋僵尸的龙虎山道门子弟,并没有深查底细……毕竟,那会和龙虎山僵持,也完全没有顾得上。 大家都只是初步的了解道,那个道门弟子,是自小被收上龙虎山的。 可随着...... 洛浅浅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到墓碑自然而然的知道下面是骨灰,对火葬已经司空见惯。 “连长,事情成了?”在看到伍熊脸上的神情以后,就已经猜到了几分的刘尚奇同样满脸激动的问道。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让你顺利生下孩子,你给我兽核,这个提议怎么样?”苏瑾玥唇角弯弯,眸中满是志在必得。 尹亦琛抱紧了沈琳汐的手一丝都不肯放松,仿佛他一旦松开,沈琳汐从此就再不回来。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奔放而不受约束,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而惶惶然。 “马上锁定蓝军指挥部的命令!并且将事情上报给司令部!”脸色显得十分激动的王世凯说道。 与此同时,审判天使的能量突击枪爆发出灼热的光束,空中闪过无数道蓝色轨迹。 “放心吧,连长,没有问题!”打开身后背包的江辰在检查了一番相机以后说道。 应了未央,我急忙离开了医馆,飞回百兽园。刚进玉清境就听见一声嘶吼,狴犴兽从我身边“嗖”的一声冲了过去,消失在昆仑虚的夜色中。 从研究所建立到现在,这些所谓的精锐再也没有接触过战场,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开始生疏起来,而那个时候的他们即使是一头狮子,现在的他们也只能是一只兔子,纵使他们急了会咬人,但是还是一只兔子。 洛浅浅愣了片刻,想起来确实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是由于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也没太关注,现在想起来还有这件事,背后一身冷汗:“谢谢你。”看向秦暖的眼神不知道有多么的真挚。 人影在前方,脚步稳健的走向长廊深处,昏暗的油灯在漆黑的走廊外忽明忽暗;每一次晃动,都让墙上的数字显现一次。 至于更大的十二磅炮、二十四磅炮,一般都是防御炮、城防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因为炮身重量太重,不易长距离运输,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使用。 进入皇帝农家乐,凯萨琳娜立即被这里的超奢华的装潢震撼了,而那两个老者却在不停的搬东西。 五山两潭一寨的下游南湾湖,此地最多的就是猴子跟各类飞禽。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优越,再加上又有水源。所以每年来这里栖息的鸟儿不计其数,每年也同样吸引了大批游客。 反正天界不管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要不对抗他们就行。如果天界的天使下凡来找王鸽的话,那王鸽就可以直接询问天使了,用不着搞的这么麻烦,也用不着瞒着天界进行调查。 就连幽冥王座这个活了这么久的怪物看到以后都这么震惊,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来头有多大了。 晋祠为4a旅游景区,门票价格为七十元,占地面积为130万平方米,开放时间为四到十月的早八点到晚六点,十一月到三月的早八点半到晚五点。 宋平安和田雨晴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虽然也闻到了这种气味,但也已经习惯了,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第1081章 往后的局势 “不过…….” 张队也言明:“这一切,应该也是仅限于南茅情理门户,杜绝尸患之前,倘若解决了尸患之后,龙虎山也会重新把矛头指向姜承,这不过是个拖延的权宜之计,能缓一时,却不是个长远的解决办法。” ...... 一旁的沈梦琪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她呆呆地看着这城堡一般的住处总觉得是在做梦。 车速总算是慢下来,到了歇马岭的岭根底下,孙海德赶紧下车,趴在路边就开始吐了起来。 从她还没来到这个世上,直至今日,岑岩东给她带来的伤害,超过任何一个外人。 庄昭还跟她抱怨过,菜都买好了结果晚饭不回去吃,打乱他的定好饮食计划。 自然不用倾孙博厚的家荡孙博厚的产,次日之后孙博厚就进了宫将制造好的弩箭和甲胄呈给了如今的皇上观看。 于是,老人这才再度拿起了那张银票,放在了眼前细细的看了起来,在他的目光中,此刻正写满了那一份难以掩饰的狂热,旋即便险些确信无疑的将那张银票给放在嘴上亲两口。 庄昭准爸爸的失态和不算舒服的孕期,即便被大家捧在手心也还是不舒服,在七区待得哪里都不舒服,最后还是回了乡下,带着她一直想养的大狗狗。 这一刻,洛云真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梗着的东西破碎了一般,两行泪水瞬间便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眼眸。 想着给客栈的徐老板送完海鲜,自己在买一些,这样能赚双份钱。 栗楠楠看着他们大家伙喊着,最后目光落在了栗帆海和许凤珍的身上。 “废话少说,报数!”司马季抬头看着几个喜形于色的将领,嘴角扯出一丝假笑,说出来的话倒是一点温情都没有,就好像是打了一场败仗。 而且,众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实力,乃是一个混元仙王,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弱了。 柳飞应了一声,直接无视了叶秋和毛宁打招呼,跟着王伟明聊了起来。 这点司马季也不需要多解释,反正互市一开,谁赚了谁知道,能自己捞钱,燕王怎么会去提醒别人? 叶丰当然也深知这一切,尽管实力相去甚远,却也悍不畏死,手指一动,另一枚雷丸,便再度脱手而出,直取老者。 东洋忍者,叶丰曾经遭遇过,在壶州的时候,就曾经手刃了四个忍者杀手。 这张表格被锁进了一个手提箱,将被专程运送到特定的部门进行全方位的评估。 从赵翠芬那边他听说,渔山村的村民最近都发了财,他的妹妹二婶儿一家子一个月都可以赚万把块钱,家里面还添了很多的电器,还说要不是村子里面没有通有线电视,还准备买台大电视机,这让她羡慕的很。 殷梓瑜吓得尖叫连连,陆千琪完全兴奋的忘了行,抱着殷梓瑜就往外冲,要将这个好消息公诸天下。 唐希希嘿嘿一笑,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几下,就翻到了那份美食备忘录,最新加入的几条就是她最新发现的宝藏餐厅。 风锦和风民生听圣旨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了荣丰大总管身后的一位老人身上。 几个蒙古兵,前面被朱慕辰吓坏了,这下又有着大明的军队在此,前后夹击,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 第1082章 你所谓的道 “那我们也走吧,”刘局带着我,去了他的房间。 原本还一脸不苟言笑的刘局,回到他的房间后,却露出了少有的慈爱。 他催促着我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犹如长者一般,尽显关心的交代起了今后的事。 小到往后在纳兰家,该如何与人相处...... 这种结果早在完颜玉生和完颜章寿等人的意料之内。事实上,完颜玉生最忧心的,是军方的势力。 旋即,她眼波流转,又看了看王建山他们五人,示意他们也说出各自的谜底。 再次转身,他就像变脸似的换上了往日妖孽般的招牌笑容:“差点着了你道了,我是不会中途早走的,我来此是陪我国贵宾,绝不允许我国贵宾受到任何魅惑”。 灵安全局j1分部里,正在忙不迭寻找陶幽镜影踪的总办外勤组等人突然被封容传过来的一条加密讯息拖住,等到丁有蓝翻译过来,其中的内容更是把在场众人炸得大脑开花,险些没昏过去。 “没错!我就是恶魔!慕容芊雪看看你你的男人怎么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哈哈……受死吧!”史密斯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刻,笑了,笑的非常的灿烂。 黄娇双手在胸前,仔细对比着两手的指甲,眼睛始终没看习太医一眼。 于是乎,封容就吭哧吭哧迈着步子,溜进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大型办公室。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峰巅缝隙射进山间时,新的一天来临了。 “呵呵,你在瞎说什么,谁要你一辈子做我的厨娘了?”林天凡趴在秦可依的背上,淡淡一笑道。 “这……这盘棋朕下得也是昏头樟脑,只记得朕执黑形势占优,可那该死的糊涂仙不服输,偏要在角上‘欲’与朕打劫。就在这时,棋盘棋子就都被风卷了去。”磐耕边回忆边说道。 所以在出发前,菲米娅便拿到桑吉给予的定位器,随时跟踪位置。 林青侯又打开初级生命修复系统,选择了诊断对象,精神病虽然不是神经病,但往往也和脑部、神经系统或内分泌功能失调有关。 虽然兰博距离升到5级,还有一丝丝的经验,可是他吃不到这个经验是最恐怖的。 一种是行尸,是无意识的躯体,最低等的僵尸,这依靠自己的本能去行动,俗话说的行尸走肉就是就是指的这个意思。 在线上的消耗,有e技能勇往直前的放逐之刃不怕暗裔剑魔的e技能痛苦利刃消耗。 国际服的匹配速度目前来看还比较慢,毕竟玩家总数比较少,在排位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在漫长的等待中。 话这么说,测试者能量面罩下的表情却是严肃不少,他是职业者,对方身上的气势他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有心试试对方的战斗力,机械铠甲测试者向前,背后的喷气推进器再度打开。 黎世高原本打算剑舞者一首歌唱完就一起去聚聚,结果半道接了一通电话,脸色顿时不好了。 初到大学的时间里,萧伟写了很多信,也回了很多信,甚至都接到了陆萍的信,但唯独没有梁歌的,一想到这,萧伟心里总是怪怪的。 而胡鑫磊掏出的是一副扑克牌,张宇掏出的竟然是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李画儿的话才刚刚说出来,还没等她说完呢,就被楼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第1083章 梦中胡九娘 “不要盲从……” 刘局颇显深意道:“以前是谁不重要,往后成为谁,才是你更该去想的事……在这人世间,道德,名望都是前人儒家的道学,他们往往成了一种负累,倘若你心如明镜,自觉问心无愧,又...... 如果要他净身出户,只能江玉烟和韩奕两人自己协商,签署好协议。 同时又接着表明了立场,表明他们这边是一个负责任的大郭,始终秉承着和平、发展、合作、供应的外角正策,并表示这些年来,自己这边也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她原本就只是想要在碎玉轩的院子里偷偷的埋下一下避子药,这样一来,莞贵人也就不会有皇上的孩子了。 这个秘境是喀斯特地貌,山峦叠嶂,峰峦秀丽。山间云雾缭绕,变幻莫测,犹如仙境般梦幻,宛如山水画般诗意盎然。 卧室门被打开,那个由血液构成的怪异人形溜出来,跑向萧青雀。 毕竟在曾拓心中,大壮不过就是一名有些天赋的铁匠而已,更重要的是曾拓所在乎的是当初他们的友谊。 林元若一惊,这未免也来的有点早了吧?应该都还没到年羹尧该回来的时候吧? 他身着的甲胄是普通士卒的,有些紧身,脚下的鞋子也与众不同。 鸿钧微微摇头,正待说话,混沌王的声音从阵中放肆的响了起来。 吕玄真力一撞老三的手,随即肩头一沉,老三的大力用空,把自己给甩出去了。 认识到自己错误的麻仙姑,拼命想挽回情感,可是陆判哥哥不给她任何机会,因而制造出了喜欢男人的假象,麻仙姑无地自容,将阴王之位传予阎罗王后,便消失了。 又过了片刻,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穿衣声音,阳云汉连忙从屋顶飘然落到寝宫门口。 西帝道:“董伍是她杀的”,黑袍神帝道:“董伍是去找那龙青青,结果却被龙芷茹杀了,看来龙芷茹极为重视她这位后人”。西帝道:“若是当时还有一位巅峰神帝在此定当能让龙芷茹留下”。 问心进入空间通道后,第一眼看到的和想像中的一片漆黑有所不同,虽还是难以清晰细物,但还是看得见的。只是带有一点点的模糊朦胧感。 刚听道炒了声音,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份炒米粉就端了上来,还别说,不知是饿了的原因,还是这东西本身就好吃,反正夏建是吃的津津有味。 刘星皓赶在武警到达之前,早已经钻出了胡同。他隐没在人潮中,不紧不慢的走在大街上。 他来到面包车旁,把囚禁着拉布拉多犬的那个笼子给打开了,那只拉布拉多犬跳下车来,绕着贾菲菲和刘星皓转了几圈,摇摆着尾巴,目光中满是感激。 说话的正是当先那位面带愁容的老僧:“施主何方高人?擒了高施主到无为寺所为何来?”这位老僧一眼看出高观音泰被阳云汉所擒。 我拿起电脑桌上白狗子送我的泥人,不错,龙身豺首,确实是传说中的敖老七——龙王的第七个儿子,敖睚眦。 杜若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在胡乱的挥舞着,脚上想用力踢向贾仁,可是没有一点力气。在她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第1084章 商周的真相 就在我视野拉近,即将看清尊容的那一瞬。 “姜承,快醒醒,”随着刘局担忧的声呼,我只感觉手臂被人一扯。 把我拉出梦外……还不及回神,就听刘局忧心的问起:“你怎么回事?刚才差点就掉下床了?” ...... 耿继茂下了决心,徐得功就连忙调派起来,每个方向,调派了五百骑兵和一千步兵上去,算上中央战场的那些,靖南藩的上万大军已经压上去了将近三分之二了。而剩下的,则已经是靖南藩最后的预备队了。 他们感到衣服沾湿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身上。 秦向南有点不可置信,曾经每天想方设法往他房间跑的尤真爱,竟然会嫌他烦,要把他从她的房间赶走。 另一边,手持长枪的索菲从另一侧横空杀出,长枪如毒蛇般直取侯斯特头颅。 之前,她就是不去找寻,这些有关紫苏的密事都会主动找上了她。 袁长青身上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海草不愿接近他,跟着他走过去时,这些可怕的海草还会纷纷避让开,让出一条路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裙子,裙子上是大片大片的白,只有一朵朵浓淡不一的水墨梅花在裙摆和衣袖上优雅地绽放。 “可以,不过你也可以再给导演说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毕瑞特意看了一眼笠涟。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云飞珠宝公司不但名声一直在涨,同时营业状况也持续良好,另外人员储备也是十分的充足。 “林微。”苏沫染抬眸看着林微,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眼里满是无措。 “有就有吗!有什么关系,我正想看一看呢?”翀隳带着魔气的看着前方。 “放心吧,没事,他并没有死。。”大长老在感受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 这三股人类势力中分别有着一位凝脉境巅峰的强者,他们和四只妖兽一样,都是离修真境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得到祁阳草,他们便能突破到修真境,因此他们对那祁阳草都是势在必得。 围在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本来沉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都吸收过魂环,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咔嚓一声翀隳就飞了出去,左手手臂毋庸置疑断裂了,刺啦~翀隳勉强停在了神圣之地的边上。 礼,那种感觉看的凤清儿真的是看着,像是一位帝君正在享受他的万民的跪拜一样。 那道声音再次不满的响起,只不过这次少了一些雷鸣般的轰鸣,让得那些还沉浸在昏沉之中的人陡然清醒。 “好,我的错,以后不会了。”翀隳摸着诗璇的头发,温情似水地说。 离开秋月镇后,真嗣又进入了一片森林之中,现在正和雷丘、斗笠菇和力壮鸡三只精灵正在休息,至于雷吉洛克和美纳斯嘛,实在是不方便在这茂密的森林里出现。 “苏主任您说的对,确实如此。”其中一名青年老师诚恳的说道。 “这里很干净,也没有外人住,必定是常常有人来,或者是监视着这里,那么不住在这里,就肯定在对面或者两边。”丁邪很耐心地解释道。 “那是灵力护盾还是护体神光?”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闪了一下,紧接着他就把这事给忘了,或说是发自本能的给回避了,唯恐深究下去这圈不管是护盾还是护体神光的东西又突然崩散掉。 第1085章 九娘的冤屈 “当大军压境的时候,商纣王身边,可调用的士兵,并不多。商纣王帝辛,自焚于百姓,自焚于鹿台。” “随后自周朝开始,商纣王的罪名,历朝历代都有增加,使其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称其在位,战火不断,弄得民不聊生,当时就连酗酒好色,都成了罪名......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后羿看着艾尼维亚是一脸的无奈。 她今晚刻意洗澡之后用的重香,这是很特别的一种突出,貌似和她想做的重口味的事非常和谐。 上官磊和龙杰大惊,双双跃起,龙杰跃过去抓住绳索,而上官磊已是拔出宝剑斩断了绳索。 一直在马背上没出声的贾千千顿时也恼了,“龙啸,我贾千千犯了哪条王法,你可以随便的杀死我?”她一激动,忘了这龙啸根本就不是讲道理,遵守律法之人。 比赛到了最后的关头,最后一轮的比赛是才艺展示,由各位姑娘自由发挥,将自己最拿手的展现出来。这个菲儿倒不用担心,圆圆的琴艺是经过庒风之的教授,菲儿不相信比不过其他人。 她靠在床边,菲儿看不见她的眼神,只听见她慢慢的说:“老板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时候的陈圆圆已经知道菲儿的身份是这个妓院的老板娘。 算了,不想了,赶紧睡吧,也许明天好运就回来了,依然是开开心心的吃喝赌的混日子。 “这可是大喜事,楚嬷嬷明天让人來给离贵妃做几身衣衫,马上就要显怀了,必须都得备下,前阵子你眼睛看不见,本宫也不好让你挑的!”太妃娘娘说道孩子就高兴,这都好几年沒有接到喜报了。 当时谁也不信他,屠杀两百个未经审判的人,做噩梦都能做到死,怎么能睡觉? 纵使安静能够将她生生地吞噬,纵使那种孤绝的感觉能够将自己淹沒在低沉的情绪之中,纵使她从此可能只会周而复返地做着同一个噩梦,可是却无能为力,这便是梦,她的梦。 但是,现在是太监刘知远在搜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贾琮就不会贸然出手了。 之前领取到主线任务的时候,任岩就准备蹭一波五五关的热度,虽然现在他其实已经有更好的想法让自己上热搜,但点评几句也是没问题的。 比利健身房,是本市的一家本土企业,虽然不是全国连锁的大品牌,但在城市里也开了五六家分店。 进得醉仙楼,却见一楼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客人,三楼之上隐约传来喝斥声和朱贵的赔罪声。 他定了一份红烧肘子,在商业街一处有椅子的地方等着外卖送过来。 现他已经不仅仅是祝家庄的教头,也是一军之长,李达是他的徒儿,而其余的战友也算是他的亲人,他要一般相待才行。 王越是想把它们都变成汽油来使用,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只能提纯,而王越选择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蒸馏法,靠着河边建立这些土窑就是干这个用的。 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设计师和建筑师都已经成为龙芯集团子公司的一员,而他们,正在努力让这处海底酒店离竣工越来越近。 任岩也想过这样一直疯狂对外输出人民币会不会造成什么通货膨胀经济危机之类的,但系统的答复却是高大上的地球科技是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放心大胆随便搞就行了。 第1086章 梦中的九娘 “不错,”我相信:“没有女娲的命令,妲己不会去商朝,要不是为了武王伐纣的大业,妲己也不会犯下累累的罪行,让道家坐享其成,上台封神……反过来想想,商纣时期,又有哪一位大能,功劳能和妲己相比?如果没有妲己,即便姜家先祖有十二金仙相...... 话落,葛怡汐将头缓缓倚到他肩头,郭允衣上沾染夜凉,头一靠脸有些凉,凉的感觉也只是片刻,郭允衣上有股味道,似是夏至花香。 不想当老公的男朋友不是好男友,刚刚被正名了还没两天的谢臻又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想要努力往上爬了。 白得得又瞥了一眼容舍,见他神色平静略带疲惫,怎么看怎么都没有男人的那股子冲动。她现在可是几近半果呢。 城楼上,方天羽望着远处完好归来的墨家众人,拳头紧握,脸色阴沉如水。 这一刻父子两人的思路难得的一致,谢老爷子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而谢父则是让他上司赶紧的给自己一拳,等到疼痛让他们惊醒这确实不是梦,而是真的以后,父子两人简直都要跳起来喊万岁了。 这话梁宝方听不明白,不是来交人?为什么还要把人藏好? 慕雪行目光威慑着人并不急与问话,大鹏让人沉瞪心中紧张挣扎一翻,绳子缠得紧挣脱不开。 只不过,眼前这朵莲花并非红色,而是通体青绿色,青莲所在的地方,方圆十里内的灵气格外纯净,一点杂质都没有,可以轻松吸入体内,无需炼化。仿佛青莲有净化的作用。 “逛街去了,”易修荆赤十分淡定,仿佛没有看到修远的怒气和修蓉语气之中的嘲讽一般。 这个信息量,犹如一盆冷水,把季枭寒那颗火热的心,都浇灭了大半。 那人却听得背脊发凉,额头上冷汗直冒,“那我说了,你肯定会放过我?”心里还是有些虚。 打个电话随便说一说,反正老子行动了,老姐也不能拿这个收拾我。 看着队友在前场不是传球失误,就是无法渗透就把球传来传去,掌喆天知道年轻的队友们遇上了麻烦——二年级新秀墙。 “看来以后只能当作公共账号了。”安峰坐下来按了按手机,把几年前一些蛋疼的青‘春’感言删掉,只保留无关紧要的。对利物浦老板的事情morèn,想了想,再把前两天比赛的一些图片传上去。 夜色苍茫。四周早就熄了灯。地上全是雨水。她顾不上许多。在雨水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根红线。 事态紧急,青霜又执意不让胡太医诊脉,皇上担心青霜母子安危,连连点头应允。 说来说去,安峰还是很糊涂,却感觉事情是因为谈判组太嚣张惹来的。 “哇,你也可以去摆摊算卦了好不好,猜的挺准的。”真心膜拜,怎么一个比一个会猜。 入夜的三木城显得万分的寂静,既使它正处于战时也是如此。除了几名守夜农兵偶尔的低语以及不时的鸟叫虫鸣风吹草动之声以外三木城再也没有别的声响,毕竟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战争。 两批纯种阿拉伯马之前已经见过,乔安娜比较关心刚抵达没几天的汉诺威马,它们都还处在发育期,啃着牧草很欢乐,颜‘色’以骝和黑为主,身材是典型的高头大马,相比旁边的阿拉伯马更壮。 第1087章 听你的口气 “九娘,”我呼喊着想要上前搀扶。 可自己身入白雾,定格在附榄苍生的上帝视角,根本无法上前。 而这一切,应该也是源自胡九娘的回忆。 即便我真能脱身上前,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在数千年的事实。 “九...... 姜云脑子里一片迷糊,系统地图在这里完全是一片漆黑,毕竟那杰尔森再厉害,却也没能闯入到神殿内部中来。 可惜宋代的关中已经没落,宋儒虽以六经注我,但是还逃脱不了弱宋的名声,但若是关中最极盛的大唐时代又会如何? 姜云本来还在想,当初摧毁那神秘雕像时居然没有异像发生,看来,沙罗耶便是在那个时候,控制了三彩娘娘的灵魂。 想到这儿,南秋存了个心眼儿,没有再上前询问,而是继续悄悄躲在一边,等待着草心出来。 呐,像这样的示威。能朝着上帝示威也不错呢。只是,这样的示威又是否有真正的意义,许棠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想到自己每次生病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经林妈这么一说,连昕吓得赶紧把勺子都扔下了。 还是白以枭提醒她的。章节内容正在努力恢复中,请稍后再访问。 “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安静吧。”作为班主任的他,真是感觉很不好,一连出现这么多条人命,他真心是心里不是滋味了。 姜玉明明不会痛,还是委屈的抱起了头,并且这次的升级让她解锁了面部表情功能,她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更加丰富了。 李渊感觉他正在,不,是皇家医学院正在行走在一个十字路口。向左,惩罚这些世家子弟,恐怕会让士子们认为院长偏袒寒门;而向右,撤回对周寒的奖励,那么从此医学院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黑色轿车内,金并看着狮子大开口的白夜,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 靠着这一波怼天怼地的操作,程鸢结结实实在网上吸了一大波粉丝。 果然,他抬头看见刘芳面上不自然的笑,就知道等秦楚天离开后,自己怕是要挨收拾了。 “算了,自己去我额娘那儿领罚吧。”刚穿的新衣服被弄脏,林柚心烦的不行,摆手将烂摊子扔给了华贵妃。 这部影片背后没什么有力的资本支撑,若是请一些十八线演员,片酬的问题还好说。 男人还想辩解几句,但已经被愤怒的人们包围在中间,完全没有了发言的机会。 虽然对秦娇的大多都是恶评,但因为电影的人气爆棚,秦娇也在中间蹭到了不少热度,人气一时间也涨了起来。 程行喝了口汤馄饨里的汤,胃暖了起来,就连刚刚的不安也逐渐消失了。 不过他自从修炼内功后,基本上很容易就可以做到凝神静气,心无旁骛,没想到现在这么冲动。 还好,虽然现在是晚上吃饭的时间,但因为华清的食堂很多,许多食堂又有好几层的原因,华清的食堂并不算拥挤。 正是这张纸条上的内容让温德尔坚持到了这一刻,他已经不奢望可以回到暮光之都,他只希望至少能看到阿斯加德,哪怕是爬过去也好——好了却自己此生遗憾。 说到这里的时候,伊安已经能够描绘出部分当时雅丝岚莉娅所面对的不利情景,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其后发生的变故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第1088章 下定了决心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群狼……” 我淡然一笑:“鸡蛋碰石头,我可不会逞一时之快,去和南茅硬碰硬!” “你小子吓我一跳,”张队释然松了口气:“...... 马车上的物资有两具掷弹筒、两箱子弹、一箱手雷,几把军用铁锹,军用帐篷,炊具,罐头,大米等等。 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想到,卦莲生此刻正在做一个极其荒诞不经的梦。 可是她知道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很奢望的事情,先不说她此刻被变相囚禁在这冷宫一般的储秀宫里,根本无法出去。 从半山坡到山顶,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坡度也更大越来越难走。为首的上官屠继续向前走,弟子们一个个咬牙跟在后面。 “我可以陪你一起学习呀,我帮你擦头发!”龙战上前夺过王曦手中的毛巾,就使劲给王曦擦头发,吃痛的王曦,夺回毛巾,瞪了宫南俊一眼。 “独孤长老,你刚才是故意吓唬他的吧?”叶北宫笑道,没有正面回答独孤野。 葛兰兰扑进方济仁的怀里,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胸前。分离之苦楚、相思之心痛、孤寂之烦闷、委屈之郁积一起涌上葛兰兰的心头,她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伤心呜咽着。 这对于基本上毫无战斗技巧而言的方离,无疑是最实用的东西,他浏览了一下刺激教程的菜单,原来,不仅仅是可以学习战斗技能,甚至语言技能也可以通过这个学习机得以大幅度的提高。这不禁让他心花怒放。 “看到了?”他抓着红色的话筒,对着电话那边的廖伟轻声问道。 实际上,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是思茅印象公司的客户,来此解决设备问题的,以前和印象公司关系不错,两家互为合作的伙伴。 剑起也暗暗叫苦,他们无仙宗的无踪步原本属于躲闪的战技,但是因为对方无处不在的剑意,即使他的动作再迅速,也免不了被剑气所伤。 意在攻破剑阳关,越过纵横千里皆为赤土的玄炎平原,帝都乾天城。 男人闻言,没有说话,依然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继续开口。 许多狗狗见到人之后并没有出现撕咬的情况,它们很多身上还挂着狗牌,就这样这些笼子里的狗被带回了城管局。 “佑川,我等你回来!”兰若在门外挥手大喊,还没等佑川回答,石门就已经关上,似乎永远都不会打开了一般。 “没错,一定要加派人手,影组织的人,要防着,那些佣兵也要防着,这一整条灵石矿脉,必须牢牢掌握在我手中。”在失去灵果园之后,张天合已经动了心思,完全霸占这条灵石矿脉,所以,加派人手是必须的。 风铃伸出星星指头抵住了杨林的嘴唇,示意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难道自己真的要失身在这里?寒千月心底涌现出一丝绝望,但是为了不让林墨露出那得意的笑容,反而是美眸含火的直直的盯着林墨。 “希军大哥,把压制放开到蓝泌巅峰吧。”柳鸣开口道,希军想了会,按柳鸣的意愿提升至巅峰水准。 龟仙人话音一落,双手就对着王风推了过来。手中闪耀出耀眼的光芒,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波冲着王风飞了过来。 第1089章 遗漏的书册 “不急,”我开始越发确信:“我和龙虎山的恩恩怨怨,根本就不急于一时!” 而且,我和龙虎山的是非,根本不在于对错。 全在于龙虎山的强势…… 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和他们...... 苍青跟在他身后,缓慢的迈动脚步往前走去,很轻易的就跟上了钱宝宝的步伐。 “当然,你想怎样都可以。”格林干脆地答应下来,朝李昂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随即退后几步转过身去,故意背对着李昂不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一个景怜蓉,一个你。你们就那么想让我消失吗?难道,你就真没有把我当过朋友?”面对李映雪的逼问,静珊不敢正视她,怯懦别过头。 但是,她有一件事却成功了!在一直都安排在叶青武的人,在叶青武开始准备去机场的时候,人已经在他的车辆做了手脚,导致在路上与别的人相转一起了。 科瑞兹朝绿龙长老们使了个眼色,默默离开了龙冢,把空间留给李昂和奥恩这对老朋友。 两人下了楼,找了个窗边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就等着了。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齐龙也不说话,却是抬手朝办公室窗台边的报纸架上指了指。 而司炎嘛,似乎对这些事情也兴致缺缺,他跟着过来的目的,单单只是想要在那个丫头身旁而已。 倒是白青,视线就好像是已经黏在了石壁上了一般,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朱琴将身边的人拉了过来,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苏洛和慕容音都十分熟悉的脸。 为今天战倒在战场中的骷髅兵报仇,让精灵族也享受一下被战争兵器欺负的感觉。 “我是谁你不会知道,我也是偶然得之达鲁之事,不远千里来寻找他,探讨一些问题。”战天道,不过言语中并不是咨询,而是以平等的姿态探讨的姿态,怎能不叫仁吉惊恐。 郑匀霖刚要说什么就被这一句怼了回去,视线颤动了一下,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也不再发一言。 “林越,你勾结我炼器宗长老杀死我儿,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萧寒川质问林越。 “一会就清楚了。等!”许久之后在一个角落中被黑袍笼罩的人淡淡说道。 晴空万里,一眼望去没有多余的云彩,张啸林带着手下的骑兵在草原缓缓前行,后边是看不到尽头的步兵方阵,不一会儿,天空中黑压压一片,为地面上的陆军遮住天空上的烈阳。 随着他的这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在这一刻,齐刷刷的攻向了蜀国人的基地。 两人一听,赶紧多喝几口,这种茶别的地方真没有,老爷子一阵笑骂。 可是,他哪里知道,臧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什么狗屁盟友,他们想要的,永远都是听话的狗。 凤以泽帮清欢拉开椅子,他坐在陌陌的右手边,楚君铭坐在叶湛的旁边,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不是自己的,当然是要归还的。”玉云灵沉声道,意态坚决的为“仇人”拼天下,令在座众人一阵唏嘘。 难怪他狼狈成这样呢,从哈尔滨到沈阳五六百公里呢,就开他那个出租这么过来了!!? 媒体一直在热炒姚明威胁奥尼尔联盟最强中锋的话题,奥尼尔也很介意这个对手,但事实上,姚明对奥尼尔一直是极其尊重的。 第1090章 标识的五猖 在现存于世的甲骨文献中,“妇好”的名字频频出现,仅在安阳殷墟某甲骨穴中出土的一万余片甲骨中,她的名字就出现过200多次!而且武丁在这些占卜中向上天祈告的内容,包括妇好征战生育、疾病、去世甚至祭奠等各个生活侧面的状况,这足见武丁对妇好用情之深。 妇好并...... “喂,我现在没有房子也没有钱,你们协会应该有什么福利政策吧。”白夜看着工作人员问道。 本来各村在互相联系之后决定兵分四路前往木叶,但随后从木叶传来的情报让他们愕然,白夜竟然隐藏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是吗……允许就好。”叶桀稍稍松了口气,万一规则不允许的话,就算南灵鹤的运气再好也没辙。 妖族都是好战分子,不容分说,三大傻王……三大妖王便祭出了兵器。 甚至还有两条黑色的类似丝袜一样的东西,软趴趴挂在府邸中种植的一些灵树的树枝上,而且这类似黑丝的裤袜,还带有云纹,乍看之下,还以为一条黑色的蟒蛇趴在树枝上一样。 余年只招到一名员工,每个月六十块钱的薪水,要比这个时候在工厂里拿西十五块钱的技术工要好得多。 这三日密谍们也没闲着,加上高丽兵的试探性进攻,也坚定了一件事儿。 木星,安德脸色阴沉无比,望着远处的长发男人,心中是剧烈的心慌。 聂阳真是说到做到,把这位高层长老给剁了,削成了人棍踩在脚下,强势的一塌糊涂。 不过所有的丧尸,都被那个受伤的纹身男人吸引过去了,还没有注意到门卫室里面这俩人。 太监总管李福接到皇上的命令,已在宫门前等候多时,至于眼前这辆陌生的马车,不用猜想也知道是夏侯幻与伊云时所乘坐的。 前世种种,就像一个永不退色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刺痛着,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慕月上一世的伤痛。 何冉冉笑得灿烂,对何清凡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花轿一路进月城,朝庄王府走去,百姓一路纷纷嚷嚷,王爷迎娶异国公主,这事,来得太匆匆,就连皇榜也是昨天下午才匆匆贴出,不禁让百姓有几分猜疑,这个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错,以于至庄王爷,迟迟未肯迎娶。 金色的日光洋洋洒洒的洒在古辰和暮颜身上,将两人浑身染成了金色,仿佛沐浴在金色的神曦之中,给人一种神圣的气息。 “好样的!”风落羽在心中,也禁不住为这个固执而坚强的少年点了个赞。 海鹰身体颤抖着,好悬没趴下。在三位尊者的视下,就好像顶着三座大山,喘不过气来。 在昏迷之前,夏侯丞唯一想到的是,该通知微生羽把她接回去,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古辰看见炎忆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他还以为炎忆刚才一直和自己开玩笑,可是看她的样子到不似作假,这让他瞬间慌了神儿。 江城策鬼使神差一般,竟然把车子开到了张梦惜所在的医院,很明显,这是江城策禁不住潜意识的驱使,想要跟全世界最懂他人聊一聊心事。 “也是,那你们先吃饭吧,正好可以在家里歇一歇再回教室。”王菜花一边说一边进厨房端菜。 “你果真赢了那寂度上人,东华御的声名比如大涨,相信大家都会为你而高兴的。”碧锦瑟走上前来,首先是恭喜他。 第1091章 唐倩雯来了 在凌乱的思绪中,辗转反侧到了鸡鸣破晓的时辰,才浅浅的入眠。 可这一觉,竟直接睡过了头。 打从昨晚开始,龙虎山正一道的人,便陆陆续续的离开的了上京地带。 天色渐明之后,更是有不少龙虎山的门人,随着正一道的天师,频频退房,离开了酒店。 ...... 郁晚安心想,估计是之前,一直不受控制的流眼泪,这眼睛又有点坏了。 杵陵厉吼一声,挺枪直扑黑牛,黑牛哈哈一笑,以长木竿一撑甲板,铁塔似的身躯再次跃起,再落下来时恰好落在渡船最宽处的侧舷上,黑牛这两百多斤肉带着惯性重重的砸在渡船的船舷上,顷刻间就造成了一阵剧烈的摇晃。 这辆车停在了毛珍身边,车上下来两个身强体壮戴着口罩的男人,直接一下就将毫无防备的毛珍给掳上了车。 如果只是姜轩单方面跑来,跟他说,白漾答应复合了,沈岸宇绝对不会相信。 这件事会给她带来一定麻烦,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南疏想了想,关掉了手机,暂时不和裴司讨论这件事。 话音刚落,七号包间一位老者眼中顿时精光一闪,直接爆出来了一个亿的高价。 叶楚下了车,进入茶社,由服务生领着,在其中一张桌旁落座。许是来得早了些,恒兴茶社的人三三两两,还有很多空余的座位。 他垂下眼睑,良久,缓缓的发出了低笑声,那笑声渐渐的扩大,似乎含着些疯狂,又似乎带着些绝望。 等到裴司离开,南疏本来想让孙沫来接自己,可后面想了下貌似又没什么事情,就没打。 郁晚安的态度很明确,还是想让乔慕宸和郁霆的父子关系拉近的。 先期已经取得的成绩需要进一步的维护,组织指定了一位专员,这位专员专门对这条河流进行回访。 “别呀,我都说了,就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不要去保卫科汇报?”林月妹成了软脚虾,开始哀求苏念。 这是个来自华夏的严肃老头,穿着工整的五星军装,个子很高,身板硬挺,须发虽已斑白,目中却透着凛然精光。 想归想,悔归悔,在周舟的注视下,两人不敢拖延,更不敢反抗,拿起刀子砍下自己的手,半边身体都被血染红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哀求周舟替他们打求救电话。 吕庆安有点摸不着头脑,就这么被江华拽着进了学校。心里直纳闷,这江华哥哥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凶呢? 再次憨笑着,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说道:“您看看,各位是不是想明白了? 话说当初张角个张梁分兵中丘往长社这边进攻的时候就曾经路过陈留,只是当时二人急于援助长社的波才便没有进攻陈留。如今再想起当初的情景,张角忍不住懊恼。 后期,初号机更是不断改进,甚至还加装了很多尚出于试验中的高科技武器。 张慧就跟在孙筱安的身后,继而看着顾流笙忽然说道:“在你们养伤的这段时间。 本来的涿郡的直辖县是良乡县,但是因为刘毅的家底子都在涿县,自上任后,刘毅便将郡守府设立在了涿县。 不见活物,没有活物,是不是也就证明了这儿就是可以将活物给致死呢? 皇上,臣妾不会背叛你的!臣妾眼里只有你一个!她暗暗在心里对他说着,目中尽是伤心之意。 第1092章 坐等陈安然 “走吧,” 车子抵达停车场后,我便打算持白虎剑上去。 “别介,你急什么?”陈安然莞尔劝解:“这个时候你上去,就不怕自投罗网吗?” “那,”我看着陈...... 自家那么穷还能够在九曲村立足,自己几个姐姐虽然辛苦,可要是没有赵如虎的照顾,只怕他们几姐弟根本活不到现在。 这株老山参生长了五千年,比神桥高手还要长寿,而且能够这么多年不被人找到,就更加珍贵了。 有了宋父宋母还有苏奶他们来,这两天宋初澄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本来秦阳是准备和和气气的,但是见到了别人都不来管这件事,这就让他很生气。 由于长年累月有人出入,再加上下面的矿石,根本就不可能有植物能够生长的起来。 宽广的胡同巷,靠边的停车位停着数量豪车,靳家四合院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贴上了春联。 有了宋初澄的带头,王璐璐三人也放松了下来,聊着聊着,就和宋初澄聊起了大院的八卦。 她如玉的手指捧着苏幼幼的脸,睫毛在光线下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她神情亲昵贴着苏幼幼的脸,红唇饱满,江一辞看着她在苏幼幼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就在陈梵沉浸在与壹的激烈争论时,许槐默默上前半步,好奇地打量着陈梵的脸色。 二团的人这两天就在岛上明察暗访,就是在追查这一帮人,他们都是先往必经之路的山头寻找,封住所有的出口。 “为什么不喜欢住在堡中,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吗?”玄蕊直接问道。 福利精口中的苏姨就是她的名义上的母亲,也是林溪老爸以前的老师,苏怜月。 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该垮就是会垮,该涨的也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 钟意既没有唤顾情知的名字,也没有唤九叔叔,而是用的“你”这个字。 他不想看见玄蕊现在这种样子。她原本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不应该为了自己这种人就放弃与生俱来的骄傲。 如果观众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来对待当下华夏的电视剧,自然为了迎合观众的喜好,就不会继续这样做低质量的电视剧了。 难道他跟姚雨桐在一起之后,有了孩子,然后姚雨桐为了学业抛弃他和孩子了? 浑身一个激灵,张唬满是血痂的脸上抖了抖,掉落些许碎屑,然后那诡异的笑容也随之绽放。 王鸿和刘佳商量之后就各自行动,为了一会儿的生日会直播而紧张的盛栩哲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在给他酝酿惊喜。 大部分玩家都是在夸这款游戏,创新风格,全新模式,可玩性极高。 刚才江日胜与角田用日语谈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她很懊悔,应该向肖雅倩学习日语的。 要知道,现在暴风雪还没停止,强行行军本身就充满了危险,因此,北十字军采取了相对保守的行军方式。 凌恩也是一愣,神情有些恍惚,沈寒抓住机会,元力又增大几分,那道虚影立刻暗淡下来,凌恩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只见他一口精血喷在虚影上,虚影顿时增大了几分,势头境稍稍压过了沈寒。 但当卧室门打开的那一刻,苏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种铺天盖地的强势压力袭来,令人窒息而惊惧,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1093章 交代唐倩雯 “明白……” 唐倩雯并不傻,随是初入玄门,可她不难理解。 终有一天,如果我尸毒发作,在这阳世,绝不会有一个僵尸的立足之地。玄门尚且不会放过我,又怎么会容的下,我和苏雪静那样的干系? 如今和苏...... 认准了这是敌人,沈重绝不会再留手,他脚下发力再次冲向王权,六成实力,他也终于第一次毫无保留。 在正道学院的时候,宁宁经常到417宿舍去找夏禹,和金大亨也认识,金大亨总是涎皮赖脸地和宁宁开玩笑。 有的蓝色皮肤的丧尸,还拥有类似意念力的攻击能力,可以降低被他们锁定目标的移动速度。 对于杜雁晚来说,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人新婚的那一晚,戚允显说自己的身体不好,有心无力,所以她就下意识的以为戚允显不行,和戚允显待在一个屋子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担心。 白沙如遭雷击,心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这些人都见过自己。 翟夜阑来的时候并不知晓,皇帝叫他来时为了九公主之事,直到后来皇帝说出叫他过来的用意,他才愣在了原地。 “您还是让我过去吧,我跟您讲不清。”翠柳梦珠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和她清楚,只能乞求。 太医在这儿涌了一批又一批,都只说尽力而为,这让君砚寒和封四月的心又凉了一半,几乎要背过气去。 审判所的机甲战士,来到这传送通道口处,也被兽族的血性感染了。 他顾不上自己已经湿透了的里衣,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紫衣男子,仿佛他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就能够立刻一蹦三尺高。 冰如选的吃饭地点是一个位于华沙市中心商圈的一家有名的火锅店。 半夏也学着凌霄的样子,她双手撑在凌霄的两侧,双腿夹着他的腿,她想着要吓吓他。 就在白歌承受不住之时,他身上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慕容云轩冷酷不容置疑的声音顿时响起。 而单纯的王贝贝则是满脸的开心,人多热闹她最喜欢热闹了。。。 现在该搜查的地方已经查遍了,但就是没有发现目标,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他自己都不知道。 从刚才墨连城的表现来看,他的疑心已经消除了大半了……但要是说,完全没有了疑虑,那是不可能的。 简简单单冷冷淡淡的五个字,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又传来杨芷温柔的声音。 萧煜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周身都透着戾气,整张脸更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唐婉抬眸望着眼前的蒙面男子,他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眼里藏着幽深。 王明对这位爷的到来很不适应,毕竟直到此刻,王明也没想好连该给人家什么待遇,现在见到,能不尴尬么。 “都看看,都看看,跟你们队长学着点儿!这境界,明显不是跟二郎一个频道的,黑鹰再牛逼能咋的,刀客再牛逼能咋的,还不是被我们坑了!”万克笑了起来,对其他人说道。 下楼之后李昊便开车直接朝着机场狂奔而去了,已经六点半了,再不去估计就晚了。 她知道唐锋要走了,非常不舍,所以把精力集中在学东西上面,不能让唐锋失望。 赛尔斯说道兴处,根本停不下来,丝毫没注意到齐泰那越来越黑的脸。 第1094章 白发的老者 “那这上面,有龙虎山天师级的人物?” 唐倩雯目光变得呆滞:“这可如何是好?” “别急,那些龙虎山的人,即便是制衡了陈安然,也只会借她做诱饵,引我上去,除此之外,目前还不敢为难她,不用担心,...... 赵雨萌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男生,虽然她在心里也认为对方没有这样的购买能力,但是新人入职,她对这个工作抱着巨大的热忱,因此她不介意,为对方免费科普一下。 也正是这一战,让联邦将“希望之光”的级别从刚开始的二级上调为三级。同时,随着开拓进展和各种新的发现,联邦随时可能对界位的级别进行重新界定和调整。 “去死吧!天杀的贼坯!”夏侯惇仍不解恨,又把断在手里的那半截剑,再次戳进了那化作肉泥的刺客身上。 丰神俊朗的卫无牙在院子里,拿着一杯清茶,面前放了一个棋盘。 得罪市钢领导,被迫下岗的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他,确实不用改趟这趟浑水,景湖地产的水有多上,他这个在江城市生活多年的汉人,当然知道。 周天龙急忙趁此机会,从空间储物镯里拿出了一枚回春丹,吞入口中,随后盘膝打坐,炼化起来。 君花落顿了顿又道,经过这事情一闹,他原本是出来玩的心思顿时没了。 叶清宁的闺房比想象中的还要精致奢华。摆设不多,却件件精巧。 当下。工藤野一声大喝。朝周天龙杀了过來。风、火两种属性的真气轰击而出。和周天龙战在一处。 一行车马,足足在路上晃悠了两日,这才远远见着新都许县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朱红军倒是没有继续笑话他,然手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就一起抽着。 屋内火药味正是浓重,院外忽然走进来一人,是邢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 “这算什么?”我无奈地看着黑气,因为黑气也没有过来攻击我们。所以,我心里有点窝火,要来什么邪崇,直接出来,说干就干还好。 红酒杯中的酒液,在里边旋转着,却没有洒出来,整个酒杯飞射过去。 然而,很多事情并没有他们预期的那样发展,甚至有些不受控。在这个别墅里,吃得好,住得好,却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找到。 夏瑜笑得那么开心,这一幕自然也是落在了罗绪楠和叶娴的眼里,他们看着夏瑜和杨言、落落之间亲密的互动,心里头泛起了许多感慨。 鞋没了,人也就散了,所有爱民厂的员工都兴奋的看着大把大把的钱,他们章这么大可还没看到过这么多得钱的,一个个眼中泛着精光但却没人打着钱的主意。 这事儿以前还真没发生过,吕良玉的童子就算是七剑长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这时候,姬无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他已经知道周天雨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到老妈家里,方圆圆送上一瓶海泡泡面膜,老妈十分开心。她们早就看到方妈脸上的变化了,心里只有羡慕的份,这下方圆圆贴心的送来这样一瓶面膜,她赶紧收起来准备等晚上仔细用用呢。 不知过去多久,安三少看到菩萨一般温柔祥和的计大夫,疲惫地打开门,告诉他,他家夫人无恙,已经安稳地昏睡了过去。 第1095章 武当张真人 “他就是姜承了吧!” 紫袍道人一脸平和的看向了刘局问道。 手中的浮尘,也是随手一扬,表现的没有半点敌意。 “不错,就是他,”刘局颇显郑重的介绍道:“姜承,快来见过张真人!” ...... 慕容狂微微点头,心中又平添了几分失落,若是慕容永能有卫阶和拓跋珪二人的这分气魄,该有多好? 卫阶走后,苏巧儿的身影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来到司马曜的身边,神态看上去略显凝重。 此时此刻,两者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者力量对决,甚至是超越了武道规则的力量,在正面强悍。 甚至,还有人在聊天频道上痛骂林乔恩等四个评委,说他们权势睁眼瞎子,一个个白长了一对眼睛。 这个声音,跟项羽先前听到的那个束音成线的声音差不多,只不过更显苍老。 热娜忽然怔住,倒是说不出来话了,确实,吴三娘说的是对的,她押的筹码太大了,我们这个年纪,还真的没资格教她怎么做事。 这王排龙知道我年轻不懂行,同时又把王惠珍拿出来说事,他的意思就是提醒我,这档买卖只是个过场,王惠珍才是我的酬劳。 虽然距离非常的远,但美丽是距离没办法阻挡的,如果说王惠珍的美像一支红火的玫瑰,那么上官朱砂更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远远的那股子清透的气场就直扑门面。 王胖子一时语塞,不敢不点头,这样一听来,盗墓派的人跟盗墓贼确实不能混淆,因为盗墓派的高度可以称之为侠义,为了苍生的平等,这一刻我身为盗墓派的后人,感到骄傲与自豪。 今晚无月,烂尾楼笼罩在黑暗之中,就好似一头凶残的野兽,静寂的让人心悸。 又是三箭射来,蓝袍当即没有犹豫,往旁边连滚几圈,再一次避开了吴金星的攻击。 ‘终于完事了,’格雷琴无声松了一口气,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随即,点着一根香烟,率先抬脚,原路返回。 他收下张东这个弟子,主要原因还是看在他这三个月诚心,以及自己将死的情况,其实张东并没有什么悟性,根骨因为瘸腿更是残缺,这一生没有机缘,炼脏难成。 除非卓尔主母的大军入侵到足以影响马拉隧道运作的距离内,否则在这种超出雷恩设定的感应区以外,系统是不会给雷恩响警报的。 昨儿才把斯嘉丽送上了去洛杉矶的飞机,结果今天就也得去洛杉矶,早知如此,还不如昨晚一起去。 而瓦剌和鞑靼最不能接受的,恐怕就是给大明献的马儿,比对方要少一些。 “爹你别管就是了,我有自己的打算,”吴灵冷哼一声,低头不再言语。 临走前,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风格与赵凌天越来越像了。 在座的这些个老大,都是墨西哥土生土长的人,尽管做的是特产生意,但对自己的国家,就还是很有感情的。 但凡有条件,里奥都更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安心的放羊,给急需回血的巴克要塞提供一点食物来源和税收。 下了出租车,她穿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直接往电梯间奔去,才走近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了孟浪的叫床声。 第1096章 武当的渊源 虽然他的目光没有恶意,可这样被人盯着,我心里始终是百感交集,充满了忐忑。 “怎么?”张真人忽感一笑:“你是不是心里充满了疑惑!” “是,”我不由一笑:“最让我奇怪的,是张真人...... 前方的探测机马力全开,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远远的将众人抛在了后面。而经历了一番生死战斗后,队员们的体力明显都大幅度下降,奔跑的速度简直是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下潜四十英尺左右之后,便能看到泻湖的浅滩底部。绚丽的珊瑚花园就在身体正下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飞机或者魔毯上从花园顶空掠过一样。 不过,纳铁只得现在的自己处境非常的尴尬,因为他不知道宋帝王对自己的态度,最关键的是自己一直的依赖——冥芯,连带着附带的智能梅雪莲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乔辉少校一百零一次的高跷着他锃亮的军靴,一口口吞吐着云雾。 郭弘磊略弯腰,定睛端详,嗓音低沉浑厚,诧异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热的还是病了”说话间,他端着烛台凑近打量。 贺兰英雄谦虚笑道:“承蒙陛下厚爱。”他随陛下出征两次,手下的亲卫怎么都能历练出来了。柱国大将军之位陛下是给他了,可如何坐稳是陛下对他的考验,他带这些亲卫过来,也是想方便自己行事。 天元门的人才出祭坛一会,就遇到了灵龟教的人,两方各怀鬼胎的人一见面,黄鬼手下的出神愣了,当瞧见对方竟然有两名造极境的时候崩溃了。 “我还能有什么目的,我跟你就是一体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能离开你而单独存在,对于你,我是没有丝毫目的的!”盘宇鸿身边的梅雪莲对着他道。 “还是你太善心的缘故。”凤容说,不然郗家也不会率先来找她。 在血杀和信刻的亲自率领下,两万战斗力和防护力都相当彪悍的河套大军总算是劈开了东倭的防线,终于冲上了城墙。 的确这个任务是太难为他们了,可是也正因此霍格尔十分不满新来的新人完全帮不上忙,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个,即使知道这个任务做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耶律沧海自从执掌曼丹大权之后,向来是算无遗漏,使得东北三国在短短的二十年内飞速发展,最终成为能够威胁整个神州存亡的强大存在。因此,耶律沧海也得到了塞外第一智者的美誉。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最为惨烈也最先到达gao潮的地方,居然是李萧漠负责进攻的北门。 “江辰,你需要购买些什么种类的灵药?用于做些什么?”由于冬天时节,街道上行人比起以往少了许多,但依旧掩盖不了繁华,到处都回荡着商贩的叫卖声。某一刻间,行走在街道上的江素颜,转身问了江辰一句。 众人凝神看去,却是四教弟子、昊天、瑶池与天霞真人等一帮散修。 话语过后,江辰有些惊骇了,只是简单的一挥手,便把一名武皇强者掀飞了出去,可见实力到底有多强,不会——秦啸叔叔不会是武宗强者吧?江辰心里暗自下了个评论。 第1097章 牛鼻子老道 “别急,”张真人慢慢说起了真武祖师,相传他的形象,是披发黑衣,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形象十分威猛。 据《元始天尊说北方真武妙经》中记载,真武帝君原来是净乐国太子,生而神灵,能察微知运。真武太子,长大成人后十分勇猛,唯务道学修炼,发誓...... 忽然,无数的白色火焰如同雪花一般从天而降,不一会,那些白色火焰落入了金色火焰的火圈中,而当两种火焰接触到一起时,“嗤嗤嗤”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两种火焰开始相互抵消,缓缓的消散。 桃逐虎闻言终于不敢再言,他半圈点头之后便点上兵马去了,在经过兰子义身旁时桃逐虎对着兰子义点点头,没再说话便赶紧走了。 穆松了一口气,再看看附近,其它魔物离自己还很远,自己暂时可以缓一缓。 “住手!要打架,进武斗场签生死契,然后在里面打,不然的话,就给我乖乖的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在街道上打架是要受罚的!”这时,那坐在武斗场门口,负责报名登记的中年大汉走了过来。 他也发现了刚到此处的金和罗,安全起见,先拉开距离,与其他人形成三角之势。 “哼,皇气护体!”战天皇冷哼一声,体内冒出无数的金色气体,那些气体飘荡在金色巨龙的身体周围,雷云中的雷电全部被金色气体阻挡住。 然而,“老二”这个词,在某种情况下,是有特殊意义的,尤其是在地球上。 话刚说完兰子义嘴里就尝到了一股咸湿滑腻的腥味,该死的,眼珠子的味道还是进嘴里了。 “我不要!”李坏像是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赶紧把圣杯扔到了床上。一个天晶给他惹了多少麻烦,现在再来一个圣杯,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方面因为身边有三个白起的警卫员,另一方面因为我认为龙兴云的阴谋已经被我全部掌握,接下来就剩做为主角的我发扬智慧和勇气,帅帅地将敌人拿下,爽歪歪的剧情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夫人,这里是主子的住处!没有主子的命令,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夫人还需要什么吗?”风护法将帝溟寒放在了床上,对着墨九狸说道。 她如今毁了她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可说的!他们谁有资格说她温芊芊,她做的这些事情。 秦筝想了想觉得有些不过瘾,特别是她自己圈子里的人除了简水澜还有容昭熙等人,燕城贵人这一块认识的不多,但是容昭熙就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一来,隔着不过几米的距离,那对父子的谈话,便是清晰入了她的耳。 “自然是解决下我们和它的事情了!”墨九狸视线看向阴芝兽淡淡的说道。 宁呈森甚少出现在kb集团,上一次过来,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而这一次,人未露面,却已经在每一个kb人的心里丢下颗炸弹,让全部高层全部职员,震撼的不知所措。 梁健就让驾驶员往东湖宾馆开了过去。梁健引导张省长去闻璇的房间。在过道里,张省长的手机响了起来。张省长到了宁州就将手机交给了梁健。梁健一看来电竟然是张省长的夫人葛慧云,就把手机交给了张省长。 她被撞倒在地,后背狠狠的擦过粗糙的地面,疼得让她都叫不出声来。 第1098章 接回陈安然 武当虽说是道门,追溯其源,也确实是源于本土的道家一脉。 可数千年的传承中,尤其是张三丰时期。 武当开始亲近佛门,二者的文化交融,虽说没有改变道门的根源。 可终究一些理念上,产生了变化。 而佛门的理念,更偏向于北马一脉。 ...... 灰袍人的回答,让梅吟雪直接翻了几下白眼,这个家伙这哪里是在说话,根本就是在噎人呢。 花易冷琢磨着,凌莉的母亲精神状况不容乐观,如果这时叫凌帆来见她,和上次一样,那她会不会好起来?他这么做不是真想替凌母治病,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凌莉伤心和担心而已。 “对对对,安妮回家,跟我一起住!”玛洛利特赶紧凑上来搭话。 “请等一等!”忽然的,于逸宸叫住了父亲,正在离开的父亲,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表哥,我……”被问到这里,于逸宸应该顺理成章的点点头的,而他,也确实因为刚刚纪流年的态度而愤懑不已。 这悬崖峭壁上的巨松枝叶之间藤蔓交织,竟像极了一张大床,即便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坠落其上也毫无大碍,那些藤蔓原本由下方三根手腕粗细的主藤,沿着峭壁生长上来,再缠绕在了巨松之上。 连声闷响,梦遗哥两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最后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夜枫他们还想向迪尔讨教一些有关神界面的事迹时,忽然敏锐的他们都感觉到附近传来一些打斗声。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他们几人相视一眼,眉头都是一皱。 望着地上黝黑的岩石,夜枫本能地一声低吼,单手握拳猛击下去,砰的一声,诡异地带起一阵拳风。 无尽荒林当中,一颗巨大槐树下,一个消瘦无比,简直就是皮包骨头的人影,拿着一把狰狞的狼牙锤,带着一阵阵光效,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槐树树干上。 可是他们的命运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好转的,前方的路究竟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因为里面不仅包含了阵法的东西,还有类似于结界的存在,乃是一个结界与阵法互相包容的存在。 与此同时,苏星还需要不断的观察周围的地形,以及确保身后没有其他的尾巴,毕竟这里是鬼子们的地盘,如果冷不防从哪里再冒出来一支他们的队伍,那可就被动了呀。 总算能走能跑的时候,他就开始放飞自我,满山乱跑,感受一下异界的风采。 重病不下火线,放不下权力的诺曼,在重病的同时,还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你她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挡庞司令,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护卫队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就在此时,一道光团精准的命中新式城墙一层,合金城墙宛如纸糊的一般,炸出一个五六米的大洞。无数魔族人欢呼怪叫着,潮水般向前冲去。 噗噗……任盈盈身上不时绽放出朵朵血花,身躯摇晃着,险些摔倒在地。 消失的同伴想必是被装进了魔炼石里,可是这玩意儿要怎么解释才能不被魔君迁怒呢? 希望看看达无悔手中的水晶皇冠,在看看人鱼雕像,她忽然明白一件事情,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1099章 离开了上京 “雷公尺……” 陈安然忙声说起:“当初,埋在龙脉之地的镇物,姜承让我挖掘出来,还想着用来对付尸魃,结果虽然没用上,可我一直随身带到了上京。” “不错,”我自己都快忘了这茬。 ...... “行,反正画画是我本行,不过九重画挺麻烦,你呆得住吗?”桑桑瞥了天帝一眼。 沈欢虽然饥肠辘辘,但她由于几年没吃东西,胃功能退化,能吃的东西不多不说,量还少的可怜,要不然胃受不了,所以饭团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又不然。那郑二夫人来了说贺家的意思,老夫人说亲事取消,唐枚又为何一点也不劝阻?分明就是在等着这事崩了,再找时机让苏若琳嫁给武王,反正苏豫也出征去了,老夫人本就是愿意同武王结亲的,她自然要顺水推舟。 白雪做为李九鼎的妻子,自然对自己丈夫的朋友圈子十分了解。更何况,在燕京的时候,白雪经常跟李九鼎出席一些场合,或者活动之类的,怎么可能不对李九鼎的朋友圈子很了解? “进化肯定是能进化的,但不知道进化的终点会在那里,或许会成为一只屠夫巨人那种四米高的恐怖丧尸类型。”另一位流动哨兵以预测的口吻回答道。 在这里,就得说说在这个时代世家为什么能绵延千年了。凡是世家,都有些约定俗称的规矩,世家都是通过朝堂来施展影响力的,他们明面上基本上不干涉军队,当然暗地里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花野真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林枫所说的这三个字,自然是在提醒她做好准备。 当你调戏他人时,一定要专一,轻易改变对象会让你不仅会削弱己方实力,还可能使自己八方受敌。 连续两轮,苏让都没有出现在首发阵容当中。继上一轮休息了一轮之后,这场比赛苏让也是被放在替补席上待命。 “你怎么來了。”盘膝坐在核反应堆中央的原始母体,睁开那双充满黑色幽芒的眼睛,盯着原始分支体,口吻格外阴沉地说道。 刘慈唇边含着一丝冷笑,几张符箓又再次扔出,在克丽丝町旁边布下另一层攻击。 魔法师的世界,是孤立而高傲的,优秀的剑师在他们眼中,和普通平民的身份没有差别,又有谁会来救刘慈? 节衣缩食也要供出魔法师,培养出高级剑士……这是很多家庭的追求,不过凯西认为其中并不包括刘慈。 宁夏被迟瑾风这么一问,心更虚了,脸蛋红得就像天边如火的云。“没……”越心虚越想着掩饰,但是宁夏穷极心思,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心虚的将头压低,猛吃着白粥。 魏仁帝惧怕海世子掌权在北方坐大,一看到魏夷战事取得突破性胜利,立即连发十二道金旨召司马昶回京,收回兵符。 这时候已经有工人帮那个叶先生将翠肉全都从原石里挖出来了。围观的人也都还在继续看热闹。 见黄巾有法师作怪,汉军士气大减,黄巾卒奋发精神,大喊着‘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疯狂朝汉军杀去。 同样的,蛛后罗丝的脸上也猛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兰登。 第1100章 来的那么快 “倩雯,”我忙声轻唤:“快醒醒…..你没事吧!” “额,”唐倩雯猛然一怔,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在此时的车速不快,就随她那么一抖,降速急停。 陈安然慌忙操控,...... 叶无双清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苏苏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 等到了地方,林天也是皱了皱眉,想不到萧素要来吃饭的地方,居然是帝王饭店。 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再这么耗下去,皇家势力一旦被消耗,就算此战胜了,他的威慑力也会大大降低,所以不愿意在耗下去。 可刘长歌说的明明白白,阴帅这位置太重要,真把阴帅弄死了,地府为了脸面,不可能坐视不管。 高五顿时感觉自己上当了,似乎林天早就知道自己会找来,所以选择了这么一个湖面上战斗。 此时林沐的精神力得到大幅增长,探查范围直接突破到了三百米,然而这和新的控制方式相比,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紧跟着,我就看到一些大佬露出了沉思之色,估计是反应过来了。 “动手,务必生擒!”洛方开口,他不愿意再拖下去,万一后面还有神子下界,岂不是会有漏网之鱼? “哎……”猿飞日斩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志村团藏那孤寂的背影。 千鸟丝虽然是生长在黑暗的水渊底下,但却是刚烈的药草,对血脉力量的激发,起到恐怖如斯的作用。 拳狮本人那一身能够抵御子弹的植入体,能够腐蚀血肉的腺体,还有那一身震慑所有人的武力,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能发挥出任何的作用。 这句话让男性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也许戒烟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宝马”。 金木分身在蓝星本就没什么威望,甚至没什么知名度,因为他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个他们,不仅指琉璃和翡翠还有青玉,也指褚彦带的那支护卫队。 但哪怕是这样,苏晓樯也是一声不吭只顾低头跑,并未让他等一下自己。 陆峰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嘎乌盒子拿了下来,打开了嘎乌盒子,看到了里面的财宝天王。 太子殿下有多宠姑娘,她们都看在眼里,可不敢让她有一点闪失,不然若是殿下怪罪下来,她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下方的观众席整个被掩藏在昏惑之中,黑暗里,似乎随时随地,会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所以也不可能是这些神灵对才旦伦珠动手,所以他将自己得到的结论告诉了真识上师之后,真识上师无有说话,但是他来来去去的走动,念咒之间,忽而灵光一闪。 “你们两个不用着急,这不就是你们的卧室吗?”灵沮笑着说道。 想清楚这些,吴道终于对东方玉卿不来找他帮忙的事释怀一些,但对东方玉卿被别人欺负陪酒的事,却越想越火大。 欧阳炼沉吸了一口长气,面前的这人倒是有着异常的精神力,以后或许是个好苗子。 他在车内来来去去地想,却怎么也琢磨不清这缕复杂究竟是为何。以他的性子,按理说不该对一个为非作歹的黄毛丫头心生怜悯。 “老大,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你突破武极二重天劫,这里居然没有天劫的威压。”耀狮兽说道。 第1101章 还真是邪了 “当然,”陈安然也发来消息表示:“我也不确定,具体的,还的视唐倩雯的状况而定!” 没错…… 想来,还真是憋屈。我有白虎和朱雀,而陈安然也算出马世家的佼佼者。 有青龙傍...... 此时正是一天中的夜晚时分,与五层类似,这冥虎山腹内也长满了夜光植物,开始散发着幽静神秘的荧绿光芒。 “二姐。”怕像刚才那样吓到林映湘,于是还没走到林映湘近前,林映雪就柔声唤了林映湘一声。 换而言之,要是穆砚臻出门遇到什么危险,那武念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笛儿拿纱布将盖子掀开,凑过去一看,就见里面是只乳鸽,炖的烂烂的,周围飘着一些药材。 水暮颜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白子佳什么,时至今日白子佳让水暮颜感动的次数竟然已有两三次。 只有魂元,三阶魂晶太过霸烈,而且现在燕三的紫府成型不久,正处于温养阶段,所以用的是二阶魂晶。 第二天,宋如意顺从费以南的意思,请了假一起去挑选喜糖。花花绿绿的糖果世界,鼻子都充斥着甜蜜的味道。 “寂颜见过冰帝。”水暮颜只是淡淡的说完这话,随后便不再管众人目光如何诧异,转身将母妃的灵位请下来。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面对这泰坦魔猿毁天灭地的一掌,他只能本能的选择硬捍。 过了半个时辰,见谭妍然还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慕容慧便提醒道。 然而就在巨浪到达了五米高度左右的时候。西南边洞窟之内,玉笛光茫大放,耀眼的白光把整个洞窟照得白亮。紧接着玉笛飘了起来,停在半空之中。 因此,若是她自己还不知好歹的去威胁、挑衅将天的话,那么下场也可想而知。 碧冰第一个赶到看见巨坑,扶起龙明心,温柔的叫喊他,但他丝毫没有醒来意思。 待龙明心找了个安全地方后,进入自己意识察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吸食自己的力量。 目光认真打量着那具蓝衫尸体,何道子面色大变,突然惊颤起声音说道。 然而,不等他们得到回应,李仰在问完问题后立马向安保们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安排上,拉开那些记者让出一条路。 “景颜,真的很谢谢你这次帮我!”陆云暖心中充满了对景颜的感激。 陛下?皇帝?面前身穿绛红衣服的人居然是一位君王!何浩东震惊。 交易完成后,闫凤兮起身欲走,毕竟,耽误一位金丹境高手的时间。哪怕他们是顾客,而高手是服务人员,都是极不礼貌的事情。 她偏头到了一旁,隐忍着眼底氤氲出来的水雾,嘴角的自嘲也越来越浓郁。 秦松旺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又吃了将近两个月来的第一顿饱饭。酒足饭饱,困意涌了上来,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由于裴振腾和江月晴越走越远,人的气息已经远离了那些蛇,所以,那些蛇倒是没有再向着裴诗茵她们这边爬过来了。 “我先进去洗澡换衣服了……欸,你干嘛去?”宋岚岚突然反应过来。 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巅峰期后,浮屠门相应的也获得了进一步提升等级的机会。随着掌门人武学修为的精进突破。浮屠门从原先的十二级提升到了十四级。 第1102章 被困在山间 我当即伸手,去一验导航。 “不用试了,”陈安然在我下车画符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导航已经失灵了!” 我心里不禁骇然……这么说来,昨晚唐倩雯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 被什...... 如今虽然艰难,但是比刚才要不知好了多少倍,他的敌人是一个魔族,对于魔族的战斗,龙族从来就不曾退却,有无数牵制的技巧。 如果是这么想,那是你太善良了,根本不了解岳玄这种人渣的心态。 锦衣卫里都是些武艺高强之辈,五军都督府则胜在兵马众多。若是能借寻宝一事,和这两路人马搞好关系,甚至是分得一部分指挥权,那就太好不过了。 缺月枪被秦戈抡起,重重的击打的慕白的胸前,将他抽打的倒飞十几米。 肖遥他们到达以后,分成一部分原海军战士和水手把掠夺到的物资运往岛屿基地,一边带领雇佣兵向米国的米国的核武器控制中心出发,这一次还多亏了汉克,才能找到米国的核武器控制中心。 白白浪费了五分钟的冯导很不开心,他催促白术设计几招出来教尹伊,做做花架子。 李媛媛的家住在市区的房子,苏轩将她送到家楼下后,李媛媛没邀请苏轩上楼坐坐,这让苏轩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到她现在和父母住在一起,马上理解了。 突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一颗狙击子弹,带着无比灼热的温度,从前面窗户外,直进入室内,朝李真头颅狠狠射来。 “死鬼,多大的你不知道吗?”陈心仪白了林天一眼。这个臭老公,睡觉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摸过,现在居然还来反问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边将五匹狼给打落在地上,其中一头狼更是直接压在了洛天依的身体上,洛天依差点被压倒下。 “就在马路对面,忙你的吧!”林颜悟嫣然一笑,对着车上的王鸽摆摆手。这个男人,还是出车做事儿认真的样子最帅。 再则,对方要自己用公司股份购买,这要多少股份对方并没有说,想来是让自己开口,这点就更让李炎宏处于被动状态。 “我就站在这里,你都打不到我。”战争骑士不屑的说道,看着那斩来的大刀,身子微微一侧便躲了过去,同时伸出腿朝夏侯惇后背扫去。 听着视频中传来的关心,安琪儿脸上恢复平日里的微笑,随即滑动窗口让身边的南宫羽辰也露了出来。 “走吧,我们进去找廉颇吧。”众人在王昭君的冰寒之气下歇息了会儿,钟馗便站起身来说道。 但跟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公交车相比,身处这辆公交车的李修缘感到了由衷的骄傲和自豪。 剑凌赤虎头顶上的凝聚的子弹,朝着百里守约飞去,并洞穿了百里守约的身体,百里守约身上的绝影神枪瞬间消失。 元歌躺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看着同样躺在地上大喘气的杨戬,咕哝道。 “你们三个,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一起上呢?”滕青轻声问道。 之后,她拿出一台机器,然后闭上眼,双手合十,跪在那机器面前。 众人雅雀无声,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作为第一个牺牲品,潇湘子对这些人失望至极,平时马屁拍地要多响有多响,一到办正事的时候就扯后腿。 第1103章 天地人三劫 巨大的雷响,震耳欲聋….. 原本凝神安睡的唐倩雯,都浑身一颤,从惊愕中苏醒:“好,好大的雷!” “是要下雨了吗?”唐倩雯撑起身子看了看,发现我们竟还在崎岖的小路上,至今都没开出连绵的山区。 ...... 说完,便骑着马离开了。满满黄沙下,一身玄青甲,一骑赤血马,身影高大如山,只留在原地的士兵们望着他的背影。 虚空中忽然出现一只毛茸茸的巨手,抓住赤尻神猴,用力一碾,虚空中爆出一团血雾!那神猴一声惨叫,化为灰烬。 “主子,这是爷让人备的枇杷水,喝些吧!”兰雪端着冒着热气的碗,一脸的担忧。 林穆儿此刻早已没了看灯的心思,本就强撑着精神,这会又是闹上这出,心中正是烦闷!陆奕之这一声开口,倒叫这酒楼里的人大半看了过来,也不得不挤出几丝笑意,勉强端着晋王妃的气派出来。 二话不说,开始和面。当年勤工俭学,没少跟着大厨偷师,最拿手就是抻面。 “换你大爷!老子就喜欢为人民服务!”这次换郑义大义凛然了。 这铁匠是常给人做兵器用的,江浙钱塘一带,江湖人士很多,所以他的生意很好。 随着他们的到来,那些岩浆更加炽盛了,如巨大的盛放之莲,整片湖面已经呈现水火融合的奇异景象。奇怪的是,没有一点声响。 果然是赵敏下的手,并且,夏开觉得,赵敏此次下手,比原本的历史线里要狠辣的多了。 东洲已然被十大宗门,三大圣地掌控数十上百万年,如此漫长的时间,他们的统治早已根深蒂固。 今天我和王冰去了一趟镇子上,一来买点日常用品,柴米油盐之类的,二来我想着联系一下四喜,看能不能联系上他,至于找他,那就不用想了,他不会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对于洞外的来人,王月天早已算到,他稍稍将神识外放,便已将洞外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墨修尘简单地分析,当然,这话不是说给温锦听,而是说给然然听的。 叶君天的确太嚣张了,先前绝大多数同情他的新生们全都喊打一片了。 方萍英是看见方秀拎着东西出去的,她是说回娘家,但是方萍英不太相信,方秀回娘家是从来不拎东西的,而且就是拎她也绝不会拿那么好的东西。 “瑟瑟姐,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听上去,声音有些不悦呢。”李茜然故意放慢语速,那声音听上去,让林瑟瑟觉得她有些得瑟的感觉。 瞳瞳这才想起来,一盘樱桃吃完了,妈妈和姑姑都还没有尝到味道。 王垕觉得自己应该再推辞一下,但见到曹操那张好似假笑的干瘦面孔,又看了看郭嘉过于白暂而阴柔的脸庞,还有周围五子良将、曹洪、许褚、史涣等人单手扶剑的姿态,自己没有选择。 说完之后,塔卡竟然原地直接转身对着那些野人张开双臂,大声的把在部落里面暂时聚集在一起的所有野人都喊到了这边。 她盯着那手串看了许久,直到眼睛累了,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发酸,再一睁眼,“哗啦啦”几声,珠子散落满地。 自己还不信,今日从姜宁口里证实,还真是闪瞎自己的眼睛,自己都没有这样的优待,在家里累死累活。 第1104章 那该怎么办 我以前也常被白婆婆这样骂,但我强调:“这事别开玩笑,因为封龙,可比黄皮子讨封更邪性……因为,一旦它讨封失败,恼羞成怒的蛟蟒,当场就有可能去伤害人类……因为它会为这一句话,要在等上百年,或者千年,才能等到下一次机缘。” ...... 席撒为此,一连半月郁郁烦心。这期间,自部落城运来的兵甲钱粮已到,陈善道与李烟雨分于汇合的三千部将分别装备,其余运返联盟总部,上下联盟并将无不对北撒族感恩戴谢。 天乙门主现在已经是心慌不已,想要出手,却不知道眼前这庞然大物到底是何来头,连其实力都完全感受不到。 当然,伯乐也觉得差不多,该放出银的真正身份了,银毕竟只是代号,而代号为银的上古第一大妖,本来名字应当是——暗星云。这位暗星云,不属于动物妖,也不属于植物妖,或者说,根本不是产自界的妖怪。 黄铁芯也不争辩,只是保持沉默的权力,当然,打死也不能认错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赵政策再三交代过的:一定要挺住。 一顿酒席下来,赵政策喝了三斤多白酒,除了脸色稍微红润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孔宣五色神光号称无物不刷,却是只能刷那后天五行之物,刷不得先天宝贝。后孔宣以先天五行之精炼化五色神光,又是成圣后斩出五行分身,才能刷得那先天宝贝。 一个说如此必成公敌,诸国畏惧死灵兵必然将矛头对准可以一战的北撒族,乘机渔利。 从古到今,掏粪工都需要披星而起,日出而息,原因很简单,总不能在人家各个门面开门营业,街上行人如织的时候你弄着臭烘烘的大粪车招摇过市吧。 苏护闻言颇为惊奇,不过也暗暗恼怒,对众将道:“郑伦不识好歹,此一去必被黑虎所擒,匹夫无知,徒陷我三千冀州军马。”乃传令严守城郭,众人皆不得外出相助。 那冥王瞳里面的蕴含着的超能量能够救治常规的病症伤势,但夏凡也不知道是否对内伤有用。 魏无忌从赵鬼火的口中得知,杀鬼联盟的大本营就在二龙山,故而他才让燕顺先去二龙山,好探探杀鬼联盟的底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个炼体6层的岛国人之后,正是呆子。 此时阿珂果然想要越塔,哪怕她的血量并不健康了,也想要带走刘备。 伽南不紧不慢的开口,就和平共处这个话题,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主张开战的那几个,终于松了口。 “那怎么办,这里的禁制有生命危险吗?”莫轻狂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别愣着了,用混沌紫气包裹复生草,然后栽种在紫府当中,保存生机,我们要去一趟极上天的紫晶山。”尊者开口道。 内心想完就一撇嘴,带着华凌直奔最高处飞去,他也弄不清目前的青澜兽到底在何种境界,但仅凭其一击把四个幻神帮高层团灭,没有元婴老鬼的修为,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应他的话起来打水背柴火。没过多久爸爸就把大豆给拔回来了,我和他一起把豆子剥好之后看了看时间就开始做饭。 在听见苏黎说道,什么伤害计算与时间,杨洋一下子就知道,自己与苏黎的实力差距。 第1105章 村里的异常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禁哑然宽慰:“回了房间洗洗,咱今晚早点睡,眼不见为净…..” 话音刚落,王大妈恰好回来,听在了耳里。 一时间,看着我们的神情,都变得莫名迟疑。 ...... 这样一家,对屏障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好在城内仙人众多,眼下还完全撑的住。 可那时候是打死都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句谎话就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樊禹指尖源力轻轻一吐,裂风符上的法则便已激发,三道足以镇杀任何寻常灵光镜武者的狂风,已经凝聚成形。 陈景苍早已经是入了二品的高手,此时再入二品可比之前简单太多,刚才杀掉的那两人,前面的那人不过是刚入二品,甚至那名驭剑的刺客不过才三品巅峰,这样的实力用来刺杀一国太子殿下确实有些不够看。 此时的永丧和轩辕问早就已经消耗过大,只能在那边被动的打坐,根本不可能再战斗了。 不过那时候的林风和现在这个西装墨镜、打着领带的模样相去甚远,看起来差别很大。 几乎就是一个全方位的全能人才,李岩想到怪不得一开始就强调作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最关键的就是要忠诚!这样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特种兵,如果没有了忠诚,他的破坏力就太恐怖了。 “凉茶,我知道,你讨厌她。”李东皱眉,夏凉茶她这话什么意思?她到底信不信自己? 娄生军的话,包守通从来就是最听的,所以包守通背了二十次后才报了警。 可就在这时,一道怒吼从青年身后响起,没等这青年开口,宇成一花盆直接打在了青年的脑袋之上,青年刺向我的匕首顿时停住,他的额头瞬间飙血。 “我不喜欢跟死人废话。”八神庵微低着头,嘴角微微的向上扯起,冷漠的回答道。同时举起自己的右手,冰冷的苍炎瞬间燃烧,逐渐的化成了一头庞大的龙型,顺着八神庵的头顶,仰天咆哮,煞是威风。 不过结果是没有找到,这个时候林沧海知道自己完蛋了,急忙装死。 荧鸾不懂空间奥秘,她眼前只是一片漆黑,至于什么空间断层,她根本就看不到。 野王将手里的妖元递给乌鸦,乌鸦的真身也是黑鸦妖兽,他可以通过吸收其他妖兽的妖元增强自身。 成为第六位巨头之后,叶玄事情少了不少,可以说是非常轻松了。 有了两个时辰,北辰忽然心有所感,在他的感知下,前方不远处似乎有着某种波动。 楚昊天虽然在外人面前睁眼说瞎话那绝对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到了自己老婆面前他就口痴了,媚茹娇又如何看不出。 随即,我跟着大爷走进了院子里的一个破旧老房子中,等走进去后,里面一片漆黑,随后大爷打开了电灯,房间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老公,就是这个混蛋,他杀我的队友!”李妖妖奋力道,美眸死死的盯着元天下,那目光都可以杀人了。 反正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嫉妒梁家人的运气好,怎么害都害不死。 “而且我看那鬼物并无杀我们的意思,应该是有着自己的目标,之所以会对我们出手,应该是我们在它的路上,就像我们在路上踩死蚂蚁一般。”冷静下来之后,梁父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道。 第1106章 封门寓绝户 不! 严谨的说法,应该是这位“出马大仙”的背景,必定不凡。 倘若是民间寻常的散仙出马……远的不说,就论我自己吧。 若不是遇到上京豪门,有苏雪静和胖子介绍抬价,我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 听到高甜甜的传音李大牛到并未理会,抱着头倚在张葵儿的桌子上貌似还比较享受这种被人忌惮的感觉。 施可茜大声说完捂着脸跑走了,楚彬轩坐在车上,连开车也忘了,呆呆的坐了良久。 因为李凝发现,从八卦镜中飞出来的那千万道飞剑灵气波动。这不是普通飞剑所能够拥有的。须知极品法宝极为难得,便连孤寒百那等身份的人身边也没有十件极品法宝。那么这千万道极品飞剑,将会是何种巨大的阵容了。 薇薇安答应了不变形,却没答应不将长指甲和獠牙露出来,尖锐锋利的指甲和獠牙是薇薇安最趁手的武器,每一次挥手几乎都能在山口身上留下痕迹。 “我说周先生,您说,如果这个时候,克格勃在路上狙击我们,怎么办?”坐在周楚另外一半塔季扬娜娇滴滴说道。 邮电设施联合会会长季贾科夫,基本上,俄国最高端的人,都在这儿了。 慕芷菡觉得心里如同有一把火在烧,口干舌燥,不住的用舌舔着唇,突然一只纤长骨感的手拿着一瓶水伸到她面前,她抬眼一看,是林凯。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翟东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放心好了天黑之前,我会让人把你放出来。”说完翟东告诉佣人去叫外边的人。 “没错,我爸妈想让你明天到我家来一趟。”岳悦低声说道,她觉得太唐突了,生怕杨乐凡拒绝。 忽然,“轰”的一声从城内传了过来,大地都微微一阵,格肸勇武眉头稍皱,不知城内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个要紧关头,城内若是再出什么变故,那幽谷城可就难守了。 “那可以开始了吗?”海棠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受伤这么多年,她不敢跟高手过招,不敢挥霍自己的功力,更不敢受伤,甚至很少走出这间酒吧,这种滋味儿自然很不好受。 千万年阴沉木制成的木鱼长年接受佛陀的敲打,接受他的佛理禅机,早就成了天地之间最具佛性的玄阴器体。 “嚣张!”杨子豪举拳直接轰出,使出了极光之术六式之熊霸掌。 东方守望接着说道:“东方长空,实话告诉你把,祭祀灵神本就是一个幌子,因为灵神就是十二道街洞的入口,不要再愚昧无知了,醒醒吧。”他觉得东方长空势力强悍,如果能招降过来,将是对他很有利的事情。 说罢,王峰又换上了那身学生装走下了车。直奔着卖西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姚亮轻轻的摇下车窗,巴雷特狙击枪枪口伸出了车窗,准心直对着卖瓜中年男子的头部。 几只喜鹊也是“渣渣渣”的叫个不停,寻找最合适的树杈来筑起自己的雀巢。 “智勇,你太善良了。总是这样以后会出问题的”薛浩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是在顾虑什么。 “他娘的!”乐欢握紧拳头一下子轰在自己另个手掌上,强大的力量在手掌上发出一声暴响,要是这一拳打在墙上,墙必破裂。 第1107章 布阵纳兰家 “不错,”陈安然认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山精野怪修行,为的便是借这山间灵气。 修山神庙,视为镇这一山精怪……毕竟,凡山中修行者,都由山神统帅,而这阳世的人,山间没有城隍。 人死头七之前,也由山神暂压。 ...... 就拿刚才自己进屋来说,那个哭跟现在这个都不是一个级别,如今她得知人家不会帮忙作证,更加有种要跟她断绝来往的意思,这吕氏怕是真的伤心、害怕了。 另一方面,在听到萧逸服软的声音之后,汤姆斯睁大着眼睛,瞳孔急剧的放大,满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虽然原本用于托孤的外戚、宦官势力,在袁家等世家官员的挑动下,无法凝聚成一股力量,反而各自看不顺眼。不过对于镇远大捷的处理意见,最终朝堂上还是达成了一致。 “对了,你也看了好几天了,你觉得那个李佳配得上赛琳娜吗?”就在平托告退的时候,伯爵突然问道。 不过像这种气运之宝,最讲究机缘,时候到了,可能在路边捡到的一块石头就是鸿蒙珠、世界石之类的顶级神器。 “皇上说的极是!”直隶总督李鸿章闻言,心中亦是对少年天子的睿智所折服,当即向他投去了肯定与支持的眼神,以表安慰。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查。先跟我把阵法检查清楚!”索菲亚说完,开始和罗素两人沿着阵法的外圈一一检查每个节点,每段线条。 5分钟后,日旗舰松岛舰320口径炮塔被定远150口径舰炮击中,两名日军炮手负伤。接着,定远舰又连中松岛舰,北洋其他各舰也以主炮猛轰日本联合舰队本队6舰。 “这是什么东西?”米尔达从袋子里面翻出一些卷轴,晶石,以及一张羊皮卷。 偌大的营地内,只能听见竖起的火盆里面那噼里啪啦的火焰炸响声,还有附近偶尔奏起的虫鸣,似乎连续的战斗加上日夜不停的赶路所造成的精神疲惫已经让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 “皇甫室长,过来过来!”不远处演唱会的导演向着皇甫元挥着手。 例如别部司马吕蒙,不仅对自己心,而且训练军队颇有一套。他的部曲军容整洁、训练有素对他大加赞赏,并提拔他为都尉,领一营兵力。 不过就算如此。村民们也感觉这里地生活比外面的世界好多了,没有贵族地欺压。也没有战乱的威胁。 苏伦会心一笑,弯腰打好绳结,射击弩一举,扣动扳机,嗖的一声,弩箭直飞出去,嗤啦一声,钉入五米高的塔身上,尼龙绳随即垂落下来。 比。刚刚上市,家里的亲戚无不一家一台,享受到了到目前为止依然是紧俏商品的忧”而韩俊的海鑫公司,更是他们的骄傲。 说简雍被王双的夜袭给打怕了,他立即派出使者,乾”联系,准备率领大军前往灵县与之回合。而李乾这里也跟刘延、王双取得了联系,准备在灵县这里给简雍一个深深的教训。 一听这话,离歌的眼皮突然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要听到他不想听的话了。 那温热的气息传到耳背,让权侑莉紧扣着龙至言试图过肩摔的手顿时垂软了下来,不断跳动的心就像是要弹出来一样。 第1108章 轰鸣的雷响 上京一场乌龙,倒是让这冒失莽撞的陈安然,多了几分谨慎…… 更何况,事关纳兰家。 陈安然便越发警惕:“你说,这纳兰家是不是有意在半路布阵,刻意阻拦我们去纳兰家?” “没这个必要吧?...... 回到家中,刚好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凌封先是给苍生乱回了一条信息,然后和陆骏,一起进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间,正好趁这段时间熟悉一下学院内的各种设施。 凌风亮出了自己的武器,让陆逍遥先帮自己恢复一下气血值,然后便走上前去,打算光明正大的和流云打一场。 “哼,那也比你强,最少遇到比自己高的高手,我撑住的时间比你长。”魉一脸挑衅得瑟的看着魑。 她现在想起来,她发现她在泰城两年,潘爸爸主动和她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二十句。她甚至连他的声音都不大记得。 抬眼,视线穿过层层枯木,定在那豪华的宫殿上,后牙咬起,眸中涌起不甘。 梁静怡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调侃道:“好!这是你说的!今天就让你这个大男人好好的出一回血!”笑着侃完。 串儿爷自然是心术不正,黑三和紫花貂是不服气,这俩货倒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脾气急躁,娘的!老子怎么就打不中他呢? 语罢,常涵潇敛目久久不能开口,惊愕景王暗中护她,而她却浑然不知,更萌生愧疚,景王爱她护她,而她又对景王付出了多少。 黑色石船内灵力浓郁,令人惬意。然而,石船内的氛围却莫名奇怪。在古怪的氛围中,众人前往尚正国的另一圣地——剑山。 江岚带着爱德华在通道口下了车,望着眼前第89大区300层上的单门公寓,很满意。相比起左右对开的筒子楼,300层的公寓打开门便只有一户人家,避免了左邻右舍的麻烦。 最主要的是如果你观赏完了之后,你还可以选择观赏下一场或者直接走出去,又或者将你传回之前你呆的位置。 若是争权夺利,还没有这么气,他们是想用人命来填自己的私欲。 这一次需要请教的问题很多,包括与娄山关等人策划筹建的松江高新区,和童家家准备合作的高新区内工业地产项目,当然了其他项目也顺便说说了,说不定他的关系网中,正好能够说上话的呢。 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和大乘天太古境三重天的强者如此轻松地交手。 “决不辜负太的期望,我们定当全力以赴”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屋中,一股炙热的战意铮铮的燃烧着。 由于这剧烈的震动,敕天此时已经没有躺下去睡觉的心情,只能坐在地上警惕的看着四周,观察情况,生怕在个神秘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徐子泽见状立刻就屁颠屁颠的朝着副驾驶室走去,他还没做什么,车门就开启了,徐子泽见状欣喜的就上了车。 周围的一切阻碍,在霸世龙印拳的面前,仿佛是纸糊的一般,即便是偶尔遇到几只被魔化的生物,也会被这拳法上爆发出来的拳意瞬间打成碎末消失。 陆子明自然听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这是内院大长老的声音。 第1109章 姜承快醒醒 天惩雷劫将至,已经是没跑了…… 看着雷电的声势,我想:“只等今晚子时一过,这一劫便是避无可避!” “是啊,”陈安然浊气一叹,凭她这些年的出马经验,也不难断定这点。 毕...... “这,这些都是……”惊叹地看着手中耀眼的珠宝首饰,她的话语也不禁变得结结巴巴。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柳子逸大喝一声“谁”只见一个从竹林中扔出一个不明物体。竹林内一个黑影闪过,柳子逸连忙去竹林追寻那人。 “你睡不着?”顾祎深沉的话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他的声音告诉她,他也没睡着过。 此时外面忽然吹起一阵疾风,吹得门窗吱呀作响,梵雪依看到兰熙的身体忽然一震颤抖,似是又回到了当年的噩梦之中。 刚才四人合力也只是勉强能与蜱虫怪一拼。此时死去一人,阵法有了缺口。缺口一旦打开,便是决堤之势。在杀死天影之后,蜱虫怪三两下便解决了剩下的三名流云宗弟子。 “好!”胡顺唐不加思索便一口答应,不管这个怪物是不是潘独鳌,但听听他所说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坏处,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学到开棺人那‘门’手艺,出去之后便可以直奔胡家的祖坟,开棺一看究竟。 诶,有这么直接就开口问的吗,一点儿缓冲的机会都不给。童乖乖觉得有点尴尬,好不容易个学长重逢,学长一开口就揭她的伤疤。 这下子纵使有心帮矢野信吉争上一争之人也无话可说了,毕竟末来之事谁又说的准呢? “那么如果本家去离间今川和北条的关系会怎么样?”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场民部少辅信春也加入到了众人的商议之中。 原本位于北冥海边缘的雷泽,距离着天武山有着十万多里的遥远路程。就算借助飞行法宝之力,正常情况下也是需要六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赶到。可是这段漫长的旅途,却在两大势力的暗中较劲中缩短到了两天。 “事情就是这样。给,这是邀请帖。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我和你张伯的尊重你的意思。”杨逸从张鼎手中,拿过一个一面刻着“天”,一面刻着“武”的铜质令牌来递给过秦。 “螃蟹吃完后,看谁吃得干净,吃得精细,若能将螃蟹的壳、螯、脚复拼成原形最称巧妙。”刘太妃兴致勃勃,似是对往事不胜回味向往。 没错,她就是故意在简莫凡面前这样说的。等下就有好戏看了,清纯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阴狠。 “刚刚听说你要去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坐在后面的季思悦打破尴尬的局面。 “是的,晚辈见过。这块巨石周围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覆盖,呵呵,晚辈好奇之下曾在那里锤炼过自身的肉体力量。不知为何,前辈要提起那块巨石。”过秦也是越发奇怪起来。 事已至此,谁能阻止人与人之间的伤害呢?谁能阻止人伤害自己呢? 摇了摇头:“她不是单纯唐府丫头,她留在我身边,有着的一定的目的,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唐唐随意的说着。 “真是好茶”卿鸿玉手端起茶盏,看着茶盏里面根根分明,卷曲舒展的茶叶,心中便是一股舒畅之感,那有人的香气更是顺着卿鸿的鼻,蔓延到她的心间。 第1110章 别让它跑了 胡九娘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直击耳鼓。 “九娘,”我猛然回神……. “随我心念合一,”九娘声落咒起:“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随着凝神咒落下后...... 这时被打晕的孙灵明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杨彩月在默默地哭泣,陈元宝冲着陆豪怒目而视,陆豪则是低着头一直在用手抹着眼泪。 一道白色的弧线闪过,那六寨主的凶恶的眼神立时变得吃惊起来,只见周围几十号人射出的箭矢竟在顷刻间被那独孤恨全都削去了箭头。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参与的……不管是谁都好。”炽羽炎凰·朱雀深感自责。 龙游之潭中,天苍玄魂·青龙盘起巨大的身躯,浸泡在澄澈的潭水里。前段日子因终末之灭·天邪龙王造成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总算可以不必终日龟缩于此,像是受到禁锢般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黑田冷冷的斜着眼瞥了叶无缺一眼,吓得叶无缺背后的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 马车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欧阳明镜脸上也继续露出他温润的笑意。 我们的脚下,冒出了一只只腐烂的手臂,将我们的腿抓住,我立即从包拿出一张火符,念动咒语往地一贴,将所有的手臂都烧成了青烟。 话音刚落,二人缓缓地弄起棺材板,看他们辛苦的样子应该是很重了,终于缓缓地将棺材板弄开,落在旁边,带起一阵灰尘。 其实捷径是有的,只不过老虎不想在其他兽类面前丢脸,所以不想给月倾欢和御千澈带路罢了。 闵家办的是闵老夫人的寿宴,闵老夫人的寿宴从五十岁之后便是十年办一回,这宴会是闵家最庄重的宴会。 见屠明真的被震住了,墨羽心中暗中得意,觉得拿下屠明已经没什么难度。 众人坐在桌前,吃着碗里的食物。因为店长方村等人是零,所以吃的东西有所不同,他们吃的是水果沙拉。 他虽然晋升到了圣者,但也仅是圣者初级,还未融合规则之力,本质上说属于圣者中垫底的存在,但因为他身负地狱雷火、龙魂、藤蔓武魂、虚空武魂等变态的武魂,使得他如今对上圣者巅峰都不在话下。 他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儿,当下放出方舟,用五行护罩包裹住,通过里边的传送阵返回了复仇者军团驻地,把重要人物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此时的木枫很害怕,但他还是决定踏进大棚里去寻找英,他管不了这么多了,英是他最好的朋友,无论前边有多危险,也不能抛下英不管不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嚷来嚷去之时,谢宫宝确没功夫听他们唠嗑,他打开那扇通往外界的石门走了出去,这时一阵阴风从石梯之上吹袭下来,煞是冰冷。他顺着石梯往上看了片刻,然后请族老上前说话。 陈坤皱了皱眉,他之所以一直没发言,是因为他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而且虽然他的修为,足以披靡元婴二重的高手了,但要想对付黄善忠这种级别的元婴期大佬,修为还是要差了不少的。 佛魔二字从何而来,就是上古魔族,将佛力和魔力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 第1111章 重创那狐仙 “陈小姐,你等等,”尽管唐倩雯喊破了嗓子,可陈安然就像是置若罔闻一般,似乎还走的更了。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陈安然的背影,便沉溺到了浓雾弥漫的夜幕中!。 “糟了,”我心知不好,赶忙拽紧了唐倩雯说:“你要拉紧我。...... 这次南下王离几乎是倾巢而出,五个主战军团,还有大半的郡兵相随,共计步骑二十二万,仅留下不到七万的人留守北地,防范着匈奴的入侵。 闫亦心看着她嫣红的双颊,比起平时的浅笑淡勾,又另是一种风情,心里便是一‘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过,炎魔兽不仅是凝仙期的化形妖兽,更是身居‘九味真火’,对于玩火,炎魔兽自问不会输给任何人。 虽然是急诊,医生的检查还是很详细,最后的结果让闫亦心彻底地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三十庭杖?那庭杖比手臂还粗,平常打上十下,便已皮开肉绽,来喜那么单薄的身子,怎能经得起三十下。 疾风的剑豪,驱使疾风之力的长剑,连夜心下一定,以【疾风剑豪】的能力,应对起‘死体’来丝毫不成问题,还可以毫无拘束的杀进杀出,用自己的三尺青锋为自己收割更多的能量点。 弘历明白慧珠的意思,李氏被贬已无回天之力,弘时也自是势力大减,毫无疑问的他便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内,到时可以想见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母子三人不放。 同时,梅宇尧那鄙夷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自己的仙器在当年大战之中损毁,如今并没有武器可用,而对方的气势越来越盛,手中又拿着中品仙器,轻视之心当然也收了起来,背于身后的那只手也缓缓地伸向了前方。 可是这些都不是一凡注意的东西,他注意的是那些漆黑的粘稠液体。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英布挡开龙且的一枪,只见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远远又听见寨门处一片喧哗,这才心惊,心想难道营寨也失守了。 这又不是唯独李树根这么干,还把他跟最高首长扯上,这不是明坑他吗? 陈林是个为自己为他人生命安全负责的人,哪怕喝过酒后完全没有酒意,也不便再开车,准备叫个代驾过来。 刑天还是略输一筹,直接让击飞,之后落到地面上让瓦片埋住了。 而周鹜天和苏毅则是从客栈挑了地方住了下来,然后派出之前来过皇城的几人前去跟已经在这里的人马接头。 夜晚,泽特无所事事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他还没有感觉到困,睡了五年的这具身体现在依旧没有疲惫感。 慈幼养孤院的位置已经选定,是城北的两栋连在一起的三进宅院,抄没充公的犯官家产。两处院落合在一处有一百多间房屋,足够容纳农庄中的孩子。后宅买下的丫头留下了六个,其他人都送到了慈幼养孤院中。 一阵阵的砰啪和骡马嘶鸣不断响着,让一干白莲教徒的身心饱受煎熬,只有那薛信依然是那副笃定的模样,就仿佛真是无辜的一般,又或者他笃信这些锦衣卫确实不可能从这儿找出什么东西来。 红发三手妖,随手一扔,道“少废话,本尊是吃香蕉的么?”那一颗没有剥落的香蕉在妖力之下就被甩飞了走了,跌落的没有声音。 第1112章 九尾的划分 “不要,” 我心里猛然一颤,这可不是诛灭“狐仙”的时候…… 我手里暗暗使坏,抬手的落咒间,嘴里轻唤:“龙腾!” 随我手中落咒指挑,青龙果然一怔...... 章和徐夫人见到徐祈元隐隐发青的苍白面孔,对望一眼,心道。年轻气盛,不知节制。 菊着了魔般伸手向花铲摸去,却在半空,与另外一只手将将撞了个正着,菊猛地收回手,抬头望去,一脸愕然地徐祈元如同镜般照出了她此刻的表情。 洛已洗去油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绛紫长袍,悠然自得的喝着一杯香茶,见霍三进来,也不起身,手一挥,年哥儿便又沏了杯茶,端了上来。 谢筝与陆毓衍站在不远处的拐角,自是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圆圆当初虽然和董大宝议过婚,不过从来没有来过董大宝的家,不是董大宝不让她来,是她自己不想来,却没有想过董大宝家里装修的这么豪华。 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萍姨看到司黎墨这么走出来,显然周身都在散发着冰冷的怒气。 羊献蓉浑身一僵,一时之间,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下脑子,嗡的一声,越来越多的画面在脑中浮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一年才回来一次的表少爷非常受怀王爷的疼爱。 吃饭的时候,王伟也没有少喝,和万部长那边也算是不分上下,不过王伟到是没有一点的变化,就是脸都没有红一点,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喝酒了,跟本让人看不出他是喝过酒的人。 “额,这个,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李晓在边上,忍不住出声。因为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尤其是韩洌的脸色不太好。 不少才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观众听到这些事后,特意切换到千度网,搜索了下wr战队的资料,结果发现还真是熊猫所说的那般。 二来,动心思盗墨方的毕竟是润哥儿,这对润哥儿来说也是个污点,闹大了也并不太好。 图悉长老一席话,惹得众臣一阵惊呼,棘岛玄觉双眉紧锁,一旁的衡岛元别也是一脸震惊,而戢武王则阴沉着面容,少顷,整个王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如果他真的爱你,会想早点把你娶回家的,如果他不想娶你,肯定是他不够爱你。”沐依米现在算是看透了这些男人。 一般来说,老鼠买出这件装备都是为了合成【破败王者之刃】或是【卢安娜的飓风】,然而叶洛的打算却是将其用来给【游击者的军刀】附魔【吞噬者】。 在死神空间之内,正欲以灵魂契约控制阿修罗的死神,心中忽感到一丝不安的触动,就在死神分神之际,也使得契约进程为之一窒。 就算是那些极端份子再怎么折腾,也没说爆上一枚核弹,可是孙易却说爆就爆了,而且爆得还让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种事一般人办不出来。 另一个守卫怒吼一声,刚要扑来,我已经以一个魅舞的姿势撞入他的怀里,千千咒丝缠住对方四肢,双肘施展兵器甲御术,化作铁锤,不停顿地捣向他的心窝。“彭”,对方嘴角溢血,颓然倒下,被打晕了过去。 第1113章 威慑王大妈 “我……” 王大妈惊恐的说话都在结巴:“你们这一走,那兴致冲冲的模样,可吓死我了!” 说到这….. 王大妈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出去之后,找到那狐狸精了吗?...... 虽然心底里同样看不上这两个男人,但是看不上归看不上,她还是相当喜欢被奉承的感觉的。 “你们所谓的修炼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梁万的星气完全压制住了对方的死气,对方的五人没有一人是梁万的一合之敌。 陆清远,苏合香,都在圈子里稳如泰山这么多年,论实绩论地位,也不是她能压过去的。 墨海有点傻眼,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情绪?自己刚刚的依靠,父亲赠与的杀手锏玉佩宝贝。 莫沫在龙昊这里吃了个冷脸,尽管红衣男人催的厉害,一时间到底也有些气闷,跑到一边坐着去了。 白木槿当然知道白云兮到底是什么货色,才艺方面只能算是平平,偏生会做戏,所以前世也在百花盛宴上虏获了不少人的眼光,可惜这辈子,她注定没那么幸运了。 可布鲁诺怎肯停止,他双手举起匕首,准确无误的刺入科滋洛心脏所在位置。 契约结束,这只恶魔在空中朝着沫天单膝跪下,很恭敬的说了一声“主人”。 梁万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一直尾随对方出了公园,在一处平房区对方停了下来,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钻进了一间平房。 身上有了暖意,倦意也随之而来,不到一会儿,老七居然打起了盹儿。 我擦掉头上的汗,看着岸上,那头黑猫在凄厉的叫着,但是似乎因为怕水,所以它不敢过来,只是害怕的贴着墙根走。 话说,来到王府正门,已得到消息的穆王爷,早派了管家、掌事嬷嬷在门口候着,按规矩,回门礼先行,由掌事嬷嬷连同齐府的随行嬷嬷一并张罗着,摆上正厅前的院落,供人赏观。 “看来这间牢房已经许久未用过了,这里经常会积水,那铁锁又许久没人去碰过,自然就会生锈。”何慕分析道。 架势拿得很大,但触门时只轻地碰了下,又碰了下。没想到门就这么轻巧的被敲开了,开门的是一年轻男士,客气地问找谁。 挥舞着尖利的爪子,紫色的狐狸飞跃而来,朝着前方拼命奔逃的大老虎追去。 今个二夫人一天都在榻上休息,头发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余下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闲情逸致。 蚊子,都是蚊子,那黑烟是蚊子,犹如浪潮一样,我虽然在看,但是脚步却不停,我知道在多停留一会,我就会变成干尸,我现在知道石洞里面的哪些干尸是怎么来的了,不是风干的,而是被吸干的。 何况雷生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引起这位人族第二的树将军的重视,也未必会接见他。 所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王语嫣完全的愣住了,派系之间的战斗直接不比了,直接去和其他人争斗了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挺想吃肉的,可肉一来,她吃着那肉食,就隐隐想吐。 除了如意微微一笑点头应下了,另几个丫头虽勉力也想牵动嘴角笑一笑,却到底是心中害怕,眼中惶惶之色反倒更浓了。疾驰的马车被寒风挑开了车帘,正对车窗的蔻儿忽然惊叫一声,扭头干呕起来。 第1114章 神秘封门村 “什么相家?” 王大妈还是一脸的错愕,虽然她不理解这句行话,但看陈安然这副架势,也明白:“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事实,并不是姜大仙说的那样!” “还在狡辩,”陈安然显然不信,做势便要出手。 ...... “给我顶上!”东皇太一一声令下,有无数的后备妖族顶了上来,周天星斗大阵再次组建了起来,不过明显在威力上比之前的大阵下降了二三成。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欣慰的,之前继宁让罗方杀我,罗方却不动手,反而让那些魔兵动手,其实这已经算是变相的放我跟艾唐唐走了。 昨天柳凝烟就到了龙城市,她正准备今天去找陆云飞,哪成想,在这里看到了。 “妖海之地虽然是妖兽的聚集地,却没有规定所有所有的妖兽都要去妖海之地。”老者笑眯眯道。 即便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也只是表示,他这位神主,是唯一能够媲美当初那位轮回之神的。 他打算先看看万华宗那边的情况,若是能够医治好韩茗蕊,他就不需要做这么多事。 一两个月之后,这家伙脱胎换骨,不仅变得帅气了,一身逆天的本事,也是一个劲的往外冒。 随着两人的前行,空气之中属于父亲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而深处的生机也越来越浓郁,伴随这阵阵药香,让两人激动的同时有很是担心,这般浓郁的药香几乎闻不到新鲜的空气,说明了受伤之人伤势极其严重,根本离不开药。 当初宝月光皇后和净德时王死亡之后,其灵魂一直被装在特制的木盒之中,保存十分完好。 随即,叶寻欢等人便发现,在九龙塔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老人。 “好巧。”就像是高中时,他路过她的教室前,她见到他,总是惊喜地跟他打招呼。 少阳的医术他一直都是很信任的,念念这病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治,他相信他。 如今许扬是十荒世界最有潜力成为人皇的人,所以,受到了重点关照与庇护。 望着眼前姑娘,唐靳御愣了一下,但是眸底的光却是变得越发温柔几分。 晚上睡觉前,楚天已经将众人身上的枪支、匕首和防护衣都收了过来。楚天直接使用了一些二级晶核,将这些东西都升级到了二级。 “岳父大人……”简柒一本正经的改掉称呼,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唐枭和唐依依的笑声却是越发大了几分。 之前对战叛军的时候,这些人完全不配合,中饱私囊大发战争财,这个时候的底气可比王室高多了。 而且,如果这个时候唐靳御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凌素的话,恐怕今天也找不到人。 老板为了不让她看出来,连自己的座驾都没让开来,可见,老板压根不想让她知道些什么。 魔气进入身体里面之后,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深入骨髓,深入每一个细胞。 “你知道轮回营的大概位置么?”方昊看着周不邪很认真的说着。 叶风微微摇头,他的修为还在弱了,这些人沾染上的腐朽并不强,否则只要沾染上,恐怕转眼间就能让腐朽传递全身。 洛天羽松了一口气,好在樱田霞露知道怎么圆过去,要不然这还怎么组合了。 第1115章 瞧她聪明的 在沉淀良久之后…… “吃饭吧,” 王大妈浊气长舒:“你们一边吃饭,一边,听我慢慢说明当中原委。” “其实这事,还得从封门村的由来说起,而这事,也算是封门村...... 每天早上去上学我们也都是分开走的,她是有专机车接车送,我是天天去挤公交车。 不一会儿,上半场的比赛结束,奥尼尔队不仅把两位数的分差抹平,甚至在上下一心的齐心努力下,成功在最后时刻反超了巴克利队,领先其9分。 永月面无表情的将手往回一扯,那九瓣梅花瓣从那人的尸体中被重新收了回来,围绕在了永月的身边。而那人的尸体则也因为永月这一扯的力气,而向前扑到在了地面上。 金富贵的手指轻轻一用力,王波立刻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臂顿时就不能动了,手腕耷拉下来,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 “是去你家里,还是去你的房间?”金富贵继续逗她,方静是个大家闺秀,没有过恋爱的经验,每次金富贵不正经的时候,方静都是脸颊红红,一副局促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一番。 李毅带着众人,出了游泳池,来到了一片树林中,这片树林很干净,而且鸟语花香,很是怡人。 方家的人都已经放弃了希望,方静上个月就找来木匠把棺材给订好了,金富贵突然出现竟然说能治愈,方静原本已经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 事实上,除了幽灵禁卫军中的武当派弟子之外,今日到场的武当派弟子总共也就只有那么十来个,都是武当七侠的亲信弟子。而在来之前,他们也都得了命令,今日的婚事不得对其他人提起。 “今夕不同往日,现在太守大人步步为营,走在刀刃上。我们也要万分警惕。”林敬轩面色凛然,目光谨慎的眺望着被山峦包裹的皇城。 冷蒹葭身穿一身洁白的西装服,再搭配黑色墨镜,衣服生人勿进的态度。 顾伽茵最是听不得他这样说,她明明亲眼所见,他为什么还能为自己找借口开脱?大大方方的承认错误不好吗? 等吃完饭之后,花落澜将花落舞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了之后,才将花家的所有的人召集到了一起,跟他们简单地说了一下花落舞召集的情形。 裴凤桐呢,性格淡然温和,从来也不是强取豪夺的,如果换个霸道的人,说不定唐子衣也不敢这么蹦跶。 以前宫蕾对她很好,而且宫蕾的性格温顺善良,对比赵今敏和陆景宸母子的嘴脸,顾伽茵觉得星星还是由宫蕾抚养,对她日后的成长更有好处。 当天空恢复正常,殷氏封锁破灭之后,人们看到破天殷氏全族十余万人全体伏拜于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海伏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场面,足以震惊世人。 司夜爵却全然不顾,眼睁睁看着那保镖,将沈姜安全的带到客厅。 夜白艰难的从巨蜥身上的血洞爬出,此时的夜白,全身血污,原本清爽的少年,现如今,就是一个全身血污包裹的屠夫。 没有任何犹豫,扶摇直上,蓝歌的身体已经化为一股清风冲天而起。 第1116章 算不上卑劣 “不敢,不敢!” 也只有王大妈将这话当了真,忙声强调:“大娘所言,绝对是句句属实…我发誓,我真没有欺骗各位大仙,而且,而且这天地良心,我,我也没必要对三位说谎吧?” “你...... 顾珏清低下头,近距离观察烤肉饭,嗅着饭碗内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食欲。 御剑术是建立在剑术基础上,如若剑术越是精通,掌握起御剑术来,越是得心应手。 他今天只请了半天的假,等会还要到南区分局报备,顺带申请任务补贴,时间紧迫。 一整天下来,又有五名倒霉的同学被迫打劫了夜南山,然后被夜南山反打劫了。 这几天下来,吴冕发现自己想要考武徒的消息,以着可见速度席卷自己周边,现在已经从学校传到家里面来。 “不是在洗澡。”慕容剑羽说着,浑身源力运转,眨眼间就将身上的水渍给蒸发赶紧了。 不管她帮或者不帮,他们都已经决定了要她的皇儿取代如今的皇帝。 “就算你所说的都是真话,我也不能放过你。”蝶王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手上的力度又收紧了。 呃……不过,话说起来,让夜南山受伤,和要他的命也差不多了。 等她到达慧阳长公主居住的宫殿时,长公主已经沏好了茶坐着等她。 看着剑拔弩张的罗昊与全青玉两人,廖长老走上前微微躬身说道。 “我勒了个去!都没天理了!”向罡天伸手接着,暗自嘀咕了声,也是凑到嘴边喝起来。 云太霄叹了声,似乎是有些不忍。可当他看到被众人护在中间的云安典时,那怜悯之色立时消失不见,继而是化成浓浓的杀机。 可是,这宋伟怎么也想不到,凌蓝刚才叹气是因为不想看到他的下场。 我的手在安高磊的身上拍了一下,安高磊借机躲到了我身后,他看的出,沈林风状态很不对,但安高磊很聪明,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把好不容易与沈林风之间营造的关系给搞僵了。 演武场高台之上,外门首座以及各大长老纷纷端坐其上,目光投向下方拥簇成圈的了众弟子,眼中皆是露出各种耐人寻味的色彩。 后科地科方艘察战阳考学陌他看的很清楚,刚刚对方差不多是丝血逃离的,要是他加了一个技能的话,那么现在的局势将变成另外一副局面,他们的胜率将大大的增加。 斟酌了一番之后御庭决定还是先从补充人数入手试试看,毕竟起码那还可以主动去忽悠下学弟学妹们看看,不像社团活动一样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毕竟接受别人的咨询帮别人解开疑惑也得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不是? 勾肩搭背的动作如果落入别人眼前,或许会以为是很久不见的兄弟。但实际上,这两人就是敌人。 陈喜和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没什么事情了吧,我说没有了,就换衣服跟陈喜一起站在大堂里。 万千雄猪战士红了眼眶,爆了鬃毛,无惧无畏的冲向了战场,冲向了悲壮的死局。 对于沐秋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传送阵便已经到达了终点了,沐秋径自出了传送阵之后,因着她的修为,但是没有人不长眼的人来惹她。 第1117章 当年的真相 “为什么?” 唐倩雯诧异的惊呼:“这还不算是卑劣的手段?” “确实不算,”陈安然也不得不承认:“毕竟,是对付北马一脉…..阴山派所修的鬼道,灵感是来源于北马,而...... 对于秦芸蓉她说不上喜欢,倒是觉得其有些恃宠而骄,在薛府也丝毫没将自己当过外人,如此虽好,她也不介意什么,只是其最不该的便是肖想成为薛府的主母。 “继续攻打!”何玄没有插手的意思,继续的叫着这些投诚的人攻打。 “这是三击式——”李洛玄拔出千重挑骑枪,摸了摸上面还带着余温的血液,眼睛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眼眸却泛滥出微微的紫色。 偷袭转强攻的蒙面枪手,猛然看见本已逃出火力网的沙蛇居然又飞了回来,不禁大喜,六七支长短枪对着沙蛇就是一阵齐射。 “传说我们的世界,是混沌中生出一朵青莲,远古圣人摘其一颗化为我们的世界。”陈昊天道。 起初的湛蓝剑很是艰难,便是拥有着传道宗师之称的牧天日日夜夜引导,可是依旧收效甚微,不过幸运的是湛蓝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轰的一声,离她们不远处,一只狐狸状的三级灵兽惨叫了一声,蓬松的尾部顿时燃起,火焰转瞬间便席卷而上,将它整个都包了起来,片刻之后便化为了一堆焦炭。 不过呢,确实是需要去跟她弄一把剑了,不然一直用我的也不是那个事。 这种级别的丹药,那万余头仙兽人人有份,皆大欢喜,项杨看好的那些更是配足了‘战斗套餐’,到手之后,有不少竟然都远远的朝着他叩拜了起来。 马儿过来时,宁析月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身体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唔,情敌是谁,这个看下去就会知道啦~不过一定是没有黑化的情节哒,凤梧哥哥简直奏是本宝宝心里的白月光,哪儿能黑化呢? “身体是自己的,别硬撑着,脸上都看不出血色了。”固执地端着碗不肯放下,易宸璟柔声细语又哄又劝,白绮歌扛不住他软硬兼施的体贴,勉强喝了几口清粥。 “兄弟客气了。”狼王和南罗刹王齐齐说了声,举杯和古宇碰了一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代冬只是想了一刹那,便立即下了决定,他打算将空间里的人参挖出来一棵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如果老村长真的是因为年龄大了身体出了毛病,那么这株人参或许真的会起到一些作用也说不定。 前边看着微信,很是好奇,没有想到就是这天真的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他现在可是不想让代冬离开回去,毕竟代冬是个愣头青,对付起来容易的很,若是让他回去之后,讲这件事和家里的长辈说了,遇到那种老油条,肯定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到时候自己要是再想要这人参,可就艰难了。 这个时候失去理智,只能说明自己对于这些情况来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因为问题已经发生,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才是让人觉得最为难的。 先前舒大人被打入天牢,若玉丞相当真有心,怎会不闻不问?再者今夜使臣们中毒,玉丞相竟是十分淡定,仿佛已经不将大历的使臣放在了眼中一般。 第1118章 干点正事吧 “是啊,”陈安然也是一阵后怕:“如果这里,真的曾在四百年前,放逐了阴山派的一堂仙家,那我们刚才真的贸然上山,只怕这临近七尾的黄狐,一定会招兵恶战…….届时,我们会寡不敌众!” “而且五仙...... 沈飞缓缓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跟他说什么,阿赫桑拿出了他们专属的卫星电话,给他们的首脑打了过去。 他们这组直到退场了以后,全场的观众们还在不停的欢呼着,叫着她的名字。 沿着河流追上去也难受,这潺潺水声就跟有人在嘘嘘一样,让它觉得更加尿急了。 突然,凭空冒出了一个河灵,他同之前的僧人一样,都是浑身冒着很浓的怨气。 因为他的黑暗劫种,所获取的力量……比预料之中,更为细微,比吞噬一个大千世界初步超脱的大能者,所获取的力量,还要更少一些。 “你家公子是?”费连山问道,来的客人太多,他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某种植物妖怪吧。看样貌你并不想外国人,想必你应该是本国的花妖吧。”封尘笑道。 不用刻意的培养,就可以出现这样的人才,所以说有的时候,有一些问题的发生,比大家想的要恐怖的多。 沈飞觉得孺子可教,尽管他没有妖孽般的天赋,但是就这个涵养,还是过得去的。 天色已经昏暗,但两人都是修行中人,夜能视物,不必点灯燃烛。 “你说的没错,接下来就是考验开拓者防守的时候了!”张指导说道。 李雯躲在山洞深处,脑袋一片混乱!她想着要怎么救弟弟李勉!她真的没想到,会将欧阳朗和玉竹牵扯进来!她要怎么办? “姐姐你好,我今年才三岁呢。”秋寒熙假装用奶声奶气的语气跟她说话。 自从彻儿回来,皇上一得空便到德仁宫来守着,对玉旋寻也是嘘寒问暖,关心至极。可玉旋寻碍于心里的介怀始终没有回应皇上的心意,只刻意的避忌着。 “恩?早上怎么啦?”肖冰疑惑的问道。其实,在她心里,就怕幻天再提起早上的事情。 鞋子?牢画皱了皱眉头。鞋子能值几个钱?不过想到自己的新店开张,自从那天把一堆看热闹的人给吓跑以后,到现在也没什么生意,只得抱着清仓跑量赚吆喝的心态,点了点头。 见过沐芷儿的冷嘲热讽,很难不让人联想,她是故意在跟九王妃唱反调的。 只有坐在桌边的白佳脸上的笑容不自然,有点勉强,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 欧阳朗在c字楼南侧楼的二楼,而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就是从一楼发出来的。 但是认识的早不如认识的巧,这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老爹紧接着一巴掌扇在阿福的头上,将他打蒙,随后左脚作为支撑点稳住身子,蓄力一个对空踢击中阿福的胸口,将他打飞。 想到了这里,郭永仁拿起来电话,现在萨特应该是回到了华盛顿了,郭永仁直接打到华盛顿萨特的庄园,时间不长,电话就通了,“你好,那位”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郭永仁听得出来,不是萨特的声音。 虽然还没达到先天,但凭借三剑六式,在地球上的战力也能排进顶尖行列。 第1119章 元旦的习俗 “呵,”陈安然不禁错愕的一笑:“你居然那么快,就有注意了?” “坦白说,在我出手阻止你对付狐妖的时候,就有了计较,”我当时就想过:“虽然眼下局势不明,也不知道那个青年到底是不是纳兰家的人,更...... 傅作义低头仔细查看沙盘,良久使劲的挥了一下手说:“这个建议不错,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二十八旅、二十九旅坚守防线不动,由你率领二十七旅实施穿插包围作战。”“是!坚决完成任务。”纪云飞闻听大喜挺胸回答。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挣脱袁大海的手,什么话也不说便继续往前走去,两只手依旧捂着脸,跟个大姑娘似的,走路时屁股还不时摇摆一下,看得袁大海顿时倒胃:莫不成这人是妖? 单马尔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不到下次火山爆时候不会醒来。他为火山神,一举一动都和整座火山的山气龙脉汇集一起,难解难分。 紧接着,传出了房地美的高管,副总裁兼席财务官在其住处的地下室自杀的事件。这更是火上加油,随着次贷导致的金融危机,如同一头怪兽开始席卷金融市场,接着又以极其惊人的度蔓延到了欧洲、亚洲等地区。 说到这,蒋燃空看了看远处的丽迪娅,咳嗽了两声,确信她没有反应,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很神秘的道。 这一看之下,却让李靖很是意外,继尔大喜过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他就收到了皇帝两份截然不同的手诏。 郝欣妍上到二楼以后,便没有再往上去了,而是来到走廊的栏杆处向下俯视。当看到黄馨走了以后,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笑,然后便转身下了楼。 “不管是谁遇到了这样的事,都会很愤怒的,不过你可是天才,你一定要冷静,这么关键的时候,如果你乱了方寸,那可真的坏了。”叶子说。 “我……我现在哪儿有那么钱,你得等我回家以后才能拿给你呀!”张鸿涛疾声说道。 赵怡虽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看到林熹的表现以后,她心里很有点没底。在她的印象中,林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不慌不忙,很少如今天这般方寸大乱,她知道一定是出了非常紧急的事情。 齐屠带来的道鬼已经被超度了打半,齐洵已经坐不住了。直接躺倒了地上。 长公主也要人挂了三面旗子,那三位妹妹看到了旗子,也就往过赶。 我没去见那个泼我硫酸的人,我现在比较想见的是邙邙。我想知道为什么她对我恨之入骨。 我冷笑一声,镇魂符朝着它拍过去,它急速的向右躲,与此同时我用鬼扇抵住绳套,狠命的往下一拉。 而且,道黑帮的人都在操场中央。她只要一喊,那些人就能听见,可她竟然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就是被我打在身上,也不叫一声。 要是现在不解释,估计他得特别坏的吊着我,理了理思绪,开口。 我坐着没动,感受着他下颚的胡渣在我的颈窝边上刺刺,将我睡衣一边的系带蹭掉,接着是另一边。 韩真子和胡真子,二位看到了他们,急忙请她们二位进了后面的大殿,那是三清的正殿。 第1120章 那人他来了 “据说…..” 我记得很多玄门古籍中都有记载:“位于东海有一座大山,名度朔山,又名桃都山。在那山上,有一株巨大无比的桃树,而树的根,向周围伸展,覆盖的范围足足有三千里方圆,树顶有一只金鸡,日出报晓。” ...... 而那张穆里尼奥和马特拉奇紧紧拥抱的照片,更是成为了穆里尼奥留给国际米兰的最后缩影。 “别啰嗦了,帽子戏法有什么新鲜的,上个赛季联赛大巴黎的时候,我已经有过帽子戏法,没什么新鲜的,你赶紧的。”董芳卓把王楚河推到禁区里,然后自己退出禁区。 好吧,梁凡歆觉得自己真相了,表面上强势的不行的北舒影,还真的在北南辰身边就是个怂的。 章则看见梁凡歆手中的金蚕蛊已经达到了五转,虽然说转数越高升转的时间就越慢。 酒吧大厅的二楼,两个男子正在喝酒谈着交易,却被楼下突然的哄闹声中断。 “如果不是你上司要求你,你是不是就把我忘记了?”桑榆半开玩笑的问。 酒气甜香脂粉气扑面,盛夏热浪涌,更显得此间五毒俱全。一屋子十来个姑娘,上官宴身边围了三个,剩下的或奏琴或起舞或浅吟低唱。 当然闻人升知道现代人肯定会因此做出一些管控措施,绝对不会让导弹乱射变成现实。 故人重逢恩仇泯,也无风雨也无晴。比以为的还要平淡,阮雪音和竞庭歌皆有些无措。 “我今天出去重新给你们找房子,有什么要求吗?”林辛言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蛋放到沈歆瑶的盘子里。 拷!这还是在这片中心密林的边缘呢,那里面将会有多少这样地吸血鬼?我如果在里面睡觉,那不是找死吗,就算我身上备有再多药物又如何?可能还没等我睡着,就会被他们把我的肉吸干了。 “走吧!”手心轻轻一翻,那张薄薄的信纸便在金色的火焰中变成灰烬。 可是血刃不知道的是,楚云天根本就没有使用过破脉天盘。这种对自己有巨大隐患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去使用呢。这简直就是在和自己的未来过不去吗。 张莲儿也有些察觉,回头瞪了张芳儿一样,张芳儿才不情不愿的与兰采薇问好。兰采薇笑笑,请两人坐下,又吩咐婷玉上糕点茶水。 说这话的时候,彭拯的眼睛有点红,但他说的话却让我和旷连长不约而同脸上浮起了一点笑意。 王玉龙有些恼怒地接上了旷连长的话,也同时说到了我们的心头上,我感觉这丫要是穿越到抗日战争时期,没准还能混个指导员或政委来当当,他说的话实在很具权威性嘛。 虽然知道对着游戏怪道歉说话的动作很可笑,但很奇怪的,我总觉得这些怪是有思维,懂得善恶是非的,呃~,好吧,也许是穿越而来的我已经被打击得精神错乱了。 叶天躲藏在暗处看着这所有的所有,没有走了出去,因为他有能耐很是强大的预估感应,更危险的东西,还在后面。 沈平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请跟我来,我们的商品都在里面。与其我来说,不如您亲自看看。”这话很正常,就算有暗中监视着楚云天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第1121章 陈安然不济 那声音听起来稚嫩,想来他的年纪不会太大。 十九岁,不十八….或者更年少才对! 可他的声音中,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轻狂。 「好野的家伙,」我莫名来了兴趣。 而与此同时,不过眨眼的功夫,随着摇铃声嘶后,哐当一声剧响…… 原本就没有反锁的房门,骤然被人一脚踹开。 他…..终于来了! 「竟然口出狂言,轻视陈家,」陈安然的暴脾气瞬间上头。 她率先出手结印:「倒也让我试试,你有何本事轻蔑陈家……」 虽没轻身咒,可陈安然出自三大世家,从小便有过人的体能训练。 当下仗着自身敏捷,和来人焦灼到了一起。 双方咒印齐出,青光大放…… 陈家的青龙,在五行中对应木属性。 这是陈安然,如今最后的依仗。 「果然是陈家,」单凭青龙借力,让那少年,越发确认了陈安然的来历:「能驱策青龙,想来也是陈家内堂中人……」 「呵,」陈安然也是得意:「算你小子有点见识,可你轻蔑陈家,就最好亮出你的底蕴!」 果然….. 别看陈安然嘴里说着,和陈家划清了界限。 可从小到大,身在陈家的那股子傲劲,是改不掉的。 她骨子里深处,还是会潜意识的维护陈家的名誉和声望…… 即便眼下,她空有青龙为依仗,但有青龙借力,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开。 渐渐…… 随着几番交手之后,陈安然的破绽,也明显败露了出来。 她开始被那少年压制,渐落下风,变得周旋无力。 「果然,」少年越发得意:「陈家,终归只配是出马世家之末,名副其实!」 「你,」陈安然怒了,在一记青光咒印打出后。 少年抬手唤咒,急唤狐仙借法,以金色法印相对。 依照五行相克的原理,青龙属木,而狐仙为五仙之首,对应的也是五行之首,金! 以金克木,哪怕是借七尾狐的助力,在五行相克之下,咒印压制。 「砰」声剧响之后,双方随咒印消散,急速后退,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真是不堪一击,」少年越发得势:「我原本就看不惯你们陈家,如今,你更是上门坏了我的好事,伤我黄狐,我又岂能容你?」 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那少年的表情,和长相。 但这不可一世的语调,着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被他那么一激…… 「你简直狂妄,」陈安然抬手结印,气上心头,而这一次,她没有丝毫保留,气急之下选择了全力出手,咒出青龙! 这少年,太小看陈安然了,因为没有五仙加持。 所以她出手才重重受限,只能以青龙木系所长,来勉强周旋。 可几番嘲讽之下,让陈安然憋屈不已,她再也安耐不住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她以九字真言驱策,落咒:「青龙诛邪!」 霎时间应咒而出,伴随着龙吟之声涤荡。 青光骤亮,随着陈安然一指落咒的方向,咒印急速扩散,青光凝聚出了龙形幻象,直奔那少年。 盘龙蜿蜒而至,他要如何应对!? 我心里不由一紧,变得卓然在意。 原以为那少年会惊恐的手足无措…… 毕竟玄门斗法,谁也没想到,陈安然会不顾出马一 脉的六宗罪。 径直对那少年放出青龙……但我也相信,陈安然不过是脸面上挂不住。 她刻意咒落诛邪,为的就是留有余地,虚张声势。 因为这样一来,青龙意在诛邪,面对无辜的凡人,便只会制服,不会枉伤人命。 看着青龙幻象成型…..那少年并没有念咒相对。 反倒是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虚弱的女声,颇显在意的提醒:「不要轻视了陈家的青龙!」 「青龙?」少年轻蔑的一笑:「我等的,就是她陈家的青龙……如果不能直面她陈家的靠山,只怕她也不会心服!」 好大的口气,从这口吻当中,不难感到,这少年似乎笃定了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不错….. 既然敢几度大放厥词,明知陈家青龙在这。 他还敢只身上门,那必然也是想好了应对青龙之策。 眨眼间,一道红光闪烁,在少年出声之际,一刻宛如玛瑙般火红的圆球,被掏出兜外,少年并没有念咒。 而是径直狂妄的朝青龙一掷:「去吧!」 凤鸣之声,霎时间涤荡……那原本就只有半拳大小的火光红球,在黑暗中急速燃烧,火焰窜起。 火光映照出了少年的五官。 那一瞬,我也是终于得见,在那火光映照下,他一副青涩的长相,却也生的俊俏,剑眉星目,五官无不彰显少年桀骜的个性。 倒是生了一副好看的面相…… 不过,我之所以暗暗称他是副好面相,倒不是说我能凭面相断运,而是指他面相清朗,让我一眼就能看穿少年的个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错愕的打量间…… 「火凤,」陈安然一声呢喃,表情随之惊变,急忙掐诀咒唤:「青龙回来!」 「只怕它回不去了,」少年沉声怒喝,抬手间愤然一指:「火凤,给我破了它!」 霎时间凤鸣高起,火光已经凝聚成了凤凰的模样。 红光浴火,振翅直奔青龙…… 「少爷,」唐倩雯心神一颤,她并不知道孰强孰弱。 可单凭眼下,陈安然惊慌骤变的表情中,不难看出。 安然要吃亏了……只怕她手里的青龙,是不及眼前的火凤。 霎时间,唐倩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错,凤凰虽不是位居四象之列…..可凤凰也是上古神兽,自古就是龙凤并称。 凤凰岂会逊于青龙? 更何况,凤凰属火,青龙属木…...凤凰的盛名虽不及青龙传世,可在属性克制这块,青龙明显被凤凰压制。 而且更致命的,是眼下凝聚的兽相….. 陈安然咒唤的青龙,只是一抹法相凝聚,可那少年的火凤则不然。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是掏出一个玛瑙般的珠球,凭空抛起,那珠光闪烁,放出了凤凰。 由此可见,凤凰本身,便是封印在那珠球法器之中……这手段,倒是和我封印白虎类似。 这么一来,场中便是凤凰本相直面青龙法相。 这是等级碾压,在方方面面颇显优势下的降维打击! 第1122章 他闯祸第一 「糟了!」 陈安然美眸惊诧,眼睁睁看着硕大体长的青龙,盘旋折反,可那长驱蜿蜒盘旋,在空间有限的名宿大厅,游龙明显更为笨拙。 无奈….. 在笃定青龙势弱之下,我横起了白虎剑。 其实,早在这少年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警惕了起来。 尤其是面对这少年轻狂高傲,颇显自大的语气中…..我便已经猜到,他有对付青龙的办法,只是没想到,会是手握凤凰为依仗。 明知白虎也讨不到便宜,可我还是扬剑一掷,随着剑光寒芒突起。 虎啸之声瞬间涤荡,伴随着剑声嗡鸣剧颤。 剑光一闪而逝,剑锋直逼凤凰。 「唰」的一声,白虎煞气彰显,借容器古剑之势穿透了的浴火的凤凰。 火光瞬灭,化作火红的玛瑙圆球,「蹭」声撞响,法器交割。 在错身之后,白虎剑上残火缭绕,直直的插入门框上。 虎啸哀鸣,毕竟在五行之中,火克金,白虎自然处于劣势……而反观凤凰,只是随形散之后,化作了火球,回到了少年的手上。 「白虎?」少年颇显意外,可他并没有打算盘道。 反而,是听闻虎啸之后,燃起了一丝趣味:「越来越有意思了...青龙、白虎齐聚,难怪你们敢闯入封门村,插手小爷的事情!」 少年没有丝毫忌惮,握紧了手里的红球玛瑙…… 而这一边,咒收青龙后,陈安然的脸色,却是极其复杂,想了想,她一咬薄唇:「你是纳兰家的人?」 「你猜,」那少年玩味。 可就是这幅戏谑的表情,让陈安然越发火大:「藏头露尾,连来历都不肯透露,你莫不是阴山派的小贼吧?」 「你骂谁是贼?」 少年神色一怔:「你们陈家的人,到底有没有脑?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还要开口证实……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纳兰家能贵为三大世家之首,压着姜、陈两家?这点判断思维都没有,活该你们排在世家之末!」 「你,」太气人了,陈安然咬紧了白牙:「不过是仗着金花娘娘传承下来的凤球,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没错…..那就是凤球! 陈安然的话,倒是让我瞬间明白过来。 「少爷,」唐倩雯一脸错愕:「凤球这个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你的书里看过。」 「那不是什么神秘的记载,」我小声提醒:「玄门之中,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纳兰家堂供金花教主,又称金花夫人、金花圣母。是民间信奉的神祗,世人常向她祈雨,求子,她也成代表神、水、生育三位一体的神明。尤其还是统管天下的出马仙,她和堂靠水神的纳兰家,有着深厚的渊源,听玄门盛传,如今的纳兰馨,便是金花娘娘应劫转世……」 「我想起来了,」提到金花娘娘,唐倩雯恍然想起:「书里说,金花娘娘的神像,便是手握青龙、白虎剑,执掌着阴阳龙凤球!」 「不错,阴阳龙凤球,便是指一龙一凤两球,」我一指那少年手中:「想来,那就应该是凤球无疑,既是金花娘娘的法器,自然也会随她应劫来到阳世,落于纳兰家之手,倒也无可厚非……」 想来,陈安然也是敏感的想到了这点,才试着询问,眼前额人,是不是出于纳兰家。 可是奇了……陈安然之所以不敢肯定,是难以置信,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落在这样一个轻狂的少年手中。 倒不是陈安然大意轻敌,毕竟谁能想,纳兰家在面对流沙河畔的尸魃时,也未曾擅动过龙凤两球。 可如今,这少年,随手 便亮出了凤球。 当真令人始料未及,也叫人难以置信,毕竟…..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能替纳兰家执掌金花教主的法器。 等等….. 我目光一沉,看这少年青涩的年龄,纳兰家是断不可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 而且,金花娘娘的法器….. 纳兰家都不曾交给过纳兰馨,又怎么会? 「呵,」我不禁笑了:「这凤球…..莫不是你偷来的吧!」 「你说我偷?」少年沉稳的表情惊变,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炸毛:「我拿自家的东西,岂容你用偷来形容?」 「哦?」我故作惊诧:「那么说来,你当真是纳兰家的人?」 「呵,」少年桀骜的眸光一抬:「如假包换……」 「我不信,」我佯装质疑道:「倘若你真是纳兰家的人,就报个名字来听听!」 「盘我的道?」少爷也不遮掩:「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就是纳兰闯!」 「纳兰闯?」陈安然美眸一沉,看来也是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我侧目小声问她:「这家伙的名气很大吗?」 「确实,」陈安然一抽嘴角:「若论出马世家,我们这一辈当中,他纳兰闯的名号,绝对算是如雷贯耳…..」 「那么大的名气?」我不由在意:「那他的本事,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难怪….. 我骇然在想:「也难怪,纳兰家的凤球,会由他执掌!」 「你想什么呢?」陈安然冷笑讥讽:「名号如雷贯耳,可未必就证明了他实力强悍…..那些从古至今,名传万世之辈,未必个个都是流芳,也有遗臭万年之徒,岂可一语而论名气!?」 「噗!」 这是赤裸裸的暗讽,气的少年面色铁青:「姓陈的,你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错了吗?」陈安然的嘴,原本就不饶人,而陈家也和纳兰家素来不和,所以说起话来,自然是偏激暗讽。 更何况,陈安然说的也是客观事实:「要论平事出马的能力,你也算纳兰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若论北马世家同辈之中,你排不进前十…….名声恶臭,是你纳兰闯人如其名,狂妄自大,善于闯祸,和南茅北马,乃至于灵调局,武当山,各家玄门,哪家哪户没有和你心生仇怨?」 「本事平平,闯祸第一,」陈安然双手环抱,故作戏谑的挑衅道:「这样的名声,你也有脸拿来吹嘘!?」 第1123章 就赌七尾狐 「再不济,我也比你强!」 纳兰闯彻底怒了……正所谓骂人不揭短。 更何况,还是被陈家的人数落…… 「若不是你仗着凤球为靠山,欺我离了陈家,没有五仙在侧,否则,」陈安然笃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纵观你纳兰家同辈之中,也只有你姐姐纳兰馨,能勉强让我正视一眼。」 「他是纳兰馨的亲弟弟?」我不禁错愕的惊呼。 「是….」陈安然语气一酸:「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可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个性,连性别都成对立!」 「哼,」纳兰闯冷哼不懈:「你们几个外人,怎厚颜评价我纳兰家的琐事?」 「说起来,我和你姐姐纳兰馨,倒也有几分渊源!」 我抬手咒唤,吸附白虎剑「噌」声回到手里:「今晚,便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和你赌上一局如何!」 「赌?」纳兰闯微微一怔:「你想赌什么?」 「赌你手里的凤球,」我对那东西饶有兴趣。 「你想都别想,」纳兰闯轻狂高傲,可他不傻。 「怎么?」我也亮出了本钱,挽起手中的白虎剑开价:「就以白虎对赌凤凰,这筹码应该也算是正比。可你刚才,也不问对赌的方式,就直言拒绝…..你不会空有闯名,不敢了吧?还是说,这凤球,是你从纳兰家偷来的,所以不敢以它为筹码?」 「你,」纳兰闯颇显嘴硬的轻蔑道:「就凭你手中白虎,我根本就看不上眼,它岂能和我纳兰家的凤凰,相提并论!」 「啧啧啧,」陈安然刺激的调侃道:「都是玄门中人,这点价值还换算不清楚吗?虽说自古便将龙凤相伴……可众所周知,凤凰虽为上古神兽,位居上古六兽之列,却为跻身四象之中,凤凰比起白虎,自是逊色了一筹。」 「无知,」纳兰闯依旧强辩:「我手中凤球的来历,众所周知,是传于金花娘娘的法器,岂能单以凤凰而论?」 「哟,还法器呢?」唐倩雯适时接过话茬:「难道纳兰家的人,就那么没有眼力劲吗?这白虎附着的古剑,那可是十大名剑中的卢湛,价值连城,哪怕是放在玄门,都能算实打实的神器法宝!」 「我不稀罕,」纳兰闯沉眉虚张:「在我心里,你们那破白虎,就是不如我纳兰家的凤凰!」 「得了吧纳兰闯,」陈安然轻蔑的笑道:「依我看…..你空有闯名,却是胆小如鼠。刚才还在这大放厥词,可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快就怂了!」 「你,」纳兰闯气的额间青筋突起:「就你一个手下败将,也配出言羞辱我?」 「哟哟哟,」陈安然的嘴,和死鸭子的嘴一样硬:「刚才胜负未分,哪来的手下败将之说……」 「那你大可以出手试试,」纳兰闯一怒:「我今天,势要和你分个高下!」 「嗨!」陈安然不懈的摆了摆手:「你是来比高低的?你此番,不是因为我们坏事,才上门兴师问罪的吗?你此行,不是为我们伤了七尾黄狐,才来替它讨个公道的吗?」 这话让纳兰闯一怔…… 是啊,这家伙也是迟钝,气急攻心之下,竟全然忘了这茬。 或许,这也是他致命的性格缺陷….. 「好了,」我佯装退让:「既然你说白虎不如凤凰,那我依你,索性,我就以白虎,赌你身旁的七尾黄狐,这样的筹码,你总不能还要拒绝吧!」 「这……」七尾黄狐虽然稀有少见,可四象白虎,却是上古神兽。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要是拒绝,」陈安然戏谑的一笑:「那就必定是他纳兰闯怂了,今后事情传扬 出去了,只怕天下玄门,都要笑你纳兰闯不识货,你要是拒绝这样的对赌筹码,只怕你家主爷爷,都会打烂你的屁股!」 「你少他妈的阴阳我,」纳兰闯直接爆了粗口,因为他是真急了。 纳兰闯年少莽撞不假,可眼下,那么大的便宜…..让他不禁心底发怵。 这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哪会有人舍得用白虎下注,只为博七尾黄狐? 除非….除非那人,有十足取胜的把握。 「不要犹豫,咳咳…..」 几声轻咳后,神虚体弱的七尾黄狐,显化了真身,曼妙玲珑的俏女子,如孔雀开屏一般,散漫着七条狐尾。 只是末端一尾,若隐若现,这便是的此番理历劫重修的一尾。 「和他赌,」七尾黄狐,美眸一沉。 也知道,她和纳兰闯,有什么样的渊源。 可黄狐的态度,格外坚决……此番雷劫难逃,如果能借自己体弱的残躯押注,替纳兰闯博下一个白虎,那自然是赚的。 倘若不幸,即便是纳兰闯赌输了,也当自己是报了恩。 反正自己都是在劫难逃…… 「无所谓的,」七尾黄狐,似有宽慰的看着纳兰闯:「就和他吧!」 「等等,」纳兰闯颇显惊慌。 实难想象,这莽撞的个性,居然也有谨慎的时候:「在此之前,你总得道出自己的来历吧,且不说留名,好歹,通个姓吧?」 「我,」刚开口,那边陈安然便似有坏笑的燃气了恶趣味:「啧啧啧,既然你苦口婆心的发问了,那我们就大发慈悲的透露一二……那男的吧,他姓姜,可介于你的表现,我们只能透露,他姓姜!」 这陈安然是在暗中使绊,两度提起姓姜。 自然而然,潜意识的就会引导纳兰闯,把我和出马姜家,联系到了一起。 「不要轻敌,」七尾黄狐忙声提醒:「那人,并不简单……」 「无妨,」纳兰闯开始有了底气:「只不过是姜家的人,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你想怎么赌?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赌身上的手段,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手段上见真章!」 「好,」我诚然应道:「我也正有此意!」 「当真?」纳兰闯微微一怔,他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当真!」我直言不讳:「就看你是准备不死不休,还是点到为止……」 「自然是打服为止,抛开世家背景,生死由命!」纳兰闯目光一变:「小心了!」 这莽撞的少年,猛然一跃,咒决出手…… 第1124章 玄武纳兰闯 纳兰闯没有托大,这莽撞的少年,虽有提醒。 可他出手,便祭出了凤球…… 霎时间凤鸣之声抵挡,浴火的凤凰,冲天而起。 「来了!」我心神一颤。 「便让我看看,」纳兰闯饶有韵味道:「是你姜家的朱雀更强,还是我手里的凤凰,能称古今第一神鸟!」 「你当我傻吗?」 我扶手而立,甚至压住了白虎剑,就那么一脸轻笑的从容看着纳兰闯。 「怎么?」纳兰闯一愣,手中驱策的凤凰,稍有迟疑。 「你出手啊,」他征征的说着。 「我为什么要出手?」我淡然说着:「出马弟子有六宗罪,无辜伤害常人者,雷诛不赦!」 「可你不是常人,」纳兰闯怒目一瞪。 「你怎么就断定我不是常人?」我镇定从容的双手一摊,诚然对着火凤:「够胆,你就放出火凤,杀了我便是……」 「你,」纳兰闯简直奔溃了:「你就是个疯子,打赌立约的是你,信誓旦旦同意不死不休的也是你,可现在,你却闹这一出…..简直无耻!」 「谁无耻?」我笑了:「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难道就不是卑鄙无耻?祭出凤凰本相,却在潜意识中挑选,要我放朱雀一较高下,可法相和本相之间,如此大的差距…..倘若我刚才情急,听信了你的唆使,岂非正中下怀!」 「你,」纳兰闯目光一沉,没曾想自己的那点心眼,还真就被我看穿了。 「都说你的纳兰闯性格鲁莽,没想到,你也有心细的时候,」我淡然笑说:「打从一开始,你踹门而入,言辞挑唆……都在激怒陈安然,为的就是逼陈家的人率先出手,而你,很清楚玄门北马,六宗罪的规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一个照面,便盼着痛下杀手的,尤其还是北马一脉…….这种同归于尽的蠢事,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此时,纳兰闯的后槽牙,咬的嘎嘎作响…… 可我看出的,还不止于此:「如果所料不错,你这闯名,能混迹与此,频频生事,却能抽身事外,不是你们纳兰家的人情面广,而是纳兰闯很清楚一个原则,那就是本着绝不率先动手的原则,只是一味激怒对方,冲别人的靠山,针对性的发难……届时,即便闯下大祸,也不外是指出,是对方率先发难!」 「细想还真是,」陈安然愤愤不平:「回想刚才,我还真就是被这家伙给骗了…..毕竟,面对纳兰家的挑衅,我潜意识的以为,纳兰家的人,会咒驱玄武,既是水神,以青龙相对,倒也没有属性上的克制,没曾想纳兰家的人,居然是看菜下碟,针对青龙祭出火凤。高啊,这狡诈的秉性倒是随了姜家!」 「你们够了,」纳兰闯没了脾气:「说好的手段上见真章,可你空耍嘴皮子,这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一味的僵持下去,大家都碍于出马世家的六宗罪,那这场赌局,何以延续?」 就趁着纳兰闯义愤填膺的分心指责之际…… 兵不厌诈,我出手提醒:「那就开始吧!」 声落,我已经挽剑落咒:「白虎…..破阵!」 霎时间,虎啸之声伴随着剑身「嗡鸣」……白虎剑光芒大作,白光急驰,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只是那道白光,穿过了被纳兰闯咒停半空的火凤幻象。 剑球相撞,白虎剑犹如撞球一般,弹飞了红球火凤。 「卑鄙,」纳兰闯气愤的回头。 原本还欲指责,可眼下…..捡回红球火凤,才是当务之急。 看他转身奔向凤球的一瞬……我手中指决急速变化。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随着九字真言落 下,我抬手声呼:「朱雀!」 霎时间,雀鸣声起,火光凸显的同时….. 光芒急速扩散,朱雀的幻象,渐渐凝聚。 「朱雀幻象?」纳兰闯根本不惧:「傻的可以….既是明知幻象不敌本相,还敢咒请朱雀!」 然而…… 「你以为就只有朱雀吗?」我剑指一勾:「你是不是忘了白虎?」 吼! 虎啸声喝,伴随着雀鸣而起。 白虎和朱雀,径直扑向了纳兰闯….. 为求自保脱身,纳兰闯抛出凤球相对。 就这样……凤凰和白虎的本相缠斗,虽有五行的克制,但朱雀从旁支援,三大上古神兽,在众人眼前,战的有来有回。 放眼整个玄门,近百年间,恐怕也少有这么大程度的「斗仙」…… 这所谓的斗仙,便是指北马一脉内讧,各出其仙斗法。 可这些年来,虽说三大出马世家之间,彼此不合。 也经常会因为门户纠纷而大打出手,可他们斗仙,几乎是不会咒请靠山的。 原因无二,就譬如眼下,倘若任凭火凤和朱雀相斗。 且不论孰高孰低,只怕它们分出胜负之际,火烧赤地,只会让百姓遭殃,让生灵涂炭。 在场旁观的唐倩雯,不明其中要害… 而纳兰闯,虽说莽撞之中,也有心细如尘的地方,可他争强好胜。 年不过二十,最是头脑一热,便不顾后果的年龄。 这一刻,陈安然急了:「姜承…..你可不能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啊!」 「当然不会容那上古三大神兽僵持下去!」 我目光一沉,看向了纳兰闯…… 「等等,」纳兰闯后知后觉:「我们虽不曾有言在先,可终归也是你自己挑起的赌局,你不会还想让陈家的人,从旁出力吧!」 他的眼角余光,似有敌意的注意着陈安然…… 眼下,也只有陈家的青龙,会让纳兰闯忌惮。 「放心吧,」陈安然竖起三指立誓:「我保证,今晚觉不插手!」 「哦,」纳兰闯微微有些意外:「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陈安然笑了笑:「我这人吧…..就喜欢冷眼旁观,看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话,在纳兰闯听来,还以为是阴阳我。 可下一秒… 陈安然的美眸扭转:「更何况,他要对付你,根本就用不着我出手帮忙!」 「狂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落,纳兰闯已经急不可耐的掐诀唤咒:「百川汇集,朝宗于海……」 第1125章 胜券在握了 那熟悉的咒语,让我目光一凝,这是纳兰闯,最后的靠山依仗! 既然他毫无保留,底蕴尽出,我知道,胜券已经悄然在握。 「来吧……」迟则生变,我自然不会托大,暗暗念动九字真言。 手中唤咒,就待纳兰闯一声怒喝:「玄武开路」的瞬间。 「青龙破阵,」我落咒指出…..青光大放,龙吟之声,霎时间涤荡开来。 青龙直奔玄武,那龟蛇幻象,和青龙交缠。 「你不是姜家的人吗?」纳兰闯震撼到了极致:「你怎么会咒驱青龙?」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虎,朱雀,青龙…..四象占据其三,唯缺纳兰家的玄武。 倘若眼前的少年,真是姜家的人。 那这姜家,如今堂上究竟是何底蕴? 外界玄门,都在盛传姜家,家主禅位,内堂为了家主之争,乱做了一团,可眼下,竟有姜家的人,掌控了陈家青龙。 还不知道他是从哪,收伏了白虎为靠。 「姜家?」纳兰闯后知后觉的在意道:「你到底,是出自姜家哪一房?」 「实不相瞒,」我坦言透露:「我并非姜家的人,可我的确姓姜,单名一个承字……」 「你就是姜承!?」纳兰闯的眼珠子,瞪的宛如铜铃一般大小:「我听我姐,说起过你,流沙河畔除尸灭魃,你当居首功…..这事虽在纳兰家颇有争议,但容我看来,你能孤身入局,着实叫人佩服!不过,事情可是一码归一码……」 纳兰闯目光一沉:「今晚,纵使你有除魃之能,也休想在我手里,讨到半点便宜。玄武和青龙,同为四象,二者相交不过伯仲之间,你是赢不了的!」 「可我并没想过借靠山神兽来定胜负生死,」我目光一转:「别忘了,我自己也是一柄诛邪的利剑!」 「就凭你?」纳兰闯笑了:「听说,流沙河畔,你失去了堂口仙家的仰仗,没有五仙借法,你要怎么和我斗?」 我抬手亮出了黄符:「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是道家的黄符?」纳兰闯目光一沉,可他并不确定。 虽说纳兰闯年幼,只是不满二十岁的年纪。 但他生性莽撞,习惯独来独往。这些年出马平事,倒也没少和道家的人,打过照面。 甚至几番交手,对道家的手段,也算初有了解…… 然,我手中的朱砂黄符,却让纳兰闯一时间看不出端倪。 上面符文古怪,不像是道门的传承,可布局格式,又极具道门之风。 不容他多想,我便在嘴里念叨:「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这是《鲁班书》里的雷火符,在咒落脱手一瞬。 薄如宣纸的黄符,竟如纸牌般厚实,脱手凌空旋转,直奔纳兰闯。 「轰」的一声,黄符尚未近身,便窜起了滔天的火势。 「不好,」纳兰闯忙不更迭的侧身,避让的同时鄙夷道:「你太卑鄙了,竟还准备了朱砂黄符,用上了道家的手段!」 「道家?」我笑了,直接掏出厚厚的一叠黄符威胁:「那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卑鄙的地方,应该是随身,准备了一叠黄符……」 说完,我随手抓起七、八张黄符,念着《鲁班书》中的雷火符,随着手腕一抖,咒落:「引火!」 七、八张黄符脱腕而出,在空中盘旋,可无一例外,都是引火直奔纳兰闯。 「这可真是好一幕痛打落水狗的戏码,」陈安然调侃的笑出了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纳兰公子,现在,怎么就像是一只,躲闪不 及的丧家之犬?」 丧家岂非辱门? 纳兰闯哪里会听不出,这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纳兰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纳兰闯气急败坏,手中惊慌叠咒。 可我哪会给他机会,黄符犀利如刀,让他应接不暇。 这一刻,别说是掐诀应对,哪怕稍有分心,都极有可能被雷火灼伤。 这还是介于我有心不愿伤他。 否则,这纳兰闯脸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在上京出租屋的那段时间,近半月之余的光景,有姜玲的点拨开解,我对《鲁班书》已经融会贯通。 对付纳兰闯,制衡取胜的办法,我至少能有十门手段。 可我意不在杀他…..而且,以纳兰闯的个性,只怕点到为止的胜利,这家伙也断不可能承认。 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我也只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只等他露出破绽,抓住他的软肋! 错愕的思绪间,手中黄符稍有偏差。 这一次,引火有了迟疑…… 「额,」纳兰闯分心被灼,火光如白磷沾染,顺势灼烧了起来。 「小心,」七尾黄狐,担忧的幻身上前。 来了…..我心念一颤,等的便是这隐狐现身。 它七尾道行,能隐身形遁于无形。 想要捕捉它的身影,对常人而言,近乎天方夜谭。 可眼下…… 借她显化,为纳兰闯扑灭雷火的一瞬。 「就是现在,」我激动的呢喃,手中快速的掐诀起阵:「天浩浩地浩浩,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师,四面八方不显形,一根绳子拉长身,邪师邪法化灰尘......」 第1126章 留一步后路 随着我咒落一喝:「天罗地网,收!」 霎时间银铃突响,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红网收缩。 宛如捕鱼收网一般,瞬间聚拢。 「散开,」明知是陷进后,七尾黄狐并没有第一时间逃离。 而是选择情急推搡,将纳兰闯推出了网外……「额,啊!」霎时间,红光散发,宛如灼热的烙铁一般,紧紧的缠着七尾黄狐。 「放开她,」纳兰闯踉跄落坐地后,一指我苛责:「暗布陷进,算什么本事?」 「怎么?」我不禁展眉一笑:「作为出马弟子,布红绳困魔,根本就是最基本的手段,怎么在你的眼里,这反而成了暗布陷进?」 「呵,说的好,」陈安然心里憋着闷气:「如果布红绳也算卑鄙,那些在山间布阵,困住我们的人,岂非更无耻?」 「你,你们,」纳兰闯是气急胡言,可他性格怪异,又岂会轻易认怂。 借此口舌之辩,他手中咒决一变,大有驱动玄武破阵的势头。 「小心,」陈安然忙声提醒:「他要召回玄武!」 「那不是更好,」我趁机恐吓:「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召回青龙诛邪……」 这话一出,让纳兰闯木讷在当场。 他手中咒决迟疑……而此刻的民宿客房。 墙面脱落,庆幸这五大上古神兽,因为刚才层出黄符,纳兰闯急于避让之际。 五兽已经停了想来,彼此焦灼而视。 都在静待咒唤…..或是等待时机。 可眼下,按兵不动的,却变成了纳兰闯。 他不敢贸然落咒,因为他对我,也稍有听闻。 虽不了解情由,可他听说了,我是孤身就敢闯入流沙河的人。 也是凭一己之力,就敢去会尸魃的人。 敢和整个龙虎山叫板…… 最重要的一点,是姜家庄园下的山神庙。 五十多个道门龙虎山的血债,还有姜家十条人命。 这些矛头,至今都还指向着我。 更何况……近来沸沸扬扬,在他进山之前,便道听途说,听闻我曾废了龙虎山,张天师的后裔。 断其手脚,如此残忍的行径,让纳兰闯似有忌惮。 天知道我是不是如玄门官网那般,杀人不眨眼,真有暴虐的行径。 「放了他,」纳兰闯怒目而视:「我可以考虑认输!」 「仅仅只是考虑?」我错愕的一笑。 「怎么?」纳兰闯至今还颇显傲慢:「你以为,要不是刚才我不防你手中黄符,你会侥幸得逞吗?」 「那你太大意了,」我声落抬手,剑指一跳落咒:「天罗地网…..困魔!」 霎时间,又是一阵银铃的清脆。 红绳收缩,瞬间将纳兰闯给掉了起来….. 「额,」纳兰闯猝不及防,被红绳兜着,吊上了衡量:「放,放开我,竟有如此卑劣的行径!」 「卑劣?」我笑了:「要怪,也只能你怪你自己粗心莽撞……明知是对付同门相家,可你倒好,竟传统的用清风探路!」 说到这,我索性揭露:「知道清风何碑王的缺点在哪吗?」 「在,在哪?」纳兰闯此刻才想起:「为什么,我以清风探路,却没有察觉,你在屋内布了红绳罗网?」 「看来你还不傻,」我实言相告:「清风碑王也不过是一介魂灵,除了道行高深一些外,和其他孤魂野鬼并没什么区别……你也曾平事出马,不会不知道,魂体,头重脚轻,视野幽绿……他们的盲区,就在脚下!」 「只要 将红绳挂铃,微有掩盖,遮掩一下,」我揭露了自己的手法:「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骗过了你们纳兰家清风的眼睛……」 「你,」纳兰闯彻底的傻眼了,没曾想,清风碑王,竟有这个短板。 可从古至今留下的玄门记载,却少有人提。 但要说当中缘由,听来,又是那么肤浅的道理。 他只感觉内心备受打击……尤其是看我双肩一耸,说轻而易举的瞬间。 「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他怒目狰狞。 大有鱼死网破之兆……「你可别胡来!」唐倩雯抬着一个铁盆晃了晃。 只见盆中液体涤荡……「乌鸦血?」纳兰闯大惊失色:「好一副算计,你们居然还准备了乌鸦血?」 「不然呢?」陈安然戏谑的开口:「难不成,还给一块创可贴?」 这话另有深意,听的纳兰闯脸色愤然:「你……」 虽然陈安然的话,辱没的有些过头了。 可气急甚好,倘若不激纳兰闯,等他冷静之后,很快便能看出,唐倩雯不过是抬了一盆水在虚张声势。 我意在威逼,而非将事做绝,所以,才小心布置,只为留下一步后路。 第1127章 欲要收黄狐 看到纳兰闯放弃了挣扎。 我才抬手对着凌空对峙的上古五兽。 「破,」字的声落,久未驱动的五兽,瞬间撞到了一起。 幻象炸裂,光影在顷刻间形散…… 待余光散尽之后,「放开他,」七尾黄狐,咬着薄唇开口:「我代他,认输了!」 真没想到,这七尾黄狐,竟比纳兰闯更识趣….. 「好,」我也不墨迹:「既然胜负已分,那便如约,往后你随我上堂,受我驱使吧!」 「你想别想,」七尾黄狐魅眼一沉:「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受你驱使的!」 「哦!?」我倒是有些意外….. 没曾想,这七尾黄狐,倒也有点骨气,宁折不弯却有几分另人诧异咯。 「你就不想随我出马看事,广积功德?」我保证:「往后功德在你,孽报在我……不敢承诺,我能助你早修九尾,至少,能让你存世有名,封仙有道!」 这话可不是胡诌,随我上堂,自然能通天问地,修仙有名。 换做任何一个正规的出马堂口,那都是如此。 只是这些话,在我嘴里,说的冠冕堂皇,闹的好听一些罢了…… 「呸,说的比唱的都好,」纳兰闯痛恨道:「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这卑鄙的小人,你也陪吗?」 他冲动的就想起身挣扎…… 「你识趣的就别动!」唐倩雯厉声告诫,与此同时,这丫头浑身都在哆嗦:「我,我可敬告你,我手里的,可是乌鸦秽血,如果你敢掐诀,我,我,我就泼血,伤你法身,损你咒唤驱使的堂仙靠山……」 纳兰闯暗掐的手决,变得颇显顾虑。 他岂能不怕,别说掐诀咒唤玄武,就算抛出凤球,被秽血玷污,那这法器,岂非被亵渎,不说这会不会伤及法器的灵力。 只怕这反噬的后果,没准还会伤及自己和纳兰馨。 纳兰闯的处境,当真是落了个束手无策….. 他只能瞎嚷嚷,只能咒骂,发泄着心里绝望。 「骂吧…..」 在我看来,根本无关痛痒,反倒是露出一抹训诫的微笑:「其实,落到这步田地,你也怪不了别人,只怨你自己!」 我带着些许嘲讽的看着他:「纳兰闯….闯!倒也名副其实,和你极为贴切,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名字当然是父母取的,」纳兰闯怔怔的看着我:「不知,你对我这闯字,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但我颇显几分恶趣味的说道:「你也算人如其名,性如闯字……」 「闯这个字很特别,寓意虽然很好,一方天地狭窄,才会有屈于形势,蒙生闯劲。」 「可这个字,写出来,却不尽人意…..一马,一门,马在门中,趾高气扬,马目只视门头浩瀚之光,和你的性格如出一辙,看头不顾尾……「我指着他点破:「瞻前却不顾后,才会引来当下的处境,若是你多几分谨慎,又怎会落于这步田地!」 「你,」纳兰闯想要反驳,可张嘴之后,却是久久无言。 他不傻……要论测字断命,我自然不如纳兰家。 毕竟纳兰家的《玄武算术》,在北马一脉中,占卜堪舆仅逊于姜家。 我明显是借纳兰闯的闯字,在胡诌打压。 可那番话,也叫他无言反驳…… 「你也不必在出言讽刺了,」七尾黄狐看出了我的用意:「就算,你将他贬的一文不值,我也不会由此高看你一眼!」 一语中的,还真让她说破了我的小心思,不外乎是贬低纳兰闯,衬托 自己。 「我们之间没有渊源,」七尾黄狐直言不晦:「更何况,你身带九尾,有狐仙护体……岂有我一席之地?」 这话犹如泼了我的一盆凉水,彻底断了我的念头。 可七尾黄狐绝世罕见……我堂上是有九娘不假。 但如今我五仙鬼相,都被封印在七窍之中。 此番去纳兰家,也算寄人篱下,若能重新凑个堂口五仙,那必然会更益于行事。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不至于一次,我曾多次因为堂上无仙可唤,而受制于人。 北马一脉,若不能像怪力乱神借法,那也就比常人强不到哪去。 这话,也是姜铃一再提起的…… 「呵呵,」纳兰闯突然笑了:「感情,你是在打狐仙的主意,我看,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可依照赌约,我赢了,」我再次提及此事。更是质问当场:「难道你们要毁约?」 陈安然也明其中要害,立马符合:「纳兰家,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瞧你这话说的?」纳兰闯剑眉一沉:「这狐仙又不属于纳兰家,它和纳兰家的颜面,根本无关!」 「你,」陈安然刚想苛责。 却在那一瞬间,被七尾黄狐打断:「不用争了…没错,你们的确赢了,既然纳兰闯有言,我只是不会食言而肥,可依照赌约,也只是将我输给了你们,在赌约之中,从未提及,我要随你上堂看事……」 「若你真有本事,任打任诛,我绝无怨言,」七尾黄狐,仿佛心意已决:「只是,你切莫辱了纳兰家的名声!」 我不禁错愕的眼神一变,而陈安然的表情,就更显震惊了,因为眼前的一幕,算是彻底颠覆了王大妈所言。 看来这封门村的故事当中,另有变数…….纳兰闯,和这黄狐之间,应该另有渊源。 只是什么样的机缘,能让阴山派堂仙,对纳兰家的人,感恩戴德? 陈安然想不通,毕竟在玄门世家的人的看来,正邪就应该势不两立。 可我,倒是想到了一些端倪…… 这七尾黄狐,眼下对我极为重要。 我当下权衡之后,看着窗外开出了条件:「看这苍穹之势,最多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便有浩瀚雷劫将至,如果你肯随我出马看事,我保证,替你度过雷劫,助你保住七尾修行!」 这条件,让七尾黄狐,不禁魅眼一变:「你能帮我?」 「没错,」我点了点头,没敢托大:「至少,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已经不低了…… 如果不是看她有七尾的道行修为,我是绝不会参与这事的。 更何况,如果今晚我袖手旁观,任凭一个纳兰闯,和这黄狐重创的修为,是断然不可能熬过天劫的。 第1128章 它居然拒绝 这个条件,七尾黄狐,应该是很难拒绝的。 毕竟……别说她眼下已经是重创之身。 倘若它和纳兰闯,真有渡劫的本事。 断不可能借风水绝户之地,躲避浩瀚的雷劫。 山精野怪修行,为的不就是熬过天劫吗? 若是过不了这一劫,损了修为事小,保不齐,折戟沉沙,死于雷劫之中。 重化阴身,历经从头再一次的命运…… 七尾?哪怕运气再好,那也得在熬三千五百年。 三千五百年后,也只是重厉天劫,到时候能不能过依旧两说。 更何况,山精野怪又如何?它们也有天人五衰,寿命枯竭的时候。 那个时候,如果依旧没有积满功德……同样会神魂俱灭,在入轮回之中。 普天之下,三界万物都在六道轮回之中。 哪怕是天神,也无法超脱六道。 「答应他!」 突然,七尾黄狐还没有开口,但纳兰闯已经出声妥协。 他开解着七尾黄狐:「也许,那小子,还真能帮你度过天劫!」 「他?」七尾黄狐微有差异…..狐仙多疑,这是本性。 可纳兰闯已经想过:「这小子,偶有过人之处…..我听我姐姐说起过他,当初,我姐姐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闹市的一家玉石店,因为两块玉牌相识……起初,我姐还以为这小子是刻意夺人所好,后来打听才知道,这小子,仅用河里一块千年沉石,雕刻妈祖镇压了龙脉地气。」 「后来,我姐又在流沙河看到他,听说,这小子的思维异于常人,竟打破了玄门传统的眼界,借用宇航隔离服,阻挡流沙河畔的煞气!」 没想到,纳兰闯竟能如数家珍…… 将我和纳兰馨几次遇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可与常人的眼界不同,纳兰闯说的,都是一些,我异巧平事的经历。 「相信他,」纳兰闯此刻竟出人意料的说起:「以他的修为,当然,别说是他,哪怕是他身边陈家的那个女人,应该也看出了天穹雷劫的征兆,既然这个时候,他还敢说收你上堂的事,必然是有应对雷劫的本事!」 不错,这点确实令人信服,倘若我没有帮她应对雷劫的方法。 那自然也不会在此多费唇舌,苦心布局…… 「这点,我当然相信,」七尾黄狐变得深信不疑。 在她的眼里,我也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毕竟,我刚才言之凿凿,也只是说,自己有七层把握,并不像口出狂言。 否则,何故不说十成十!?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七尾黄狐魅眼一沉:「我不愿,接受你的好意!」 「你拒绝!?」我有些意外。 一旁的陈安然,更是错愕的美眸圆睁:「它,它怎么会拒绝?」 没错,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这就像是,下一秒,便会雷火加身,万劫不复。 可给了它一线生机,它居然还要白白放弃……. 这七尾黄狐,不会是个弱智吧? 时间悄然流逝……局势,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 既然它开口拒绝,我若是贴脸上去,也不见得它会承情感恩。 所有的心思,全都付诸东流! 「罢了,」我浊气一叹,心生了放弃的念想。 倒不是我自私,既然无利可图……那我也没必要,去沾染是非业报。 有违天劫之事,做了,即便能逃过天劫,也难道业报。 虽然,我已经是僵尸之躯,再无来世 。 可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也不愿沾染。 「放开他们,」我将心一横:「让他们走吧!」 「等等,」纳兰闯却是开口了:「姜承,你真有办法,帮她躲过天劫?」 「怎么?」我错愕的看他一眼:「你刚才还言之凿凿,说服别人相信,怎么现在,你自己反而问起了?」 「呵,」陈安然适时嘲讽:「纳兰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即便姜承会,也不屑在帮你们!」 陈安然明白,我突发奇想,迫切的想收黄狐上堂,也是为了让她有所驱使。 能改变,如今堂上无仙可用的绝境…… 但这七尾黄狐不识趣,她想来心里也是一阵失望。 既然它不肯妥协,那说什么,也不会帮它。 哪怕我动了恻隐之心,陈安然也打定了注意,一定要从中阻拦,搅黄这事,也绝不便宜了纳兰闯。 「我们可以在商量商量,」纳兰闯突然一咬牙:「如果你肯帮忙,我愿意另开筹码!」 「怎么?」陈安然立马针锋相对:「想掏钱易价?可即便你们纳兰家的钱再多,我们也看不上……」 「不,提钱自然就俗套了,有本事的出马,谁在意钱?」纳兰闯闭着眼,下定了决心:「我,我拿凤球作保,买你出手!」 「什么!?」我错愕的看着他:「我没听错吧!」 「凤,凤球?」陈安然也是一阵惊愕:「拿凤凰,换一个七位黄狐渡劫?」 怎么想,这都是一笔亏本的生意。 纳兰闯难道真不会算账吗? 火凤为筹,而且,是拘禁在凤球之中的上古神兽。 这玩意是本相附着法器,它可不像七尾黄狐,有灵智意识,和独立的思维。 但凡凤球在手,有相应的咒法驱动,这玩意可不会认主……即便要认,也只会认显化金身的金花娘娘。 「这买卖倒是可以考虑,」陈安然美眸骤变,脸她也动了心思。 倘若火凤,能被收上堂口,那往后随我同堂出马,别说陈安然,就算唐倩雯,也能咒驱火凤诛邪。 有火凤傍身为倚靠,那可比七位黄狐,更有价值…… 「答应他吧,」陈安然难掩激动的上前提醒:「如果真是这易换的筹码,倒是可以接受!」 「只是……」 第1129章 以凤球为筹 「那么亏本的买卖,纳兰闯又怎么会甘心抛弃凤球?」 唐倩雯都不禁担心:「少爷,小心他们使诈,难保这纳兰家的人出尔反尔,事后没了信用!」 「这倒是,」陈安然也回过味来,还讥讽道:「纳兰家的人,最没信用!」 「不,我是认真的,」纳兰闯激动的掏出凤球。 「别动,」唐倩雯厉声抬起水盆,作势就要泼洒。 可纳兰闯根本没有恶意:「我将凤球给你,以此为保……倘若,你真能助它躲过天劫,驱咒,我随手奉上,往后纳兰家即便要讨,这也是你我之间的交易,纵然此事惹人诟病,可纳兰家,是不会放下脸面,向你讨要凤球的。」 「嘶……」 这纳兰闯说的,倒也是句句在理。 纳兰家作为出马第一世家,人品如何姑且不论。 毕竟,纳兰家的人多,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 可纳兰家的人,都极重声望…… 我很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出身于玄门世家的人。 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们往往眼高于顶,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极重名望。 事事,讲究出师有名…… 这些,还不至于纳兰家,纵观北马,乃至于龙虎山的人,全都如此。 否则….上京那一劫,只要龙虎山真的打破规则,不怕旁人诟病,那岂会和灵调局僵持近半月之久? 「别求他,」七尾黄狐,魅眼低垂,饶是体虚魂若的伤势下,又被红绳束缚已久,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了。 以它七尾的道行,若是换做平时,根本不会受制于那么一个红绳落网之下。 只是天雷浩劫将至,在加上它身受重创,根本无力反抗。 可她依旧强硬:「公子用纳兰家的凤球换我,根本就不值当……时隔四百年,能再遇恩公,我已不胜感激,倘若为此,再欠下人情,让我何以为报?」 「别说了,」纳兰闯表情一沉,似有激动道:「姜承,我和你换,我和你换,你还犹豫什么,那么划算的买卖,你还不出手……」 我和陈安然,乃至于唐倩雯,都是木讷的看着纳兰闯和七尾黄狐。 一些杂乱的思绪,油然而生…… 三人各有揣测,对这纳兰闯和七尾黄狐之间,充满了好奇。 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渊源,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在好奇之余,沉雷轰鸣。 久聚的响雷,似乎已经安耐不住了。 「少,少爷,」唐倩雯目光灼热的看向了我。 也许看不清眼下的局势,但在唐倩雯的心里,竟莫名感觉,这纳兰闯和七尾黄狐,似乎都是有情有义的主。 这样的人,让她的少女情怀,不免会升起些许侧影之心。 「棒棒他吧,」陈安然也不禁符合。 可她仅仅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量,让她动容的,是纳兰闯手里的凤球。 「不,不要求他,」七尾黄狐依旧不肯承情,嘴里冷冰冰的说着:「他也许就是个骗子,更何况,他只有七成把握……倘若失败,你只会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人狡诈,」七尾黄狐提醒着纳兰闯:「他颇有心计,如果他从一开始,算计的就是你手里的凤球,那你岂非遭了他的道!」 「不,」纳兰闯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精于算计的人。 只是,他也害怕,倘若那七成把握,没能顺利帮黄狐躲过天劫。 那岂非折了黄狐,又赔了火凤? 短暂的权衡间,又是一道沉雷闷响。 时间,已经迫在眉睫…… 「姜承,」纳兰闯猛一咬牙:「我要你保证,如果你顺利帮她渡劫,这凤球为筹,我绝不食言,倘若你没有本事帮它渡劫,就还我凤球!」 「开什么玩笑?」陈安然瞬间拉下了脸:「这种条件,你也有脸说?别说是对抗天劫,即便是寻常出马平事,那也从来没有绝对的把握,你提出这种要求,想的可真美!」 「怎么样?」纳兰闯根本不理会陈安然,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这笔生意,你做是不做!」 「好,」我目光一抬:「我答应你!」 「接住,」纳兰闯没有犹豫,伸手探出红绳漏网之外,将手一抛! 「少爷小心,」唐倩雯惊恐的提醒。 可黑暗中,如玛瑙一般的红球,宛如夜明珠一般骤亮。 闪烁着橘红一般的火焰光泽,格外耀眼…… 第1130章 准备避天劫 「砰」我稳稳的接在手里。 除了那沉甸甸的手感之外,还有一种近乎灼手的温热。 看着手里的「橘红火球」……恍如玉质的珠宝。 在那诡异的玉质条纹之下,是活灵活现的浴火凤凰。 「别看了,」纳兰闯催促道:「解决了这里的事,那东西就是你的,到时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可是现在……你不应该争分夺秒,解决眼下的事情吗?」 「催什么?」陈安然还想斥责,但她被我摆手打断:「算了,如今雇主情急,我们也包容一下……到底是拿人手软!」 我收起了凤球,心里莫名的有几分忐忑。 因为眼下这事对我而言,理论上不难,可棘手的,就在于实践。 所以,我才只敢扬言,这事有七成把握…… 「你打算怎么做?」陈安然小声的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试着问她。 「开什么玩笑?」陈安然脸色一怔:「天劫难避,这事和逆天改命,可没什么区别,别说是我们陈家,即便放眼整个玄门世家,也没人通晓此道,你……」 陈安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姜承,你刚才不会是信口托大,糊弄他们的吧!」 「这倒不是,」我坦白告诉陈安然:「只是当中,会用到不少禁术,我怕……」 说这话,是打消陈安然和纳兰闯的顾虑。 毕竟,当着众人的面,擅用禁术,这事传出去,难免会落人口实。 「这种时候,你还顾虑这些?」纳兰闯有些懊恼:「逆天改命,自然是用禁术可为……你也不必顾虑,我虽是出自纳兰家,可我纳兰闯一生坦荡,无论你今晚是如何应对天劫,我绝不多看一眼,事后,也绝不对外人提及此事!」 说完,他郑重其事的以纳兰家名誉立誓…… 「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对于唐倩雯和陈安然,尤其是陈安然,她虽是陈家的人。 但我相信,如果有一天她真要泄密害我,有尸毒难除的把柄,她根本就用不上,说我擅用禁术之道。 也不怪我谨慎,毕竟事关拘魂,白婆婆曾三令五申,让我不可显露于人前。 对此,自然警惕了一些,到底是小心无大错…… 随即,我便对众人安排了起来:「倩雯,去楼上在取一些黄符朱砂。」 「好,」唐倩雯放下水盆,应声而动。 转身,我又看向了陈安然:「会扎纸人吗?」 「当,当然,」陈安然错愕的点了点头。 毕竟,冥具纸扎,也是玄门之中的入门手艺。 只是在技艺是否精湛上,有些许诧异,可要说会吧…..但凡出马世家的子弟,应该都是略懂的程度。 「好吧,」时间紧迫,我也不挑剔了:「找山间柳条编织骨架,糊个纸狐给我!」 「纸糊?」陈安然一愣,回过味来:「是纸狐狸吧?」 「没错,」我点头强调:「最好,能糊成七尾的形态…..」 「这,」陈安然瞬间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起她纸扎冥具了:「开,开什么玩笑,我哪会做成这么稀奇古怪的模样?平日里出马平事,大多是路上购置,顶多,我也就会做个纸人!」 无奈….. 我尴尬的一抽嘴角,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依你,做成纸人吧!」 「纸人,」陈安然走来小声的嘀咕:「你不会是想用这纸糊的东西,躲避天劫吧?这玩意,糊弄鬼还行,要糊弄天神,你…….」 「你只管去做,」我一看窗外:「时间紧迫,就 别多问了!」 「我也就好心提醒,」陈安然撇了撇嘴。 反正话已经传达,她也不屑多言,转身便收起一些黄纸,还去厨房找了一些剩饭米粒,充当浆糊。 准备好这些杂物,便独剩柳条,山间柳,倒也不难找。 刚才追逐七尾黄狐的时候,她便借山间柳木,开过阴阳眼。 当下便没有迟疑,拉开门,就出去了……. 「幼稚,」纳兰闯有些失望:「你不会想着,糊弄几个纸人,就能解决天劫的事把?」 「我自有打算,」说着,我谨慎的掏出一把黄符。 从中细致的挑选…..「就是这,」我将黄符抽出,其余的塞回了裤兜。 「那是什么?」纳兰闯好奇的躬身在网中打量。 「你想知道?」我坏笑上前。 就在纳兰闯,看清上面的符文时,大惊失色:「定身咒?」 「没错,你太吵了,」唯恐纳兰闯等会坏事,我索性径直将黄符一掷,近距离的贴到了红绳挂零上。 朱砂符文一闪,红光散去的瞬间,纳兰闯保持着最后挣扎的模样,形若雕塑,一动不动。 其实,无论他刚才有没有多嘴,这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因为没有水盆佯装乌鸦血的威慑,这罗网根本困不住纳兰闯。 他只是在等着一个机会……若不是贪图,认定了我真有渡劫的办法,他断然不会那么老实。 排除纳兰闯这个隐患,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解决他之后…… 唐倩雯也火急火燎的下了楼。 「少爷,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她急忙将东西拿了过来,一一摆放在我跟前….. 「不错,」我细看之后,点了点头:「就是这些。」 相比于刚才画符的黄纸,这些,都是尚未裁剪的。 我小心翼翼的挑出一块大的黄符,依照自己刚才的记忆,剪出一个七尾黄狐的模样。 凭借黄符的颜色,加上白婆婆当初的教导。 我手中的剪纸,也算技艺精湛。 「厉害啊少爷,」唐倩雯惊叹:「你这剪窗花的手艺,比印制的,更有艺术感!」 「呵,」我不置可否的一笑:「这也算白婆婆交我的一门奇术,凭这手艺吃饭,当然得练熟,眼下别说是有剪刀,这一门,我算是练到徒手,都能撕出大概的轮廓!」 这可不是我托大,初出茅庐那会,堂上五仙不全,我要是没有这一手拘魂禁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所以,这门技艺,我在会生疏? 更何况,当初放下纸扎行当的禁忌,我险些都丢了自己这条小命! 短暂的思绪间,七尾狐的平面纸模,已经裁剪了下来。 然而…… 第1131章 拘魂的禁术 令人大跌眼镜的,竟然是我接下来,随取毛笔,宝沾朱砂后,在平面纸扎上,点上了一对渗人的朱砂眼。 这一刻,红绳编织的罗网上,纳兰闯眼珠子圆瞪。 惊愕到了极致…… 出身玄门出马世家,虽说他从小性格鲁莽,但在平事之中,也算循规蹈矩。 他很清楚,纸马不扬鬃,纸人不点睛,这可是玄门纸扎的禁忌。 这门手艺,即便在后世之中,也算家喻户晓,最有名的,便是画龙点睛的故事。 倘若的点睛纸人,找来孤魂野鬼事小,可眼下雷劫将至,哪有心思在,再去横生枝节? 这姜承可真不靠谱…..纳兰闯心里懊悔到了极致 不只是后悔,搭上了纳兰家的凤球。 毕竟,凤球作为纳兰家的镇堂法器。 倘若他纳兰闯,心甘情愿的因为有求于人,而送给了外人,纳兰家自然是无话可说。 即便想寻回,也得以物议价,等量交换,试着将东西给赎回来。 可要是这东西,是因为受人诓骗…..事没办成,纳兰闯即便丢了凤球回去。 虽是责罚免不了,可事情说给纳兰家的人听。 纳兰家绝不会罢休…..一定会冠以诓骗豪夺之名,拿回凤球。 届时,便是两个兴致,纳兰家也不怕落人口实。 心性看似鲁莽的纳兰闯,倒也不是傻子。 尽管头脑简单,可他也想过当中的利弊。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糊弄了半天,如果只是那么低劣的手段。 只怕是耽误了时间,根本于事无补。 余光斜凝,在看到七尾黄狐的时候,纳兰闯心里莫名的一阵愧疚。 眼眶里,尽显懊恼,和无助…… 「好了,」我吹干了朱砂墨迹,你拿着平面纸狐,走向了罗网。 七尾黄狐,依旧是微弱的在红绳罗网中挣扎:「你别过来,我,我不会接受你的帮忙!」 「这可由不得你,」我走至跟前的时候,雷声轰鸣。 震耳欲聋的闷响,大有雷霆万钧之势,已经安耐不住! 「你,你走开,」七尾黄狐,依旧排斥道。 「少爷,」唐倩雯喃喃的提醒:「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心中已有衡量,当即掐诀咒唤:「天罗地网….」 随着「赦,」字声落,银铃脆响,红绳松动。 「额,」七尾黄狐坠身落下,砰声坠地之后,极度的虚弱,让它久久没有站起身子。 没等它缓过神,我便径直开口的催促:「把衣服脱了!」 「什么?」七尾黄狐错愕的抬起的魅眼。 相比她的惊愕,红绳罗网上的纳兰闯,就更难以置信了。 自古传闻中的狐仙,正邪虽然极有争论。 可它们素来都有个共性…..之所以被世人,以狐媚相称,便是因为这些有道狐仙,无一例外,各个都是姿色决然,长相绝非凡品。 可即便见色起意,也不该选在眼下吧? 纳兰闯愤怒的浑身都在抽搐。 而与此同时,七尾黄狐也愤恨到了极致,看我迈步上前。 它索性俯身幻化,从人形化作了狐身。 可这家伙,依旧难缠…… 不过在我看来,它形化真身,是为了做最后的挣扎。 它龇牙咧嘴,不过是有翻身欲逃之势……「小心少爷,」在唐倩雯的提醒声下。 我早已暗暗驱咒:「弟子姜承,向白虎借力!」 随着咒落指出:「破」字声喝。 剑指猛戳在黄狐的心口……一声狐叫哀鸣,凄厉的回荡。 我手中指决变化,将它砰涌的狐血,沾染在黄符上,随手上千,扯下一根狐毛。 转而咒念:「手持金刀红沙落,十人见我九人愁,吾奉老君坐洞口,美女脱衣,见诸侯……」 随咒落下,神奇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纳兰闯也算有点见识,他瞬间看出,这是《鲁班书》里整蛊的奇术。 相传叫美女脱衣咒…..可如此咒术,令人不耻。 而这等咒术,于人是整蛊,可眼下于狐而言。 「额,啊!」七尾黄狐挣扎,血粼粼的毛皮瞬间剥落。 看到这凄厉的一幕,无人注视的纳兰闯,眼睛里血丝密布,愤怒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可定身符的压制,让他连句骂人的粗口,都爆不出来! 重创在地的七尾黄狐,凶眼低垂,这一刻连起身都极具艰难。 只是靠近门框的片刻…… 沉雷的声响,越发渗人。 「少爷,」唐倩雯害怕的在雷声中,打了个冷噤。 不是她胆小,而是那雷霆之声,仿佛近在头顶。 沉雷映照之中,似乎已经察觉了七尾黄狐的踪影。 看来,雷劫已经颇在眼下…… 我没敢迟疑,拉直了平面纸狐,当着纳兰闯的面,我没敢大声念咒,而是避讳的轻声呢喃:「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咒落:「拘魂」……「额,啊!」七尾黄狐,面色极度扭曲。 在诡异的阴风席卷下,她拼命的挣扎。 也不知道是对我当下出手,未知的恐惧,还是她,真不愿承情。 如果是后者,那我不得不诧异……究竟,我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它宁死也不肯屈服。 很快,便是那么短的一个思绪后,七尾黄狐,魂身都随阴风扭曲,不断蹂躏变化,最终被拉扯成了幻影,随风席卷,凝聚到了纸人当中。 「快,」我眼疾手快,冲唐倩雯微微招手。 她立马回神,将红绳挂铃递了过来。 这七尾黄狐,虽是重创体虚,可它挣扎的厉害。 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急忙将红绳挂铃,缠绕到了平面纸人的身上。 在捆好红绳之后,手指凌空化符,待封魔咒落下后,结印金光一闪。 第1132章 渡劫的关键 「成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庆幸眼下的一切,目前还算进展顺利。 而悬于半空的纳兰闯…..也由愤怒的情绪,暗生震撼。 拘魂术!?他惊愕到了极致……虽然不明其意,也看不懂,我究竟是用了何咒。 但久居出马世家,一些神秘的手段,他还是有所听闻的。 比如这拘魂制魄之道,便是传的神乎其神。 他也只当,拘魂不过如同道家的草人,写上生更年月,能收魂容魄罢了。 没曾想……还有人,利用纸扎点睛的禁忌收魂。 不…… 纳兰闯有些狐疑,他生性莽撞,性格怪异。 那是因为他做事,都带着一些邪性。 素来交友行事,都是率性而为,不顾旁人的目光。 这种个性,往往就隐藏了些许反骨的脾性。 他平时便讨厌循规蹈矩的生活,可是这点,从没有运用到玄术之中。 如今想想……对啊,古人流传的下来的玄术,却从没有人,将其本末倒置。 是想纸扎点睛,就是一个奇术。 前人兴许是发现了点睛之后,会引鬼上身。 随后便将其记载,唯恐惹来麻烦,后世便将其列为禁忌。 在也无人敢犯…..别说是世人,哪怕是玄门子弟,对于灵异玄术,都是充满了敬畏。 可就是这样循规蹈矩的敬畏之心,让很多东西,渐渐失传。 独有打破这种传统的手段,借用一些常人看起来不入流的东西,也能发挥奇效。 比如中医一脉传承的药方。 不就是因为遭受了如今的专家学者,各种质疑。 将药方分解,说这味药有毒,那味药有毒。 便广传世人,引得良方蒙尘…… 而最让纳兰闯心里耿耿于怀的,就是现世的一件实事。 据说,考古学者挖掘出了地震仪。 在历史中,这地震仪堪称前人的智慧。 在小时候的课本中就有记载,而这地震仪也是神乎其神。 然而……一些科学研究者,却将地震仪拆解研究。 最后装回原样发现,这地震仪自此失去了勘测的能力。 因为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所以便推翻了它的神器之处。 这种事,放在玄门之中,比比皆是……纳兰闯自是深知这点,所以,他素来便不屑旁人的眼光,独来独往只重个人的思维。 但从没想过,玄门古籍,各家法决,也能重新颠覆。 这一刻,在去看眼前名叫姜承的少年…… 纳兰闯开始试着重新打量,而他更在意的,是这年龄稍长的少年,真的能避天劫吗?就凭,那些纸糊的东西? 短暂而又错愕的思绪下…… 「我回来了,」在呼喊声中,砰声门响。 陈安然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她脸红气喘,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了?」唐倩雯关心的问道:「怎么跑的那么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而这麻烦,指的便是山间是否遇到邪灵。 「不是,」陈安然稍作喘息道:「天雷滚动,哪有邪灵敢出来滋事!」 没错,山精野怪,自是惧怕天雷……所以沉雷之下,没有野怪敢出来,倘若因雷劫祸及,那可就是无妄之灾。 这也是为什么,七尾黄狐,会孤身上门的原因。 否则……以它在这山间的修为,在怎么,也得有几个熟络的「道友」吧。 更 何况,四百年前,它可还是一堂出马的掌堂仙…… 与此同时,雷声轰鸣震耳,大有划破苍穹的架势。 「快,」来不及了,我忙声安排着唐倩雯:「把这狐皮,藏起来!」 「藏在哪?」唐倩雯怔怔的问着。 「藏,」我想了想:「把它藏到灶台里去!」 「灶,灶台?」唐倩雯有些诧异。 「没错,」我大致的说着:「别小看农家宅院,即便这里翻新,但还是保留了农家宅院的讲究……古时候,便讲究房供六神,其中就涵盖了门神,和灶神,你以为今晚的雷劫为什么迟迟没有降下?这就是因为,门上是上古冥神坐镇,天上雷部,唯恐雷响惊扰了门神,否则,这雷劫早就下来了……眼下,将狐皮藏于灶台,也是同理!」 「原来如此,」唐倩雯这才释然解惑。 捡起狐皮,也没敢有半分迟疑,立马送到了厨房老灶之中。 「藏好了,」等她走出厨房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门外传来。 「吓死我了,」陈安然心有余悸的推门道:「这雷劫声势浩荡,来的非比寻常。」 这一刻,陈安然也乱了心神:「到底是沉淀半月的雷霆,只怕……」 「没关系,」我心里已有权衡:「尽人事,听天命!」 声落,我径直接过了陈安然手里的纸糊……看着那「破玩意」还真的只能称其为纸糊。 做的奇丑无比,根本没有个「人样」。 「这就是你做的?」我有些错愕。 「嗨,别提了,」陈安然悻悻的说起:「外面雷声大作,我哪能安心糊弄纸人?更何况,用米饭做的浆糊,这也太劣质了!」 无奈….. 我接过纸人,好在山柳编织的骨架是完整的。 倒也省了不少事,只需要重新裁剪黄纸,转手糊上便成。 在此期间…..轰隆的沉雷,似有减缓。 看来,失去了黄狐的踪影,雷声也似有衰减。 「少爷,」唐倩雯大胆的想着:「要不,我们就把七尾黄狐藏在纸人当中!」 「没用的,」我曾问过白婆婆:「世间所有的禁术,都有逆天改命之能,有违天道,自然会招惹反噬……世间因果报应,躲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退一万步说,它七尾黄狐,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纸人里,这样下去,还不如神魂俱灭,来的更痛快……」 声落,我已经糊好了纸人! 「漂亮,」陈安然倒是没想到:「姜承,你居然还有这么手巧的活计!」 「开眼了?」我从她一笑:「这不过是出马小道的基本功而已,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可不稀罕,」陈安然并不领情,将话锋一转:「接下来,该怎么做?」 「布阵,」我将纸人交给唐倩雯:「去厨房,将刚才灶台里的狐皮给它披上。」 「好,」唐倩雯应声而动后,我便看向了陈安然:「跟我走,去取雷尺布阵!」 而这个阵,便是渡劫的关键…… 第1133章 纳兰闯的心 「你打算布什么阵?」 陈安然饶有兴致的问。 我想:「五行八卦阵最为合适……」 「五行八卦阵?」陈安然瞬间傻眼:「这么肤浅的东西,能抗过雷劫吗?」 「如果是寻常的五行阵,当然不行,」可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后,我取出雷尺强调:「倘若用这非比寻常的雷尺布阵,应该会事半功倍!」 不错,如果没有这五把雷尺,我还真不敢妄自托大……. 眼下有了雷尺,那这五行阵自然也会变得非比寻常。 陈安然动作很快,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在民宿大院中,布好了八卦阵。 我则是借用五把雷尺,应对着八卦阵中的五个方位。 分别为,东、西、南、北、中……待雷尺入土三寸三后,便由陈安然主阵,掐诀起阵,落下阵口封印。 而与此同时,抬眼看去,浩瀚漆黑的天穹中,雷云密布,雷电蔓延出云外,犹如遇水碰电般。不断游走。 看这架势,颇有些沉雷「兜不住」的感觉。 「少爷,」唐倩雯呼喊着跑了出来。 手里拿着狐皮包裹的纸人:「这东西放哪?」 「给我吧,」我接过纸人,拜访到五行八卦阵中。 当这狐皮纸人,出现在空旷的夜幕中的刹那,雷霆便已经安耐不住了。 沉雷轰鸣,闪电游走……电光将夜幕映照的忽明忽暗。 电光闪烁的景象,令人心底莫名的发怵。 「快,」我忙声提醒众人:「尽快离开这,回到屋里去!」 二女没有迟疑,紧跟着我跑回了屋里。 站在屋檐下,看着电光骤闪的画面,三人的心脏,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这就像…..就像是熊孩子点了炮仗,静待燃爆的过程。 微眯着的眼睛,屏住了呼吸。 可紧绷的神色下,却迟迟不见雷响。 「怎么会这样?」陈安然有些忐忑道:「看来,这还是糊弄不了天上的雷部正神。」 不错,眼下的状况,也超乎了我的意料…… 这么一来,事情岂非穿帮了? 等了良久,也不见雷劫落下。 唐倩雯终于安耐不住的问道:「少,少爷,陈,陈小姐…..我,我其实还是没有听懂,什么叫雷劫?」 对于天罚雷劫,玄门古籍上,也没有详细的记载。 后世玄门中人,亲眼见过的,也并不多。 在后世看来,天劫,雷劫,能大致了解其意,便无人深究。 这就像,后世的人,看到鹤顶红,砒霜,就知道那东西是毒药。 可究竟是什么……却没多少人去查证,只是粗明其意, 「其实所谓的天劫,」我整理着思绪:「简单来说吧,就是熬过五雷。」 为了让唐倩雯,能够意会….. 我简单诠释,雷电是大雨的征兆,可也是天道恶罚。 电照善恶,雷镇三魂。所以雷总是相伴,相传,如果有逆天改命之举,或者是有违天道的恶行,才会招来天惩雷罚。可往往都是五雷便为历劫。 如果一直像封门村这样,干打雷不下雨,或者是青天白日的旱天雷,说明是应劫的人或兽,一直躲避着天罚。 五雷,分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此外「五雷」按照方位,分为东方为风雷、南方为火雷、中间为土雷、西方为山雷、北方为水雷;另外按照五行,分为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 在世人熟知的《济公传》里,就曾提到过:「 所谓天打五雷轰,金木水火土谓之五雷,刀砍死谓之金雷,木棍打死谓之木雷,水淹死谓之水雷,火烧死谓之火雷,土墙压死谓之土雷。」 言罢,我总结道:「只要天降五雷之后,应劫者(七尾黄狐)还活着,便算熬过了五雷!」 「我懂了,」陈安然恍然想到:「就像是当初,安然小姐,在灵调局的楼顶,遇到天劫雷罚是一样的…..倘若有青龙或者螣蛇它们,舍身相护,抗下了雷劫,也算她熬过去了!」 「噗,」我不禁笑看陈安然:「不错,确实如此!」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安然有些懊恼。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而且,借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古时候的刽子手行刑,你总该知道吧?」 「这当然知道,」唐倩雯点了点头:「影视剧里,经常看见!」 「那就更好说明了,」我借此诠释道:「最早以前,古人的刑罚,叫枭首….也就是砍掉人的脑袋,可古人刀钝,哪怕是鬼头刀,也很难一刀枭首,并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 「后来,因为枭首极为残忍,因为古刀犹如锯子,而且一些刽子手,借机收受孝敬,否则便以钝刀行刑,引来了不少的谴责。渐渐,随着人奉天道,生起了敬畏,枭首变成斩首。也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决定给犯人一个机会。古人对斩刑杀人,也是很有考究的,比如秋后问斩,还有刑场的布置…..渐渐,斩首的刑罚普及,变成人死不过头点地。如果三刀砍下去没死,就不可以在追究这位死刑犯!」 「这就类似于天罚雷劫一般,给了受罚者一个生的机会,以全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了,」我话锋一沉:「到了宋朝,善用的虎头铡,狗头铡,便是为了在刑罚斩首的时候,降低生还率!」 唐倩雯瞬间了然。 而一旁的陈安然也是错愕到了极致:「居然,还能这么解释!」 「怎么不行?」我笑了:「古时候不善以白话文记载,才会点睛汇词,难免诠释的不够通透,毕竟,那会竹简也好,纸张也罢,奇贵!玄门中人,大多生活拮据,篆书修册之人,就更穷,总不能在书里,详续一个的天劫吧?」 「说的又到理!」心里一怔,却无法开口符合。 吊挂在横梁上的纳兰闯,内心充满了惊愕。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那么白话的解释玄门之道。 而那人,竟就比自己大上两岁,其貌不扬……可那平凡的外表下,却有超乎常人的思维。 「难怪,」纳兰闯心里的震撼的一惊:「难怪姐姐纳兰馨,冷艳决然,却会在提及姜承的时候,眸中异动……」 第1134章 那根本就是 只可惜高吊在横梁之上…… 纳兰闯所有的惊愕,都成了画外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电光骤闪的频率也渐渐缓了下来。 时间,应该已经到了鸡鸣破晓的时常。 可是天相异常,整个封门村鸡不鸣,犬不吠。 这样僵持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的…… 沉雷只会越积越多,久蓄之下,雷电破空,这一劫就更难熬了。 「姜承,」陈安然也有些颓废了:「看来,你的办法,是没用的!」 「不!」我看准了时机:「在等等……」 「还等?」陈安然有些诧异。 该怎么说呢? 其实,当我说破了天劫后,事情也就变得明朗。 要想过这一劫,不外乎是熬过五雷。 要么,借青龙,白虎之能。 身扛五雷……可如今的局势,蓄雷已久。 只怕上古神兽的幻象,也未必能硬抗。 更何况,久聚沉雷,这五雷破空之势,一定也会更快。 没有玄门古籍,有过明确的记载…… 如果,如果快到五雷接踵,连换决都来不及。 那岂非,白白搭上了自己的靠山神兽? 所以硬抗雷劫,明显是最名不明智。 不可硬碰,就只能取巧。 借障眼法,骗下五雷…… 但是眼下纸糊的方式,在陈安然开来:「太幼稚了,趁早放弃吧!」 「在等等,」我盯着密布的雷云。 它们久聚不散,已经渐渐连成了一片。 看着雷云开始肿大….. 「就是现在,」我也只有放手一搏,赌一赌的成分。 掐诀咒落,一道雷符祭出,在符如纸牌,旋转落入阵中的一瞬 来了,我心神一颤,结印落咒:「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符引之...」 随着咒落印成:「降雷!」 沉雷剧响,应咒之下,闪电划破了天际,也打破了所有的僵局。 宛如手臂粗细的闪电,将整个封门村映照的犹如白昼……闪电破空而下,追寻着黄符,落在了阵中一块雷尺上。 「砰」声炸裂,巨大的光柱,让人眼前一亮,瞬间陷入了视野盲区。 「好强的的雷电,」陈安然惊骇极了。 倒不是说,这道雷咒有多强,而是空中原本蓄积的雷霆之力,经久强悍。 这一雷,别说是劈在七尾黄狐的身上……倘若流沙河畔的尸魃在世,也未必能扛得住。 耳边雷电「刺啦」作响,震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眼睛从白色的迷茫中,重新恢复视野才发现。 阵中一道深坑,雷火燃烧,余电蔓延,溅起的火光,甚至灼烧到了车棚。 刚才的响雷,震人心魄,不只是我,就连身边的二女,也久久没有回神。 一副痴呆错愕的模样,耳洞里,还是轰鸣的雷响……耳鼓发麻,牙齿不断的哆嗦碰撞。 可这就完了吗? 在众人诧异的表情下,「轰隆」一声,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 不止是一道,雷声尚为停止,又一道如柱的闪电,在一次划破了天空。 「来了,」看这浩荡的声势,我急忙拽着陈安然和唐倩雯回到了屋里。 紧闭着房门,只听门外雷电焦灼,轰鸣巨响。 窗外电光映照之后,火势骤亮,犹如电焊一般,令肉眼难以直视。 一道,两道…… 在陈安然从头细算,五道天雷之后。 「结束了,」她迫切的打开房门。 可是我仔细想想:「不对,别开门…..」 「为什么?」陈安然刚问了一句:「难道,还有第六道?」 没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第六道沉雷骤响,闪电划破了天际。 破空而下,如柱的电光,径直劈在了披着狐皮的纸人身上…… 「刺啦」一声,如电焊般雷光四溢,而狐皮纸人,也顺势火起。 此刻,偌大的院子恍如一片火海…… 不说其他,唐倩雯最先在意:「少爷,我们的车!」 停在院子里的车,仅仅是在几道雷鸣之后,便被雷火燃成了废壳。 火势依旧还在蔓延。 「快,」我茫然催促着,那么大的火,只怕寻常手段,是很难扑灭的。 而且,这还是位于大山连绵的封门村。 要想最快的扑灭火势,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借火凤。 我当机立断,取下了纳兰闯的定身符。 「天罗地网,」随着咒落一喝:「赦!」 银铃轻响,红绳散开。 「额,」纳兰闯一声闷哼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先灭火,」我将凤球交给了他。 「姜承,你可别犯傻,」陈安然忙声提醒:「如今,事情办成了,倘若把彩头拿给纳兰闯,他事后不承认可怎么算?」 「我纳兰闯一言九鼎,岂会食言而肥?」纳兰闯接过凤球,并没有和陈安然做口舌之争。 也不代半点墨迹的走向了门口。 「看好了,」他抬起手中的凤球,刻意借此演化手决。 在九字真言后,手决落下:「火凤……」 一声凤鸣涤荡,火凤幻象形聚。 驱策火凤盘旋之际,院子里的火势,随风蒸腾。 凝聚在火凤的幻象之中,雷火能噬万物……可独独凤凰一族,能浴火重生。 待最后一丝雷火三井,纳兰闯猛一收势,火凤俯身到纳兰闯的头上,幻象形散,瞬间化作凤球落下。 接住凤球后,纳兰闯转身一喝:「接住!」 声落,便果断将凤球抛了回来…… 他的确让我有些意外,在惊愕中接住了凤球,一股火热灼烧感,从凤球中传来。 烫,烫的我险些丢手。 而与此同时,纳兰闯剑眉深沉,他只是倚门而靠,呆呆的看着门外。 既然事情落幕…..「大家收拾一下!」我开口安排着众人。 陈安然和唐倩雯自然没有墨迹。 可在他们收拾的空档,纳兰闯依旧是呆愣的看着门外。 「怎么?」我走近轻声问道:「以凤球为筹,后悔了?」 「那倒不是,」纳兰闯将头一抬,眼中浮现一抹异色。 没曾想,这纳兰闯刚才沉思的,却是我手段的玄妙。 他竟能在事后,一语道破了阵中玄机:「虽然只剩下残阵,可不难看出,你刚才布的根本不是五行八卦阵,而是…….」 第1135章 纳兰闯揭露 「伏羲的八卦阵!」 纳兰闯目光一变:「伏羲八卦即伏羲所发明的八卦,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分别代表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它参合倚仗了天地变化之术,发挥了各卦刚柔本性,将阴阳物理、社会进化、生产经验包含于八卦卦义之中,可谓尽览物性、穷探天理、洞悉人事,为发现宇宙万物的生命规律…….」 八卦阵的玄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破的。 但纳兰闯却超乎常人预料的说起:「要说八卦阵的厉害,在玄门记载中,各有说道,但真正最亮眼的,应该是上古时期,大地之母和人皇伏羲,用八卦阵封印了犼!」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只是在布阵的时候。 下意识的想起了白婆婆《出马笔记》中,描绘的八卦阵。 而这阵,我也曾两度见过。 说来也是巧了,一次是赊刀预言事件当中的将君古墓。 一处,便是流沙河……还两次都是用于封印僵尸。 等等…… 不对,不止两次,我脑海中意识扭转。 模模糊糊的印象中,应该,应该是三次才对。 只是这第三次在哪? 我不禁深思回忆,好像,是河床下的古墓。 那个墓室金棺……没错,第三次就在那。 而且,那金棺下的八卦阵,布置的更为精密。 受巫师魂像的阻碍,和后续失去了意识,让我根本没有上前细看。 但我能肯定,那就是伏羲八卦阵,和现世玄门记载的不同,倒是和白婆婆《出马笔记》中,描绘的近乎一致。 「怎么了?」纳兰闯错愕的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 「不,」我恍然回神,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也是歪打正着,我也就是想着,外布八卦,内含五行布阵。 那一刻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当下纳兰闯提及,倒是让我升起了几分兴趣:「你对八卦阵了解多少,不如说说……」 「装什么傻?你在考我?」 不可一世的纳兰闯,高傲的神色微有变化,下一秒,倒也浊气长舒,犹如闲聊般说起,上古神兽很多,比如饕餮、混沌、穷奇、梼杌、等等……自古也有玄门好事在辩论,这上古神兽中,最凶猛的是那一具!」 「可世人都忘了,女娲、伏羲,乃至于昊天上帝,也就是玉帝,其实也是上古最早的四大神兽,他们与犼其名…….」 纳兰闯引经据典的说起了,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他的身体化为了日月星辰和山河湖泊。 盘古的左脑化成了大地之母女娲,盘古的右脑化成了人皇伏羲,盘古的心脏化成了玉皇大帝昊天,盘古的头骨则化成了神兽之王——犼。 而犼,之所以被称作为神兽,主要还是因为其样貌、智慧与神兽无二。更有说法是,犼是一切神兽、灵兽、恶兽的鼻祖。 相传,女娲是大地之母,伏羲是人皇,而玉帝是天神主宰,而犼,便是在龙族之前真正的万兽之王! 纳兰闯停顿片刻道:「据说,当年黄帝大战蚩尤时,犼看见之后玩心大起,立马来到人间,结果把人间弄的惨不忍睹,导致很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但诸神皆不敢管,只是因为犼过于强大,没人是他的对手……」 「后来,心系天下的大地之母女娲,不忍心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便出手对付犼。但犼是由盘古的头骨所化,坚韧无比,女娲也是毫无办法。最终,女娲请来了另一位上古大神伏羲,两人联手,先将犼骗入阵中,以八卦阵做困兽之笼,将其困在其中……」 「犼虽然被困住了,但是伏羲也没有办法破开犼的肉身。最后女娲和伏羲只能合力将犼的魂魄从肉身之中抽离出来,用无上法力,将犼的魂魄,抽出三份,可到底是上古神兽,万兽之王,哪怕一缕魂魄,都让伏羲和女娲忌惮。」 「随后,为了以策万全,女娲和伏羲便将这三魂分别收纳,一份放于天穹至上,一份藏匿于阳世,一份埋于九幽,原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可谁曾想…..」 纳兰闯划分一沉:「后面衍生三大僵祖的事,别说玄门,世人都不陌生!」 「没错,」我点点头:「地魂找上了赢勾,命魂找上了后卿,天魂找上了旱魃……这也造就了后世,人死后,魂归三路的起始!」 「所以,漫天神佛又怎样?」纳兰闯浊气长舒,点明其中要害:「从《封神榜》的事迹中,便能看出,所谓的修仙成神,都不过是一缕残魂,天上的是天魂,九幽冥界的是地魂……」 「世人框鬼,却少有人想过,去糊弄神,」纳兰闯由此高看我一眼:「说到底,神鬼残魂,都是的一个道理,保不齐,他们的眼睛和鬼魅一样,难辨色彩……」 第1136章 奇才纳兰闯 纳兰闯的话,倒是让我眼前一亮。 我还真小看了眼前的少年…… 「说下去,」我开始饶有意味的问着:「你难道就没想过,也许我是误打误撞,而你是过度解析了?」 「不可能!」 纳兰闯的表情非常笃定:「你竟然能想到清风碑王的破绽,在脚下布阵,那就显然也会利用神魂的破绽,更何况,那还是夜幕苍穹之上!」 不错…. 我微显诧异,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想到的。 起初脚下骗过清风成功后,我才由此揣测,大胆想着糊弄雷部正神。 毕竟,在上京出租屋的那段时间。 姜玲诠释道家的手段时,作为姜家的后人。 她可没少说起商纣时期的封神故事……那个时期,封了365位正神。 当中肉身成圣的其少,而雷部之中,竟皆都是死后成神。 姜玲当时还莞尔强调过,在那365位正神中,辅佐商周的大将,反而居多。 我还为此极度震惊,那岂非成了世人眼中,助纣为虐的坏人居多? 姜玲点头解惑:「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要死后封神吧,因为天魂是人性至善的一面,所以世人眼中,天神都是极善的。就连纣王帝辛,也被封做了天禧星!」 「.…………」 正是因为想起了这些,我才会大胆想着,借纸糊来欺蒙天神。 毕竟神魂,也不见的有常人的目力,用以辨色!? .否则,雷部众神,又何必在雷慑三魂的时候,还要借用闪电来辨善恶! 不过好险,今晚的事,差点就出了纰漏。 夜幕苍穹上的雷部正神,即便眼盲,可数千年的业务熟练度。 还是让他们看出了端倪,升起了疑惑…… 否则,雷劫也不会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窃喜的思绪中。 「你的确有些出人意料,」纳兰闯就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适时说起:「居然能看沉雷居久不下之后,想出了引雷的办法……五雷由五部雷神各司其职,一雷破五雷惊!」 纳兰闯设身处地的想着:「倘若是我,在九霄雷云之上,眼看今晚雷劫之时将过,却有无法笃眼下是不是受劫者时,忽听雷响,也会被由此误导!」 「无根雷公尺,被你试作了避雷针,所以前五道雷,都被依照方位的雷尺吸附,」纳兰闯想过:「这是一场心里上的博弈,天上雷部正神,必然以为凡间,有人在除魔七尾狐,才会顺应雷劫,至少也能先劈一雷试探真假,可四道天雷破空之后,还是未见其貌,此时,五雷尺已经折了,伏羲阵也破了…..最后一雷,不管是真是假,雷部都得搏一搏,更何况,事到最后,只怕那些雷神,也极红了眼…….这是人性!」 纳兰闯抬起一双自以为睿智眸子:「雷神也是人间受封,他们千年也未退人性!」 「这是一场人性的博弈,」纳兰闯嘴角一抽:「虽然胜在高明,但你也…..胜的侥幸!」 「这,」让我心里着实尴尬了,毕竟心难自欺。 虽然布阵渡劫,我也想过其中曲折,可时间紧凑,我还真没想那么细。 是纳兰闯过度解析,把我想的太优秀了! 「对了,」纳兰闯突然眼神一变:「让我更意外的,是你刚才,为什么想也不想,就把凤球丢给了我?」 「这还用想?」我哑然一怔,那毕竟是因为七尾狐才招来的火灾。 雷火难扑,当然要借纳兰家的火凤,这也是权宜之计! 还不容我狐疑出声,纳兰闯 便已经淡笑说道:「你既有朱雀傍身,要收雷火,也用不上拿凤球来考验我!」 对啊,我愕然瞪大了眼睛,那会情急,我都忘了,自己掌控着姜家的朱雀。 纯粹是忘了这茬,哪曾想,就这…..也换来了纳兰闯的过度解析。 「放心吧,我纳兰闯言出必践,愿赌服输,」他语气一转:「凤球已经给你了,手决也交你了,至于,你能不能驱策,就看你和火凤的渊源!」 声落,他朝我探手讨要:「现在,你可以把七尾黄狐,还给我了吧!」 「当然可以,」我这才想起,七尾黄狐,还被我拘禁在平面纸狐中。 拿出纸狐的那一瞬,我恍然才意识到了…… 纳兰闯最后那一丝不满的情绪,应该就是由此而生。 他当做了一种试探,一种威胁。 他以为,我是摸准了这七尾黄狐对他的重要性,才笃定他不敢收回凤球。 可我哪有那么多心思…… 当下也没有迟疑,将平面纸狐拉开后。 便掐诀呢喃:「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纸人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咒落一喝:「赦!」 霎时间阴风应咒而起,随风席卷,脱皮黄狐虚弱的模样,赫然显化在眼前。 不过出人意料,此刻天劫已过。 原本如薄雾淡化的第七尾,变得格外明显。 七尾,成了! 随着渡劫成功,原本剥皮的伤势,也渐渐开始奇迹般的愈合。 似乎,已经重新长出了狐皮….. 只是它依旧保持「原型」……不,它保持狐形,是因为失去了毛皮。 此时若化人形,岂非衣不蔽体。 而且,还有人劫讨封未过。 这一劫,倘若纳兰闯诚心相帮,不在乎自己折损阳寿的话,倒也不难。 「带它走吧,」我也没有为难纳兰闯。 听说这小子在封门村,五万块一天,包了一栋民舍,自然也不会缺落脚的地方。 「谢了,」只等纳兰闯抱着七尾黄狐离开之后。 这边的唐倩雯,和陈安然也收拾好了东西。 善尾的工作拉下了帷幕…… 陈安然便颇显错愕的呢喃:「这纳兰闯,还真是个话痨,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怎么?」我好奇的看着她:「你对这纳兰闯,是有些了解的?」 「了解谈不上,」陈安然叹了口气:「因为他爱闯祸的名头,自然少不了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什么样的传闻?」我突然特别好奇。 「该怎么说呢?」陈安然想了想,其实抛开陈家和纳兰家的角度立场而言。 陈安然竟破天荒的坦白道,在玄门出马世家之中,年轻一辈要说天才佼佼者,那自然不乏,可要说鬼才,奇才,那最出众的就是纳兰闯! 第1137章 莫名的忐忑 他悟性奇高,善于钻研。 只可惜,天分异于常人的同时,性格古怪,闯祸也是一流…… 若不是他有点鬼才,只怕他闯了那么多祸,纳兰家也不会不遗余力的偏袒他。 而且,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纳兰闯那身脾气。 陈安然挑眉强调:「这炸裂的脾气,可是硬刚过龙虎山的老天师!那会在玄门官网传出,我还敬他是个汉字,佩服了一阵!」 「呵,」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还对他冷嘲热讽!」 「谁叫他是纳兰家的人?」陈安然不以为然道:「我对纳兰家的人,就是没有好脸……更何况,这纳兰闯行事乖张,谁知道他打着什么心思?」 说到这,陈安然倒是咧嘴一笑:「对了姜承,快,把那凤球拿给我看看!」 「拿去,」我没有吝啬于一颗凤球,毕竟这东西,我看重的程度不高。 尤其是在纳兰闯的提醒之后…… 我既有朱雀在手,那这火凤的用处,自然就小了很多。 当然…..这凤球也算法器,可它源自纳兰家,又是金花娘娘的法器。 这东西拿着手里,只怕烫手啊! 错愕的思绪间…..「烫,烫,」陈安然还真如思绪中那般呢喃:「烫死我了!」 她双手捣鼓,炙热灼烧的感觉,让她根本拿捏不住。 可如此法器,又不敢彻底松手,唯恐落地折损。 「快,」陈安然当即甩锅,将凤球丢了过来。 「别,」我也怕烫,可接过凤球之后。 那灼热的炙手感,犹如捧着一枚烧热通红的铁球。 「烫,烫死我了!」我也学着陈安然的模样,双手捣鼓。 可刹那之后,凤球在我手里,竟热度减缓。 灼手的炙热变得温和…..渐渐不再烫手。 「奇了!」看着温度骤减的凤球,我不禁疑惑:「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唯恐弄坏了法器,陈安然喃喃的说着:「我刚才,也就学着纳兰闯的模样,想试着驱使一番,可没曾想,手决刚落,就,就出现了灼手的情况!」 原来如此,我恍然明白过来,纳兰闯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看来,别人愿赌服输,凤球是给我了……可不惧纳兰家的血统,没有那层渊源,驱策不了,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难怪那纳兰闯,竟毫无忌惮的将东西,拱手相送。 怕是这伙计,心底已有权衡……凤球虽然珍贵,可在外人手里,不过是个会发热的珠子,根本没有奇效。 最终,以纳兰家多次为他善后的脾性来说。 只怕纳兰家,最终也会许诺一些好处,将凤球赎回。 同样…… 错愕的思绪间,陈安然也渐渐回过神来。 既是出马世家,类似于这样认主的法器,虽不多见,可她也是听说过的。 尤其是出马一脉,讲究同堂出马,对了…..就连我手里的白虎剑,也是同理。 若不是同堂的渊源,外人,是无法轻取白虎剑的。 白虎同样认主,凭此,也就不难想通凤球的异样。 「还真是狡诈,」陈安然颇显埋怨的呢喃道:「我就说这纳兰闯,心思诡异,准没安好心!」 「算了,」我收起凤球,显然也没想打这火凤的注意。 而且,眼下纳兰家作为我的庇护所,夺人靠山引人仇恨,倒不如将此,作为一个见面礼! 兴许,还能稍还纳兰家几分情谊。 不过…… 「姜承,」陈安然饶是想到了什么:「不如,你试试?」 「我?」我错愕的一笑:「我可怕烫!」 「你应该不会,」陈安然也是突然想到:「刘局是不是给过你一纸婚书?」 「婚书?」我惊奇的看着陈安然:「你,你怎么知道?」 婚书是被密封在档案袋里,我随身带着,上面火漆封印,我至今也没有拆开看过。 只是听刘局提过一嘴,说是和纳兰家的婚约纸书。 可上面的内容…… 「等等,」我恍然一变脸色:「你借机套我的话?」 「谁都像你那么多心眼?」陈安然愤愤道:「那些事,我又不是不知情!」 「你,」我怔怔的看了看,想来倒也是,谁能保证,刘局事前没有多陈安然提起过。 倘若是有婚书作为媒介,我也算是纳兰家内堂的人。 驱使火凤,倒也不在话下…… 但这东西着实「烫手」,但凡明智的人,就不该因小失大。 更何况,火凤队我的意义不大,还不如换个狐仙,重竖堂口,来的更有价值。 「少爷,陈小姐,」已经彻底收拾妥善后,唐倩雯悻悻的走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房休息一下?」 「确实是困了,」陈安然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通知王大妈,一来让她放心,二来,既然事情解决,也就没了那么多忌惮,让她在开两间客房,也便于休息!」 「好,」唐倩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说话间,这丫头转身去敲响了一楼的房门。 这王大妈,倒也听劝。 今晚无论是客厅还是院子里,传来那么大的动静。 她都能依照嘱咐,躲在房间里,没有探头打量。 倒也是真的能沉气…… 「砰砰砰,」随着唐倩雯敲响房门后。 「来了,」王大妈拉开了房门:「怎么了,都,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唐倩雯颇显自豪:「有我家少爷在,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妈走出了房门。 当听倩雯说,还需要重新添置两间客房的时候。 王大妈没有迟疑,当场便热情的带我们上楼看房。 全程莫名让人觉得突兀……. 「是哪不对劲?」我心里不禁燃起一丝狐疑。 很快,同住三楼,各自选好房间好。 近乎劳碌了一夜,唐倩雯还好。 陈安然白天的时候还开了一天的山路。 所以,只是过了片刻,二女似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极度的疲倦下,我躺在床上,却始终坠坠不安。 总感觉……. 七尾黄狐和纳兰家的事情解决了。 可这封门村,仿佛还有令人在意的地方,让我心里莫名的忐忑。 第1138章 极寒的天气 可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时间,也过了鸡鸣破晓。 原本黑压压的天色,变得灰蒙交际。 雷劫散去之后,久布的雷云,也化作了暴雨。 骤然突降,狂风席卷。 在即将天明之际,暴雨倾盆而至。 那么大的雨,看来今天是无法离开封门村了! 索性,便关上窗户,卷缩在被褥里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径直便睡到了下午….... 伴随着骤然急促的敲门声:「少爷!」 「姜承!」二女在门口焦急的喊着:「快醒醒,吃饭了!」 「嗯?」我从朦胧中惊醒。 可一看窗外,天色似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雷雨中,昏沉沉的天际。 我也试着掏出手机看了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机就已经没电了。 「起来了吗?」陈安然焦急的在门外问道。 「起来了,」我下床拉开了房门。 「你可真能睡,」陈安然颇显埋怨道:「赶紧的,就等你吃饭了!」 「这就来,」我也顾不上洗漱,跟着二女下了楼。 在客厅,席间落座的时候,才听王大妈说起,因为暴雨的缘故,也不知道是山间那一段电路出了问题。 导致整个封门村的电都停了。 无奈,她也只能是提前做饭,以免稍晚,倒了夜里,就更看不见了! 「无妨,」陈安然笑了笑,毕竟是天气影响,只是多住一晚的话,倒也没什么。 毕竟,这也是人力无法抗拒的因素。 沉淀半月的雷劫降下,瓢泼大雨,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吃完饭后,陈安然便立马识趣的掏出手机。 趁着最后一点电量,在昏暗中,扫码支付了房费。 「谢谢,谢谢,」名宿王大妈连连道谢。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既然吃饱喝足,王大妈也忙声问起:「如果三位要开水的话,老大妈这就去给你们烧,家里用的事柴灶,趁现在烧水倒也不麻烦,只是稍晚,这大雨停电的夜晚,灰蒙蒙的,也不方便招待各位!」 「不必那么麻烦,」唐倩雯忙声说着:「最晚下车的时候,我们倒是带了水!」 虽然,带下来的不多,可那会恰好,人手一瓶事有的。 「那就好,」王大妈笑了笑起身收拾,嘴里还连连致歉:「今个,就招呼不周了!」 「没关系,」陈安然也没有起疑。 还看了看窗外:「走吧,我们回楼上去吧!」 「嗯,」唐倩雯当即符合:「趁着天色没有彻底暗下来,缩到床上去。」 毕竟,暴雨倾盆,狂风席卷,山间的气候,原本就相对较低一些。 当下时逢冬季,经此狂风骤雨,更是冷的人直哆嗦。 「走吧,」我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王大妈。 只觉怪异的起身,和二女走回了楼上。 上楼的间隙,因为刚才提起车,二女才恍然想起,院子里停放的那辆车,已经被雷劫殃及。 只怕烧成了废壳,心痛那车子是一回事。 如今没了车,困在这大山深处的封门村,又该怎么离开? 唐倩雯颇显担忧的说着…… 「没关系,」陈安然亦如往常那般随性道:「不是有句老话吗?说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头桥头自然直……等这雨势停了,明天在去村里问问。既然是旅游发展的村落,就算山建了一些,可 总有个交通工具,离开吧?」 「也是,」唐倩雯想了想:「就算这里的村民没有车,难保其他旅客没有,到时候花点钱,坐个顺风车离开…….」 等等,我心里愕然一惊,愣在了原地。 唐倩雯的话,似乎让我想到了什么。 可还没有来得及深思出结果…..「走啊姜承,」陈安然突然喊了一句。 在昏暗的环境下,猛的将我一拽:「你没事吧!」 我随这一拽,也从思绪中被拉了出来。 「你干嘛?」我颇显懊恼的回应着:「你把我的思绪都打乱了!」 「嘿,你这人,还真没个好歹,」陈安然埋怨道:「我也是看你没有说话,回头又见你没跟上来,才顺手拽了一把,老娘还以为你走丢了!」 「陈小姐,你别一惊一乍的,」作为过来人,唐倩雯连忙说起:「有时候,少爷经常会在一瞬间,陷入沉思,当你看到他愣住的时候,就千万不该打扰他!」 「惯的,」陈安然嘟嚷着:「什么尿性!」 说完,便气愤的率先回了房间…… 「少爷,你没事吧?」唐倩雯小声的问着。 「没事,」我回过神,毫无情绪的回应着。 「那你在想什么?」唐倩雯试探的问:「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该怎么说呢?」我想:「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总有一种莫名忐忑的直觉!」 「可是你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唐倩雯有些在意。 「别管了,」我一笑释然:「趁着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快回房休息吧,这天也怪冷的!」 我站着也开始直达哆嗦…… 「好吧,」唐倩雯应声点头:「那少爷,记得早点休息!」 「嗯,」我点头目送着唐倩雯回房。 在她关上门后,我也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尸化的体质,远比常人更不耐寒。 僵尸拥有兽性,在极寒的温度下,会陷入冬眠,而低阶的僵尸会去嗜血,也是因为需要摄取人血中的温度,来缓解自身僵硬的躯体。 虽然到了飞尸境,就不在依赖嗜血,可怕冷却是僵尸最大的弱点。 第1139章 七尾黄狐吗 这种,源于尸化体质上的本能,我也无法克制。 所以回到房间,我便蜷缩在被子里频频发抖。 这次远行,倒是也带了不少厚衣服。 可那些衣服,都在最早开的那间房。 在陈安然的房间里…… 且不说这个时候去敲门加衣不妥,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翻开行李箱。 只怕有那翻找的功夫,还不如裹上被子。 只可惜,窗外的雨势,竟没有半点散去的迹象。 依旧声势浩荡,那瓢泼的大雨,更像是将天捅破了一般。 如泄洪般倾斜而下,此时的窗外,风卷杂物,吹得「呼啦啦」的作响。 整个封门村,鸡鸣犬吠,陷入一阵焦躁的哀嚎。 可即便如此….. 奇了,竟没有一个村民,会在意的出来查看家里的损失。 难道,他们都不在意? 毕竟在这异常的自然环境中,要说更爱惜自己的生命,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可也不对啊! 封门村极其山建,这里的村民能有些家禽,也是极难的……越是山建的村民,就应该超越常人般珍惜家禽。 毕竟,穷苦人,才更懂来之不易。 这和我在十里八村见过的村民,完全…… 「对了,」我恍然回过神来:「就是这点让我在意!」 这封门村的人,和我记忆中十里八村的人截然相反…… 「太不对劲了,」我愕然坐起身子,透过窗户,仔细打量窗外。 大雨滂沱之下,几十户村民居住的封门村,竟没有一个村民的人影。 而且仔细回想起来,自打昨晚雷声大作,雷火突起。 从头到尾,除了王大妈,我就在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无论是看热闹,还是好奇心,不都是人类的本性吗? 尤其是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为什么都没有一个村民关心这里的事? 而且…… 细思极恐之下,我开始回过味来。 自打昨晚,我就觉得怪异的,是王大妈的情绪。 她在事后,没有半点恐惧和惊慌。 昨晚虽然上古五兽显化,因为无人驱策,只是几道幻象在客厅相撞。 因为几分顾虑,我和纳兰闯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颤抖。 可龙吟虎啸之声,王大妈在房内应该是听到的。 可她事后,全然没有多嘴一问。 要说是胆怯,可她开门后,全无半点畏惧。 反而是今天,她似乎难掩的高兴。 不对劲,不对劲……保持了充足的睡眠,我渐渐开始意识到了,很多被忽略的问题。 尤其是昨晚,当时所有在意的焦点,都在七尾黄狐,和封门绝地的风水上。 在加上雷劫将至的迫切,让我对王大妈的话,全然没有起疑。 可现在,事情看似解决。 一切都平缓下来之后,很多事,便想的格外透彻。 最让我在意的,是王大妈说,镇上的人,因安置麻烦,所以决绝了封门村举村搬迁的申请,转而帮他们发展旅游。 是我傻,还是镇上的人,人傻钱多? 在这连绵的大山深处,拉起电网,补助村民修缮房屋,这事多大的开销? 根本就不合常理! 王大妈在说谎,封门村的事,另有隐情才对! 就在这思绪间…… 「呼啦」一声风响,窗户随风敞开,哗啦的摇曳着。 窗帘阴风后摆,那阴风来的极其诡异。 一股阴气凝聚,赫然引起了我的注意:「谁!?」 「是我,」来人也不隐藏,挥手间关上了窗户,身形也渐渐凝聚成了少女的模样。 不…..或许不该说是少女。 她虽是如同少女般,有着曼妙的身姿。 可玲珑的曲线,更显成熟的韵味。 在这狂风暴雨的天气下,这女人一身黄衣薄纱。 有着骄好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狐媚的眼睛,格外勾人。 约莫二十岁的模子,可她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不属于二十岁少女,该有的稚嫩。 是她!? 看着那张面孔,我很快便想起了昨晚的洗手间。 想起了,那个渡劫后,已经迈入七尾的黄狐…… 「你来干什么?」我警惕的松开棉被,随时准备唤咒诛邪。 「我没有恶意,」七尾黄狐一脸坦诚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若真的有心害你,白天我就出手了……」 「白天?」我恍然意识道:「白天,你来过!」 「来过,」七尾黄狐并不否认:「还不止来了一次!」 「哦!?」对于她的坦白,我倒是颇显意外,只是:「这么说来,你想过对我出手,只是几经犹豫后,最终选择了放弃……」 「不,」七尾黄狐摇了摇头:「我来过三次,可从没想过对你出手。而且重创之后,刚过天劫,我也没那个本事,对你出手……哪怕你在睡梦中,我相信,你体内的相家前辈,也不会任我靠近!」 「哦,」我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后半段话,我断然不会信她…...可听完后半段,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昨天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交手间,便是胡九娘突然显化。 借我的身体,将其喝退….. 如果明知胡九娘的存在,还敢贸然出手,那绝对是不明智的。 「既然不是杀我,」我就纳闷了:「纳兰闯让你来,又是所谓何事?该不会,是想偷回凤球吧?」 「当然不是,行盗窃行径,岂不是有辱了纳兰家的名声?」七尾黄狐燃起一抹不屑:「闯公,是不屑做这小人行径的!」 「闯,闯公?」我愕然一惊:「你这,说的是纳兰闯?」 「是,」七尾狐点了点头:「四百年前,他于我恩,自然是我们的恩公……」 「你说四百年前?」这明显超乎了我的想象。 而且细想这个时间节点,也正是王大妈口中,封门村壁世的时间线。 四百年前和纳兰闯的渊源,那必定也是源于前世今生。 我油然升起一种直觉:「那份渊源,应该也和封门村的由来,有关吧?」 「是,」七尾黄狐美眸一沉:「你想听吗?」 「闲来无事,说说吧……」 我相信,在这封门村里,或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四百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在没有比七尾黄狐更清楚的。 第1140章 另有隐情吗 很快,便在七尾狐的嘴里,听到了四百年前的真相。 虽然只是它的一面之词,但结合王大妈的说法,倒也不难应证。 只是当中曲折,有些本末倒置。 期间,我从未打断…… 只是目光卓然的看着七尾黄狐细述。 她根本不像是在编造谎言,那原本狐媚眸子,在述说中,也散发着深情,和真诚! 至于四百年前的缘由,且不说这名宿王大妈是不是有意欺瞒。 从她以后世的角度,对四百年前的事情进行描述,难免会有曲解。 更何况那四百年前的事,连王大妈也只是道听途说……不,不算道听途说。 甚至就连断章取义也算不上,她只是听家里的前人老者偶然提起。 而且人性使然,王大妈刻意隐瞒了很多事情。 四百年前的真相,却也和王大妈说的一致。 时逢刀兵乱世,朝代更迭……阴山派大举回归本土。 和玄门一战中,纳兰家确实得到了当时的官府帮衬。 清兵协同作战,让阴山派众人腹背受敌。 那时候,正是纳兰家势头鼎盛,也是清朝初立。 在本土扬威之时,阴山派已经疏于国外势力,基于种种原因。 阴山派自然会被明里,暗里的打压。 值得一提…… 也是经此一役,让阴山派往后四百年,人才青黄不接。 至今,也没恢复当时的底蕴。 而那一战之后,南茅因功受封,从此清朝以山海关为界,第一次将界限划分的问题,搬到了明面上。 自此,南方道,北方仙,狐黄不入山海关的说法,被广为流传。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而当时那一战,近乎断了阴山派的根基。 若不是跨越了国度……只怕南茅北马,大有远赴太国,将阴山派连根拔起之势。 奈何,四百年前,清朝刚刚立足本土。 而且那时候几乎没有外交….不过,就算有,想来,两国交涉后,太国也不可能将阴山派的人给交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阴山派已经在太国立足六百年。 影响了太国的玄门文化,信徒众多。 即便那会的精英弟子,损失殆尽,可信仰上的文化,依旧根深蒂固。 这才留下了隐患……不过那会的玄门,对阴山派极为痛恨。 无论是南茅还是北马,他们的态度,都是宁枉勿纵,对于涉足本土的阴山弟子,务求赶尽杀绝,势要阴山子弟,全军覆没在本土地界。 那会,清军把守边界,断了阴山派众弟子的退路……而南茅北马,集结了其余玄门各派,一路追杀。 将阵败溃逃的阴山派,围追堵截。 封门村的先祖一辈,便是在纳兰家的围追下,逃入了深山。 而那个时候,带人追入深山的,便是四百年前的纳兰闯。 说到这,七尾黄狐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那种笑……不同于传统狐仙的魅笑。 而是一种,一种,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远看,都能尝到笑容蕴含的甜蜜。 这种笑容……是影后都无法演绎的。 尤其是在她一笑后,竟甜然说起了题外话:「那时候的纳兰闯,也和现在的年龄相仿!」 「对了,」七尾黄狐,还看着我笑道:「缘分使然,那会他叫纳兰闯……」 「同名同姓?同出纳兰家?」这就让我不禁 好奇:「倘若四百年后,有这样的巧合,在因果书中,这便是为了再续前缘……」 「呵,或许吧!」七尾黄狐虽然语气平淡,可那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神态。 它,它的脸红了!? 七尾,还经历过断尾重修……这存世四千多年的狐仙,居然,居然也会像小女孩一样脸红! 来不及错愕深思。 眼下的七尾黄狐,便说起了当日的渊源。 它作为阴山派,当时潜逃入山的掌堂仙。 而纳兰闯,手中有玄武坐镇,堂上有九尾狐仙掌堂。 那是胡家一脉的胡三太爷,这是商纣时期,封神台上,因功上榜,封神有名的胡家掌教。 上达天宫,说的就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奶一脉。 真要论起来……我隐有猜测。 胡家自三爷最为有名,直排到了八爷。 后世出马,都以为胡三太爷是八位弟兄,可直到我堂上昔日的妲己,被唤九娘。 我才隐隐猜测过,兴许九娘便是他们之中,末尾的青丘九尾狐。 那是商朝时间,便已经生出九尾的狐仙…… 所以,四百年前,七尾黄狐,根本不敌狐三太爷,还有胡三太奶。 在血脉的压制下,七尾黄狐并没有妥协。 轮番斗法,恶战中连连败退。 退至这封门绝地的时候,逃亡的一堂人马。 或男或女,只剩下了一百来号,而且老人居多,重伤者,也不在少数。 终于,在不是纳兰家的一合之将。 就在纳兰家追至绝地,准备斩草除根,屠戮殆尽的时候。 纳兰闯出现了……他不忍看见老弱病残,死于纳兰家的屠刀之下。 便极力劝诫纳兰家的人,作为纳兰家那一堂人马的统帅。 连他都动摇了,其下,更是军心涣散。 只可惜,那会阴山派并不念纳兰家的情分。 毕竟玄门各家,都是赶尽杀绝。 落入绝地,阴山派自是选择了鱼死网破,拼死一战。 作为掌堂仙,七尾黄狐,带一众仙家,直面纳兰。 那一战,纳兰闯心有不忍,处处留手。 可七尾黄狐,却是拼死一战。 正所谓将不畏死,士不贪生…… 第1141章 最后的变故 在士气极大的反差下,纳兰家居然节节败退。 而七尾黄狐,也因此受到了纳兰闯的注视。 念及仙家修行不易,七尾黄狐,放在四百年前,同样是世所罕见。 别说七尾,青丘九尾狐虽多。 可从古至今,自商朝之后,便极少在有狐仙能修到九尾。 纳兰闯几次和黄狐交手。 黄狐也称为隐狐,其隐身潜入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可接连几次,都被纳兰闯识破….. 而且几番交手,七尾黄狐,都险些陨落在纳兰闯的手里。 念其修行不易,纳兰闯才几次三番的放逐了七尾黄狐。 「斯!」 听的我心里咯噔一跳,怎么感觉,这事,像极了阵前对峙。 双方主将,却暗生了情愫…… 这,好吧,狐媚的模样,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可这纳兰闯,也……想到这,我倒是回过味了。 七尾黄狐不是说了吗? 四百年前的纳兰闯,和现在年龄相仿。 同出纳兰家,名字也如出一辙…… 没准,这性格也是宛如一致。 毕竟,他要是没点闯性,是个循规蹈矩的纳兰家人。 又怎么会处处留情!?留下这封门绝地的隐患? 事实也和猜想的近乎一致。 几次留情放逐之后,七尾黄狐,便动摇了。 毕竟,山精野怪多是报恩而来,世事讲究渊源。 受了纳兰闯多次恩惠,自然,也狠不下心在对纳兰闯出手。 双方在风门绝地僵持了很久…… 最后,纳兰闯在绝地周遭,借风水布阵,在佯攻引诱。 故意诈败,让它们以为有突出重围的机会。 将七尾黄狐,和其余堂仙,乃至于百来号阴山残兵,引入了阵中。 这个阵也叫时间大阵,七尾黄狐揭露:「大阵由自然形成,山间地气为镇,这样的阵法,误入阵中,便极难破解。而且时间大阵,掌控四时节气,风云变化,阵中一切都是虚妄,而且天然形成的大阵,覆盖极广,阵眼极难发觉。」 我能理解,自己就和陈安然,步入阵中,久久没能脱身。 最后,还是应劫的沉雷指引。 否则…… 「哎呀,」我不禁浊气一叹,看了看七尾黄狐。 别说是以它的修为,即便是胡九娘,也曾被困在姜家的时间大阵里,难以破阵脱身。 「后来呢?」我开始好奇的问七尾黄狐:「他将你们困住之后呢?」 「后来,」黄狐说起:「他将我们困在阵中之后,便借狐三太爷盘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念及修行不易,让我放弃抵抗……」 纳兰闯也曾许诺,答应七尾黄狐,收它回纳兰家,助其修炼。 可七尾黄狐,拒绝了…… 「你,你拒绝了!?」我有些意外。 「没错,」黄狐点头:「拒绝了!」 以纳兰家的资源,出马积德,凭借第一出马世家的名望和业绩。 也只有纳兰家,能有望助它迈入九尾之境。 修行数千年,尤其是对狐仙一脉而言。 狐仙修行最为不易,几千年为的不是修出九尾,功德圆满吗? 可令人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它竟擅自做主,决定不反抗,不投降。 「不反抗,也不投降?」我有些不难理解:「这叫什么事?」 七尾黄狐,浊气长舒:「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等等,」我恍然明白:「你那,岂非是任凭纳兰家屠戮?」 「不错,」七尾黄狐点了点头:「被困在阵里,和别人板上的鱼肉,又有何区别?本就是落入纳兰家的陷进,自然该任人屠戮,反抗也不过是徒劳之功!」 「明白,」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反抗,便是为了少伤纳兰家的人。 这也算七尾黄狐,报了恩情…… 不过,等等,我目光微变,倘若事情照此发展,那就不会有封门村了。 错愕间,我开始明白,事情到了最后,必然横生变故,才酿造了今天的局面。 第1142章 他原本打算 果然……. 七尾黄狐,低头难掩一笑道:「谁曾想,纳兰闯就是个无赖!」 这话,颇显几分怪异。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让我很难意会。 黄狐说,纳兰闯竟破天荒的,以百来号人做威胁。 托狐三太爷,进行了谈判。 只要黄狐散了堂仙,便任由那百来号人,自然生活,老死山间。 纳兰闯看出了七尾黄狐重情重义,所以这个提议,好过让百来号人,殊死抵抗…… 消息不胫而走,已经委于困兽之斗的阴山派人,开始动摇。 而纳兰家这边,也是极力反对。 他们将阴山视为邪教,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不错,」哪怕时隔四百年,我也能够想象:「要想从中曲折,说服双方,哪怕彼此之间,都不是上位博弈者,可信仰深种,想要规劝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做到了,」七尾黄狐眸中炫耀的说道:「纳兰闯,他的确做到了……他仅凭口舌之力,便让在场的双方人马,都开始怀疑人生。」 「哦,」我倒是好奇:「他那口舌之力,是说了什么?」 原来追溯还原,纳兰闯质问起了玄门正统和阴山敌对的意义。 四百年前的纳兰闯,远比如今更有远见…… 他摆脱了常人的目光,一语道破,说透了阴山和玄门并非世仇。 一段源自隋唐年间的灭门之仇,即便仇深似海,能延续百年,却根本不可能延续六百年。 要是算到今天,得有千年…… 究其原因,后世的阴山派已经不是简单的想谋取一个公道。 而玄门,之所以一直打压阴山,冠以邪教之名,都是利益之争。 「利益?」我恍然一想:「不错,南茅北马,近乎割据了本土的玄门,在本土地界,断然容不下其他势力,而阴山派集南茅北马各家优势大成,若非千年前,盖过了南茅北马的名望,也不至于招来妒忌……」 「可阴山派也盯紧了本土的利益,」七尾黄狐补充道:「他们也想在本土立足,所以近千年来,玄门是非不断,为的,不就是争夺一席之地?名利,地位,才是阴山和玄门,纠纷不断的源头!」 不错,朝代尚有更迭,玄门各家也有兴衰荣辱。 唐宋时期的佛教,再到元明时期武当兴起。 清朝的纳兰家…… 玄门所争,所夺,也不外是声名,地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哪有千年不灭的仇怨,说到底,是千年来始终持续着利益和地位的争端。 而最可怜的,不过是玄门子弟和阴山弟子。 他们斗不过是地位,荣誉争夺下的棋子。 犯得着以命相博吗?我不禁浊气长舒,这到底是信仰上的冲突。 四百年前纳兰闯的这句话,也算一语点破要害。 可单单这话,真能劝服每一个人吗? 纳兰家那一队人马,以他马首是瞻。 久待山间,也不愿耗时耗力,或是出于包庇和信服,种种原因,纳兰家当时的人,听从了纳兰闯的建议。 毕竟,纳兰闯执拗,四百年前也是如此。 而阴山派,不过是困兽之斗,万念俱灰之下,苟且偷生的附和。 最终虽然达成了协议,可想来,真正能堪破其中道理的,只有七尾黄狐,和几位掌堂教主,他们散了堂仙。 从此守在封门绝户之地,五仙布阵,将阴山派的人,世代困在这里。 为 的,便是杜绝他们出世,杜绝他们再度卷入玄门的是非之中。 而纳兰家离开之后,纳兰闯也曾在事情彻底平息后,以道士的装扮,回来布阵,借绝户风水,开了封门一口。 这才让阴山派这些幸存者,留下了一丝传承生机。 「好家伙,」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原来封门村这个隐患,都是纳兰闯的手笔!」 可坦白说,与其世代被困在这大山深处,那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不一样,」七尾黄狐说:「四百年前,这山脉深处与世隔绝,没有苛捐杂税,村民自给自足,反而活的比外面的人,更惬意……只是随着时间过去,科学进步,尤其是近百年来,外面的世界几乎是改头换面!」 「几年前,便有偶然途径这里的人,对村民说起了外界,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听到外面新奇的世界,开始变得向往,他们开始试着逃离封门村,开始反抗,」七尾黄狐喃喃道:「他们全然忘了先祖一辈的承诺!」 「可向往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我想:「时隔四百年,困了四百年,就算每三十年便是一代,那也是整整十三代人的更替,即便前人有再大的罪孽,也应该得到饶恕。」 「哪有那么简单,」七尾黄狐担心的是:「这些人,都是阴山一脉的传人,他们骨子里便是玄门的天才,私下传承的秘术更是数不胜数,一旦放任他们出去,或早或晚,都会重新卷入玄门的争端……」 「而且,」七尾黄狐眸中一变:「就在纳兰闯来到封门村之前,阴山派便已经找上了门!」 「那么快?」我不禁愕然一怔:「阴山派不是远在国外吗?就算本土有点分支隐于闹市,可他们的消息,怎么会比本土玄门,来的更快?」 七尾黄狐点了点头,对此非常笃定,即便时隔四百年,阴山派那边,信徒更换,可阴山信徒身上的气息,它是最熟悉不过的…… 村里的民宿修缮,还有外界拉进的电网,都是阴山派的人在暗中促成。 这几年陆陆续续到访打卡的网红居多不假。 可一开始宣扬出去的,便是阴山派的人。 他们极力看重封门村,因为这些前人后裔,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血脉。 他们甚至时代相传着前人的邪灵法器。 所以…… 七尾黄狐突然看着我道:「你觉得,我困住他们是对,是错?」 「我?」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我自知雷劫将至,才招来了纳兰闯,」黄狐目光低垂:「原想借着天劫,将封门村的秘密,彻底掩埋,可今世的纳兰闯,并不同意!」 「哦!」我有些意外:「他原本打算…..」 第1143章 你打算豪夺 「良劝!」 七尾黄狐道:「劝说这些村民,出村向善!」 「他,他是这样做的?」我有些意外,这,这未免太天真了! 挡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阴山派招揽接应,这泼天的富贵,岂容几句良劝,就可以改变的。 更何况,我直到此刻也坚信,自己的路,没人能横加阻碍。 哪怕是打着「为你好」的由头…..这个世家,路在脚下,人活一世,路怎么走,全靠自己的选择,也许没有向往的自有。 可人生最庆幸的,便是有路可选。 入世择利而选,也是人性使然,总不能以自己的眼光,便要强加于人。 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可取。 「他不会成功的,」我笃定的说完。 便见七尾黄狐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我稍显疑惑间,眼神也不禁好奇的看了出去。 只见民宿大门敞开,漆黑的身影在夜幕中极难辨识。 可探路的照明,却格外耀眼…… 仔细端倪,「是王大妈,」我惊愕的一顿:「那么晚,她冒着大雨去哪?」 「离开,」七尾黄狐没有的半点意外:「整个村子里的人,白天便已经商量过来,他们会结伴离开,在村外会有阴山派前来接应的人!」 「这帮村民,」我不禁懊恼,有种被人戏谑的愤恨。 可仔细想想,别人也没骗我什么,他们只是迫切的想要离开走。 向往自由的人没错……他们也是渴望生活,迫于无奈。 只是这次出去,倘若他们加入了阴山派,再见面,就是信仰对立的角度。 可人生本就如此,任何人都无法免俗。 自入世开始,便是随利益,荣誉,乃至于生活,而选择战队。 只是玄门更甚罢了…… 「由他们去吧!」七尾黄狐似有心寒的叹了口气。 说了那么多,它看向我表态:「我只是想借此,告诉你……我并非执拗,也深知你有大才,可我不愿随你上堂,便是不愿,在卷入玄门的是非之中。」 「明白,」我对此表示理解,也在这时,重看七尾黄狐,多了几分感慨,都说狐仙情根难断,而这情,并不只是人间意会的爱。 爱!?自古以来,并不只是局限于男女之间……有关于狐仙情爱的传说是很多,可更多的,是狐仙报恩。 了解到四百年前的真相,再看这封门村的事。 我恍然发觉…..这狐仙布下的结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保护封门村这些人。 只是……这世界上,最不能被理解的爱,就是保护。 有太多太多的情爱,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人活一世,便是如此。 小时候,多少人跌跌撞撞,诚如眼下黑暗中摸索的村民。 他们不计后果,只凭借着一股子闯劲,想要走出大山,走出从小生活的地方。 无论有着什么样的牵绊,都不管不顾……哪怕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的遍体鳞伤,也仗着一股闯劲,大有不撞南墙势不回的韧劲。 而七尾黄狐呢?我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肃然起敬的味道。 它竟不顾天劫将至,哪怕耗尽最后的精力,也在恪守自己的承诺。 「哎呀,」我浊气长舒,心里愁然,人性七情,到头来,却不如狐仙良善。 但时间流逝,四百年过去……. 于封门村这一代的人而言,他们是无辜的。 即便前人有天大的罪恶,罪及九 代,也祸不及十三代吧? 他们要想离开这封门村,摆脱这绝地的诅咒,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要是因为他们由此想法,渴望走出大山绝地,就将他们再次封印,困于山间,或是,对他们赶尽杀绝。 那,那我岂非成了杀伐无道?纵使在今世的法律上,也只针对犯罪行为。 而非心生歹念,便有权执法…… 由他们去吧,这五个字深深反应了七尾黄狐,在这件事中的绝望和无助。 说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七尾黄狐抬起了明亮的眸子:「我实在不愿卷入玄门的是非之中,并非是不想随你问事积功,对于渡劫之情,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偿还,还请,还请尊驾将凤球相还!」 「凤球?」我掏出凤球一握:「想来,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 「没错,」七尾黄狐也没必要隐瞒:「这东西对纳兰闯,乃至于纳兰家,都极为重要,如果你肯相还,我一定代纳兰闯,承了你的情!」 「你是为纳兰闯来的?」 我有些惊愕:「既然如此,倘若我不肯归还呢?」 「那,」七尾黄狐眸中一沉,脸上有说不出的复杂。 「怎么?」我起身正色:「你打算出手豪夺?」 第1144章 少爷出事了 「我可没那么傻!」 七尾黄狐顿了顿:「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且不说刚过天劫,重创尚未痊愈……即便我身上没伤,也不是堂上靠山的对手,只是这凤球,只对纳兰家的人极为重要,落于外人之手,不过是蕴含凤力珠子罢了,并未大用,倘若你惜才爱宝,只要你开口,但凡世间能寻的宝物,我一定会帮你寻来!」 「可我不缺钱!」 我笑了,探出凤球玩味:「如果你以为这东西,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作用的话,那你可就失算了……」 话音一落,我便念起了九字真言。 抛球结印一气呵成……凤球脱手的刹那,火光突起,凤鸣涤荡。 如烙铁般通红的圆球,悬于空中起伏,伴随着我手中的指决变化,火光之中似有凤形凝聚。 「火凤,」七尾黄狐着实惊愕:「你也是纳兰家的人?」 「算的上半个吧,」出声散咒。 火光瞬间散去,灼热如火烧般的凤球,悬空落下。 被我死死的抓在手里,那股刚经火烧的炙热感,在掌心发烫。 为了圆满收场,我强忍着巨热,脸上云淡风轻:「这件事,你可以回去告诉纳兰闯,得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在这期间,他最好别打坏主意,否则,别说我能不能驱策火凤,我要心情不好,摔了这玩意,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别胡来,」七尾黄狐情急说道:「这事和纳兰闯无关,你可别想差了!」 「哦?」我有些奇怪:「不是她让你来的?」 「当然不是,」七尾黄狐不像是说谎,坦言说起:「纳兰闯说,你和纳兰家渊源颇深,尤其是和他姐姐……凤球在你手上,发挥不了作用。等他回去纳兰家,坦白得失,纳兰家的长者虽然会苛责他,但也会动员旁人,找你以物相易,如果是他姐姐出面,想用东西换回凤球,并不难…….」 这纳兰闯,让我不置可否的一笑,但是小看他了。 没曾想,这家伙用凤球相谢……看似鲁莽,却是衡量好了利弊。 他果真不像陈安然嘴里说的那样冒失,莽撞……他会闯祸,是因为常人根本不理解他的思维。 就像是,那看似无脑的,用凤球为酬。 不过…… 我就好奇了:「既然他笃定了,为什么你还要来要回凤球?」 「因为,」七尾黄狐一顿:「凤球原本就是纳兰闯偷来的,倘若丢失,他回纳兰家,一定会被训斥,如果从你的手里换不回凤球,那他极有可能被逐出纳兰家,虽然这些事,纳兰闯并没有明言,但我太了解纳兰家的行事作风!」 「哦!?」我听出来了:「你了解纳兰家?那你和纳兰家之间?」 「有过一段渊源,」七尾黄狐没有隐瞒:「纳兰家传承了几千年,在北马一脉,还是传承巫师的时候,我便曾是纳兰家的堂仙……只是那会,尚没有七尾的道行,刚出茅庐,想着积功累德,但纳兰家狐仙众多,几年轮回都排不上我,后来便离开了纳兰家!」 对于当中恩怨和不满,它并没有过多的提起。 只是一味说起眼下,让我不吝交还凤球。 他对纳兰闯的维护,倒不逊色于九娘对我的照顾。 一味报恩,倘若这七尾黄狐,真的过激硬抢豪夺。 虽然单凭它并不值得我担心,可这偌大的封门绝地之上,究竟有多少修炼有道的山精野怪?如果他们蜂拥而至。 双全难敌四手,我和陈安然势必会吃亏的。 「容我在想想,」我还是那句话:「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都容后再说,倘若你用强豪夺,我宁愿摔了这东西 !」 「别介,」七尾黄狐连连摆手:「我不会强人所难,今晚到访,也只为说明缘由,不想你心生误解,更何况,你既能驱策火凤,也算纳兰家的人,这事,自然有和谈的余地,放心吧,我绝不会在打凤球的主意……」 说完,它见我没有回应,当即拂袖开窗。 身化阴风,涌出窗外的瞬间,余风划过,拉上了窗户。 就这样无形的消失在了雨夜中,除了窗帘随风摆动,便再无异样。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黄狐,」我不禁有些羡慕。 如果可以交还,我还真的情愿用手中凤球,换这七尾黄狐上堂。 而且,有它在…..借它的号召力,从这山中挑选几个稍有修为的其余四仙,应该也不是难事,只可惜了……. 情义无价,这黄狐认准了纳兰闯。 倒是遗憾了,我不禁倒头惆怅,心里充满落寞。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和纳兰家打交道,我心里渐有权衡。 理清思绪后,便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梦想。 次日天明,雨势退去,当清楚的第一抹朝阳,透过窗户,映照在我脸上的时候。 「不好了,不好了!」 唐倩雯火急火燎的敲着门:「少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1145章 离开封门村 「怎么了!?」 我心里一紧,惊愕的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 「出什么事了?」当我拉开门,便看到了唐倩雯和陈安然一脸惊恐的模样。 「不见了,」唐倩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王大妈不见了,整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活人!」 「说清楚一点,」陈安然忙声强调:「不是没有活人,是所有的活人,都离开了!」 「对,」唐倩雯这才恍然说起:「今个一早,我和陈小姐下楼,看着有了光亮,便想着下楼去找王大妈,打算帮她一起张罗早饭,可整个民宿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王大妈!」 「无妨,」我瞬间松了口气:「就为这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起初,我还以为是七尾黄狐不甘心,带山精野怪围上了门。 放下心来后,我回到床边,开始穿上鞋袜…… 「少爷,你可别不当回事,」唐倩雯急了:「我和陈小姐找不到王大妈,便离开了民宿,找遍了整个村子…..原本是打听一下,可整个封门村,根本没有人影!」 「我知道,」穿好鞋袜,我才说起:「昨晚,整个村子的人,都冒着大雨,趁夜离开了封门村!」 随后,我将昨晚看到的,还有七尾黄狐的事,全都细说了一遍。 唐倩雯听完满脸的错愕…… 而陈安然则是一脸煞白:「完了!」 「怎么了?」我看着她宽慰道:「别往心里去,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且,就凭这些阴山派隔代传承的村民,也算不上放虎归山!」 我也仔细权衡过,算来也不过二十多户,这不到百来号人,即便真的被阴山派接应。 也未必会酿成大患…..毕竟,以纳兰闯这样粗中有细的个性来说,他准保会有细致的安排,在这偌大的封门村半个月,他如果什么事都没做,那我可不信! 「走吧,」我当即起身示意:「王大妈走的匆忙,厨房里的东西,是不可能带走的。」 「你,你这时候还想着吃?你,你傻不傻!」 陈安然瞬间炸毛了:「姜承啊姜承,你,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低级错误?」我愣在了原地。 「你想想,」陈安然指着我问道:「我们的车没了,村里的人也全走了…..那我们呢?那我们呢?我们要怎么下山?」 「我,」我怎么蠢的忘了这件事? 「这下好了,」陈安然急的跺脚埋怨:「姜承,我们算是被你蠢死了…..这要是徒步下山,离开这封门村,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少爷,」这一次,就连唐倩雯也看难了! 山路险要,又是连夜的大雨之后,带着那么多行李,下山谈何容易……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思绪懊恼间。 楼下,几道汽车的鸣笛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滴,滴,」声后,是一个少年的呼喊:「姜承,你今天要不要离开这!」 这声音……「是纳兰家的人!」唐倩雯一惊。 「没错,」陈安然听出来了:「是那个纳兰闯!」 「救星啊!」我赶忙凑近窗户,看着窗外的越野轿车,窃喜道:「怎么,你今天打算离开?」 「不然呢?」他拉开车门:「人去楼空,在留下也毫无意义……走吗?」 「走,当然走!」我激动的点头:「等着,我们马上下来!」 「太好了,」陈安然态度急变,倘若一开始就面对纳兰闯的好意。 估计 ,以陈安然的脾气,断然少不了一些针锋相对。 可眼下…… 将行李丢上车子的后备箱后。 她和唐倩雯坦然上车,全然没有半句刻薄的话。 只是待车子离开了封门村,山间缓行到了下午,才抵达了镇上,行至夜晚,才进入市区。 此时,璀璨的霓虹灯,衬托出了市区的繁华。 到了市区,也就不用在担心交通工具的问题。 陈安然立马变了脸上:「姓纳兰的,我们可得把话说清楚,这一次,那可是你死皮赖脸拉我们下山的,可别指望这事,我们会承你的情!」 「哦!?」纳兰闯微微一顿:「开了一天的车,这时候你才划清道来?」 「我,我一早就想说的,」陈安然自知理亏,可嘴不饶人:「只是,只是我想,也就搭个顺风车的事,总不会有人,把这事当做厚颜施恩吧?」 「真有你的,不愧是陈家的人,」 纳兰闯微微一叹:「你们陈家的人,说好听叫牙尖嘴利,说难听一点,就是尖酸刻薄!」 「你,」陈安然有些生气:「得,我陈家的人尖酸刻薄,但你们纳兰家的人,可是光明磊落,你这好心载我们离开,难道不是打凤球的注意?昨晚你们……」 「好了,」我忙声打断,就差一点,只怕陈安然就会说出七尾黄狐,深夜找我的那茬。 无论那是,纳兰闯知不知情,可黄狐说了,那并非纳兰闯授意。 这种事,说出来,彼此都会尴尬…… 我不想和纳兰家结仇,而且对于纳兰闯,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但这人,也不是那么让人反感。 我索性委婉的接过话茬:「这个情,不论陈家,我个人是承情的…..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今天的情分!」 「不必了,」纳兰闯也不在意:「其实今早,我本来都已经离开了,车行半路,联系了我姐,听我姐说,你此番是去纳兰家,而且是受太爷爷所邀,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冲太爷爷的情分,我也该尽地主之谊,回头带你们同行,纯粹是顺手而为,谈不上情分!」 「哦?」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半路折返?」陈安然也不狐疑,反而释然说起:「难怪,早上我和唐倩雯走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有见到人影……」 「想来,那时候我已经下山了,」纳兰闯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着车里的导航说道:「出了市区,等会就能直上高速,再有一夜的车程,就能到纳兰家……」 第1146章 纳兰闯透露 「只是,」纳兰闯颇显疲倦打了个呵欠,征询的问着:「你们看,我们是连夜赶路呢,还是就近找个酒店下榻!」 「住一晚吧,」唐倩雯想了想,虽然对于去纳兰家的事,她也只是随行。 从始至终就没,就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是此行,是去寄人篱下,形同陪自家少爷,入赘纳兰家。 那是一种面对陌生环境的排斥,一时间难免心怀忐忑。 如果能晚一天抵达纳兰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多一夜的时间,调整自己忐忑的情绪。 「也是,」陈安然也不想去纳兰家,自然想着:「今晚,索性就在城里休息吧!」 「可是……」 纳兰闯微微一顿,目光中浮现出几许难色。 「怎么?」我有些意外:「莫非,你急着回纳兰家?」 「嗯,」纳兰闯点了点头:「也不瞒你……纳兰家这段时间以来,频频出事,在封门村的时候,山建地带,在加上封门绝地的风水局,通讯信号极不稳定,所以和纳兰家极少沟通,今天听我姐说,家里的事,目前急着等你回去帮忙……」 僵尸!? 我愕然一顿,倒是回过味来。 如果连夜奔赴纳兰家,明天一早抵达,可以早做部署。 明晚入夜,便可以应对……可要是今晚在市区稍作休息,只等明天一早在回纳兰家。 虽说也能在明天入夜前赶到,可就没有时间去准备了。 权衡利弊,我想了想:「那就连夜去纳兰家吧……」 「好,」纳兰闯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应该自觉一点,看看,谁能换我,总不能让我一直开车,驱策到纳兰家吧!」 「我,」我有些尴尬了,面对的陌生的忐忑,这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过什么话。 更因为前面的不愉快,大家的心境各有复杂……一路上同车而乘,却是没有一人想过,纳兰闯连续驱车,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之久。 还是下午,镇上吃饭的时候,他才稍作休息。 「要不,」唐倩雯壮着胆子说:「我来吧!」 「也好,」我是没有意见,毕竟自己开车的技术,真的有待进修。 可纳兰闯是知道的,封门村的事,便是唐倩雯误打误撞开进去。 夜路开车,交给她……只怕稍有心疑。 「倒是陈家大小姐,」纳兰闯突兀的话锋一转:「既然同车不承情,我也不奢望你感恩,可是这车,你总该会开吧!」 「不用你说,放下我来,」陈安然顿时美眸一抬:「我可不想欠你们纳兰家的情分,你开白天,我开晚上,这事也就当互不相欠!」 「这感情好,」纳兰闯一脚刹车,径直将车停到了边上:「副驾驶最好也来个人看着,我可不想被陈家的人,带进沟里!」 「我来吧,」唐倩雯主动说到。 毕竟,白天的时候,我们三个同坐在后面,也限制了后座的空间。 只等二女下车,唐倩雯坐到了副驾驶,陈安然驱车直行,依照导航引路,直接上了高速,一路驱车急性。 此刻,纳兰闯并无睡意,而是微微拐了拐我:「去了纳兰家,你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我半开玩笑的说道:「有沙发就坐沙发,有椅子就坐椅子咯……」 「呵,」纳兰闯笑了:「真不知道,该说你风趣,还是应该说,你防人之心,格外谨慎呢?莫不是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吧?」 「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佯装倒吸一口凉气,玩味的看着纳兰闯:「若是依你 之见,我该怎么做?」 「小心无大错……」 纳兰闯点了点头,似乎也对我此行纳兰家的事,有所了解:「僵尸的事情,是个隐患不假,可我太爷爷,意在何为,你心里应该有数。」 「在此之前,我也是受我姐姐所托,给你透个底,」纳兰闯目光一抬:「当然,愿不愿意承情,或者说,你在不在意,都随你!」 「呵,」陈安然开车笑道:「这是想凭借一点情报,拉拢关系,换回纳兰家的凤球吧?」 「开车都那么多话,」纳兰闯将脸一沉:「真不喜欢你们陈家的人。」 「我也不喜欢你们纳兰家的人,」陈安然作势有些生气。 话题,由此打乱。 毕竟,纳兰闯意在凤球的事,显然是昭然若揭,也是人之常情之处。 若不是为了凤球,我不信,单凭他姐姐纳兰馨几句话的规劝,便能让纳兰闯驱车折返,回去接我们下山离开。 不过说起来,这纳兰闯也不算擅使手段的人。 倘若他借机威胁,别说是借用封门村的绝户风水,将我们困于山间。 哪怕是借交通工具,开出凤球的条件,准保也会让我稍有权衡,考虑到路远,兴许还真会妥协。 凭此一点,至少能看出纳兰闯,也算心性坦荡。 相比与他,我那威逼利诱,趁人之危的行径,倒是有几分汗颜。 第1147章 一户八堂口 只可惜,眼下陈安然在场,她和纳兰闯并不对付,两者之间说不到三句话便会引来口舌之争,索性,纳兰闯也识趣的不在多言。 斜靠着后座,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子一路疾驰,在不知不觉中,我也跟着睡去。 只是到了后半夜,不……应该说是过了鸡鸣破晓,天色渐明之际。 途径最后一个服务站,陈安然驱车加油后,便一脸倦意的换上了唐倩雯。 由她开车,而陈安然自己,则是蜷缩在副驾驶,在随后下高速路的颠簸中,沉沉的睡去。 听着她那微弱的鼾声,纳兰闯睁眼醒来。 「她总算是睡了,」纳兰闯浊气长舒。 「你,」唐倩雯看着后视镜惊讶:「你,你一直在等她睡着?」 「算是吧,」纳兰闯搓了搓脸:「后半夜我就醒了,料想她也不会整夜开车!」 说着,纳兰闯轻轻拍了拍我:「姜承,醒醒!」 「嗯,」我从睡梦中睁眼醒来。 「你可真行,」纳兰闯颇显佩服道:「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你还是那么多困意?」 「一言难尽,」我也说不上缘由。 只是感觉,封门村暴雨的温差后,在加上车子的颠簸。 让我有了嗜睡的喜好……或许这点,也和尸性的体质,有很大的关系。 但眼下无法应证,错愕间,纳兰闯旧事重提:「怎么样,就不想知道纳兰家的形势吗?」 「你要是想说,就说说吧,」我淡然提及:「如果无关人情,我倒是愿闻其详!」 「呵,」纳兰闯也不恼怒,反而是率先问起:「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份纳兰家的婚书?」 「不错,」我并不否认,也正是因为这份由纳兰太爷定下的婚书,才让我有了驱策火凤,超控凤球的资格。 「婚书上写了谁的名字?」纳兰闯颇显平淡的问。 对此,我摇了摇头,并不知情,坦白说:「我根本没有打开,所以并不知情!」 「如果,」纳兰闯大胆揣测:「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份婚书上,只是许诺了和纳兰家有一段婚约待订,女子的名字,却并未提及……」 「怎么可能?」唐倩雯错愕的呢喃:「哪有那么奇怪的婚书?」 「是啊,」连我都不信,对于如今的世俗而言,兴许融入了国外的一些文化。 变得一切从简,可玄门之中,对红白之事,格外敬重。 尤其是婚事当中,讲究三书六礼,婚书也就变得格外严谨。 纳兰家,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如果没有名字,」唐倩雯打趣的说道:「那岂非是,我家少爷去了纳兰家,想选哪个纳兰家的女子,都可以咯?」 「不错,」纳兰闯目光一变:「还真让你给说对了…….」 「还有这样的?」我错愕的一怔。 「这在纳兰家也曾发生过,」纳兰闯并不引以为奇。 而是很快,便将话锋一转:「你以为拿着这样的婚书上门,就有什么便宜?你以为纳兰家的姑爷,是那么好当的?说白了,不过是上门女婿。」 这番话,倒是让我来了兴致,而驱车的唐倩雯,也变得格外在意。 今后在纳兰家,究竟是什么地位,纳兰家是什么环境,唐倩雯又怎么会不在意? 一时间,我和唐倩雯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 「其实,在纳兰家,上门女婿也罢,姑爷也好,地位都只是比起那些外门弟子,会略微高上那么一些,」纳兰闯强调:「若是放在纳兰家的内部,地位却是很低的. .....你想想,生下的孩子,都得姓纳兰。那你就可想而知,这上门女婿本身,也就没啥地位了。而且纳兰家人丁兴旺,单说我那几位爷爷八位。你想想男丁得有多少?而纳兰家主,又得有多少女儿,还有多少孙女?上门女婿在我们纳兰家,简直是多了去......甚至就连女婿和孙女婿之间,那也视挑选的一房地位,来排名尊卑!就连每一房的男丁都是以一样,比如我爸,就比纳兰七爷,在叔伯一辈中的地位略高一等,因为我爷爷便是如今的掌权家主!」 我不由得闻言一愣,真没想到:「纳兰家的内堂,竟然那么复杂?」 「还不止于此,」纳兰闯坦言:「通常每几年,纳兰家也会挑选精英的外门弟子,挑选纳兰家的女孩结婚。所以这选妃,对于外人来说,还以为是什么美事。其实在纳兰家没什么了不起的,纳兰家每过几年,遇到优秀的外门弟子,都会发生!」 我只感觉这话,彻底击垮了我的心里防线。顿时也为自己这上门女婿的身份,自卑了起来。 纳兰闯为了让我了解纳兰家的情况。 给我详细说起,纳兰家是出马第一世家,对外声称有五个出马堂口,实则不然,真正意义上来说,是八个才对! 「一户八堂口?」我不禁骇然色变。 第1148章 纳兰闯透露 而这一刻,悄无声息中,原本还稍有鼾声的陈安然,也摒气止鼾。 这妮子未必是装睡,兴许是纳兰闯的声音,让她恰好惊醒。 只是在听到了的刚才的对话,她闭着美眸,心里忍不住啧舌呢喃:「八个堂口?纳兰家还真是富的流油!」 同为出马世家,哪怕陈安然不愿意承认,可耳旁听到,也不得不心惊震撼,陈家比起纳兰家的的规模,简直小了太多太多…… 这八大堂口,可不是寻常出马,也不是像我一样,拉起横幅堂口,便算一个出马堂。 而是依照出马世家,循规蹈矩,讲究五方仙家,六路兵马。 掌堂教主之下,仙家林立…… 简单来说吧,就好比狐家一脉,掌堂教主之下,至少还有几十位狐仙,排队林立,在堂上待命。 这也难怪,当初黄狐说起,纳兰家狐仙太多,排队出马,都得按年计量。 或许正因为仙家太多,才分堂而立。 如今八个堂口各自独立,虽同属纳兰家,却自成一堂。 不愧是数千年的底蕴,仙缘不凡,仙家底蕴深厚,并非陈家能够比的。 这也难怪,为什么纳兰家,能容数千人之众。 我连五仙掌堂教主之外,要寻个仙家,都极难遇到。 而纳兰家,一句仙缘富得流油,还真不是造作。 细想当中,应该也是必然造就……我若是个修炼有成的山精野怪。为求功德,也会闻名而投,选择去纳兰家看事。 纳兰家几千年的出马底蕴,在平事中,收仙上堂,自然底蕴不凡。 羡慕,我心里暗暗羡慕到了极致。 只是纳兰家的五仙……让我颇显顾虑,没有白婆婆和胡九娘的明示,我还真不敢,拜身堂下。 错愕的思绪间…… 纳兰闯再度开口提到:「八个堂口,便有各自的掌堂仙,同理也有各自的负责人,按照纳兰家的规矩,如今是由太爷爷膝下的七个儿子负责,纳兰家的几个老爷子,各执一堂,而内堂,至今也是由太爷爷执掌。」 「至于内堂的人员筛选,」纳兰闯大致描述道:「里面都是纳兰家有着血缘或者婚姻关系的内部人员。当然,太爷爷膝下的几个老爷子,堂中也汇集了各房自家的叔伯,或子嗣一类,他们都纳兰家的亲传弟子,又或是外门子弟中,挑选的精英组成,当然也有外门拜入的门徒,这点,看穿衣可以分辨,通常在纳兰家穿训练服的,多为外门弟子,穿法衣的,多为精英弟子,穿便服的,就多为本家子弟,至少也是纳兰家上门的女婿,有姻亲媒介在身。」 「听的我头都大了!」 愣了半晌,我也没有回过味来:「纳兰家的堂口,怎么那么复杂?听你说了半天,我也没理解过来!」 「简单说吧,」纳兰闯想了想:「我就和你形象的打个比喻……自打几年前,我太爷爷禅让了家主之位,他便形若幕后的太上皇,手握内堂实权,退居幕后,虽不问纳兰家的是非,但内堂,便是纳兰家八个堂口之中,底蕴最强的,而内堂的人,也大多是太爷爷那一辈的人精!」 「你太爷爷年过百岁,」我惊愕道:「那内堂得有多少老人?」 「噗,无知,」纳兰闯目露不屑:「自古幺房出老辈,那么大个家族,辈分高,又不代表年龄大……内堂之中,很多五、六十岁,却和太爷爷同辈的人,他们被归结于内堂,也是为了避免,他们辈分压人,会诸多掣肘,不便于各堂的管理。」 「这倒是,」我恍然回过神来。 「至于其他几堂,」纳兰闯形象的比喻道:「你可以理解为,太爷爷膝下的七个儿子,便是旧时代 的藩王,各有一方兵权人马,所以七堂相争,暗流涌动,即便我爷爷如今身居家主之位,也不能让其他几位爷爷信服,之所以明面上过得去,那都是因为太爷爷尚在家中,背后以内堂作为支撑……」 「噗,」我这口气是真没忍住。 能把一方家主,比作旧时代的君王,但凡正常人也没这个脑回路。 不过…… 就这比喻一出,倒是让人瞬间就能明白了纳兰家的形势。 他们可不就是分兵而治吗? 各堂人脉,皆能算一堂势力。 哪怕是家主,在仙家人员的底蕴上,也只握有八分之一的话语权。 若不是纳兰太爷背后推动,只怕……. 果然,纳兰闯很快便说起了:「除了太爷爷的内堂,和我爷爷家主一堂之外,其余六堂人马,各有异心,纳兰家内部势力分崩离析,正因如此,太爷爷才迟迟不肯放权,可这一切,都无法长治久安。」 「因为几年前,我太爷爷禅让家主之位,本着让贤不让长的原则,引起了纳兰家其他各堂的不满,才极大的酿造了今天的祸端,」纳兰闯浊气一叹:「本来我爷爷就性情温顺,没有权势争夺的心机,在遇到纳兰家的烂摊子,自然就像是猫吃团鱼,根本无处下口,也理不出头绪……这几年来,爷爷也曾多次找过太爷爷,说明交还家主之位的意愿,可太爷爷执拗,既然决定了将家主之位禅让下来,断不可能在做更改!」 「那就是你太爷爷死心眼,」陈安然睁眼回头:「人老固执,这又是何必呢?」 「你醒了?」纳兰闯有些不悦,他也不屑去搭理陈安然。 不过对于陈安然的问题…… 我倒是想通了一些端倪,只怕家主之位的禅让,也和纳兰馨,这金花娘娘转世之身,脱不了干系。 毕竟,若为阳世浩劫而来,总得有纳兰家家主一脉的庇护。 从这点考虑,传给纳兰馨的爷爷一房,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性情温顺的脾性,确实不适合充当家主。 没点雷霆手腕,和智谋城府,又怎么可能真正主宰纳兰家? 远的不说,就单论姜家吧…… 姜铃的爷爷,作为阳世的智者,也会碍于形势,诸多掣肘。 纳兰家的人手,远比姜家多上几倍,甚至多上几堂…..这偌大的家族,在管理上,也就是成了最棘手的事情。 第1149章 纳兰家现状 听纳兰闯随后说起,纳兰家几千年来的传承,都是照此发展。 当中自然有利有弊…… 只是没想到,数千年流传,到了这一代,家主禅让后的问题,会那么明显。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我能想象:「以前的旧时代,乱世层出不穷,为了保证纳兰家的延续,多分堂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绝了一脉相传,能极大有效的保证在乱世之中,纳兰家已然能保证传承,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如今科学发展,稳定富饶的现世,一切自然也就变了……」 该怎么理解呢? 以前的时候,就好比说兔子吧。 在乱世之中,就好比是面多深山老林之中的猛兽。 出马看事,自然免不了伤亡。那会交通不便,信息传达也直接影响到了玄门的支援程度,百年前,就单是伤口的处理上。 也会搭上不少人命,那时候出马风险极高,能活着都是万幸。 现在,存活率高了,活着,就渐渐学的贪图更好的生活……都是人之常情,时势造就罢了。 纳兰家还真是个烂摊子!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一个僵尸的隐患,都会让我一个外人前来介入。 答案无他,我隐隐已经摸透了尸祸的由来。 是纳兰馨口中那位年轻的七爷爷。 那可是一堂掌事,如果贸然指责,或是对其出手,面对的,就是纳兰家一堂人马。 倘若家主贸然出手,只会引起内乱。 而外人……如果运气好,平事之后全身而退,纳兰家便是一推456,直接将仇恨,推到灵调局身上,推到我这里。 还真是费力不讨好,我不禁懊恼的呢喃:「纳兰家!」 见我思索了良久……「怎么样,」纳兰闯淡淡的问着:「看来,你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算是吧,」我有些后悔了,渐渐开始明白,这纳兰家想要进去容易,事后脱身,却是个极大的麻烦。 不过… 「你既然和我说了那么多,」我试探的问着:「不知道,你有何高见?」 「我?」纳兰闯笑了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踏足纳兰家之前,看清楚形势,掂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哦!」陈安然翻身跪卧,趴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了过来:「我怎么听出赤裸裸的威胁?」 「你当这是威胁?」纳兰闯微感诧异。 「难道不是吗?你这摆明了就是在吓唬我们,」陈安然根本不屑:「世家罢了,可别当我们是真傻,对于纳兰家,我也是有点了解的……如今,各房都不服你爷爷出任家主之位,其余六房人马,各执一堂,倘若家主之位再有禅变,各家各房都有机会,到了那个时候,为了彰显家主之位的名正言顺,少不了要玄门公认,当然……灵调局的态度,也就变得尤为重要,所以到了纳兰家,只怕各房心怀鬼胎,觊觎家主之位的人,一定会对我们,格外殷勤才对,你少拿这些吓唬我们!」 不错,我心里安然一怔,陈安然的话,说的很对。 可,「如果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纳兰闯摇头蔑视:「毕竟,以你陈家无脑的思维,能想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陈安然直接撑起身子,和纳兰闯争执了起来。 起初还围绕着话题,可几句话锋之后,便成了无理取闹。 在这争吵声中,车子一路急驰…… 很快,便听见导航传来提醒:「您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十米!」 「就快到了,」唐倩雯瞬间忐忑起来。 「别 闹了,」就连纳兰闯也变得浊气长舒:「马上,就到纳兰家了!」 到了这,陈安然若还想逞口舌之能,也得顾虑纳兰家人多势众。 一时间,争吵的话锋变得戛然而止…… 当车子停下,透过车窗看去,纳兰家的庄园,比姜家更是大出了整整一倍,众人也忙着张灯结彩。 「我来开进去,」纳兰闯主动说起。 他下车后,和门口的护卫人员打了个招呼,才换下唐倩雯,驱车进入大门。 当车子驶入纳兰家,这一路上都是红条喜服,路口贴着烫金的「喜」字! 倒是显得格外隆重……「还真是大手笔,」陈安然不禁呢喃出声。 「确实,」纳兰闯也承认道:「在我们纳兰家,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第一次?」唐倩雯瞬间好奇道:「为什么会说是第一次?难道,纳兰家是第一次办喜事?」 「怎么可能?」纳兰闯笑了笑:「就凭我们纳兰家的人丁传承……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各房之中,每个月至少都有四、五次婚嫁喜事。可平日里,也就是各房自办,像这样郑重其事的,除了家主的寿宴之外,婚嫁还是第一次……」 对此,外人难以理解,但是陈安然却是有所耳闻的,一时间不禁愕然:「那这些,都是为谁准备的?」 「该不会,」唐倩雯一眼唾沫道:「是我们赶上了家主娶妻吧?」 「胡说什么?」纳兰闯脸色瞬变:「我爷爷都七十多了,他…就算真的娶妻续弦,也不至于张灯结彩的办下婚宴!」 「对啊,」唐倩雯尴尬的一抽嘴角,随即试探性的问道:「那眼下这是!?」 「还不够明显吗?」纳兰闯浊气长舒:「只怕,是冲姜承来的……」 「我?」我不禁愕然一愣,想想:「你昨晚不是还说,我这是一份空白的婚书,连婚姻媒介的对象都没有,纳兰家就已经开始操持了?再者说,以你刚才的口吻,可不像是,我会被纳兰家的人待见……」 「没错,是这样不假,」纳兰闯虽是猜测,可他笃定:「你有灵调局做背景,又身在灵调副局的位置上,如今入赘纳兰家,这个噱头绝对能给纳兰家长脸。为此,纳兰家至少要把脸面上的工作给做好,至少表面功夫不能落下,好歹是玄门盛世,婚礼当天,灵调局也一定会亲临现场,纳兰家总不能丢人吧?」 「说的也是,」陈安然颇显阴阳道:「毕竟你们纳兰家,场面活可是算首屈一指的!」 与此同时….. 唐倩雯看着窗外惊呼:「少爷,你快看!」 第1150章 初入纳兰家 「我看到了,」说话间车子急速而过。 我看到了那些,清晨便在纳兰家操练的外门弟子。 纳兰家真的是颇显豪门风范,居然各处都有安保职守。 听纳兰闯介绍说,纳兰家里面分为内院和外院...外门那口大院,是外门弟子的活动范畴。他们的住宿和饭堂,都在外院。 车子长驱直入,穿过另一道安保守护的大门后,这便是内院的范畴,这里像极了上京一个别墅区,甚至说,比别墅区的范围,大出两三倍。 想来古时候的行宫大院,也不过如此。 这纳兰家,太有钱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富家可以比拟的。 这里以区划分,皆是纳兰太爷膝下那几房人,每一套别墅,都是纳兰家每个人的居所。 说真的,我从上京来,也感觉自己在这,有些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震撼。 我有过上千万的存款,但在这,我也感觉自己是贫穷,限制了对纳兰家的想象! 我也曾去过姜家的庄园,那种坐落于山间,出尘绝世的神秘感,也远不及纳兰家这种「豪无人性」的阔绰,更能震撼人心。 真的太过于气派,看着偌大的纳兰庄园。 就连园林中的凉亭,都是百年古建,金丝楠木……这也难怪,这一代的纳兰家,会为家主之争,变得暗流涌动。 百年前,作为清朝落幕的贵族,凭借玄门世家的底蕴留存。 清朝时期,得到了皇家眷顾……哪怕时至今日,纳兰家奢靡华贵,单凭这一个庄园的产业,都很难让人不动心。 有了那么大的产业,家主之位,能不诱人吗? 这也难怪,几千年传承下来无事,到了今天,却惹来了忧患。 「到了,」纳兰闯停车靠边,示意道:「下车吧……我太爷爷他们,想来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嗯,」我应声下车,看着如此豪气的纳兰家,我还真的有些略显窘迫。 陈安然还好,兴许早前便来过纳兰家,只是没有深入内院。 至于唐倩雯,一个土生土长,活在上京的女孩,也在这一刻,被纳兰庄园的豪门阔建给深深震撼到了。 三人无语,一时间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走啊,」最终还是得益于纳兰闯的催促,才将我们从思绪中唤醒。 「走吧,」便在纳兰闯的领路下,走入了纳兰家的内院大堂。 也是难怪纳兰闯会用旧时代的帝王家,从容纳兰,这内院大堂,虽不及帝王宫殿。 可众人簇拥,奢华的程度,绝对堪比现世的大会堂…… 奢华的水晶吊灯,足够容纳上千人同坐一堂的圆井大厅,宏伟,庄严。 而此时,零散在场的众人,看着纳兰闯都是眼神一变:「混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大半个月没有消息,你小子都到哪去了?」陆陆续续的有中年男子出声指责。 年龄最长的,约莫五十出头…… 可对于那些人的质问,纳兰闯视若罔闻,双手插兜,愕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反而令那些叔伯长辈更加生气。 「好啊,」有几个人喃喃的议论:「家主一房的人,是越来越得势了,偷了凤球离堂,回来居然还趾高气扬的……」 「真是没天理,」旁人纷纷附和:「等着看吧,看着四房,如何圆场!」 「四房!?」我不禁微微呢喃了一句。 「没错,」陈安然小声提醒:「纳兰闯和纳兰馨,就是出自四房……如今的家主,也就是纳兰馨的爷爷,是纳兰太爷膝下的第四子。」 「我想起 来了,」唐倩雯也是愕然回神:「刚才车上,纳兰闯就说过,纳兰太爷本着立贤不立长的原则,禅让了家主之位,这才惹来了纳兰家的内部矛盾。」 「岂止是那么简单,」陈安然悄声透露:「据我所知,纳兰太爷年过百岁,他前前后后包裹以前纳的妾室,总共有九个女人,膝下长子并非正室所生,可二子和三子却生于正妻,第五子,是联姻商贾世家,对纳兰家曾有资助的情分。而六子和七子,是后来续弦正妻所出,都是如今的官宦人家,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可纳兰太爷独独选了毫无背景的四子继承家主,当然会惹来是非偏见!」 「难怪,」我是真没想到,这纳兰太爷膝下七子,七房人马背后,连生母的背景,都有着如此复杂的缘由。 错愕间……. 「到了,」纳兰闯微微提醒之后,加快了脚步,走***舞台,挤进了人群之中:「太爷爷,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激动的苛责声:「你这混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的老头,我曾隐隐见过。 是纳兰家如今的家主,他气愤的脸色通红,抬手便欲要掌掴纳兰闯。 「等等爷爷,」纳兰闯躬身自卫道:「边上有客人,这个时候,您先缓缓,家里的事,我们容后在说……」 「你,」老头子气的胸口起伏,可随纳兰闯的提醒,他也不由得收敛,眼神微有斜视,目光落下的一瞬:「姜承!」 「他来了!」纳兰太爷也是窃喜的站了起来:「算算时间,昨天他就该到的!」 「得亏是我,」纳兰闯没有了傲性,在家主爷爷和纳兰太爷跟前,他俨然收敛了个性,变得宛如孩子般乖巧:「要不是我去接应,估计姜承现在还在山上……」 「你去接的?」纳兰家主显然不信。 「那可不,」纳兰闯眼神一变:「不信啊,你自己可以问他!」 一时间,整个会议大厅的议论声,熙熙攘攘,人声变得鼎沸起来。 「他就是姜承?」很多素未谋面的人,都在角落交头接耳。 「听说了,」大家都在议论:「据说,灵调的副局,入赘纳兰家,没想到就是这小子。」 「就是他,」也有小部分人恍然想起:「当初长安郊区,我曾远远的见过他一面,在名人碑除煞之中,这小子抢了我们纳兰家的风头!」 「就他?」也有人狐疑的打量着:「就是他解决了流沙河畔,尸魃的事?」 第1151章 纳兰家会堂 「可不就是他吗?」 好奇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不过很快的…… 原本那些议论声,还只是窃窃私语。 但随着议论的人多了,就变得难以掩盖。 借着当下和纳兰闯同行的由头,议论的风向,也瞬间开始转变。 「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人颇显扼腕的叹息道:「始终是物以类聚,纳兰家这是招来了个丧门星!」 这些话清晰的传来,让唐倩雯也不由得升起反感:「他们怎么会那么说?」 「就是,」陈安然愤愤不平:「说谁是丧门星?」 她作势就要回头找人理论。 但这里是纳兰家,眼下会议场,约莫四、五百人。 和这么多人逞口舌之能,明显是自讨没趣。 「回来,」我拉着陈安然嘱咐:「嘴巴长别人身上,由他们去说!」 「可他们凭什么这样说?」陈安然愤慨。 「就凭上京僵持了半个月,让纳兰家劳师动众,」我笃定:「这就是纳兰家不待见我的原因,不过他们的目光,根本不用理会!」 悄声提醒之际,家主老爷子已经迈步靠前,保持着一家之主的风范:「姜承,我代表纳兰家欢迎你!」 「接下来的日子,只怕要给您添麻烦了,」我躬身和他握手,谦卑的回应着。 「无妨,」家主和蔼,脸上的笑容也极为真诚。 「好小子,」纳兰太爷,脚步迟缓的走了过来:「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等会陪我一起吃饭,有些事,我得和你说说……」 话音刚落,一旁的好几位老头,都是近乎和家主同龄的人,全都围了过来:「爸,老爷子,咱还是先说说纳兰闯的事。」 「就是,凤球事关纳兰家,」他们义正言辞的说着:「如今纳兰闯回来了,第一件事,应该是先问责凤球的下落,处理了纳兰闯,在言其他!」 「这,」家主老头变得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纳兰闯。 只见这小子一脸的惊慌:「那,那什么…姜承刚到纳兰家,作为地主之谊,这时候,就别让人看笑话,有什么事,那也得容后在说。」 「哼,」家主老爷子目光一沉:「混账,这件事,你别指望混过去。」 作为家主,他也很无奈。 这事,还真不是一位袒护,就能蒙混过关的。 事情起于纳兰家齐聚上京之前……纳兰闯偷盗了凤球,本想着解决了封门村的事,便将凤球还回来。 可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而纳兰家这边,更甚。 在纳兰闯离开之后,便接到了刘局的电话。 一行在上京耽误了近半个月的事情……原本,事情一直没有败落。 可纳兰家的人,从上京回来之后,本想借龙凤两球,预防僵尸为祸。 而这一找,就发现了凤球被盗,经过仔细调查后,纳兰闯盗取凤球的事情,也被暴露了出来。 为此,接连两天一来,几房老头,都借题发挥,势要纳兰家主,给个说法。昨天便质问了良久,今天更是在晨会上,邀了纳兰太爷出席,公然质问如今的家主,大有兴师问罪之势……纳兰家这偌大的家族。 每天都有会议厅议事的习惯,一来便于调人出马。 二来,也便于商筹家里的琐事。 也难怪,纳兰家会耗费巨资,打造这样的议会厅,比起上京的大会堂,也毫不逊色。 只是再这样的场合,纳兰太爷今天还准备议论我入赘纳兰家的事。 可这话茬都没有开口,便是各房围绕凤球的质问…… 遗失凤球的事,被摆上了台面。几房人之中,更是借此大做文章,将矛头指向了现任家主。 若不是纳兰太爷蒙混打岔,假装老糊涂,还真的很难糊弄过去。 事情刚刚落幕,散会后,几个老头便围到了舞台中央。 所以当下纳兰太爷,才会连连说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借这档口,老太爷笑吟吟的将我拉了过去。 「太爷爷,」我拱手敬畏,让老太爷更高兴了。 「好啊,」他当即拉着我坐下:「就坐太爷爷身边,让我好好看看!」 「这,」我心怀忐忑的有些受宠若惊,在茫然间,任由他搭拉着我的肩膀。 这在常人看来,俨然就是一幕慈爱的画面,像极了老太爷宠溺后辈的模样。 可我和纳兰家哪有那么身后的渊源? 我和纳兰太爷,也只是几面之缘,说话都不满十句,这让我心里怪怪的。 毕竟,他对我的热情,明显超乎了我的预料。 而在场的其他人,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纳兰家人多,规矩自然也多。向来讲究尊卑,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更是借题发挥,一拍桌子怒喝:「姜承,就算你初到纳兰家,也别太没规矩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纳兰家,和你太爷平起平坐!」 「我,」我被吓得茫然起身,毕竟刚来纳兰家,我心里还是紧张的。 而这老头,明显也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别说是你,」另一个老头也斜凝着我道:「就算你们灵调局的刘局来了,在纳兰家的地界,也得主次分明,岂敢和太爷同坐!」 「抱歉,我,」我略显失仪,对于几个老头的突然发难,显得茫然无措,毫无心理准备! 「怎么!?」最终,幸得纳兰太爷摆手:「我让他坐的,他敢不听话……他若是不坐,那才是不懂尊卑!」 「可是爸,」老者有些不悦。但架不住纳兰太爷的强硬,他伸手径直拉我重新落座,一脸慈爱的笑容,根本无视周遭的几房老者。 而他更是借机将话锋一转:「凤球的事,容后再议。我先带姜承去看看,纳兰家哪个女娃,能有福气嫁给她。」 「可是爸,」刚才最先发难的老头最先质问:「凤球的事对于纳兰家事关重要,可现在,难道为了一个婚约,为了一个上门女婿,就影响我们议事的进度吗?」 「不错,」众人纷纷附和,还有几个老头带头质问。 放眼纳兰家,也算人丁兴旺,哪个月纳兰家没有喜事?不是招上门女婿,联姻笼络出马一辈的人才,就是纳兰家的男丁娶妻、在整个纳兰家,不算下人,那也是一千多口的大家族。 第1152章 纳兰太爷道 事实和纳兰闯早前所说的一样。 哪个月纳兰家没有婚丧嫁娶之事? 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老太爷如此在意谁的婚事。 也有人在想,兴许这桩婚事,是老太爷和东岳大帝定下的,所以才尤为看重吧。 大家看老太爷如此在意,也不好在说什么。 「事情终归也有个轻重缓急!」 纳兰老太爷装的一脸愁容道:「毕竟,我和刘局已经定了三天后的婚期,这事刻不容缓,至于凤球嘛……纳兰闯已经回来了,这事容后在问,还怕这兔崽子跑了不成!?」 「是!」几个老头虽有不悦,可当着外人的面,在咄咄逼问下去,显然失了纳兰家的仪态! 倘若能在纳兰家的早会中,借凤球的事情向如今的家主一房发难,那自然是绝好的时机,可如今…… 纳兰太爷几次搪塞,虽然亦如往常那般偏袒,可这事,终归会给各房一个交代。 「罢了,」最先咄咄逼人的那个老头,率先叹了口气:「这事,便留待明早在议吧!」 「也好,」其余几个老头,应声做礼,陆陆续续的带着各房人手,离开了大会堂…… 「让你见笑了,」纳兰太爷亲密的挽着我,一手拄着拐杖起身道:「刚到纳兰家,就看到那么杂乱的一幕!」 「无妨,」我颇显委婉的说起:「毕竟人多事杂,是免不了的!」 「哦,」纳兰太爷微微一怔:「看来,你也觉得纳兰家这个内院,杂乱无章吗?」 「我可没那个意思,」我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我刚到纳兰家,更何况….凭纳兰闯的千年底蕴,怎么会容我一个晚辈,来说三道四!?」 「谦虚了,」纳兰太爷如鲠在喉一般,浊气长收:「纳兰家的内院,就是一个烂摊子,想要肃清,得有一个钢铁手腕的人介入!」 「爸,」家主悄声提醒,暗示着大会堂,周遭还有旁人。 「好吧….不说了,」纳兰太爷拐杖一顿:「先吃早饭,顺便在这用饭期间,把昨天交代的事情,给我通知下去……让那些孩子,都到我那一起用饭。」 「是,」家主应声点头:「我这就让人通知各房。」 不过,在退身之际,家主老头看了看纳兰闯,眼角似有暗示,提醒着他一同出去。 「不,」纳兰闯急忙躲在纳兰太爷的身后:「我,我得帮太爷爷招呼姜承……」 「用不着你来招呼,」家主稍显恼怒道:「跟我回去,凤球的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现,现在还不行,」纳兰闯没有了傲性,反倒是颇显顽童的性情。 明知自己闯下了大祸,倘若这个时候,跟着他爷爷回去,一经盘问,很快就会发现遗失凤球的事实。 届时,只怕纳兰闯很难自圆其说。 毕竟,用一个凤球换一个七尾黄狐渡劫,哪怕他纳兰闯说出天大的理由,也断然不可能被他身为家主的爷爷,所能理解。 更何况,但从眼下所见,事态远远超过了纳兰闯的预料。 谁能想,几房老头,居然也为此借题发挥,势要家主一房,给个说法。 这还是局限于纳兰闯,擅自拿走凤球的行径…..倘若坦白,说是凤球已经交给旁人为筹。那这流失凤球的过失。 只怕家主一房,都难辞其咎。 「跟我走,」家主沉声怒斥:「收起你那孩子的个性,你平日里闯祸胡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擅盗凤球,你……」 「好了,」纳兰太爷有些不厌其烦的摆了摆手:「此事,也等用过早饭在说,当着姜承和那些外人的面训斥,你也不嫌丢 人!」 「我,」家主老头憋得满脸通红。 不错,他也是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而且纳兰太爷的言辞中,划分的极其细致,将我单独一列,又将外人另有涵盖。 话中的外人,指的不就是陈安然和唐倩雯吗? 在这玄门之中,被人这样涵盖,也很正常,陈安然并没有在意。 当然,也许她这样的马大哈,也全然没有细听用词…… 只是破天荒的在这一刻,以陈安然和纳兰闯不对付的个性来说。 她竟没有落井下石,倒是令人唏嘘。 「走吧,」纳兰太爷怔怔的看向纳兰闯:「既然是你把姜承他们带来的,那便任你作陪吧,只是等了早饭之后……切记,找你爷爷,说清缘由,交还凤球,否则,你太爷爷也保不住你!」 「是,」纳兰闯连连应声:「谢谢太爷爷!」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离开了大会堂……由纳兰闯领路,闲庭散步一般,走向了后院中央的一栋独立别墅。 路上,听纳兰太爷说,家里内院的区域,是依照各房划分, 他还大致给我比划了一下……. 整个偌大的庄园中,入口外院,便是高层林立,都是近代的建筑产物。哪里住的都是外门弟子。 寻常的外门弟子,是不能擅入内院的。 一来,是便于管理,二来也是为了杜绝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潜入内院邂逅纳兰家的女眷。 对于纳兰家,要想娶纳兰家的女孩,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是玄门一脉的佼佼者,值得纳兰家招揽。 其二,便是家世背景,值得纳兰家去攀附。 要么笼络贤才,要么联姻求利……除此之外,纳兰家的女孩绝不另嫁! 这些话听来很扎心,也很冷血。 生在纳兰家,只觉女子的命运,还远不如旧时代的帝王家。 完全就是联姻取利的牺牲品,令人不敢苟同。 「怎么?」纳兰太爷饶是看出了我的不屑,怔怔的问道:「你以为,就只是我们纳兰家这样吗?姜家,陈家……纵观三大出马世家,能屹立数千年不倒,都是以此传家,稳固豪门地位,这没什么?」 纳兰太爷根本不以为然:「不过这次,招你上门为婿,你可知为何?」 第1153章 家主四房吗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当着纳兰闯的面。 我也只能隐晦其词的提及:「在来之前,刘局已经和我说了!」 「那就好,」纳兰太爷似乎也意识到了,身旁不只是纳兰闯。 还有唐倩雯和陈安然…… 尽管陈安然对外,已经脱离了陈家,甚至被陈家除名。 可她到底还是陈家的血脉,纳兰家的内部矛盾,至少也不便于一个禅位的家主,当着外人提起。 随即,纳兰太爷再度回到刚才的话题,指着周遭的环境介绍:「前面,便是我住的地方,依照常理来说,那是家主下榻的院落,可我虽然禅让了家主之位,但我四子性格羸弱,也念及我一把老骨头,搬家不便,才让我继续住在那!」 「我感觉到了,」虽然刚才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但从细节末尾的举动,就不难发现:「如今的家主,更多的是恭敬,出于孝心也好,敬畏也罢,看得出新任家主,对您的言行,都极为顺承……」 原本是没有那么明显的,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今天惊鸿一蹩,看到了几房老头咄咄逼人,在看家主唯唯诺诺。 同为纳兰太爷的儿子,差距高低立判…… 相信不只是我,就连身后神经大条的陈安然也看出来了。 她还自顾和唐倩雯呢喃:「如果寻常百姓家,肯定长者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可这偌大的世家豪门,如果只是一味的听话,怎么当家主?」 「说的有道理,」纳兰太爷听到了,不过他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回应深纠。 对此,我相信……起初,我回应纳兰太爷的,也是一些冠冕的客套话。 不住中心的家主位,可不代表谦恭礼让。 而是不愿做众矢之的……委身在风口浪尖之上。 纳兰家的内院,如今究竟是什么时局,我也只是听了纳兰闯几句话来描述。 可当中的矛盾隔阂,我相信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而且,家主退位,不亚于帝王禅让。 纳兰太爷虽然年迈,可身体还算坚朗。 他竟肯退居幕后,帮着四房稳定局势。 可见他对四房尤为看重……也是铁了心,要力排众议,扶四房上位,坐稳纳兰家。 否则以寻常的眼界来看,纳兰太爷若没有变故,他又怎么会提早禅位? 依照常理,真到了纳兰太爷行将就木的时候……震不住纳兰家,各房势必为了一个记住之位,分崩离析。 千里堤坝毁以蚁穴,所有豪门世家的没落,有绝对大数都是内乱而起。 到底是活过百岁,纳兰太爷这样的人精,能未雨绸缪,可见其平生睿智。 错愕的思绪间…… 纳兰太爷依旧介绍着,将偌大的封闭庄园,细分为东西南北,和斜面四角,便成了八方,除了入口一方是外院。 其余七个角落,便划分给了膝下的七子。 各房有一个堂口,各堂自行出马供奉,常年以来,也是各房长者自行掌管一房。 「还真是阔绰,」唐倩雯听后震撼,起初还只是顺路,看到了外面的高层林立。 没曾想,如今在纳兰家内院,走了一段……才发现内院之中,全是独栋别墅,间隔极宽。 各房按照自己的区域,划分独栋别墅……也就是每家每户,都有各自的一套住所。 唐倩雯好奇的问:「纳兰闯,你也有吗?」 「我?」纳兰闯摇了摇头:「我还没成家,自然没有分房。」 「不错,」纳兰太爷证实:「在成婚之前,无论是纳兰家的男丁还是纳兰家的女娃,都一样,依照各户一房的原则,婚前都是和他父母双亲同住,毕竟独立出来,便是自己的一份花销,因为各房的吃穿用度,都是要求,他们自行处理的……」 第1154章 你知道什么 「当家才知盐米贵,」 纳兰太爷浊气长舒,变得颇显无奈:「别说是支撑纳兰家那么多人的运转,就是一房人马的开销,也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 「出马看事啊?」唐倩雯傻傻的小声试问:「按理来说,凭纳兰家的名望,应该不愁无事可看吧,那他们怎么会缺钱?」 「呵,不一样的,」陈安然从小也是在出马世家中长大。 她自然最明其中门道:「出马看事,未必事事都会回报……且不说,出门平事本就没有绝对的把握。即便事情解决了,凭借出马的规矩,也未必看重事钱,到了出马世家,豪门的地步,他们更重名望和功德……」 「该怎么说呢?」陈安然想了想:「比如你和姜承吧,虽然你们有段时间,在上京出门,接触的事富豪之家,事钱当然不菲,可你就能保证,那些钱来的干净吗?沾染了他人因果,而且平事的功德,也只是关乎一家一户的福泽……这点功德明显薄弱,而出马世家,多为下乡济世,随手除恶,都关乎一村一寨,自然功高。可乡野之间,哪有多少事钱!」 「难怪,」不只是唐倩雯释然。 就连我,也不禁由此回想起了白婆婆,当初她带我在十里八村出马看事,那会生活拮据,平白婆婆的手艺,温饱都尚且难以解决。 这也是消费环境的促就,倒也无可厚非。 「所以啊,」陈安然当下说起:「现在的出马世家,大多是穿插看事,乡间也好,城市也罢,都会兼容……而且还会让不少富贵商贾,将自己奉为上宾,收受孝敬,像纳兰家更甚,近年来还有一些自家的生意的产业,用于弥补开销。」 「否则这偌大的世家,就是每月最基本的生活运转,那也得大几百万,」陈安然神深明其中要害:「根本无法细算。」 「不错,远的不说,」纳兰太爷接过话茬:「此番上京僵持近半月,两房人手的花度,也是不小的开支……」 「承情了,」我脸红一顿,纳兰太爷这个时候提起这茬,无异于谈到了纳兰家对我的恩惠,大几百人,单是机票钱也得几十万。 还有近半个月的吃穿住宿,想来灵调局也不可能全部报销,毕竟灵调局也是个清水衙门,工费能涵盖的,微乎其微。 「到了,」说话间,纳兰太爷抬手一指,纳兰闯立马识趣的上前,按响了门铃。 只等保姆开门后,家里便已经张罗好了早饭。只是保姆也没想到,今早会有人陪老太爷共进早膳。 「实在是对不起,」保姆连连致歉,她也不曾提早收到消息。 所以,当下情急的张罗着重做…… 「去吧,最好在多做十二人份的,」纳兰太爷并没有责怪,反而是交代了家里的保姆后,邀我们在餐厅落座。 而他则是率先回复,更衣净手。 看着纳兰太爷暂时离开,我才算松了口气。 那种和长辈同堂的压抑感,稍稍得到了缓解…… 而唐倩雯也是如此,在人后,她瞬间变得好奇起来。 询问着纳兰闯:「家里的保姆,也是纳兰家统一安排的吗?」 「这倒不是,」纳兰闯说:「家里的保姆,需要纳兰家筛选应聘,但是薪酬却有各房各户,自行负责……」 「说白了,」纳兰闯坦言:「家里各户出马,平事所得的酬劳,需要上交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大家赚来的钱,都会将一半上交给纳兰家各房,用于各房的固定开销,比如,水费、电费、还有为生管理,以及安保护卫。这些都是每月均摊到各房的,除此之外,各房也会将每月收到上缴的百分之五十,分出一半交付内堂,这些钱包含了各房在外的生意所得。」 话没说完,陈安然便惊呼出声:「各房上缴的一半?乖乖,那得多少钱?」 的确不容小觑,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 可上千人的出马团队,每人每月的一半,一半。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陈安然想了想,啧啧称奇:「这纳兰家的内堂,简直就是小金库啊!」 「也没多说闲钱,」纳兰闯透露:「因为那笔钱,负担的不只是太爷爷这里,所有内堂之中,和太爷爷同辈的人,或是纳兰家出马遇难的遗孤,都需要花钱照料,而这些钱,都是从内堂划分……」 「难怪,」我这才恍然。 不过想了想:「这么衡量,倒也显得纳兰家,既有人情味!」 也难怪了,为什么前仆后继,在这太平盛世,会有那么多人,拜入纳兰家。 想来,这出马遇难的抚恤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制度倒是挺人性的!」 「这些都是上个世纪,太爷爷制定的,」纳兰闯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这经济划分的制度,渐渐引起了纳兰家很多人的不满……」 「这还不满?」陈安然错愕的看着纳兰闯:「为什么?」 纳兰闯回过神,看了看陈安然:「怎么?我纳兰家的事,有必要和你说的那么细吗?」 「你,」这两人瞬间就瞪上了眼。 「好了,」我急忙拉开陈安然。 说来也是奇了,各大世家之间,原本就该避嫌,不要过多打听。 可这陈安然…..让我有些无语:「你既然看他不顺眼,刚才在纳兰家的大会堂,怎么不出声针对?」 「你以为我不想,」陈安然低声的喃喃道:「只是相比于纳兰家的那些人,这个纳兰闯,让我稍微看的顺眼一些!」 「噗,」我也是被她气笑了:「顺眼,你还针锋相对!」 「那是他欠怼,」陈安然可不怂,惦着脚尖,远远的都要嘲讽:「哎呀,有些人就嘚瑟吧,等会吃完早饭,这凤球的事情,看他回去如何交代!」 「你,」纳兰闯脸色一遍,瞬间就像是揪住了软肋。 态度骤然急转:「姑奶奶……求求你小声一点。」 「怎么?」陈安然得意的一笑:「怕了!」 「求你口下积德,」纳兰闯悄声透露:「这事,无论如何,也得等我姐回来帮我说情,若是这个时候被我爷爷知道,那我…….」 「知道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恰不逢时的传来。 第1155章 竟是纳兰馨 看着净手走出洗手间的纳兰太爷。 纳兰闯惊恐的一颤:「没,没什么……」 好在纳兰太爷似乎也没有听清,只是微笑的摆了摆手:「快,都去洗手吧,只是早餐而已,应该做不了多久!」 「好,」陈安然连连应声,和纳兰闯一样的惶恐:「我,我们这就去!」 其实,陈安然也只是嘴上不饶人。 她性格坦率,也不屑暗中使坏,去捅旁人的篓子。 当 拉着我们结伴,依序净手之后,众人便回到了餐桌上。 只是等了片刻。 一顿丰盛至极的早点,便端上了餐桌…… 上面品类繁多,也不知道算不算有东拼西凑的成分。 饺子,包子,肉粥,豆浆油条,乃至于煎饼,面条都只是几人份的。 不过花色各样,摆上餐桌看起来倒是极其丰盛。 这对于熬夜驱车的纳兰闯,还有陈安然而言。 极具诱惑……闻着香味,纳兰闯的肚子已经打起了鼓。 「吃吧,」纳兰太爷客气的招呼着。 「要不,还是在等等,」陈安然也不傻:「毕竟,这十二人份的早餐,想来也不只是单独为我们准备的!」 「不用等她们。」纳兰太爷的脸上,微有一丝不悦。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如果要来,他们早来了……」 「只怕他们是吃不惯太爷爷家的饭食,」纳兰闯讨巧的说着:「不过您放心,由我在,这些东西可是不会浪费的!」 「呵呵,」纳兰太爷眉间一挑:「你还真得多吃一点,吃完这顿,只怕近来,你可没好果子吃……」 内涵韵味十足,纳兰闯也只是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不做过多的反驳。 只是这一刻。 我心里开始稍显动容了,起初在封门村的时候,还想着拿走凤球,可以在纳兰家做个顺水人情。 也当还了上京的情分,可没曾想……就那么一个凤球,如今正是几房对准纳兰家主的矛头。 我当下自有权衡,如果拿出凤球,且不说能在纳兰家以物想易,能换到什么便宜。就算我只是无偿交给纳兰太爷。 权当还了上京的情分,可……可这样一来,能在纳兰家讨个好不假,但纳兰闯流失凤球的事,也自然会在纳兰家宣扬开。 各房势必会小题大做,在借矛头,指向纳兰家主一房!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盗取凤球本就留下了把柄,如果是擅自将凤球送人为酬,那这事可就大了…… 我起初,还当纳兰闯的爷爷,作为家主,在纳兰家会有点分量。 但现在看来,纳兰闯的爷爷,这个四房,看似身居家主之位。 可诸事小心谨慎…..偌大的纳兰家,活的最累的,就是这四房的人。 为了这家主的虚名,一房人都怕落人口实,上有纳兰太爷,手无实权。 内院还有其他各房借题发挥…… 我心里暗暗看清,倘若自己选到四房,那今后在纳兰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思绪间…… 「快吃,这饺子你们都尝尝,」纳兰太爷热情的招呼着众人。 席间,更是对我嘘寒问暖,甚至还关心的问我,今后住在纳兰家,会不会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我坦言说起:「纳兰家规矩太多,今后有什么失礼的,还请太爷多多包容!」 「没关系,」纳兰太爷示意:「你根本不用在意这些规矩,刚才我那几个儿子,也是故意给你放了个下马威,你要是被他们给唬住了 ,今后还怎么敢和他们叫板?」 可不管怎么说,出于客套,我还是对刚才的事表示道歉,也怨自己,打扰了他们议事的进程。 「无妨,我还得感谢你,」纳兰太爷一笑说起:「你进去的时间刚刚好,正好给四房解了围!」 果然…..我心里咯噔一跳,越发证实了纳兰太爷偏袒家主一房的事实。 饭都吃了一半,才陆陆续续来了六个和我同龄的女孩。 个个都如出水芙蓉,长的极其出彩,那身段和样貌,也是无可挑剔的。 自打她们进门,便礼貌的称呼着太爷爷......作礼后,老太爷给我们介绍起了她们,还说这些,都是他提前安排,亲自筛选来一起吃饭的。 这是假借吃饭的过程,让我挑选新婚的对象……这倒是能避免很多的尴尬。 其实,我挺讨厌出马世家的这种做法,仿佛纳兰家的女孩,就是一种利益的工具,任人挑选。让我瞬间感觉,在场的女孩,即便在漂亮,也变得很廉价。 在纳兰太爷的详细介绍中,我发现,在场这些精心挑选的女孩,是特意兼顾了他膝下的六房,每房至少都有一位在场。 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纳兰太爷是想看我,究竟打算混入哪一房中去调查。 可我对他们并不了解,而且,奇怪的是,这六个女孩之中,并没有四房的人。 纳兰太爷打的是什么注意? 六女?加纳兰太爷,我,唐倩雯,陈安然,等等… 在座的,算上纳兰闯也才十一个人。 难道还有一位没有到场?就在我心生狐疑的刹那。 饭厅房门敲响,姗姗来迟的,居然是纳兰馨! 第1156章 长房不可信 「姐,」纳兰闯最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你可算回来了!」 「昨晚连夜就赶了回来,」纳兰馨微微解释后,已经走近了餐桌。 冲着纳兰太爷一礼:「太爷爷,抱歉,我,我来迟了!」 「没关系,」纳兰太爷瞬间露出了笑容。 对纳兰馨的宠溺,几乎溢于言表…… 而今天的纳兰馨,亦如往常并没有化妆,依旧是以往那番素颜的样子。 可她仿佛精心打理了头发,白色的薄纱长裙,更显美艳动人。 在她对纳兰太爷行李之后,便已经听人调侃:「哟,纳兰欣,没想到你也来了?」 「是啊娟姐,太爷爷前天便让我赶回纳兰家,因为手上的事情没平,所以耽搁了,直到昨晚才连夜赶了回来。」说着,纳兰馨随位就坐。 「还真是难得,」纳兰娟颇显阴阳的口吻:「纳兰欣啊,平时这种相亲选妃的场合,你可是高傲的,从来不肯参加的,今天怎么自降身份!」 「娟姐言重了,」纳兰欣沉眉强调:「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是太爷爷让我,一定要来的!」 「呵,」纳兰娟还想说点什么。可话音被太爷打断:「没错,是我让她一定要来的,她也算是纳兰家,和姜承最有渊源的。今天这样的场合,自然要来。」 说完,老太爷拉着我:「姜承,纳兰馨就不用我和你介绍了吧!」 「不用,」我看了看纳兰馨说:「她,我已经很了解了!」 纳兰娟嘴角上扬,全然不在乎纳兰太爷.....当场冷冷的斜睨着我和纳兰馨,那种感觉,就像是说,既然你们有意,又何必让我们来走这个过场。 这个纳兰娟是在场话最多的女孩,也是最傲慢的一个…..我刚才听纳兰太爷介绍过,她就是纳兰太爷长子一房的孙女,而长房在纳兰家内院中最为强势。 虽然纳兰太爷没有明言,纳兰闯也只是在来的路上,提过一句。 但不难想象…..尤其是刚才在纳兰家大会堂的时候。 我看到了,长房对四房成见最深,刚才带头咄咄逼人。 率先质问我毫无规矩的,便是长房老头。 当中缘由,想来一定和家主之位有关。 毕竟,玄门都在盛传,纳兰家的家主之位,是本着传贤不立长,这看似颠覆常理的家主继承。 实则让长房丢尽了颜面,长房老头可不只是痛失了家主之位。 而是因为禅让家主的缘由,闹得好像长房不贤一样…… 试问,我要是长房的人,我心里也肯定接受不了。 那我一定会想着要拿捏四房的软肋,倘若能逼其下台,那长房就很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要知道,虽然纳兰太爷已经禅位。 可四房老头并无实权,只要纳兰太爷还活着,哪怕一天…..这禅让给四房的家主之位,也就未必能保熟。 所以长房和四房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为此,我忍俊不禁的打量着纳兰娟。 既然长房强势,进入纳兰家若是能走到长房中,整顿肃清纳兰家,哪怕是借势除尸,针对某一房,应该都不在话下。 至少,在纳兰家的内院,长房是能罩住我的。 只不过……长房凭什么帮我? 如果针对除尸的对象,是四房,那长房一定会出于私心,不遗余力的帮衬。 可事实并非如此,我若是针对七房,那这长房的态度,就显然不可预测。 「怎么样?」纳兰太爷颇显内涵的问了一句。 「还好…..」 我笑脸相迎,可心里却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的排除了纳兰娟。 也突然想通,在这纳兰家…..要想有点动作,那长房就绝对不可亲近。 长房既然眼高于顶,意在家主之位。 经历过上一次的禅让失利,要想重谋家主之位,那凭什么? 凭长房在老太爷心里的地位吗?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纳兰太爷从根上,就不待见长房。 那长房的人,就只能拉拢其他各房……能在内院强势,说明其余各房对他有所忌惮。 而他,要想重争家主,也不可或缺的需要其他各房支持。 显然……长房未必会因为我,去开罪其他各房。 长房,也是我最不能托付的。 等等….. 什么托付?妈的,我不禁尴尬的一抽嘴角,怎么想的,好像是自己,在寻房托付,考虑的,是自己的终生大事一般。 第1157章 你看合适吗 但仔细想想,入赘纳兰家,可不就是自家的终身大事吗? 只是这场婚姻的动机注定不纯。 彼此都是另有图谋罢了…… 可终归婚姻大事,该选谁!? 严谨的说,是要肃清纳兰家的问题,该潜入哪房下手? 无论怎么想,都得找到,能在这件事上,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一房。 短暂的思绪间….. 二房纳兰紫萱颇显阴阳的提议:「依我看呐,难得纳兰馨和姜承有些渊源,索性我们也成人之美,都不参与了,就成全别人纳兰馨吧。」 「紫萱姐说笑了,」纳兰馨冰冷的回应着。 或许纳兰馨也象征着四房在纳兰家的地位。 面对旁人的冷嘲是非,四房从来都是避之不及。 唯恐落忍口实,当然,四房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 至少……纳兰闯就是个不认怂的家伙:「怎么?紫萱姐那么慷慨?」 「我也是成人之美,」纳兰紫萱笑了笑,阴阳的口吻,活像那旧时代的深宫嬷嬷,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可不必考虑私交,」纳兰闯顿了顿:「毕竟,人太熟了,反而不好下手!」 「呵,有道理,不过,」纳兰紫萱话锋一沉:「难道你姐,喜欢挑陌生人下手?」 「哎哟,我姐可多了去,」纳兰闯坏笑的问道:「你问的事哪个姐?远的不说,我有个堂姐吧,就喜欢在夜场所找陌生人下手……前几天,我还在夜里撞见过!」 「你,」纳兰紫萱激动的表情一变。 可也就在这时,纳兰太爷怒了,一拍桌子呵斥:「越说越不像话,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爷爷,」纳兰紫萱忙声一指纳兰闯:「你可都听到了,是纳兰闯挑唆是非!」 「我提你名,道你姓了?」纳兰闯睁大了眼睛:「难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恰好,说到了你?」 纳兰闯这大半个月,都在封门村…… 他不可能真的撞见,而他居然就那么巧,说到了纳兰紫萱。 原因不外有他,纳兰闯吃透了纳兰紫萱的性格。 据说,二房和三房,性格类似。 多是留恋夜场,贪图奢靡的人。 在这两房之中,年轻一辈,有不少人和玄门联姻。 当中更是不乏和南茂中人结亲,道教虽不如世人想象中的那般清苦。但身份特殊,也得有所收敛。 该怎么说呢? 倘若,一个紫袍天师,穿着道袍在酒店奢华享乐,别说是去洗脚城,或是出入夜场所,哪怕是在星级酒店吃个饭。 都会格外惹人注视,二房三房,多是和玄门联姻。 在加上这两房的出生背景,他们常以纳兰家正统为由,趾高气扬。 起初进入纳兰家的时候,我也听纳兰闯提过一嘴。 长房老头,虽是纳兰太爷的长子。 可上世纪,近百年前那会还是旧时代。 纳兰家那会也算富贵豪门,纳兰太爷少不更事,和家里的丫鬟有了一夜宠溺,才诞下了长子长房。 只是长房的出生,并不受旧时代的认可,至少在百年前,纳兰家为此觉得并不光彩。 所以长房虽然年龄在那摆着,可近百年来,都不受纳兰家的待见。 反而是二房,三房,都是纳兰太爷的第一任正妻所生。 因为同父同母的关系,所以二房和三房的老头血缘更近,两房的关系也尤为密切。 至于四房…… 我还是在上京的时候,听姜玲偶然 提起过。 那会还是以纳兰馨为话茬,提到过四房。 纳兰太爷一生,前前后后有过九个女人,四房是毫无背景的平民妾室所生,据说也算半个商贾之家。 那是在上个世纪,纳兰家最为艰难的时候。 时逢江山易主,朝代更迭,纳兰家也曾有过一段暗无天日的经历,几乎到了卖房卖地的绝境。 只是乱世之中,根本没有人,能豪掷千金,买下纳兰家那么大的庄园。 直到四房老头的生母出现,她和纳兰太爷原本就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后来女子父母早亡,因为继承家里的生意,才原离了上京。 而纳兰家也在几年后,因为朝代更迭,变得萧条落幕。 回到纳兰家的祖地,过的举步维艰。 因为那段时间,因为时代的更迭,对玄门打压极为严重。 迫于时代的变化,纳兰家更是收起了堂口,只敢暗中出马,事后提心吊胆,而那点事钱,也不够温饱。 纳兰家险些断送在了那段日子,不过,那段特殊时期,对本土所有的玄门,都是如此。 就在纳兰太爷继承家主之位,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那名妾室。 仅是故人冲锋,她便为了纳兰家,不惜散尽家财,资助纳兰家度过了难关。 而后嫁入纳兰家,只可惜那名妾侍命薄。 仅是生下四房老头之后,便早早的离世。 这也成了纳兰太爷的遗憾,至今玄门还有风声闲碎,说纳兰太爷一生遇到的九个女子之中,太爷最喜欢的便是那名妾室。 或许是对方有情有义,让纳兰太爷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几年前禅位于四房老头的同时,这段往事,还在玄门官网上,被人扒出,旧事重提。 想来,这也是传位于四房的部分缘由……他对四房的偏袒,或多或少,也是出于对四房老头,那位生母的情谊。 不过真的叫人难以置信,年过百岁的智者,也不能在情爱中免俗。 算算四房老头的年龄,至少也得七十来岁。 七十多年,还让纳兰太爷对其四房老头的生母,耿耿于怀吗? 情,爱,都是人的本性。 可七十年过去,纳兰太爷禅让的可是家主之位,当中,真的仅仅只是义气用事吗? 错愕的思绪间…… 纳兰太爷侧耳问起:「怎么样了姜承?这里,有没有让你觉得合适的?」 第1158章 各房的代表 「这,」不禁让我尴尬回神:「我,我还没有想好!」 「不急,」老太爷反而从容一笑,欣慰的接过的话茬:「慢慢想,只要你去想,那就对了……」 「太爷爷,」纳兰馨表情一顿,虽有狐疑,却没有质问出来。 因为不合时宜中,纳兰太爷说的是想,而非选! 纳兰馨太敏感了……到底是纳兰家这一辈的佼佼者。 出马看事,如侦探断案,做到吹塑还原,潜意识中便会注重某一些细节。 比如当下…… 择一房联姻,为什么会有想这个词。 纳兰馨仔细回忆,仿佛这个词,是我先开口。 随后,纳兰太爷便笑了,还满意的隐晦重提,只要去想,那就对了! 他们之间,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暗有交集。 纳兰馨微微一怔,不过很快。 就见纳兰太爷重新动筷,催促着众人:「接着吃,不要因为聊天,就耽误了吃饭,等会这早膳,可就要凉了!」 「好,」众人应声,可真正动筷的,却没有几个。 接下来的席间,异常的安静。 仿佛在老太爷面前吃饭,大家都格外拘禁,也收敛了真实的品性。 这样一来,根本就无从了解……我一边吃饭,目光一边扫视过剩下的三个女孩。 她们应该代表了五、六、七房。 最后的三女之中,有一个少女极其文静,也是年龄最小的女孩。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倒是显得极其文弱。 这应该就是纳兰太爷膝下,六房的代表。 六房我也曾听说过,相传她们也是几房中,最具书生气息的。 这一房的人,大多与世无争。因为排居末尾,所以对纳兰家的权势,最不屑参与,反而是醉心于编书,痴爱藏书珍品。 六房的人,编纂的玄门书册,如今也有不少传承于世。而且,因为他们的收入来源,都是取于研书。 玄门之中,很少会见六房的人出外平事,为此,六房在玄门之中,宿怨极少。 而这六房老头的生母背景,也是旧时代的官宦之家。 在几经波折之后,那层背景至今都没有没落。 但和七房一样,七房老头的生母,也是出生于旧时代的官宦之家。 两房老头,并非一个生母,但其背景成迷。 只说是时隔近日,两家都没有没落。 但六房和七房的女子,大多和政界联姻。 所以对外,两房的话语权,至少在官方来看,极其重视。 只是这两房之中,七房强势,常常以势压人。 而六房低调内敛……只是凭那层背景,在纳兰家少有人去招惹他们。 六房这些年来,也从不参与纳兰家,以及外界的纠纷。 而七房,则是趾高气扬,无论是在纳兰家还是在外界玄门,都自傲的感觉高人一等,以权压人的事,七房可没少做。 这些在灵调局,都有备案。 当下六房和七房的少女,也都像极了两房的个性。 恰不逢时,六房的眼镜女孩,不经意的抬头对视…..在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便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只是那脸上的羞红,和感情无关。 纯是不善交际,一时间茫然流露出的窘迫罢了。 这种感觉,我最能理解……当初我到上京,也有过这样的羞涩期。 目光微移,看到七房少女的那一刻,我只觉头皮发麻。 全场围桌吃饭,敢毫无规矩在纳兰太爷跟前,双手环抱,傲慢至 极的,也只有她了。 「姜承,」陈安然小声附耳:「你可别对她看顺了眼!」 「怎么?」我悄声问着:「她有什么不对吗?」 「纳兰傲雪,」陈安然小声介绍:「七房老头,也就是纳兰七爷的掌上明珠,她算是纳兰家,脾气最傲慢的一尊活佛!」 「她就是纳兰傲雪!?」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早前便听过,这纳兰傲雪任性出名,落在整个玄门,都不是什么秘密。 这祖宗,我可惹不起,七房,也绝不是我理想的橄榄枝。 错愕间,我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位…… 只是简单的对视,就见她脸上骤变,猛一跺碗,「砰」声惊的我愕然回神。 「看什么看?」这少女的脾气,粗暴的让我咋舌。 见我没有搭话,她恨了我一眼,才转头请辞:「太爷爷,我吃饱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也好,」纳兰太爷额首的同时,少女已经起身离开。 等她走出饭厅,纳兰太爷才一笑说起:「这纳兰钱多,和他那爷爷一样,鲁莽惯了!」 「没关系,」我淡然回应着,脑海中也在回想,这个五房,怎么会比七房的人,更傲慢? 等等…… 「纳兰,钱多?」我不禁呢喃着这个名字。 当中钱多这个词,倒是让我回过味来。 纳兰闯曾透露过,五房多是联姻的商贾之家。 因为多方联姻,纳兰家也曾经手了不少商业性的投资。 而这些生意,几乎都是五房经手……毫不夸张的说,五房钱多,还真不仅仅是个名字而已。 纳兰家的五房。经手的生意不少,绝对算是扣准了纳兰家的经济命脉。 钱多自然豪横…… 这个五房可惹不起,也难怪,刚才来这的路上,纳兰太爷会突兀的提起,纳兰家的财务分布。 若是不靠五房扶持,纳兰家的内堂开销,恐怕都难以维系。 这五房就是纳兰家的土财主。 仔细想想,五房的人中,似乎也是纳兰家生活的最奢靡的一房。 就刚才的纳兰钱多,穿事貂皮,挎的lv…… 长相未必出众,但那小富婆的模样,倒是格外醒目。 走了那么久,还能嗅到她那股浓厚的香水味。 第1159章 婚期月圆夜 要是此番来纳兰家,真是找个地方吃软饭,那我毫无疑问得选五房。 哪怕别人冷傲一些,脾气古怪一些……那终归是吃软饭,忍忍也就过去了。 等等,或许正因如此,那个少女才会嫌弃的转身离开。 回想刚才她气愤离席的模样,我不禁笑了笑:「纳兰钱多?」 其实我也就是后知后觉的犯傻一笑,颇显自嘲。 可不就是吗?入赘纳兰家,倘若是一门心思吃软饭,那不就得去找有钱的大腿吗? 五房显然最为合适…… 毕竟人家钱多嘛,我黯然一笑。 可也就这时,坐我身边已经放下筷子的纳兰闯变得一脸坏笑:「怎么?你喜欢钱多这样很凶的?」 「钱多?很凶?」 我哑然失笑,谁会犯贱,去喜欢很凶的女孩? 只是当着纳兰家的人,我总不能说别人不好,只能委婉的说着:「还,还好吧!」 「果然,」纳兰闯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喜欢钱多这样很凶的…..」 这话重提,再度惹来了桌上众人的注视。 好几个少女,都不禁摇头轻蔑,一脸的嫌弃。 就连那个年纪最小的纳兰柔弱,也颇显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在场之中,只有纳兰欣,默不作声,俨然一副事不关心的样子。 这当中,有什么不对吗? 我茫然的发现,纳兰太爷都是一脸的坏笑。 那种笑,令人难以言喻…… 「你们看着***嘛?」我惊愕的一愣。 只有陈安然的脑回路,在第一时间便回过味来。 悄声掩笑:「很凶是好…..但也要小心科技与狠活,别被现代高科技,充实了眼球!」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但那一刻,连极少打趣的唐倩雯,都忍不住浅笑。 被那么多怪异的眼神盯着,我即便在不更事,也渐渐回过味。 这钱多很凶,是纳兰闯素来看不惯五房,数次挑衅纳兰钱多,留下的一个梗。 刚才,我直视纳兰钱多……因为个人的突出体质,所以纳兰钱多潜意识的,对直视他的人,充满了敌意。 那一刻,我全然没有回过味。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闹了一个极大的乌龙。 「怎么样了?」纳兰太爷适时打断了尴尬:「姜承?你想好了吗?」 「我,」我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闹出这样的乌龙,又当着那么多女孩,我迟迟没有回应。 「怎么?」纳兰太爷试着问:「我纳兰家这些女孩,都入不了你的眼?」 「不,」我看出来了,也许纳兰家不是每个女孩,都长得绝美动人。 这话问的我更尴尬了,说的好像是我看不上这些人一样……其实在场这几个女孩,一个比一个高傲,俨然是她们更看不上我。 但纳兰太爷却像是全然不在意她们的态度。我明白,玄门世家的女子婚姻,从不是她们自己可以做主的。 我也相信,今天被纳兰太爷挑选来的少女,都是纳兰家各房长相极佳的人选。 他故意在各房挑了一个,终其目的,便是希望我抛开女子的长相分,一味心思的挑选各房入赘。 以肃清纳兰家的内院为先决条件。 可要选择哪房,我眼下的心境,还处于刚才的窘迫中。 「她,她们都很不错,」我尴尬的谎称:「要不,太爷爷在容我一天,不,半天也成,让我好好想想,今晚给您答复!」 「呵呵,」纳兰太爷居然笑了:「好,那我就等你到今晚吧!」 我当即谢了姜老爷子,他摆手示意:「这都无妨,不过今晚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毕竟婚期已经定在了三天后的月圆之夜,需要早做筹备!」 「您说月圆?」我茫然一惊:「难怪……」 「难怪什么?」唐倩雯隔着桌子,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在场那么多人,自然不能明言。 「月圆之夜,自然是求个圆满,」纳兰太爷敷衍的涵盖。 可要不是他那句提醒,我赫然忽略了……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许不便除尸,但每月只此一天。 是引出僵尸,最佳的时机! 而且婚期当天,灵调局的人,也会应邀来到纳兰家。 届时,刘局自然会成为我的助力……难怪纳兰太爷会把婚期,定的那么快,他赶的便是月圆之夜。 第1160章 姜玲来电了 看来已经没时间给我布局了…… 这一次,在这七房之中,一定要找到强有力的帮手。 婚约媒介,就是一场压宝。 眼下,包括离开的纳兰钱多,她们都是七房的代表。 我该选择入赘哪房? 哪一房,又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遗余力的力挺我? 这点可不容出错,变相关乎到了纳兰家这一房的势力,会不会在今后面对龙虎山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力挺我。 全看当下的选择…… 女怕嫁错郎,男怕选错房,呵呵!我自嘲一笑,脸上露出外人难以意会的苦笑。 就是这略显中二的笑容……给了旁人无尽的遐想。 「瞧把他美的,」几房女孩,心思各异。 虽然作为纳兰家的女子,多为联姻牺牲了婚姻。 可偌大的出马世家,求着,盼着和纳兰家联姻的,也不在少数。 多少名门望族,多少豪门绅士,就连如今当红的一线明星,也有不少深信命数的人,上门攀附,求纳兰家联姻。 所以论长相,论名望,论财富,在几房少女中,没有一个人高看我一眼。 反而,是接连的误会,和纳兰家的传闻,让她们都对我充满了鄙夷。 据说,流沙河畔的尸魃事件,便是我横叉了一脚,阻碍了纳兰家的名声。 而纳兰家,还因为我的缘故,在上京和龙虎山正统道门,僵持近半月之久。 这段时间以来,纳兰家内院流传出的消息,对我名声极为贬低。 当然…… 这也不乏,出马世家,那种自认为第一世家的名门正统,对野马的不屑。 在他们眼里,我更像是个不入流的土郎中。 自然,也就不入众人的法眼。 而纳兰馨则是看着我苦笑,流露出了费解的神色,暗想着在场的少女之中,难道真有让我怦然心动的人。 可以她的审美,看过在场各房的少女。 虽说,纳兰太爷挑选的都是各房长相极其出众的一辈。 但实则并不尽然,这些女孩,也是各房老头,最为宠溺的掌上明珠……她们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年龄都在19到23岁之间。 就属于六房的眼镜少女年龄最小,但即便是19岁,也是一个女孩最美的年龄,她们自是不差。 但,只论长相,不敢说胜过陈安然,但也在五五之数,各有各的漂亮。还有姜家的姜铃,纳兰家的内院已经传开了。 纳兰家盛传的是,姜铃为了姜承,私定终生,不惜离开姜家。 而陈安然就更甚,外界传闻,她也是为了姜承,被陈家除名…… 这家伙,难道就喜欢网罗出马世家的少女吗? 想到这,纳兰馨的脸上,流露出了几许失望的神色。 而相比于她…..纳兰太爷,则是面露担忧。 暗暗祈祷,这事可别弄砸了,唯恐着接下来,姜承会被纳兰家少女的女色所惑,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早知道,就不该故弄玄虚,应该听信刘局的,直接将事做实。 纳兰太爷有些后悔,用婚约的事做为选房的考验…… 只是碍于如今,事情已经放任,此刻再去插手,与情理不合。 就在众人,各生思绪间。 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是,是我的手机,」唐倩雯错愕的一怔。 自打封门村那晚之后,我和陈安然,唐倩雯的手机,都已经没电了。 纳兰闯的车上,也没有吻合 的充电器。 所以直到纳兰家,到了纳兰太爷这,唐倩雯才第一时间充上了电。 她和我们不一样……到底是有了孩子,到了纳兰家,她总得第一时间,给她母亲报个平安。 所以刚才便充上了电源…… 虽然电没有充满,可在一定电量后,手机自动开机。 恰不逢时的手机铃声,才打破了餐桌上的沉寂。 「对,对不住!」唐倩雯起身道歉、 「没关系,」纳兰太爷并没有介意:「不用那么拘礼,去接吧!」 「谢谢老太爷,」唐倩雯鞠躬致谢后,便转身过去接通了电话。 隐隐间,只是听她喊了一句:「姜小姐!?」 「对,我,我们已经到了纳兰家!」随后便是半晌的沉寂。 在半晌之后,唐倩雯挂了电话。 一脸愁容的回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座。 而是悻悻的挡着纳兰太爷的面说:「少爷,姜小姐说她有急事找你….」 话说到这,唐倩雯顿了一下,稍显紧张的看了看纳兰太爷的表情。 看他并没有异样,才接着说道:「姜小姐说,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现在过去一趟!」 「姜玲!?」唐倩雯也是愕然一惊,我们到这之后,居然把她给忘了。 其实,我是想到过姜玲的…… 只是碍于那会手机没电,也根本记不住姜玲的手机号码。 否则…..在进纳兰家之前,我一定会先找姜玲。 姜老爷子让她先来纳兰家,调查僵尸的事件。 那在此之前,姜玲一定是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见她,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纳兰家各房的底细,姜家比纳兰闯都更清楚。 因为出马第二世家,一定是将第一世家研究透了。 一些不会对外人提及的事,纳兰闯不会对我说,但姜玲会。 所以想了想…… 我起身致歉:「对不住了纳兰太爷,我,我确实需要出去一趟。」 「嗯,」纳兰太爷报以理解。 毕竟我此行,也是刘局和姜老爷子授意:「去吧…稍晚,我让纳兰馨过去接你!」 「用不着那么麻烦,」纳兰闯主动表示:「姜承即便是上门入赘,可外来终究是客,这事交给我。」 说着,纳兰闯豪爽的站了起来:「去哪?我开车送你们,全程我给你们带路。」 「不用你瞎掺和,」纳兰太爷一眼就看透了纳兰闯的心思:「你啊,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还是乖乖在这,吃完饭去找你爷爷认错吧,至于姜承他们,也不方便带着你,你只需要把车钥匙交给他,便承了你的地主之谊!」 「我,」纳兰闯一脸的错愕,可见纳兰太爷脸色决然,他也不好在忤逆,顿了顿,才摸摸索索的将钥匙递给了唐倩雯。 第1161章 太爷的调侃 「走吧,」在陈安然起身示意后,我和唐倩雯拱手对纳兰太爷行礼告别。 只等我们走出饭厅,离开后,纳兰太爷才浊气一叹,问起在场的人:「你们觉得,这个姜承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好评价...... 「但说无妨嘛,」纳兰太爷一笑,显得极其和蔼:「关于他的事,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长安郊区的煞雾之劫,流沙河畔的尸魃之祸,还有上京西洋僵尸的事情。都足以证明,这姜承绝对是玄门奇才。而他也有灵调副局的身份,年纪轻轻,少年有成,我倒是挺中意的,只是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 纳兰太爷率先评价后,试着问道:「在场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避讳,就当我们是席间闲聊,随便说说吧。」 这话一出,纳兰娟率先开口:「这可是您让我们评价的,什么流沙河尸魃之祸?当初若不是纳兰馨帮忙,就凭他姜承,就凭灵调局那些废物,能解决尸魃吗?到头来灵调局还嫌我纳兰家的功德小了!真要论起来,他姜承何德何能担的起副局之名?而且这些年来,灵调局,可没少借着官方背景,权压我们纳兰家!」 「是啊,」纳兰自愿立马靠向了纳兰娟,随口附和:「而且这个姜承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纳兰太爷笑了,这些评价,听起来都很片面,他索性点名询问:「纳兰文静,你说呢?」 纳兰文静,几乎是人如其名。 点的,就是六房年龄稍幼的文静少女,她呆板的评价:「我觉得他的确不怎么样,说话…也很没修养!」 「是指刚才钱多很,很凶那句吧?」纳兰太爷试着帮忙解释:「也许姜承,不是那个意思!」 可在场的几个女孩,根本不买账,还说:「太爷爷您自己喜欢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好,我们不喜欢他,随你怎么说,也不喜欢她。」 更有甚者抱怨:「只是没办法,生在纳兰家,现在是别人选我们,否则.....我可看不上她!」 这话说的很大胆,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唯恐老太爷生气。 可换做平时,老太爷也许真的动怒了,可今天,他却因此一笑:「没关系,等姜承进了纳兰家,你们都会近距离的,重新认识他……倒是不急于一时,只是这事,让我闹得有些心急了!」 那几个女孩,对此都噗之以鼻,根本不屑! 「罢了,」老太爷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了,摆了摆手:「反正你们对我这的早餐,也没什么胃口,索性就都回去吧!」 「是,」众人应声作礼,才熙攘的离开。 毕竟场中,出了纳兰闯和纳兰馨,是真的在吃饭以外,其他的各房少女,根本没有动筷。 「馨儿,你别急,」在众人即将离开的时候,纳兰太爷却叫住了纳兰馨:「既然你饿了,倒是陪太爷爷,吃完再走!」 「好,」纳兰馨应声回到座位上。 对此,其他各房都是嗤之以鼻,毕竟纳兰太爷宠溺纳兰馨,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素来偏袒四房,将纳兰馨视为纳兰家的掌上明珠…… 这点已经众所周知,私下纳兰家也有不少人议论。 「还真是金花教主转世,瞧老太爷把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纳兰紫萱最是不屑。 「这不是更好吗?」纳兰娟阴阳道:「既然老太爷看着姜承不错,就索性成全,就把他和纳兰馨连在一起,这才完美!」 「还说什么灵调副局,年少有为,」七房少女勾勒着嘴角:「我呸!」 「依我看啊,」三房的少女目光扭转:「文静,要不便宜你了!」 「我?」纳兰文静一推眼镜框摇头: 「我可看不上他,倘若太爷爷让我嫁给他,那我,我宁愿终生不嫁!」 「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太天真了,」几房少女调侃归调侃,但她们心里门清:「纳兰家的女人,就没谁能自主决断婚姻的……」 她们不过是世家用于联姻招贤的牺牲品,所以,即便她们抗拒,但如果姜承真的选了自己,那她们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即便是纳兰文静,作为六房三代人的「房宠」,他们也无法改变婚约的事实。 只希望那小子识趣一点….. 众女都在盘算,虽然改变不了婚约,但是如果姜承敢入赘在她们几房之中,对外无法拒绝,可到了各房势力,必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 到时候,自是不会放过他的…… 就这样,在几房少女的议论声中,她们渐行渐远,离开了纳兰太爷的别墅。 只有纳兰闯,厚着脸回头坐下:「太爷爷,你们吃,我,我就等我姐!」 「随你,」纳兰太爷全然漠视,转而严谨的问着纳兰馨:「你呢?你觉得这姜承如何?」 「还好吧,」纳兰馨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 「只是还好?」纳兰太爷一笑:「那你,喜欢他吗?」 纳兰馨的脸瞬间就红了,不由她多说,一旁的纳兰闯便打开了话匣:「其实,姜承没有纳兰家内院传闻的那么不堪,而且他思维异于常人,观想的角度,也绝非常人能够企及,我倒是挺喜欢他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纳兰太爷看着纳兰闯浊气长叹。 「可惜什么?」纳兰闯有些不明其意:「说起来,这么一个奇才入赘我们纳兰家,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这点自然是应该高兴,」纳兰太爷故作失落:「只可惜,你纳兰闯是个男儿身!」 「这,这有什么关联?」纳兰闯没有听懂。 但很快,纳兰太爷便将话锋一沉:「倘若你是女儿身的话,我和你爷爷倒也省心了,索性就将你…….」 第1162章 你选哪一房 「得,」纳兰闯瞬间回过味来,急忙打断:「您可别在说下去了……您这脑回路,我可赶不上!」 「呵呵,」纳兰太爷人老成精,也不过借话茬调侃一番纳兰闯。 不过当下纳兰馨回过神后,却是有些好奇:「说起来,你和姜承应该素未谋面,可你怎么会接他到了纳兰家?」 「我们也是巧合,在封门村遇到了…..」 纳兰闯被刚才的玩笑,闹的头皮发麻,到底是太年轻了。 尤其是面对纳兰馨,她们的姐弟的关系,尤为亲密。因为年龄悬殊不大,从小纳兰闯惹出祸端,都是纳兰馨跪地求情。 仗着在纳兰家,无论是如今的家主老头,还是纳兰太爷,都对纳兰馨宠爱有加。 借此,纳兰馨帮着纳兰闯,逃过无数次家法。 所以,纳兰闯对这个姐姐,是尤为亲近的。 在面对纳兰馨的询问,他便口无遮拦,毫无隐瞒之下,便将封门村的事情。巨细无遗的说了出来…… 听着,纳兰太爷的表情一怔,可他人老成精,全程都没有打断。 任凭纳兰闯对着纳兰馨,滔滔不绝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尤其说到了纳兰闯过度解析手法的环节。 老太爷和纳兰馨的美眸,都是惊愕的一变。 超乎预料的深度的解析,令人着实震撼。 估计我听了,也会感叹,自己茫然所为,却被他吹的神乎其神。 直到最后,当纳兰闯越说越没防备。 提到了凤球为酬,纳兰馨的脸色,才彻底变了。 可纳兰馨还算清醒,她余光打量着纳兰太爷。 碍于太爷爷在场,她才迟迟没有苛责。 任凭纳兰闯说完之后,纳兰太爷才清算道:「将凤球为酬,你纳兰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纳兰闯后知后觉:「太爷爷,我……」 「别说了,」纳兰太爷沉着脸:「这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你去找你爷爷吧,找他说明当中的原委。」 「是,」纳兰闯也不在争辩。 只恨自己的嘴,怎么那么快,纳兰闯终归是太年轻了。 虽然他也是聪慧过人,可生性鲁莽,从小到大闯了那么多祸,大多都是因其口无遮拦,莽撞胡为。 做事从不考虑场合,当下便是如此….. 在他起身离开之际,纳兰太爷饶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可别想闯了祸,就逃出纳兰家!这次你要是跑了,我看你爷爷,如何对其他各房交代。」 「我,」纳兰闯心里那点算计,也瞬间被纳兰太爷掐灭。 「放心吧,」纳兰闯将心一横:「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我爷爷!」 说的冠冕堂皇,看他离开之后。 纳兰太爷才犯愁的一叹:「哪次闯祸,不是留给四房来善后!」 「太爷爷,」纳兰馨下意识的维护道:「纳兰闯心性不坏,他……」 「不用说了,」纳兰太爷笑了笑:「凤球落在姜承手里,我并不担心,那终归不是外人,更何况,姜承入赘,凤球也算重新落入纳兰家,这点倒是无妨。纳兰闯虽然孩子气,我想,他也是在对姜承,有所了解之后,才敢以凤球做饵,引姜承帮衬。」 纳兰太爷反倒是开明的一笑,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计较。 只是在放下碗筷后,他郑重其事的旧事重提:「纳兰闯生性胡为,可从来没有佩服过谁,刚才你也听到了……」 「是,」纳兰馨并不否认。 「那么,」老太爷再度问及:「你觉得姜承这婚约的事 。」 「如果,」纳兰馨支支吾吾的说起:「我是说如果,倘若真的没有人愿意接受他,那,那……」 「那什么?」老太爷颇显玩味的问。 纳兰馨一咬薄唇:「婚约的事,毕竟是因我而起,那我也只好嫁给他!」 「好,」纳兰太爷呵呵一笑,从眼下这顿早饭来看,他也没想到,纳兰家的几房少女,都对姜承尤为排斥。 可眼下,既然有纳兰馨兜底,他倒也是放心了! 转身由纳兰馨扶着,走出了饭厅,路上还一直在呢喃:「你说这姜承,他今晚究竟会选谁呢?」 「这我怎么知道!?」纳兰馨只是颇显无语的劝导:「顺其自然吧,太爷爷您又何必去想那么多?」 「怎么能不想?」 纳兰太爷浊气长叹:「仅从他的选择中,我就可以看出……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能改变我纳兰家的人!」 而与此同时…… 纳兰庄园外,唐倩雯驱车,根据姜玲发来的导航,驾车疾驰。 一旁的陈安然,则是好奇的试探:「姜承,你今晚决定选择哪个女孩?」 「什么女孩?」我哑然失笑:「你应该更直接的问,我该选择,潜入哪一房!」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 那不是关键,陈安然只在意:「你是不是决定了选纳兰馨?」 「不,」我心里已经初略的有了权衡:「从刚才那顿饭中来看,纳兰馨绝不是我最好的选择,如果考虑此行的目的,那就还有比纳兰馨,更适合我的一房。」 「哪一房?」陈安然目光扭转,一脸的错愕。 第1163章 该选六房吗 「你就没注意到吗?」 我在意的:「是六房的那个女孩……」 「六房?」陈安然对纳兰家,明显比我更了解。 所以,只是简单提起六房,她便立马想到了:「纳兰文静!」 「她叫纳兰文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下不由感慨:「还真是人如其名!」 「等等,你们说的究竟是谁?」 开车的唐倩雯,此刻还是一脸的错愕,毕竟席间,也没有郑重其事的介绍过,她只能凭借刚才提到的,意想着:「是不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一脸文秀的萝莉少女!」 「没错,」陈安然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女孩……她就是六房之中,近乎三代人的房宠,因为在阵法一道中,天赋奇高,所以备受纳兰太爷重视,也因此,是六房的掌上明珠。」 说到这,陈安然有些咋舌的看了我一眼:「姜承,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说什么癖好?」我错愕的一怔。 「还装?」陈安然直言不讳:「我起初,还以为你是看上了五房的大凶妹,没想到,你居然,居然是个萝莉控……」 「我,」我怔怔的百口莫辩:「随你怎么说!」 「你还不承认?」陈安然粗鲁的将我衣领一拽。 「姑奶奶,你理智一点,」我忙声提醒:「远的不说,你就想想,那个纳兰文静,今年大概多少岁?」 「呵,」陈安然不屑的吹了吹眉间刘海:「多少岁怎么了?你别看她一脸清纯的萝莉样,那只是她从小躲在纳兰家,未经世事,所以稍显稚嫩,真要说起来,她比我,也就小了两岁而已……今年应该是过了十八,吃十九岁的饭!」 「这不就对了!」 应证后,我越发狐疑:「一个十九岁的少女,为什么会被拉到今天这样的场合?即便法律无法干预婚姻媒介,也无法干涉时间联姻的事实,可玄门不是法外之地,女子二十岁才符合成婚的条件,这点常识,纳兰家总该知道吧?」 「对啊,」唐倩雯恍然惊呼:「纳兰家总不会如此草率,纳兰太爷一个年过百岁的人,也不会糊涂到忽略了这茬!」 「这有什么?」 陈安然不以为意:「在玄门之中,不尊婚姻礼法的人,多了去,哪个家主,前后没有几房妻妾?倘若循规蹈矩遵循一夫一妻制,纳兰家怎么开枝散叶?玄门一脉没落,没有兴旺的人丁扩散,那又何以延续?」 「是,」我承认:「你说的,是玄门常态……可如今,我上门入赘纳兰家的事,已经传遍了玄门。无论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可纳兰家极重名望,这门婚约总得有名有实吧?总不能拿着一纸婚书,就敷衍了事吧!」 「对啊,」陈安然最是了解纳兰家:「为求名正,纳兰家一定会在这次婚约媒介中,讨一个结婚证!」 起初纳兰闯还提到过,纳兰太爷前后有九个女人。 而这些女人之中,能被称之为正妻的……极好判断,下过三书六礼,登记过结婚证的,便是正妻,享有绝对的合法性。 而那些没有结婚证,单凭婚书为证的,视为妾室,倘若连婚书都没立下的。 地位便连妾侍都不如,这地位的尴尬,长房最为了解。 这么一想….. 陈安然松了我的衣领:「还真有点奇怪!」 「除非,」我大胆揣测:「六房,没有适龄的少女可以代表。」 「不,」陈安然知道:「在纳兰家,不只是纳兰太爷,其余各房老头,都有两、三位夫人,六房老头都不列外。毕竟在上世纪的玄门灾难之后,三大出马世家,都需要扩展人丁,尤其是纳兰家,他们的家 主继承制极为特殊,至少膝下需要七子,用于掌管七堂……」 「不错,」我记得这些,纳兰闯也有隐晦的提及。 「至于六房的女眷,」陈安然想了想:「其实六房这一代出了不少才女,我记得纳兰文静之上,就有两个堂姐,年龄应该都在二十出头,之上她们不及纳兰文静得宠……」 果然,这越发证实了我的猜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纳兰太爷,既然让纳兰文静陪同入席。 她的出现,明显不合时宜,变得有些突兀。 看来…… 纳兰太爷是有意为之,这个纳兰文静绝不是用来凑数的。 我猜:「似乎在纳兰太爷的心里,这纳兰文静才是我最佳的选择!」 「怎么可能?」陈安然郑重的想了想:「你觉得,纳兰太爷会希望,你潜入六房?可偌大的纳兰家,这七房势力之争,唯有六房最让纳兰太爷或是现任家主省心,他怎么会!?」 不错…… 乍一想,的确如此。 连唐倩雯都在暗自揣测:「少爷,陈小姐……纳兰太爷会不会,是笃定了六房于纳兰家无争,想着那里安全,才让你入赘六房?」 「安全?」陈安然点头:「兴许有这一层考量!」 「不,」我摇头一想:「若要肃清纳兰家的内院,就不仅仅是图个安稳。只怕纳兰太爷,是希望我入赘六房,把六房给拖下内院之争的浑水!」 「拖下浑水?」唐倩雯和陈安然皆是一惊。 她们瞪大了美眸,显得难以置信。 女子的思维,恐怕很难想通…… 既是家主之争,必然要借用各方势力。 内院为什么会乱? 说白了,各房都暗有鬼胎,心有利弊。 可六房图什么?他们只图安稳,可六房有着绝对的天赋,还有纳兰家之外,不少联姻的背景,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是很大的助力。 四房家主一脉,为什么势弱,我不禁喃喃念道:「你以为,唯唯诺诺,真的是四房的性格吗?他们只是明白势弱,所以,才对内院各房示弱。」 「噗,说什么呢?」陈安然瞬间就蒙了:「什么势弱,示弱的,把我都给绕进去了!」 还来不及做进一步的解释。 「目的地在您正前方十米,」导航结束的提示声,骤然响起。 而与此同时,陈安然驱车抵达了一间咖啡馆。 车子停靠在门口后,很快,便有专人上前问询。 第1164章 姜玲的紧张 「我们已经有预约了,」拉开车门。 唐倩雯直接报出了姜铃的名字。 还随手将钥匙交给了来人…… 「好,」来人恭敬的接过车钥匙,转手示意:「三位里面请!」 只等我们下车后,他便主动将车开到停车场。 而另一名迎宾上前,依照唐倩雯报出的台号。 热情娴熟的将我们领了进去…… 这是一间当地有名的咖啡馆。 奢华的装修,富丽堂皇。 悠扬得小提琴,从舞台中央,悠扬的传了过来。 「姜小姐在那边,」迎宾径直将我们带到了窗口。 「在这,」姜铃起身冲我们打着招呼:「你们可算来了!」 「是啊姜小姐,」唐倩雯客气的点头落座。 「别叫的那么陌生,」姜铃浅然一笑:「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是啊,」陈安然也借此说起:「倩雯的客套,有时候确实让人感觉很陌生,老叫我陈小姐,这称呼,令人不敢苟同……」 「这,」唐倩雯有些尴尬:「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毕竟,小姐小姐的,在这当代社会,确实容易令人曲解。 可陈安然和姜铃,并不是那么庸俗……她们的忌讳,倒也不仅仅如此。 而是她们都已经离开了陈家,和姜家。 倘若在被人称之为小姐,又是哪家的小姐? 这若是被有些人挑事,只会借此诟病。 尤其,是在口舌结怨的纳兰家,让她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三杯卡布奇洛,」逐一问询之后。 姜铃招了招手,冲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 「好,您稍等,」在服务员点单离开后。 我也注意了周遭的环境…… 此时,还是上午的十点。 咖啡厅并没有什么客人。 而这落地窗前的咖啡台,周遭更是冷清。 想来,也是出于隐蔽的考虑,姜铃才会选在这个位置。 既然周遭没有旁人,我也不在顾及,单刀直入的问道:「对于纳兰家,姜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交代?」 「你怎么直到?」姜铃闻言一怔,可也只是刹那的惊奇。 很快,她便接着话茬说道:「按理来说,昨天你们就应该到了纳兰家,所以爷爷打来电话,让我在你踏入纳兰家之前,给你说一下纳兰家各房如今的情况,顺便支会你一声,希望你能选择,入赘四房!」 「入赘四房?」我不禁对此稍显惊愕! 「果然,」陈安然激动的一笑:「怎么样?我就说你想多了,怎么看,也是选择纳兰馨最明智,到底是阳间的智者,姜家的老狐…..」 说到这,陈安然余光一扫姜铃的表情。 变得哑然而至,虽然姜铃表情平淡,这些年,也没少听玄门中,说姜老爷子是老狐狸的,有时,甚至可以把这个称呼,当做一个赞誉。 但是从我们这一辈来称呼,多少还是有些不妥。 索性,她识趣的将矛盾转移。 说起了路上,我对他们讲到的纳兰文静。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陈安然吐槽:「居然会觉得选择六房明智?」 唐倩雯也是一脸的黑线,虽然她看不懂眼下的局势。 可想来,既然姜老爷子都有所交代,那选择纳兰馨,入赘四房,显然就是最佳的抉择。 对此…… 姜铃也不敢苟同,愣愣的看着我。 作为姜家智者的后 人,虽然他不是这一代的智者。 可她不傻,听了陈安然转达的分析,仔细一想,倒也符合情理。 所以怔怔的看着我:「其实,姜承的想法,也不是毫无道理!」 「他!?」在陈安然看来:「只怕我们姜承,姜大少爷,是看上了小萝莉,看上那种小妹妹,才故意找了这么一个说辞……」 「噗,」唐倩雯没有忍住,只觉耳边陈安然的口气,酸溜溜的。 恰逢其时,服务员悄声靠近,抬上了三杯相同的咖啡。 逐一有序的摆放后:「您请慢用!」 礼貌不失典雅的微笑后,服务员便识趣的离开了。 她这突兀的出现,打断了刚才戏谑的氛围。 打岔之后,在回神…… 「你真的打算选择六房?」姜玲怔怔的看着我。 我也在犹豫,不过仔细回想,我突然在意的确认道:「你爷爷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姜玲似有轻咬薄唇的动作,可在一番回想之下,原话转述:「你一定要在他进入纳兰家之前,支会姜承一声,希望他能选择四房,选择纳兰馨…..这是爷爷的原话。」 说完,姜玲笃定:「一字一句,都没有变动!」 希望!? 我暗暗揣测,似乎也看出了当中的端倪:「姜老爷子!」 「怎么?」姜玲的柳眉一沉,暗生紧张。 这微笑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第1165章 姜玲的转达 看来,姜玲也知道其中的利弊。 而姜老爷子原话之中,也只是说了希望二字。 作为姜老,即便他禅让了家主之位,可他终究是姜玲的爷爷。 他也不能免俗,更不能置身事外,他得从姜家的角度,权衡大局。 照此来看,并不影响我的判断…… 六房纳兰文静,的确是我的最佳选择。 只是入赘六房,会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而且时间紧迫,我并不认为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就能让我整合六房的势力。 六房在纳兰家内院,中立了很多年。 若是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不会站队。 思绪间,我能明显看出,姜玲越发紧张的神色。 「算了,」我浊气长舒,装出一副释然之态:「就按姜老爷子说的去做吧!」 「真的吗?」姜玲柳眉一挑:「你真的选择四房?」 「嗯,」我相信:「姜老爷子总不会害我!」 「那是当然,」姜玲激动道:「我爷爷只会帮你……爷爷说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们姜家能帮上你,当然,不敢说整个姜家,但我爷爷一房,一定对你倾力相助。」 「嘚瑟,」陈安然的表情,并不见好。 毕竟在她心里,始终也不待见纳兰馨。 尤其是在上次流沙河畔,尸魃事件中。 她们二女各自带队,可没少发生冲突。 在陈安然的心里,此刻落差极大,表情蓦然起伏。 刚才提起选纳兰文静,她暗暗埋汰,嫌我喜欢小萝莉。 现在顺了众人的意愿,选择入赘四房,她表情又是一酸,还是暗道我选择了纳兰馨。 无论我怎么选,都不可能顺着她的心意。 毕竟此番,我就是来入赘纳兰家的…… 「对了,」我将话锋一转:「纳兰家内院,各房之争,到底图的是啥?」 「哦,」姜玲这才想起细说:「内院矛盾的冲突,其实不外乎利益,而家主的变动,影响了各房的利益资源,自然就引起了内院的不和!」 姜玲大致说起了纳兰家各房背后的势力。 这些,也和早前从纳兰闯和陈安然那边知道的大致相同。 只是…… 姜玲这边核实道:「几年前,纳兰太爷禅位,原本依照纳兰家的规矩,禅位之后,四房出任家主,也该由四房老头膝下挑选七个子嗣,接管其余七堂,在接管堂口之后,其余各房移居内堂,几乎就形同退居二线,过着养老退休的生活……可这七堂之中,却有五堂不肯放权,毕竟关乎着利益。」 「五堂,就是有五房人马反对?」唐倩雯傻傻的算了一下:「还好,有两堂人马支持!」 「想什么呢?」我哑然失笑的调侃:「既然是禅让四房,那四房自己肯定不会反对,其次,应该是六房,他们在内堂无权势之争,自然不会反对!」 「不,」姜玲忙声强调:「严谨的说法,是六房并没有表态……所以,只能归结于,他们没有反对!这是爷爷转达的原话。」 「这还较真?」陈安然不以为意。 可这就对了!我暗暗一惊:「虽是文字上的描述差异,可这六房没有表态,能理解为六房并不反对,也可以理解为,六房并不支持……只是那风口浪尖上,我若是六房的人,也不会闲来出头,他们的态度,至今成迷!」 「嗯,」姜玲点头说起:「爷爷也是这样强调的!」 「说下去,」这对我如何在纳兰家生存,显得极为重要:「把你爷爷分析的,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内院七房,究竟是为了什么利益?」 所为的利益,不外乎权、势之争…… 虽然家主之位只有一个,可也要看,家主之位落在谁的手里,才会极大的维护各房利益。 有很多事,是纳兰家不愿透露的。 也有很多,是纳兰闯自己都没有看头的。 当下在姜玲的口中,将事情解析的一针见血:「纳兰家内院共分七堂,由纳兰太爷的七个儿子,出任掌堂,可以说,他们每一房势力,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放开出马堂,便是各房失势,变得毫无价值。」 「而这七房人马,也不是各自为势,我们大致能够将他们,划分出四方阵营,」姜玲细致说道:「第一股,就是长房势力,他出生不正,虽有长子之名,却大小不受纳兰家待见,身份极其敏感,可他背后有五房,和七房的支持。放眼在纳兰家内院,是唯一有三堂人马支持的人。被称为纳兰长爷,对外也是这样自诩……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受正视,所以处处都想证明自己,在名号上,也尤为强调他长子长房的名讳。」 「就他?」陈安然都有些难以置信:「居然占据了纳兰家,内院几乎一半的势力?」 第1166章 纳兰文静吗 「该怎么说呢?」 姜玲严谨的想了想:「准确的说,纳兰家的势力划分,并不能只从各房考虑,毕竟内堂之中,退休养老的奇多,只是一个内堂,便占据了纳兰家一半的势力。就好比当初纳兰太爷上位,他的堂表兄弟,都归结于内堂,尽管和纳兰太爷同辈的人,大多已经离世,可她们的子嗣,后人,却还挂名在内堂养老。没有这点底蕴在身,只凭纳兰太爷一个百岁老人,又怎么可能在禅位之后,还能震慑纳兰家?」 「不错,」陈安然点了点头,这些她早前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内堂的势力,也有那么强势吗?」 「若不是爷爷提醒,我也没想到,」姜玲也有几分难以置信道:「我爷爷说了,纳兰家的内堂不乏精英佼楚,当初在上京,和龙虎山僵持的势力,便是纳兰家四房的人马和内堂的人手……有好几次,因为上京的冲突,他们内堂还有人出手和龙虎山天师斗法,斗的旗鼓相当。可见内堂实力不凡,只是他们早早的退居二线,极少出外平事,所以外界玄门,对他们的实力,也就很难估量……但这内堂势力,绝对是纳兰家隐迹藏拙的一柄利剑。」 「该怎么衡量呢?」 「对了,」姜玲一怔:「我爷爷就提过一嘴,你想,纳兰家内院那么乱,可内堂几乎倾巢而动,和四房人马去了上京之后,内院几房势力,却没有任何一房,胆敢趁机篡位,可见他们各房对内堂势力,深有忌惮!」 不错……姜玲这样权衡,倒也合理,仅是片面的论证,倒也衬托出了内堂势力,在玄门的影响,和对各房的震慑。 话归正题…… 姜玲重新说起长房:「其实,长房年迈,纳兰太爷已经年过百岁。可他膝下长子,却是落差不大,已经年近九十,毕竟纳兰太爷是上世纪,年龄懵懂之际,和家里的丫鬟,诞下的长子,所以二者相差十四岁!」 姜玲还说,纳兰太爷禅位不立长,也是出于年龄的考虑。 毕竟长房老头和纳兰太爷年龄相差不大,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好,保不齐,这长房老头还走在纳兰太爷之前。 就算他运气好,继位家主之后,想来也当不了几年。 届时,再度传位,也不是明智之举,毕竟纳兰家每一次禅让家主之位,都是八堂人马的变动,稍有不慎,都会酿成大祸。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种事纳兰太爷自有考量。 可长房执念深重,哪怕明知道上位家主,也风光不了几年,可他就是想为自己证名……这和他近九十年的生活环境有关。 在纳兰家名不正言不顺,他太想证明自己。 所以这种执念之下,难免被有心者利用,背后的五房和七房,就在极力推崇长房势力。 五房笼络了纳兰家的财力,而七房有政治联姻,背景不容小觑。 有钱,有权,长房自然势大,所以在纳兰家内院之中,也是势力最强横的。 处处针对如今出任家主的四房,为的就是推倒四房,重立家主。 有小道消息称,长房曾许诺五房和七房,倘若能推他上位,今后纳兰家由五房掌管财政,七房掌管人事。 可以那么说,长房老头是糊涂到了极致,情愿架空家主之位,放出财政大权,只图一个家主的虚名。 面对那么大的诱惑,五房和七房,自然的倾尽全力,想要推他上位。 所以纳兰家内院这股势力,看起来是以长房为首。 实则,长房就是个傀儡……背后,是五房和七房,在推波助澜。 「至于第二股势力。」 姜玲莞尔介绍道:「是二房和三房,这两房的掌权老头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出自纳兰太 爷的正妻,相传是上世纪的一段政治联姻,少有人知,纳兰太爷的第一任正妻,还是一名身份显赫的清朝贵胄,当年和纳兰家联姻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借玄门之力,复国。但时过境迁,希望破碎……留下的二房,三房自视身份尊贵,是纳兰家的正统,从来便眼高于顶,不屑于长房,早年的纳兰家矛盾便多出于长房和二房这两股势力代表。」 「据说,二房和三房都是激进的革新派,他们曾在纳兰家公然指出,数千年的家主禅位制,有极大的漏洞,而他们也提倡家主集权制,主张由家主亲自掌控八堂人马,同样,也掌管纳兰家内院的人事和财务,其实说白了……」 姜玲一语点破:「二房和三房,是觊觎五房的生意和纳兰家的财产。所以想夺家主之位后,堂而皇之的兼并五房产业和六房、七房的人脉资源。」 「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是这两房早年太过于激进的表露,才让长房和七房,为求利益保护,选择了声援长房……」 姜玲浊气一叹:「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纳兰太爷居然活了百岁,最后还将家主之位禅让给了四房,这才让两方势力,相对多年,最后落得如此尴尬的局面。」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陈安然也不禁暗笑一声:「纳兰太爷这一手,倒是让她们始料未及,想来,也是他们两方势力,斗得如火如荼,纳兰太爷才会越过他们!」 「纳兰太爷考虑的,可远不止这些,」姜玲话锋一转:「六房就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对外始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毕竟论资排辈,六房没有任何优势……而这六房势力,对于纳兰家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六房之中,天才频出,若论玄门之中的出马造诣,按一房人马的实力来看,六房绝对立压其他各房!」 「远的不说,」姜玲提及:「就拿刚才提到的纳兰文静吧,她十五岁的时候,便和龙虎的长老纸上论阵,虽然那只是一场玄门的交流会,多是纸上谈兵之论,可就在这样的理论上,纳兰文静挫败了龙虎山天师一辈的长老,可见六房的造诣之深,确实令人惊艳。」 第1167章 纸上谈兵外 「那么厉害!?」 唐倩雯发自内心的惊愕。 「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陈安然则是一脸的不屑:「倘若真的实战交手,纳兰文静面对龙虎山的天师长老,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纳兰十五岁?那也就是四年前。 这件事曾轰动过整个玄门,龙虎山为此颜面尽失。 当时,在玄门之中,有不少人为此议论。 但无一例外,众人都在谈及此事的时候,都选择性的轻视了纳兰文静,不屑于她的纸上取胜。 试想当时,若是真刀真枪的交手,纳兰文静没有半点取胜的可能…… 为此,还有不少人引经据典,提起了《纸上谈兵》的历史故事。 据悉,是战国时期,战国名将赵奢的儿子赵括饱读兵书,能健谈用兵之道。 就连身为名将的父亲赵奢,也在兵法上难不倒他,从此自认为是天下无敌。 但赵奢始终认为,他是纸上谈兵不知变通。后来赵奢死了,赵括顶替廉颇带兵,蔺相如等人极力反对,最终架不住赵王坚持。 赵括在长平之战,中箭而亡,损兵40万。 自此,纸上谈兵这个成语便流传开了,意为,在纸面上谈论打仗。比喻空谈理论,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也比喻空谈不能成为现实。 赵括被后世取笑,暗讽了数千年。 可少有人提…… 「赵括在兵法领域中,至少理论上是个奇才。」我甚至在一本古卷中,还看到过赵括不为人知的一面,也确实令人吃惊:「他曾用巧计打赢过战国时期最难打的攻坚战,用极少的损失攻陷齐国坚固的城池——麦丘。麦丘战役中展现出的军事理论之精深、思路之巧妙,令其父赵奢也比之不及。」 「不是吧!?」陈安然一怔:「纸上谈兵的赵括,那个废物除了长平之战外,还有战绩?」 「有,」我当下细说起了,公元前280年,赵惠文王决心拿下齐国的麦丘城,出兵10万大军前去攻打。 在赵惠文王看来,当时的麦丘已成为一座孤城。如今被赵军大军压境,四面包围,城内人无处可逃,自然应该手到擒来。 可赵惠文王不懂兵法,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坚固城池,已成为无退路的「死地」,反而是最难拿下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是这个道理。 因为城中的人既然无路可退,又不愿意投降,只好死战到底,攻城的赵军自然会死伤惨重也难以攻下。 兵法讲究「围三阙一」,就是要留一条后路给被围困的敌人,当他们发现有退路时就不会力战到底,而是失去斗志,往唯一的退路争先恐后地逃跑。 就像是猎人,在山里打狍子一样,围成半月形,专门留一条逃跑的通路,狍子们就一窝蜂往预留的路线逃跑,猎户们才能满载而归。 古代的围城战其实也是同理,除非攻城一方真有十足把握,能直接攻克坚城。 而实际上,麦丘城内守军,早就得知了赵军前来进攻的消息,也早已加固城墙,做好了死守城池的准备。而齐王也是往麦丘输送了援军和粮草,不惜成本地想要守住麦丘。 更麻烦的是,善于守城的墨家弟子也有不少在齐国,帮助守军改良弓箭的威力,并提升防御工事。 崛起于春秋末战国初的墨家,以擅长制造机关消息出名。墨家弟子们主张和平,反对战争。一向反对诸侯之间吞并地盘的不义之战,因此他们设计防守的工事非常厉害。 结果,即便是经过军事改革的赵国,其军队人数众多,勇猛善战,可在攻打麦丘时,面对守军的锐利弓弩,以及坚固的城墙工事,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久攻无果,且伤亡惨重。麦丘城却依然坚固自如,牢牢掌控在齐国手里。 最终也是迎来了临阵换将,赵括献计…… 第1168章 另类的赵括 当时赵国久攻不下,还损兵折将,消息传到邯郸,赵王非常生气,他传出命令,把将领撤职查办。并改派名将赵奢前去,要求赵奢一个月内必须攻克麦丘,否则军法从事! 这道命令让赵奢深感责任重大,既想要通过征战立下大功,又害怕赵王翻脸无情,用军法处置自己。 于是他立刻下令加紧进攻,但此时,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了他。告诉他,这样的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应当换一种方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奢的儿子赵括,他告诉赵奢,强攻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攻陷麦丘,兵法有云…… 【上者伐谋,中者伐交,下者伐兵,下下者伐城。】 总的纲要就是提醒用兵者:用谋略和外交手段征服敌人才是上策。伐兵伐城均是下策,尤其是伐城,因为在古代那样的原始条件下,防守一方凭借坚城深池,会有很大优势。 因为古代残酷的攻城战,往往伤亡惨重。而攻城一方通常要集结比守方更多的兵力,并且死伤惨重才能攻克,战损人数也比守方要高得多,因此攻城战对于进攻方都是不划算的一笔账。 而赵括提出的精要,是选自孙子兵法:「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因此强攻都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无奈选择,而决不是首选项。 赵括认为,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攻取麦丘,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并且建议,应当暂停进攻,先想法子先探听出麦丘城内的虚实,再制定具体对策。 因为赵括根据自己在战场上的观察,判断出城内已经有缺粮的迹象了:他在战场上观察齐国守军,城头上有的士兵面黄肌瘦,并且拉弓射箭和推动滚木礌石时,都有体力不支动作迟缓的现象。 赵括讲的兵法原理,赵奢自然是知道的,任何一个熟知兵法的将领都会懂。而赵括提出的城内缺粮的迹象,赵奢也没办法得到确切证明,因此赵奢表面上赞同儿子的话,但是执行策略上还是按照自己的一套,命令强攻。 结果,赵军再次发起了一波一波的进攻,城内齐军拼死抵抗,赵军的尸体在城下快堆满了。齐军加固的城防工事都已被摧毁,而且惨烈的攻坚战,把城墙都破坏的已塌了半截。 但是经过多次交手,齐军已经熟悉了赵国攻城的套路,每一次进攻都被守军有针对性的防御成功。赵国除了在城下扔下近万尸体,仍然拿不下麦丘。 面对惨重损失,赵括再一次忍不住劝说赵奢:说这城中守军,有墨家弟子,他们是精通防御的守城者,这几仗下来,早已熟悉了赵军的攻城方式,应敌策略可谓招招压制,再打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大王换了将领,就是希望父亲能够出奇制胜,否则我们现在和之前的未换帅也没什么不同。 赵奢此时也是感叹,赵括所说确实有道理。照这么打法,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攻克麦丘的。 赵括作为赵奢的儿子,一起随父出征,征战疆场,在当时看来,父亲强,儿子也多半是奇才。因此在军中地位,赵括都比一般将领要高,他的劝谏,要有效地多。 而赵军将士闻听此事,也非常佩服赵括,既佩服他敢于直言劝谏,也佩服他眼光独到。如果这一仗按照赵括的方案能打胜的话,不但赵奢功成名就,赵括也会一战成名。 赵括随即开始反渗透,也试着收买人心…… 毕竟战争到了这个阶段,齐国守军似乎摸透了赵国的单调战术,知道赵 军攻不下城,甚至反客为主,趁夜间出城偷袭赵军。 墨家弟子也组织人手,不停在城外骚扰赵军,让他们疲惫之余不能专心作战,甚至想要偷袭赵军的粮道。 于是赵括也针对性地在城外撒下探子,打算反渗透麦丘城。果然不久之后,齐国在城外骚扰作战的小股部队就被击溃,赵军还抓住了几个齐国士兵。 但此刻的齐国守军的军心还是比较稳,所以这些俘虏们一致性沉默寡言,赵奢无论怎么审问,都套不出话来。 赵括看出了问题,于是不再审问,反而对他们礼待有加、「攻心为上」:每天给他们好吃好喝,绝不打骂,很快就就释放回家,并且临走前还送给他们粮草,要他们回城后分给家人。 这种「攻心战」很快有了收获,俘虏们也不是铁板一块,有的人被赵括的大方做法感动,临走前悄悄告诉赵括: 城中粮食已经不多,而且百姓粮食被守军搜刮一空,百姓们已经饿的逮老鼠吃了。 赵括大喜,就问按照这种情况,齐军还能守多久? 俘虏回复说,城内人心虽然浮动,但是因被围困多日,而害怕城破后赵军报复,所以才拼死抵抗,守军还能守两三个月,只要临淄援军一到,就可以里应外合反攻。 城内情况,果然如赵括所料相差无几,如果强攻,只会激起民愤,令城中军民上下一致,一个月内必定破城无望。于是赵奢下令停止进攻,并询问赵括还有什么良策。 赵括趁机再次献计:所谓上兵伐谋,就是笼络人心,如今天下征战,大多数诸侯都是起无义之兵,不关心百姓死活,只在乎争夺城池,城内百姓只求有口饭吃,不在乎城池归谁。 因此守城之战,防御工事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守住人心。一座城池最怕的就是内部发生变乱,城内人心不稳,与外敌勾结,那么城破之日也就不远了。 因此他建议先放俘虏回去散播赵军的仁义,而下一步,就是往城里扔粮食。 第1169章 是看好六房 结果,在赵括的刻意收买人心之下,这批俘虏被释放回去,如同在城内放了定时炸弹,对守军来说可就惨了,这批人还不如不放回来。 因为这帮人回城以后,犹如炸开了锅,把粮食分给大家,还到处诉说自己的待遇之好。这一来城中的百姓军民,都纷纷心动,称颂赵军仁慈,不但不虐待战俘,还给俘虏好吃好喝,甚至还发放粮草给家人。这在无义战的战国时期,赵***队的行为可算是异类。 这样掏心掏肺地诉说造成的士气动摇,远比伤亡惨重还要可怕。城中百姓可不愿跟着齐军一起饿死,人人都想要出城投降,甚至连齐军士兵都受到影响。 这就是赵括的第一步棋,而齐军将领,也深知这样下去,人心思变,麦丘将不攻自破。一旦城破,百姓士兵或许无碍,但是将领们身负齐王提拔,却落得丧师失地的耻辱,实在不能忍受。 因此齐国将领虽然知道士气的重要,但还是在行动上,上了赵括的当:他居然下令将回归的俘虏们全都抓起来,以动摇军心之罪严刑拷打。这一来城中百姓和士卒们都敢怒不敢言。 麦丘百姓们看到的是,围城的赵国人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而现在自己齐国的将领又是如何对待自己士兵的?对比之下气愤之情不言而喻。 赵括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分化城中的力量,果然守军上层将领和城中普通百姓已经被分成了两派。 而赵奢决定再加一把火,按赵括的建议,下出自己的第二步棋:命令赵国士兵用投石机把粮食抛进城中,抛进粮食就不再进攻,回营休息。 这下城中更是炸了,赵军非但不进攻,还每天送粮食。这下,有偷偷藏起粮食的,有把粮食分给城中家人的,每天饥饿的齐军士兵百姓做的事,就是等赵军的「大礼包」扔进来以后,人人哄抢,抢到了就一哄而散。 赵军还没进攻,城里的人百姓士兵,更多的是自己想要跑到城外投靠赵国人了!苦于城墙那里有守城的齐军士兵在把守,不然里面的百姓早就跑了。 当初赵军攻城不克,望城兴叹,如今城内百姓想要逃出去却无望,也是望城兴叹,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就这样还没过几天,齐军将领们认为,再这样下去,只怕尽失人心。为防止赵军收买人心得逞,以及断了城内百姓的投靠之心,守军干脆派出代表,将缴获的粮食收集起来,送还给赵军。 使者还对赵奢表示,赵军可以尽力一战,不要再对齐军采取阴谋行为。赵奢只是一笑了之,并不为难使者,仍然以礼相待请他回去。但是军事上仍然我行我素,继续每天往城里用投石机抛粮食。 守军见赵奢仍然抛粮食,心知士气不能再降下去,于是用出城作战为引诱,迫使赵军与其决一死战,也总比这样士气垮掉要好。于是再派使者下战书,想要放弃坚硬的城池屏障,放下所有的优势,与赵军约定好在城外会战。 但是赵奢看出麦丘城破已在旦夕之间,用不着和他们硬拼,所以他再次听从儿子赵括的建议,不见使者,不与齐军决战,继续拖几天。 果然,又过了几天,城内生变,麦丘传来了内讧的消息。齐军守将居然被部下杀了,之后城中军民立刻拖家带口向赵军投降。赵括「攻心为上」的计谋终于实现。 麦丘一战,赵奢非常佩服儿子的军事天赋,而赵国将士也纷纷佩服赵奢父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赵***队上下都夸赞赵括,经此一战,赵括的名气传开了。 借助巧妙攻取麦丘,不仅令赵奢功成名就,也造就了赵括的扬名立万,连赵惠文王也知晓了赵括,对他大加封赏了一番。 但这一仗多少也有点副作用,赵奢在肯定了赵括的奇思妙想之后,攻克麦丘。从而赵括的名望地位提 高了,但同时人也会飘起来。毕竟赵括还是年轻缺乏经验,在后来的作战中难免会有轻敌的毛病。 何况妙计必须严谨,执行起来也要考虑各种意外,这也就很考验统帅的应变能力和经验,比如投放粮食这一计策的使用时机就很重要。 假如刚开始就投放粮食,自然毫无效果。而赵奢那样先释放俘虏,观察形势之后,再进一步烘火。等待城中既缺粮食,又军心民心浮动之后,再次抛进粮食,方出奇效。可见,还是老将经验老到。 只可惜,在长平之战中,赵括就是过于轻敌,认为除了白起尚有威胁,其余诸子不足为惧,根本性地犯了轻敌的错误。否则从战争开始就重视对手,每一步军事行动都小心谨慎的话,也就不会落入秦军的大合围。 所以…… 说到这,我不禁抬起咖啡轻喝了一口,点评:「长平之战,并不能否认赵括的才华,而赵括最终,也是输在了狂妄和自大上。」 「哪怕是纸上谈兵,也不能否认赵括的才华,所以同理,」我相信:「纳兰文静,绝不是个花瓶,而且纸上谈兵堆积起来的,往往是深厚的底蕴,常人根本无法丈量,她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在领略现实,多历实战之后,她终究会一鸣惊人!」 「说的不错,」姜铃并不反驳,甚至流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不过陈安然则是嗤之以鼻:「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心心念念,想着那纳兰文静,想着那萝莉女孩,有的人就是那癖好,现在叫什么?萝莉控是吧?」 「呵,」姜铃浅笑接过话茬,想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要选六房的纳兰文静吧?」 毕竟,从我刚才另类的角度,和侧面的分析来看。 都极其看好六房……更是借纸上谈兵这样讽刺的故事。 活生生将那「纸上谈兵」的「愚人」,说成了天纵奇才。 这点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变得不言而喻…… 没错,我的确看好六房,也对纳兰文静的才华充满了好奇。 但…… 第1170章 言多必失啊 眼下被姜铃问起,也说到了这事。 我却迟迟没有笃定。 因为,我心里已经想到了姜老爷子的顾虑。 目光也在不经意间注视着姜铃。 她此刻如释重负,不再有一开始那副紧张的神态。 其实姜铃并不聪慧,起初她也不明其中韵味。 只是这丫头不傻,她太了解自己的亲爷爷了。 姜老爷子作为阳间智者,说话做事,都有指点江山的韵味。 可回想当时,起初姜铃真没有察觉。 但我强调要她原话转达姜老爷子的意思后,她便心生了狐疑。 想着那一刻的姜老爷子,颇有几分欲求妥协之感。 该怎么形容?在姜铃听来,就是语气没有以往那么强硬,更显委婉的姿态,仿佛这话语之中,充满几分祈求。 希望姜承,会选择四房的纳兰馨。 希望……这个词,透露着姜老爷子心里的期盼。 这不是姜老爷子说话的口吻,顺着几分狐疑,和对出马世家的了解。 她很快便想通了各种缘由。 渐渐,又在听我点评六房之后,姜玲也开始认定,选择入赘六房。 将六房拖下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搭上六房的庇护,哪怕是个上门入赘的女婿,其余几房不看僧面看佛面。 多少,也要念及六房的实力。 只要假日时间,在六房稳定根基后,在暗中生事,很快便能激化六房和内院的矛盾。 这可比入赘四房,来的更快……毕竟四房忍气吞声,眼下出任家主,早已经成了各房的众矢之的。 四房在内院,原本就孤立无援,被各房针对,选择入赘四房,说不定暗中还没有挑事,就已经被四房的纷争所累。 两相对比,后者明显就不是明智之举。 「罢了,」姜玲颇显无奈的认了:「既然你选择六房的纳兰文件,那…..」 「等等,」 我突兀的抬起眸子:「虽然我挺欣赏六房的,但我可从没说过,我就会选择纳兰文静!」 「那你,」姜玲一怔。 「怎么?」我再度重提:「刚才,我不是已经表态说了吗?选择纳兰馨……」 「你,」姜玲愕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顺了姜老爷子的意,还不好吗?」我当下自有权衡:「选择四房,虽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这一步,也不是不能走……」 「怎么?」姜玲美眸惊变:「你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布局?」 「得亏是刚才说起了赵括,」我有感而发:「他给了我,不小的灵感,不然,你以为这个故事,为什么我会细致的从头说到尾!」 「那你快说说,」就连陈安然也来了兴致。 但眼下终归只是个粗略的构想,具体怎么实施,还得步步谨慎的斟酌。 「总之万变不离其宗,」我一言概括:「上者伐谋,中者伐交,下者伐兵,下下者伐城。就凭我们几个到纳兰家,别说是帮忙肃清内院……就算搅动这纳兰家的内院,都犹如鸡蛋碰石头,所以,得伺机而动。」 「可是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看准了:「三天后,就是一个绝好的契机,所以要想在那天动手,闹出点动静,就不能入赘六房,因为时间太短,我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三天,就得到六房的支持!」 「这倒是,」姜玲点头的同时,愕然惊觉:「三,三天后?你想干嘛?」 「除尸,」我眼眸微变,似乎看准了那个时机。 「除尸?」姜玲难以置信:「你打算在纳兰家动手?你知不知道,最近在这片区域,闹得沸沸扬扬的僵尸事件,背后是谁在荼毒?」 「是纳兰七爷,」我看着姜玲确认:「对吗?」 「你,」姜玲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还得从流沙河畔,尸魃现世那晚说起,」我当下说起了过往,那件事唐倩雯也曾参与。 早在流沙河畔,尸气迷雾中救人的那晚,我就怀疑过纳兰七爷。 但是苦于没有实证….. 那会,我也曾对六局和纳兰馨说过。 但碍于纳兰七爷尸变的特殊性,他属于长时间深入古墓,被浓烈的尸气渗入毛孔,久聚之下尸气入体。 这种尸毒,没有伤口可寻,颠覆了玄门古籍的记载,也打破了世人,对尸毒传播的常规意识,所以刘局和纳兰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我。 说起来,我当时还和他交过手……同为尸化体质,我第一时间便看出了端倪。 当时还在因缘际会之下出手,从他口中救了纳兰馨,可是,这就像冥冥之中的玩笑,白虎剑出,震昏了即将尸变的纳兰七爷。 辈误以为我是出手除尸,纳兰馨便救走了纳兰七爷。 当晚,我还曾找过刘局和张队,秘密去医院病房查过。 只是恰不逢时,被流沙河惊醒的尸魃给打乱了。 若不是纳兰家的人后续找上门来,我机会都快忘了这茬。 忘了,纳兰七爷的事情。 等等…… 说到最后,我狄然一惊。 猛然间意识到,刚才自己心直口快,描述中提到了尸化体质。 按照刘局对他们的解释,那时候我还没有身中尸毒…… 第1171章 说归正题吧 那这判断,也就变得「尸」出无名。 就在我暗生紧张的刹那间…… 「姜承,」姜玲恍然说起:「以你的判断,这纳兰七爷到了什么境界?」 吓我一跳….. 我眉间冷汗直流,在想了想,严谨道:「应该是飞尸境。」 而且算了算时间……「从初涉流沙河至今,」我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吧?」 我也只是记了一个大概,毕竟在上京,城隍庙的镇魂塔,就僵持了近半个月。 来纳兰家耽误了几天。 后续,还有流沙河畔,解决了尸魃,我也昏迷了一段时间。 前前后后算起来,我也只是粗略的记得:「应该,得有一个半月!」 「不是,」唐倩雯突然提及:「我记得具体的时间,算上今天的话,应该整整46天了!」 「46天了吗?」我惊愕的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 「不对,」姜玲猛然惊觉:「再有三天,是刘局和纳兰太爷定下的婚期,而那天…….」 「也是纳兰七爷,化尸后的尾七!」我几乎是拍案而且:「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什么尾七?」唐倩雯听的一头雾水:「这当中有什么区别吗?」 「有太有了,」我大致的描述:「你可以理解为,这段时间以来,纳兰七爷虽然迈入了飞尸境,可他并不是发育完整的飞尸……他还需要嗜血呐阴,吸收月亮的阴气,来融化成体内的尸气,所以,这个过过程,至少要经历四十九天,而恰逢三天后,便是月圆之夜!」 「看来,有人预判在你之前!」 陈安然顿时回过味来:「不是姜老,就是刘局……」 「兴许是纳兰太爷呢?」反正在我心里,这三个老狐狸,都是一丘之貉,论睿智谋略,他们应该都在伯仲之间。 仓促的时间,足以证明,这个婚期,便是冲着纳兰七爷去的。 除尸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有时候我也挺纳闷的,」陈安然稍显的狐疑的说起:「一个飞尸而已,作为纳兰太爷膝下的第七子,至于大费周章,要一个外人插手介入吗?」 「是啊,」连唐倩雯也没有想通:「即便是不想纳兰家的丑事外传,可凭纳兰家内院,墙高林密,想要悄无声息的的解决,并不难!」 「这点,以前我倒是听刘局和爷爷提过,」 姜玲说:「毕竟是纳兰家的人,亲手解决同胞,多少有些薄情,而且纳兰太爷,也狠不下心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毕竟虎毒还不食子!」 「那你太不了解老虎了,」我当即接过话茬:「以前,我就听白婆婆说过,虎生三子,必有一彪,而这彪生性羸弱,总是被母虎抛弃。所以老虎,通常只生两子,如果不慎诞下了彪,便会将其抛弃在狼窝附近,任兽残食!」 「作为纳兰家曾经的家主,年过百岁,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如果真的虎毒不食子,他不忍对纳兰七爷下屠刀,那就不会有我们的事了……」 我相信:「纳兰七爷是个关键的突破口,他关乎内院,起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局,所以内院各房,即便收到了风声,也不会轻易出手。」 「你们真以为,那是手足情亲,同门之谊吗?」我哑然笑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长房和五房,唯恐伤及利益,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主动自断一臂,其次二房和三房,他们名正势弱,眼下家主之位,还是由四房接任。他们不会调转枪口,对付七房,惹来和长房的矛盾……」 「所以,纳兰七爷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我相信:「这件事,纳兰家几房老头,都已经有所察觉 才对,他们只是沉稳,秘而不宣!」 「而纳兰太爷这边,起初找我除尸,后来坦言肃清纳兰家,」我想:「他是听说了,我曾有孤身除掉飞尸的前科,才会选上我……意在借除尸,诛灭纳兰七爷后,搅动内院,彻底肃清纳兰家的风气!」 其实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四房无力,假借外人之手,扶持四房家主正位。 只是纳兰家爱好颜面,既有借人之心,还得让这人,在纳兰家挂名。 说难听一些,便是既当***,又立牌坊,令人难以苟同,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世家的身段。 「好了,」我话锋一沉:「接下来,就说归正题吧。」 既然打定了要对纳兰七爷出手。 那就需要足够的情报…… 我试着看向姜玲,询问她这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 「等等,」姜玲掏出了一个灵小秀气的笔记本。 随即还拿出手机,拉了一个群,将我和唐倩雯以及陈安然全都拉了进去。 接连的一阵消息提示声后,陆续加载,群里发布了数十张现场高清图片。 甚至,还有死者的清晰图片。 「都是当地调查组取证,」姜玲借用上京灵调局的身份,已经逐一查实:「近半个月以来,前前后后,共有二十三名受害者……死者之中,单身少女居多,被当地调查员,视为连环杀人案……」 「不过,在随着案件的进一步调查中……」 第1172章 要随时谨记 各个辖区的调查员,或多或少都遇到了阻力。 而这股阻力,并不是来源于外界,多是内部搁置的声音。 而且,事关灵异,辖区调查局,便起草报告,发往了上京灵调局。 这也解释了…… 为什么纳兰家回来之前,数份报告接踵而至。 「那股调查的阻力,查过吗?」我试着问。 「当然查过,」姜玲走访过各个辖区调查局:「从中作梗的,多是纳兰家,七房后辈联姻的背景势力,不过……」 姜玲翻开灵巧的小本子,惊奇的说起,在走访中,我还意外发现,事后,也有六房联姻的背景势力,曾暗中打听过消息。 「哦,」我不由得一愣:「看来,这六房,也没想象中那么安分!」 「那六房是什么态度?」陈安然忙声问道:「他们难道也在暗中调查?」 「不,」姜玲摇头强调:「仅仅只是打听,过问了一番,除此之外,没有收取任何线索和情报,仿佛,只是为了证实某种推测,此后便在无动作!」 「还真沉得住气,」陈安然啧啧暗叹。 「不是别人沉得住气,」我想:「六房压根就没想插手,倘若不是纳兰家所为,兴许看在二十三条人命牺牲的前提下,他们兴许会为大义除患,可事关纳兰家,他们便不愿卷入是非之中……」 「嗯,我也这是想的,」姜玲认同后说起:「事情起初闹的很大,尤其是四天前,应该就是纳兰家从上京赶回来的前一晚,死了十二个人,这件事原本是压不住的,可灵调局出面,借用灵异调查的名义,暂时对外界封锁了消息。」 「不过,」姜玲再度翻开灵巧的笔记本,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说:「当地辖区的调查工作,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是二十三起连环杀人案,哪怕纳兰七爷做的在缜密,凭借飞尸行若鬼魅的动作,还是在几起凶案现场,留下了线索。后来经由调查人员,透过天网密切监视了纳兰七爷的行动规矩发现,那些死者并不和七爷相熟,但他们的死亡时间,都和纳兰七爷的行动轨迹如出一辙!这种种迹象,原本已经能将纳兰七爷列入嫌疑人。」 「可上京灵调局传来消息,让各个辖区,都不要采取行动,上京方面已经派人下来秘密调查,所以消息得到封锁,也没人上纳兰家叨扰,」姜玲翻到下一页:「我还打听到,二十三条人命,是局限于外界,据悉,纳兰家也有几起命案,被秘密掩盖,并没有上报……」 「嗯,」我记得:「这点那晚刘局倒也对我说过。」 以纳兰家的性格,掩盖一些丑闻,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不得不佩服,陈安然惊叹:「发生了尸毒命案,这偌大的纳兰家,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一门心思,开会质问四房,纳兰闯擅盗凤球的事!」 「这才是纳兰家各房的高明之处,矛盾转移,」我想:「若不是借着凤球造势,这纳兰家每天早上的晨会,又该争议什么?稍有懈怠,说不定就有心直口快的人,将近来的命案,在会议桌上谈及……」 「不错,」姜玲对此,也表示认同。 随后详细说起了纳兰七爷,年龄五十二岁,是当初纳兰太爷,五十岁之后的老来子,所以,幺房出长辈。 纳兰七爷一房,在同龄人中,都是辈分碾压。 出马世家,也许不会计较长幼,但不会逾越尊卑,高人一辈的七房,这才有了在纳兰家内院,傲慢和轻狂的资本。 说完,姜玲把笔记本递了过来:「内院各房的信息,和近来僵尸的事情,我都已经整理在册,方便你回去的时候,静心查阅!」 「有心了,」我接过笔记本,由衷的笑了笑。 有姜玲这样细致的帮手,倒也让我踏实了许多。 可这个念想刚刚萌生…… 「接下来的事,我能帮上你的就不多了,」姜玲突兀的说起:「后续,我是不会踏进纳兰家的!」 「什么?」我微感惊讶,对于这话,显得有些茫然。 「这也是刘局和我爷爷的交代,」姜玲眼神一挑,示意我:「陈安然和唐倩雯,应该都是知情的……在来这之前,我们便已经商量好了!」 对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姜玲听从刘局和姜老的安排。 已经在纳兰家附近隐蔽的地方,租好了房子,专程负责在纳兰家外围接应。 而唐倩雯,则是映照了纳兰家的规矩,暂时充当佣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毕竟,纳兰闯早前便有提到,各房结婚立户后,家里的佣人,全屏自费。 有唐倩雯在,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拒绝纳兰家委派的下人。 避免,生活中处处谨慎。 至于陈安然,刘局也对她有所交代。 要她牙尖嘴利,偶尔不乏挑弄是非,为的就是不让我在纳兰家,被人恶语相向。 「难怪,」听完我才恍然:「难怪陈安然这次纳兰家之行,变得刻薄了许多……」 「切,你以为呢?」陈安然也不情愿:「还不是怕别人恶语相加,骂你骂习惯了,今后便只会压着你,更何况,有姜铃在外面策应,那放眼纳兰家,你就不需要个帮手吗?」 「不错,」 我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点刘局安排的极其缜密,外有姜铃策应,即便我身在纳兰家,也能暗中有所动作。 而且姜铃的存在,极其隐秘,恐怕除了纳兰太爷之外,没人相信,我这众矢之的环境下,还有人暗中相助。 其次,即便深入纳兰家,也有陈安然从旁助力。 她牙尖嘴利,乍看之下,像个口舌生事的现眼包,可她的存在,能帮我疏远各房的试探,也能随身照看我体内尸毒发作的情况。 姜铃如果是布暗旗,那陈安然就是一步明旗,他们能帮我处理掉不少脏活,累活……其用处不言而喻。 「好吧,」我欣然一笑,对于刘局和姜老爷子的安排,瞬间意会。 「不过,姜承,」 姜玲的语气一沉,变得极其严谨:「我爷爷,还有一句话,要我对你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随时谨记!」 第1173章 没什么隐瞒 「哦!?」 我也随之正视:「姜老还有什么话,需要告诫?」 「就是你体带尸毒的事,」姜玲强调:「千万,不能让纳兰家任何一个人知情,纳兰家作为出马第一世家,他们更爱惜名望!」 「当然,」陈安然也明白:「不仅仅是纳兰家,作为三大出马世家,乃至于玄门任何一个派系,都对僵尸有着根深蒂固的仇视……就连世人,都潜意识的把僵尸划分到了邪魅,作为除魔卫道的玄门中人,仿佛是天性使然,就该对僵尸斩尽杀绝。」 「毕竟,纵然尸毒传播,将是阳世无法控制的浩劫,这点倒是无可厚非,」陈安然话锋一转:「要不是出于私交,知道你尸毒的由来,那,那我和姜玲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陈安然的话,没有说完…… 其实,他被陈家除名,也是另有隐情。 她目光低垂,暗有隐晦,因为她曾当着刘局和他爷爷的面立誓。 如果倾尽她一生之力,如果不能镇压姜承身上的尸毒。 那便在陈安然阳世耗尽,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驱龙诛邪。 这是出乎于情,至乎于义! 所以,陈家素来刻板的家主,默许了。 为了撇清关系,才对外只字不提。 将陈安然驱逐出了陈家……一切,都只是蒙混世人的戏码。 毕竟,刘局完美的谎言中,将陈家道德绑架。 说的我身染尸毒,完全是为了帮陈家寻回青龙。 这份情义,是陈家无法漠视的。 而撇清关系,就是怕今后,陈家落了个和僵尸为伍的骂名。 家主陈老爷子,世代口耳秘传,自然是明白陈家的发源,始于阴山分支。 当年叛离阴山,就是为了摆脱和僵尸为伍的邪名,如今自是不能沾染。 所以,才将这份恩情,假以陈安然来报偿。 陈家无道,不代表家主不明事理。 这也是为什么,陈安然此后步步紧随的缘由。 她宁愿跟着我进入纳兰家的内院,受人诟病,也怕稍有不慎,让我尸显人前,暴露了身上的秘密。 「这事一旦暴露,牵连甚广,」姜玲在此强调:「我爷爷,让你一定要小心谨慎,纳兰家不会有一个人,会对你姑息隐瞒!」 「放心吧,」这点我当然明白:「从纳兰太爷禅位多年,也狠不下心整顿内堂,突然纳兰七爷染上尸毒之后,这百岁老头,就大义灭亲来看,他们在玄门大义面前,自然没有情面可讲,这点,我看的很清楚……」 「你知道就最好,」姜玲放下心来,还由此想到:「对了,刚才还有一点,忘了和你说?」 「哪点?」我错愕的抬头。 「四房,」姜玲极其严谨:「这个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四房,他没有常人想象中那么简单,而这位家主……并非庸人。」 「哦!?」陈安然听的错愕一笑,作为出马世家的人,她也或多或少,对纳兰家有些了解,一时间变得难以置信:「这四房老头,如今的家主,他还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也想不明白,」姜玲摇头:「但我爷爷,就是这样评价的!」 「我看出来了……」 对此,我并不意外:「你们觉得,一个平庸之辈,能在各房势力,错综复杂的纳兰家,独善其身吗?大忍者,通常都有大智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和陈安然的手机,并没有充电,此刻铃响的,是唐倩雯的手机。 一看本地号码,唐倩雯还稍显差异。 不过接 通电话后,她立马紧张的做了个静声的手势:「哦,纳兰小姐,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边的是纳兰馨。 在一番交谈后,唐倩雯挂了电话转达,说是纳兰馨联系不上我和陈安然,才转而打了电话给刘局。 问询到了唐倩雯的电话号码。 毕竟,那会在纳兰太爷的别墅里,只有唐倩雯的手机充了电。 也是在唐倩雯的手机响起后,我们才离开了纳兰家…… 「她打电话?」陈安然有些不悦:「她说了什么?」 「说的冠冕堂皇,」唐倩雯没有隐瞒,近乎原话转达,说是出于地主之谊,眼下已经时逢正午,邀我们回去吃午饭。 而且,还专程开车出来接我们…… 「切,」陈安然一脸的鄙夷:「只怕这个时候,找我们,是另有所图。」 「别存偏见,」姜玲一笑:「纳兰家的事情,我打听了不少……据说这纳兰家里,纳兰馨的人品还是挺好的,心性善良,平事有度。在这当地享有盛名。」 「打住!」陈安然抽着嘴角:「以前,我不知道,可现在……她纳兰馨准保是来说情,打我们手上凤球的注意!」 「凤球?什么凤球?」姜玲愕然:「难道是纳兰家的阴阳两球?」 「没错!」我点了点头,刚才事出突然,也没来得及细说。 当下正好姜玲提及,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第1174章 姜玲出租屋 至于纳兰馨那边,倒也不急。 我让唐倩雯,现在就各纳兰馨回电,让她不用专程来接我们。 给我们半个小时,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唐倩雯应声回电后。 「走吧,」我起身示意姜玲:「正好,借纳兰闯的车,送你回出租屋。一来,可以知道你的落脚点,二来,我也有东西,需要你代为保管!」 「什么东西?」姜玲好奇的一怔。 「堂口,和仙家的灵牌,」这些不用过度解释。 在结账离开咖啡厅后,便有人将我们的车,重新开到了门口。 在车上,陈安然粗略的讲述了封门村的遭遇。 也说明了,为什么凤球,会落在我们手上。 说完…… 车子已经来到了停车场。 转而下车后,我挑选出了堂口,和部分灵牌。 来到姜玲的出租屋,将堂口布下,安放五仙灵牌。 「只有五路兵马,和清风碑王,」陈安然有些好奇:「为什么白虎和青龙,不安置其中,还有,还有朱雀!」 「那些就无法藏拙,」我只想保留五仙,和清风碑王。 因为如今这七位,连通了我的七窍。 倘若和旁人同堂出马,通灵问堂之后,别人就极易察觉。 诚如姜玲所说,这个秘密事关我尸化体质,能对姜玲和陈安然袒露,却要谨防纳兰家的人。 所以,将这个堂口,交给姜玲看管,算是在合适不过。 这也算,为自己留个后手…… 「帮我照看好这个堂口,」我相信:「到了纳兰家,一定会重拉新的堂口,以做出马之用,不能将其混为一谈!」 我对姜玲千叮万嘱,原本是想被九娘她们带进纳兰家的。 可是纳兰家的内院,错综复杂,可不比上京豪门世家,只是一跃围墙,便能逃离的。 我想,唐倩雯能力有限……一旦事发,她能带走白虎和青龙便已经事万幸了。 至于朱雀,本相被我封印在了玉牌之中,给了姜玲做护身之用。 所以,若是在纳兰家重拉堂口,我也只会供奉朱雀的法相。 为的就是谨防身份败露,各大靠山会被留在纳兰家。 「可你把堂口留在这,」陈安然担心:「今后别说出马,就算对付僵尸,你也毫无依仗啊?」 「不,我有,」我笃定的掏出凤球:「用它,就能换来一个临时堂口……」 「你想以凤球为价,和四房换一个堂口?」姜玲瞬间意会。 「可拜入纳兰家的堂口,岂非事事都被人窥视?」陈安然瞬间点名要害:「这于今后行事不便,我不赞成!」 「别忘了,」我提醒道:「纳兰闯手里,以七位黄狐为首,那背后就有一个,目前还没有进入纳兰家的堂口。」 「可那七尾黄狐,根本不肯妥协,」陈安然对此并不看好:「你说服不了它!」 「那是几天之前,现在,」我已经成竹在胸。 一时间,心里已经权衡出了利弊:「走吧,相信我……这事,并不难,而且,用纳兰闯的堂口,即便将来事败,丢下那些堂口灵牌,也会有纳兰闯自己善后,我们没有任何顾虑!」 「其实,也并无不可,」姜玲莞尔:「不带仙家入宅,反而会让纳兰家其他各房的人,放松警惕……」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纳兰家目前各房没有表露出态度,但是对于内院而言,一个外人入赘,带着陈家的人,又身负灵调局正职,在这个节骨眼插入纳兰家,一定会让各房势力,过 度紧张,怀疑我入赘的目的……即便他们都不难想象,我是冲僵尸的事件,潜入纳兰家,但这会让七房,对我格外警惕。倘若入赘之前,我便阐明了自己没有堂口仙家,那七房就会掉以轻心,毕竟,孤身上门的北马弟子,和常人没多大区别……」 「可要诛飞尸,我只需要借青龙和白虎,便足以给飞尸致命的一击,」我想:「这便是以退为进!」 「好!」陈安然即便并不看好,但咋听之下却也无可反驳:「就听你的!」 安置好了堂口,焚香上供后…… 我才回头仔细打量了姜玲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高层,打开客厅的窗户。 远远的……居然还能看到纳兰庄园的大门。 窗口旁,还放着一架高度精密的天文望远镜。 不过,镜头斜向朝下…… 「这东西,难道?」我狐疑的上千,透过天文望远镜,竟然能清晰的看到纳兰庄园门口。 甚至能看清门口那道倩丽的身影。 太清晰了……我忍不住心里的惊奇:「这天文望远镜,也能在陆地观景?」 「这并不难,」姜玲解释:「只要多配一个正像镜,即可。」 「正像镜!?」我不禁错愕:「那是什么东西?」 「该怎么说呢?」 姜玲大致的描述道:「正像镜是为了使天文望远镜兼顾看地景的一种棱镜配件,安装在调焦座和目镜之间,因为现在的折射镜一般是开普勒式的,物镜和目镜的主要元件都是凸透镜,成上下颠倒左右换边的实像,看天体没啥问题,反正都是一个点或圆,看地景的话就很不符合观测习惯,所以需要一个45角的棱镜,把像变成左右和上下都实物的样子,这样看着更舒服!」 「当然了,」姜玲稍显不以为然的说着:「其实习惯了看倒像,没有这个配件也没关系!」 姜家善观星相…… 前人大能,肉眼观星,不是显得他有多能。 而是那个时代,没有望远镜。 如今时代进步,姜家早就更偏向于,用天文望远镜,夜观星象变化。 所以,到了这,姜玲一早就想好了,租下这么一套位居高层的房子。 既能夜观形象,也能远观纳兰家的变化…… 而且这里的三室一厅,也便于应对突发状况,接应我们暂住都不在话下。 「倒是有心了,」我越发庆幸,身后有姜玲这样的贤助。 事事考虑的都足够缜密,有她在,哪怕身后是姜老爷子对她的教唆。 我也能心安的,放下后顾之忧。 姜家,倒是让我越发感念这份恩情。 第1175章 纳兰馨抵达 至于姜玲,看着她,我越发确信,顺从姜老爷子的意愿,选择纳兰馨,也是值得的。 从眼下帮衬的长远时局来考虑,选择纳兰馨更显的无可厚非。 「好了!」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中午的一点多了,该回去了!」 「走吧,」毕竟,陈安然也好奇的窥视过姜玲的天文望远镜。 看到了纳兰庄园门口,那个焦急等待的身影。 那是纳兰馨…… 既然有纳兰小姐候在门口,等的太久,难免令人起疑。 而且陈安然不傻,从刚才我说的那番话来看。 这事,还得和纳兰馨,或是和四房「易价谈判!」 三人简单的和姜玲道别后。 便转身离开了出租屋。 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后,唐倩雯径直驱车,按照原路返回。 很快,便抵达了纳兰庄园…… 「姜承,」纳兰馨沉眉一喜,她认出了纳兰闯的车牌号。 当即走向走前:「你们可算回来了!」 「烦劳纳兰家的大小姐久等了,」陈安然冰冷拉下脸来。 「无妨,」纳兰馨故作大方,主动试着拉动车门。 可是…… 车门紧锁,面对这般窘境,唐倩雯试着对我投来征询的目光。 「别误会,」纳兰馨赶忙解释:「如果车上没有纳兰家内院的人,你们是开不进去的,内院门口的岗哨,会第一时间就把你们拦下来!」 「让她上来,」我没有质疑纳兰馨的说辞。 毕竟,纳兰太爷很早就强调过纳兰家的安保护卫,是绝不会放外人入内的。 而且,我已经权衡了利弊,打算入赘四房,自然就不会和纳兰馨疏远。 只等她上车落座后,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庄园大门,直奔内院。 果不其然,内院安保第一时间,就看出端倪。 因为驱车的,是唐倩雯这个生面孔。 所以,即便车牌号在熟悉…… 也被内院中人,拦下来检查盘问。 在纳兰馨解释了一番后,才放任车子进入内院。 「纳兰家,还真是谨慎,」我不由得错愕:「安保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别小看这股安保势力,」纳兰馨借机透露:「这股势力,如今牢牢掌控在六房的手里……」 「六房!?」我不禁错愕的一怔。 对此,姜玲可没有提及。 看来,纳兰家内院势力分布的细节,还是外面打听不到的。 「没错,」纳兰馨顺着话茬解释:「内院的安保工作,在跨入本世纪之前,都是各房人马轮流值守……可进入本世纪以来,纳兰家也算富足,各房傲慢,划地而居。成了各房自检自管,为了保全各房的隐私,采用了外来安保巡逻。」 「自此,内院的安保问题,便开始从外界招揽人手,」纳兰馨一指不远的巡逻队:「别小瞧了他们,这些安保,可都是战场退役,当中还有不少人,带着功勋,只是到了纳兰家,也能谋求养老无忧…….这是一支足有三百人的编织,而且经过战场洗礼,他们绝对忠诚。以前呢,这支安保势力,归家主调动,后来太爷爷禅位,就重做了调整,交付给了六房管理。」 「难怪,」我越发开始明白,六房在内院的重要性。 六房原本联姻的外界背景就极其特殊,如今还掌管着内院的安保护卫。 可见四房之后,纳兰太爷格外看重的,就是这六房…… 就连一旁的唐倩雯都不禁感慨:「 这就好比旧时深宫,掌控的御林军啊!」 「没那么严重,」在陈安然的眼里:「三百个退伍军人,看似人多势众,可在这个和平年月,又不是荷枪实弹的看家护院,对于玄门弟子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这三百条人命,让人感到棘手,」我相信:「束缚各房势力的,往往是无形的枷锁,比如,他们要取家主之位,也得讲究名副其实,这样一来,才会让玄门信服,否则,即便窜了家主之位,也难以在玄门立足!」 「不止如此吧!?」 纳兰馨突兀的开口:「如今的纳兰家,一盘散沙。如果不能整合各房的势力,而是一味抢取,即便坐上了家主之位,各房凋零,最终,也只会大大削弱纳兰家的人丁势力,那千古第一出马世家,也就意味着衰败和没落……」 这话说的才算点睛之笔。 没错,内院真正头痛的局势,便是落在此处。 无论换谁执掌家主,都很难整合七房势力,倘若稍有不慎,闹了个分家。 那千年底蕴,也就分崩离析,纳兰家也将变得名存实亡。 没落倒还不至于,可是第一出马世家的名头,只怕是保不住。 届时,只怕三大出马世家之列,都不会在有纳兰家的名号。 「既然内院如此敏感,」我就好奇了:「为什么纳兰太爷,会独独选中四房?」 「是啊,」陈安然也少有的好奇:「至少,牌面上来看,四房势弱……应该难当大任才对!」 「是为了守住出马世家的传承……」 纳兰馨浊气一叹,说起了纳兰家到了他爷爷这一代。 各房已经另有谋划,长房老头年过九十,行若傀儡。 倘若家主传承到了长房一脉,迟早会被架空权势。 随即是二房和三房,他们自视出生纯正…..在纳兰太爷禅位之前,其实二房老头,才是家主传承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位。 这些年,二房和三房也在玄门布局,和各家交好。 他们觊觎纳兰家的产业,仇视五房已久……倘若家主交到二房手里,迟早会败空纳兰家的产业。 至于五房老头,如果由他出任家主。 纳兰家势必会迎来新的变更,出马世家变成商业帝国。 因为五房老头,更醉心于商道,放下众人各有产业,对纳兰家的玄门之风,根本视若无睹。 纳兰家若是交到五房的手里,也许不会没落,但一定会成为商贾之家。 「那,」唐倩雯好奇的问:「纳兰太爷,就没有想过,将家主之位,传给六房或,或者七房?」 「当然想过,」 纳兰馨也曾问过纳兰太爷:「可太爷爷担心,此后纳兰家,会过于依赖背景,卷入官场风波,自清朝以后,纳兰家便长了教训……」 第1176章 贵客吃冷饭 那些往事,已经不用过度提起。 而且官方已经有了灵调局,自然不缺纳兰家…… 更何况,纳兰家还有清朝的往事背景。 恐怕入了朝堂,也不会委以重任。 当初,清朝腐败,纳兰家还曾试过力挽狂澜,和钦天监试着重寻龙脉,为清朝续命。 这些往事,民间野史还有传闻。 甚至有不少影视作品,被陆陆续续的搬上荧幕。 所以,纳兰家现世入朝,也不会有太大的前景。 综合几房的利弊…… 纳兰馨坦言:「太爷爷只能将重任委以四房,毕竟我爷爷自身没什么背景,一味钻研玄门一道,算是中规中矩。也只有我爷爷这一房,能致力于延续纳兰家玄门一道。」 「这倒是,」唐倩雯恍然明白:「这也是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皇帝传位,都喜欢选择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党派的庶出皇子继任。」 「扯远了…..」 纳兰馨含蓄的一笑:「一个家主,岂能和帝王传位相比?」 她没脱口的,应该是戏谑的问及唐倩雯,平日里都看些什么电视剧。 说的令人难以接话……. 气氛尴尬的瞬间,倒是纳兰馨突然一指眼前提醒:「左转,就是门口张贴囍字的别墅。」 「那吗?」唐倩雯询问着,将车停到了院内。 「就是这,」纳兰馨笃定的拉开车门:「到了!」 「这里?」我错愕的拉开车门。 环顾周遭,仿佛早前,我也曾来过这里。 世家出马,方位感极佳,陈安然下车只觉狐疑:「四房的位置,不是应该偏于东南角吗?」 「对,」纳兰馨也没有隐瞒:「在纳兰庄园内,各房都是依照方位,划地而居,四房确实划分在东南一角……」 「那这里,」陈安然也看着周遭:「这明显是正中央的位置。」 「是啊,」连唐倩雯也想起来了:「对面,不就是纳兰太爷的别墅吗?」 「不错,你们记性还真好,」纳兰馨莞尔说起:「是太爷爷的嘱咐,让我事先,带姜承看看他的新房……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好及时更换。」 说着,她上千推开了别墅大门:「进来吧!」 「走吧,」陈安然酸溜溜的说着:「就好好参观下,别人的新房吧!」 「呵,」唐倩雯不苟言笑,在一旁紧随其后。 对于纳兰家的好意,我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进入别墅后,奢华的水晶吊灯,极其耀眼,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极具古朴的木质家具,更显书香门第之风。 「是胡桃木的新中式,」陈安然颇显惊奇:「可别小看新中式的家具,单是客厅的屏风,那就是真丝刺绣,价格不菲……」 「这些用具,别上京豪门,更显阔绰,」唐倩雯喃喃的说着。 可无一例外,二女都是被纳兰家的富有给震撼到了。 倘若说偌大的纳兰庄园,是清朝时期便留下的产业,那如今纳兰家的开销用度,可是实打实出于内裤的财务花销。 这纳兰家,如今得有多少闲钱? 无论纳兰闯还是姜玲,可都提到过,纳兰家可是由五堂撑起了整个内院。 「至于后续你的吃穿用度,」 纳兰馨直言不讳的提到:「就得看你,会入赘到哪一房……听纳兰闯说,这些生活上的规矩,太爷爷也和你说起过!」 「是,」我点头戏谑的说起:「要想生活的好一点,那就应该入赘五房才对!」 「不错,」陈安然也坏笑的说起:「毕竟五房有钱…..反正呢,都是入赘吃软饭,那当然得挑个真正有钱的主!」 「噗嗤,」一声,唐倩雯是真没忍住。 那陈安然阴阳怪气的口吻,极具讽刺的韵味。 可她意不在调侃,反而像是故意说给纳兰馨听的…… 「怎么?」纳兰馨错愕的看着我:「你打算入赘五房?」 「哎哟,那可不,」陈安然颇显尖酸道:「这一路上,姜承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个纳兰钱多,正应了纳兰闯的那句话,狠凶!」 这话一出,联想着早上席间的误会,我耳根子都红了。 可陈安然调侃着,却没有感到半点羞涩…… 「选择五房,」纳兰馨颇显失落道:「其实,也还不错,至少衣食无忧吧。」 「人各有志,姜承那就是吃软饭的主,」陈安然刻薄的回应着。 「好了,」看她们话锋相对,却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我有些无奈的打断:「新房也看了…..我对住房环境,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至于生活,我挂职灵调局,每个月的薪酬,也能保证生活用度,这些都不劳纳兰家费心。」 「倒是…..」 我话锋一转:「接下来,纳兰小姐,是打算说点正事呢?还是准备带我们去吃午饭?」 「我,」纳兰馨颇显慌乱的一怔:「那个…..如果你们要是饿了,我,我就带你们先去吃饭。」 「这不是废话吗?」陈安然愤愤道:「起初,电话催我们回来,不就是说,要尽地主之谊,张罗我们吃午饭吗?」 「这倒是,」纳兰馨有些尴尬的招呼我们离开。 其慌张的模样,就已经暴露了吃饭只是个幌子。 等我们闲庭散步,来到了庄园的东南角。 这里就是四房所划的区域。纳兰馨轻车熟路的把我们带到了中央庭院,这栋别墅豪宅虽不不能说更显奢华。 可按别墅监造,这里的门庭阁楼,更为显眼….. 「这是爷爷住的地方,」纳兰馨介绍着按响了门铃。 很快,便有下人开门邀请:「纳兰馨小姐来了,这些是…..」 「我朋友,也算纳兰家的贵客,」纳兰馨没有具体的介绍,只是含糊其辞的说起:「对了王妈,我爷爷呢?」 「四爷还在书房训斥闯少爷呢,」王妈压低了声音。 或许是碍于外人在场,她才显得欲言又止。 纳兰馨并没有看出异样,反而是着急的问着:「爷爷这里,开饭了吗?」 「还没呢?」王妈尴尬道:「四爷从上午就一直训斥着闯少爷,说是没胃口,准备的饭菜,也没顾得上吃。」 「那正好,」纳兰馨松了口气:「赶紧,先把饭菜热一下,招呼这几位贵客!」 「哟,说的好听,」陈安然当场就表现了不满:「贵客到了纳兰家,到了你们四房,吃冷饭啊!?」 第1177章 你在求我吗 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是你们纳兰家,不,」陈安然刻薄的提及:「这就是你们四房的待客之道?」 「还请见谅,」纳兰馨轻声细语的解释着:「内院各户,都是自己解决生活用度,所以吃饭时间,并不统一……」 「那也用不着那么敷衍,」陈安然刚想质问。 「好了,」我忙声打断:「其实,说来我们也不饿,随意点倒也无妨。」 毕竟,傻子都看出来了,纳兰馨此行,必然是为了凤球。 只等招呼我们进入客厅,在落座之后,她便表明了意图:「姜承,听纳兰闯说,凤球在你身上,事关纳兰家四房的荣辱,我希望……」 「怎么?」陈安然狐疑的看着她:「难道纳兰家,准备仅凭片面之言,就要我们交还凤球?」 不得不说…… 虽然我也挺不喜欢,陈安然故作刻薄的样子。 有时候说话过于尖酸,让我都有些不耻。 可有她在,一些拉不下身段的话,由她嘴里说出,倒是让我省了费心委婉的功夫。 有这样的一句杀在旁,完全省了面子上的功夫。 想来,这也是刘局刻意嘱咐。 毕竟,对于我这个年龄段而言,死要面子活受罪,很多时候,在人情上拉不下脸面,是个致命的硬伤。 「放心吧,」 纳兰馨的也明白:「既然,当初凤球是压作了事酬,我们纳兰家自然会等价相易,只是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价码!」 「凤球可是无价之宝,」陈安然紧紧的盯着纳兰馨:「不知道你们四房,有没有相对等价的东西?」 「这,」纳兰馨浅然一笑,将狭长的美腿相互倚靠:「但说无妨,想来,你们心里已有权衡的价码!」 「换龙球,」陈安然也不客气,故作挑剔道:「凤球换龙球,也算等价交换!」 「你,」纳兰馨的从容,瞬间一闪而逝…… 龙凤两球自然精贵,原本就不容有失。 如今失了凤球,四房便已经难辞其咎,可用龙球换凤球。 这照样无法向纳兰家交代…… 「怎么?」陈安然秀美一挑:「舍不得?还是说,这价并不对等?」 「不,」纳兰馨强忍懊恼:「这个价,的确算等价,可我四房,拿不出来!」 「那就没的谈咯,」陈安然摆明就是搅局。 纳兰馨只能将美眸扭转,收起了高跷的美腿,也收起了傲慢:「姜承,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也盼你能助我四房……毕竟,你此行也是受太爷爷所托,我想……」 不容她说完,我便摆手打断:「可这凤球的事,一码归一码,冤有头债有主,如果真的有心想谈,这事就让纳兰闯来!」 「纳兰闯?」纳兰馨对此有些为难:「他还在爷爷的书房受训,想必……」 「无妨,」我正色的强调:「我可以等他,而且这事,我只和他谈!」 「和他谈?」纳兰馨微微有些捉摸不透。 漂亮的柳眉,沉下良久后:「好吧,你稍等一下,我去书房征询下爷爷的意思。」 说完,纳兰馨径直起身,转身走向了二楼。 穿过古朴的木质旋转楼梯,楼上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爷爷….」 在纳兰馨呼喊声落的同时。 「几位贵客,」 刚才被称为王妈中年女人,上来躬身邀请:「饭菜已经好了,三位这边请!」 「走吧,」陈安然其实并不饿。 纳兰家的早餐原本就很丰盛,在加上咖 啡厅的点心。 所以到了现在,三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饥饿感。 只是架不住纳兰馨的邀约,为了顺应她,才故意上门赴宴。 「多少吃点吧,」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唐倩雯。 上桌入席后,就更不想动筷了…… 偌大的餐桌上,几乎清一色的摆满了素菜。 唯一的荤腥,估计就是中间的那盘清蒸鱼。 「三位先吃吧,」只当我们是拘礼,王妈含笑说着:「四爷忙于训诫,应该是不会下来作陪的,三位不用等了……」 「有劳款待,」只是微微一笑,王妈便礼貌的离开了饭厅。 唐倩雯尴尬的起筷试了试:「还真是索然无味的素菜!」 「到了纳兰四爷那把年纪,都注重养生,」我打着圆场示意:「吃吧!」 可是夹了一块青菜入口,才发现什么是淡然无味。 连最基本的盐味,都没有尝试到…… 尴尬间,楼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按理来说,这里的隔音效果应该极好,可架不住纳兰馨高跟鞋,落地清脆有声。 「姜承,」纳兰馨走近后,便径直说道:「爷爷,想单独见你!」 「你爷爷?」我错愕的一怔:「是纳兰四爷吧?」 「没错,」纳兰馨再次点头。 「可我也没说想和他谈,」我再度强调:「这事,说破天了,也只是我和纳兰闯之间的是!」 「纳兰闯也在书房,他和我爷爷在一起的,」纳兰馨看了看,试着征询:「要不,等你吃完饭,我在带你上去……」 「不必,既然你爷爷也在上面,那怎么好让他老人家久等?」我当即起身。 可就是这一瞬间…… 「我陪你去,」陈安然立马跟着表态。 「行了,吃你的饭,」我示意陈安然:「你就不用上去给我添乱了。」 毕竟,眼下是在纳兰家,四房老爷子的别墅里。 这是人家的底盘,可为什么老爷子想找我,却要让纳兰馨把我邀上去,而不是径直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询问。 这可不是纳兰四爷摆起了架子。 倘若真的只是颜面问题,纳兰馨刚才断不可能,说是等我用饭之后,在给我领路。 而这当中,多半便是碍于陈安然她们在场的缘故。 所以,为此我并没有多想,既然有心卖四房一个人情,自然我也不会带陈安然上去。 以免,话不投机,把这事给玩脱了! 思绪间,我已经随着纳兰馨迈步,顺着旋转楼梯而上。 「姜承,」突然,纳兰馨悄声开口:「这次,我,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也希望你能,帮帮四房!」 「你在求我?」我不由的有些惊愕。 「算是吧,」纳兰馨有些怯懦的低声说起。 第1178章 你答应什么 「这次,我知道,」纳兰馨非常清楚:「我弟弟任性胡为,不知道轻重,才将凤球为酬,惹下了大祸……这事,已经关乎四房在内院的地位荣辱,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一个凤球而已,」我不免佯装惊愕:「有那么严重?」 「相比你也看见了,」纳兰馨说:「我弟弟只是擅盗凤球离开纳兰家,就已经引来了各房的谴责,倘若借凤球为酬的事,让各房知道,他们,他们一定会借此发难,保不齐,我爷爷也会引咎,让出家主之位…….」 「哦,」我倒是有些意外:「难道四房老爷子,那么看重家主之位!」 「不,」纳兰馨摇了摇头:「其实,我爷爷并不好名利,只是受太爷爷期望,为了保全纳兰出马世家的名望得以延续,我们这一房,是最合适的人选。爷爷没有大才,可也明白,数千年传承,不能毁于一旦,其实这几年来,我爷爷真的很辛苦,饱受其他各房的排挤,每天忍气吞声的活在纳兰家,我们……」 说到这,纳兰馨欲言又止,所有的委屈,都只能隐忍。 咬着那俏丽的薄唇,牙齿似乎咬紧了唇肉。 那么漂亮的女孩,娇俏可人,看的我不由自主,便衍生出了怜爱的情绪。 「没事的,」刚才我所有的矜持,都变得荡然无存。 忍不住心痛的去轻抚她的俏脸,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 「哪有那么容易?」纳兰馨低头催目。 看似不经意的挪开了俏脸。 也是那一瞬,让我后知后觉,有种唐突,冒失的轻佻感。 好在纳兰馨并没有在意,或许是眼下四房的处境岌岌可危。 而且几年来,被各房打针对,压抑已久的情绪,都在纳兰闯将凤球为酬后,深感痛心和无助…… 「如果这事传出风声,」纳兰馨只恐:「四房退出家主之位事小,辜负了太爷爷的厚望事大,这几年四房几百人的隐忍,全都做了无妄之功。四房的其他人,一定不会原谅我弟弟的,到时候,我爸又该在四房如何自处?」 质问间,纳兰馨的美眸,颇显无助的看向了我。 「放心吧,」停滞在半空的手,顺势轻刮了她的鼻尖:「要解决这事,其实并不难……」 就随手一刮,纳兰馨宛如触电般微有颤动:「你……」 不容她抗拒,她惊愕的俏脸,便开始在意:「你有办法?」 「很简单,」我自信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肯帮忙,我,」纳兰馨一咬薄唇:「这个情,我一定还,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纳兰馨绝不反悔!」 「上刀山,下火海?」我只觉好笑:「犯不着,来点实际的!」 「那你,」纳兰馨俏脸一红:「那你想要,不…..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比如说你,」我玩味的一笑。 可恰不逢时,楼上便是书房。 此刻,饶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却又久久没有推门。 所以安耐不住,便有一老者,拉开了书房门…… 「爷,爷爷,」纳兰馨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心虚的称呼开门老者。 「纳兰四爷,」我拱手一礼,对他也有一面之缘。 早前,在纳兰家的大会堂,就见过……凭他当时训斥纳兰闯的口吻,就不难判断他是如今纳兰家的家主。 纳兰馨和纳兰闯的爷爷,纳兰四爷! 「进来吧,」纳兰四爷不勾言笑,或许是因为训斥纳兰闯的缘故,此刻脸上还挂着几分怒意。 「走吧,」纳兰馨悄声示意的同时,声若蚊音:「如果,如果你真能帮上忙 ,你刚才说的,我,我答应…….」 「答应什么?」我一愣,怎么感觉这语气怪怪的。 可不只是油然意想到新婚礼服,当着司仪的面,海誓山盟说着我愿意。 而是令人龌龊的遐想,仿佛是我在乘人之危,而她颇显无奈的妥协……. 这画风,我怎么感觉彻底跑偏了。 「别说了,」纳兰馨甚至不容我解释,悄声提醒着:「这事,可别让我爷爷知道。」 「喂,」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这话题有些出格:「是不是有是误会?」 我可没有那些坏心眼,我刚才戏谑的调侃。 也只是稍显含糊其辞的调侃……我对她感兴趣,是因为她让承影剑认主,一柄蕴含青龙的古剑傍身,这绝对算得上是我绝佳的助力。 只可惜,四房老头恰不逢时的打断。 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我和纳兰馨之间,就是有那么多令阴差阳错的时候。 仿佛命运的眷顾,总是在我和她之间,开着不怀好意的玩笑…… 在复杂的心绪中,走进了书房。 此刻,纳兰闯屈膝跪在地上,双手揪着耳朵。 一脸委屈愁容的认着错:「爷爷,我,我知道错了!」 「哼,」纳兰四爷颇显懊恼的侧身,走到一旁落座,胸口气的急速起伏:「如果凤球的事,不能给出一个交代,那你,那你滚出纳兰家!」 「爷爷,」纳兰闯哭丧着脸。 「气死我了,」纳兰四爷说话都在抽搐:「你这混账,让我,让我怎么面对四房,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四房这些人……」 苛责间,纳兰闯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我。 顾不上再去认错,纳兰闯跪身靠近:「姜承,你,你帮帮我!」 「不就是凤球吗?」我掏出火红圆润的玉球,递给纳兰闯道:「我们做个交易,这凤球我便折价相易!」 「折价?」纳兰闯呢喃出了重点,但从这句话,就能听出,凤球,我可不是白送的。 「说吧,」纳兰四爷起身问道:「你想要换取什么?」 纳兰馨浑身一颤,莫名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没来由的紧张,似乎正幻想着什么。 这一刻…… 第1179章 赤裸的羞辱 我竟破天荒的卖弄起了关子:「纳兰四爷,这事我只和纳兰闯谈!」 「哦!?」纳兰四爷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草率了……他淡定心神,看着纳兰闯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怎么样?」我故意大声说着:「男子汉,就得跟个大老爷们一样,自己丢掉的东西,那自然是你的过失,认跪,认罚,那都是理所应当,可你要是有能耐,把这东西换回去,这就是你的本事…….」 「是想给我机会,将功折罪吗?」纳兰闯瞬间了然:「说吧,你想换什么!?」 「换你的七尾黄狐,」我打定了注意。 「你,」纳兰闯表情一变:「这可没商量,当初,七尾黄狐若是肯随你上堂出马,我也没必要搭上凤球!」 「此一时彼一时,」我刚想解释。 便听身旁一喝:「慢着!」 出声打断的,赫然就是纳兰四爷,既然问明了凤球的事。 那或多或少,纳兰闯应该也曾提到过七尾黄狐。 纳兰家数千年积累的出马堂口…… 「要论九尾的修为,除了胡三太爷她们一脉,世家倒也难求,可七尾,」纳兰四爷稍作权衡:「倒也不难,只要你肯将凤球相易,我便回堂焚香,替你寻个七尾狐来做交换!」 「我不要你们纳兰家的堂仙,」我当即表明:「我只要纳兰闯,从封门村带出来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纳兰馨错愕的问。 「当然不一样,」我隐晦道:「狐仙虽然七尾难求,可更难得的,是个有情有义的狐仙,我就看上了封门村那一口堂仙!」 「你,」纳兰闯虽有疑窦。 可几乎同时,我察觉到纳兰四爷沉眉渐缓,也稍显出了几分释然之色。 我也是此刻,才想着打量这位纳兰四爷…… 苍劲皱皮的面孔,鹤发童颜的外表,五一不在证实着他年近七十的年龄。 他长相平平,说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给人一种,村里人的朴实。 不过,那一颦一怒之间,隐隐却有几分难掩的气质。 让人捉摸不透,又像是故作深沉。 可不管这纳兰四爷,是不是个精明的人……就凭他年近七十的心智,也不难看透我的小心思,入赘了纳兰家。 纳兰家的各个堂上,哪路仙家都不会稀缺。 怎么会平白无故,讨个七尾黄狐,而且刚才言语间,还脱口说的是封门村那一口堂仙,那可是整堂的编织? 作为出马一脉,试想当中用处,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想摆脱和纳兰家,同堂出马的尴尬。 那种通灵之后,心念被人窥视,恍如处处受制于纳兰家「堂仙」……无异于倍受监视,这种感觉和囚徒没什么区别。 可要是出马弟子每天堂仙为依仗,那和常人又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纳兰四爷倒是为我的谨慎,额首欣赏。 不过,没有等他开口…… 纳兰闯便已经提及:「只怕我手里的七尾黄狐,是不会同意的!」 「就半年,」刚才我就想强调的,奈何被纳兰四爷打断。 眼下,我俯身让步:「只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我保证…...不会借她为依仗,出手对付阴山拍的人。」 「这,」纳兰闯有些狐疑:「你可是灵调局的人,倘若遇到阴山派为恶,你会视若无睹?」 「当然不会,」但我笃定:「以我的能力,应该还不至于单纯的依赖五仙除恶……更何况,借你五仙立堂,只为行事方便而已。毕竟,狐 仙除魅,灰仙的风水,黄仙的卦相,诸如此类的辅助型通念,我是极其缺乏的,我只暂借半年!」 「只是半年吗!?」纳兰闯稍显迟疑,他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我是真没想到,纳兰家四房到了这一步,他却还信守着,对七尾黄狐的承诺。 「你也得为它想想,」我记得:「黄狐说过,它和纳兰家有段渊源,可是纳兰家堂口众多,狐仙一脉势众,你带着七尾黄狐回来,又能怎么样?上得了纳兰家的堂口吗?即便上了,论资排辈,它」 这话,的确说到了纳兰闯的难处。 其实,在姜玲的出租屋里,说起凤球和封门村的事情时,就听姜玲提过一嘴,说这纳兰闯性格孤僻。 任性妄为,闯了不少祸,半年前和龙虎山结怨,还在斗法中,伤了龙虎山的黄袍天师。 事后,纳兰闯被他父亲带回纳兰家问责。 内院几房长老,抓着这事不放…..咄咄逼人。 而纳兰闯冲动的个性上头,他自问当时,是南茅天师欺负人,无理在先,所以偏执的不肯认错。 在轮番数落下,压抑不足的纳兰闯,便质问众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而纳兰闯的父亲性格率直,为人刻板,说他纳兰闯,学的是纳兰家的玄术,走出去,打的是纳兰家的旗号。 借法的仙家,也是出自纳兰家的堂口,身为纳兰家的人,自然就该受长辈训斥。 就这样……纳兰闯暗暗赌气,便萌生了自立堂口的想法。 可世家豪门,怎么会真的任由他闹出这样的笑话。 自拉堂口,岂非和自立门户,一个性质!? 可纳兰闯人如其名,不见棺材不掉泪,越是阻拦,他越是凭借自己的性格做事。 这才上演了,盗取凤球,为寻仙缘,到了封门村的事…… 「想想吧,」我浊气长舒:「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便有转身离开的迹象。 「等等,」纳兰闯眉心似有七尾浮现。 他话锋随即一沉:「我答应……」 「那么爽快?」我微微有些惊讶,看来黄狐通灵,已经教唆纳兰闯应允了下来。 我心里开始暗暗后悔,这条件似乎开的太便宜了,早知道就该先试探的问询个一年。 「我们一言为定,」他起身正视:「绝不反悔!」 「等等,」我话锋一沉:「刚才的条件,我可没说完!」 「你想公然加价!」纳兰闯瞪大了眼睛。 「算是吧,」我想:「附加一个小条件,就是这半年的时间,从你答应的那一刻开始,你…..也得跟着我,做个帮手!」 「你别欺人太甚!」纳兰闯捏紧了拳头,让他给我当个跟班助手,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可是很快…… 第1180章 该如何善后 几乎是刹那间,他便回过味来:「你要我跟着你,干些什么?」 「别以为我只是入赘了你们纳兰家,」我强调道:「好歹,我还在灵调局挂职,自然免不了受灵调局的指派,这半年你得随叫随到,跟着我平事出马,做个帮手!」 「等等…..」 纳兰闯有些错愕,可想了想,他竟咧嘴一笑:「这个条件,没问题!」 「呵,」我不禁哑然一笑:「便宜你了……收拾一下,晚点来找我!」 「得,」纳兰闯窃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可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纳兰四爷,立马变得有所收敛:「爷爷,我…..」 「行了,」纳兰四爷沉眉骤的更深:「既然姜承有所求,便顺了他的意,只是这半年,你便随跟着姜承,在灵调局做事,切不要替他闯祸!」 这话脱口的瞬间,纳兰四爷的表情微变。 不错,灵调局可是个不错的庇护所…… 虽然纳兰四爷并不看好眼前的少年。 可他到底是纳兰太爷看重的人,挂职在灵调局,还有副局的头衔。 纳兰闯是四房最大的软肋,有他在,随时都会将四房推入众矢之的……倘若眼下,能将纳兰闯送到姜承身边。 借灵调局这层屏障,今后在纳兰家闯了祸,也不必四房处处偏袒。 可这样一个棘手的山芋,他为什么要招揽?纳兰四爷有些狐疑的沉下脸色。 只是刹那间,对了……纳兰四爷瞬间的想到,既是来内堂搅动风云,那就不可或缺一股子闯劲。 纳兰四爷试着换了一副目光打量,眼前的姜承,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沉稳,不像是有股子闯劲的人。 反观,他身边那个牙尖嘴利的陈家丫头。 那陈安然,纳兰四爷是加过一面的,也让四房的下人打听过…… 听说了陈安然牙尖嘴利的事实,倘若在搭配个纳兰闯,还真是个胡搅蛮缠的组合。 「有点意思,」纳兰四爷不禁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啊!」 可激动之余,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姜承……纳兰四爷忍俊不禁的又一次换了副目光,重新打量。 这小子,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真有其虑! 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真的有心要助四房? 那张稚嫩的面孔下,难道真有近妖的心智!? 不可能……纳兰四爷摇头苦笑,年纪轻轻怎会如此心思。 兴许是少年情义,臭味相投的无心之举! 纳兰四爷暗暗看扁了姜承,哪怕是姜老爷子,刘局,或是纳兰太爷,都对他有极高的评价,可在性格谨慎的纳兰四爷看来。 只不过是走点好运,稍有些小聪明的年轻人罢了。 对此……岂能给予厚望! 就在他短暂的思绪间,纳兰闯已经起身道谢。 他心思远不如纳兰四爷谨慎,想的也没那么深远。 可他明白……我是有心帮他,收拾妥善跟他离开,岂不是能暂时躲四房的指责。 随他同堂出马,哪怕是助力的名分,也能有个说辞,拉起一副堂口。 纳兰闯想到的,也就那么多了…… 「既然说好了,」我收起凤球道:「准备好堂口灵牌,下午就来找我!」 「好,」纳兰闯应允之后,我转身便想离开书房。 「等等,」纳兰馨急声挽留:「姜承,你……」 「怎么?」我有些错愕:「纳兰小姐,还有什么见教?」 「你,」纳兰馨一咬薄唇,她明白 姜承是在帮纳兰闯脱身。 可她更识大局:「你不能,就这样带走纳兰闯……你是可以借灵调局保全了纳兰闯,可四房的局势,并没有因此改变,四房在内院的困境,你总该帮我们想想办法!」 「这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禁哑然失笑:「刚才,你们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刚才?」纳兰馨一怔:「什么时候?」 「嗨,」我一指同显狐疑的老者:「纳兰四爷刚才不就说了吗?」 「我?」纳兰四爷一怔:「我说什么了?」 这老头,也没我想的那么灵光…… 「刚才不是还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吗?」我当下试问:「四房执掌纳兰家的家主之位,看管阴阳龙凤两球……既然凤球被纳兰闯擅自盗走,四房原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情于理,就算说破大天,也是四房失职!」 「你,」纳兰馨一怔,她极具意外,还以为姜承会说出什么袒护之言。 没曾想,他话锋犀利,甚至颇有几分,问责四房的语态。 「说下去,」纳兰四爷倒也没有在乎。 毕竟,说的都是事实…… 「既然有错,就的认,」我想:「如今凤球寻回,纳兰闯以凤球为酬的事情,也没有走漏风声,交还凤球,也算亡羊补牢!」 「可为时以晚,」纳兰四爷浊气长叹:「其余各房,都想在此借题发挥,即便我带纳兰闯,交回凤球,那几房也不会罢休!」 「当然不会罢休!」 我话锋一转:「可他们不罢休,又能怎么样?只要四房主动让步,自认过失,我还不信,单凭一个纳兰闯擅盗凤球之事,就能废了一房家主…….」 「可他们会胡搅蛮缠的指责,」纳兰四爷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以此大做文章!」 「那就矛盾转移,以退为进,」我淡然一耸双肩。 「以退为进?」纳兰四爷愣住了。 自打上位家主以来,他处处都在退让,可换来的都是得寸进尺。 这点,纳兰馨也是知情的……「不过,」纳兰馨更在意:「什么是矛盾转移?」 「就像眼下,」我一指纳兰闯:「原本丢失凤球的是他,可你们训斥纳兰闯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平白无故的,把我带上!」 还有脸说?纳兰馨尴尬的一抽嘴角:「因为凤球在你身上!」 她不屑于指责,因为纳兰闯曾说,我也是威逼利诱,在趁人之危下,引诱纳兰闯以凤球为酬,这才让纳兰闯妥协。 否则,以纳兰闯的个性,绝不会那么大胆。 就在这埋怨间…… 纳兰四爷却像是想通了什么:「说下去,倘若你是我的话,该如何善后?」 第1181章 纳兰四爷吗 「自认监管失职,管辖房中不严,」 我想:「自己认罚,总比别人兴师问罪的好……与其袒护纳兰闯,倒不如索性自己认了,借此抛砖引玉,丢出一些好处。」 「比如……」 我重新掏出凤球,想了想:「作为纳兰家的堂上至宝,在玄门也是有价无市,想必纳兰家觊觎此物的人,也一定很多!」 「这是自然,」纳兰四爷并不反驳:「只是,这凤球和眼下四房破局有什么关联?」 「既是因此物而起,四房也因看管不利,索性,」我将凤球一抛:「就丢掉这烫手的山芋便是……」 「你,你可小心一些,」纳兰四爷忙不更迭的上前,稳稳的接住了凤球。 火红圆润的珠球,自带一股灼热,险些让纳兰四爷错手遗弃。 「怎么样?」我似有内涵道:「有的虚名,如果过于执着,便要谨防燃手之祸,看你刚才踉跄接手的样子,想来这些年也不曾摸过凤球吧?没想对,作为如今的家主,你竟也不知道,这阴阳凤球,竟带灼手之热!」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纳兰四爷并没有选择隐瞒:「毕竟这等纳兰家的镇物,都是供奉在堂前,谁会随身携带。」 「这不就得了,」我想:「说到底,也不过事堂前的摆设…....连取用把玩,都不能妄随心意,放到哪一房,到头来不都一样?」 「我要是你的话,嗯,」我郑重其事的想了想:「我会引咎让宝,索性将阴阳两球分开,交给二房和三房的人保管,自问管教不利,交于旁人看管,合情合理!」 「开什么玩笑!?」 纳兰馨唯恐:「这么一来,长房的人,和五房乃至七房,她们不会同意的,保不齐,六房的人,也会指责,到时候……」 「不,」纳兰四爷到底更显深谋:「这就是矛盾转移?」 「对!」我反问纳兰四爷:「当凤球的问题,围绕到了二房,和三房,长房哪还顾得上问责纳兰闯的事?更何况退一万步说,纳兰闯擅盗凤球,于四房而言,不是已经问责,交出了凤球吗?只是这凤球今后由哪房看管,他们自己去争执……」 「不错,」纳兰四爷突然看淡:「与其把持不放,确实不如以退为进,龙凤两球,虽是纳兰家的镇家之宝,可终归是个冰冷的物件,而且在哪房手上,说到底也还在纳兰家!」 想通这点,也就看淡了龙凤两球的意义。 「可是为什么?」 纳兰四爷还有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主张把龙凤两球,交给二房和三房保管?」 「不然呢?」我想:「你总不至于便宜长房吧?长房在这件事上,明显最针对四房,你难道还想便宜长房?」 「当然不能便宜长房,」纳兰闯最是记恨:「这几年来,长房咄咄逼人,和我们四房已经势成水火……」 「那就将龙凤两球,交给长房和二房,」我故作巧轻:「这样一来,他们各自心有平衡,也免生干戈!」 「这可不行,」纳兰四爷并不傻:「没有了矛盾转移,事情反而不会平息!」 「所以啊…..」 我想:「接下来,就不用我在多做解释了,将龙凤两球,分别交给二房和、三房,是最妥善的权宜之计。」 「除此之外呢?」 纳兰四爷脸色似有狐疑的问道:「就没有别的用意?」 他这一问,还着实把我给唬到了…那种近乎被人看透的心虚,油然而生。 我承认自己心里有鬼,也想借四房的手,假以布局。 可那么长远的事,我不信四房的老头子,会有这样的远见 。 只是稍显慌乱后…… 我淡定的收回情绪:「怎么?难道纳兰四爷,觉得我另有所图?」 「这可说不好,」纳兰四爷淡然开口,对我充满了警惕。 不过仅此一句,就让我瞬间了然…… 这纳兰四爷算不上睿智,只是的警惕的,有些过了头。 兴许他未必是天生敏感,可自打上任家主以来,几年间如铁索上落步,但凡他不够谨慎,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索性….. 我戏做全套:「这次帮你四房解围,纯属看在纳兰馨的情分上,小子薄才,纳兰四爷自行权衡!」 「你是看在纳兰馨的份上?」纳兰四爷微微一怔,错愕的目光,注意到了纳兰馨的身上。 只见她面色潮红,羞涩的目光,近乎无处安放。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我试着拱手一礼:「四爷,倘若没事,我就告辞了!」 「好,」纳兰四爷也不在多留,摆手示意:「馨儿,送送姜承!」 「是,爷爷,」纳兰馨应声开门。 她在头前带路,直接将我带离了书房。 下楼间,凭借尸化体质,过人的耳力,我还能明显的听到,纳兰馨急促的心跳声,久久没有平静。 直到下楼到了客厅…… 「怎么样?」陈安然上来便问起了上面的事。 「没什么?」在纳兰四爷的家里,有些话,即便无关紧要,也不能在这,当着四房的人议论,我索性将话锋一转:「你们呢?吃完了吗?」 「吃,倒是没吃什么,」唐倩雯颇显尴尬道:「就看,你要不要吃点…..」 一眼看去,桌上的菜,近乎是原封不动。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纳兰馨颇显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四房招待不周!」 「没关系的,」我淡然一笑,也没有在去隐瞒:「跟你到这,本就是打着吃饭做幌子,帮你解决凤球的麻烦……」 「谢了姜承,」纳兰馨恬然一笑,做为主家,她还是难免客套:「我爷爷这个人,清心寡欲,淡泊名利,有什么让你姜承费心的地方,还请多多帮忙!」 我不禁哑然抽笑,纳兰四爷这个人? 他清心寡欲? 他还淡泊名利? 别逗了,虽然没有深交,可人在极度的焦虑下,是最容易忽略情绪的隐藏。 又或者说,人在极度的焦虑下,根本藏不住情绪。 他骗不了我,或者说……人非圣贤,一旦坐上了家主之位,又怎么能逃得过患得患失的忧虑? 第1182章 你小看他了 「还淡薄名利!?」 我不禁声若蚊音的感慨:「那可不是吃点淡然无味的素菜,就能堆起来的用词!」 「啊!?」纳兰馨明显没有听清:「你刚才说……」 「没什么?」我故作一笑,敷衍过去。 心里却想着,也许纳兰四爷以前真的淡薄名利不假! 毕竟,那个时候,家主之位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要是论资排辈,他根本不是上位的人选…… 可破天荒的,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谁能不动心? 古人就有说道,由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的话…… 呵呵,谁又能有圣人胸襟,抛下家主之位。 这可是偌大繁华的纳兰家。 财富,权势,还有身处玄门的地位。 若不是为了守住家主的虚名,四房又何必处处谨慎!? 当然了…… 因为看重才会有责任感,也不能以此,就数落四房的不是。 更何况,从纳兰家当下的时局来看。 支持四房上位,才能真正延续出马世家的传承。 否则,家主之位,落到其他各房,都会引来纳兰家的没落,甚至迎来世家的转型。 错愕的思绪间…… 「怎么了?」纳兰馨怔怔的问道:「姜承,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然回神。 「那你在想什么?」纳兰馨在意的问着,毕竟,刚才还在说起关于四房的话题,这时候走神,难免引人多想。 索性….. 我佯装苦涩的一笑:「说来讽刺,你们可是纳兰家,如今执掌的家主一房,到了纳兰家却要我一个外人帮衬。」 「呵,」纳兰馨也觉讽刺的笑了笑。 「我啊,」我有些贬低的说道:「在这纳兰家,我连个入赘安身的地方都没找到,又怎么帮衬的上四房?」 「倒是我说话有失考量了,」纳兰馨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太爷爷也是有安排的,接下来的三天,让我安顿你们住在庄园外的酒店……」 说着,她将我们带离了纳兰四爷的别墅。 在上车后后,细说起了庄园外的星级酒店,其实,那也是纳兰家的产业。 作为第一出马世家,无论是上门求事的,还是闻名拜访的,哪怕是姻亲友访,全都一视同仁。 对于各方来客,无论他身份有多尊贵,都会被安置在庄园外的星级酒店,便于统一招待。 这些人,可以进入内院叙旧,却不能留宿在内院。 这是纳兰家由来已久的规矩…… 介绍间,纳兰馨已经带着我们,驱车来到了酒店。 找到了大堂经理,说明了我们的身份后,让他亲自安排了三个房间。 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也由酒店专人服务,会将一日三餐送到房间里。 「这三天,就委屈各位了,」纳兰馨说:「三天后,婚期临近,便有纳兰家的迎亲队,从这里把你们接近纳兰家……」 「噗,」这话听的我的胸口一闷,有了一种莫名的窘迫。 「放心吧,」陈安然还不以为意:「我们,会照顾好纳兰家的新郎官……」 「呵,」纳兰馨也不禁笑了,这种事令人难以言深:「不过,姜承,你想好了,入赘哪一房吗?」 「暂时还没有,」 我佯装思考,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决定。 毕竟,时间还早…… 也不急于早下决断。 「既然如此,」纳兰馨也不着急: 「那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在做打算!」 「嗯,」我应声点头,谢过了纳兰馨的招待。 而她也很识趣,简单的额首后,便称不打扰我们休息,离开了酒店。 「终于,」陈安然抱怨的说着:「终于有个床,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这近乎两天一夜的时候,陈安然和纳兰闯熬夜开车。 自然相比我们,更显困倦…… 「车上大家都没休息好,」我想了想:「就先回房休息一下,补好了觉,在做接下来的打算!」 「嗯,」陈安然自是没有异议。 在她们各自回房后,我也躺在大床上,不知不不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纳兰馨也回到了内院,不过此时,纳兰四爷并没有在别墅。 听下人王妈说,纳兰四爷已经带着纳兰闯,去找纳兰太爷请罪了。 索性,纳兰馨也来到了纳兰太爷的别墅,转达已经在酒店,安顿好姜承的消息。 可来到纳兰太爷的别墅后,恰不逢时。 正巧,看到了纳兰太爷,正饶有心绪的问着四爷:「你觉得,姜承这个人如何?」 「不好说,」纳兰四爷也摸不准:「这小子,心思难测,我看不出这小子的路数!」 是啊…… 「这小子,到底唱的哪出?」纳兰太爷心里也没有底。 刚才听了纳兰四爷,坦白说起了书房的事。 也提到了,姜承支招,试用矛盾转移的方法,帮衬四房解围。 可这小子心思为什么在龙凤两球上? 纳兰太爷心绪犯难,按他的预想来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下时间有限,他第一时间,不是应该趁势在纳兰家,打听七房的事情。 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诛尸的身上吗? 可怎么还有空,管四房的闲事? 难道……. 纳兰太爷狐疑的呢喃:「依你之见,他觉得,姜承会选择入赘哪房?」 「依我看,」纳兰四爷揣测道:「不是二房,就是三房!」 「哦!?」纳兰太爷一怔:「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断?」 「您想啊…..」 纳兰四爷心有所虑:「这小子来了纳兰家,看似帮着四房解围,可他却在路上,就打着龙凤两球的注意,天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而且,说是矛盾转移,可龙凤两球,却因缘际会的转到二房和三房,这心思……我也说不准,他似不似对二房、三房有所依附!」 「呵呵…..」 听到这,纳兰太爷笑了:「我看,你比我,更像是个老糊涂!」 想来,纳兰四爷太过于谨慎,这也难怪,当初在书房,当着纳兰闯的面,他一味的在意,为什么我会建议,将龙凤两球,交给二房和三房。 所谓当局者迷,所以在纳兰四爷的心里,便横生了疑虑。 可纳兰家,内院各房的实力,纳兰太爷是最清楚不过的。 压宝在二房和三房上,明显不是明智之举,也不像姜承的作风。 「你太小看姜承了……」 第1183章 纳兰馨说谎 纳兰太爷笃定:「以他姜承的眼光和远见,是不会傻到站队,帮衬二房和三房的,这小子心里,准保没憋什么好屁…….」 「可是,爸,」纳兰四爷还想说点什么。 「算了,」纳兰太爷浊气长舒:「就算他姜承另有心思,可除了他的建议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四房的困局吗?」 「我……」 纳兰四爷语塞,他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我就想了很久,却没有一计,能盖过姜承的提议!」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顾虑?」纳兰太爷摆手:「就按他说的办吧……弃车保帅,有舍方有得嘛,龙凤两球,诚如姜承所言,不过是个堂上的供物。」 「是,」纳兰四爷颇显无奈:「既然您也这样说了,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办!」 「别太小心眼,」 纳兰太爷试着在想:「姜承帮你四房破局,你就没想过,也许……也许这小子,一门心思是想入赘四房呢?」 「入赘四房?」 纳兰四爷可不信,毕竟在这偌大的纳兰家,他四房虽有家主之名,可毫不避讳的说一句:「我四房何德何能,在众房之中,是最羸弱的一房,他怎么可能看好我们,选择站队四房?」 「也许……」 纳兰太爷刚才也听纳兰四爷细节的谈到我离开时的戏谑之言,转而在想:「兴许,他就是单纯的,看上了纳兰馨!」 「馨儿!?」纳兰四爷一怔。 就连纳兰馨自己,也难以置信:「他看上了我?」 「不会吧……」 一直跪地等待训斥的纳兰闯,突然抬头:「他看上了我姐!」 「年轻人嘛,情爱的事情,本就世事难料,」 纳兰太爷只是一句带过,其实他心里是稍显失落的,毕竟在纳兰太爷的远见之中,四房并不是最理想的入赘选择。 要是入赘六房,策应四房,里应外合,肃清纳兰家必定事半功倍。 可没想到……. 事情,还真的按照,起初姜姓老头,预测的一般发展。 倒也没什么……纳兰太爷顿了顿心神:「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凤球已经寻回,你们四房就按姜承说的,去落实吧!」 「是,」纳兰四爷应声带走了纳兰闯和纳兰馨。 毕竟纳兰太爷上了年纪,有养生午睡的习性……他自是不会打扰,而且回去之后,也得为明天主动认责的事,做一些准备。 至于纳兰太爷那句,姜承看上了纳兰馨……纳兰四爷是越想越有门道。 回到家里,还想了想:「如果真能招姜承入赘四房,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 纳兰四爷看着纳兰馨:「馨儿,你跟爷爷说,你,你喜不喜欢那个叫姜承的人?」 「他?」纳兰馨性格腼腆,对于婚约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 她和姜承之间,也算不上熟悉。 而且初见姜承的时候,还因为争购两块玉牌,闹出了不小的误会。 只不过是几面之缘,怎么可能谈的上喜欢与否? 再者说,如今事实难料…… 倘若对爷爷说喜欢,事后,姜承要是选了其他各房。 那自己岂不是尴尬了…… 一个从未经历情爱的小女生,在这种时候都难免羞涩。 尽管早前对纳兰太爷,她曾说过,如果姜承无人可选,实在是选到了她。 那她也不会拒绝……可这终究有小女生的欲拒还迎之态。 当下,被自己的爷爷,那么直接的问道。 她还是一咬薄唇:「爷爷胡说什么,我,我可不喜欢他……而且,他身边还有姜玲,有陈安然这样的女孩,我,我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 「哎,」纳兰四爷浊气一叹,倒是显得有几分失望。 纳兰馨作为四房的掌上明珠,既然她都这样说了。 纳兰四爷自然没有多疑,而且事关纳兰馨的终生大事。 既然纳兰馨将其贬低到了这般程度……当爷爷的,自然也不会多做强迫。 更何况,他时至现在,虽能感觉姜承有些才华和远见。 可要说,他一个外来入赘的女婿,真能稳定四房在内院的地位。 他显然,还是有些不看好。 便想了想…… 「也罢,就当爷爷刚才什么都没问,」纳兰四爷交代着接下来的事:「不过这次,承了姜承的情,当初纳兰闯以凤球为筹的事,切不可走漏风声,纳兰闯那边,也赶紧收拾一下,尽快去姜承那边兑现承诺,以免落人口舌,也避人反悔食言!」 「是爷爷,」纳兰闯应声点头。 「至于今天书房的事,」纳兰四爷谨慎道:「回去,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包括你爸,以免家里人多嘴杂,这转移矛盾的重点,也在于各房毫无商量,对于明天的早会,事关重要,千计不能漏风!」 「放心吧爷爷,」纳兰闯保证:「这些事,我还拎得清!」 「那就好,就怕你小子不知道轻重,」交代完,纳兰四爷转身回了别墅。 只等纳兰馨姐弟,走回家里的时候。 纳兰闯才打趣的问道:「姐,你刚才,是不是跟爷爷说谎了?」 「说谎?」纳兰馨错愕的回神:「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纳兰闯调侃的说道:「你骗的了爷爷,你可骗不了我……」 「我什么时候骗爷爷了,」纳兰馨不以为意的说着:「你以为,我都跟你一样,满嘴谎言,一天就知道闯祸!」 「是,你不闯祸…..」 纳兰闯咯咯坏笑:「就是吧,那心里在听到姜承的时候,心里就跟小鹿乱撞一样,紧张的双指打结,差点没把衣角给拽下来!」 「你,」纳兰馨这才发现,自己那不经意的小动作,全被纳兰闯给看见了。 「你可不要胡说,」纳兰馨厉声警告着弟弟。 可与此同时…… 两人已经行至门口,别墅大院中,一个中年男子,正怒目浑圆的看着纳兰闯:「臭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纳兰闯表情一滞,刚才玩味的情绪,瞬间跌到了谷底。 冷的入赘冰窖…… 「爸,」纳兰馨急忙扯开话题:「那什么……」 「别说了,」男人目光一沉:「你不用维护这混小子。管好你自己的事,抓紧时间去打扮一下,今天下午的那场相亲,我不想在听到你搪塞的借口!」 第1184章 纳兰闯来了 「相亲!?」 纳兰闯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对此,也是一脸的错愕:「姐姐相什么亲?而且,她,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逼着她去相亲?」 「你还有脸问?」中年男人愤怒的近乎咆哮:「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逼着你姐去相亲!」 「这也怪我?」 纳兰闯瞬间就怒了:「从小到大,你什么事情都怨我,好…..那你倒是说说,我姐相亲,和我有什么关系?」 「哼,」说起这茬,中年男人的情绪也瞬间激动了起来:「都是你这畜生,四处闯祸,累及我们四房,处处受人针对……」 「现在居然还敢擅盗凤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别说在纳兰家,你让我在整个四房,都抬不起头做人,」中年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子:「劳资今天,就要打死你这畜生,要不是你整天就知道闯祸,我,我会逼着你姐,去相亲,去……」 说到这,中年男人哑然一顿。 因为争吵的声音,已经引来了周遭不少的人注视。 有四房的,也有旁系宗亲的下人。 更有庄园里的巡逻队,他们纷纷驻足观望。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中年男人,自视没脸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他心里也委屈,自觉是四房中的罪人。 倘若纳兰四爷因为凤球的事,被逼禅位,让出家主之位的四房,往后必定在纳兰家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而四房中人,又该如何指责他们? 中年男子,是纳兰四爷的长子,可非但没有挑起四房的荣誉,反而,尽是纵容纳兰闯,处处惹祸。 如今,纳兰闯盗走了凤球,引来各房的问责。 同时,四房之中,也不乏对他的埋怨…… 倘若今后,真到了四房失势的地步,这偌大的纳兰家,又岂会有纳兰馨和纳兰闯的立足之地。为此,中年男人才痛下决心,打算将纳兰馨嫁入官家豪门。 至少,这样能保证她们姐弟能生活无忧,不用躲在纳兰家,受人谴责,看人脸色。 作为一个父亲,痛下这样的决定,他也倍感艰难。 而这一切…… 「都是你惹的祸,」中年男人难以言明,怒不可遏的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了纳兰闯的脸上,打的「啪」声作响。 一旁围观的人,根本没有上前制止。 她们大多是源于四房,此刻都在心里,暗叫一个痛快。 谁能不怨纳兰闯? 是他擅盗凤,是他数次闯,才把四房屡次推上了内院的风口浪尖。 是他…..旁观者的心里,只有埋怨,她们恨不得上千,帮忙掌掴这个罪魁祸首。 一个耳光根本不解气。 中年男人抬手,又是怒不可遏的一记掌掴。 只是这次,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纳兰馨死死的拉住:「爸,别生气了,凤球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哼,」中年男人气的浑身都在抽搐:「没那么严重?你是今早,没赶上纳兰家的晨会,长房的人,手指都快指到你爷爷的脸上了…….」 说罢,压抑的怒火,还指望挥打在纳兰闯的脸上。 「你,」纳兰闯可不是省油的灯,青春期的叛逆,瞬间爆棚。 和中年男人,立马顶撞了起来…… 劝阻不及的纳兰馨,颇显无奈:「好了,别吵了!」 她吼不住中年男人,只能转头怒斥着纳兰闯:「还愣着干嘛……爷爷交代你的事,你还不赶紧去办!」 「我,」纳兰闯虽然气 性上头,可青春期少年,也要脸面。 尤其是顺着争吵,观望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住在左右两边,那些五房和七房的人,也开始渐渐涌了过来,在吵下去,只会沦为内院的笑柄。 纳兰闯捏紧拳头,暗暗压住了脾气,转身便逃离了现场。 「你个混蛋别怕,」中年男人作势不肯罢休。 可他却被纳兰馨死死的吊着。 就这样,眼睁睁的目睹纳兰闯逃离在了眼前。 「逆子,这个逆子…..」中年男人愤愤不平。 不过这一幕,想必也不乏作秀的成分。 或许也是演给旁人看的……纳兰馨的母亲,在生下纳兰闯后,便难产死了。 此后,中年男人虽然也曾再娶,可接连进门的后妈,都疏于对纳兰闯的管教。 毕竟,纳兰家,男尊女卑,尤其是娶进家里的女子。 这在各房,都是如此……. 中年男人,有三位妻妾,膝下也有三儿一女。 这在纳兰家里,根本不算什么……可偌大的家庭,孩子不是自己的,哪个后妈会上心? 在加上对纳兰闯生母原配的歉意。 中年男人,才会事事纵容。 此刻,男人痛心疾首:「都是我的错……养出了这么一个逆子!」 「爸,别说了,」纳兰馨乖巧的示意周遭:「别让人看笑话,我们回去再说!」 「好,」男人唯一赶到欣慰的,便是纳兰馨的乖巧和懂事。 只等回家后,中年男人背靠着沙发,舒缓了好一阵。 吃了速效救心丸,才缓过劲来…… 「馨儿,」男人颇显顾虑的犹豫道:「今晚的相亲!」 「您放心,」唯恐在气坏了中年男人,纳兰馨这次乖巧的没有搪塞:「我下午有时间,一定会准时过去的……」 「那就好,」中年男人的心境渐缓,可宽心的同时,心里也燃起了对纳兰馨的愧疚。 尤其是看着纳兰馨,乖巧顺从的回房梳妆,就更难掩心底深处的不舍。 父亲都是偏爱女儿的,真要牺牲女儿的婚姻,他当然也会心痛,只是生在纳兰家,女子的婚姻,多是世家联姻。 本就不由自主,所以,也就少了很多道德上的谴责。 ……………… 而这一边,一脸憋屈纳兰闯,跑出了纳兰家。 此时,无处诉苦的他,倒是油然想到了…… 「姜承,」他猛一激灵,看着庄园门口的星级酒店,索性一跺脚,直奔酒店,借用纳兰家的背景,查出我的房间并不难。 而且,纳兰闯这人,对谁都可以没心没肺。 但他姐,纳兰馨……那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姐,从小维护着他,他自然不会看着纳兰馨,就这样去相亲,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婚姻。 带着几许压抑的情绪,他猛然敲响了房门…… 第1185章 暗中的眼睛 宛如擂鼓般的「砰」声巨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我不禁懊恼,想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无礼的急促敲门。 若是纳兰家来人,也不至于如此粗暴! 「是我,」纳兰闯在门外应声:「快开门……」 「怎么?」我错愕的拉开房门:「你是到哪闯祸之后,被人追杀吗?」 「我,」纳兰闯一脸气愤的表情,闹得欲言又止。 「进来在说吧,」我敞开房门,邀请纳兰闯。 只等他进门落座后,借用酒店的茶包,给他倒茶细问:「出什么事了,说说吧!」 「一言难尽,」 饶是压抑已久,纳兰闯低着头,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也许,我和他算不上一见如故…… 我长得,也不像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值得信赖,值得交心的朋友。 可这一瞬,饶是压抑已久的少年,情绪再难压抑。 只能化作苦水,对人言深…… 听来,其实也不过如此,作为旁观者,我是断然不会感同身受的。 哪怕是他抱怨,自己出生在单亲家庭,自小也得不到父亲的重视。 他的委屈,比起我这种,如今尚不知身世的人来说,已经形同炫耀了。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今是生是死…… 就那么干巴巴的,听着他诉苦,直说了两、三个小时。 才说到今晚,他姐姐相亲。 「是吗?」我早已敷衍的在话茬中,机械的敷衍回应。 不过这次,等等….. 我愕然回神:「你几个姐姐!」 「就一个,」纳兰闯错愕的回答。 「一个,那就是纳兰馨?」我瞬间回神:「纳兰馨,她,他要去和别人相亲!」 「是啊,」具体的,纳兰闯也不清楚。 他将自己,刚才在家门口听到的,巨细无遗的说给我听。 我心里暗暗有些诧异,自己刚打算选择入赘四房,这四房便火急火燎的想把纳兰馨给嫁出去,这是安的什么心? 难道纳兰太爷,是有心逼着我入赘六房? 可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全打乱了,阴阳两球的布局,岂不是白费了? 就在这错愕的狐疑间…… 「姜承,我求你,」纳兰闯突然沙哑的开口:「我求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微微一愣。 「去搅黄我姐的相亲,」纳兰闯郑重其事的点着头:「这事,只有你能办成!」 「你开什么玩笑?」 我难以置信到近乎炸毛:「这事是能乱搅合的吗?」 且不说什么宁拆十家庙,不毁一桩亲……就说眼下这事,纳兰闯说了那么多,他也不知道这门婚事,究竟是不是四房有意为之。 倘若四房是有心想要政治联姻,巩固四房背后支撑的台面。 如果我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搅局……保不齐,今后便和四房结怨。 届时,别说借四房的势力,只怕这四房内部,都恨死我了。 他们自己的人,对纳兰闯都尚能埋怨,何况……何况我一个外人。 「这事,决不能贸然染指,」我呢喃的对自己强调。 可这话,也让纳兰闯变得更加激动:「不行……这事,你一定得帮我,也只有你,能搅黄下午的相亲?」 「我!?」我都气笑了:「你看正看得起我,而且这事,作为亲弟弟,你自己都不去,你让我去?怎么?你还怕这祸,你不敢闯? 」 「不,」纳兰闯是什么个性?他素来都是率性而为,根本就不在乎闯祸后,该如何善后。 他只是太了解纳兰馨的个性了:「倘若我去……能不能搅黄这事,姑且两说,就算我真的把事情搅黄了,我姐也不会放过我,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会跟我走,可,可换了你就不一样了……」 「我怎么就不一样?」 我错愕一怔,看着纳兰闯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的意思是说,纳兰馨还欠着我人情,所以,念在这个情分上…….」 「你这什么脑子?」纳兰闯尴尬的一抽嘴角,心里已经暗叹我和纳兰馨,怎么都是这样感情迟钝的人。 不过…… 「就当是吧,」不管怎么说,纳兰闯拉着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你但凡需要我帮忙,我绝对赴汤蹈火!」 「容我想想,」我心里快速的权衡。 「你就帮帮我,」纳兰闯耳边施压:「今后陪你出生入死,上天下地,我都不皱半个眉头!」 「好!」我把心一横:「这可是你说的…….」 「对,」纳兰闯竖着三指,言之凿凿的立誓。 还真别说,对于他,我确实留有大用。 自打心有权衡之后,我便已经开始部署。 更何况,龙凤两球的开局,就像是两枚饵料,既然局势已经铺开。 现在四房搅局,乱了我的计划,我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这突如起来的消息,完全颠覆了我所有的布局。 「容我好好想想,」我冷静下来,率先想到的便是:「先打听一下,下午你姐在哪相亲,时间又是定在几点?」 「好,」纳兰闯应声掏出手机说道,家里还有个保姆陈妈。 纳兰闯和纳兰馨,从小便是陈妈带大的,所以平日里对两姐弟非常照顾。 比起他父亲的其他女人,这陈妈更像是充当了后母的角色,对他们关爱有加。 很快……. 纳兰闯便从陈妈那打听到,纳兰馨五点会出门,相亲的地方,在市中心的爵士西餐厅,至于相亲的对象。 陈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作为家里的保姆,也只是听闻了纳兰馨下午的行程,稍作打听也不便细问。 「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我释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此刻临近下午四点,这就意味着还有一个小时做准备。 我当即嘱咐纳兰闯:「你先回内院,去纳兰太爷对面的那套喜房,将一应堂口布下,焚香请仙,我等会将有大用!」 「这都什么时候了?」纳兰闯一扯嘴角:「你还想着出马堂口!」 「你以为呢?」我笃定:「今晚是不会太平的……我但凡出了这纳兰家的地界,就一定会引人注意,暗中那双眼睛,想必早就盯上我了!」 第1186章 引蛇出洞吗 「你的仇家!?」纳兰闯愕然瞪大了眼睛。 回到纳兰家后,他也是听说了上京,我和南茅龙虎山之间的恩怨。 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龙虎山的人,总不至于一路尾随,暗中跟着你到了纳兰家的地界吧?」 「这谁知道,保不齐暗中还真有南茅的人…….」 不过,我并不在意,至少如今,南茅龙虎山的人,不会在明面上,有任何动作。反倒是那暗中的人,没准已经安耐不住出手。 倘若借我和南茅之间的恩怨,杀人嫁祸,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 「小心无大错,」我想:「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只等今天过后,我在和你细说,你只需要帮我立好出马堂口,我今晚自有大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着引蛇出洞。 早前,我便有这打算……在面对纳兰闯提起的突发事件,心下一时,便有了计较。 起初在纳兰闯的车上,我就看到了堆置在后备箱的破旧灵牌。 只是没有堂口黄符,想来,纳兰闯生在出马世家。 如何立出马堂口,他应该不会手生…… 当中细节,也就没有必要刻意交代。 「只是这事,得办的越快越好!」我着重交代:「你去我新房的时候,也大可不必避讳旁人,甚至可以和纳兰太爷交代一声,要大张旗鼓的布堂,根本不用背人!」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纳兰闯坦言:「七尾黄狐已经答应出马立堂,只是我从封门村带出来的,只有五路仙家,后续的六路兵马不全,这,并不是完整的出马堂口!」 「没关系,」我要的:「就是一个破绽百出的出马堂口……」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纳兰闯心里充满了狐疑。 「别问了,」我当下催促:「赶紧去办,这事一定要在你姐离开纳兰家之前办妥,然后你提前一步去定好的西餐厅,最好能找到那个相亲的对象,从他身上,取到毛发,就更好了!」 「你要整蛊他?」纳兰闯激动的眼神一变。 「我当然不会便宜他,」我带着玩味一笑:「去吧,没准,我还能交你一招整蛊愚人的戏法!」 「好,」这话对纳兰闯的兴趣。 毕竟只是个年近二十的少年,瞬间玩心大起,在也没有了刚才的狐疑。 在和我互留电话后,他转身便离开了酒店,路上通过电话号码,申请加我为聊天好友。 而我这边,也是等他走了……我才想起将手机充电,开机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此刻,留给我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下楼,找到了酒店经理,像他索要朱砂、毛笔、以及黄符。 「您要这些东西干干嘛?」酒店经理稍显错愕。 「自是有用,」我并无隐瞒:「还希望,你这能帮我找找!」 「要找这些东西,倒也不难,」经理应承了下来。 毕竟,这是纳兰家的产业,坐落在纳兰世家的庄园门口。 他们也算见多了玄门中人,所以经理也只是稍显诧异。 很快便不在纠结其中,只是试探性的说起:「如果,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您大可以吩咐,我这边会通知人过来处理。」 「这倒不是,」我坦言:「等会,我会出去一趟!」 「您一个人?」经理一怔,似乎又难掩的窃喜。 就那么一瞬…… 我饶是想到了什么:「没错,就我一个人!」 「好,」经理点头:「我这就去给您找朱砂和黄符 ,您稍等一会!」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经理便将黄纸和毛笔找了过来。 毕竟在这酒店,也曾经常承办纳兰家的喜宴,寿宴,所以避不可少的会张贴一想黄纸喜报,至于朱砂,就比较麻烦了。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才有纳兰家的人,送了出来。 远远的,我便看到了亲送朱砂的少女……尽管她只是在门口,将东西交给了酒店经理。 但那女孩,我是不会看错的……因为今早,才在纳兰太爷的别墅里见过,我非常笃定,那是七房的人。 这酒店既然是纳兰家的产业,那极有可能,是掌控在五房手中。 内院势力错综复杂,长房、五房、七房……三房势力同气连枝,能引来七房的人,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样一来,就更有意思了! 心下计较之际…… 酒店经理已经将朱砂送了过来:「先生,您要的朱砂!」 「谢了,」我当下一笑,故意设计道:「等会,我出去的事,还请您不要惊动我那两位朋友,下午照常给他们送饭,只是,不要刻意透露我的行程。」 「就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两位小姐?」经理确认的问了一句。 「没错,」我故作猥琐:「带着两个女孩,去哪都会稍显不便!」 「明白,」经理一幅意会的表情:「您放心吧!」 在清点了黄纸,朱砂和毛笔后,我才转身离开大厅。 回房后,我便没有迟疑…… 快速将黄纸裁剪成了标准的符咒大小。 在以朱砂研磨,取毛笔饱沾之后,落下符文。 对于今晚的事,我格外谨慎,这应该是我到纳兰家,打响的第一枪。 绝对不容有失,所以落符之后。 我静坐了半晌,谋划着今晚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直等到朱砂墨干,纳兰闯才发来了消息,说是堂口已经立好,还提起了进去新房的时候,曾被门口的下人阻拦。 最后惊扰了纳兰太爷,有纳兰太爷的授意许可,才顺利的布好了堂口。 眼下,他已经驱车,直奔爵士西餐厅…… 时间紧迫,他在信息中问道:「我把车开走了,你怎么过来?」 我淡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五十五分,算着时间下楼回复纳兰闯:「我当然是和纳兰馨一起!」 消息发送后,我转而警惕的发信给姜铃:「我现在离开了纳兰家,帮我盯着庄园门口,谨防有人暗中跟来!」 姜铃几乎是秒回:「偌大的纳兰家,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总不能每一个,都去格外注意吧?」 第1187章 我一阵无语 「那你自己就的放聪明一点,」 我想:「你只需要格外注意,那几房的老头便是,他们最年轻的,也是纳兰七爷,年过五十五,那些老家伙应该很好辨识!」 「你怀疑,他们会尾随,对你出手?」姜铃有些诧异。 「一定会的,」我非常笃定:「出手的,应该就是七房,所以,我打算故漏破绽,引蛇出洞!」 「你有把握吗?」姜铃似乎有些担心的回复过来。 「放心吧,」我非常笃定:「如果你是纳兰七爷,眼下已经坐实了僵尸的身份……近来尸毒命案,闹出那么多条人命,灵调局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是我没来由的入赘到纳兰家,想必傻子都会起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想,纳兰七爷早已经按耐不住了,就等一个除掉我的机会,所以,我相信消息走漏之后,他一定会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姜铃在信息中强调:「我担心的,是你能不能对付他!」 「没问题,」我也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如果,你在窥视中,看到了纳兰七爷,就发信息给陈安然,让她带着青龙,悄悄离开酒店,过来策应我……不过,要她格外谨慎,不要惊动酒店的人,也不要尾随纳兰七爷,到时候,我会把定位时时分享在群里!」 「嗯,」姜铃这才放心的嘱咐:「你要格外小心!」 「安啦,」心里莫名一暖,回信期间,我已经在酒店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的眼皮下,走出了酒店。 我径直来到了纳兰庄园门口…… 没多久,便有一辆红色的奥迪a3,从内院急驰而出。 紧凑小巧的车型,倒是很适合纳兰馨。 远远的,我便张开双臂,径直将车拦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车子停下后,纳兰馨放下了车窗问道:「站在路中间拦车,你疯了?」 「开门,」我走到副驾驶,拉动着车门。 「你有事?」纳兰馨微有诧异。 但见我没有解释,她也只当我是有什么急事,想去车上细说。 出于礼貌,她解开了门锁,谁曾想…… 在我拉开车门,上车后便颇显无赖道:「走吧!」 「走?」纳兰馨一怔:「你要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佯装无趣道:「在酒店,都快给我憋坏了,凭我们的关系,到了纳兰家,你不得尽地主之谊,带我四处逛逛吗?」 「这,」纳兰馨柳眉一沉,颇显无奈:「恐怕,今天不行,要不……明天吧?」 「为什么要等明天?」我明知故问:「难道,你这会有什么急事?」 「是,是有一点,」她含糊其辞的说道。 「你能有什么急事?」我颇显打趣的问:「该不会,是去相亲,不方便带我吧?」 「我?」纳兰馨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怎么?」我佯装错愕:「还真是相亲?」 「不,不是,」纳兰馨撇过目光不敢直视。 心虚,羞涩的情绪,全都显露在了通红的俏脸上。 「你最好不是,」我故作不满的提起:「可别忘了,上午你还答应过什么,下午,你就背着我,想去偷偷的相亲……」 「你胡说什么?」 纳兰馨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再者说,就算我真是相亲,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哦,」我佯装恍然:「你还真是去相亲!」 「我,」纳兰馨羞涩的语顿:「我,我那么,都是我爸的主意,我,我也不像违背他的意思,就,就想着敷衍一下他,表面迎合的去赴约,和对方把 这事说清楚。」 「真的?」我颇显狐疑的盯着他。 「真的,」纳兰馨直言:「我对那个男生,没什么好感!」 「那就好,」我佯装无赖的说着:「那就走吧……既然,你是敷衍的去相亲,自然也就不会介意带上我了,保不齐,我还能去给你充当下挡箭牌,帮你把这亲事,给搅黄了!」 「什么跟什么啊!」 纳兰馨有些抓狂,可看我一脸无赖的样子,倚靠着副驾驶。 她心里近乎懊悔到了极致,悔不该让我上车的…… 「走吧,」我催促道:「你要是再不走,等会要是被人看到,回去跟你爸说了,估计,你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无赖,」纳兰馨气愤的咬着薄唇,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近乎急驰起步,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生气了…… 在她的心里,已经抓狂到了极致。 相亲这样的窘事,为什么好死不死,被这姜承撞见。 而且这货,还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 可是气愤之余,她也渐生狐疑,这姜承并不是个会纠缠的主。 他为什么恰逢其时的出现,还死缠烂打的跟着? 一想到早前,纳兰太爷最后说的那些话…… 纳兰馨俏脸一红,在一种莫名难掩的情绪中,露出一抹浅笑,车速也随之减缓。 而与此同时,我也受到了纳兰闯发来的消息。 信息中心,纳兰闯说,他已经提前抵达了西餐厅,也乔装成客人偶然相撞,取下了对方的毛发。 在这偶然间,纳兰闯似乎想起来了,这个赴约相亲的男人,他还曾在四年前,亲眼见过。 那竟是纳兰馨,曾经的高中同学…… 自打读书的时候,就对纳兰馨穷追猛打,还曾几次追到了纳兰家。 所以,对这个男人,纳兰闯也有几面之缘。 早年还曾听他姐,纳兰馨说过,这男的背景斐然,家中还有在上京,深居高位的长者。 所以当年,才敢仗着背景,出入纳兰家。 只是这男的,纳兰闯并不看好,虽说家世显赫,但这男的却是狐假虎威,刚从司法大学毕业,尚未出入正职。 但名声竟毁,负面的桃色传闻,也在当地的上流圈子,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样的公子哥,却对此不以为然。 风流之余,还美其名曰,是心中有个深情的女人。 他不止一次,在自己的交友圈里,提起过纳兰馨。 还曾扬言,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追求到纳兰馨…… 可看似深情的表象,在纳兰闯眼里:「都是富家公子的套路!」 信息发完,这小子还专程找上流圈子的朋友,打听起了小道消息,说是有什么线索,就立刻告诉我。 看的我是一阵无语...... 第1188章 到了西餐厅 其实要想打听消息,直接问纳兰馨不就得了?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途径…… 我收起手机,试着打听道:「纳兰,你这相亲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我?」纳兰馨微微一怔,似乎对纳兰这个称呼,显得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 她便淡然说起:「赵奎发,那是我高中相遇的同学!」 说到这,她饶是想起来了:「姜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一趟,我可以带你去,不过到了那,你一定要小心说话!」 「怎么?」我心里一顿:「难道,怕我真搅黄了你的好事?」 「胡说什么?」纳兰馨不以为意:「我只是担心,你得罪了赵家……你可别小看了我这高中同学,他背景不凡,家里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他父亲,在本地也算得上是号人物,你要是无端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哦?」我越发来了兴致:「这姓赵的,真有那么厉害?」 「该怎么说呢?」 纳兰馨想了想:「纳兰家,内院七房的背景支撑,你应该也有打听……」 「嗯,」我点头并不否认:「难道,这也和姓赵的有关?」 「可以那么说,」纳兰馨透露:「七房联姻的支撑势力中,最大的一尊后台,就是赵家!」 那么一说,我倒是越发来了兴致。 赵家,七房的后台…… 看来今天下午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我咧嘴漏出一抹浅笑,纳兰馨顿时急了:「姜承,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放心吧,」我保证:「等会,我一定会小心说话,只要他没有对你,存在非分之想,或是出格的举动,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主动招惹他!」 「这可是你说的,」纳兰馨见我信誓旦旦,也就放下心来。 车子一路疾驰,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 才长驱直入,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到了,」纳兰馨拉开车门,下车后带着我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 「你对这还挺熟!」我好奇的问起:「你经常来吗?」 「也算不上吧,」纳兰馨说:「只是读书的时候,他曾在这,邀请我吃过几次饭!」 「那这次,」我语气一酸:「你们今天是旧人重逢,故地重游咯?」 「怎么?」纳兰馨也是一笑:「你吃醋了?」 「那倒不是,」我故作惆怅:「是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她随口问着,此刻电梯门已经打开。 「怎么能不羡慕?」走出电梯后,我随口回应:「在我的记忆中,这还是我第一次,踏西餐厅!」 「你没吃过西餐?」纳兰馨表情,骤然突变。 「是啊,」我就纳闷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纳兰馨也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为什么?」我错愕的一怔。 「因为西餐的礼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和你说清楚的,」纳兰馨柳眉一沉,颇显无奈:「等会,你挨着我坐,我会盯着你的!」 「怎么?」我调侃的一笑:「你是怕带着我,等会给你出丑?」 「当然不是,」纳兰馨浊气长舒:「我是怕,等会别人取笑你,你会心生闷气……」 话音刚落,远远的一个身影,便冲着纳兰馨开始招手:「这里,馨儿!」 「馨儿?」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是个同学,怎么叫的那么肉麻!」 「我也挺恶心的,」 纳兰馨小声呢喃后,冲那人额首回应。 「走吧,」便在纳兰馨的催促下,我们走向了那青年…… 远远的打量着,这青年和纳兰馨差不多年纪,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这人,长得还真不怎么样,标准的油腻大胖子,满脸的痘印。 不过他的言谈举止,倒是颇显绅士。 只等我们靠近卡座,他便主动拉开了椅子,一脸绅士有礼的笑着:「馨儿,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纳兰馨也是强忍着恶心,回以礼貌的微笑:「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 「没关系,」胖子一笑,看了看我:「还没请教,这位是!?」 「哦,他叫姜承,」纳兰馨介绍起来,可想了想:「至于他的身份……你就当,他是我的朋友吧!」 「朋友?」胖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他很有礼貌的伸手:「你好,我叫赵奎发!」 「你好,」我礼貌的伸手回应。 这胖子也是大方一笑:「既然是纳兰馨的朋友,来都来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饭吧!」 「我不饿,」我客气的一笑:「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纳兰馨错愕的回头。 这猪一样的队友,刚才听她提到了西餐的礼仪。 我也怕出丑,索性才谎称吃了……可没曾想,这纳兰馨一语戳破,让我瞬间就有些下不来台。 「姜承兄弟,也别客套,」胖子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才五点多,你总不至于那么早就吃了下午饭……」 「坐下吧,一起吃点,」胖子的绅士礼仪,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他们相对而坐,而我就尴尬了,紧靠着纳兰馨从旁落座。瞬间,就感觉自己比电灯泡还多余。 胖子当即抬手打了一记响指,他事前就安排好了西餐,此刻便是:「加一客牛排!」 「好,」服务员严谨的问道:「请问先生,牛排需要几分熟?」 「几分?」我还在茫然的呢喃。 纳兰馨便看出了我的窘迫:「七分!」 「好的,三位请稍等,」服务员记录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等待中,胖子温婉的有礼的和纳兰馨聊着天,那一副绅士的面孔,让我一度怀疑起了纳兰闯。 因为眼前的青年,除了长相不佳之外,还真挑不出有什么毛病。 就那么一个丑的人…… 他能有什么桃色绯闻?还传的人尽皆知? 这年头,有点背景,真的能掩盖自己的长相吗? 在这狐疑间,服务员已经相继送来了餐点。 与此同时,远远的一个口罩男,正对着我们这边探头探脑。 他带着一个口罩,和一个颇显违和毛线帽。 看他那身形,应该是纳兰闯!?我心里油然一怔..... 而他此刻,也伸手冲我比划着,仿佛暗示我去洗手间碰头。 第1189章 黄诗音通灵 现在!? 我微微一怔,可也没有迟疑。 当下便谎称去趟洗手间,对两人致歉后,起身便循着纳兰闯的身影,跟了出去。 穿过卡座大厅,转交便到了洗手间…… 「妈的,那个王八蛋,」纳兰闯摘下口罩愤愤不平的数落着,他心里是笃定了赵胖子没安什么好心。 「别往心里去,」我坦言:「从刚才的接触中,我并没有感觉,这赵胖子,有什么不妥,只是长的丑了一点!」 「岂止是丑?那就是妥妥的一脸猥琐,」纳兰闯气急败坏的笃定着:「决不能让那种人靠近我姐,不管怎么说,那个胖子,那个油腻的胖子……我绝不会让我姐便宜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想都别想!」 说完,纳兰闯掏出赵胖子的毛发:「还不止如此,还有他指甲,我也收集到了!」 「这东西你都拿到了?」我有些意外。 「是啊,」纳兰闯说,在我们来之前,闲来无事的胖子,曾在座位上,修理过指甲,后来被保洁情理。 他费心的从垃圾桶里,才翻来了几块指甲皮。 「这倒是省了借用生庚八字的麻烦,」我接过指甲,却露出了些许迟疑。 「怎么了?」纳兰闯急忙问道:「凭这些东西,应该可以整蛊那死胖子…….」 「可这胖子不坏,」我心下一软:「如果你姐,真的喜欢这胖子呢?」 「那也不行,」纳兰闯义愤填膺:「我绝不答应!」 「你爸,还有偌大的四房都表示支持,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有些动摇了……且不说,这男的是不是真的猥琐不堪。 倘若真是四房授意,他们联姻赵家,保不齐,能在赵家的调解下,让四房和七房走到一起,这样一来,没准四房就能得到七房的助力。 初入纳兰家,我对各房的涉猎,了解的并不详细。 正因四房处境窘迫,才有诸般顾虑,眼下贸然打破了四房的部署,绝不是良策。 一个纳兰馨罢了……我总不会无端因为她,而忽略了此行的目的。 忘记了,刘局的交代。 当下这事,说到底,还是时局不明。 在来之前,也万不曾想,这赵姓的胖子,和七房也有连襟的关系。 如果铁了心,搅黄这场相亲,只怕偌大的四房,也只有纳兰闯一个人会感谢我。 其他的人…..想想纳兰馨吧。 保不齐,这一门心思顾虑纳兰家荣誉的傻丫头,还会倒过来记恨我,也是极有可能的。 「算了,」我浊气长舒:「这事,就任由他们,顺其自然吧!」 「那怎么行?」纳兰闯态度强硬:「不管怎么样,这事我绝不答应!」 「放心吧,来之前,我试着问过纳兰馨,她对这胖子并没什么好感,今天的相亲,完全是出于敷衍你爸,走过形势而已,」说着,我还伸手接过纳兰闯手里的毛发:「这些东西放在我这,倘若那死胖子,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准保不会放过他…….」 「那你可得看着我姐,」纳兰闯难掩担忧的强调。 「安了,」回应着纳兰闯,将东西放入衣兜后,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再度穿过大厅,回到座位的路上……. 心里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很纠结?」 「谁!?」我微微一怔。 可下一秒,便回过神,只感觉这声音,特别的熟悉。 是黄诗音吗!? 我心里暗生惊叹,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 自打流沙河,诛灭尸魃那晚,五仙鬼相,化作七魄封印到了我的体内。 虽然他们在我体内,可除了情感触发,和开窍顿悟之外,五仙是不会通灵出声的。 而黄仙,是我堂上的智者。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通灵出声? 难道,是因为近来,我频频斗智? 「想什么?」 黄诗音的声音,带着些许浅笑:「通灵出声,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自私!」 「自私?」我心里微微一颤:「我自己怎么没看到?」 「就在眼下,」黄诗音一语点破:「其实,你心里很矛盾……你没有忘记,当初河床之下,面对受灵女巫的那一幕,至少,你梦中想起来了!」 「那种对于承影剑,剑中青龙的忌惮,让你对纳兰馨格外警惕,」黄诗音笃定:「正是因为这种发自内心的忌惮,你才迟迟没有选择四房纳兰馨,所以到了纳兰家,你潜意识的,就想跳到六房,避开眼前的纳兰馨…….」 「我,我为什么要避开她?」我心里莫名的胡乱。 「因为,你没有忘记女巫的诅咒,」黄诗音清楚:「女巫曾驱使青龙承影,寻找命中能诛杀你的克星,而那个人,就是纳兰馨……所以眼下相亲,其实你心里有自己的私欲,你刚才虽然脑海里什么都没想过,但你心里却有动容,你希望纳兰馨相亲顺利,嫁出纳兰家,离开玄门,从此和她在无交集!」 「胡说,」我愕然反驳:「这些,都是没有的事,我,我并没有这样想!」 「可你心里,就是有这样的偏向,」黄诗音宛如恶魔唆使一般:「我太了解你了姜承,尤其是现在……我在你的身体里,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不过…..」 黄诗音心念一沉:「你是对的,你会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正因为念旧,才不希望和她刀兵相见。」 「正因为念情,才不愿有一天,各自为营,正因为那一天无可避免,才希望能擦肩错过,让其幸免于难!」 黄诗音出声认可的同时,却也在最后强调:「但有时候,天命难违,越是想逃避的东西,是注定躲不掉的……就像,封门村的雷劫,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逃避只会让雷劫,来的更猛烈!」 黄诗音的话,让我愣在了原地。 久久回味的同时…… 「姜承,」纳兰馨远远的朝我招手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愕然回神之后,我径直走向了纳兰馨。 「怎么了?」纳兰馨稍显错愕的问道:「不会是去了趟洗手间,就忘了我们在哪一桌吗?」 「是啊,」我尴尬的掩饰着:「毕竟,这里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来!」 「也是,」纳兰馨并没有在意,将一份切好的牛排递到了我的面前。 第1190章 颇显犹豫道 「你这是,」 我微感意外:「给我切的?」 「是啊,」纳兰馨一脸的镇定,对此云淡风轻。 可是这一瞬,对面相亲的赵胖子,已经坐不住了:「馨儿,你刚才切了半天,就,就是给这小子…..」 「不,」赵胖子谨慎的顿了顿:「就是为了,你这位朋友切的?」 「是啊,你别误会,」纳兰馨坦然说起:「姜承是第一次吃西餐,我怕他不懂西餐礼仪,惹人白眼……」 说完,纳兰馨甚至都不在乎胖子的眼光。 将餐叉递了过来:「这里没有筷子,用这个!」 「谢,谢谢!」我受宠若惊的接过餐叉,那一瞬,心里极其复杂。 看着眼前,整整齐齐被切成小块的牛排,油然有种被人照顾的宠溺感。 一时间,忍俊不禁的用叉子试了一块。 牛肉入口,在反复咀嚼间,心里的情绪也越发复杂。 「味道怎么样?」纳兰馨轻声问道:「好吃吗?」 「还行吧,」我低着头,只觉酸甜苦辣咸,五味没有汇聚在味蕾。 反而,是复杂的重叠到了情绪上…… 「真羡慕你这位朋友,」赵胖子有些酸溜溜的说着。 「别介意,」纳兰馨一脸坦然道:「毕竟,姜承是我们纳兰家的贵客,出门在外,我总不能怠慢了他!」 「只是贵客?」我鼻尖一酸,收起了情绪玩味:「我还以为,你是怕我餐桌上,失仪,丢了你的颜面!」 「当然,」纳兰馨冰冷的柳眉一挑:「我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原本还稍显感动的情绪,瞬间释然。 不过能释然的,仅仅是表面……我心里很清楚,倘若纳兰馨真的是碍于脸面,又何必放下身段,帮一个并不深熟的人,将牛排切的那么整齐。 只是承了这份好意,我显的从容不在插嘴。 任凭他们「隔空」闲聊,权当自己成了一个摆设。 虽然做摆设有些尴尬,但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我大概了解到,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相亲。其实,他们原本就是高中同学,读书的时候,这赵胖子就对纳兰馨存有好感。 可是纳兰馨自小丧母,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识人间烟火样子,冷傲到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而且,纳兰家的女孩在外,也没人敢打她们的主意。 后来高中毕业,纳兰馨并没有选择高考,而是回了纳兰家,开始出马渡世。 眼下,他们谈论的话题,大多都是关于高中一起经历的种种趣事,和我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纳兰馨的态度,让我很奇怪,她的话并不多,甚至每次对胖子回应,都是短短的几个字,表情冷漠,却也不失礼貌。 这严肃的样子,还真是和我记忆中,她时有调侃的个性,近乎判若两人。 我甚至在想,这纳兰馨,不会是在外人面前,故作矜持吧? 一顿饭吃完,赵胖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饶有兴致的说起:「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多,我们很久没见了,不如一起间ktv,唱唱歌!」 「唱歌?」纳兰馨稍显为难,可似乎想了想眼下的时间,倘若现在回去,难免会惹来父亲的疑问。 毕竟,今天纳兰闯已经惹她父亲心中不悦,倘若自己过早回去,只怕敷衍相亲的事情,也很容易被一眼看穿。 「走吧,」赵胖子一脸的诚恳:「只不过是老友相聚,唱唱歌也没什么的!」 「如果,」纳兰馨一咬薄唇:「如果你不介意 我带上姜承的话,那就没问题。」 「怎么会介意?姜承是你的朋友,自然也算我的朋友,」赵胖子慷慨道:「唱歌嘛,就是要图人多才热闹,别说姜承了,我打个电话,在约一些高中时候的同学,大家今晚好好聚聚!」 「也好,」纳兰馨想了想:「自打高中毕业以后,我也很久没见那些同学了!」 「夜场我就不去了,」我当即起身谎称:「我还有点事,要不...你们去吧,我就先去忙我的。」 「你能有什么事?」纳兰馨一把拽住我:「你从上京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你会有什么事?说谎都不会……」 「我,」那种当场被人揭短的窘迫,让我更尴尬了。 「姜承,没关系的,」赵胖子劝说道:「你要是不去,馨儿也会觉得扫兴的。就当一起图个消遣!」 无奈,这也算是,架不住别人的热情…… 毕竟,单从表情上来看,赵胖子显得格外真诚。 而且,纳兰馨低声凑我耳边说着:「我可从来没去过夜场,你要不陪我,我,我还真不敢去?」 「为什么?」我侧耳回应。 「因为,」纳兰馨咬着薄唇,颇显犹豫的说道…… 第1191章 没人开车啊 「没人开车啊!」 纳兰馨就那么五个字,瞬间把我拉回了现实! 「你就图这个?」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纳兰馨只是咧嘴一笑:「走吧!」 纳兰馨将我拽出了西餐厅…… 很快,便和胖子一前一后,相继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胖子作为东道主,他开在前面带路,同时打电话联系着纳兰馨的高中同学。 而后面这边,纳兰馨则是在车上坦言。 她读书比较早,遵照纳兰家的惯例,高中毕业后,便走上了出马济世的路。 那会,她才是七岁半…… 这四年多以来,出马济世,也没什么朋友。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读书的时候,还有几个能聊天的朋友。 所以,她早就想借个机会,参加一次同学聚会。 「这次,就辛苦你了,」纳兰馨诚然浅笑:「倘若我喝醉了,今晚就麻烦你,送我回去!」 「这倒是无妨,」我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发现。 自打我们的离开停车场后,便有一辆出租车,远远的跟着。 想来,应该是纳兰闯…… 有他尾随,我倒也不担心,今晚如何将纳兰馨给送回去。 「你在看什么?」纳兰馨淡然问起:「今晚,你好像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我?」我微微一怔,谎称;「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想嫁给那个胖子!」 「他?」纳兰馨笑了:「来之前不是就说了吗?我对那个胖子,可没什么好感!」 「纳兰家的女人出嫁,还要问过她们的意思吗?」我颇显委婉的提及。 可这话,似乎触及到了纳兰馨…… 她淡然的表情,仿佛瞬间石化,表情变得僵硬。 「别说我了,」她将话锋一转:「倒是你……想好,该怎么回复我太爷爷了吗?」 坦白说,我承认:「其实,我也在犹豫,原本已经想好的,但是刚才又动摇了!」 在刚才用餐的时间,就那么短暂的空隙。 黄诗音点醒的话,让我想起了流沙河下,古墓中的女巫诅咒。 我知道,也许,我脑海中没有深思,但我心里是忌惮的。 我承认,我怕……古今名剑,都有应劫认主之能。 倘若承影和龙魂之力,真有感应,找到了命中注定能杀我的人。 那我选择纳兰馨,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 那么危险的定时炸弹,我何必自投罗网? 事关生死,我承认,我怯懦的心存私心。 倘若,纳兰馨真的能外嫁联姻,远离纳兰家,离开玄门,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眼下,在我看来,这姓赵的胖子,对纳兰馨很好。 绅士有礼,体贴入微,倒是像极了一个值得托付众生的男人! 「别犹豫了,」 纳兰馨突然叹了口气:「其实,你最好的选择,是六房!」 「六房?」我有些错愕:「你也觉得,我应该选择纳兰文静?」 也!? 纳兰馨似乎听出了这个字眼:「看来,你也想的,是选择六房?」 「不,」我还没决定,但我好奇:「以你的观点和角度,我为什么该选六房?」 「这还不简单?」纳兰馨一笑说起:「你又不傻,到了纳兰家,你还看不出来嘛?有政治的背景的,不外乎是六房和七房……可第一次在流沙河的时候,你就怀疑,七爷爷是被尸毒所祸。而近来,纳兰家附近 ,都有僵尸为祸的事件,频频发生。所以你此行纳兰家,目的应该昭然若揭,谁都清楚和七爷爷有关!」 「所以呢?」我好奇的看着纳兰馨! 「所以,」纳兰馨笃定:「你不可能入赘七房。」 「这有矛盾吗?」我就纳闷了:「既然是冲着纳兰七爷去的,潜入七房不是更好?」 「是,」纳兰馨并不否认:「潜入七房,才能更有机会,刺杀,或是对付七爷爷……但这不是靳柯刺秦,就算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入赘之后,弑杀掌堂七房的人,届时你怎么全身而退?又怎么不受七房诟病?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光是七房一人一口唾沫,都得让你够呛……」 「呵,」我不禁笑了:「话虽如此,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你这算什么比喻?」 「这你就别管了,」纳兰馨颇显笃定:「所以要想对付七房,你就只能入赘六房,借六房同为政治联姻的背景,才有机会对付七爷后全身而退,这也符合你灵调副局的头衔,想来去纳兰家,也只有六房会对你待见,而且六房与世无争,他们不会对你过多干预,纳兰文静心性纯良,也极为乖巧……」 「不错,」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当下被纳兰馨提及,我就有些惊奇:「你们纳兰家的人,难道都是这样想的?」 「应该绝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纳兰馨并无隐瞒。 这就让我越发得意…… 「呵呵,」我心里暗暗窃喜,既然都这么想,那我如今的布局,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意料。 虽然眼下兵行险着,可胜在出其不意…… 还真得感谢那个留下纸上谈兵的古人,我心里盘算的,却是颠覆众人的常规思维,攻心为上,直面纳兰七爷。 单刀见王,栽赃嫁祸……我为自己的布局感到越发自信。 只是那得意的笑容,落在纳兰馨的美眸中,却是掀起了莫名的失落:「瞧把你激动的!」 「哎,」我也是有感而发:「你就没想过,我选四房呢?」 「四房?你开什么玩笑?就眼下的局势来看,傻子才会选择羸弱的四房……」 纳兰馨一语带过之后,整个人瞬间一怔,仿佛这会才反应过来:「你,你想选我?」 她激动之余,车子一脚急刹。 骤然停车之后,一双惊愕的美眸,错愕到了极致。 第1192章 你还想选我 「你干嘛!?」 骤然的急刹,我险些随着惯性,撞到了车上。 好在安全带死死的将我束缚…... 「干嘛那么大反应,」我回神一怔:「只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你至于吗?」 「我?」纳兰馨俏脸一红:「我也就是,被你吓到了!」 「怎么?」我只感觉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如雷。 但表面我还是装的很平静:「依你之见,我不该选四房?」 「开什么玩笑?」纳兰馨略显慌张道:「四房在内院的地位,能撼动七房吗?」 「这……」 我傻傻的愣在了当场,只等纳兰馨将车重启上路后。 我才回过味来,传统思维,束缚了纳兰馨和众人的思想。 只怕在所有的人看来,我都是入赘一房,得集合一房之力,才能势均力敌搬到七房。 可那是玄门世家,崇尚名誉的人。 我是谁?我需要讲武德吗? 更何况,善后的事,未必不能假手于人…… 想着这些,我心里是格外平静。 但纳兰馨,却像是慌了神,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有好几次,险些追尾。 好在没多久,便在忐忑的心情下,驱车到了停车场。 这是一家豪华ktv,赵胖子仿佛是这家ktv里面的贵宾。 车上他似乎就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下车后,便有专人带路,领着我们乘坐电梯而上,来到一楼,从大堂经理下到包房服务员,全都恭恭敬敬的叫他:「赵公子!」 前台甚至为他预留了最豪华的包厢,大堂经理亲自敲门带路,送了不少昂贵的酒水。 只等小吃酒水上桌,包房里,才陆陆续续的来人。 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个人,他们年龄全都相仿,应该都是纳兰馨和赵公子以前的同学。 而他们和纳兰馨见面的第一句话,说的都是好久不见! 「是啊,」纳兰馨已经收回了刚才忐忑的心绪,变的礼貌一笑:「好久不见!」 十几个人。排坐在沙发上聊天。 当中几个话痨,更是带动着全场的氛围,可即便如此,纳兰馨依旧是沉默寡言,只是和周边几个女同学偶尔一笑,也不时回应几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车上说起的话茬,让她久久没有回神。 不过在场的众人,也全然没有在意……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纳兰馨原本就是冷艳话少的冰山女神。 很快,为了烘托氛围,赵胖子第一个点歌,唱歌……他唱的是首优美情歌,还是用英文唱的,更要命的是,那极具油腻的外表下,唱歌的嗓音却极具磁性,把包厢里的几个女生迷的如痴如醉,引得不少人拍手惊呼。 在一首歌唱完,他们便开起了洋酒,先敬赵胖子,随后又将酒杯对准了纳兰馨,还说是好多年不见,这酒一定得喝。 纳兰馨也是来者不拒,她似乎也是有点酒量的。 我和他们完全不熟,根本融不到一块。 我索性坐到角落,自顾摸出了手机,和姜铃和陈安然发起了信息。 因为起初便在群里发了定位共享,所以也就顺势在群里回复了起来…… 从闲聊中听说,自打我离开之后,酒店人员准时送去了午餐。陈安然和唐倩雯也没有惊扰酒店人员。 更没有贸然打听我的去处,就当直到现在,也没发现我离开了酒店。 只是说来奇怪,姜铃一直盯着纳兰家的庄园大门,可直到现在,也不见纳兰七爷,或是有可疑的人离开。 反倒是夜幕降临,只有陆陆续续回到纳兰庄园的人,倒是络绎不绝。可出去的,反而少之又少! 陈安然在群里质疑:「姜承,你会不会是多虑了?」 第1193章 醉掩纳兰馨 「但愿吧,」我在群里颇显失落的回到,也随着接触陈安然的时间久了,变的酷爱调侃:「兴许是来了纳兰家,过于紧张之后,总感觉会有刁民想要害我!」 「噗,」姜玲和陈安然在群里一阵无语。 可玩笑归玩笑……倘若今晚没有顺利的引蛇出洞,那就得从新布局。 当然,也许纳兰七爷并没有上当。或者,是出于谨慎的心里,七房还在试探性的观望。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今晚倘若白费心机,那也只能继续静待时机,不断露出破绽,给纳兰七爷制造压迫感。同时,创造出,能暗中除掉我的机会。 这事倒也不及,大可以回去之后,在从长计议! 我渐渐放下了顾虑,也放松了警惕。 在群里和她们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包厢里的酒已经喝完了,在场的众人,也都呈现出了醉意。 尤其是坐在纳兰雪身边那个少女,颇显醉态的朝我招手:「那个,那个服务员!」 「服务员,」几个男生帮忙招呼:「***耳聋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叫我?」 「我他妈不叫你,还能叫谁?」那几个男生顿时就笑了:「这一晚上,***像个木桩一样杵在那!」 眼看他们在爆粗口,纳兰馨略显醉态的赶忙拦着:「抱歉,他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不是什么服务员。」 「你朋友?」众人愕然。 赵胖子也是这会才想起:「对,刚才忘了介绍,他叫姜承!」 说着,还客套的将我拉了过去,一个劲的道歉,说是刚才全然把我忘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而且坐在一旁,我还图个清闲。 可一众男生都跟着起哄,说是要我自罚一瓶! 「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应该上桌抬起酒杯,哪能坐在一旁躲酒?」几个男生还在调侃:「这必须得罚酒。」 说完,一个男生还主动跑腿,出去找服务员上酒。 眼看这阵势,纳兰馨俏脸醉红的问:「姜承,你能喝酒吗?」 「我,」我尴尬的摇了摇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会喝酒,而且纳兰馨也喝醉了,我等会还得帮她开车!」 「别说那些废话,」一个醉鬼男生摆手:「一个代驾就能解决的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等会代驾的钱,我出!」 「就是,」众人纷纷劝酒符合:「别说是找代驾了,要是真的酒后上路,出了什么事,你只管报赵公子的名号,准保在这一省之地,没人敢为难你!」 「就是,」众人借此抬高着张胖子。 一时间,跟这群酒蒙子,我是真不好接话! 而且,还不只是男生,就连刚才坐在纳兰馨边上的女生,居然也借着醉意,伸手一挑我的下巴:「还真别说,这小帅哥长的还挺不错的。」 「怎么?」旁人调侃:「你是想留个电话号码,还是想要他做你男朋友?」 那女生抿嘴娇笑:「留电话都是虚的,当然是拉来做我男朋友咯。」 众人借着酒劲权当一笑……但纳兰雪似乎知道这少女的人品。 当即摆手强调:「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因为他可不是你的菜!」 「为什么?」少女调侃:「怎么?难道这小子,被我们的冰山女神,给相中了?」 「呵,」纳兰馨只是醉眼朦脓的一笑,随即看着我,突然笑容就僵硬了。 或许是酒精的催使下,让那个眼神,显得格外复杂。 「嘿,」少女咯咯一笑:「还被我给猜对了!?」 「那就过来吧,」她说着起身,借着酒劲,将我一把拽到了纳兰馨的身边…… 第1194章 突然的转变 「等等,」我完全是猝不及防的被她拉过去,还不慎一个狼疮,扑到了纳兰馨的身上。 她蓦然一惊,醉红的俏脸,显得很迷人,甚至都变得更红了。 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笑…… 这刹那间,我甚至能感觉赵胖子和他周边几个男生,那眼睛都瞪大了,还难掩一抹敌意,场面瞬间尴尬。 「别误会,」我赶忙起身解释,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包厢外吵嚷着:「酒来了,酒来了!」 「哎呀,坐,」纳兰馨很自然的将我拉坐下来,就在她身旁落座。 她已经尽显醉态,所以顾忌到的并不多….她只是单纯的在我耳边问道:「姜承,你能喝酒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喝酒,」我看着纳兰馨已经醉的说话都开始迷糊,便借口不会喝酒,想着等会,如果纳兰闯没有在外门守着,那自己还得送她回家。 「没关系,」赵胖子阴沉的看着我:「都是朋友,不会喝也没关系…今天喝过之后,不就会了吗?」 「是啊,别墨迹!」众人恭维着:「能和赵公子喝酒,那是你小子的福分,今后在这一省之地,都有赵公子关照!」 「来来来兄弟,」一个少年脱去上衣,露出满臂纹身:「我先干为敬!」 说着,豪迈的仰头一饮而尽,这波操作,顿时就把我弄的尴尬了。 「姜承,」赵胖子更是脸色一沉:「到这可别为此扫兴!」 「是啊,」几个男生冷冰冰的附和:「别人都喝了,你还像个女人一样墨迹!」 「他真不会喝酒,」纳兰馨好意开脱,还不失礼貌的说:「要不,我帮他喝吧!」 「你!?」众人拦下了杯子,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一个大男人,要女人代酒,可真够丢人的。」 「姜承,」赵公子风度全无,质问:「你和纳兰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朋友,我们,」我说到这哑然,怎么解释?难道跟一群陌生人,说我是纳兰家的上门女婿? 更何况,他们也根本不信。 「朋友?」众人都在议论:「只是朋友的话,纳兰馨会给你代酒?只怕是男朋友吧?」 「真不是,」我牵强的解释。 「不是的话,」他们借题发挥:「那你就自己把这杯酒喝了!」 无奈,我只能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口洋酒,喝的我还真不习惯。 有了第一杯,很快,他们就开始了拙劣的演技,恍如车轮战一样,一人一杯的来。 而纳兰馨在一旁,看的咯咯直笑。 一直喝到了凌晨,纳兰馨酒后犯困,吊着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就靠到了肩膀上,那么亲密的动作,俨然就让在场的人误会更深。 一箱洋酒喝完,赵胖子还招呼着人:「去拿几瓶白酒!」 「白的?」几个酒蒙子都怕了:「喝了洋酒,在喝白的,特别上头!」 「上头才叫喝酒,」赵胖子非但不介意,还不断催促:「赶紧去!」 「得,」这一刻,就连傻子都看出来了,边上的人,自然不会博了赵公子的兴致。 谁都知道,他是因为纳兰馨的事情,有些生气了。 为了避免误会,我当即将纳兰馨推开,让她背靠着沙发入眠。为此,我还特意向赵公子解释着:「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明白,」赵公子皮笑肉不笑,阴沉的重复道:「我相信你们是朋友!」 可接下来,他们依旧频繁的劝酒……我没敢拒绝,毕竟纳兰馨也强调过,这赵家在本地是有头有脸的权贵。她交代过我,不要惹事上身。 我陪他们一个劲的喝着,不知不觉,这白酒和洋酒喝混了,头是真的疼。 起初,我只以为这些有钱人,不过是做点孩子气的勾当。 看不上谁,就劝劝酒,这种行为纯属幼稚的发泄。 我为此满怀不屑,只全当是息事宁人,才任凭她们劝酒愚弄。 就在包厢里的白酒见底,想来姓赵的胖子,也该消气了。 我抬起最后一杯酒:「时候也不早了,干了这杯,我也该送纳兰馨回去了!」 「确实不早了,」赵胖子碰杯一饮而尽,故作客套说着:「不知不觉也喝了那么多!」 说着,赵胖子起身,稍显唐突道:「姜承,不如一起去上个厕所,在回来扶馨儿吧,借这个时间,我安排人,给你们找个代驾!」 「也好,」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且不说盛情难却,眼下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纳兰闯究竟有没有跟来。 倘若他没有跟来,那我还真不敢开车载纳兰馨。 「那就谢过赵公子了,」我礼貌的起身道谢。 可站起来的瞬间,只觉头重脚轻,险些没有踉跄扑地。 「你喝的太多了,」赵胖子呵呵怪笑的同时,还急忙示意一旁的纹身男:「扶着他一点!」 「得,姜兄弟你可慢点,」纹身男急忙将我搀着。 就这样,我脚步踉跄的跟着他们,离开了包厢。 其实,包厢里有个独立的厕所…… 我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要将我带离包厢,去大厅的公共厕所。 只是在踏出包厢的一瞬,才发现进来还尽快吵杂的会所,此刻黑漆漆的,偌大的电子时钟上,精准的显示着两点二十五分。 才两点多,但这夜场,就近乎人去楼空,连个看门的也没有。 我心里没有起疑,只是暗叹,这里的夜生活,看来远不及繁华的上京……而且看这样子,纳兰闯应该也不在这里。 「姜承兄弟,你可慢点,」纹身男将我扶进了公共卫生间,昏黄的灯光下,我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放心吧,我能行,」我头脑还算清楚,我知道自己脚步晃悠,可还没到站立不稳的地步。 只等我上了厕所,纹身男还特意在洗手池,给我放好了水:「姜承兄弟,洗把脸清醒一下!」 「谢谢!」我心里一暖,对纹身男升起感激之情,可刚靠近洗手池的瞬间,只觉后劲被一记猛击。甚至都来不及开口痛嚎,纹身男便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死死的按到了洗手池里。 他大有一副,欲要淹死我的感觉...... 「放,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可酒后的那种无力感,让我真的有些力不从心,脚下又是沾满水的瓷砖地面。 第1195章 骤起的杀心 「不要,」我拼尽全力,两手上撑,才勉强将耳朵露出水外…… 借此,我能清楚的听到纹身男抱怨:「妈的,你们还真别说,这小子挺能憋气的!」 「草,这个土鳖,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他们之间,只是朋友?」赵胖子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起:「和老子抢女人,直接淹死他!」 「可是赵公子,」旁人担心:「这样做,不会有事吧?」 「出了事,本公子担着,你们还怕什么?」赵公子打着保票,教唆着众人:「到时候你们就说,这小子喝多了,洗手的时候,直接掩死在了洗手池里。那么多人作证,他死了,怨的了谁?」 「是,」纹身男呵呵一笑:「有赵公子罩着,这方法就从没出过意外。」 「呵,放心吧,」赵胖子竟突兀的说起:「真要出了什么事,也会有人给你兜底,你自管放手去做!」 「给我兜底?」纹身男一怔:「有您站台,我还需要人兜底吗?」 「哼,」赵胖子似乎并没有说破。 听来,难道是有人,唆使这个姓赵的胖子? 我心里愕然一惊,同时,也万不曾想,这姓赵的胖子,居然敢公然杀人? 我算是见识了,这胖子根本不是个好东西,西装革履绅士风度,装的人模人样,家世背景那些极好的教养,都只是在人前的伪装。 灯红酒绿,黑暗的角落里,这些什么公子哥的,一旦卸下伪装的时候,他们比鬼更丑陋! 因为他们太虚伪了,让人根本毫无防备,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撕 思绪至此而乱,我已经憋不住了,整个人开始有了窒息的昏厥感。 那帮混蛋,我绝饶不了他们…… 就在我暗生怨恨的同时,「听我的,屏气凝神,」黄诗音的心念,突然适时传来:「不要惊慌,顺其自然!」 在她的安抚声下,我渐渐放下心来,随着鼻子里猛呛了一口水,整个人都变得浑身一软。 微睁的眼睛,能清楚的看到透明无色的水质......渐渐,我不在喘息,身子宛如死尸一般平静,停止了挣扎。 「呵呵,」纹身男见此,老练的一笑:「看来是死透了!」 「快,」赵胖子也露出了窃喜:「快提起来看看!」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纹身男洋洋得意的抓着我的头发,直接粗暴的将我提了起来:「你看……」 厕所昏黄的灯光下,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依稀可见我鱼肚泛白的眼仁,还隐隐能够辨识,我那煞白范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 连醉酒的潮红,都已经褪去,湿漉漉的头发,遮掩了眉心,所以让他们忽略了此刻,眉心显露的黄仙印记。 「果然没了生气,」赵胖子的得意的探手,谨慎的试了试我的鼻息:「死了,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这…..」其余同行的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自打目睹纹身男,将我按头溺水开始。 不敢说,他们已经惊恐的从醉酒中醒来,可那些意识浑浑噩噩的人,也瞬间清醒了意识:「死了人!」 「真的闹出了人命?」有人张嘴呢喃,惊恐到了极致。 「慌什么?」赵胖子怒斥着周围:「只不过是死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土鳖,你们慌什么?」 「可是赵公子,」众人心有余悸:「为了这么点小事,犯得着搭上一条人命吗?」 「老子就是看不惯他,」姓赵的胖子,难掩心里的愤恨。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纳兰馨高中时期的同学。 自打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很多都想攀 附上赵家公子的身份。 可当中有一半的人,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 若不是这次,借着纳兰馨的事情邀约,只怕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攀附。 有一半的人,原本还真以为是场普通的同学聚会,没曾想,竟在最后闹出了人命。 「为了一个纳兰馨,至于吗?」有些老实人,难掩心里的震撼:「赵公子,你要真喜欢纳兰馨,你…..你大可以凭借赵家的背景,去追求,去表达爱慕。」 「这一闹,」众人都傻眼了:「且不说人命官司能不能脱身,只等明天,纳兰馨酒醒了,你又该如何交代?」 「用不着你们操心!」 赵胖子也不装了:「你们还真以为老子喜欢那个巫女?」 「难道不是吗?」旁人是面面相觑,对于赵胖子和纳兰馨的事,他们高中时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大家都以为,这赵胖子深情,可众人都忽略了一点…… 「那是曾经!」胖子近乎嚎了一句:「妈的,那会老子根本不懂什么巫女,谁他妈真的敢去这纳兰家的巫女?」 「他们通晓阴阳,倘若以后心有不满,下点巫蛊之术,」胖子直言:「老子岂不是自找苦吃?任她纳兰馨,长的在漂亮?老子也总不至于,在一颗树上吊死……」 「那你还为她耗费心力?」纹身男,此刻也不能理解。 「老子就图一乐,」胖子嘚瑟:「都说纳兰家的女孩,世代联姻,深重名节,当初我追求纳兰馨的时候,追到了纳兰家的内院,他们就是这样搪塞老子的……这口气,老子记了那么多年,也膈应了那么多年,总得尝尝这纳兰家的女人!」 「你,」众人瞬间回过味来,虽然对赵胖子的行径,充满了不耻。 可碍于赵家的背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指责。 第1196章 黄仙的点拨 「都给我记住!」 赵胖子厉声告诫:「这里的事,谁敢走漏风声,我赵家饶不了他……」 「是,」众人忌惮的纷纷立誓保证,唯恐赵胖子上头,杀人灭口。 「好,」赵胖子看到众人上道,才恐吓道:「如果走漏了消息,你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帮凶,谁也逃不掉……」 「明白,」众人不敢忤逆:「全听赵公子的安排!」 「可是,」纹身男和赵胖子,走的近,当即凑过去小声问道:「纳兰馨那边……」 「不用管她,」赵胖子咧嘴一笑:「等今晚过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纹身男久混江湖,自然深知,提上裤子就不卖账的道理。 他可不会担心纳兰馨的清白。他只在意:「纳兰家,在这一省之地,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倘若她咬着不放,追究这什么姜承的死因,那可如何是好?」 「这些事,背后自有人处理,」赵胖子摆了摆手:「你根本不用去理会!」 「明白,」纹身男释然一笑:「那这尸体……」 「丢近水池,」赵胖子似乎已经有了安排:「等会,就会有人来处理,我们也赶紧离开这!」 「也好,」纹身男应声松手,将我重新按入水中。 谨慎的看了看,确定我没有半点反应,才和赵胖子一行,急匆匆的离开了现场。 我也随着头入水池,耳边在无声音传来。 那帮混蛋……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狂怒,恨不得睁眼,杀了那群王八蛋。 「算你侥幸,」黄诗音的心念,突兀的传来:「庆幸僵尸并不是以吸氧维持,才保你无事!」 「都怪你,」我心有怨恨:「倘若你不出现,我憋个避气咒,装死糊弄之后,起身就可以教训他们……」 「可你能杀了他们吗?」黄诗音告诫:「出马弟子六宗罪,无故杀害凡人者,雷诛不赦。要不是我出手带你装死,你醒来又能把她们怎么样?说不定对方人多,你要不敢杀人,只是涂添皮肉之苦!」 「我?」我心里一阵憋屈。 「人往往就是感情用事,」黄诗音点破:「古语就曾有感情用事一词,其大致意思,是指凭个人的爱憎、或一时的感情冲动,处理事情……人受七情所扰,所以往往冲动上头,即便是人间智者,也多有行事偏颇。」 「就说商纣帝辛吧,他一世人皇,谋略,气概都非常人能够相提并论,可最终却为了妲己,甘堕情网。远的不提,」黄诗音心念一沉:「就说,你来纳兰家遇到的纳兰闯吧?你觉得这人如何?」 「行事冒失,不计后果,」这是我对纳兰闯的第一印象。 「那他聪明吗?」黄诗音突兀的问道。 「无可否认,」我承认:「纳兰闯兴许是年轻气盛,但他悟性其高,也算聪慧,只是…..或许是太年轻了,行事,往往不重后果!」 「你错了!」 黄诗音心念一转:「你就不曾想过,纳兰闯就是个性情中人,他随性而为,所以才让常人,以为他是不计后果,冲动冒失,可他随性而为,才没有遗憾……你就一直没想过,纳兰闯桀骜不驯,从他对纳兰家各房的态度,就足以看出,可封门村那晚,你趁人之危,借机要挟,却从没引纳兰闯心生不满?」 「不错,」我心里这才狐疑:「为什么?」 「因为…...」 第1197章 赵胖子一笑 「情之所至,」 黄诗音颇显对纳兰闯的欣赏:「在他看来,便无论是回来,备受四房责罚,还是真的痛失凤球,于他而言,只要值得,便是无怨无悔,他想的,可没你那么多!」 「事间万事,你只能用道德礼法来评论对错,甚至区分善恶,可」在黄诗音看来:「世人行事,却不会凭此为论……他们只论价值!」 「有唯利是图之辈,也有趋炎附势之徒,」黄诗音一语点破:「你可以看不上他们,也可以羞于和他们为伍…..可你不得不承认,你活的远不如他们通透,她们至少有自己权衡的一套,可你呢?」 「你难道就从没有想过吗?」 黄诗音急切的说起:「有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阴差阳错的步入封门村,兴许就是命运给你上了一课,预示着接下来,你应该学会的,便是取舍,人心尚且偏左,可你迟迟不懂上道,姜承,你难道还不明白!?」 黄诗音近乎苛责道:「有时候行事,明知是错,明知世俗不容,也会顺势而为,像纳兰闯一样,为了情义也好,向这姓赵的胖子,为了一己私欲也罢,人性都是如此。」 就在我醒悟开窍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姜承,姜承,」纳兰闯的呼喊渐渐变得急切:「快醒醒,快醒醒……」 只感觉脸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拍打。 「他来了,」黄诗音不在护着:「去吧!」 随着黄诗音声落的一瞬,我只觉唇上人中,一阵掐痛。 「额,」我在痛嚎声中惊醒,嘴里一口池水砰涌。 「醒了,」纳兰闯激动的声音,顿时传来:「你没事吧?」 「废话!」我大口喘息:「你要是被人压在池子里,你能没事?」 「被人压在水池里?」纳兰闯脸上骤变:「是姓赵的那帮人?」 「就是那帮混蛋,」我难掩心里的憎恨。 至于事情的经过,说起来也并不复杂…..从酒后进入厕所开始,我将事情始末巨细无遗的说了一遍。 甚至,连自己迷迷糊糊听到的对话,也全都一股脑的说给了纳兰闯。 「那就是一群畜生,」纳兰闯并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得以幸免。 想来同为玄门中人,从他当时拍脸急唤的过程中,他应该是看到我眉心的印记。 有黄仙护体,虽不能死而复生,可求一个溺水摒气之法,倒也不难。 在半个时辰内,是足以无忧的…… 可半个时辰之后呢? 或者说,我体内没有黄仙护体呢? 当中却有侥幸的成分,说我劫后余生也毫不夸张。 「等着,」纳兰闯挽起了袖子:「我非得去给那群混蛋一点教训。」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厕所…… 「纳兰闯,」我厉声急唤,可这家伙愤怒上头,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 我赶忙追了出去:「你别冲动!」 可显然已经晚了……其实,刚才这几个小时,纳兰闯可没闲着,他尾随我们到了停车场后,便笃定了有我在,纳兰馨暂时不会出什么纰漏。 他索性便去查了赵姓的胖子,借用自己的关系网,想要查赵胖子的事情,其实并不难,毕竟赵胖子身份显赫。 别说是本市,在这一省之地,那都算是上流圈子里的焦点人物。 很快便打听到了赵胖子的劣迹,那些人畜不如的事迹,令纳兰闯极为不耻。 借着眼下的事情,纳兰闯冲进包厢,便再也遏制不住。 「纳兰闯?」纳兰馨迷迷糊糊的一愣:「你 怎么来了」 「好在我今晚来了,」纳兰闯无暇解释,穿过人群,拽着赵胖子的衣领,便是狠狠的一拳落下……在「砰」声裂骨的重响之后。 赵胖子鼻血横流,被打的一脸懵逼:「***疯了,居然敢打我?」 「打你?」纳兰闯咬紧了牙冠:「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这畜生!」 「纳兰闯,」从震惊中抽回思绪的纳兰馨,立马上前制止:「这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赵家明显是如今四房得罪不起的人…… 且不说,这次相亲,能不能和赵家联姻交好,即便纳兰馨有心拒绝,也想着不可让四房与赵家交恶。 若不是有这层考虑,纳兰馨也不会来敷衍应对这场相亲。 「可是,」 纳兰闯气的青筋暴起:「姐,你知不知道,他们,他们这群混蛋,竟然枉顾人命!」 「那些与你无关,」纳兰馨并不想听纳兰闯解释。 可这话,也刺激到了纳兰闯。 他索性夸大其词的质问:「那他们枉顾的是姜承的性命,也与我们无关吗?」 「姜,姜承?」纳兰馨微微一怔。 「是啊姜承,」纳兰闯指着赵胖子和纹身男:「就是他们,刚才在外面大厅的卫生间,借洗手池,溺死了姜承!」 「胡说,」赵胖子脸色惊变:「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凡事都得讲证据!」 「就是,」纹身男也开始面露心虚,他们自问,这事就算做的不是滴水不漏,可当时在场的人,一直都走在一起。 凭她们的胆量,是断然不可能将事情走漏风声的。 毕竟,这事情败露,且不说会不会引来赵胖子家里的报复,光这人命案,都难以撇清同谋的嫌疑。 在场的一众男生,都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而那些女生,没有踏进厕所,她们就更不知情了……. 既然如此,眼前的纳兰闯是怎么知道的?纹身男不由的为此心生惊愕。 「说啊,」纳兰馨沉眉质问着心虚的纹身男:「你们刚才,不是还说姜承有事,就先离开了吗?」 「他,」纹身男有些慌了,可眼下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纹身男一口咬定:「是啊…..他当时的确说自己有急事处理,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这事你问徐磊,你问赵志军,他们可都听到了!」 「是,是啊,」几个唯唯诺诺的男生,茫然符合着。 此刻,他们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知道了,」赵胖子突然一笑,大有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是你……」 第1198章 报警处理吧 赵胖子索性恶人先告状:「想来,是你把那个叫姜承的人,引到了厕所,将他溺死在洗手池里吧?」 「对啊,」纹身男瞬间意会:「好一出恶人先告状!」 可这一声惊叹,听来更像是讽刺…… 纹身男自然不会拆赵公子的台。 而是借机煽动旁人:「自打那个姜承离开的时候,我们可都是七、八个人,全程都在一起,谁都没有立卡过!」 「倒是你,」赵胖子接过话茬,笃定的一指纳兰闯:「没准,就是你把人引出去,溺水杀人之后,还想嫁祸给我们!」 「我会杀姜承?」纳兰闯整个人都懵了。 「天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赵胖子凯凯而谈,甚至揣测过:「就算你们之间没有过节,兴许是你见他和你姐姐纳兰馨,走的过于亲密的,所以心生杀念!」 「这妥妥的心里变态,」纹身男还出言讥讽。 自此,身边茫然看戏的众人,心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该怎么说呢? 他们的心里其实也很复杂,从突然目睹赵胖子溺水杀人开始。 他们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变得忐忑担忧,唯恐被这人命官司殃及,可眼下纳兰闯这个愣头青闯了进来。 被这赵公子恶人先告状,摆出这么一道。 没准……真要声援赵公子,凭赵家的背景,还真能移花接木,把黑的说成白的。 有些人,已经暗暗开始动摇。 且不说,能不能借这事,昧着良心攀上赵家的高枝。 只要事情做实再纳兰闯身上,那人命案就和他们在无关联。 一些心存良善的人,也仅仅只是想着,这事过后,再也不和赵胖子又半点交集。 可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良心发现,而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没错,」更多的人,为了自保,咬牙声援:「赵公子说的很有道理!」 「你们?」纳兰闯彻底懵了:「好啊……满口白牙开黄腔,你们一个个的,居然全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怎么?」赵胖子也越发得势,他自认为已经吃定了纳兰闯:「如果你要指证我,最起码,得拿出像样的认证,或是物证。」 「就是,」纹身男也跟着试探:「难道,你亲眼看到,有人溺死了姜承?」 「这倒是没有亲眼所见,」纳兰闯也渐渐开始玩味起来。 「那你凭什么指证我们?」赵胖子更得意了,还调侃:「难道,他亲口跟你说的!」 「哎,」纳兰闯忙声一指:「还真让你说对了,就是姜承,亲口告诉我的…….」 「噗,」胖子和纹身男都忍不住笑了:「那小子死了还能和你说话?***,不会是见鬼了吧!?」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 「什么鬼?」我适时推门而入。 「姜承?」众人皆是一怔:「真的是他……」 赵胖子浑身都打了个冷噤,看着我浑身湿漉漉的,赫然像极了世人意想当中的水鬼。 而刚才,他自己提起鬼的一瞬,其实他就已经想到了……纳兰家是玄门世家,倒不说他们有死而复生之能。 可招魂的本事,纳兰家是绝对的有的。 这点毋庸置疑,赵家旁系和纳兰家有着好几桩联姻,所以玄门的手段,他或多或少也是听说过的。 「鬼,」赵胖子惊愕到了极致,双脚不住的颤抖。 比起赵胖子的惊恐,纹身男就更显错愕了……他不懂玄门灵异的手段。 但他很清楚,当时就是他亲自动的手。 以他老练的判断:「这小子不可能还活着,刚才我可是亲手把他压在洗手的水池里,他明明就已经死透了,我还测过他的鼻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说到这,纹身男一怔,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你们,」纳兰馨气的脸色一变:「你们还真把姜承压倒水池里?」 「馨儿,」赵胖子赶忙过来解释:「不是的……你可误会,我们……」 「哼,」纳兰馨冷哼一声,气的一个耳光呼到了他的脸上:「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拉着我径直就要离开…… 「等等,」我急忙抽手,示意纳兰馨:「别急着走,这事,我可不指望就这样算了!」 「你,」纳兰馨微微一怔,拉着我小声告诫:「算了吧……赵家的背景,在这一省之地,可不易招惹,能大事化小,就得过且过吧!」 「开什么玩笑!?」 我厉声反问:「今天,我放过他,可出了这个门,他就肯善罢甘休,放过我吗?」 「说得对,」赵胖子可不傻…… 这种虚伪的贵公子,看似温文尔雅,可他们心里,精的跟猴一样。 而且,虚伪的人,往往都有一个通病……当他们的伪装,和那张虚伪的面具,被人揭露之后,他们便不会装出一脸和善。 他们,只会索性摊牌,更何况,赵胖子已经权衡了当下的局势:「这件事,究竟是谁找谁算账,咱们还得好好论论!」 「我可没功夫和你逞口舌之能,」我看着纳兰闯直言:「报警吧!」 「报,报警!?」在场众人的眼神,都是惊愕的一变。 就连纳兰闯都面露狐疑:「你傻吧……这种事报警,你还能讨到便宜?」 第1199章 恶人先告状 「按他说的办……」 纳兰馨看了看纳兰闯:「报警吧,也只有报警,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呵呵,」纹身男笑了:「报警好啊!」 赵胖子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还就怕这事不惊扰调查局。 倘若和玄门结怨,这私下使点绊子,还能让他防不胜防。 可要说报警处理,赵胖子全然不惧! 就这样…… 众人目睹着纳兰闯报警,却没有一个人制止。 在报警之后,纳兰闯才怯懦的小声问起:「姐,这事报警,会不会吃亏啊!」 「这倒不至于。」纳兰馨也是离开的时候才想起:「姜承还有灵调局,副局长的头衔,上京灵调有调查特权,而且这次姜承到纳兰家,也是当地上表龙案,说明尸祸的案件,他既然代表灵调局,应一省议会的要求下来,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他。」 「对啊!」纳兰闯这才恍然:「我都差点忘了,姜承还有这层身份,虽然不能压赵家一头,可拿捏这姓赵的胖子,倒也不难,毕竟这胖子目前无官无职!」 「可即便如此,想来也没什么用,」纳兰馨露出一抹担忧:「毕竟……」 她话没出口。 这边的赵胖子,就已经摊牌了:「姓姜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报警告我什么?」 「告你杀人害命!」纳兰闯一指胖子怒喝。 「可他姜承,好端端的站在这,」赵胖子有恃无恐:「谁亲眼看到,我想杀他?难道他自己去洗手间,弄的一身湿漉漉的,就能证明,我们蓄意谋杀?」 「开什么玩笑?」纹身男也来了地气:「单凭一张嘴,他想说什么都行,可凡事还得讲证据!」 不错….... 这也正是纳兰馨所担忧的,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根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能够作为指证和控诉。 哪怕是告他赵胖子杀人未遂,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说明。 看这一旁,躲在赵胖子身后的那些人,从他们昧着良心指责纳兰闯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指望不上了。 所以报警,注定也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闹剧,正因想通了这些,纳兰馨才会开口劝诫,希望我能大事化小,息事宁人。 「算了吧!」纳兰馨小声对我提议:「闹的不欢而散,也只是和赵家结怨!」 其实,不是我小题大做,偏要争这口气…… 而是溺水清醒之后,我开始回过味来。 当时,赵胖子无意间曾提起,有人善后。 什么人会为此善后,又是什么人,唆使他对我起了杀心? 这事没那么简单……我开始怀疑,今晚引蛇出洞的戏码,变成了借刀杀人。 既然幕后的人已经出手,那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他一点颜色。 就在我沉眉深思的刹那间……. 只当我是听了纳兰馨的话,开始心生退意。 「怎么?怕了?」赵胖子也不在伪装:「这事,即便你们想息事宁人,我还不肯罢休!」 说着,他很自信的冲纹身男招了招手:「我们也报警,本公子可不是白白让人揍的!」 「对啊,」纹身男倒是想起来了,纳兰闯进来就给了赵胖子一拳。 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刚才纳兰馨那一耳光,可也是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报警追究,只要当事人不肯私了,这纳兰馨姐弟,免不了拘留。 「好,」纹身男当即应声掏出手机。 在他报警之后,说来也是巧了…… 两队调查员,竟是同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谁报的警?」两队人员,进来便各自问询。 这一次,不等纳兰闯开口,我便率先表态:「这里,我们报的!」 相比于我们,这赵胖子更是做足了架势。 他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你们,是哪个辖区的调查局?」 「怎么?」调查人员起初还稍显错愕。 可是看清了姓赵的胖子后,他们的脸色,也都是随之一变。 第1200章 惊愕的回头 毕竟赵家的背景,他们都是难以忽视的…… 而且这赵胖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在这一省之地,各个辖区,哪里会没有他的案底? 一众调查员,顿时就犯了难。 心里也直骂晦气,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倒霉鬼,犯到了这死胖子的手里。 「赵公子,」 两边的调查员,瞬间放低了姿态。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得例行公事,询问着眼下的事态…… 「我这里不急,」姓赵的胖子,燃起了玩味的兴致,示意两边的调查员:「你们,先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两队调查员,彼此对照了一个眼神。 虽然对眼下的事,还是一头雾水…… 可初略一想,便已经想通当中情由。 只怕两对调查员,都是为了一件事而来,只是报警的人,分列到了双方。 「问问吧,」一个资历老道的调查员,率先表态。 也在这个时候,两对调查员,核实着报警的情况。 「你们这边,报警说,有人杀人未遂?是这样吗?」老道的调查员,带人过来初略的核实。 「是,是,」纳兰闯刚想应声。 「不,」我这边却忙言否认:「刚才的事,可能报警没有说清楚,我这里对各位说明一下!」 「哦!?」两队,合计六个调查员,微微一怔。 不过…… 「这时候认怂,可不是明智之举,」赵胖子得意道:「就算你想求饶,也已经晚了!」 「晚了!」众人无不嘲讽…… 可就在他们,都以为我是临阵认怂之际。 我掏出了身上的证件:「在这里,我更正一下,报警的人,在电话里并没有表达清楚,我是在执行调查任务中,遇到了阻碍,有人涉嫌谋害公职人员,企图阻碍我的调查任务,所以才惊动了辖区调查人员,配合调查!」 「涉嫌谋害公职人员!?」众人先是一愣。 很快,就连眼前的调查人员,也都惊呆了:「你是说……你是调我们,来配合你执行调查工作?」 「是,」我并不容质疑的打开了自己的证件。 上面赫然有上京龙案的公章…… 灵调局副局长的头衔,虽然没有公然写在证件上。 可上面,特别行动调查局,却标识的格外清楚。 对于辖区的人而言,他们接过证件,一眼便能看出真伪。 「副局!?」调查员全都是愕然一惊。 而资历老道的调查员,则是出于谨慎,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道,姜副局这次,是代表特别行动局,下来调查什么案件?」 「这里人多,你看,我方便透露吗?」 我含糊其辞的同时,凑近他的耳边:「近来二十多条人命案,闹得附近满城风雨,你说……」 「您是为这件案子来的?」调查员一愣,态度陡然惊变。 倘若我只是过路,无端和赵胖子起了冲突。 那兴许,辖区方面还能调解…… 可如今,如果事实真如我的所言,那辖区调查局,无论如何都得配合。 毕竟事关人命案,各个辖区都已经接到了死命令……配合上京下派的调查员,查明案件,尽早缉拿凶手。 这事可不容懈怠,老调查员顿时合上证件,敬礼配合:「还请姜副局示下。」 哪来的副局? 赵胖子一惊,赫然也没想到,我会是灵调局的人。 而且 一个灵调副局,在他赵家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喂喂喂,」胖子错愕的上前:「不过是一个副局,你们怕什么?」 「赵公子,」为首的调查员,隐晦其词的提醒:「特别行动调查局,隶属于上京龙案,有着特殊的调查权限,不受当地管辖!」 更何况,这是寻常的副局吗? 老调查员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曾想,今晚倒霉的,是这赵胖子,他是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虽不算久历官场,可一众年轻的调查员,心里也算门清。 古人怎么说的?京官还得加三级…… 而且,这特别调查局的人下来,能是寻常副局的头绪吗? 「别说了,把那胖子带回去,」我笃定道:「他企图干预我的调查进度,我严重怀疑这事,和他有关……」 「姜副局,」老调查员心里一怔,颇显为难,毕竟眼下这叫什么事? 倘若我把人扣了,转身收拾胖子一顿,拍拍屁股回了上京。 叫他们如何善后…… 「妈的,抓我?」赵胖子也颇显惊愕:「平白无故,你说怀疑我,就怀疑我?」 「简直信口雌黄,」纹身男也站了出来:「不管你是什么调查局,凡事总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调查局也无权扣人!」 「就是……」赵胖子义愤填膺。 他笃定了,我没有他蓄意谋杀的证据。 而一旁的纳兰闯,更是气愤的指责道,他杀人未遂的事,我亲眼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纹身男标准的影帝,咄咄逼人道:「在哪?你当时如果真的看到了,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够了!」 我厉声一喝:「哪有那么多问题?」 我话锋一转:「眼下,我就是单纯的,高度怀疑,这姓赵的胖子,精神分裂,有严重的失控症,他刚才在洗手间,企图对我出手,也是在严重的意识分裂下…….」 「你说他精神分裂?」几个调查员面面相觑。 看了看赵胖子,那些调查员心里都错愕到了极致。 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眼下这说法,也太假了! 「他,」为首的老调查员,压低了声音:「赵公子,他这也不像精神分裂的患者。」 「怎么才像?」我话锋一沉,试问:「倘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了衣服,算不算?」 「这,」老调查员有些错愕,回头看了看怒不可遏的赵胖子。 虽然这姓赵的,眼下怒目而视……可在怎么看,也不像精神分裂的疯子。 「他穿着整齐,情绪也算正常,」老调查员并没有恭维:「真的无法判断!」 「急什么?」我抬手一指:「你现在看……他不是在那,又犯病了吗?」 「哪里!?」众人惊愕的回头。 第1201章 调查员调解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赫然只见赵胖子。 他已经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姓姜的,你把话说清楚……」 几次出言嘲讽他是精神分裂,当着那么多的人,他再难自控,做势就要上来找我的麻烦。 「赵公子,你冷静一点!」其余几个调查员急忙上前拦着。 借着这个空档…… 我抬手起咒,张嘴喃喃念叨:「手持金刀红沙落,十人见我九人愁,吾奉老君坐洞口,美女脱衣,见诸侯……」 随着落咒的瞬间,赵胖子顿时打了个激灵。 颤身之后,双眼变得迷离…… 「赵公子,」任凭众人呼喊。 可赵胖子,犹如没有听见一般。 竟突兀的在众人眼前,脱起了衣服。 先是外套,再到……. 「赵公子,赵公子,」几个调查员都已经蒙了。 眼看赵胖子开始脱裤子的一瞬,纹身男也凑了过去:「赵公子!」 可这姓赵的,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就劝不住。 「居然还真的***了!?」 纳兰闯有些难以置信…… 可对于眼下的一幕,虽然资历老道的调查员没有看出端倪。 但我刚才念咒的声音,却被身边的纳兰馨听的清清楚楚。 当即对纳兰闯揭露了我的把戏:「是《鲁班书》里的美女脱衣咒!」 「美女脱衣咒?」纳兰闯瞬间意会:「只是这美女……好像有点辣眼睛!」 作为玄门中人,只要一语点拨,就能看透其中的把戏。 而且《鲁班书》虽然在玄门之中,被很多人说是已经失传了。 但书中的秘术,却还是被玄门中人盛传。 就像这美女脱衣咒,据说就是是《鲁班书》里的一种整蛊人的邪法,相传还可以让美女爱上释法者。 方法是用黄纸,剪出一件短衣,在滴上中指血,和女子的毛发…… 这些纳兰闯都在玄门之中听说过。 但万不曾想,我居然用这整蛊人的东西,对付赵胖子。 而且,纳兰闯后知后觉:「刚才,你迟迟没有进来,就是在门口烧纸燃咒?」 「是啊,」对他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为的,就是现在……」 当着众人的面,看着赵胖子出丑。 这愚人的把戏,可不是我的目的。 「怎么样?」我试着问为首的调查员:「这样公然有伤风化的事,他也做的出来,那病急之下对人出手,也是极有可能的,你说呢?」 「是,是……」调查员已经蒙了。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一旁的纹身男已经惊愕的说起:「这分明是中了邪,哪是精神分裂?」 「中邪也好,精神分裂也罢,」我试问:「你能保证,这样的人,放在外面,就不会突然犯病伤害旁人吗?」 「都是你在暗中捣鬼,」纹身男朝我一指。 「说话可要讲证据,」我借着话锋一转,暗带威胁:「你可要离赵公子远点,因为,我也不敢保证下一秒……赵公子会不会突然犯病,对你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情!」 「你,」纹身男虽然愤怒,但他不傻。 出于对灵异世界,本能的畏惧,他怯懦的朝身后退了两步。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而且心有余悸的是,倘若我也施展什么整蛊害人的手段对付他,那他岂不是也毁了,别说小命能不能保住。 真要跟赵胖子一样,人前脱的***,在这媒体发达的现代,传到网上,也是件丢人的事,纹身男识趣的不在帮腔。 众人看了看***的赵胖子,他目光呆滞,全然也不像精神分裂的患者。 「这可如何是好?」几个年轻的调查员,立马交头接耳的询问起来。 「也只能先把赵公子带回去,等他酒醒了再说!」为首的老调查员,可不止资历老,办案经验丰富的同时,做事也极其圆滑。 既然这里是夜场所,而且赵胖子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就当是宿醉的酒疯子,带回去拘留到酒醒,也是辖区调查局经常遇到的事。 这倒无可厚非…… 「只是,」老调查员错愕的看向了我,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我错愕道:「现在事实还不够清楚?」 「不,」老调查员心里也在狐疑,料想这事多半和我拖不了关系。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倘若真的把赵胖子带回去,明天又该如何善后? 他没有直言请示,而是将话锋一转:「在赵公子意识还算清楚的时候,也曾报警,说这里有人殴打过他!」 这也是老调查员,此番出警的原因…… 第1202章 七房和赵家 「打他?」 纳兰闯也不否认:「我是打了他,可是你们也得瞧瞧,这胖子都已经精神分裂了,他情绪激动起来,我还不能出手制止他?」 「这是两码事,」老调查员笑脸相迎:「无论事态如何,哪怕只是寻常的市井斗殴,既然报了警,我们就得公事公办,可眼下赵公子神志失常,我们也只能将他们带回去,做调解工作,还希望姜副局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 「这,」我刚才婉拒,就被纳兰馨打断:「把纳兰闯,带去也好,免得回家,我爸看他也不自在!」 对于纳兰闯起初破门的唐突,纳兰馨还是心有不满。 借此,给他弟弟一个教训也是好的。 更何况…… 纳兰馨也明白,辖区调查员,这是借暂扣纳兰闯为由,等着我们明天,过去面对赵家的人。 想来纳兰馨都同意了,那也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纳兰闯还乐的清闲,能去调查局,避开他爹,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件好事。 罢了,我也试着让步:「那就明天中午吧,我会在去你们辖区,正好看看那些受害者的遗体!」 「好,」两队调查员,也纷纷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也就有人去面对赵家。 他们放下心来询问:「至于在场的那些人……」 他们一指周遭的纹身男他们。 「全都带回去吧,」我故作调侃:「毕竟,他们都是赵公子,报案指出的认证,没有他们在场说明,怎么证明事情的经过?」 「说的也是,」为首的调查员大手一挥,哪怕是例行公事,也该带他们回去做个笔录:「都带回辖区吧!」 「走吧,」几个调查员心里也在叫苦。 这大晚上的,辖区本就是值班人员,只怕今晚录这些口供,也得忙到天亮。 就这样…… 看着他们率先离开了之后,我并没有急着走。 等着纳兰馨坐了一会,让她渐渐缓过了酒劲后。 目睹着调查员,将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带走之后。 我才起身示意:「我们也走吧!」 「你不等了?」纳兰馨虽然在酒精的麻醉下,变得脚步阑珊,可她意识却很清楚:「你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确实在等幕后的黑手:「可是,别人迟迟不肯露面,想来今晚是不会出现了!」 「所以呢?」 纳兰馨揣测:「你是想借赵公子,引他出来?」 「不错,」我并不否认:「刚才从这赵胖子嘴里,我也听出了端倪,只怕今晚他突然发难,也是有人在背后唆使,既然这赵公子身份特殊,借他为饵,要想调出幕后的人,应该不难,毕竟赵家,也不是好惹的!」 说到这,我哑然而至,毕竟在说下去,就有伤纳兰家的颜面…… 赵家的背景,早前便听纳兰馨说起过,赵家上面,还有不上人在上京谋职。 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甚至引的纳兰家都不惜联姻笼络,由此可见不凡。 在这一省之地,赵家更是举足轻重,如今赵公子,失心疯也好,中邪也罢。 赵家势必会找幕后的人,给个说法。 倘若他解不了《鲁班书》里的整蛊咒。 那他自然会上门……只不过,到时是赵家有礼相待。 还是幕后的人,出手威胁,就看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了。 我心下已有权衡,而一旁的纳兰馨却也开始怀疑:「你觉得,这幕后的人,是出自我们纳兰家吧?」 「啊?」我微微一怔:「我可没怀疑 纳兰家!」 「你怀疑七房,」纳兰馨并不傻。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相信:「眼下,说什么都还言之过早!」 「可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纳兰馨借机透露:「七爷爷一房之中,就曾多次和赵家联姻,早年赵家能平步仕途,也全凭七爷爷上门,亲自布置风水。借此赵家顺风顺水多年,赵家的老爷子,也一路高升。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都不至于姻亲,严谨来说,七爷爷是赵家的坐上宾,也毫不为过……」 「我知道,」这种关系,其实很微妙。 也许,没有经历流沙河的事情,没有认识方家,我还真不敢相信,在传代的世家豪门之中,他们往往都有一位玄门的坐上宾镇宅。 所以,纳兰七爷和赵家的关系,我想到了……也明白,纳兰馨是想借此说明,赵家不会因为今晚的事情,迁怒纳兰七爷。 如果,我的布局,仅仅只是那么肤浅,那注定了是枉费心机。 「这些事,我自有考量!」我好心劝道:「你不要参与,自己站好四房的立场……」 「我,我只是想帮你,」纳兰馨没头没脑的说那么一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帮我?你就不顾四房的处境?」 「我,」纳兰馨变得犹豫了…… 而与此同时,手机的消息铃声,也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 第1203章 越想越不对 穿过幽暗的夜场大厅…… 这里也没有旁人,我潜意识的放下了芥蒂。 拿出手机,点开了来信。 没曾想,居然是姜铃发来的。 她没有选择发在群里,否则也不会有消息提醒。 看来今晚等的太久,陈安然和唐倩雯已经睡了。 可姜铃却在信息中说起:「姜承,已经三点半了,纳兰七爷还是没有离开纳兰庄园,你说会不会是内院中,还有后门?」 「你还没睡?」我有些惊愕的回信。 「没睡,」姜玲很快回复:「因为担心你,所以睡不着!」 这傻丫头….. 「都三点半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回去吗?」 从姜玲的回信中,不难看出,这丫头可不只是盯着纳兰庄园的动静,也时刻注意着我。 倘若我回了酒店……途径庄园门口,姜玲是能看见的。 可她对此,并没有矫情,只是一味说起:「那么晚了,也不见七房的人,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已经三点了,」我想:「也许是我今晚的布局,被纳兰七爷看破了吧…...而且,今晚这里发生了一些事,已经打草惊蛇,回头我在和你当面细说!」 「出了什么事?」姜玲在信息中心急问。 「见面再说,」我在信息中催促:「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去睡觉!」 消息发送后,我心里忍俊不禁的一暖……感叹姜玲确实是个暖心入微的乖乖女,面对这种女孩。 叫人真的很难不动心的,就连最后,姜玲担心的也是我当下的处境。 等到了凌晨三点多,可她一点也没有质疑我的推论,反而是担忧的问起,纳兰七爷会不会是从内院的后门,离开了纳兰家。 「不会,」我笃定的回复:「纳兰七爷没必要大费周章……毕竟,他也不知道有人会注视着庄园门口,而且纳兰家的内院,原本就是防备外人潜入,才会与外堂隔绝。我去过内院,那是个葫芦风水带,最忌开后门!」 「好了,」我在信息中劝道:「如果纳兰七爷真的已经尸变,凭借飞尸之能,赤行千里也不是难事,如果他堂而皇之的离开纳兰家,你也未必能在天文望远镜里看到,所以你就别在多想了,还是早点睡吧,兴许是我太谨慎了!」 「说的也是,」姜玲也变得不在纠结:「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应声回复之后,也顺势收起了手机。 「怎么了?」借着几分醉意,纳兰馨此刻才出声试探:「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开始担心你了?」 「红颜知己?」 我愕然一笑,不过想了想,也无可否认:「算是吧……」 「算是?」这似乎并没有解开纳兰馨的疑惑,她进一步试探道:「不知道是那位牙尖嘴利的陈小姐,还是那位随时跟在你身边的唐小姐?」 「她们!?」我这才愕然回神,是啊…..打从到了纳兰家,似乎对纳兰闯,我也没有提起过姜玲,就算白天在纳兰太爷的别墅里用膳。说起过姜玲打了唐倩雯的电话,可当时含糊其辞,并没有直接对她们透露过,姜玲也来到了这个城市。 既然纳兰家不知道,索性就让姜玲彻底的隐于暗处…… 「怎么?不想说?」纳兰馨似乎很在意,借此还用起了激将的语气:「看来,姜副局,是不方便透露咯?」 「怎么会?」我淡然笑一笑:「其实无论是陈安然还是唐倩雯,我和她们之间都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关系。」 说着,我主动推开了大门, 和纳兰馨一起即将走进楼梯。 也是这一刻,我恍然愣住了脚步。 「怎么了?」纳兰馨醉眼迷离的看着我:「怎么不走了?」 「等等,」我也是突感狐疑:「你就不觉得,这一路走来,有点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纳兰馨双手环抱,似乎并没有看出端倪。 「你会不会觉得,这里太安静了?」我有些莫名的在意。 甚至对于自己突然的萌生的警惕,让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里变得极度的焦躁,和不安…… 纳兰馨醉眼迷离的看了看:「倒也没什么,虽说这里的夜场,可现在都已经临近三点半了,当然静的出奇!」 「可,」迈步走进楼道,顺着步梯而下,通往停车场的时候,我莫名打了个冷颤:「你就不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吗?」 「你太敏感了,」纳兰馨全然没有在意,她甚至怀疑:「照我看来,你是想借此,转移刚才的话题吧?」 「不对……」 走在楼梯间,我脚步再度一顿。 「怎么?」纳兰馨回头,双手环抱着胸口看我:「神神叨叨的,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对?」 「风向,」我试着拉开袖子感应……依照常理来说,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间,带有阴风不假,毕竟是连通地下室的。 可眼下这股阴风,明显倒吹,而且煞气浓厚,让我浑身寒毛,都竖立的焦躁不安…… 这是源于僵尸体质的兽性,往往对于潜在暗处的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警觉。 而且这里的事,的确令人惴惴不安,静的令人莫名感到惊悚……不对,我头皮突然一紧,愕然想起,这里可不是现在才静的出奇。 真要仔细想想,那会在赵胖子他们,将我带出包厢的时候,这里就已经离奇的安静了下来。要说是赵胖子提前做了安排。 可不对啊,今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两组调查队的人,都来了……可偌大的夜场,怎么会连个值夜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等等…… 我心里愕然又是一惊,我试着让自己清醒过来,重新梳理着事情的经过。 仿佛事情到这,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赵胖子嘴里,频频提到善后的人,似乎并没有出现。 如今计划有变,可赵胖子一指在我眼前,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通知赶来善后的人。 那么说来…… 思绪刚刚至此,忽然电光一闪。 楼梯间原本就昏暗的白炽灯,就诡异的骤然突闪,犹如接触不良一般忽明忽暗。 第1204章 飞尸它来了 在几度骤闪之后,灯就这样灭了…… 来了,我心里油然一紧:「他终于来了!」 「谁?」纳兰馨惊奇的问道,她对眼下的处境全然无感。 酒醉的纳兰馨,似乎变得迟钝了许多。 已经无暇和她解释……一股浓烈的尸气,令我格外在意,伴随着诡异的阴风,骤然突袭。 「来了,」我将手一推:「纳兰馨闪开!」 推搡间,那股尸气以至身前。 浓烈的鼻息,已经粗重的呼到了我的脸上。 这仅仅只是发生在眨眼之间,能有那么快的动作。 这赫然是具飞尸…… 他果然来了!我心里忧喜参半。 喜的是引蛇出洞,真的奏效了,忧的却是眼下这种处境,幸不逢时,事情并没有完全如我预料的一般。 陈安然没有尾随,而且眼下我和纳兰馨尽显醉态,反应明显更为迟钝。 事不能尽如人意,可我真后悔,自己喝那么白酒作甚!? 闹得眼下浑身无力,双手钳着飞尸的利爪,都显得极为困难….. 「姜承,」飞尸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就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咧嘴冷笑,犀利的长牙,在黑暗的楼道中,让我感觉到了凌冽的杀气。 而那双腥红嗜血的眼珠子,看起来格外渗人…… 面对飞尸突然来袭,让我心底发怵,手上更使不上劲了。 只能被动的钳制利爪,试图将它顶开。 但凡能让我缓口气,我也不至于这样被动,被飞尸紧靠,我连掐诀念咒的机会都没有。 「从你上门挑衅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飞尸的声音,沙哑阴森,狭长宛如鹰勾的利爪,已经隔着我的双手,压倒了脖间:「你没机会了!」 「不,」我心里还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还有纳兰馨。 「你是什么人?」纳兰馨,此刻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循着声音,她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不容我埋怨,飞尸便讥笑出声:「你还真是蠢的可以!」 没错,眼下飞尸就在眼前,那么近的距离,从他身上散发的腐肉尸气,就不难判定僵尸的身份。 从那双血红的眼睛,就不难推测出飞尸的境界。 可纳兰馨在意的,是对方的身份……而她问的,也是对方的底细。 因为这时候的纳兰馨,心境极具忐忑。 尽管她对此已经早有猜测,也从一开始,便听我提起,纳兰七爷感染过尸毒的事实。 可她并没有深信……当初,在流沙河畔的古墓中,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会促就纳兰七爷的尸变。 倘若眼前的飞尸,真的是纳兰七爷。那这一省之地的二十多条人命,就和她纳兰馨就脱不了关系……因为当初,是她纳兰馨将其救出的。 带着极度复杂的心情,纳兰馨掏出了手机。 强光照明晃动的一瞬,飞尸的容貌,赫然映入了眼帘。 皮肉包裹的身形,宛如枯槁年迈的老者。 那狰狞的面孔,宛如恶魔一般森然…… 恐怖,可以说是惊悚到了极致。 但也正因如此,在骨肉紧缩之下,根本看不清他原本的五官。 不过,随着突然的强光晃动,倒是让飞尸稍有迟疑。 毕竟僵尸如鬼魅般有着夜视的眼睛……却也因此,对强光极为敏感,在光源突然直射的环境下,会微有不适。 就是现 在! 看准了眼下的机会,我心里暗暗通灵:「弟子姜承,恭请白虎借力!」 随着咒落的瞬间,在白虎的加持下,我猛然将它一推…… 「还愣着干嘛?」我砖头催促纳兰馨:「用玄武,困住他!」 局势也由此开始反转…… 「百川汇聚,朝宗于海!」 纳兰馨在醉态之下,意识虽然迟钝,可让她出手,她却没有迟疑:「弟子纳兰馨,恭请堂上靠山玄武借法…..」 随着落咒的瞬间,纳兰馨借着强光电源,一指飞尸脚下:「玄武困魔!」 霎时间,玄武应咒,楼道的地面,乍现出幻象深痕。 可是很快…… 「轰!」声剧响,地面摇晃塌陷的同时,龟蛇幻象,也从裂缝中探出虚影。 那是玄武的法身,龟仰长脖,蛇身盘绕…… 幻象如水汽凝聚,玄武声喝,蛇身如鬼魅穿梭,死死的将飞尸双腿束缚。 「干得漂亮!」我忍俊不禁的赞叹。 虽然事态变化也曾超出了我的预料,但话归眼下,一切又回到了我的掌控。 所以我实在难掩心里的悸动:「这次,你算是插翅难逃了……」 「就凭这玄武困魔阵!?」飞尸冷然一笑,显然没有将玄武放在眼里。 虽然是临时布阵,可玄武法相到底是纳兰家的靠山。 别说是飞尸,放眼尸魃,也会深受其困…… 可架不住眼前的飞尸,他手中指决落下,一念阵灭:「破!」 霎时间,玄武形散,幻象化作了水汽弥漫,四散蒸发…… 第1205章 龙诛飞尸境 这一幕,让纳兰馨惊愕的表情愣在了当场! 尽管她也不敢保证,玄武法相的困魔阵,能不能束缚飞尸。 可没曾想,就那么轻而易举,飞尸就破了玄武的困魔阵。 「不,」纳兰馨回过神来,眼下的阵灭,并不是出于飞尸破阵。 而是对方(飞尸)有着高于自己对玄武的了解…… 「你是纳兰家的人?」纳兰馨此刻已经在心里实槌了对方出于纳兰家。 若不是纳兰家内院中人,是绝不可能通晓《玄武算术》的。 「蠢货,」飞尸森冷的凝视着纳兰馨:「你已经没机会证实了……」 飞尸咧嘴嘲讽,他没有自大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单凭这尸化体质,就是绝好的伪装,即便杀了纳兰馨,任凭纳兰家通玄招魂,也不会败露自己的身份。 可没曾想…… 「你的得意的,未免太早了,」我手中已经掏出了黄符。 在他凝视纳兰馨的瞬间,便已经探手丢符,口中喃喃念咒:「弟子姜承,恭请白仙借法,」随着咒落一喝:「寒冰诀!」 符触飞尸的一瞬,堂上白仙借力,刚才形散的水汽快速凝结。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了薄薄的一层寒冰…… 早前让纳兰闯立下五仙堂口,为的就是借一咒寒冰。 等的也就是现在……「雕虫小技,」飞尸根本不屑。 这薄薄的一层寒冰,只是随他身形一抖的动作,便在顷刻间化作了冰渣,难以凝固成冰雕。 「如果就这种伎俩,」飞尸嘲讽道:「你还是趁早放弃挣扎吧!」 「你太小看我了……不过,你也将为此付出代价,」我手中的掌印变化,口中九字箴言,开始一字一顿:「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咒落指出:「青龙诛邪!」 霎时间,龙吟涤荡青光骤显。 「陈家的青龙?」飞尸表情惊骇,他万不曾想:「你怎么会通晓陈家的驱龙之道?」 此刻楼道狭窄,飞尸骤然躲闪,在这有限的空间,任凭他有赤行千里之能,也难以施展,更何况,他转身急逃的动作。 也莫名变得僵硬,迟缓……「怎么会这样?」飞尸错愕的一声呢喃。 「这么肤浅的原理,你都想不明白?」我嘲讽的一笑:「看来,你对僵尸了解的太少,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声落的瞬间,青龙幻象盘旋,几经曲折才挤满了楼道。 反身急追飞尸的身影…… 好在寒冰咒的隐患,让飞尸跃出楼道,在宽阔的停车场被青龙追上。 青光穿插而过,龙形化作了电光飞溅,引得尸声哀嚎。 「额,」飞尸扑身在地,浑身宛如电触一般痉挛。 「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的侧身,目光惊恐的看着我。 他无法相信,我手中竟握有青龙…… 此刻当着纳兰馨,我也不会傻到和盘托出,表露出自己的算计。 其实他中计了……自打我让纳兰闯,布下五仙堂口开始,便是引他轻敌。 让他窥视我堂上的五仙,自以为摸清了我的底蕴。 纳兰闯回到内院不久,很多事情并没有在内院传开。 这五仙的修为虽然不低,可凭借她们,断无诛灭飞尸之能。 若不是故露破绽,也不会引出幕后的飞尸…… 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谨慎,险些在今晚,着了他的道。 好在纳兰馨在我身边,否则寒冰咒也不可能顺利落下。 想到这…… 寒冰咒的原理,倒是不妨透露。 我得意的问道:「你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破了寒冰咒之后,浑身变得僵硬迟缓,明显发挥不出飞尸境的潜能?」 「为什么?」飞尸沙哑的问道。 「原理就出在僵尸这个名词的僵字上面,」我故意揭露:「僵尸,从黑白僵煞,到跳尸,都无法摆脱身体僵硬的弊端,毕竟,它们往往是尸变引发,死尸自然僵如寒铁,硬如钢板,自然没有任何的灵活性。这就和冷血动物一样,它们的身体,都没有保温性,只能通过摄取血液,来让身体恢复灵活。所以,对于吸血僵尸而言,都怕致冷致寒的环境,极度的低温之下,甚至还会栖身在棺材内,进入类似动物一般的休眠状态!」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飞尸一脸的惊愕。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僵尸的体质,」我慢步上前,故作轻蔑道:「你空有飞尸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第1206章 姜承你去啊 「你骂我蠢货!?」飞尸一脸的惊愕。 没错…… 蠢货应该就是这家伙的口头禅! 他一二再的用这个词来讽刺我和纳兰馨,眼下自然容不得别人,这样去骂他:「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有什么资格?」 「你不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我笑了:「看你如今这副尸化的容貌,虽然看不出你的年纪,可想来你也是身在玄门之中,但你却蠢的对僵尸毫无了解……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那是古人对寻常僵尸做的定论,可从古至今,虽说千年才遇一魃,飞尸也是世所罕见……到了飞尸境的僵尸,开了灵智,有了独立的意识,他们根本不用摄血维持生计,这么说吧,其实所有的僵尸,都不是摄血为生,只是任何的尸化体质,都出于僵硬的短板,才想摄血升温,维持自身的灵活性!」 「这些还用不着你来教我,」飞尸愤然怒视:「老夫比你更清楚,僵尸吸阴纳月,才能提升修为,可是……」 「可是什么?」我急切的问。 「想套我的话?」飞尸莞尔诡笑。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随即推论起来:「你应该是近来尸变,又恰逢冬季,而且化不逢时,受尸毒的侵扰又无法遏制,身躯渐渐麻木,原本你就上了年龄,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迈入了老年化……为了避免常人起疑,才会不断摄血。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刻,飞尸冲我龇牙列齿…… 在他看来,此刻我就差没有道破他纳兰七爷的身份。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当初流沙河畔,尸气从毛孔摄入的事实。 因为没有创口,他才无法遏制尸毒蔓延。 任凭尸毒侵蚀五脏,老龄化的躯体,才更显破绽。 为了隐遁纳兰家,不被常人发现,他才几经摄血,犯下了命案。 「太蠢了,」我摇头苦叹:「明知吸阴纳月才是僵尸修炼的正途,却偏要摄血害命,若非如此,我还真拿你没有办法……」 说话间,我已经迈步上前,大有屠尸以决后患的征兆。 「姜承小心,」纳兰馨远远的提醒:「别靠他太近!」 「放心吧,」我心里自有权衡。 倘若真的只是诛尸除患,我大可借朱雀火起,燃尸除恶。 也可以借青龙诛邪,永绝尸患……可诛尸容易,善后难。 这事关纳兰家内院七堂……他们的背景可不只是局限于纳兰家的内院,在外界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真的为此和七房结怨,只怕后续,我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这事,必须得依计,假手于人…… 在理清事态之后,我选择掐诀咒请白虎,只等手中凝聚出白虎幻剑,才迈步上前。 就在我一步一顿,想着如何放水露出破绽之际。 「什么?」飞尸演技浮夸的突然抬头,面色猛然惊变:「杀了他!」 演的真假,可我还是配合的紧张起来。 佯装侧目间,飞尸趁势而起……缓过劲后,他身如鬼魅,翻身急闪。 「别怕!」我有心放他,可也绝不会让他就这样轻易的离开。 我心里暗暗通灵白虎:「就看你了……」 声落,手中挽剑如长枪一掷:「诛邪!」 「吼!」霎时间虎啸涤荡,白虎剑犹如离弦的利剑,破空疾驰。 直奔飞尸幻影……千万不要一击毙命!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白虎似有所感,剑光化作虎形,明明追上了飞尸后的后脑勺,却选择剑锋下移,穿他的后劲! 「砰」声电响,电光穿梭 而过。 「额,啊!」飞尸狰狞痛嚎的模样,定格在了半空。 可千万别死了,我那噗通的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看着白虎化作电光,穿梭在飞尸的全身…… 白虎肃杀,当年黄帝手持轩辕,仗着轩辕剑的杀气,斩下了四大僵祖中的赢勾,自此杀气也成了尸气的克星。 「姜承不要大意,」纳兰馨远远的注视着:「只是白虎的幻剑,是除不掉飞尸的!」 没错,我心里自然也清楚,当初融合了犼的赢勾极为强大,于是他就从冥海中逃出作乱人间。黄帝只得用轩辕剑斩杀了赢勾的躯体,但是犼的魂魄过于强大,黄帝对它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任断头赢勾,散了无尽的尸气离开。 可这,也是我当下,想要的效果…… 眼前随着飞尸重创,尸气不断散发,弥漫的黑雾中,尽是飞尸体内弥漫出的尸煞。 渐渐,黑气近乎彻底将飞尸的尸体淹没。 「他要逃了,」纳兰馨美眸一变,赶忙追了上来:「可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 「放心吧,」我敷衍的配合着。 与此同时,飞尸缓过痛楚,他竟真的借尸气为屏障,企图飞身逃离。 「别怕,」我怒声一喝,作势就要去追。 「快追,」纳兰馨迈步疾跑,可醉步阑珊,在空阔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猝不及防脚下的绊铁…..「额,」在脚踹声中,纳兰馨扑身坠地。 摔的好!我心里油然开始庆幸,要不是闹这一出,我还真没借口,放走飞尸。 「纳兰馨,你没事吧,」我转身放走了飞尸。 火急火燎的跑到了纳兰馨的跟前:「怎么样了?」 「别管我,」纳兰馨面露痛楚的指着眼前:「快去追,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放心吧,我心里早有权衡,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引蛇出洞的目的,就在于将他重创,而非诛尸。 一步一算计,最忌操之过急,这飞尸,活不过后天,倒也不急。 「追啊,」纳兰馨急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我佯装失落的看了看,除了空中飘散的尸气外,他已然没了踪影。 「只怕现在追出去,也已经无济于事…….」我故作惋惜:「飞尸有赤行千里之能,行若鬼魅,凭我是追不上的!」 「这倒未必,」纳兰馨笃定道:「他受了重创,尸气尽散,你只要追着这股尸气追出去,就一定能追上他……」 「去啊!」纳兰馨急切的看着我。 这一刻,我紧张的神色一凝。 「为什么不去?」纳兰馨美眸一变,露出了惊愕:「难道,你不想对他赶尽杀绝?」 第1207章 纳兰馨透露 「你该不会,是有心放他一马?」 纳兰馨似乎回过味来,对我提出了质疑…… 「开什么玩笑?」我略显慌乱道:「尸祸无穷,对于僵尸当然是除恶必尽!」 没错,纳兰馨没有忘记……当初在流沙河畔的古墓中,我对疑似被尸毒侵蚀的纳兰七爷,就已经下了杀心。 可眼下…… 「你为什么不追?」纳兰馨略显狐疑的看着我。 「我,」我神色一慌,该怎么说呢? 这要是说不好,自己有心布局的事实,一定会被纳兰馨窥视。 届时且不说会不会影响大局,这名声也留的不好。 该怎么办? 「你说啊!」纳兰馨咄咄逼问。 「好了,」我情急之下,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要是贸然追出去,你怎么办?僵尸也有群居的统治性,别说暗处有没有潜伏的僵尸,就算那家伙突然折返,就凭你现在这幅醉态,能自保吗?」 「我,」纳兰馨柳眉一沉,原本就最红的俏脸,此刻变得越发羞红:「你,你担心我!」 「废话……」 我佯装生气的回了一句,当下言多必失。 没什么,比说点让她敏感羞涩的话,更能掩饰。 「走吧,」我蹲了下来:「有天大的事,也容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 「你要背我?」她有些受宠若惊! 「不然呢,」我看出来了:「你要是自己能够站起来,刚才就不会只是一味的催促我了!」 这话让她心里莫名的一暖,没错……刚才绊倒了脚踝。 撞骨的剧痛下,才让她迟迟没有起身追逐,正因如此,她在会急于催促。 她也没曾想,这样的细节,居然也被我看在了眼里…… 「谢谢,」纳兰馨颇显羞涩的开口。 可她并没有选择矜持,扑身靠上了我的后背。 任凭我将她背了起来……有白虎之力的加持,所以即便是醉态之下,我也不觉有背上一个女孩的负担。 迈步之间,很快便离开了停车场…… 此时,偌大的城市,处于凌晨四点的黑暗。 冷清的街道,昏黄的路灯……除了夜风呼啸之外,我还能听到纳兰馨,骤然起伏的心跳声。不知道走了多久。 当那个心跳声,在渐渐平缓之后,纳兰馨才突然开口道歉:「对不起啊姜承!」 「没关系,」我淡然回应:「飞尸罢了,今晚尸气尽散,短时间内,他也没什么隐患!」 「不是,」纳兰馨话锋一转:「我说的是今晚的事,都是我那些同学太过分了!」 提起这茬,我想:「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把你相亲的事情,给弄砸了!」 「算了,」纳兰馨冷冷的一叹:「或许是天意吧,其实这样也好!」 「这还好?」我问。 她借着酒劲,没有了早前的欲言又止,还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和那胖子相亲吗?」 「这个,」我摇头谎称:「这我哪知道?」 「是因为我爸,」纳兰馨不在隐瞒:「他想把我嫁出去…远远的,嫁出纳兰家!」 「嫁出纳兰家?」我心里油然一怔,尽管早有揣测,但我还是装出一副,俨然没有听懂的样子:「什么意思?」 「其实吧,」纳兰馨细说起来:「纳兰家的女孩,也有外嫁的……因为一个出马世家,也要左右逢源,和政商来往。一般富商名门,纳兰家倒是不会屈尊下嫁,但是像赵家这种就不一样了!如果能联姻,纳兰家就会把女孩嫁出去,不过这都是极少数!」 那我就不明白了:「都说你是四房的掌上明珠,那你爸他们,又怎么舍得把你嫁出纳兰家?为什么不把你留在身边,找个上门女婿不是更好吗?」 「也许是我爷爷,或是说整个四房都没有担任家主的命数吧,」纳兰馨说:「其实这几年以来,四房处处忍让,左右逢源,可换来的,却是各房的得寸进尺,内院的争斗,越演越烈……有时候,出于家主的立场,我爷爷和四房,自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在这当中,没少产生矛盾和争执。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不乐观,其实跟你直说吧,我太爷爷对四房,越来越失望!」 「失望?」我不由得一怔:「为什么?」 毕竟在我想来,四房的背景出生,越是普通,才得到了纳兰太爷的扶持,可为什么纳兰馨会这样说?难道四房在纳兰太爷的心里,已经失宠失势了? 「这几年来,我爷爷性格羸弱,一直站不稳局势,」纳兰馨坦言:「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不知道被太爷爷数落了多少次,所以,太爷爷对四房,已经失望透了……」 第1208章 姜承你过来 「难怪,」我瞬间恍然:「所以,你爸才想把你嫁出纳兰家,从此远离内院的是非?」 「还不止是这样,」纳兰馨突然问道:「你就没想过,也许从始至终,四房就是个幌子,我太爷爷看重的,从始至终就是六房!」 「六房?」我语带惊诧,可这个问题,我确实不止一次的想过。 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六房势力,实则是内院势力中,至关重要的一房势力,因为大多翘楚都在六房之中,既是出马纳兰家传承的底蕴,也是同为联姻背景的促就。 前面被纳兰闯给蒙蔽了,现在回想起来,从四房企图让纳兰馨和赵家联姻来看,世家传承,又怎么能少了外界的人脉背景? 从纳兰馨,刚才脱口说出,纳兰太爷并不像表面那么看好四房,我心里便已经笃定了这点,四房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一枚摆在明处的鱼饵。 也许,纳兰太爷也曾重视过四房,看好过四房,只是这些年四房镇不住内院,才让纳兰太爷萌生了一些转变。 思绪间….. 纳兰馨在后背上,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依旧自顾说着:「如果我能嫁到赵家,那兴许能靠着赵家在本地的影响力,和七房的姻亲关系,能从中牵线,保我爷爷一房。这也是很早以前,我爷爷就曾提起过的建议。正因如此,那次在流沙河畔,我才会极力救下七爷爷,因为当初,四房有意和七房交好,得到七房的支持!」 这些我也曾想到,只是被她这一说,我才回过味来,为什么纳兰馨会在流沙河畔的古墓中,态度如此决然,感情还有这方面的顾虑。 「不过,还真是可惜,」我叹了口气:「好像今晚,被我给搞砸了!」 我原以为纳兰馨会埋怨我。但万不曾想,她只是一笑:「搞砸了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那种胖子。」 说着她突然调皮的朝我身上一蹭,凑到了我的耳边细问:「但你今晚坏了我相亲,这是事实吧?」 「是,」我并不否认。 「那你赔我,」纳兰馨莞尔笑说:「作为补偿,你给我当一晚上的男朋友!」 「啊!?」我一愣,脸顿时就红了:「这玩笑,开大了吧!」 「想什么呢?」她在我背上呵呵一笑:「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说的是,陪我玩一晚上!」 「这,」我忍不住笑了:「我在怎么正经,你这话听起来,似乎都不对味!」 「我不管,」纳兰馨尽显醉态的搂着我的脖子,趴在了我肩膀上:「其实,我喜欢你姜承!」 「什么?」我脚步一顿:「你喝醉了吧!」 纳兰馨话锋一沉:「我是认真的,」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但她并不在意:「这可是你毁了我今晚的相亲,原本就该赔偿我的……况且,你扭捏什么?别忘了,当初流沙河畔,我可是拼死帮你布阵,你欠我一个过命的人情,现在找你换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居然都推三阻四的!」 我尴尬了,但还是先试探的问:「当你一晚上男朋友,需要做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做啊,」她借着酒劲,在我耳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咯咯一笑。 闹得我脸都红了……可她接下来的要求,却让我意外。 我们没有回酒店,而是映照她的要求,来到了游乐园……深夜的园区,根本无人看守。纳兰馨就这样带着我翻墙而入。 游戏设备没有供电,她就拉着我,坐在停滞的旋转木马上。 一副孩子天真的模样,颇有些农村孩子骑木马的感觉,就是那么无趣的东西,她居然玩疯了。 听她说,从小到大, 既要读书,又要回纳兰家学艺。她们的童年,从来都没有机会贪玩。尤其是她母亲死了之后,还要照顾弟弟纳兰闯,所以她从小就变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懂事,也变得很冷漠。 「其实你知道吗?」纳兰馨浊气长舒:「我这人,不是真的冷漠少言,我只是太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从小我就怕说错话,惹来旁人的不悦!」 这话,让我心里莫名的一酸,说不上感同身受,却燃起无尽的怜悯和同情。 后来,纳兰馨说,在十八岁都没满,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出马济世。 其实在纳兰家,有的甚至是初中毕业,就可以自由选择,出马还是读书。纳兰家的女孩,是最可怜的,作为联姻笼络的牺牲品,纳兰馨顺着话茬感叹:「这一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谈一场恋爱。能找到一个喜欢自己的就不错了,从不敢奢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走一辈子!」 「听起来,」我不由的一叹:「还的确挺可怜的!」 她骑着木马上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姜承,你过来!」 「啊!?」我愣头愣脑的上前。 却见她突然就撑起身子,在我唇间一吻,她双手托着我的脸不让我挣脱,我能感觉到一股微甜入唇,还有淡淡的酒香。 第1209章 她突然问我 「额,」我微有一丝惊愕,却没有推开她,一来或许是酒劲上头,又或者,带有几分对纳兰家女孩的同情! 尤其是她纳兰馨……这是一个冷艳决然,却也是长相卓绝的冰山女神。 平日里,她那股冷傲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人不敢近前亵渎。 可一旦靠近,便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我承认,这一刻,在温柔的湿吻中,我有些迷离了!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松口一笑:「好可惜啊,姜承!」 「可惜?」我有些不明其意:「可惜什么?」 她笑说:「我要不是纳兰家的女孩,该有多好?我就能缠着你,跟你上京的女朋友,或者是那个叫唐倩雯的女孩一样,跟在你身边。若不是四房羸弱,我还真想跟陈安然一样,不顾四房的荣誉,试着叛逆一次!」 「开什么玩笑?」我只觉一笑:「你要是跟陈安然一样叛逆,你就不是纳兰馨了!」 「是啊,」她惋惜的同时,突然一怔:「要不姜承,你跟我太爷爷说,你选我吧!」 「你!?」我沉眉一皱,变得极其惊讶。 「还是算了吧,」她想想变得失落:「那么好的机会,你肯定会用来选择入赘六房!」 「你怎么那么笃定?」我有些错愕的开口:「也许…….」 「傻子都看出来了,」纳兰馨理智道:「你来纳兰家,是面对南茅龙虎山的寻仇,借纳兰家做庇护,想来太爷爷也是趁机,对你提了诛尸的要求。内院中的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些,要想长久的寻求纳兰家庇护,自然不宜在内院树敌太多,四房明显不是你的长期饭票!」 「饭票?」我笑了,不过纳兰馨站在她的角度,分析的确也透彻。 如果我入赘纳兰家,是为了寻求一份庇护,那么毫无疑问,四房绝不是明智的选择,倘若有朝一日四房在内院失势,那四房老爷子出任家主这几年,招惹的是非,势必难以保全,一房势力,也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届时自身难保,又如何护我。 我开始能够意会,为什么几度纳兰馨开口,让我选择六房纳兰文静的时候,会神情落幕。 我相信,有那么好几个瞬间,她是站在我的立场,站在朋友的角度,有心提点过我,那几个瞬间,她抛开了四房的荣辱。 「对了,」纳兰馨随即转身,搭着我的肩膀下马,还拉着我坐到了马车上:「姜承,问你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 「嗯,」我点了点头:「你但又所问,我必有所答!」 「别那么严谨,我只是想问,你觉得,」她勾着我的下巴,让我和她四目相对:「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就让我尴尬了。 可她很强硬的捧着我的头:「好好看看!」 老实说,纳兰馨的确很漂亮,就算比起姜铃也毫不逊色,那种出尘绝艳的美,任谁都难掩悸动! 她一笑:「问你话呢姜承,怎么不说了?」 「漂,漂亮,」我战兢的回应着。她笑了,眉眼含情的凑了上来。引得我心跳骤快,下意识推搡着她的肩膀:「别,别这样!」 可她偏执一笑:「别忘了,今晚可是我说了算!」 「我,」我刚一开口,她便深情的吻了下来。 她很生硬,也很强势,推的我后仰,撞到了旋转马车的座椅上。 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来,既大胆,又主动........ 第1210章 决不能浪费 她强势的吻了我很久…… 但我们都恪守着最后的底线。 直到鸡鸣破晓之后,天色开始渐亮。 清晨的朝阳,不仅是照亮了天际,也照亮了每个阴暗的角落。 说来也是奇了…… 四点到六点,只不过是短短的两个小时。 当天色骤明之后,仿佛内心黑暗的角落,也变得无可影藏。 世间百态,都在天明后,原形毕露。 宿醉的失仪,也再难成为放纵的借口。 随着「叮」声铁响。 「有人来了,」纳兰馨警惕的起身:「走,我们得赶紧走!」 没错,要是被人撞见,且不论翻进游乐场会不会引人诟病,传扬出去也是件丢脸的事。 我当下没有迟疑,带着纳兰馨,一跃翻出了围墙。 「我背你,」落地之后,我便躬身提议。 「不,不用,」纳兰馨恢复了以往的矜持:「这样走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免影响不好!」 说着,她恬然道谢,婉拒了我的好意。 只是强撑着一瘸一拐的身影,看的人蓦然心痛。 此时的纳兰馨,恢复了冷艳难近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前,唯恐亵渎了这冰山女神。 就这么陪着她,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纳兰庄园的门口。 「快回去休息吧,」站在门口,纳兰馨冲我微笑道谢:「至于刚才游乐场的事,就当喝醉失态,我向你道歉……」 「明白,」我理解纳兰馨的矜持,也清楚她是不想借此,将我道德绑架,兴许这丫头的善良,是不愿让那湿吻的亵渎,成了我选择六房的负担。 「就当,那是一场梦吧,」我笑了笑,宽慰她的心情。 「嗯,」纳兰馨额首,心照不宣,只是在她告别后,迈步进入纳兰庄园的一瞬,心里还是难掩失望的刺痛。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暗暗惊叹:「原来这个世界上,心真的会痛!」 心碎这个词,绝不是留在文学上的夸张修饰,而是词如其意,简单明了,只是到了花季的年龄,在经历了一些事情,或是某些幻想后,才会衍生的痛觉。 ……………. 而这一边,目送着纳兰馨漫步离开的背影后,我转身回了酒店。 刚进酒店大厅,昨天的大厅经理便是眼神一变:「姜先生回来了!」 「是啊,」我回以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姜先生,二楼有自助的早餐预备,如果您不方便,也可以回房稍待,我们会有工作人员,专程给您送到房间,当然,」大堂经理犹豫的一顿:「您的两位朋友,就在二楼!」 「哦!?」我微微一愣:「对了经理,昨晚我那两位朋友!」 「您放心!」大堂经理瞬间意会道:「昨晚我给楼层服务员交代过,她们并没有透露您的行踪,只是今早,您那两位朋友,曾去敲响过您的房门,但还好,她们下来之后,并没有问起您的事……」 「那就好,」我释然一笑:「有劳经理费心了!」 「姜先生客气了,」经理征询的确认道:「对了,刚才说的早餐……」 「不用送我房间,」我想了想:「还是我自己去二楼吃吧,顺便我也有事要找她们!」 「那好,」酒店经理掏出了一张早餐券:「您拿好!」 「谢谢,」我应声接过早餐卷后,上了电梯直奔二楼。 来到酒店的自助餐厅,此时,这里近乎人满为患。 恰饭早饭的时常,三三两两结伴落座,一眼看去,倒是令我 心里,莫名的震撼。 这可不是单纯的提现出酒店留宿的生意如何。 我记得,昨天就听人介绍过,纳兰家的这所星级酒店,坐落在庄园门口,多是用于接待内院姻亲外契的场所。 偌大的星级酒店,我还只当事个招待性的排场,没曾想,这里下榻的人,居然络绎不绝,有如此之多。 「惊讶吧?」突兀的一个声音,从我边上传来:「今早下来的时候,也把我吓了一跳,这里的住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来纳兰家上门求事的,因为排队查事,才下榻在这,不愧是纳兰世家…….」 看到问事下榻的人流,陈安然也不免惊愕。 「纳兰家确实深又底蕴,」我回应间,顺势坐在了陈安然的边上。 「少爷,」唐倩雯将一碗没动的黑米粥推了过来:「您饿了吧?先喝粥垫垫,我去找服务员,给少爷寻个餐券……」 在唐倩雯的记忆中,我还是昨天下午,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离开了酒店。 所以,她自然以为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饭。 「倒也不急,」我掏出餐券递给了唐倩雯:「刚才我在楼下已经领了!」 「那少爷你等一下,」唐倩雯当即起身询问:「少爷,你想吃什么,这里的早餐很丰盛,你看有什么合胃口的,我去给你拿一些!」 「我,」我刚开口,便被打断….. 「保不齐人家已经吃香喝辣,还擦干了嘴,只是不想带着我们,你以为他是饿着肚子回来的?」陈安然嘴脸一变,显得极其刻薄的数落道:「我们苦等了别人一夜,可别人夜不归宿,天知道在外面吃了些什么?没准偷着腥呢……」 「说什么呢?」我不禁心虚的一怔,可是很快,我便转移了话题,故作凶险道:「昨晚,我已经和飞尸照面,还交了手!」 「什么?」陈安然表情惊变…… 果不其然,借着这个话题,顿时就让陈安然收起了调侃的玩味:「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我点头的同时,连原本,打算去给我拿餐的唐倩雯,也不由得顿下了脚步担忧:「少爷,那你没受伤吧?」 「没事,」我一边喝粥,一边注意着周遭,见无人靠近,才细说起了昨晚的凶险,至于包厢里的同学聚会,那些小插曲自然是一语带过。 从怀疑赵胖子受人唆使,在厕所洗手台对我动了杀心开始细说始末。 再到停车场,遇到飞尸结尾……说完,陈安然一脸的错愕:「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直接诛灭飞尸,以除尸患?」 「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我窥视着周遭环境透露:「尸祸必除,但这飞尸就是一块饵料,决不能浪费……」 第1211章 你简直疯了 「可是放虎归山你就不怕尸祸蔓延?」 陈家最了解僵尸,陈安然自然明白,僵尸的邪性,在于尸毒的传播,这种扩散性的分裂传播,原本诛灭僵尸本身,更为棘手:「如果放任飞尸,再度惹出尸祸,姜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明白,」我何尝不知道当中的隐患:「只是飞尸只有一个,内院的毒瘤深重,要想解决各房势力,你以为纳兰太爷,真的会看着我放手去做吗?说白了……真正能够拔除的,只有化尸的纳兰七爷……这块饵料如果不能物尽其用,那就无异于白白浪费了资源,你以为那么久以来,为什么纳兰家迟迟没有动手?哪怕涂添了二十多条人命,纳兰家也在耗着,因为纳兰太爷,太明白这块饵料的重要性……」 「可,」陈安然埋怨:「你怎么变得和纳兰家的人一样?你这是在枉顾人命!」 「放心吧,」我心里早就权衡过:「如果昨晚的飞尸,真的是纳兰七爷,算算那个时间,他身受重创,这一晚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在外为祸?」 「那今晚呢?」陈安然质问。 「这几晚都不会闹出幺蛾子,」我非常笃定:「纳兰七爷,还有一个命门,那就是他隐于内院,唯恐僵尸的身份暴露,所以事事都做的小心谨慎……如果所料不错,这两天,他只会装病避讳,绝不可能跑出来抛头漏面,活在纳兰家的眼皮下,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世事无绝对!」陈安然美眸一沉:「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你忘了吗?」 我提醒道:「算算时间,明晚子时之后,就是月圆之夜,也是我新婚大喜的夜晚,灵调局和玄门,都会到访,内院是个葫芦袋,后门难出,唯一的出口,就在这处酒店,今天陆陆续续就会来人,届时灵调局和一些玄门中人在场,纳兰七爷他敢为祸吗?」 「对啊!」唐倩雯这时候才插话提及:「刚才,我还听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晨会中说起,今天和明天,不接待问事的来客,酒店要腾出客房,招待纳兰家的喜宴来宾,只是当时,我忘了少爷新婚的这茬……」 「所以放心吧,」我成竹在胸道:「重创的纳兰七爷,不会轻易涉险,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尸祸!」 「但愿吧,」陈安然只是勉强的符合,在沉眉之后:「对了,那你决定入赘哪房了吗?」 「还没呢,」我声落出口的同时,才恍然想起:「糟了……昨晚,纳兰太爷还说等我回话,可昨晚出去,我全然忘了这茬。」 「吃了早餐去说,应该也来得及,」唐倩雯一笑,听完事情经过,她也不在担忧,拿着早餐券便离开了。 而唐倩雯不爱多问,可陈安然就完全不一样…… 「等等,」陈安然柳眉忽然一沉:「昨晚你遇到飞尸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 「没错?」我点头,如实回答。 「你也没去纳兰家的内院?」陈安然试探的问道。 「当然没去,」我摇头说道:「毕竟,纳兰家的内院,入夜便不在接待外人。」 「好啊,」陈安然表情骤变:「那这后半夜,你去哪了?」 「我?」我哑然一顿,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总不会说,你在大街上逛了一夜吧?」陈安然略显醋意。 「开什么玩笑?」我故作严谨的白了她一眼:「这一晚,我倒是和纳兰馨在一起,多好的机会,我不得从醉酒的纳兰馨嘴里,套出一些内院的消息?」 「编,」陈安然追问道:「编下去,我倒想听听,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我,」我将自己的一些猜想,可纳兰馨透露的一些事实,混在一起,说给了陈安然。 听完,陈安然俏脸一沉:「这么说来,四房的确很有可能,只是虚晃一招,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你就只想到这些?」 我不由得提醒:「单凭这点,你就不会去想,也许……也许我们到纳兰家,也是别人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我们?」陈安然恍然惊觉,这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 同为玄门世家,陈安然在清楚不过……比起世家名望,道貌岸然的君子,谁不是在背后无所不用其极? 比起世家的传承,各大世家可以完全忽略自家女子的婚姻幸福,成为联姻的工具……世家的家主,能没有一些手段吗?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会对人坦诚相待吗? 哪怕在此之前,就该想到这点,可一直以来,我们都忽略了。 当内心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心里自然难掩一丝触痛:「这个纳兰太爷……」 「别埋怨了,」我倒也能理解一个家主的立场,只是由此看清:「今后我们在纳兰家,要事事小心,别真的以为,纳兰太爷会对我们鼎力支持……」 「嗯,」陈安然这一次倒是显得无比认同:「那话说回来,你决定入赘哪房?」 「你真想知道?」我放下了粥碗。 恰逢其时,此刻的唐倩雯,也抬着餐盘走了回来:「少爷,我也不了解你的口味,所以每样我都给你取了一些,您试试,不合适再换!」 「别打岔,」陈安然急忙制止了唐倩雯。 可我却拿起一块餐包,意味深长道:「唐倩雯说的很对,不合适再换!」 「你说什么?」陈安然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我和你说的不是早餐!」 「可我说的,既是早餐,也是你刚才问我的事情……」 我此刻想的非常清楚。但这些话,落在陈安然的耳朵里,简直难以置信,尽管她在纳兰家,已经佯装出一副刻薄嘴利的人设。 可在她看来:「这种话,你要是当着纳兰太爷的面说,估计他能站起来掐死你,你哪里是在选择入赘哪房?你想的,完全是如何去羞辱哪房,你疯了,这种事你居然都敢去想,你简直是疯了……」 第1212章 姜承的借口 「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别人各房抢着要你呢?」 陈安然嘘声不止:「姜承啊姜承,臭不要脸的……你心可真大!」 「呵呵…..」 听着她的埋怨,我都忍俊不禁的笑了:「想什么你?你也是真敢想,我说的,是你这意思吗?」 「那是?」陈安然愣住了。 而一旁的唐倩雯,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少爷,陈小姐,你们,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说的是入赘哪房!」 我示意唐倩雯坐下,以免引起周遭旁人的注视。 「坦白说,我已经想好了选择入赘四房,」 我心下已有权衡:「虽然入赘四房,表面看起来并不是明智之举,也许纳兰太爷内心深处,也希望我是依附到六房去……否则,昨天早上相亲见面的时候,他也不会贸然,拉着六房的掌上明珠,纳兰文静到场,玄门不是法外之地,纳兰文静并没有到婚嫁的年纪,此举着实令人在意,纳兰太爷的心思也随之昭然若揭……」 「那少爷为什么还要执意选择四房的纳兰馨?」唐倩雯低声问道:「是因为姜家的态度吗?」 「姜家?」陈安然倒也想起来了,昨天姜玲的确提到过,姜老爷子曾表示,希望姜承能选择入赘四房。 当时态度委婉,细想却有几分恳求的意味…… 可也是奇了,陈安然喃喃念道:「姜承选择入赘哪房,为什么还要考虑姜老爷子的态度?纳兰家和姜家,原本就不对付,她们……」 「所以啊!」 我出声打断:「这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单是择一房以求安生的话,姜老爷子断不会开口,既然姜老爷子有所嘱咐,我要还是一意孤行,只会折了姜家的脸面,届时因小失大……」 我心里非常清楚,别看姜老爷子失势,禅让出了家主之位。 可姜老爷子的厉害,在于他本身阳世智者的谋略上…… 有这个智囊在背后,能保我万劫之中尚有一丝生机。 可这样的智者,为什么要我选择四房? 我相信:「凭借姜老爷子的谋略,作为昔日的姜家家主,他比我们,更了解姜家的局势,也更能揣测出纳兰太爷的心思……但他还是希望我选择四房,原因无他,强者求依附,弱者求依靠。」 「只有到了四房,我才会更受器重,毕竟四房的烂摊子,原本就已经无法善后,而六房苦心经营多年,局势大稳,我贸然介入,很难融入六房的势力当中,而且六房和四房的背景,有着天差地别……」 我看出了姜老的顾虑:「我若到六房,是弱者以求庇护,是实打实的入赘,解释我和姜玲之间,还有……」 我目光看向了陈安然,这些敏感的话题,也只能一语带过:「对于六房而言,赘婿哪有人权?他们也只会把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当做是对六房的耻辱,而且,我还得假以时间,去对六房趋炎附势,试着和纳兰文静相处……太累!」 我索性做出对比道:「如果选择纳兰馨,则全然不一样,大家各有所图,只要名义上过得去,将话过早阐明,我相信,四房不会在意,而且……我认识的很清楚,我终究只是纳兰家的一个过客,将来离开之后,纳兰馨也可以重新在嫁,反正,她也不想结婚!」 「这就是你说的,不合适再换?」陈安然列出恶心的表情。 「对啊,」我不觉有它:「毕竟,我和纳兰馨也算各取所需,选择四房……也是权宜之计,她既不想贸然嫁人,成为联姻牺牲品,同样,我也不想贸然娶一个纳兰家的定时炸弹,随时放在身边!」 这么一说,二女都释然下来。 唐倩雯只是纳闷:「少爷,为什么你会说,自己只是纳兰家的过客?」 「你想啊,」我开口一顿,表情也由此变得瞬间失落:「出马世家是什么地方?尤其是第一出马世家,即便偶有猫鼠为友,可那是可别现象,你指望猫鼠共存,这还哪有天理?」 「天理?」这个词,极为讽刺。 但唐倩雯也凭此回过味来,守正辟邪,是北马一脉自认的天职。 拥有尸化体质的我,怎么可能在纳兰家长久的待下去? 一年两年还好,十年八年呢?就算我伪装的再好,容颜不变,年龄不老,从不长胡子的模样,迟早会引纳兰家的人生疑。 枕边人很重要,只要她稍起戒心,那很容易就会看出我的破绽……所以,我不得不慎重选择,到了六房,还得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变得步步为营。 「少爷的顾虑,不是毫无道理,」唐倩雯认同的一笑:「少爷做事,想的就是比我们长远一笑!」 「你可别被他给骗了,」陈安然不以为然,言辞犀利道:「说一千道一万,他找那么多借口,说白了,还不是心理看着纳兰馨长得姿色卓然,令人动心吗?而那个纳兰文静,带着个眼镜,一副不懂风雅的萝莉,让他没有兴趣罢了……」 兴趣两个字,从陈安然的嘴里,仿佛刻意加重了音调,令人意想连篇。 「哎,」我脸一红:「你可别胡说……」 「我胡说?」陈安然咧嘴问道:「好啊,那你自己扪心问问,且不说如果这纳兰馨长得奇丑无比……就算她和纳兰文静,长相容貌对换,你还会那么选吗?」 「我,」我还没开口。 陈安然便接连问道:「呵,如果……如果昨晚,跟你一起出去的,是六房的纳兰文静,你又会不会说服自己,心偏六房?」 这些话,问的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哪来那么多权衡计较?」在陈安然眼里:「说来说去,你只不过是找了个说服自己和旁人的理由,堂而皇之的选择了四房!」 这话竟和我在卫生间,被水淹昏厥之际,黄诗音说的不谋而合。 「都是借口,」陈安然盯着我,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依我看,你就是喜欢上了纳兰馨,爱上了别人,可你还不愿意承认,找着那么多借口来掩饰自己……虚伪!」 第1213章 见纳兰太爷 「没错,就是虚伪!」 陈安然言辞犀利的讽刺重提。 这话,当真把我贬低到了极致…… 「你这人,」我不禁哑然失笑的一怔。 「怎么?」陈安然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 「无可否认…..」 我承认:「你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可这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婚姻选择吗?这是入赘,你以为出身世家的女孩,都是联姻的工具,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也是萌生以久,却不敢提及的话茬:「也许,我也是灵调局,用来联姻渡劫的工具人!」 「你,」陈安然愣住了! 唐倩雯也是愕然一惊:「少,少爷,你可是男孩!」 「正因如此啊,」我才会想:「自打我走进灵调局,似乎就是在刘局的安排下,我前前后后,因缘际会的介入了纳兰家和陈家,托了刘局的福,我和出马世家的女孩,似乎特别投缘,也许……」 「刘局可不像坏人,」唐倩雯喃喃的提醒。 「这点我信,」我想:「刘局没有恶意,对我也算是偏袒有加……」 可他身居高位,也许冥冥之中,在宠溺关照我的同时,也在为接下来的浩劫做准备,兴许也是为了延续灵调局,而做谋划。 这些,我并不计较,但我渐渐看清,联姻三大出马世家,渐已成型,婚姻成了同堂出马的媒介。 这点,已经避不开了…… 就在这愁容的思绪间。 「姜先生,」楼下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您用完早饭了吗?」 「正在吃呢,」我有些错愕的起身:「经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大堂经理陪着笑:「那什么……刚才,接到内院的通知,说是纳兰太爷,请先生过去一趟,其实昨晚内院就曾来电问询过,只是昨晚……」 说到这,他目光警惕的看了看唐倩雯和陈安然。 只当我是心有猫腻,不曾对二女说过。 「好,」我瞬间意会的点了点头:「那就别让纳兰太爷久等了,我现在就过去!」 「那感情好,」大堂经理表情一喜:「我这就安排人,开车送您进去!」 「有劳经理安排,」我诚恳的点头致谢。 虽然这门口的星级酒店,就坐落在纳兰庄园的门口。 可上车进入庄园后,还得穿过外院的高层建筑,一路驱车急行五、六分钟,经过内院门口的岗哨。 经过身份核实,确定是有预约,方可放行。 所以,有酒店的人驱车带路,是最方便的。 在十分钟后,酒店的车子直接停在了纳兰太爷的别墅门口。 「姜先生,」司机下车,礼貌的拉开车门:「您到了!」 「有劳了,」我下车点头致谢。 司机也很客套的回以一笑:「姜先生不用客气,只是接下来,您看我是在门口等您,还是……」 「你先回去吧,」我淡然说起:「两次进入内院,我已经记住这里的路了,等会我自己走出去,你就不必在这费心等我!」 「好,」司机也很客套,还掏出了酒店的名片:「这是酒店的联系电话,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打电话,让前台通知我过来接您!」 「谢谢,」我点头之后,司机才从容上车,驱车离开内院。 而这边…… 我也站在门口,平静了一下心情,按响了门铃。 「谁啊!」昨天的保姆大妈,试探性的问道。 「我,」我自报名讳:「晚辈姜承,特来拜 见纳兰太爷!」 「姜承?」保姆大妈呢喃了一句后:「你等等,我先通知一下纳兰太爷!」 「好,」我应声之后,等了半晌。 近乎是良久之后,房门才迟迟打开。 「姜少爷里面请,」保姆大妈抬手邀请。 没有换鞋,我亦如昨天那般随着保姆大妈进了门。 在她的领路下,径直来到了书房…… 「纳兰太爷,」保姆大门敲门提醒:「姜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 在纳兰太爷的回应后,保姆大妈推开了房门:「姜少爷请!」 「有劳您带路,」我客套回应后,迈步走进了书房。 古色古香的书房摆设,令人眼前一亮。 那可都是上好的檀木,透着古香,真丝刺绣的屏风,令人叹为观止。 而纳兰太爷,一脸闲情的坐在茶台边。 他娴熟的沏好了茶:「姜承啊姜承,你可算是来了!」 「抱歉,」我收回了打量的眼神:「让纳兰太爷久等了……」 「昨晚就说给我回复,可等到现在还没消息,」纳兰太爷打着呵欠:「你可是闹得,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是晚辈的疏忽,」我赶忙承认。 可纳兰太爷并没有介意:「我知道,你昨晚遇到了飞尸,还和他交过手了…….」 这话一出,我瞬间就能联想道:「纳兰馨,已经来过了?」 第1214章 执意选四房 「确实来过,」 纳兰太爷也不隐瞒,还借着话茬说起:「在纳兰家,那些小辈之中,也就疏纳兰馨最懂事,有时候看到她,也是懂事的让我有些心疼,这丫头可不容易!」 「是啊,」我对此也不算恭维,我是当真能理解纳兰太爷所指。 在这偌大的内院中,小孩无娘说来话长,各房势力争执不下,在各房之中,也不见得是万众一心。 就算与世无争,可凡有各房争宠,就必有是非争端。 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是不易…… 「坐吧,」纳兰太爷,也不急,一指眼前的木凳招呼:「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是,」客随主便,我自是应声落座。 纳兰太爷很快便问起了:「昨晚你和它照面之后,可曾看出了它的底细?」 「是个十大十的飞尸境,」我坦言说道:「行如鬼魅,让人肉眼难辨,力达千斤,对付起来非常棘手,昨晚若非侥幸,我恐怕已经折在飞尸的手里!」 这些说的都是飞尸之能,纳兰太爷单从受害者的遗体上,就能看出端倪。 而我说了半天,也只是在说飞尸的特性。 这些显然不是纳兰太爷想知道的。 他淡然一笑,换了个口吻:「我问的,是那飞尸背后的底细,他是什么人?」 这话,问的简单明了,让人难以曲解! 「可您让我怎么说?」我笑了:「昨晚纳兰馨也在场,那飞尸皮肉紧缩,形若干尸木乃伊,单凭夜幕中恍然一眼,真的很难辨别,更何况,我也是初到这一省之地,认识的人也不多,就算飞尸形若常人的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能认出对方!」 这话让纳兰太爷稍显安慰,他点头笑了笑:「说的也是,倒是显得我这老头,有些在意了!」 因为他不得不在意……倘若我毫无顾忌,开口就说那是纳兰七爷。 那事情传扬,自是伤了纳兰家的颜面。 「不过姜承,」纳兰太爷抬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试探性的问道:「你会不会怀疑,这飞尸就是出自我们纳兰家?」 「怀疑?怀疑有什么用,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委婉的说道:「不可能凭借一具飞尸的遗憾,就能任人说是它和纳兰家有什么牵连!」 「说的好,」纳兰太爷欣慰中,放下了最后一丝芥蒂。 毕竟,我终究只是外人,此番来纳兰家,即便是他通过刘局有意安排,此行就算真的是冲飞尸来的。 纳兰太爷也会更在意名望,自然不希望我张嘴胡说,以免折了纳兰家的名誉。 「不错,」看我识趣上道,纳兰太爷渐渐放宽了心,还主动给我斟茶:「早上喝一杯淡茶,有助于肠胃。」 「好,」我赶忙接过纳兰太爷倒的茶,一试之下,唇齿留香,让我不免出于客套的称赞了一句:「好茶!」 「好茶便是在苦涩之后,能甘甜回味,这叫苦尽甘来,」纳兰太爷似有言外之意,暗道:「沏茶,我可从来都是亲自动手,因为当中每个细节,都要掌握火候,操之过急不好,时间冲泡太久,也会味浓失甘……」 「纳兰太爷说的是,但可惜,」我遗憾的委婉表示:「晚辈不懂茶道,不然一定可以和您,深谈茶理。」 「不懂茶不要紧。但要明白,有时候做人,做事,和泡茶是一样的!」 纳兰太爷浑浊的眼睛,似乎闪着精光,那垂目之中,仿佛企图将我看穿。 而他说的话…… 让我听得雨里雾里,在一种极度心虚的前提下,我愕然开始慌张。 心里暗想着,这老太爷,难道看 出了我心里的盘算。 只是听纳兰馨提起过事情的经过,就看出了端倪? 人老成精,任我滑头,也断不可能蒙过这老狐狸。 好在我也算帮他办事,他总不至于……. 思绪至此,「好了,」纳兰太爷一笑打断:「说说正事吧,后天就是你的婚期,时间将近,可至今还没有落名发帖,若是唐突了,也不好!」 「是,」我明白,纳兰太爷的正题终于来了。 「你就直说吧,」哪里那天也盯着我:「你想入赘哪房?相中的,又是我纳兰家,哪个丫头?」 「四房!」 我终究还是确定了:「纳兰馨!」 这一瞬,原本还在把弄茶杯的纳兰太爷,表情明显一滞,仿佛定格在了眼前。 迟疑后,才再度开口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笃定道:「非四房纳兰馨外,我绝不入赘!」 「态度那么强硬?」纳兰太爷变得有些错愕:「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执意选择纳兰馨!?」 等等…… 我心里一怔,稍显思索的同时,我佯装举起茶杯。 借着喝茶的功夫,心里惊愕不已,因为刚才的话语间,我听出了纳兰太爷的用词,他说的是执意选择,既然他用加入执意一词。 那这执意,是想表达什么? 第1215章 离开书房后 果然,纳兰太爷心里是不希望我选择入赘四房的,至少不是他心里的最佳选择…… 他似乎更希望,我选择六房,而他话里行间,也在表示着,他曾有暗示过我,或是提醒,让我避开六房。 是我执意不选! 该怎么回复? 我一时之间,心里翻起了愁容。 四房和六房在内院的处境,我心里已有权衡。 从种种迹象来看,入赘六房,外援四房,集两房之势,我能更快在内院站稳脚步。 可,六房号称纳兰家的精英,醉心玄门之道,可不乏省油的灯。 百忌必有一失,我明白自己不可能随时警惕。 那长居六房之中,终有一个瞬间,我会露出马脚。 即便灵调局,借流沙河的事,谎称我中了尸毒。 可这种事,能说服一时,也不能当永久的护身符,反而这个理由,会引来六房更多人的关注,他们是容不下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 更何况,我是实打实的尸化体质……只怕这个秘密,要是被纳兰太爷看出端倪,他也不会堂而皇之昭告玄门,引我入赘。 若是真的那么光彩,姜老爷子还会让肥水流了外人田?白白便宜纳兰家? 「怎么不说话?」纳兰太爷催促的问道。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放下了茶杯。 「说来我听听,」纳兰太爷反而变得饶有兴致。 「我……该怎么说呢?」 我佯装羞涩道:「还是跟您直言吧,我,我喜欢纳兰馨!」 「什,什么?」纳兰太爷皱皮的脸颊一抽。 「是,」我再度重复:「我喜欢纳兰馨,不……应该说,是爱吧!」 「你,你真的爱上了纳兰馨?」纳兰太爷有些难以置信。 在这传承的出马世家之中,别看纳兰太爷年过百岁。 真要说起来,纳兰家也不算事打破了世俗……而是旧时代的封建延续,纳兰家的男子开枝散叶,并没有严格的讲求一夫一妻。 纳兰家的女子,更是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在他百年来,除了四房老爷子的生母外,还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说什么爱与不爱! 尤其是后辈的联姻入赘,更没有任何一个晚辈,在他面前说起这茬。 虽然……虽然昨天在这别墅里,他也曾这样想过。 可细想来,我和纳兰馨也没什么深交。 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口无遮拦的说起这茬? 即便真是喜欢纳兰馨……也该婉转的找个堂而皇之的说辞吧? 纳兰太爷浑浊的目光,似乎微微有所颤动,他有些看不透我。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我故露微笑:「从第一次见到纳兰馨,我就知道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说到这,窗外似有威风,吹动了木质屏风。 虽然只是轻微的动响,却是让原本还在说谎的我,心虚的一怔。 目光警惕的看了过去…… 「说下去,」纳兰太爷举杯催促:「我还正听着呢!」 「呵,」和一个百岁的老头,说爱情,想想确实可笑。 我只将初遇的矛盾,一语带过,反而说起了流沙河,几次历险。 尤其是诛灭尸魃那晚……无可否认,若不是纳兰馨耗尽虚脱,近乎拼死相救,只怕我早已经埋在了流沙河下。 「你可要清楚,」纳兰太爷沉声将我拉出了现实:「你入赘纳兰家,可不是单纯的实现你的爱情……」 没错,他话中似有提醒。 可这些话,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说破。 难道……我目光斜凝,开始怀疑屏风之后是不是另藏他人。 很快,在这分神的刹那。 纳兰太爷便将话茬补上:「毕竟,你和龙虎山结怨,此番可是寻求纳兰家的庇护,四房虽为家主,可在内院之中势弱,倘若有朝一日,四房失视,被逼下家主之位,那又何求庇护?你岂非是将自己,送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那就帮助四房,稳住家主之位!」我淡然盯着纳兰太爷,竟将这话,在他面前说的云淡风轻。 四目相对之下,有那么一瞬,纳兰太爷都在狐疑,我哪来的胆色! 「当然……」 我不得不承认:「在太爷面前,说起家主之位,倒是显得我,有些口出狂言,毕竟纳兰家的家主是谁,那都是您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但我想,四房的局势烂是烂了一点,可这手牌,也不是不能打……」 全程,也只有这句话我是认真的:「我和纳兰馨,也算有几番渊源,倘若四房失势,她怎么办?去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嫁给赵家那种,内心卑劣的小人?我可不忍,我宁愿帮他撑起四房,也不愿看她委身于人!」 「就为这,」纳兰太爷话锋柔和了下来:「为了纳兰馨介入四房,值得吗?」 「嗨!」 我不禁心里犯苦,心里的想法,无可对人言,反而令她们曲解。 也罢……就这借口,想来也是个理由。 「为了她,当然不后悔,」我故作深情。 「可你选了条最难走的路,」纳兰太爷善意的提醒。 我何尝不明白:「但这条路,我义无反顾!」 「好!」纳兰太爷出人意料的激动道:「有你这个答案,我倒也挺欣慰的!」 这咋咋乎乎的反应,着实吓了我一跳:「纳兰太爷,您……」 「罢了,」纳兰太爷首肯:「既然我前面就说了,任你选择,你要一意孤行算了四房,我也无话可说……你心意已定,那我就按你说的,安排下去。婚礼定在后天,纳兰家这边,我自会安排,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 「好,」我起身致谢,既然纳兰太爷言辞中,已经透着逐客之意,我也不在久留。 当即作别,只是在离开书房的时候,目光还是不经意的看了看屏风…..心里暗生狐疑,那屏风后面,到底躲了什么人? 只可惜,在我离开书房之后,家里的保姆便很快迎来上来。 有她头前带路,我想要折返回去一看究竟,也变得唐突。 无奈,只能带着疑窦,紧随保姆离开了纳兰太爷的别墅。 而此时…… 「出来吧,」纳兰太爷浊气长舒:「对于这小子的选择,你是不是,也难以置信?」 第1216章 纳兰太爷想 「岂止是难以置信……」 此时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长相近乎绝美的少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选择我们四房?」 「还选择我?」纳兰馨一脸的错愕。 也不怪她会惊奇,毕竟,常人根本难以理解,纳兰馨一家在四房的境遇。 如果说,四房是内院中,最为羸弱的一房势力,那纳兰馨父亲一家,也是四房之中,最受排挤的一家。 原因无他,就冲纳兰闯的性子,就不受四房的待见。 纳兰馨已经再三提醒过,为什么姜承还要执意选择? 刚才,纳兰太爷之所以也是用了执意一词……便是因为纳兰馨,如实说出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 也说出了,她曾透露过内院的局势。 她对纳兰太爷直言不讳,说过自己,劝诫姜承,选择六房的纳兰文静才是明智之举。 听到这,纳兰太爷也当姜承会选择入赘六房。 然而,恰不逢时…… 听家里的保姆来说,姜承上门。 当时碍于纳兰馨在场,纳兰太爷还有意让她躲在屏风后面。 为的,就是怕挡着纳兰馨,姜承会不好开口,说自己选择六房。 「没曾想啊,没曾想!」 纳兰太爷浑浊的目光一变:「这小子的选择,太出人意料了!」 「太爷爷,」纳兰馨一顿:「也许,姜承也只是一时兴起,他……」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纳兰太爷话锋一转:「不过馨儿,你喜欢姜承吗?」 「姜承!?他……」 纳兰馨害羞的低下来头。 便看她一脸窘迫的模样,纳兰太爷瞬间明白了:「好吧,既是郎有情,妾有意,就随你们去吧……」 纳兰馨并没有听出,纳兰太爷隐晦提及的「妾有意。」 她只是在意:「太爷爷,这样一来……姜承入赘四房,他,他何以自保?再说了,你们之间,好像……」 纳兰馨也不傻,她听出来了。 虽然不能完整的揣测出纳兰太爷的意思,可她明白,姜承入赘纳兰家,必然和纳兰太爷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协议。 否则,偌大的纳兰家,怎么可能甘冒大不为,和南茂龙虎山,势成水火。 「那些你都不用管,」纳兰太爷豁然说道:「既然那小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也就无需操心了,往后他在四房,你也不必,事事过问他,任他去吧!」 说着,纳兰太爷拄着拐杖起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去参加晨会把,顺便借晨会的时间,宣布你们的婚事,让四房尽快着手准备,毕竟时间仓促!」 「是,」纳兰馨应声扶着纳兰太爷。 走出别墅后,纳兰太爷全程不发一言。 只是那浑浊涣散的目光下,恍如深思着什么…… 那是不久前,三个老友之间的闲趣。 当时还在上京,三人闲聊说起了纳兰家。 纳兰太爷,席间便有一笑:「你们说,这姜承去到纳兰家,会选择入赘哪一房?」 刘局一直偏执,执着于:「姜承,当然是选择四房,如今执掌纳兰家的家主一房,是最为合适的!」 「肤浅,」纳兰太爷略显失望的摇头:「倘若姜承,只是冲着明面上的家主一房,择势而栖,那倒是老夫高看他了!」 「哦!?」刘局淡笑:「那依你之见,这姜承会选择入赘哪一房?」 「当然是六房!」在纳兰太爷看来:「姜承这人,倒也聪慧,老话说,良禽择木而息,六房与世 无争,也和官方背景牵连……既身居灵调副局,那他凭借官方的背景,也很容易融入到六房之中,而且,我六房的年轻一辈,都痴迷于玄术,心性纯良,于当下形势而言,但凡此子稍有聪慧,都会明智的选择入赘六房。」 「呵呵……」 这时候,姜老爷子居然笑出了声。 「姜老狐狸,」纳兰太爷有些不悦:「你笑什么?」 「哎,」姜老爷子摆了摆手,虽然论辈分,他比纳兰太爷小了一辈,论年龄更是比纳兰太爷年轻了近三十五岁。 可年龄再大,也不及阳间智者的称谓。 姜老爷子当时尽显委婉道:「确实,选择六房入赘,换在任何常人看来,都是明智之举,可他真要是这么选了,那何以说明他有超越常人之智?」 「哦?」纳兰太爷不得不正视姜老爷子的建议。 而且,在纳兰太爷心里,刘局执着于姜承入赘四房,早在流沙河,除魃事件中,便已有谈及,当时纳兰太爷并没有正视姜承。 本想借着联姻灵调局,给四房壮大声势,没曾想…… 流沙河畔,诛魃事落,震惊了整个玄门。 在听闻当晚,姜承除魃的细节,孤身深入河床,独战尸魃,这份胆气之外,让纳兰太爷看到的,也是谋略。 若非智者,单凭一腔孤勇,是成不了大事的,反之,若是身有大智,像姜家的老爷子那般,智者多豫,做事畏首畏尾,时常举棋不定,反而是大忌。 所以,纳兰太爷才会格外看重姜承…… 也在上京,重新和刘局探讨起了联姻的事情。 可没曾想,在姜老爷子的眼里,姜承似乎也不该选择深有潜力的六房。 「那依你之见呢?」纳兰太爷试探的询问过姜老爷子:「倘若你是姜承,你会选择哪房?」 「四房,」姜老爷子的回答,竟也超过了纳兰太爷的意料。 「四房一手烂牌,怎么会选择四房?」纳兰太爷狐疑的惊叹出声。 「呵呵,」姜老并没言明,只是讳莫如深的解析:「如果姜承是个青铜,到了纳兰家毫不打听局势就贸然选择,那他必然会选四房。如果姜承只是有点小聪明,是个依附强者的势利小人,会选择依附长房,五房,可他但凡稍有聪慧,懂得择木而息是个白银,就该选择六房,可他要是有王者之境,有扭转局势之能,他就应该选择四房。因为只有四房的环境,能让他随心所欲,去放手一搏,去改变整个内堂的局势!」 纳兰太爷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第1217章 纳兰文静想 因为听了姜老爷子的话,纳兰太爷希望姜承选择四房,也害怕姜承真的会选择四房。 因为他并不笃定,这姜承是不是真有改变时局的本事! 一路上,纳兰太爷都在深思。 直到步入大会堂的门口…… 纳兰太爷才愁容渐缓,试着放下心来:「选择六房,也许是求稳,可他若真有改变时局之能,兴许会给内院,带来不一样的局势,就看他有几斤几两了!」 「太爷爷,」纳兰馨虽不能完全意会,可也大致能想:「你对姜承,真的给予厚望?」 「哎呀……」 纳兰太爷也捉摸不透:「事后,跟你爷爷说吧,虽然姜承入赘四房,对于你们而言是个累赘,毕竟姜承在玄门之中,也是个烫手的山药蛋子,可山药也是一味奇药,没准能治四房的恶疾……」 「这话什么意思?」纳兰馨全然没有听懂。 「你只要原话转达,」纳兰太爷并没有细说,只道:「你爷爷会有权衡!」 说罢,便走进了纳兰家的大会堂…… 此刻,偌大的会堂之中,人山人海,早已经根据各房的位置,依序而坐。 这是纳兰家的惯例,每天在内院的各房,都会参加晨会。 当然,也不是每天都隆重到各房都必须出勤…… 时常有人请假,或是故作病假请辞。 尤其是到了四房老头子,出任家主之后。 各房便少有全勤出席晨会的……只有到了月初一号,大晨会的时候,才会除了出马在外的人以外,其余全员参会。 今天倒是令人惊奇,放眼望去,偌大的会堂,近乎已经坐满了。就连一些退居内堂的人,似乎也凑到今天来看热闹。 不用多想,这些人也是冲着纳兰闯,盗走凤球的事来的…… 纳兰太爷缓步走***,席间落座的同时,放眼望去,纳兰七爷的椅子上,竟然缺席,他果然没来! 「老七今天没来吗?」纳兰太爷缓缓问道! 「是,」纳兰四爷急忙回复:「听七房的人说,七弟染了邪寒,体虚休养,今天不便下床……」 「好吧!」 纳兰太爷心照不宣,今天的晨会对于各房势力而言,是何等大事?纳兰七爷却独独在今天缺席。 当中的猫腻,纳兰太爷已经心知肚明,可他并没有点破。 就看姜承,要如何布局…… 恰逢其时,大会堂的钟表,来到了上午08点30分。 「晨会的时间到了!」随着旁人的一声提醒。 「我先来说两句……」 纳兰太爷径直开口,透过大会堂的话筒,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灵调局和纳兰家联姻的事情,婚期已定,时间就定在了后天……这事已经刻不容缓!」 大会堂里,众人都仔细的听着……虽然联姻在纳兰家,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首次和灵调局联姻,至少在明面上,也不得不正视。 否则,纳兰太爷也不会选择晨会宣布……而且,后天玄门会有不少来客,冲着灵调局的身份到场恭贺。 纳兰家出于地主之谊,也不好失了体面。 所以,即便各房心里不重视,但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各房无不在意,这灵调局的刺头,究竟会选择哪一房入赘? 各房为首的老头,都是一脸的紧张,他们可不想沾染这个累赘。 倘若姜承没有和龙虎山结怨,那能招灵调副局上门为婿,也绝对是件光彩的事,可如今,都听说了姜承的事迹,各房唯恐避 之不及。 就怕这段联姻,会招惹上和南茂之间的是非…… 在众人当中,也只有六房的老头稍显淡定。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从容的姿态,只是比起众人,少了几分揣测的念想。 因为…… 此时六房的队列之中,一个少女惴惴不安,她美眸无神,脸上挂满了愁容。 在来这之前,听自己的爷爷说,姜承会选择自己结婚。 素来乖巧的纳兰文静,此刻心里事排斥的。 回想起昨天,和姜承同桌吃饭的印象,她心里极不情愿。 可惜生在纳兰家,有太多的事情,是她无法抉择的。 这便是纳兰家的女孩,生来就在婚姻的问题上,失去了选择权。 也没有课外话本中,那些传奇的爱恋。 少女轻推着大框眼睛,她其实也会在闲暇之余,悄悄追剧,看些玄门之外的爱情,她渴望自由的去选择爱情。 哪怕…..哪怕是一段,不以结婚为目的尝试,纵然只是试着去爱上别人。 她只想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在春心萌芽的少女心中,或许连这都成了奢望。 少女开始气馁,她略显失神的坐在那。 直到耳边,依稀听见…… 「姜承和纳兰馨的婚约,就定在后天!」 纳兰太爷苍老的声音,再次透过会堂的音响传来:「四房,得抓紧准备,喜帖必须广布玄门……」 第1218章 截然的反差 「四房!?」 这一刻,原本鸦雀无声的大会堂,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纳兰文静一怔:「他,他选择的,是纳兰馨?」 少女回过味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单纯的少女,在心中暗暗祈祷:「感谢老天爷显灵,感谢老天爷帮忙……」 少女激动坏了,相比于她,其他各房的少女,就显得云淡风轻:「算那小子识趣!」 五房的纳兰钱多,更是莞尔冷嘲:「姜承那小子,他要是有胆入赘我们五房,我非得让那小子,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 「管他呢,」昨天在纳兰太爷别墅里共用早餐的少女,大多都是窃喜:「能避开那个瘟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纳兰家的女孩而言,婚姻不由自主。 可后半生的富贵,也全凭机缘…… 能联姻随嫁,遇到个好男人,那也是烧高香的。 不求锦衣玉食,至少也不愿风餐露宿。 像姜承这样…..挂名灵调局,可他和龙虎山结怨,自身都要靠纳兰家庇护。 所以这样的人,各房都不屑招揽。 甚至在几个老头眼里,如果真让姜承入赘,只会是今后一个棘手的麻烦。 「居然选择四房?」一开始平静的六房老头,此刻在众人释然的时候,轮到了他,颇显诧异:「这小子是什么路数?」 「他居然不选六房?」同样戴着眼睛的一个中年男人,沉眉深骤:「看来,倒是显得我们多虑了!」 「这小子名不副实,」六房老头意味深长的一笑:「终究是年轻了,才不懂抉择!」 「这样岂不是更好!?」眼睛中年男,微微松了口气:「倒是省的让我家文静联姻!」 男子镜片下的目光,显得深邃起来……这中年男子,名叫纳兰镇江,是六房老头最为器重的长子,也是纳兰文静的父亲。 虽然六房极少出外平事,可纳兰镇江之名,也在玄门之中颇具色彩。 即便跻身在老一辈人当中,要论玄术,也没人能超越纳兰镇江。 他算得上是人如其名,却有镇江之力。 六房能在内院独善其身,不看他人脸色,六房凭的不只是立场,也在于六房之中,聚集了大多佼楚,而他纳兰镇江更是百年一现的奇才。 所以各房,才不得不忌惮…… 「少了这个麻烦,」六房老头也乐的清闲:「六房可以继续过些安生的日子!」 「是啊,爷爷的心思,其实都在明白不过,」纳兰镇江按辈分称呼纳兰太爷为爷爷,心知:「爷爷本想姜承入赘,让我们独善其身的六房,卷入内院的纷争,现在好了,倒是完美的避开了这个麻烦…….」 「只是可惜了四房!」纳兰六爷颇显担忧。 而四房这边,纳兰馨的父亲也是一脸的惊愕,前面他可从没听说。 「馨儿,」纳兰馨的父亲怔怔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太爷爷的安排,」纳兰馨小声回应:「等到散会之后,我在和您细说!」 而与此同时…… 纳兰四爷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在不断变化中,他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这小子居然没有选择入赘二房和三房,那他昨天的提议,就是单纯的想要帮衬四房吗? 纳兰四爷颠覆了心里的揣测,变得惴惴不安。 而此时,纳兰太爷的话已经说完。 大会堂人声哗然,虽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可大家更多的是本着看戏的心情,所以没人会 对这个决定提出异议。 更何况,四房纳兰馨家…… 在四房之中,也少有人会帮衬,这可是非常时期,四房真正担忧的,那都是接下来的事。 很快,便在议论声小了下来后…… 「接下来,我有话说!」 纳兰太爷膝下的长子,径直站了起来:「这事,还请老太爷给我们做主,也请老太爷秉公处置,尊依家法!」 「来了….来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怔,今天晨会的重头戏,此刻算是拉开了帷幕。 而四房的大戏,还真是一幕接着一幕! 只怕接下来,凤球的事情如果遭责,后天婚事恐怕也不用办了? 纳兰钱多还在暗暗呢喃:「你们说……这姜承,不会是个丧门星吧?」 「哎,还真别说,」纳兰娟笑了笑:「刚入赘四房,还想求个庇护,可哪曾想,别人四房当场失势……」 「看来这姜承,还真是命途多舛!」众人讥讽的话,落在了纳兰文静的耳朵里。 生性纯良的少女,有那么一瞬,心境变得忐忑。 想着……这也不怪我,是姜承,是那家伙,自己没有选择入赘六房!纳兰文静暗暗神伤,想着这事可怪不了她。 镜框下原本清澈的美眸,浮现出了一抹复杂…… 而另一边,大堂中央的主席台上,纳兰太爷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他云淡风轻的摆着手:「急什么……我纳兰家的晨会,何时闹的这样没有规矩?」 居然还说规矩!? 长房的老头目光微微一凝,他心里无语到了极致。 这几年来,自打纳兰太爷表面说是禅让家主之位后,可实际上却是把控实权,就连例行晨会也是由他一手组织。 而纳兰四爷,不过是空有家主之名,却坐在主席台下,反遇纳兰太爷不在的场合,才敢上台主持。 「您教训的是,」长房的老头,心里千般不悦,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静待着晨会的进行。 而纳兰太爷这边,也是话锋一转:「老四,你来吧……作为家主,接下来的事,你自行主持。」 「不,」纳兰四爷诚惶诚恐的上前:「还请您老做主!」 当着纳兰家各房众人的见证,纳兰四爷拱手认罚,竟破天荒的说起了纳兰闯的事。 「纳兰闯借用四房监管凤球之便,擅盗凤球离开纳兰家,」纳兰四爷直接跪地认罚:「是我管教不严,诚向您老请罪,也甘愿受罚……」 「好一出苦情戏!」长房的老头喃喃自喜:「四弟啊四弟,你这主动请罚,倒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众人都不得不承认,比起昨天晨会上,四房推脱,纳兰太爷敷衍的态度,今天成了截然的反差…… 第1219章 是有点意思 这家伙到底唱的哪一出!? 众人都在狐疑,而纳兰太爷这一次,他又该如何袒护四房? 但凡聪明的人,都不难看出…… 此次既然姜承选择入赘四房,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宣布了四房和灵调姜承的新婚喜讯,那恰不逢时的今天。 纳兰太爷绝不会让四房失势,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纳兰太爷始终还是要顾及灵调局的颜面…… 六房精明的老头,和纳兰镇江彼此四目相对。 仅一个眼神上沟通,他们似乎就已经断定,凤球的事,不足以撼动四房如今的家主地位。 只是今天各房兴师问罪,只怕四房也很难应对。 「不死都得掉层皮,」纳兰镇江喃喃自语:「只盼四房自求多福了!」 六房的人在大会堂上,并没有朝四房发难。 而其他各房,都已经坐不住了:「既是主动请罪,那就请老太爷责罚!」 「是啊,」五房的人,立马站起来附和:「胆敢擅盗凤球,此事关乎纳兰家的镇堂底蕴,还请老太爷不要姑息!」 「不错,」二房和三房的人,也少有的起身,和长房、五房站到了同一个阵营。 而角落里…… 七房没有表率,虽然纳兰七爷没有参加晨会,但七房的人,还是纷纷起身,加入了声讨四房的阵营:「不严罚四房,不足以服众,倘若不能以儆效尤,只怕往后纳兰家还会有人效仿纳兰闯所为!」 霎时间,五房势力竟不谋而合的起身施压。 偌大的会堂,只有六房,静观时局…… 而四房这边,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都是纳兰闯惹的祸,」纳兰馨的父亲一咬牙,他准备起身揽责。 「爸,」纳兰馨急忙拽着他:「别急……爷爷自有对策!」 「你爷爷能有什么对策?」纳兰馨的父亲沉眉,凭他的睿智,想破头也想不到对策。 而今天的时局,只怕四房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闹不好,家主之位很有可能,便会折在凤球的事件当中。 四房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这些年来虽没什么作为,可也没留下致命的把柄。 这下好了……借着纳兰闯擅盗凤球的事,各房岂会罢休? 就在众人都以为,四房已经深陷死局的时候。 纳兰太爷开口了:「那你说……我该如何惩戒你们四房?」 「既是监管凤球不利,」纳兰四爷拱手请责:「我们自愿交出龙、凤两球,交托二房和三房,分别掌管,以赎罪责!」 「什么!?」 长房的老头子,最是意外,他嘴角愕然一抽:「交出龙凤两球?」 这是什么概念!?龙凤两球素来都是纳兰家的镇堂至宝,在玄门之中也享有盛名。 那是金花娘娘的法器,是数千年来前,金花娘娘赐给纳兰家的,也在这数千年的传承中,成了家主传承的至宝。 虽然传承中没有明确的说明,可几乎在纳兰家,甚至外界玄门,都把龙凤两球当做了纳兰家主的信物。 毕竟,纳兰家世代都是家主掌管龙凤两球。 这和旧时代的传国玉玺,倒是有异曲同工的分量,尤其是纳兰家。 「龙、风两球要交给二房和三房?」 此刻,二房和三房的两个老头,彼此四目相对。 他们震惊的表情,比起众人更甚…… 对他们而言,谁能想这泼天的富贵,居然来的那么突然。 前一秒,他们还在兴师问罪,可这一瞬,他们都傻眼 了。 彼此凝望,久久没有缓过神。 二房和三房的两个老头,可是出身纳兰家,第一任纳兰太爷的正室。 出声背景显赫,也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 彼此之间最为默契……二人交头接耳:「四房这是什么意思?」 「只怕是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的无奈之举,」三房老头临时起意:「不过,这么一来,对我们有利无害!」 没错,二房老头也明白……如果他们一味的对四房施压。 如果此时四房禅位,论今时的内院势力,家主之位,可未必会落在二房的头上。 论人势,二房不如长房,论声望,二房也不如暗中立场不明的六房。 所以,急不得……二房老头示意三房一起收起了兴师问罪的架势。 而此时,纳兰四爷谨记我当时说起的出其不意。 为了严防消息走漏,四房并没有人知情。 他们也是这一刻才听到了纳兰四爷,要让出龙凤两球。 这就好比,从他们四房手里,夺走传国玉玺,夺走家主一房的信物。 四房的人岂会甘心:「这怎么行?」 「四爷爷…..」有人上前制止。 也有人急声提醒:「爸,你可要想清楚!」 「别说了,」纳兰四爷摆手,这一瞬才算彻底意会,为什么姜承那小子,要说出其不意,这四个字没有说破。 现场四房群情激愤,茫然无措的样子,似乎更能麻痹其他各房。 这绝非演技,谁能想,纳兰四爷这才开口,四房那边已经率先乱了。 「可这叫什么事?」 长房老头质问:「擅盗凤球监管不利,到头来,你们居然就将龙凤两球交给二房和三房看管,就这?也算惩罚?」 「你们就知足吧……」 为了维护四房,还有不少人当场进言:「纳兰闯擅盗凤球不假,可凤球已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就算当罚,也是罪罚纳兰闯,和我们一众四房有什么关联?」 「凭什么要我们四房,将龙凤两球交给二房和三房?」四房纷纷指责。 他们似乎还忘了,这话可是纳兰四爷自己说的。 大会堂,人声鼎沸,而这一次不再是议论。 而是转变为各房的指责……. 「有意思,」素来不勾言笑的六房老头,倒是破天荒的看了看纳兰镇江:「这事怎么感觉变味了?」 「好手段!」纳兰镇江也不禁暗叹:「四房这次的手段,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是啊,」纳兰六爷目光微眯:「只怕这背后,是另有人教唆……」 「没错,」纳兰镇江也明白:「四伯的心性是想不出这样的手段,那这背后出谋的人,倒是有点意思!」 第1220章 各房的争执 难道是老太爷在暗中出谋!? 纳兰六爷和纳兰镇江心照不宣,也不屑介入此刻的争端当中。 而场面焦灼,大会堂里,争吵的话锋特别的乱…… 以长房为首,带着五房和七房的人,质问纳兰太爷,觉得惩罚不公。 可长房势力人多,又怎么样? 质问声始终盖不过争吵的声音。 二房和三房的人喜闻乐见,自然愿意接管龙、凤两球。 但四房不肯罢休……双方就这样,争吵了起来。 吵架声盖过了长房。 「凭什么交给你们二房和三房?」四房的人群情激愤。 「既然纳兰闯擅盗凤球,就是你们四房监管不力,」二房和三房态度强硬道:「就凭这监管不利的罪责,你们就该交出龙、风两球的监管权。」 「想的美,」四房的人作势不肯罢休,索性站了起来,径直和二房、三房争吵到了一起。 这就是当中的高明之处…… 纳兰镇江远远的看着长房,当长房还在质问四房,就这样轻易交出龙凤两球,不足以算责罚的时候。 二房和三房,乃至于四房本身的争吵,似乎已经坐实了惩罚的提议。 而从始至终,都忽略了事情的本质…… 这就是矛盾转移,纳兰四爷心里暗暗称服,惊叹姜承的远见。 而此时的纳兰太爷,看着各房群情激愤吵了进来,心知乱了,乱了! 乱的可不是这个大会堂,而是各房势力之中的讨伐。 纳兰太爷浊气长舒,暗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善尾的时候。 「够了!」随着纳兰四爷厉声一喝,众人渐渐收起了争吵的架势。 眼看着四房,近乎和二房、三房的人打起来。 纳兰四爷厉时收网,怒斥着四房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四房失责,就是失责,没什么可不服的,我们四房认罚便是,谁也不准异议!」 这些话,说的大义凌然,叫人根本挑不出毛病,而他转头便跪倒在纳兰太爷跟前:「爸,老太爷,我们四房认罚,求您做主,也求各房见证,我四房看管不利,从此便割让龙凤两球,交二房和三房监管!」 「凭什么?」长房的老头子气的一阵咳嗽:「荒唐,荒唐……这叫什么事,这也叫责罚?」 「怎么?」纳兰四爷并不急着反驳,而是将话锋一转:「难道大哥,对龙凤两球,转交二房、三房看管,有什么不满?」 「他凭什么不满?」二房老头近乎拍案而起。 这才是真正的矛盾转移,「来了,」纳兰镇江远远的目光一变,他早就看出,四房这局必有后手。 果不其然…… 矛盾瞬间被引到了长房和二房的身上。 在纳兰太爷禅让家主之位时,几年前的长房和二房,两方势力素来不和。 那会长房自认是纳兰太爷膝下的长子,而二房和三房,自认为是纳兰太爷的正室所出,出生高于长房。 所以那些年,长房和二房争斗不断,可谁料,最后鸟蚌相争渔翁得利,家主之位落于四房,从此各房便盯紧了四房针对。 这两房势力之间,积怨已久,当下只是借龙凤两球之事爆发。 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二房和三房就卷入了是非争执……而四房,在纳兰四爷的呵斥之后,渐渐收敛。 一些四房中人,安静下来才发现,场面局势扭转,成了长房势力和二房的争执。 原本兴师问罪的五房势力,此刻反而争论了起来……四房的人,看的不明其意。 可六房老头却不得不佩服:「高,实在是高!」 「是啊,」纳兰镇江最惊骇的便是:「从头到尾,他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点,就是纳兰闯擅盗凤球之责,是不是让出龙凤两球就可赎罪,事情都没有定论,就稀里糊涂的在争吵中落实,看起来一头雾水,可事情的走向却又像是必然促就!」 「毕竟四房突然抛出龙凤两球,面对泼天的富贵,二房和三房像也不敢想,而长房呢,」纳兰六爷冷然一笑:「长房大哥年迈,太看重家主之位,对于龙凤两球,更是有执念掺杂,他当然会被牵着鼻子走……」 第1221章 内院的晨会 「长房是心里不甘,他们成了苦心算计,却是为二房、三房做了嫁衣,」纳兰镇江一笑揭露:「倒也是人性使然,四房又是突然发难,长房的人难免被动……」 「是啊,」在争吵的声音当中,纳兰六爷反倒是显得从容说起:「今天的事,倒也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是《三国演义》里面的那段故事吧?」纳兰镇江也想到了。 「没错,」二人心照不宣,因为眼下的局势,还真有几分类似。 而说起这事,纳兰镇江微微有些晃神,不久前六房书库失窃,好像遗失了一段古籍,当中就有这段记载。 事情起于《三国演义》中,自孙坚得到传国玉玺后,各方势力展开了争夺玉玺的斗争,几乎成为众矢之的。 在古人眼里,玉玺不仅代表着皇帝的权威,还代表着上天的意志。于是,很多人认为得玉玺者得天下,至少,将来会得天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征兆……相传,当年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皇宫,天下混乱,宫中人口全被董卓劫去,玉玺不知去向。 恰好孙坚带兵赶到,在浓浓大火中发现异象,「殿南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于是,他命人下井打捞……捞起一妇人尸首,虽然日久,其尸不烂,宫样装束,项下带一锦囊。 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启视之,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看见玉玺,孙坚心里顿时觉得血液在身体里涌动,加上程普又讲了一番玉玺不同寻常的来历,从卞和得玉,讲到楚文王、秦始皇、汉高祖、王莽,以及光武帝。后又说:「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今天授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此处不可久留,宜速回江东,别图大事。」 想当年,为了这玉玺,卞和被刖去双足,秦始皇得到它而统一六国,汉高祖得到它而统一天下,王莽篡位,进宫夺此宝,太后不给,用力一摔,摔掉一个小角,后用黄金镶起来,称「金镶玉」。 光武中兴,刘秀又得此宝。后十常侍作乱时遗失不知所踪,而孙坚刚到洛阳皇宫,就有异象出现,怎能不让他心动?于是,他就向袁绍提出,回兵江东。 不过,当时年仅九岁的孙权就展示出了自己的才华,他告诉自己的父亲,此物只能带来祸患,不想后来果然一语成谶,孙坚被刘表埋伏射杀。 孙坚死,孙策只能给袁术「打工」,要想为父报仇没有力量,重返江东也困难重重。 尽管他少年有志,却也在星夜大发悲声。 于是,孙坚旧部朱治、吕范劝他重振江东孙氏基业。 想创业,手中必须有军队。孙策就想起了传国玉玺……次日,策入见袁术,哭拜曰:「父仇不能报,今母舅吴景,又为扬州刺史刘繇所逼;策老母家小,皆在曲阿,必将被害。策敢借雄兵数千,渡江救难省亲。恐明公不信,有亡父遗下玉玺,权为质当。」 术闻有玉玺,取而视之,大喜曰:「吾非要你玉玺,今且权留在此。我借兵三千、马五百匹与你。平定之后,可速回来。你职位卑微难掌大权。我表你为折冲校尉,殄寇蒋军,克日领兵便行。」 孙策此一去如龙入海,为东吴政权将来的发展打下基础。 再后来,袁术依靠传国玉玺于寿春称帝,但是看看他的下场。临死时,他还想喝蜜水,庖人对他说,现在只有血水,哪里还有蜜水……于是这位自认为得玉玺应天命做皇帝的袁公路,就在床上,大叫一声,倒于地下,吐血斗余而死。 当年献帝亡命天涯,曹操千里勤王,因此有机会挟天子而令诸侯,当时的袁绍却是离献帝最近,帐中谋 士也建议迅速勤王,可袁绍肤浅,素无大志,因此被曹操抢了先机。无奈袁绍帐中谋士仰天长叹:「区区一块石头尚且争个你死我活,如今活生生的皇帝却没人要」。 这种事说来极其讽刺,倒是像极了眼下…… 「逼让家主之位,到了这个节骨眼,」纳兰镇江看着眼前一笑:「他们这些人,却为了龙、凤两球争执了起来。」 「古人豪杰都不能免俗,何谈当下?」纳兰六爷感叹:「还是老太爷技高一筹,转变了眼下的事态!」 「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纳兰镇江也是惊叹不已。 在他们眼里,能有这般手段的,也只有纳兰太爷这样心智近妖的老狐狸。 所以料定了这事,必定是纳兰太爷从中出谋…… 随着争吵的风向转变,二房势力和长房势力,已经吵的难分难解。 「真是够了!」纳兰太爷愤然起身,猛一跺龙头拐杖:「吵成这样,你们是反了天了!」 苍老的声音透过话筒音响,瞬间涤荡开来……寒蝉皆惊,面对纳兰太爷的气势,众人瞬间哑火。 刚才还吵得如火如荼,此刻众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纳兰太爷的震怒,可不是他们敢招惹的……哪怕六房几个聪明人,明知道纳兰太爷的盛怒,是为了给今天的闹剧收尾。 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及霉头,纳兰太爷的尺度掌握的很好。 过早喝止两房势力的争吵,会达不到矛盾转移的效果,如果再晚一些喝止,又怕事态变得依法不可收拾。 眼下拿捏的恰到好处…… 「既然四房已经认罚,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纳兰太爷点了点头:「老四身为家主,他原本就有纳兰家的决策权,针对这事,处理的也算公正,此后无需在议!」 「可是爸,」长房的老头心有不甘道:「老爷子,这事决不能以让凤球草草了之!」 「我知道,」纳兰太爷话锋一沉,颇有点故作糊涂的架势:「你说的是纳兰闯吧,针对这小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闯祸了,对他,确实应该严以责罚……」 第1222章 散了晨会后 长房老头表情一沉:「老太爷,我说的可不是纳兰闯……」 「怎么?」纳兰太爷仿佛越发糊涂:「你难道是说,擅盗凤球的,还不止纳兰闯一个?」 「这……」 长房老头蒙了:「就内院的监控来看,盗走凤球的,确实是纳兰闯一个人!」 「这不就得了,冤有头债有主,」纳兰太爷言之凿凿:「既然是纳兰闯胡作非为,自然不可轻饶,这件事罪证确凿,你难道还要为他求情?」 「我?」长房老头刚才就已经和二房的老头吵蒙了。 这一刻才全然没有多想……他!?试问长房怎么可能会给纳兰闯求情? 他们恨不得抓住纳兰闯的把柄,逼迫四房禅位。 可没曾想,纳兰太爷也顺着话茬引诱…… 「兴许是长房仁义吧!」二房的老头帮腔说道:「既然长房大哥,作为纳兰闯的大爷爷,有心帮纳兰闯求情,我看……就轻罚了纳兰闯,给这小辈一个机会!」 「呵呵…..」在场有不少人在心中窃笑。 当中以二房和三房的人居多。 看似在调侃长房,可细想……这样的处境下,也难保二房和三房不会变得,和长房同一个阵营。 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什么!?长房老头一怔,为什么今天,四房突然变了立场,竟像是有意在将龙、凤两球让给二房和三房? 难道是四房明知大势所趋,开始有心依附二房? 不然,二房怎么会帮着四房说话? 「好了,」纳兰太爷浊气长舒:「针对纳兰闯,,就让他暂时划离四房,去跟着姜承好好历练一段时间,去灵调局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更何况,姜承初进纳兰家,也需要安排人带他熟悉纳兰家的规矩,」纳兰太爷想了想:「纳兰闯就很合适,毕竟他原本就是四房的人,而且在名义上,也是姜承的小舅子,由他去在合适不过…….」 「是啊,」纳兰四爷拱手应声。 「这事就这样定了,」纳兰太爷斩钉截铁:「往后,不容在议!」 「是….」这一次,二房和三房老头也跟着拱手应声。 就这样,闹剧堂而皇之的收场,闹得长房势力一头雾水。 而纳兰五爷,手里转动着两个碧绿的玉球,表情极其凝重。 往后玉球在他手中越转越快,可他也没有表露出不满…… 毕竟事出突然,他一时半会也想不透当中的变数。 这凤球的事,要说胜在矛盾转移,其实并不完整,胜在情急的变数。 因为打从纳兰四爷开口的一瞬,谁也没有想到,四房会有如此无赖的伎俩。 面对泼天的富贵,二房和三房显得茫然无措。 面对时局的变化,长房势力一时间也毫无对策,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细想,就和二房和三房的人吵到了一起。 这才是四房变局的关键……一切都在于仓促局变。 以至于接下来的会议堂上,各房势力都显得心不在焉。 他们直到九点半散会之后,也没有缓过神来……回到各房,更是紧急的召集各房势力,聚众开起了小会。 当然,相比于其他各房,六房就显得从容太多。 他们并不关心内院的局势,只是聚集在一起用早膳的时候。 纳兰六爷颇显好奇的问道:「接下来,四房要翻身了!」 「是啊,」纳兰镇江能联想到孙权和玉玺的事情,自然也明白:「借着抛让龙、凤两球的间隙,四房引来了喘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重新部署,主持内院……」 「至于四房能不能站稳家主之位,就得看接下来的变数,」纳兰六爷浊气长舒,带着六房众人,依旧保持着静观其变的心态。 而长房这边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们吃不透,也看不穿,纳兰四爷今早这一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长房和五房老头,不断揣测,也想不通当中的道道。 气得长房老头,不断催促七房:「都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纳兰七爷,居然还不肯露面?」 「七爷爷病卧在床,他也不方便过来参会,」七房的人连连解释:「倘若不是七爷抱恙,无论如何,今早的晨会,他都不可能缺席!」 「哼,」无奈,长房老头虽有不悦,可七房的背景,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更何况……纳兰七爷的秘密,他也窥视出了一二。 作为内院中人,他们都是心知肚明,暗想姜承似乎就是冲这纳兰七爷来的。 兴许这老家伙,是有意避开灵调局……一时间,长房老头也不好发作。 而另一边,二房势力此刻虽然也是一头雾水。 可面对泼天的富贵,想着能执掌龙、风两球,二房和三房变得喜不自胜,一顿原本朴实无华的早餐,立马被呵斥,换成了庆功宴。 二房和三房的老头,更是张罗着准备一份厚礼,借着纳兰馨结婚大喜的时候,送给四房修复感情。 至于四房的心思,他们第一时间也无暇去揣测。 而四房这边,小会的氛围,就变得过于沉重。 有很多人不明其意,在会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质问着纳兰四爷。 四爷虽然迟暮,可这事,他自打昨天,听了姜承的建议,就已经开始深思。 想着所谓的矛盾转移,纳兰四爷也在会上说起了孙权和传国玉玺的故事。 「龙、凤两球终究是个死物,」纳兰四爷看的很透彻:「它们代表不了家主的身份,更何况,说我们四房壮士断腕也罢……断这一腕,能改变四房的局势,也是值得的!」 经过一天的思索。 纳兰四爷看的很清楚:「眼下我们四房,能借用长房和二房势力争执的机会,做到休养生息,也能凭借龙凤两球出让之利,依附二房势力,何乐而不为?」 四房的众人气氛,痛失龙、凤两球的心情,纳兰四爷也能理解:「放心吧,只要我还在家主的位置上,龙凤两球在哪一房都一样,而且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些东西,拿回来的!」 被内院众人,视为性格羸弱的纳兰四爷,此刻浑浊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了一种难掩的意味。 第1223章 四房的态度 对此…… 四房中人自是不会在意,也不会深究。 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内院各房的势力,那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都是纳兰四爷膝下的儿孙一辈,自然是不会忤逆,也深信纳兰四爷。 对此也就不在过多埋怨。 「可是……」 这时候,纳兰馨的父亲站了起来:「爸,纳兰馨和姜承联姻的事,您也是知情的吗?」 「联姻?」纳兰四爷此前也不曾想过:「这事,我也是今早在会上才听说!」 「这门亲事断不可接,」纳兰馨的父亲最为反对:「招姜承入赘,只会给我们四房带来麻烦。」 「是啊,」有不少人附和:「如果龙、凤两球是给四房带了一丝喘息的机会,那姜承的入赘,只会打破这份宁静!」 在四房众人的心里:「姜承和纳兰闯一样,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 纳兰四爷脸色微沉,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当时晨会上的氛围,又是面对纳兰太爷亲口宣布。 他才无暇反驳,一门心思都在勾画接下来龙凤两球的事,才全然没有想过打破氛围。 但姜承这个人,纳兰四爷是有些欣赏的。 在他心里,姜承和纳兰闯并不一样…… 「爷爷,」此刻,纳兰馨也在场,她唯恐纳兰四爷会动摇,才忍俊不禁的当着四房众人的面说起:「太爷爷有句话,要我转告给您!」 「哦!?」 纳兰四爷一怔:「你太爷爷说了什么?」 「是关于姜承入赘的事,」 纳兰馨试着用纳兰太爷的口吻,复述起了原话:「当时,太爷爷说…..事后,你去跟你爷爷说吧,虽然姜承入赘四房,对于你们而言是个累赘,毕竟姜承在玄门之中,也是个烫手的山药蛋子,可山药也是一味奇药,没准能治四房的恶疾……」 复述完后,纳兰馨还刻意强调:「当时,我也没听懂,也试着追问太爷爷,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太爷爷只是说,让我原话转告,说爷爷您自会明白!」 「没错……」 纳兰四爷似有一瞬的思考:「你太爷爷说的对,姜承也许对四房而言,却是一味奇药,可这也是一味猛药!」 「什么药不药的,」在四房人的眼中:「没准,这是老太爷,故意安抚四房,让四房接纳姜承的托词!」 「不是的,」纳兰四爷此刻才言明:「龙、凤两球,解姜家之围,就是姜承的主意,也是得到了纳兰太爷的首肯……这事另有隐情!」 会上,纳兰四爷索性将纳兰闯丢失凤球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起初,是怕四房的人过于偏激…..怕他们不理解割让龙、凤两球的利弊,会将矛头指向姜承。 可眼下有纳兰太爷的评价,在将事情说开。 一时间,四房竟也有不少人认可了纳兰馨和姜承联姻,甚至回想起来:「老太爷看似针对纳兰闯降责,让他去到姜承身边,没准也是推波助澜!」 「是啊,」四房之中也不乏聪明人:「按常理来看,纳兰闯随了姜承,表面被驱逐出了四房,可随着姜承入赘,纳兰闯不也再度迈进了四房的门槛?」 「又道理,」四房的人也都看出了:「老太爷似乎有意在背后帮衬……」 虽然,纳兰太爷平日里也会对四房偏袒有加。 可说是偏袒,也得有个尺度,至少明面上不能输理,当下纳兰闯的事,纳兰太爷就明显有了包庇之嫌。 「更何况,姜承终归是灵调副局的头衔,」 纳兰四爷看开了,问起纳兰馨的父亲:「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当中的事由我也粗略的问过……你让纳兰馨去和赵家相亲的事,办的糊涂!」 「我,」纳兰馨的父亲表情一怔,顿时茫然认错。 说起来,纳兰馨回到内院之后,便去了纳兰太爷的别墅,说起了遇到飞尸的经过。 至于昨晚相亲的事,纳兰馨都还没有来得及对她父亲言明经过。 同样,纳兰四爷也不清楚当中的细节。 只是猜到了相亲的事情,便怒斥起来:「与其让纳兰馨和赵家的人联姻,倒不如借纳兰馨联姻灵调局,毕竟赵家在怎么维护,七房也是赵家的座上宾,是拉不拢的,而且近来内院的风声,只怕七房不会太平,这时候和七房走的太近,只会引火上身!」 「是,」纳兰馨的父亲唯唯诺诺的躬身应答。 「我看,这事就这样定了,」纳兰四爷起身安排:「各家都出力,张罗一下纳兰馨的婚事,至少明面上是和灵调局联姻,算得上是玄门大事,场面上的东西,决不能让外人笑话,这事大家都得通力协助…….」 「至于纳兰馨这边,」纳兰四爷想了想:「你去找姜承去一趟辖区派出所,把昨晚的事悄悄解决,不要闹出动静,以免落的各房再起口舌,而且如今纳兰闯也算交给了姜承,由他出面在合适不过……」 「是,」纳兰馨起身准备出门。 「对了,」纳兰四爷想了想:「也别忘了,后天就是大喜之日,婚纱照那些,你自己和姜承得抓紧去安排,至于其他的……我让你那二婶她们,给你操办!」 「谢谢爷爷,」纳兰馨内心一酸,没有生母的孩子,到了新婚之前,总会觉得无助和失落,纳兰四爷看出了纳兰馨的脆弱。 「去吧,」纳兰四爷语气一酸:「家里的事,爷爷亲自为你操持!」 「嗯,」纳兰馨点头离开,走出四房,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就那么突然……自己就要结婚了吗? 走在内院的小路上,或许是熬夜的困倦,让她的脑海里一片迷雾。 途径纳兰太爷的窗前,纳兰馨并没有回头…… 不过窗户内,纳兰太爷却是微微侧目,他手中还握着一本《三国演义》……一时间看着窗外的纳兰馨,不由感慨:「生子当如孙仲谋,就看姜承,是不是真如仲谋一般,有改变时局之能!」 看着纳兰馨窗外远去的背影消失,纳兰太爷的心里,也不由得,再一次想起了姜家的老狐狸的那一卦! 姜承,是纳兰馨命中注定的变数!? 第1224章 计划下一步 变数!? 这是一个难辨吉凶的词,可也只有变数才能改变如今的四房。 是喜是忧,也只有顺势而为……只希望纳兰馨的变数,也能应验在四房之中,这门婚事能彻底改变四房的局面,搅动整个内院。 纳兰太爷浊气长舒,纳兰家自然也有玄武算术,能占卜吉凶,可姜承的命数,却让纳兰太爷这样的修为,也无法侃破。 只盼姜承,真能改变纳兰家吧,纳兰太爷将手中的《三国演义》合上,轻轻按着太阳穴,内心五味杂陈。 今早连早膳都变得毫无胃口,他也在复盘姜承的计谋。 作为年过百岁的老太爷,他的远见盖过其他各房的老头子。 或许于各房势力之中,也只有他无关利益,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才能一眼看破端倪,四房打了众人一个手足无措。 他膝下长子年老昏庸,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较劲,真正该反驳的,是龙、凤两球凭什么交接给二房和三房掌管。 如果把准了问题的关键,那今早的争论,兴许会成另一个局面。 但回头想想…..即便长房反应过来,也只是为了龙、凤两球的归属产生分歧,到头来还是争吵不休。 纳兰太爷想到这,惊愕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应该是个无解的局,若不能放下各房的利益偏见,矛盾转移就是必然会发生的问题。 「倒是小看了这小子!」 纳兰太爷震惊的斜靠着椅背,凝重的表情也渐渐舒缓:「接下来,这小子到底还能做出什么,让人以外的事情?」 纳兰太爷变得饶有兴致,也充满了期待,可想来,这些事应该都在大喜之日,姜承才会腾出手来,对付纳兰七爷。 眼下也只能翘首以待...... 而这边,纳兰馨径直走路离开了内院。 来到酒店后,便一路直奔客房部,敲响了房门。 「谁啊,」我刚躺下,迷迷糊糊的就被敲门声惊醒。 「是我,」纳兰馨在门外回应:「姜承,你睡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起身开门,忍不住抱怨道:「熬了一夜,我能不困吗?刚想睡会去接纳兰闯,你就来了……」 「对不住啊!」纳兰馨娇羞的俏脸一红:「我也是受到爷爷嘱咐,才来找你的!」 「进来吧,」我敞开了房门,邀请纳兰馨进来落座。 看得出,这丫头似乎连家都没回。 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穿的也是昨晚的那身衣服。 但凡她有时间回家,也不至于连身衣服都没换。 我随手便在茶几上,借酒店的茶包给她泡了一杯浓茶:「提提神在说!」 我知道,她不会在这种时候,不顾形象的贸然上门。 此行必有缘由…..只等她接过茶杯道谢后,才说起了今早晨会的事情。 对于纳兰太爷宣布我和纳兰馨的婚事。 我并没有任何意外,毕竟这也是我自己选的。 我只是饶有兴趣的问起龙凤两球,易主监管的细节:「龙、凤两球将会分别交给二房和三房,具体是怎么交付的?」 「这,」纳兰馨摇了摇头:「会上并没有明确的讨论,毕竟那会,各房都已经为此争吵了起来,根本不适合谈论细节,回来之后,我也没听爷爷说起!」 纳兰馨有些错愕,在她心里:「这些,重要吗?」 「重要,」对我而言:「这事太重要了……」 我当即在脑海中,仔细想着各房的坐落在内院的位置。 入口为大门,坐落东方,长房 对应西方,二房坐落正南,三房坐落正北。 随即四个斜角分别为,四房介于大门和长房的中间角。 五房在长房和二房之间,六房在二房和三房的中间。 那七房就应该是三房和大门的中间角。 那是个位居大门的角度,交角之间靠门为盲区死路。 我早有设想,当下便示意纳兰馨:「能不能给你爷爷说说……」 「说?」纳兰馨呆住了:「说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话术,谎称:「自古便有龙凤之称,龙在前,凤在后,所以送交龙、凤两球的事,自然该将龙球交于二房,凤球交于三房!」 「这,」纳兰馨都傻眼了:「这还要特别的讲究吗?」 「当然,」我一脸的在意:「可别为了区分龙凤两球,惹来二房和三房的不满,这事你跟你爷爷说道说道,但最好,别说是我的意思……」 「啊!」纳兰馨整个人都麻了:「要是不提你,我爷爷也会觉得,我不会无端说起这茬!」 「这倒是,」我一想:「那你就让纳兰四爷不要让外人知晓,就说这样划分,是为了避免二房和三房不满……而且这事,宜早不宜迟,最好现在就差人将龙凤两球,送去二房和三房!」 「好,」纳兰馨柳眉一沉,虽然她心里也在埋怨,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格外在意,但她还是遵循我的意思,将这事打电话告知了纳兰四爷。 电话那边,纳兰四爷也是沉眉一凝,虽然龙凤两球,易堂掌管,可他心里还是想着这事,能稍晚则晚。 借着忙碌新婚大喜的事,拖上几天也无妨…… 可没曾想,纳兰馨这个时候,居然会催促这事,而且还在电话里,说出是姜承的意思,还神神秘秘的,说是不宜声张。 这就让纳兰四爷有些纳闷了,心里暗叹:「难道这小子,还藏着后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着我的面,纳兰馨怯懦的抬头,看了看我,只是将我刚才的顾虑说辞,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可这种话,落在纳兰四爷的耳朵里,他发自内心的充满了不屑,倘若龙凤两球交付的顺序,能引来二房和三房彼此不满。 那他恨不得借此宣泄一番,但眼下想着这事是我提出来的。 纳兰四爷不满狐疑:「兴许这小子另有算计,这事,我会按他说的去办……」 就这样,纳兰四爷答应后便挂了电话,当即安排人,郑重其事的将龙、凤两球,送往了二房和三房,亲手交付,做足了场面活。 我心里的计划,也算顺利的迈入了下一步…… 第1225章 有什么问题 「好了!」 纳兰馨收起了手机:「这下,你满意了!」 「嗯,」我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激动之余才想起:「对了,你来我这是……」 「为了纳兰闯的事,」纳兰馨稍显狐疑:「你不会,是忘了我弟弟吧?」 「当然没忘,」我想:「中午,再去接他……」 「可现在已经中午了,」纳兰馨提醒的指了指客房上的时钟。 没曾想,时间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中午十一点整。 这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懒散的起身:「走吧!」 「好,」纳兰馨紧随其后,在出门的时候,稍显错愕的问道:「那个,你不带陈安然和唐倩雯吗?」 「当然要带上他们去下去调查局,只是她们现在都不在酒店房间,」 我解释道:「从内院纳兰太爷那回来之后,她们就去逛街了!」 她们本想着让我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可没曾想,最后还是被纳兰馨给搅合了。 无奈…… 离开酒店后,我便发了信息通知陈安然,让她去辖区派出所碰头。 至于纳兰馨这边,她带我打了个网约车,去了昨晚的夜场。 不过,我们并没有上去。只是在夜所的停车场,找到了纳兰馨的奥迪车,借车疾驰,去了附近的辖区派出所。 绕路折腾一番,才落得陈安然她们,早一步到了辖区派出所。 「你们怎么那么慢?」刚一下车,陈安然便对我和纳兰馨抱怨了起来。 「被一些事给耽误了,」我简单解释后,便带着陈安然她们,进入辖区派出所,阐明了身份,亮出了各自的证件。 一行四人,包括唐倩雯,如今也隶属于上京灵调局。 身份证件齐全,辖区调查员立马起身相迎,由辖区的所长亲自接待。 寒暄握手后,他亲切的说着:「鄙人姓韩,诸位往后调查需要协助,大可直接找我!」 「有劳韩所,」我客套的伸手回应,在握手的瞬间,韩所连连赔笑:「姜副局说哪的话,您过谦了!」 在来之前,韩所就已经汇报上京核实了我此行的调查案件。 也通过昨天出警的调查员,了解过昨晚发生的事。 后者倒也没什么复杂,昨晚带回来的一众人证,也在酒醒之后,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们被分别带到审讯室。 在调查员保证不会将笔录外泄后,一些胆小怕事的人,唯恐做伪证包庇,尤其是得知我还有副局头衔。 她们也不想落个谋杀公职人员的罪名,有好几个怕事者,当即就将事情的始末,巨细无遗的交代了出来。 经过调查员核对口供,很快便查出了端倪。 如今这事,至少也算得上杀人未遂,而且涉及杀害灵调局的工作人员。 至于如何处理,就等赵胖子清醒之后,在做进一步调查。 说起来,韩所也是一脸为难:「赵家那边……」 「您看着吧,」我佯装大肚:「那事,如果赵家不挑衅,我也不做追究!」 「明白,」韩所放心了,转而带我去找纳兰闯。 推开审讯室的瞬间,竟出人意料的发现,纳兰闯和赵公子,共处一屋。 几个调查人员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他们也没过多审问……因为纳兰闯交代了一切,便自顾斜坐着椅子打盹。 而胖子那边,还是双眼无神,一脸的呆滞。 「这人,」只一眼,唐倩雯都能瞬间看出端倪,只是当着寻常调查员的面,她才故作惊叹:「少爷,这人怎么会 这样?」 「谁知道呢?」 我淡然调侃:「兴许,是杀人未遂,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整个人就吓傻了,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倘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只怕调查的进度,很也难进行下去!」 「不是的,」几个调查员急忙起身:「我们从昨晚就观察到了现在,发现赵公子,是真有点不对劲……」 「算了,」韩所摆了摆手, 可他接到了上京的通知,既然有灵异调查局,那副局懂点非人能想的灵异手段,也变得无可厚非,既然别人不承认,也没必要再去深究。 之后,将这事丢给赵家也就罢了,辖区也没必要为了这事,和我们产生分歧。 毕竟,他们的位置很明确,自己就是扮演着协助调查的角色…… 到这也是为了带走纳兰闯。韩所招呼着:「昨晚的事情,已经核实清楚,既然和纳兰闯无关,就把他当场释放吧!」 「明白,」调查员急忙拿出笔录:「韩所,您签个字!」 「嗯,」韩所大笔一挥,手续上的东西,自是不可避免。 待他签字办理手续的空档…… 纳兰馨已经上前叫醒了纳兰闯:「醒醒,你还得睡到什么时候?」 「嗯!?」纳兰闯迷迷糊糊的睁眼:「姐,你怎么都来了?」 纳兰闯慵懒的伸着腰,看来他刚才睡得是真沉,也看得出,这辖区调查局并没有为难他。 只等韩所办完手续后:「走吧……我带各位,去看看近一个月来,涉及命案的尸体!」 「也好,」我心里尽管已经料想尸体上,不会有过多的线索。 但眼下经手了这事,就当是去确认一番,到底是不是僵尸所为。 「走吧,」韩所将我们带离了辖区调查局。 因为人多,六个人分车而坐,由韩所带着我和陈安然还有唐倩雯坐在他的公车上,至于纳兰馨,她似乎有意拽着纳兰闯上了自己的奥迪车。 这番安排,不用想也能猜到,纳兰馨是借机在路上,对纳兰闯说明内院的情况,不宝气还对他有什么话单独交代。 所以,我们自是没去打扰,而且在韩所的车上,他也说起了近来发生的命案。 甚至提供了案件调查的卷宗资料。 「厚厚的二十多份,全都是本市和周边收集的,」韩所随手将卷宗递了过来:「希望对那么的调查工作,有所帮助……」 「有劳韩所费心了,」我接过卷宗,打开档案的时候,受害者的资料依序呈现在了眼前,有现场照,还有目击者的证词。 从死者遗体上的伤口来看,却是僵尸所为。 不过…… 「姜承你看,」陈安然惊骇的一指:「你看这些受害者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能有什么问题?」我惊愕的看了过去。 第1226章 照片中的人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我便立马意识到了:「死者都是生于月圆之夜,而她们的生庚八字,全都是运中带煞,命犯羊刃……」 生庚八字带煞,还好理解。 韩所一脸惊奇的是:「命犯羊刃,是什么意思?」 「该怎么说呢?」唐倩雯试着解释道:「命带羊刃,是一种命理学术语。羊刃也是指命盘中的一种特殊十神,也称为「咸池」。命带羊刃,是指命盘中羊刃星位于命主的命宫或者命主的宫位上。羊刃星的特点,是凶煞之星,代表着磨难、困苦、挫折、灾难等不幸的事情……」 唐倩雯初入玄门,解释的极具书面化。 可怜了韩所,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连连附和:「原来,原来如此啊……」 可他到底听没听懂,我们就不好细问了。 陈安然凭据有证的分析道:「凶手并不是茫然选择受害者,他是根据生庚命数,有条理的选择嗜血的目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些惊愕。 「是阴山派,《练尸术》中的一种邪法,」陈安然也说不出具体的道道,可她在陈家听说过:「相传,这种命中带煞的命格,最能助长僵尸的修炼,倘若是阴年阴月阴时阴日,这种极阴命格,逢赌必输抬头见煞,命中坎坷的女子,最补僵尸的修为。」 「极阴命格,」唐倩雯一怔:「那不就是我这样的?」 「你!?」陈安然也是一惊:「你是这样的命格?」 「没错,」唐倩雯生性纯良,想着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场便对陈安然实言相告了……. 「天呐,」陈安然表情骤变:「往后这种事,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 「为,为什么?」陈安然有些呆愣。 「别问了,」陈安然只是讳莫如深的说道:「这样的命格百年难遇,生来便招鬼妒,是出马一脉的奇才,可也是邪修,邪马最觊觎的阴生圣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样的生庚,要是被阴山派的人知道,准保他们会在暗中盯着你……」 「我!?」陈安然浑身一怔,瞬间变得有些后怕。 阴山派是如何练尸的,想想龙虎山那位年轻的张天师,便不由得冷汗直流。 「如果运气好,他们会抓着你,不断放血喂尸,」陈安然眸子深邃道:「那些人极其残忍,会不断放你的血,然后在救活你,在放,在救,无休无止……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永远囚禁你,让你成为生血的器皿!」 「那么残忍!?」唐倩雯惊愕的挽着我,这丫头已经害怕极了! 「还不止于此,」陈安然话锋一沉:「倘若你运气不好,他们借你纯阴的体质来练尸,一旦化尸之后,就会想尽各种邪术来操纵你,即便你有飞尸之境,也会被他们操控,让你成为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认别人摆布…….」 「你别说了,」唐倩雯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韩所听的脊背发寒,常人对于邪灵,有难掩的恐惧:「各位,咱们在车上,能不能别说这些……」 「呵呵,」陈安然得意的笑了:「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们,别怕,别放心里去!」 虽然陈安然是以玩笑收藏,但我明白,这丫头是怕唐倩雯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极阴带煞,这应该是僵尸最好的祭品……. 陈安然不是在危言耸听,否则,如何解释眼下近三十条命案? 这些死者,可都是有着近乎类似的生庚命格……巧合?偶然?也决不能发生近三十次。 看着这些死者的档案资料,我才渐渐明白。 终究是我太小瞧纳兰七爷了…….作为 玄门出马的前辈,他怎么会不知道,飞尸不以嗜血而生?他要摄取的,是极阴带煞的命格,从而进阶修炼。 我居然在昨晚,还一脸告诫的模样,轻薄的训斥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太愚昧了! 就在这分神的空档…… 「姜承,你看这几分档案,」陈安然悄悄提醒着:「有目击者和监控画面!」 「在哪?」我拉开档案核对……一道骨瘦如柴的黑影,近乎清晰的出现在复印框中,透过画面几乎可以断定,这和我见到的飞尸一模一样。 只是那皮肉紧缩的尸化模样,彻底改变了他原本的样貌。 不过…… 「你们仔细看,」韩所提醒道:「从这人的穿着上,还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没错,」我看出来了:「衣服很有特性……即便尸化后,变得骨肉嶙峋,可那宽松的衣服,还是吊在了飞尸的身上。」 「那是一件很宽松的中山装,」唐倩雯依稀透过图片来判断:「想来,应该是个中年人,而且那么古板的衣服…….」 「对了,」唐倩雯恍然想起:「我好像,在哪见过?」 「别犯傻了,」我唯恐唐倩雯会突然口不择言,所以的忙声掩饰:「这样的中山服,满大街都是,不足以说明什么……」 「这倒是,」唐倩雯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从她战兢忐忑的神态来判断,这丫头准保是已经想起来了。 纳兰家那几位爷,几乎都是穿的唐装…… 第1227章 生物研究所 从档案的照片中,能明显分辨,唐装质地上乘,做的很有讲究。 这不是寻常人会选择的…… 纳兰七爷,我心里不断呢喃着这个称呼。 和唐倩雯四目相对中,她美眸不断圆睁,似乎在有意提醒。 没错……看着唐倩雯,我渐渐回过神来。 是当初流沙河畔,我和唐倩雯进入煞区的时候,曾见过纳兰七爷。 当时,他正是穿着这种质地,这种颜色的中山装。 绝对是他……我几乎越发笃定。 「看看,」陈安然示意:「看看这些档案中,还有什么线索。」 翻阅的间隙,韩所也刻意提到:「其实,根据几位目击者的证词,他们曾在纳兰家庄园附近,看到过这诡异变态的凶手…….」 「只是当中描述,有违科学的理论,所以口供上也只是粗略的提及,」韩所一边开车,一边复述,说是那些目击者,曾有人近距离的目睹,一个恍如枯槁的僵尸,曾俯身吸血,当时把目击者给吓的双腿发软。 目击者惊恐的躲在暗处,可身上的气息,还是引来了僵尸的注意。 当他侧目转身的时候……庆幸,恰逢纳兰家的人赶回内院,听到车子的疾驰声,才吓跑了僵尸。 而目击者亲眼看到,僵尸一跃便有围墙高,眨眼便消失在了眼前。 韩所有些隐晦的提示:「也就是说……这个僵尸,似乎很怕纳兰家!」 说完,韩所的目光,透过车内的后照镜,注视着我的表情。 「倒也正常!」我故作平静道:「毕竟纳兰家也算的上,是出马第一世家,僵尸怕天师,犹如老鼠怕猫,却也没什么在意的…….」 这话一出,韩所的表情,明显的一沉:「不是…….」 「怎么?」我收起档案询问:「韩所,有什么想说的,其实大可直说无妨,不必拐弯抹角!」 「那什么…..」韩所有些急了:「其实吧,这些遇难者还有一个共性,死者或多或少全都和纳兰家有关!」 「这话可不敢胡说,」我表情一凝:「韩所说这话,有什么实证?」 「和您直说吧,」韩所一咬牙:「近一个月来,这些死者要么死在纳兰家的庄园附近,要么是纳兰家麾下产业的员工……最离奇的,是有两人,还是纳兰家的仆人!」 「纳兰家的仆人?」我明显有些吃惊,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可没曾想,这飞尸竟然那么大胆,对纳兰家的仆人,也敢行凶嗜血? 他就不怕引来纳兰家的察觉吗? 「等等…..」陈安然也是惊愕:「你说,这些死者当中,有纳兰家麾下产业的员工?」 「是啊,而且还占了绝大多数,」韩所很负责任的强调。 既然是在纳兰家的麾下产业就职,生庚信息也就不难查证。 不过,纳兰家麾下的产业,大多不是五房操持吗? 看来……纳兰七爷化尸之后,五房是知情的,甚至还在暗中,给予纳兰七爷帮衬。 好一个纳兰家! 这内院错综复杂,利益人性已经盖过了是非本性。 只等我除掉了纳兰七爷,回过头就会找五房算账……等着吧,我目光一沉,将档案资料递给了陈安然。 「你不看了吗?」陈安然呆呆的问着。 「不看了,」我心中早有权衡,此番来纳兰家之前,我就已经听刘局粗略的说起过案件。大致的方向,早已经了然于胸。 眼下韩所,也是故作提醒…… 从手上的档案资料来看,早已经指向了纳兰家,可他们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止调查,不是说案件毫无进展。 而是接下来的调查工作,让他们捉襟见肘,无法胜任。 辖区派出所,需要的是一个能面对公众,尤其是死者家属,能合理信服的说法,而灵调局派我来。 是悄无声息,解决幕后的行凶者(飞尸)……. 这些,都不用搬到台面上,也大可不必走场面工作。 就在我心下权衡之后,车子已经抵达了生物研究院。 「到了,」韩所将车停好之后:「就是这…….」 「生物研究所?」陈安然愕然一怔:「你们,不会是把死者送来这种地方研究吧?」 「这可是会出***烦的!」我惊愕的后背,出了一阵冷汗。 第1228章 尸毒的根源 「不用担心……」 韩所赶忙解释:「起初,确实有法医提议,做尸体解剖,以便获得更多线索,毕竟死者的死状奇特,确实令人在意。可是尸体僵硬,寻常的手术刀,根本无法划破尸身。就只好送到了生物研究室,可是庆幸。刚送到这准备做进一步研究揭破的时候,接到了上京灵调局的通知,让我们启用冻库,收纳所有的遇害尸体,所以依照上京安排,生物研究所还没有来得及做进一步的研究!」 「这里的研究员,真的那么老实?」陈安然下意识的提出了质疑。 「上京灵调局虽然没有阐明要害,但下的是死命令,所以,」韩所也是揣测:「他们应该不敢胡来……」 「但愿吧,」陈安然稍显心安。 很快,纳兰馨的车子也紧随其后的来到了停车场。 将车安顿妥善之后,一行人也随着韩所走进了生物研究所…… 当他说明了来意后,研究所便有专人带路,将我们领到了冻库。 听这里的人说,冻库实验室温度可以下调到零下三十度,原本是用于生物实验必要的冷冻封存。 最后是接到上级调用,眼下用于临时停尸。 「就是这,」工作人员介绍后,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冷,冷死我了!」门一敞开,便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说是冻库也算名副其实,这就跟生鲜冷冻的冰库如出一辙。 「难怪,」陈安然悄声说起:「想来,也只有这种地方安置,才会时隔近月,也没有听到尸变的消息……」 没错,在这极寒冻霜的实验室,和冰封都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是僵尸。 「那么多?」纳兰闯冷的浑身哆嗦的问道。 尽管这半个月来,他并不在这一省之地,可在他离开之前,便已经听说了本市,有僵尸祸人的事情发生。 没曾想,却有近三十名被害者,纳兰闯看着眼前排列有序的尸体,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有的被害者,都在这吗?」我谨慎的问了一句。 「几乎都在这了,」工作人员随口回应。 「几乎!?」这可是一个凌磨两可的回答。 「因为冷库位置有限,」工作人员坦白道:「有两具尸体,是最后送来的,被单独安置在另一间冷冻室,和一些重要的生物研究器官放在一起,那里可不能让你们参观!」 「那边应该没事,」纳兰馨解释道:「那两具尸体毕竟特别,有专人处理过!」 「专人?」我狐疑的看着她,看着纳兰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是瞬间了然。 想起刚才韩所透露,有两名死者,系纳兰家的仆人。 想必正因如此,那两具尸骸已经被贴了镇僵符…… 「接下来,你们自己看吧,」韩所很识趣的说起:「事关机密,我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就不便在不在这陪你们了,你们检验,我们在门口候着!」 「去吧,」我点头致谢:「今天,辛苦韩所!」 「说哪的话,」韩所笑了笑:「严格来说,虽然接到的命令,是我们协助特别行动局调查,可你们也是帮我们善后,这点帮衬,算不上什么……」 韩所客套的回应后,便立马带着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退了出去。 不过,碍于冷冻室的环境,他们并没有关门。 否则,这门一旦关上,哪怕我们穿了棉衣也未必抗冻。 更何况,我还是尸化体质…… 在这样的环境下,整个身体都开始渐渐变得麻木,甚至有了僵硬的征兆。 「赶紧检查吧,」我催促了一句。 可眼下我的状况,明显不适合验尸。 所以这事,只能交给陈安然……要论对僵尸的了解,她应该是我们当中,最专业的。 很快,她便检查起了死者的状况,他们个个皮肉紧缩,身体里毫无血液和水分,冻上厚霜的躯体,随时都有尸变的征兆。 「得亏是在这冷冻室,」陈安然坦言:「倘若不是将他们冰封,早就尸变了,一旦尸毒扩散,只怕你们纳兰家,倾巢而动,也未必能解决尸患!」 「开什么玩笑?」 纳兰闯明显不信:「虽然尸毒的传播扩散,的确是个棘手的地方,可在怎么传播,都不过是飞尸之下,一众跳尸和黑白僵煞,还不足以让我纳兰家的底蕴尽出。」 「你太小看尸毒了,」陈安然一边检查,一边科普:「你对尸毒,真的了解吗?」 「尸毒而已,」纳兰闯明显有些恍然:「玄门之中谁还不知道,僵尸起源于上古时期,四大僵祖,承于后卿的诅咒……」 纳兰闯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安然反驳:「那是尸变,我说的是尸毒的传播!」 「这,」纳兰闯愣住了,在玄门古籍中,确实没有笼统的介绍。 坦白说,不怕玄门传承千年,可是没有一本古书,会对尸毒的由来,有明确的书载概念,对这一块的认知,大家都是只是意会,从没有总结。 「你说说吧,」纳兰馨突兀的开口:「陈家对僵尸的了解,在玄门中独树一帜,这在这个领域,在没有比陈家更有话语权的!」 「哟,这话说的可真好听,」陈安然有些不适应,可看了看纳兰馨,她也没端架子,直言尸毒其实传承于尸祖将臣! 「将臣!?」我们听完都是一惊,只以为将臣是吸血僵尸的鼻祖。 可没曾想,将臣还是尸毒传播的根源…… 第1229章 要有个交代 「别说是玄门,放眼现世,也算众所周知…….」 陈安然一边做事,一边侃侃而谈,说起了上古神话,在盘古开天后,那漫长的岁月流逝,盘古的身躯逐渐演化成四位古神,分别是女娲、伏羲、昊天和犼。 犼是由盘古大神的头骨所化,拥有坚不可摧的身躯。即使是其他三位古神——昊天、女娲和伏羲——想要破坏犼的躯体,也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犼不仅是万兽的始祖,同时也是僵尸始祖中的始祖。 这个说法源于黄帝和蚩尤之间的战争。这场大战震惊了整个世界,吸引了犼的注意。 作为四大古神之一,犼喜欢玩闹,趁着人间混乱,开始捣乱。女娲,作为四大古神之一,无法忍受犼的胡作非为,决定联合伏羲,设法封印犼。 尽管犼拥有四大古神中最强悍的体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他的身体,但女娲和伏羲仍然找到了方法。他们利用八卦阵法困住了犼,然后合力将其魂魄分割成三份进行封印。 然而,女娲和伏羲低估了犼的实力。没过多久,封印就被犼的三份魂魄打破。犼的三个分裂灵魂四处飘散,最终附身在黄帝之女——女魃、看守黄泉冥海的赢勾以及诋的亲弟弟后卿身上,成为僵尸始祖。 「其实若论常理,」陈安然犀利的点评:「上述三位,才算真正尸祖,后来得益于后卿的诅咒,含冤而死者,心怀怨气皆可成尸…….此时顺应后卿强大的诅咒之力,被封印在八卦阵里的犼躯,悄然变化。」 「从此成就了尸王,将臣……而这具尸王,完整的继承了犼的躯体,和血脉之力,同样,他醒尸之后,怨气滔天。延续了犼对女娲和人王伏羲的憎恨。他疯狂的嗜血,屠戮人族,无休无止的弑杀……任凭将臣在怎么强悍,可他终究只是一具残尸,哪怕他躯体强横,也没有毁天灭地之能,为了大规模的屠杀人族泄愤,他便将体内的怨毒传播。」 「而这股怨毒…...」 「而这股怨毒……」 陈安然归纳道:「就是我们后世所谓的尸毒,它非常神奇!」 「神,神奇?」纳兰闯有些难以置信:「你居然会用这样的词语形容?」 「你可以暂时抛开人族的立场,」陈安然提议:「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尸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类似于一种无解的病毒,而这种病毒,可以改变人的体质,变得铜头铁臂,力达千金,甚至超越六道,不死不灭,但极大的后遗症,就是成为傀儡木偶,丧失人性理智,变得形若嗜血的恶魔……」 在陈安然看来:「这更像是……兽性,其实尸性,也是兽性,是人性极其残暴和黑暗的一面,将其纳为兽性,是有失偏颇的。只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上的,难免要维护人族的体面,仅此而已!」 「.……….」 陈安然的话,倒也算是刷新了我们在场众人的三观。 不过,她的观点,却也无可置疑,而且从她的口中描述的尸毒,仿佛更为笼统易董,就连初入玄门的唐倩雯,也瞬间了然:「尸毒因怨毒而生,类似于传播性的病毒扩散……这东西根本无解,起于将臣,或是犼对人族的怨恨?」 「没错,」在唐倩雯总结之后,陈安然点了点头:「只是这股怨毒,令人难以窥视……」 「怨,毒!?」我惊愕的心里一怔。 饶是从中想到了什么…… 可是,架不住眼下冻库的极寒,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好,好冷!」 「你,」陈安然回头刚想埋怨,可一看我煞白僵硬的脸色,顿时回过味来:「好了,好了,瞅你那点出息……你们先走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善后!」 「你!?」我倒 是不小瞧了陈安然,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陈安然看了看唐倩雯示意:「等会,倩雯留下来帮我……在让那个,什么韩所留下,给我打打下手,将这些尸祸的隐患,一并处理了!」 「一并处理?」纳兰闯一怔:「你打算,怎么处理?」 「别小瞧了这些僵尸,」陈安然细说:「其实,他们体内早已经尸变,只是受极寒的冰封而已,好在这里环境特殊,才暂时得到了遏制……」 陈安然想了想:「不能贸然引火烧尸,也不能茫然解冻,一旦霜破回暖,这些尸骸就会醒尸为祸!」 「不错,」纳兰馨对此也是认同的:「这些尸骸,决不能当寻常的僵尸处理,他们体内已经尸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所以,」陈安然想过:「得用银针沾染朱砂,先封七窍,在取黄符镇尸,最后架在桃木上焚烧…….」 说到这,陈安然掏出手机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正午,得抓紧时间了,赶在落日之前,彻底清理这些尸患,因为再过不久,就是月圆之夜,恐生变故!」 「的确,」纳兰闯点头表示:「那我也留下来,给你帮忙!」 「我,」纳兰馨这边,相对就有些表露迟疑…… 因为下午的事,她也曾对纳兰闯说过。 便感受到了纳兰馨,原本也想留下来帮忙。 纳兰闯急忙说起:「姐,你和姜承还是先回去吧,后天新婚大喜在即,家里的事,总有操持!」 「是啊……」 陈安然也颇显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对新人,在新婚前还摸着死人,那可是不吉利的!」 「陈小姐,」唐倩雯唯唯诺诺的拉扯着陈安然的衣角。 陈安然自是说话刻薄了些……但她心眼不坏,也是故作自己的个性,佯装驱赶,她心里怎么会不清楚,我这尸化体质,是不能久留这极寒的环境。 无奈,在轻声道谢后,我和纳兰馨便转身离开了冻库。 只是在和韩所,交待后续中…..韩所一脸难色的提及:「各位,虽然我也不明其中要害,但也极力支持各位的工作,焚尸也就焚了,可是…….」 「可是什么?」我错愕的问。 「您这总的让我给大众一个交代,」韩所怯懦的说道:「我总不能,给那些死者的家属,说是僵尸为祸吧!?」 「这……」 第1230章 暗通着六房 韩所颇显为难的摇头:「这和如今奉行的相信科学,可是背道而驰,让我如何面对大众和媒体?」 毫无疑问,韩所的问题,也说道了我的痛处。 如今最难的,就是给大众一个交代。 就在这错愕的瞬间,纳兰馨从旁一声惊呼。 「什么东西?」她惊愕的侧目。 那惊呼的声音,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可当下还没从极寒的环境中缓过神。 所以侧目看去的一瞬……只是隐隐看到了扑腾翅膀急逃的黑影。 那拍打的翅膀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吓我一跳,」纳兰馨稍作喘息:「是一只花蛾!」 「花娥!?」我心里一怔,想着不是蝙蝠,便释然放下心来。 因为刚才那声音,像极了……. 「等等,」我错愕的一怔,想来这也算是个托词。 「我有主意了,」我当下便教唆韩所:「这里的事情,你可以如实报给上京龙案,至于死者的家属……你便谎称,是受一种变异的吸血蝙蝠所伤!」 「吸血蝙蝠?」韩所一怔。 「没错,」我当下便提及:「几天前,上京也有类似的案件发生,这事也闹得沸沸扬扬,而且昆虫百科里,也却有这样的蝙蝠,能吻合死者如今的状况,你便借此为据,应该能够应对媒体和公众…….」 「那这些案子,」韩所目光一抬,试着征询的问道:「您就打算这样结案!?」 「嗯,」我想:「这样结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就以变异的吸血蝙蝠,已经经过专人捕杀,做结案补偿,向市里申请一些补助金,安抚遇难者的家属!」 「这会不会,太草率了?」韩所有一瞬间的迟疑。 「其余的,你不用担心,」我想:「二十多起命案,已经拖了近乎一月之久,在不给个说法,只会引起恐慌,这事,你按我说的去办!」 「好,」韩所面色一沉:「既然姜副局是从上京下来,专程负责这件事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全权按您说的处理……」 从韩所最后的话中,已经不难听出,他对此略有不满。 可至于接下来的事,辖区调查局根本帮不上忙。 而且,我心下已有布局,也不便对他透露太多。 或许在韩所这样的调查员心里,冤有头债有主,既是犯罪杀人,就该将凶手绳之于法。 可这凶手并非「常人」……总不能将一具僵尸,束缚到法庭上对质吧。 而且事关纳兰家的颜面,既然刘局有所交代,让我悄无声息的处理,也就不宜过于张扬,以免引起社会的恐慌。 「其他的事,我自有权衡,韩所只需要协助他们,处理尸祸便是帮了大忙,」我临走前,再度强调。 韩所虽是不满,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送我们上车后,也在第一时间,差人动用关系,找来了大批量的桃木。 也在回去的路上,拨通了通讯录里的另一个号码。 而电话那边,直通纳兰家的内院。 此刻,内院六房膝下的长子,纳兰镇江在书桌前,看着来电号码。 稍显迟疑后,还是接了起来:「喂,韩兄!」 「纳兰兄,」韩所注视着周遭说道:「这次纳兰兄可能要失望了!」 「失望!?」纳兰镇江很快便联想到了:「难道那家伙没打算调查下去?」 「别提了,」韩所浊气长舒,心里压抑的全是不满:「那小子忙于新婚,根本就只想着草草结案,今天到了生物研究所,也只是差人忙着处理尸祸, 根本没想调查下去……」 「灵调局当真如此胡来?」纳兰镇江有些惊愕:「这姜承,未免太不作为!」 「依我看,那小子是不敢招惹纳兰家,」韩所失望到了极致。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在注视着姜承…… 以韩所多年来的识人之道,打从见面的一瞬,心里就已经入赘冰窖。 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见面礼貌寒暄,毫无一个副局应有的气势和官威。 这种人,以笑相迎,是明显的不作为。 指望他还死者一个公道,韩所大失所望:「还是请纳兰兄,亲自出来主持公道吧!」 「这事……」 纳兰镇江也颇显为难:「容我在想想,我终究是纳兰家的人,六房素来不参与内院的是非,倘若事寻常的灵异事件,我也就出面给你解决了,可这事!?」 纳兰镇江的语气,显得极其复杂,颇有婉拒的姿态! 「倘若连你也置若罔闻,」韩所担心:「这些遇难的死者,何以平怨?而且,您家里的那两位仆人,她们又如何瞑目?」 「别急,」纳兰镇江稍显思索:「这事,容后天之后,你我在做计较。」 「也罢,」韩所似乎明白纳兰镇江的顾虑。 电话里,也没做过多的深究。 二人就此道别,挂了电话后。 纳兰镇江坐在书房的案椅上,目光变得极其深邃。 「爸,怎么了?」一旁翻书的纳兰文静,不由的在意起来:「刚才,是不是韩叔叔打来的电话!?」 「没错,」纳兰镇江对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韩叔叔说,姜承似乎不打算追究命案的凶手!」 「他怎么能这样?」纳兰文静气的小脸一怔:「这家伙,他,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出身灵调局,连他也不去追查,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纳兰镇江明白:「最棘手的,是我们同属于纳兰家的处境,有太多事情,不便追溯深究!」 「可说来也是奇了……」 纳兰镇江暗自呢喃的揣测:「这姜承,突然入赘纳兰家,不就是冲着飞尸的案件来的吗?为什么线索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他却丝毫没有查下去的意愿?这小子心里,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爸,」纳兰文静颇显抱怨:「那小子,也许根本就不靠谱,他是入赘纳兰家,寻求庇护的,他根本不想得罪纳兰家,根本不想得罪七房!」 「我不管……」 纳兰文静少有的任性:「这事,你一定得帮我,帮我给王妈和福伯做主,他们可不能白死!」 第1231章 更好的选择 极不甘心的纳兰文静,摘下了大框眼镜。 美眸中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说起的王妈和福伯,是六房膝下的长家,也就是纳兰镇江别墅里的佣人。 纳兰文静是两位老人带大的,王妈为人亲切,对待纳兰文静视若己出。 而福伯生性刻薄,看似凶恶。 可纳兰文静自小,因为性格怯懦,时常被内院其他各房的孩子欺负。 是福伯,每次都是福伯站出来苛责其他孩子。 所以纳兰文静,对王妈和福伯,有着异样的情感。 但没曾想,不久前……. 二老死在了内院,这事闹的沸沸扬扬。 可纳兰太爷回来之后,却选择了息事宁人,顾全了纳兰家的颜面。 毕竟,玄门出马世家,若是养出了飞尸,那无异于会成了引玄门耻笑的谈资。 所以,纳兰家也很为难。 可借外人入赘,不就是想借姜承的手,解决这事吗? 纳兰镇江沉眉良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毕竟,他苦心牵引,有意借韩所提供信息。 单从韩所整理出的档案资料,就足以传唤纳兰家的人问询。 可他万不曾想,这小子竟不动声色…… 纳兰镇江内心也是失望到了极致,还想着当初,如果姜承真的选择入赘六房,抛开个人因素,和内院立场。 就为他调查飞尸的事,纳兰镇江也会倾力帮衬。 可…… 「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纳兰镇江浊气长舒:「根本不上道,看来,你太爷爷是高看了姜承,这小子,成不了大事!」 「他!?」纳兰文静原本就不看好姜承。 只是今早听父亲纳兰镇江透露,姜承能为王妈和福伯报仇。 而且昨晚,他竟大刀阔斧,公然对赵家公子下咒,算是直接博了七房的颜面。 原以为,他是真有手段和地气,敢公然叫板七房…… 没曾想,那就是个怕事的主,为的还是依附纳兰家。 如果这小子真不作为….. 纳兰镇江脸色一沉,以六房的心性和立场:「这事,恐怕也只能作罢!」 「可是韩叔叔那边,」纳兰文静有些不甘的欲言又止。 「最终也只会让我们去说合,」纳兰镇江很明白,世家的出事手段。 比起什么公平和正义,都远不及出马世家的颜面…… 「不过文静,」纳兰镇江展现出了一个父亲的担当:「你别担心,爸像你保证,即便这件事最终会无疾而终,但嗜血杀害福伯和王妈的凶手,爸一定不会放过他!」 「嗯,」纳兰文静颇显沉重的点了点头。 她乖巧,怯懦,却也明白自己父亲的苦衷。 对于福伯和王妈的事情,六房早有异议,他们视这为七房对六房的挑衅。 这笔账,六房的心里,早已经记下了……只是这姜承,难寄厚望,纳兰镇江也只能另想他法,就目前的事只能翻篇。 留待时机,在对付七房。 纳兰墨渊坐在书桌前,出于深思疑虑中,点燃了一支烟,随着烟层弥漫,他依旧难以置信,灵调局的人,怎么如此不堪大用? 而与此同时,画面一转…… 我只不过是在纳兰馨的车上打了个盹。 在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停车场。 「到了,」纳兰馨解开安全带道:「下车吧!」 「到了!?」我有些错愕的揉了揉眼睛,无论怎么看, 这也不像是纳兰庄园,而且狭小的停车场,也不像是星级酒店的设施。 「这是哪?」我有些惊奇的问道。 「婚纱摄影店,」纳兰馨略显含蓄道:「后天就是新婚大喜,总得拍几套婚纱海报装饰吧,毕竟你也代表着灵调局的脸面……」 这倒是毋庸置疑,我尴尬的配合着纳兰馨。 听她说,这家婚纱摄影楼,曾找她平过事,算起来也欠纳兰馨一个情分,这次她已经和老板联系过。 老板承诺,这两天会加班加点的赶工,在后天新婚之前能准时送往纳兰家。 而且婚庆用度,也是由这家影楼花店承办…… 纳兰家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刚进大门,就有专人领路。 全程都对纳兰馨客气到了极致。 想来,倒也无可厚非……纳兰家是什么样的家族?数千人,每个月都有联姻的女子大婚,而且纳兰家的男丁,都并不遵从一夫一妻的制度。 纳兰家对于这样的店面生意,那无疑是个大主顾,养活这样一家影楼,也全然不在话下。所以这里的店员才会格外客套。 唯恐惹来纳兰馨的不满,不过,当首席摄影师,听到这次,是为纳兰馨拍摄婚纱的时候,摄影师的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那种落寞的眼神,倒也只是一瞬,毕竟世人都有自知之明。 尤其是知道纳兰馨,是出自纳兰家……了解纳兰家的家世背景,就越发知道,那样的豪庭门院,是寻常人高不可攀的。 只能故作微笑,示以祝福,只是那目光中,流露的,尽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能不爱美女? 食色性也…….没人能坐怀不乱,当初在上京的时候,胖子看到自己中意的明星官宣结婚的时候,他还难过了很久。 可情绪过后,也只能是难掩的羡慕,羡慕某个好命的男人。 和眼下的摄影师一样,他直言不讳:「我是真羡慕,能娶到纳兰馨小姐的男人!」 「哪有?」纳兰馨只是尴尬的一笑。 「真没想到,」摄影师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纳兰馨小姐,新婚尽如此仓促……」 「也算临时起意吧,」纳兰馨颇显尴尬的回应着。 其实对她而言,这场婚姻,的确仓促的更胜闪婚。 她是今早才听到消息,中午就来拍结婚证,后天就是新婚大喜。 一切来的那么突兀…… 她,她还在熬夜的宿醉中,久久没有缓过神。 仿佛现在,都好像是身处在迷雾之中。 至于我……复杂的情绪就更甚了,尤其是看到影楼,对我投来羡慕眼神的男同胞,心里就更显复杂。 难以言喻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我也在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就这样娶了一个绝美的纳兰馨。 或许,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第1232章 婚前的忐忑 就凭她这种出城绝艳,近乎迷倒众生的俏脸。 试问哪个男子不动心? 而她的性格,除了看似冷漠的冰山女神外,似乎没有缺点。 更何况,那种拒人千里之外,难以存进的冷艳,似乎让人觉得更有魅力。 我哪能配的上她? 我心里忍俊不禁的升起了一抹自卑。 很快…… 在化妆师的精心打扮下,换上了婚纱后。 我内心那种自卑感越发强烈,因为纳兰馨的绝美,仿佛从一开始就被我低估了。 精致的新娘妆,洁白的婚纱裙…… 在半裙紧束之下,有料的身材,似乎再也藏不住了。 便看着此刻的纳兰馨,我脸一红,根本不敢直视。 「两位,里面请……」 全程都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如提线木偶般僵硬的摆拍。 「两位,靠近一点!」 「请,请搂住新娘的腰……」 「那个,可以在大胆一点!」 「在亲密一点……」 「你们,怎么都那么生硬,」摄影师循循善诱:「不妨试着贴近一点!」 「对,就是这样……」 随着快门声的按动,脑海中都是「咔咔咔」的声音。 怀里抱着的,手里牵着的,真的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真的就结婚了吗? 这一刻熬夜宿醉的浑噩感,油然而生。 分不清眼前是梦幻泡影,还是真实…… 「最后一张,」 到了下午六点,不知道拍了多少,衣服换了不上十套。 随着摄影师最后一次蹲下:「试着亲吻一下新娘……」 「就,就这样?」我试着凑了过去。 「咔嚓,」一声,仿佛连最后,都是在别人的怂恿下,顺应了别人的要求。 稀里糊涂的…… 「拍完了,」摄影师仿佛也松了口气:「时间紧凑,没办法带你们去出外景,但我们会借用后期合成,做出满意的效果!」 「谢谢,」我如梦初醒般首先道谢。 对此,心里是百感交集的…… 只等重新换回衣服后,我和纳兰馨走出了影楼。 心里,有一种好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一切来的是那么仓促,那么突兀。 就连我自己,仿佛都还置身在云里雾里,从没想过,结婚是件如临大敌的人生选择。 而这一切,居然也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帷幕…… 「走吧,」纳兰馨拉开了车门。 这一次,驱车回纳兰家的路上,二人都是相顾无言。 真正的相顾无言,因为不时间,我们都会稍显心虚忐忑的望向彼此。 可察觉到彼此的目光,四目相对后,便急忙挪开……心里尽是茫然。 在这种无措的茫然中,车子终于开回了纳兰庄园。 「到了……」 纳兰馨似乎松了口气。 累了一天,就在我拉开车门,准备试着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 她却突兀的同时开口:「等等姜承!」 「怎么?」我动作稍显迟疑:「要,一起吃饭吗?」 「不,」纳兰馨一咬薄唇,那张青秀的俏脸,还有精致的妆容。 美的不可方物,直视她的美艳,反而让我觉得无所适从。 我撇开了目光,那种不敢直视的忐忑, 仅仅是发自内心的害羞。 该怎么形容…… 就像平日里的姜玲,看我的眼神。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而觉得目光无措的自然反应。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纳兰馨侧头看着我:「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不选纳兰文静?」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故作轻巧的回应:「我可不喜欢那种文静的萝莉女孩!」 「那你喜欢我?」纳兰馨话锋一顿:「少来了……这种话,我可不信!」 「谁,谁喜欢你?」我心里莫名的一怔。 「就是啊,」纳兰馨的语气,似有几分失望:「说起来,我们也没什么深交,不过几面之缘,要说喜欢,我想谈不上吧,尤其是说喜欢到了爱的程度!」 这话无疑是透露了早前,她在书房屏风后面,听到的那段话… 她心里一直都很在意,可思前想后,始终觉得:「凭你对我的了解,怎么想都谈不上爱,」纳兰馨浊气长舒:「我能有什么优点,值得你看重?也许旁人看来,我长得漂亮一些,可我自认,比起你身边的姜玲和陈安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出彩,也不决定,单凭长相,值得你倾爱,所以,」 「交个实底吧?」纳兰馨莞尔回头:「至少婚前,大家能坦诚相待!」 没想到,纳兰馨的话,问的那么犀利,倒是让我不好搪塞。 「真想知道?」我错愕的盯着她。 「嗯,」她点了点头,好在我当下不在车内,没有听到她那如擂鼓般加快的心跳。 「其实,我没什么坏心思,也没想打你的主意……」 我的话,让她表情一僵:「那你……是因为今早凌晨,在游乐场,我说起的那句玩笑?」 连她也说是玩笑了! 我只能哑然敷衍道:「也算是吧,就当各取所需,你放心,虽然我决定入赘四房,可我对你会相敬如宾……我在纳兰家,只不过是个过客,不会久居内院,假以时日,等我离开之后,我绝不打扰你的生活。」 「你,」她愣住了:「你真的这样想?」 「放心吧,」我只当她是震惊后的释然窃喜,才故作安慰:「凭你的姿色,总有一天会遇到心仪的人,那时候,我保你是青白之身,届时你若在嫁,我绝不阻拦,毕竟,就像你说的,我身边有姜玲,有陈安然......」 我相信:「以你纳兰馨的冷傲,也不会甘愿和我们同堂而活,索性,便当是个过渡,借夫妻之名,等你去择心仪之人!」 我想:「这样挺好!」 「呵,」纳兰馨苦涩的一笑:「谢谢!」 「不用道谢,」我心里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毕竟,你我渊源颇深,我也不希望,你成为世家联姻的牺牲品……」 「嗯,」纳兰馨略显酸醋的应声:「好了,我该回去了!」 「嗯,」我也是茫然应声,同时鼻尖一酸:「再见!」 「再见!」她摇上了车窗,一脚油门疾驰而去,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庄园大门,奔向了内院…… 第1233章 陈安然质问 而与此同时,纳兰馨的美眸急颤,再也遏制不住眼泪。 那种失落的情绪,竟揪心一般的痛楚。 「姜承,」她喃喃念道这个名字。 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回到家,便自顾奔向床上,伴随着决堤的眼泪,悄然入眠。 而我这边,也是心情沉闷的回了酒店。 此时,陈安然和唐倩雯也恰好回来。 忙碌了一天,刚回房,便让酒店经理,准备好了饭菜送了上来。 我也是赶巧,洗了个澡,便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唐倩雯拉着我去了她的房间。 算上纳兰闯,一共四人同坐用餐。 席间,我也问起了陈安然,生物实验室里那些尸体善后的事。 可没曾想,陈安然说:「原本打算杜绝隐患,全部善后的,可有两具尸骸,听韩所表示,有亲属要做告别,所以那两具尸骸被留了下来!」 「这不是胡闹吗?」 我第一反应便是不能理解:「近三十名遇难者,都没有逐一问过家属,凭什么那两具尸骸,会有家属送别?」 「因为啊,」陈安然额首看了看纳兰闯:「你问他…….」 纳兰闯饿了一天,此刻胡吃海喝,大口扒饭间回应:「那两具尸骸毕竟特别!」 「是纳兰家的仆人?」我瞬间想起来了。 「是啊,」纳兰闯放下碗透露:「韩家和六房有几门联姻,关系来往密切,韩家有不上人在上京龙案担当要职,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他们对灵调局也有所了解,而他们韩家,在上京方面也和六房交好……」 「这次死的仆人,正是出自六房,他们负责的也是纳兰文静的起居饮食,文静又是六房的掌上明珠,心性单纯,」纳兰闯喃喃说道:「既然纳兰文静开口,要送别两位老者的遗体,韩所自然会给予方便,更何况,有六房的人承诺善后,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纳兰闯顿了顿:「我们也不好博了韩家的面子,毕竟,在你离开之后,韩所的态度,就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对我们很不满!」 如果韩家和六房交好,那很多事都变得能够理解。 我也明白,韩所为什么会在态度上有了极大的转变。 感情,这不只是源于职业上的缉凶不成,心起的怨恨。 而是不能假借我的手,将凶手绳之于法,而感到不满和愤恨。 「那就由他去吧…….」 我也不在多想,毕竟眼下,我也不会借这样无趣的事,和六房挑起事端。 偌大的内院七房势力中,我最不愿得罪的,也是六房。 今后哪怕自己入赘到了四房,我也有意和六房结交。 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因小失大…… 饭后,几人都是一脸的疲态。 叫来了楼层服务员,收走了餐具后,便嘟嚷着各自回房休息。 毕竟搬尸,焚尸,哪怕有辖区调查局的人协助,可真正出力的,还是陈安然他们三个。 只等楼层服务员将房间收拾干净后,大家便各自道别,转身回房。 出了门…… 「姜承,你等等,」陈安然拽着我:「有句话,咱们可得事前言明!」 「什,什么话?」我莫名的一怔。 而与此同时,陈安然目光冷冽的盯着纳兰闯。 似乎对他,充满了芥蒂……「你们聊,」纳兰闯很识趣的一笑:「这些事,回头我不会跟我姐说的!」 「又说这茬,」陈安然的牙齿,近乎咬破了薄唇。 她和 纳兰闯,似乎天生就不对付……两人的生肖,似乎都是狗见羊。 遇到就没个消停,想来今天唇枪舌战,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等纳兰闯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 陈安然才严谨的问起:「坦白说,你选择纳兰馨,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我?」我不由得心虚一怔:「开什么玩笑?」 「因为你对纳兰馨很反常……」 陈安然犀利道:「尤其是在十里八村,当你知道纳兰闯是纳兰馨的亲弟弟后,仿佛就对他格外眷顾,连凤球都肯无偿还给四房。」 「哪有!?」我忙声提醒:「凤球,不是换了纳兰闯收来的堂仙吗?」 「哼,这二者之间,能易价吗?」陈安然脸色一沉:「这摆明就是笔亏本的买卖。」 「我当然知道纳兰闯的五仙,远不及凤球珍贵,可,」我有些无奈道:「这也是形势所迫,毕竟我们是在纳兰家……」 「打从一开始,你就想着入赘四房,」陈安然目光犀利道:「你那点心思,我早看出来了,近来说那么多,都是你为入赘四房纳兰馨,找的借口!」 「你……」 面对陈安然的强词夺理,我也无话可说。 即便我真有百般道理,也会被她偏执的扭转话题。 「怎么不活了,」陈安然饶是有些笃定:「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跟你直说吧……」 我索性,将刚才对纳兰馨的话,对着陈安然的面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是形势上的婚姻,我想:「并不能当真……」 而心里潜台词,却是自卑到了极致,我想自己是配不上她的。 「只是借婚姻之命,达到同堂出马的联姻,」我想:「这也是刘局和姜老,让我选择入赘纳兰家的真正情由,至于其他,我不做奢望。」 我心里想的很简单:「我也不忍心,看着纳兰馨这样的女孩,因为联姻而下嫁,便当时帮她一把,只等将来,她有缘遇到心仪的人,在离婚下嫁,这也不失为当下的权宜之计!」 「难怪,」陈安然放下了心里的芥蒂:「那我呢……」 「你!?」我哑然失笑:「没得选……从刘局让你跟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只怕很多事就已经注定了,我这辈子是离不开你的!」 「呵,」陈安然不禁恬然一笑:「如果不是我清楚当中缘由,恐怕还得当你这是一句情话!」 「呵呵,是啊……」 我也回过味来:「权当是吧!」 我这尸化的体质,能离开陈家吗? 没有陈安然从旁遮掩,只怕将来没人救我命悬一线的绝境。 「好吧,」见我实诚,陈安然也不再为难:「看你没有说谎的份上,放你一马!」 「得,」我急忙脱身拱手:「晚安……」 可在我离开之际,陈安然的俏脸却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客房门推开,唐倩雯的身影走了出来。 第1234章 应该就是他 “怎么样?” 唐倩雯轻声问道:“少爷,都和你说了吗?” “说了,”陈安然稍显颓废:“可他说的,并不是发自内心……” ...... 沉思了许久之后,这位内心矛盾的玄门仙师,方才张口否决了吴子豪的呼救。恩断情绝的姿态,落入下方众多围观之人的眼中,无不对这位道门宗主的畏惧,再次加深了三分。 可今日感受到的气氛,似乎连空气里都透露出一股愚蠢的诡计气息。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这条竹叶青的盛凌与气场散发到极致,其中的霸道与强势,让得陈六合都微微侧目。 “那就看看我们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哈莫西怒哼一声,转身离开。 如果王玥真的是这电影公司的老板,那么他之前在首映会那么嘲讽他的作品,甚至还当着大家的面对他说出脏话。以王玥在电影业中显赫的地位,他是足可以将他封杀的。 “王玥,那我们岂不是没有装逼的机会了?”听了王玥的话,钱少爷的脸色一变。一边拿风筒吹头发一边问道。 慕容嫣然是华夏年轻一代前十的高手,她的队员实力也不错,武林世家队每一名队员都是神级中等高手。这场比赛不好打。 几人一起走进客栈,围观众人也都散去,走的时候,还在说着刚才的精彩场面,久久不歇。 浓郁的波动,立刻笼罩在整个北幽域闻家主城之中,虽然此处由于常驻数位,器道大家的存在,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炼制法宝的迅猛气息,却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能量磁场。 “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前田这个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样子。 而想要甩掉那些扣在我们头上的种种帽子,我们就只能用成功来证明。 原本抓着他的金色巨掌在这火焰的灼烧之下,竟然出现了裂缝,而后劈碎开来。 看到这么多出来维护的陈树人的树粉,一些看不惯特权阶级的人就出来说话了。 每一台的推进力都达到了上百吨,真正算得上是力能拔山,这是人类工业的奇迹,也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赵嫣然步伐平稳,手中端着一盘糕点,糕点淡粉之色,看起来香甜软糯。 若是他们真能抓住这几只血傀,将其上交国家生物实验,让研究人员展开生物研究。 门外的火光自林枫身后照射而来,照亮了卓凡的脸,却是将林枫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中,使得卓凡抬起头看着林枫,却无法窥探出林枫此刻的内心想法。 将镶嵌宝石的匕首收好,归商整了整黑色的夜行服,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跑去。 看到这里,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叹,为三个义士惋惜,为天残地残的厉害而惊叹。 这半个月,柳家因为有曹光坐镇,族内原本紧张的氛围,得以缓解。 可是还没等云尘说完,便是被林初夏打断了,而且打断的方式还有些特别。 酒席间叶彦光数次要把话题转到灾民上来,都被常若松用敬酒的方式挡开,接连试了三次之后,叶彦光有些丧气,已经明了常若松的立场,不再多言。 第1235章 纳兰文静吗 那就应该是辖区的韩所…… 我心里略微一想,到也没什么计较。 毕竟,下午也听陈安然他们说起过,六房有人要亲手送别两个仆人的遗骸。 想来问题不大,也是无可厚非……我随手点开了最后一条信息。 ...... 那影子一脸愤怒,随后这股恐怖威压朝影子袭去,瞬间便将影子撕碎,化作点点光点消失。 那声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只是一转眼间,惨叫声接二连三传来,伴随的,还有马匹发出的惨啼。 王灵韵的床边摆着个凳子,凳子上有碗米,米上面还插着三柱正在燃烧的香? 动听的铃音再次响起,如同浪潮一般堆砌着飘来。发丝被风轻轻地拂开,偶尔轻触脸颊,滑下一道道渐变的弧度。暗红的眸沉沉地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脚下一动,迈步朝着东方走去。 被囚者的悲鸣,不管多惨,多深刻,从被打下罪恶烙印的那一刻起,都会被置若罔闻。 简单考究的线条构型,空旷大面积的单色,勾勒出作画者的心境。 萧锦瑟松了手,见墨子恒看着自己眼神怪异,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在这些人看起来估计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姜胖子一阵孤苦狼嚎,肥胖的身体像一个球一样,骨碌碌滚出十几丈,扬起一地尘土。 他身上黄色的电弧剧烈的从他的脚步缭卷了起来,周围空气似是一滞,被剧烈激爆,出现了噼里啪啦声音,有一些尘埃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 而那独臂中年却是嘴角含笑,淡然的看着这头近千年修为的冰凤凰,哪怕这是寒宗山脉的王,眼中也没有惧意。 先知瞪大了眼,忙踹开尚暖暖,退至一边,嘟囔着晦气之类的话语。 因此方飞便带着恶魔联盟另外两名高阶武者,一起率队出发,截击这条运送物资的大船。 “怎么样影进了皇宫了吗”香叶也忍不住要问,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王妃的解药。 “好吧。”范茶茶徒手捏起一块肉片扔进嘴里,毫不客气地享用尚暖暖的午餐。 “他家里是怎么一回事?”她开始讨厌古代的封建制度,一个找一个,依流平进,不可越级。 此刻的史迪威也陷入苦战,虽然史迪威不像林威那样,浑身沾满血魔领主的鲜血。但是低空盘旋的血雾,依旧在史迪威周身燃起重重魔焰。史迪威不得不加强领域与之对抗,巨锤的攻击频率大大下降。 “你们要去的黑水观,就在山上,我车开不上去,你们自己沿着山路上去就可以了。 见她如此,君诺轻轻拿下了她的手,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坚定的吐出了一个好字。 这中外围,就有这么强的妖怪把守,这要是再往前,得遇到什么? 保证陈瑶安全的情况下,让她自己面对那些脏东西,得先破她的胆。 阿sir的逼问,下意识的,温仪的面容微微一变,心越来越慌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互相绞动着。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这是真的?”汤姆立刻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卓羽已经从地下,来到了她们前面,就在她们刚刚想飞行的时候,只见卓羽脚踏一块星盘,从地下飞了出来,瞬移到她们面前。 第1236章 真的醒尸了 这纳兰文静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很危险的,我心里油然一紧。 与此同时…… “孩子,你可别大意,”韩所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门道,可我都听你爸说了,僵尸可是很邪性的…...... 话音一落,其中一名先天巅峰武者,身影连幻,掠到龙牙九的身前,一拳拍出。 随后同天便关了组队频道,然后朝着米雪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当他到达的时候,老鬼也将装备打包给了他。 然后我将火把扔了下去“轰”火焰猛的就蹿了起来,下面的死猪被烈火烧烤着,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奇臭无比的臭味传了出来。 听到这话,米雪不由得着急了起来,心中有雪虽然渐渐的变的和正常差不多了,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心中有雪消失,星际征途这款游戏杀人抢装备可是经常的事情,按照心中有雪的现在这个状态很可能被抢劫。 “是,多谢前辈成全!”阮圭并没有露出半丝的不忿,先是躬身应着,随后才是矮身捡地上的玉瓶。至于丹一和丹二两人却是看着向罡天,眼神有些诡异难辨,神色间更是透着几分奇怪,就像那似有蠢蠢欲动有意思。 媚姨用娟娟这种争风吃醋的性格缺点,让她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然而,袁寒时刻在意战场,她虽然此时状态不佳,却也不是一击能瞬杀的。 虽然有点土气,只看这枚黑宝石戒指的成色,也知道价值要以万做为单位了。 我现在脸上虽然并没有变现出愤怒的神色,但是我心里却是已经充满了怒火。 他体内星辰世界转动,竟是想要反炼化这些杀伐星光,以此来避过被它炼化。 他没想到这只妖兽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就在妖兽奔袭而来的时候,楚寒纵身飞来一剑,朝妖兽的头上砍去。那妖兽抬手一挡,这一挡,让楚寒露出惊讶之色,他的建木剑拥有斩妖除魔的能力,可是这个妖兽似乎并不惧怕。 这下轮到古锋有些不好意思了,软玉温香在怀,他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往哪放。 绥绥眯着眼睛一脸笑意,享受着陈豪的摸头,两只狐狸耳朵轻轻抖动着,表示非常舒服。 男子本身,却已经突破了人玄境,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丹玄境。 可只是瞬间,李欢和叶风发现自身的内力被瞬间分离,瞬间内息翻转,两人直接被一波极强的攻势弹开。 陈豪没想到绥绥反应这么大,连忙表示歉意,以为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太过用力弄疼了绥绥。 戎黎没说什么,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一扔,躺下睡觉,眼睛大概闭了几分钟,睁开了。 秒可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极为享受的神情,显然这副能量,让他充满了满足了。 三名黑暗天使与海水般的妖兽攻击场面已经极具白热化,可若关不上传送阵,此局必败。 长剑在狼牙棒上轻巧一挡,借力卸去对手的攻击,剑尖就从诡异的角度刺进了他的咽喉,林朝背对着萧凌风,迎上了呼喝冲上来的敌人。 纪云手里拿起那堆金色的粉末狂笑起来。纪云猜测的果然没错,用来铸就倚天神剑的天外陨石虽不是西方庚金,但是里面却含有一些少量的西方庚金。 第1237章 你多管闲事 只见桃木火光之中,原本干瘪的女尸,竟笔直起身。 “王妈,”纳兰文静语态复杂的呢喃。 这丫头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女尸便一跃跳出了火堆,狭长的尸甲,宛如鹰勾般锐利的抓向了纳兰文静。 “快闪开!” ...... 李唯回到家中时,已经精疲力竭,状态值一度低于20%,好在这次装逼打脸依旧让自己升级了。 当时真是九死一生,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萌竟然想跟自己同归于尽。 从精灵球中出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显示出此时的亚诺很生气。 玛丽塔她从来没有担心,因为公主的身份限制住了她。周南再好,他也是异教徒,还结婚了,公主不可能对周南会产生遐想。 凌回暖和西蒙一起出门去,凌回暖带着西蒙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为的,就是不想遇到自己现在那个有点别扭的爸爸。 白永祥哑口无言,默默看了眼高艺凡,心中委屈不已,但终究还是没把内幕说出口,毕竟这些大佬他谁也得罪不起。 约翰大吃一惊,如果不是他提前避开要害,这一抓极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皇朝唱吧里1-9号厅乃是装修最豪华的帝王厅,序号越靠前容纳人数越多,最低消费也越高。 沐云风轻轻一跃,手往墙上一撑,借力往上一弹刚好够着凤如影伸出来的手。 尤其是萧铁的目光在那伍迁无头尸身上扫过之后,更是升腾起了一丝莫名的念头,旋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来。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就是天魔琴器灵”器灵笑眯眯的看着叶天。 王尚水叹了一声,总不会是那一位过来了,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听他们家爷的意思,那一位早就想来将军府看一看了,就是因为被爷拒绝了许多次,这才没来。 或许短时间内,有他后妈在,对方还不能把他怎么着,可备不住以后呢? 就连贺万青都没有进将军府里头过,从来宣旨请人都是在外头的,听说将军府奇门遁甲,里面全都是厉峥衍一手设计的,进去之后之觉得七步便自成一景,和那些普通官员里的宅子大不相同。 季博言目露惊色,他所修习的两个法术,都是火行法术,但对方偏偏会水行法术,五行之中,水能克火,自己修为虽比对方高,但法术属性上却被对方完全克制。 这话这些侍卫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自主露出了欣喜之色。都说左相人好,他们感受到了左相的丰功伟绩,但是从来没有哪个大人这么好,就连路过的不熟的都会给红包。 “唔,蜂窝煤耐用,一天也耗费不了多少媒,军中只需购进煤渣,然后由士兵自己做成蜂窝煤。 到底是在锦衣卫任职过,多少知道一些规矩,这位混吃等死的官二代总算想起这茬事,只是态度依旧很嚣张。 但是,苏牧失望了,他的力量有限,根本看不清朦胧区里面的东西。 不过,这两天他都没有吃,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会再饿得满口抱怨了。 温馨现在每日都要在院子里多走几步,就为了生产的时候能顺利些。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就该由她去收拾才行,怎么着也不能连累了连梦师父,她毕竟是无辜的。 第1238章 见纳兰镇江 在一声轻“哼”后,便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 “文静,”纳兰镇江对着背景疾呼:“纳兰文静……” 这妮子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转身,消失在了转角的地方。 ...... 陌生的房间非常的整洁,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个陌生的行李箱,而她自己的皮包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林雪走出病房,往电梯相反的方向走,推开另一侧安全通道的门。 沈凉和时夜寒暄几句,刚接完电话,将电话挂断,就听见不远处有汽车的鸣笛声。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男人的呼喝。 不过眼前的这个青年说的未必是假话,因为领主的手下现在还被定着动不了呢。 只见直播画面中,成千上万的鳞甲兽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鳞甲兽,直接破坏了压在最前线的百来个机甲战士。其中一半机甲战士,不是直接摧毁,就是失去了战斗力。 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趁惜月还未发现,立刻窘迫地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在战旗被拔下的那一瞬间,深埋在泥土之中的基座,发出了短促而高亢的警报。 他道了一声“再见”,转身便走,想了想,可能这一次就是永别了。他笑了一下。 避免,对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上官家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调查的特别的清楚明白的。 徐淼皱了皱眉头,赶紧离他远点,省的被这憨憨的口水喷脸上,而尉迟宝琪这个时候乐不可支,也不看铺面和房子,拉着徐淼就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份房契拍在了徐淼手中。 激活‘历史印记’之前,能帮的话就帮一下,若是直到自己激活‘历史印记’,何友云都没出什么意外,那就不关白典的事了。 不过才过了十几分钟,后排的祁景已经被折腾的头晕眼花甚至想吐。 有一次偶然回老家,听村里人说起,他们在部队里都是爬很高的树木和铁塔,都直说部队真锻炼人,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该说这姐们真不愧是颜值排在95花中前几位,可以靠脸吃饭的明星吗? 王铁柱却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自己跟他们无冤无仇的,贸然出去插手,跟对方结下大仇,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靠,谢青煋怎么也来了?”谢青言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 毕竟鬼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在圈内认识像她这样关系这么要好的朋友。 因为此次星云拍卖会中售卖的,大多都是稀奇古怪之物,单凭外貌,难以清楚其实际用途,也就无从猜测灵巫谷和魂骨圣窟想要的是什么。 这两天,我天天去洪泽湖大堤上,想看看这些修行者准备做些什么。结果天天就是围着湖边吹风。 走进包厢,高主管身边坐了个年轻男人,虽然低着头,却自有一番沉稳威势。 易亭取下头罩,脸色一冷,手中匕首出现,再次冲向黑衣人。空中翻飞的不再是人影,而是人头了。 随着慕容刀和慕容剑两人离开石屋,门口的两个老者也无声离去。 “到底怎么了你,我不信就单单只是公司的事情。”赵思曼同样疑惑。 第1239章 我是认真的 我惊愕的掏出手机,想要给姜玲打去电话。 可手机上赫然显示着未读消息…… 是姜玲的,我不由的想起,刚才围墙上一跃的时候,我的确听到了消息声。 我当即点开消息,发现姜玲竟早有提醒:“姜承小心,纳兰镇江来了!...... 话音未落,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把眼往几人处瞪了一下,那本来正常的右眼突然变大了一倍,转为赤红之色。龙玄正自凝神戒备,那大汉的赤红巨眼一眯,其中竟射出一道红芒,向着众人急速而来。 这个声音出现之后的一刹那,夏雷的身体突然恢复了自由,然后摔倒在了地上。他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个时候,在敌军的那一片基地之中,由于很多的目标,刘青山已经不能够完全的侦测出来。是的,在那一片战争迷雾的覆盖之下,很多地方,刘青山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李冬雷微微叹了口气,只看林轩辕这种姿态,他就清楚对方决心已定,就算劝阻,估计收效也不会甚大了。 在这个时候,面对着如此复杂的情况,应该说,底比斯部落的那一位部落首领帕里斯,感到压力非常之大。现在,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稳住军心。 陈昊心头一凝,一把雪白的长剑凭空浮现在手中,往下挥出数道凌厉剑气,蓬草齐齐斩断,泥土翻飞,几声凄厉的惨嚎声响起,几头黑白相间的身影被一剑断为两截,绿莹莹的光芒随之熄灭。 在他们看来,现在真的是一次非常不错的机会,铁甲战神,星际战队方面的主力作战部队,在不久之前已经90%以上,离开了这里,他们的目标,是那一个个来谈及王国,现在,当初的那一个猜测基本上已经被证实了。 “轰!”一声可怕的巨响,像是恐怖的恶魔从地狱中被人唤醒,自天际传荡开来,那道虚影无比缓慢、却也无比坚定地,睁开了双眼,那里面是一片血红色的肃杀世界,带着恐怖,带着绝望,冷冷地看向他正前方的源天。 表面上看起来,烈山掌的威力似乎不是很强,但那是力量内敛,一旦被击中,烈山龙力就会爆发出来,将目标摧毁。 “有是有一位,不过这人脾气十分怪异,我怕他会鲁莽冲撞少主。”黑袍人有些迟疑回道。 赵无极正在运功调息的时候,耳力最是敏锐,自然听到了外面人锐话声,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打算见一见这个降头师再说,见大家进来,赵无极靠在沙发上,冷静的目光锁定了降头师。 三分钟之后,陆玄感觉精神力不足,身体开始有些疲惫,立刻暂停了专注能力,这么强的专注能力还是第一次有突破,这和使用次数应该有很大关系,从使用上可以得到一定的锻炼。 只是几步,孙悟空却依然跨越了数里的距离,来到了十尾的身前。 这次战斗他们这支舰队已经损失了八艘战舰了,也就是宋清率领的返回新秦帝国本土的大舰队里面最有战斗力的战舰基本上都在这里了,而这里面状况最好的几艘战舰却被击沉了,人员都被俘虏了,他们只能掉头就逃。 第1240章 夜闯空门吗 这一刻,姜玲俏脸一凝,她也变得沉默了。 没错,这是个扎心的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纳兰文静会没有埋怨。 不是诓骗,也不是哄,更不是做作。 因为我无法逃避,自己也是僵尸的事实。 所...... “你哥高一那一学期可是考的不低,好像考到了全级五十多名吧。还给家里拿了个奖状呢?”还不等陈飞说什么陈母先说了。 突然,欧阳追凡双眼怒睁,只见欧阳追凡身法诡异,极速靠近武义一剑刺出。 陈子豪当然不能这么容易的就回家了:“我怕现在回家会被爸妈看出来什么事。”陈子豪说完后还得意的看了一眼陈雨露。 要知道陈飞上一世是最恨那些经常让员工加班的老板了,没想到自己最终也成了这样的人。 张城主心情平复后,重新做了下规划,然后按规划的步调继续前进。 楚师听着祁凌的话,转目一思顿然大怒,闻势的祁凌将楚师情绪安抚下来,把自己的意思与楚师简单的说了说。 第二天,城区里就多了一些野猫野狗,不过他们都是经过了化妆的,看起来就像家养的宠物一样,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的很难看出来它们是流浪的。 半晌,副帮主黄世杰已经遣散了众人,一旁的孔南念跟黄世杰缓缓朝着薛昱珩靠了过来。 河底嶙峋的怪石已经尽数暴露在空气当中,淤泥粘稠,逆流进入水龙卷的河鱼在空中旋转,河底已经暴露在那头四阶魔兽眼里。 任柳一边喝咖啡,一边忙着添油加火,她的粉丝团很大,胜利只是世间而已。 我心咚咚跳,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如果横竖都是死,我也要清清白白地死,反正这会脑子里琢磨的就这一个。 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剑侠客没有记错的话,南极仙翁的白鹿的话,应该是在高老庄附近,当然南极仙翁并没有告诉过剑侠客白鹿的具体位置。 随着深蓝俱乐部的影响扩散开,捐助的商人也越来越多,其资本也变得越来越雄厚,就连一些独行的四级超凡者都被吸引,成为俱乐部的荣誉会长。 戒痴正想上前将那只黄鼠狼精灭掉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刮出一阵黑风,那黑风直接将地上的黄鼠狼精卷走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臣服于我!我对你没有采用手段,一直付出的,都是我的真心!”赵秦汉把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有那么一秒钟,我有了短暂的失神。 顾临岸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着牙将她抱得死死的,不准她再哭得颤抖。 那次是十月末,隔着一扇门,我听见乔十一说她怀孕了,吵着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走到门边,贴在门后听见姓赵的说不打算要孩子。 “大管家,你现在可以把最近发生的大事说一下了!”叶漠显示认真的叫道,随后依旧是一副笑脸的问道。 程清鹤和陈宁怕自己一开口,就在老师的怒火上再加一盆油。可能本来没什么大事,结果他们这一开口,彻底就烧起来了。 七夜一见璃酔说的这么直白,知道说复杂的话,反而不好,一直闹别扭也不是他的性格,索性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第1241章 竟想暗算我 “no!” 纳兰闯玩味的伸出食指摆动:“都不是!” “那会是谁?”我实在想不到,除此之外,我在纳兰家这几天,还和什么人结怨,也绝不可能是南茅龙虎山的那帮人。 毕竟,南茅北...... “回年侧福晋的话,奴婢没有。”季婉容一愣,好端端的,年氏发什么难? “老弟,你这招厉害呀!”旁边牛魔兴奋道,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 “人命关天,还是去看看吧,你的饭我给你打包带一份。”蒋子彤道。 弘晖能和季婉容如此和谐,是胤禛意料之外的,之前弘晖对这位庶福晋还是疏离的很。 “还行吧,已经九十九分,马上一百了,当然和颖姐自然是不能比较的!”郑伟笑嘻嘻的回复。 那人听不得她的叫声,直接把她的嘴捂上。捂的严严实实,像是要她窒息而死似得。 地牢那边虽然提前打过招呼,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探望。只能先解决了太后对他的疑虑。 明明是深秋,天气很是微凉,这房间的窗户还开着,可是他的内心却觉得莫名的燥热。 “没事,我再给她买一份蛋蒸肉吧。”蒋子彤看到一个大肉丸子,好像还有个蛋。 去晚会的时候,后面一大窜总算机灵的溜了,给他们短暂的两人世界。 那股冰凉像是阴风一般窜入我的身体,冷冷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 “是的,是的!”不同于对待萧若飞的客套,黄训对于顾宸修似乎有一丝敬畏。 洛祈风的嗓音很轻很低,要不是卧室里太安静,艾以默根本听不见。 大门口人正多,方才是欣赏乔少爷拉了一车的百合加玫瑰,这会儿欣赏徐姐的表演,总而言之,忙碌的,不忙碌的都停下来了,名正言顺的看笑话。 第九十四章,你知道没有亲人的痛苦吗?叶咏晴从浴室出来之后见到顾宸修靠在酒柜前抽烟,她一直知道他会抽烟,但是却从未见他在自己的卧室抽过。 他见我如此恍惚面露忧色,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被我轻易的躲开了。 神情古怪地看她一眼,马车夫也没赶她下去,到了状元府,便让人将萧惊堂抬到了屋子里。 “趁着王妃在,你去说说看,你可是她大伯父,她还能不听话。”大伯母认定了软弱的白练会答应。 至于管家保罗,亚瑟给出了十万英镑的奖金,开始保罗是拒绝的,但是在亚瑟的坚持下,保罗才十分感谢的收下。 “那也不至于这么早吧?至少也跟大哥打个招呼再走吧。”方子怀惊讶道,然后转身就想去方槿袆住的院子。 听到知夏提起他,沐璃面上毫无波澜,但心里还是泛过一股酸涩。 至于那位律政俏佳人,亚瑟再三思量还是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应,对此,亚瑟也非常的无奈。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凌云皓又踏上了飞刀,是的,别人是飞剑他是飞刀,飞起来的菜刀。 “噢,有这样的事情?这位赵宇先生,麻烦你先给解释一下吧?“于是,方队开口询问了情况。 当然,搏傻也是可以搏赢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傻不可怕,可怕的是做最后一个傻子。 身后的二人已经对他彻底无语了,这人眼里还有礼法二字吗?也不知道子馨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李清怡不由得为吴子馨深深担忧起来。 第1242章 说服纳兰闯 “你自己好歹也想想吧……” 我提醒道:“不说我如今挂着灵调副局的头衔,单说新婚当天,来的都是玄门中人,如果在那种时候对我出手,这么肤浅的蛊毒、降头,即便旁人不能解,可玄门中人,也不难看出端倪,到时候深究下去,江...... 马鸿飞没听过这么大的嗓门,吓了一跳。随后又向那声音来的方向看了一样。 才前行一会,刘恒就发现前面众道盟众人突兀止步,他心里一盘算,似乎已经到地头了,于是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折道而行。 “嘭!”的一声,还没有等易大川他们说什么,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一队官兵就冲了进来。 对自家男人最宠爱的妹妹,郑秀妍和李居丽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闹腾起来。 罗君宁的意思是直接打包带回去的,但就算是戴着墨镜,他也能感觉到金泰妍那渴求的眼神,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张彻抬眼看去,面目有些熟悉,静思细想了片刻,才想起之前食堂边那次邂逅和搭讪。 秃噜借刘恒的刀杀了身为刺头的斯图、赵八吉两人,果然对其他人起到了极大的威慑效果,人心大定,再无异乱。 “呜呜呜——”大伥鬼魂影霎时间从关横后背窜出,狠命撞开对方兵刃的同时,关横的半红掌刀也倏然落在了此人臂膀上。 高先达将它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展示大厅。虽然单一光源并不能驱散所有的阴影,但是用来发现敌人,也已经够了。 当下,陈大将军,直接就是将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部都是拿将出来。 这一打听,王洪才知道,正规的军校,对外国人,只招极少盟国的学员,又都需要国家和军队的推荐,他们并没有听说过有中国学生出现在英国的军校中。 闻着饭菜的香味,他食欲大口,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 当然,由于这场面试本来就是楼承诺要求的,因此楼承诺自然也在现场。 红云老祖走出火云洞的时候,都不忘布下一些缥缈云雾阵法,这是他生来就会的布阵手段。 “等会我要是和房东签了合同,你们等会就都跟我去材料市场把涂料买一下,到时候咱们把房子卫生打扫一下,然后把墙先刷了。”苏青说道。 可惜,他在上一次梦境里,练得最多的是枪法,在现实里,想要摸到枪并不容易,暂时没办法验证这一点。 那金碧辉煌的巨大殿门,当即被轰出各种光色,开始崩塌碎裂,造就各色烟尘滚滚之象。 “方剑,这不管你的事情,所以你最好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要说,好好吃饭,再多比比,我连你也赶出去。”庄烈冷冷说道。 白华连一点儿疲乏感也没有消除,或者说,平日里已经够松懈的了。 “这样也挺好。”罗希云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这便是魔塔的惩罚么?!”楚天逸冷着眼盯着天空那正不断汇聚而来的魔光,脸色的自信之色加的浓郁起来,一股傲然其心底缓缓的盘旋,而后冲上楚天逸的脸庞。 黑砖落下,魔空也及时的摆脱了碎魂钟的攻击,可感觉到头顶上的压力,他心神狂跳,暗道不好。 第1243章 灵调局到场 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因为纳兰闯的事情,上门兴师问罪的。 后来才听她提醒,明天就是新婚在即,可结婚证还没落实。 当天中午吃了饭,我便和纳兰馨去当地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下午回来的时候,灵调局的人,已经如约,率先到场恭贺。 刘局和...... 至于六位阵道宗师倒是好找,毕竟第一峰,师父加徒弟,便已凑齐了。 原主心中是想领养黎晗的,但为了让贺钦钦生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所以最后还是只带了贺钦钦走。 不是他们不想吃,实在是家里太穷了,处处都要用银子得省着点花。 烈火婴丝草内部火系灵气暴虐,对主修火系术法的修士,以及火系灵兽作用极大。 别说那个大购物广场里电器商店里有手电筒,就连收的那个超市里,手电筒也很多。 赵羽意识被污染一部分后,一直都是雕塑的妹妹,忽然闪现到赵羽身旁。 既然一生的苦痛都从这一天开始,那么,重来一世,就从这一天改变吧。 黎晗深深看了贺钦钦一眼,觉得这人挺离谱,选择了时耀,还对司家房子车子耿耿于怀,既要又要的。 三日前,众大臣纷纷跪在宣政殿上请旨立后,大有一种皇上不立后众大臣就长跪不起的架势,皇上忍着怒气只能答应立后之事再考虑三日便给答复。 谢炎炎摇头说不用了,好不容易野外露宿一次,就想望天数星星玩。 白雪凝却是很不满地哼了一声,转头带着质问地喝问道:“你干吗带着这几个家伙来欺负我飞哥哥?”她说着指了指胡艳红所带的五妖,语气严厉。 五个打一个,还被人像死狗一样打趴在地,汤哥尤自不服气,擦擦嘴角血迹,强撑着,要从地上站立起来,再战一场。 人已经杀了,他早已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其对自己露出杀意,那就第一时间将其抹杀。 说完之后,竟然拉着罗天华一起跪下,双手抚胸虔诚地俯首下拜。 当气息狂风带起的烟尘散去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洞窟,不大!只有三四丈见方,十分的昏暗,若不是洞窟中间那一座祭台上又微弱的光芒散出,整个洞窟里就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当有些网民无意中看到这个报道之后,再细对了一下详情,一阵更为猛烈的报道在韩国席卷开来。 “嘿欸~乘风!王师妹人还不错吧?你对她有没有点别样的想法?千万不要害羞,说来师兄听听,我们保证为你保密。”罗熙转头看向月乘风,怪笑着说。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但凡是总有例外,优秀的父母不一定就有优秀的孩子,就像平凡的父母也一样可能有与众不同的孩子,要不这个社会也太不公平了,这个社会的结构也太稳定了。 “怎么。害怕了?”孟雄飞有些调笑地走过去勾起她下巴。强让她面对着自己。 越是靠近神灵的信徒也越是明白所谓的神佛是没有世人相信的那种灵验的,所谓的灵验事迹除了无巧不巧凑巧碰上的,剩下的全是人为的,有意大肆宣扬后,利用迷信有力引导,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人们的固定观念。 莫尘直直地盯着飘逸浮在他们上方的白陵绝,凤眸当中是不容忽视的坚定,沉静低哑道。 第1244章 古人的吉时 “今天,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唐倩雯看着络绎不绝的来客,心里已经震惊到了极致。 “毕竟是灵调局和纳兰家联姻,”陈安然一语道破:“今天到场恭贺的,也有很多人,是冲着灵调局的牌面,毕竟一甲之年,灵调局也...... “无妨,我现在胸口有点痛,不能弯腰,能帮我把鞋子脱掉吗?”王昊说道。 他扬起手臂,手臂如山,砸在爆裂虎身上,让爆裂虎的巨大坚硬的身子也一阵阵颤抖震动。 “晓得,哈哈,我们都有自备水囊。”龙驹大笑道,一声令下,众兵甲将地上的水囊一拿而光。 看到这里,吴刚忍不住一阵哆嗦,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裤兜,生怕有人偷走了自己的宝贝一样。 而这个山洞外没有任何标示,没有任何名字,这里到底是不是人的清修之地?玄阳子有点怀疑了。 全不凡一脚将姒韵踢出去,在空中漂浮的中年大树将其扛在肩膀上,往远处飞去。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淡定自若,可是他们却反而忘记了一点,这一点也只有卓阳下意识地注意到了。 五十班的学子凛然,他们进入上神学院,除了李长青是托关系进来的,其他人都是有着不错的天赋和实力,才被身后的势力推荐进入上神学院,他们自然能明白洪老仙师这么做背后的含义。 黑子男子咬牙,叶北将要身死之事,通过徐夫子之口,传遍了整个上神,这对于子鼠的名誉,是极大的伤害。 豬剛鬣頓時頓時傻眼了,白頭豬這個蠢豬也能跟著一起去取經修成正果? 林风也是提前来这里看了看,红街很繁华,里面有着不少的国外人,这里似乎是贸易区。 他一改之前的风淡云轻,满脸凝重,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卫。 他伸出手来,迅速地挨了一下,惨叫声像杀猪似的,使得座下几人忍不住笑他。 只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却不是全国最富。全国最富的要数梁家。梁家在世界各地好几个方面都有所建树。专于生意罢了。富可敌国,底蕴深厚。 此时丛林深处的黑暗中,一道人影正手持双刀,静静地蹲在树枝上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黄色光芒,下一秒,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阵阵的狂风吹得他脚下的树枝都有些摇摇欲坠,使得他不得不暂时先回到了地面上。 披上外衣走到湖边坐下,看着眼前月光如水,碧波荡漾,更生愁绪。 毕竟普通人之中要想找出比拟修炼者的人恐怕是万中无一,就算有,现在也没这么多时间来进行挑选。 二蛋的攻击,还有悬浮在空中的林风,还有那伫立在高楼之上的朱雀王。 与应杰截然不同的是,傻娃在上了大学以后,不知道是哪根筋出现了问题,竟然一直将摸金校尉奉为他今后的人生目标以及职业。 陈然的手臂瞬间被摆向一旁,连带之下身体瞬间有了如同之前一般旋转的趋势,像是一个陀螺一般,身躯向着老者的侧面旋转,然而就在陈然身躯旋转的一瞬间,手掌瞬间化为掌刀,狠狠的斩杀,看向老者的脖子。 她挣脱开方嘉木的束缚,一把将他的西服扯下,血已经殷红了衬衣的袖子,梓瑶抿唇前后看看伤口,还好是一个贯穿伤,子弹已经从正面穿出,也没有伤及筋骨。 第1245章 丢脸失仪了 我当下便给她科普道:“古代的婚礼却一般都是黄昏时候举行,据《白虎通》记载,“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所以“女”加“昏”组成“婚”字,这里的昏,并非现代人所认为的黄昏,而是指古代...... 大约三十秒后,王平转过头对着秦阳打了个ok的收拾,这表明他已经追踪到了王平所在的位置。 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进到那井里看看,那东西还在不在,若是还在,一定要让她后悔,还活着。 而且这力量,已经彻底被自己转化,已经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力量。 但是,唐凡并不是因为躲不开而选择不躲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三尸毒针无法伤到他,所以唐凡才会表现出一副淡定地模样。 以有关部门的能量,在了解了自己的基本信息后,要调查自己的身份,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这块有着天狼树魔力加护的土地上,烙印着妖尾纹章的人是不会受重伤的,那么,只要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就可以了。 君严进入内室,顺着房间两侧的布置往里走,只是走了十余步,便是掀过了一层纱帘,看到了一名面容干瘦枯黄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房间中央处。 每当唐凡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他的心中感到万分的愧疚,为了寻找自己想要找的人,却牺牲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眼神迷茫的望向车窗外,露西没想到那个行事果决的艾露莎还有这样的一面。 尹巧巧也闭嘴了,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如果,她再敢说一个字,轻则被骂,重则被打。 石头能做什么?萧惊堂皱眉,扫她一眼,还是起身,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腿,下去捡了石头给她。 如今他集结新月城边塞兵力,私自进攻大梁的举动,已经叫身在朝堂的陈后大为愤怒。 常常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看着天际隐约的星海,天上地下光灿灿的连成了一片。 高耀最疼的就是这个宝贝儿子高庆,所以哪怕他当街杀人,高耀也会护着他。 老爷子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在做着计较,便没有再去打扰她,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想清楚。 “你既然不愿见我,那我化为厉鬼也会缠着你!”冒牌货痛哭,边哭边往断桥上走,看起来像是要跳下去。 但是,这个后母‘逼’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弟弟将他的儿子推下楼梯,还想‘蒙’‘混’过关拒不认错。 想让尹峰呆一会儿,王雪又说不能让他和老爷呆着。问题,他身为儿子,看自己的老爸,自己一个看护,能怎么办呢? 莫之城无奈的笑着,眼底是倾泻着一池柔光,宠溺的揉过晓迟的发。 接下来,叶天邀请所有来宾在酒店里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并跟这些同行探讨交流了一下古董艺术品方面的相关知识,宾主尽欢。 “呵呵,这几天一直都在忙,忙的抽不出时间,不然我早就来看望老哥了。”秋玄哈哈一笑。 “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皇上将秀宁格格从玉格格的怀里拉出来,他看到她之后也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张皇太后的假脸像被毁容一样布满伤痕,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第1246章 迎亲队到了 “还好不是入赘我们五房!” 纳兰钱多一脸的嫌弃:“要是让他娶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您就别说了,”纳兰家随同来招待的佣人,忙声问着:“这事,我们也不好制止,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不满的瞥了一眼弟弟朴志勇,朴永浩依旧满脸的深情,向李雅欣解释道。 四十九天,两人一动不动的在自己的位置静静坐着,屋内突然冲起一阵强猛的气劲,雷羽猛然睁开眼睛,发现那张三丰此时浑身上下升腾起两股不同颜色的力量,衣物和须发无风自动。 “算了,你看着点就行了,我就负责吃就行了!”我说着,这时服务员拿了茶水来,我给宁美萱和胡静倒着茶,边说着。 但是这两日之间,各个交易市场中正一丹的价格却上涨了接近两成。 但是,就在他刚找到一块练级宝地,准备练个昏天地暗的时候,张杰的消息却是突然来了。 张智坐在一边,偶尔会看一下宁美萱,然后就会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由于他的特殊天分,经常被按安排参加各种秘密任务,有一次他参加一项秘密计划,要运送一批物资到一处地下基地。 且先不管这些,雷羽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迅猛壮大,强大的力量虽然暂时不受控制,可却实实在在在提高。 就在金色长龙形成的瞬间,毒噬万物形成的巨大掌印已经来到了夜星魂的头顶上方。 林缚看过张玉伯的信函,又气又恼的派人将信丢了回来,告诉他,便算是充军流放,依律其妻子也需同行伺候。 “咳咳……”古言奕看着两人直接忽略他,最后也只能弱弱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南流墨,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古言奕一脸惊奇地看着南流墨。 “哟,装纯不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定眼一看,尼玛不是无赖又是谁呢?在他一旁的不是蓝灵儿妹纸又是谁呢? 刘和平手里端着几个吊针瓶子,一大堆药物药品,倒是颇有点主刀医生的气势。 王鹏想去扶她,被她轻轻推开了,“你阿妈自己能走!”王鹏只好陪着她进了自己屋子,看她躺下,又帮她掖好被子,才退出来轻轻搭上门,去了屋后。 那铁门摇晃着灯光,显然材质并不是铁的,应该是钢材之类,通体白花花的,正中位置还留有一个钥匙孔,不过已经被锈迹蚀满了。 “皇军有一批粮食,现在存放在大队部那里,因为太潮湿,不利于保存,想借用贵府的地下粮仓!”犬川次郎也不拐弯抹角了。 所以,孤雨必须变得更强,但是,他自己也明白‘玉’速则不达,反而还会造成一系列的副作用,即便是如今的灵化也是有时间段的。 赵玄听了木坤的话,随后在他的身后众将领中看了一眼,似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赵云听着袁权的提议,一边又思索着赵玄曾给他的战报上对九凰事迹的描写。 “我一直不曾死心,不过没之前那么急了,”穆恩向湖面,眼神有些轻脱,希娜倒是第二次发现这个呆瓜还有些男人的样子,当然,第一次还是在并肩作战时他比坚定的那一刻,而现在再向他,眼光多少也顺眼许多。 第1247章 新郎官醉了 来了! 不只是纳兰家的迎亲队。 就连一些在场的宾客,似乎也感觉到了。 看来这场酒宴,不是单纯的胡闹,而是灵调局,有心和纳兰家杠上了。 借此,想要改变姜承入赘纳兰家的地位。 这就难怪了,众人面面相觑,心下便都有了计较。 ...... “白胡子他们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忍了一路的锦卫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尸体,与远处另一支暴虐军队中迎风飘扬的海贼旗帜,眉头紧锁,怒火溢出胸间。 第一敌人是二皇子,不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危机随时都会存在。 云汐竹想着姑姑姑父平时虽然忙碌,但对意意还是很关心的,绝对不会介绍人品不过关的人给意意。 那么,来自于那个大势力,以及东境更多强者的挑衅,就需要想办法应对了。 “呵呵!洛根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略瘦,眼神深邃的白人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保镖。 当伊蕾挽着秦爽的胳膊缓缓走进赌厅的时候,整个赌厅,包括那些看大屏幕的人都瞬间沸腾。 旁边的贝蒂也是十分夺人眼球,她穿的裙子下半部分是黑白相间上白衣像雪花似的,腰奶民背卖唯品台真是美丽如画呀!部卡着一条金闪闪的腰带。 “你那里有没有糖包或者红豆包?我们早上就吃这个吧!”容翔笑嘻嘻的。 一边的,又伸着夹子,将这装着金水的坩埚夹着伸进了水桶之中。 大型商场要去隔壁县里才有,不过也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不用了,姐姐,我这次来并没有打算回来的,我只是想来参加你的婚礼,你还是我的姐姐,我也不想缺席你的婚礼。”尹语馨是不想让她自己遗憾,也不想看到尹语沫留下遗憾。 西安一拍大腿,立马遣人出去给血河马匪的寨主血无崖送信了,此时可是耽误不得,早一刻查清楚真相,自己也好早日安心。 宁愿忍受极端的痛楚,也不要和她发生任何瓜葛,这就是李续断的想法对吧。 麒麟突然间张开两张大嘴,从嘴里同时喷出两道狂烈无比的火焰。 而我的作用,依然是等待和筛选整合信息,秦天展选择了留下来帮助我。 与此同时,在靠近爆点的地方,石松粉爆燃释放的白色烟雾依旧浓烈得呛人,些微水滴声便已悄然降临。 如今,藏宝图正式被破解,苦道人心里悬起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是完完全全的落了下来,坐在那里,苦道人脸上甚至是泛起了开心的微笑,看到一丝希望的他,现在是真的十分兴奋,巴不得现在就往光明城一带进发。 他来过,他又走了,也许这就是她和莫凌天的宿命,晚晴有些庆幸莫凌天没有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拿走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林心雅准备起身,却发现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穿,而且全身有着说不出来的酸痛。 这一追可就是两天,途中柳菲控制的丧尸大军歼灭了那支部队不少的人。但她的丧尸大军也被消灭了不少,毕竟那些低级丧尸可不像她,拥有绝强的实力。 无敌决定首先放一个大招!他屏息凝神,暗聚内力。待巨兽靠近的时候,无敌内功迸发,震死了几只巨蜥和巨鳄。 第1248章 丢死人了啊 “真够丢人的……” 各房都在看四房的笑话。 在议论声中,纳兰馨饶是也听出了端倪。 当下便忍俊不禁的揭开了盖头的一角,内心瞬间错愕:“真的是姜承,他,他怎么会在今天,醉成这幅样子?...... 复杂到哪怕就是像陈诚这样的圈内人士,他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概述这一部电影。 苏织这边刚结束一把巅峰赛,正准备开下一局,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迪达拉恳切地望着二人的幻影,希望能从这二人的身上得到一些支持。 原因无他,裴如衍和裴彻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地好好相处了,每每单独相处,都不是心平心和的。 娘亲被当做筹码嫁给一个废物男人,本也不是自愿,一边被吸血一边被嫌弃,直到死也没再见到心上人一面。 但就算如此,装盛火榕酒的酒樽依旧精美异常,琉璃溢彩,火红透明的玉杯,还拥有不断给酒液加温保温的能力。 这会儿,沈桑宁嗓子干哑得很,头也有些晕,想来昨夜真是冻到了,可惜没带药出来。 在沧海中沉浮,沈桑宁好像看见一块礁石,努力地攀了上去,深怕再掉入深渊,紧紧地抱着,再也不松手。 作为太子的魔刀石,李承泽在保持自身锋利的同时,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只见卡卡西侧身下蹲闪避,右手握拳倒持苦无,轻轻抵在了佐助的前胸。 “易兄,你的手?那个王八蛋干的,我金犬帮活撕了他”胡中洞见易魁托着断手,浑身是伤,关心都没问完顿时大怒。易魁身手如何,胡中洞可是一清二楚,就算不敌逃也能逃掉,不至于被打成这样,连手都断了。 逆天狂战几乎是顶着风雷剑的伤害,在头上的数字还没有放大消失的时候就冲到了唐程身前。 选了许多出色灵兽的轩辕笑,眼光变得更高,早已不再羡慕云咬鹫。全驭兽门,唯一能入眼的也就公孙澄的六眼骸蜥。 看了看挂在刑天腰间的秦王照骨镜,秦少杰也是非常着急。有什么办法才能靠近他呢。 筠儿将宝剑插回剑鞘之中,又向前试探着走近了几步,这次狼没有后退,但眼中的恐惧依然没有褪去。 “你先踏踏实实在房里待着,到了半夜老爷们睡了我再过来。”李管家安慰似的拍拍修缘的肩膀,修缘喜出望外的看着李管家。 对于自己的一系列手段,少尉军官还是蛮自信的,他不相信易阳能够在强光刺激,毒气熏染,严刑拷打等酷刑后,还能不交代问题。 “没事!”萧琅说道,回头看到秦剑,他是来送灵儿的吧?“秦将军也来了?”萧琅笑着向秦剑打招呼。 晏云姗虽说是新封的妃子,却没有行新婚之礼,直接入住了云霞宫。而云霞宫地处偏僻,建筑陈旧,无不凸显着晏云姗这个“云妃”不受待见的地位。 “怎么了。不让我碰你了。”东方寂边说边往萱萱的身体那边靠过去了。 王府里的下人看着这样的模样,都愣住了,等他们反映过来那人是谁,这才一个个吓破了胆,惊慌地跪倒了地上,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彬也听到了,我们转头朝门口看去。 第1249章 悄然潜入后 纳兰馨这边已经将我带回了庄园别墅。 安置到了新房…… “姐,”半路追来的纳兰闯,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纳兰馨颇显失望的丢下了红盖头。 ...... “暖暖,你确定?”顾跃有些目瞪口呆。一向害羞的她,今天是要给我大放福利吗? 叶珞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闲的吹风,就看到司御天满面春风的走过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全力模仿空老,她早就骂回去了。既然模仿,就要精、气、神全方位相似。 楚辞虽然话中很是狂妄,可却不得不承认,楚辞真的拥有狂妄的资本,毕竟他的实力在哪里放着呢。 空气凝固了几十秒,医生终于开口“目前来看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听到出院俩字,暖暖眼睛冒光“哇塞,终于可以自由了!”这控制不住的一嗓子,医生和顾跃纷纷侧目。 看着迎面扑来,长相清气的开菊兽,以及天空极速靠近的黑点,叶真忽的腾空而跃。 “你第一次炼药,十颗成功九颗,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竟然还失望?”司御天极为无语地看着叶珞,那眼神,活脱脱是在看怪物。 “你是我的亲弟弟,难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就算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会经常给你买一些礼物礼品,家里什么事情我都让着你,你为什么这么想我……”楚天一不解的道。 羽婕刚要抬手打人,羽杭居然也伸了手,不过不是抵抗,而是帮她擦嘴:“看你!这么大了,还没有个吃相,满嘴都是。”羽婕愣住了,我要打他,他却帮我擦嘴,这还是他吗?不过,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 “让开一点。”不远处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阿彪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走了一走。 王宫魔法师一惊已经感知到了危险来临单足一点地踩出了火海我措不及防便被从影遁状态中烧了出来。 邢飞脸色严肃,皱着眉点点头,他不知道魔灵有没有在进入身体后感觉到一双恐怖的眼神注视,他也没有在此时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李德胜脾气火爆,这是周子言早就知道的事情,话不投机,三言两语就非翻脸骂人,也很是平常,周子言自然没法子去跟他计较。 “现在到了哪里?混沌神界还没到吗?”邢飞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幽静漆黑的时空古道。 凌天提着刀刃已经砍盾的砍刀,向乌鸦慢慢的走了过去,两名想要阻挡凌天的饿狼帮帮众被划破了脖子。 由勾陈天宫开始,到真君庙,再到昆仑山,最后就连天界玄天域内诸仙也下凡参战,这场浩劫一开,死伤岂能不多? 王者之都内兵器店、杂货铺、城镇大厅等各种建筑相继倒下化为废墟魔晶大炮也被几头风龙给撕碎了。 在无人之处,肖寒叫那摩托车主下了米袋,待人走了后,趁机将米都收入空间。 她的整个身姿既柔韧纤细,又带有五月春光和新开花朵的朝气,亭亭玉立,婀娜温柔,像水仙花似的。那轮廓就像大理石一样精致,波涛一样起伏。 裂纹如同玻璃般,修罗剑自修罗手中挥动,天上便裂开了一人多的口子。 第1250章 直面纳七爷 可我并没有急着跃上房顶,而是选择等待时机……. 过早潜入纳兰七爷的别墅,是趁着现在,内院人手空旷,哪怕是七房的这边区域。 虽然纳兰七爷在正堂愤然离去,可那是纳兰七爷的架子。 并不代表七房的人,人人都敢效仿。 ...... 月华叉着腰,昂头挺胸做出凶恶的模样,对着彩月就是一通乱骂。 素婕低垂着脑袋,急匆匆而来的素元箴原本是没有注意到这人是自己的掌上明珠的,直到她嘴里轻轻唤出那句“父亲”。 停好车,安一指看到他们并不是第一批,或者说唯一一批客人,在旁边整整齐齐的摆了三台车。 丢下这句话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又走了,留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几人。 反而放在上衣口袋就不一样了,上衣内还有衬衫等物阻隔,且窥视魔眼基本没有重量,只要不伸手掏口袋一般不会发现。 不是她太过疑虑,而是这位凌国公主跋扈的事迹,她可是都听说过了。如今她会这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地就同意了这个安排?着实不像是她的性子。 蒲长老一怒之下,直接冲进独孤寒梅的房间,一掌将她给劈晕,再喂她吃了几颗毒药。 秀美精致的脸盘被太阳镜遮去一大半,一双明媚的眸子藏在眼镜后面,花瓣般樱粉的嘴唇涂上艳丽的口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林绯叶也吃了许多,心里羡慕着两夫妻,吃完饭,便就告辞了。 萧俊生纳闷的接过航空员递给他的信,这年头居然还有送信这样的事情,带着疑惑萧俊生撕开信封,在看到信封上面的字迹,他马上收起了心底的疑惑,认真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看着田恬那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沐青寒还在心里讶异她会说什么,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刚刚将一勺子汤喂进嘴巴里的他,生生地给呛到了。 那两个大夫也可能是怕太过激动紧张会引起钟立国的不适,也是适时跟他们交谈的。 朱氏想着目前自己理亏,况且刚才李氏和田恬在屋外的说话她也听了个真真切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跟她多做纠缠,直接侧过身子走开了,田恬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这才端着药进了屋。 “哟?难道是角‘色’扮演?”陆羽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虽然玩过几局游戏,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类型的东西。 “你为什么会选择安铂?”莫翊显然心里己经猜测到了什么,都是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发现蛛丝马迹。 刚一听见还吓了钟山一跳,等钟山听清是老二这个破嗓子的时候,不禁翻了翻白眼,下意识的找了找,果然在门口找到了一个喇叭一样的东西,感情是他们从别墅内部能通过监控看到自己。 “我也搞不懂,反正我重塑肉身之后就成这个鬼样子了,还好其他的并未有什么变化。”龙千寻无奈的说道。 玉琉看着孩子,心情沉重,这个孩子的生辰与洛冰的祭日是同一天,以后每次孩子生辰,凤遥便能记得洛冰的死。 “谢谢。”韩靖萱伸出手警惕的触碰着端木昊身上的伤痕,那些交纵的数不清的伤痕都在告诉自己端木昊曾经的痛苦。 第1251章 快赶紧灭火 “你可别忘了,你入赘纳兰家,也是寻求纳兰家的庇护……” 纳兰七爷迫切的提醒着:“如果你公然在这对我出手,尸祸两说,我七房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能保证,纳兰家的人,不会对你心怀怨恨?” ...... 以这道灰线为界,西北方的整个天地都是带着死亡气息的灰色地带,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只有唯一一种灰色,无数亡灵生物在其中隐没;东北方则仍然维持着是原来色彩分明的世界。 “是王妃,早膳老奴已经让人去端来,王妃还是先用了早膳再说?”汪嬷嬷轻声问道。 只因南青言此时的眼神太过复杂,怀念、仰慕、愧疚、歉意和激动的神色,交错在南青言的眸中。 而赵天宸却是处处压制周山,继续如此下去,周山甚至只有死路一条。 对面的秦风携带着滔天魔威,举起硕大的包裹着黑焰的拳头就向刘维狠狠砸下。 棘心面目表情,转身步入山谷深处,一座巨大,复杂的符阵囊括了整座幽谷,只是许多地方呈现出一种黯淡无光的状态。 风墙被打散,早已变形的沙漠被狂乱掀起,当沙尘漫天,空中停止的炮弹重新前进。 吴中天的视线任然落在那张照片上。你说不是,但从这张照片上还真是有几分神似。但如果真是红梅,自己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毕竟在一起生活也有五六年了。 接着,只见那名官兵高高举起手中的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刺目的光,仿佛是受人敬仰的英雄在做什么正义的事情。 “冯少,不过是一块原石而已,等下老夫给你多找几块,一样大赚。”孙天幕显得十分自信,轻声道。 “去盯着瓦杰伊。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弄清楚,他的力量和气息怎么会衰弱至此!”贝黑摩斯下了死命令。 水很烫,但是泡茶高手总是可以规避掉,看起来手直接捏在烫的地方,实际上还没烫手,已经转换了出去,这就是技术。 最后被一撸到底,而陈大年因为这次行动的表现,局长的宝座,肯定是他的,不过还要走很多程序,现在只是代理局长。 “薛杉菁。”没有多余字眼的回答,而且用的还是任务中的假名。 这一颗月光豆蔻!在云傲的身上,其实的保护百万大军的生命,而不是保护自己。 陆沉看见了他们从身后腰间拿着的刀,并且他们的气息很显然便是修行者。 “飞鱼公子,上次一别,已是数日。我脑海中,依旧还盘桓着飞鱼公子在生死台上的英姿。”辛博瀚拱手笑道。 当年在洛阳峰时他说过板砖是除剑外最好的防身武器,但是他没有想到梦意潇真的拿了一块板砖,并且动作还如此的熟练。 看见陆沉那看似平静实则极为迅速的脚步,苏安心想难道不是这几十年都还惦记着今天的对决? 刘老根年纪大,又残疾,身体一直不好,吃感冒药根本就没用,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因为两人都开车,他就不用自己再开一辆过去,所以他就坐在梁心美的车里。 无数的咒骂与哭喊声中,万柄冰刃,遮蔽了来自天空夜幕的星光,闪烁着无数迷人的光彩四处无规则地穿梭。 第1252章 三伯好手段 “三伯,你可真是好手段!” 七爷膝下的长子,目带仇视,对纳兰三爷充满了敌意。 “你说我?”纳兰三爷微微一怔,上了年纪,今晚稍显醉态的纳兰三爷,似乎也没想到,平白无故的,就赶来摊上了这桩事。 ...... 观众们呼啦啦退出去数米开外,好嘛,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干,谁也不想被殃及池鱼。 风间梓用手托着腮,一边带着疑惑的口吻说着,一边将目光转移到了筱幼微的身上。 但是在听到别人这样评价自己的时候,他多少还是会感觉到头疼。 男人缓缓落地,玄衣上,一只巨蟒缠绕而上,在他肩头嘶嘶的吐着信子。 因为经历了下午的事情,这个前游戏玩家显然还没有想好,自己接下来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莎莉丝。 云中天的话,令在场,乃至东山边缘的一行人纷纷震惊不已,一时间无法判断究竟是云中天乱了心智在疯言疯语,或者这本就是事实。 黑东想到若不是遇到老大,现在恐怕还在做流氓。而石龙也正这么想,要不是老大拉他一把,帮助了他,恐怕他家里还是那个样子。 灰蛇帮的人感觉像是在做梦,身手厉害的不是没见过,可这种身手,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二来说因为在游戏的设定里,完成任务的方式越体面,获得的奖励也就越多。 他跟高育良有过接触,对方一副儒士派头,毕竟是汉东大学教授转调地方,故此,对于这位新市长的脾气秉性啥的,吴春林还摸不准其脉搏。 花君皱眉,李侃元果不其然提前了计划,她现在不必太过担心,既然是逼宫夺城,那么谁有兵权谁最危险,她一个旧臣的现任党首,暂时算是安全。 她松开手,眼前的珠帘细微摇晃,轻声碰撞间,将宁容左的双眸掩在后面,此刻显露着些许无法揣测,如窥探不见底的深渊般。 陈毅的神智也恢复了很多,感动地看了两人一眼,也不打扰,穿着一双拖鞋就准备朝外走去。 比如刘宁就不担心三品灵剑的消耗,经过系统的洗刷与赤云果阴鬼珠的几重历练之下,刘宁的灵力精纯程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越了同等级的修仙者们。 周扬大喜,中医上讲的气沉丹田只是一种养身之法,但武学上的气沉丹田确实真正的内家极致。 江淮说的坚定不移,可听在慕容耳朵里,却如同寒心的冰,自江淮封了御令之后,她便一直在担心,没想到千防万防,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颜箬君跟曹橙手牵手走在马路上,她们当然不会知道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 “晓彤姐,你才开玩笑,赵俊峰其实很好,我以前是骗你们的,我可……可喜欢她了。”夏雨涵说到这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不与评分,碧水蛇族给在场妖族的印象分恐怕要下降一大截。而若是给了,恐怕过后保护参赛选手不当的名声也会对碧水蛇族造成一定的影响。 依旧是那对老夫妻,牛肉面的味道还是如同上次一样的好,喝一口热汤,就算是在冬夜也不觉得冷,而且牛肉很多也很有嚼劲,面条又q又滑。 “好,知道了。”米佳应允,知道她若是不答应他一定是不肯的,而且到时候晚了确实叫车回部队也不太方便。 第1253章 七爷的长子 “太爷爷……” 七房的一个年轻晚辈,不经思考的哭诉道:“您可要为七房做主啊!” 这话一出,让内院众人都是一惊。 就连纳兰太爷的嘴角,也不由紧张的有所抽搐。 ...... 此时,苏瓷听到东方少卿,忽然提起来的话题,心里顿心冷到了极点。 温如言没有防备,一下子甩了一脸的水,满脸的泥沙和鱼腥味,她下意识的就像呸两下,用袖子擦擦脸。 所以,我们可以对陌生人礼貌客气,甚至于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友情关爱。你以为这是修养,实际上恰恰说明了你的孤独。 一道道眼睛赤红起来,下一刹那,那一个个身影便是蜂拥而起,直接是蛮横的闯入大殿之内,当失去保护的大殿之门被暴力打开后,一股浓厚的丹香,顿时从大殿内向外扩散出来。 “韩浪!你是不是还活着?你别吓我!是不是王朗把你关在这里了? 李通此时已经气愤的不愿再有丝毫客气,只见姜伟站起身拿起一个碗盛起一碗硝石。若娘见了便端起水盆放在石蹲上,这才将碗中硝石到了进去。 可是抬头的瞬间,对上夜宸修认真的侧脸,她的心口温热,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姜伟这一脉姜化不清楚,便开始讲其祖父姜懿,齐广阳王友、青州长史,说白了就是一个幕僚。到了姜会,则是鹿城县令。 看着不远处暗红的岩浆汇作洪流,向着他不断的层层压进,还隔着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咕噜咕噜”直冒泡的岩浆洪流内,蕴含着多么恐怖的高温能量。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现在的江湖上,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苏老爹听苏瓷的这一句话,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一样的。 刘婆子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沈如玲的背影,一张刻薄的脸变得格外扭曲。 好像是这样,老板是老板,电视台里的老大只能是戈登,不然传出去自己的政治倾向就和电视台深度绑定了,对标榜中立客观的新闻台来说不是好事。 “别这么说嘛,毕竟我也是在这里时断时续饿了上千年了,难得出现像你这样美味又庞大的灵魂,我的进食本能已经扼制不住了。这不是我的本意,你要知道。”【血】无奈地说道。 但是,没等他能修复好。黑瞳手持着黑色武士刀,斩开火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满满一大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土豆炖肉在一片叫喊喧哗声中,只用了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便被分了个精光。 “中原陷落,暮光之城落入魔域手中,半边分率部投敌,静灵庭虽打退魔龙八奇攻击,但紫宫世家之人却是趁机闯入罪狱,不仅救走了紫宫太君,还有邓九五也一并消失,这些人来的真是时候”寂寞侯对着黑月,喃喃自语道。 躲在草丛中的沈佳琪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毫无波动,只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出卖了此时的心情。 “我觉得我们应该赢的。”本尼迪端起酒杯说道,这里他跟其他人最不熟悉,不过影响不大。 苏青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刚刚被气昏头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跟田浩反应这个问题,倒是没想过他们拿郑伟没有一点办法。 第1254章 昭然若揭了 七房的人维护了纳兰七爷的死前的颜面,眼下在意的,便是谁动的手。 同样,内院各房在意的,也是这点,心里狐疑揣测的,也是幕后出手诛尸的人。 一时间,众人万千思绪,场面也陷入了沉思。 “老三?”纳兰二爷悄声侧目:...... 大牛看到李大爷不仅不流血了,而且起色也好了很多,于是好奇的问了下。 “哈哈,好,一定管饱。别说饱饭,你想要顿顿吃山珍海味,羽哥都满足你。”叶天羽哈哈大笑,说道。以他现在的财力,这一切自然不是问题。 大街上车水马龙,前方有些堵车,两个交警站在十字路口做紧急疏通。 魔王在着这个世界上就是混乱与灾难的象征,六大精灵王的力量源泉来自于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具象还有着其余生物虔诚的信仰。 除了那些资料外,每一次宋御宸不吃这些玩意,顾萌就会开骂,说他和关宸极一模一样,好的不遗传,这些不好的倒是学了个遍。 说罢,她急促跟上远处夏侯策的脚步,想安慰安慰他,男人么,难道不喜欢软玉温香的么? 听到赵风摔倒了的声音,白冰儿当即便想要起身,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凌景的目光悠远而深长,透过窗,看向远方,却定格在了一处,怔怔的不动了。 跟随大牛一起去北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大牛和杨再兴两人在五龙道观时招待他们的道童。大牛心生疑惑,寂淼子道长不会武功,自己功力也不高深,按理说应该派一名高手前来才是。可他又不好问出口,也只好作罢。 必须让更多的人修炼,自己有八十万禁军,只要这八十万人中,能修炼出八万强大的武士,想来金国在强,这些人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保护自己逃到南方去了。 他们如果不在,救援队如果不来,他们两人就只能困死在这了,现在的情况是救援队来不了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这个要求,罗宣并没有拒绝,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时空法则之力,往准提圣人身上击去。 “我要求她她肯定会问我作业写完没。”一提起自己姐姐,千羽柔咬咬牙说道。 司徒语欣出现在身边,让慕容泽有些紧张,他现在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他对司徒语欣动心了,而且不仅仅只是容貌方面的原因。 司徒语蓉的声音很轻柔,也很温和,听起来有些平易近人,让人生不出反感。 看自己都这样放下皇帝的身份哀求张宝玉,而张宝玉居然还是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杨广不由也是愤怒起来。 自己想起来给她盖件衣服却发现还有些虚弱,又想想紫恋好不容易睡着的就不要去把他吵醒。 神圣罗马帝国和罗马帝国看上去只是多了两个字,实际上却是千差万别。 只见千羽曦跑到天台门口,将门锁锁上,确认无误后才跑了回来。 青木花铃自然不用多说,来人还有昭和姐弟,川岛美黛,三井玉等等,昭和城主没来,第一统领代替他过来送上了礼物。 说到这里,唐夜麟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位笑口常开的胖和尚。 所有人都哑然失笑,这土行孙感情是心动了。在两军阵前,姜子牙杨戬他们也见过邓婵玉,确实是个美人。 第1255章 四爷你说呢 倘若当时颠倒了顺序,将龙球给了三房,凤球给了二房。 那按当下的别墅分布来看…… 嫌疑会指向二房,可偌大的内院,各房分域而局。 正对面二房,也不可能悄然到七房地界出手。 凤球!? 纳兰...... “进来。”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李逍遥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沐浴。 摸了摸发烫的面颊,叶逐生苦笑不已,这下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今朝,还不知道柳沫儿会怎么想自己呢。 这下子雷公也给镇住了,不过马上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激动了,这个叶天他如何能不知道,当初可是他给仙界带了不少的好东西来的。 但是现在,作为一个盟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白雀一心想要对付京城里面的杀手组织,而且也是最了解这个杀手组织的。所以,自己可以用的上她。 倒是一旁金龙,已经看呆了,看痴了,下意识的向着大树走去,眼睛里满是贪婪。 如果真要是追究他的责任的话,以帝皇之家的底蕴,请动那些个隐世的修真者,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 随着宁枫的话音落下,一台抽奖机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宁枫的面前。看着抽奖机上面的按钮,宁枫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按下了那枚开始的按钮。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李逍遥语气冷固,一字一句令人犹如堕入冰窖。 可是秦俊熙他的这架飞机是正常的吗?显然的他的这架飞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飞机,所以是不用加航空煤油的。 大当家的缓过神来,终于明白丁靖析说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夸张,真的是前仰后合,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现在这支商队,是一支专门往返于大陆和一个叫南方炎岛的岛屿。 这如果是别人拿着和秦俊熙此时拿的这个一样的东西的话,那么老王早就发飙了。 而齐瑜还没落地,两个力量型的强化者手握大刀向他砍了过来,然而令他们没想到是,齐瑜的身体竟然在空中停滞了下来,接着踩着他们的刀面从他们身边越了过去,两人刚刚转过头,眼前却亮起一道白光,还剩四人。 虽然守卫的人数虽然很多,但那些守卫似乎对在这里工作很不满,对于工作方面不是那么的认真。 伴随着说话之声,还带着淡淡骚气,沁入口鼻让人觉得有些尴尬。 这一击,如九刻星辰落于大地,这一招威力实在过大,那强大的后坐力就算浓眉大将没有受伤承受不住,此刻更是周身大穴喷出血雾,显然是活不成了。 就在胡八一刚刚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队人马就来到了秦俊熙他们的身边。 秦瑾瑜的脖子上起初还只是一条细细的长线,经过这样一番剧烈的动作,那条长线也彻底的撕裂开来,渗出鲜红的血,顺着她白净的脖子流下来,浸湿了衣服。 秦陌殇点了点头,他记得,就是那个死乞白赖的住在他宝宝家的堂哥。 不知怎么,挑起这件事说起来,连内裤的牌子、颜色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终端,红毛刚隔空给兄弟凯撒吹了一通彩虹屁,就被阿俊拎着去研究战队手续。 明明是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可是这会儿就是像陌生网友第一次奔现似的,他怕再惹跑她,只能不打搅的坐着。 第1256章 四爷的偏袒 那些目光冷冽,充满了敌对的仇视…… “姜承!?” 众人都在揣测中,将矛头指向了外人。 说是无巧不成书,可仔细想想,当中太多巧合。 为什么姜承刚入纳兰家,便出了这档子事? ...... 走出机场,京城四少和曹步蟾就一脸激动地迎了上来,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兄弟。尤其是京城四少中那个大块头,手上依然打着石膏,明显是带伤前来接机。 但人算不如天算。丁大勇本想早点出手,不料夜黑如漆,鸡公山坡陡路滑,众人紧赶慢赶,还是误了时辰。 夏千斤可以选了离夏侯沐雨较远的地方坐下。秦笑却没有,他看似漫无目的地走动,其实是在感受不同地方的元力波动区别。 这些东西都让他不得不信:灵昆不止是个大能,而且在仙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刘宠一把将自己的正位让了出来,荀攸不由一惊,急忙不敢。此时,荀攸觉得,这个刘宠,应该是个求贤若渴的人。 他立即猜测到,母亲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她绝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这么急促的。 袁术一看,同时大惊,然后令人惊讶的收回怒容,转头一看,却发现刘宠被刘敢挟持了一样。 蒋天杺、蒋天威与易飞扬被杀,算在他头上,他不在乎。毕竟,那几个家伙都是死在易水寒、梅子与他三人某一位手中。但是,易水寒死了,还死在自己手上,这是什么意思? 当这无数桃花虚影中间传来一声巨喝后,这无数桃花虚影当即消失地无影无踪,而那中央却见到一位漂浮半空中的发髻男子,如今却是充满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火鸟,这是我水天城的私事,需要你来管么?”水云间冷冷说道。 “额,呵呵,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我见你修为境界不弱,我也看不透,也是为这神王位而来。”傲法天尴尬的笑笑,随后试探的说道。 “‘泰坦’组织现在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恐怖政权。现在,‘泰坦’组织攻击我国,一方面是报仇,另一方面是在准备进入我国。目前来看,‘泰坦’组织拥有自己的雇佣兵集团,甚至可能拥有直升机、装甲车等重武器。 梓芜通过灵力传音,告知月夏已经寻到朱碧,并带朱碧回了花界。 “没问题,到时我一定把你灌醉了,哼!”这家伙对于两天前自己居然被达瑞灌醉了一事,感到很没面子。特别是在丝丽这边已经败了一回,喝酒上居然又败了,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墓穴当中看似普通却有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有跟进来的仇家全部被秒杀,化为肉沫。不过,这股力量进入他体内时却没有爆发,而是在盘踞,集聚。 当然,这些手榴弹都没有拔掉保险销,就是直接砸在地上也是安全的。 主神那里既然有兑换,那么,就必然有这种生物曾经存在过,既然存在过,那自然就有相对应的世界。 我这句话成功激怒了苏墨,他清俊的容颜被厚重的寒霜覆盖,眼底扑散着一层浓墨重彩的阴凉,像是一场龙卷风,好似下一刻就会将我吞噬一般汹涌。 刚结婚那会,我特别兴奋的买了两个花瓶回来,因为我每次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人家餐桌上放个花瓶,每天换着不同的花插着,别提多浪漫多美妙,我就一直憧憬着自己成家后也能这样。 第1257章 去看看在说 是纳兰太爷别墅里的佣人保姆…... “出了什么事,值得你火急火燎,跑成这样?”纳兰太爷沉声问道。 虽然是平日里照顾自己的佣人。 可纳兰家规矩森严,下人素来都是避开主家的议事。 而且,纳兰太...... 一般情况下,记忆魔法的使用都非常少,要不然当年伊利丹假意投靠萨格拉斯的时候早就被识破了。 “行了!韩,不用你一步步叫我们做,不要忘了我们也是特工,我还要查布雷宁最后的尸检报告,还要了解斯捷奇金在波罗茨卡的情况,总之,你能想到的,我肯定都已经想在你前面了。”叶莲娜一脸自信地说。 秦墨和秦豹,两人身形一闪朝着前方的湖泊方向掠去,两人速度如电,那些蛮子们竟然一个也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她出祖地之前,已经与族中长老一起重新转移了族人,哪怕她暴露了,大齐也休想再找到他们祖地了,而在她死之前,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宗菊的血脉尽杀。 但是奔驰中的狼骑兵此刻没有时间分辨敌人,不论前方是平民还是士兵,都只能用武器开辟一条道路。 然而苏炎浴血长笑,他满头披散的发丝乱舞,浑然不顾肉身的创伤,发丝一连串的大笑声,震动乾坤大地,传递向阴阳天河中,河面上都卷起来大浪。 他的眸子绽放着冷意,一重重恐怖威势爆涌而出,仿若化作一尊帝王,在巡视他的疆土,俯视着这三十六位北斗英杰。 往酒店走的路上,苏微冉结束表演,想想这一晚上,笑到肚子疼。 “那……那这么说我们已经出名了!”韩江有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可如果这个时候出手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是会让人看出异常。 德容怔然失语,刚才影像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不停闪现,他就像木偶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闻令打队列中纵出八骑,两两相伴各奔东西而去。而其他的人,则是牵马来到河边饮起马来。等马儿歇息好了,骑兵们才从怀里摸出一些干粮跟自己的战马分食起来。 对于一个律宗内门弟子而言,一个中等的六品家族,或许不放在眼里。 回到了内院,风浩便见一道身影如同彩蝶一般飘然而至,看着这道身影,他的嘴角不觉中就流露出一丝笑意。 “听说你修炼苏醒后要见我,我便匆匆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朱必烈笑看着风浩。 同时,石川心中也庆幸起来,幸亏自己没有使用无常道人的飞舟,否则一旦被他人撞见,等待石川的可能是整个武盟的追杀。 加上赫伯勃勃和阴雪歌之间的旧怨,罗青青已经将阴雪歌恨到了骨子里。 兰水心这还是第一次正视灭世巨修罗,他突然觉得,这家伙的确有着极大的价值。 碎虚天尊和大威天尊见到化虚天尊的凄惨的模样,不约而同加入了战斗,联手对付玄玉莲台。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让玄玉莲台暴打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几道流光,飞入到龙宫,呆了半个时辰后,又飞出去。流光一入一出之间,一个至强的联盟,悄然成立。 心儿瞥了一眼兰儿手中的月饼,外表鲜亮,还没开始吃就已然能够闻到其散发出来的浓郁酒香和花香,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它吞吃入腹。 第1258章 下人说经过 但见纳兰太爷带着旁人走远后…… 纳兰二爷才示意:“老三,我们也去看看吧!” “去看什么?”纳兰三爷稍显迟钝:“姜承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又不是我们下的蛊!” ...... 从他们领证到今日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连一年都不到,是冷逸梵一手把她捧上天,也是他亲手把她摔进了地狱。 柳辞可以死,但是萧妄怀不行,整个王府现在全部都依靠着王爷,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这个目前还没有任何继承人的王府就彻底废了,那个时候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所以萧妄怀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林宝宝顿时脑门上露出三条黑线,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妹妹有点蠢萌,却没有想到是这么的蠢。 这样,他们不仅救不出妈咪,反而会害了她!还不如像现在,以不变应万变,看看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想利用假妈咪做什么。这样至少他们还在能劣势中,保持一丁点的优势。也许这一丁点的优势,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段誉已经得到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目前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段誉进万劫谷,见钟夫人,钟夫人反而给他一张写了钟灵生辰八字的纸条,要他拿这纸条,去找他自己老爹帮忙救钟灵。 “不用再说了,我警告过你,不要再玩些把戏,刁难林染。”霍承言突然一脸冷漠的对喻晴说着。 不过这些妖魔被分隔开来,分散在二十多个地形各异的魔方空间之中,摊薄了它们的数量优势。 白夜暗自叹息一声,当初是他放天老离开魔印空间去云倥偬那里的,这个天老可不简单,乃是天外诡秘古星的‘邪魔’,放他去云倥偬那里也不知道对不对。 江澈这句话说完后,旁边的人似乎都惊了。包括何婉在内,也十分的吃惊。 更何况她与欧子轩同父异母,她对这个所谓的哥哥天南海北地长大,除了知道彼此的存在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欧子轩还那么没用,连父亲交给他的任务都完不成,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紫玉知道若是阻拦,便落实了可疑的话柄,于是他偏头去看离忧。 护天树的天资很高,草包只是指点了一下,他便开始有序的开始修炼起来。 三宗和皇城的人,进入这个秘境的第一目的,都是为了寻找宝物。 “秦伦,你回来了!怎么样,抓到蝎尾彪了吗?”看到秦伦从外面走进宿营地,前方立刻传来了一个欣喜的声音。 此时,人们并未习得如何保存冰块,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这消暑的法子并沒有多大不同。 淑妃那边闻风而动,以可以让一些人留下为诱饵,瓦解她们的联盟。双方互不相让,你来我往,战况激烈。 “过两天,我便起身前往妖域,待我回来,一定将兰陵盲目果交给你!”紫霄云郑重地跟叶天辰承诺后,便送走了他们七人。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说道:“忙了一晚上,实在是累了。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先睡一觉。”随后,他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嘿,尖耳朵的瘦家伙,你说什么!!!”老矮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暴跳如雷,他可没想过自己一番好意,居然被精灵王子给当成了驴肝肺。 第1259章 神之一手吗 “哎哟……” 下人当即就抱怨了起来,说新房的房门锁死了,她根本就推不开。 只能在楼下喊着新姑爷……可喊了一刻钟的功夫。 新姑爷好像很痛苦,除了哀嚎痛叫,根本不做任何回应。 ...... 布奇的身躯在人们的视线中缓缓倒下,双眼虽然睁着,可却早已昏迷过去。 “只是采集一点儿而已,就像是采集一片树叶,我们也是纳美人身体,他们不会在意的!”马俊轻松的说。 太子盯着赵皇后说得不疾不徐,目光凝结之间,渐渐地,他似乎觉得从自己的母亲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炽天使仿佛对飞来的战机以及即将到来的攻势毫不在意,任由能量炮光团轰击。 “娶!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一定娶你!就让老师当我们的证婚人!”洛基神色一正,深情的望着捷美拉。 台上的演员将这一切的演出都演绎给了一个在场外的人看,只是为了让场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而达到演员的目的。 那太上长老铜铃大眼瞪得目眦欲裂,脚踏九宫八卦步,袖中飞出更多的绿色光斑。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哪怕是马俊如今的生命状态,仍然有人类最为本质的东西。被人追杀,肯定会产生愤怒的情绪,实力不够不能抒发,只好撂下狠话,勉强安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毕竟,天府省也跟黔州省毗邻,而黔州省和渝州市已经加盟了几十家了。如果一品居想要继续扩大规模和品牌价值的话,那天府省这个经济发达的西南大省,是不可能被忽略的。 方才皿忌跟来,她示意皿忌不要跟上来,但皿忌一直是在周围观察着她这边的动静的。 正在喝酒的爷们几个均是一愣,林卫国眼尖,坐的又是靠近炕边的位置,早看清这边发生什么事。 陆康面露冷笑,他本来不想管这些破事儿,可实在受不了有人他面前装神弄鬼。 “听闻师姐座下,有蛇狐两大护法种族,贫道那徒儿大禹如今却是到了成年娶亲之日,素问狐蛇二族,多有造化灵姬,贫道想请师姐做主,给吾那徒儿,许个婚配。”无归道人笑道。 现在即便是有人和他所会道法、灵力一样,但也绝不是江元瑾的对手。 不像是剑州,如今就是剑门说的算,面对剑门的命令,剑州境内的各大势力根本不敢有少的反对,更不敢有一点阳奉阴违。 也不对呀,妻子那边的亲戚怎么会来找他,他们不是都瞧不起他么? 要是换成嫣儿这种缺心眼儿的,绝对不是陈晓的对手,估计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人家数钱。 他挽了苏郁岐的手,往牢房外面走,原一和皿忌在后面打开了牢房门,将那少年龟公带了出来。 雷星雨依旧不答,尹天羽见状起身走到了门前,此时到了饭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心想着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反正看这情形兔子是没办法吃了。 李亨听到了那桀桀好似厉鬼的笑声,下一瞬,他的心中闯入了他的话。 眼前这四位龙将,其中气息最弱的焱四在胡飞的眼中,都不弱于那六臂骷髅皇!这龙族的实力,可见一斑!单单龙将就有十六位,而且这并不是龙族的所有实力,这都是明面上的战力,龙族的万年底蕴,可并非如此。 第1260章 越发小瞧了 “看来,今晚的事和姜承无关……” 七爷膝下的长子,已经呢喃出声,打消了对姜承的怀疑。 “可是,大哥,”另一个中年却谨慎的提醒:“这事,还是去看看为好!” ...... 此刻,苏问天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崇拜的神情,他对自家师尊崇拜的,真的是五体投地。 “既然是他的一点心意,那师弟不妨就收下吧。”蓝凌生的声音也变成了那种浑厚有穿透力的,架子十足。 只是现在他很弱,根本没有能力去守护,去爱她,所以他要变强,变得更加强大,超越以往的自己,超越现在脆弱的自己,不再变得那么不堪,不再那么无能。 在矿区附近建些房屋,叶非凡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人手不够,再加上对建筑这行他又不懂,所以一直没有施行,现在接收了王大锤的人马,人和钱都都有了,就看王大锤能把房子盖成什么样了。 “你们了解的真多!我觉得可以把雀听给挤掉了!毕竟雀听说的很厉害,但是什么都查不到。”李大光头看着对面的勾魂使者道。 叶非凡无语。这种话从她嘴说出来,竟然如此随意,而且……生硬。 如果被竞争对手们拖入商业战争尤其是最惨烈的价格战,那么以他的底子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楚辰现在觉得楚昊龙不告诉自己和老爹某些事情的真相,觉得是靠谱的。 当楚辰一掌落下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可是,等待中的死亡,并没有发生。 人有生就有死,年龄不过百十年,岁月却有千秋远,记忆也有万情海,重要的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乙元芕看着山上落叶,远处湖水,天上的云似乎往西去,还能下几场大雨。 而大部分人自然清楚,凌昊底子摆在那里,排名不会跌的太夸张,因此也提前锁定了登仙榜前二三十的位置上。 夜千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睁开眼,依旧仰着脸,但是朝他转了过去。 原本萧翊辰是没预料过这一局会打得这么顺利,主要在于他自己。 但卫骁拿了影帝又宣布结婚,关注度本就高,又有人直接买了热搜,热度自然惊人。 结果凌昊还是那么看猴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反而焦有为听了,总觉得这黄毛是在指桑骂槐,奚落他之前打太极的做派。这让焦有为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再不做出选择,他可就要把黄毛给得罪了。 就在两人妥善藏好的一瞬,资料室外,走廊另一端突兀有琴声响起。 一月或两次的雅集,不可能每次有传世之作、或论出吊死鬼那样,有收获就好。 刚刚进入秋天,身上穿的衣服还比较单薄,泼在衣服上的红酒渗透和粘稠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误打误撞,我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到了那个墓冢,幸好我一路做了记号。”楚玉有些诧异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眉头不时紧锁。 身为半只脚迈入超凡力量领域的龙脉近侍,自然不可能再是大头兵一样的待遇,在以往的战斗之中,他们基本上都是担任领导先锋的角色,可以说身后的军队大多都是以辅助他们作战为核心的战术。 第1261章 姜承没事吧 既然七房的人都能去…… 纳兰二爷自是不甘落后:“我也亲自陪他们去一趟吧!” “你!?”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就连刘局都不禁骇然:“有意思啊…....... “老朽去也。”廉颇放声大笑,提刀染血的战刀,翻身上马下了城头,向着建业主城方向狂杀而去。 万抗最尴尬,他没有联系方式,便借口说手机丢了还没办,等办了新号码会一一联系,也拿了张通讯录。 时间扭曲,时间加速包裹了易天平三人,百万倍的时间流速,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易天平终于停了下来,手离开了两人的后背,两人也淬然睁开双眸,修为都已经提升到主神巅峰,在洪荒世界是太乙玄仙第九重。 更有家族内部矛盾,因为分家不公,或是偷占土地、水渠之类,即便清官都难以裁断。 王克敏前脚出门,冈村宁次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凝固,万千愁绪悄然爬上了他的额头,为了稳定军心,这段时间冈村宁次简直变成了一个戏子,心里窝着火还不得不在下属面前、伪军面前表现得从容淡定胸有成竹。 “那行,我这就去下命令。”白崇喜说着转身就走,看蒋浩然说得这么言辞凿凿,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徐元佐第一次感觉到了战争的压迫感,似乎所有事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不知道鞑靼会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马,也不知道自己这边该如何应对。一切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未来名将李如松身上。 陆子峰神色无比冰冷地看着冷剑锋,摄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冷剑锋千刀万剐了成千上万次。 其实挂多少钱无所谓,关键在于这块石雕没有第二块,绝对不是批量生产的玩意。对于喜欢收藏的人来说,这点就足够了,侯建波没有拒绝。 “我的乖乖,这是三十门大炮的火力吗?还有,这法国佬的炮怎么就打得这么准?”眼前的一幕让张灵虎惊呼起来。 此时的他满头长发已经被神风吹落了九成,只剩下了零星的十几根头发飘在脑袋上。 “我实在没有熬住,昨天提前去睡了。”一旁拿着报纸的班森稍稍放低了手腕,轻声问道。 只见一名受伤修养的战士,背靠着城墙,一脸惊讶的指着营地中。 里面的土壤都是黑色沃土,每一分空间都被合理规划,让产能达到了最大化。 沈毅不慌不忙,金色的身躯气势暴涨,战戟挥舞,黑雾更胜几分,瞬间将火焰吞没。 执法殿弟子独立于宗门内外门等级之外,分三个层级,青衣、红衣、紫衣。 摸了摸下巴,秦风忽然将目光移向还飘在空中的言良,脸上露出来一抹笑容。 他们之所以这么震惊,一是没有想到在四翼奇美拉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传说级的敌人。 身体四周的空气忽然发出一声脆响,仿佛被什么力量冲击的发出了破碎声音一般。 建立传送不算太难,只需要两次地点的空间系魔法师,相互协调和配合,但是在亚特雷亚龙族栖息地附近建立传送阵却是很危险。 跪地的莫羽,正在极力的辨认着这两人的容貌,却因为殿中光线不足而放弃。 第1262章 另两房心思 而与此同时,纳兰太爷的别墅里…… 众人沉默寡言,各有心思计较。 对于今晚的事情,大家都有所思。 就眼下的局势来看,怎么想都应该和姜承无关才对。 可众人潜意识都以为,姜承入赘纳兰家,就是冲着飞尸来的。 ...... 看了一眼斩出分身的过程,发现分身似乎比化身要强,而且要简单的多。 夏员外在薛氏跟前是个浑没有主意的,听之任之,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住在哪里都一样,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医生,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权逸寒难得笑得这么开心。 就连修为主人的花枝都没有看清楚死怎么出去的,出去后又不见了蛋蛋的身影,才放心不少。 今天华夏有一场很大的记者招待会,结果所有人都已经预测出来了,最好的不过就是罗兰和天希合为一体。 姜家的管家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钟了,卧室里的人还没有起来。 安生适才也不过是嘴硬,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老者的话令她也有点忐忑。他说的没有错,冷南弦既然穿得起流云锦,那么就应该不会稀罕一件缝补过的长袍。 兰迪不明所以,点着头。他的长相确实随了母亲,但是宁宙又没见过他的家人,怎么知道的? 她看这禁制还在,拿出灵泉水喝了一个饱,然后打坐吸收回复自身元气。 这是什么地方?李天启感觉这岩洞黑乎乎的有些骇人,他并不想节外生枝,正待往里爬的时候却似乎听到了有人的叫唤之声。 嗷的一声,黄风发现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菊花一疼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手中大刀再也握不稳了,被花想容一刀劈断,大刀去势不减,噗的一声,黄风被一分为二,倒在地上,惨死当场。 正当孟凡专心致志的躲在东山坡老林里摹刻聚灵阵的时候,山下传来白楠楠的喊叫声。阵法摹刻,需要平心静气不能被外无干扰。 李天启想着此次也并非真正要拜师学艺,而是寻求能隐藏身份秘密调查的地方,而后方事务并没有涉及太多门派的秘密,反而能了解清楚气宗门的布局,而且也更好隐藏身份,于是他便同意了宋大年的建议,去见监院。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手段,想办法控制几条食人鱼,让他们载我们过河就行了。”万清河板着脸道,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大钱似的,吓得万一丰不敢再多言,指挥着弟子来到河边,想办法控制食人鱼。 他掂量了两下随后揣入怀里,而后与众人一起抬着螣蛇回到了火云洞内,他见了燧人氏向其禀明了此战详情,当然也免不了炫耀自己一番。不表。 明明有着可以掌控一族的力量,却从来不用,这样的人,才能证得人皇之位。 将来不论是作为武师还是去当个运动员,对观棋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虽然有所猜测,但她为人比较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她是不会开口的。 望着肖云飞的动作,李汐的心跳到了嗓眼,手忙脚‘乱’地再次发动了汽车,猛地一踩油‘门’,玛莎拉蒂发出一阵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拿起了自己的一米多长的特制强弩,强弩对准下方公路,右眼从瞄准镜中死死盯着超市大门方向。 第1263章 姜承的青白 “说吧……” 灵调局的人虽然没有高居主位,却也是喧宾夺主的审问起来。 既然纳兰太爷已经承诺,对于今晚下蛊的人,全权交给灵调局处置。 那由灵调局问话,也是在合适不过的。 当下这...... “借过,同学”顾北上前,摄像头对准土豆粉,淡黄色的土豆粉上面放着红色的甜椒,碧翠的白菜,赏心悦目。 因为当她让陆之行帮忙的时候,陆之行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到了她这里,反倒是推脱。 安颜也在思量,她捏紧了放在胸前的传音符,在想,再多想一遍。 山元曾经和接引、准提论过道,而且特意就请教了这门强大的神通。 周苏怡胡八一和王胖子他们三个虽然身手都不凡,挺一会儿还可以,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车轮战也要被轮死。 叶红灵全程都是呆滞的,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这事居然一波三折,最后连鼎鼎大名的苏氏集团总裁苏若雪都来了,而且苏若雪还对哥哥如此的恭敬。 山元回答道,同时五色神光再次一动,轰的一下,又是数十位祖神被收入神光之中。 沈飞掐指算了一下,自己成为玩家不到三个月,距离上次系统升级一个半月,那次沈飞询问过刘良策关于全球有多少玩家的事情。 陈彦至继续来到生化实验室,开始修行。以求获得心境和身体上的突破。 陈彦至心中微微叹息,许仙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是一点都不奇怪。许仙对白娘子倒是重情重义,可是对许士林来说,未免有点残忍。 “邱老是有什么指示?”张天毅倒是有点迷茫,这刚见面效果并不好。想来不至于当面拒绝,背后派个弟子来处理这个问题。不过这种老江湖有时候做一些事情,也确实不是他这个初入江湖的人能够想的明白的。 但正因如此才让人感觉奇怪,崩裂千重劲只是分力施展,看似很强,实则这股力量叠加起来也只是比使用者的全力一击强了一筹罢了,而且武技是很容易被神通化解的,这得要多强的怪力才能力压对方神通,将其一招秒杀的? 可真的当第三人当面带着羞辱的调侃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内心根本无力承受。 “林天赐赢了,对咱们来说在江浙沪上一带就多了一个盟友。有数百亿的私募支撑,很多事情都会简单起来,不是吗?”吴静又劝道。 “在我继承王位以来,或许我不是一个好的君王,我的某些做法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因此今天我就想听取你们的建议好改善我以前的做法,接下来大家就可以自由讨论了。”说完蒂姆把目光看向了下方。 没办法,托某些人的福,天间之间阴阳严重失衡,死气泛滥成灾,无数年来滋生了无穷尽的稀奇古怪的鬼物。 要知道在以往的比赛中,敖翼从来都没有用过飘移的技术,知道今晚才表现出来,这说明他之前一直有所保留。 但是这一次,金池媛的态度,从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含怒受辱,乖乖听话,只是一瞬间而已,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人惊讶。 这些修士,骑乘着八臂蛟龙,一个个都是器宇轩昂,实力不凡。不过此时,他们的眉头,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沉之色。 第1264章 五房的态度 “奇了……” 在这一时之间,就连姜老爷子也在暗想。 难道这事,真的并非姜承所为? 那么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是很难被推翻的。 就在旁人的佐证中,事情已经清晰明朗。 ...... 毕竟现在林天玄没有任何情报来源,而且修为还是处于这个世界较低的状态,所以也不能怪他。 他也知道内情如何,稍稍一琢磨,便能将许七何时从九天仙府中返回元妙界的时间算个差不多。 所以,他不敢想,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想,他全心全意的,只求复活余冬儿,像个信徒般的虔诚,余冬儿就是他的整片星空,他不敢去赌,不敢去博。 并且最重要一点就是青练营距离伏安局并不远,一旦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肯定是第一时间就会有武装力量赶来支援,可以说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堡垒。 若不是这护体的神力,断断续续,他们恐怕当真要立即会化成神力的一部分了。 每走一步,身后那宝树模样的元神法象就更凝实、巨大。宝树上有种种异宝,一起放出光华,笼罩在这修士周身。 “谁说近期不宜出海的,莫要谣言惑众,有我们金龙帮坐镇,区区一些海兽,还能翻得起浪来吗?”,却在此时,几道脚步声朝着马姓男子数人走来,为首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声音刺耳的道。 “不好!”,半人狼男子吓了一大跳,慌忙间将双掌重重往上一拍。 周围的几个大佬都同样疑惑的摇摇头,显然现在也都跟诸葛宗一样毫不知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此这般,柳岩还不消停。一会儿,她双手互拍几下之后,非常认真察看着自己的手掌;一会儿,她抬头眯缝着眼睛,远远地打量对方大人猿。 白宫作为美国总统的官邸,已经好几百年了,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办公部门,而且还是美国在世界上的一张名片,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建筑是仿照白宫的模样进行修建的,但是绝对不会少。 就连雄家主,这次也没有再提出任何疑议。因为长生丹尊成名后,曾经前来神武大陆,参加过一次丹道大会。那一次,长生丹尊携美同行,与嫦娥仙子一起亮相。 “你是审判者,审判罪孽的审判者?可是在我面前怎么就成了一个绑匪?用人质威胁,这样的手段你居然都用出来了,完全让我对你的印象彻底的败坏了。”托尼说道。 尤其是她们的气质浑然天成,却又各有特色,譬如黑莲冷艳、紫薇活泼、金兰大方、幽雪优雅,尤其幽雪身上那种香气沁人心脾,恐怕世间任何男子也无法抵挡她的魅力。 “好了,我先揍你一顿,然后有一颗黑卤蛋回来,到时候我还要和他谈判呢,没时间揍你了。”丁浩说着就直接捏了捏拳头。 “凤妹妹别怕,我们就是来救你的。”云芳说着,已经上前一个龙狮子吼吼了过去。 “哈哈哈哈,你这个土鳖,以为就是喊着玩的吗?两个亿?两百块你身上有吗?你就要蹲大牢了!”白美美和崇洋笑得前仰后合,相当开心。 他们的电梯门刚合上,另外一个电梯门就打开,林馨儿从里面走出来。 第1265章 六房的狐疑 “根本不是灵调局在从中设计,” 纳兰七爷的长子,早就对姜承打消了怀疑,潜意识中,就越发将矛头指向了三房:“倘若是外人所为,进不了内院,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七房的地界。” “不错,”七房那人也是这样...... “我要你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我做一件事情,如何?”周鹜天说道。 孔大夫微微回应,道“少侠,没事!”只要能靠近眼前这位少侠,孔大夫觉得心里就镇定得很。 “姚百户……”看到之前守在衙门外头的姚干赶到,众锦衣卫顿时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期盼地看向了他。 刘明突然眼睛一凸,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在策划绑架阮玉儿之前,可是调查过阮玉儿的。 琴姬翻身上车,那车内的皮毛看上去好像是狐狸的,数量大概有二十来张吧。 在要求陈林当场销毁备份时,陈林登录了他手机的网络云盘,在李树根面前把备份删除了。当李树根再次发声确认还有没有备份时,陈林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答他。 秦月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股子娇气,齐浩与秦月接触的时间说来也不算短,还没见过这样的一种秦月。 泽特感觉到了在欧洲那边的位置出现了孙圆的气息,于是泽特停住了时间,起身飞向欧洲那边。 魔修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一边是自己崇拜的无所不能的四魔王,一边是自己也有可能进入仙界,并且有无限的可能,这让他十分的为难。 说罢,她向石斩风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先后从岸边跃起,几个起落后便已到了血湖中心。 卓不凡见识过强者之间的战斗,特别是白素与王行霸道之间的战斗,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领域之战。 一番糖衣炮弹轰炸过后,催命渐渐的拉回主题,随之阎罗王的脸色也渐渐的耷拉下来。 知道迎宾楼,要去迎宾楼的外人肯定是了解无双剑派的,他们去那里自然是要见剑派的掌门或者其他长老们,所以这些外门弟子都不敢怠慢,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带到迎宾楼。 另一边,周鹏虽然离开了地下室,但是并不代表他对于卓不凡毫不关心。 “不用,谢谢你关心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面对门外服务员的呐喊的声音,乔纳森强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林浩在临走前将这间店暂时关了,又将告诉他这里闹鬼的那名服务员电话留了下来。 被突袭,加上前些日子与乔纳森的保镖队大战损失了不少,山达尔星在一瞬间便落入了下风。很显然山达尔星将会是一场恶战,一场为了保护家园的恶战。 姬轩又打开另外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粉洒在孟不凡的伤口上,然后进行包扎。 对于这些保镖乔纳森从来不会吝啬,即便是他们一顿饭吃了十万美元乔纳森也不会多问,这就是乔纳森最聪明的地方,只要自己属下一直忠心耿耿跟随自己,一直为自己办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乔纳森不会在乎。 “她父亲的名字,更不恰当。”许纸盈沉思半分钟,脸上露出迷离的微笑。 张天宝能够听出扎克斯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很严肃的,扎克斯并不是那种很严肃的人,能让扎克斯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只能说明,张天宝目前的处境确实很危险。 第1266章 六爷的惋惜 “除了姜承之外……” 纳兰六爷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对老七出手!” 六房消息灵通,对于内院各房势力的态度,都有查及。 他们很清楚,七房虽然是长房势力。 ...... 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了呢?林语若有所思的看着‘老鼠’。 如果可以,招弟也是想偷懒的,可是自己不做就得妹妹做,两相比较,她还是自己来吧。 “不过,看在艾儿这么乖巧的份上,就赏你一点糕点吧。”当希尔维亚说这话时,夏洛特分明在姐姐脸颊上看到了一抹一闪即逝的坏笑。 但是招弟听着,徐玉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如果他们俩有点关系了,她就马上替他拿这个主意? 说到这里,石老邪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一亮,脸上原本的仓皇与不安竟然得到了缓解。 带弟走后不用几天,招弟在周长泰那里一次成型的十五台车就全都卖完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王逸淡然处之,而从众人的交谈之中,王逸也明白了张之恒为何要与他为难,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张之恒的弟弟张之善。 而外界无尽虚空之中,在木桥出现的瞬间,三绝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变,在没有半分的轻松写意。 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桃花岛阵法中心。木屋还好端端立在那里,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宝光。 有这么多钱,做个丝棉的被子不是更好?做个好看的披风不是更好? “狮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真的需要改改你的性子了,遇事的时候要先动脑子,再动手,这样,你才可以真正独当一面。”莫铭训戒狮子道,他可不想有朝一日狮子会死于急躁的性子之下。 这申老头到底什么身份?随便出手一件东西就珍贵无比,上次的“门”字玉牌是这样,现在这张丹方同样如此。 后面众人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看來这楼员外也不怎么样和善,不然也不会遭人耻笑了。 这个消息东陵洛曦会不会相信他已来不及理会,紧跟着便乔装改扮,一家四口从此隐姓埋名,只愿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南宫斐与慕容琴脸色全都不好,可是见慕容禀如此坚持,只得各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欧阳空看着班上空的几个座位,感到奇怪,梦瑶,韩雪与冷心雨都不在,难道出事了,应该不会,冷心雨的本事他清楚,反正不会有危险。 众人说话的时候,比武台上已经有了胜负,南宫琴被左诗婷的剑影逼到了角落中,眼看着就要摔下比武台。 边上两个原本是大厨的厨师,这会已经沦为的帮忙打下手的,在给容晋洗菜择菜呢,刚才要不是容晋心情好,顺手就弄了,那大虾开背的活也轮不到他。 不过。这也好理解。对方千方百计要杀了她。她差点就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了。她能不生气。能不愤怒吗。 “蓝色瓶子里是解药,给旭儿吃下一颗,他的蛇毒就解了。”南雪钰淡然吩咐一句,转身出去。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沈蔓羽一直在他面前扮演着他最喜欢的状态? 心念一动,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刘清水脑袋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第1267章 当然是我了 “终归是在内院之中,与世隔绝,” 纳兰六爷感叹:“倒是显得我鼠目寸光,还不如你太爷爷,更有识人之明!” “爸…..” 纳兰镇江忙声开口:“你何必说起这茬?” ...... 是的,你没看错。竞拍的只是他们的代理权,货款陈珏还是要收的。不过,这次陈珏的真的让利了,那些花钱每样只加了一层的利润而已。他明白,让和他合作的人多赚到钱,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重点是他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虽然手指间虽然没有再滴血,但玻璃渣混杂着凝固的血液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红龙丹娜蕾丝看着一枚枚龙灵果在被瑞克握住,然后再瞬间消失,龙目中闪过一道精光。 汪疯看了自己带来的信之后就以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伍六七在疑惑的同时也感觉有些不妙。 退一万步,即使江雪瑶真的没用影视资源,云鸿飞也是她最后的靠山。 在瑞克的感官内,开枪的这一瞬间。火药碰撞,硝烟,响声。子弹划破天空中的轨迹,高速摩擦空气的高温,点点滴滴都在瑞克脑海内形成一幅幅画面。 紧接着林方就是忍不住一个激灵,他感觉背后一双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意识回过头一看,不知何时大力竟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然而大力最后一句话,却让林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我钱多,买回去当柴火烧。”顾长风面不改色,一双眸子更是清冷的不带丝毫情绪。 这是他非常疑惑的一点,正常人看到王宁波对视频之事置之不理,都以为他是默认。公认了他是渣男,是毒瘤,应该不清出娱乐圈,被绳之以法。 南浔的眸光定定的望着宾利车上那满眼都是曲璐瑶的陆瑾之,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贺大哥,你知道吗,好的爱情不是一方对另一方一直存有好感,而是在激情褪去后,彼此还能看到对方的闪光点,继续不遗余力的爱着彼此。 她也想举办一场与世无双的盛大婚礼,也想让全世界见证她和陆瑾之的幸福。 晋阳袜业的人确实都慌了起来,他们到底有几把刷子自己心里都清楚,下岗工人过的日子可都看在眼里,像他们这个年纪若是丢了铁饭碗,这个节骨眼上再想就业可太困难了。 两位专家对着检测结果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又时不时的向刘爱芳看一眼。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让他发自内心满意的想法,以至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开怀大笑。 树干并不粗壮,越往上越细,随着孩子攀爬的动作和下压的重量不停抖动、摇晃,似乎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 由于临近考试,南浔还是听了陆瑾之的话,乖乖的回到学校上课。 刚坐进休息室里面,在一个石桌上泡着一壶茶,有一种十分清爽的感觉。 没人救她的时候,还能忍住心里的委屈,如今终于有人救她了,反而忍不下去了,一双桃花眼簌簌落泪,哽咽出声。 “有道理!”安初夏赞同地一点头,目光看向向蔓葵带领的拉拉队,她们正在跳着热舞,等她们跳完,就该韩七录和落樊辉他们上场了。 第1268章 亲我一个吧 她直言不讳的同时,还说起了刚才的调侃:“从今天,不…..从昨天开始吧,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我帮你脱衣服,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说的也是……” 我憨厚回头,却看到了纳兰...... 接着,他又看到一条已经死了的海豚,海豚的皮肉都皱了,像是被吸干了血。 特别是听到男医生用温柔地用手去拉沈心的胳膊让她换到另一张椅子,还有意无意地将身体往她身上贴时。 就像是水波荡漾一般,空气都瞬间变得潮湿了起来,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看台之上,直面着所有人。 赵城的一番话,将王志川从怒火中烧之中惊醒,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那位不近人情的兄长,面上生出一些惧色,气势不由得一弱。 “不过按照我的推算,这天下确实是要定下来了。”黄石公也有些激动。 tw仗着自己手长,所以前面的时候,直接丢了一个冰块过来,想要针对简单出手,消耗一下它的血线。 一些柔和的光缓缓绽放着,紧接着,三海湖神的身躯化作光影消散。 当吞服过后,腹部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五脏六腑就像是在被手指扣烂,强烈的痛感,让陆煊近乎崩溃。 说白了,芦苇并非冲他而来,他意思意思和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着也便罢了。 其实对她来说,稍微正宗一点的巧克力就可以了,也没那么挑剔。 叶千重看到了猛虎那可怕的气势时,他当即动了,他化身为一条真龙,和猛虎博弈,这注定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局面。 许辰的双眼都要眯成一条缝了,紧紧的盯着对方,而天麟齐也在看着他,那态度很是坚决。 “呵呵,贱人,终于压不住自己心底的秘密了吗?在天庭我不能杀你,在人间。你若敢再为他挡死,我连你一块杀了。”杨戬抽回方天画戟冷笑着说道。 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看出来我的动静,我的身子就已经呼啸过去。 看着白轻雪留下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心中又忍不住涌起一股子感伤之情。可是还没等我品出痛苦滋味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流风樱轰轰烈烈的闯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白轻雪留下的东西全部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是神战的起点,本来这一片战场已经沉淀了无数岁月,毕竟逆天族和苍天族英杰很长时间没有战斗过了。 很多玉虚宫弟子都不服气,但上尊已经说了,他们只能压制心中的怒火不敢有任何造次。 不过多数都是一些普通地子,并没有师傅的那十二位亲传弟子出现。 但是现在,却是因为能力本源的原因,战斗力几乎是直线上升,从原本的普通人,到了现在几乎在龙组和凤组当中都属于顶尖的一批。 就在北岳灵胡思乱想的时候,陈佳豪已经把打屁股的惩罚停了下来,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按在了北岳灵的翘臀上,轻轻地按揉了起来。 古画真迹,许绍言发现这四个字道出后现场的气氛就开始变了,看来这十幅古画都价值不菲,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微微激动了。 楚剑愣在原地,胸口像是被林萧重重砸了记铁拳,脑子瞬间就混乱了,他知道林萧真的是知道那件事,亲眼看到或者是听到。 第1269章 冰冷的一沉 一时之间,就连纳兰馨的父亲,也尴尬的嘴角急抽。 在人前如此亲密,终究还是怕引人诟病。 可纳兰馨的父亲,也只能苛责纳兰馨:“没规没矩,在内院之中,成何体统!” “是,”纳兰馨怂拉的低下了头...... 夜醉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皇甫司寒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便伸出了手。 并没有领会到清风所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之言,林若凡在陷入了片刻沉思之后,目光也同样变得坚定起来。 这门一开,好似回到了她打开手术室的门的时候,病人的亲属一直守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又一首领遇害,还是在南洲的地界,黎朗和南洲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身为百家督长黎朗只能在事后安抚各位首领,将孟会长的遗体和孟岐送回庆洲安置。再派人负责将参与百家大会的首领安全送往各自领域。 但是收服后会发生什么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林时二话没说直接掏出大师球,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收服超梦的事以后再说,先把时拉比收服看看。 之前在王家的时候,唐三千说他是武者,那几个老中医的反应谢展博可没忘记。 一阵折腾过后几人都各自回了房间,餐桌就放在那不用管,反正第二天安全屋会自动收拾。 眼见是贵宾包厢的大佬竞拍,台下的观众都默契的停止竞价,因为再拍下去除了得罪这位大佬,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好孩子,辛苦了,你的伤还没好,先回府去吧,这里有我们陪着,别叫你大伯母三伯母再担心。”她察觉温杳脸色虚白,额上细汗密布,忙将人遣送回去。 温杳看着男人修长的指尖,心里突就一跳,两人这么心平气和的交流,居然叫她有些坐立难安。 忽然,一声大喊吸引了柳三变的注意力,柳三变转眼看去,却见是一名醉眼朦胧的男子,正持着酒碗,慷慨激昂。 在酒足饭饱之后,李明泽等人就带着满满的祝福将新婚夫妻送入了洞房之内。 一身锦华玉衣,中间印着大大的执事两个字,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猜得出,他就是郭雄副执事。 两人最后一式,可说是不分上下。但是刀天下能够感觉得出来,剑千秋最后一式尚不十分纯熟,依旧有进展的空间。 秦风进了办公室,钟好像以前那样,主动用电磁炉给秦风烧好水,泡了一杯茶端给秦风,然后在秦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明泽这一句话,再加上此时刘掌教身前的鬼气,其他的掌教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宋先生说的不错,香儿的手艺是不错的。”吕二娘感觉到吕二娘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转,便努力地装做平时的样子,客套了一句才走出屋子去厨房了。 “香儿,我知道了。以前我做事总是很任性,哥哥与舅舅才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从次以后,我一定要改掉这个性格,省得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不与我说。”经过了吕香儿的劝解,霍青青总算是放弃了立时离开江陵府的打算。 “不如你先回国公府吧,待香儿,朝霞与洪哥儿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会带他们去拜见老国公爷的。”吕二娘看也不看宋远,便拉着吕香儿与朝霞的手,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第1270章 三个老狐狸 仿佛,我是一语点明了重点,才让刘局脸色惊变。 他一定知道什么…… “对吗刘局?”我试着问他。 “该怎么说呢?” 刘局浊气长舒,若论卜卦堪舆之术,刘局并...... 现在呢,刚刚那么拙劣的谎言,明眼人仔细一想便能够明白其中不对的地方。 卢俊之所以说出不原谅就得死的话,还是因为毛头说了昨晚上在帝豪会所的事情。 而准备的晚饭都是山珍海味,虽然好吃,但夜葬并没有吃太多,李瑶也慢慢的吃着。 “那个……你想带也没关系。”她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难过。 但让萧天疑惑的是,按理说熊春燕应该接触的最多,为什么反倒卢浩明先中招? “太好了,继承人,谢谢你的到來让我得到了解脱,我已经在这里有好久了,一直被体内的那把钥匙所束缚着。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等待你的到來,现在你可以进去了。”那海蛟和若兰沟通后闪电一般朝海洋深处游去。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拥而上把那三个可怜的衙役围在中间。 “娘亲,你们瞒着我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吧?”顾流兮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想看看上官琬是不是愿意说。 邦博,凯特这回派出的先锋官,在他看來,这次出兵就是游山玩水一般,凭自己的装备以及高出对手数倍的兵力,简直就是一面倒的胜算。 长刀入鞘,几个衙役拼命扑过去抱住了田静恩,几人扭打在一起,喘息声在大堂里清晰可闻。 姚梅这么想着,嘴上也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结果素伊却傻瞪着眼睛,愣愣的道,“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做错事,又不花他们的钱,不吃他们家的饭,我不欠任何人的,为什么要接受这种的无端指责和污蔑呢? 若是人类的话恐怕脖子都会断裂来的吧,可是对于这一些家伙来说只是轻轻松松,甚至还有着一些家伙竖着把自己的脑袋饶了好几圈在看向徐警官的方向。 他多日不来多福轩,此时就这样突兀的过来,我心中不是不别扭的。 在两方都没有强大的力量的情况下面,精神坚定的一方永远能够坚持到最后面。 马上有人疾步走出,而且此人是从后面出来的,杨荣心中悚然而惊,不禁看了朱棣一眼。 楚浩从钱斌以经纪人的名义纠缠夏芸开始,一直到自己如何杀死钱斌和白鬼,全部跟中年大叔说了一遍。 这边弘暄正在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怎么才能拿回那些画。 “我这不是给你时间,让你有机会多考虑考虑,省得以后嫁给我了再抱怨。”楚浩讪讪的说道。 可雅望着乌索普强作镇定的脸,心里没来由升起一丝好奇,好奇这个明明没出过海却自称“海上战士”的少年为什么会这么坚强。 老太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面前一道光,差点削到她鼻子,她现在觉得浑身发冷,闷热的天气她感觉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这药特别强烈,喝了的人,本能的想要发泄欲望,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第1271章 四房的想法 “这些都是姜承说的?” 刘局一怔,为求确认,再度问道。 “是啊,听来,确实稍显不妥,”张队也曾质疑过:“毕竟,案件的定性,已经事涉嫌害人未遂,但终究是同一宗案子,分开处理,确有不妥!” ...... 惊惶中再顾不得其他,本能就伸手,死死抓住眼前之人。他身上衣料名贵,又软又滑,宽幅衣袂空荡荡没个支点,哪里能够助她稳住身形? 有人经过他们的身边,或许对于这样的场景也是司空见惯,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反而是路遥遥红了脸颊。 他立马从车上下来,打电话给陈修远,电话拨出去以后却因为没有信号而被挂断,此时他才看清楚,他已经跟着前面那辆车子已开到了郊外,而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人。 生气归生气,陆司观还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更重要的是因为对柳淸艳的爱之深,故而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个季节的阳光已经不刺眼了,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她的身上,不觉得热反而让人很舒服。 “自然,你可是皇后。”陆司观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发现手掌微微有些冷,便带着她去炉子前烘烤。 白泽大妖尊、雪妖尊者、白起三人像是觉得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血魔,一个特殊的存在,不为世人所知,不为天地所收,他们的寿命无穷,以血肉为食,滋养自身。 这次聚会吴家人看似一团和气,但实际上老爷和二老爷两家子人,都在互相防备着对方,这些乃旺都看的很明白。 傅云飞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只知道死死紧捏的手心全是汗水,牙关紧咬嘴里隐隐能尝到铁锈味。 席露丝来到中都第一件事就是去叶家确认叶仁的安危,在奥尔法、冬灵两人护送下,冒着生命危险执意前往叶家。 表面上,装成了一幅被困受惊的样子;暗地里,他确一直在用心的观察着面前的二级神困阵。 楚非凡昂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此时他的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一般,似乎被困于此地。 “我不是老毒物!”,六首毒莽不悦的嘟囔道。这家伙,还有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齐天和太子之间的恩怨,端王府绝对是肇始之一。如果没有端王府的事情,齐天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或许不会到了现在这种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程度。 这里他们没有路过,可当站在某座山顶往下看时,这一望无际的黑真的让人有种绝望的心情。 齐天拿着的永和棍,可是半步元婴级别之上的发起,齐天现在的实力可以将这种等级的法器的威力时长时的发挥出来,这还是齐天没有动用倍增功能得时候,要是再加上这个,那力量可就强的没边儿了。 感受着身体急速回涌的力气,孙若愚长长吐了口气,心中大定,不得不说的是一器破万法之道却是有其独到之处,以不变应万变,任你千般变化,万般法术,皆一器破之。 最后,落到陈风身上,他紧挨着影牙和飞卫,负责三千里范围的空间。 莲花座顶部的凹槽内,放着一个被贴了黄符,差不多有拳头大的木球。 第1272章 还并不保熟 如若真的和玄门中传闻的如出一辙。 那这姜承,就不堪大用…… 相反,如果姜承真有这般奇才。 那四房众人,都会对其刮目相看。 纳兰四爷都将委以器重,毕竟今后的家主之位,也全凭姜承扶持。 ...... 可维基星刚刚经历了黄衣之王带来的模因污染,军队战斗力大大削减,连从混乱中恢复都尚且需要一些时间。 但要是把1号时空几十亿外国人放过去,这些人住得开心了,到了时间不肯回1号时空重建家园怎么办? 当初在杭州中元诗会上,他慷慨激昂的那番说辞,可是引来了无数人为之喝彩。 “走!”杨伟疯狂地向前指了指,弯刀突然变成了溪流的影子,落在了故渊身上。 看到这儿,布鲁斯想起那天老头和达贡战斗时,手里握着的巨大雷枪。 故渊的脸色更苍白了,但他的步伐一点也没有停止,他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走。 她只猫是她亲自从基地内抓到的,它感染了丧尸病毒,眼珠子都是红的,如果抓人咬人,只要破皮,肯定会感染,怎么会只是普通的过敏? 三分钟后,利物浦队请求换人,努涅兹换下了科威尔,比斯坎换下了特劳雷。 李玄德见了客人,脸上一片阴郁。身后的几位李家长辈也纷纷变脸,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她口中言语温柔,如寻常姐弟家常般,不刻意讨好,也无谄媚逢迎。 奔跑着突破防线,几辆警车根本无法拦住饺子的步伐,只是轻轻一跃便已经是五六米开外。 不过,鉴于铁扇公主在场,王川也不好意思收拾红孩儿,看到铁扇公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王川清咳一声,继续讲道。 一边微微叹气,一边担心的看着王川,经过老沙的解释,猴子总算明白了为何王川要弄死他的原因。 “人都不见了,这里只留下了斑的一部分躯体。”初代火影蹲在斑的躯体前,神色凝重的说道。他十分清楚斑的实力,现在连这个老对手都死无全尸了,他的内心很是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贺齐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但是,这样的奇怪,她却是又说不上来,只能够说这是感觉使然。 “蛟魔王,你输了,投降吧,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我不杀你。”王川静静的看着化为人身的蛟魔王,口中说道。 “嘿嘿嘿……那是当然的了!”鸣人得意的擦了擦鼻子,傻笑着说道。 这果子虽然比不上人参果和蟠桃,但也是少有的蕴含灵气的果子,最重要的是,在三界,找不到。 之前心里面的那一份的想法,已经被好好的收了起来了,所以,现在,云鹤的心里面,竟然还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在里面了。 刹那间,苏子瞻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之中,而一道道玄奥的气息不断的在空中浮动,苏子瞻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这些玄奥的气息上。 “这次出门,一定多留心眼。”陶君兰放心不下,又嘱咐这么一句。 而且要说李邺移情别恋,她却也不相信。只是想起了这几日李邺的态度,她心里却又有点儿不安稳。 “你很守时,绿儿,上次的事你做的很好,这是你应得的。”卫芙蓉手腕一动,一个锦袋就从袖口里滑了出来,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当是不少金银。 第1273章 怪事频出呢 四房的人,都不想在坐以待毙…… 因为这几年来,四房的处境,还从没有这么糟糕。 纳兰闯擅盗凤球的事情。 看似平息了,可在四房众人的心里,那就是四房失势的征兆。 而眼下,是多好的机会! ......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大批大批的生灵已经汇集到这片广场之上。他们灵智未开,心志蒙昧,但是望着那高台上的伟大存在,却也仿佛都有所感应一般,不论多么野性难驯的家伙,都安安分分地趴在台下,不敢有半点造次。 袁熙寻思着自己的地盘上,哪里会有着多大歹人,不过危险的生物倒是有可能。 “大师傅的手艺真是了不得,让我差点儿把舌头都吞下肚……”林宪吃的满嘴流油,一半是恭维一半是认真的说道。 只见王白儿秀手一挥,餐厅的饮水机里面的水爆开,水化作了一柄柄利箭,咻咻地射出去。 这一突然的袭击是易雨绮所没能想到的,只见王威那张国字脸,黑色的浓眉,明亮的眸子,厚厚的嘴唇顿时暴露在了易雨绮的那双眼睛里,那双明亮的眸子里。 只因以往沈曼茹身边从没有出现过男人,今天却是有一个看着毫不起眼的男人出现,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碧芳完全呆住了,一时忘却了要去“踩蛋”的事情。 忽然,正前方的沙子不断上涌,忽然地面出现了一个凸起,那个凸起冒着黑气,与它第一次钻地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纵然是林枫的法天象地神通修炼到了第六层,战力暴增六十四倍,也根本只是杯水车薪,仍然不是她的对手。 我当然也不会闲着,直接顺着刚才周峰追击的路,一直向前走着,手里面的那根香依旧飘着青烟,可是当我刚刚迈步而入那破旧大门的时候,香居然灭了。 唯一令天玄欣喜地是,他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口子,正在疯狂而贪婪的吸收着河水之中所蕴含的奇异能量。 这个时候,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暴怒之下已经将整座灵阵击打的爬满了裂纹,眼看就要破阵而出了。 三人走在街道上,可以清楚感受到周围一道道炙热的眼神,不时还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欧阳雪儿发现行踪,立即率人包围,密集的子弹穿梭而过,秦宇青衫而潇洒地脚踢方形桌,子弹全打在了桌板上,紧急护送丁丹到了遮挡物后。 可是它不知道的是,帝喾早已舍弃了自己的心,他不需要那种牵绊,他所有的路不允许他拥有一颗凡人的心,那是一种留恋! 古风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看向深坑中的天鬼子,旋即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再次伸出手掌,一只大手印在其前方形成,就欲对着天鬼子再次拍下。 可是这次,她怕了,怕慕宥宸有朝一日真的会离她而去,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她要他明白,有他,她才能好。 沐千寻刚刚醒来,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推不开慕宥宸她就放弃了,任由慕宥宸紧紧的抱着她,起伏不停的胸腔显露出她极度糟糕的心情。 娜美的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流下了一道血痕,不过现在都已经凝固成了深红色的血迹。 第1274章 突画的大饼 这一切都归结于巧合的话,会不会太牵强了!? 更何况,那是姜承…… 是纳兰四爷亲眼目睹的年轻人,是他在纳兰闯擅盗凤球。 四房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时候。 一计矛盾转移,打破了僵局。 事他,借...... “兄弟们,在冲进内城后记得分散行动,制造混乱,只要能有一人突进成功,吸引暴君的注意,那我们的牺牲就不是白白浪费!”红脸大汉同样一马当先,紧跟威猛男子的脚步,用大喝来鼓舞士气。 洞壁上留下了一串的人形大坑,被他撞击过的地方,岩石崩裂,随即被气流剥脱卷起,跟在他的后面飞向天空。 九纹虎消失在山崖上,叶天取出乱神刀看着脚下的山石,没错,那人就在这下面,他催出刀芒,轻轻一滑,山石便裂出一道缝隙。叶天又补上几刀,将裂缝放大,这山崖下面原来是空心的。 祷告中的莱德听到莲华的声音也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以当他看想声音源的时候,发现了和里傲一样的问题。 蓝心怡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出去见了一两次,然后和对方说不合适。 “铃儿,你从来都是我的骄傲!永远都是!”修道挑起铃儿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林海有些发懵的挠挠脑袋,‘胸’口一阵闷疼,显然是受了些内伤。 之间,冷雾,掏出怀中的酒壶,大喝几口,将酒壶扔在地上,就携着剑,就一步一步,漫步而来,就要与叶林,萧默然对杀。 关登还在继续调查那个电话号码的时候,刘队长已经安排好了新闻发布会。在会上,几乎所有的媒体记者都赶到了市局,对于这么一个正在爆炸的新闻热点,记者们的嗅觉都是很敏锐的。 它们已经没有了生前的记忆意识,成为鬼侯之后,迅速诞生了新的鬼族意识,完全成了真正的鬼族。 自然是不会的,但是尸体上会呈现出很多的证据和线索,而有亮些线索却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发现。 “不是来抓我们的人,而是来抓一个逃犯。至于逃犯是谁,对方没有说。”显然炮哥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完全说出实情。 最后,骨塔和石碑的震动都停止了,四周恢复了平静,那些符号全部消散。 另外二名鬼侯则显得“寒酸”多了,是夏阳郡阵亡的二人武侯,死后被搬到地宫内,被“鬼界”幽光复活成了鬼侯。 黑压压的狼魔,黝黑的皮毛在夜色下闪着妖异的黑光,赤红的双瞳仿佛被血染红。 但祭司系不同,只看祭司天赋,不看出身。她还指望我能够成为沧蓝国的祭司大主教,甚至有朝一日能够坐上紫玄皇朝的祭司大教宗的宝座。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莹姐的电话,才想起来我今天还需要继续上班,可是我在去公司以后,该怎么面对齐静瑶? 哪怕和王七郎那么亲昵,她也没有给他缝制过什么。卢珃除了朝服,便衣都是出自卢玉的手,因为她觉得自己做的衣裳,卢珃穿了更好看。 景氏却以为凌青菀不说话是害羞,话题就打住了,没有继续往深处说。 第1275章 做贼的心虚 我已经带着陈安然和唐倩雯进入了内院。 纳兰闯起初离开内院后,便来找到了我。 有他的帮忙,内院安保,很快便登记录取了唐倩雯,和陈安然的个人信息。 她们是以雇佣的身份,入居内院。对于这点,也是早前便得到纳兰太爷的许可。 所以,手续...... 于是所有人都把头凑过去,皆一脸疑惑地看向那一地碎石,若非韩飞所言,且南北两兄弟对这些碎石头也讳莫如深,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么随意丢下的几块碎石头就是一个复杂至极的阵法。 要不是因为他生活在造化道场,受到了造化元气的滋养,早就已经死掉了。 虽然两人都已经回过神来了,但是两人依旧如同置身梦中一样,根本无法相信,也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在盼盼和连云之间只要达成了一定的共识,连云就可以以魂体的形态,暂时出来晃悠一圈。 可是他的这幅样子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就是实在是有些欠扁了。 随着这蝠族人的一声惨叫,他的耳边,瞬间被扑楞扑楞的声音充斥,然后在秦峥愕然的目光中,数不清的蝠族纷纷从墙上剥落下来,然后扇动着翅膀,将秦峥包围了。 随着他的动作,那三百余只箭竟在他头顶,跟前位置停下了!一眼看去最近的几只箭离他不过五寸。这能力?有人不敢相信地揉了揉双眼,下一刻看到了还是场中所有的箭矢停留在半空。 上一次他来,还觉得这就是个寻常镇子,这次一看,倒像是一个军机要地。 他在参加典礼之后,得个封赏,然后就要赶回驻地,对于杭州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不想多待。 新郎官赶忙冲了过去,拉住苏源,劝到:“老爷子担心,可别闪了腰。”说着示意那些人停下来,后方有人上前来,将红纸封好的银子拿了过来。 懒洋洋的回了一声,萧炎也不再理会这个家伙,脚步再度前踏,而那两名中年人,也是冷哼一声,如同两堵墙壁般,夹杂着一股雄浑的灵魂之力,狠狠的撞击了过来。 “距离那云城拍卖会的开幕,还有着几乎半月的时间,我便在这山中在练制几枚丹药吧,不禁可以让我的练药术更加娴熟,到时候也好用这些丹药来拍卖点东西!”心里暗暗定下主意,旋即,朝着山脉深处掠去。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的。”凌以杰清楚他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更何况温衡现在回来了,有他帮着一起处理,还能好点。 陈赵氏脸上青白交加,恨声拍着桌子:“你们夫妻两个又没有那么多应筹,哪需得花那么多钱?再说,紫涵每月不是还有二两吗?”。 白染尘也没有推辞,等紫菱送上两串佛珠时,便让丫环收了。温玉看了眼白染尘带的两个丫环,想了想,问道:“阿静姑娘今天怎么没来?”她弄了一堆的东西让白染尘带过来,自己却不过来,倒是有些奇怪。 “你不放弃,我亦不会相让。此花珍贵,只有一朵。最终花落谁家,还要看她的心意。你我都不能左右,可是我想,最终无论落在谁家,你我之间,还是好兄弟。”万修林缓缓的,一字一句说的艰难。 而随着各种负面力量不断填满着它的身躯,它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正在缓缓的修复着,同时干瘪的躯干也逐渐鼓了起来。 第1276章 去四房赴宴 纳兰馨的美眸,似有打量的凝视。 “姐,”纳兰闯赔着笑:“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啊,纳兰馨小姐,”唐倩雯也是扮演着佣人的角色:“您看,要不,我给您沏杯茶?” ...... 我的确是答应过她我会与郑桦好好相处,试试看,但是那也只是我在敷衍她罢了。 笑意就像盛放的紫铃花,霎时间绽放在夜离殇的眼底,就连艾巧巧一时看的也失了神。 她很担心田兴国会因为离婚受到刺激,这心脏手术做完,好不容易才稳定病情,绝不能再反复回去。 人总是以专注起来就忘了时间,韩振汉也不知道忙了多久,一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抻了个懒腰,还没收回胳膊,白老板就带着秦浩走了进来。 客商们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关于最近进来的瓷器的问题,瓷器都是好瓷器,不论件,论斤卖,而且散货大货全都有来者不拒。 只是一切正常的慕至君却硬被简以筠以心脏不舒服的理由安排了住院,因为身份特殊,没一会儿连院长都来了。 其实早在他进包间前他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他那么了解她,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反映这么大,没等他出面就自己出了手。 “你就那么确定这件事情一定是我做的?谁给你的自信?”门内人语调不满,紧接着便是水声哗哗。 偏偏,顾双双那副装可怜,歪曲事实的能力,也是点满了技能点的。 还想再问,但这时门外有人在敲门,他直接大老爷似的吩咐我:“去拿东西。”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门,还是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昊焱听到熊族看门头领的话,带着狐疑,但也不会束手就擒,对着来拿自己的人随意挥出一掌,立时几个熊人被昊焱的掌风击退。 秦风从赵龙的手中,将那副地图拿过来之后,就撤去了对于赵龙的控制。 在场所有的观众看到肖星战这逆袭的一招,无不为之大吃一惊,认为韦罡这次要吃亏在肖星战的手中。韦罡和肖星战的这场激烈的比试让在场所有的观众为之兴奋,此战不失所望,让他们一饱眼福。 “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看着眼前的秦风,赵仁义恶狠狠的说道。 温嘉丽知道这又是系统的提现方式,就毫不犹豫的同意,并签订了经理人代管合同。 千玄看着千仞雪痛苦的模样虽然心疼,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千玄相信千仞雪可以坚持。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就是铁板一块,而是妖族之中讲实力,并不会与人族那般凶险。 “哈哈,你现在才开始紧张会不会晚了点。”温嘉丽看她因为紧张狐耳朵都冒出来就笑着说。 昆仑老祖既然有如此论断,明晨长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是非公理之论,非要争出哥输赢。 苏琦挂了电话,无奈的笑了笑,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是为了李静,自己都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现在还在这边装的,苏琦真的是鄙视这样子的自己。 “走吧!”剑圣安斯利和肉盾战士巴克,一人拉着白兰斯,另一人拉着特灵娜迅速的逃离。 第1277章 又闹尸祸了 当他目光触及到我的一瞬。 表情又是一变,短短的错愕间,表情三次变化。 也强压下去了原本对纳兰闯的训斥,改为热忱:“姜承来了……” “是,”我尴尬的应声,只觉突兀的张嘴...... 不然的话,怎么着也得是个藐视朝廷的罪名,少说也得打个几十大板,剥夺童生身份。 如如若分了家,那就意味着她得带着三个娃单独生活,这简直是在梦寐以求的躺平大道上步履维艰。 他感觉到的没错,这些武器虽然只是万花筒瞳术的能力造物,但却已经由虚化实,真正拥有了实体。 “几位帅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苏晚柠娇滴滴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足以让任何男生为之倾倒。 “……”贺薇暗骂一声晦气,怎么倒霉遇见他这个成天找茬的眼高顶? 纪旻川轻描淡写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湿润的触感,他微微侧过头,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苏星落。 虽然现在的确可以为自己带来力量,也可以增加他的修为,但这始终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更想不到的是欧阳婉儿,也随后掉下来,她的红衣外套,也挂在了同一棵树上,而且还是同一棵树枝。 毕竟,她是一个实习生,还从来没有开过任何一单,这一开单就是最贵的那款。 全然忽视三侄子垂头盯着陆仪霜送给他的题本上那损毁一页留下的残骸,浑身散发出几乎实质化的幽怨黑影。 苏冯熟门熟路地从包裹里掏出表格,填写自己的名字,随口问道。 “二叔。”慕云澄见到慕芝兰那一刻,内心却较之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当然了,对朱和墭而言,这三件事儿现在差不多也是一回事儿了。 唱片店不但是何大勇的命,更是何楠西的命,她甚至比何大勇,还要看重这家唱片店。 李昂不得不贴着阴冷岩壁,瑟缩身躯,脑海里回忆着巡云境琉璃缚火术的内容,手中铃铛摇个不停,防止尸煞挣扎、从长剑钉刺中挣脱。 朱和墭一旦进入了广州,康熙皇帝很有可能会调集更多的北军南来。如果朱和墭不能击退他们,那么广州根据地就有可能陷入包围,搞得跟太平天国的天京一般。 她唰的一下睁开眼,想也没想,直接跑到二楼,一把推开婴儿室的门,打开灯,就看到婴儿床上,宝贝们的号啕大哭的声音。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这个蒲团上面的白‘色’光柱骤然一亮,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力量,黏住了那个蒲团,让秦明根本抓不动。 叶晓推开上前保护自己的胡飞跃,取出诸葛连弩,然后扣动扳机。 周韫感到有些鼻酸,只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车上。他的心底泛起了阵阵难以名状的苦涩,竟想要再多瞧两眼母亲和兄长。 “这个嘛,不用我兜里还是很有钱的。”许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 “是嘛,可是我男朋友的车子修理费差不多是五十万的样子,而且加上极速维修一共花了七十万,难道你们就不想赔偿了吗?车子被你儿子华天义弄成那个样子?你们没管我我男朋友只是帮你教育了一下。”肖润雪说着。 第1278章 太爷的感慨 “当然…….” 刘局冷静下来:“也并不排除,是早前飞尸所祸,随着尸毒传播,一些可能没有及时发现的遇难者,借着昨晚月圆之夜化尸。” “可是,”刘局对此强调:...... 痛骂那弘业吗?不明就里,就这样唾骂,最后事实却不是自己所猜的那样,岂不是尴尬死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间全都面面相觑,不敢有任何动静。 为什么是我?班上五十八个同学,朱老师为什么偏偏把钥匙给我呢? 第二天清晨,守卫涿县的郭勋等人一早就来到城楼上观看,昨天晚上攻势凶猛的黄巾贼,此时竟然十分安静。 以前纪以宁就问过需要还吗?现在称她心意了,却怎么也乐不起来,反而更加难过、伤心。 随着罗钧的厉喝,一道狂笑自远处传来,顷刻间,两道人影已是从远处的林中暴掠而来,二人身上气息升腾,丝毫不在罗钧之下。 孟自达站在诗瑶的身后,看着诗瑶挑中了那匹他认为并不适合诗瑶的布料。然后皱着眉头询问。 那么曾老便是传奇的元老级人物,光用传奇二字,只怕会让老人家跌份。 林刀立于半空,感受着二人身上强大的气势,双眸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冷冽之色,继而化为一阵战意,刚才虽然只是二人试探出手,但具有的底子已是不差,这种实力,他内心甚至都有了许些期待。 宸王如此听话,免去了他的许多后顾之忧,鞠大夫是长舒了一口气,只管着给宸王开药了。 按照他对这些名门正派的了解,这里最多来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对于元婴期,殷墟是连糊弄都懒得糊弄。 “你是谁?”苏铭立即警觉起来,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房间内没有异常。 见对方是来真的,其余外国人也都纷纷举手投降,只有麦克眼见局势混乱,准备趁乱翻窗逃走,却被等在外面的顾一白一击狠狠的过肩摔摔倒在地。 问完这话后,萧鹿云终于想起虞顾北是回老家安葬妹妹的,此时应该是回京路经此处,瞬间又红了眼眶,连忙低下头。 关擎苍下意识就想要拒绝,随即便感受到两道凌厉的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在说你敢拒绝试试? 言笑看了一眼姜芯蕊,有心再用异能试一下,可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不节外生枝了。 中年帅哥点点头,翻了翻孟渔的资料,再次确定了,自己这一次,可能碰上了好苗子。 这些日子,娄谷羽在沈慕之的帮助下,已经联系上了很多苗族的人,里面大多都是他这个派系的。 要是上辈子,她绝不可能抓着秦阳让他帮自己说话,李光远不一样。 他们原本以为,这对姑嫂看到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后,会立刻吓的痛哭流涕。 直到那黑衣骷髅人暴怒下欲毁国旗时,秦一白忍无可忍之下愤而出手,轻而易举地便把来犯的两个大成强敌毁于手下,这时这些高人们才悚然而惊。 云家海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是私下里却是非常敌对,对方说什么也不可能会将这种上古方子交给他的。 毕夜苦恼无比,罗莱米国的问题,已经不是政治上能够解决的,所以眼下只能靠武者的力量。明上不行,那就暗下实力见分晓。 第1279章 非僵尸所为 虽然是当着仆人的面。 可家里的仆人,伺候了纳兰太爷多年。 所以,对于家里的佣人,老太爷是信的过的。才毫无忌讳的吐露:“姜承这种人,随性而为,正邪是非,也不安世俗,倘若将来行将踏错,只怕也是玄门中的一大麻烦,更是我纳兰家的隐患!” ...... “是,奶奶,你和婆婆照顾好自己,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许诺说完对陈静娴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穆凌之在这之前已让大理寺的人和刑部的人去别苑将秋妈妈接进宫来,他估计这个时辰他们差不多也接到秋妈妈回宫了。于是让人唤他们进殿面圣。 孟景琛脱下衬衫,转过身来,精壮的身体就这样闯入简曈的视线。 他司徒弦不是一个拿的起放不下的男人,她的逃离,不就说明了这只是一场游戏,她都不在意,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不过她没有等到卫九潇的回答,卫九潇胳膊一伸,直接就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挟住。 把报纸扔到一旁,轩辕雪雪低头认真吃早餐,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沾了一水迹,点点光亮。 我们几个点了点头,胖子第一个迈步向里面走去,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了“卡卡”机关声响,我心中暗叫不好,估计是有机关被胖子踩中了,赶紧伸出手来拦住正要进门的其他人。 孟景琛突地长手一伸,一把将她拽了下来,简曈一下身体失衡被拽的往前栽去,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突地一黑,唇就被他压住了。 赵甄这时候才展现出平和的笑容,她对着李更云和赵子易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也是让方通有些惊讶,不过他惊讶的不是皇后说他与李更云好久不见,而是赵子易被皇后称之为义兄。 自从她知道自己是萧族的后人之后,她的内心,既期待,又担忧。 这里的玩家都有攻略血之祭坛的经验,现在听司玉龙的话也是不住点头。 黑暗降临:半径5米发动距离,形成半径1米的不可见区域,持续5秒,命中玩家造成3秒强制致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周四处都是细如尘粉的冰花。 不过李更云也确实是个情商低下的家伙,他还以为赵甄是因为大宋灭国、赵甄的死再加上百里奚的叛变,让她心中难过,所以才感伤流泪的。 以至于加卡的头颅就显得有些多余,鸡肋。虽然说亦也是必不可少,但是给予他的帮助却极为有限。不过现在嘛,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逆转了。 进入这片空间的,从最低级的人到霸主,几乎都有身份标识,如果没有的话,除了自己的自由联盟,就只有新人了。 果然,一直飞出了亿万里之外,他的视线尽头,终于隐约出现了几座朦胧的巨山。 方宣说了一句,立刻排开众人,迎着前方铺天盖地压来的外族人潮缓缓飞去。 天地变幻,经历了洪荒大地的环境,再入这种独立的种族天地,那种仿佛呼吸不畅的感觉油然而生,与此同时许辰迎面感觉到了这个种族内带给他的压力。 当日之过,今日偿还,乃天理循环之定数,皇后稳居后位多年,害人的手段却层出不穷,得今日果报,乃情理之中,青霜又岂会滋生半点怜悯之意。 第1280章 当初的隐患 “不过你也别担心,” 刘局第一时间便解释道:“他们是为追寻飞尸而来,并不是冲着你,或纳兰家去的!” “这点我明白,”我对此并没有忌惮,毕竟到了纳兰家,才明白千年传承,第一出马世家的底蕴。 ......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土著也宁愿冒险出城狩猎,以物易物的维持生活。也不愿和我谈起岛上的情况,更不用说为我们做那些很简单,收获却很丰厚的工作…”唐娜点点头说。 要不是叶不落一下就看出了柳无恨,夏侯饮血绝不会相信柳无恨还活着! 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去的话,盖聂可能会失去往日的锐利,如果真失去了,那盖聂就不是盖聂了!!!!当然,盖聂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自己的未来会面对什么,他会早好一切准备的。 突袭进城里的巫黎战士驱赶着‘伙伴’踏进法阵,动作马上缓慢了一倍不止,包裹在身体外的‘躯壳’强度也大幅削弱,竟在和那些悍不畏死的重甲城防军的搏杀中出现了伤亡。 实因戟王吕飞杨败得毫无骨气,而且还不顾自己的同伴自己先溜了,简直就是无耻之极,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记得有个郑正在苦追洛霏霏,若两人真是同一个,那他不介意把这种渣滓从世上抹去。 现在自已的实力,已经足够在广平城立足了,这个庄园建设计划,经由陆游天这么一说,顿时浮上心头来。 客人醉了,有现成的客房安置,也有仆佣伺候照顾,一切都用不着主人操心。 夜色中的偷王之王孟三星仿佛早已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脸上露着的是说不出的神情,与以往一副贼兮兮见才眼开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季流年知道谈话的内容会是关于哪方面的,可是,没想到容岚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吴玲没有想到贺艺锋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这让她顿时就呆愣了起来,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回答他的话语了。 看来卢琪辛此时的心情,很是不好。随后还手中法决一掐,抬手亮出一根银棒法器,冲那黑莲再次狠狠一点。 汪汪叫声中,眼镜和大白滚成一团,而朱熙轻笑着迈开修长美腿,向厂房外走去,目标,苏慕白与狐狸。 好不不容易让两人心情平静下来,坐在位子上,鸣人不禁长吁一口气。 亚当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只是说话弯曲了点,没有想到这只洛奇亚直接对自己发动攻击,他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死亡那么近。 “龙王”化形龙蛟兽此时的遁光,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其存在。麒钺也完全是靠神识才能感应到的。 这段时间他对她都是温柔外加照顾,流年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那些在她眼里,是因为盛世的补偿罢了。 雨露的一句话将杨诗韵跟上官鸿两人又一次的震惊了,杨诗韵甚至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整个身子都已经是软了下来,完全没有力气去支撑了。 有些自嘲的语气十分的明显,雨露虽然淡淡的开口着,并没有发怒,但是众人这几天都已经是摸清楚了她的脾气,知道这个样子的雨露是最为恐怖的。 不过当叶凌道他们进入山洞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时候,洞内突然刮过了一阵风,让一直警惕的叶凌道停了下来。 第1281章 生物研究所 就在我莫名在意,似乎想起什么的时候。 刘局突然在电话那边,出声打断:“好了……如果真是吸血僵尸所为,那你得赶紧焚尸,然后回纳兰家躲着!” 刘局为此强调:“姜承,你可得对我保证,决不能出于各种缘由...... “那你为什么看重我?”童飞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新人,并且和秦天认识也不过几天而已。 很多中立的种族认为幽玄老祖实在是太过分了,杀气太重,将银河系的安危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个超级大反派。 看着傅念困惑的模样,景洛薄唇抿起,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宠溺的刮了刮傅念的鼻尖。 “尚老,不是,我没有这样想……”一边说一边暗自狠狠的瞪了眼陈墨言,方队长这会的心思除了怒,对着陈墨言还在心里头多了抹恨意:自己要是真的被尚老给支走,他这一辈子还能有什么好? “因为不是自己主动的,有失男人颜面。”章国栋神补刀了一句。 “来吧。”皇甫子依看到粉丝们这么热情,也对着楚獒予招了招手,楚獒予淡定的走了上去,什么都没说,却是握住了皇甫子依的手,让粉丝们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帮这个孩子恢复心跳!”樊思荏只能放手一搏了,总不能看着这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地球各个角落,人族都是无比激动,因为正亲眼见证一场奇迹,感同身受,地球各地都有这异象显化,这预示着卓尔不凡。 “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个作家做的。”安慧却是摇了摇头,略有些怀疑的说道,只是这一点还没有得到验证,所以没有写到调查资料上。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她们对路奇已经完全信任,也正是因为她们的信任,路奇的反特工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 但死神的舰队并没有给众人发展的机会,第三次不朽至尊级的战争爆发了。 王晓跟在连长李云身旁,仔细感受着农场中的气息,一股阴寒的恐惧感缠绕上王晓心头,让王晓人类的本能发出一股恐慌心惊感。 不过此时的寒虎,虽然有所意识,再身形为之猛然间退后两步之时,寒虎的身体,却没有为之倒下。反而,在那天边的鱼肚白之下,有着那么数道的武力,近乎呈现出龙虎状,而后开始将寒虎的身体,为之纠缠起来。 而颜洛娘竟然却脸色颇为平静,她连续三次问陈景与鲤鱼精之间的战斗谁脸谁负时,就知道若是陈景负的话,自己和爹爹是要被祭到河中的,但是陈景却没有看出她有任何的异常,或许是因为她每次问完就走,时间太过短暂。 “去吧,去吧,刚开始巡逻你就撒尿!”队长笑着训斥了这名队员一句,就由着他了,剩下的人继续向前。 楚天羽没有犹豫,他第一时间往旅馆冲下去,想带走楚隐锋和慕容欣。 “师妹,师父说过,天地将要大变,我们在这天地即将大变时,以后该怎么走。”月霞问道。 柳天站在雨儿左边,手指在雨儿右边头部挠了挠,而后雨儿果真向右边转,此等动作,令柳天笑了笑。 不出预料的,虽然在炼器宗修士开口后还是有寥寥几人开口加价,但大都只是做做样子,加了一些后便纷纷放弃,任凭炼器宗最终以五百六十万上品灵石的价格买走了第二枚丹药。 第1282章 是纳兰文静 “这丫头!” 我心里不禁懊恼,单凭她那纸上谈兵的本事和阅历,我不禁骇然心忧。 倘若真的在研究所里遇到了西洋僵尸,只怕…… “糟了!”我心里开始骇然生畏:“...... 说完后,她轻轻的动了一下,才发现手上还在插着一输液的管子,凉凉的消炎药水缓缓地滴下,不知道已经是挂了第几瓶药水了,她的手已经有些麻木。 可没想到,一出电梯到柜台就听到了柜台人员谩骂客户,而到了柜台这客户经理不问青红皂白赶起了客户。是不是他太久没来,忘了他的凌厉管理手段了。 莫延军和常铁第一时间并没有出手,看到这一幕,两人面色一沉,对视一眼后,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而且是跪在这里的,难道也被老夫人家法了?南宫家的家法都能用到一个外人身上? 围绕在高台周围的人马一支支的离去,那些趁机来做生意的商贾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博斯腾湖。 扎姆夏拿出一张空间折叠卡,往空中一扔,一把巨大的太刀便出现在两人面前,随后扎姆夏又变回巨大的身形,拔起太刀。 就在众人接近空间裂缝的途中,忽然一道巨大的刀光闪过,众人立即驾驶着凤凰号紧急闪避。闪过之后,龙等三人惊的一身冷汗,还好精神力够高,事先感觉到了裂缝中的杀意,不然还真避不过。 一来是她不想跟这一类的人打交道,二来,她也的确是没有那个心思。那会儿正忙着筹银子的事儿呢,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中年男子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已经有一些顾客围了过来了,不过众人也是摇了摇头,显然觉得五千块钱买一个破珠子不值。倒是旁边的几个花瓶,虽然可能是赝品,但是仿制得却是很逼真了。 王诺苦笑着启动了车子,略有点魂不守舍的他,倒车的时候突然油门踩了一脚大的。 百里川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付蕾的本命能量将战舰的信号侦测系统干扰,他们失去了眼睛,找不到了天火星的位置。 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找一个大名鼎鼎,在地府地位也不低的钟天师,而是在找一个普通人帮忙一般。 “到了。”李白嘴里说了句,然后很绅士的下车给冷若冰开了车门。冷若冰下车时,李白也让出自己的胳膊,让她下车。直到冷若冰下了车,李白才让泊车童子,将车子开走。 这还不算,一股凌天境的法术骤然形成,涌现出来惊人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袭向宋铭。 所有的内气聚集全身在凝于掌中,琬遥踮起脚尖,如飞鸟一般向着白焰劈去。 卫阶将他所了解的刘牢之的优缺点已然尽数告诉烟濛濛,此刻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而烟濛濛一直都在沉思,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而就在刚刚,烟濛濛的眼前一亮,卫阶则是第一时间就急切开口问道。 苏绾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气息,从脸上轻轻拂过,胸口处的烦闷和紧张之感,随即也舒缓了很多。 自己好不容易偶然的有这么大的际遇,生活翻天覆地,人生也将变得无比精彩。 第1283章 文静的冒失 “砰”声宛如硬物砸落。 这异常的一幕,也引起了纳兰文静的注意。 “谁在后面?”纳兰文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刚才,是谁在说话?” 可问询间,她也听出了,心下早有判断,身后提...... 在煮火锅之前,只要将所有的食材洗干净、切好就行了,基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一个星期后的车站前,许棠斜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袋回过头去望了一下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学校。 只要把见到他的人全杀了,就没人知道他潜入雾隐村实施计划了。 那些记者都是人精,不从苗虚容这边套出点的信息来,誓不罢休。 随后她就拿出之前时竹溪给她的纸,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拨通。 何况此刻,在她的刻意推动下,沈家林家关系破裂,沈家天然就与林皇后和三皇子有了罅隙,想来,也不会再去投靠三皇子了,不会参与夺嫡。 毕竟,接下来虎穴1号基地要雇佣他们,甚至从中选一批可靠好手,担任共和国出使大离王朝皇室的使团外围护卫。 他记得靳云熙喜欢把剧本做成精致的样子,这一水儿的a4纸张,看了会嫌烦,还是需要修改一下才好。 心里有些暗淡的同时,对夏甜甜也是更讨厌了,如果没有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炮台兵如同王者附体,朝着残血逃跑回家的温初柳,丢了一个圆圆的、黑黑的球状物体。 就在整个洪荒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道金榜上面的名单又开始更新了。 一只手搭在机器人的拳头上,都不需要用力,机器人便发觉自己的拳头无法收回。 人只知道蛇的鳞片摸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却从不去想蛇被握住时的惊恐。 看到往昔最喜欢的孙子,弗拉德心中五味杂陈。没了了长孙滤镜,他才发现原来阿德尔也和他一点都不相似。不仅如此,阿德尔的眉眼中还有几分死对头的影子。 暗影护法们听从了他的愿望,给了他一连串的连胜,短短一个晚上,就给他赢得了穿金戴银的资本。 趁着这个机会城门里弟子忙行动了起来,换上一批人手又去拉扯铁链,叫厚重城门再次合拢了起来。 还好奥尼尔还活跃在赛场之上,"五大囧"节目也没有开始制作,不然塔比特肯定能登上这个榜单。 整个洪荒都在为佛教担忧的时候,大道金榜已经持续更新到六十多名了。 “总之,这些人将来会成为我们的一员,一定不能提出无理的要求,当然,要是有威胁到大家的习惯或者举动,也应该第一时间消除。”怀特借用了自己原来上司的话术。 “不用着急。”,安东尼对着贝拉做了一个拍胸脯的动作,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唐程技能丢出后看都没看伤害数字,起手又是一个技能瞄准了前面两个战士玩家风雷剑直接丢出去。 这一丝哀伤,是青云曾经无比熟悉而又深深亲身体会过的难过之情。这一瞬间,青云忽然有一种‘同类’的感觉。没有任何犹豫,心念即刻一动。随后一个体形高大的魔猿,手持金牙长棍凶猛地扑向了那叫孤帆的下级神皇。 第1284章 怎么总感觉 这次终归还是因为纳兰文静,无端卷入了西洋僵尸的事件当中。 完了…… 我心生骇然,也祈祷,能借着当下的《隐身咒》成功的避开吸血蝙蝠的眼线。 倘若被西洋僵尸察觉,只怕祸及纳兰家,还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如何向刘局交代,他可...... 可是当他坐起身子后,看见某个男人正坐在包间里面对他招了招手,露出那个亲切的灿烂微笑后,dark确信,这不是梦。 原本迅若崩雷的一箭一拳,在这个时候,猛然出现了不到一个眨眼的停顿,然后撕裂黑幕,继续呼啸而来。 无疑,此刻的罗辰,已经是成为了这片火海的主导者,而伴随着他这一声话语的落下,一个炽白之色的光球,直接是如那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长长的彗尾,对准着萨伊,给锁定了而去。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时,忽然间,军帐之内兀自的响起了一道轻笑,吟吟的声音,酷似那来源于遥远的空间,但是,却是又感觉似的近在耳边。 “这个……秦营长,我没有听错吧!这些真的是给我们军座的礼物?”陈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外包,愚啸天可还不曾听过,这是下界盛行的一种商业方式,比如生产外包,软件业务外包,自己人干不完的,就转移到其它便宜的地方转包生产加工。 罗辰的话,看似的轻巧简便,但是,细细一品。却是的。能够品味出各种各样的味道,是那自信、是那嚣张,当然了,这种嚣张并不跋扈,同时,最为让人骇然的,还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手段。 不过,新缴获的战舰,形成战力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且,根据协商,天心军团从中要走了25艘战利品战舰,用来补充自己的军事力量。 他以为这位老者是元晶不够,所以想用自己的一些东西作为抵押,这种事情在玄石坊中并不少见。 闻言,云长也从老哥的言语中给听出了一些味道,所以,有些担心的问了道。 可就在此时,几辆长安面包车开了过来,刷刷几声,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车里面跨了出来。 徐晃虽不是喜欢溜须拍马之人,但是听见陈焉如此夸赞自己,心中难免有些乐意。 等贴好以后我们才坐到了病房的椅子上休息了起来,等待着李青山的消息。 我难不成去告诉警察说我们昨天打了李天一一顿,然后翔哥打李天一的时候擦破了指甲,所以要了一万医药费? 清早醒来,陈焉便起身出门,此时洛阳城出奇的安静,街上也没什么行人。 腾馨儿心中既是非常的想要陆峰留下再陪她说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神色一暗,轻轻点了点头。 “自然不是,只是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这是干什么?”唐风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跟穷帮的渊源讲过他们听,再说自己说了,这些人也未必就信了。 右手一晃,一枚纯金色,点缀了许多宝石的戒指就已经出现在了马玧辉的手中。 颜良心中急着要去追杀陈焉和许褚,当即一马当先,一直追杀了二十余里,这二十余里之内颜良斩杀了士兵无数,陈焉的尾部大军几乎已经有些溃败了。 杨应麒的这封信几乎是一封公开信,让整个东方世界都知道了这次会议的形式和内容。 第1285章 文静的高帽 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偌大的“蝙蝠老巢”……似乎让我们逃离的,有些太顺利了。 飞尸行若鬼魅,而西洋僵尸,更是振翅急行。 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不见西洋僵尸出现? 它应该就在这生物...... 司徒依都没有听到身边的欧阳金是对自己说话,还没等到反应过来,只是顾着吃,发现这里的粥比在现代外卖的粥好吃多了,味道的鲜美绵绸是自己完全没有吃到过的口感。 听到这里,楚溪明白,无论现在是对依依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更不用说能够冷静的处理最后的事情。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尹陆离的脸上,明晃晃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尹陆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倒了床上,回头一看,直接吓了一跳,晴鸢居然睡在自己的旁边。 他的超灵根,具体是什么属性,他一直没有搞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老青龙的圣界闭关修炼。 此话一出,诸妖神色皆是一凝,目光朝着秦轩望了过来,眼中透着一抹震惊之意,尤其是泰龙最为激动,眼眸中仿佛有火焰迸发而出。 习惯,不止好的,坏的习惯更难改掉,抽烟袋就是刻在李秀才骨子里的,跟团圆同等重要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那老太太倒是中气十足。司徒依看到这老太太简直是遇到灾星,真心不喜欢这样宠溺孩子的人,现在吴语蓉这样子几乎大部分责任都在老太太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默很聪明,他不等其他宗师开口,立马上前就拜师了。等其他宗师开口后,那又与陈轩没有了区别,无论接受哪个,都会得罪人。 随着功法的运转,江辰迅速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功法运转顺畅,天地之间流离的灵气受到牵引进入他的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面,他的身体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相比起,进修学员们,太一选择放弃了地球——再说了,这个地球处处透着古怪,他心里有一些抵触。 “听你的。”郑爽朝坐在她身边的明月看了过去,淡淡的对她道。 辅助布隆顶着盾帮他抵挡伤害,同时将虚弱挂在潘森身上,保护后排。 从海军衙门出来,林卓没有换装,直接出门右拐,沿着大明门千步廊,进宫求见李御姐。 在内宫中殴打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肆无忌惮,都没人敢于阻拦,不,不是没人敢于阻拦,是田义,这厮要踩着咱家去攀高枝儿。 段元亨心里也有一个打算,黄家如今也是武圣之家,若是能够与黄家结成亲家,他段家将有机会恢复到当年的鼎盛状况。 陆上的军队暂时由欧洲的一个老亲王詹姆斯和华夏双鱼门的门主余太初统领。他们要在华夏的一个海岛上集结,然后统一杀向海底。 唐家上下震动,都是表示不可思议,而后,他们便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五马原上的汉军大寨与乌桓军寨相隔二十里,此时在双方营寨中央却是竖起了一长条临时搭建的帐篷,便是两军谈判的所在。 “我没有办法,我谁都不认识,只有你们警察能帮上忙。”叶寒盯着对方,目光里流露出真诚,一番接触下来,他相信王警官是个明白人。 第1286章 终于来了吗 纳兰文静熟读玄门古籍。 里面不只是有古老传承的玄术,也有古今大能的名人传。 书中确有记载,自有文字传承开始,古今还真没有一人,能同时驱策四象。 倒不是先天大能,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没有这份机缘……. ...... “老师,您别那么看着我,我怕……”周家栋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 连慕白舔了舔嘴唇,“来吧,试试我的异能”,说完,空气一震,异能顺着金属细管流向远方。 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陈建锋一眼,也没有去和陈建锋多辩驳什么,只是目光盯着会议室,等着会议室中的下属的审问结果。 听到王飞说有办法,众人目光中仿佛是看到了希望,这一刻大家都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大战到现在从来没有陷入如今这样的困境,真的是大意了,将不对聚集到一处,反而受到了对方的魔法集中攻击。 在聊完正事之后,两人又简单闲聊了几句,其实说是闲聊,聊的也不是普通的闲话和八卦,都是一些和彼此工作,以及时势有关的事情。 “好的,右边的佯攻交给我了。”火眉头陀看着帅印罗汉的右侧,双眼一眯,偷偷将攥着赤火紫金钵的右手熟练地背在了身后。 叶修还想要再劝说吕冰冰考虑一下,但是吕冰冰直接便打断了他的话。 布朗脸色极为难看,看向江峰,“对不起,江先生,给你带来麻烦了”。 他将聚灵阵开到了极限,各种灵玉都摆在了眼前,肆意地吸收着。 伴着一个清脆的喀嚓声,大汉的腿骨,直接便被一棍砸断裂了开来,那种剧烈的疼痛,令到大汉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 在他们看来,朱城钢管机械设备厂供给了不合格的产品,不就退回去让他们返工不就得了呗,最多协商赔偿,哪有动不动就直接告上法庭的?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重生之后,身体可以说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另外的物种,虽然外形上还是人类,内部结构也是和一般人类无异,但是整体的感觉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两只熊形的大灯泡离开后,范武反而没有更进一步,还是保持刚才搂腰的动作,也抬头开着道路的远方说道。 韩紫君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呀,这可是件大喜的日子。再者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见老爷子了,这次他醒了,必须要慰问他一下。”说着,继续挎住霍天语的胳膊向外走。 “md,枪法这么好,怎么看都是至少活过三四次场景的老鸟了,怎么穷成这个鸟样!”看到木箱里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个配件都没有,林峰还是没忍不住,继续吐槽道。 同时,火焰兵编号1到5随我进入基地,雷诺警长带着10个最强悍的超级机枪兵跟我来。 周围的队友不由得为身后的战歌狼骑兵们默哀了一秒,然后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因为他们也很期待战歌狼骑兵们会遭遇些什么,老大的阴险岂是一般的凡人能承受得了的。 王秦虎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已经开启了西格玛的祝福,护驾值达到了惊人的71点,盾牌的格挡加成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慕傲晴咂了咂嘴,很正经等我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捏住他的下巴,往前一凑,亲了一口。 第1287章 故布疑阵中 原本极寒之下,已经渐入消沉的意识,仿佛都被这道凄寒沙哑的声音,给唤醒了…… 只可惜,滞留冻库良久,浑身僵硬难持。 还来不及活动筋骨,凄声已至门口,而阴风席卷,黑影急不可耐的穿门而入。 “来了,...... 完全就是一根筋的性格,还能指望什么?指望他记仇也没什么可能。 她悄悄地绕过去,见他们隔壁的一间没人,钻进去靠着隔壁的屏风坐下。 乌紫彧的这个提议,是很正常的,只是陈青的确不是擅长这些事儿。 秦天点点头,陷入思索之中,以他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无法对付天武天羽和云焰三尊神皇的。 从头到尾,唐宝都来不及地反抗,帝昊天前前后后的顺序就已经做完了。 这点从张凡处理“作弊事件”严谨求真、讲求证据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话音刚落,不待刘敏有所反应,斜后偏左的方向传来一声哐当巨响。 朱佑带领几十名弟兄,扯开嗓子,放声高呼。将刘秀来了的消息,尽可能地传入更多人的耳朵。 此刻这山上的豪宅内,只有他和一些兄弟加上一帮佣人呆在这山上。 刘得看得眼花缭乱,只觉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死死地压在了自己肩头。 在古神记忆里,当年古神修炼古神炼体诀到第五星却是花了将近五千年。 “可以,下次我会提前通知的,只不过请不要试图抵抗。”n2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冰清心里其实十分矛盾,凌昊的实力很强,能够保护她们姐妹两个,还能教授她们武艺。 华夏一百虚神大能,真正有分水岭的无疑是前十,后九十境界相差都不算太大,甚至最后四五十名都是虚神境一层。 他在这里杀了这么多人,灭了整个穿山洞,这消息不可能掩盖得住的,迟早会传遍整个梁国的。 然后,叶天又打出第二枪,这空中接力般的一枪过后,旋转的半个硬币被彻底击碎,化作空中缓缓飘散的金属粉末飘落下来。 随着他手中结印一变,黑色元婴吐出一道金色毒液,金色毒液化作一条蚯蚓。 “还有谁要抢?”日月神教教主目光杀机爆射,扫视四周炼道者。 “没事,你先去跟财务那边拿一下,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李方诚摇摇头,还没有具体数据之前,不敢轻易确定。 这么一想,凌昊也没太在意登仙榜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缥缈峰或者说上官族,到底从哪里得到了这九极塔的外化。 干净宽敞的主干道,直接通往景园,两旁周围的茉莉花花园,素雅温静,散发着细微香气,融入空中。 服务生打扮模样的人拦下了霍承显和姜萤,只是话刚说完,目光却在霍承显的脸上定格了。 蔺奚终于敛去笑意,同时拥有魁首令和城主令,季微凉已经不是单纯的越州魁首和虞城城主,一个季家根本无法影响到她了。 把手在天地周围,监视混沌海内情况的天兵立刻就注意到了混沌海内的动静,立刻祭起神通,观察着混沌海内的动静。 幸运的是,他虽然晕船晕得厉害,但适应起来还算迅速,仅仅三四天之后,就基本不晕了,一周之后则完全适应,可以正常吃饭休息。 第1288章 答应过我的 西洋僵尸,渐感释然,放松了警惕…… 而这一边,纳兰文静也如我嘱咐的那般,顺势问起:「你姓张?你是南茅龙虎山的人,还是张天师的后人…….」 「你!?」西洋僵尸红眼圆睁。 稍显诧异间,却也很快释然:「到底是姜家,和南茂渊源颇深,消息传达的,也是如此之快,不错,不错……」 「不,你说错了!」 纳兰文静突然将话锋一沉:「我不是姜家的人!」 「哦!?」这是西洋僵尸没有想到的。 起初,它只是感应到了朱雀的存在,和偶然间,蝙蝠传达出对话中,曾有人提到姜姓,所以潜意识的,就把眼前人当做姜家。 吸血蝙蝠,能闻声辨识,可这样的耳边,没有独立的意识。 它无法判别男女,也无法做出的解析。 这也是西洋僵尸的破绽…… 不过西洋僵尸对此不以为意,也全然没有相信纳兰文静的说辞。 毕竟,雀火焚嗜蝙蝠的时候,它是有所感应的。 笃定了是姜家的人,才敢贸然涉足冻库。 因为在这凝寒结霜的「大冰箱」里,虽然僵尸更显迟缓,但同样,朱雀的咒唤,也会随温差骤减。 「想骗我?」西洋僵尸嗤之以鼻:「别在做无畏的事,就算你隐瞒自己的来历,也于事无补,我是不会因此放过你的…….」 「不,你又错了!」 纳兰文静搓着手,虽然狭长的眼睫毛上,已经泛起了冰霜。 可她极力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让自己舒缓过来:「出马世家的子弟,站起来是一座山,倒下也是一块丰碑,济世不留名,可从不屑做那藏头露尾的事!」 这番话,虽然从稚嫩的少女口中说出,哆嗦的毫无威严。 可刚才那句,世家的子弟,站起来是一座山,倒下也是一块丰碑,济世不留名,怎么听也不禁有些耳熟。 「你,」西洋僵尸饶是借此想起了什么。 「没错,想知道我的来历,那很简单,」纳兰文静手中已经掐诀:「百川汇聚,朝宗于海……」 「还真是纳兰家的人!?」西洋僵尸不禁稍有几分诧异。 可即便如此,它也全然不惧,反而饶有意味的露出一丝冷笑:「也好,借你试试纳兰家的底蕴!」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玄武,」声落,纳兰文静手中早已凝决落咒:「玄武困魔!」 霎时间,龟蛇幻象应咒而动。 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乍现深痕,如崩山裂地般开裂。 形若百足蜈蚣般蔓延……「吼!」猛的一声玄武声喝。 龟蛇形聚,从裂缝中探头,龟嘶蛇缠,仅仅是碎裂崩石的眨眼间,幻象烟层还没退去,长蛇便如麻绳死死缠上了西洋僵尸。 鬼仰长头,巨口如盆,狰狞的朝着西洋僵尸怒吼。 「还真是个缠人的东西,」西洋僵尸颇显讥讽的嘲弄出声。 对于突显的玄武,它并无忌惮……或者说,在西洋僵尸,笃定纳兰文静是出自纳兰家的时候,他便没有急着动手。 这点,也是我早前就对纳兰文静有所告诫。 因为突然知道了纳兰文静的出身家世,西洋僵尸必定不是忌惮,因为它毫不畏惧玄门世家,而它第一时间,也会想着尝试纳兰家的底蕴。 试探一番玄武的能力,毕竟,纵观偌大的纳兰家,几千年的传承,手段层出不穷,还有数千号人齐聚。 西洋僵尸,欲寻我复仇,就必然免不了冲堂直面纳兰家。 或早或晚,这一战都难以 避免……. 现在有机会遇到纳兰家的人,以他那高傲到近乎变态的心性。 怎么能,不去一试深浅!? 否则,以西洋僵尸如今的手段,形若鬼魅,早能在纳兰文静落咒之前,就将其嗜血。只是它临时来了兴致,才刻意容纳兰文静落咒。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西洋僵尸,在束缚中,试图挣扎。 在龟蛇幻象中,试图冲破幻阵。 可西洋僵尸并没有用尽全力,它还在试探,在探索着玄武的神幻。 对于玄武幻象,纳兰家本该是有自信的。 可眼下,纳兰文静慌了,她虽被人贬誉为纸上谈兵的天才。 可她不傻,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眼前。 她早就看出,西洋僵尸根本未出全力,颇有老叟戏顽童的架势。 它完全是在借自己当磨刀石,试探玄武的深浅。 纳兰文静只怕,在这样耗下去,唯恐西洋僵尸,就洞悉了玄武的破绽。 对此,纳兰文静愁容惊恐,也只能静待原地…… 差不多了,我心下已有计较。 别说西洋僵尸,只怕在耗下去,我自己也快冻僵在这。 就是现在……我不再屏住呼吸,也不在刻意隐藏。 拉开库房门为号。 大门重新开启的刹那间,走廊阴风骤聚,呼啦啦的直奔冷库。 「来了吗?」纳兰文静美眸剧变。 终于等来了我的信号。 她极力保持镇定,苍茫落咒:「百汇汇聚,朝宗于海……」 可这一次,她手决一抬声唤:「玄武退让,形化于水!」 「轰」声巨响,巨大的龟蛇幻象不在缠斗,应咒崩塌。 原本的幻象,撕裂的宛如瀑布一般高高溅起。 水汽弥漫,包裹着原本就束缚在幻象中的西洋僵尸…… 「什么!?」对此一切,西洋僵尸满脸都是错愕。 谁能想,这种时候,纳兰家居然褪去了玄武的屏障!? 而此时突然敞开的库门,也让西洋僵尸愕然想起了进门后的刹那。 门口果然还是有人…… 可短暂的错愕间,即便后知后觉,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势。 纳兰文静转接涌入的阴风起势:「弟子纳兰文静,恭请九天大地风师显神通,借寒风一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落,阴风如卷,此刻的寒风,冷的我龇牙咧嘴。 尸化的体质开始难掩僵态。 几乎是在狂风中,呢喃咒起:「恭请龙神借法。」 随着咒落一咒:「聚水为冰!」 「咔嚓」一声冻响。 青龙咆哮声嘶,在龙吟声下,原本弥漫在西洋僵尸周遭的水汽,快速凝结,以肉眼可见速度凝固。 将原本僵直凌空的西洋僵尸,冻成了薄薄的冰雕。 「成了,」纳兰文静骇然窃喜。 可现在真不是高兴的时候。 我哆嗦的牙齿急撞:「快,快走……」 「走!?」纳兰文静愣在了当场,少女颇显犹豫:「现在已经将它冰封,不是绝好的机会吗?」 糟了,我心里瞬间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你可别忘了,事前,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绝不急功近利,也别妄想,今晚就能诛灭这家伙!」 第1289章 突兀的碰撞 我们对它的能力,尚且不能完全洞悉。 也根本不了解它的邪性,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 我敢笃定,倘若此刻,祭出青龙。 哪怕龙吟穿插而过,破冰穿尸,可这只会助其破了冰封。 廋死的骆驼比马大,西洋僵尸哪怕重创加身,也同样会让我们感到棘手。 「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犯浑?」我哆嗦的厉声提醒,与此同时也摘下了身上的黄符,破了自己的隐身咒,显化出身形。 「姜承,」纳兰文静看着我煞白虚弱的脸色,美眸顿时一沉:「放心吧,答应你的,我可没忘……我也不会莽撞行事,我只是想提醒你,眼下是多好的机会!」 纳兰文静走了过来,天真的说起:「其实,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帮你,倘若能诛灭这家伙,别说是为名除害,只怕这事传扬出去,你一定可以名震玄门的,到时候没人会小看你!」 「别傻了,」我笃定:「凡事求满,必有一患,就凭你,凭我,根本没有给这西洋僵尸,致命一击的能力……别看它只是经人炼化的西洋僵尸,可他嗜血修行,已经沾染了南茅数百人的鲜血,这家伙,如今绝对算个不折不扣的变异尸魃,我不怕别人小看我,但我怕自己眼高于顶,小看了眼前的家伙……」 「我!?」 纳兰文静木那的一顿:「你最后这个家伙,是说西洋僵尸,还是说我?」 「你觉得呢?」我并没有将话言尽。 因为凝冰的极寒,让冰库的温度,越发骤减。 我直觉浑身木那,脸上已经再无血色。 「走,」我僵硬的迈步出门,整个人都在痉挛发抖。 只怕再有逗留,我也快沉沉的倒下去,冰封在这冷库中,露出尸化的模样……. 纳兰文静搓着手跟了出来。 她心有埋怨:「既然你不肯动手,放走这家伙也是大患,我回去就叫我爸来处理!」 「随你,」我当下直言:「对我而言,我并不贪功,也不想卷入这起事件当中,你要是回去和你爸说了,记住……别提我的名字!」 「你,」纳兰文静娇嗔一声,可是任凭她有千般不满。 看我狼疮哆嗦的模样,也不禁伸手搀扶:「我懒得和你争辩…..」 她却有不忍,当下在她看来,我浑身痉挛宛如电触的模样,就像是邪寒入体,打起了摆子。 可实际上,是她早前的「黄符」伤身,在被极寒侵蚀。 我浑身犹如电触般麻木,连行走迈步,都变得木那难行。 试问这样的身体状况,又怎么可能,给西洋僵尸致命的一击!? 对付僵尸,困住脱身,和诛尸除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就拿当初的尸魃来说,想震慑它和彻底除掉它,完全就是两重概念。 「你小心一点,」纳兰文静小心翼翼的扶着我。 这一路上,原本密集在周遭的蝙蝠,此刻竟全都不见了……仿佛是刻意躲起来一般了无痕迹。 「居然都不见了!?」纳兰文静对此不免惊诧。 「别大意!」我笃定道:「这些蝙蝠都是西洋僵尸的耳目,受其意念操控,倘若西洋僵尸的念力真的受冰封所阻,这些吸血蝙蝠应该琳琅满地,而不是消失无踪。」 没错,这种感觉不会有假,这离奇藏匿的吸血蝙蝠,越发证明了,冰封不能断其意,冰封虽能暂克僵尸,令其行动受限。 可这并不代表,单凭此道,就能将其永固,除非,那得是南极那般厚重的冰山压下去,否则都只是徒劳暂缓之功。 「小心门,」纳兰文 静谨慎的提醒了一句。 也正是这句提醒,让我恍然察觉,出口的玻璃门上,早前我似有缠绕过红绳挂零,可如今,红绳残破,挂铃已毁。 从红绳碎裂的样子来看,就像是被老鼠啃噬的一般杂乱。 那尖牙挑起的齿痕,是蝙蝠!? 蝙蝠和老鼠的牙齿相近,可这红绳布阵,不是能让蝙蝠不敢靠近吗? 难道是我学化姜玲的手段,不够精进!? 只可惜当时无暇顾及,在那短暂的自我怀疑间,便已经被纳兰文静带到了停车场。 她自顾打开车门,送我落座后,上车疾驰,径直离开了生物研究所。 「没事吧姜承,」车上,纳兰文静略显无措的问着:「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其实那一刻我也想过去医院,避开纳兰家的人。 可从此刻,纳兰文静流露出得担忧,她是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医院的。 而且,到了医院,一番诊断,就会察觉出我身体上的破绽。 发现我的体质,和常人有异。 届时,检查报告一定会引起纳兰家的人注意。 尤其,还是面对六房中人,哪怕我和纳兰镇江没有太多接触。 可单是上一次,彼此的审视,想想我都后背发凉。 那是一个很难揣测的人,我绝不能犯在他的手上。 「姜承,」见我脸色煞白,半晌都没有出声回应,纳兰文静不由得再度确认:「那我们现在,回纳兰庄园吗?」 「对,回纳兰家,」我把心一横,内心早有计较,倘若远离纳兰家,去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便露出尸化的破绽,也不会被纳兰家有所察觉。 可我更清楚,倘若自己真的尸化,会给阳世带来的灾难,绝对能堪比一场浩劫。 如果真的尸化难控,我也盼纳兰家,能及时除尸度患,以免尸毒因我传播。 当然了……毅然决定回纳兰家,也是看出了纳兰文静的心思。 她欲要回庄园,搬兵六房。 虽然这事,我打心眼里不希望纳兰家涉足。 毕竟纳兰庄园,如今也是我的庇护之所。 可六房人才济济,纳兰镇江更是深不可测……保不齐,纳兰镇江还真有诛灭西洋僵尸的手段,毕竟是上古巫师一脉的传承。 纳兰家究竟有多少底蕴,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且不说别的……若是没有遇到纳兰闯,我也不会知道,纳兰家还有阴阳龙凤两球这样的镇堂神器。 随着体态近僵,我的意识也开始越发薄弱。 双目渐露无神,面色如死灰般惨白铁青。 「姜承,姜承,」纳兰文静开始有些急了:「你没事吧?」 「你坚持住,马上就到纳兰家了……」 「姜承,姜承,」纳兰文静呼喊的说道:「你挺住,到了纳兰家,我让爷爷给你看看,他妙手回春,医卜一道的手段,是纳兰家最好的!」 「不要,千万不要,」我原本消沉薄弱的意识,猛然从惊恐中苏醒:「千万别把我带去六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放心,大不了,我今晚不会对他们,说生物研究所的事,这总可以了吧!?」 纳兰文静只当是我有所顾虑,唯恐因此,被人知悉,暴露了刘局的叮嘱。 也当我眼下,是蛊虫刚清,又遇邪寒入体……倘若不及时归置,今后必留恶疾,因势复发,长此反复。 看着我的脸色,越发没了生气,纳兰文静就更着急了,将车开的更快,还不时照看我的脸色变化,唯恐我一口气,就当场提不上 来。 然而,忙中难免出错…… 当纳兰文静分心回头之际,猝不及防的是眼前一道出租车骤然急停的身影。 「糟了,」纳兰文静匆忙急刹,骤然突起的摩擦声后。 还是驱车随着惯性,「砰」声撞到了出租车上。 两车相顶,滑行数米,才险险的停了下来。 「妈的……」 很快,前车的出租司机,便捂着头下车怒骂起来:「你怎么开车的?」 「对不住啊,实在是抱歉,」 纳兰文静拉开车门,急忙下车道歉:「师傅你别急,这里就是我家,只要没有人员伤亡,造成了任何盈利损失,我都愿意一力承担,绝不会让您吃亏!」 「嚯,」出租车司机一怔,看着纳兰文静那青涩的文弱模样,不禁嘲弄:「姑娘,你这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纳兰家的大小姐,别人有的是钱,」陈安然突兀的抱怨出声,从副驾驶下来后,也是一脸的不悦。 好在刚才,她系紧了安全带,可随着猛烈的撞击。 还是被惯性使然,拉扯的腰间剧痛……所以下车后,不免心有埋怨,厉时就指向了纳兰文静。 「是陈小姐!?」 纳兰文静面露一喜,对于陈安然,早前在纳兰太爷的别墅席间,她们彼此是见过的,也深知陈安然和我的关系。 「太好了陈小姐,」纳兰文静急忙上前。 面对她突然的窃喜,陈安然整个人都懵了,大有一种,你撞了我,居然还拍手称好的咒骂感。 陈安然是什么人!? 在纳兰家,可是扮演着尖酸刻薄的人设。 第1290章 陈安然嘱咐 当场就欲对纳兰文静发作,可还没出声,便听纳兰文静说起:「姜承,就在我的车上,他好像旧疾发作,又遭邪寒入体,整个人已经冷若行尸。」 「什么!?」 提到行尸这个词,陈安然猛的一怔,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车上,」纳兰文静带着陈安然折返,拉开车门的瞬间。 陈安然便看出了我的异样,浑身痉挛电触,大有尸化难遏的征兆。 「得亏是在纳兰家门口,撞上了!」 陈安然似有庆幸的躬身,这一刻她没有迟疑,径直将我拉扯到了背上。 「陈小姐,」纳兰文静担忧的问起:「姜承他……」 「不用担心,这是他的恶疾,」陈安然将话锋一转:「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你专心处理这里的事情,顺带把车费给我结了!」 「好,」 在纳兰文静点头应声之后,陈安然背着我,疾步走进了纳兰庄园。 路上,陈安然悄声抱怨,感受到了我的身体,已经如死尸般冰凉,毫无温度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急了。 眼下抱怨是没用的,而且意识薄弱之下,她也无法从我嘴里,询问到今晚事情的原缘由。 但她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会傻傻的往纳兰家走…… 但凡事前给她打个电话,没有纳兰文静在场。 大可在庄园外落脚,眼下回了纳兰庄园,惊动了六房的人。 该如何善后!? 陈安然心里茫然,好在进入内院之后,这一路上并没有引人注目。 此刻时缝内院的宵禁,除了安保人员。 没人注意,而我的新居,也不在四房的别墅区。 所以回来的路上,庆幸无人盘问。 只是按响门铃后,唐倩文匆忙开门提起:「少爷怎么了?」 「睡着了,不用管他,」陈安然并没有仔细说起。 「可是,」唐倩文压低了声音:「纳兰小姐,今晚下来看过几次,嘱咐我说,少爷回来之后,让他上二楼去睡……」 这时候去二楼,今晚的纳兰馨可不像最晚那般醉眼朦胧。 只怕眼下纳兰馨看到,势必会在心里起疑…… 「别管她,」陈安然果断的将我背进了她的房间。 将我放到床上后,转身告诫唐倩文:「今晚出了点意外,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并不知情……」 「那少爷他,」唐倩文刚问出口。 陈安然便已经指着我示意:「你也看到了,尸态百出,让纳兰家的人看到,准保露馅!」 「这可怎么办?」唐倩文顿时跟着急了。 「今晚,你在门口守着,」陈安然咬着薄唇:「料想外人不会深夜到访,如果真有上门问起的,你就说姜承,身体不适……如果那人硬闯,你就说姜承喝醉了,搂着我进了房间!」 「你,」陈安然瞬间瞪大了美眸:「这么说,你就不怕旁人议论吗?」 「随他们说吧,」陈安然看似刻薄。 可骨子里,也在乎名节。 只是时逢当下,除此之外,陈安然也拿不定其他主意。 陈安然也不过二十出头,她虽常年出马,可作为陈家的大小姐,心直口快,偶有牙尖嘴利的刻薄,但这种性格,往往都是头脑单一。 别说是有什么坏心眼,就连心机城府都很难酝酿。 指望她想出什么好主意,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还不如眼下这般,来的简单、粗暴。 将我留在房内,依照她刚才对唐倩文 的嘱咐。 能在今晚,夜半敲门询问的,大致也只有可能是六房的人。 至于其他,倘若真有纳兰家的旁人闯入……听闻我和陈安然,酒醉同房,碍于纳兰家的颜面,他们也不至于闯入房内,想着那不雅的画面。 而这点,也是奔着…… 「纳兰小姐,」唐倩文恍然回过味来:「如果纳兰馨小姐问起呢?」 「也这样说,」陈安然这话,也摆明是冲纳兰馨去的。 「好,」唐倩雯点头说起:「我会在门外守着!」 「嗯,」陈安然应声道谢:「有劳你今晚熬夜了!」 「哪的话,」唐倩雯浅然一笑,当即退出了房门。 就在她顺手掩上房门的瞬间,缝隙里,只见陈安然褪去了外衣。 门也霎时间关上…… 很快,卧室关了灯,传来「嘎吱」一声压响。 而与此同时,我那如坠冰窖般严寒的身体,只觉一股温热…… 温香软玉入怀,犹如严寒中的暖炉一般,即便无法将我融化。 但潜意识的促使,让我不禁探手相拥,犹如死死地抱紧了一个热水袋,再也无法释怀。 温存的气息,开始在寒夜中涌动…… 第1291章 你要我赔偿 次日天明…… 又是那个时候,当冬季清楚的暖阳,透过窗户映照的刹那间。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感受到了鼻尖弥漫的气息。 也有手中温软的触感……连续两天,仿佛都如同从梦中初醒。 只是这次…… 等等,我掌中微动,这次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仿佛更难掌控。 是陈安然!? 我骇然睁眼,原本沉睡的意识,彻底惊醒过来。 「陈,陈安然,」我顾不上穿衣服。 率先探手轻拍她的俏脸。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此刻毫无血色。 犹如病重垂危,行将就木的伤者,她奄奄一息的睁眼:「别吵,我要睡会!」 陈安然的状况,比起昨天早上的纳兰馨,更显虚弱。 力竭气虚,看似没有半点生机。 真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还来不及多想。 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姜承,」纳兰馨懊恼的喊着:「出来!」 「纳兰馨小姐,你生气,」唐倩雯焦急的劝道:「昨晚,少爷和陈小姐喝多了,她们,她们……」唐倩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在没等她说完,纳兰馨便沉声打断:「那些事,我也不计较,随他去……只是今早,我找他,是有事相问!」 「纳兰馨小姐,」唐倩雯似乎门外极力拦着:「要不,您在等等!」 「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我等不了了,」纳兰馨似有撞门的举动。 震得房门,猛然剧颤……「别吵了,」我强装镇定的喊了一声。 「姜承,」纳兰馨的语气,似有懊恼,仿佛确定我真在陈安然的房间时,她的语气就更显恼怒:「开门!」 「来了,」看这架势,我唯恐纳兰馨真的撞门而入。 当下随意套上裤子,便拉开了反锁的插销,赤裸着上身,拉开了房门。 「少,少爷,」唐倩雯有些尴尬的看着我:「对不住啊少爷!」 「没事,」我安抚着唐倩雯,虽然昨晚的事,我并没有记忆。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新房别墅。 但隐约间,我还清楚的记得,纳兰文静把我交给陈安然的画面。 也是到了陈安然的背上,我才释然沉睡了过去……看着唐倩雯此刻浓浓的黑眼圈,想来这一夜,兴许她都在担忧、和惶恐中度过。 「我已经没事了,」我颇显暗示的对唐倩雯说了一句:「去吧,你先去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 「好,」唐倩雯听懂了我的意思,当即释然退了出去:「那,我去准备早餐!」 说着,她悻悻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随着唐倩雯退出房门后。 门口也变得宽敞起来,纳兰馨的美眸似有打量,余光也赫然注视到了床上的陈安然。 好在陈安然侧身背对着门口……看不到她那副虚弱的模样。 但此刻,棉被难掩,微微***的香肩,还是赫然暴露在了棉被外。 再看一眼,我赤裸的上身,和当下还在系皮带的动作。 纳兰馨的俏脸变得越发深沉…… 「那个,」我颇显牵强的解释道:「我和陈安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昨晚我们也,也没那啥……」 「这些你不用和我解释,」纳兰馨美眸一沉:「毕竟,婚前你我就曾言明!」 「婚前言明!?」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似有提过,我联姻只为寻求纳兰家的庇护。 而选她,也是缓兵之计,我曾许诺过,将来纳兰馨如果找到心仪的人,大可离婚再嫁,我绝不干涉。 没曾想,那时候的一句话,纳兰馨却一直记在心里。 「其实,」该怎么说呢?我也是稍显愁容。 「不必说了,」纳兰馨美眸一侧,退出了房门:「我知道,你当时这么决定,也是因为你心里有着陈安然,有着姜玲!」 面对纳兰馨的质问,我本该辩解。 可这事,压根无从说起,更何况,从她纳兰馨的嘴里,我这么感觉自己,就说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等等,我愕然回神,好色之徒!? 没错,白婆婆和刘局都曾告诫,对于玄门世家,要佯装出好色的之态。 好色,能掩盖我是僵尸的破绽,毕竟世人,乃至于玄门,遍观古今,有色鬼,色魔之说,还从未有说,僵尸好色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必要解释了!」 我索性释然的两手一摊,大有不装了,我直接摊牌的架势:「为了四房的颜面,这事,还请你保密,不必对外宣扬,更何况,出马世家的人,也从不守一夫一妻的法治。」 「可你是上门女婿,」纳兰馨突然质问。 「哎,」我不由立马强调:「在上门之前,我可就认识了陈安然和姜玲……玄门皆知,虽然我和姜玲没有夫妻之名,可玄门官宣,众所周知,我解姜家之围,姜家以姜玲为酬,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玄门众所周知,至于陈安然,就更不用说了,当初陈安然擅传陈家秘术,将驱使青龙之道交给我,被陈家公示除名,这些事,纳兰太爷也是知情的,他和刘局乃至于姜老爷子,早就默许了,更何况,你们纳兰家可没有明文规定,入赘女婿,就不能纳妾吧?」 「你,」纳兰馨俏脸一怔,良久没有怒斥出声。 「再者说,」 我不禁呢喃了一句:「这可是假结婚,难道你当了真,还是说……你喜欢上了我!?」 「我呸,」纳兰馨宛如孩子一般故作恶心:「谁会喜欢你!」 「那你还……」我刚出口。 一楼客厅就传来了唐倩雯的声音:「纳兰馨小姐,姜承少爷,用早饭了!」 「走吧,」我随手从床上拿过衣服:「我还真饿了,」 借着唐倩雯的呼喊,我试图转移话题。 毕竟,我真不是薄情好色的人,说一些佯装风流,故作洒脱的话,还是有些违心。 更何况,当下久留无益,好在纳兰馨全程都站在门外,并没有迈入房门。 否则,进门侧目,就能看到床头上,赫然贴着黄符……那些,都是凝神咒,安魂符,相对于常人而言。 一道凝神咒,就可以安然入睡,一道安魂符,就可以释然睡到天明。 可眼下,这床头密密麻麻的黄符,宛如布阵一般,贴的形若八卦。 想来,是陈家镇僵之道,如果被纳兰馨撞见,难免多疑…… 「走吧,」我拽着纳兰馨,径直关门离开。 到饭厅落座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蒸饺和清粥,还有几碟小菜配餐。 「时间匆忙,」唐倩雯颇显歉意的说起:「也不知道纳兰馨小姐的胃口,就随便做了一些,想着你们纳兰家,八点半还有晨会,所以……」 「有心了!」纳兰馨收起了早前的温怒,可脸上一如往常那般冰冷:「我吃饭很随意的,没什么忌口,你不用刻意考虑我……而且,以后你也不用那么赶时间,因为,我们内院,都是习惯晨会后,在用早膳!」 「好,」唐倩雯唯唯诺诺的点头应声:「我记住了!」 「别那么拘谨,」纳兰馨招呼着:「坐下来一起吃!」 「这,」唐倩雯显得有些茫然。 「昨天我就说过,在这,你不用把自己当做下人,」纳兰馨昨天似有提到:「同在一个屋檐下,都是权宜之计,我明白……单凭我纳兰家的名头,也不值当让灵调局的人来服侍。」 更何况,唐倩雯对外,还是刘局的外孙女。 这事无从考证,玄门都信以为真。 「既然纳兰馨都说了,你就不用在拘礼,」我伸手将唐倩雯一拽:「你就大胆的坐吧!」 「好,」唐倩雯尴尬的一抽嘴角,心里却是忐忑到了极致。 不为别的,在唐倩雯的心里,这眼下可形似于新婚捉女干在床,这哪还能安安稳稳的吃顿饭?只怕欲来的山雨,唯恐殃及池鱼。 唐倩雯根本不想卷入,一时间美眸低垂,心里忐忑到了极致。 半晌之后…… 「姜承,」纳兰馨终究还是开口了:「昨晚的事,你打算就这样过了吗?」 「不然呢?」我故作轻佻的一耸肩膀:「难不成,我还得补偿你吗?」 「当然得补偿!?」 纳兰馨美眸一沉,开出了价码:「对于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你得跟我说实话……」 「实话!?」我心里油然一怔:「你是指!?」 「昨天下午的事!」 纳兰馨为的就是帮纳兰四爷套话:「还记得饭桌上,你曾说过的那些话吗?如果你肯帮衬我们四房,那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在撞见类似的事情,我也全然不会追究,可你要是故作深沉,不肯点拨,那这事我和你没完!」 「威胁我!?」 我不禁哑然失笑,其实要论点拨四房,于我同样有利,我也有心帮衬,可是纳兰馨突然带着几分威胁的话,反而让我变得稍显玩味:「我凭什么帮你们四房?」 「就凭,」 纳兰馨咬着薄唇,颇显娇怒:「就凭你昨晚,伤风败俗,还在我纳兰家,在我的新……」说到这,纳兰馨的美眸中,透着恼怒:「要是传扬出去,或是被人察觉,即便是有太爷爷的暗许,也损了我四房的颜面,更何况……」 纳兰馨也是突然想起,她故作毫不知情的质问:「就算联姻是假,可你拜堂失仪,新婚大喜之日,让我四房成了内院的笑柄,这些你总该补偿吧!?」 得!? 我释然提及:「既然你开口了,和你说上几句也无妨……就当补偿你了,内院的局势,如今暗潮涌动,看似前天晚上,飞尸火陨的事情已经落下了帷幕。」 「可实际上……」 我看着纳兰馨强调:「聪明人,并不会以当时的局势,就断定是非,暗处,还有不少人,在注释,注释着各方的动静!」 纳兰馨俏脸急变,没有了早前愤怒娇嗔的情绪。 反而,变得格外在意:「说下去……」 「所以,这个时候,」我相信:「内院各房势力,但凡有反常过激的举动,都会被其他各房察觉,过度揣测,解析,渐渐成为众矢之的。简单来说吧,就像现在,如果四房变得贸然寂静,突然对内院任何一房发难,旁人看的不是四房的局势,而是会突发联想,为什么飞尸火陨之后,四房会有如从大的动作?」 我讳莫如深的说起:「在狐疑和猜忌中,其余各房势力,岂能安枕!?」 「可七爷爷死了,不,」纳兰馨似有警惕的换了番言辞:「飞尸陨落,七爷爷突然失踪,经过这两天的沉淀,内院各房都已经是心知肚明,飞尸应该就是七爷爷,借这个机会,严查三房也好,收编七 房归入内堂,都是情理之中。合情合理的事,怎么会有顾虑!?其他各房势力,也不会反对……」 「你想的太简单了!」 我讳莫如深的点破:「要知道,你爷爷,也是你们四房,要的可是收编各房的势力!而内院各房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相,目的如何,于其他各房有什么关系?可四房若是有主动收编势力之举,那各房都会同仇敌忾……为求保住自己的一房势力!」 「更何况……」 第1292章 姜承的意见 「就算四房出手,可一房势力有限,该对准七房还是三房?」 我引导性的问起。 「这也是爷爷他们难以抉择的,」纳兰馨当下直言不讳:「七房看似无主势弱,可七房连接外堂,有几百号外门弟子,而且七房政治联姻,在当地也小有权势。家住一房,要是得罪了七房,只怕不是好事……在说三房,二爷爷和三爷爷,终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皮,他们自诩纳兰家的正统。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几年前爷爷还曾提起过,内院之中,最难收回权势的,就数二房和三房……」 「所以啊!」 我一语点破:「有时候,,与其自己一房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借刀杀人,暗中挑唆,如果当下收回七房的势力,七房拿什么去和三房斗?如果没有矛盾产生,拿内院各房的势力,都会紧紧注释着四房……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是为了静待时机。出手才会露出破绽,可要是不出手,等着随机应变,后发制人,那就会在心里层面上,压制住别人。更何况,四房归居家主之位,内院的矛盾,势必都会累及四房。要不了多久,四房没有动作,自然会有人登门求访,寻纳兰四爷相助!」 纳兰馨可不傻,瞬间意会:「你是说,七房的人,会来找爷爷帮忙?」 「一定会,」我笃定道:「纳兰七爷的死,可不只是折断了长房势力的羽翼,那天晚上的事,我大致也听说了一些,因为七房涉及飞尸,长房和五房的人,心知纳兰七爷化尸的秘密,所以,碍于灵调局和纳兰太爷的威慑,他们各房的立场,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当时无人帮腔,以至于七房孤立,连个声援的人都没有,所以七房往后,不会在依仗长房势力,为了找三房寻仇,大有依附四房的可能……」 我试着问纳兰馨:「你说,倘若七房有心依附,能顺势收回的东西,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去强硬的撕破脸?」 「有道理!?」 纳兰馨似有深思,在一番权衡之后:「姜承,你说的不错,可是回头,我爷爷该如何安抚四房的人!?」 「安抚四房?」我不禁哑然失笑:「为什么要安抚?」 「你应该也看见了,」纳兰馨急忙解释:「虽然,那天你只看到了我哥,但实际上,四房之中,因为龙凤两球,易堂而供,闹得心有芥蒂,很多人都不在支持爷爷这样,毫不作为的退让,他们变得激进起来,我觉得你能说会道,所以……」 纳兰馨也是突发奇想:「要不,等会我让爷爷坐席,你来劝解四房的人!」 「你误会了!」 我摆了摆手:「我当然知道四房之中,不少人激进不满,可为什么要安抚!?他们在怎么激进,也是为争一房家主之位,而这位子,在纳兰四爷的屁股敢公然造次,越俎代庖,跨过纳兰四爷吧!?」 「可四房人心涣散却是必然的,」纳兰馨很理智。 不过…… 「散就散吧,人心散了才好!」我素来相信:「在精湛的演技,都会有破绽可寻,你以为三房的人,无端背上杀害纳兰七爷的罪名,他们就会罢休吗?」 我承认,这是我当初没有算计到的…… 因为在我意料中,只当三房得到凤球后,一定会供奉在堂。 届时,三堂的人,都能咒驱火凤。 那么,动手的嫌疑人,可就包含了整个三房。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内院正锋相对,当初因为龙、凤两球易堂而供,在大会堂吵得不可开交,多少矛盾旧怨。 都无异于埋下了导火索,列为杀人诛尸的动机。 但百密终有一疏,万不曾想,纳兰三爷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将凤球供奉于堂。 也就是说,怀疑的对象,赫然只是指向了纳兰三爷。 看似嫌疑人明确,可纳兰三爷有没有犯行,就变得极易揣测。 我相信,三房的人,是相信纳兰三爷的。 内院不少聪明人,在权衡局势利弊后,也不会笃定纳兰三爷就是当晚出手的人。 三爷无端背上诛尸的「罪名」……他岂会罢休!? 二房又岂能做事不管? 我甚至还在想,内院看似保持中立的六房,其实最难揣测。 他们保持旁观者清的态度,为的就是更能看清内院的人潮纠葛。 他们的头脑是最清晰的,想要瞒过六房,也是最难得。 所以,眼下内院之中,至少有三房势力,目光都紧紧盯着四房的一举一动。 但凡有所激进,就不免引人诟病。 怀疑当晚的事,和四房脱不了干系! 毕竟事关尸祸,纳兰七爷便是飞尸的真相,无从提起,也无从证实。 这是个隐晦的矛盾点,谁也不会撕裂了纳兰家的名誉,去追溯还原。 但也正因如此,这件事也就成了无须实证的揣测,给了旁人,推测论证的机会。 这些利弊,我也无法对纳兰馨解析。 当中很多东西,都是一语便能道破的。 甚至,我刚才谈及,让纳兰三爷无端背负诛尸的「罪名」……其实就已经暴露了一些破绽。 所以,言多必失,做多必错。 这个道理,我相信纳兰四爷能够意会。 「就按我的原话转告纳兰四爷吧,」我相信:「他会看清当中利弊的,至于四房的人心,此时越乱越好,乱成一盘散沙,方是最好的局面!」 「这,」纳兰馨有些难以理解。 「你想啊,」 我试着假设起来:「四房人心乱了,会怎么样?没有纳兰四爷带头,他们不外乎是压抑着心里的不满,对外抱怨……抱怨声越多,不就越发体现,当晚飞尸的事情,和四房没有半点牵连,也绝非四房收拢权势的谋略。」 「这能让内院各房放下警惕,也能对暗中出手的三房,心存忌惮,」我当下透露:「矛盾转移,可不至于龙凤两球,龙凤两球从始至终就只是一块敲门砖,一块奠基石,它们仅仅是激起内院是非的一根稻草,压到各房势力当中……」 「矛盾?」纳兰馨似有意会:「我好像开始懂了!」 「那就好,」我顺势给她夹了一些小菜:「快吃吧,等会粥凉事小,你四爷爷等你,等的焦急难安事大!」 「你,」纳兰馨美眸一侧,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在等你回话?」 「这很意外吗?」 我也是刚才,才回过味来:「感情你这一大早,怒气冲冲,急不可耐的模样,是冲着你爷爷等急了,才略显焦躁……算算时间,从刚才唐倩雯说起早会,我就明白了,肯定是你爷爷,意在纠结于四房今后的立场,想在早会前得到答复。」 说到这,我心里莫名的稍显继续失落。 而纳兰馨,也是俏脸一沉,冰冷的眸子中,素来就让人很难揣测她的心思。 另一边,紧张竖起耳朵的唐倩雯,也在此刻恍然。 感情,纳兰馨小姐,不是吃醋,也不是动怒……是借这话茬,想要套姜承少爷的话!? 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纳兰馨,唐倩雯瞬间如释重负,暗暗替我松了口气。 所有紧张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松缓…… 「去吧,别让你爷爷等急了,」 我似又隐晦的提及:「如果你爷爷, 还是心有疑虑,你便提醒他,古代有个名将叫赵括,是我挺喜欢的一个蒋军。」 「赵括!?」纳兰馨表情一抽:「他是谁?」 「噗,」吃饭的唐倩雯差点就笑出了声。 可想来,也不怪纳兰馨,比起赵括其人,远不及那句纸上谈兵,传的广泛。 而且,说赵括是一代名将,确实有失偏颇,至少如今的世人不会苟同。 「不知道也好,」我想:「正好,让你爷爷好好查查……」 言罢,我相信,纳兰馨此刻的心思,也不在早膳上。 「那好,」她果然已经按捺不住,起身开口道:「这事,我立马就去知会爷爷!」 「嗯,」我应声点头,看着纳兰馨起身离开之后。 唐倩雯也大喘粗气:「总算是过关了……」 可感叹之余,唐倩雯也悄声凑了过来:「少爷,陈小姐她!?」 「她没事,」我想:「眼下她需要休息,不要打扰她,等会你也去休息下吧……」 「我倒是无碍,」唐倩雯在意的问起:「要给陈小姐,送点早膳吗?」 「这些太清淡了,」 我想:「等中午吧,你做些补品给她送去!」 「补品?」唐倩雯一怔,颇显迟疑的试探道:「比如说……」 「老母鸡啊,」我随口喝粥提醒:「补气溢血的,都不妨多准备些。」 而此刻,纳兰馨并没有走远。 她尚在门边穿鞋,对于我和唐倩雯的对话,一字一句,她都听在耳里。 而这一刻,她素来冰冷的俏脸上,却出现了少有的变幻。 是一种,难掩的失落,溢于脸上。 以至于开门的时候,一眼就被来人看出:「哎,馨姐!」 来的是纳兰文静,原本就在门口迟疑半晌的单纯萝莉,不经回想,面对突兀开门的纳兰馨,甚至都没顾得上寒暄。 便脱口而出:「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纳兰馨的表情,瞬间变化,错愕的看着纳兰文静:「你怎么会突然到访?是找我有事吗?」 「不,你别误会,」 纳兰文静怔怔的说起:「其实,我是来找姜承哥的?」 「姜承……哥!?」对于亲昵的称谓,纳兰馨显得茫然,而且还是从六房的人中,喊出这个怪异的名词,配上纳兰文静的萝莉音,让纳兰馨浑身都显得茫然无措。 六房态度中立,各个都眼高于顶,好似不入世俗的清风傲骨。 可眼下,怎么会突然上门攀交……还是找姜承!? 纳兰馨微显诧异!心里却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在纳兰馨的记忆中,也不曾听说,姜承和内院六房有什么渊源。 而纳兰文静此刻的态度,也和初见姜承,在纳兰太爷的别墅里,判若两人。 由当初的不屑,变得好似…… 该怎么形容呢?纳兰馨还在构想。 但纳兰文静这边已经娇羞出声:「不知道,姜承哥好些了吗?」 「啊!?」纳兰馨表情巨变,哪有人上门,开口问出这茬? 除非是上门谈病,可这都哪跟哪!? 「不是,那上门,」纳兰文静也是娇羞的不知如何表达。 毕竟昨晚研究所的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对纳兰馨说起。 一时间变得越发纠结起来……其实,她在门口等了半晌。 为的,就是想等纳兰馨去参加晨会后,才进门的,可是万不曾想,纳兰馨竟提早出门,这才尴尬的碰见。 就在二女凝视纠结之际…… 「谁啊?」我隐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起身出来探视。 「姜承哥,」纳兰文静油然一喜:「你那么早就起来了?」 「是啊,」我骇然一怔:「纳兰文静?」 看到她,我也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 生物研究所的后续,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这脑子,若不是看到纳兰文静上门,我已经将生物研究所的事,抛在了脑后。 一时间,昨晚的事,如浪潮奔涌,瞬间让我清晰的回想起来…… 第1293章 你说的赵括 而与此同时…… 纳兰馨也才从思绪中回神:「对了,姜承在吃早餐,你也没吃吧?」 说着,急忙邀请纳兰文静进入新房别墅。 只是转瞬,便稍显歉意的说起,纳兰四爷找她有事,所以急着出门。 「没关系的,」纳兰文静萝莉单纯,说话也是有口无心:「我是来找姜承哥的,馨儿姐不用拘于礼数,你有事,大可自便!」 「还请见谅,」纳兰馨尴尬的脸上无光,简单颔首后便出了门。 一时间,心里还真有点悲催…… 心里越发错愕,四房定居内院多年。 除了纳兰四爷寿宴之外,还从没有六房的人,上门到访。 可这姜承才入赘纳兰家两天,居然就引来了纳兰文静!? 他…… 纳兰馨不由狐疑:「这混蛋,不会是在内院招蜂引蝶,勾搭上了六房的文静吧?」 倘若真是如此,只怕镇江叔,那护女的心思,还不得和四房撕破脸!? 想起这些,纳兰馨有些气愤,暗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姜承,说道说道。 给他敲个警钟,想来也是好的! 就这样……纳兰馨咬着薄唇,强忍着心里的怒气,略显娇嗔的去了纳兰四爷的别墅。 在按下门铃后,纳兰四爷的仆人很快便应声开门。 「纳兰馨小姐,你可算是来了,」仆人也不禁寒暄的说起:「你爷爷和你父亲,都已经在这等急了……」 说着,急忙将纳兰馨,带去了书房。 只见,书房内,纳兰馨的父亲和纳兰四爷,以及哥哥纳兰正德。 三代人正襟危坐,却都是一脸的愁容。 而茶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布满了烟头……天知道,这三人,是等了多久。 「馨儿,」纳兰四爷率先起身,焦急的问道:「姜承那,你已经问了吗?」 「问了,」纳兰馨当即上前表示:「我觉得,姜承说的很有道理!」 「哦!?」纳兰四爷未问其由,便是单听纳兰馨的认可,就已经喜上了眉梢:「快,坐下来详细说说……」 「是,」纳兰馨应声落座,将我刚才对她提到的每一个字,都原话转达了起来。 毕竟,当时我就曾对她说起过。 只要原话转达,纳兰四爷自能会意……省去我和纳兰馨之间的闲话,当中谈论的,其实并不多。 原话转达后,仆人已经逐一斟茶,轻推至纳兰馨的跟前:「纳兰馨小姐,请喝茶!」 「谢谢,」纳兰馨点头回应后。 也无暇饮茶,而是自顾对纳兰四爷复述了起来。 只是初听姜承的意见,令纳兰四爷和纳兰馨的父亲以及兄长,三人都是一头雾水。 权在衡量之际,纳兰正德更显年轻:「他只是为不作为,强添了几分说辞,我这么看,这都是痴人说梦!?」 「对了,」纳兰馨也是恍然想起:「姜承还说,要明其意,倒是和他最喜欢的一位古代名将有关!」 「哦!?」纳兰四爷表情一怔:「名将?不知是哪位?」 「说什么……」 纳兰馨略微一笑:「是什么赵括?」 「赵括?」纳兰四爷和纳兰馨的父亲都是一怔,两人面面相觑,仿佛是记忆中,并没有此名将的故事。 一时间,两人还在狐疑,是不是自己孤陋寡闻。 或是一些历史长河中,被掩盖风采的名将。 就在此时,倒是纳兰正德,「呲」笑出声:「这个姜承,欺人太甚!」 「欺人!?」纳兰馨的父亲急忙苛责:「正德,不要盲目评价!」 「父亲,姜承就是欺人太甚!」 纳兰正德一语揭露:「赵括也算名将?那就是纸上谈兵的典故由来……那是个狂妄自大,不折不扣的败将!」 借此,纳兰正德口述起了赵括纸上谈兵,成就了白起的威名。 长平一站,直至今天也被人诟病…… 当下不仅应景。纳兰正德肤浅的评价道:「我看姜承,就是借赵括之名,取笑我们四房,暗讽我们四房,不懂用兵之道,只会纸上谈兵。蔑视我们四房,没有真才实干,这就是赤裸裸的欺人!」 在纳兰正德,声落出口的同时。 纳兰四爷都不曾妄加评论,只等仆人摆好了点心,恭敬的退出书房后。 纳兰四爷才忧思的问道:「赵括姑且不论,可姜承前面所提,不是毫无道理……」 毕竟,纳兰四爷近年的脾性,便是如此。 他已经消极隐忍多年,不愿正面去应对各方势力。 姜承的考虑,却是说到了纳兰四爷的心坎里。 这一夜,纳兰四爷不止一次想过昨晚姜承的话。 想来想去,当中权衡的利弊,其实纳兰四爷都有想过。 毫无疑问,姜承这番话,全都深的纳兰四爷的认同。 只是,要想揣测姜承的意图,恐怕还要从赵括这位名将的事迹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纳兰馨的父亲也有同感,他已经起身,在纳兰四爷的书房里找了起来。 「赵括……」 那是一个,在历史中,也只有寥寥数笔的人物。 关于他的事迹,也被完全隐于纸上谈兵的诟病中。 所以打开赵括其人的简介,也不难窥视。 就在他们深究之际,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纳兰太爷披着外套,端坐于沙发上。 闭目沉思,饶是等待着什么…… 「来了,」纳兰太爷家里的佣人急忙转达:「有消息了!」 「快说,」纳兰太爷猛的睁眼。 而家里的保姆也依照着传来的信息,原话转达。 说起了,此刻纳兰四爷书房里,听到的一切。 当然……赵括其名,也落入了纳兰太爷的耳朵里。 「赵括啊!」纳兰太爷已经年过百岁。 早年,在娱乐乏陈的时代,他习惯了读书耗日。 历史名人传看了不少,百年阅历,更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他的见解也比常人更透彻…… 所以,在提起赵括的时候,纳兰太爷瞬间了然:「一针见血,到底是姜承啊,只是那么深的隐晦,不知道我家老四,能不能意会!」 「老太爷,」保姆仆人很少多嘴。 只是服侍老太爷的几十年来,还从未见过纳兰太爷,对谁一再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也从未见纳兰太爷,会对内院的人如此关注。 更何况……那还只是一个,入赘纳兰家,上门的赘婿。 保姆仆人只因好奇开口:「恕我费解,这赵括是什么人?」 「历史名将!」 纳兰太爷也是一时兴起,才顺势揭露出:「世人,普遍都只记住了他长平之耻,却忘了,他在历史中,还有一场著名的攻坚战……也是他赵括的扬名之战,若无此战,也不会为长平之战埋下伏笔!」 时间竟离奇的吻合,就在纳兰太爷呢喃出声,复述出口的同时。 那一边的纳兰四爷,也在历史书中,看到了赵括的「麦丘之战」 …… 除了历史书外,世人几乎都忘了,麦丘之战是公元前280年。 是赵国和齐国之间发生的战争,而赵将赵奢攻取齐麦丘,全屏赵括,智取攻坚。这一战足以传神…… 第1294章 纳兰家晨会 赵惠文王十九年(公元前280年),在乐毅破齐后,惠文王命赵奢为将,攻齐的麦丘(今山东商河西北)。此前,赵军已多次进攻麦丘这个孤城,但由于麦丘粮草充足,守军中有善于守城的墨家弟子相助,而没能攻下。惠文王十分生气,命令赵奢在一个月内拿下麦丘。 赵奢一到麦丘,就命令进攻。赵括认为,之前强攻多次麦丘城,结果还是没攻下来,现在如果采用硬攻的方法,也是很难在一个月内攻下麦丘的。从种种迹象来看,麦丘的粮食尽管还没有完全吃光,但肯定是不多了。赵括希望父亲先搞清楚情况,暂停进攻,避免硬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但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赵奢没有听赵括的话,下令攻城。赵军死了不少人也没有攻下麦丘。赵括对赵奢说,守城者中有墨家弟子,对赵军的进攻很有防御办法,使赵军攻了几年都无功而返。而此次的赵军阏与以往的赵军没有什么不同,不比他们更善战,攻城的手段也并不比他们更多,如果像以前的赵军一样硬攻的话,必然也要付出像以前一样的惨痛代价。而且城中的人经常在晚上出来偷袭赵军。城外也有不少墨家游侠组成的游击队对赵军进行骚扰。如果继续这种情况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赵奢于是询问抓到的俘虏,向他们了解城中的情况,可是俘虏不说。赵括每天给这些俘虏饭吃,对他们很客气,还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带回城中给家里人吃。于是,俘虏中有人悄悄地告诉赵括,城中的粮食不多,都被齐军控制。百姓早已断粮,已经开始吃人了。赵括问齐军还能守多长时间。俘虏说还能守几个月。于是赵奢听从赵括的建议,停止进攻,把俘虏全部放了回去。俘虏回去后,说这支赵军很客气,没有侮辱他们,还让他们吃饱,让他们带粮食回来。城里的百姓有的就想出来投降赵奢了。 齐将见俘虏给城中带来了骚动,便将他们都关了起来。士兵和百姓对此都有怨言。赵奢让围城的赵军用抛石机把粮食抛入城中。赵军每天把粮食抛入城中后,就回营休息,也不向城中说什么。这样过了几天,守城的齐军派代表把这些粮食送回来,对赵奢说赵军要战就来攻,不要再抛粮食了。赵奢让他回城里等着,但却并不进攻,只是隔了几天才继续向城里抛粮食。这样又过了几天,守城的齐将派代表来阏与赵奢择日决战,但赵奢听从赵括的意见,拒绝与他见面。 过了几天,麦丘的人杀了守城的齐军将领投降了。赵括的办法奏效了,赵奢暗暗佩服这个儿子比自己强。 惠文王对赵奢能够在不到一个月就攻下麦丘而且伤亡很少的事迹感到很好奇。赵奢就对他讲了这是赵括的办法,惠文王重赏了赵奢和赵括。 从麦丘之战中看出,赵括并不只是纸上谈兵的,相反他是很聪明的。 而那一战的成功,取决于赵括对人性的揣测。 当中谋略,并没有写在纸上,可令人发省,引人深思。 「看起来,平平无奇!」纳兰馨的父亲,始终还是稍显愚钝。 而纳兰正德,对这故事根本不屑,从头到尾都没有细看。 他眼高于低,早就在内心里排斥姜承,此刻更不会因为一个历史故事,改变自己的看法。 全场,也只有纳兰四爷,凭借年近七十的高龄阅历。 饶是有些会意:「我可能,明白了……」 没错,内院就好比一场攻坚战。 各房权势的危机感,都好比铜墙铁壁,无处插针。 因为事关各房利益,所以几年来,四房根本无处插针。 试想,各房之中,谁会抛弃自己的利益?岂容旁人管辖?大家剑拔弩张,矛头素来都对准了四房,高度警戒之下。 让四房无所适从,赵 括的成功,是得益于利益的趋势,是人性的佝偻。 渐渐,纳兰四爷露出一抹深邃的浅笑:「我开始明白,姜承为什么得老太爷欣赏……」 「为什么?」众人错愕,就连纳兰馨也不例外。 可当中缘由,不可言,不可说,因为说不清,也道不明……纳兰四爷,只是隐隐窥测,就好比当下提及的赵括。 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是纳兰四爷,没有想透的。 这些还得回头,慢慢深思……就眼下初步来看:「是人性!」 「人性!?」众人越发错愕。 而纳兰四爷却非常笃定:「就好比前晚火陨飞尸的事件,倘若真是姜承布局,那他这个人,深不可测,与其说他满腹诡计……倒不如说,他巧弄人心!自古边说,玩物丧志,可殊不知,历史遗留的智者,哪一个不是愚人弄物之辈?」 纳兰四爷解释不清当中的厉害,只是变得越发欣赏,还对纳兰馨露出赞许:「能招揽姜承入赘四房,当真是纳兰家的福气,得此麒麟良婿,我四房坐落的家主之位,可保五十年顺延!」 言及此处,纳兰四爷还不忘对纳兰馨一笑:「做好的馨儿!」 「这,」纳兰馨尴尬了,心里万千愁绪。 哪怕是对于自己的爷爷,姜承夜宿陈安然的闺房,这种出格的事,纳兰馨也不敢提及。 只是佯装一笑:「这没什么……都是得益于姜承的见解!」 「走吧,」纳兰四爷随即起身示意:「无论接下来,你们赞不赞成,我都打算按照姜承说的去做,今天的这些话,绝不能传扬出去,姜承有心藏拙,也不足以对外人提!」 「是,」纳兰馨的父亲,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 而纳兰正德,即便心有不满,也碍于世家传承,对辈分的观念,无从逾越,躬身应答,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就在他们迈步离开别墅的时候。 纳兰太爷这边,却是越发深刻的解析:「对于后来长平之战惨败,要客观评价,一场战役葬送了赵国的精锐,不但使赵国一蹶不振,更使赵括受世人唾骂……」 家里的保姆仆人,听得一头雾水。毕竟文化有限,一个妇道人家,对于历史名人,也没有更多的求知欲。 「罢了,」纳兰太爷适时的摆了摆手:「和你说这些,也是无益!」 保姆汗颜,只是目光微瞟,注意到了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老太爷您该去参加晨会了!」 「是啊,」纳兰太爷应声而起,拄着龙头拐杖迈步出门。 可他的脑海中,还是因为赵括其名,联想到了长平之战,毕竟赵括几千年来,都和纸上谈兵的骂名,联系到了一起。 尤其是刚才,纳兰太爷还曾说起,对于长平之战惨败,要客观评价…… 所以,他不禁深思,重新回想着战国历史上,最为有名的长平之战。 其实,无论是赵国还是秦国,都是拼尽全力的想要打败对方,所以双方几乎把所有的有生力量都投入了这场战争,可谓是赌上了两国的国运。 在这种双方不死不休的情况下,赵孝成王根本不会满足于一味的驻守,他要做到真正的击败秦国,让秦国无力在攻打赵国。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赵国是守方,他们在战争之中的投入比重更是恐怖,但是他们却是只能守城,这样根本就不能有效的打击秦国,为了一绝后患,也为了能彻底打败秦国。赵国只能进攻,不能一味的防守,所以才临阵换将,用赵括换掉了廉颇……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苦了赵括,让赵括只能选择进攻,战争是瞬息万变的,如果在战略上只有一种选择,那么首先就已经失 去了主动性,这对于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战争,是极其草率的。即使赵括不算是一个无能之辈,但是想要真正打败秦国的虎狼之师还是痴人说梦。连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廉颇都选择防守,就可以看出这场战争赵国只能是被动防守,要想转守为攻,是必败无疑啊……… 「等等。」 想起这些,纳兰太爷恍然意识到,长平之战的失败,说到底还是因为赵孝成王的转守为攻的政策,要不是他赵孝成王让赵括进攻,而是选择防守的话,或许赵国根本就不会输,也不会有后来的四十万赵军被坑杀了…… 长平之战的失败,赵括也只是奉了赵孝成王的命令,而他赵孝成王对长平之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长平之战,可是战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早的大型歼灭战,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消耗战。双方军队将近一百多万,赵国出动四十五万,秦国出动六十万,如此庞大的军队,每日的消耗,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两国就这样还僵持了几近三年,双方的国力都消耗的快见底了。赵国首先是支撑不住了,向秦国求和,可是秦国不甘心就此放弃,不同意赵孝成王的求和。 赵孝成王惊怒之下,要求廉颇一定要打败秦国,但是廉颇还是希望能够坚守下去,直到秦国支撑不住。 赵孝成王不听,他希望速战,能够让秦军尝到失败,这样秦国在沉重的经济压力和兵败的情况下,必然会退军。可惜廉颇不支持他,所以他选择了赵括,他认为赵括出身名门,一定可以为他带来一场胜利,只要打击一下秦军,即使是一场小胜,也能让赵国站在更有利的局面上。 可惜的是,秦国更加的不顾一切,他们也临阵换将,在白起对上赵括,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 「姜承的这番话,果然另有深意!」 纳兰太爷骇然心惊,饶是机智如他这般老狐狸,也是此刻才回过味来:「攻守转换的失败,这才是应景四房的局势,他是在劝纳兰四爷,不可求变!」 好小子,居然内涵的如此隐晦…… 这家伙,就不怕老四,看不出其中的道道吗? 不过很快,纳兰太爷便勾嘴一笑,瞬间释然,想必这也是姜承的试探。 倘若纳兰四爷真的平庸无才,连这点内涵都看不出来。 只怕姜承,往后不会在献计四房……毕竟,家主之位,关乎纳兰家的前途,也事关内院上千人的福祉。 如若不经试探,只是一味帮衬,万一纳兰四爷真是碌碌无为的庸主,那姜承岂非害了纳兰家。 单从这番考虑,试探是不可或缺的。 而这么一想,纳兰太爷也变得越发欣赏姜承行事。 至于赵括当中蕴含的深意,纳兰太爷相信,自己膝下的四子,虽不算智谋出众,可也不算糊涂,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很快就能意会。 而且姜承话有所示,听家里下人传达的消息称,纳兰馨复述的原话为,倘若纳兰四爷还是心有疑虑,便提醒他,古代有个名将叫赵括,是姜承挺喜欢的一个蒋军。 这话强调的已经很明显了…… 当下,只希望纳兰四爷尽快理解。 带着思绪,纳兰太爷走进了内院的大会堂。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可是偌大的会堂中,却留有一片空白。 整整一房势力,今早竟整编没有参会…… 这也让在场的其余各房势力,议论开了。 第1295章 昨晚的后续 在内院晨会开起的同时。 我也不禁疑惑的看着纳兰文静…… 还真没想到,这素来恬静的萝莉,居然有那么好的胃口。 桌子上的两盘蒸饺,几乎都进了她一个人的嘴里。 她还连连夸着饺子的味道。 「好吃,文静小姐就多吃点,」唐倩雯急忙起身:「如果不够,我再去给您蒸!」 「不用了,」纳兰文静吃掉最后一个饺子:「我吃饱了,不过下车……如果下次你们还吃饺子的话,可一定记得叫我!」 「好,」唐倩雯释然一笑。 「这饺子是你包的吗?」纳兰文静好奇的问道。 「是,」唐倩雯也不隐瞒:「是我妈妈教我的,包括面皮都是自己擀的!」 「难怪,」纳兰文静对此赞不绝口。 不过此刻,已经时过八点半…… 我不禁好意提醒:「时间可不早了,你参会怕是要迟到了!」 「今天不用去,」 纳兰文静喝了一口唐倩雯递过去的牛奶:「今早六房全员请假,忙着追查昨晚生物研究所的事……」 「什么!?」 我心里猛的一怔,来了:「六房,终究还是插手了?你昨晚,还是跟你爹说了?」 「说了,」纳兰文静怯懦的看了看唐倩雯。 虽然没必要避讳……可倩雯很识趣:「少爷,你和文静小姐不如去客厅闲聊吧,我好收拾餐桌……」 「也好,」我当即起身额首:「这里的事,就辛苦你了,收拾了就去休息吧!」 「好的少爷,」唐倩雯应声一笑。 与此同时,纳兰文静也起身随行,跟着我来到了客厅。 在沙发上落座后,我主动给她斟茶…… 「谢谢,」接过茶杯,纳兰文静才说起了昨晚的后续。 车祸发生后,她将我托付给了陈安然……随后,她和出租车司机久争不下,最终无奈的联系了她父亲。 纳兰镇江接到了女儿的电话,第一时间便带人赶到了庄园门口。 车祸事小,出租车司机,也不外乎是索要一些赔偿。 更何况,纳兰文静的车,也是全保。 倒也没什么计较的……只是差家里的下人,配合解决。 可那时候,纳兰文静没有忘记生物研究所的事。 在一番权衡后,也等到车祸事宜交接给了家里的佣人。 纳兰镇江问询起了她深夜外出的缘由。 纳兰文静素来都是家里的乖乖女。 宅女入夜外出,怎么想,都不免令他起疑…… 索性,纳兰文静就将生物研究所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全都说了?」我不免心忧。 「放心吧,」纳兰文静释然一笑:「事情当中,我并没有提起你……」 她随后透露,自己只是说明了,她为什么会去生物研究所。 后来,在研究所的楼顶上发现了蝙蝠和西洋僵尸…… 因为狼狈逃窜,慌不择路的躲到了冰库。 最终,阴差阳错,侥幸将突然破门的西洋僵尸,冰封其中。 纳兰文静笃定的强调:「全程,我没有对我父亲,说起过你的出现,我想,这样你也能对灵调刘局有个交代,我也能及时通知我爸,趁早杜绝尸患!」 「呵……」 我不禁哑然失笑,该说这纳兰文静聪慧,还是天真!? 纳兰镇江是什么人!?虽然我没有深交,但从外表来看,纳兰镇江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老江湖 ,想要骗过他的眼睛,太难了! 别的不说,只要纳兰镇江赶赴研究所,门口停着纳兰闯的车,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而冰封西洋僵尸的冻库中,还有咒唤青龙的痕迹。 纳兰镇江应该会有察觉,最后,是生物研究所的大楼内…… 我咒驱朱雀,焚烧吸血蝙蝠留下的雀火,也是极大的破绽。 纳兰镇江倘若足够聪明,不只是能凭现场,推翻纳兰文静的谎言。 还能凭雀火焚尸的气息,摸索到前晚,火陨飞尸的线索。 因为朱雀和火凤,始终还是有差距的。 火凤万千,朱雀从古至今就只有一个。 雀火更胜,只是这轻微的差距,平日里不被外人所见。 「怎么了?」 看我深思良久,纳兰文静不由担心的问道:「没事吧姜承哥……」 「我没事,」我随即在意的问起:「那后来呢?你爸赶到生物研究所的时候,西洋僵尸怎么样了?」 「你爸,有没有想到,诛灭西洋僵尸的手段?」我不禁好奇的一连三问! 「别提了!」 纳兰文静浊气长叹:「我爸听完我的话后,连夜召集了六房的人,可他们赶到生物研究所的时候,发现研究所的三名保安,全都死在了现场,经过一番搜寻,也没有找到西洋僵尸的踪影,就连当初冰封西洋僵尸的冻库,也只是残留了一地的碎冰……这一夜,六房的人,将整个生物研所都找了一遍,除了地上残留的蝙蝠以外,在也没有吸血蝙蝠的踪影……」 「然后呢?」我紧张的问。 「然后!?」 纳兰文静透露:「昨晚,我爸让六房的人,将那些蝙蝠的尸体,集中焚毁,不过,他好像也带了几个吸血蝙蝠的样本回来,交人专门研究……只可惜,都是些死的吸血蝙蝠,还都带有焚烧的痕迹,变得残缺不全。要是有活的蝙蝠样本,就更好了!兴许能从这些蝙蝠之中,找到西洋僵尸的破绽!」 「是啊,」 我尴尬的一笑,可那么浅显得道理,纳兰镇江岂会不懂!? 既是残缺焚毁,那已经没有了研究的价值……唯一,还能从蝠尸上查询到的,便是灼烧的痕迹。 只怕纳兰镇江想查的,是那些吸血蝙蝠的死因,是上面雀火焚尸的痕迹。 我到底还是犯在了纳兰镇江的手里……尽管我早有预感,在纳兰家,我或早或晚,都会被六房抓到把柄。 没曾想,这一天来的那么快,严格意义上说,我还仅仅只是入赘纳兰家的第二天。 就已经被纳兰镇江,抓到了尾巴…… 「你怎么又走神了!?」 纳兰文静伸手在我眼前一晃:「姜承哥,你真的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那一瞬间,我已经难掩心虚的神色。 天知道六房如今会是什么态度。 自己的算计被人识破,难保纳兰镇江会有所动作。 六房当真保持中立,与世无争?不屑于纳兰家的家主之位? 对此,我是不信的……至少,目前不信。 而眼下,我甚至对纳兰文静的来意,都充满了质疑。 唯恐她此番,就是来探我口风的……狐疑间,我不禁拿起自己的茶杯。 轻吹一口,饮茶深思。 接下来的局势变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放下茶杯,试着暂缓心神的问道:「那你们六房,整编请假,不参加晨会,就是为了研究那些灼烧未尽的吸血蝙蝠?」 「当然不是,」 纳兰文静 俏脸一怔:「今早鸡鸣破晓之际,南茂就找上门了,他们希望我爸,带着六房的人离开,不要插手西洋僵尸的事……」 「哦!?」我不禁骇然想起,刘局确实说过。 我也转告过纳兰文静,南茅龙虎山,已有千人聚集本市。 他们严阵以待,已经破釜沉舟,决心和西洋僵尸殊死一搏……没想到,南茅的动作,来的那么快!? 「那你爸是什么态度?」我当即问起。 「虽然南茅北马不同路,但,」纳兰文静浊气一叹:「为了除尸度患,南茅天师动之以情,劝之以理,谈了一个多小时,我爸才妥协了,毕竟,我爸也看出,西洋僵尸和我们寻常遇到的本土僵尸,完全不一样……」 「西洋僵尸借吸血蝙蝠为耳目,同样也能借蝙蝠传播尸毒,扩散性更为广泛,也很难遏制,所以这次尸患,不同以往,我爸也决定以大局为重,让南茅优先,不过嘛,」纳兰文静俏脸一变,强调出:「韩叔叔有求,我爸也应允了,这次虽然让南茅布阵诛尸,但纳兰家六房的人,也会在外围侧影,确保西洋僵尸不会流窜,也保证吸血蝙蝠,不会散逃传播……」 「那岂不是成了纳兰家和南茂联手!?」我心里骇然一怔:「那么说来,玄门的胜算,就更大了一些!」 「算不上联手,」纳兰文静强调:「虽然听起来,看似有明确的分工,可南茅是不希望六房插手的……经由南茅追踪,发现西洋僵尸,昨晚受创后,躲到了山间暗洞。南茅已经连夜布阵,他们把守着上山的要道,不允许纳兰家的人靠近。最后,还是双方经由韩家调解,才勉强共处,但南茅已经有言在先,只准纳兰家的人,在山脚围山侧影,却不许纳兰家的涉足山间,大大限制了六房的行动……」 原来如此! 我不禁稍显释然,那么说起来,倒也能解释,为什么六房整编没有参加晨会。 感情是全员请假出马,已经离开了纳兰家……至于纳兰文静,素来就听闻她是六房的团宠。 六房只是严防外围,想来也没必要带上年轻一辈。 「西洋僵尸!?」 纳兰文静喃喃念着,虽然她出生在纳兰世家,可年近二十,也从未出真正意义上的出马平事,昨晚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僵尸。 六房的人,昨晚全员出动,可独独,她和一众六房弱小,留守在内院。 以前,从未有过那么大的动静,她也从未有过那么大的落差。 一时间只感觉无助,那种莫名的挫败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第1296章 时间的破绽 「怎么了?」 看她垂头丧气,我当即询问了起来。 「其实,我也好想去帮忙,」纳兰文静美眸一沉,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可是,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试着开解纳兰文静:「每个人都各有所长,想帮忙,也不一定要随六房的人奔赴前线,你在背后,凭你所学,出谋划策,提点利弊,不也很好?只要自己出了一份力,你和六房也算同仇敌忾,在你擅长的领域出谋,更能事半功倍!」 「你就别逗了!」 纳兰文静恬然一笑:「那可是僵尸啊,玄门古籍中对僵尸的记载,原本就过于片面,更何况,眼下还是遇到的西洋僵尸……我也想过帮衬,可翻了家里所有的古籍,连尸毒的含义,在古书中都没有定论!」 「这都没有?」我不禁一愣:「纳兰家可是几千年的传承……」 「是啊,」纳兰文静想过:「也许,古人觉得肤浅,或是笼统的用词,没有必要详细的在书中解析,往往都是一笔带过。」 没错,早前,唐倩雯也有此问,古人文字复杂,传承中,古卷遗失也不在少数,而且古人的纸张昂贵。 所以旧时的文字用词,也大多是文言文的记载方式…… 说好听一些,是古人的文韵之美,说的直白一点,便是为了节省纸张,乞求最少的文字用纸,记录下更多的东西。 这也引得多少人,至今还在钻研古人的文字记载。 想来尸毒,就不外乎一个风寒,令人一眼看到文字,就仿佛意会,可要怎么诠释,又苦于词穷,无法表达。 「其实,尸毒,你可以理解为怨毒……」 我将当初陈安然说起的尸毒感念,现场对纳兰文静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总之……你可以理解为,尸毒和现在变异的感染毒素是同理,」在我看来:「尸毒是感染性的传播,但客观评价,尸毒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能改变人体的体质,变得如死尸一般僵硬,铜头铁臂,不死不灭,超越六道的同时,也为世俗所不容。因为僵尸的存在,打破了三界六道的平衡,如果任凭尸毒传播,终有一天,三界再无轮回,万物都将尸化,那是世界末日,也是三界的浩劫。」 「那,西洋僵尸呢?」纳兰文静在意的是:「西洋僵尸,为什么能借蝙蝠传播尸毒?而且,我听说西洋僵尸生前,是南茅张姓天师的后人,为什么他死后尸化,会成为那么奇怪的僵尸!?而它身边那些吸血蝙蝠,又是怎么样来的?」 面对纳兰文静一连几问,我变得稍显迟疑的打量着她…… 「怎么了?」她青涩的萝莉脸一红:「我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 「这倒不是,」 我故作玩笑的说起:「只是我才回过味,你今早到访,是有心来给你爹,当问客的吧?」 「问客?」纳兰文静呢喃着这个用词,当即摇头反驳:「这可不是我爹让我来问的,不过……刚才听你说的言之凿凿,感觉你对僵尸的了解,比我们纳兰家更多。」 说到这,纳兰文静坦言:「我也不瞒你,听了你的那些说法,如果你不介意,我是想回头,就跟我爹完整复述,毕竟,自古以来,对僵尸的诠释太过片面!」 「如果能帮上六房,你大可回去转达,」 我欣然应允,面对纳兰文静一脸镇定,和适时的坦诚,让我相信这个女孩,没那么多心眼,更没那么好的演技。 尤其是一个年不满二十的青涩萝莉,从未涉世,她没那么深的心机。 看来六房,目前对我还没有恶意…… 索性,便借纳兰文静,在给六房一些善意,只为 求和。 更何况,倘若真能借六房的手,除掉西洋僵尸,何尝不是解决了阳世的大患!? 「坦白说……」 我收回了思绪,直言当下:「我也算有幸见证了西洋僵尸的变异,对它确实有自己的揣测,不过,这些都没有论证,当中真假,全凭你自己回去,和你爹,和六房的权衡。」 「好,」纳兰文静来了兴致,更是激动的随身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 按动着圆珠笔道:「姜承哥,你说慢点,我把你说的,全都记下来……」 这呆萌认真的个性,尴尬的我嘴角一抽。 就这……我还会怀疑她是六房派来试探我的。 我还真是冤枉了六房,冤枉那么人畜无害的丫头。 这也太二了,不…… 「你说吧,」纳兰文静催促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你记下吧……」 我猜想:「西洋僵尸的形成,是一种类似于现在科学领域中,融合性的变异,就好像是「转基因」……我想这个形容,应该最能诠释西洋僵尸的形成。」 「转基因!?」纳兰文静瞬间了然,通俗易懂。 当中形成的离奇性,也变得合情合理。 我接着分析道:「西洋僵尸生前,手脚已经断了,依照尸祖后卿的诅咒,他是无法化尸的,因为尸身不全……而西洋僵尸,就不一样了,玄门古籍有明确的提到,因为西洋人,不具炎黄血脉,当初在丝绸之路上,偶染尸毒,最终变异,成了西洋僵尸。这也成了僵尸变异的首开先例……但玄门都说,西洋僵尸,外貌稍显异类,可僵尸出现在人皇时期,至今已经数千年,根本无从考证。更何况,也有人联想到,西洋僵尸更具备尸王将臣的血脉,因为将臣继承了犼的身躯,是一具不折不扣的兽形!」 「对啊!」 纳兰文静惊呼出声,玄门古籍,她看的比我更多。 四大僵尸的由来,她也烂熟于心……可玄门后世,都知道将臣继承了上古四大神兽之首,犼的身躯。 却从没有人联想过,将臣岂非就是一具兽形!? 回忆着《山海经》中,对犼的描述,别的不说,就单说那句翅膀,似乎就像极了蝙蝠的模样。 「有点道理,」纳兰文静全都记录在本,甚至揣惜的说起:「其实变异的本质,不在于超乎僵尸之道,而是继承了能力不同……他们有了类似于犼的翅膀和嗜血的特性,却不及本土僵尸那般铜头铁臂!」 「没错,」我想:「你可以那么理解……毕竟,尸毒传播,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僵尸,也远不及上古时期!」 「嗯,」纳兰文静点头的瞬间,笑容却僵硬了:「可是,也有野史记载,将臣是人形不化骨,曾出现在三国时期!难道野史,不足为信!?」 「这并不矛盾,」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三国时期,和轩辕皇帝的时代,已经间隔了三千多年……三千多年的时间里,世间万物都在变化,科学家也说,生物在不断的进化,可我想来,更像是基因变异……」 借此观念,我才大胆假设:「僵尸嗜血的同时,摄魂夺魄,保不齐基因也在无形中,类似于人……这就好比,山间野怪,厉经化人形这一劫的时候,不少心术不正之徒,妄求捷径,选择吸嗜原阳摄人精魄!」 「归其原因,岂非和基因转变类似?」我笃定道:「将臣要是活到三国时期,异变得形若常人,也无可厚非……」 「还真是大胆的假设!」 纳兰文静的美眸中,流露出了些许,稍显复杂的情绪,要论纸上探病,追根还原,从《山海经》、《白泽图》再到古今 各家玄门的藏书,她纳兰文静都能辩的头头是道,可是……她还从没有想过。 灵异,也能结合如今的科学来诠释。 就好比刚才,提到的山精野怪,为了修人形,吸阳纳精……用如今的科学用词,转基因,用于基因异变,就能完美诠释。 而且细想,当中不是毫无道理,似乎比起老旧的玄门典籍,更能让现在的人,通俗易懂。 「最后,在说回西洋僵尸,」 我也只是揣测,凭空推论,毫无依据:「我怀疑,吸血蝙蝠不是凭空而来,毕竟本土,少有这等蝙蝠密集,很有可能,是有心者大规模养殖,提取基因,在张天师后人,坠楼之后,以蝙蝠的基因注射,在以蝙蝠血喂养……」 「我懂了,」纳兰文静瞬间意会:「不断摄取蝙蝠的血液,让僵尸本身融入了吸血蝙蝠的基因,变得形若蝙蝠!」 「不错,」我也怀疑:「那些蝙蝠,之所以会成为西洋僵尸的耳目,听其使唤,也是出于尸性使然……僵尸和猛兽类似,尤其像狼群,他们会有狼王,特有的一只尸毒传承,犹如一房血脉,他们有会血统传承,也有对尸王服从的本性。」 对此,我提醒到:「古人应该也有察觉,所以古书才会划分,有的僵尸,列为将臣之后,甚至将所有的吸血僵尸,列为将臣一脉,有的列为旱魃之后,具备旱魃的特性,由此可见,僵尸也是有血脉之分的!」 能想到这些,还得感谢纳兰家,内院各房势力的纷争。 否则,换做三天之前,我绝对不会联想到这些! 「受教了!」纳兰文静小心翼翼的画上了句号。 可她的探索欲,恐怕不止于此…… 既然六房,有意想要诛灭西洋僵尸,我也不妨帮衬他们一把。 「你等我一下!」说着,我起身回房,找到了刘局送我的古书残卷……书上,可都是对于僵尸的详解,我小心翼翼的撕下尸魃的内容。 随即,将残本交给了纳兰文静:「拿回去看吧,这可是灵调刘局的藏本,只此一份,可惜是残卷,内容并不完整!」 「这,」纳兰文静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你真不介意给我看?」 「当然不介意,」我故作大度道:「只是这本书是刘局的,将来我也得还给他,不过嘛,你要是想研究里面的内容,不妨抄录一本!」 「太感谢你了!」纳兰文静接过残本一笑。 虽然还没有翻阅,可是单看古籍残破的程度,就知道,那必然是千年前的传本之作。 而玄门之中,至今还有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 通常各家秘术,都不会外露,藏书更不会轻易示人,就更别说借阅誊抄。 纳兰文静深知其中避讳,才会一时之间,显得茫然。 「没关系的,」我故作人情的提到:「只要能帮上六房,我姜承不遗余力……」 「承情了!」纳兰文静顿时一喜,当下也顾不上在和我寒暄:「叨扰了那么久,我也得回去了!」 「不在坐会吗?」我客套的故作挽留。 「下次吧,」纳兰文静直言不讳:「这会我追出去,应该能在正午,他们动手除尸之前赶上,把你刚才那些话,转告我爸……知道了西洋僵尸的来由,兴许对诛尸会有帮助!」 没错,知根知底,摸清了脉络,才能对症下药。 我颔首表示认同:「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 「嗯,姜承哥,回见!」纳兰文静恬然一笑,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正午!? 我心里暗暗呢喃,对此却也没有过多的意外。 毕竟日上三竿,哪 怕是冬日的暖阳,也能威慑阴邪之物。 正午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机,那个时候出手,必然事半功倍。 当初,流沙河畔,对付尸魃……我也是有心选在了正午。 等等,我心里骇然一怔。 在错愕间猛地意识到,世事无绝对,万事也该因时而异……就眼下的环境而言,正午可不是诛灭西洋僵尸的绝佳时机。 暖阳唤醒生机,也会让原本僵化的西洋僵尸,得到舒缓。 糟了,正午这个时间,反而适得其反……只怕南茅和六房的人,没有趁虚而入,反而是挑了最坏的时机,去打一场硬仗! 第1297章 打电话劝阻 我当下没敢迟疑,追出客厅,想去追纳兰文静的时候…… 可刚才沉思良久,开门已经看不到纳兰文静的背影。 反而,是随着突然闯出,迎面撞上了回来的纳兰馨。 「额,」猝不及防的和她撞了个满怀。 「姜承,」纳兰馨略显娇嗔:「你冒冒失失的,怎么回事?」 「对不住!」我忙声问起:「你看到纳兰文静了吗?」 「看到了……」 纳兰馨也没有隐瞒:「刚才远远的,我就看到她开车离开了,她的车,就停在咱家门口,一溜烟就走了!」 说到这,纳兰馨不禁好奇的问起:「不知道,姜承少爷,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为什么六房的掌上明珠,会登门到访?」 「怎么?」我不禁话锋一沉:「你吃醋了?」 「岂敢啊,」纳兰馨的语气酸溜溜的:「我可没资格吃姜少爷的醋……」 「可你阴阳怪气的语调,根本不像我心目中那位冰山女神,」我当即埋汰了一句,随即便顺着话茬,说纳兰文静上门,是为了了解僵尸的信息。 听说,六房在韩家的撮合下,和南茅龙虎山,各自布局。 「只可惜,」 我骇然心忧的说道:「他们百密一疏,忽略了时间问题!」 「时间?」纳兰馨美眸一变:「晨会上,我也听太爷爷说起了六房请假出马的事,大致也了解到,南茅定下了正午合围……南茅的人算过,正午的天气,并没有异常,而且烈日当空,今天的温度还稍有回暖的迹象,很适合诛尸!」 「南茅的人,和你想的一样,所以犯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我当下也无暇解释:「你没有纳兰文静的电话号码?」 「怎么?」纳兰馨美眸微变:「你在担心她?」 看我急切的模样,纳兰馨居然借机谈起了条件:「号码可以给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急的,是倘若时间有误,此刻已经九点多了。 再晚,只怕西洋僵尸出洞,南茅损失惨重我并不会同情。 毕竟,我也没有那颗普度苍生的圣母心。 但南茅的血,要是炼养了西洋僵尸,那往后……只会变得后患无穷。 而西洋僵尸欲要复仇的,可是我,这让我怎么能不着急。 「答不答应吧,」纳兰馨也是铁了心要趁机威胁。 无奈…… 「好,」我点头:「答应!」 「算你识相,」纳兰馨掏出手机,很快便将纳兰文静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我也顺势点击,转拨了纳兰文静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对于陌生号码,纳兰文静还稍显疑惑。 可是下一秒,当她听到的我声音,顿生错愕:「姜承哥,是有什么事吗?」 「让你爸和龙虎山的人说说,」我当即在电话里,说出了自己的揣测,正午的暖阳,只会让嗜血的西洋僵尸,变得更加灵活。 因为昨晚,说是西洋僵尸冰封重创,可实际上却很牵强……充其量,我们也只是借尸化体质的僵硬破绽,才侥幸脱身。 西洋僵尸并没有受创,它只是在极寒之下,一时无法适应。 至于研究所的三个安保,它们并非玄门中人。 如果所记不错,西洋僵尸形化至今,还很少对常人出手,昨晚的命案,不排除他嗜血泄愤……当然,也是为了通过嗜血的途径,达到恒温的效果。 「嗜血,恒温?」这个理论,纳兰文静还从未听说。 毕竟这也是早前, 在黄诗音赊刀事件中,入了蒋军坟,面对尚未完全成型的飞尸,总结出来的理论,只是相对玄门传承而言,显得有些奇思妙想…… 「该怎么和你说呢?」 我当下略微整理着话茬,同时也问着纳兰文静:「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玄门古籍,自古便有记载,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被三界众生摈弃在六道之外,不老不死,不会灭不灭,可僵尸,为什么独独要以血为食?」 「这,」 电话那头的纳兰文静显得有些错愕。 其实还远不止是纳兰文静,就连一旁原本还不屑探听的纳兰馨,此刻也不禁错愕的一怔。 这些东西,都是写在玄门古籍之中的,自古就有流传,可传承至今,要问当中缘由,还真没有人去仔细想过。 僵尸嗜血,自古就被玄门,乃至于世人,理解为天性。 就好比老鼠生来会打洞,人生下来就会吸吮母乳是一个道理,从来就没有人去深究。这些都是世人听来,就觉得理所应当的。 倘若刚才的话,换做旁人听来,一定会觉得我是神经病,或是个犟种。 但纳兰文静不一样…… 她当即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第1298章 冷血的缘由 我当下揭露的同时,也并不反驳,僵尸嗜血是天性使然的因素。 就跟初生的婴儿,就知道咀嚼嗜乳同理。 可任何天性,都是因为环境和生存促就……绝不是平白无故就生来如此的。 比如,老鼠生来会打洞,为的就是生存。 …… 僵尸嗜血也是同理。 在人死之后,血液会很快凝固,尸体也就变得僵硬难驱。这就如同黑白僵煞和跳尸一类,为什么行走迟缓。 以跳跃为行,说到底,还是被僵硬的尸身所累。 僵尸身体已经硬化,消化道也是如此。 但他们和人一样,需要通过进食获取热量,来缓解自己僵硬的体态。 可僵尸的身体异于寻常生物,只怕流食也很难消化……嗜血就成了唯一的途径。 「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诠释!」 眼前的纳兰馨,不禁回头搭话,惊奇的神态,完全溢于言表。 对她,我并没有回应,而是一味的在电话里,和纳兰文静说起僵尸的弱点。 「昨晚的事,就是最好的论点……」 我当下提及:「你知道蛇吗?」 「蛇!?」纳兰文静一怔:「出马底子,得称柳家吧?」 「谁和探讨那些!」我不禁尴尬的一抽嘴角,强调道:「我问的,是为什么从古至今,世人都将蛇,称之为冷血动物!?」 「冷血动物?」纳兰文静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 虽然她阅遍了纳兰家的藏书,可眼下对于这个问题,却显得无从回答……不至于她,恐怕世人很多都是口耳相传。 少有真正洞悉缘由的人,纳兰文静在迟疑之后,揣测道:「因为柳家,蛇仙性情冷漠、孤癖,让人望而生畏。而且自古便有人传,蛇都是喂养不熟,不记饲主,不念人情,所以……」 「那你可就说远了!」 我当下话锋一沉,虽然古人对蛇的评价,确实从纳兰文静的分析中,取舍而来。可如今后世,为什么沿用至今!? 因为科学论证,也确定了蛇,为冷血动物…… 我当下便诠释道,蛇的冷血,其实是因为它属于变温动物。 变温动物无法靠自身维持体温,只能通过环境温度来调节体温。正因为如此,它们才即怕冷,又怕热,因为自身体温只能靠环境调节,当环境温差大的时候,它们就会因为体温过高或者太低死去。 我们人,老鼠,猫狗,是恒温动物,当环境温度升高或者上升的时候,我们自身可以维持一个恒定的温度,这样就不会因为体温的温差太大,而感到不适。 这就是恒温动物(温血动物)与变温动物(冷血动物)的差别,所以冷血动物才有冬眠和夏伏,由于夏季和冬季的极端气温让变温动物无法承受,无法正常活动,包括消化等行为……蛇的冷血性,和僵尸如出一辙,近乎同理论证。 「照你那么说……」 纳兰馨最先质疑:「僵尸也会冬眠了!?」 「当然,」我话锋一挑:「你难道从不觉得,那些久埋千年的僵尸,就形若冬眠的沉睡方式吗?古人醒尸一词的流传,就可见前人早已察觉,只是流传后世,从未有人深究……」 「有道理!」 电话那边回应出声的同时,也伴随着轻微的刹车声。 「怎么了?」我当下心里一紧:「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没有,」纳兰文静有些焦急道:「我追上我爸的车了……」 「那赶紧跟上去,」我也不在墨迹:「该说的,都和你说了,你尽快转告你爸 ,让他对龙虎山的人,说明缘由,打消正午布阵驱尸的念头!」 「告诉他……」 我着重强调:「环境因时而变,眼前的西洋僵尸,和本土僵尸有极大的差异,最好的时机,是这个严冬,气温骤变之下的凌晨子时。那时候,才能真正做到事半功倍!」 「好,我一定转达,」 顾不上多问缘由,纳兰文静那边似有开门呼喊的声音:「姜承哥,谢谢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去追我爸!」 「嗯,」我应声挂了电话…… 此刻对上的,却是纳兰馨饱含审视的目光。 那双美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怎么?」我微微一愣:「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她咧嘴一笑:「只是突然发觉,婚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现在正视也不晚,」我大大咧咧的回以玩笑:「你是不是,也突然觉得,能招揽我这样的上门女婿,感到无比的庆幸!?」 纳兰馨忍不住「噗嗤」一笑,冰山女神瞬间破功:「傻样……」 「怎么?」我错愕的一怔:「摸着你的良心坦白说,我刚才的话,难道还说的不对!?」 「对啊!」 她勾着嘴角:「不过,我才二十岁,以我的年龄,女儿都没有,哪来的上门女婿!?」 「我……」 我尴尬了,不过也厚颜的借话一挑:「要不,我帮你生一个!」 「滚,」纳兰馨冰冷的美眸一瞪,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冰霜:「与其说话讨巧,还不如老实交代吧……刚才你在电话里,和纳兰文静说起的昨晚,昨晚?」 纳兰馨眸子一沉:「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你们之间,昨晚怎么会在一起?」 「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我当即开门示意:「回家,我们慢慢说。」 进门后,唐倩雯似乎也去休息了,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后,我便自顾说起了昨晚的事…… 「你和纳兰文静遇到了西洋僵尸?」纳兰馨表情一僵,尽管从刚才的电话里。 她隐隐也听出了端倪,但没曾想,我竟尾随纳兰文静,去了生物研究所,还撞上了西洋僵尸……二人惊心动魄,仿佛冒险一般。 借冻库冰封西洋僵尸,这才侥幸脱身。 当中细节一语涵盖,可纳兰馨不难揣惜,也听说了南茅龙虎山,至今有几百人死在了西洋僵尸的手里。 能安然脱身,当真是九死一生,令人唏嘘! 「放心吧,」 我看着纳兰馨久久没有出声,才宽慰的点明其中要害:「当时我贴了隐身符,西洋僵尸并没有察觉我在现场,否则,以它报复我的脾性,只怕昨晚,就已经到纳兰家,冲堂闯门了……想来,我还没有暴露,也没有给纳兰家引来祸端。」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纳兰馨的心性,也不会那么快便想到其中要害,而是狐疑的问道:「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早上!?」 我尴尬讨喜一笑:「早上,那不是我还没有缓过神吗?」 可内心,却似有权衡,因时而变……早上,陈安然的房间里,还有黄符布阵未收,而且那时候,我做贼心虚,全然忘了西洋僵尸的事,还有后续的围剿。 而眼下,听闻六房出手,还知道了纳兰镇江已经勘察过了生物研究所的现场。 尽管纳兰文静没有提起过我…… 可这事,是瞒不过纳兰镇江和六房的人。 迟早,这事都会惊动内院,所幸也就借眼下的话茬,说了出来。 更何况,当下趁着纳兰文静吃早餐的那会。 纳兰馨去了晨会,我早已经妥善处理了陈安然床头的黄符。 自然变得有底气多了,也自觉事无不可对人言……还能为陈安然,赎回声誉。 「那么说来,」纳兰馨很快便想到:「昨晚,你在陈安然的房间里,是因为……」 「蛊伤未愈,体虚受害,」我当下便顺着纳兰文静给我找的托词,顺势谎称:「昨晚在冻库待了太久,难免邪寒入体……后来,纳兰文静送我到庄园门口,发生车祸后,将我交给了陈安然……」 「在然后呢?」纳兰馨在意的问。 「我哪知道?」我白了纳兰馨一眼:「那会我早已经受邪寒所嗜,整个人昏昏沉沉,我哪知道那么多……只是听唐倩雯说,陈安然把我带回房间,招魂凝神,闹腾了整整一夜!」 「你,」倘若是对别人那么说,纳兰馨显然不信。 可陈安然,还有联想前晚,我蛊毒发作时,那寒若死尸的模样,纳兰馨也渐渐释然,明白为什么我会赤裸上身。 至于陈安然……该怎么想呢!? 纳兰馨最能理解,当时权宜之下,也只有体温,能够恒温传暖。 这……纳兰馨瞬间意识到,这就和刚才姜承提起的冷血恒温,同理相传。 不错,我也是两度借此缘由,才看破了蛇性冷血的原因,从而联想到了僵尸。 或许根本不该说联想……更多的,是借自身,验证出了这个原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看着纳兰馨,正想起身离开的时候。 纳兰馨却突兀的开口:「好像,还有一点你没说?」 「哦!?」我微显诧异:「哪一点?」 「你为什么要贴隐身符?」纳兰馨美眸一变:「大晚上的,贴个隐身符,尾随纳兰文静去生物研究所……在尾随之前,你应该也没想到,她是去生物研究所的吧?」 没错,一针见血! 谁能想,这纳兰馨会油然抓住了重点。 一句话,就戳到了致命的要害…… 「呵呵,你猜?!」我故作轻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尾随美女,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还真敢说,」纳兰馨死死地盯着我。 其实,她心里也在权衡……换做以前,她为此绝不会多疑。 可诈出了纳兰闯后,她对我有了异样的评价。 至于我为什么要尾随纳兰文静,她想不透,可是她能笃定,绝不是因为好色之徒,那一套……倘若真对纳兰文静有意。 当初择房入赘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不愿意说,就随你吧,我也不屑去多问。」纳兰馨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变得不在纠结:「只是,把你刚才答应我的事,给办了……」 「答应你的事?」我故作惆怅:「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跟我装傻……」 纳兰馨粗鲁的揪着我的衣领:「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却也不难!」 「哦!?」我目光一变,看她那么较真的样子,也不禁狐疑:「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她漂亮的柳眉一沉,也适时松开了我的衣领:「我希望,你能放过江涛!」 「你要我放过他?」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万不曾想,纳兰馨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茬。 虽然一个江涛,看似无关紧要,但从前晚,事发至今。 偌大的纳兰家,还没有一个人,来为此说情! 就连刘局和姜老爷子 他们,也一直小心处理。 因为江涛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他极有可能会在无意中,戳破我当晚的布局…… 如今纳兰家,对江涛的事,避而远之。 可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 思绪间,便忍俊不禁的沉眉深皱,我开始心生狐疑,目光死死地盯着纳兰馨…… 第1299章 南茅的颓势 她不可能是无端提起这茬。 难道,她也察觉到了新婚当夜的事!? 想到这,我目光变得仇然怒视,看的纳兰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刻,纳兰馨不由一怔:「你,你干嘛?」 她莫名的感到后背发凉,甚至潜意识的怀疑,下一刻,我都有对她出手的可能。 「你怎么会无端,提起他来?」我颇有质问的语气。 「不,不能提吗?」 纳兰馨有些磕巴的说道:「江涛,和我也算渊源匪浅,我帮他说话,也算合情合理!」 「是,」 我对此并不否认,可不由心里一酸,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都说这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我即便是逢场作戏,也算假夫妻,他对我下蛊,在新婚当夜对我出手……事不过两天,你非但没有埋怨,还要我放过他?」 「你,」纳兰馨美眸圆睁,二人相视良久,却谁也没有出声。 虽然江涛移交到了上京……我也曾向刘局谈到过,对江涛从轻处理。 但要我既往不咎,放过江涛,坦白说,我心里可没有那么大度! 回想着蛊毒嗜体的那种痛处,我至今还后背发凉…… 虽然,当初江涛的计划,被纳兰闯及时揭露。 可他下蛊是真,对我起了杀心并不假。 在法律上,也算坐实了杀人未遂的罪名。 如果秉公处理,判个三年五载,也毫不为过。 而现在,交由灵调局送往上京,也不过是有封口隔绝之意。 只是希望,在确保我逗留纳兰家这段时间,不会放任他,揭露出前晚的真相。 更是灵调局虚张声势,借着严以律罚的态度,给我撑腰善尾…… 这件事,即便是纳兰太爷,也不计丢了颜面,甘愿放任灵调局处理。 可纳兰馨此刻说情,令人不禁狐疑。 我清楚的记得,昨晚我还曾问过纳兰闯。 纳兰闯明确的说过,纳兰馨并不知情……那以她的立场,即便真和江涛有什么渊源,也不该对我讨要这个人情! 而纳兰馨此刻也彰显着不满,答应纳兰闯的事,她没敢将话挑明。 可是她已经知道,前晚都是一番算计…… 在她天真的看来,江涛只不过是受我利用。 借机,成了那晚布局的牺牲品……纳兰馨觉得,江涛就是无辜的。 在她单纯的看来,既然事成,我就应该放过江涛。 不该让无辜的人成为牺牲品…… 二人都各有立场权衡,当中碍于纳兰闯的缘由,一些话还无法当面双破。 就这样,两人彼此对视良久,气的胸口极速起伏,最终为此闹得不欢而散。 纳兰馨气冲冲的上了二楼,她刚走,唐倩雯便回来了。 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宰杀好的土鸡,还有人参、天麻一众补气的中药。 「你没去休息?」我有些意外。 「没去,」唐倩雯淡笑着回应:「早上少爷说了,要给陈小姐补补,我就出去买了这些……」 「辛苦了!」看一眼唐倩雯疲倦煞白的脸色:「煲汤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 「那怎么行?」唐倩雯连连拒绝。 「和我还那么客套?」我摆手示意:「这汤要怎么炖,你也并不清楚……要补气益血,和寻常补体的鸡汤,有很大区别,还是我来吧,你赶紧去休息!」 「这,」唐倩雯信以为真,或者说,她从不质疑我说的话,这才无奈的应声点头:「那,那好吧,就辛 苦少爷了……」 「去吧,」我摆手目送着唐倩雯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即,才一股脑的在厨房倒腾起来,虽然唐倩雯买回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野山参,但好在量大。 至于天麻,作为一种珍贵的中药材来说,它本身具有很独特的药用。天麻的功效,主要是平肝息风,祛风止痛,因此天麻对于治疗头痛眩晕,素有奇效…… 书中还有详录,说天麻有镇静、镇痛、抗惊厥作用;能增加脑血流量,降低脑血管阻力,轻度收缩脑血管,增加冠状血管流量;能降低血压,减慢心率,对心肌缺血有保护作用;天麻多糖,且有免疫活性。 「等等,」我也是临时起意,洗净食材,混入瓦罐煲汤的同时,也想起了细查天麻的药性。 倒也不用刻意去翻找玄门医典,我径直掏出手机,便百度了起来。 因为我不止一次,听白婆婆说过,天麻是一味奇药。 若没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白婆婆以前不会对我数次念叨。 果然…… 在查阅中,我对天麻的记忆,也变得越发清晰。 「没错,」我看着手机屏幕呢喃:「天麻润而不燥,主入肝经,长于平肝息风,凡肝风内动、头目眩晕之症,不论虚实,均为要药。平肝息风:天麻质润多液,能养血息风,可治疗血虚肝风内动的头痛、眩晕,亦可用于小儿惊风、癫痫、破伤风。祛风止痛:用于风痰引起的眩晕、偏正头痛、肢体麻木、半身不遂……」 已经白婆婆细说的时候,我并没有刻意计较。 而现在,对于当中的两句描述,一为,质润多液,能养血息风。二为,肢体麻木,半身不遂。 这肢体麻木半身不遂,很有尸化的迹象。 而养血息风,也是温差骤变之下,养血的奇物。 我瞬间恍然,隐约还记得白婆婆说过,天麻可以切片保存,生食取含……这就更方便了。 保不齐,这东西能让我在极寒的环境下,缓解僵硬冻缓的破绽,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 想到这些,我立马将剩下的天麻切片,在找来一个小方盒,随身携带。 忙完,手机铃声,恰逢其时的响起…… 来电的,是刘局! 我心里莫名忐忑的接通电话。 而电话那边,是刘局急切的声音:「姜承,南茅龙虎山,正午合围飞尸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我心里莫名一颤,自己好死不死,居然忘了这茬,我竟然忘了第一时间通知刘局。 也全然没想过,借灵调局的身份,阻止南茅龙虎山的计划。 就在我以为,刘局会苛责我的时候…… 他浊气长舒,叹息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只怕南茅龙虎山,势必铩羽而归,损失惨重……大势已去,已经无可挽回!」 「为什么?」 我心里油然一怔,尽管早前,便已经想到,南茅失时,势必会枉布心机……但那一切,还局限于我的猜想。 但刘局眼下的语气听来,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局。 「难道,龙虎山已经动手?」我骇然心忧:「他们已经失败了?」 说话间,我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时钟。 墙上的挂钟表盘,赫然显示着十点五十五分,尚不算正午,龙虎山难道提前动手了…… 第1300章 有什么关联 「大势已去,败局已经无可挽回……」 刘局颇显无奈的说起,灵调局今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知道龙虎山,今早围山,困住了西洋僵尸。 听韩所那边上报,只是听说,昨晚曾有纳兰家的人,和西洋僵尸交手。 借生物研究所的冻库,冰封过西洋僵尸。 虽没能诛尸,却也给了西洋僵尸重创。 不容我解释……刘局便已经料定:「那个纳兰家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我,」我汗颜心惊。 「毕竟,」 刘局语气一沉:「当初在镇魂塔对付西洋僵尸,用的也是冰封的路数。常人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也只有你,熟门熟路……」 「是,」隐瞒是毫无意义的。 更何况,六房的动作,只怕韩所也是知情的。 天知道,韩所有没有一并上报给灵调局……更何况,面对刘局,我如果还藏着掖着,只怕寒了他的心。 我当下便移步到客厅的角落,确定周遭无人后,压低了声音,说起了昨晚的经过。 面对刘局,我直言不讳,还不避忌。 就连昨晚,曾被定身符误伤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昨晚冻伤险些暴露了自己,刘局听完,也是语气骤变:「你可千万不能大意!」 「放心吧刘局,」 我当下说起:「这两次,好在纳兰馨和陈安然帮衬,倒也没留下什么破绽……而且,昨晚借《鲁班书》的隐身咒,我也不曾暴露自己,只是,西洋僵尸,倘若这次不能被南茅围剿,只怕它很快便会找上我,我只担心,自己因此祸及纳兰家!」 「事到如今,」 刘局也不在隐瞒,坦言说道:「从始至终就不是灵调局不肯出手,而是面对西洋僵尸,根本就无从下手……寻常的西洋僵尸,根本不足为据,可这次的西洋僵尸,你也看见了,成长极快。」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尸祸,」在刘局看来:「是阴山派的人,在背后做有计划的布局,玄门的手段,他们了若指掌,敌暗我明,根本无从改变。本来还指望南茅龙虎山,能遏制飞尸的成长,现在看来,是于事无补了……」 「那这西洋僵尸!?」我不禁骇然惊问:「真的没有办法对付吗?以刘局的阅历,和姜老爷子的智慧,都找不到方法吗?」 「方法只有一个,」 刘局隐晦提及:「只是眼下,还不能掌控时局,不敢贸用,否则,代价的隐患,远比现在还高!」 「什么方法!?」在我出声追问的同时。 刘局却也恰好开口:「对了,今天南茅龙虎山,围剿西洋僵尸的事,姜家也介入其中,姜老爷子暗中卜了一卦,于姜家大凶!」 「此番,也注定了姜家和龙虎山的人,伤亡惨重,你万不可介入其中,倘若暴露了自己,和姜家乃至龙虎山的人撞到一起,唯恐横生枝节,引人埋怨……」 「放心吧,」我明白刘局的顾虑,倘若玄门的局势已经无可挽回。 那眼下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 不能给龙虎山乃至于姜家,任何口舌背锅。 上千人合围,这么大的阵仗,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等等,」 我愕然想起问道:「刘局,南茅龙虎山的人,已经和西洋僵尸交手落败了吗?」 「还没有,」 刘局也是听韩家传达的消息:「据说,韩所和纳兰家六房的人,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赶到了山脚……纳兰镇江极力找到带队龙虎山长老,葛天师交涉,谈及正午并非诛尸的绝佳时刻……可 是南茅北马不同路,葛天师并没有取信纳兰家的人。所以劝诫无果,纳兰镇江便致电灵调局,找到了我,说明当中原委,还提到,这些都是你的意想……纳兰镇江觉得却有符合当下局势的隐患。便借刘局从中牵引,联系上了南茅龙虎山的掌教!」 万不曾想,当中那么曲折…… 我在意的问起:「最终,纳兰镇江没能说服南茅掌教吗?」 「不,」 刘局沉声回应:「既然能出任龙虎山掌教,即便不是德高望重之辈,也是通情达理之徒,龙虎山的掌教听了纳兰镇江的转达,也觉得诛尸逢时不利……可上千号人,已经围在山腰,此刻生怯,临时收兵,已经来不及了。倘若真如你所料,眼下就是正午,龙虎山但凡稍有退意,西洋僵尸很快就会追出来……」 刘局感叹:「根本不是南茅龙虎山,围山困尸,而是他们,一步步落入了幕后中人的谋划,成了血魔现世的牺牲品!」 话音刚落,我清楚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张队长的声音:「刘局,有消息传回来了,僵尸出洞,已经和玄门的人,交手了……」 「终究还是来了,」刘局浊气长舒:「姜承,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也得赶去现场才行,至于山上围尸的细节,你若想了解,不妨打电话问问姜玲!」 「姜玲!?」我呢喃间释然:「好,那刘局随时保持联系。」 「这话,该我来告诫你吧?」刘局埋汰了一句,顾不上寒暄便径直挂了电话。 「嘟」声挂断后,我当即点开通讯录,转拨姜玲的号码…… 「姜承,」姜玲接通电话便急声问起:「你没事吧?」 「我?」我尴尬的一愣:「我能有什么事?」 「我都听说了……」 姜玲直言不讳,说起她和唐倩雯随时都有信息沟通。 所以,我两度遇险,差点暴露的事情,姜玲也是知情的。 这两天姜玲担心坏了,可她并不敢给我打电话……因为她牢记着,我让她躲在暗处,不要被纳兰家的人有所察觉。 所以,她连发信息也极为谨慎,唯恐不合时宜,会被纳兰馨看到。 「不用那么谨慎,」 我淡然说起,自己在纳兰家,还不至于手机被人监听,形若坐牢一般憋屈。 「对了,」 我将话锋一沉:「今天南茅围山的事,姜家也参与了吗?」 「参与了,姜家打的还是头阵……」 姜玲毫不隐瞒:「只是这次,带队的,是长爷爷!」 「长房的人?」 我有些意外,期初听到姜家涉及其中,还暗想姜老爷子,会不会凭借他的智谋,扭转局势,可一听是长房涉足。 我心里不禁哑然,细想也是,倘若姜玲的爷爷,真的在场,又岂会想不通,时间因势而变,他这个老狐狸,是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 而自打姜玲的爷爷禅位之后,姜家虽然没有明确召开玄门,重立家住。 可是姜家上下,几乎都默认了姜家长房的老爷子,是新任的家住一房。 虽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但姜家和纳兰家全然不同……姜家是家住集权制。 由掌权者独断专行,所以,即便有些许反对了声音,只要不过半数。 都是无关痛痒的……姜家长房的老爷子,我见过。 五大三粗的老糊涂,只重权谋不计较局势。 惹毛了他,驱策一房势力滚出姜家,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意不在延续姜家,只是看重了姜家在玄门中的地位,享受旁人尊崇的恭维。 「其实,」 姜玲突兀的开口:「姜家长房势力会卷入其中,还是因我们所累?」 「因为我们?」我潜意识的,就联想道:「当初姜家山脚,死了五十多号南茅中人,长房由此欠下了龙虎山的人情?」 我略微又是一想:「还是说,因为我带走了朱雀,姜家没了靠山,无所依仗,才依附了龙虎山的势力?」 「也不乏这些因素,」姜玲话锋一沉:「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当初上京,你还记得,那个临时租住的出租屋吗!?」 我不假思索的应声:「当然记得,可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第1301章 终究是败了 「当然有关系!」 姜玲说:「事情便是从那开始的……在我们离开当天,曾有南茅中人闯进过出租屋,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当然,」我记得:「陈安然因此还落在了南茅天师的手里,最后我报警,戏耍了龙虎山的人,不过,刘局并没有借此深究,反而给了龙虎山一个顺水人情,放了那些牛鼻子老道!」 「没错,」姜玲细说起了缘由,在那些龙虎山的天师之中,就有葛天师的人。 既是天师的辈分,也自然看出了出租屋里,布下了姜家的结界。 而门口走廊上,密集蝙蝠的事,也在录取口供的时候,被调查人员问起。 这些事情,引起了龙虎山天师的好奇…… 他事后留在上京,走访调查。 从房东嘴里,问出了蝙蝠的消息。 在结合出租屋的布置,笃定姜家的结界,能困住吸血蝙蝠。 让它们在结界中,脱离吸血僵尸的驱使。 毕竟姜家的结界,也算商周时期,姜太公流传下来的秘术。 那山门结界的厉害,也曾困住过九娘这样的大能。 虽然流传至今,结界之道,已经远不如前人。 可这姜家的秘术,还是不容小觑…… 南茅笃定了这点,才联系了姜家。 这次围山剿尸,临时调度了姜家的人。 至于姜家如今的代理家主,没有了靠山朱雀。 唯恐玄门地位不保,能依附南茅之势,跟随南茅除尸。 自然是不会推脱的……长房几乎是倾巢而动,全员出马。 其他各房留守姜家,姜玲的爷爷,也不曾过问这事。 不过…… 姜玲透露:「我爷爷在今早卜过一卦,此去九死一生,预示了姜家的破灭之灾,但劫后余生,姜家会因此引来转机。」 「呵,」我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姜玲错愕:「爷爷解的卦,我至今还没想通!」 「就你那点心眼,是不想通的,」我不禁埋汰了一句,可心里却是门清……事有两面,智者也从不代表仁慈。 姜老爷子终归是钢铁手腕,而姜家,从古至今,姜家先祖那一带,驭人造势,将人皇帝辛,两军统帅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们从不仁慈……眼下,就好比泰坦尼克号,沉船对于船上的人而言,是灾难,是死亡……可对于船上餐厅里,缸养的海鲜而言,却是放生,是救赎。 长房不死,姜家难宁! 只怕姜老爷子禅让家主之位的时候,就盼着会有这样的机缘。 眼下哪怕看破当中的玄机,我也不会对姜玲,说起他爷爷的算计。 只道:「一切都有天意,冥冥之中的定数,哪能全都看破,顺势而为吧……」 「嗯,」姜玲应声之后,开始和我闲聊起来。 毕竟,关于此刻围剿西洋僵尸的事,她知道的却也不多。 只是闲谈间,我心里久久都沉浸在姜家结界上。 我当下也对姜玲说起过,昨晚,我就曾用红绳挂铃,学着她的模样在生物研究所的大门上布阵。 可我终归是偷艺,远不及姜家的人娴熟……当中,是我布置不善,还是吸血蝙蝠,已经不畏结界,就变得无从求证了。 毕竟姜玲昨晚也不在场,而上京出租屋外的蝙蝠,确实也脱离了吸血僵尸的掌控,垂挂了一个多星期,也不曾充当过西洋僵尸的耳目。 两人在电话里揣测,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了电话。 我守在厨房,也沉浸在自己的思 绪中。 竟也忘了砂锅里煲的天麻人参鸡,只等我恍然回神的时候,汤已经炖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起锅才发现,汤至粘稠,还颇显药黄之色。 而此时,已经是中午的十四点整。 「少爷,」唐倩雯睡意朦胧的走了出来:「汤熬好了吗?」 「好了,」我率先盛出一碗,递给唐倩雯:「试试吧……」 「这汤,」唐倩雯有些狐疑的盯着我:「会不会,太过粘稠?里面的鸡肉,都已经炖烂了,这未免也……」 唐倩雯说到这,哑然一顿,守住了最后半句埋汰的话。 「只要大补就好,管它呢?」我自顾说着:「煲这汤,反正也不为吃肉……」 「说的也是,」唐倩雯尴尬的回应着,接过鸡汤,却不敢浅尝:「我还是给陈小姐送去吧! 「陈安然那我去,」 我当即唆使唐倩雯:「你把手里的那碗,送去楼上,给纳兰馨吧!」 「纳兰小姐?」唐倩雯一怔:「她也喝这个吗?」 「当然,」我看得出:「今天的纳兰馨,虽然气色稍有好转,但气血两虚,是得补补!」 「好,」唐倩雯也不在多问:「那我帮你送上去!」 「等等,」我忙声强调:「跟她……你可千万别说,这汤是我熬的!」 「为什么?」唐倩雯一愣,似乎不能理解。 那么好的表现机会,哪怕汤不好喝,有这心讨个巧,也总是好的。 「你就别问了,」 我摆手催促:「趁热,送去吧……」 只当是还了那一夜的情,我可不屑于热脸去贴谁的冷屁股。 唐倩雯无奈的一笑,抬着汤碗便走向了二楼。 当她敲响房门的时候,…… 房内的纳兰馨语气冰冷:「要休息的话,睡隔壁客房!如果你乐意,再去楼下睡陈安然的房间,我也没有意见,但请你不要来我闺房。」 「纳兰小姐,」唐倩雯忙声回应:「是我!」 「唐小姐!?」纳兰馨原本冰冷的俏脸一变。 尴尬的开门致歉:「对不住,我刚才以为……」 「没关系,」唐倩雯并不计较,只是抬着手里的鸡汤:「我是专程给你送汤的。」 看着那碗浓稠油腻的鸡汤,纳兰馨表情惊变,略显愁容道:「我平素都以清淡为主。」 「这,」唐倩雯也是无奈的回以一笑:「那我重新给您煲!」 声落回头的瞬间。 「等等,」纳兰馨忙声喊道:「给我吧!」 「您不是以清淡为主吗?」唐倩雯错愕的停下脚步。 「既然有人炖了,自然得领情。」 说着,纳兰馨上前,接过汤碗,轻吹浅尝,冰冷绝美的俏脸上,却突兀的流露出一抹浅笑……只是看着,唐倩雯都能感觉到,纳兰馨此刻心里的恬然。 「怎么样?」唐倩雯急声问着:「这汤,还对您胃口吗?」 「呵,」纳兰馨摇了摇头:「我从没喝过,那么难喝的汤……」 「这,」唐倩雯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 可万不曾想,纳兰馨却是轻吹之后,取出汤匙,将碗中一饮而尽。 「告诉他,」 纳兰馨突兀的说起:「以后煲汤,记得放盐!」 唐倩雯表情一沉:「你,你知道是少爷熬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纳兰馨可不傻:「既然刘局让你来纳兰家,充当仆人的角色,不说厨艺精湛,也总不能是这样的手艺……谁会把 汤,熬成这样?更何况,都是女孩,人参天麻的药气,都已经盖过了鸡鲜味,如果是你的话,能放那么多补药,那至少也得放点枸杞和红枣吧?」 「这,」唐倩雯尴尬一笑。 也就难怪,纳兰馨初见汤碗的时候,会一脸错愕。 「这可不是我说的,」唐倩雯尴尬的回应:「您猜到了就好,省的我也不好解释!」 倘若纳兰馨没有猜到,初到内院的仆人,煲汤粘稠不放盐。 只怕自己得留下什么印象!? 今后,可就尴尬了…… 唐倩雯随即接过汤碗,转身下了楼。 而此刻,纳兰馨的俏脸上,要不知道是不是鸡汤药补的缘故,配以浅笑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而与此同时,陈安然的房内。 我也将鸡汤送了进去,可她刚浅尝了一口,便「噗嗤」一声,吐出来埋怨道:「姜承,你这煲的都是什么鬼?」 「我,」我自己试着尝了尝,一股油腻之后,是浓浓的药苦。 这种东西,根本就难以咽下…… 「我不喝了!」陈安然摆了摆手:「我宁愿躺在床上,多养几天,也不喝你这鬼东西……你这,根本就不是人喝的!」 「这,」我尴尬的也不在劝诫,毕竟那汤,连我自己都难以下咽。 而门口的唐倩雯,只是目光错愕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空碗。 脸上的神色,颇具复杂…… 恰逢其时的信息铃声,打破了屋内沉寂的氛围。 是姜玲,我当即点开消息看到……吸血僵尸出洞,南茅损失惨重。 「糟了!」尽管我早有所想,可笃定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免惊恐。 更何况,南茅的败势,也注定了血魔的出现。 还来不及给姜玲回电,细问经过。 就听到二楼似有动响,门口的唐倩雯颇显暗示的提醒:「纳兰馨小姐,你要出去吗?」 「嗯!」纳兰馨在楼上回应:「你让姜承赶紧准备一下,刚收到爷爷的消息,四房全员出动,即刻去接应六房……」 「好,」唐倩雯哆嗦道:「我这就转告少爷。」 声落,纳兰馨似乎又回了楼上,忙着准备什么东西。 而此刻,唐倩雯推门,她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早已经是骇然一怔,看来纳兰镇江所带的六房,处境也不容乐观。 否则,也不会让内院,派人接应…… 第1302章 姜家布铃后 纳兰馨已经说了,此番是四房全员接应。 我既然入赘四房,当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四房中人。 这种事,是避不开的…… 倘若找什么拖词,刻意不去接应,只怕将来和六房的关系,更难相处。 我是我,四房是四房。 更何况,纳兰镇江研究蝙蝠灼烧的残尸,必定会发现雀火的痕迹,拿住我的把柄。 对于六房的人,我还真不敢置身事外。 「怎么样?」 陈安然看出了我的犹豫:「你真打算去吗?」 「还真的去一趟,」我心里虽然忌惮,可想着:「只有去现场看看,才能找到,更多过于西洋僵尸的线索。」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陈安然说着便想起身。 「你就别去了,」我当即安抚道:「这次是外围策应,未必就真会和西洋僵尸交手……你去了,反而会成为负累,更何况,这次去接应的,都是四房中人。」 我的话,并未挑明,只是一种暗示。 毕竟,陈安然遵照刘局的嘱咐,到了纳兰家,便摆出了尖酸刻薄的人设。 而偌大的内院之中,我并不希望陈安然会和四房,乃至于六房的人发生口角,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而陈安然想的就更多了…… 对于昨晚的事,她还没听说,我已经对纳兰馨解释开了。 只当我提起四房,是怕昨晚我两同处一室的窘迫,会被当下四房的人诟病。 换做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哪怕真有牙尖嘴利之功。 在自身贞洁清白的问题上,都会羞于难堪。 仅仅出于这个缘由,陈安然也只能无奈的点头:「那你此行,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我心里早有权衡:「既然纳兰家,说到的是接应……想来,败局以定,纳兰镇江带着六房的人,已经仓皇逃窜……西洋僵尸,意在对付南茅中人,对北马,还并未主动出手,我相信,我若是它,也会盯着南茅的人去追!」 「为什么?」一旁的唐倩雯,听得有些错愕。 「因为南茅的血,更能促进它的修为,」陈安然一语揭露当中缘由。 毕竟,道家的修为,就是强化自身,乃至于神魂。 可北马却不一样,只是像怪力乱神借法……倘若,自身没有仙家附体,那和寻常人也没有差别。 所以,对于西洋僵尸的修为,没什么过大的帮助。 除非,是盯上了出马世家堂上的阴仙,那可就另当别论,它得有闯堂的实力,冲着仙家堂口下手,而不是盯着纳兰家的人。 当然…… 这些,我远不及陈安然了解的透彻。 在我看来,更多是怨,是恨!? 我笃定:「西洋僵尸,自打残废之后,一直对道门出手,不只是因为道家的血脉,能养育它的修为,也在于他对往事的记恨,所以他的目标在于道门。」 「对啊,」唐倩雯也想起来了:「当初还在上京镇魂塔的时候,少爷你就曾说过……这张天师,自打残疾后,就被龙虎山的人歧视!」 「僵尸就是这样,」 我怀疑:「化尸的那口怨气,会在尸化后,数倍放大。」 话音刚落,陈安然就听到了二楼传来的脚步声。 「纳兰馨小姐下来了!」 她忙声催促:「少爷,你也赶紧准备下吧!」 「没什么可准备的,」我起身走出门外:「我就是去凑个人头,你指望我能帮上忙吗?」 「少爷那么聪明,」唐倩雯颇显恭维的 说起:「没准,你能去帮忙出谋划策呢!」 「别傻了,」 我颇显自嘲的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每个聪明人,都一定有话语权吗?」 在这偌大的纳兰家,我算什么辈分? 更何况,从始至终,在对付西洋僵尸这件事情上,别说是我……灵调局其实也不够分量。南茅龙虎山,若不是被刘局和姜老爷子诓骗入局。 他们会插手吗!? 真以为龙虎山的人,都是除魔卫道吗? 倘若是,那流沙河畔,西洋僵尸的事,他们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玄门,多少自恃清高的世家正统。 他们的清高,已经渐渐,可以离经叛道的用高傲来形容。 思绪间,我已经带着唐倩雯来到了客厅。 而与此同时,纳兰馨也走下了旋转楼梯,和我们凑到了一起。 她没有穿厚重的羽绒服,而是刻意换了一身轻巧灵便的运动服:「走吧!」 「你就穿这个?」我有些意外。 「怎么?」纳兰馨冷眸一变:「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没有,」我也不屑过多去解释。 只是由此,就能看出纳兰馨,根本没有看清形势。 出门后,四房的车队,已经一字排开。 它们最后穿梭到内院中央的时候,纳兰四爷饶是去了纳兰太爷的房间。 而纳兰闯殷勤的拉开车门,招呼着我和纳兰馨:「快,坐我的车!」 「走吧,」纳兰馨没有墨迹,带着我便上了纳兰闯的车。 只等纳兰四爷请示过太爷爷后,才浩荡的组织车队,依序离开了内院。 车上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是一身运动服。 他们和纳兰馨一样,似乎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看这严阵以待的架势…… 我都不禁有些好奇的问起:「如今六房,究结是怎么局势?」 「龙虎山的人,已经溃不成军,眼下由纳兰家的人殿后,」 纳兰馨冰冷的眸子一沉:「听说局势不容乐观,否则以六房的心性,断不会主动联系爷爷,让我们四房,前去接应!」 「除此之外呢?」我好奇的追问。 「这,」纳兰馨似乎也仅仅是收到了通知,从而看到群里的揣测。 至于其它,纳兰馨也无暇打听。 更何况,她也没去过现场,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说清道明? 只怕眼下,致电给姜玲,也得不到确切的现场信息。 就在愁容之际,我的手机铃声,竟恰逢时宜的响起。 「是纳兰文静……」 我没有迟疑,当即就接通了电话。 而电话那边,纳兰文静的声音,在急促中也有一种难掩激动的语调:「姜承哥,还真如你所料,一语成谶,龙虎山的人,真的吃了时间上的亏!」 这丫头的心,可是真够大的。 不过,看她颇有幸灾乐祸的心情,想来六房的局势,也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糟糕。 我急忙问起眼下的情况…… 想来,纳兰文静能给我打电话,至少证明了眼下,她是绝对安全的。 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在仓促的逃窜。 她的时间很充裕,颇具闲谈的将事情,从头细说了起来。 自打她和纳兰镇江,还有六房的人赶赴现场之后。 纳兰家就被龙虎山的人,拦在了山脚……南茅强势,根本不容六房的人上山,哪怕纳兰镇江表露了 身份。 也坦诚的说起,他孤身上山,只为情况有变,想和带队的葛天师商榷。 但龙虎山还不是不容纳兰家……无奈,最后纳兰镇江托韩所上山游说。 也拨通了灵调局的电话,从中连线,找到龙虎山的掌教。 可为时已晚…… 有句话说的好,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哪怕龙虎山的掌教,也明白这一战不容有失,也主动联系了带队的葛长老。 但葛长老声称,龙虎山已经铺开了大阵。 眼下千人齐聚,时近正午,已经很难撤退了。 倘若事情真如纳兰镇江所担忧的,那龙虎山仓皇撤离,只会疏于防佛。 届时,西洋僵尸出洞,追上来,损失就更变得无从估量。 这些我都听刘局说了…… 可谁料,纳兰文静却道:「这些,都是葛天师的借口,当时我爸曾主动表示,能借纳兰家的玄武布阵,交由六房垫底善后。」 「可是,葛天师高傲,固执己见,更不屑于和纳兰家合作,还对周遭的天师说,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北马一脉,就算侥幸脱身,也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北马纳兰家,也未必安的是好心!」 南茅此行的天师,有很多都是出自葛天师门下,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 更何况,南茅龙虎山之中,也有人传扬,说是西洋僵尸,昨晚就是被纳兰家的人重创。 此刻,纳兰家对西洋僵尸的事,尤为看重。 昨晚还抢先了一步,勘察现场……为此,他们揣测,纳兰家有抢功羞辱南茅之嫌。 上京,城隍庙,僵持时近半月。 纳兰家和龙虎山的矛盾,早就根深蒂固,这才过去多久? 龙虎山根本不可能接受纳兰家的「好意」……在他们眼里,纳兰家就是不安好心,所以才想方设法,排挤纳兰家。 还在围尸的山脚下,险些和纳兰家的人,发生了冲突。 「那后来呢?」我急促的追问。 「后来……」 纳兰文静坦言:「我爸奉行,良言不劝该死的鬼!虽然南茅不领情,可也不能纵容尸祸,横行在纳兰家坐落的城市。所以临时起意,让六房的人退出山脚,沿河布阵,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什么!?」 这无疑是震惊到了我:「也就是说,眼下单凭六房的人,还困着西洋僵尸?」 「那是当然,」纳兰文静也不知谦逊,反倒是埋怨:「姜承哥,听你这口气,还真有点小瞧了我们六房的人……」 「我可从不敢低估六房,在来纳兰家之前,我就听说,内院的精英,有一半都是聚集在这六房之中……」 我的话令开车的纳兰闯,颇有些不满。 可事实本就如此,当初和我说起这茬的,也是他。 而眼下,可不是恭维的时候,给六房戴个高帽,也完全是为了弥补,刚才口不择言的轻蔑……见我出言夸赞,纳兰文静也不在计较。 转而,将话锋重新说回了山上。 在纳兰家布阵的时候,纳兰文静也主动请缨,想跟着六房帮衬一些。 但纳兰镇江极其宠溺自己的独生女……便将她搪塞的支开,派了两个亲信随同,还假借其词,让纳兰文静到另一处高山之中,静观山间动向。 只有看清了局势,回头复刻研究,才能找到西洋僵尸的破绽。 这些,纳兰文静可是绝对擅长的……别小看这丫头纸上谈兵的能力,她对南茅的手段,也是知之甚详。 纳兰镇江有护女的心,却也有识人之明。 纳兰文静信了这话,权衡之后,遵从的去了后山顶……西洋僵尸所处的藏身之地,位居本市郊区,连绵的山间。 藏洞居于山顶,极其醒目。 所以,南茅出手的经过,全都被她远远的看在眼里。 纳兰文静惊奇的说起:「其实最先出手的,并非龙虎山,而是姜家的人……」 「姜家!?」 我对此,倒也没多少诧异,毕竟有姜玲报信,我提前就了解到了:「姜家,只是上门布阵!」 「没错,」纳兰文静应声说起:「姜家如今的代理家主,亲自带队,足有上百人打起了头阵,在洞口以红绳挂铃布阵划界……」 说到这,纳兰文静却卖起了关子:「结果,你猜布阵后发生了什么?」 「这我哪知道?」 我心里也为此油然一紧,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在意。 早前便为此想了良久,到底姜家的银铃化界,能不能威慑吸血蝙蝠。 这点,我早就迫切的想要知道…… 第1303章 心里的博弈 「你肯定知道,」 纳兰文静笃定的以为我在装傻,随即顺着话茬说起:「结果银铃刚布,却适得其反……因为你昨晚说过,蝙蝠视力极差,可听觉异于常人。」 对啊,我这才恍然意识到,山间挂银铃,还是大规模的布置。 风吹铃响,那密密麻麻的银铃声,尖锐刺耳,对于蝙蝠而言,就是音波一般的伤害。 事实也如我所想,纳兰文静当下便说起了,铃响之后,姜家还没回神,就见洞口,密集的吸血蝙蝠,犹如鱼贯而出。 相比于昨晚,我和纳兰文静遇到的吸血蝙蝠来说。山间的蝠群更加嗜血狂暴……纳兰文静揣测,兴许这也是银铃刺耳的作用。 吸血蝙蝠,三五成群,漫天密集,直奔洞口姜家的人…… 「其实别说是姜家!」 纳兰文静感慨:「三大出马世家之中,换做任何一家,哪怕是陈家,堂供青龙,也未必能面对突然密集的蝠群。」 这就好比高射炮打蚊子,别说四大神兽这样的庞然大物,换做方寸的黄符,也很难贴到蝙蝠的山上。 这些蝠群无孔不入,令人防不胜防…… 姜家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尚未见到西洋僵尸,就折损了一半。 在纳兰文静看来:「他们就连朱雀都没有驱策显化,就已经落的踉跄逃窜,身手矫健的,都在第一时间退至了龙虎山的队伍。而一些疏于防范的姜家人,当场就被吸血蝙蝠嗜血残食……场面血腥不堪!」 在此之前,恐怕谁也没有想过。 西洋僵尸根本没有露面,只是驱策蝠群,就将围山的玄门中人,打乱了阵脚。 早前,西洋僵尸从没露出过这般手段……以至于龙虎山的人,全然没有戒备,更没想过,如何去对付蝠群。 原本严阵以待的南茅中人,还没见西洋僵尸,就被蝠群冲散了阵法。 听到这,纳兰闯都不禁错愕:「那么狼狈?」 「是啊,」纳兰馨也曾想过,当下已经收到了南茅溃败的消息。 可玩不敢想,南茅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都是着了西洋僵尸的道,」我敢断定:「西洋僵尸是有心将南茅的人,引到山间洞口,试想这郊区野外,洞居山顶……这可是得天独厚的环境,南茅阵法在精妙,也不会提前想到,把阵布到天上去!」 「借这空旷的山间,蝠群低飞,毫无忌惮,又时逢正午,日上三竿,哪怕是冬季的太阳,也不是肉眼可以直视的,占尽视野盲区,南茅自然应接不暇!」 说到这,我毫不吝啬的脱口称赞:「天时地利占尽,对方着实狡诈。」 「我也是那么想到,」 纳兰文静直言:「这西洋僵尸,当真是有个灵光的头脑,布局超乎常人所想,对付它……别说尸靠智谋取胜,只怕眼下龙虎山的人,损兵折将,折戟沉沙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 没错,能看出诸葛亮的智谋,那最次也得是个曹操。 「南茅的人,溃不成军,却还看不出自己上了当,」 纳兰文静继续说道:「尤其是葛天师,他甚至都没觉得龙虎山当下已经处于败势……反而自作聪明,认为西洋僵尸至今不肯出洞露面,是身受重创,只能驱策蝙蝠周旋,所以,他错失了撤离的时间,反而组织龙虎山的精英,不惜以人墙血战的方式,堵住了蝠群,而他亲自带人,冲进了山洞……这是围剿西洋僵尸中,最大的错误,进去的五十多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而洞外的人,却还在做拼死的抵抗,毫无准备,面对数以千计得蝠群……那些蝠群,有僵尸的特性,刀剑不惧,哪怕是雷电触及,也能死而复生。 有人试过火攻,可蝠群居高临下,即便火烧却有奇效,可火烧顺风而下,更架不住燃火的蝠群,就像燃烧弹一样,冲入人群之中……南茅的人员损失,远远大过蝠群。」 「可他们战死不退,前仆后继的守着洞口,只为接应洞中的葛天师……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从洞穴里走出来的,却只有嗜血化魔的西洋僵尸!」 说到这,纳兰文静原本还稍显戏谑闲谈的语调,不由一颤。 让人在电话中,都能感觉到她的心有余悸…… 「它的模样极其诡异,和昨晚在生物研究所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就像,」纳兰文静顿了很久,才意想的描述出口:「就像是剥皮的僵尸,***着腥红的血肉!」 这话一出,通过手机的声音扩散。 隐约听到的纳兰闯,也是头皮一紧,吓得将车,放慢了速度。 任谁联想着无皮血肉的画面,都会油然感到惊悚。 这也难怪,为什么纳兰文静,起初会说它是嗜血成魔。 那副面孔,想来已经和古书残卷中,形容的血魔如出一辙……眼见与此,南茅中人也回过味来,他们深知血魔的恐怖。 也料想到了葛天师,断无生还的可能。 当然……我也更加情愿相信,再这样绝对的震撼中,只怕任何人,都会心生畏惧。 南茅天师也不能免俗,这个世界上,舍身为道的人多了,但贪念生怕死的人,更多……再者说,谁愿意死这那么血淋淋的家伙手里!? 南茅龙虎山的人,如兽鸟惊散,面对西洋僵尸,已经无人布阵。 葛天师一死,现场也变得群龙无首……几个姜家的人带头逃窜,引动了蝴蝶效应,众人纷纷仓皇逃走。 还有人连滚带爬,唯恐自己落于人后。 「那西洋僵尸呢?」我忙声问起。 「它,」纳兰文静严谨的话锋一变:「现在应该说是血魔才对吧……它紧追其后,还有蝙蝠随行,一路嗜血荼毒,而玄门那些人,落荒而逃,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山上的人,一直逃到了山脚河岸边,我爸接应南茅跨越独木桥,为从大局考量,甚至都没有容人全部过桥,只等大部分人跨桥之后,便毁桥布借,仗着四象阵,能改阵中四季变化……在以水神玄武镇河,把持寒冰咒,僵持在河界上。」 「这也能困住血魔!?」纳兰闯听得有些难以置信。 「能,」我瞬间意会:「只是这种困,是出于心理层面的博弈,好比旧时诸葛孔明的空城计……只能威慑震撼,却经不起实践的推敲。」 「这是利用了昨晚生物研究所,纳兰文静咒请玄武,仗着冰库的环境,冰封西洋僵尸的戏码,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刚刚蜕变为血魔的西洋僵尸,是断然不敢贸进的!」 「原来如此,」 纳兰馨听说过昨晚的事情,所以瞬间了然:「这就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 「不,这么理解,你可就错了!」 我严谨的提到:「确切的说,应该是初生牛犊不畏虎,长出犄角反怕狼……」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倒是知道,可什么犄角,什么狼的!?」纳兰闯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话,就不能说的直白一点?」 「这是出自庄子的老话,后来也成了一句谚语,只是流传至今,前半句脍炙人口,后半句却少有人提!」 我大致解释道:「这话,是比喻年轻人,或涉世不深的人,做事什么也不怕,可经过多次磨难之后,却越来越变得胆小怕事。就好比……好比五房的纳兰五爷吧!」 近来,我也尤为在意纳兰五爷这个人,便借他隐喻: 「来这之后,我听说纳兰五爷年轻的时候,脾气也尤为古怪,是个说一不二的暴脾气,做事不管有理无理,他气势上也要强人三分,可近几十年来……纳兰五爷的生意越做越大,掌管着纳兰家的财务内政,反而收敛了脾气,有很多人,在暗地里都说,纳兰五爷是上了年纪,也看透了很多世事,所以变得豁达……」 「对啊,」纳兰闯点着头,因为这些话他也不止一次听人说起:「难道,五爷性情收敛,不是因此而起吗?财权在握,反而不骄不躁……」 「那是他忌惮,」 我笃定的说道:「以前截然一生,空无一物,自然无可顾虑,可如今,五房受财富所累,纳兰五爷自打盯着纳兰家的名号,掌管了财权,才变得如履薄冰,性情有所收敛。」 「为了财富!?」纳兰馨似有深思的呢喃。 何止于于财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财富,权势,地位……但凡心有所图,必有所忌,而这忌,古人说的是忌讳,可如今却当忌惮来解释。 偌大的纳兰家,何至于五房的纳兰五爷?我刚才第一时间想到的,可是纳兰闯和纳兰馨的爷爷。 纳兰四爷乃至于四房的人,哪个不是如此!? 只因在意家住一房的地位,变得唯唯诺诺,处处忍让,若不是为此,四房看淡家主之位,又怎么会在乎,被其他各房掣肘?! 就在这节骨眼…… 电话那头,纳兰文静颇显迟钝的惊呼出声:「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血魔不是忌惮,是它眼下根本不敢犯险……眼下刚步入血魔的阶段,它对自己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掌控,境界也没有稳定,对于外界能力,也输于判断,它是选择性的留在了山顶洞口,只为巩固自己入魔后的实力!」 难怪,几人都是恍然惊觉,难怪我刚才会突兀的说起,这是一场心灵上的博弈。 纳兰镇江赌的就是心理战…… 可西洋僵尸已经迈入了血魔的阶段,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而纳兰家布阵,哪怕人再多,人力终究是有限的,长此以往的耗下去,最终难以坚持的,必然是纳兰家。 当然,也有环境和时间的因素。 细算时间,六房求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临近四点。 冬日的温差较大,在加上四象大阵,改变了四季,让阵中寒如冻雪,冷如北极。 极寒加快了血液的凝固,影响了血魔的形态……可明天呢? 明天再到日上三竿,时逢正午的时候。 难保血魔,不会巩固了自己的实力后,冲出阵外。 届时,在没有得天独厚的环境布阵,只怕血魔在无忌惮,更无制衡…… 第1304章 还直呼其名 「对了,姜承哥……」 纳兰文静此刻才想起问:「你现在在哪?」 「已经快到事发郊区的地界了,」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纳兰闯已经跟随着四房的车队,驶入了山区。 「你也来了?」纳兰文静惊愕不已,她自己都忘了:「对啊,你入赘四房,也算四房的人手……既然太爷爷说,四房会全员接应,那也包括你啊,我这么没想到?」 「太爷爷!?」 我闻言一惊,虽然没有多问,可单从这话就能听出,感情六房致电求救的,是纳兰太爷,指任四房驰援的,也是纳兰太爷。 这事倒也合情合理,不置可否,只是想来,六房事事请示纳兰太爷。 或许…… 在联想纳兰四爷,临走前,还去请示纳兰太爷。 这个纳兰家,还真是有意思。 纳兰太爷的禅让,是坐上了太上皇的位置,却还一手把持家主真正的实权。 我也算由此,看出了四房存在的真正问题。 他们是难以作为,偌大的内院之中,从上到下,根本没人将纳兰四爷当做过家主。 思绪间,纳兰文静激动的却是:「我看到车队了,我马上下来找你们……」 声落,电话「嘟」声挂断。 只等纳兰闯紧随车队,靠边停车后。 六房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纳兰六爷和纳兰镇江作为六房的代表,第一时间便在纳兰四爷的车前驻足迎接。 几人谈论着什么……而周遭戒备的,是一众南茅中人。 不过,龙虎山的人,个个灰头土脸。 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对于南茅,我也曾几次看到龙虎山的队伍。 记忆最深的,是长安郊区,煞气事件。 是灵调局从中牵引,当时还划分了偌大的休息室,位居于南。 那一众商榷,都「清风道骨」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此刻却是耷拉着头。 在无往日的「桀骜」…… 第二次,便是长安郊区,镇魂塔下,他们众志成城。 往日的光彩,眼下全都荡然无存。 所有的执拗,不屑北马的态度,全都变了。 拉下了身段……也许这里的事,无法改变今后南茅北马之间的隔阂。 可眼下这群人,他们哪怕嘴硬,也不得不承认,得益于北马纳兰家相助。 他们才苟活了一命,得以狼狈脱身。 至少在此刻,他们对纳兰家是敬畏的,是打心眼里,自认矮了一头。 谦卑下来……作为北马一脉,看着这样的局势。 坦白说,我也难掩心里的自豪。 这也诚如某本书里写道,人性为什么喜欢落井下石!?因为人这一生,最廉价的快乐,就是幸灾乐祸。 思绪间,耳边传来了纳兰文静的萝莉音:「姜承哥……」 「纳兰文静!?」我循声回头,微微打着招呼。 和纳兰四爷那边相似,一番寒暄后,近乎同步。 纳兰镇江邀请纳兰四爷去帐篷内详谈……而纳兰文静,也恰逢同步的邀请:「姜承哥,去帐篷里吧,里面升了火,会暖和很多。」 「也好,」就在我欣然应允的同时,迈步才发现。 中人聚集的中央,确实有个硕大的临时帐篷。 可纳兰四爷和纳兰镇江他们,走在前面。 大有进去议事的姿态……此刻尾随,我不免尴尬的说起:「要不,还是晚点吧!」 「没事的,」纳兰文静自持是六房的团宠。 毫不在意的说起:「帐篷里那么大,我们只是占用一角取暖,我爸和四爷爷他们,是不会训斥的!」 「这,」我有些犹豫。 「放心吧,」纳兰文静直接上手,这可颠覆了纳兰馨和纳兰闯对她的印象。 只见纳兰文静拽着我的手臂,颇显生拉硬拽的姿态:「你蛊毒刚清,昨晚又遇冻伤邪寒,你的身体受不了凉,就别拘礼了,要知道,山间的下午,是最冷的……」 「走吧,」纳兰馨语气怪异的说着:「既然文静有些,姜承哥哥也不要拒人好意了!」 「呵呵,是啊!」 纳兰闯也舔着脸附和:「这次,我也沾了姜承哥哥的光……免了受冻之困!」 对此,纳兰文静毫不在意,或许在宅女萝莉的心里。 旁人的眼光,从来就不值得考量。 而眼下,四房、六房足有近三百多号人在场。 论资排辈,这帐篷中,也绝无我们这些晚辈,取暖的一席之地。 可是架不住纳兰文静的热忱邀请,仗着她是纳兰镇江的独生女。 有她同行,进入帐篷后,也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眼色……我们紧随纳兰文静的脚步,在帐篷的一角,烤火落座。 在这简易的帐篷中,几个铁皮火炉格外醒目,是里面仅有的摆设。 紧靠着帐篷罗列,烟囱也从篷布中开口探出…… 坐落在火边,透过火孔不难看出,里面烧的是无烟炭火。 纳兰家作为千年传承的出马世家,山间出马,野外求生,这些简易的生存环境,都能在很快搭建起来。 眼下包括南茅龙虎山,几百人的生活,烧火做饭诸如生活上的管理,也安排的井然有序,根本不用太多去考虑。 只是…… 万不曾想,刚坐下没多久,我就听远远的纳兰镇江,开口了:「南茅损失惨重,已经难改颓势败局,龙虎山的人已经粗略的估算过了,死伤过半,至少有五百人,死在了山上……逃离事发地后,我也让纳兰家的人,严查了他们的伤势……在这些人中,至少还有百人,被吸血蝙蝠划伤,只是他们伤势轻缓,如今采用拔毒遏制的方法祛毒……其余,还有百人,留下心理阴影,萌生了退意。」 「他们开始煽动众人离开,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近两百人,离开了山脚……为了杜绝尸毒传播,六房的人严查伤势,针对无伤者放行,有伤者,留待现场,交由南茅的人监管处理……如今,龙虎山那些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暗地里已经开始有了情绪和不满,所以,这次请四房接应,只是为了策应今晚的安全,要防范的不只是尸祸,也是南茅龙虎山的那些人!」 「原来如此,」纳兰四爷释然的同时,也有些惊讶:「只是应对今晚吗?」 「没错,」纳兰镇江说话言辞有力:「到了明天一早,鸡鸣破晓的时候,我们纳兰家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随着葛天师的死,龙虎山那些人,变得群龙无首,我已经联系了龙虎山的掌教,他会连夜赶来,带领南茅中人善后……起初我是拒绝的,若不是为了这一城的安宁,也绝不会介入其中,眼下要不是担心尸源毒患从这些南茅幸存者中流散,也绝不会在此逗留,所以,南茅掌教已经明确表示,明早鸡鸣破晓之前,他一定会带人赶赴这里,接替纳兰家善后的工作!」 「嘶!」 纳兰四爷惊愕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明早鸡鸣破晓,南茅还想反扑,去围剿西洋僵尸!?」 「那我可就管不着了!」纳兰镇江说话透着一股冷漠的桀骜:「对于我们纳兰家,此番出手,就已经是对南茅施以恩惠,他们想 怎么做,都与我们无关……」 「……」 听着他们的商榷,纳兰闯不禁小声狐疑:「镇江叔是怎么想的?」 「我也想不透,」纳兰馨小声回应:「按理来说,纳兰家要么就不插手,可介入其中,这么想,也该帮人帮到底,……像这样半途而非!」 纳兰馨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当着纳兰文静的面,她也不敢直言评价。 「可你们想过吗?」 我适时说起:「这也是纳兰镇江,睿智的地方!」 一语惊呆了众人,不在于我口出狂言,颠覆了众人的思绪。 而是我对纳兰文静的父亲,直呼其名,这就有点…… 第1305章 议论的声音 「过分来了吧姜承,」纳兰闯急忙提醒。 纳兰馨也悄声暗示:「注意自己的辈分和身份!」 「我,对不住啊,」 我赶忙回神道歉:「嘴快了……」 「没关系,」好在纳兰文静并不计较,更何况,我刚才的话也并无恶意,甚至有恭维、夸赞。乃至于欣赏纳兰镇江的措辞。 所以,纳兰文静借着眼下的话茬,惊奇的问起:「姜承哥,为什么你会说我爸明智?」 「因为他对时势的掌控,拿捏的很到位,」 我可不是恭维,就单言其事:「眼下,纳兰家不可能一直在河边和西洋僵尸……不,严谨的说,是血魔了。明知道对付已经成魔,在僵持下去,根本不是明智至今,刚才电话里,就已经提到……布阵能够威慑到血魔,完全是心里层面上的战术,可心里的恐惧,会随着实力的提升,被克服,试想……」 我也是假设:「古人就说,艺高人胆大,西洋僵尸倘若真的巩固了血魔的境界,它还会忌惮吗?……更何况,围困也不是长久之计,血魔终有拼死顽抗的时候,真到了那个时候,血魔求生脱困,所有心里层面的计谋,都会形同虚设。这就好比战术中提到的,你永远唬不住,一个拼命的人!」 这些话,压根毋庸置疑…… 因为几乎同步,远远的,纳兰镇江也对纳兰四爷坦明了其中要害。 只是相比于我们的悄声揣测,纳兰镇江说话的声音更大。 当中所顾虑的,却也和我如出一辙。 明显,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等龙虎山的掌教到了,就会移交所有善后的事宜,如今南茅败势已定,这种败局,我们纳兰家无需参与。也无力参与……」 「可这,」 纳兰四爷站在家住的位置,考虑的是整个纳兰家的名声:「半途而废,难免落忍口实吧!」 「这点我当然知道,纳兰家或许因此,免不了南茅的口舌,说我们临阵脱逃,不顾大义,」纳兰镇江的思路很清晰:「可眼下,不是我们六房坐势不管……而是偌大的纳兰家,根本没有诛尸的能力!」 「这,」纳兰四爷迟疑的稍显沉眉之态。 「怎么?」纳兰镇江直言不讳的问起:「难道四伯有诛魔之道?」 「我,」纳兰四爷并不善谋略,为此他也捉襟见肘。 别说对付血魔,从古到今,玄门典籍对于血魔的记载,也不过是寥寥几笔。 记述流传的,也更多是血魔的恐怖和离奇……这是玄门认识之中的缺失。 玄门各派都是如此,他们对此根本无从下手。 说起来…… 纳兰闯也不禁呢喃:「这血魔真有那么厉害吗?」 「能在现世重创龙虎山,就不难看出血魔的恐怖之处,」纳兰馨回忆道:「放眼古今,好像每次血魔现世,都是一场玄门浩劫,上一次好像也是如此,玄门为此急近没落……」 话没说完,就被纳兰文静接过了话茬:「也是正因如此,南茅在束手无策之下,想到了炼尸除魔……借用僵尸嗜血的特性,对付血魔。后来,血魔是除了,可炼尸之道成了大患,随着炼尸风的钻研盛行,引来了不少麻烦,还因尸祸,荼毒了阳世……不少人以控尸为乐,闹得名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而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龙虎山!」 「当时的掌教,一怒之下,将炼尸之道列为禁术,焚尸度传,随着那段黑历史,焚烧的记载中,也间接销毁了血魔的列传!」 在纳兰文静看来:「若不是南茅有意,想要证实当初钻研炼尸,是为了度阳世浩劫的话,我想这段黑历史,至今已经无从查起……」 纳兰文静的见解也算一针见血,她的揣测也算分析出了,为什么现世,对血魔的了解,近乎为零。 不错,那时候南茅焚术,随着炼尸之道,也销毁了血魔的记载。 这也让现世,对血魔完全没有了解。 远的不说……单就血魔而论,它究竟是西洋僵尸,还是魑魅邪魔? 是灵体?还是属于尸化变异的怪物? 这些,玄门古籍都并没有诠释。 唯一流传下来的,只有僵尸能对付血魔的理论…… 可什么样的僵尸能对付血魔!? 寻常的跳尸? 这种未开灵智的跳尸,行动迟缓,甚至可以说没有「脑子」。 倘若只是借用这样的僵尸,未必就有嗜血除魔之能。 等等…… 飞尸!?倘若真是如此,我恍然开始回过神来。 为什么西洋僵尸,在跨入血魔之前,从不涉足纳兰家。 哪怕目标明确,它便是冲我来的,在我入赘纳兰家的时候,也不见它的踪影。 是出于忌惮……而这份忌惮,竟离奇的是冲着纳兰七爷去的。 那时候纳兰七爷化作了飞尸,嗜血的天性上,克制血魔。 能力上,也能压制西洋僵尸,所以它从不敢涉足纳兰家。 我渐渐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好一个阴山派,这菩提长老,当真不愧是近乎姜老爷子的智者。 他谋划了那么大一盘棋,为的居然是杀人诛心! 想到这,我不禁摇头苦笑。 「你笑什么?」纳兰闯错愕的看着我。 「笑南茅龙虎山,」我压低了声音:「很快,龙虎山就会陷入抉择两难的处境!」 「为什么?」纳兰馨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旁边的三个人中,也只有纳兰文静,恬然笑说:「对付血魔,处处碰壁,还是得益于南茅道门的围剿,才养尸成魔……对于这件事,南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要对付血魔,玄门根本没有手段……只能炼尸除魔,这是道门老祖宗,留下的唯一方法,可如今的南茅,要是炼尸克制……就算修炼了禁术,有违祖训。可要是不练,一意孤行,南茅龙虎山的名誉,也就从此声名扫地……等到血魔祸及阳世的时候,龙虎山难辞其咎!」 「嗨,就为这!?」 纳兰闯不以为然:「这不是死脑筋吗?龙虎山怎么会不懂变通?还道家先祖……道家先祖,死了千年。祖训也是因时而变,眼下为解决血魔之患,权宜策便之道,还有什么计较?」 「是啊,」纳兰文静错愕的点头:「我也是那么说的,可我爸说,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纳兰闯有些不敢苟同,试着看向我询问:「姜承,你说呢?」 「纳兰镇……不,镇江叔说的对!」 我急忙改了个称谓,顺话说起:「道家先祖是死了千年,可阴山派传承至今,还因为炼尸之道,被玄门摒弃在正道之外,冠以邪教之名,仇视追杀了千年之久……龙虎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炼尸除魔。便会留下口舌,被阴山派指责!」 「更何况……」 我话锋一沉:「炼尸,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现世名门,都没有前人的经验总结,想要临时炼出一具飞尸,这不亚于天方夜谭!?」 「因为现世不比以往,火化之风盛行,现在别说是飞尸,就单说黑白僵煞,都得借九阴之地,需要聚阴长埋,夺天时地利,这不乏偶然性的存在,放眼现世,已经成了可遇不可求了……更何况,要是寻常跳尸能够解决,还能找旧时的赶尸人,借他们引路,找 几具跳尸不难。可对付血魔,再次也得是飞尸吧!?」 我不禁愁容提到:「飞尸去哪找!?还得保证这个飞尸,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话一出,不至于眼下的纳兰文静他们。 原本寂静下来的帐篷里,声音异常清晰的传到了纳兰镇江他们的耳朵里。 几乎同时,「那一桌」的人,全都闻声侧目,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第1306章 年轻人不懂 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我心里油然一紧,变得有些莫名的忐忑。 「姜承,」 纳兰镇江呢喃一笑,冲我微微额首,也算是打了招呼:「我是真没想到,连你也来策应我们六房了!」 「镇江叔说哪的话!?」 我心绪愁容的回应着:「既然我入赘了四房,自然也算是四房的人。」 而与此同时,纳兰四爷的脸上,也是流露少了少许的担忧。 毕竟,眼下这个帐篷,看似简陋,可论资排辈,作为纳兰家还稍显年轻的一辈中,满打满算也轮不到我们进来。 更何况,还悄声议论着这里的事,纳兰四爷一时担心,六房会对此有什么不满。 而且纳兰镇江素来难以捉摸,哪怕是刚才那句话。 也让人莫名的在意……旁人听来似有窃喜。 可刚才的笑容,又似有讥讽的蔑视。 这……纳兰四爷也吃不透纳兰镇江的态度。 「是我让他们来的,」 纳兰文静急忙表态:「姜承哥的身体,受不了山间的潮气,所以我就把他领进来了!」 「对!」 纳兰镇江恍然一笑:「不知道姜承夜来了,我倒也忽略了这点!」 霎时间,纳兰四爷整个人都仿佛愣住了。 他万不曾想,六房对我的态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对于我们刚才悄声议论,纳兰镇江非但没有苛责,反而饶有兴致的问起:「姜承,既然你们也在议论,那不妨过来说说……」 「算了吧,」我颇显谦卑的一抽嘴角:「就我这浅薄之见,只怕说来贻笑大方!」 「呵呵,」纳兰镇江也不懊恼:「你可太谦虚了,谁要把你的姜承的见解,视作浅薄的话,那他可是会吃亏的!」 这番话,说的我心里咯噔一跳,恍若被内涵到,而心虚的一紧……不由联想到雀火焚蝠的检验报告,足以让六房看出端倪。 纳兰镇江饶是看破了一切,才会出声内涵。 不过庆幸……就眼下而言,他并没有拆穿我的味道。 「好了,」纳兰四爷不知内情,不过在他心里,能得到纳兰镇江的赏识,也算我的荣幸,更何况,我的睿智也是纳兰四爷所欣赏的。 倘若能在六房的跟前,「指手画脚」坐点江山,也算给四房长了脸。 纳兰四爷自然是落的窃喜:「这里都不是外人,姜承有话,大可以直言不讳……不用藏着,掖着,说错了也没关系!」 「是啊姜承,」纳兰六爷第一次和我搭讪,目光中也透露着长辈的慈爱:「但说无妨!」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若不是六房捏住了我的把柄,我确实不会点破当下的事。 可即便要说:「眼下的局势,对于纳兰家也好,对于玄门也罢,都是个无解的矛盾局……我赞成镇江叔的看法,尽快抽身,最晚在鸡鸣破晓之前,离开这是非地!」 「哦!?」纳兰四爷有些错愕,万不曾想,我开口就是一味的附和纳兰镇江。 倒向了六房的那边……纳兰四爷有些怪异的看着我。 对于我装傻的套路,他可是太熟悉了,眼下难保不是藏拙。 可无论他怎么打量,我都表现的极其平淡,没有半点遮掩的态势。 因为,也是走到今天,我才想通刘局和姜老爷子的顾虑。 若论智谋,姜老爷子是当之无愧的人间智者……而刘局,也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只怕很早以前,他们就料想到了这一天。 从上京镇魂塔,西洋 僵尸脱身的那一刻,他们就想到了,我们眼下的矛盾心里。 试想当初…… 如果,自打西洋僵尸从镇魂塔脱身的那一刻起。 就由灵调局追邪除尸,可灵调局人手有限。 对于变异的西洋僵尸,也知之甚少。 哪怕有我除尸的先列……可我当时,占尽了天时地利,出其不意才意外取胜。 如今回想起来,当真有侥幸的成分。而且那时候的西洋僵尸,尚未完全锐变,实力大打折扣,确实胜在侥幸! 在想那时候灵调局和南茅龙虎山,关系极为敏感,灵调局出手,南茅势必会层层阻碍,从中作梗,事态也会难以遏制。 要对付西洋僵尸,最终也只有借可控的僵尸之能。 借天性的克制,来压制除魔……试想,灵调局研尸除魔,岂能不受南茅的口诛笔伐!? 借南茅龙虎山的人脉,和当时的仇怨,只此一点。 就足以让灵调局声名狼藉,哪怕有龙案背书,也抵不过玄门的挤兑,和那些悠悠之口,难免不会成为下一个阴山邪教。 刘局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阻止我的介入,将这矛盾的事态,丢给南茅龙虎山的人…… 要不是今天上午,刘局无意间在电话里提到,说除魔的办法只有一个。 而且代价远比当下的隐患更大。 期初我还没有多想,到了这才发现,刘局打从一开始,就权衡清了利弊。 而姜老爷子更甚,只怕他打从一开始,知道幕后是阴山派的菩提长老在暗中谋划后。 就已经没有轻看这事,整起布局和谋划。 都在菩提长老的算计中,而阴山派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借血魔荼毒阳世,重创玄门。 而是借如今的局势,让玄门陷入窘境,走上炼尸之路。 对付玄门这些道貌岸然,满口正邪之分的「伪君子」……在没有比眼下这种局势,更诛心的! 厉害了! 比起这些人,我算什么!? 我的智谋顶多算个事后的曹操,远不及他们的大智…… 愁容惊愕间,我不免叹息出声。 「怎么了姜承?」纳兰四爷一直在注视着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我当即坦言:「只是刚才,有些走神!」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纳兰六爷笑了笑,倒也没有责怪,只问:「刚才,你说最迟在鸡鸣破晓之前,就要离开这里……为什么?」 他在试探我? 我不禁微微一怔:「六房既然已经和龙虎山掌教达成了共识,定在了鸡鸣破晓的时辰交接,想来也有权衡……」 「是纳兰镇江提出来的,」纳兰六爷故作惆怅:「可我,对此并不看好,所以听你也是那么一说,就不免有些好奇了!」 「原来如此,」 哪怕是纳兰六爷的考验,我想说出来也无伤大雅,索性便直言不讳的提到:「今晚应该会很太平,毕竟眼下时逢下午,冬季的下午,山间也有潮气升腾,而且刚才围山,死了数百人,阴煞之气汇聚山间,还有四象阵为屏障……」 我想:「凡事都有两面,布阵围困,有利有弊,血魔也得益于当下的环境,成了绝佳的闭关条件,血魔看出了这点,它也乐得在里面闭关吸煞,巩固自己的血魔境,也不愿轻易闯阵……而且入夜极寒,于血魔不利。」 「不错,」纳兰镇江颔首表示认同。 可是纳兰四爷就不能理解了:「明早鸡鸣破晓,白昼交替的时候,也是温差极大,那时候应该也是安全的,更是血魔最受制 于条件限制的处境,为什么那个节骨眼之前,我们要退呢?」 「正因如此,」 我才笃定:「那是最佳撤退的时机,因为血魔受制于环境的限制,那一刻绝不会反扑,才能让我们安全的离开……此番,南茅折戟沉沙,我相信死亡中有过半数,是死于逃亡下山的路上,那时候毫无反抗之力,死伤只会更大。」 「不错,」纳兰四爷恍然:「我们确实不该步南茅的后尘,是该引以为戒!」 「在说南茅龙虎山这边……」 我几乎可以断言:「南茅掌教天师到了,他们态度坚决,一定会选择围剿上山,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纳兰家如果态度不够强硬,不够坚决的话,势必会被南茅道德绑架,以苍生大义为托词,将纳兰家卷入其中!」 「南茅还会上山围剿?」纳兰四爷一惊! 「南茅没得选,」我刚才就已经看过:「山下的南茅底子,个个灰头土脸,他们踉跄下山的时候,根本无暇收敛同门的尸体……而这山上,数百具道家尸骸,如今受四象阵紧固,聚阴凝煞……对于血魔的尸毒,我们的认知几乎为零,谁也不敢保证,一夜的时间,那些家伙,会不会起尸为患!」 「一夜时间起尸!?」纳兰四爷难以置信:「这还不至于吧?」 虽然我也不能笃定。 但我想:「南茅掌教到场,也不会久围山脚。对于他们而言,进山移尸,杜绝尸患,才是当务之急……所以,他们一定是组织恶战,底蕴和手段尽出。哪怕没有诛尸的手段,也会想方设法,将山间南茅的尸骸,给处理掉!」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我怀疑:「南茅不惜放火烧山,也会焚尸杜患!」 「放火?」纳兰四爷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大山蔓延的深处,放火可不是明智之举,冬天里的火势,极难控制,而且延绵的大山,势必会引火为患,得不偿失啊……」 「是啊,」纳兰文静也觉得:「这是吃力不讨好的办法。当中可行性,也仅仅存于纸面上的理论,因为冬风凌冽,山间风势因地而变,极难把控,而且众所周知,在山风之下,火焰都是随风缭绕,而血魔坐落在山顶的洞穴……怎么想,这把火也不是冲着血魔去的,南茅断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所以,姜承才说,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纳兰镇江开口,一语诠释:「倘若南茅道门,真的没有对付血魔的方法,也只能恶战,围至山顶……倘若除魔势败,就只有焚尸杜患,将山上的尸骸,一把火焚尽,宁愿借火驱散血魔,也不会助纣为虐,更不会容龙虎山的人,化尸为祸!」 「这是什么道理?」纳兰文静和纳兰闯异样,都不解其中的门道。 可老一辈的人,却额首认同……他们在清楚不过。 比起血魔之患,南茅也不会放下龙虎山的颜面。 他们宁愿再死五百人,乃至千人,也断不会让道门中人,化尸为祸。 他们自视名门正派,也认这一生守正辟邪……如若真的死后化尸,还受血魔操控为恶,成为嗜血的怪物。 留存阳世,只怕南茅的脸上无光,往后这些血魔的「行尸傀儡」行走阳世为恶。 民众不会多问缘由,势必会将矛头指向龙虎山! 这些都是阅历经验之谈……年轻人,尚且不知其中的厉害。 第1307章 四房的嘲讽 「我也只是浅薄之见,」 当下,我拱手谦卑致歉:「说来,让各位长辈笑话了!」 「不,」纳兰镇江点头表示肯定:「你和我们六房,权衡的如出一辙!」 「是啊,你也不必谦卑,」 纳兰六爷欣然说道:「无论这些顾虑,是不是今后的隐患,我们都已经决定明早撤离,这些缘由都没必要对外面的人说起……所以,你也不必介怀!」 「那就好,」我释然松了口气。 毕竟,言多必失,倘若真将这些顾虑传扬,事后出了差池,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与此同时…… 纳兰四爷看我的眼神,也不禁充满了青睐。 该怎么说呢?他那副弯曲的脊梁,好像在这一刻,挺直了一些。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纳兰四爷感觉在六房面前装到了。 四房居然也有人,能指点江山,说的看法,能与纳兰镇江不谋而合。 言之凿凿,让六房的人受益。 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以前还无所谓。 可这几年,作为家住一房,纳兰家凡遇大事,纳兰四爷都是听信于人。 就连权衡利弊,都要找六房或者纳兰太爷深讨……没曾想,如今四房却有了智囊,撑起的绝对是四房的脊梁骨。 纳兰四爷此刻心里得意,毕竟,偌大的纳兰家内院之中。 四房之所以独善其身,也是因为他们清高…… 他们自视为纳兰家的肱骨,也被外界称为纳兰家的精英脊梁。 论才智,论实力,六房都能碾压其余各房。 而纳兰镇江,更是被誉为纳兰家百年一遇的玄门奇才。 实力过硬,头脑不俗……是其他各房都忌惮的。 没想到今天,四房也有形同纳兰镇江的人入赘。 论本事,我虽然从未在他们面前显露…… 可当初,我和纳兰馨诛灭过流沙河畔的尸魃。 我也曾孤身下河,和尸魃周旋的难解难分。 单从这点来看,玄门手段自是不会逊色。 还智比纳兰镇江,这可让四房长了脸。 相比于纳兰四爷此刻的得意…… 纳兰六爷心里却是骇然惊叹,因为六房权衡利弊,非纳兰镇江一人之谋。 是他纳兰六爷带着十几个六房精英,商榷权衡。 议论了痕迹才商讨出得对策……可姜承呢!? 他不过初入此地,就算从接到策应六房的消息至今。 也不过是半个小时,可他设想的,就已经全面至此。 这还只是个年过二十的楞头小子…… 他竟有如此谋略,而且细想刚才,早前听纳兰镇江揣测。 怀疑昨晚,是有姜承援手,才借冻库的环境,冰封了尚不完全的吸血僵尸。 虽有取巧之嫌…… 可在看眼下,南茅吃瘪,这小子却又侥幸脱身之能。 看似不显山不漏水,可这少年的智谋却已经超过了纳兰镇江。 能堪比六房精英齐聚的头脑。 想到这,纳兰六爷不禁愁容深现,打量姜承的浑浊目光,不禁越来越模糊。 变得看不清,也道不明…… 只是心里笃定,姜承其人,他终究还是小看了。 当初择婿入赘,他代表着六房,只恨将如此麒麟天骄,拒之门外。 如今,已是悔之晚矣! …………… 既然纳兰家已经确定了鸡鸣破晓撤离。 纳兰四爷也被说服,那就至此,在没有议论局势的必要。 两房人马商榷起了轮班值换的人员,也开始商讨明早撤离的路线。 既然是无心涉足,也不愿对南茅施以援手。 和南茅掌教交接的事,就有面冷的纳兰镇江去处理。 而我这边,凭借刚才的口若悬河,让两房老爷子都对我另眼相看。 也免不了稍又关照之嫌…… 给了我最好的照顾,不但让我留在帐篷里取暖。 就连下午的伙食,也是和两位老爷子同桌用膳。 山间条件有限,吃的原本也很简陋,只是劣质环境下,还有特殊照顾,就让外面那些纳兰家的子弟,多有计较。 当中议论最多的,竟离奇的出自四房,纳兰馨的本家。 到了晚上,轮值守阵也没有我的名字。 这就让四房的人,越发不满…… 夜里子时,久蜗帐篷之内,哪怕是无烟的炭火,时间长了也会让人感到不适。 我起身试着稍微舒缓筋骨,走出了帐篷。 也想趁着夜色,应证自己白天的猜测。 可走到四房轮职看守的地界…… 「哟,」纳兰正德最是不屑:「新姑爷这是巡防吗?」 这话一出,带动周遭四房的年轻一辈,纷纷阴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恰好同班轮值的纳兰馨和纳兰闯也在一旁。 只是随着阴阳嘲讽的声音,她们才注意到我。 「姜承,」纳兰馨俏脸一变:「你怎么来了?」 「是啊姜承,」纳兰闯也是担心:「这夜半山寒,你来这干嘛!?」 我知道,她们是担心我的身体,可我心有牵挂,吃吃没有困意,便在当下直言:「我就是来看看,确定下山间的情况!?」 「看看!?」 纳兰正德哑然失笑:「还真有一副领导的架子!」 「哎,正德哥,可别那么说啊,」一个同辈的青年搭茬:「我记得,姜承可是有重领导的身份啊!」 「什么身份?」有人附和的戏谑道:「该不会这新姑爷也有品阶吧?」 「什么新姑爷?」 四房有人一直记挂着:「当初灵调局的人可是说了……什么新郎官也是九品官,迎亲那会,我可是亲自去了,也亲耳听到了!」 「呵呵,」众人嘲笑的声音,顿时扩散开来…… 第1308章 明珠蒙尘吗 「喂喂喂……」 纳兰闯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一个个的,阴阳怪气什么?」 他可不会念及四房的同门之谊,纳兰闯素来惹事,在四房之中,本就不受待见。 而且性格使然,他这火爆脾气瞬间就炸了。 「纳兰闯,」纳兰馨也只能劝着自己的亲弟弟:「你少说两句!」 「怕什么?」纳兰闯得势:「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哟,这话说的,」几个四房的人,做势就挽起了袖子。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格外记挂陈安然。 也瞬间明白,为什么刘局要陈安然随我同行纳兰家。 还要她苦心扮演尖酸刻薄的人设……在这世家之中,是非口舌当真是免不了的诟病。 在由纳兰闯这么一挑,瞬间燃爆了全场。 几番争执,就立时引来了周遭的人。 「怎么?」他们纷纷压抑着情绪,矛头指向了我和纳兰闯。 我从始至终没有在搭话,而纳兰闯的嘴,可不饶人。 眼看纳兰闯和四房的其他众人,即将动手…… 「吵什么?」纳兰四爷厉声一喝:「出马在外,自己人居然还吵了起来!?」 「爷爷,」四房众人,都是惊愕的回头。 一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也瞬间夹起了自己的小尾巴。 噤若寒蝉,唯恐真的引来纳兰四爷的震怒…… 「说吧,」纳兰四爷当下和六爷还有纳兰镇江同行。 走进人群质问:「为了什么事情,吵吵嚷嚷!?」 「我们,」四房的人欲言又止,纠结半晌也知如何开口。 毕竟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的义愤填膺,只是随着争吵,变得无休无止。 强势到不肯相让,可事后,真要回想起来……又变得无从描述。 因为往往这时候,连自己也说不清争执的缘由。 甚至追溯还原,才发现,事态只是因为鸡毛蒜皮而起。 「都是他们无理取闹,」 纳兰闯可不怕,当着纳兰四爷和六爷的面,直言不讳,指责起了在场的四房众人:「姜承不过是走近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就开始阴阳起了姜承!」 「是这样吗?」纳兰四爷沉眉怒斥,质问众人:「谁带的头?」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 面对纳兰四爷的责问,四房年轻一辈,可不敢忤逆。 倘若因此被逐出纳兰家,那可就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事也不是由他们挑起…… 众人开始眼神对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随着这些眼神,渐渐追溯起了源头,最终……目光停留到了纳兰镇江的身上。 「是你!?」纳兰四爷气的浊气长舒:「好啊,我还真没想到,你纳兰镇江,居然也会带头挑事?」 「爷爷,」纳兰镇江不卑不亢的站了出来:「我就是看不惯姜承……都是四房的人,凭什么对他格外照顾?」 「就是,」虽然四房年轻的一辈,不敢站出来回怼。 可暗地里交头接耳,当下随行的长者,尤其是纳兰馨父亲那一辈的中年人。 都已经在人群中议论开了,早前看到轮值的名单,他们就已经暗有不满。 对于眼下的争端,其实不过是根引线,成了导火索罢了……因为所有爆发的脾气,往往都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变得在难遏制。 在四房众人看来,姜承就是个十足的「废物」……自打他入赘四房以来,新婚当天,拜堂失仪,已经成 了四房的诟病。 让四房只觉丢人,后来,四房中还有人盛传,姜承主张纳兰四爷「不作为」的态度。 更有甚者,将眼下的局势,也归结到了我的身上。 原本四房可以在大会上责问七房,乃至于三房。 追究往事,可如今,却被调到这来充当六房的外援。 四房可是家住一房的势力……在他们看来,哪怕四房羸弱,作为家住一房,支援外围,也不该受人趋势。 成为六房的依附,他们心有不满,不敢将矛头指向六房。 却独独对准了我! 有点意思,把我当成了出气筒!? 真当我是软柿子!? 就在我压抑情绪,准备出声回怼他们的时候。 纳兰四爷出头了:「放肆,说什么胡话?」 纳兰四爷的情绪异常激动,对于眼下的布局,和明早就撤离的消息。 六房的人和纳兰四爷一样,对内也是保持了***的态度。 这样才能保证纳兰家 可他们竟真把姜承当做了软弱的废物…… 「看来,」 纳兰镇江也适时点评:「姜承入赘四房,是真不受待见!」 「呵,四房的家事,我们也不便插手,」纳兰六爷早有感慨:「只怕老太爷视若的珍宝,落在四房成了明珠蒙尘……」 两父子一唱一和,却也不是为了讥讽四房。 六房清高惯了,从不屑插手四房的事。 只是对于这样的是非,他们出声也只是为了给我撑腰,或说解围。 「姜承的事,是我安排的,」 纳兰镇江丝毫不做遮掩,他的个性也从来不屑去过多解释:「有什么意见,你们大可以冲着我们六房来!」 说罢,便是豪手一挥:「姜承,跟我走!」 「你敢,」纳兰正德冲我厉声一喝,显然激动的有些失控了。 不过,他这一声怒斥,唬的不是纳兰镇江,而是冲我。 我又不傻,我当然明白,纳兰镇江的意思,是暗指当下,我若作为四房的人,却跟着六房离开。 这难免会让四房的颜面无光,为此心生间隙。 可即便如此,我姜承也不是四房的人,随意可以拿捏威慑的。 便迎视着纳兰镇江的眼神,我故作轻蔑的一笑,走向了纳兰镇江,走向了六房的队列。 「姜承,你竟敢……」纳兰正德的话没有说完。 迎来的,却是纳兰镇江的威慑:「怎么?我让他随行,还容你来阻止?」 「可他是四房的人,」纳兰正德话音刚落。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震耳欲聋,令周遭的人,全都猝不及防。 「啪」声之后,「简直是放肆,」纳兰镇江瞪大了眼睛:「跟谁学的?成天张口四房,闭口六房……就是你们,成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才有了内院的门户之见!」 这一耳光,虽然是打在了纳兰正德的脸上。 可那震撼的耳光声,却涤荡在众人的耳边,深深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威慑到了。 「你居然打我?」纳兰正德已经被那个耳光,给打蒙了,一脸愕然的看着纳兰镇江。 「怎么?!」 纳兰镇江傲慢的抬头,目光也是仇然怒视着纳兰正德:「作为长辈,我难道还没资格教训不成?」 「你凭什么!?」纳兰正德可不怂:「你是六房的人,当着我爷爷的面,我爸也在场,你有什么资格上来教训我?」 「又提六房?!」 纳兰镇江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既然划分的那么清楚,你觉得自己眼下,当着你父亲的面,当着你爷爷的面,你就能代表四房吗?」 「我,」纳兰正德鼻血横飞,这一刻没有了刚才的嘴硬。 因为「丢人」到现在,他目扫视,发现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纳兰四爷。 他们攥紧了拳头,怒视的并非纳兰镇江,而是自己…… 没错,从纳兰四爷额头上皮皱凸起的青筋来看,自己的亲爷爷,都恨不得上来掌掴自己两耳光。 怎么会这样!? 纳兰正德甚至想回头,将原话质问纳兰镇江,他又能代表六房吗? 可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不蠢,他很清楚内院的局势。 没错,六房之中,纳兰镇江确实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而他纳兰镇江,别说是在六房,走到整个玄门,都是纳兰家的代表人物。 对此,纳兰正德是忌惮的。 这两耳光,也只能是认了…… 看到纳兰正德灰溜溜的不再言语。 「走吧,」纳兰镇江也不做逗留:「姜承,我们正好找你有事商榷。」 「商榷?!」 我心里咯噔一跳,起初,我还以为纳兰镇江他们是循声而来,没曾想,他们似乎是专程来找我的。 「边走边说,」纳兰镇江当着四房的人,也留下一丝颜面:「这事,我和你爷爷说了,已经得到了他的同意,你和纳兰闯都跟我一起过来。」 说完还冲纳兰闯招了招手,而纳兰六爷则是冲四爷一笑:「四哥冒犯了,你这的事,我们就不打搅了,至于姜承那边,我会按刚才商量的,安排下去!」 「嗯,」纳兰四爷额首回应:「有劳了!」 「客气,」两个老头客套的回应彼此。 这也算是,给四房留下一些颜面,更是让我宽心,释然的随着六房的人离开。 相比于我这边,纳兰闯可没想那么多…… 听到纳兰镇江的招呼,这小子立马就跟了过来。 紧随着我,离开了四房值守的人群。 便看着我们离开的身影…… 原本已经按捺脾气的纳兰正德,瞬间冲四爷抱怨:「爷爷,你看看那个姜承!」 「胡闹!」 「啪」的又是一记脆响的耳光声,纳兰四爷气的虎目浑圆:「谁让你带头闹事的?针对旁人也就罢了,你冲姜承?那可是你父亲一户的亲妹夫!」 纳兰正德紧捂着高肿通红的脸,刚才那个耳光,虽不及纳兰镇江打的响亮。 毕竟纳兰四爷已经年迈,过了七十高龄。 可这一记耳光,彻底震撼到了四房的众人。 也让纳兰正德,心底破防…… 「为了一个姜承,你打我?」纳兰正德难以置信。 同样,四房中人,也在内心里犯愁,为了一个四房赘婿,打了四房的人? 纳兰馨的父亲一户,虽在四房不受待见。 可纳兰正德从小聪慧、懂事,和纳兰馨一样,深的纳兰四爷的宠溺。 没曾想,今晚,纳兰四爷居然偏袒一个外人。 更是在六房跟前服软,任由纳兰正德教训四房中人。 可他们哪里会去想……六房素来清高,不屑过问其他各房的事。 又是出于什么缘由,值得纳兰镇江站出来说话? 值得六房插手撑腰? 四房只看到了眼下,却没人深思缘由。 庸才,废物,纳兰四爷一眼看去,偌大的四房,当真没 有半个聪明人。 回想着刚才,纳兰六爷和纳兰镇江的态度。 那句明珠蒙尘,显得格外刺耳。 一句扶不上的阿斗,没有言明,却默然让纳兰四爷,有些对号入座了。 四房,可不就是扶不上的阿斗吗!? 第1309章 六房的赏识 纳兰四爷也不屑去和四房的人解释。 只是厉声一沉:「往后,我们四房,谁也不许去刁难姜承,如若再有下次,逐出四房,滚出纳兰家……」 「爷爷,」纳兰正德还想说些什么。 可迎视上纳兰四爷浑圆的虎目,顿时变得哑然。 他不敢忤逆,可不只是碍于四爷的威严,也是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见过纳兰四爷,有这样愤怒的时候。 「滚!」纳兰四爷摆手一指纳兰馨的父亲:「把这混账东西给我带走,好好教教他!」 「是,」纳兰馨的父亲,忙不更迭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次,是四房全员出马,众人齐聚。 在同辈的人群中,纳兰馨的父亲,也完全没有地位。 他带着纳兰正德,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纳兰馨柳眉紧蹙,替纳兰正德向爷爷致歉后,急忙追了过去,追着自己的哥哥和父亲,想要解释清楚缘由。 姜承,从始至终就不是他们眼里的废物。 他有真本事,是完全值得纳兰四爷依仗偏爱的。 而与此同时……… 这一边,我和六房的人,已经远离了四房的轮值区域。 纳兰镇江此刻才开口问起:「姜承,刚才他们说,你去看看?看什么?」 「随便看看,」我不禁窘迫的回应。 余光也在打量纳兰镇江此刻的表情。 有些令人意外的事,纳兰镇江没有往日的严谨,也没有了训斥纳兰正德的严厉。 反倒是他此刻的人畜无害,给我一副憨厚的印象。 「和我,你不用藏着掖着,」 纳兰镇江豪爽的将手一摊:「有话,但说无妨!」 「是啊姜承哥,」纳兰文静也暗暗冲我示意:「我爸这人可没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他对你又没有恶意……」 「更何况,你两次救了我们文静,」纳兰六爷承情一笑:「我们六房是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因为你说错什么,就频频计较。」 「是,」 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在隐晦,坦言:「其实,我就是想看看四象阵的结界,从血魔闯界的痕迹中,也许能估算一下如今血魔的实力。」 「不错!」 纳兰镇江对此很欣赏:「恐怕偌大的四房,也只有你想到了去查验痕迹……」 「等等,」纳兰闯茫然打岔:「这结界能看出什么痕迹?」 「当然能,」纳兰正德随即说起:「虽然血魔没有硬闯,可他一定试过探查结界,从痕迹中,能粗略的摸索出血魔的手段,毕竟眼下,我们对血魔的了解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近乎为零,除了驱策吸血蝙蝠为耳目外,其他无从得知!」 就在纳兰镇江说完停顿的瞬间…… 我有意提醒:「还可以从他闯阵试探的频率,推测出它的心里!」 「哦,」纳兰镇江并没有想到:「这要怎么推测?」 「血魔知道河边有结界,它若想今夜闯阵,就一定会借蝙蝠试探,」 我断定:「从试探的频率中,就可以发现,他有今夜破阵突围的打算……可今晚要是没有蝙蝠试阵,那证明,今晚它一定不会贸然出手!」 「有点意思,」 纳兰镇江点头认同:「是这么个道理,血魔谨慎……它必定会先用耳目试探结界,在来破阵,这附和血魔的心性。」 「我懂了!」 纳兰文静后知后觉:「也可以说,如果当结界边缘,开始频繁聚集吸血蝙蝠的时候,就预示着血魔的试探,可以 将这点,当做血魔即将破阵的信号!」 「还真是,」 纳兰闯恍然惊觉:「我怎么就没想到!」 「就你那脑子,」纳兰镇江淡然一笑:「别只是一味的闯祸,多和姜承学学!」 「我!?」 纳兰闯心里门清:「我可不是个有头脑的人,我啊,只要跟着我姐夫,不求往后有功,但求行事无错就好!」 「这小子,」纳兰六爷都不禁笑了。 不过嬉笑声后,纳兰镇江也做了回应:「不只是今晚,打从布下四象阵后,也就当时有蝙蝠闯阵,此后……结界边缘,甚至都看不到蝙蝠的影子!」 那么沉的住气!? 看来今晚,如我们所料,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 我试探性的问起:「镇江叔,这里的吸血蝙蝠,有活体样本吗?」 「活体样本?」 纳兰镇江很快意会:「你想研究,这些吸血蝙蝠境界,从而推测血魔的实力?」 「没错,」我坦白说起:「如果血魔,也是僵尸的变异,那兴许尸毒境界上的传播,会有类似的地方……倘若感染传播的分裂体,是跳尸,那传播尸毒的,便是飞尸,以此类推,没准可以从吸血蝙蝠的境界,揣测出血魔对应的等级!」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 纳兰镇江惋惜一叹:「血魔终究还是和僵尸有很大的差异,那些吸血蝙蝠,都如提线木偶,没有半点灵智意识,要论境界做对比,黑白僵煞,或常人认知中的丧尸一类,凭此,你能推断出血魔的等级吗?」 「那些吸血蝙蝠的等级,那么低吗?」我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对付这些家伙,棘手的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没错,」纳兰镇江透露:「起初,看到这个结果,我也很难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吸血蝙蝠蕴含尸毒,体格僵硬,却只有寻常丧尸的等级,它们在夜里,对光源和声音尤为敏感,这些都是来自蝙蝠自身的特性……和你对纳兰文静说的类似,也许尸毒,在传播的同时,也会激发体质,而这种体质,并不局限于人,对万物都是一样。」 「就好比当下的吸血蝙蝠……」 纳兰镇江细说「吸血蝙蝠感染了尸毒之后,身体的强硬毒,和飞行速度,哪怕是听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所以,对付这些吸血蝙蝠,因为是飞行的动物,体格原本就局限于手掌大小,收翅之后,远不及黄符大小……这也让玄门中人,难以应对。寻常的镇尸符,很难精准的贴到蝙蝠身上,即便用火烧,也碍于蝙蝠飞行的灵敏,难以雷击或是火控!」 随后,对于我起初,说给纳兰文静的那番言论。 纳兰镇江当下表示肯定,还直夸我说的浅显易懂,比起古人残卷,诠释的更为通俗。 对了…… 随着越走越远,纳兰镇江才突然想起:「找你过来,的确是有件事和你商榷!」 第1310章 被安排下山 「你直说无妨!」 我当即驻足细听…… 「其实,今晚没有安排你轮值,一来是考虑到你的身体原因,二来,」纳兰镇江顿了顿:「也是有意,希望你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提前离开?」我惊愕的楞在了原地。 「别误会,」纳兰镇江做事,向来都不屑和旁人解释。 尤其是在纳兰家,六房行事,说好听一点,是不与他人为伍,可实际上,也能说……他们独断专行,自视过高,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不过出人意料,纳兰镇江却是对我解释起来:「起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卷进来,毕竟纳兰文静没说,可昨晚的事,你终归还是卷进去了,你既然不肯表露,连文静也帮你瞒着,想来是灵调局不方便出面……」 所以,纳兰镇江也想过,以为内院四房,哪怕全员出马策应,我也不会随四房的人到场,可万万没想到。 我居然来了,这也是纳兰镇江,看到我后,惊愕问出的第一句话。 「你能策应六房,我很感谢,」纳兰镇江客套起来:「可你和南茅之间,尚有旧怨,当中缘由,我们也清楚……好在这里的南茅精英,都死在了山上,所以没几个认识你的,可稍显,陆陆续续会有龙虎山的人赶到,一些天师长老,他们可都是拿着你的资料照片,在上京找了十几天的人……只怕认出你后,会横生枝节!」 「是啊姜承,」纳兰六爷也表示:「眼下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白,」 我自然理解六房的意思,所以试探性的问起:「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参与纳兰家内院值守的重要原因?」 「傻小子,」纳兰镇江哑然失笑:「更多的,当然是在意你的身体……」 「山里入夜,寒气重,」纳兰六爷接过话茬:「我们不只是没有安排你值守,还想着,让你提前下山,远离这是非聚寒之地!」 「下山?」我错愕的一怔。 「你们这是要把姜承赶走?」纳兰闯后知后觉的质问道。 「说什么傻话?」 原本还和颜悦色的纳兰镇江,瞬间沉下脸来:「怎么好好的一番话,从你纳兰闯嘴里说出来,就全变味了!?」 「我,」纳兰闯哑然一怔,对纳兰镇江似有忌惮。 而这种忌惮,比起面对纳兰闯的生父,更甚! 「姜承哥,」纳兰文静急忙开口:「你也别多想,我爷爷和我爸他们,没有恶意,他们……」 「不用说了,」 我释然一笑,刹那之余我心里已有权衡:「镇江叔和六爷爷用心良苦,我能想明白!」 「你是聪明人,」纳兰镇江再度流露出欣赏的表情:「出门在外,很多事,我也不便在这跟你说破,但我相信,以你的头脑,想通不难……」 「嗯,」我点头应声:「既然镇江安排好了,那我就先行离开。」 「那,那我呢?」纳兰闯一脸的茫然。 「既然镇江叔让你跟我一起过来,」我想:「他们也是有心安排,让你送我离开!」 「没错,」纳兰镇江应证道:「这些,我们和四爷都是一致认同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在多言。 而且,从纳兰镇江和六房当下的引路来说。 他们在开口解释的同时,就已经把我们领出了人群,来到了车队旁。 往前再走几步,就到了纳兰闯的车前。 「就送到这吧,」我转头开始对众人道别。 「路上可一定要谨慎,」纳兰六爷领着六房的几人,目送着我和纳兰闯上 车。 很快,纳兰闯一脚油门,驱车急行。 在纳兰镇江等人的目光下,车灯渐行渐远,顺着盘山路而下。 很快便消失了灯影…… 而此刻,我才忽感好奇的问起:「纳兰闯,我这么感觉,比起你爹,你更怕纳兰镇江?」 「那不是怕!」 纳兰闯直言不讳:「我那是敬畏!」 「敬,敬畏!?」我有些错愕,对于这个解释,显然是没有预想到的。 我还以为,这家伙会狡辩,会矢口否认。 可没想到,他会承认的那么的坦白…… 「其实,」纳兰闯目露坦诚道:「我很佩服纳兰镇江这个人,在纳兰家,乃至于整个玄门,他都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你初到纳兰家,对纳兰镇江的事,还不够了解,他重情重义,做事也由着自己的喜好。有着钢铁手腕,才能名震玄门,若没点传奇色彩,他也不会成为六房如今的话事人!」 「不错,」我看出来了:「真要说起来,你的性格和他很像!」 「真的吗?」纳兰闯对此特别兴起:「以前我也那么觉得,可我姐说,我比起镇江叔,差的太远了……」 「缺的是稳重,」我想:「这方面是经历磨合出得性格,至于重情重义,虽然我不知道纳兰镇江身后有什么故事,可单看他丧偶,却不在复娶,年过四十,还只有纳兰文静一个独生女,这种事放在寻常人家,却也无可厚非……但是,放到纳兰世家之中,就成了另类,各家各户,独有他纳兰镇江只有膝下独女,丧妻不在复娶!」 「对!」 纳兰闯附和的同时,却是脸色一僵:「不过这次,六房做的可不地道,居然赶我们下山!」 「是赶我,」我浊气长叹:「不过这事,倒也无可厚非,纳兰镇江他们,有自己的考量……他们不会无端,连夜让我们下山,必然是临时想到了什么顾虑!」 「比如说呢?」纳兰闯试着问。 「比如……」 我也是揣测:「下午在帐篷里就说起过,南茅势必会在鸡鸣破晓的时候交接,盘算着围山除魔……可他们一直在脱纳兰家下水,如果纳兰家执意想要撤离,你说,南茅会怎么办?」 「南茅那些牛鼻子!?」 在纳兰闯看来:「不外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白了,就是天下苍生,道德绑架……可要是不吃这一套,你可别以为南茅牛鼻子,都是正人君子。」 「没错,」我想:「六房就是考虑到了这点……纳兰镇江,唯恐南茅会借我当谈资,公然把我扣下来,以此牵制六房和四房,留在山上援手!」 当然了,我自视,自己也没那个分量。 若是真到了哪一步,我也不信,纳兰镇江或是六房中人,就会受制于南茅龙虎山。 这种类似于「攻坚战」的损耗,纳兰家绝不会任用六房精英去做无谓的消耗。 六房可是纳兰家的根基底蕴。 别说是借我来牵制,六房是绝不会为我而犯险的。 不过,我好歹是灵调局的编制…… 纳兰六爷那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用于未雨绸缪,免的以此横生枝节。 这,才是他们那番话的正解。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可当下回想起来,纳兰六爷和纳兰镇江,带着几个六房的肱骨亲信,近乎将我「护送」上车。 这就不禁令人在意了,会不会稍显兴师动众了!? 难道,他们是入夜之后,收到了什么消息?会是,听到了龙虎山,有人密谋着什么!? 不管了,无论出于什么考虑 ,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是明智之举。 只是当纳兰闯,开车下山之后…… 我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多。 过了子时,我不禁担心:「这个时候回纳兰家,会不会收宵禁的影响,被家里的护卫拦下!」 「这倒是不会,」 纳兰闯说:「毕竟,我们是登记备案,出马在外策应,夜半回家也是无奈之举,护卫登记留档,不会过多干预……毕竟,宵禁和护卫的目的,只是避免夜半外人潜入骚扰,你以为这宵禁,还是清朝旧时代的体制?」 「这倒是,」我不禁哑然失笑,说到底,那还是纳兰家的护卫。 又不是调查监管的行政人员…… 不过我这一提,倒是让纳兰闯来了兴致:「哎,姜承,要不,今晚我们别回去了!」 「不回纳兰家??」我愣了一下:「那去哪?你不会想着,掉头回去,在踏入那山上是非之地吧!?」 「当然不是,」 纳兰闯舔着笑脸说起:「郊区和市区的交界口,有个酒吧,要不,我们今晚去那喝两杯,等到明天一早,尾随四房的人,一起回内院!」 「算了,」我摇头坦言:「酒吧嘈杂,我对那些地方可没兴趣!」 「那间酒吧可不一样,」纳兰闯卖起了关子:「去了,我顺带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我随口调侃:「如果是你女朋友,那我就不妨去看看……」 纳兰闯呵呵一笑:「还真让你给说对了!」 「真是你女朋友?」我惊愕的一愣。 「算是意中人吧,」纳兰闯显得有些羞涩:「这事你可得保密,我可是连我姐都没提过!」 「那么信任我!?」 这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接下来的路上,我才听纳兰闯细说。 原来,他的意中人,就是那个酒吧的女老板……在两个月前的偶然间,他闯祸之后不敢回家,便机缘巧合的到了那家酒吧买醉。 没曾想,就那么因缘际会的结识了那里的老板娘。 听纳兰闯说,那个老板娘温婉动人,只一眼,纳兰闯就沦陷了! 自此之后,接连每天纳兰闯都会光顾那间酒吧,直到后来,去了封门村,这才断了来往,这一耽误,就是一个多月。 他回来之后,也没顾得上过去…… 「等等,」说到这,我才回过味来:「感情,你也没认识她多久,只怕你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姐吧?」 「呵,」纳兰闯一脸的傻笑。 可他刚才,说的却像是,我比他姐,更值得信任。 害我险些有了错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便随他同行,也带着几分好奇,想要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个酒吧女老板,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第1311章 事恐会生变 而与此同时的山上…… 纳兰馨已经追上了他的父亲还有那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纳兰正德。 他们三人躲在寂静的角落,为了说明纳兰四爷和纳兰六爷,为什么会对我格外关照,所以纳兰馨将事情的始末,完整的细说了一遍。 也包含了当时帐篷里谈及的一切,说这些想法,我竟和纳兰镇江不谋而合。 纳兰四爷和纳兰六爷都为此惊叹。 而纳兰镇江也对我欣赏有加。 想来,正因如此,我才会受他们的眷顾。 有能力,有才华的人,本就该在纳兰家享受特殊的待遇。 这并无不可……纳兰馨言之凿凿。 说的他父亲,一脸的欣喜:「那么说来,姜承当真是个有本事,有头脑的人!」 「呵呵,」 他的喜色溢于言表,哪怕从始至终,我这位老丈人,也没有切实的从我身上,看到什么才华出众的地方。 可在旁人,不,在纳兰馨和纳兰四爷的嘴里,乃至于纳兰太爷的目光中,我都是出类拔萃,令人揣摩不透的睿智。 有这样的麒麟天骄,入赘到自己的户下,在想着纳兰四爷画下的大饼。 纳兰馨的父亲,就变得越发激动:「好啊,有了姜承,我们这一户的地位,今后也能水涨船高了!」 「是啊,」纳兰馨尴尬的附和着,她没有那么多心思。 只希望凭此,能让自己的父亲,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能对我另眼相待,不在施以偏见。 「难怪……」 纳兰馨的父亲,后知后觉,恍然明白过来:「我就说,为什么在外设防,两房人手,却迟迟没有搭建帐篷,反而是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公用一个公帐,轮番换防取暖,原来,是鸡鸣破晓就要撤离这里!」 而且细思极恐…… 纳兰馨的父亲,头脑虽然简单,可这并不代表他傻。 在纳兰馨的描述中,很多事情的利弊,他也能恍然惊觉,在他听来,当中很多顾虑,都是未雨绸缪,处理的非常妥善。 绝不是常人,能够设想到的,若论才智,他自愧不如,料想这纳兰家的内院之中,也没人能和纳兰镇江一般设想周全。 可姜承居然能和纳兰镇江比肩,说起来还不遑多让。 想到这些,纳兰馨的父亲就越发窃喜,因为以前,他不敢奢望,自己的一户在四房中毫无地位。 纳兰闯又爱惹是生非,为此,他在四房中,可没少受排挤。 只是仗着纳兰馨深受宠溺,他这一户,才稍有一席之地,可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继承家主之位。 可自打纳兰四爷那次画出大饼,纳兰馨的父亲,就已经开始神往。 当下,更是为此告诫:「正德,你给我记住……往后,千记不可在犯姜承!」 「爸,」纳兰正德近乎崩溃:「怎么连你也向着他?他就是一个赘婿,一个外人!」 「你不懂,」纳兰馨的父亲还故作聪慧的模样:「姜承这个人,绝不简单,你也试着去相信他……有他在,绝对能改变我们这一户的地位。」 「开什么玩笑?就凭他姜承??」 纳兰正德至此还充满了不屑:「他不过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这样的人在我们四房,迟早会连累我们……」 「别的不说,就说眼下,为什么要撤离?」 纳兰正德压抑的情绪爆发,而且他年轻气盛,本就是个激进分子:「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南茅吃瘪,血魔身受重创,在这个时候,如果集四房和六房的精英出手,绝对能够拿下血魔……这一战注定会名震玄 门,也能让南茅龙虎山,对我们纳兰家感激涕零,承我们的情,念我们的恩,多好的局势……可凭什么?凭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草草的撤离现场?」 「这,」纳兰馨的父亲愣住了。 「别犯傻,」纳兰馨还算理智:「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血魔的能力,我们并不了解,而且姜承和镇江叔说的没错,眼下的四象阵,和水面上的玄武,都不过是一出空城计,用于威慑血魔……借的,也是最晚,姜承和纳兰文静,在冻库冰封血魔的阴影。」 「呵呵,空城计!?」 纳兰正德自以为是的蔑笑出声:「什么是空城计吗?诸葛亮的空城计从始至终就没有骗过司马懿,只不过是其中利弊,牵扯到兔死狗烹的利益,司马懿才放虎归山……倘若不是得益于天佑,司马懿后来已经死在了诸葛亮的手里。」 「这里的局势,怎么想也和空城计无关,」 在纳兰正德的眼里:「如今,只是在错失机遇,放虎归山而已……他们哪有那么多的顾虑!?说到底,是六房的人金贵,他们不屑于犯险,而姜承,更是和南茅素有旧怨,对于眼下的事情,他乐的袖手旁观,幸灾乐祸……你们,可别被他们给愚弄了!」 「够了!」 纳兰馨的父亲一声怒斥,虽然他头脑简单,也分不清眼下的局势。 可也正因如此,他更显斩钉截铁的问道:「就算你心有不满,就算他们真有自己的心思,可这一切,都轮不到你来决定……你以为自己是谁?别说是在纳兰家,就算放眼在你口口声声提起的四房,也没有我们这一户的一席之地,少拿自己当回事,也少把自己,当个聪明人!」 「爸,你……」 纳兰正德高肿的脸色一僵,虽然他父亲的话很粗糙。 可简单明了,粗暴的揭露了事情的本质! 让纳兰正德哑口无言,不错,这个世界从不是声音大的人,就有道理。 你有话语权吗? 你有决策权吗? 像纳兰正德这样的辈分,就连事后指责他人的权利,都不附有…… 而这些话,没有泼醒他,反而激化了他极端的一面! 「等着看吧,」纳兰正德捏紧了拳头,不卑不亢:「我会证明给你们每一个人看到,我才是对的……」 「无可救药,」纳兰馨的父亲蔑视的不屑多言。 想来,单凭一个纳兰正德,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殊不知,就这纳兰正德,却成了此番,最大的隐患。 而他们三人,虽然在寂静的角落争辩,可争论的声音却引起了周遭的南茅中人注意。 有人偷听,有人窥视,有人暗暗将这一切,原话上传,加以揣测,越说越离谱,事态也由此酝酿…… 第1312章 竟是皮影戏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纳兰闯已经驱车到了酒吧。 说是酒吧,都显得很牵强,更像是一个冷清的小酒馆。 霓虹的招牌璀璨醒目,led灯格外耀眼,可酒馆里却透着冷清。 走进酒馆里,没有市区喧闹嘈杂的人声,寂静的令人错愕。 而与此同时,「欢迎光临,」几个身穿制服的兔女郎,热忱的堆笑迎了上来。 她们一见纳兰闯,立马表情惊变:「纳兰公子,你可算来了!」 「怎么!?」纳兰闯故作轻浮:「想我了?」 「贫嘴,」这些兔女郎,没有市区女子的妖媚,反而更显几分青涩的扭捏:「我们呢倒是没怎么记挂你……可园园姐,这几天却在念叨,说你已经很久没来了!」 后来在他们的对话间,我才摸索出,这个园园姐,就是纳兰闯嘴里的老板娘。 在两个兔女郎的带路下,我们来到了大厅…… 迈步的瞬间,大厅灯光昏暗,球形旋转的灯光隐射间,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单从背影来看,约莫三十多岁。 谈不上这个背影有多熟悉,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我曾见过! 会是谁!? 我心里才刚生狐疑,却见大厅那人,也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回头。 只可惜,在四目即将交汇间,球形灯光已经转开。 角落那边陷入了一片昏暗,看不清那边的声影。 我目光死死地盯着……「怎么?」纳兰闯不禁一愣:「看上这里的姑娘了?」 「胡说什么?」我以指那边的角落:「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谁啊!?」纳兰闯还在追问。 然而下一秒,球形灯光重新印照到了那个角落,却见那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影。 「什么都没有?」纳兰闯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哪有人?」 「我,」我也是惊呆了:「可我刚才,明明就看到了!」 「公子真会说笑,」 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那少女的声音,却如银铃般悦耳清脆:「店里生意冷清,那里要是有客人的,也不会安排在角落。」 「就算安排在角落,也会开定灯照明,」那声音极其温柔。 引得我不禁循声回头,侧目只见一个温婉的女子,赫然朝我走来。 「园园姐,」两个领路的兔女郎立马打着招呼。 而纳兰闯,也是回头一笑,憨厚的令人不忍直视:「老板娘,又见面了!」 「纳兰公子还真是难逢,」女子恬然,说话也极有古人的涵养。 虽然貌不及纳兰馨,或是姜玲,陈安然这般倾城绝艳。 可这园园姐,却是出水芙蓉,令人眼前一亮。 而且,她不似纳兰馨这般冷漠,也不似姜玲那般稚嫩。 更不似陈安然这般刁蛮…… 那温婉得体的个性,有着几分古韵的身姿谈吐,都显得格外亮眼。 让人初识,就留下了绝佳的印象。 而她,纳兰闯称她老板娘,其实都突显几分调侃,或是戏谑之词。 因为她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刚刚褪去青涩的年纪。 我在心里估摸着,应该二十二吧,或说二十三!? 毕竟,她的模样看起来,比我更显成熟…… 「两位,这边请,」园园姐侧身抬手,恬然一笑热情的示意:「难逢纳兰少爷带了朋友,今晚就由我做东!」 「那怎么好意思!?」纳兰闯保持着憨厚的花痴脸 ,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顽劣。 带着我随同老板娘一起,在前排角落,围桌而坐。 「今晚两位大可随意,」老板娘也不遮掩:「店里没什么生意,你们也看到了,大厅空空如也,就你们两个客人,所以,玩乐不必拘谨!」 「客套了,」纳兰闯舔着笑脸回应,也不由惋惜:「这里的生意,的确是冷清了一些,毕竟是郊区……可胜在这里氛围幽静,却也不失特点。」 「呵,」老板娘低头浅笑:「纳兰公子真会说话!」 没错,我也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想着纳兰闯说的可不都是废话吗!? 生意冷清,才幽静,倘若有生意了,人声嘈杂,还哪来的幽静!? 至于这酒馆的生意,我目光环视周遭…… 随着酒馆的工作人员,开了一组顶灯后,灯光通明,周围的环境也尽收眼底,变得清晰可见……这里真不该说酒吧。 非但没有包房,也没有半点夜场所的娱乐氛围。 宽敞的大厅,倒是有个舞台……只是上面摆设的道具,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酒吧,真的仅仅只是常人意识中的小酒馆。 而且,这不伦不类的环境,生意不冷清,才是怪事! 思绪至此,饶是见我半晌没有说话……老板娘开始主动朝纳兰闯打听:「纳兰公子,你这位朋友是……」 「哦,姜承,」纳兰闯这才想起引荐:「我姐夫,亲姐夫!」 「姜承!?」老板娘柳眉微有一蹙。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随即主动朝我伸手。 「我也是,很高兴能见到你,」出于礼貌,我伸手一握。 她也顺势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姓肖,既然你是纳兰公子的姐夫,想来已经过了结婚年龄,比我稍长一些,我就厚颜,叫你一声姜大哥!」 「姜大哥,」我呢喃的一怔。 「是啊,」她的笑容有些错愕:「是有什么不妥吗?」 她说话,其实很谨慎,不过……我有些意外的是:「恕我冒昧,能不能打听下你的年龄!?」 「当然可以,」她低头一笑:「上个月刚满二十!」 「二十!?」 我惊讶的表情巨变,怔怔的打量着眼前的女老板。 「怎么了?那么惊讶?」 少女老板不失仪态的笑了笑:「是你觉得,我不像二十岁吗?」 「不,」我尴尬的松开了她的手:「是我失态了!」 「姜承,」纳兰闯也冲我悄声埋怨:「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淡然回应……就在女老板起身去安排酒水的时候。 纳兰闯轻声抱怨:「大哥,你刚才的表情,也太做作了,你至于吗?」 「别人不过说自己二十,你就惊的眼珠子都掉了,你,」纳兰闯摇头沉眉:「我是真有点后悔,把你带到这来了!」 「抱歉,」 我不禁哑然失笑的回想起来,其实也不怪我会震惊。 因为我一直打量着那个少女模样的老板,也在心里揣测着她的年龄。 哪敢去想,她也就比纳兰文静大上一岁。 比起纳兰馨和姜玲,乃至于陈安然,都要小上一、两岁。 可外貌上根本看不出来,这少女只是淡妆露面,却透着超越常人的成熟。 世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我不敢苟同。 也许穷人的孩子,会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幼年开始操持家务。 但绝对只限于此,成长和成熟,却是经历,行事,言谈 上综合处的判断。 这少女老板的身上,不禁就彰显出了这些。 更何况,当时恰逢握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玉手纤细,柔若无骨。 肌肤滑嫩的模样,更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她怎么会表现出如此成熟得体的一面!? 她的经历,绝不像寻常人家那么简单…… 就在我将心里的狐疑和揣测,和纳兰闯说了一遍后。 「嗨,」纳兰闯根本就不以为意:「看到个美女,你都能想那么多?我真受不了你,也许……也许是你多疑了!」 「哦?」我有些错愕:「那换你来说呢?」 「也许吧,」纳兰闯轻声说起:「也许,她就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年龄!」 「还真别说,」 我不禁微微一怔:「有这个可能!」 毕竟,从她对纳兰闯的态度而言,保不齐两人前面就对上了眼。 纳兰闯年幼,至今不满十九岁,如果这少女是因此刻意隐瞒年龄,倒也无可厚非,是绝对有这个可能的。 至于纳兰闯这边,这虎头小子,从不在意世俗。 就算这少女模样的老板,真的二十五、六、乃至于三十岁。 只怕纳兰闯也毫不介意…… 由他们去吧,为此,我也不在计较,也不做多想。 释然间,很快的,女老板就带着兔女郎送来了酒水,和几盘小菜。 还有个精致的果盘上桌……「也不知道姜大哥的胃口和喜好,」少女试探性的问询:「不知道今晚,开洋酒合适,还是啤酒?」 「啤酒吧,」我当即承认:「其实,我不太饮酒,今晚也是配纳兰闯过来的。」 「哎,啤酒可不成,」纳兰闯急忙说起:「别小看我姐夫的酒量!」 眼看这小子说话毫无遮掩,张口已经开始揭露新婚那天的事情。 我赶忙制止:「别胡说……那天的情况可不一样!」 毕竟当时酒水参半,明显是弄虚作假,可不像外人看到的样子。 「没关系,」纳兰闯大大咧咧的说着:「不如,你给他调一杯吧!」 「也好,」少女老板起身一笑,也并未就此离开。 而是继续征询的问起:「要不要给两位安排点节目?」 「当然咯,」纳兰闯咧嘴一笑:「到这,图的就是这点爱好!」 「那两位稍等,」少女老板点头退去,还招揽着几个兔女郎。 「等等……」 我谨慎的一愣,怎么感觉他们的话题,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就在思绪,已经跑偏越界的同时,万不曾想,舞台中央,锣鼓已然敲响。 灯光聚焦之间,几个兔女郎登台之后,却绘声绘色的拉开了戏幕。 居然……居然是皮影戏。 这巨大的反差违和感,震惊了我良久。 谁能想,灯光暗淡的小酒馆,居然还有这等传统的表演。 而皮影戏我是看过的,早前十里八村,就见村里的老人,在新春年节时,聚集在镇上表演过。 眼下在看到皮影戏,我不禁怀念起了以前的日子。 「是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皮影,」我意外的看着纳兰闯。 「看来我们趣味相投,」 纳兰闯一边看戏,一边透露:「比起上网刷剧,我更喜欢这些传承下来的老手艺,当初在这间酒馆,也是一眼看到了皮影戏,才被深深的吸引。」 「难怪,」我应声之后,周遭也没有旁人。 纳兰闯犹如打开了话匣,顺势提起了当时,初遇肖园园的时候。 也是这样清冷的环境,大厅里没有半个客人。纳兰闯就坐在今天的位置,怔怔的看着皮影戏。 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和令人眼前一亮的温婉倩影。 带着几分不俗的谈吐,瞬间勾动了纳兰闯的心…… 两人也借着皮影戏开始闲谈。 谁能想,少女模样的老板,竟在说起皮影戏的时候,语出惊人的发出了感慨。 「什么样的感慨!?」我有些好奇的追问。 「她说,」 纳兰闯回忆的嘴角勾笑,原话复述:「人生就像皮影,无论富贵贫穷,世间三六九等之流,入了俗世,就是幕布上的皮影,要么是他人操控的棋子,要么是命运的人偶……既入红尘中,万般皆是命,人生就是傀儡,生不由己,死不由心!」 「霍!」我也有些震撼,这番话听来悲观惆怅,可想来不是毫无道理。 一个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境遇,才会说出那么悲悯的话来!? 也难怪,纳兰闯会对这少女老板青睐。 坦白说,倘若是我,亲耳听到一个少女,有这样语出惊人的感叹。 也会对她格外注意,再者说,纳兰闯是什么人? 这小子没有半点常人思维,率性而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异类。 就连喜好皮影这点,也是现世之中,难寻的奇葩! 当然了,我也不是一概而论。 毕竟喜欢传承的老一辈,是大有人在。 可年轻人中,该怎么说?年轻人是网剧不香,还是游戏不好玩? 谁会把兴趣,无端放在皮影戏上!? 为此,我还没有开口询问,纳兰闯就已经惆怅的说起了缘由…… 第1313章 人生如皮影 纳兰闯的生母,早年就去世了。 那时候他和纳兰馨的年纪,都很小…… 小孩无娘,说来话长,尤其是在偌大的纳兰家。 内院之中,各房各户都为了扩充纳兰家的人丁,从不守一夫一妻的婚约制度。 仔细想想,内院之中,也只有纳兰镇江只有一任妻子。 而除此之外,三妻四妾在各方各户中,都是常态。 这么一来,内院中没有生母的孩子,在纳兰家就更不受待见了。 尤其,还是礼教森严的纳兰家。 父亲常年出马,留下纳兰馨和纳兰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 纳兰馨还好一些,毕竟,纳兰太爷算出她是金花娘娘的转世。 所以,从小就对纳兰馨格外照顾。 纳兰闯就不一样了…… 小时候在内院,可没少被人欺负。 不只是内院其他各房,有时候,就连四房的人,也欺负他。 「哎呀,」纳兰闯浊气一叹:「所以,我对四房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不过,有个人却是例外!」 「哦!?」我越发好奇:「谁!?你姐姐纳兰馨吗?」 「她也算一个,」 纳兰闯竟都忘了自己的姐姐,他原本想说的却是:「纳兰文静的生母!」 「也就是纳兰镇江的妻子?」我有些意外,毕竟内院之中,门户隔阂非常深,四房和六房怎么会走的那么近? 饶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当即摆手说起:「其实,也和门户无关!」 纳兰闯细说:「以前纳兰家的孩子,都是在内院授课,现在也一样,出任教学的,就是六房的人……没有这点渊源,六房也不会在如今,能做到独善其身!」 「他们毕竟曾为人师表,在纳兰家的内院中,不只是底蕴深厚,也对各房年轻一辈,有授业之恩,所以才受人忌惮,」纳兰闯借着提起:「只是后来,纳兰太爷禅位后,让给爷爷出任了家主之后,六房受到了牵制,如今的内院教学授业,才由内堂的人出任!」 说到这,我似乎有些回过味了,为什么纳兰闯会对纳兰镇江充满了敬畏。 因为,纳兰闯,其实也是纳兰镇江的「徒弟」是他的学生。 纳兰镇江实力过硬,带过一批内院的「学子」……还是冲着纳兰文静去的。 而纳兰闯恰好和纳兰文静同龄,所以当时被安排到了「同班」。 每年都会有几个六房的人,出任类似教员的工作。 他们教授风水,堪舆,算术,奇门遁甲,各有理论。 而纳兰镇江,就类似于他们那一届的班主任。 同年编制在纳兰镇江膝下的学员,有六十多人。 他们都是纳兰家的血脉,小时候的纳兰闯并不爱闯祸。 毕竟人之初,性本善……是同年的孩子,总是欺负他,而且,幼年偏激。 看到别人有父母疼爱,纳兰闯心生自卑。 而他最羡慕的,就是纳兰文静。 因为纳兰文静从小就得益于纳兰镇江的缘故,成为六房的团宠。 完全可以说,纳兰文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亲不惜亲自教导。 她生母,更是时刻陪在纳兰文静的左右,嘘寒问暖。 每每看到温馨的画面,纳兰闯都会投去羡慕的眼光。 后来…… 纳兰闯有些苦笑:「有一次,我被人欺负,恰好被文静的母亲看见,帮我解围,还替我缝补了衣服。」 「也许是出于同情的心里,」纳兰闯愁容说道:「此后,文静的母 亲就对我格外照顾,每逢年节,也会带我去文静家吃饭,让我最难忘的,就是文静的母亲,总喜欢借用皮影戏,来说童话里的故事!」 「十二岁那年,文静的母亲死了,」纳兰闯说到这,脸上难掩的露出一抹失落:「纳兰文静从此变得沉默寡言,而我也没在去过她们家里!」 没想到,当中还有这层故事!? 我听完浊气长舒,看来,世间所有的爱好,和个性,确实都和年少的经历,密不可分。 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易察觉。 因为纳兰闯的话,只说了一半,纳兰文静变得沉默寡言,而他也变得无人约束,赶上青春叛逆的年纪。 开始在班上胡作非为! 当然,他的胡作非为,都是别人说的,说他闯祸的人多了,渐渐,也没人听他辩解,也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从此性格变得孤僻,没错,就是常年的孤僻,促成了他如今的性格。 话锋至此,舞台上,一出皮影戏已经落下了帷幕! 「好!」纳兰闯拍手称赞,虽然刚才我们只顾交谈,根本没顾得上看舞台上的皮影。 可很快,纳兰闯便开口说起,在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段话,就是纳兰文静的生母对他说的,人生就像一出皮影戏。 无论精彩还是乏味,都有落幕的时候。 有的戏绵长到百无聊赖,有的戏很短,短到几乎眨眼即逝。 可无论如何,每当落幕的时候,我们都该鼓掌,也当为自己鼓掌。 这些话很深奥,纳兰闯直言:「那会根本就听不懂,可现在想想,却有很深的内涵!」 第1314章 回望前世吗 「不错,」 我承认这番话很有道理,但我对此摇头:「如果把皮影戏比作人生,我可不敢苟同!」 「为什么?」纳兰闯惊奇的侧目。 「看来姜大哥,是有自己的高见!」如银铃悦耳的声音,突兀的传来,与此同时,少女模样的老板,已经悄然靠近。 今晚终归是别人做东,而且她也是小酒馆的女老板。 她很自然的落座,接着我们刚才的话茬反问:「难道姜大哥身边的人,不是形同命运的傀儡?一生所遇的事,不是命运的安排?」 「这,」我原本戏谑的表情,却是突然一僵。 「别想了,」纳兰闯泼了一盆凉水:「这些事情,一经细想,就变得无可否认!」 没错,就连白婆婆,以前也时常对我说,命中的劫数,或是命中注定。 自己即便想否认命运,可近来经历的事,遇到的人,都让我哑然失色。 联姻,是灵调局和纳兰家的促就。 对我偏袒有加的刘局,也有借我联姻之势,笼络三大出马世家的靠山之力。 当下浩劫将至,哪一样是人力主宰!? 回头细想,刚才纳兰闯提到那句,生不由己,死不由心。 哀伤的让人无可辩驳…… 「人力,岂能改变命运?」少女模样的老板,翘起了狭长的美腿,开始愁容一叹,仿佛坐实了自己的观点。 「可这,该怎么说呢?」 尽管辩驳稍显无力,但我始终相信:「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改变命运……纵然如你们所言,每场人生,都是命运的提线木偶。可人和皮影、或是木偶不一样,世人有七情六欲根本无从掌控,是人,就会反抗,绝不会受制于命运的编排……毕竟,命运也不是不容挑战的……从古至今,就有不少人摆脱了命运,改变了人生,远的不说,玄门逆天改命的,想来就不在少数!」 我话锋至此一顿,也没曾想过,自己能说服他们吗。 毕竟,每个人,对于人生都有自己的感悟……只是我,不愿意那么悲观的认同。 哪怕命途多舛,也独有挣扎的人,才会找到生命的真谛,寻到生活的意义。 「说的好!」 少女老板只是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喜怒,也没有反驳我的迹象,而是故作期待的将话锋一沉:「倘若有机会,我真希望看看姜大哥,能不能挑战命运!」 「呵,」我只当一笑,误以为这少女,是把我逆天改命的话茬,当了真。 毕竟她和纳兰闯交好,没准已经从纳兰闯的口中,知道了我们是玄门中人。 恰逢其时,兔女郎模样的服务员,送来了一杯酒。 就那么小小的一杯,摆放到了桌前…… 「园园姐,」服务员小声提醒:「酒来了!」 「好,」少女微微颔首:「你去吧,顺便通知舞台上的人,今晚两位贵客,都喜欢皮影戏,就不妨在来一出!」 「是,我这就过去安排,」服务员应声离开。 看着桌上就那么一小杯酒,我不禁暗生好奇,毕竟怎么想,都有失待客之道。 我和纳兰闯两个人,无论这杯酒归谁,都不免冷落了一方! 换做常人,我不会多疑……但这少女般花季的老板娘,一直给我温婉有礼的形象。 她是不可能这样失仪的,难道是纳兰闯酒量逊色,或是说这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心念至此…… 「试试吧,」纳兰闯主动将酒杯朝我一推:「看你盯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我摆了摆手: 「不必了,我对喝酒,真没什么兴致,你喝吧!」 「我可不敢喝,」纳兰闯摆手提及:「上次喝了之后,才发现这杯酒,后劲着实不浅!」 「那么上头?」我从惊愕中释然。 这也难怪,少女只安排了那么一杯。 可就那么一小杯,充其量补足一两酒,真有那么大的后劲吗? 对此,我是不信的……出于狐疑,我伸手试探性的举起打量。 「姜大哥别急,」少女老板抓住了我的手腕:「在喝酒之前,我可得提醒你,这酒可不比寻常的烈酒!」 「它很上头?」我心里已有芥蒂。 原本,也没想去喝。 但谁料,少女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撩起了我的兴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话问的,」我不禁哑然:「作为玄门子弟,自然深信因果轮回!」 少女欣然吐露:「那这杯酒,也许,能让你看到前世!」 「只是这么一杯酒!?」我心里不禁充满了惊奇:「能有那么神奇?」 玄门北马一脉,有三世书。 作为玄门子弟,要算前世今生并不难。 可天机不可尽探,也不外乎是追寻前世的名讳,身世。 要说看到前世……想来,也只有九幽冥界的三生石,才能回望前世今生。 「这酒极其珍贵,」饶是看出了我的狐疑,少女一指纳兰闯:「当中的神器,你可以问问他!」 「他!?」我惊愕的看着纳兰闯。 「是啊,」纳兰闯凑了过来:「还记得封门村吗?」 我当然记得…… 纳兰闯随即坦露,一个多月前,他也是半信半疑的,喝了这杯酒。 可梦游前世,在睡梦中窥视了封门村的往事,这才让他临时起意,决定去了封门村,后来遇到了我…… 「难怪,」我释然惊叹的同时,不在狐疑这杯酒的神器。 只是惊愕的揣测:「这酒,能回看前世,是基于什么手段?」 「烈酒俗物,能激发神魂,」 少女没有故作神秘:「你应该知道,人死后,三魂归于三路,神魂归于天道,地魂下至九幽,人魂守着坟地灵牌,只等轮回的时候,三魂重聚,在生七魄!」 「不错,」我恍然意识到:「是天魂残存的记忆?」 所谓的天魂,就是少女口中的神魂。 我亲眼目睹过姜玲使用黄泉禁术,召前世修为。 而当中原理,就是借用前世的修为记忆…… 想来这杯酒,不过是有类似之处,激发天魂的记忆,梦游识海。 倘若真能在梦中窥视上辈子,那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其充满诱惑的。 「前世啊!?」带着心里那股难掩的探索欲。 我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凑近眼前细看,鼻尖轻嗅,透明如水,无色,无味,甚至也没有意想中的酒香。 「喝吧,」在纳兰闯的示意下。 当舞台上,一幕新的皮影拉开序幕的同时,我将酒一饮而尽。 唇齿间是甘甜回苦,带着几许咸味。 我抿着嘴回味:「怎么感觉,根本不是酒,更像是……」 「眼泪,」纳兰闯喝过,自是明白其中的味道:「确实更像眼泪的味道。」 他附和的声音,变得犹如蚊音。以至于后面的话,我全然没有听清。 与此同时,我整个人都是一软,能看到纳兰闯开口,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迷糊间,纳兰闯在笑,笑的充满了戏谑性…… 「这酒!」我心里的猛的一怔,唯恐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吗? 可很快,警惕后悔的思绪,变得越发薄弱。 意念消沉,脑海中空荡荡的一片。 耳边已经听不到皮影戏的锣鼓声,倒是突兀的一道幻听,在脑海中涤荡。 「一滴生泪,」 老叟沙哑的声音,如鬼魅般森然:「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味离别伤心泪……」 孟婆汤吗!?我脑海中已经无暇细想,「砰」声趴到在桌子上,眼眸低垂,疲重的眼帘再也无力支撑,缓缓闭上的刹那。 舞台上的皮影,变得越发模糊,尽管我出于警惕,极力希望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可心里唯一还能想起的。 是刚才纳兰闯提到的一句,生不由己,死不由心。 脑海中的思绪,很快,犹如断电般黑屏,一闪便再无意识…… 第1315章 青衣的少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睁眼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疲软。 比新婚宿醉,蛊毒嗜体之后,更显疲惫。 「额,」我试图撑起身子,只感觉浑身的那种无力感,根本难以掩饰。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及时传来。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开关触及的同时,灯光骤闪。 刺眼的日光灯,映照的我难以直视。 不过很快,我便低头注意到了眼下的环境。 已经不是酒馆大厅的模样…… 身下的木质床,强化地板,都像极了卧室的模样。 抬头环视,房内布局清新整洁,虽然没有少女的粉色点缀。 可是一眼,就能让人感觉,这是女子的闺房。 刚才出声的女子走来,站到了我的身前:「没事吧?」 我循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丝长衫的少女,赫然站在我的跟前。 她长发如瀑,用青丝绸缎,简单的扎起了长发。 绝美的俏脸,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纳,纳兰闯呢?」我错愕的询问。 此刻,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浑身的无力感,让我非常谨慎。 「别急,」女子微微一笑:「我去帮你叫他!」 说完,少女转身走出了闺房…… 那一身古装青沙衬托,就连背影看来,都极具气质。 在她离开后,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就将纳兰闯和酒馆的女老板,一同带了进来。 「没事吧姜承,」纳兰闯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 「好多了,」刚才的无力感,渐渐得到舒缓。 我已经尝试着起身,浑身筋骨也得以舒展开来。 「对了,」我故作惊奇的问起:「我怎么会睡在这?」 「这里是青姐的房间,」酒馆的女老板告诉我,这里原来就是小酒馆的二楼。 因为酒馆地处郊区,酒馆打烊,都是深夜。 这些女服务员下班回家也不方便,所以当时接手酒吧的时候。 她就把二楼包房,改成了员工宿舍……今晚见我醉到酒馆打烊也没有清醒过来,才临时起意,吧我安排到了员工宿舍。 也就是这个酒馆老板,唤作青姐的古装女子。 听完始末,眼下还能再见纳兰闯,我心里原本的芥蒂,和猜忌,也全都悄然隐下。 「别说这些了!」 纳兰闯在意的是:「你在梦里,都看到了些什么?你上辈子,有没有难忘的人,或者留在记忆深处的回忆?」 「上辈子?」 我这才呢喃的思索起来:「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梦到!」 「什么!?」纳兰闯惊愕的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坏笑的指着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方便对我说的!」 「真没有,」我仔细回忆着:「只感觉是沉沉的睡了一觉!」 「鬼才信,」纳兰闯抬起手腕,一看时间计算:「现在已经是深夜四点多,也就意味着,你睡了五个多小时……我当初梦回前世,也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可你睡了那么长时间,却什么也没梦到?谁信啊!?」 「真的,」我对此非常笃定。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的古装女子,再度开口:「也许,你没有前世!」 「开什么玩笑?」纳兰闯只当戏谑:「众生万物,都在三界六道之中,怎么会没有前世轮回!?哪怕是花草树木,都在轮回之列。」 说到这,纳兰闯呵呵 一笑:「该不会,前世沦为家禽,或是生前为人,罪孽十恶不赦,才不好对我们提起吧?」 「保不齐是个采花贼,」纳兰闯怪笑的调侃着。 可我真没有说谎,我直到这一刻,也在反复回忆。 我近乎可以笃定,这一觉,我确实不记得自己做过梦! 可要说三界六道都在轮回之列,也不全然。 毕竟僵尸,就被摒弃在六道之外! 可我上辈子,总不会是个僵尸,还能投身六道吧? 这怎么可能!? 就在我暗生唏嘘的时候。 青衣少女,却突兀的薄唇轻启:「又或者,你没有神魂……」 这话令我猛地一怔,不错,玄门古籍都有记载,就连民间也有盛传,僵尸无魂无魄,游荡在三界之中。 我七魄是堂上五仙鬼相赋予,可三魂呢? 那一瞬间,我恍然之后,有种莫名难掩的心虚。 只感觉自己的秘密,将要被人揭露,看向青衣少女的目光,也充满了忌惮。 万幸她只是说话大喘气,中途停顿了一下重复:「没有神魂的记忆!」 「没错,」纳兰闯瞬间意会:「倘若前世,轮为畜生道,没有灵智神魂,只有命、地两魂,倘若是花草树木,就只有命魂!」 这也就变得合理了! 纳兰闯悻悻的陶侃:「看来,你上辈子不是人!」 「是啊,」我心虚的应承,可声落之后,才回过味来:「你上辈子才不是人!」 「开个玩笑,」 好在纳兰闯只是戏谑一笑,并没有深思。 而此刻,刚才那个古装的青衣少女,却让我尤为忌惮。 她措辞间的大喘气,是有意试探,还是偶染!? 我目光开始斜凝,用余光去打量着她…… 看她的样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 可是和这小酒馆的老板娘一样,绝美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令人捉摸不透,而她的表情,冷傲,眉宇间充满着灵动。 仔细端详,她给人的冷傲,和纳兰馨却是截然相反。 纳兰馨属于骨子里透着冰冷,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这青衣少女,也许是古装上的衬托,给人一种高冷,和桀骜的错觉。 该怎么形容呢?是那种看了,就觉得高不可攀的冷傲! 还有,我错愕的想到,既然是员工宿舍,这里装扮成兔女郎的服务员,我也见过一些。 她们当中,不乏比肖园园更年长的。 可她们无一例外都敬畏的叫少女老板,园园姐。 这声姐,更像是对老板的恭称。 但为什么……这酒馆老板,却对古装少女,称青青姐?! 当然,这些也许是我想多了,太过敏感。 「等等,」我愕然一惊,余光已经难以辨识,我测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青衣!?少女!? 为什么我心里,会突兀的为此感到在意。 「干嘛盯着别人看,」纳兰闯悄声提醒:「出门在外,你能不能收起自己那副猥琐的目光!?」 「你才猥琐,」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可与此同时,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令我鼻尖不禁轻嗅:「好香!」 「有吗?」纳兰闯闻言一嗅:「是香水的味道吗?」 「不是,」我笃定的回忆着:「这味道有些特别!」 「得,」纳兰闯急忙提醒:「你刚才睡在别人的床上,如今也站在别 人的闺房里,能不香吗!?」 是少女的体香吗? 没错,这股淡雅的清香,却如少女的体香一样特别。 可那种熟悉感,让我不经茫然…… 一时间,我竟语无伦次的问起青衣少女:「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纳兰闯差点就爆了粗口。 这是多么老掉牙的搭讪方式。 那一刻,纳兰闯表情惊愕,脸上写满了复杂。 不知道该庆幸,我没把他外人,还是该说,我也太放纵了。 新婚不足三天,就当着小舅子的面,和女人搭讪。 这叫什么事!?纳兰闯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自处。 而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青衣少女并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薄唇轻启:「我们当然认识……听你朋友说,你叫姜承!」 「我不是说今晚,」我想表达的:「是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呵,」她笑了。 可这笑,没人觉得突兀,像极了搭讪后,被人看穿后轻蔑和不屑。 只是,青衣少女一笑过后,却是意味深长的说起:「当然见过!」 话语中,透出得复杂情绪,令我心里一怔,迫切道:「是什么时候?」 「兴许是梦中吧,」青衣少女娇柔的一叹:「毕竟,我说了,也不代表你会想起来!」 「说说看,」我想:「没准我能回忆起来?」 「你失忆以前的事,能这么轻易的找回来吗?」 青衣少女回头,柳眉微扬:「与其来问我,还不如等你找回记忆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我是谁!」 「失忆!?」 纳兰闯整个人都懵了:「什么跟什么?谁,谁失忆了?」 没错,这事连纳兰闯都不知道,眼前的青衣少女,怎么会洞悉? 而她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我对着青衣少女,有种莫名的眼熟! 而恰不逢时,纳兰闯的手机铃声此刻突兀的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脸色骤变:「我爸怎么会想起打我的电话?」 纳兰闯果断的将其挂断。 可是一下秒,手机铃声竟再度响起。 不过这一次,来电的,却是纳兰四爷。 「爷爷,」纳兰闯此刻没敢挂断。 「出事了,」纳兰四爷在电话那边,哆嗦的重复呢喃:「你姐出事了!」 「什么!?」纳兰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第1316章 圣女的故人 「怎么会这样!?」 纳兰闯脸色煞白的问询起来。 「赶紧的,」 纳兰四爷没有急着解释,反而沉声催促:「你赶紧去找姜承,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纳兰闯浑浑噩噩的转身就要出门,可走了几步才恍然想起。 当下,他原本就是我和通行的。 他竟全然忘了这茬,不过也能由此看出。 事关纳兰馨,这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子,也有魂不守舍的时候。 「姜承,」纳兰闯回头将电话递给我:「我姐,我姐纳兰馨出事了!」 「什么?」我也是同感一怔,接过电话忙声问起了纳兰四爷:「山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纳兰四爷担忧的说起:「已经临近鸡鸣破晓的时辰,纳兰家的人,依照部署,决定撤离山脚河边,可交接的过程,我轻点人数发现纳兰馨他们不见了!」 「他们!?」从这个用词中,我较真的意识到了:「纳兰家还有其他人,也不见了踪影!」 「是,」纳兰四爷语气淡漠,似乎除了纳兰馨之外,其他的人,他并没有这么上心:「是你离开之前,和他发生口角的纳兰正德……」 「是他!?」我怔怔的开始联想,脑海中也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怀疑南茅扣押另有盘算。 也怀疑纳兰正德,有心借纳兰馨报复。 更不敢去想,纳兰馨是不是因为山间的变故,闯入了阵中。 我心里倍感愁绪,想来,如果只是刚刚发现纳兰馨不见了踪影,纳兰四爷是不会火急火燎的给纳兰闯打电话找我的。 必定,必定是找了一段时间,寻人无果,才担忧的给我打来了电话。 「该怎么办?」纳兰四爷急了:「姜承,馨儿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您也别急,」我安抚纳兰四爷的同时,也嘱咐起来,当务之急,肯定要接着派人去山间寻找,不过山间虽然只有一顶帐篷。 可山势险要,大山连绵,丛林密布,如果真是有心人掳掠,只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的! 「那可这么行?」四爷难掩担忧。 「别怕,」我已经心有权衡:「如果真是有人掳掠,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们拿人,必然有威胁的目的,只会借此为筹码,公然摆到谈判桌上……这么一来,反而不用刻意去寻找,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急也没有用。」 「是,」纳兰四爷对此表示认同。 「现在,」我心里有些忐忑的说起:「我只怕纳兰馨,是出于某种缘由,涉足了阵中!」 「这,这不会吧,」纳兰四爷闻言惊愕。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我当即提醒:「这事不用刻意隐瞒,您现在就去找六房的人……四象阵的结界,是六房布下的,倘若真有人擅闯,六房不难查出端倪!」 「对,」纳兰四爷瞬间意会:「我这就去找六房的人,无论如何,证实他们没有上山,我这心也踏实一些!」 「您别急,忙中难免疏漏,」我安抚着纳兰四爷的同时,提及:「我和纳兰闯现在就回来,要不了一刻钟,就会赶到!」 「那么快?」 纳兰四爷微有惊诧,可他没有多问,只是窃喜:「你能来,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说完,便忙不更迭的提起:「我这就去六房那边问问,无论有什么消息,我都给你回话!」 「好,」我应声挂了电话。 转而,也无暇去顾及青衣少女。 但我没有忘记这茬,因为今晚,这个古装的青衣少女,让我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对于她的话,我只觉突兀,却也深感震惊。 知道我失忆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超十个。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最令我在意的,是自己对她,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走吧,」当下顾不上多问,我催促着纳兰闯的同时。 也不忘冲肖园园和青衣少女额首相约:「等山上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再来拜访!」 「好,」青衣少女颔首回礼:「只怕你这一去,可没那么快会回来!」 她这些话,让我心里油然在意。 青衣少女开口,总是天一句,地一句。 旁人听来,只会觉得突兀,根本摸不着头脑。 可她那淡漠的神情,却让我不免警惕。 压抑不住对她的狐疑,稍显多虑,就感觉她话中有话。 她似乎洞悉了一切,仿佛看穿了我,也知道了眼下发生的事。 可无论怎么想,山上的事,都不该和一个酒馆的服务员,有任何交际。 更何况,我昏睡在房里那么久,她似乎一直在这。 我总不能冒失的去质问她…… 「走吧,」此刻,轮到纳兰闯催促了,他略显焦急的说起,自打听到纳兰馨出事,他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忐忑到了极致,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再不走,他只怕山上会出什么差池。 看得出,纳兰闯是真的很在意纳兰馨。 毫不夸张的说,只怕纳兰家偌大的内院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在纳兰闯的心里,比肩他亲姐姐的分量。 只怕整个纳兰世家,都无法动摇纳兰馨,在他心里的地位。 「走吧,」我应声跟着纳兰闯出了门。 下楼转角,推开酒馆的玻璃门后,便上车疾驰,离开了这里。 路上,我心里总是莫名的忐忑,一时间不由脱口询问:「纳兰闯,你觉得,那个古装的青衣少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用问?不明摆着的吗?」 纳兰闯很直白的脱口:「女人啊!」 「女!?」我傻了:「这不是废话吗??」 「你问的才是废话,」纳兰闯稍显情急,就会变得暴躁,语气激动道:「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不过是穿着一身青衣古装,稍显气质,哪有多值得你在意的?」 「不,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夜场服务员,」 我如今回想起来:「你发现了吗?自打这个青衣少女出现后,作为酒吧的老板,肖园园几乎没有开口,更没有插话……她就像,就像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就连我们离开,也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这可不像肖园园的为人处世之道?」 「得了吧,你以为自己是谁?醉了一夜,耽误别人时间,别人还得舔着脸来送你?」 纳兰闯直言不讳:「你可真够蹬鼻子上脸的!」 「呵,」我为此哑然失笑。 「要说那个青衣少女,」纳兰闯心里不悦,就带上了有色眼镜看人:「我觉得她一身古装,就是故作神秘!」 「故作神秘?」我把这话当了真,还傻傻的问:「为什么?」 「就是调你这样凯子!」 纳兰闯越发直白的数落起来:「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引人注意,穿些奇装异服,故作神秘,就是勾起你这样的人,魂牵梦萦!」 「你这话,」我不敢苟同:「有些偏激了吧?」 「我说话偏激!?哼,你就偷着乐吧,」纳兰闯 颇显鄙夷的白了我一眼:「你自己说说,我怎么,怎么会把我姐,交给你这样的人?她现在下落不明,你担心的,不是我姐,反而还惦记着刚才酒馆的服务员,你心可真大!」 「我,」我自觉理亏。感情说到最后,纳兰闯是因此上了头。 气愤使然,毕竟他性格本就如此。 可我毫不违心的说,山上的事,我也没有头绪。在急也是徒劳。 但眼下的事,邂逅青衣少女,却像是我心里的结,让我莫名在意。 如果时间倒回,我想,天塌下来,我也得问清心里的疑惑,否则,断不会轻易的离开。 至少……我也该留下那青衣少女的电话和名字吧?! 青青姐?这个称呼,是因为她名字里带个青字吗? 心里暗生揣测的同时,酒馆这边…… 二楼窗口,两个少女,一直目送着纳兰闯的车。 盯着疾驰的尾灯,直到灯影远远的一转,消失在了眼前。 「圣女,」肖园园恭敬的开口:「可否容我多嘴一问。」 「你问吧,」青衣少女,目光看着窗外薄唇轻启。 「恕我多嘴,」 肖园园再也安耐不住自己的疑惑:「您以前,真的见过那个姜承?」 「岂止是见过,」青衣少女语气惆怅道:「算是一个故人吧!」 「您的故人!?」肖园园惊愕的重复,唯恐自己听错。 「不错,」青衣少女强调:「确实,是我的一位故人!」 碍于身份有别,对于圣女,肖园园也不敢打破砂锅,追问到底。 只是这一刻,肖园园惊骇的脸色煞白,若是不知道圣女的底细,就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内心的震撼。 圣女可以说朋友,可以说熟人。 可肖园园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圣女的故人存在? 在她的心里,圣女似乎就不该有故人活着。 为此,肖园园离开后,回到房间,还刻意拿出字典查询。 确定古人的意思,是指旧交,老朋友…… 「这怎么可能?」肖园园合上字典难以置信:「姜承?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对于姜承的消息,肖园园也曾了解过一些。 真要说起来,只怕他经历的种种事迹,全都加起来,也不及圣女一句故人,更能让肖园园震撼的! 第1317章 重回事发地 话归当下…… 纳兰闯驱车疾驰,顺着盘山路而上的时候。 他的手机铃声,也适时响起。 「是我爷爷,」纳兰闯激动的收起了刚才的不满。 也掩盖了气愤的嘴脸,急忙将手机递了过来:「快姜承,你来接!」 「也好,」 我应声拿过手机,接通后,电话那边果然是纳兰四爷。 「闯儿,」纳兰四爷开口便急唤:「把电话给姜承听!」 「爷爷,我就是姜承,」我当即表明了身份。 已经顾不上寒暄,因为从电话里,就能听出对面嘈杂的人声。 从争吵中判断,应该是纳兰家的人,已经和南茅龙虎山发生了口角上的争执。 我急忙问起纳兰四爷:「纳兰馨找到了吗?」 「下落不明的不只是纳兰馨,」纳兰四爷急忙提醒. 「我知道,」我没有忘记:「纳兰正德,也不见了踪影!」 「嗨,」 纳兰四爷根本不屑提起纳兰正德,他压低了声音:「还有六房的纳兰文静,这丫头也不见了,六房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为此,六房和南茅的人,还争执了起来,误以为是南茅的人所为。毕竟,自打南茅掌教来了之后,双方准备交接封印的大阵时,引来了龙虎山不少的怨言……」 「那些道门中人,已经不念昨天的救命之恩,反而倒打一耙,说纳兰家临阵脱逃,」纳兰四爷说:「为此,六房自然怀疑南茅,几番询问,便惹来了争执。」 「那后来呢?」我听出这事应该并非南茅所为,毕竟纳兰四爷刚才开口,就顺势说出了误以为南茅所为。 可见这事,和南茅似乎无关。 我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让六房的人,查过封印的结界了吗?」 「查了,」 纳兰四爷揪心的一叹:「起初我跟纳兰镇江说的时候,纳兰镇江还不以为意,只当纳兰文静素来都有轻重,不会擅自打开结界的缺口……直到我跟他说,纳兰馨也不见了踪影,这才让纳兰镇江稍显狐疑!」 「后来,我也把你的话告诉了纳兰镇江,这小子冷静下来,发现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纳兰家的人,真的落在南茅的手里,倒是万幸,毕竟南茅不会伤害他们,可要是闯进了结界,只怕他们几个,根本不是血魔的一合之将!」 「纳兰镇江,随即让六房的人,去查验了结界,没曾想,那封印的大阵上,确实有人闯入的痕迹,而且是同一个位置,前后两次涉足!」 「两次!?」 我呢喃一怔,想来六房的人做事,应该不会疏于观察。 至于他们如何从封印中,看出两次有人涉足…… 应该,是从封印的补丁上推断的。 简单来说,封印大阵,就像一张天罗地网,将内外隔绝。 如果有人闯入,就免不了,要划破一个口子。 为了稳固大阵,不让裂口扩散,进去后,就得修补破裂的阵口。 两次修复的痕迹,并不代表只有两人进去。 而是前后两批人……阵口由此被封印了两次。 从这些细节上,却也不难追溯还原。 甚至可以从修补的方位,看出闯阵的人,曾经进出得动向。 倘若是入阵,人进阵中,所以修复的印记,就会在阵内。 倘若是从封印结界中出来,那人在阵外。 修复的印记,也会随之落在阵外。 这是无从改变,也无从作假的。 而且…… 眼 下北马布的阵,就算南茅龙虎山的天师,能够擅闯,他们也不可能修复。 毕竟南茅北马道不同,各家修行也是背道而驰。 即便同为四象阵,彼此之间,压阵布结的手段,也大有不同。 南茅闯进去后,是不可能凭借道门的手段,修复北马的结界封印。 这么一来…… 我不禁暗生惊叹:「她们,是自己进去的!?」 对于这个猜测,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因为凭我对他们的了解。 纳兰文静说是宅女,可宅女往往也带着怯懦无勇的个性。 而纳兰馨,她冷傲的外表是成熟的掩饰。她不会不知轻重,擅闯封印。 至于纳兰正德……这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以我对他的了解,还局限于偏激妄为的定义。 思绪间,我迟疑了半晌。 此刻,电话那边的纳兰四爷已经焦急起来:「姜承,你倒是说话啊!」 「我也没有头绪,」 我想:「这事,你也别急,容我想想……等我到了之后,在说!」 「也好,」纳兰四爷可不傻,他人老成精。 七十岁的阅历,可不是纳兰闯能比的。 听起来,我曾三、四次劝诫宽慰纳兰四爷,让他别急。 这些话,在纳兰闯听来,是我「没心没肺」……才能处事自若。 可纳兰四爷明白,别急这种话,不只是用于安抚他的。 更像是用来安抚自己的……越是说着憋着急的人,内心却已经乱了。 只是这样的人更显理智,明白冷静下来才会想出对策。 看穿这点后,纳兰四爷也淡然应声:「那我在山里的停车区域等你,一切,都等你来了之后再说……」 「好,」我应声挂了电话。 转而将手机交给纳兰闯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随即点出刘局的号码,拨了出去…… 事态即将失控,我也无人可以商榷。 刘局成了我心里的最后的寄托。 可手机这边,却是「嘟」声之骤响,半晌也无人应答。 「睡了吗?」我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眼下正值凌晨五点左右,时逢鸡鸣破晓,是常人深度睡眠的时间线。 这个时候打电话,恐怕很难惊醒对方。 我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就在我心生无奈的时候,倒是想起了姜老爷子。 对了,只可惜没有姜老爷子的电话。 我只能先拨给姜玲。 万万没想到,铃声只是刚响。 「姜承,」姜玲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里传来:「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没睡?」我有些诧异。 「睡了,」姜玲淡然说起:「只是,我既然是负责接应你的,睡觉自然容易惊醒……更何况,你离开了纳兰家,至今都没有回来,我想,你那边随时都有突发的事情,万一接应不及呢?」 我心里油然一暖,有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平日里,话比陈安然更少的丫头,却是让人最安心的。 「有心了,」我语气一酸,感激的话不急于现在,我当即将话锋一转:「现在,你能联系上你爷爷吗?」 「现在?」姜玲错愕的一怔,看了看时间:「估计很难……但我试试吧!」 「好,」我应声感激:「有劳了,若不是急事,我也不会深夜叨扰。」 「跟我和爷爷,你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姜玲在电话 那边婉言一笑,甚至都顾不上问我出了什么事。便应承道:「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打通后,让他给你回电!」 「这样,当然更好!」 眼下救人如救火,我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至于姜老爷子的作息,早前我就听姜玲说过。 老爷子素来注重养生,作息非常规律,而且睡觉,也不会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手机放在一旁。 他们的睡眠,尤为注重质量。 挂了电话后,纳兰闯已经将车开进了山脚的停车地带。 跟着纳兰家的车队,有序的停放。 而浩荡的车队中,明显多了近百台停靠的轿车。 想来,都是后续赶来的南茅中人。 看这车队的架势,估摸,得是几百人到场。 这个山脚,当真是人满为患…… 「到了,」纳兰闯轻声提醒的同时。 车前已经突兀的围满了人影。 黑压压的人群,让我心里瞬间升起了警惕。 第1318章 六房的器重 「不必那么紧张!」 饶是看出了我的谨慎,纳兰闯当即确认道:「来的,纳兰家的人!」 「那就好,」我稍显释然,这才放松了警惕。 下车后,也隐隐认出了四房中人。 虽然我和他们并不相熟。 可早前在纳兰家的内院,倒也见过几次。 说来,还是有印象的……更何况,人群中还不乏有几个记忆深刻的「熟面孔」。 在我下山之前,他们还曾随着纳兰正德,一起阴阳怪气的嘲讽过我。 所以,对他们,我印象极深! 「姜承,」纳兰四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你可算来了!」 说着,他还不顾形象的走了上来。 这一幕,落在四房各户的眼中。 大有亲自相迎的排场,纳兰家有根深蒂固的辈分之别。 在他们眼里,且不说四爷是如今纳兰家的家主,再次也算四房的话事人。 有谁值得他亲自迎接。 起初,四房整齐列阵,还以为是迎接纳兰太爷。 没曾想,只是为了接应我……一时间,四房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爷爷,」纳兰闯轻声打着招呼,也焦急的问起眼下的形势。 「一言难尽,」 纳兰四爷无奈的摆着手:「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在电话里,都和你们说了。眼下,也还有人在周围寻找,只盼能赶紧找到她们!」 「一味的找,是徒劳无功的,」 我相信:「今晚,纳兰家轮班值守,看护结界,别说是人员出入,只怕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也会警觉,更何况,是三个大活人突然消失……」 「没错,」纳兰四爷对此表示认同:「接下来……」 语气等他发问,倒不如我率先大厅:「对了,南茅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你是问龙虎山的那些人?」 纳兰四爷压低了声音,哪怕是在纳兰家的人群中,他都显得尤为谨慎:「这事,可不像是龙虎山的人所为,刚才,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事后,我和纳兰镇江都想了想,不管是纳兰文静还是纳兰馨,就算纳兰镇江也数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要想不漏痕迹,悄无声息的带走他们三个,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我当然知道,」我轻声袒露:「从眼下的局势来看,他们三人,多半是进了结界之中,我想知道南茅的动向,才能进一步去想,如何进去接应!」 这么一说,纳兰四爷瞬间恍然。 竟敢他不知道我打听南茅的动向,究竟是什么意图。 可他心有权衡,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干着急。 还不如随我安排,也许……也许凭我的智谋,还能救回纳兰馨。 对于纳兰正德,纳兰四爷是不会上心的。 毕竟偌大的四房,人丁兴旺,不缺一个两个佼佼者。 但纳兰馨是谁!?金华娘娘的应劫转世。 很多时候,纳兰四爷自己都在想,他能出任家主之位。 都是得益于金花娘娘的庇护……只怕纳兰太爷,是深知纳兰馨为应劫而至。 为了能帮衬上她,纳兰太爷才不惜将偌大的纳兰家交付给了四房。 所以纳兰馨若是有个差池,只怕纳兰四爷,很难有所交代。 「我这就派人去打听一下龙虎山的动静,不过,」纳兰四爷略微一想:「要想真正了解龙虎山的事,最好,我们还是去一趟六房?」 「不错,」我早前还真就忽略了,六房的人睿智,纳兰文静更是六房的团宠。 以纳兰镇江的睿智,一定在这段时间内,有所部署。 没准,他会有办法呢? 我释然开惑:「那就先去六房,找到纳兰镇江再说!」 「他们在帐篷里,」纳兰四爷亲自带路,甚至拉着我同行,直奔帐篷区。 穿过零散列阵的南茅中人。 他们井然有序的分成了各个「小组」……听纳兰四爷随口提及。 下半夜,龙虎山陆陆续续来了五百多人。 而且都是龙虎山的道门精英。 眼下,以师门传承,化小组为单位。 起初,我还没有听懂,错愕的一问后,才明白。 说的直白一点,就好比一个师傅,有三十个徒弟。 那这师傅和徒弟,就是一个小组,这样能有效的便于人员管理和编排。 而这些「小组长」的师傅,几乎都已经达到了天师境。 黄袍加身,极其醒目……他们就是管理各个小组的。 以此类推,从而到龙虎山的掌教手里。 纳兰四爷还直呼:「龙虎山对于人员管理和部署,倒也费了心思。否则,换做以往散漫的管理方式,只怕早就和我们北马这边,产生的矛盾!」 「可这种管理方式,得益也仅限与此,」 我断言:「从大局观来看,这是南茅的弊端,几次失败,都还不长教训,注定了南茅这些人,是该吃瘪的!」 「小声一点!」纳兰四爷急忙提醒:「这里可是南茅部署的防区!」 倒也不是怕了他们,只是眼下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没必要和南茅撕破脸。 所以,纳兰四爷格外谨慎:「都说北马一脉,众生皆是耳目,可南茅龙虎山也有自己的本事,入了天师境的大能,闭气凝神,足以耳听八方。你小子说话,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倒是我唐突了,」 我尴尬致歉,眼下,南茅已经和北马产生的了矛盾。 也知道了纳兰家有人下落不明,他们都在暗处打听消息。 这也难怪,为什么挤在人群中,纳兰四爷也一直是压低了声音。 此后的路上,我半句话也没敢开口。 直到步入棚区……说是棚区,这里和早前一样。 偌大的山脚,只有一顶宽硕的帐篷。 自打纳兰家有人下落不明后,里面轮值休息的人手,也全都扩散了出去。 六房几乎是全员寻找,就连棚户外门站岗值守的人,也没有留下。 走进帐篷里,一眼就能看到二十多个老者,围聚在火炉旁,似乎商议着什么。 他们的声音可不小,远远就能听到…… 「这次,我们六房事步入了绝境!」 「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似有一个老者出声:「若是被南茅龙虎山的诟病,说我们临阵脱逃也就罢了,可眼下,我们自己的人丢了,却还弃之不顾的话,今后传扬出去,别说我们纳兰家,只怕咱们六房的脸,今后在纳兰家都挂不住了!」 「可不是吗!」 六房的人,都为此犯了愁! 虽然听起来,叫人大跌眼镜,可世家最是无情! 倘若寻常的出马弟子,纳兰家只怕根本不会上心,就好比…… 如若眼下,只是纳兰正德下落不明。 我想四房会隐瞒不报,就此收队回纳兰家。 事后,也只是谎称纳兰正德路上走失。 毕竟,只是为了一人,就害整个纳兰家卷入是非的话。 这明显得不偿失,是笔亏本的买卖 ! 乍看很现实,可仔细想想,世家子弟,也有贵贱之分。 倘若为了救纳兰正德,害纳兰家卷入血魔的事件当中。 得死多少人? 几个为首的老头不以为然,可 各房势力下属的年轻一辈,就真的甘心吗? 就在这思绪间…… 纳兰六爷,却是愁容一叹:「要是姜承在这就好了!?」 「姜承!?」围炉的几个老者,都是呢喃一惊。 而门口这边,纳兰四爷也是闻声止步。 和四房众人一样,惊愕六房,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提起我的名字。 还来不及细想…… 纳兰镇江便已经附和:「是啊,倘若没送这小子离开,只怕今晚还有人,能商讨个对策!」 「这小子,有那么聪慧吗!?」 几个早前就在场的老头,也曾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听到我侃侃而谈。 虽然所言所虑,都正中六房下怀,和纳兰镇江部署的如出一辙。 可在几个老头心里:「他虽有过人之处,小小年纪智比纳兰镇江,可就算他在这,也未必能有办法!」 「不,你们太小看他了!」 纳兰六爷浊气长舒:「这小子未必只是智比纳兰镇江,而且他随机应变,临阵破局的能力,只怕姜家智者,也不遑多让!」 「他,」众人刚生诧异,就听纳兰四爷这边主动回应:「老六过誉了,你可是很少这么夸一个人的!」 纳兰四爷不是按耐不住,而是故意出声提醒。 因为在谈下去,赞扬之词还好,如果言辞稍有偏激。 这,落个窥听之名,处事也变得尴尬起来! 「纳兰四爷!」 「四伯,」 六房的人,纷纷回头打着招呼。 也有人很快注意道:「喲,姜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才我爹还在夸你呢,」纳兰镇江也急忙附和。 「镇江叔,六爷爷,」我谦卑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对于六房的热忱,瞬间就看呆了四房的那些人。 相比于六房对我的看重,四房显得人情冷漠…… 一时间,极大的反差,让四房的人,全然摸不着头脑。 早前,几个阴阳我的年轻人,也不禁交头接耳的暗生唏嘘。 这姜承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能让六房的人,如此器重? 也有人暗生不屑的呢喃:「作为四房的人,和六房走的那么近,只怕居心不良!」 「该不会,是六房的卧底吧?」几个青年无头无脑的说着。 「都给我闭嘴,」年长的一辈,当即苛责。 年少无脑,说话也不经过思考。 可步入中年,到了纳兰馨父亲这般年纪的人。 已经退去了年轻人的莽撞,处事已经不在拘于表面。 多的不说…… 刚才纳兰四爷不就提到了吗? 心高气傲的六房,什么时候如此过誉,秒赞过旁人!? 若是姜承毫无过人之处,又怎么会被六房如此赏识!? 能被纳兰太爷和纳兰四爷看重。 兴许是出于个人因素的宠溺。 可要是能被六房的众人,暗地里夸赞。 那这人……几十个中年人的嘴角剧烈一抽。 那可得罪不起,难怪,自己的老爹,纳兰四爷对他言听计从,亲自迎接。 早前六房那句明珠蒙尘 。 还真不是说来埋汰四房的,而是四房本身就没有识人之明。 看着纳兰六爷,和纳兰镇江特意让出了位置。 四房中人,除了纳兰四爷也只有纳兰闯敢随行之前。 其他众人,都是悻悻的站在门口。 众人在六房心里的地位,高低立显。 根本不在口舌之争…… 几个睿智的中年人,已经暗暗想到。回头就得嘱咐膝下的年轻一辈。 往后四房之中,万不可得罪姜承。 纳兰六爷那句话,恍如回音在耳,你们都太小看他了! 四房众人的心里,此刻充满了复杂,内心深处,盘算的都是这些…… 第1319章 心里的权衡 然而,与此同时…… 围炉旁,纳兰镇江却是开门见山的问起:「姜承,你看眼下,我们纳兰家该如何行事!?」 「你呢?」我也不想卖关子,所以率先反问:「六房这边,有没有商议出什么结果!」 「我们也拿不定主意!」 纳兰镇江愁容一叹:「坦白说,血魔的邪性,我们六房也算片面的了解过,从昨天救下的道门弟子中,也听闻了那一战的凶险。」 「如果真的是正面交手,六房加上四房,两房势力,都未必能对付血魔,」纳兰镇江已经没了以往的自信,反而话锋一沉:「保不齐,还得折戟沉沙,落个铩羽而归!」 「那和南茅联手啊!」纳兰闯激动的插了一句,唯恐六房会提议放弃救人。 毕竟,作为世家子弟,对于这种事,纳兰闯也有耳闻。 他唯恐自己的亲姐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落在血魔的手里。 「和南茅联手,也是徒劳,」 纳兰镇江看出:「几次挫败,龙虎山的弟子,已经士气低迷,而且归根结底,是疏于对付血魔的手段,想要在牺牲中总结出血魔的破绽,那得是踏着尸山人墙,走出的血路,纳兰家有多人,甘愿当踏脚石!?」 「这,」纳兰闯捏紧了拳头。 对于旁人,他可能会有顶撞的冒失言辞。 可纳兰镇江,他是打心眼里敬畏的,一时间,纳兰闯收敛了脾气。 他相信,纳兰镇江也是偏袒纳兰文静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会丢弃自己的女儿。 「如果纳兰家真的权衡利弊,要见死不救的话,」 纳兰闯直言不讳:「那我就得擅自行动,投入龙虎山的阵营。」 「随你,」纳兰镇江可不惯着。 「而且,」他浊气一叹:「坦白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你,」纳兰闯瞬间就愣住了。 原本还想借此威胁一番,哪曾想,自己莽撞的想法,却和纳兰镇江如出一辙。 无奈,纳兰闯只能把希望的目光,寄托在我身上:「姜承,还是你来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愕然发呆:「不得不说,你们这个办法,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姜承,」纳兰闯对我可没有收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能不能好好想想!」 「不,我是认真的,」 我想了想:「只是当下,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但我听出来了,南茅龙虎山那边,道门弟子士气低迷。 想来,刚才列队,也是在洗脑,整合士气。 靠他们对付血魔,是成不了事的…… 至于纳兰家,人心分歧较大,士气层面恐怕也不遑多让。 别看六房将纳兰文静视为团宠。 只怕 更何况,眼下几个老头,刚才言之凿凿中,也颇显退意。 只是拉不下这个脸,去将话挑明罢了,毕竟,纳兰镇江实际上,才是六房暗地里的话事人。 大家才不好剥了纳兰镇江的颜面。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纳兰镇江看出了我的顾虑:「无论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我们六房,不,我们纳兰家,都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 「不必那么麻烦,」我当下已经有了计较:「这事说来可不厚道,若是站在纳兰家的角度,恐怕免不了要借南茅的力量!」 因为,当中不乏利用南茅之势,所以这话,也不便言明。 我将话锋一转,问起 纳兰镇江:「南茅那边,有什么动向?」 「南茅掌教已经到了,」 纳兰镇江没有半点隐瞒:「早前,我和南茅掌教商榷过布阵转防的问题,他也曾几度相邀,让我们放下南茅北马的芥蒂,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血魔。」 「但我几度拒绝了,」纳兰镇江随即说起:「不过那时候,我也听南茅掌教,对旁人部署,安排了带来的五百多名道门弟子,鸡鸣破晓,接管四象阵后,便趁势上山!」 「鸡鸣破晓就上山?」我颇显质疑:「那么仓促?」 「毕竟是吃一堑长一智,」在纳兰镇江看来:「龙虎山,也是总结了昨天失败的经验,发现了时间上的决策失误……所以,今天才会格外看重鸡鸣破晓,白昼交替的这个时间点!」 「那么一来,」 我窃喜的露出一笑:「反而是冥冥之中,帮了我的大忙!」 纳兰镇江猛的意识道:「你想到办法了!?」 「充其量,只能说试一试的办法,」 我并没有言明,而是转身对纳兰四爷说起:「爷爷,你现在就安排四房的人,朝山下搜寻,要做到大张旗鼓,去惊动南茅中人,让他们都知道,纳兰家已经下山,去遍寻纳兰馨!」 「好,」 纳兰四爷应声一怔:「可让人都下山,我们……我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集结人手吗?」 「是啊姜承,」纳兰闯单纯的以为:「你难道真不管我姐了吗?」 「别多问,」尽管纳兰镇江也不明白,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上门药。 可他明白,当下帐篷里,人多眼杂,耳目众多。 尤其在场还有四房年轻一辈…… 这让素来谨慎的纳兰镇江,都不由得警惕:「如果你们拿不定主意,没有好的办法,还不如,按姜承说的去办!」 「这,」纳兰馨的父亲,也远远的颇显质疑。 偌大四房之中,他其实是最着急的。 毕竟,纳兰馨和纳兰正德,都是他的亲生儿女。 「我相信姜承,」纳兰六爷突兀的开口:「四哥,就按姜承说的部署吧!」 「好吧,」纳兰四爷也不在质疑,厉声就冲门口四房的人喝去:「都听到了,就不要在那傻呆呆的愣着,赶紧代理各家各户的人,按姜承说的去办!」 「是,」四房各有心思,可当下让他们下山寻人,他们是喜闻乐见的。 在应声之后,便如蜂拥般离开了帐篷,各自仓皇的组织各家人手,部署了下去。 而他们走后…… 纳兰镇江也好奇的询问起:「六房呢?我们六房该怎么做?」 「继续找南茅的是非!?」 我证实的问道:「听说,自纳兰文静下落不明后,六房已经和数次和龙虎山发生了争执。」 「是,」纳兰镇江也不隐瞒:「包括我在内,大大小小得有近十次,起初我没想那么多,还险些和南茅的天师,动了手!」 这脾气,要说他和纳兰闯如出一辙,也毫不为过。 只是上了年纪的纳兰镇江,名望和本事在那摆着,已经闯出名堂,才更有震撼的威慑罢了。 「好,那就继续,」 我点头说起:「让六房的人,继续不断挑事,接着找南茅的茬!」 「什,什么?」纳兰镇江愕然一惊:「扭着南茅的人?算怎么回事?」 「是啊姜承,」纳兰六爷也开始质疑:「这事明显和龙虎山的人无关,和她们胡搅蛮缠,也解决不了问题!」 「说一千道一万,」 纳兰闯急促的埋汰道:「当 务之急,不是去做这些无聊的事,而是想办法救我姐他们!」 「我知道,」 我不需要旁人提醒:「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去办,自然会有人进入结界!」 「谁?」纳兰镇江急问。 当下虽然还有几个六房的老头在场。 可在我的潜意识中,感觉六房,比四房更值得信任。 所以,不在隐瞒:「我!」 「你!?」众人都是一惊。 纳兰四爷更显错愕:「你打算一个人进去?」 「没错,」我想:「四房下山寻人的举动,可以打消刚才寻人的疑虑,六房和龙虎山争执,可以拖延大阵交接的时刻……至于我,会赶在南茅之前,进入四象阵中。只要纳兰馨他们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将他们平安的带出来。」 「就凭你一个人怎么能成事!?」 纳兰六爷有些不放心:「如果你姜承,真有入阵无畏的勇气,我倒是更欣赏你了,我代表六房,把纳兰镇江给你,在给你集结十八个精英好手,护你入阵……我保证,他们都是六房的底蕴,而且有纳兰镇江在,他们绝对会听你的安排!」 「真的不用,」 我想:「人多未必是件好事,更何况南茅数次折戟沉沙的教训,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南茅龙虎山?」纳兰六爷微感错愕:「他们折戟沉沙是有什么缘由?」 当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更何况,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没必要去点评南茅的破绽。 装出指点江山的模样,只怕欣赏的人会过誉,看不惯我的人,会厌弃。 更何况,这些话传不到南茅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纸上谈兵的多余。 还不如不说…… 我将话锋一转:「其实对于纳兰家眼下的局势,我们得看清楚。我们意在救人,而不在除魔,所以从始至终就没有必要,和血魔正面交锋!」 「没错,」 纳兰镇江到底是个聪明人,瞬间回过味来:「有道理,是我,一开始就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是你救女心切,难免急躁的忽略了事情的本质,」我能理解,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托词:「所以,我们都要有最坏的打算,倘若他们三个人,已经遇到了血魔,死于血魔之手,这个仇,就算报了,人死也不能复生!」 我主张:「还不如收兵回纳兰家,在从长计议!」 「呼,」纳兰镇江长长舒了口气,虽然直言提及,纳兰文静可能死于血魔之手,让他心里不快,可我说的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假设。 而六房此刻还举棋不定,就是怕卷入血魔事件之中,又救不出纳兰文静。 这是六房的顾虑,也是纳兰镇江心里不得不考虑的。 作为一房的话事人,他救女心切不假,可他也不能枉顾局势,让六房底蕴,去给纳兰文静陪葬。 更何况,纳兰镇江可不傻,六房 这种自杀式的以卵击石,事败,只怕六房人心也就散了。 「也别灰心,」 我适时安慰道:「早前我看过山间地貌,这里山高林密,登山即便借轻身咒加持,也得小半刻钟,而纳兰家那三个人,既然入阵没有引起阵外的注意,说明他们是小心翼翼的行径,步行上山……四象阵内,是冰雪封山的极寒,血魔入夜,应该会躲在山洞里御寒闭关,常人在冰封的环境,也会四肢僵硬难行。」 我相信:「这样的环境下,以他们三位的脚程,应该还没有行至洞口,即便到了山间,也会和吸血蝙蝠周旋,凭他们的身手,现在还活着的几率,应该很大!」 「你也不必安慰我们,」纳兰镇江很理智:「这些事,我拎得清大局,只是没想到,你姜承居然敢孤身入阵!」 「能不去吗?」 我浊气长舒,最能理解纳兰镇江的情绪:「毕竟眼下,纳兰馨也在里面!」 「嗯,」纳兰镇江对此表示理解。 可这话,在纳兰四爷和纳兰闯的心里,却是听来莫名的感动。 我想的可没那么多,且不说自己和纳兰馨的感情纠葛。 单说纳兰馨是为应劫而生,是刘局和姜老爷子尤为看重的人。 既然大劫未至,纳兰馨又岂容有失!? 就凭这点,哪怕事后刘局和姜老爷子,知道我擅自行动,也会看在事为救纳兰馨,而表示理解。 对了姜老爷子!? 我刚生念头的同时,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电话终于来了…… 第1320章 射人别射马 为Jenny詹 长期钻票加更 我窃喜的拿出手机,可失望的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姜玲的电话号码。 一种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 我走到一旁接通的电话。 「姜承,」电话那边的姜玲开口致歉道:「对不起啊,我还是没打通爷爷的电话!」 她坦言这十几分钟以来,她近乎把姜家熟悉的通讯人,都拨了一遍。 包括她父亲,家里的佣人…… 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接听的。 姜玲没有隐瞒:「想来,姜家也时逢多事之秋!」 原来这一夜,姜家也不太平。 姜玲告诉我,昨天围剿血魔的事情当中,铩羽而归的远不止龙虎山的人。 还有姜家,我近乎都已经忘了,姜家长房的人,还是龙虎山的出头鸟,打着头阵,伤亡惨重,近乎颠覆了姜家的长房势力。 留下几十号长房势力逃离山间,被纳兰家的人所救。 对于这份救命之恩,姜家长房,感觉实在尴尬,而且剩下的几十号人手,根本入不了南茅的眼。 也不能说龙虎山过河拆桥吧,毕竟,南茅自己都闹得灰头土脸,哪里还顾得上姜家的人。 姜家失了靠山朱雀,原本就难在跻身出马世家之列。 如今长房折损,可以说是底蕴尽丧。 大有颓废不蹶之势,长房老头也识趣,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 当天的航班,入夜抵达姜家的时候。 姜家大院,早就收到了消息。 几房人马兴师问责,质问代理家住,如今长房人丁折损,虽然还有趋炎附势的一房声援,可架不住自惭形愧,长房折损的。 那可都是姜家长房老爷子的子嗣孙徒,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酸,过百名血亲的离世,都让长房老头难辞其咎。 经此一役,也让长房老头,明白了很多道理。 亲人的离世,往往最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的,从生离死别中锐变,开始渐明事理。 让姜家长房老头,感悟最多的,就是姜家为什么千百年来,非智者不传。 若不是姜家世代智者传承,只怕……只怕姜家,根本就不可能传承到今天。 也只有智者出任家主,才能代姜家,走上兴旺。 姜家这一夜,一面声讨,一面忏悔。 姜老爷子作为中间人,从中安抚两方势力。 饶是闹得晚了一些…… 对于姜家内院的事,姜玲从不介意对我提及。 当下,未免我心生间隙,她更是一股脑的,说明了是非原委。 而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说完,姜玲直言:「昨晚,爷爷睡的时候,还给我发过信息,都是凌晨两点多,想来内院的人,睡的更晚,一时间,很难联系到他们!」 无奈…… 也算是不赶巧,我相信姜玲那边也是尽力了。 只恨事不逢时。 「对了,」此刻,姜玲才想起问:「姜承,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和血魔有关吗?」 「算是吧,」 哪怕周遭就是纳兰家的人,纳兰镇江正在安排六房的人,去找南茅龙虎山挑事,借着空挡,我也在一旁,对姜玲说明了原委。 「纳兰馨和纳兰文静他们,下落不明!?」电话那边的姜玲也是油然一惊:「你已经确定,他们是误入了四象阵中?」 「是啊,」我笃定道:「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吧……所以,才想着找姜老爷子商榷一下,有没有对付血魔的办法?」 「你先别急,」姜玲想 了想:「依照我爷爷的作息,每天七点半,就会起床,那个时候,我在帮你问问!」 「也好,」 我随声附和,可七点半这个时间,我已经不报任何幻想,那会鸡鸣破晓的时辰已过,只怕那会在进入,只能给纳兰馨他们收尸了! 「血魔啊,」 姜玲呢喃的思索道:「昨天,我倒是听爷爷说起过血魔的事。」 「他怎么说的?」我有些好奇的追问。 「我想想,」 姜玲回忆道:「当时,应该是爷爷打来电话,给我说长房死伤惨重的时候,我问起过爷爷血魔的事……爷爷说,血魔难除,非常人可以撼动,你也知道,爷爷睿智,也喜欢分析姜家的局势,对于长房的失利,爷爷曾感慨的提过一句,龙虎山的败局是注定的,倘若是他出手,欲镇血魔,要讲究,讲究……」 「讲究什么,你说啊,」我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姜玲有些不敢笃定,毕竟那时候,对这些事根本就不上心,只能依稀回忆:「爷爷当时,好像说的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 「这算什么?」 我试着重复呢喃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 「对,」姜玲仔细推敲后,笃定:「好像,就是这十个字!」 「你在好好想想,自己真的没有记错吗?」 在我看来:「依照常理来判断,这番话似乎颠倒了顺序,平常说来,应该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而且这十个字当中,原话也不是说射人别射马,这完全和原话产生了本末倒置的差别。」 「不,」 姜玲非常笃定:「我爷爷说的,和原话是有差别,所以我才会对这句话,记得特别清楚……我还问过爷爷是什么意思,但你知道,我爷爷说话,从来就不爱说透!」 我相信,只怕姜老爷子也是有意卖弄,更是防着姜玲回将这些话告诉我后。 我信以为然,以此去对付血魔…… 眼下,闹得不解其意,反而更令人在意。 我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这十个字的原话出处。 是出自唐代杜甫的《前出塞·其六》 诗为,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诗意也不算难懂,细想之下,当中壮烈豪迈的场景,却也和龙虎山围诛血魔的惨烈,有些形似! 至于那十个字的含义,我记得,射人先射马,在哲学上称为「图难于其易」。 讲究从目的和手段上来说,采用简便的手段,因为马比人的目标大,更容易射击……从而来达到相似的目的。 因为人落马,也就会变得在劫难逃。 至于擒贼先擒王,哲学上叫做「关键的少数」。一般的事物都具有决定性因素和关键部位,抓住要害处理问题,其余的便会迎刃而解。 在集团内,王为首,全力以赴抓住首领,其他的便会散伙,或自投罗网…… 如果诠释的意识没有曲解,只是颠倒顺序来理解的话。 我试着用原话的含义,去解析姜老爷子的用意…… 第1321章 我复姓纳兰 「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 我呢喃的发现,颠倒的后半句,岂非本末倒置,图难于其易全然变了味道。 如果是令有内涵…… 要说擒贼先擒王,似指吸血蝠群中,率先对付血魔的话。 那原本流传现世的原话,更能体现的通俗易懂。 就原话篇章而言,放弃和吸血蝙蝠缠斗,目标直指血魔,岂非更符合决策,更显得明朗。 这么肤浅的道理,何至于姜老爷子这样的人间智者出来感慨!? 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我断不会多想……甚至会埋汰,旁人读书不多。 可姜老爷子,最是懂得卖弄智慧的人。 他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当中,似有什么内涵!? 就在这狐疑间,门外悄然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白发老头,仗着道门的布鞋,落地无声,悄然靠近,才引起了众人的察觉。 「谁!?」纳兰镇江侧目惊觉的同时。 三名老道,已至围炉边……那身如鬼魅的脚步,竟从始至终没有勾起一丝行风。 就这一手,就足以震撼到我。 好高的修为!我震撼的惊出思绪之外,仗着异于常人的尸化体质,我耳力惊人,却从始至终没有听到微弱的脚步声。 就连眼下,他们几乎近在迟早,我也没有察觉到他们呼吸吐纳的气息。 要不是围炉上的煤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折射出来,我真不敢相信,他们会是活人。 这得是多高的修为!?我不禁骇然打量起了三个老头。 他们鹤发童颜,眉宇间却有老者慈爱的面孔。 发髻高耸,标准的道家形象,而那清风道骨的模样,也令人骇然生畏。 目光微微下移,才发现炉火半遮掩的状态下,挡住的,是他们一身紫衣道袍。 「紫衣!」我潜意识的脱口:「这得是多高的修为!?」 紫衣老道,在我印象中,还是书本里看到的形象,紫衣道袍,也被称为天仙洞衣。 虽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从衣着上,惊愕三个老道的实力。 可按道家的传统,能穿天仙洞衣的,不至于自身在道门的影响力,也在于他们的名望。 没曾想,今天竟能有幸目睹三位这样德高望重的能人。 而他们的实力…… 只是微听其声,左边老道便一笑开口,对中间的长者进言:「是他!」 「哦!?」为首的紫衣老道沉眉一扬:「是真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娃娃,令人意外。」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镇江急忙拦在我的身前,他强势的一面,瞬间展露无疑,在质问三人的同时,也沉声问责:「三位都是道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请自来,擅闯我纳兰家的阵营,究竟是何居心,又意欲何为!?」 「三位,」纳兰六爷眼神一变,也开始充满了芥蒂:「你们道门,这是真没把我纳兰家,放在眼里!」 「道家欺人太甚,」纳兰四爷此刻也不在认怂:「既然是你们找上门,就别怪我纳兰家,阵前和你们撕破脸……」 「姜承,」电话里的姜玲,饶是听出了端倪。 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纳兰家的人说,道门闯了进来,他们是冲你来的吗?是为了当初,龙虎山的旧怨吗?」 「等会在说,」 想来,只怕这三个牛鼻子老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来访,怎么看,都和那些破事,脱不了干系,这也难怪,纳兰 镇江和六房的人,会为此率先发难,表达不满。 只怕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晚点我给你回电话,」说完,不等姜玲应声,我便草草的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的同时,左边的老道,似乎还在确认我的声音…… 「没错,」他非常肯定:「以我的耳力,不会听错,就是他!」 耳力!?不会听错!? 似乎也不是为了龙虎山的旧怨? 在场众人,心里都泛起了狐疑……暗暗揣测,难道是刚才帐篷里,说了什么,让他们给听出来了。 可细想,也不尽然! 毕竟,他们进来之前,至少有十分钟的间隙,我是在和姜玲通话。 说的都是一些无关道门的事,更何况,当时碍于纳兰家的人在场,我大多是静听姜玲的细述,并没有太多的回应。 他们,能听出什么!? 就在我回忆深思的同时,中间的紫衣老道,却是一笑恭维:「小友倒是生了一幅好面相,附有将相之才,也有王者之貌,剑眉心目,是个好面孔!」 「呵,」六房一个老头,立马出言嘲讽:「道门高能,不会是为了看个面相,就擅闯我们纳兰家的阵营吧?」 「是啊,」六房也有人随声附和:「倘若是相面,这可不是天桥边!」 「诸位别误会,我此行对纳兰家没有恶意,」 紫衣老道也不懊恼,对众人表明态度后,转而好奇的看着我:「还未请教小友的名讳!」 「复姓纳兰,」纳兰镇江率先替我回应! 「那就是……纳兰家的人?」老道似有证实的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纳兰镇江不卑不亢:「若非纳兰家的人,又岂能站在我们纳兰家的阵营!」 「你姑且好好看看,」纳兰四爷为了掩饰,也故作提醒:「这帐篷里,都是些什么人?若非纳兰家的宗亲,又有什么资格,聚在这议事!?」 「没错,」六房应声附和。 他们都在故作遮掩,掩饰着我的身份。唯恐道门,看出我是姜承…… 「那就是纳兰小友!」 为首的道爷看着我,一脸慈眉善目,并没有透着打量的敌意:「此番贸然闯入,也不为别的,就图心中有惑,还望小友指点一二!」 饶是错觉一般,感觉这道人,谦卑到了极致。 「您,您但说无妨,」 我略显惊诧道:「晚辈若有所知,一定如实相告!」 「好,」老道也不犹豫,一指左边的道人:「刚才我这位师弟说,你曾唏嘘,我们龙虎山的这种管理方式,得益也仅限与此,还断言,从大局观来看,这是南茅的弊端,几次失败,都还不长教训,注定了南茅这些人,是该吃瘪的!」 近乎原话复述,当老者声落的瞬间,我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纳兰家的人,则是惊愕,这番话,说的未免草率,大有贬低南茅的意思。 纳兰四爷更是脸色一僵,心里懊悔不已…… 只恨没有早点告诫我隔墙有耳的道理。 可话已经说了,一口唾沫一个钉,也不可能收回来。 纳兰镇江索性强势的问答:「这么说来,三位是为此不满,来找茬的咯?」 「不,」 为首的老道摇头一笑:「只想小友解惑,点明南茅的弊端!」 「是啊小友,」右边的紫衣老道,虽然全程不透怒色,却也适时威慑:「如果说出个所以然,小友自是高见,可若是无的放矢,那小友可就成了举行叵测之徒!」 「别那么说,」左边 老道急忙圆场:「早前只是匆匆一面,可眼下静观面相,他却有将相之貌,王者之相!」 这些话,一个人说是恭维,可几次有人高捧我的面相。 倒是让我受宠若惊,毕竟早前,姜玲也为我相过面,说的话更是如出一辙。 「有什么弊端,你们南茅龙虎山还容他人点评吗?」纳兰镇江可不是个好脾气:「更何况,南茅北马不同路,往后传出去……说龙虎山掌教,亲自登门,找纳兰家的小辈指点,也不怕引人诟病!?」 中间的老道,就是龙虎山的掌教!? 这不禁让我眼神一变,心里很快便有了权衡和盘算。 「无妨!?」龙虎山掌教,似乎将名望看的很淡:「倘若虚心求教,能解血魔之难,避免龙虎山的人丁损失,诟病也就任世人诟病吧!」 没曾想,这掌教的心性远超我对牛鼻子老道的意想。 有点意思…… 我心下已有了计较:「既然是龙虎山的掌教开口,那晚辈也就直言不讳了,若说的不好,说的不对,还请三位见谅!」 「哦!?」三个老道彼此对视一眼,没曾想,我真愿意开口。 而纳兰镇江和六爷也是一惊,四爷更是差点直呼姜承。 好在他张嘴后,意识到了不能暴露我的名字,才隐忍的哑然一顿。 我知道,此刻贸然点评南茅龙虎山的局势,却是会显得突兀。 毕竟,我是什么辈分!? 在纳兰家都没什么话语权,安敢在龙虎山,三位紫衣老道跟前,去评头论足!? 最令人忐忑的,是当下也不敢笃定,这三个牛鼻子老道上门,究竟是何居心。 不过…… 我太明白,欲救纳兰馨他们,就免不了要借南茅的手。 南茅势起,才会更利于我入阵救人。 既然利用别人,点明缺失,及时帮南茅止损,也当片面的还以人情。 「龙虎山的如今的管理局势,」 我大胆直言:「像极了曹操当年的铁索连舟,也注定了,留下火烧赤壁的隐患。」 「哦!?」三个老道,都是一惊。 恐怕他们谁也没想到,我开口就是云里雾里的,举出一段典故。 看似不着边际,却有让人无可辩驳。 没点真才实说,谁敢如此托大,卖弄远见!? 纳兰六爷浑浊的目光开始涣散,心里暗叹,又可以见识一下,这少年的睿智了。 「这话何解!?」 一时间,就连纳兰镇江也听不出其中的韵味。 第1322章 擒贼先擒王 「你们试想,」 我将眼下,南茅化整为零的局势复述了一遍。 他们几十人为一组,分班列队,传达指令。 说来是种常见,却也有效的管理模式…… 可细想,这种模式,不也犹如当年赤壁之上,一个个小舟,被铁索串联吗?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这样!」 龙虎山的掌教,对此认同:「小友,继续说下去!」 「献丑了,」 我继续自己的话茬:「所以,这样的管理缺失,存在一个弊端,当战场瞬息万变的时候,命令传达的不够及时!」 「曹操为什么会失败?」 我大胆出揣测:「火烧赤壁,我相信曹军不是葬身火海……而是突然火船相撞,火势延绵,上层没有应对的指令,而随着逃亡的人多了,一些不熟水性,也没有自保能力的兵士,白白葬身火海,或水中。曹军溃败,不在于火烧赤壁……」 我信口雌黄的说起:「如今回想当初的局势,恐怕一个小学生,都会怀揣质疑,为什么眼见对方火起,却没有一人,斩断铁链,驱船避开火海?」 「这,」几个老道面面相觑。 「对啊,」纳兰闯年幼回应:「当初,我学到火烧赤壁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这么问过,那会的老师,也对此没法诠释!」 「咳,」纳兰镇江险些被呛到,没错,当初被学生质疑提问的,就是纳兰镇江。 为此,他也算记忆犹新,当一个孩子提问的时候。 纳兰镇江只当孩童天真,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可当两个、三个孩子都有同样的提问时。 纳兰镇江,自己也开始怀疑赤壁之战,不断设想来看,是啊,当初但凡船上的人,有点主见,也不至于丢盔弃甲。 军心涣散,逃亡中损失惨重,就连曹操败走华容道,也是一路尽显狼狈。 借此典故,回望南茅的局势…… 还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其余几次姑且不提,就单说昨天,面对突然出现的吸血蝙蝠,南茅疏于应对之策。 在临时决策出现之前,人心就已经乱了。 那种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人望而生畏。 而带队的葛天师,急功近利,带人直入洞穴。 落的外围无人统帅,兵败如山倒,不是南茅不堪一击。 而是决策统帅上的失误。 从时间问题上,南茅就已经犯了严重的失误。 有资历,有本事的天师,也局限于玄门的德高望重,他们不懂排兵布阵。 千人作战是什么概念? 在和平近乎百年的今天,民间哪有那么多统帅之才? 更何况,是玄门道家……资历老的,人老刻板,他们根本不善派兵布阵。 对付寻常魑魅,尚且还看不出短板。 可跨境对付血魔,这种实力跨服有着巨大差距,又对血魔的邪性毫无了解的。 人最多都是枉然,凭借密集的吸血蝙蝠。 人海战术,明显就成了添油的消耗,根本只是徒劳。 「说的有点道理!」 右边的紫衣老道,一捻白须:「真没想到,龙虎山几次总结败阵折员,却没有一人像这小娃,说的这般透彻!」 「不错,」 左边的老道也有感触:「有人想过环境的问题,还又当时,尚不成血魔的西洋僵尸,行若鬼魅难控的细节,也有说选阵不当,或是诸如此类的借口。但还没有一人,能点名损伤惨重的真正缘由。」 「将无能 ,累死三军,帅无能,分崩离析,」南茅掌教也难以反驳:「这是自古就明白的道理,没想到,今天我们才算看清……」 一时间,三个牛鼻子老道,已经投来了赏识的目光。 而纳兰家这些人,更是对我另眼相看。 尤其是纳兰四爷和纳兰六爷。 能在南茅跟前指手画脚,纵观北马一脉,可能除了姜家智者,姜老爷子外,也就是我了。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赵括《纸上谈兵》的典故。 因为《左氏春秋》中,纸上谈兵的赵括,就引出了将无能,累死三军,帅无能,分崩离析的原话。 若不是初到纳兰家,便听闻了这个故事。 我也不会由此衍生出这些想法。 「依纳兰小友之见,」 龙虎山掌教柔声问道:「我们此番,该如何部署更为有效?」 来了! 我心里骇然一怔,铺了那么久的套,就等龙虎山的人,钻进来。 眼下可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故作谦卑的一礼:「恕晚辈斗胆直言,诸事物尽其用,既然是千人齐聚,就要发挥人海战术的优势,不该借用人潮,去做车轮战之想,徒增无谓的损伤!」 「可这谈何容易,」三个老道心里也曾想过,只是当下不便言明。 若是没有人牺牲,没有人上去叫阵,如何能看清血魔的破绽? 可常人,或是精英弟子,就能试出血魔的深浅!? 我一语含括:「要想镇吕布,你也得让三英出手……否则上蒋潘凤出站,也只是徒添伤亡,反而落个贻笑大方!」 「你的意思是,」几个老道似乎听出了我的内涵。 「比如当下,」 我大胆提议:「齐聚南茅龙虎山的弟子,入阵后高举火把,再以血腥引诱吸血蝙蝠,外困蝙蝠,在组尖刀,直入山谷,正面对付血魔……」 「这,」三个老道似有深思的沉眉开始细想,自然而然的就联想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这话让我油然一惊,没错,倘若将吸血蝙蝠,类比于马。 却有吻合之处,难道这就是姜老爷子所指?! 可为什么,姜老爷子的原话,却是射人别射马? 是暗示,不该对周围的蝙蝠下手吗? 可要是不肃清这些蝙蝠障碍,又哪有机会,单刀直面血魔!? 第1323章 初窥四象阵 就在我沉浸思绪的刹那间…… 「纳兰小友,」龙虎山掌教一声轻唤,让我惊出思绪之外。 「道长,」我愕然回神。 「依你看,」龙虎山掌教试着问:「我教人手,如何分配才更为妥善!?」 「分工进探,所谓探,意在若能探出血魔的破绽,大可给它致命的一击,若不能在今天除魔度患,」我想:「也可借拖延之功,牵制蝙蝠和血魔,其余人手,清理山间遗体尸患!」 如果我所料不错,龙虎山此行,真正的意图,并没有指望能对付血魔。 更在于如何料理山间留下的道门遗骸。 毕竟,山间乃是汇阴之地,又被结界封印。 要不了多久,只恐起尸留患,到时候尸祸难除,还不免败坏了龙虎山的名声。 三个老道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权衡,在看天色,悄然说话间,已经到了鸡鸣破晓的时辰…… 三个老道彼此相互凝视后:「纳兰小友说的及是,这事我们回去商榷一番,若是事成,龙虎山必有重谢!」 三个老道言罢,居然冲我拱手一礼。 受此殊荣,倒也让我诚惶诚恐。 都没来得及还礼,三个老道便转身告别了纳兰家的长者,脚步无声,急速离开了帐篷。 看来……是回去部署南茅的弟子分工。 「姜承,」纳兰镇江毫不吝啬的拍着我的肩膀:「不错,却有将相之才,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是啊,」纳兰六爷赞许的表情,也溢于言表。 这可把纳兰四爷给高兴坏了,能入赘如此麒麟天骄。 四房从此也算有了主心骨,他岂能不不在心里暗喜。 多少年了,四房还是头一次那么出彩。 不过接下来…… 看着南茅的人,都已经离开良久。 纳兰镇江才隐晦的问起:「姜承,你素来藏拙,这次却不惜指点南茅龙虎山,究竟是作何打算!?」 「到底还是瞒不过镇江叔,」 既然六房赏识,我也适时客套,用话锋抬高纳兰镇江道:「一眼就被您给看穿了,我提醒南茅,就是想借龙虎山的势力脱身!」 「哦,」纳兰镇江当场的会意:「你是想赶在他们之前,进入四象结界,去追寻纳兰文静他们的下落……」 这些刚才就曾提到,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相信:「进入结界不难,找到他们,也不难……难,就难在全身而退。」 「嗯,」纳兰镇江对此表示认同:「我和你一起进去!」 「还有我,」纳兰闯也急忙表态! 「不必了,」我刚才就已经借南茅的人说过:「人多未必是件好事,更何况,我是潜伏入山……到时候,我会藏身待时,等血魔和龙虎山的人,斗的难分难解的时候,才趁机脱身,所以,去再多的人也是徒劳!」 「可你一个人,」纳兰镇江始终显得有些顾虑。 「你们忘了吗?」 我当下提醒:「也许血魔强悍难估,但想来,他也比尸魃强不了多少……我也曾孤身进入流沙河,从尸魃手里脱身。」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茬,」 纳兰镇江看着我:「既然你质疑孤身入阵,那万事小心!」 「放心吧镇江叔,」我应声一笑。 「姜承,」纳兰闯却是急了:「不,姐夫,你可一定要把我姐给带出来。」 「话并不能那么说,」纳兰镇江厉声何止纳兰闯,同时当着众人告诫:「一切,以大局为重,里面有你姐,也有我纳兰镇江的女儿……」 「倘若她们还活着,我相信姜承,一定会极力去救援,可她们要有什么不幸,」说到这,纳兰镇江语气一酸:「姜承,你得保全自己,平安回来!」 且不论纳兰镇江这番话,有没有虚伪的成分。 但话在当时,还是让我心里油然一暖…… 「放心吧,」我当即在炉盘上,画出了山势,尸洞的位置,我也大致有所了解。 转而对纳兰镇江说明了路线,我预计:「会在这三个方位脱身。」 「明白,」纳兰镇江额首:「稍晚,南茅入阵之后,我就会安排人……不,我和你纳兰六爷,亲自去阵外,接应你小子!」 「等等,」 纳兰闯就看不明白了:「围山四面,东西南北,为什么只预备三个出口?」 「傻小子,」 纳兰镇江淡然一笑:「入口南茅齐聚,刚才姜承就布了饵,让南茅的底子,在阵口,以血腥和火光,引来吸血蝙蝠……如果你是南茅,会在什么地方布诱?」 「如果是我的话,」纳兰闯真有思考:「会在入阵口的地方!」 「那不就得了,」纳兰镇江揭露:「所以,眼下入阵这个方位,注定吸血蝙蝠密集,倘若姜承带人脱身,就不该走这……而其余三个方位,因为没有吸血蝙蝠的阻碍,血魔又被道门缠斗,任何一个位置,且不说能不能安然脱身,可危险系数,绝对是最小的!」 「原来如此!」 纳兰四爷此刻才回过味来。感情,刚才和南茅说那么多,一环一扣,都有伏笔,是在暗借南茅之势,为自己脱身布局。 秒啊!哪怕几个六房的老者,此刻都不由得骇然心惊。 这是什么样的智障妖孽!?若不是纳兰镇江点破,只怕他们和南茅龙虎山的人一样,暗中策应,回头还全然不知。 这家伙长的是上门脑子!? 将来要是被这小子算计?几个老头汗颜,只怕自己被卖了,还得帮这小子数钱!? 心智如妖,从没想过,有一天也能形容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身上。 妈的……几个老头面面相觑,暗叹自己几十年,都白活了。 跟这少年一比,活像是自己没长脑子一样。 而他们骇然之余,纳兰镇江已经记下了方位:「你什么时候入阵?」 「现在!」我料想:「鸡鸣破晓即将过半,相信南茅龙虎山的人,也等不及了,他们回头部署之后,应该就会交接四象阵,从而入阵寻魔……所以,我得赶在他们之前!」 「好,」纳兰镇江点头问起:「眼下,需要我们给你准备什么?」 我沉眉一想,只怕临时起意,能准备到的东西不多。 思绪间,纳兰闯则是轻声问我:「姜承,你这身体,能行吗?」 「没事,」我淡然宽慰的同时,也恍然发觉。 说来,自己的身体简直奇了…… 早前的无力感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坦。 就像……就像马杀鸡后的放松,当中滋味难以言喻。 只是短短一个小时的舒缓,就感觉浑身充斥着精力。 不管头脑还是体质,都远比来纳兰家之前,更显充沛。 在纳兰家两度险些尸化,原本体虚的不适,竟荡然无存。 要不是纳兰闯提起,我还真没发现…… 是那杯酒的缘故吗? 想到这,我不禁大胆要求:「有没有酒?」 「酒!?」帐篷里的众人都是一惊。 恍若错愕的看着我,纳兰闯更是埋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喝两杯?」 「不,」我想:「四象阵里,寒雪封山……里面的温度,绝非常人能够承受,有烈酒的话,兴许能御寒!」 当然,我暗地里想的,却是借酒活血! 「有,」六房一个老者,取出腰间的酒葫芦:「上好的药酒,外治跌打损伤,内服止痛化瘀!」 说完,一个成黄老旧的葫芦,便赫然摆在了我的眼前。 药酒,这就更好了! 我接过酒葫芦,诚然道谢。 老者也不介意:「无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帮你,我六房也当不得谢!」 「此行无论成与不成,」纳兰镇江拱手直言:「我六房,都会记你姜承的情!」 「镇江叔言重了,」 我一笑回应,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还请镇江叔送我入阵!」 「好,」纳兰镇江点头应声的同时,四爷和六爷都紧随其后。 一行人,送我来到了四象阵的边缘。 他们围阵遮掩的同时,纳兰镇江抬手起咒。 随着咒落,掌拍我的后背:「破!」 随着破声落下,我随掌力入境…… 第1324章 四象阵寻人 「呼……呼……」 呼啸的寒风,让我入阵瞬间,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眼前光影骤变,白茫茫的一片。 如鹅毛般的大雪飞舞,山间已经沉淀了厚厚的积雪。 冷……不消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感觉到,浑身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 只怕北极的冰山,也不过如此极寒。 这里的境况,俨然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怕那率先入阵的三人,也万不曾预想,这里极寒的程度。 是湖面河岸的缘故!? 我当下便想通了缘由,玄武为水神,水汽升腾,大大加剧了四象阵里的极寒。 以至于眼下,我定睛看去,在昏暗交替的天色中。 若不细看,已经瞧不出零星的脚印…… 只怕再有半刻钟,这些脚印又将被深雪覆盖。 所幸来的及时,我在心里暗暗窃喜。 因为起初,我预想的是借尸化体质敏锐的嗅觉。 可入阵后才发现,鼻尖极寒,身体在极冻的环境下,嗅觉也会丧失。 这是个极易被忽略的常识…… 可想通这点,我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是暗生庆幸。 因为同理,对于血魔也是一样。 看出这点后,我背身一靠,身处阵外。 「姜承,」纳兰镇江率先一惊,原本修阵的封印,还死死的捏在手里。 「姜承你没事吧?」看我冻的浑身都在哆嗦,他们全都急了。 我眼前的睫毛上,都是冰碴…… 「是不是里面极寒,让你根本无法涉足?」纳兰四爷担忧的问着。 「别急,」我哆嗦道:「恰逢鸡鸣破晓,这是四象阵里,最冷的时间节点!」 「那你还能进去吗?」纳兰镇江着急的问。 「能,」我缠声道:「给我准备,黄符,黄符和朱砂!」 「朱砂黄符?」纳兰镇江微微一愣,立马冲纳兰闯喝道:「快去帐篷里取来!」 「好,」纳兰闯应声离开。 那一刻,我浑身都已经开始渐入麻木之感。 我哆嗦的拿出酒葫芦,拉开塞子,饮了一口烈酒。 药性急速催发,半晌,等我缓过劲的时候。 纳兰闯已经拿来了黄符和朱砂,当然,这小子也不傻,倒也知道带来了笔砚。 纳兰镇江亲手给我研墨,当下时间紧促。 又唯恐南茅的人发现,所以纳兰镇江一直没有问起。 倘若是对付血魔,寻常的朱砂黄符,能有多大效用? 这种时候,徒手掐诀会来的更快…… 不容纳兰镇江细想,我已经拿起毛笔,在添入朱砂染墨后。 提笔就画下了《鲁班书》里的隐身咒。 「隐身咒?」随不明《鲁班书》中此咒的厉害。 可要论隐遁身形,各家都有其道……「就凭此障眼法,能逃过血魔的察觉?」纳兰四爷警惕的问道。 「能,」我提醒道:「里面天寒地冻,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我相信,纳兰馨他们三个,应该并没有遇到血魔,可是他们,也保不齐,冻在山间,生死……」 我也不便将话挑明,当务之急,变得争分夺秒。 甚至,都来不及去等黄符上的朱砂墨干,就起身贴了隐身符。 在众人眼前隐遁身形的同时…… 「我走了,」声落,四象阵的边缘扭曲一变。 我已经跻身入阵。 「赶紧封阵,」纳兰六爷 忙声提醒。 封印之后,纳兰家的众人,才火急火燎的离开现场。 故作无事发生,也庆幸,当下南茅密集,被龙虎上的掌教召集议会。 才无人注释到纳兰家这边的动静…… 而与此同时,我入阵后,打开葫芦酒壶,投入了身上携带的三七片。 极寒之下,手一哆嗦,片大的三七,近乎全都抖落壶中。 地上也散落一地。 无奈,唯恐的,是南茅凭此看出有人入阵。 我将雪地里的三七捡起,索性丢入嘴里。 借三七活血的效用,抵抗极寒对尸性的激发。 还真别说,理论上的东西,也在这一刻,彻底应证。 只是干嚼三七,让我满嘴药香。 咽下后,我当即咒唤朱雀,借轻身咒的加持,一跃而起。 未求飞身直上,只求落雪无痕,顺着零星难辨的脚印,直奔山顶。 山间白茫茫的雪景,高处之上,大雪近乎淀有树高。 树梢倒垂着长长的冰晶,乍看是人间美画。 可细看冰晶之中,封存的,却是一只只收翼的吸血蝙蝠。 哪怕闭目倒垂在冰晶之中,可细看它的模样,还是令人头皮发麻。 浑身的鸡皮疙瘩,也骤然突起…… 仗着轻身咒的加持,约莫十分钟的脚程后。 雪中的脚印,开始变得清晰。 定睛看去,竟只有四个脚印,乍看之下,应该是两人留下的。 难道入阵的只有两个人!?我心里泛起了狐疑。 为此落地驻足,仔细端详……单从脚印的大小来判断。 应该是一男一女,曾从这走过。 纳兰家的人,近乎都是穿的运动鞋,只是品牌视个人喜好。 单从鞋印的痕迹来判断,倒也吻合。 只是这较大的鞋印,入雪更深,更具雏形…… 我想,鞋印的深浅,也不乏残印照了人的重量。 纳兰正德身形瘦弱,可不并不肥胖。 比起纳兰馨,应该重不了多少。 男子,重在骨骼,可怎么想,也不该和女子的鞋印,有近半的深浅差。 是他怀抱,或者背驮了一个少女!? 不错……我起身释然,这倒也吻合了,纳兰家三人失踪的数量。 可是当下,没有释然的窃喜,反而是萌生出了担忧。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之中,已经有一个女孩,失去了行动能力。 是冻伤还是!? 而这一切,从脚印来看,还是半个小时之前,留下的足迹。 想通这点,我已经顾不上,会不会飞身惊动血魔。 喝了口药酒后,便冲天而起,目光注视着周遭…… 如今鸡鸣破晓过半,六点多的时间线。 整个山间,都被雪景映衬的雾蒙蒙的。 冬季的六点天色原本就昏暗。 我内心还在担忧,唯恐这样的环境下,难以捕捉到他们三人的身影。 可万不曾想,当真是令我眼前一亮。 一道闪烁的微光,引起了的注意。 那是一道煤油灯隐射出的火光。 「是他们,」我在心里暗暗一喜。 飞身寻着火光落脚…… 落地的踏雪声,很快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是谁!?」 纳兰正德警惕的侧目的瞬间,惊愕道:「姜,姜承!?」 「你怎么来 了?」他有些意外。 可他的语气中,我也能明显感觉到排斥的敌意。 我想过上百遍,找到他们的情景…… 可万不曾想,这一刻他们没有无助的窃喜。 也没有愧疚的道谢,而是冷冰冰的排斥。 倒也难怪,要不是看到他,肿涨的大脸,我都快忘了,起初下山,和他闹出得矛盾。 我并不知道,事后,他还被纳兰四爷掌掴。 但纳兰镇江为我出头,耳光清脆的落响声,我至今想起,都是耳鼓发麻。 没想到,纳兰镇江竟把这家伙,打成这样…… 四目相对,让他极其窘迫:「你滚,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对他,可没什么好脾气,而且事在当时,他带人阴阳我的时候,也庆幸是纳兰镇江他们及时赶到。 否则,我当时就已经动了教训他的念头…… 只是有人代劳,我才不屑计较。 没曾想,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记恨上了! 「既然不是冲我来的,」他目光一沉:「那你进来,是冲血魔来的?」 「我只想带走纳兰馨和纳兰文静,」 我语气冰冷的一沉:「至于你的死活,我压根不屑多管!」 「你,」纳兰正德沉眉一瞪。 不容他怒斥,一道虚弱的声音已经传来:「姜,姜承哥?」 「是姜承哥的声音,」她颤声急问着:「是姜承哥来了吗?」 「纳兰文静!?」我循声看去,若不是煤油灯格外显眼,我还真看不出,雪中,竟有另一方掩体。 厚实的雪墙,堆积出了一个白皑皑的雪屋。 当下若不细看,还真容易,被雪景给掩盖,成为视觉上忽略了盲区。 错愕间,只见雪屋探出一个煞白的俏脸:「姜,姜承哥!」 「纳兰文静,」我回声上前,脚步没有迟疑:「你怎么会贸然进入四象阵?」 「我,」纳兰文静似有一怔,美眸中闪烁着欲言又止的浮渣情绪。 她到底是单纯年幼,表情上的变化,极易捕捉。 第1325章 不是你的错 当下,也不容我追问下去,纳兰馨也从雪屋里,探出头来:「外门冷,进来再说……」 「纳兰馨!?」在见到她,看到她也相安无事,我心里才稍显释然。 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进来吧,」纳兰文静娇声说着,从她的语调中,能明显感觉到中气不足。 我没有迟疑,既然两个女孩都热忱相邀了,我也不在拘于礼数。 躬身的刹那,却听身后纳兰正德阴阳:「男女授受不亲,贵为灵调副局,难道这点世俗之礼都不讲吗?」 「怎么?」我也没好气的回头:「我自己的合法妻子在里面,你还怕我当着她的面,对我妻妹做出什么有违道德的事吗?」 「你,」纳兰正德气的脸色一变。 当然,他红肿的脸,在极寒之下,也没什么脸色。 「倒是你,」我也试着阴阳起来:「贵为兄长,带两个妹妹闯阵入境,你有没有想过当中的危险,又有没有把握,带他们出去?你的居心,又是何为?」 「关你什么事?」 纳兰正德彻底急了:「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那是当然,」我知道他是暗中强调,自己年长的事实,对此,也只做回应:「我是没资格教训你,可也不代表,你能独断专行,回去……纳兰家自会有人问责。」 「姜承,」纳兰正德捏紧了拳头。 「好了,」最终,还是纳兰馨瞪了一眼纳兰正德。 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可纳兰正德自小也是疼爱纳兰馨的。 哪怕愤怒之下,纳兰正德也为纳兰馨的一个眼神,变得收敛,暂压心里的怒火。 「快近来,」纳兰馨扶我躬身进入雪屋安抚:「我哥,就这脾气,最近情绪激进了一些,但他心眼不坏……」 说到这,纳兰馨还故意提起:「若不是他想到,借雪屋取暖,只怕现在,纳兰文静也还没清醒过来!」 还真别说,纳兰馨有时候极懂人心。 她这将话锋一引,我却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雪屋取暖?」 「是啊姜承哥,」纳兰文静虚弱的回应着:「用雪屋取暖,确实颠覆了常人的认知,我以前在书里看都,都不敢尽信,好在正德哥说,以前的因纽特人就是这样取暖的。」 「因纽特人!?」我微显诧异,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纳兰馨很快便解释起来,因纽特人,是生活在北极圈的黄种人,已经在冰天雪地里居住了上万年,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零下40°c的气温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因纽特人不但适应了这片极地的严寒,还依靠自身的聪明才智在冰雪中创造了独特的生活方式。 因纽特人会利用北极的雪,制作出密实保温的雪砖,再用雪砖堆砌成圆顶雪屋。 这种雪屋空气流通良好,温差巨大,室内温度可以达到0左右,而外界气温则在-40以下。 为了进一步提高室内温度,他们会在雪屋里燃烧动物油脂做成的油灯,并用柳枝和兽皮制成软暖的大床,洞口较小或直接挖雪洞做门,可以减少热量流失。 同时,他们制作雪砖的方法十分独特,他们会用自己的体重反复踩压积雪,使雪块变得更加致密,增加密度。 这种人工压制的雪砖与自然积雪不同,更加坚硬,类似烧制的砖块,可以堆砌成结实的圆顶雪屋。 他们还会在屋顶上覆盖一层野草和兽皮,保证雪屋的密封性,避免热量流失。 在寒冷的环境中生存,取暖尤为重要,因纽特人会充分利用北极资源,从海豹、鲸鱼等动物体内提取油脂,配以自 制的灯芯,点燃动物油脂灯进行照明取暖。 在这样的雪屋里,因纽特人可以轻松脱去衣物入睡,他们善用体温互相取暖的方法,多人挤在一起睡,用兽皮制成的睡袋包裹身体。 即使在外界-40的低温下,睡袋中的温度也可以达到20-30,保证舒适睡眠,毕竟,睡袋多层兽皮制成,空气层隔热,具有极佳的保温效果。 当中原理,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纳兰馨莞尔:「眼下,我们这里条件有限,但好在复刻之下,尚有余温,足以取暖!」 「可化雪怎么办?」 我心念一沉,刚询问出口,纳兰文静那边,就已经虚弱的撑起身子细问:「姜承哥,你怎么会近来的!?我爸,我爷爷他们,都来了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的纳兰馨也是美眸一变。 屋外的纳兰正德,也显得油然在意…… 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没有救援队!」我沉声说起:「进来的,就我一个人而已!」 「你一个人进来的?」纳兰馨美眸惊变。 这是她万不敢想的,哪怕刚才说了那么多,她也只当我是和纳兰家,临时组织的「救援队」进来后,分头搜寻。 可万不曾想,我竟是孤身入阵。 「纳兰家的人,居然一个都没进来?」纳兰正德在门口一脸惶恐。 难以想象,那一刻给他的震撼。 常人也无法体会,这是一种,被纳兰家抛弃的绝望。 当下,我可无暇去安抚他,只是看到二女惊愕的神情,尤其是纳兰文静的露出的错愕。让我不禁蹲身宽慰:「别胡思乱想,你爸,也就是镇江叔,他在外面已经急坏了,可是偌大的纳兰家,行事难免需要权衡,他是你父亲,却也是纳兰家的人,凡事,都得从大局观考虑……」 「我明白的,」 纳兰文静浅然一笑,比我想象中的,更豁达:「我相信,也是我爸求你,你才进来的……有你,我也有安全感!」 「你可真会说话,」我自己都是一脸愁容,入阵忐忑。 可她却很冷静:「我爸是聪明人,他知道,你有孤身入流沙河的事迹,也猜到了,前晚,你带我借冻库环境,智封血魔,你能胜纳兰家一堂人。」 这番恭维,让屋外的纳兰正德,听来唏嘘一叹:「到底是六房的人,就连说话,都比我们说的好听。」 不错,在纳兰正德心里,此刻的纳兰文静,是唯恐被我们抛弃。 才说些讨喜恭维的话,可他万不曾想,纳兰文静却是一脸诚然…… 因为相比于纳兰正德,乃至于整个四房,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高傲者,永远不懂自持,他们高看了自己,从而轻视了旁人。 在如今纳兰正德的心里,当初流沙河畔,除魃之功,那也是纳兰馨一个人的。 这是四房的能力,不容旁人诟病! 和这样傲慢的人,根本说不清道理。 这种人,欠的,就是绝境的挫折……只有等个契机。 等他自持过高,一朝跌落高台,看清自己的挫败,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可一世,是种傲慢。 所以,我根本不屑搭理她。也劝诫纳兰文静:「不用理他……倒是你们!」 我此刻才想起问:「平白无故的,你们为什么会进入四象阵里?」 「这,」纳兰文静怯懦的的美眸微瞟。 好似在用余光,扫视着纳兰馨…… 就那么刹那间,我心里莫名一怔:「你看她干嘛?难道你入阵,是她 的缘故?」 纳兰馨在这个问题上,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那冷傲的美眸间,只是稍显躲闪,仿佛暗有心虚。 这些表情上的变化,是骗不了我的…… 而且,纳兰文静体虚声弱,换做其他问题。 纳兰馨早就搭茬,帮着解释了。 但此刻,她的「淡漠」令人潜然生疑。 「和馨姐无关……」 纳兰文静咬着薄唇:「其实,都怪我,是我,害的馨姐和正德哥,卷入了四象阵中,都是我不好,害了他们!」 「别那么说,」 纳兰馨急忙开口:「这不是你的错!」 第1326章 为什么入阵 「这就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 纳兰文静虚弱的开口,描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时她送我和纳兰闯下山的时候,我曾和纳兰镇江提起过阵里的事。 上车之前,我也突兀的提到过,问起纳兰镇江,有没有活体的吸血蝙蝠,兴许能从活体中,找到对付吸血僵尸,或称血魔的方法。 毕竟,吸血蝙蝠是血魔的耳目,体内基因和变异的程度,多少还是有相似之处。 纳兰文静自己也在想,即便不能从活体的吸血蝙蝠体内,找到对付血魔的方法,至少,也能找到对付吸血蝙蝠的法子。 为此,纳兰文静送我和纳兰闯上车后,便回头询问起了六房的人。 问遍了六房,没有活体标本后,她又刻意叮嘱当晚值班轮守的人,让他们如果在阵口,看到吸血蝙蝠的活体样本,就告诉她。 虽然没有对付血魔的把握,可收一只活体的吸血蝙蝠,想来倒也不难。 就在后半夜,时近鸡鸣破晓的时刻。 纳兰文静偶然得见,四象阵的边缘,却有一只吸血蝙蝠,振翅闯阵。 她那会也记得,我曾说过,如果吸血蝙蝠,突然闯阵,那也就意味着,血魔有可能让蝙蝠耳目,故作试探阵法的薄弱。 她瞬间来了兴致,本想活做吸血蝙蝠,带给我做活体样本。 还能借此,屏蔽了血魔的耳目……可纳兰文静大意了。 就在她手持黄符掐诀,冲入阵中的刹那。 却猝不及防,后脑勺被猛的一击。 纳兰文静说:「是血魔突袭,他顺势把我带进了山里,好在馨姐和正德哥及时追了进来,他们合力缠斗,才从血魔手上救下了我。」 「你们和血魔交手了?」我惊愕的看着纳兰馨。 「我,我们,」纳兰馨眼神似有躲闪,欲言又止的同时,表情充满了复杂。 倒不是我看不上纳兰馨……而是面对血魔,她和纳兰正德真有胜算吗? 从血魔手里救人!? 这不外乎是天方夜谭…… 我伸手一探纳兰文静的脉搏,搭脉瞬间。 纳兰文静就慌了:「姜承哥,我,我没事,好在馨姐她们出现及时,我并没有受伤。」 「别说话,」我心里自有权衡。 静心把脉,不能从中判断,纳兰文静是昏厥之后。 体内邪寒侵蚀,古人称之为风寒。 我收手,一探纳兰文静的眉心,那头上简直如灼手般炙热。 「那么烫!?」我语气顿时一惊。 「是啊,」纳兰馨也急忙说起,纳兰文静的身体状况,确实令人担忧,她是在昏迷的状态下,上山的。 人在昏厥中,最易被寒气侵蚀。 如今风寒入体,走到这,气息薄弱,好在纳兰正德灵机一动,才想着借雪屋回暖,纳兰文静这才醒了过来。 「那么说来……」 听着纳兰馨的话,我意识道:「刚才纳兰文静说的,都是你们告诉她的,而她真正的意识,也停留在阵口昏迷,和从雪屋中苏醒?」 「是,是这样,」纳兰馨并不否认。 可那略显惊慌的神色,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这也暴露了,他们入阵的原因,绝非纳兰文静说的那么简单。 纳兰馨这女孩不坏,虽然算不上聪慧。 可她冷傲的外表下,拎得清事情的轻重。 不可能枉顾后果,贸然入阵。 还有……纳兰文静说的活体蝙蝠,又是怎么回事!? 只怕当中曲折,没那么简单! 思绪狐疑间,二女都看出了我的猜忌。 纳兰文静急忙出声打断:「姜承哥,你也别顾着想,我们是怎么进来的,这时候,你更应该想想,我们,我们该怎么出去,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等!」我一字声落。 二女都是一惊:「等!?」 「等纳兰家的人,入阵释援?」雪屋外的纳兰正德,此刻还抱着幻想。 以为,我会在找到人后,给纳兰家发去讯号,引人救援。 他太天真了……或者说,他把自己的地位,看的太重了。 可想想,这并不符合逻辑,按理来说,这纳兰正德,稍长两岁。 他的阅历和心智,应该更清楚纳兰家的行事作风……怎么会傻到现在,还对纳兰家寄予厚望,天真的以为,纳兰家会为了他,改变策略。 他以为,纳兰家会因他,而卷入血魔的事件当中!? 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我心下,只当纳兰正德,是被纳兰镇江教训,心有怨气才激进的入阵,这也是人性的常态。 当人,被冷落的时候,就总想找补一些机会,来刻意唤起自己的重要性。 但这种事,往往发生在少女身上。 没曾想,他纳兰正德,也犯少女的毛病。 等等…… 看着纳兰文静,我恍然心惊,猛然揣测,那家伙不会是有心布局,欲拖纳兰家下水吧?! 他不是看不清自己的斤两,而是压上了纳兰馨和纳兰文静的分量。 「姜承,」 纳兰馨伸手在我眼前一晃:「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恍然回神,听着纳兰馨追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我们需要等什么?要怎么做,才能离开四象阵?」 「等纳兰家驰援,你们是等不到的,眼下只能等南茅龙虎山,入阵合围的时候,我们才趁机离开这四象阵,」 我也不隐瞒:「镇江叔和四房的人,都在正西、正南、正北、三个方位接应。」 「可我们要怎么下山?」纳兰馨开始犯愁。 「来得及,」 我一看雪屋外的景色:「只怕南茅入阵后,也对这里极寒的环境,没有意想。」 否则细算时间,他们应该围山了才对。 这里严寒超乎预想,常人根本难以适应。 料想南茅,要想入阵施展…… 我恍然回过味来:「走,我们现在就得离开!」 「去哪?」纳兰馨忙声急问。 「去接应我们的阵口,」我笃定:「南茅龙虎山,交接四象阵后,他们一定会改四时节气,取化雪的时间节点,做破阵之势!」 「他们会把这些淀雪融化?」纳兰文静也是错愕的一惊。 「会,」我来之前注意过:「南茅龙虎山的人,都是轻装上阵,南茅嘛,他们更多的是生长在南方暖冬的环境中,在如此极寒恶劣的环境下,肯定会有诸多不适……」 更何况,我还曾对南茅掌教,说起赤壁之战的典故。 环境因素,一定会受龙虎山掌教的重视。 化雪,大有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姿态。 更何况,若不化雪,又如何寻找南茅众人的尸骸? 看我哑然突止,纳兰馨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一旦化雪,血魔就会苏醒,会暖的气候,岂非助长了血魔的活动?」 「不,」 我看着雪屋,油然想到:「老话说的好,下雪,远不及化雪冷!」 「不错,化雪是融化吸热, 」纳兰文静认同道:「化雪的时候,温度骤减山上的气候,反而会大幅度降低。」 倘若真是这样,越发让我笃定了龙虎山会趁化雪之势破阵。 届时山间从严寒中回暖,这里的吸血蝙蝠,也会随着温差,更容易被引到四象阵的边缘。 等等…… 吸血蝙蝠!?我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没错,一个决定性戳破他们谎言的关键,吸血蝙蝠被冰封在树上垂吊。 哪有活体样本!? 纳兰文静怎么会看到蝙蝠? 她在说谎?可这个谎……未必是她有意骗我。 是纳兰馨有意隐瞒,背后,是纳兰正德在暗中「捣鬼」! 他究竟意欲何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狐疑间,我目光灼热的,看向了纳兰正德…… 第1327章 你在说谎吗 他慌了。 是一种做贼心虚后,难掩的无措。 而与此同时,纳兰馨则是全然无感,哪怕和我目光对视,也未显惶恐的姿态。 放在心里层面来断,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时刻紧绷着神经,稍有破绽的话题,就会让他格外在意。 显然,我不敢说纳兰正德在暗中使诈。 但入阵的事,必定因他而起。 可眼下,都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走吧,」我当即起身示意:「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沉雪彻底融化之前,逃离四象阵,至少也得逃至阵口!」 「而是,」 纳兰馨担忧的看着纳兰文静:「我们如果真的想离开,刚才就已经走了,可……」 纳兰文静!? 不错,眼下近乎抵达山顶,那么高的积雪。 在极寒之下,别说带着他,只怕我们三个,自行都费力。 哪怕我刚入大阵,像朱雀借法,一跃也不可能驼人而行。 更何况,出了这个雪屋,纳兰文静如今的身体,只怕也抵御不了当下的严寒。 这山间的温度,约莫零下三十多度。 起初入阵,活动着身体还好,如今稍作休息,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愿活动的疲态。 「如果化雪,远比下雪更冷的话,」 纳兰馨担忧:「带着纳兰文静出去,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肯定撑不过化雪!」 「要不,」 纳兰正德天真的问道:「和南茅龙虎山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离开,脱身之后,他们在化雪为尸!?」 「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冷不丁的瞪着他:「就凭你肿胀的脸,就觉得自己面大!?」 「我,」纳兰正德瞬间懊恼:「说什么风凉话?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也在这四象阵里,化雪?化雪之后,山顶洞口的血魔,可就如同冬眠初醒,届时,你也别想脱身……」 「哟,」 我不禁回过味来:「感情,你已经在外面踩好了点?」 「既然敢在这里休息,我能不查周围的环境吗?」纳兰正德自以为谨慎。 「可是,」 他的话,却流露出了破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好奇了,」我不禁莞尔问他:「血魔还冬眠在洞里,那又是上门东西,打昏了纳兰文静?」 「这,」 纳兰正德神色恍然:「我,我哪知道?」 「也许,是原本就封印在阵里的幸存者?」纳兰馨说起谎话,自己的俏脸,都为之一红,半晌不敢看我。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我俯身盯着纳兰馨:「幸存者?躲在四象阵的边缘守株待兔?没来由的引出纳兰文静,然后打昏她?还把她送到山上?」 「也,也许,」纳兰馨美眸急颤:「我说的,是也许……」 「可刚才纳兰文静还说了,」我提醒她道:「纳兰文静说,你们是从血魔手里,把她救下来的,好身手……两人都能全身而退!」 「我们,」 就在纳兰馨开口难辨的同时,纳兰正德反而越发得势:「别盯着纳兰馨,有什么,你冲我来……」 「算了姜承哥,」纳兰文静美眸急颤,拉着我:「别说了,我,我相信正德哥和馨姐!」 「更何况,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她更在意:「我们现在,该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要怎么离开?」我不禁看着纳兰文静的身体犯愁,就她眼下的身体状况,断不可能跟我们步行下山。 而且,纳兰正德的话,也不是危言耸听。 雪化的时候,血魔出洞,保不齐不会察觉到我们…… 权衡的思绪间,四象阵已经开始变幻。 「快看,」纳兰馨指着屋外提醒:「太阳出来了!」 没错,烈日的光芒,已经印照到了整个山间。 从此就可以判断,纳兰家已经将四象阵,交接给了南茅龙虎山。 而且…… 我还能揣测道,南茅势必已经进入过四象阵内。 发现里面零下极寒,难以行径,才决定化雪变温。 这也得益于四象阵的奥妙,其实所谓四象,就是古人统称的天之四灵。 也是我们如今常说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都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只是后来,四象融入了五行和方位,以不同颜色代表:东方青色为木,西方白色为金,南方赤色为火,北方黑色为水,中央黄色为土。 另有《淮南子》提到五龙之一的黄龙,也即应龙位居中央,乃四兽之长。所谓天数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故处于堂上之阴而知日月之次序,见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暑。 古人把天空里的恒星划分成为「三垣」和「四象」七大星区。所谓的「垣」就是「城墙」的意思……而三垣环,绕着北极星呈三角状排列。 在「三垣」外围分布着「四象」:「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也就是说,东方的星象如一条龙,西方的星象如一只虎,南方的星象如一只大鸟,北方的星象如龟和蛇。由于地球围绕太阳公转,天空的星相也随着季节转换。每到冬春之交的傍晚,苍龙显现;春夏之交,朱雀升起;夏秋之交,白虎露头;秋冬之交,玄武上升,总称为「四大神兽」。 他们对应天上的二十八星宿,也因功受封,掌管着人世间的春、夏、秋、冬,轮值四季变化。 四时暖寒,尽在四象掌控之列…… 看着烈日竟在短时间内耀眼,阵中极速升温,变得犹如夏季。 只是烈日当空,积雪融化,以至于阵内的温差,非但没有回暖,反而是骤减。 不能在等了,我将心一横,掏出两道黄符递给纳兰馨:「贴上隐身咒,马上下山,去阵口,自有纳兰家的人接应!」 「那你呢?」纳兰馨担忧的问起。 「我!?」 我看着纳兰文静沉眉:「我留下来,等着南茅破阵契机,在带她离开这!」 「你,」纳兰馨知道:「这个雪屋,距离血魔的洞口只有几步之遥,你根本不可能带着纳兰文静脱身的……」 「放心吧,」 我看出来了:「我和你不一样,你入阵后,没有阴仙依仗,受阵内的极寒,阴仙也不敢尾随……可我不然,我的轻身咒,是向朱雀解法,尤其是在这四象阵内,还有纳兰家和龙虎山布的四灵法相加持,等到积雪融化,我缓过劲来,一跃飞身根本不难!」 「再有隐身符的加持,」我相信:「躲过血魔的耳目,全身而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有朱雀加持?」纳兰正德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姜家的靠山。 对于他的问题,我都不屑回应。 而这话,明显也解开了他心里的疑惑。 为什么我能在四象阵中,仗着轻身咒飞身寻人。 而他,也是受制于五仙没有尾随,否则,以他激进的性格,早就探寻洞口,欲想趁机对血魔出手。 阵中的极寒,是他没有预想到的,才以至于落的这般窘迫。 说句稍显刻薄的话,若是阵中还能掐借 一道轻身咒,他也不至于徒步上山,更不至于,会傻傻的守在雪屋门口。 只怕在我出现之前,他早就萌生了退意,带着纳兰馨离开这了。 也根本不会去顾纳兰文静的死活…… 不得不说,纳兰正德的内心,其实也有阴暗的一面。 自打我的出现,让他心里横生一结后,他变得在难释怀。 而那股压抑的情绪,已经不止于针对我。 也在于,他过激的,急切想要变现自己,证明自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当下,纳兰馨不能理解的是:「既然有朱雀加持,为什么你不借轻身咒,和我们一起离开这?」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我起初也想了很久,若不是这阵中的景象,我还没想到:「其实四象,彼此相生相克的同时,也受环境限制。」 「简单来说吧……」 我揣测道:「就好比这阵中雪景,是纳兰家借玄武为魇,布阵后,玄武对应极寒的冬季,玄武主阵,才让严寒加剧,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而水克火,冬夏两立,玄武克制朱雀,」 我想:「不乏有此克制的关系,所以千百年来,纳兰家才位居出马之首,压着姜家。朱雀在这极寒之下,借法多有局限,根本无法完全施展,所以,单身一跃还好,带着纳兰文静,我只怕也捉襟见肘,不堪重负!」 我说的这些,自然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更多的……是久留阵中极寒之后,我的身体,也开始僵硬麻木,当下借着烈酒,才压制了尸化僵硬的体征。 倘若等到雪势融化,四象变幻到了朱雀主阵。 那得益于阵法加持,轻身咒也能施展越发灵活。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 温度回暖,我尸化的僵态,也会得以遏制。 可不管我怎么说。 纳兰馨稍显迟疑后,依旧笃定的表示:「不,我还是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等到温差回暖,想必我也能借法加持,没准还能帮上你们?」 「真的不必,」 我余光暗示着屋外:「你们留下,只会成为我的负累!」 当然,我暗示的,是纳兰正德……眼下纳兰馨对我有所隐瞒。 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什么缘由,进了四象阵,我尚未证实。 天知道,等会纳兰正德,会不会作茧自缚,闹出什么差池。 这种时候,我不相信任何人…… 因为稍有差池,就会祸及自身。 「好吧,」纳兰馨一咬薄唇,转身带着纳兰正德离开了。 他们走下山的路上,贴上了隐身符,身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目睹着这一切…… 「姜承哥,」 纳兰文静突然一语戳破:「其实,你在说谎!」 第1328章 事情的真相 「我!?」 我稍显错愕的看着纳兰文静。 只见她虚弱的呢喃:「你只是在刻意的支开他们,而这,并没有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根本……上的问题?」我有些模糊当中的概念。 可纳兰文静很快便指出:「你说,是考虑我的身体因素,留了下来。可你的留下,并不能解决化雪降温的环境!」 没错,纳兰文静的话,非常犀利。 她强撑着身体,咧嘴一笑:「其实,你是怕化雪的过程中,血魔出现……你根本没有把握对付血魔,才想着,支开两个,至少也能保全两个。对吗?」 这丫头,近乎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 哪怕是风寒体虚的状态下,她说话的条例,依旧格外清晰。 眼下相比常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也不藏拙:「支开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忌惮纳兰正德。」 「他!?」 纳兰文静美眸一变,从刚才无神的目光,变得睿智起来:「你也发现了?」 「你说呢?」我试探的问。 「其实……」 纳兰文静心里比谁都清楚:「当我进入四象阵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是纳兰正德暗中使坏吗?」我在意的问。 「应该吧,」 纳兰文静并不笃定,哪怕她已经看出了破绽:「入阵后,看到这里极寒的环境,我就已经知道,为什么布阵那么久,却迟迟没有见吸血蝙蝠的活体样板,因为蝙蝠也有冬眠的特性……前一晚,我们在冻库的时候,吸血蝙蝠,尚且不敢靠近,只怪我,今晚全然忘了这茬,也没曾想到,四象阵里,竟是大雪封山的这般场景……试想,寒如这般境地,哪会有蝙蝠,能在阵口徘徊试探?我是中了障眼法,才导致的!」 「障眼法!?」我相信这个说法,还不及开口认同。 纳兰文静已经虚弱的再度开口:「当我踏进四象阵的瞬间,后脑勺就被人猛的一击……这些,和你刚才想的一样,血魔深埋洞中,怎么会出现在那?而且,就算有侥幸的生还者,他既能耐,在血魔爪下脱身,在严寒下幸存,又怎么会耻于背后下手?南茅天师一辈,在坏,也得是个伪君子……」 不错,纳兰文静这点聪慧还是有的。 纸上谈兵之能,可不是百无一用,至少头脑中,时刻都是条理清晰。 「更何况,」纳兰文静回忆道:「以我当时所站的位置,被人从身后敲打,说明那人,也是从阵口突袭,又岂会是阵中的幸存者?」 「那必定是纳兰正德无疑!」我越发笃定的出声。 「姜承哥,」 纳兰文静莞尔笑问:「你笃定的两次开口,是你有确凿的证据指向纳兰正德,还是出于,你对馨姐的信任?或……偏袒!?」 「我,」我相信:「纳兰馨做事,不会没有分寸!」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是油然一怔。 唯恐这事,真的和纳兰馨有关……也怕纳兰馨,为此惹上嫌疑。 「被你猜对了!」 纳兰文静坦言:「我确实昏倒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段时间并不长!」 「你中途就清醒了?」我错愕的想到。 「是啊,」 纳兰文静对我没有半点隐瞒:「恰逢馨姐追入阵中,追上纳兰正德发生口角的时候,我被他们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不过,」 纳兰文静坦言:「我也不是伪装,只是那一刻虚弱的无力感,都 是真的,毕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下,别说昏迷,睡上十分钟,也难抵风寒入体的折磨!」 那是当然…… 我在意的问:「那你当时,有没有听到纳兰馨,和纳兰正德说了些什么?」 「馨姐质问纳兰正德,为什么要把我带入四象阵内,」纳兰文静回忆道:「当时,纳兰正德近乎疯癫的嘶吼,他就像证明给四房和六房看看……他并不逊于姜承,他笃定,只要此刻入阵,趁着血魔沉睡冬眠的契机,一定能趁虚而入。」 「那结果呢?」我好奇的莞尔。 「馨姐怒斥纳兰正德,他们吵了很久,」对此,纳兰文静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反而是话锋一转:「后来,争吵无果,纳兰正德借我做要挟,才引得馨姐同行,其实你也别怪馨姐,她随行上山,根本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 这么一说,我心下释然,莫名还有种窃喜的满足感。 「最后……」 纳兰文静浊气长舒:「走到这,他们两变得无力攀爬,稍作停缓后,发现堂上仙家,全程没有尾随,自打入阵之后,也不知道,是收到了极寒的影响,还是四象阵的隔绝,和堂上仙家,根本无法通灵。」 「纳兰正德很不甘心,试了各种手段,最终也只有玄武,尚能依仗。」纳兰文静略显嘲笑:「可单凭玄武之能,除了铸造这个雪屋外,也根本无从驱使……」 「当然了,」纳兰文静一指不远处的山雪:「借玄武之能,也能推开那层雪墙,找到血魔躲藏的洞口,可是,他怂了!逞强之后,到了刀口浪尖,他才心生畏惧,这也是人性的常态。」 「所以,」 不用纳兰文静在接着说下去,我也能猜到:「其实纳兰正德,是借你为饵,想把纳兰家四房和六房的人,给引起来……在我出现后,说起没有救援队,才会让他大失所望!」 「没错,」纳兰文静点了点头。 事情的经过,也由此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早前觉得突兀的地方,现在彻底理清了。 不过也越发证明了,支开纳兰正德,是明智的。 谁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心里会不会还有什么坏水。 一个坏人,尚可预见,可一个受情绪左右的激进分子,是很难洞悉他的举动。 他们往往一时情急,全然忽略了大局…… 两人说话间,雪势急速融化。 冰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山间已经开始有轻微流淌的水声。 偌大的冰山,大有「雪崩坍塌」的隐患。 「跟我走,」我脱下了身上厚厚的羽绒服,披在纳兰文静的身上。 随即将她环抱而起,离开雪屋后,直奔山顶…… 好在当下,原本就距离山顶不远。 没跑几步,我就已经气喘吁吁。 化雪的温度,让我整个身体,都变得越发木讷。 「姜承哥,你快看,」 怀中的纳兰文静,慌忙一指:「血魔的洞口,就在那!」 「在哪?」 我惊愕的看去,只见消散的血迹中,隐隐露出了洞口的岩石。 已经零下可见轮廓…… 虽然,我和纳兰文静从未目睹血魔牺居的洞穴。 可凭南茅中人复述的位置来看,应该就是那。 「糟了,」 我心里暗暗有了不好的预感,已经意识到,事情根本没有朝我预想的发生,雪势,如果是从山顶朝下化解。 那么…… 第1329章 她也不知道 山顶的积雪,会最先融化。 那血魔,极有可能因为回暖的缘故,提前出洞。 那我…… 我开始骇然心忧,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终究还是出了差池。 我抱着纳兰文静,木讷的呆愣当场,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姜承哥,」 纳兰文静虚弱的开口:「你还是放下我,赶紧走吧!」 「走!?」我恍然回神:「你让我往哪走?」 「如果没有我的拖累,」 纳兰文静笃定:「凭你尚有朱雀加持,轻身一跃,很快就能追上馨姐她们,而且,以正德哥的心思,他回去之后,也不敢吐露实情,你们,你们大可以说,是我贸然进阵,死在了血魔的手里……我相信,我爸是不会怪你的!」 这丫头,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我不禁错愕:「你说的都不错,只是那样一来,就算六房不会怨我,可我也过不了良心上的谴责!」 「别傻了!」 我抱着她,极力朝着山顶走去:「当我决定留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打算丢下你!」 「或许,」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或许,你以为我支开纳兰馨她们,是给她们求生的机会……」 「难道,不是吗?」纳兰文静眼神微抬,直勾勾的看着我。 「当然不是,」 我保证:「我姜承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一定会带你全身而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在这,你发现了什么秘密,答应我,出去以后,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是什么秘密!?」纳兰文静好奇的问。 现在,我还不能说,所以故作沉默。 而纳兰文静,也补充的问道:「连馨姐,也不知道的秘密吗?」 「嗯,」我点头应声,笃定道:「还是一个,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呵,」纳兰文静虚弱的一笑:「那好,我答应你,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我都会帮你保守!」 这话,我是深信不疑的。 因为……当初生物研所里,当她焚尸送别王妈福伯的那一刻。 我就对这丫头,就已经另眼相待了。 偌大的纳兰家,相信僵尸还有人性的,也只有她。 「到了,」 抱着纳兰文静,到了山顶的一瞬,我再也撑不住了,放下她后,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而与此同时。 烈日的照耀,直射在我们身上。 借着太阳的光辉,我们也算摆脱了严寒,身体渐渐感受到了温暖。 「为什么要爬到山顶?」纳兰文静此刻还不能理解。 「山顶的淀雪面积最小,」我解释道:「随着大面积回暖,雪势坍塌,山顶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随着太阳的直射,山顶雪势先散,这里的温度,也是最高的……」 于她当下的病态,和我的体质,都是绝佳的暂居地。 而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能避开血魔的耳目。 「山间的吸血蝙蝠已经被冰封,可是洞里的呢?」 纳兰正德的雪屋,倒是提醒我了:「血魔的的洞穴,保不齐也有类似于雪屋的效果,冬暖夏凉,里面的蝙蝠只是陷入了冬眠的状态……只等温度回暖,洞口的积雪融化,血魔就会放出洞里的蝙蝠充当耳目!」 「我明白了,」 纳兰文静到底还是聪慧:「蝙蝠喜阴暗之地,它们不会到山顶阳光直射的地方,反而会顺山而下…… 一叶尚能障目,在血魔的眼皮下,反而不易被察觉。」 「聪明!」 我毫不吝啬对纳兰文静的夸赞,随即掏出身上的隐身符递给纳兰文静。 「没用的,」纳兰文静嗤之以鼻:「你就没发现,你手里的这两张隐身符,墨迹已经花了吗?」 「还真是!」 我骇然一惊,当初入阵的时候,无暇等到魔干。 最后一张垫底折叠,朱砂墨迹早就弄花了符文。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身贴的这张,在入阵之后,见到纳兰正德。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自己这张,贴在身外,阵中环境近乎凝冻。 上面的墨迹迟迟未干,入阵后也花了符文。 「四张黄符,」 纳兰文静早就看出:「只有符文完整的两张,你交给了纳兰馨和纳兰正德。」 「难怪,」我恍然明白,为什么纳兰文静,刚才会有我支开他们脱身的念想。 还真不是没来由的,也难怪她会这么想了! 不过还好…… 我释然安抚着纳兰文静:「即便没有隐身符,我应该也能带你全身而退!」 「好,」纳兰文静乖巧的一笑,做出深信不疑的阵仗:「我等着,看你如何,把我带出去……」 说完,她眼皮开始垂下。 「纳兰文静,」我呼喊着将她搂在怀里。 已经顾不上男女之别,看着眼前的血势,超乎我预想般,开始骤然崩塌。 化雪的迅速,远远超乎了常人的意料…… 我掏出酒葫芦,猛的将里面的酒饮掉大半,也顾不上这药酒,会不会和风寒相冲,我将余下的药酒,全都灌给了纳兰文静。 「咳,咳,」几声呛咳,纳兰文静略显痛苦的咽下后。 醉态,疲态促就,她煞白的俏脸,露出了红晕,整个人只觉天旋地转,头一昏,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纳兰文静,」我拍打着她的俏脸。 可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 山间雪势宛如塌方一般,偌大的雪墙,轰然脱落。 与此同时,山顶可以清晰的看到,刚才纳兰文静一指的洞口,清晰的漏了出来。 果然,洞中如我幻想的一般,气候稍有回暖…… 里面的吸血蝙蝠,就全都飞了出来。 宛如群鸟环山,顷刻间散开。 根本不用去证实,这些蝙蝠,必然都是血魔的耳目。 因为外界环境,蝙蝠根本不适应,然此刻散网,必有充当耳目之嫌。 这些蝙蝠,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受血魔驱使。 血魔也算警惕,阵中异变,它便急忙散耳。 唯恐南茅悄然而至…… 化魔之后,他倒是谨慎了许多。 和残疾张天师生前,判若两人,心性有了极大的变化。 等等…… 我心里为此骇然一怔,刚才说道的蝙蝠,犹如提线木偶。 提线木偶这个词,很快便让我油然想起了「小酒馆」里,肖园园的那番话……她隐约记得,她曾感慨的问起,我这一生所经历的事,有多少是命运的牵引。 我这一生所见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提线木偶!? 没错,大意就是那么说的…… 要说在人生,我兴许或反驳。 可用于诠释当下,倒是很符合逻辑。 等等,我心里又是一惊,怎么借傀儡一词,让我莫名在意。有些不经意的,就会在脑海中,联系到姜老爷子透露给 姜玲的十个字。 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这十个字,到了现在,我也没想明,其中的内涵。 错愕的思绪间,离奇的画面,突然骤显。 整个山间的雪势,竟飞速融化,化水也在迅速蒸发。 这超乎自然的场景,令我大跌眼镜。 万不曾想,一切会来的那么快。 只不过是半个多小时,半山之上,已经在无沉雪。 而那半山之下,也只有涓流血水飞溅。 烈日在短时间内变得耀眼,是南茅龙虎山,有什么秘术催动了四象阵不成!?我心里还在犯愁,可下一秒。 「果然,」 突兀的一道声音,在耳边回荡:「还真让那家伙给说对了,姜承,你果然来了!」 「糟了……」 我骇然侧目,只见通体遍红的怪物,已经站在我的跟前。 四目相对,直视的那一瞬间,我骇然感到的,只是惊悚。 「血魔」……他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我跟前。 我只是稍显走神,可分心那么短的间隙。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的!? 全程,我竟没有半点察觉…… 而他刚才似有提到的那家伙,又是谁!!? 我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怀疑……纳兰正德,难道出卖了我!? 或者说,纳兰馨他们落在了血魔的手里!? 可它是怎么逃过我的眼睛?借着尸化体质,我的目力早已经超越了常人。 这一刻无暇深思。 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血魔,那血肉无皮的模样,狰狞可怕的赤裸在我跟前。 这模样,根本难以形容! 清晰,清晰到血肉可见。 模糊,却也皮肉模糊到难以辨识。 突然看着眼前的东西,我心里全乱了。 「是不是很可怕!?」 血魔挑逗间,突然狰狞怒吼:「我有今天,都是拜你姜承所赐,姜承,姜承……」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姜承,」回声也在山间涤荡,犹如魔音绕耳,是种揪心的战栗。 那一刻,我所有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你说话啊!」 血魔一怒,抬手便朝我掐来。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不是找我评论对错。 也不是和我,争论是非……我心里很清楚,他是化魔之后,自己都难以直视这幅狰狞的恶魔形象。 比起西洋僵尸,更令人发指。 好歹,西洋僵尸,还尚且有个人形,可这血魔呢!? 我下意识的翻身避让,这个时候,我也记挂着不远处的纳兰文静。 只是,与其扑身上前护着他,还不如趁势,将血魔引开。 一计鹞子翻身,稳稳落地后,我当即掐诀:「弟子姜承,恭请朱雀解法。」 随着轻身咒落下,我转身,便一跃而起。 「想跑?」血魔森然冷笑:「前晚,在生物实验室,才被你给跑了,你觉得今天,你还能脱身吗!?」 他!? 我心里猛的一怔,若说当下,我是没有隐身符,才被他察觉。 可前晚,我是实打实的,贴了黄符…… 若说自己留下什么破绽,连纳兰镇江这样睿智的人,都尚且不敢笃定。 而它又是怎么察觉的!? 在我的记忆中,血魔生前,那个残疾的张天师,可没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短暂的思绪间,我已经一跃跳下山顶,脚落山间巨石。 「想跑!?」 血魔追上来了,它只是身子一怔,便是红影划过。 宛如鬼魅般的身行,凭借肉眼,也只能模糊的捕捉到腥红的残影。 第1330章 和血魔交手 「来了!」 我骇然警惕起来,手中急速落咒。 完全是凭感觉,急速掐诀,咒请白虎化剑。 待虎啸声起的刹那间。寻风落剑,「蹭」声回响,白虎剑森冷的寒光在烈日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只等我定睛看去,成了! 剑戳血魔,这一剑,竟盲戳到了它的心脏。 暗暗窃喜的同时,我也骇然抬头,只怕这血魔,不是一剑,就能诛灭的。 「呵呵,」 它狰狞的笑着,血魔似有挑衅般戏谑的嘲讽:「白虎肃杀,而杀伐之中,不乏血腥,它对我可没有克制!」 没错,白虎主杀伐,对于血魔全然没有压制。 由此一点,已经让我意识到…… 血魔,终究还是和僵尸,有很大的区别。 该怎么说呢!? 我很快便意识道,毛毛虫作茧自缚,可化茧成碟后,毛毛虫和蝴蝶,就成了两种生物。 蝴蝶锐变,近乎彻底摆脱了毛毛虫的形象。 毛毛虫和蝴蝶之间,完全成了两种生物。 这就好比当下的血魔和西洋僵尸…… 经由西洋僵尸锐变,成就血魔之后。 血魔已经彻底摆脱了僵尸的常态,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另类。 这也难怪,为什么昨天,千人齐聚,却难伤他分毫。 打从一开始,龙虎山就将它永远定义在僵尸的概念。 这能不吃亏吗!? 相比于龙虎山的老道不一样,我看清这点后,抽剑则返,仗着轻身咒,一跃脱身,只有想办法,探清血魔的底细,才能看清它的本质,对症下药,一击除魔。 「还想跑!?」血魔戏谑的同时,身化阴风。 带动一片鲜红的幻影,径直朝我追来…… 我挽剑一挑,白光骤显得同时,飞身宛如雀跃。 在山间跳跃起伏,意图和血魔周旋。 好在当下四象阵中,朱雀主阵。 所以,玄门众人布下的朱雀幻象,反而助长了朱雀之力。 借法轻身,也变得极其灵活。 若非由此加成,我根本「跑」不过血魔。 「跑吧,呵呵……,」 血魔的笑声,在山间回荡:「跑吧姜承,在那些牛鼻子老道近来之前,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玩!」 「和你玩,」声音回响,宛如魔幻般在耳鼓涤荡:「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是最有趣的……我就是要看着你绝望,无助,在恐惧中死去,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对你的憎恨!」 他的咒怨的声音不绝于耳,声音离我很近。 吓得我根本不敢回头…… 同样,他的话,也令我不禁油然生疑。 他说南茅龙虎山的人近来之前!? 他是怎么知道,龙虎山的人就在阵外!? 虽说龙虎山作为围剿血魔,可也落的损失惨重,随着葛天师命丧他手。 南茅已经折戟沉沙,溃不成军。 为什么他会笃定,南茅就在阵外!? 是他出身南茅,凭借自己对龙虎山的了解吗? 可想想,并不严谨…… 他此刻刚出洞穴,哪里会知道阵外的情况? 寒冬雪封之中,能明显感受到玄武主阵。 应该很容易联想到纳兰家……更何况,前晚冻库,他也曾亲自试探了纳兰家的玄武冰封,按理来说,这个时候。 他不是应该意想着纳兰家,等着纳兰家的人,破阵围剿吗? 何至于如此犀利的笃定南茅!? 我不禁开始在心里,泛起了嘀咕……究竟是我当初,小看了残疾的张天师。 还是说,化魔之后,他变得心智成妖!? 短暂的思绪间,我已经飞身落到山脚。 「你还往哪跑?」血魔狰狞的身影,近在身后。 既然无处可逃,我索性回头,手中白虎剑「嗡」鸣剧颤。 白光浮动,我瞅准了血魔紧追的方位,手中提剑斩出。 剑光骤然突显,白虎声威巨现……既然无处可逃,还不如放手一搏。 血魔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孤注一掷。 踉跄躲闪不及,被剑光「噌」然划破,犹如巨石雕塑般,被一分为二,可是很快,两半身躯犹如烂泥一般瘫软坠落。 在落地之后,又重新凝聚,而与此同时。 剑光游走,剑气震慑到了四象阵的边缘,偌大的结界「防护罩」虽然没有破碎,却也因白虎剑的肃杀之气,传来了猛烈的摇响。 「没用的,」血魔嘲讽的声音,不骄不躁。 犹如烂泥一般的液体,也在快速凝结。 这不是幻象,它的身体,真的到了不惧肃杀之境…… 我没有指望,这一剑,能伤其分毫,只是借白虎剑势,震响结界,就当是给龙虎山的人报信了,引魔下山,也是为了看南茅的动向。 山脚的雪势,已经散去,想来在坚持一会,南茅就会入境了。 我纵身一跃,趁着血魔重聚身形的刹那,攀山而上,不过这次,我并不是一味顾着逃窜,而是有了权衡之后,在飞檐走壁间,在白虎幻剑上,凝空化咒。 只等咒落收势,火光咒印浮现,暗藏于幻剑之上。 「呵呵,」 血魔的声音,适时追来。 它是在老叟戏顽童,从他刚才说猫捉老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意识到了,他并不想给我个痛快,在龙虎山的人进来之前。 他有心要玩弄我,所以,我也打定了主意,趁着龙虎山那些牛鼻子老道近来之前。 意在试探出他的底细…… 「血魔,看剑!」我回头挽剑,佯装出一剑斩出的模样。 血魔根本不屑避让,只是目光直视,颇显轻蔑的盯着我。 就是现在,我手中挽剑一变,咒驱:「白虎诛邪!」 声落,白虎幻象形聚,幻象包裹着白虎剑,引剑如白光流逝,直戳血魔的眉心。 「蹭」然剑指,眨眼的间隙,白虎剑便穿透了血魔的眉心。 「额,」血魔微有痛处,脸上的表情开始剧变。 当下就是绝好的机会……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以九字真言驱使,咒唤朱雀:「凤火燎原,以剑引之!」 随声落下,更值四象阵中,是朱雀主阵。 此刻,朱雀应咒,也引得四象阵中阵魇加持,朱雀之力越发强盛。 幻剑上的红光符文,瞬间化作了爆裂的火焰。 火烧冲天而起,大有燃尽魑魅之势…… 我瞬间紧张了起来,因为白虎肃杀,克阴晦之物,而凤火燎原,诛世界一切魑魅幻象。 借这凤火,便能一探,这血魔究竟是什么底细。 倘若是魑魅幻象,那这把凤火,即便不能诛邪,也能将其重创…… 第1331章 鱼死网破吗 然而事实却令我大跌眼镜…… 任凭四象阵的加持,雀火燎原。 火势在刹那间包裹了血魔的全身。 「呵呵,哈哈,」它狰狞的笑着,没有半点痛苦的声势。 看来血魔,终究不是介于魑魅一列的邪灵。 看着朱雀的火势,已经开始颓去,一计不成,我转身一跃而上。 全然不做逗留,而山间岩壁之下,都是密密麻麻,吊垂的吸血蝙蝠。 他们腥红的血目已经睁开,可是没有一个,对我出手,也没有一个,会因为我的出现,而选择避让…… 追究缘由,终归还是血魔,他并不急于杀我。 否则,他但凡驱使蝙蝠拦路,只怕我也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姜承,」 血魔的声音,很快便又从身后传来出来:「白虎,朱雀……还有青龙呢?你手里,不是应该还有青龙吗?」 「青龙!?」 我心里微微一怔,也在恍惚间,意识到了血魔的心思。 它不止是在拉扯着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是在锤剑试锋…… 刚入血魔境,他也在找寻机会,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我毫无疑问,成了他最佳的磨刀石…… 难怪,我恍然明白,难怪它会说,南茅近来之前,有的是时间和我周旋。 原来,它也有自己的盘算。 只是令我错愕,它怎么会精准的知道,我在阵中? 那些充当耳目的吸血蝙蝠,我非常确定,他们出洞后,便直扑山脚。 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在山顶……血魔又是如何感应到我的存在? 怎么隐隐开始感觉,如今的血魔,大有一种运筹帷幄,布局千里的大智!? 等等,我心念一颤,智者!? 短暂的思绪愣神,我已经引着血魔,飞身到了山顶。 「跑啊,」血魔似有调侃,狰狞的说道。 「姜承哥,」突兀的一声急唤。 只等我循声看去,只见纳兰文静虚弱的趁着身体:「快过来!」 她这一声急唤,无异于暴露了自己,毁我还刻意引诱血魔的注意。 没曾想,此刻全毁了…… 好在那一瞬,我看出纳兰文静手中似有指决凝咒。 这丫头,必定是在山间回音中惊醒。 误以为,我是和血魔缠斗,才有心想要帮我。 罢了,我心下一沉,当时也无暇多想。 飞身便冲着纳兰文静的方向而去。 落地的瞬间纳兰文静横在我的胸前,挡着我的同时,手中指决为抬:「百川汇聚,朝宗于海,弟子纳兰文静恭请堂上靠山显化。」 「又是你这丫头!?」血魔落地,瞬间便认出了纳兰文静,就是前天晚上,闯入生物实验室的女孩。 而这次,血魔同样比不闪,反而饶有意味:「有点意思!」 纳兰文静体虚身弱,此刻顾不上和它多费唇舌,手中已然落咒一指:「玄武,附魔!」 霎时间,玄武顷刻间应咒,血魔脚下的山石炸裂出了幻象深痕…… 龟蛇幻象形聚,从裂缝中探出巨大的幻象。 「嘶!」声长鸣,巨龟仰头声喝的同时,长蛇也盘身而起。 蛇尾宛如长鞭翻腾,瞬间将其盘绕了起来……蛇身青光大做,宛如捆仙绳一般,死死的将其缠绕,血魔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长蛇死死的勒紧。 「额,啊!」血魔终于发出了痛苦狰狞的声音。 回想着刚才纳兰文 静,咒落缚魔。 在粗想前人,既然将类似眼前的邪魅,称之为魔。 那……保不齐,玄武真有缚魔之能!? 血魔忌惮的,便是玄武!?我骇然窃喜的同时,心里也紧张到了极致。 当真也是希望玄武,真有困魔之能。 可心里,也对此多生狐疑,倘若血魔真的忌惮玄武,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在明知面对纳兰家的人后。 还甘愿任其咒唤玄武,这和常规的理念不合! 既然敢直面玄武,必然就有他「狂妄」的资本。 狂妄……我不禁联想这词的时候,却是在血魔的身上,看到了狂妄的一面。 可我也记得白婆婆说过,人性七情六欲,各有偏颇。 没有人可以做到面面俱到。 这个世界,也没有真正完美的人,哪怕是神,也只以正面世人,他们光彩的背后,却少有人看到阴暗的幅度。 以前,白婆婆说起这茬,我并没有在意,也全然没有当真。 可是出世后,见的人多了,才发现白婆婆的话,另有诠释。 比如,姜老爷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哪怕他被誉为人间智者。 可睿智多疑,这是性格上连带的缺陷,就好像莽撞的人,性格自带果敢是一个道理。 这些看似和血魔无关紧要。 可回头细想血魔,他这么狂妄的性格,又怎么会做到心细如尘,运筹帷幄,算到阵外南茅的意图!? 或许是至今还想不透姜老爷子的那番话,才让我处处都显得多疑。 因为我知道,姜老爷子必定是看出了「山中」局势的破绽……既然有迹可循,就证明「山间」局势并不是一个死局。 只是破局的关键,我还没有想到。 虽说破局如抽丝剥茧,可破局容易,布局难……只要找到线头,局势必然会成颓败之势扭转,只是眼下…… 沉浸在思绪间,我开始有些急了。 「姜承哥,快走,」 纳兰文静在我跟提醒:「玄武,看来根本就困不住它!」 「怎么会!?」我有些错愕。 毕竟这事,也禁不起推敲,回想着前晚的冻库,我能明显感到,血魔是忌惮玄武的,可这忌惮之中,透着玩味。 从刚才玄武幻象中,长蛇盘身的一幕来看,是有震慑血魔的地方。 它此刻也明显流露出了痛色。 虽然没有到致命的威胁,可这玄武长蛇,似有威压。 会不会是纳兰文静,体虚力竭,自身修为不够,玄武幻象也随同弱化!? 就在我心生矛盾,刚有此念的时候。 「额,啊!」血魔狰狞的嘶吼,破空的呐喊声后,身形也犹如烂泥一般溃散,顺着玄武幻象的长蛇紧束后。 烂泥般的身形,溢出束缚……没错,就是活脱脱的用溢出来形容。 那诡异殷红的烂泥,竟在幻象之外,开始重新凝聚。 「玄武,」 纳兰文静拼着最后一丝余力唤咒:「重束!」 幻象长蛇,身如长鞭摆尾,「啪」声落下,狠狠将血魔重新缠绕。 「呵呵,」可这次血魔已经找到了脱身的办法。 不在像起初那么忌惮,反而变得从容有道。 既然让它摸出了玄武的破绽,那就不容迟疑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九字箴言落下,我手中指决凝咒:「望请龙神诛邪!」 霎时间,青龙应咒,伴随着龙吟声起 ,青龙从咒印中身出幻象。 「吼」声涤荡,盘龙冲天拉长了身形后,飞身折返,直奔尚未脱困的血魔。 成败,变得在此一举…… 轰鸣电闪,刹那间,青龙穿身而过。 「额,啊!」伴随着血魔的哀嚎,电光开始游走,眨眼间便蔓延到了血魔的全身。 而与此同时…… 我的心,也紧绷到了极致。 青龙克尸,倘若血魔还有僵尸的属性,即便不能诛邪,也有威慑的作用。 只盼这一次,真能有震慑的作用。 然而青龙穿插电散,形化之后,山间徒留下血魔的讥笑:「呵呵呵,哈哈!」 那是一种得势的窃喜! 此刻不止于青龙,就连玄武,也已经幻象形散。 血魔从始至终摆脱了四象的威慑……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跟前。 别说邪灵鬼魅,纵观三界,哪怕超越六道的僵尸,也受四象克制。 可血魔,却摆脱了四象的威慑…… 四象,可是传承于上古庇佑阳间的四灵。 也是继四大神兽,女娲、伏羲、和玉皇大帝乃至于犼之后,最强的四大神兽。 连他们,也对血魔无从威亚,这也难怪,血魔当下会如此猖獗。 「看来,你已经手段尽出,」只当是已经看透了我的底蕴,血魔摇头:「眼下,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 果然,这血魔是借我淬刀,试验自己的锋芒。 历经四象后,血魔已经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它已然不在需要我这块试练石……往日积累的怨念瞬间彰显。 其实,它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杀了我。 对于我的仇怨,他已经是怒不可遏……「姜承,」伴随着愤恨的嘶吼,它身形猛地一怔,化作血雾散发着腥风形散。 「来了,」我骇然心惊,转身抓着纳兰文静,飞身一跃。 「这一次,你是逃不掉的,」血魔怨毒的声音,在山顶间回荡。 声音此起彼伏,久久回响,凭借回声,根本无法辨识血魔的方向。 搂着纳兰文静,等我飞身回头的瞬间,也再难看清血魔的身影。 它在哪!? 我紧张的观望,耳朵也在瞬间竖了起来。 凭借过人的尸化体质,我隐约能听到风响。 在我身后,我骇然一怔,回头警惕的瞬间,肩膀上已经血魔猛的一拍。 「我说了,」血魔得意的森冷嘲讽:「你跑不掉的……」 声落,我只觉肩膀一沉,被血魔死死的按下,身体猛地坠身落下。 「砰」声立于山间,「额,」只觉肩膀上,锁骨一阵剧痛。 痛的额间冷汗直冒…… 可再回首,却已然不见了血魔的踪影。 跑,我的心里始终只有这个念头。 对于邪性难测的血魔,我对它毫无认知。 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换做任何人,都只有拉扯试探的念头。 但凡有机会,都会想着逃跑脱身。 我搂紧了纳兰文静,可转身起跃的同时。 又是莫名的一只手,突兀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还想跑?」 它就这样戏谑的将我一拽,身形便消失在了眼前。 而下一秒,或者说,连一秒的间隙都没有,身后又传来了血魔狰狞调侃的声音:「姜承!」 「姜承,」它反飞身凝聚只在刹那,移形换位,只在须臾之间。 「跑啊,」它左右搭间,那森然的 笑声,听得我耳鼓发麻,浑身发颤。 「姜承哥,」纳兰文静也开始怯懦的胆颤:「要不,你还是走吧……我留下来,我帮你拖住她!」 「说什么傻话?」 真以为我拿血魔毫无办法吗? 只是刘局告诫,得不偿失,让我久久没有下定注意。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边,生死的边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一咬牙,在极度惶恐中,在也难掩心里的怒火:「额,啊!」 第1332章 恍然意识到 在仰头声喝间,所有压抑的怨恨,都随咆哮声,涤荡开来…… 声音绵长,回荡悠扬! 而与此同时,我能感觉通体的窍穴,都随声喝震动。 仿佛五仙鬼相化作的封印,都在顷刻间,变得渐渐松动。 「姜承,」 我最先在体内听到了锦毛鼠吃力的呢喃:「我开封不住了!」 「冷静点姜承,」黄诗音也在提醒:「如果彻底挣脱封印,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 任凭劝诫的话,在我脑海中涤荡。 可眼下,我还有选择吗?若不能借尸化体质对付血魔。 只怕下一秒,我小命都会落在血魔的手里。 五仙鬼相化作了我的七窍封印,在我身体里,既然是一体共存,同灵传信,自然也是同步的,走到当下的境遇。 我还有的别的路可选吗? 就在我心里质问它们的同时,嘶吼声从未间断…… 我自己的耳朵,也能明显听出。 那愤怒的咆哮,渐渐开始破音,变得近乎尸吼。 「僵尸!?」血魔心有一怔,错愕间不在是搭肩,而是手中茫然。 巨大的血气翻涌,凭空虚幻的一拳,「砰」声撞裂在我的胸口。 「额,啊!」我只觉气门一怔,收声后仰。 揽着纳兰文静飞身倒坠山崖…… 「姜承!?」血魔立身山顶,眼中满是错愕。 天敌的萌生,让血魔极其敏锐,它察觉到了那一刻,从我身体里迸发的尸气。 不管是不是错觉,它都绝不会留下隐患。 更何况,它沦为残疾,心生魔性,也是因我而起。 它绝不会放过我…… 「姜承,」血魔一声嘶吼,飞身坠崖。 这一次,它难掩杀意,露出了僧冷的獠牙。 狭长尖锐的尸牙,在凌空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看起来格外渗人。 似蝠牙般锐利,也似尸牙般嗜血森然。 「看到了吗!?」 白婆婆的话,适时传来,她有心点拨:「它的底细,就在这!」 「牙齿上!?」我有些错愕。 「还是那么不开窍,」 白婆婆索性点明:「刚才,你曾试图想过,化茧成碟的参照,也许毛虫和蝴蝶是两种生物,看似毫无联系,但本质却是一样的。」 「不管怎么说,它们始终还是有共通的特性,」白婆婆心念一沉:「自然界中,像这样的生物太多了,蜻蜓也是如此……它的幼虫,少有人知,是水虿,可无论怎么变换,幼虫和成虫之间,都有共性,只是你还没有察觉。」 这个时候,白婆婆还有心教化「生物论!?」 我整个人都已经急了,从高崖坠下,也不过是眨眼的空挡。 这种环境下,我哪有心思去细想!? 「朱雀,」 千钧一发之际,我张嘴急唤,但凡稍有迟疑,只怕我已经带着纳兰文静,坠落山地,连个全尸都难以保全。 错愕的急唤之下,雀鸣高起,朱雀声喝后幻象形聚,几乎是贴着山脚地面,匍匐飞身,将我和纳兰文静险险的救了起来。 而血魔可就惨了,飞身坠崖之下,它也没想过,我会借朱雀脱身。 一时间,落的跟猫做老鼠一样,飞身过快,难以折返,就那么「砰」声地裂的砸出巨大的深坑。 「得救了,」纳兰文静美眸微抬,心惊动魄的露出一抹浅笑:「好险!」 「得救?」 我也不忍泼纳兰文静的冷水:「只怕,你言之过早,空欢喜一场!」 「不怕,」纳兰文静单纯:「能多活一秒,都是值得窃喜的!」 我:「……」 我是无言以对,当下揽着纳兰文静纵身跃下朱雀的后背。 转而手决一变:「朱雀,燃尽魑魅!」 声落的同时,朝着巨大的深坑一指,雀鸣高昂,朱雀盘旋折返。 在靠近血魔砸出得深坑后,瞬间犹如离弦的利剑,加快了速度,振翅撞向了血魔。 「砰」声形裂,朱雀的幻象,化作了爆裂的火焰。 顷刻间燃遍了血魔的全身…… 「刚才还说我,」纳兰文静声嘶力竭的呢喃:「你不是也在做无谓的挣扎吗?」 「不,」 我笃定的话锋一沉:「这可不是无谓的挣扎。」 也许,我没指望朱雀的这把火,能诛灭血魔。 可我知道,白婆婆从不会无的放矢…… 她的话,必定另有深意,我只想借这把雀火,烧出真金,烧出血魔的「本来面目」。 有一点,是绝不会错的。 出马诛邪,如郎中断症,如果看不清血魔的底细。 不能对症下药,一切都是枉然。 仔细观察间……「额,啊!」血魔通体燃烧着雀火起身。 它从深坑中爬了出来,浴火狰狞的模样,看的人骇然惊悚。 不过,有火焰包裹,倒是比他无皮,赤裸血肉的模样,更令人容易接受。 它不再难以直视,给了我真正打量的机会。 看着它浴火朝我靠近,我脑海中快速翻腾着白婆婆刚才的那番话。 蝴蝶!?毛虫!? 蜻蜓!?水虿!? 世间万物,从上古至今,哪怕锐变也没有脱离本质的道理! 血魔始于变异的西洋僵尸…… 可任凭它如何锐变,它的本质,还是和僵尸,有着共通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 「姜承,」随着一声怒吼,浑身浴火的血魔,愤然如闪电般奇袭。 「来了,」纳兰文静双腿本就无力,更是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双膝一软:「姜承哥小心!」 面对血魔奇袭,闪是绝无生机的,要想到着纳兰文静这个「拖油瓶」……一味避让,显然是不可取的。 世间万物,本质不离其宗,它的破绽在哪? 「还想不透!?」 白婆婆明显急了,虽然还是一味点拨,可她的声音,明显透着急促:「血魔能掏出四象,有什么可奇怪的,玄门自古,就有无形,而四象并未罗列五行!」 「没错,」 我恍然惊觉,霎时间已经茅塞顿开。 几乎就在这千钧一发,血魔近身的刹那间,我手中已经来不及掐诀,只能茫然声喝…… 第1333章 是谁教唆的 开悟的瞬间,我便脱口急唤:「腾蛇!」 兴许早在我开口的瞬间,赵晓卉就已经心有感应。 她比我更早意会白婆婆的点拨…… 形聚身前,护着我的刹那间,仿佛眼前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暗到眼前看不到任何轮廓。 只等眨眼之后,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 而与此同时,腾蛇赵晓卉已经带着我和纳兰文静,立身到了一旁。 任凭血魔扑了个空!? 血魔错愕,是一种极度的震撼。 它近乎宛如机械一般回头,早在黑暗降临的一瞬,血魔周身就已经失去了火焰的光芒,雀火形散。 此刻,它血淋淋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赵晓卉。 那眼神中,有着太多难明其意的味道…… 对于赵晓卉,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来由。 也少有人知,我堂上还有腾蛇。 腾蛇居于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外。 依照四灵对应五行属性,尚缺一味土元素。 这在玄门之中,六爻还有勾陈、腾蛇之说。 是四灵对应东西南北四方后,中心位子留给了勾陈和腾蛇。 虽然勾陈腾蛇,都代表了土元素,位居核心的阵中位置。 勾陈勾陈属阳,腾蛇至阴,也诠释了阴阳,黑白之分。 腾蛇至阴至邪,相传腾蛇本身就是人性的阴暗面,而它刚愎自用,性情也是顽固不化,集齐了人性的阴暗。 等等…… 想到这,我豁然开朗:「看来用不着和你鱼死网破!」 「哦!?」血魔本就狐疑,看到赵晓卉突然显化,它就已经错愕在了当场。 虽然看不出赵晓卉当下的底细,可出于天敌的敏锐。 血魔似有察觉,感受到了赵晓卉身上,散发的威慑…… 「看来,你还有依仗!」 血魔收起了警惕的心思,终究是性格使然,自大的本性,在锐变一万次,只怕也不会改变。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声落,血魔身形一闪…… 「来了,」赵晓卉急忙提醒。 而这一次,我早就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全然不惊,手中掐诀唤咒:「恭请腾蛇法相化鞭!」 咒落,赵晓卉的魂相,化作了腾蛇长鞭的幻想……黑影长鞭,蛇头为鞭槟,捏在我手里,霎时间挥舞的「啪啪」作响,只等血魔形聚的刹那。 不容半点迟疑,长鞭翻腾急至「啪」声电闪。 只一鞭,就将它狠狠的摔飞身形…… 「额,」血魔难以置信,落地之后,鞭痕犹如爪伤,赫然醒目的落在它的脸上。 本就没有人皮遮掩,血肉上的深痕,看起来也越发得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血魔震惊到了极致:「你手里的东西,怎么会伤到我?」 「连你也想不通吗?」 我拽着手里腾蛇幻化的长鞭,变得煞有介事:「想知道缘由,够胆你就跟我来……」 声落,我将纳兰文静搂腰一览。 在她「额」声娇喘间,仗着轻身咒一跃而起,脚踏岩壁,直奔山顶。 「想跑!?」 血魔错愕的回神,毕竟它也没想到,为什么我占了上风,还会飞身逃离现场。 所以「潜逃」的一幕,瞬间打破了它刚才的惊愕。 变得狐疑,它急忙追身而上:「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姜承,你逃 不掉的……」 「姜承哥,」纳兰文静在我怀里也不禁诧异:「为什么我们要逃?」 她也看出来,我已经找到了血魔的破绽。 刚才的那番话,绝不是恐吓血魔。 虽然看出了端倪,可要想诛灭血魔,哪里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凌空直上的间隙,我悄声坦言:「先把它引上去,是给南茅龙虎山的人,腾空地方……这血魔的心性,比它自身的邪性,更难揣摩,有时候,我觉得它心细如尘,能揣测人心,看出玄门动向……有时候,又觉得它愤怒无脑,是个不折不扣的莽夫,所以对待这样的家伙,小心驶得万年船!」 自打看出了血魔的破绽,我反而变得淡定从容起来…… 我知道,对付血魔的事,绝不能急于一时! 历史上多少名人,是因为急功近利而变得功败垂成的。 再者说,山脚就是个绝境,但凡刚才血魔没有迟疑,但凡它真有脑子,驱策吸血蝙蝠这些耳目,我一条长鞭,又岂能打散数百、上千只蝙蝠? 好汉架不住群狼这么粗显得道理,它竟然都没有想到…… 是慌中失策,还是!? 我心里不断揣测,就在分身落在山顶的时候。 纳兰文静急声提醒:「姜承哥,小心后面!」 虽然她声弱蚊音,可我早有警惕,落地就已经预想好了策略,茫然出手,回神一记长鞭,骤然带着电光,「啪」声落在血魔的脸上……「额,」又是一阵哀嚎。 血魔飞身倒仰,落地之后,血肉之间又是一道深痕。 炽热的疼痛感,让它再度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幻术,也根本不是障眼法。 而是我手中的长鞭,真有克制它的「邪性」…… 「为什么会这样?」血魔起身惊愕的问道。 「这得问你自己,」 我抬头看着阵中环境,恰逢其时,看到天际中,淡如水晶的一层透明层,悄然淡化,仿佛溶解了一般。 凭此暗暗揣测,应该是龙蜀山的人,已经闻声收阵…… 眼下把血魔引上来的,还真是及时。 只怕刚才稍有迟疑,就被南茅龙虎山的人察觉,届时,就越发深入的卷入血魔事件当中。 倘若善后不慎,保不齐还会惹来龙虎山那些心胸狭隘的天师埋怨,只当我是抢他们南茅的功绩。 既然他们进来了,我的事情反而就简单了,只要拖延到南茅的人上来…… 心里刚有此念。 血魔这边,就已经催问起来:「说啊,卖什么关子?」 「说?」我回神一愣,是真的木讷:「说什么?」 「卖什么关子?」血魔狰狞道:「你刚才说问我,我这么想,也想不通,你手里的长鞭,为什么能伤到我?」 感情是说这茬…… 那说了也就说了,我想也没什么不可透露的,更何况,能给他点明原委,保不齐还能从心里层面上,给他威压! 「是阴暗的怨毒!」 我也是在祭出腾蛇鞭的时候,才想起楚这点:「坦白说,起初,用腾蛇鞭打你的时候,我也是盲从应对,想的是四灵对应金木水火之后……腾蛇属土,抽你一探底细,没曾想,还真有威慑!」 「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老鼠,」 我对此也暗存侥幸:「不过也是那一刻,让我想明白了,当中的原委……就好比,毛虫化蝶,哪怕是作茧自缚后,化茧成喋的锐变,也并没有彻底摆脱毛虫的形象,只要摘掉它的翅膀,蝴蝶也和毛虫形似!」 「说白了……」 我也是大胆假 设:「看似华丽的锐变,其实揭露开来,不外乎水虿多了一双翅膀,就算变成了蜻蜓,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生物进化,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本质。」 「什么蝴蝶蜻蜓!?」 「什么毛虫水虿!?」 血魔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是啊,」纳兰文静也虚弱的呢喃:「我,我也不能理解……」 「就说你吧,你生前也是玄门中人,」 我盯着血魔:「其实,你应该很清楚,在炼尸的过程中,你应该就已经发现了,所谓的西洋僵尸,不过是变异后,虚有其表的本土僵尸,只是变异的基因,导致了尸变后异于本土的寻常僵尸,借着阴山派的手段,你不外乎,是借用了科技,疯狂成长,嗜血成魔,但无论如何,你也改变不了僵尸的本质!」 我再度提起:「怨毒,就是僵尸的本质!」 「怨,怨毒!?」血魔哪怕生前也在道家玄门,可他对这个词,却是第一次听到。 「你也可以理解为尸毒,」我想:「最有效的证明,就是你如今血魔之驱,还是以嗜血的方式,传播尸毒,而这常人所谓的尸毒,就是僵尸体内的怨毒……」 早前,我就对纳兰文静他们提过一次,僵尸的奇幻,都在于怨毒。 受怨毒激发,僵尸变得力大无穷,丧失人性理智。 乍看是尸性,实则……是人性! 就好比街头斗殴的常人,起初尚且理智,可一旦口角迸发怨恨,人就会彻底丧失理智。 发生肢体冲突后,常人本能就会失去了一定的痛觉。 随怨而生,以怨为力……说来讽刺,那时候打架斗殴的人,和丧尸又有多大区别。 「说到底,」在我看来:「也许古书没有诠释,但我个人的理解,尸毒的本质,就是怨,而尸性,其实是心生怨毒的人性,只是在僵尸的怨毒之下,被无限膨胀,激化,产生了令人难以控制的程度!」 「怨,怨毒?」血魔似有回忆。 毕竟,炼尸的过程,它是亲身经历,而我们这些外人,根本就不得而知。 甚至,都难以设想,是怎样灭绝人寰的手段,才能练出这样一具「血尸」……没错,血魔,也在一本古书残卷中,被寥寥几字定义为血尸。 「僵尸之道,去粗取精,就是血魔的来历!」 我大胆揣测:「其实,你只是集怨而生的行尸走肉,不同于寻常僵尸嗜血,而生摄怨!」 人事百态,哪怕是圣人,也做不到心有不怨。 我也是无意间提起:「纵然被你嗜血的,都是南茅龙虎山的道门中人,可……他们修身养性,真的就能达到圣人之境吗?他们哪怕自幼便在龙虎山修行,也有七情上的缺失,也有阴暗怨毒的一面。」 「嗜血提怨,」 我想:「这才是促就你成为血魔的根本原因!」 「血魔!?」它喃喃自语着,如今隶属于自己的「代名词」……这一刻,只觉讽刺。 它生前也是玄门中人,对于我刚才说的那些,通俗易懂,它是能想透的……什么血魔!? 归根结底,不过是集怨成魔罢了。 说到底,它只是一口怨念留存,连行尸走肉都算不上! 这不是太讽刺了的吗!? 「不,」血魔惊颤的摇头:「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 「那你心里没有怨吗?」 我直言不讳的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怨南茅龙虎山的人吗?自打你异变成飞尸之后,为什么频频对龙虎山的人下手?难道这些……不是出于你对龙虎山那些人的怨恨吗?」 「不是的,」 血魔近乎癫狂的咆哮,此刻,它饶是难以接受血魔的本质,显得有些神智失常:「不是我要杀南茅的人,我也不想拿龙虎山的人开刀,是那个家伙,是那个家伙……是他,是他唆使我对付龙虎山的。」 「那个家伙!?」 「他!?」 我盯着血魔,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小酒馆」的老板娘肖园园说的那番话……你所遇的事,又怎知不是命运的安排,你所遇到的人,又有几个,不是受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一刻的莫名的联想,让我心里觉得骇然。 有种,被人事前点醒,却毫无意识的后知后觉…… 肖园园!?一个小酒馆的年轻老板娘,怎么可能和血魔的事件,有什么牵扯!? 是我太过多疑,才由此疑虑吗!? 当下不是细思这些的时候…… 我顺势追问血魔:「是谁?谁教唆你对龙虎山出手的!?」 第1334章 及时的救星 「是,是……」 血魔刚一开口,便猛地意识道:「与你何干!?想套我的话!?你打从刚才就在骗我,你在试探我!?」 「你在唬我!?」 它近乎咆哮的怒喝:「姜承,我绝不会相信你的那番鬼话!」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幸。 没曾想,血魔居然会从自我怀疑中,醒过味来。 可令我啧舌的,也是血魔当下癫狂的态势。 原以为,这家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会从自我的思维中,找到安抚。 没曾想,它却是从暴躁和愤恨中,摒弃了自我怀疑的念头…… 既然如此,苦口婆心的用话术引导,是显然没有的。 还不如用犀利的几句话,彻底摧毁它的心里防线。 「呵呵,」 我笑了:「信与不信,旁人可以说的天花乱坠……可事实胜于雄辩,怨念始于阴暗,腾蛇便是集人性阴暗的丑陋而生,以毒攻毒,赤裸裸的打在你身上,你比谁都清楚!」 「你,」血魔狰狞的咧嘴獠牙。 它如猛兽窥视一般,瞪眼试探。 这时候,我稍有退缩,都会让它有机可乘。 索性…… 「上来试试吧!」我身掐轻身咒。 跃身如幻影奇袭,出手迅猛,不带半分迟疑,手中腾蛇长鞭,翻腾甩尾。 「啪」声落下,血魔踉跄躲闪,鞭子披山断石。 巨大的山石,随鞭尾裂开…… 我手中猛地的抬臂一侧,不再有多余的架势,犹如鞭马一把抽腾。 唬的血魔,急身避让……它终究还是怕了! 其实我哪有制衡的底蕴!? 充其量,只是借腾蛇挥鞭,能抽出它的痛觉。 可单凭鞭策,是没有诛灭血魔的底蕴。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心里层面上,给他威慑,让它忌惮。 这就好比常人,发现指甲刀能够伤到自己,可要想用指甲刀杀死一个人……这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怕还得那人倒霉到了极致,才会发生的偶然现象。 否则,和痴人说梦的天方夜谭,有什么差别!? 我越发能够理解,玄门中的前人大能,为什么会借僵尸,来对付血魔了。 因为血魔的本质,就是血气怨念,而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 这家伙在僵尸跟前,几乎就是一团「营养液」……要想彻底解决血魔,还得回去,找姜老爷子,找刘局他们从长计议。 思绪愣神之际,手中长鞭,节奏也被血魔看穿。 它目光一侧,在我有一次落鞭的间隙,避让扑身,恶狠狠的直扑纳兰文静。 「糟了,」我忙声急唤:「文静闪开……」 「我,」纳兰文静楞在原地,身弱体虚的状态下,她连躲闪都显得力不从心。 无奈, 情急救人,我手中长鞭脱手,掐诀高念:「腾蛇诛邪!」 声音很大,全然是借腾蛇之名,恐吓血魔。 倒也庆幸…… 听闻腾蛇之名,血魔微有惊愕。 它迟疑间,幻象长鞭,鞭柄上的蛇头,吐出长信,幻象睁眼穿梭,如游龙般直奔血魔,吓得它飞身折返。 不过血魔不傻,它看准了时机,既然腾蛇游身护着纳兰文静……它索性回头,身形凝聚的刹那,并骤然朝我出手。 「腾,」这一次,我张嘴便被钳脖,根本来不及换咒。 「姜承!?」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间隙,血 魔表情狰狞,愕然对我起了杀心:「既然你找出了我的破绽,那我就留不得你……」 「额,」我不禁沉眉呻吟,来不及反应,脖子上就传来了窒息的压迫感。 「血魔,不要,」腾蛇索性显化出了赵晓卉的模样,极力劝阻:「你敢对姜承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你也不会逃脱这场浩劫!」 血魔狰狞獠牙,对于腾蛇赵晓卉的规劝视若惘闻,尖锐狭长的尖牙,已经恶狠狠的对准了我…… 「不要,」赵晓卉身化腾蛇,宛如游龙直奔血魔,试图想要阻止它嗜血。 「呵呵,」 血魔冷笑,钳制着我,飞身悬空,它身入幻影,速度远比腾蛇更快。 在空中獠牙,血魔的尖牙,已经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浓烈的血腥味,引得我体内的尸性,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我几度恐慌的刹那间…… 「砰」声巨响,突兀的传来。 别说是我,连腾蛇赵晓卉也没有反应过来。 血魔便被一掌,猛地拍到了眉心上。 「额,啊!」恍有千斤巨力推动,血魔飞身落地,狠狠的砸在了山头。 而我身体只觉一软,那股熟悉的味道,引得我鼻尖轻嗅。 定睛看去,竟是那青衣少女,出尘绝艳的模样。 她环抱在我,飞身落地:「没事吧?」 「没,没事,」我有些惶恐,也莫名衍生出忌惮。 对于眼前的青衣少女,她原本就像一个谜团,逗留在我心里。 眼下及时出现,就更让我惊愕了……不为别的,试想三界六道,哪怕玄门大能,又有什么人,能一拳打飞血魔!? 而她身上,那股让我莫名熟悉的味道,我早有揣测,兴许是尸化体质的影响。 它是僵尸吗!? 我心里怀揣着狐疑,却又不便在这个时候开口。 只能话锋一转,委婉的问起:「你怎么会来这?」 「救你也是顺手的事,」青衣少女不苟言笑,也不做遮掩,直言不讳的指着血魔:「我来这,也是冲着它来的!」 「我!?」血魔起身,惊愕的捂着的头骨,它也震慑于眼前这个看似二十多岁,青衣古装的少女,一拳能撼血魔人,绝非泛泛之辈:「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克制你的人,」 青衣少女迈步间,没有狰狞,只是佯装微笑,将尸牙咧出嘴外,森冷肃杀的尸气,也在青衣少女身体里绽放。 那股天敌之间的碾压感,瞬间让血魔慌了神。 比起面对腾蛇的时候,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腾蛇能对付血魔,那是听我片面胡吹,但僵尸能克制血魔,玄门古籍素有记载。 而且,刚才说到血魔的本质,它也意识到了,血魔说到底,对于僵尸而言,就是一口养料罢了…… 这么一想,青衣少女此行出现在这的目的,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第1335章 是阴山圣女 「冲我来的!?」 血魔冷笑:「世间万物,往往都是相生相克,世人都以为蛇吃老鼠,却不知道世事无常,老鼠也能食蛇!」 这话一出,乍听是狂妄至极,可了解自然规律的人,却无可反驳。 事实确实如此,我国本土,自古就有这样一句俗语——说的是「蛇吃鼠半年」,意思就是蛇有半年时间都会捕食老鼠。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鼠吃蛇半年」。意识通俗易懂,内涵了老鼠,也能吃蛇……但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在特定的条件下,老鼠确实可以轻松杀死并吃掉蛇。不过,那只能是在冬季的时候,这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蛇在冬眠,反应能力最迟缓。 蛇在洞穴中冬眠,而老鼠也有打洞的特性……自古由来,老鼠吃蛇的自然现象,屡见不鲜,只是极少被人察觉罢了。 纵观自然界的生物链,所谓的天敌,从来就没有单方面克制的说法。 更多的,都是相互制衡…… 而血魔想表达的,不外乎是对青衣少女的轻蔑。 毕竟眼下,谁也看不出青衣少女的境界。 想来,她已开灵智,应该也是飞尸境。 在往上,可就是尸魃…… 玄门老话,都说千年难遇一魃。 流沙河畔的尸魃刚除,总不至于那么快,就又有尸魃现世。 不至是我,血魔心下也是那么想的:「就凭你的飞尸境,真要交起手来,还保不齐谁克谁,老鼠大了也能慑猫!?」 「试我的低!?」 青衣少女根本不屑:「那就在手里,见真章吧!」 声落的刹那间,只感觉青衣少女宛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还在耳边涤荡,可她身子已经拉动幻影,一道青色的长影拖动。 眨眼间,便已至血魔的身前…… 「你,」血魔根本无暇应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便被青衣少女探手成爪,牢牢的掐在手里:「这一次,你嘴还硬吗?」 「好快,」纳兰文静惊愕的大跌眼镜:「就凭这鬼魅的身手,要说飞尸赤行三千里,也远不及她!」 「是尸魃境!?」 我骇然心惊,只怕当下这青衣少女,还没有祭出全力。 她必定有所保留,从她淡定出手来看,她根本只是挥袖一般的从容应对。 单手钳脖,又怎么可能尽出全力……她比流沙河畔的尸魃,只怕强了太多,深不可测的令人忌惮。 而她咧嘴露出尸牙,狭长嗜血的尸牙,这一刻散发着渗人的阴寒。 「不要,」血魔挣扎的想要从青衣少女的手中脱身,可任凭它犹如烂泥一般,似乎颓散,可下一秒,只需青衣少女手上一颤,便霎时间将其凝聚。 僵尸有聚怨成煞的本事,这一点算是完美的克制了血魔。 「额,」血魔怂了,露出了极度惊悚的表情。 若不是这一幕,此刻就那么真实的展现在我眼前的话…… 我打死也不敢相信,闹得龙虎山几度折戟沉沙的血魔,此刻就那么轻而易举被的青衣少女「掌控」,犹如手中钳制的飞禽。 被拿捏的死死的,血魔根本无力挣扎…… 与此同时,山脚下已有浓烟密布,看这烟尘扩散的程度,想来南茅中人,已经深入阵中,以我当时的布局暗示。 龙虎山掌教,一定安排了精英一辈的大能天师,开始上山寻魔。 尽管这一切,我并没有开口名言,但青衣少女,也对浓雾似有察觉,能在阵破之后,避开南茅龙虎山的耳目。 悄然赶在道门 之前抵达山间,可想而知……这绝非偶然,而这青衣少女,也绝非弱智的泛泛之徒! 「看来,南茅的人,已经开始上山了!」 青衣少女的耳朵,似有微动的迹象:「姜承,我救你一命,别的不图,这个血魔,我就带走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我担忧的急问。 「放心吧,」 青衣少女保证:「从此,我绝不会在让血魔,祸及阳世!」 声落,她便有动身带走血魔的迹象,身形已有一怔……「慢着,」我心下急忙出手,死死的抓着血魔:「别想糊弄我,你带走它,也许血魔不会为祸阳世,但你呢!?」 「尸祸,远比血魔的威胁更大,」 我太清楚了:「流沙河畔的一个尸魃,就已经让我意识到了尸祸,是玄门乃至于人力,难以遏制的……一个血魔,更让我见识到了,怨毒之力,足以颠覆整个玄门,倘若血魔成了你的口粮!」 我难以想象:「今后,谁能保证,你不会是阳间的祸患!」 说到这,青衣少女的俏脸,似有微变,她的美眸紧缩,在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和从容:「这么说来,你是有心要抢这血魔!」 「至少,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我心下并没有深度的权衡,但我仅仅只是意识道,血魔交给青衣少女,必成大患。 而且,她来历不明,一袭青衣,总让我莫名忌惮。 我总感觉,自己是见过她的……可她是正是邪,是敌是友,我当下全无半点判断,如果贸然就将血魔交给她,只怕将来,必定深埋尸患。 可若是不把血魔交给她,那接下来,血魔的威胁,对阳世也是难以估量的隐患。 「姜承,」 古装的青衣少女,柳眉微扬:「好歹我刚才还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救我一命!?」 我为此哑然失笑:「乍看之下,兴许是这样的……可是,你刚才未免出现的,也太及时了,千钧一发之际,那么赶巧,让我有些怀疑!」 「你怀疑我和血魔有所联系?」青衣少女莞尔问道。 「我还真没往那一层去想,」 毕竟,我也不傻:「从血魔开口,问你是谁的那一刻,想来,你们至少没有正面的联系……不过,要说你刚才出手,是为了救我,我可不敢苟同!」 我相信:「我的底细,能瞒过别人,但你……应该是看出来了!」 当着纳兰文静的面,我将话锋一隐:「你怕我和你一样,因为求生的欲望,对血魔下手。我可不是命悬一线!」 「姜承哥,」纳兰文静表情明显透露着惊愕。 在她的心里,自打我第一次在生物研究所,出手救她开始,她就已经试着对我改变了印象,她从不觉得,我会是个忘恩负义,会是之恩不报的人。 可眼下,我言辞自觉委婉,但在旁人听来,就是有几分忘恩负义之嫌。 对救命之恩,还巧舌如簧……毕竟纳兰文静,可是亲眼目睹了青衣少女,从血魔嗜血的尖牙下,救出我的全部经过。 可我对此,却矢口否认! 「姜承,」青衣少女目光一沉:「看来,我还是轻视了,你如今的睿智!」 「千,千万不能把血魔交给她!」 腾蛇赵晓卉的声音,突然在心里传来。 我闻声侧目,才发现腾蛇显化出了赵晓卉的幻象,刚才还欲要从血魔手里救我。 可不知道何时,细想,应该是古装青衣的少女出现的刹那。 她竟瑟瑟发抖,连说话……都适用了通灵传念。 它 这是忌惮,本能对青衣少女充满了恐惧!? 倘若真是如此,我越发看不透眼前的青衣少女。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当初在流沙河低的地宫里,腾蛇还随我共同对付千年尸魃。 那时候,从不见赵晓卉,有任何忌惮之色…… 可面对青衣少女,怎么感觉全变了。 我开始意识到,这青衣少女必定有什么来历。 等等……流沙河低,青衣少女!? 青衣!? 我愕然心惊,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青衣少女看我半晌没有开口,自顾薄唇轻启:「我现在,还不屑于和你动手,以你现在的能力,哪怕汇聚四象六灵,也断不可能和我争夺血魔,识趣的话,就放开血魔,成人之美,我会记你这个情……」 难道真的尸她! 我脑海中,大胆萌生了对青衣少女的揣测,想到她的来历,不禁也开始心有忌惮。 见我依旧不说话,沉眉思索良久。青衣少女也不在按耐性子:「看来,你是不肯放手了?」 「不!」 我猛然回神,既然对青衣少女的来历,有了揣测。 我自然清楚,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要想阻止她带走血魔,力敌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当下只能智取……我盯着青衣少女,目光深沉:「我想起了你!」 「你,」青衣少女表情惊变:「你怎么会?」 她竟莫名的一怔…… 没有我预想的惊喜,反而是一种惊奇和震撼。 可不管她处于什么心里,只要她分心,那就明显是有机可乘。 我心里暗暗掐诀咒唤,恭请白虎借力。 在白虎应咒的刹那间,虎啸声喝的同时,我将血魔猛地一拽。 拽出青衣少女的钳制后,抬手成拳,拼劲全力的落在血魔的胸口。 「噗,」血魔惊魂未定,被拳势带动惯性推开,整个身体,瞬间跌入山脚。 「额,啊!」它惊恐的声音,也在山间涤荡…… 「姜承,」青衣少女表情巨变,后知后觉的瞬间,她第一反应,便是欲要纵身去追血魔。 「你跳啊!」 我故作恐吓:「山脚,是南茅龙虎山千人之众,你要不怕,就跳下去追寻血魔!」 「南茅龙虎山?」 青衣少女闻言一怔,可她清秀的脸上挂满了不屑:「别说千人之众,万人我也不会忌惮!」 「可你就不怕暴露人前!?」 我相信:「一个超越尸魃境的僵尸,能弥留现世,凭借的不是自身的强悍,也在于他们隐遁在人群中……也许你并不忌惮玄门龙虎山,可你也会厌恶,玄门道家,无休无止的追杀!?」 「呵,」 古装的青衣少女冷然一笑:「原来,你只是虚晃一招,并没有想起我的来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你将血魔放虎归山,那就让他继续折腾吧,让南茅龙虎山那些人,受尽折磨也不外是桩美谈!」 说到这,青衣少女的冷笑,变得似有窃喜:「也不急于一时,我有的是时间!」 声落,青衣少女一跃而起:「姜承,我们终究会有再见的那天!」 她形化清风席卷,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消失在了眼前。 空中,只有她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涤荡回响。 「她真的,就这样走了!?」 纳兰文静难以置信的呢喃:「她究竟是谁?僵尸!?」 「阴山圣女 ,」 我想:「也是玄门古籍中,记载的青衣女尸,它的来历,足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第1336章 赵晓卉证实 「几,几千年前!?」 纳兰文静整个人都愣住了:「姜承哥,你,你认识她?」 「算不上认识把,」毕竟,我也只是揣测。和古装青衣少女之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体内的尸性牵引,还是其他,尚且还要找刘局证实。 而纳兰文静这边,虽然面露惊诧,可她也和我预想的一样。 她心智纯良,超乎超人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想。 这丫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在意我和僵尸有什么渊源。 而是好奇,这青衣少女背后的故事。 「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纳兰文静好奇的追问:「阴山圣女,怎么说来,这个女僵尸,和阴山派有关咯?」 「当中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而且,我也只是揣测:「其中的曲折,一言难尽!不过,你听人说起过流沙河畔的尸魃事件吗!?」 「当然听过……」 一脸病态颓废的纳兰文静,此刻却极力打起了精神:「我知道尸魃事件,是七房的人引发开端,所以对于后续,纳兰家也不难打听,起初我还没上心,自打你来了纳兰家后,我,我,……」纳兰文静稍显羞态:「我后来,特意查阅过纳兰家的文献记载。」 在纳兰家,有个很大藏书库,里面不只是收藏了玄门典籍。 也有纳兰家历代传承下来的《出马日志》……说白了,就是纳兰家后世的出马弟子,每逢平事归来,都会详尽的将出马事迹,整理成册。 无论平事的成败如何,都会纳入各房的日志手册,成为经验总结,也做传承教化的资料文献……所以,纳兰文静站在纳兰家的角度,对于流沙河畔的事。 也算知之甚详,毕竟那份日志,取的是纳兰馨记载。 当中经过,看似记载的巨细无遗。 可这终究是纳兰馨的角度,有些事情,却在纳兰馨的后续记载中,被一笔带过。 更有的隐情,是纳兰馨根本就不知道的。 远的不说…… 就论流沙河畔,上世纪推到的青衣女神相。 纳兰馨对此就是一笔带过,而当中故事她也并不知情。 毕竟尸魃亲口陈述的时候,纳兰馨并不在场。 起初,也就当做了尸魃的往事,谁也没有在意。 可如今回想起来……也许阴山派从始至终,就是围绕着「青衣女神」去的。 血魔的养成,或许就是阴山派有心促就,是提供给青衣女尸的养料。 这些原本看似毫无联系的事情。 全都串联着阴山派,一起来推敲,就越发令人感到不对劲。 我当下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带着纳兰文静,直奔山脚。 已经顾不上卷入血魔的事件当中。 倘若,这真是阴山派密谋的计划,那这事,就已经无法让我置身事外。 下山的路上,纳兰文静娇柔的问起:「姜承哥,你怎么不说了?」 我也整理着有关青衣女尸的故事……就借着对纳兰文静说起的话茬,从头细想道:「当初流沙河畔的尸魃,就曾自己说起过,在隋唐年间,它投身坠入流沙河,成了尸魃,是青衣女尸,化作了乞丐老婆子,借青龙收伏了尸魃。」 我依稀还记得,尸魃曾唤青衣女尸为天女……他原话说的是,天女已经在千年前,就断了香火,在那个时代,阳世就已经少有人提,对于她身前的功德,常人知之甚少…….而她也被奉为阴山派的圣女,阴山派在圣女的帮助下,除魔卫道,开堂问事,独闯阴阳……可这些自认玄门世家,名门正派的人,却让她寒了心!」 我当时还饶有兴致的问起过流沙河畔的尸魃,那么说来,圣女仁心…..你也是亲眼见过的? 正因有此一问,尸魃才透露,他原来,就只是看守青衣圣女的幕口…… 「青衣圣女?」纳兰文静恍然呢喃:「千年前,就有收伏尸魃的能耐,那她得有多强!?难怪,她能在伸手之间,就制服了血魔。」 我心生哑然,隐晦的半句,并没有对纳兰文静提起……毕竟,如果追溯还原,深究起来,陈家的青龙。 其实,就是从青衣圣女手中传承过来的…… 她是青衣女尸,也是所有尸魃的克星。 我,似乎也在其列,可为什么感觉,她对我,颇有几分旧识的错觉? 难道除了流沙河低的古墓中,我还曾和她有过面缘!? 「姜承哥!?」 见我愣神,纳兰文静急忙问起:「对于青衣圣女,你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吗?」 「还不止于此……」 我记得:「当初在上京灵调局,陈安然除魃失利后,我们折返去了流沙河,路上,曾有灵调局的调查员传回消息……那时候,我曾拜托过刘局,查过青衣少女,和流沙河上世纪退掉的古庙供奉。」 「这个我也知道,」 纳兰文静说,她也在纳兰馨的出马日志中,看到过调查的线索,不过纳兰馨只是一笔带过,从当地人的口中,打听到,上世纪退掉的,是村民口中说起的「丑女庙,」对于这个古庙,纳兰文静也是第一次听闻。 所以,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不是丑女,」我哑然说起:「你和张队一样,被人口相传的名字给误导了,实际上,那是女丑庙!」 「女丑?」纳兰文静一怔,她读过的玄门典籍,可不少,所以更正丑女和女丑的区别,她瞬间就恍惚的想起:「我好像,看过女丑的记载,只是……一时间,忘了出自那本玄门典籍!」 「是山海经!」 我当下解惑,细说起了《山海经》中,就有两个身穿青衣的女神传说。 一个是女魃,一个就是女丑。 女魃是为天女,也就是黄帝的女儿。当年蚩尤凭借着一身呼风唤雨的好本事,敢去和黄帝一决雌雄。黄帝和应龙正不知所措,黄帝的女儿魃前来助阵。这位民间神话之中的天女旱神,果然在这场战役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一出现就止住了水灾,让黄帝一举拿下蚩尤。女魃因为神力耗尽没有办法重归昆仑,只得居住在人间。 然而女魃并没有因为这场大战而声名远播,她本是为人们驱逐暴雨洪水的女神,却因为失去神力变为人们谈之色变的旱神。女魃无意之间已经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在农耕社会,旱灾就代表着颗粒无收,人们对女魃的怨言越来越大,黄帝最终将女魃放逐到了北方。 此后,物产丰饶的地方再无女魃的身影。再到后来,赤水之北,有一名穿着青衣的女子。 而这个神秘的女子常常站在赤水畔,以素纱遮面。人们不知她从哪里来,也不知她要到哪里去。每到了傍晚,献便会站在河畔默默沉思,即便有人来了,她都不会察觉。 偶然间,有人无意之中看到女子献的面容,惊为天人,称她是神女。时间一点点流逝,神女的青丝渐渐变作白发,而她的容颜始终未改。 据说后来的某一年,大地出现了大规模的旱灾,这一次旱灾不是因为旱魃,而是因为帝俊和羲和的十个孩子。这十个太阳本应该轮流为人间带来光明,但是因为帝俊疏于管教,这十个孩子常常一同来人间嬉闹,弄得民不聊生。这时候,不明真相的世人,想起了女丑,怀疑她就是旱魃。 在 《礼记》中,也曾明确记载过这事……甚至详细记录了时间,是发生在鲁穆公时期,鲁国发生了一场大旱。 鲁穆公只得沿袭一直以来的习俗,请来一位女巫,让这位女巫在太阳下暴晒至死以祭天神。 女巫和村民,就将女丑挑选出来,作为扮演女魃的祭品,让她在山顶活活晒死,希望天上司雨的神明看到旱魃已死,能够降下雨来。 据说,她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青衣,用手遮着脸,就这样面对着太阳的方向,化作一具干尸。有人猜测,女丑死时以衣袖捂住脸,是因为她太丑了,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真容。然而,令后世难以理解的是,一个被太阳活活晒死的人,还在乎自己的美丑吗?她之所以掩住脸,是她想要为自己遮住阳光?还是她正在掩面哭泣?亦或者,她根本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这事故事里没有明确解析的地方…… 但无论是女丑出于自愿,或者是被人胁迫着成为求雨的献祭品,她都难逃一死。她穿上青衣,打扮成了女魃的模样,任由那些人们将她驱赶至山顶,在烈日的暴晒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祈祷。 女丑死得悲壮而又凄凉,但是这场旱灾,根本就不是因为女魃而起。更与女丑无关…… 后来射师大羿帮助尧帝将九个太阳给射了下来,人间才恢复了平静。大羿成了人们心目之中的英雄,而女丑之尸,一日复一日地站在高山之上,她穿着一袭青衣,遮着脸。暴尸在烈日之下,无人安葬,也没人收尸。 直到射日之后,众人才明白真相,想起了女丑舍身祭祀的义举,当地的百姓才为她修庙祭祀,以安女丑的在天之灵。 当然,玄门散记中也有揣测,怀疑丑女被村民和女巫强迫祭祀,被烈日嗮成了干尸,心有所怨。 唯恐女丑化尸寻仇,大家才修庙祭奠,以慰女丑的心中怨恨...... 只不过,民间传闻,越是时间久远的,就越发容易产生偏差,不过青衣女神的神像供奉,除了女魃,应该就只有女丑,而故事中也曾提到,仅仅只是当地有所修庙祭祀,所以信奉并没有传扬外地……这也就诠释了,为什么独独流沙河当地,才有丑女庙的缘由! 「可是,」 突兀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阴山派里,也有人说,女丑就是女魃!」 「什么?」我微有惊诧,循声回头,只见刚才开口的,竟是被我忽略的腾蛇赵晓卉……它此刻依旧化作人形。 煞白的脸上,浮现的,任是心有余悸的恐慌。 「青衣女尸,那个阴山派的圣女?」 我有些难以置信:「她是四大僵尸的始祖女魃!?」 「是,」 赵晓卉非常肯定的点头:「这是阴山派,内部总舵的密文记载,只有身居长老一辈的人,才会知道的秘密!」 第1337章 听到了动静 「既然是阴山派的秘密,那你怎么知道的?」 纳兰文静好奇的催问。 对此,赵晓卉并没有回应。 不过赵晓卉的话,我深信不疑。 早前,收赵晓卉上堂的时候,就听她自己说起过,她们赵家前人,也曾是阴山派长老一系,只是后来没落了。 她对阴山派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 看到它,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守赵晓卉化作腾蛇的机缘时。 白婆婆曾暗有所指的提起,赵晓卉将来能助我度化一劫。 这一劫,我只当是长安郊区的名人碑,或是当初流沙河尸魃现世之前的煞气迷雾中,就已经化解了。 没曾想…… 现在仔细回忆,保不齐当时说到的一劫,就是暗指刚才的血魔。 若不是腾蛇及时显化,只怕我在山脚,就已经对血魔下手了。 哪怕尸化后,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可身世暴露,引来玄门纠缠尚且事小,如果嗜血聚怨,只怕从此丧失理智,受怨力的影响操持,彻底迷失本性。 「总之,」 腾蛇赵晓卉沉声告诫:「下次遇到她,姜承,你自己可得小心……以前,我在无意间偷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尸祖女魃还能活到现世,可查阅了古今的玄门典籍,书里却是有明确的记载,女魃从始至终就活着,而且在隋唐之前,更是历代都有供奉的香火和祠堂,不信……你大可以去查!」 「我相信,」 我坦白说:「虽然揭露青衣女尸,就是四大僵尸始祖中,最强悍的一具,我对此确实难以置信,可惊讶归惊讶,我更宁愿,相信你说的话。」 远的不提,就单看着赵晓卉,此刻的余悸,和刚才面对青衣女尸的惶恐,就不难揣测,试想赵晓卉,如今也是六爻之驱。 腾蛇,更是上古流传至今的神兽靠山,能威慑到六兽臣服的,只怕天神都未必由此震慑,更何况……流沙河畔的尸魃,也曾提到。 青衣女尸,这位天女,随身伴着青龙,可见第一个能让青龙臣服的,又岂能是寻常来历……更何况,仔细推敲,把女丑说为天女,确实不合逻辑。 但女魃就不一样了,她在化尸之前,确确实实就是天女的身份。 我眼下的震惊,是在于难以置信……因为这次将要面对的,竟是尸祖女魃。 原本还想催问赵晓卉,了解更多关于青衣圣女的事,只不过碍于纳兰文静在场,很多话似乎都不便名言。 「算了,」我心下一沉,毕竟回头,还能和赵晓卉通灵细问。 腾蛇赵晓卉,似乎也是这么想的……眼下青衣圣女已经走了,赵晓卉身如淡雾,形散后凝聚回我的体内。 化作了原本的窍穴封印。 「别走啊,」纳兰文静有着超越常人的探索欲。 看到赵晓卉话没说完,她顿时就急了:「还没说清楚啊!」 「得了吧,」 我接着话茬埋汰:「你都成了这样,还有心思去八卦?」 「不是,」纳兰文静试着活动身体:「其实随着天气回暖,我,我感觉自己的状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那只是表象,」我拉着她顺势下山的过程,已经感觉到了,纳兰文静脉搏微弱,心跳急促,她在说谎……其实邪寒入体,她连呼吸都带着喘息声。 若不是我当下,急于下山窥测南茅的动向,也不会带着她下山遭罪。 毕竟,血魔是我推下山的……虽然这事,难免对龙虎山的人,有些不厚道,但从大局来 看,放血魔一马。 也好过面对发狂的青衣女魃! 好在没走几步,纳兰文静美眸顿时一变:「姜承哥,你快看……」 我顺着纳兰文静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间一块开阔的平坦地面上,四个身穿橘袍的白发老道,携手三个身穿天仙洞衣的紫袍道人,已经手持桃木剑,布阵围困着血魔……那三个紫袍道人,我见过。 为首的,是南茅龙虎山的掌教天师! 没错,是他们,我目力远胜常人,定睛看去,对于三个紫袍道人,我是不会看错的,只是没想到……这次龙虎山掌教天师,居然亲自压阵上山。 从他们道袍的颜色来看,这应该是龙虎山最有辈分和实力的七个老道。 还真是底蕴尽出……早前,我也只是有心提醒,要试吕布深浅,至少也得三英探路。 没曾想,南茅龙虎山的掌教天师,竟是亲自带人上场试探。 他们围阵困魔,竟还真就困住了血魔。 「滚开,都给我滚开,」血魔狰狞的怒吼。 「孽障,」南茅掌教天师,手中桃木剑一侧:「尔今安还不知悔悟?你辱没了龙湖山的生命,也玷污了你张家先祖的名讳……他日,有何颜面踏入黄泉九幽!」 「呵呵,」 血魔狰狞冷笑:「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仁义到底,闭嘴都是道德仁义……你也不想想,我既入尸化魔道,死后还有机会去九幽吗?」 「你,」掌教天师目光一凝:「顽固不化,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们不念你张家先祖之功……」 声落,另一个紫袍天师怒喝:「布阵!」 霎时间,七个老道,身如鹞跃,出手落剑,都是井然有序。 单看他们其手掐诀,那都是默契度奇高……随着法绝落下,金光绽放,符文环绕凝聚,轮回涣散出了金钟一般的幻象,彻底笼罩了血魔。 「额,啊!」血魔在阵中挣扎。 饶是他,面对龙虎山的七个老道同时出手,也显得无力腿软,久久难以脱身…… 「这几个老道,要是早点出手,龙虎山也不会折戟沉沙,损失惨重了。」纳兰文静远远的评价道。 「哪有那么容易,」 我深知其中要害,这就是实践和纸上谈兵的区别:「虽然血魔只有一个,可龙虎山,只怕也在难挑出这样的七个老道……南茅犹如大海捞针,撒网式的搜寻,这七个老道,也不可能无所不在,更何况……」 说到这,我哑然愁容。 「说啊,」纳兰文静好奇:「更何况什么?」 「制衡有效,免不了也有前人之功,」我想:「这七个老道能布阵困魔,那是不断从前人失败中,总结出了经验,不断排除错误答案,才能找到困魔的思路。」 这些话,不乏客场委婉的韵味,我也不愿把人性想的太坏…… 可世事,不外人情。 天知道,为什么打从一开始,这七个南茅老道没有第一时间上场? 龙虎山掌教,是道家的主心骨,倘若他出手失利,只怕涣散了南茅的士气,哪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集结人手,追寻血魔。 可眼下他出手了,说明龙虎山这边,必定是有备而来。 果然…… 心念刚落,七个牛鼻子老道,已经在符文金光中,跃身而起。 他们对应的位置,很有讲究。 是根据北斗七星的方位布阵,他们凌空而起,掐诀落印,各自对应了北斗七星中的星宿。 在由龙虎山的紫衣老道,在头前压阵...... 「这是道门的北斗七星阵,」纳兰文静在玄门的学识,远超于我,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可她也没有藏私。 当下便对我说起,这个大阵,她也只是曾有耳闻,据说道门龙虎山,多年前就将大阵失传了,眼下多半是还原复刻。 七星大阵的效果,也变得大打折扣! 「这阵,」我不禁狐疑的问道:「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嗯,」纳兰文静引经据典的说起:「依照《黄老经》记载中的描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璇星,则***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第六闿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摇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 经由纳兰文静那么一说,我瞬间便意会了,难怪这阵会有克制血魔的效果,看来……龙虎山的人,也想透了。 这个阵,是冲心魔去的,北斗七星在道家看来,其一为天枢...也就是贪狼星,古书称之为「杀星」与「桃花星」。 「杀」与七杀的性质相同,代表杀气很强,个性冲动。「桃花」代表人缘。在十四主星中,贪狼最为多才多艺,个性也最多变。 贪狼便成了北斗第一星,遏制人性也是针对魔性,贪多务得,不喜深入,任性倔强。 其二为天璇...巨门星古来称为「暗星」,在阴性星群里地位很特别,个性耿直,直言不讳。 巨门便成了阵中,北斗的第二星。遏制人性也是针对心魔怨念中的恃才傲物,多疑善变,刀子嘴,豆腐心,难得助力,不易服人。 天玑为北斗第三星,其四为天权。 北斗第五星为玉衡,遏制人性,也是针对心魔怨念的心高气傲,情绪多变,自视过高,一意孤行,锋芒太露,逞强好胜,要求过严,心狂性暴。 北斗第六星,对应开阳, 北斗最后一星为破军,也叫摇光,遏制人性,也是针对心魔怨念中的我行我素,喜新厌旧,个性倔强,反抗心重,不易合作,欠缺弹性,遇事每多辩驳,翻脸六亲不认。 在道经《云笈七笺·稟生受命部》中言:「在胞之时,三元养育,九气布化,五星为五脏,北斗七星开其七窍。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七星之气结为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尺。人为善时,则其星光大而明;为恶时,其星冥暗而小。善积则福至,恶积则灾生,星光坠灭,其身死矣。」 这里的七星其实在人体就呼应着人身的七魄,魄这个字其实很生动,它是用「白」与「鬼」构成,「鬼」在古代代表的不是现代说的灵体鬼魂,而是一种「诡秘莫测」的事物的形容,而「白」应于西方金色,正应于七数,这也是「魄」这个字构形的意蕴。 经里又描述说了:「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这里指除了七星会保护人身,在后世有很多说法,把人身的七魄完整看作是邪恶的东西,其实是错误的,这种说服完全没有道理。 七星之气会结成一星,在人头顶上三尺,这也是民间「头上三尺有神明」的说法的来历,而光大而明代表善,光冥而暗则小。常为善者,常多得福,常主恶者,常多得灾,也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这个光完全消失了,人也就去世了。 龙虎山这次完全是针对怨念心魔,依照七情六欲布下了法阵,虽不能除魔,可对号入座,很快便能试出血魔是由怨念形成。 纳兰文静翘首以盼:「只希望龙虎山掌教亲自出手,能除魔卫道,哪怕站在南茅北马,道不相同的立场,我也希望南茅能除此隐患。」 「没有的,」 不是我有意要泼纳兰文静的冷水,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想:「这就跟问医 断症是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病,都有药可治,就好比癌症,即便如今的科学,能够查出癌症的形成,可除了遏制化疗之外,也无法做到根除……」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用来隐喻当下的血魔,在合适不过。 「那南茅的人,岂不是会败下阵来?」纳兰文静的脸色骇然惊变。 「或早或晚,」 我笃定道:「虽然阵法有压制性,可你别忘了,人力……终究是有尽的!」 「对啊,」纳兰文静瞬间回过味来:「七个白发老道,终究是布阵的一方,翻腾雀跃,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可血魔只是受缚,它体力尚存,终有挣脱的时候!」 「几个老道,岂不是危险了?」纳兰文静瞬间为他们感到心忧。 与此同时,几个老道耳朵似有微动……早就听纳兰四爷说过,南茅耳力过人,眼下哪怕纳兰文静虚弱的声如蚊音。 可那些牛鼻子老道,还是听到了动静。 第1338章 欲雷诛血魔 「什么人!?」 一个紫衣老道,霎时回头质问:「什么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 「呵呵……」 阵首的龙虎山掌教,淡笑出声:「只怕是纳兰家的那位小友吧!」 「是他?」两个紫衣老道,稍显狐疑,毕竟他们耳朵里听到的,分明是一个中气不足的女娃音。 「掌教天师好耳力,」我当即回应,不在躲藏。 可掌教天师只是一笑,鼻尖轻嗅:「有时候,我着鼻子,可比耳朵好使!」 他是嗅到的!?我有些难以置信…… 「那股浓浓的三七味,」另两个紫衣老道,瞬间揭露:「只是现在,好像还混合了酒香!」 没错,喝了那么多三七药酒,岂能没有味道。 这么说来,我也算自以为聪明……感情,这龙虎山掌教,打从进入山脚,破了四象阵后,就已经嗅到了中药三七的味道,也猜到了我在阵中。 毕竟,在他们破阵进来之前,剧烈打斗的声响,还有山脚血魔砸落出的深坑,只怕他们早就起疑了,这也难怪,龙虎山掌教,会猜到我在阵中。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故作诱导,诓骗这些牛鼻子老道入阵,还是推落血魔,都算是我一手造就。 虽然我嘴上说着,不顾南茅的死活。 可内心,终究还是不忍。 此刻站出来,保不齐也能改变局势。 「需要晚辈帮忙吗?」我话锋一转,不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做过多的解释,索性直接表明立场,更能让他们释然…… 「好,」龙虎山掌教似乎正缺人手。 他们此行匆忙,完全是信了我的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我忽悠而至。 更何况……纳兰文静刚才的话,也被几个牛鼻子老道,听在了耳里。 困兽之斗,人力肯定更乏。 「纳兰小友愿意施以援手,我龙虎山感激不尽,」 掌教老头略微一想:「那就有劳小友,请五道天雷,助我诛邪除魔!」 「五雷!?」 别说是我会迟疑,就连纳兰文静也觉得错愕。 虽然道家五雷,却有震魔的威慑,可眼下,谁也不敢保证,五雷对于血魔是否会有奇效,倘若没有威慑的效果。 只怕降雷破阵,弄巧成拙,只会适得其反…… 「让你动手,你就动手,」 一个橘袍老道,略学轻狂的说起:「若不是此行匆忙,没有旁人随行,我们还真不屑于找你们北马中人援手。」 「哎,」龙虎山掌教微微一喝:「大敌当前,还分什么南茅北马?」 「是啊,」两个紫衣老道,在山脚帐篷里,也和我有过面缘:「眼下还是诛灭血魔要紧,其他的,都不必太过计较……」 「纳兰小友,你出手吧,」龙虎山的掌教看出了我的顾虑,当下透露:「我南茅几番交手,都没有正面对上血魔,也曾咒请过天雷,可奈何这孽障行若鬼魅不及,雷电也难以捕捉,今下,将它困于阵中,这是绝好的机会,只要纳兰小友,五雷正中眉心,想来不能除魔,也能将其重创……」 「是啊小友,」 一个紫衣老道附和:「血魔成长迅速,才尸化到魔境……至今还没经历过雷劫……」 不错,万物成长进化,都有三灾九劫。 无论是阴仙得道,还是僵尸化境……世间万物的变化,都得历经天地的认同。 没有躲过的天劫,就像七尾黄狐,久躲雷劫,最终也是蓄雷难逃。 龙虎山的人,想法是没错的。 只 是…… 「别犹豫了,」龙虎山的掌教打定了注意:「时机稍纵即逝,趁现在,我们还能困住这血魔,只怕稍晚,多生变故。」 看来,龙虎山的人,也在阵中,察觉了血魔,是怨念所集。 积怨已久,是很难克制的。 对于人性怨念,根本无从于手段压制。 「那姑且,就听各位天师所言,」 我应声上前,虽不报信心,可当下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 可惜了……当初的雷公尺,用在了七尾黄狐身上。 随着雷劫折损,否则,有雷公尺傍身,必定能事半功倍。 「各位,」龙虎山掌教轻唤众人:「压制这孽障。」 「是,」众人应声凝聚发觉,阵中的金光符文,越发骤亮。 「放开我,」 这一刻,血魔也开始慌了:「姜承,姜承……不要引雷,不要!」 它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帮它脱身。 刚才山顶,是趋于青衣圣女的威压。 两害相较,取其轻……可眼下,无论如何都欲要除掉血魔怨念这个隐患。 我徒手掐诀,说来也是赶巧,道门玄术多事由《鲁班书》中引变。 我当即掐诀凝势,眼看我煞有介事,真有引雷之势。 「额,啊!」血魔挣扎,七星阵瞬间开始动摇…… 「糟了,」龙虎山掌教持剑封阵:「大家坚持住!」 「撑住,」其余六个老道,无不骇然应声,纷纷拼尽了全力。 可依旧难以压制血魔,大有负隅顽抗的破阵之势。 「弟子坚持,恭请堂上腾蛇显化,」 我手中指决一变,咒落:「困魔!」 霎时间,赵晓卉化作腾蛇幻象,从血魔的脚底突显,穿梭宛若游龙,瞬间将其盘绕。 勒紧的瞬间……「额,」血魔狰狞的哀嚎,面部痛苦的扭曲起来。 「腾蛇!?」几个橘袍老道表情惊变。 尤其是刚才,对我还充满不屑的橘袍老道,更是一脸惊愕。 对于他们的诧异,我倒是无暇注视。 因为眼下血魔被腾蛇束缚的一动不动,是绝好的出手机会! 我手决翻腾:「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蛮雷紧随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一个不尊令,压在魁罡不翻身,奉请太上李老君,灵光一照化灰尘,轰轰五雷绕宝殿,道法无量定乾坤......」 随着咒落指出,凝神一喝:「雷诛!」 霎时间,雷云密布,沉雷翻滚,连我自己都忽略了…… 四象阵中,四时节气,都是随阵而变,没想到,天象也在其列。 有了四象阵的加持,沉雷的声势越发浩荡,乌泱泱的雷雨周遭,遍布闪电「刺啦」作响,久凝雷势之后…… 「来了,」随着南茅掌教的目光一变。 第1339章 显然是晚了 「收阵!」 闪电破空的刹那,几个白胡子老道,默契的翻身收决。 「姜承哥,」纳兰文静也急忙提醒。 我当然明白,此刻就不能让腾蛇犯险,无端招惹雷劫…… 就在入柱的雷电,划破天际,蔓延奔向血魔的刹那间。 我手中的咒印变化,驱策腾蛇形散。 幻象入破冰形散的瞬间,雷电「砰」声直击血魔的眉心。 「额,啊!」血魔狰狞的捂着额头。 痛苦的哀嚎,听得人骇然心惊。 还不等旁人有所反应……又是一道宛如手臂粗细的雷电,划破了天际。 「来了,」龙虎山掌教骇然摆手:「退后一些!」 众人纷纷警惕,谁也没想到,这五道天雷,竟是如此骇然震魄。 能威慑血魔,又岂能没有震慑人心的威压……一时间,几个牛鼻子老道,纷纷退后,直等第三道天雷。 第四道天雷,「轰」然而至,齐刷刷的落在血魔的眉心。 绝对是精准打击,只是不知道,是《鲁班书》的五雷咒,借四象阵更显强悍,还是血魔,避劫已久,惹来的天惩雷劫,沉淀之后,越发强悍。 电闪雷鸣,闪的常人肉眼失明。 终于…… 第五道天雷,破空而至的时候。 宛如大腿粗细的雷电,浩荡而至,「砰」声宛如电柱,击在血魔的眉心后,久久没有散去,电光凝结,死死的吸附住血魔。 「额,啊!」血魔的痛嚎声,在山间回荡,不断起伏回响。 「厉害了姜承哥,」 纳兰文静跟着我,远远的避开了血魔。悄声称赞起来:「那么浩荡的雷劫,哪怕不能除魔,也必定能将它重创……得亏是你!」 说到这,纳兰文静越发肆无忌惮:「难怪,难怪玄门都说《鲁班书》是道教舒术法一脉的起源,还真有道理!」 「别胡说,」 经由早前口无遮拦的事,我也见识了南茅道教的耳力。更何况眼下的雷劫,我可不敢贪天之功:「得益于四象阵,和久避的雷劫加持,蓄雷已久的声势,绝不是因我而起……你这话,要是被南茅的人听见,免不了麻烦!」 「可,」纳兰文静娇魅的神情一滞,她不是一个,爱在南茅北马中挑事的人,当下直言:「我就是看不惯,刚才那个对你呵斥的牛鼻子老道!」 「他!?」我想起来了,是个橘袍老道。 「不过,」 纳兰文静稍显释然:「那老家伙也算识趣,看到你咒掐腾蛇的瞬间,老脸都变得扭曲了,惊愕的楞在原地,要不是龙虎山掌教提醒收阵,只怕那老道士,都傻楞在了原地。」 「刚才那会,你唤我一声,就为这!?」 我不禁哑然,我还以为,这丫头是提醒我咒收腾蛇。 「是啊,」纳兰文静萝莉的魅眼一挑,打趣道:「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橘袍老道,说他蹬鼻子上脸,颇显曲解了这个词,但他当时的表情,确实可以用这个话形容。」 「你以为,他们是惊愕,我能咒唤腾蛇?」我自嘲一笑。 「不然呢?」纳兰文静错愕的问。 「他们啊,」 我浊气长舒,想来:「是凭腾蛇的显化,笃定了我是姜承的身份……」 「这,」纳兰文静错愕的瞪大了美眸。 此刻才后知后觉,这丫头好的一点,就是万事不用说破。 只要轻微一点,这丫头便能瞬间意会。 我和南茅龙虎山是什么渊源!?不……是仇怨,怨结由来 已久。 上京对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对于我的长相,也许那些牛鼻子老道,会有忽略,毕竟,他们也是从相片和资料上惊鸿一瞥,对于我更深的印象。 莫过于长安郊区的名人碑,在煞气之地,除怨化煞之后,灵调局在官网公示,我借腾蛇显化,除了煞怨。 那是南茅第一次,在玄门中,了解到我的信息。 所以,在龙虎山众人的心里,莫名就讲腾蛇和我联系到了一起。 哪怕,我手中还有白虎……可白虎对外,远不及腾蛇更能代表我的手段。 这就好比,提到玄武,想到纳兰家。 提到朱雀,玄门至今还会想到姜家。 青龙是陈家……白虎,在玄门众人的心里,尚未留名。 可要说腾蛇,他们潜移默化,就会想到我。 身份,也在瞬间暴露……南茅那个橘袍老道不是惊愕,而是震惊的后悔。 作为龙虎山,能身穿橘袍的老道。 他这地位显赫,实难想象,竟找我这样的怨敌出手驰援。 他能不后悔吗?又岂能,不震惊!? 这些,都不用开口诠释,纳兰文静自己就能想透…… 纳兰文静这丫头,虽说是纸上谈兵之才。 可善于纸上谈兵的人,理论和分析能力,绝对远超常人。 短暂的思绪间,沉雷已经哑然。 如柱的电光,也开始暗淡,蔓延游走的雷电,灼烧了血魔周遭的一切。 场面一片狼藉…… 随着最后一道电光穿梭,雷电消散,黑压压的雷云,也在空中形淡。 血魔所在的区域,是电灼焦黑的一片。 「血魔呢?」一个橘袍老道,狐疑的呢喃。 心里想的,是这样一个血魔,总不能随着雷电灼烧,落个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把。 哪怕焚尸,还有个骨灰,可眼前,却是碳黑的一片。 「我去看看,」另一个橘袍老道飞身上前。 「小心一点,」众人纷纷提醒。 就连龙虎山的掌教也不禁愕然出声:「切不可大意!」 「放心吧,」橘袍老道自信满满。 可想来,也许七个老道之中,就数他的辈分最低,才会头前查证。 他手持法剑落地,骇然伸脚探视…… 焦灰,木碳,随着他一一刨除的瞬间,眼前突然一亮。 那是一具人形的骸骨,已经被雷电灼烧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找到了,」橘袍老者一喜,惊呼的同时。 原本焦黑瘦弱的尸骸,却突然动了。 黑漆漆的手掌,猛地抓住了橘袍老者的脚踝。 「糟了,」 南茅掌教目力惊人,瞬间意识到了不对:「死而不僵,快回来……」 可声落的同时,显然已经晚了。 第1340章 血魔的邪性 「额,啊!」 橘袍老道猝不及防,只觉脚踝猛地一紧,定睛下看的瞬间。 黑炭一般的尸骸,已经站了起来。 瘦弱嶙峋的骨骼,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起身将老道翻身倒提。 这一幕,突兀的骤显,叫人瞠目结舌。 好在另两个紫袍老道,早有预警。 伴随龙虎山掌教出声提醒的瞬间,手中法剑祭出,拉过指尖,随咒念的同时,金光大作,随着挥袖落剑。 电光火石之间,法剑穿梭,「蹭」声猛击「炭尸」的太阳穴。 然而声势浩荡后,只是一声脆响,带着金光的法剑折断,但也同样,折剑的巨力,令炭尸吃痛。 「额」声痛嚎之际,身形也是踉跄的一晃。 「就是现在,」龙虎山掌教忙声提醒:「快回来!」 「是,」紫衣老道骇然回应,脚上猛挣。 脱手之后,翻身如鹞,一跃……是狼狈的一跃,根本不顾形象,犹如「恶狗扑实」一般,急促的扑身逃窜。 唯恐当下避之不及…… 看来,雷电没有彻底诛灭血魔。 对此,几个老道虽显遗憾,却没有沮丧,毕竟,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有预想。 心里盘算的,也是借蓄雷的声势,将其重创。 「大家一股做气,」 龙虎山掌教老道持剑一喝:「将这残余的孽障,永除后患!」 「是,掌教,」六名老道应声出手。 手中法剑翻腾,另两名紫袍老道,则是手掐金印。 伴随着金光浮现,七名老道飞身上前,选择了近战……「姜承哥,」目睹着这一切,纳兰文静急忙提醒:「你要不要上去援手?」 「这时候上去,根本就是给龙虎山的人添乱,」 我笃定的说道:「看年龄,他们大多年过八旬,想来也是同门,出手的默契更是毋庸置疑,我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误事!」 「可,」纳兰文静显得有些不甘:「雷诛血魔的事,你也出力了,南茅的部署,其实归根结底,也是你暗中出谋……现在事情到了最后,岂非摆明了,让功给南茅?他们这些牛鼻子老道,各个自视甚高,他们可不会为此,记你的情!」 「我知道,」 纳兰文静说的这些,我远比她更清晰,我也没指望,能借此除魔之功,就能化解自己和南茅龙虎山的怨结。 更何况,眼下欲说除魔,恐怕言之过早。 场间变化万千,南茅龙虎山未必就能成事…… 我目光骇然的盯着眼前,血魔宛如焦炭的形象,狰狞恐怖,也叫人看的触目惊心。 它宛如木炭焦尸,行动迟缓……却不似焦炭那般脆弱。 任凭南茅龙虎山的金光法剑落下,在身体上劈砍出了「蹭蹭」作响的铁器交割的斧钺之声,刺耳声下,法剑划拉出了电光。 可焦尸,矗立森然,面对七个龙虎山的老道,显得从容不迫,全无半点畏惧,有的,只是怒火…… 「牛鼻子老道,」炭火焦尸一般的血魔,声音沙哑的宛如地狱恶魔般,嘶吼:「早在龙虎山的时候,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声落,他粗暴的探手一挥,死死的抓住三柄法剑:「还有那个狗屁掌教,当我身存残疾之后,你们龙虎山为我做主了吗?讨回公道了吗?你们虚与委蛇,却忘了,南茅龙虎山,是我张家先祖所创,掌教之外让给外人,可你们就把龙虎山真当自己的吗?」 血魔焦尸,声冷沙哑,却透着慢慢的愤怒。 在怒不可遏之间,它 挥手一抛,三个橘袍老道,顺势翻飞。 「小心,」三个紫袍老道,折返救人,飞身落下,金光法绝咒出。 常见独胜的一命橘袍老道,借金光咒的加持,引咒出剑,七道金光符文落下。 却不及血魔焦尸,僧冷的怒喝…… 「吼!」声如醒尸咆哮,摄人心魄。 霎时间,令独立眼前的橘袍老道,木讷当场。 随声震荡的同时,金光形散,七巧如泪涌般溢出鲜血。 死,死了…… 我惊愕的楞在当场,恍惚间意识到了,血魔变得更强了。 而纳兰文静也是这一刻,恍惚的呢喃出:「事情,真的弄巧成拙,开始变得适得其反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里还在狐疑,但纳兰文静已经窃喜:「还好……」 「还好!?」我错愕的一怔。 「是啊,」纳兰文静窃喜的是:「还好姜承哥无心争功,如果刚才你听了我的话,上去可不是痛打血魔这个落水狗,而是承受血魔的雷霆之怒!」 「你这丫头,」 我哑然摇头,对她不做过多评价。 这丫头心性纯良,她的窃喜,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冲着幸灾乐祸去的。 而是庆幸,刚才没有质疑唆使,害我深入陷阱。 这丫头心眼不坏,可等等…… 回想着她刚才的话,雷霆之怒!? 我恍然意会:「只怕这原本就是血魔故意留下的破绽。」 而与此同时,南茅龙虎山的众人,都没有回过味来。 他们惊愕在意的,是眼前…… 「师弟,」余下的三个橘袍道人,惋惜的喊着。 可七窍流血的老道,却在呼喊声中,如大树砍伐后,轰然倒塌。 落地溅起碳灰飞扬…… 死透了,想来,上前护住遗骸,也是没救了。 可几个龙虎山的老道,都是一脸愁容。 这是南茅,继葛天师之后,又一名位高权重的老道陨落。 难免会让几个龙虎山的老道,略显愁容失神。 「我跟你拼了,」到底是同门师兄弟。 一个橘袍老道,最先失去理智,冲着血魔嘶吼:「孽障,你这壕无人性的孽障,你乾师伯,在龙虎山的时候,可没少宠溺你,你居然毫不念及旧情!?」 「呵呵……哈哈……太可笑了!」 血魔沙哑的森然惨笑:「跟我叙旧情?从你们几个布阵围剿我开始,你们又何曾念及旧情?龙虎山掌教,亲自追杀我,你们又念及张家先祖的旧情?」 「你,」橘袍道人,脸都气歪了。 也不怪他,真要论理,也许正邪是非易辨。 可人世间的情理渊源,却足以让龙虎山的人,自觉理亏。 毕竟道家龙虎山,是张天师所创,也是张家一脉发扬光大…… 若论人情,只会变得是非难辨。 「牛鼻子老道,」 血魔狰狞笑道:「雷劫诛魔?打从一开始,这些就是我故意留给你们的破绽,为的就是今天……倘若你们龙虎山七大长者天师,没有布阵雷诛,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对你们撕破脸,可你们动了雷劫,有了除我的心思。」 血魔森然一喝:「那就怨不得我,不念旧情!」 声音宛如幽灵鬼魅的咆哮,在山间涤荡开来,旧情二字,被拉的「源远流长」…… 「好啊!」 龙虎山的掌教,年老,却并不糊涂:「你下的一手好棋,布了一手好局 ,千方百计想的,就是我们七个老骨头,给你布下七星大阵,借天雷淬体。好啊!」 掌教的话,一语惊醒众人。 不错,好一番算计,可谓事事,都在血魔的意料之中。 它打从一开始,就故意躲避天雷,给南茅龙虎山的人,制造出了假象。 让他们误以为苍穹雷电,就是他的破绽…… 实则不然,谁也没有想到,血魔怨念成型,它等的就是这一场雷电浩劫,用作淬体之用。 此刻,谁都是后知后觉。 就连纳兰文静也心生恍然:「难怪,姜承哥……难怪南茅龙虎山的人入阵之前,血魔一直和你缠斗,它除了接你淬剑之锋,也在逼你降雷。」 「没错,」 我也想透了,只是那会,阴差阳错,我只想着借四灵之力,试探它的深浅,却忽略了苍穹雷劫,但凡换个常人,都会借雷电开路。 南茅龙虎山就是这样想的,此刻正中血魔的下怀。 雷电之后,它才在真正意义上,化身血魔。 道家最高的七位长者,为其七星布阵,蓄雷淬体,此刻的锐变,让血魔焦尸的形态,变得更强了! 它竟出动朝着南茅掌教出手:「我最憎恨的,就是你这个虚与委蛇的掌教!」 声落,血魔如鬼魅般的身形一闪…… 「掌教师兄小心,」两个紫衣老道,急忙掐诀。 金光符文突显,加上掌教自身的护体金光。 三重金光符文扭转……「破」音高悬,随着血魔形聚焦尸的体态。 黑色掌印落下,和三重金光交割,山间霎时钟声回荡。 金光黑印,交撞形散! 「孽障,」南茅掌教此刻底蕴尽出,手中法剑森然一侧。 剑符金光一闪,戳入血魔眉心,与此同时,金光符文,伴随着咒念之声。 涌入血魔焦尸的眉心……「额,啊,」血魔如猴头的紧箍咒一般狰狞痛苦,扶着自己的头颅呻吟。 可与此同时,原本焦黑嶙峋的身体,竟诡异的随着符文涌入,变得肿胀起来。 起初还不觉震撼,但随着时间推移,很快…… 焦尸血魔,腹如孕妇般臃肿。 在过几息,腹如球状,仿佛炸裂只在瞬间。 眼看与此,南茅掌教暗叹不妙。 他收决一喝:「闪开!」 几个老道飞身折返的瞬间。 「砰」声裂响,随着炸裂的间隙,黑气涌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这一幕,令人瞬间想到了长安郊区的煞气名人碑。 不错,我早该意识道,怨念成煞……它原本就是无形的。 这才是怨煞,棘手难除的地方。 随着炭尸血魔这「一暴」……事情仿佛也陷入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僵局!」 「逃,」 龙虎山的掌教,此刻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竟狼狈的身喝:「先逃离这煞气之地……」 可血魔炸裂,为的,就是席卷周遭,又岂会给他们逃离的契机。 几乎是眨眼之间,在掌教声落的同时,煞气便率先将三个橘袍老道包裹,错失了逃离的最佳时机。 如今,被煞气纠缠,在想脱身,无异于天方夜谭…… 第1341章 你要回去吗 哪怕道门中人,借金光咒护体。 也摆脱不了煞气迷雾的纠缠…… 这股浓雾怨煞,来的可比长安郊区的名人碑,更邪性。 「往后退,」我不禁拉着纳兰文静,谨慎的朝后退了几步。 一来,是纳兰文静本就风寒入体,在被煞气侵蚀,只怕伤及本源,留下病根。 至于我…… 那就更不用说了,怨煞之气,只会诱导我体内的尸性蠢蠢欲动,难以自遏。 「走,」眼看煞气迷雾扩散,几个橘袍老道却迟迟没有脱身。 想来凶多吉少,这个时候,逗留接应,是毫无意义的。 可就在纳兰文静,点头应声的同时。 「纳兰小友,」 龙虎山的掌教老道突然朝我一喝,飞身而至:「或许,应该叫你姜承才对!」 「道长,」 我诚惶诚恐的一抽嘴角,当着牛鼻子老道的面,我连称呼都显得茫然,这一刻,倒不是怕了龙虎山的掌教。 而是当下适得其反,心里莫名衍生对这个老道的愧疚。 若不是心有盘算,借南茅之势,也不会害了龙虎山……可,我起初真没想过,事情会落的这般局面,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坦白说,我起初,也只想着龙虎山,会派遣一些精英弟子入阵。 倘若真是那样,说句埋没人性的话,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可这七个老道,听血魔说起,龙虎山七位老天师。 想来,他们不只是在龙虎山德高望重,更是大能根基。 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南茅龙虎山,自此缺了「领头羊」…… 「小友不必自责。」 虽然我什么也没说,可龙虎山的掌教,此刻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事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景象,你带着纳兰家的丫头,赶紧离开这吧!」 「掌教师兄,」 两个紫袍道人,此刻也急忙飞身而至,当中有一人悄声呢喃:「眼下煞气难除,我们留下也毫无对策,不如……」 「引此大劫,」南茅掌教面色一凝:「我还有何面目,苟活偷生。」 「师兄,」紫衣老道无奈的喊了一声。 「这孽障出自我龙虎山,」掌教目光一沉,悍不畏死:「若是不能除魔,我情愿以身殉道……」 「师兄,」两个紫衣老道,顿时都急了。 可他们明白,虽说这次,死伤远不及昨天。 可四个橘袍弟子,身陷煞雾,如果此时只顾托生,见死不救。 将来传扬出去,必定是龙虎山的耻辱…… 更何况,几度围剿失利,龙虎山难辞其咎。 非但没有除魔之功,还养魔为患,将来免不了被玄门旁人,口诛笔伐。 如果…… 几个老道,都是年过八十,近百的高龄。 他们阅历超人,比谁都清楚舆论的风口,过不了矛盾转移的话题。 倘若南茅龙虎山的掌教,以身殉道,那舆论的风口,又是另一面的朝向。 无奈,为了龙虎山的名望。 这一次,掌教老道也无路可退。 「不过,」 一个紫袍老道,目光斜凝的看了看我,悄声进言:「师兄,此刻放走姜承,不是明智之举,多一个人留下,也多一个帮手!」 「是啊,」 另一个紫袍老道,一甩长袖,却并没有故作轻声,反而大声说着:「姜承,有长安郊区除煞之功,他擅除煞怨……有他留下来帮忙,是最稳妥不过的。」 「不错,」两个紫袍老道,似乎唱起了双簧。 可他们的那点心思,却是昭然若揭。 别说能不能糊弄我,只怕掌教老道,也看出了端倪:「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真到了这一步,你们还有什么怨结放不下?」 龙虎山的掌教似乎已经释然:「打从在阵外帐篷,初见他面缘的时候,我就知他是姜承,好一副谈吐,好一副面相。」 掌教说到这,听起来似有恭维,他冲我人畜无害的一笑:「今时的责任,全不在你,打从一开始……这畜生就心怀魔障。」 所谓畜生,骂的是血魔生前。 掌教已经释然:「往日的过节,也算我龙虎山的责任,还请姜承小友多多担待。」 「您这话可就言重了,」我惶恐作揖,对于龙虎山掌教此刻的揽责示好,显得受宠若惊:「和龙虎山的旧怨,晚辈也有一定的过失。」 「不必谦卑,」 龙虎山掌教直言:「事情的前因后果,灵调刘局和我说过很多次,只是碍于那畜生是张家后人的身份,才让我龙虎山,不得不偏袒……现在想想,当初若是秉公断事,处之以理,也不至于引发玄门对峙,被旁人利用。」 还是那句话,南茅掌教虽老,可他并不糊涂。 他心里此刻就跟明镜似的……有些人,不善于谋略和心机。 但他聪慧,局势变化之中,他也能看出端倪。 就像曹操,哪怕他是个事后诸葛,也不代表他傻! 「罢了……」 龙虎山掌教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铜令牌:「此乃掌教信物,你带上,往后对南茅中人,说明缘由,你和我龙虎山的怨结,就此作罢。」 「您这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是无端示好,」 掌教老头话锋一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我心下早就动容:「但凡掌教老天师有何吩咐,晚辈一定竭尽全力,只是……」 「只是入阵化怨,非今时能平?」 「对吗?」龙虎山掌教看出了我的顾虑:「放心吧,我知道眼下你毫无准备,也看出了,你是个谨慎的人……」 龙虎山掌教略一沉眉,袒露:「我要你答应我,尽快,倾你所能,替我南茅龙虎山,除此恶患,清理门户!」 「这,」让我有些迟疑,开口语塞,心里充满了复杂。 玄门之中,最是有门户之别,若说清理门户,那可是各家各户的大忌,由来就不容外人出手都,所以纳兰家才会招婿入赘。 千方百计,煞费苦心,可……没曾想,南茅掌教,却脱口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除煞驱魔,这谈何容易! 「我相信,」 南茅龙虎山的掌教目光一变,浑浊的老眼似有笃定:「你能平长安郊区的煞气之劫,能诛流沙河的尸魃……这绝非偶然,是你,聪慧过人,若无长处,岂会受灵调局,乃至姜家那个老狐狸的器重?」 「纳兰家的百岁老头,也不会无端为你出头,」掌教面色一沉:「倒是我龙虎山,显得眼拙,从始至终,轻看了你姜承小友,往后玄门大义,还望小友,不要有门户之别,除此大患,也是为阳世安宁……」 「您这话,」我震惊的冷在了原地:「晚辈,实在诚恐,非您缪赞之贤,小辈实在担当不起!」 「呵呵,」 南茅掌教也不在多言,一看煞雾弥漫之势,转而催促:「走吧,离开这,等你想到办法,切记今日,我几个老骨头,和小友之谊!」 言罢,挥袖诚请:「快走!」 「那晚辈 承情了,」声落,我带着纳兰文静,飞身一跃而起,远离了煞雾。 就看着我们飞身的背影,两个紫袍老道有些不能理解:「掌教师兄,你为什么要让姜承离开?」 「是啊,虽然是该化解他和龙虎山的怨结,可,」那紫袍道人,也不愿说出那么卑微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既然化解了怨结,我们就更改借他之智,来和血魔周旋。」 「有他在,」另一个紫袍道人,也觉得:「兴许,我们还有脱身的可能!」 「可环境所限,」 龙虎山掌教笃定了:「此刻血魔刚受雷劫,七星阵的加持,蓄势出笼,可姜承毫无准备,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交锋,留他下来也于事无补,可让他离开……保不齐,这小子会成为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两个紫袍老道,纷纷重复呢喃,他们心里,可从不曾这么想过。 「没错……最后的希望!」 龙虎山掌教很清楚:「此番,南茅折戟沉沙,倘若我们失势,除魔不利,往后南茅必定没有青年才俊,能担此除魔的重任,南茅一脉不济,那就只有交给北马一脉的人,那一脉,号称三大出马世家,可最能堪当大用的,独有姜承!」 「就他!?」两个紫袍道人可不看好:「虽说姜家易主,失了朱雀靠山,也丢了智者家住,可姜家底蕴深厚……至于陈家,素来深不可测!」 「更何况还有纳兰家,」另一个紫袍道人附和:「纳兰家弟子众多,自称北马正统,他们人才济济,何时轮到姜承担当大任?」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这出马一词,」 龙虎山掌教坦言:「那是衍生于旧时的老话,说的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出马讲究排兵布阵,借堂上仙家靠山,调仙家所长,那是将帅之才,非平庸之辈可以比拟,姜承就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若非由此缘由,也不会受灵调局和姜家器重,如果所料不错,灵调局和姜家,乃至于纳兰家的扶持,都是因为天命所归,姜承就是那命中注定的度劫人!」 「所以,」 南茅掌教浊气长舒:「为今后的浩劫做长远考虑,也得放他离开!」 更何况,南茅掌教心里也在生疑。 都说浩劫将至,浩劫将至…… 可这浩劫,谁能确定,不是因血魔而起!? 此刻,保不齐,就已经是浩劫的起源。 「走吧,」龙虎山掌教法剑一横,带着两名紫衣老道,飞身入煞。 他有舍身赴义的觉悟,不为别的,守旧派的老一辈,倘若都在世,玄门何以变新! 南茅若不饱受重创,这自命不凡的清高,何以放下!? 掌教天师,在此之前,就已经想的很透彻了…… 然而…… 飞身到了背面山脚,纳兰文静才悻悻的开口:「姜承哥,你,你真的不管南茅的那些人吗!?」 「他们!?」我心里也很复杂,坦白说,随着掌教天师,那些恭维示好的话一说,我这心里,反而充满了罪恶感。 怀里那块掌教信物的令牌,也变得沉甸甸的。 「我,」 纳兰文静犹豫开口:「我有种,被道德绑架后的偏颇,总感觉,看他们几个老道舍身赴义,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就被龙虎山的掌教,给框进去了。 经他那么一闹,弄得好像此番全身而退,也承了他的救命之恩一样。 可说句薄情的话,脚在我自己的脚下,我原本就能脱身。 只是,自己莫名的亏心…… 「倘若真的 不管他们,」纳兰文静自己都觉得:「心里,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可我们要是不走,也对血魔束手无策!」 这种复杂的情绪,当下我最能理解。 而比起纳兰文静,我更显自责,因为,血魔是我推下山的,南茅也是我故意算计,引进阵中的。 原本青衣女尸,可以解决血魔之患,是我权衡之后,横加阻拦。 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自己所做之事,有什么不可饶恕的过失,可……终有亏心之感,我不是圣母心泛滥。 但我也有良心,更有良知。 借由朱雀借法的轻身咒加持,几分钟间隙,我就稳稳的环抱着纳兰文静,落身到了四象阵的边缘地带。 「姜承,」纳兰四爷看着我,顿时一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文静,」纳兰镇江看着他的爱女,也是激动的难以言喻:「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我将纳兰文静交给了纳兰镇江,嘱咐道:「她受了风寒,需要赶紧离开,好好调理……」 「好,」纳兰镇江也不墨迹:「那我们即刻启程,现在就回纳兰家!」 「你们先走吧,」 我迟疑的回头,看了看阵中,煞气弥漫之势,已经升腾,远在阵外,都能看到煞气黑雾的扩散。 「你要回去?」纳兰文静瞬间看出了我的心思。 第1342章 来的是姜承 「是必须回去,」 我心有权衡:「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今后,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当然,我也想过其中的利弊。 如果……如果这几个南茅老头,真的死在了血魔的煞雾之中。 那刚才所说的释然解怨,只怕也成了空口白话。 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去一趟。 「可是,」纳兰文静担忧的问起:「你有把握,对付血魔吗?」 「没有,」经此一役,我算是看透了,欲除血魔和怨煞,非尸力所不能平。 哪怕能借腾蛇周旋,可我的腾蛇,终究附着了赵晓卉,借其魂开灵智,所以腾蛇之相并不纯正。 「没有你还回去?」纳兰文静俏脸一怔。 「放心吧,」我笃定道:「对于血魔,我也许没有除魔的办法,但我想通了破局的关键,姜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在我带你逃离的路上,我想通了一切!」 纳兰文静早前就听我说过:「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 「没错,」我想:「姜老爷子的暗示,并非语病用词,当中玄机,大可去证实,倘若真是如此,我想……我有办法,助南茅龙虎山的人脱身,如果所料出错,我大可在折身骤反,有腾蛇护着我,不会有事!」 「嗯,」纳兰文静明白我此行,为的是求心安。 而这,不只是我一个人心安。 心性纯良的纳兰文静,自己也有这个心结。 可不管怎么说…… 一旁,听得满头雾水的纳兰家人,却是面面相觑。 「姜承,」纳兰镇江不解的问:「为什么还要进去?」 「为了几个南茅道人的死活,舍身返险,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六房的人,纷纷劝诫。 他们劝诫的话,咋听是有几分自私,可北马一脉,和南茅打的交道多了。 彼此出于门户之见,双方过河拆桥的事,谁都没少做。 这些,我倒也理解,只是他们七嘴八舌,让我根本无从解释。 罢了…… 时间稍纵即逝,当下顾不上和纳兰家的人多费唇舌。 「我去意义绝,」我斩钉截铁的看着纳兰家的人:「你们先回吧,不用再次逗留接引。」 「那怎么行!?」 纳兰镇江为人豪爽,将怀中的文静交付给了六房的人:「这一次,你既是要以身犯险,就姑且容我,陪你走这一程!」 「是啊,」纳兰四爷也忙声说起:「让你镇江叔陪你同行,遇事也好有个照应,刚才在阵外,你镇江叔可担心坏了……」 「没错,」六房的人纷纷附和。 就在刚才,自打纳兰馨和纳兰正德平安出来后。 眼瞅着没有纳兰文静的身影,纳兰镇江确实急坏了。 听着纳兰馨两兄妹,吞吞吐吐,又说不清此刻阵内的情形,他们惶恐心虚,有意遮掩擅闯四象阵的初衷。 在加上离开阵区,徒步下山,受化雪寒潮,风寒侵蚀入体,那虚弱的模样,也不容纳兰镇江问出端倪。 就这样匆匆送回了纳兰家,那时候的纳兰镇江,恨不得入阵接应。 若非六房拦着,他早就进去了。 而当下,纳兰镇江也没有别的心思,他敢随我入阵,根本无心驰援南茅。 只是陪我看清形势,及时劝诫……我心知这点,还带他同行,显然就没有必要。他的出现,只会让我掣肘。 还不如孤身应对,尚且不用忌惮。 所以,当下对于纳兰镇江的好意,我婉言谢绝,自称有腾蛇护体,孤身入 煞,根本不是难事,如果带着旁人。 只怕成了负累,虽然这话听起来薄情冷漠。 可纳兰镇江,也知道长安煞气的事,只是默默点头:「也罢!」 「要不,还是阵外接应吧,」 纳兰闯此刻急忙挤出人群:「就由我负责,在阵外接应。」 「嗯,」我应声点头:「这样最好!」 因为事后,我也想找个单独的机会,问问纳兰闯,关于小酒馆,肖园园和青衣圣女的事情。 交代清楚后,我便转身折返,直奔山间煞区。 不过,落身在山顶之后,我没有傻到直入煞区。 想通了姜老爷子那番话的含义,我果断选择了徒步下山,走到山间血魔栖身的洞口,直入洞内。 黑压压的山洞,根本一眼看不到头。 山洞顶端,倒掉垂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全都睁眼怒视,他们腥红嗜血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犹如暗中嗜血待扑的猛兽一般蹲伏。 随着深入下去,纵然我脚步轻缓,可还是在洞中,回响涤荡着自己的脚步回音,那回音不断重叠。 惊蝠醒目,越来越多的蝙蝠,密密麻麻的睁眼仇视。 可一路走下去,它们都没有朝我扑来。 不为别的,这一刻,我早就想通了缘由……其实早在上京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只是那会,误以为是姜玲布下的结界,让吸血蝙蝠失去了耳目的作用。 直到生物研究所,我复刻结界失败,再到南茅借姜家的人布阵失策。 经此提醒,我才看出了端倪……吸血蝙蝠,虽是充当血魔的耳目。 可它们也只是传播尸毒的工具,犹如低阶丧尸。 它们没有灵智,没有判断力。 它们是凭独有的超声波识人。 我特内的尸性,远远压制了它们,依照僵尸群居的服从性。 它们是不会对我扑实嗜血的。 所以,上京出租屋外,才会齐刷刷的挂满了吸血蝙蝠。 当下应证了这一点,我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加快了脚步,在尸化体质的目力下,很快便来到了洞穴的深处。 「终于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似乎并没有意外:「到底是姜家的智者,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晚,才找到这……」 「我想,你误会了,」 我出声提醒:「你等的姜家老爷子没来,来的,是我这个晚辈!」 「你是姜承?」原本淡定的声音,此刻突显惊慌失措。 那人回头,慢慢的都是惊愕:「你……」 第1343章 果然中计了 「你怎么会来这?」 那人一脸惊愕:「你怎么会想到这里?」 「吃一堑长一智!」 我盯着眼前的光头男人:「同样的傻,我总不至于,犯下两次吧!」 「呵,」 男人狰狞的咧嘴一笑,自以为聪明道:「是姜家那位,让你来的吧!」 「不,是我自己来的,」 我盯着眼前的光头男:「该怎么称呼你?是上京郊外,城隍庙镇魂塔里的假和尚,还是称呼你为,阴山派的菩提长老!?」 「哼,」他桀骜的冷哼,大有一副,根本不屑搭理我的姿态。 但凡聪明人,都不乏实力的演技。 回想着当初,上京郊区,镇魂塔里,他那副贪生怕死,唯唯诺诺好似受人威胁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装的。 和当下的桀骜,简直判若两人。 当初,他就是用演技骗过了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步入镇魂塔后,藏匿其中,借我和南茅之间的怨结对峙。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玄门眼皮下炼尸。 还借用张天师的后人……这次,我不在犯傻:「菩提长老,善于险中取栗,这得天独厚的山洞,就是你最好的藏身之所。」 「血魔是你的得意之作,在它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你不会离开它太远,因为你粗中有细,智者难免多虑,」我想:「由此,判定你在洞中,却也不难。」 「这些,都是姜家智者告诉你的吧,」菩提长老果然自负,在他眼里,只有姜家的智者,他甚至笃定:「除了姜家的那位,没人能看出端倪,别的不说,就说寒雪封山,谁能想,这阵中还有人牺居!?」 「起初,我也没想到,」 但我坦言:「后来阴差阳错,看到雪屋的构造,采用同理推论,就不难想到,你在洞中暂居,而且……凭此推论,只要你还在意血魔这件艺术品,你就一定会在阵内,在阵内饱受严寒,你也只能躲在洞中!」 「就算没有雪屋御寒的原理,这里那么多蝙蝠,」我相信:「你能驱策蝙蝠,借他们围身取暖,可不是难事!」 「你,」菩提长老双眼微眯,此刻才半信半疑:「就凭你!?你也能看透我布的局……!?」 「也不算完全看透,」 我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究竟是你菩提长老一人私欲,还是阴山派有意为之,我就没想明白!」 「呵,」菩提长老嗤之以鼻。 但很快,我的话就让他僵硬的木讷当场…… 「玄门近来发生的大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紧要,却是铁锁连环,循环往扣,叫人不得不佩服幕后有心布局的人,」 我揣测道:「事情的起因,也许复杂的扑朔迷离,应该足追溯到玄门和阴山之间的仇怨,但……布局的开端,应该是从长安郊区,煞气名人碑开始的。」 我笃定道:「灵调局曾有过调查,名人碑煞气弥漫的事,是阴山派暗中使坏,其实……煞气世间,应该就是早期替代血魔的怨煞,用于类似于献祭的作用!」 「为的,就是流沙河畔,」说到这,我话锋一沉:「是流沙河低,地宫里的青衣女尸,据说,那还是你们阴山派的圣女……守墓的尸魃,根本就是个障眼法,你们阴山派打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借诛尸交锋,惊醒地宫里的青衣圣女!」 「然后借除魃之乱,唤醒青衣女尸现世,」我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老天爷都帮了你们一把……竟在除魃之后,因为场面混乱,让人全然忽略了地宫的事情,也悄然不觉,青衣女尸,已经愕然现世……」 在这件事上, 倒不能说自责吧,毕竟,我也无力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更何况,有菩提长老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只恐防不胜防,若是青衣女尸现世的事情,能改改变,我相信姜家的智者老爷子,绝不会袖手旁观。 在加上「小酒馆」肖园园的那句话,人运都是命数牵连。 单单依靠人力,也许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无法扭转祸劫将至的齿轮。 人族,在命运的铁蹄下,往往脆弱的根本就不堪一击…… 「青衣女尸悄然现世,」 我细数着时间:「你就开始魔化,以血魔微介,嗜血凝怨,给沉睡千年的青衣圣女献上祭品,为了这份祭品,你猜苦心引龙虎山入局!」 「呵呵,」光头菩提笑了:「如果这些,真是你自己想到的,那我还真是轻看了你……没想到,你比姜家年轻的智者,更显聪慧,依我看,也就,比那姜家的老狐狸,差上些许!」 「呵呵,」菩提长老的话,也让我笑出了声。 不为别的,以前就听人说,他菩提长老,一生自负,总把姜玲的爷爷,那位被誉为阳间智者的老头当做唯一的对手。 起初,我还觉得这话,稍显浮夸。 毕竟,这个世界上,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敢想,会有那么自负的人。 可眼下,看到他嘴里,十句话中,都不断提到姜老爷子,可见这菩提长老,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姜老爷子。 「你笑什么!?」菩提长老狐疑的侧目。 「笑你,」 我感慨的说道:「同时,也很好好奇……好奇姜老爷子那个人,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分量!」 「一生的宿敌,」菩提长老咬牙蹦出那么一句。 「当然,」 我承认这点,也补充:「或是你,一生的知己。」 「哦!?」菩提长老稍显错愕:「你也看出来了?」 「是想到的,」我明白:「一个谋略布局的智者,在潜移默化间的惺惺相惜……你菩提长老,一生算计,巧弄机关,作为阴山派的谋划军师,可到头来,本土玄门,却对你知之甚少……」 该怎么说呢!? 我试着回想,就用近来常想到的一句话形容:「都说,和狮子打架,最次也得是藏獒,同样,能看穿诸葛亮的高明,最次也得是曹操,玄门大多死板,尤其是南茅中人,他们说不上真的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可他们大多远离世俗,对机关算尽的谋略,都不甚去多想,才让你这阴山派的狗头军师,落个籍籍无名!」 「你这黄口小儿,」菩提长老脸面色一变,对于狗头军师,他显然当做了辱骂。 可人有大智,却不施善行,这在我心里,不外乎是愚弄挂羊头卖狗肉的女干商,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他一句狗头军师,也不算贬低。 可是这种争执,是没必要的。 我话锋一转:「直到姜家的老爷子出现,你才发现,这个世界,是有人重视你的,高手博艺,在世俗大局之间……世人玩物丧志,可自古由来的智者,哪个不是玩弄人性权术,懂借时势的高手!?」 「哦,」原本还气愤的菩提长老,此刻面色一沉:「说下去!」 「或许是惺惺相惜吧,让你对姜家智者来了兴趣,」 但我想:「这种说法,只是遮掩你内心的借口,你其实太想走出幕后,站在台前,让玄门乃至于世人,都知道你菩提长老的名字,知道你菩提一生,善于谋略布局……就好比当下,你代表阴山派,布煞醒尸,将一场浩劫惊现世间,玄门龙虎山更是为此被耍的团团转,还几度折戟沉沙,可到头来呢!!?」 我不禁替他 惋惜:「到头来,却没有人,知道是你在背后操持,想想,却是不公平!」 说到这,菩提长老捏紧拳头,脸色愤然,激动的浑身都在哆嗦。 没错,我这一字一句,全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说到了他的痛处。 但凡智者天才,就没有一个,是希望自己籍籍无名的。 「这些,都是姜家那个老狐狸和你说的?」 直到这一刻,菩提长老,依旧自负的认为,世间智者,独有将老。 「不,」 我想:「看出这些并不难……虽然人心难测,人性变化多端,可往往,人性也有定律,就好比,天才总是不甘平凡,愚者大多毅坚,老天爷是公平的,赋予人性的时候,也会在性格上,配以短缺!」 「公平?」菩提长老笑了:「你和我老天爷公平?呵呵……」 「不是吗?」 我不笑反问:「虽然我对你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愤世嫉俗,或许,你也有怀才不遇的时候……可你想过吗?凭你的智慧,倘若没有行将踏错,而是立身玄门,我相信,以你的头脑,留名玄史并不难!」 「哈哈,」 菩提放声大笑;「你错了,你错了……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相信,你不是姜家老狐狸唆使的,因为老天爷就是不公平,老天爷就是有私心,你以为老天爷站在公平,站在正义的立场吗?哈哈……若是姜家老头,绝对说不出这番话!」 「尤其,」菩提长老目光圆瞪,强调:「尤其是你站在人族的立场。」 「这,」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这和人族的立场,有什么关联?」 当下,我这心里还在揣测,莫不是人命卑贱,在老天爷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毕竟,早前平事中,我就已经看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圣人训。 「你很想知道!?」菩提长老话锋一沉。 「当然,」我点头说起:「就怕菩提长老,不肯点拨想告。」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呵呵,」菩提长老狰狞的坏笑:「你也见不到那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就当是对你都折磨,呵呵……」 他笑的越发狰狞:「可惜了,可惜了到这洞中寻我的,是你这黄口小儿,若是姜家的老狐狸,那该多好,那该多好!」 他声如洪钟,故作咆哮,声音震的洞中崖避落石,似有惊醒蝠尸的意图。 这点小动作,我心有察觉,却故意置之不理:「可惜了,你也没有那个机会,再见姜家的智者……」 「哦!?」菩提长老笑容僵硬的一怔:「为什么?」 「你以为自己堪比将老,殊不知,你和他在智慧上,终归是天差地别,」我故作深邃道:「姜老爷子,早就看出了你的布局,他只是不屑沾染是非,否则,安能容你布局算计到今天!」 「你胡说,」菩提长老狰狞怒斥的瞬间。 我手中指决早已经凝咒:「弟子姜承,恭请白虎显化!」 咒落,朝着愤然怒斥的菩提长老一指,霎时间,呼啸声在洞中涤荡,震耳欲聋,甚至引得不少醒目的吸血蝙蝠,垂吊下坠。 而与此同时,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白虎幻象形聚,扑身如奔雷闪电,白光骤然突袭,死死的将菩提长老扑倒。 这倒是显得我太过谨慎,高看了菩提长老。 他当真如传闻中说的一样,早前白眉老道的徒弟,就曾透露,菩提长老善于谋略,一生巧用机关。 炼尸布局,蛊毒邪术倒是精通,却荒于手段上的功夫。 没曾想,要制服他,居然真的如此轻而易举…… 「卑鄙,」 菩提长老不耻的埋汰道:「暗中出手,算什么本事?」 「对你,我也配称卑鄙?」 我笑了:「如果交锋都不讲谋略,韩信除了卑鄙之外,根本没有兵仙之名……这也不能怪我,若是对于旁人,兴许也就罢了,可对于你这样的谋略智者,谨慎总无大错!」 「呵呵,」 菩提长老狰狞的苦笑:「你以为,就凭这白虎制服了我,你就能全身而退?」 「没错,」我笃定的点头。 可下一秒,「呵呵……」 随着笑声回荡,菩提长老的身形,竟在眼前消失。 形化无踪的刹那间,人声响起:「狡兔有三窟,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余声回荡的同时,角落暗处,走出了一道人影:「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果然老女干巨猾…… 第1344章 死前的呢喃 看着他得意狞笑的模样,我也瞬间想通,打从一开始,我看到的,根本就是菩提长老的幻影。 山洞黑暗,借尸化体质的目力,根本难辨真假。 这点和他预想,常人借阴阳眼是同理,色彩不分,根本难明真伪。 而他一直躲于暗处,借洞中回音,遮掩了自己躲藏的地方。 就这样,让那么粗略的障眼法,成功的蒙蔽了我。 「小子,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菩提长老窃喜的一挥长袍:「既然你先动手,可就怪不得我了!」 声落,随袖风席卷,风势不大,可离奇的,是洞顶上倒垂醒目的蝠群,恍如随令而动,数百只嗜血的蝙蝠,密密麻麻宛如蜂拥、鱼涌一般汇聚,转瞬便成群结队的朝我扑来! 「糟了,」 那一瞬,我心里还是莫名一紧,毕竟黑漆漆的山洞,看着那么密密麻麻的一片,谁都会惊骇,谁都会感动惊悚。 那眨眼间,密集的恐惧,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求饶,晚了……呵呵,」在菩提长老的笑声中。 蝠群扑到了我的身上,他们犹如蜂群,不断密集重叠。 将我身上死死的挂了好几圈。 「等等,等等……」 我惊恐的颤声说着「你就不想知道,姜家的老爷子,想怎么破这个局吗?」 菩提长老闻声一顿,他当然想知道,可为时已晚。 当他抬手吹哨的时候,蝠群已经失控,不在受他驱使。 这一幕,在菩提长老看来,也不过是蝙蝠嗜血,遇到血腥失去了闻令的本性。 终归是没有灵智,形若对比低阶的丧尸。 菩提长老惋惜声叹:「只怪你最后,这话说得太晚了,如果早点说起这些,兴许我听得高兴,还好饶你一命,可惜了,只怨你自己,话不务实!」 这些话,模模糊糊的传到我的耳里…… 声音之所以变得模糊,是因为我耳边的吸血蝙蝠,扑翅獠牙的声音不绝于耳。 熙熙攘攘,可惊愕恐惧之余,我却并没有在搭理菩提长老。 坦白说,起初面对蝠群的那一刻,我心里确实还怕的发怵。 可渐渐…… 事实得应证,这些蝙蝠扑身之后,它们没有疯狂的嗜血。 而是借用蝙蝠独特的音波,嗅到了我的尸性。 也感受到了我身体里强悍于魃的尸毒。 蝙蝠不在折腾,也不在嗜血,而是金罗密布的挂在我身上。 密密麻麻的一片,反而遮挡了菩提长老的视线…… 「只怪你命断,」 几个呼吸后,菩提长老迈步朝我走来:「自古,聪明人都是很短命的,要怪,你就怪你智不如我,还自觉聪慧!」 回声涤荡的同时,脚步声也仿佛近在耳边。 「你真的那样认为吗!?」 我的声音,惊飞了脸上的蝠群,狰狞露目的刹那:「白虎!」 虎啸声顿时震耳欲聋的回应着…… 心念驱遣,白虎瞬间形化成了白虎幻剑。 白光只是一闪,便赫然形聚在我手中,与此同时,碍于白虎肃杀的本性,和强光幻剑的威慑,密密麻麻的蝙蝠,如惊鸟四散。 就在它们分身遣散之际,我手中幻剑一挽,白光幻剑在蝠群飞舞间,架在了菩提长老的脖子上:「看来世事无绝对,胡椒小,也能辣人心!」 「你!?」菩提长老满脸都是错愕,尤其是在白虎幻剑的光芒映照下,我衣服虽有破烂,可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口 。 更无血腥散发,他不敢相信,我竟在蝠群之中,毫发未损。 「你是怎么脱身的?」菩提长老难以置信,那些蝙蝠是他亲手驯养,嗜血成性,和丧尸如出一辙,被蝠群围攻,还能全身而退。 这显然,颠覆了他的算计。 「我能活到今天,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凭的不是我的聪明,」我坦言说起:「靠的,就是我从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秘密……这一次,你输了!」 声落的同时,我目光腥红变化,也许常人一眼看不出端倪。 可菩提长老,一生炼尸为乐,他骇然惊觉:「僵,僵尸!?」 我对此并不做回应,反而持剑威胁:「说吧……如何破血魔煞局,如果你肯实言想告,我可以向你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原本还略显恐慌的菩提长老,此刻却是笑出了声。 他应该得意,也应该窃喜。 因为眼下的局势,对于聪明人而言,一眼就能看穿其中讽刺的韵味。 我手持白虎剑,看似胁迫,却是有求于他。 可菩提长老,虽被挟持在剑侠,却完全有掌控了局势。 杀他是假,欲求破煞除魔是真。 菩提长老的笑声,让我手中的白虎剑,都变得颤抖迟疑。 「杀了我,」菩提长老目光一沉:「给我的痛苦!」 「你,」我慌了,内心彻底的乱了:「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实不相瞒,」 菩提长老的语气,竟比持剑挟持他之前,更显淡定:「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别无他求,一心就像求死!」 「这话吓唬谁?」我不禁愕然嘲讽:「就你这样的人,你不想活着,亲眼看到姜家智者破局吗?你不想赢了姜家智者后,嘲讽留名吗?」 「不用了,」 菩提长老大有看淡一切的觉悟:「因为走到这一步,血魔尸局,已经无解,阳世浩劫,已成定居……谁都改变不了,姜家的那个老狐狸,也是一样……我顺天命而行,应劫布局,没人能改变这个命数……如今大势所趋,局势已定!」 「天命难为这个道理,谁都无法改变,呵呵,」菩提长老看着我,露出一抹难言的窃笑,咧嘴的瞬间,他的身形猛地朝前一动。 糟了,心里一怔,这才意识到,这菩提长老,当真是一心求死。 尽管我茫然收剑,可锋利肃杀的白虎幻剑,还是划破了菩提长老脖子上的动脉:「呵呵,哈哈……来吧!」 放声大笑的同时,蝠群受血腥的引导,蜂拥如鱼涌般汇聚,只不过眨眼的间隙,就密密麻麻的包裹了菩提长老。 可他的笑声,依然在山间回荡…… 他可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些吸血蝙蝠的嘴下,像他这样精于炼尸的人,谁能保证,尸毒传遍到他身上,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我当即横起白虎剑,呢喃落咒:「白虎破煞!」 声落,抬手出剑,白光伴随虎啸声骤然夺目,脱手的幻剑,径直戳到了蝠群的边上。 「散开,」我一声怒喝,回音在山间涤荡。 伴随着呼啸声的回响,余音绵长,久久不散。 而与此同时,原本密集在菩提长老身上的蝙蝠,也闻声逃窜,犹如惊鸟四散。 不过是眨眼的空隙,蝠群散开,被嗜血残食的菩提长老,浑身哆嗦的在地上痉挛,不过此刻,他智者我,痛苦的出声:「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我!?」我为此错愕,这家伙是被咬傻了,还是真糊涂!? 「告诉我,」他浑身抽搐都问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总不至于,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也不屑于遮掩:「你应该清楚,被尸毒所嗜,你已经下不了九幽阎王殿,更不用在判官面前提我的名字……不过,我可以提醒你,让你死的明白,我叫姜承,智者姜家的姜,世代传承的承!」 「姜承,姜承!?」他自顾疯癫的呢喃这个名字:「当初听到这个名字,我这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最后重复的一句,他近乎咆哮:「我早该想到才对,原来我一生,都没有赢那个老狐狸,他们,他们早在浩劫将至之前,就已经在谋划破局,我,我居然为那个老狐狸,枉做嫁衣……枉做嫁衣!」 菩提长老一口气血喷涌,他紧捂着胸口。 死前脸上尽是不甘:「僵尸,姜承!」 声落,整个身体一抽,死后双眼圆瞪,宛如鱼目充斥着不甘。 可他最后的余音,还在山洞里回荡,僵尸,姜承!? 在绵长不断的回音中,听得我自己,都稍显错愕…… 难道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他死前,一直呢喃!? 而姜老爷子,为浩劫破局的准备,又是什么意思? 第1345章 我虚张声势 「等等,」 我茫然拍打着自己的脸,极力让自己回过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而且眼下犯了大忌。 虽然,我早前却有持剑挟迫他的举动。 可我心里很清楚,姜老爷子那番话中说的,擒贼先擒王,射人别射马……当中的王,意指幕后操控吸血蝙蝠的菩提长老。 因为是他,在幕后借用类似于控蛊之术,在布置蝠群充当耳目。 而姜老爷子那句话中的马,也同样意指阴山派的菩提长老。 因为同样是他,在背后唆使血魔,倘若没有了阴山长老,血魔会变得肆无忌惮,在难遏制……所以姜老爷子的十字,看似矛盾。 实则,可以理解为,活捉菩提长老,只要控制了他,就可以解决蝠群之乱,也能找到解煞除魔之道。 只不过,路虽有,却架不住菩提长老,早有求死的念头。 他打从一开始布局之后,就没想活着离开。 重创姜家长房之后…… 我相信,也许菩提长老,布蝠群在这,等的就是姜老爷子上门。 盘算的,也是和姜老爷子同归于尽…… 没曾想,姜老爷子到底是技高一筹,他从始至终,就没想卷入这件事中。 倒是苦了菩提长老,有心在这等待。 「又想到哪去了?」 我再度试着拍打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当下。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南茅龙虎山的几个老道…… 他们是道家的话事人,地位显赫,倘若浩劫真的将至。 只怕也得整合玄门,借南茅北马之势,才能对付青衣圣女和阴山派。 「冷静下来,」 盯着菩提长老的尸体,和一旁醒目蹲伏的蝠群。 突然,一个试一试的办法,骤然在我的脑海中出现。 既然菩提长老已经死了,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 虽然不能除魔,但救下几个南茅老头,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心下一番盘算后,我没有迟疑,抬手咒唤白虎剑,仗着幻剑的锋芒,齐刷刷的斩下了菩提长老的头颅。 白光一闪,菩提长老,头首分离,溅起的殷红,引动了周遭的蝠群,这些嗜血的蝙蝠,宛如丧尸扑咬,蜂拥上前。 我急忙将菩提长老的头提上,接下来事情成与不成,全仗这颗人头。 我当下散了白虎幻剑,顺势抬手,抓起两只吸血蝙蝠。 转身便走出了蝠洞,走到洞口后,为了永除蝠患,也为了确保菩提长老,不会死后再生端倪,我手掐朱雀。 借九字箴言落下,驱策朱雀幻象显化。 伴随着雀鸣声起的刹那,朱雀浴火直奔蝠洞,洞内黑暗狭小,在加上它们已经无人驱使,朱雀浴火所过之地,尽是蝠尸吊坠。 朱雀的凤火,将蝠尸烧的宛如黑炭,火光在洞内不断灼烧…… 眼见与此,我也不在逗留。 转身一跃,飞身直入煞气弥漫的区域中。 煞气之中,黑雾缭绕,宛如黑烟弥漫,若是常人入煞,即便开了阴阳眼,哪怕近在咫尺,也只能目视轮廓。 好在尸化体质的基能,让我视野远胜常人。 在煞气中寻人,却也不难……毕竟,这煞雾刚起,细算时间,还不足半小时,扩散的程度的有限,远不及长安郊区,沉淀的时长深厚。 所以,几个呼吸间,我却也看到了南茅的那些人。 若不是亲眼目睹,我还真低估了几个老道的本事。 煞雾之中,他们目力虽然有限,可借金光咒护体,非但能游走在煞雾之中,还能借金色的余光,遍查周遭的环境。 凭借金光符文,做辨识,六个牛鼻子老道,三橘三紫,他们聚在一起,竟和血魔打的有来有回。 这着实在我意料之外,能在煞气中,撑过半小时,可见这几个老道的底蕴,远在我意想之外,他们的本事,只恐刚才,根本没有显露人前。 当下被困煞气之中,受环阻碍,有很多玄术,在这择天蔽日的煞雾中,根本无从施展……可他们,居然撑到了现在!? 这令我不免心惊,简直堪称奇迹! 因为血魔,当下可没有放水,也没有了当初,老叟戏顽童的恶趣味。 怨煞成雾,在这煞怨中,血魔竟乎癫狂,形若疯魔……凝聚雾气幻化出了黑影,和六个南茅龙虎山的老道纠缠在一起。 形若鬼魅,又无实相,倒也苦了六个牛鼻子老道。 任凭他们手段尽出,不断击破血魔的煞影,可转眼,只是呼吸间,煞雾又重新凝聚黑影,这样下去……即便是耗,也能活活耗死六个南茅老道。 更被说,金光咒加持,也只能供他们在黑雾中,涤荡一个时辰的煞气。 就算他们道行高深,摆脱金光咒的时限,只怕,也终有耗尽油力的时候……错愕间,龙虎山掌教天师,手中金光法决一喝:「破!」 符文咒印,落在了黑影身上,一声哀嚎,血魔黑影在此形散。 可是这次,半晌过去,黑影也没有重新凝聚。 借此,我行步靠了上去,当下还没有走近。 就引得龙虎山一位紫衣道人侧目警觉:「是谁!?」 「是我,」 我忙声回应:「我是姜承……」 「姜承!?」另一名紫袍老道冷然一笑:「好啊,我以为我们几个老东西,已经黔驴技穷,没想到血魔,也疲于应对,用上了幻化的拙劣手段。」 「别误会,」我急忙强调:「晚辈真是姜承!」 「是他,」此刻,龙虎山的掌教天师,一语点破:「在高明的幻术,也透不出,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和三七粉的味道。」 一语惊醒旁人,他们鼻尖轻嗅,确实是早前从我身上散发的那股药酒味。 想来,血魔嗅觉过人,应该也是嗅到了这股味道,才会潜于暗处,没有急着形聚身形。 但它的声音,很快便在煞气迷雾中,涤荡开来:「姜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你这是急着回来送死!?」 「你说我!?」 我故作镇定的停下了脚步:「血魔,我只当你生前是个残疾,没曾想,你死后被人练尸,化作血魔我才回过味……你生前,恐怕也是个智障!」 「你骂我!?」血魔难以自信咆哮:「姜承,你哪来的胆子!?是喝酒喝的吗?」 「酒壮怂人胆,这话不假,可对我姜承而言,」我故作深沉道:「没有金光钻,不揽瓷器活……我的胆子,是自己的实力堆积起来的!」 「呵呵,」 血魔笑了,笑声中满是轻狂和不屑…… 也许放眼北马年轻一辈,哪怕三大出马世家当中,我确实手握底蕴。 不至于有四灵做靠山,手里还有腾蛇为依仗。 可半小时前交手,仗着腾蛇,我也只是勉强压制。 借道门七星阵和雷劫淬体,只怕眼下的血魔,并不被腾蛇完全压制。 这也诚如血魔早前说的一样……大自然的食物链中,克制大多都是相互的,且不说老鼠和蛇之间,就是彼此克制。 就连水 火也是一样,五行都说水能克火,可那是局限于平等质量的情况下,倘若火势盖过了水渠,水沸成汽,嫣然就变成了火克水。 同理,腾蛇和血魔,都是积怨而成的阴暗面,可量大为尊,保不齐这一刻放出腾蛇,还会酿成腾蛇献祭的隐患。 血魔可不傻,当中门道它看的很清楚。 若是没有压制腾蛇的底蕴,它也不会大放厥词…… 「呵呵,」 我佯装一笑:「你以为,我手上对付你的,就只有腾蛇吗?」 「不然呢?」血魔狰狞的煞雾中冷笑:「倘若你还有别的手段,早前就已经出手了,何必还在我炼体形化的时候,灰溜溜的逃了!」 「那你想过吗?」 既然要唬住血魔,就免不了心理战,我镇定的故弄玄虚:「若是我没有把握,我又怎么会回来?」 没错,不管是在血魔生前的记忆中,还是如今的记忆里,我姜承都是一个极其稳健的个性,我从不轻易犯险。 至少,在它看来,是这样的。 可它怎么会知道,我素来就是冒失急进。 能将当初黄诗音的话置若罔闻,独断专行,为决尸患蔓延,斩断了血魔生前的手脚……也曾冒失近利,孤身下流沙河。 这些,都不容血魔细想,在我问出这话的刹那,给他的,就是一种心里层面的恐吓,因为血魔生前,对我并不了解。 只是以常人的心里在分析,以正常人心里,既然全身而退,谁会傻傻的在入阵犯险!? 要说我姜承,是为救南茅而来。 它显然是不信的……毕竟,我赶在南茅之前入阵,摆明,就是借南茅龙虎山之势。 我对他们这些牛鼻子老道的死活,会上心吗? 会在意吗? 血魔比谁都清楚,我和南茅龙虎山的怨结,还是因它而起。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傻子也不会贸然出头。 眼见血魔半晌没有出声,我料想它必定是在权衡深思。 这种时候,绝不能给他太多时间回想。 稍有迟疑,保不齐他就回过味了。 「你忘了吗!?」 我厉声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我把你推下悬崖,你早就成了青衣圣女的祭品,你以为,你真无破绽!?说好听,你是玄门棘手的血魔,说难听一点,你也不过是阴山派献祭的残品罢了!」 「闭嘴,」 血魔狰狞怒喝:「再敢多说一句,我撕烂你那张臭嘴!」 「你大可以来试试,」 我愤然的将手中的东西,朝浓雾煞区抛去:「看看吧,这就是我对付你的依仗!」 「砰」声脆响,球形异物落地,滚出数米的距离。 「那是什么?」几个南茅龙虎山的老道,隐隐能见轮廓。 哪怕球形的东西,滚在地上,距他们几米开外的距离,他们也看不真切。 「谁知道呢?」 一个橘袍老道还在揣测:「莫不是克制血魔的法器?」 「这,」一个紫袍老道稍有沉思:「没听说过,有这等东西?」 片刻的迟疑…… 突然,浓煞凝聚出了黑影,血魔和鬼魅一样,腥红的双眼,失去了色彩,他也难辨异物。 直到凝聚幻象,手捧异物的时候,才愕然发现:「人头!?」 那竟是菩提长老的人头…… 「你,」血魔侧头狐疑,震惊的表情都写在了幻象的脸上。 虽然,他也没想到,菩提长老会死在我的手上。 可……同样,他也深陷错愕:「就凭这么一个人头,你就敢说,有制衡我的办法?凭什么?就凭这死人头?」 「呵呵,」血魔嘲讽般的放肆狂笑。 「有没有,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手中暗暗起势:「说一千道一万,远不如手里见真章!」 这自信满满的话,让血魔原本轻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它狐疑,它胆怯,它变得似有忌惮…… 血魔虽是集怨而生,可这怨念,终归是人性的阴暗。 既然始于人性,就必有短缺。 一个深怀怨恨的人,时常会失去理智,残暴弑杀。 对于这种人,你想以暴制暴只会得不偿失,可他愤怒之下,你一旦让他心有忌惮,他就会冷静下来。 怨暴残念最怕的,就是冷静,和恐惧…… 「想想吧,」 我提醒道:「血魔,又不是没有破绽,既然菩提长老,能造就你,他自然也知道你的破绽……他空有头脑,却无手段,我只是稍稍恐吓他,他就把你的破绽,全都告诉我了,若是没有这点保障,你以为,我敢回来吗?」 「你,」 血魔的黑影,略有一瞬的迟疑:「我不信,就算真有上门破绽,那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可能事有准备,更何况,菩提长老是什么人?保不齐,他死前故露破绽,是骗你的!」 「那你大可以试试,」 我话音刚落,血魔已经凝煞成影,如烟尘般朝我涌来:「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言两语,就能真的把我唬住吗!?」 「来了,」 我心里紧张的骇然一怔,血魔终究还是朝我出手了。 第1346章 血魔的试探 和我意想的一样,站在血魔的角度。 无论我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会对我出手。 倘若真如我所言,菩提长老对我透露了破绽,那他绝不能容我活着。 不过这次出手,它心有忌惮。 只图试探深浅而已…… 与此同时,受阴风的感知。 南茅中人后知后觉:「姜承小心。」 就在他们提醒声落的同时,血魔黑影已近身前。 我手中早已起势,没有特别的法咒。 只是将洞内的吸血蝙蝠,抬手一挥:「嗜血凝煞!」 这四个字,也不过是故作呢喃。 用于威慑血魔的装腔作势,可吸血蝙蝠绕有感应,竟随我呢喃声起,振翅扑向黑影……血怨凝聚的煞影,被两只吸血蝙蝠死死纠缠。 烟尘幻象,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极速消散。 这一幕,如我所料,却震撼到了血魔。 它不通原理,也看不清缘由,只当我莫名通晓了菩提长老的手段,如遣蛊般驱策蝠群……所谓的怨念黑影。 不过是血魔的一道幻象,幻象破了,可以重新凝结。 可要是像眼下这版,被蝙蝠吸收……黄河用容,任其瓢舀也有枯竭的一天,这在理论上是足以骇人的。 更何况,血魔也不知道,我到底还从菩提长老那,学到了什么制衡他的手段。 眼下,单是看蝙蝠嗜煞,就已经证实了他心中的狐疑。 它谨慎惜命,显化真身,顾不上收起煞雾,便如云涌般逃离。 「血魔,」 我厉声呵斥:「你跑不掉的……一口祭祀的怨念,还真当你成了魔!?」 血魔飞身不敢停留,带着浓浓的煞气,飞身如鬼魅难追。 不过这家伙,也有离奇谨慎的时候。 菩提长老的人头,竟被他刻意卷煞带走。 也不知道,他是出于有心安葬的意图,还是为了应证,那人头是否由幻术所变。 不过,都由他去吧…… 早前我就有听说,血魔生前,那个随他坠塔化尸的同门师弟。 便是菩提长老的独生子。 如果真是这样,血魔代为收敛,也尽了朋友之谊。 成全他倒也无妨! 只是随着煞气消散,看清了血魔远遁的身影。 几个南茅龙虎山的橘袍老道坐不住了:「快追,绝不能容那孽障,在祸及阳世!」 「行了,」 龙虎山掌教摆了摆手:「能捡回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承了别人姜承的情,就别在死撑自己的脸面。」 「可,」一个橘袍老道心有不甘:「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姜承,他既然有对付血魔的手段,为什么不追上去,重创血魔?」 「那小子,」 龙虎山掌教算是看出来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若真有本事对付血魔,岂会多费唇舌!?早就暗藏杀气,为的是出其不意。可他一来,就和血魔说教,这说一千道一万的唇舌,反而更像是虚张声势……」 不错,瓢舀黄河,愚公移山这种事,仅存于理论之间。 纸上谈兵的威慑,和真正实践的真章,有着天壤之别,黄河聚百川汇流,岂能是一瓢能够舀尽!? 我也大意了,悔不该,只留两只吸血蝙蝠。 若是刚才,血魔多一番试探,只怕我也会露出破绽。 错愕的迟疑间,橘袍老道,听掌教天师的揣测,瞬间豁然开朗:「这就是,真咬人的狗不叫,往往狂吠的狗,根本不敢咬人 !」 「闭嘴,」 另一个橘袍老道忙声呵斥:「好歹刚承了别人的救命之恩,说什么狗不狗的!?」 「我,」刚才出言不慎的橘袍老道自知理亏:「唐突了……怪我,怪我!」 说吧,他也急忙朝我走来:「刚才一时口快,还望姜承小友,不要介怀!」 话音未落,就在橘袍老道近身的刹那…… 「别过来!」我劝声刚起,原本残食怨念黑影的吸血蝙蝠,侧目圆瞪着血眼,猛地震翅直扑,宛如癫狂嗜血的露出了尖牙。 「闪开,」两个紫衣老道,飞速掐诀。 金光符印脱手放大,震慑吸血蝙蝠的刹那,蝙蝠竟邪性的穿过了金光。 「糟了,」 好在龙虎山掌教已经横起法剑,划破食指鲜血。 引金光符文包裹,落咒出剑,法剑如流星穿梭,精准的串透两具蝙蝠的尸骸。 怔怔的看着法剑上的吸血蝙蝠…… 橘袍老道表情震惊到了极致:「怎么感觉这两具蝙蝠,和我们入阵时候遇到的,更邪性!」 「是煞怨的激化,」我当下透露:「刚才这两具蝙蝠,嗜了煞怨……被怨念激发,变得失控难驯!」 「原来如此,」几个老道面面相觑。 虽然玄门古籍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也年过六旬,别说什么器官阅历,最起码的,公鸡吃了蜈蚣,变得狂躁难驯,这种粗浅类似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阻止青衣女尸,吸嗜血魔的原因。 一旦被煞怨影响,青衣女尸也会变得癫狂。 僵尸又是以怨为力,以煞气为修行…… 真到了那个时候,原本就棘手的青衣女尸,反而更难控制。 为此,也是庆幸……庆幸今天面对血魔,我没有情急嗜血,否则,留下的,更将是难以遏制的隐患。 思绪间,龙虎山掌教,已经上前道谢:「今天的事,承蒙姜小友的恩情!」 「您言重了,」我额首回礼:「只当是晚辈,借此有意化解和龙虎山的怨结!」 说着,我将掌教天师给我的信物,拱手相还。 「即是给你的,老道岂能就这样拿回!?」 掌教天师当初许诺:「恩是恩,怨是怨……你和龙虎山之间,本无原则上的大怨,此番出手,与我们几个老骨头,都有救命之恩。更是留住了我龙虎山最后一丝颜面……凭此恩情,以此令牌为信物,他日,你若登龙虎山有所相邀,我道门,必倾南茅之势相报!」 这么一说,手中的信物,变得更加沉重了。 不过,能换龙虎山掌教的这个承诺……我心里是意动的。 此番涉险,我受得起南茅这份恩情。 更何况,青衣圣女现世,终究要集南茅北马之力。 「既然前辈有意,晚辈就却之不恭了!」我拱手作揖,当场应承了下来。 恰逢其时,一众南茅底子,已经寻着血魔逃窜,煞雾隐遁的踪影寻了过来:「掌教!」 「师尊,」呼喊声不绝于耳。 「看来,山脚的蝠患已经除了,」南茅掌教安排着众人善后。 眼下,还有橘袍道人陨落,更有昨天围山的道门遗骸需要焚烧灭迹,杜绝隐患。 这些善后的杂事,我都帮不上忙,索性拱手示意:「后续的事,就有劳龙虎山的前辈主持,晚辈就先离开了!」 「去吧,」 龙虎山的人,此刻也不知道纳兰家在阵外接应。 他们只当 我是就近安顿了纳兰文静,想着我随行还有虚弱的病患。他们也不便做过多的挽留,在一番客套的告礼后。 我翻身折返,直接朝着刚才纳兰闯许诺接应的方向落脚。 刚出四象阵…… 「姜承,」纳兰闯焦急的一喜:「你可算出来了!」 「是啊姜承,」 纳兰镇江也是一脸窃笑,他的出现,让我极度意外。 没想到,六房之中,居然还有人逗留接应。 「没事吧姜承?」他们关心的问着。 「还好,」我简短的说起:「阵中一切都还顺利,只是南茅的人,已经寻上了山……这里不宜久留,如果被南茅的人看见,只怕会多生猜忌。」 「嗯,」纳兰镇江点头的同时,也挥手示意旁人:「赶紧,接上姜承,马上离开!」 「走,」接应的人,立马有序的上车。 「姜承,」纳兰四爷急忙挥手:「和爷爷一个车。」 「好,」我应声随同。 虽然这在纳兰家,算是一份殊荣,可对于我而言。 被纳兰四爷横插一脚,倒也阻碍了我和纳兰闯私下交流。 有很多话,我想,并不方便当着纳兰四爷的面,去问纳兰闯。 所以车上,对于小酒馆的事,我闭口不提…… 当纳兰四爷,在意的问起阵内的情况,我也直言不讳的提到了青衣圣女。 只当是流沙河低的青衣女尸现世。 至于她的身份,我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此刻,副驾驶的纳兰闯,神情自若的听着。 那不经意的表情,没有半点伪装……我刻意注视着他,凭直觉判断,纳兰闯不善伪装,看来,他也并不了解古装青衣少女,就是圣女的事。 想来,也不算毫无道理,毕竟今早凌晨,他也说过,他也是初见古装的青衣少女……要问纳兰闯,对于青衣圣女的了解。 可能找不到什么线索,不过借纳兰闯,保不齐能顺着肖园园,了解到青衣女尸的事情。 全程,我内心都在盘算着这些,嘴里却也滔滔不绝的将阵中经历,说了一遍,也概括了,自己杀了菩提长老,虚张声势,唬退了血魔。 单凭这些,已经听得纳兰四爷拍手称决:「好啊!」 那喜不自胜的心情,常人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四房入赘了这样足智多谋的人才,他岂能不激动。 刚才接应的时候,闲来无事,纳兰四爷也听说了,我曾在生物研究所,借冻库环境,带纳兰文静脱身的经过。 如今,更是宛如在世的诸葛,凭自身一己之力,就吓退了血魔。 就这么两件事,足以纳兰四爷吹嘘四房的功绩。 足以在内院,震慑其他各房的势力…… 这不,回到纳兰家内院别墅。 我只不过是洗了个澡,稍作休息,酒劲都没完全退去,事迹就已经在内院炸锅,传的人尽皆知。 尤其是山上面对血魔,被人耳相传的过程中,传的神乎其神。 在加上北马的立场,他们本就不待见南茅的人,此刻传扬间,更是有意无意的,将南茅贬低,用于烘托北马的地位。 这都是北马圈子里的常态,更何况,是纳兰家。 吹嘘的成分,也变得越来越离奇…… 第1347章 内院的震撼 而这事,追根还原,还是从纳兰四爷和纳兰镇江,他们抵达内院后,便去了纳兰太爷的跟前,回禀了事情的经过。 纳兰太爷细听当中过程,脸色骇然惊变:「姜承,救了龙虎山那个掌教老道?」 「是,」纳兰四爷得意的说着:「爸,此番还不只是救了掌教那个牛鼻子,还有徐真人,柳真人……」 听着纳兰四爷细数,纳兰太爷越发得意:「好啊,不枉当初,我亲自去上京,声援姜承的情分,倒是给我纳兰家长了脸!」 而窃喜之余,几个人书桌详谈,回想起阵中细节的复述。 纳兰太爷,惊愕的脸色巨变……什么是麒麟天骄!? 如此心智、谋略,纳兰太爷内心震撼,只怕自己百岁高龄,也远不及姜承这娃娃的远见。 而纳兰镇江也在思索中沉眉,起初,六房还拿姜承和自己相提并论。 可此番比较,高低立盘。 纳兰六爷当下也在纳兰太爷的书房,他全程不发一言。 因为早有预料,姜承的智谋,远胜纳兰镇江,更胜纳兰家这「一群智囊」…… 得此入赘麒麟,四房的家住之位,算是彻底坐稳了。 而纳兰四爷这边,心里窃喜难掩,坐上家住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扬眉吐气,连说话都充满了底气。 尽管当下书房,说的都是姜承的事。 可姜承就是四房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各房荣誉,都是因人奠基……纳兰四爷为此,也早让纳兰闯,下车后便回四房传播消息,扩散四房这桩喜讯。 消息便由纳兰闯的嘴里,夸张其词后,在先从四房扩散开来。 这一刻,四房的人一扫颓势,在纳兰家的内院,有说不出的骄傲。 「策应六房,营救南茅掌教。」 「孤身设计,吓退了血魔……」 这些言辞噱头,让四房吹嘘出了优越感。 早前,我那点拜堂失仪的破事,放在当下,根本没人计较。 这一刻,我没来由的成为四房人,心中的骄傲,吹嘘的谈资。 而这些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六房。 纳兰文静刚喝了汤药,躺在床上听六房同龄的长者,说起了后续的事情。 原本,汤药中凝神安眠的困意,此刻荡然无存。 纳兰文静听完山间后续的事情,也知道我平安回来,嘴角抑不住的勾起窃喜。 但美眸中,却是满是复杂的遗憾……早知道后续那么精彩,她绝对不会率先离开。 哪怕紧跟着姜承身后,也能亲眼目睹最后威慑血魔,一扫颓废的模样。 「姜承,」 纳兰文静楠楠念叨:「其实,哪怕一次也好!」 少女的心,总是有莫名的向往,她内心深处,多么期望自己也能像姜承一样,借用自己的智慧,震慑血魔。 不为得到旁人的认可,而是应证自己,她绝不是常人眼中,纸上谈兵的花瓶。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二房和三房这边,也听闻了山间的事情。 纳兰二爷和纳兰三爷,在茶台间正对而坐。 「姜承!?」纳兰二爷轻声呢喃:「这少年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的角色,单凭他孤身面对血魔的胆色,就能看出,这少年,可不简单!」 「嗨,我早就和你说过,」 纳兰三爷抱怨道:「这小子,藏的可深……当初老七的事,就是这小子暗中使坏,闹的我在内院,就连三房的人,都怀疑我。」 「你说是姜承 ,你有证据吗?」 纳兰二爷目光一沉:「在我面前也就罢了,以后再说这话,你可得谨慎……今天的姜承,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 纳兰三爷至今不屑:「就凭一个入赘纳兰家的赘婿,他还能蹬鼻子上脸!?就凭今个这事,纳兰家还能把他给抬上天不成?」 「暴躁,」纳兰二爷淡定的回味:「凭今个这事,在纳兰家,保不齐,还真的把他的地位,给抬上天……放在内院,这是长了四房的脸面,可这事对外来说,却是长了整个纳兰家的脸面。放在整个玄门,他是凭一己之力,压了南茅龙虎山一头,长了我们整个北马的脸面……」 说到这,纳兰二爷手上的茶杯轻轻放下:「你看不上这楞头小子,可你一生,对纳兰家,有那么的贡献吗?」 「我,」纳兰三爷表情一僵。 「你以为,」 纳兰二爷再次泼了冷水:「如果把你放到四象阵中,你能退血魔?」 「我,」纳兰三爷顿时哑口无言。 「看来,姜承的入赘,奠定了四房的家住之位,」 纳兰二爷浊气长舒:「我也不甘心,可大局已定,恐怕,单凭你我两房,已经没有扭转局势的手腕。」 不错,一切,都诚如纳兰二爷所言…… 七房这边,如今是由纳兰七爷膝下的长子,作为代理七房的话事人。 他听后,震惊,错愕。 不过他想的,可没有纳兰二爷那么多。 对于当初纳兰七爷到底死于何人之手,更没有太多的思虑。 毕竟当局者迷,七房的人,都笃定了是纳兰三爷所为。 我当时不在场的证据也确实充分。 哪怕纳兰三爷一直有所怀疑,可时至今天,他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只是单凭直觉揣测,除此之外,连我当时不在场的证明也无法推翻。 所以,七房众人的心里,是将纳兰七爷的死,实锤在了纳兰三爷的头上。 「大哥,」七房的旁人问道:「四房可出了个好彩!」 「是啊,姜承……」 纳兰七爷的长子呢喃:「不能在等了,凭此功劳,家住之位,不会再有变数,我们要主动向四房示好!」 「大哥,你这,」七房众人面面相觑:「这未免也太草率了,要不,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其他机房的态度!?」 「是啊,」众人都在附和。 可纳兰七爷的长子,却笃定了眼下的局势:「稍有迟疑,只怕我们就跌落在二房之后……爸已经死了,七房本就该交接一房权势,如果久不表态,让二房,三房的人,去示好挑唆,只怕七房更没有主动权!」 「这,」众人对此哑然,权衡之下,却是各有利弊。 纳兰七爷的长子,也心有权衡,姜承救了南茅,震慑血魔的事传开,各房肯定都会有所收敛,却也会持观望的态度。 这个时候,只有投诚表率,拥立家住之位,才能得到的四房的眷顾,宜早叫主动投诚,晚了,就叫顺势而为。 当中差别,纳兰七爷的长子,心里计较了得失,随即就对在场七房的人,做起了思想动员工作…… 而长房势力之中,最不甘心的就是长房老头。 他恰逢在纳兰五爷的别墅做客,听闻五房的人,细说了四象阵的事,气的一口气血,喷涌而出:「好一个姜承!」 「竟凭一个赘婿,四房扭转了局势?」纳兰五爷是个生意人,素来精打细算,也最善分析局势。 可他也没有想到,仅凭外围,一个血魔之围,就让四房扭转了内院的局势。 更有小道消息传来,四房和六房联手,姜承受六房器重。 一些风言风语不绝于耳……甚至囊括了昨晚,四房发生的一些口角,最终都是纳兰镇江和纳兰六爷亲自为姜承出头。 这些事,听得纳兰五爷脸色惊变…… 他心里门清,四房这是借姜承为媒介,有了六房的声援。 在支撑长房,就成了一笔不合算的买卖,纳兰五爷终究是个生意人。 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而最后,消息几经传扬,竟最后才传到纳兰馨他们的耳朵里。 原因无他,因为纳兰闯这个大喇叭,最后才回了自己家。 不过家里的场景,却令纳兰闯瞠目结,只见纳兰正德和纳兰馨,跪在他父亲面前,两人体虚尚有寒热之症,却没有卧榻修养。 此刻,竟跪地忏悔,任纳兰闯从小顽皮,也从没被如此严厉的责罚过。 「看什么看?」纳兰闯的父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姜承回来吗?」 「回,回来了,」纳兰闯一时语塞。 「好,」纳兰闯的父亲抬手一挥:「让他过来一趟,有些事,我需要和他嘱咐几句!」 「现在?」纳兰闯尴尬的一抽嘴角:「恐怕不合时宜把……」 「怎么?」纳兰闯的父亲一愣:「难道,还得我亲自去见他?」 四象阵的消息,虽然已经在内院炸开了锅。 可纳兰馨父子兄妹三人,却在脱身后,便被纳兰馨的父亲带回了家。 一直追问训斥,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踏出家门半步。 纳兰馨的父亲,之所以强硬的摆谱,也是希望能借老丈人的身份,威逼姜承,隐瞒纳兰正德入阵的缘由。 可他刚才那句话…… 纳兰闯想了想:「如果爷爷听到,估计放在今天,让你亲自去看姜承,也毫不为过!」 「反了,」纳兰闯的父亲一瞪:「你当他是谁?」 「爷爷的心头肉,太爷爷说是纳兰家的镇家宝,」纳兰闯借此就将话题说开了:「现在纳兰家,谁不吹嘘,他给家里长脸?孤身入阵,救了南茅掌教,凭一腔孤勇,吓退了血魔……家里可都传开了!」 「什么!?」纳兰馨微微一怔,她也没想到,后续还有那么多故事。 在她的印象中,起初和纳兰正德逃离四象阵的时候。 虽然有心帮纳兰正德隐瞒入阵的真相,也借邪寒体虚的弱症,及早撤离了山区,可下山的路上,她几度回头。 确认,看到了我环抱纳兰文静,逃离阵区的。 那个时候,那么短的时间,后续居然有那么多她不知情的变数? 「姜承不是说,只等南茅入山,他就贴隐身符,带走纳兰文静吗?」纳兰馨起身抓着纳兰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是啊,别急,」 纳兰闯的父亲此刻怒意全无,反而饶有兴致的催促起来:「慢慢说,仔细说……」 第1348章 你说女魃吗 「得,」 纳兰闯也不墨迹,今天他做的就是这档子事。 四象阵里的事情,他已经轻车熟路,说了不下十遍。 现在,有一次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相比第一次细说的紧张,此刻更多了几分说书人的味道。 夸大其词,带动着旁人的情绪…… 当后续说完,纳兰馨惊愕的楞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复杂。 而纳兰正德更是痴傻当场,满脸的愕然。 他怎么能不震惊,因为四象阵他也去过。 可一腔自信,到了洞口后,他却一筹莫展。 虽然嘴上不服输,可纳兰正德心里清楚,尤其是当下,在纳兰闯的嘴里,纳兰正德听出了自己和姜承的差距。 那是天壤的差距,也是云泥之别…… 尽管纳兰正德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心里纵然有千般不甘,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耳听的真相。 相比于他的沮丧,纳兰闯的父亲,激动的难以自控:「好啊……好,可算是替我四房争了脸面!?」 「呵呵,」纳兰闯的父亲,喜不自胜。 倒也应了纳兰二爷的感慨,于内院是四房争光。 可于四房之中,是纳兰馨的父亲,一户的脸面。 此刻愁容尽散,他哪还有刚才的气性?转身就问起纳兰闯:「姜承呢?姜承没事吧?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他!」 「别去了,」纳兰闯忙声说起:「姜承好像醉酒御寒,爷爷说了,让他好好休息,他也没什么大碍,稍晚,爷爷会在四房备下酒宴,到时候自然会见到。」 「也好,」纳兰闯的父亲应声点头。 心里更是一个劲的把姜承纳做贤婿的称呼,只是心里悄然嘀咕,不知道突然那么称呼,会不会让姜承有所不适。 窃喜之余,纳兰闯不合时宜的问道:「对了馨姐,早前四象阵外,你们怎么会想起,误入四象阵里?」 这话一出,听得纳兰馨美眸圆睁,更是吓的纳兰正德骇然心惊。 自打他们回来后,内院的人,只当他们受了重伤撤离,倒也没有人上门询问。 毕竟,都在等着纳兰镇江和纳兰四爷…… 随着后续的消息,完整的传回内院。 内院议论哗然,说的,都是姜承入阵,救下南茅龙虎山的事,还有吓退血魔的智谋,可大家都在激动之余,忽略了事情的起因。 这是人性的常态,而纳兰闯这一句话,说的其余三人,心里都是一紧。 对此,纳兰闯还全然不觉:「馨姐,这次为了寻你们,说是入阵之后,姜承风光无限,可仔细想想,那也是命悬一线……吓跑血魔这种事,也胜在姜承侥幸。」 毕竟后续说了十几遍,纳兰闯最能体会,当中多少环节,是险象环生。 而且从始至终,姜承就没说过,自己有绝对制衡血魔的把握。 说是智退血魔,可千般算计,终有破绽,如果稍有差池。 纳兰闯断言:「姜承能活着回来,当真不乏侥幸的成分,也是老天爷保佑!」 这话,让纳兰馨的美眸,变得越发低垂。 也让心高气傲的纳兰正德,变得无地自容。 他也会害怕,他也知道恐惧……可人,往往都是在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才懂得心生懊悔,悔恨这个词,永远只能用在事后。 霎时间,整个房间里,突兀的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因为除了纳兰闯之外,三人心里都是油然胆颤。 这件事,是瞒不过的,总有秋后算账的 时辰。 只等内院的旁人激动之后,纳兰太爷和六房的人,都会请问。 届时,何以掩饰!? 倘若姜承没那么出彩,在纳兰正德的心里,倘若姜承带着纳兰文静,死在四象阵中,那完全可以颠倒是非。 倘若姜承,只是悄然带着纳兰文静逃出了四象阵。 纳兰闯的父亲,还想着借用老丈人的身份,摆谱威压,动之以情,说服姜承隐瞒……可这件事,办的太出彩了。 惊动了整个内院,那么高的议论声,想要欲盖弥彰,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诓骗六房,和诓骗整个内院,完全是两种概念。 激动后的绝望,让纳兰闯的父亲,心里凉了半截。 而与此同时…… 别墅里,我也将经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编辑成了短信。 不过信息中,表达的格外详细,包括阴山派的圣女,疑是流沙河地宫中的青衣女尸,乃至于小酒馆的事。 全都巨细无遗的编辑成信,直接群发给了姜玲和灵调刘局。 满满数万字的信息,我一边打,陈安然也安静的在一边从旁看着。 只是信息发送之后,我特意点开了刘局的消息框:「还请刘局,查证流沙河低的事情,和青衣圣女的底细。听说,那是天女旱魃,还请刘局核实!」 「等等,」 尽管陈安然突兀的开口,但我手机上的信息,已经编辑发送,取消显然是来不及了。 更何况,我也并不觉得这条信息,有什么需要撤回的地方。 信息发送成功后,陈安然才怯懦出声:「其实……其实,我知道流沙河底,地宫的一些事情,那个青衣女尸,你根本不用查证,相传,那就是四大僵祖之一,天女旱魃!」 「你知道!?」 我惊愕的眼神一变,要说姜玲说起这些,我兴许会当书中传闻。 可陈安然不一样,我太清楚陈家的底细……哪怕三大出马世家之中,我从未踏足陈家,也看似和陈家没什么渊源。 可追查流沙河的尸魃时,就牵连出了北马陈佳的崛起。 他们是从阴山派叛出来的世家,堂上青龙,论起来也是传承于阴山派。 和青衣圣女颇有渊源,这么一想,要说陈家知道些什么,也却是合情合理,保不齐,比灵调局查阅资料,来的更快,更全面。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在意的问。 「我,」陈安然有些犹豫:「我怕说了,你会生气……」 「说吧,」我保证:「只要你现在,无所隐瞒,我保证,绝不计较……也发誓,不会对第三个人提起。」 「等等,」唐倩雯急忙起身:「要不,我还是回避一下!」 「这倒不用,」 陈安然咬着薄唇,在我离开纳兰家的这一天一夜,是唐倩雯在床前照顾……更何况,当初陈安然被雷电灼伤。 也是唐倩雯在医院陪护,二女的感情,倒也没那么生分。 对于唐倩雯,陈安然是信得过的,哪怕事关陈家传承的秘密,说了倒也无妨:「其实,陈家是从阴山派叛离的,陈家先祖出卖了阴山派,从中内应,才接应了玄门,彻底将阴山派近乎瓦解……这个秘密,只有陈家历代的家住,才知道。」 对此,我并不意外,若是家住都不知情,当初刘局,也不会借这个软肋,震住陈安然的爷爷……不过说到这,我也错愕的看着陈安然:「既然是家住才知道的秘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最初在上京灵调局的天台上,尸魃说起这事的时候,你还一脸的不可置信,可现在,你却旧事重提……」 我心下已有狐疑:「想来,这应该是在后来的某个时间,你爷爷对你透露过实情!?」 「是,」 陈安然也不在隐瞒:「自打那晚听尸魃说起后,我就问了我爷爷,我爷爷听到也很震惊,发现流沙河尸魃现世,便开始怀疑,这跟河床下的青衣女尸有关……其实,那时候陈家的人虽然着急,可我爷爷并不希望陈家能寻回青龙!」 「那么说来,」唐倩雯恍然一惊:「当初陈家的态度,都是假象?」 「是,」陈安然咬着薄唇点头,颇显愧疚。 不过事后回想,陈家当时却如陈安然所言。 他们追寻尸魃的动静,压根就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虽然将陈家的人散布出去,可流沙河畔那么醒目的地方,却没有一个陈家的人过去查证……虽然,我也不希望世家无情这种事,落在陈安然的身上。 可大胆揣测,当初明知流沙河畔的尸魃现世,陈家究竟是自负托大,才敢让陈安然带两个外门弟子留守上京灵调局,还是另有盘算。 这些东西,当真就无从考证了,可有一点,回想起来,并不难推敲。 就是陈家在除魃的事情上,真的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而这股雷声,还是建立在陈家和纳兰家的口舌之争上。 以及事后除魃邀功,除此之外,陈家,真的有实质性的动作吗!? 「好一个陈家,」 我恍惚明白过来……虽然事情发生不久。 可这短短的一个月来,所经之事,让我的心智有了很大的变化。 人,往往都是这样。总是在回想往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大多悔恨当时忽略了细节,可殊不知,是时间的沉淀,随着久经世事的心智变化。 在加上后来回想的角度不同,所看到的问题,也就截然不同。 以我当初,那愣头青的思维,怎么会想到其中的端倪?能看出诸葛亮的谋略,最次也得是曹操……明显,那时候我的想法,太片面了! 眼下旧事重提。唐倩雯也楞在了原地:「陈家,连靠山青龙都没想寻回?」 「当然不想寻回,」 我一语点破:「倘若陈家真的知道端倪,那还岂是寻回靠山?分明是去找灭门之祸……」 「没错,」陈安然证实了这点:「陈家叛离阴山派,那是千年前的事,也是阴山圣女沉睡古墓之后发生的……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其实很少,只是青龙,和青衣圣女有莫大的渊源,倘若圣女现世,为寻青龙,迟早会找到陈家……怀璧其罪的道理,想来也不用多说,更何况,陈家的青龙,得来不正,难免会惹青衣圣女不悦,为此,我爷爷根本没想寻回青龙,可我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教了你如何驱策青龙。」 「这才是你被逐出陈家的真正原因,」我看着陈安然,应证的问道。 「是,」 陈安然也不隐瞒:「可那时候,我真的还不知道爷爷的打算,陈家和阴山派的渊源,爷爷当时并没有说起,我要知道流沙河下还有地宫,还有……还有女魃的话,我怎么想,都不会让你犯险。」 陈安然刁蛮,但心性纯良,这点我还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也便于开诚布公。 「说说吧,」我当下便问起陈安然:「你对青衣圣女,了解多少?她,真的是天女旱魃吗?」 「是,」 陈安然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更何况,旱魃的事,玄门典籍都有记载,相传,旱魃也是僵尸的一种,只不过比起普通的僵尸来说要强大太多了。陈家的典藏中,也有记载,确切来说,尸魃之上,才是旱魃……相传十 年的旱魃可祸害十里的范围,而百年的旱魃能够造成几百里范围内的大旱。」 「他们能够自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也不同于一般僵尸的丑陋和僵硬,这种僵尸已经可以化成人形了,据说千年的旱魃已经可以毁天灭地……但上古传说中的始祖旱魃,也是五大尸祖中,最强悍的一具!」 「其原身是黄帝的女儿,原名女魃,而且长得非常漂亮,更是十分的善良,常常身着青衣,与黄帝的大将应龙更是两情相悦。后来女魃病危,封印的犼,逃离了八卦阵,犼的天魂趁机跟她的魂魄融合,因而变成了女魃……」 「据说,她能散发出极强的光和热,后来还帮助黄帝擒杀了蚩尤,但也因此丧失了神力,再也不能回到天上,最后只能留居在了北方,从此整个北方多干旱。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们诅咒驱逐,因此被称为「旱魃」……」 陈安然说到这,才想起强调:「陈家的靠山青龙,其实就是应龙之后!」 「僵尸始祖,尸中的帝王!」 一道颤声,略显突兀的响起…… 第1349章 突然的到访 闻声侧目,我才愕然发现,是腾蛇赵晓卉,无咒自显。 饶是听闻了青衣圣女的事,所以她显化人性,说起了圣女的来历:「根据《山海经》的记载,旱魃是黄帝的女儿,本名女魃,因其所过之地,河流必然干涸,大旱三年,所以有此旱魃一过,赤地千里一说,所以被后世称为旱灾之神,所以女魃就成了旱魃……」 「但是,」赵晓卉话锋一挑:「在阴山派也有传闻,说女魃是黄帝和女娲的女儿。」 「什么?」 别说是我,就连唐倩雯也是一惊:「书上,不是都说人皇伏羲,和女娲才是一对吗?」 「哪怕书说了?」赵晓卉看着陈安然问道:「书上只是记载了伏羲和女娲,是亲兄妹……这的确不假,盘古身化四兽,四大始祖神兽,包含昊天上帝在内,确实是亲兄妹。」 「可,」 唐倩雯想了想:「民间不是都说,女娲和伏羲,为了人类的繁衍,那什么……」 一个单亲妈妈,说话都不禁委婉起来。 「呵,」赵晓卉笑了:「众所周知,女娲捏土造人,需要行男女之事吗?」 「这,」唐倩雯哑然失惊,想想确实不无道理。 毕竟女娲和伏羲,一个被誉为大地之母,一个是人皇伏羲。 所以潜移默化间,大家都把它们联想到了一起,就像世人,都以为玉帝的老婆,是王母娘娘,可殊不知,王母的丈夫是东华帝君。 「当然,」 赵晓卉也是委婉:「我刚才也说了,女魃和女娲之间的关系,也只是阴山派早年的传闻,真相我们也无从考证,更无关当下的局势。」 说完,便继续刚才的话茬,说起女魃早年住在仙山昆仑共工台,着一青衣,美艳绝伦,原本单纯善良,与黄帝的大将应龙相恋,本来和谐美满,不曾想黄帝蚩尤大战后,旱魃由于担心自己的父亲,身心俱疲,得了一场大病。女魃的病情极为严重,按照当时巫师的说法,女魃无药可救。」 「而在女魃病危的时候,犼的三份魂魄破了女娲和伏羲的封印,逃了出来。为了报复女娲,犼的一份魂魄偷偷的潜入女魃的房间内,趁机夺得了女魃的身体。随将自己的魂魄和女魃的三魂七魄尽数融合。」 「融合之后,女魃就发生了异变。女魃的头发开始变白脱落,她的整个额头,更是变得皱皱巴巴,她的身体水分开始散失,变得极为干枯。更为恐怕的是,女魃身体散发出庞大的热量!女魃周围数里内,水分快速蒸发,土地变得干旱无比。」 「女魃的异变,引来了黄帝和村民的惶恐。无奈之下,黄帝将女魃驱逐出去,将女魃流放在北方。」 「后来...女魃所到之处,都会让湖泊河流蒸发枯竭。所以,女魃又被称之为旱魃。也正因为如此,旱魃又被人们称之为旱灾之神。」 「但好在旱魃,是女魃融合了犼的天魂。所以,旱魃残留着女魃的部分记忆,也正因如此,在黄帝大战蚩尤中,女魃帮助黄帝击退了蚩尤。不过,旱魃也就只为人类做出了这一个贡献。」 「后来,旱魃在北方四处奔走,闹得北方到处干旱,很多地方变成了无尽的沙漠。无奈之下,黄帝忍痛派大将应龙封印自己的女儿女魃,女魃被封时心有不甘,痛恨自己的命运不济……黄帝不得已将女魃葬在了黄泉冥海,黄泉到处充满了戾气,被想要获取力量的赢勾发现,解除封印,一起成为了僵尸。」 赵晓卉说到这,不禁莞尔揣测:「女魃到底是黄帝的女儿,难免圣人也会心存偏袒。」 「偏袒!?」陈安然一怔:「为什么?」 「轩辕黄帝仗着人皇利剑,斩了四大僵祖的赢勾,却,」赵晓卉话锋一 沉:「却独独派应龙,追寻人间,对付旱魃……这样的双标,还不能彰显出偏袒的心思吗?应龙深爱旱魃,又怎么会对旱魃痛下杀手?」 赵晓卉提起:「就连书上,也只是草草记载了,黄帝使应龙,在人间除掉旱魃。应龙起初和旱魃还有过几次交手,确实也有克制旱魃的地方......但他们司雨布旱,弄得人间名不聊生。还说黄帝将这一切,全都怪责在应龙身上...应龙从此心寒,便躲去了南方,任凭旱魃行走北方......从此南北不相见,北方从此变得干旱,南方因此变得多雨......应龙是克制旱魃的,可应龙也有天人五衰之劫,为了往后,没有克制旱魃的制衡,应龙不惜死前留下诅咒,从此人间,流传出了,龙生九子,子子都不在成龙。自此龙族一脉,不在直系相传。旱魃,也少了克制的天敌。」 这么一说,我就恍然明白了过来:「也就意味着,单凭陈家的青龙?还有纳兰馨手里的天子剑,也根本不能克制女魃?」 「青龙和应龙,是两个云泥之别的划分,」赵晓卉的话,将我从幻想中惊醒:「要想指望青龙就对付了尸魃……放出青龙的一瞬,只怕青龙压根不听你的使唤!」 没错,这种局势,别说面对女魃了,当初陈安然交手流沙河的千年古魃时,青龙就曾临倒戈……好在赵晓卉当下提醒,否则,我还真容易做这样的傻事! 「至于旱魃始称天女,」 赵晓卉也细说起了缘由,早在先秦至汉代的旱魃,形象是以天女形象为代表,其形象特征为身着青衣的女子。这一时期的旱魃带有神怪二重的身份,人们将其视为旱神,但又以日晒、水淹、虎食等方式对其进行驱逐,以实现驱旱求雨的目的。 自汉代中后期至明初,天女形象的旱魃逐渐向另一种小鬼形象的旱魃过渡。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是由于先秦时期盛行的自然神崇拜至汉代逐渐衰退,旱魃神性的一面逐渐被人们否定,她的女性身份因此也遭到了质疑,其形象遂逐渐转向另一种更为邪恶的面目。 「但有玄门典籍可查,」 赵晓卉说:「其实旱魃,在千年前都还有民间庙宇供奉,尤其是追溯到商周时期,那会及时旱魃,也称天女庙……」 经此细说,越发证实了青衣圣女的身份。 不过,随着了解的越是详细,我这心里,就越发没有底气。 不为别的,真的面对四大僵祖,只怕玄门合力,也难以撼动。 恰逢其时,刘局回复的消息铃声,才骤然响起,点开信息竟是短短几字:「这场浩劫,终究还是来了!」 浩劫!? 果然,刘局早有所感,而他的几字回复,也仿佛透着一种期待,和局促的不安。 他似乎,一直等着这天,也早有谋划。 对了…… 我骇然想起,菩提长老死前说的,姜老破劫,又是什么说道!? 难道姜老爷子和刘局,根本不是担忧浩劫将至,而是暗中,已经在布局破劫了!? 想到这,手机信息铃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发来消息的,是姜玲……她诚如我所料的一般,估计是将信息,原封不动的转发给了姜老爷子。 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打电话,选用信息发送的原因,口耳相传,难免会有偏差。 在没有生命,比自己打字细述,来的更准确。 可万万没想到,姜玲在信息中,只是短短提到:「爷爷说,让你明天悄悄离开纳兰家,去姜家一趟,爷爷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榷!」 「明天!?」我在信息中回复着同感诧异的表情。 「嗯,」姜玲几乎秒回:「是仓促了一点,可爷爷说,很多事要亲口 对你交代,而且刘局也在姜家!」 「机票,我会给你安排好,」 消息发来,姜玲很快强调:「对了,爷爷还指名,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带上腾蛇和唐倩雯随你同行!」 「你确定是唐倩雯!?」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在信息中确认:「姜老爷子真的是那么说的吗?」 在我的意想中,还不禁怀疑,是不是姜老爷子,把陈安然和唐倩文的名字弄混淆了。 毕竟,姜老爷子是知道陈家和阴山派之间的渊源。 要说他会找陈安然了解青衣圣女的底细,倒也无可厚非。 错愕的细想,仿佛也不尽然……毕竟作为三大出马世家,姜老爷子哪怕混淆了名字,也不会弄错姓氏。 那他怎么会要求唐倩雯,和我同行!? 「就是唐倩雯,」 姜玲在信息中,也是言辞错愕,起初,她也当自己听错了,可再三确定,爷爷说的,就是倩雯……还说这事,和唐倩文一说,她就明白了。 「是这样吗?」我转而问起唐倩雯。 她一直看着信息,脸色是一种茫然的惊恐,不过很快,她便淡定从容的掩盖:「是,早前有缘面见姜老,当着刘局的面,确实许诺过,有缘去姜家拜会!」 「只是这样?」我有些怀疑。 「不然你以为呢?」唐倩雯含糊其辞,却也让我摸不着头脑。 就在我想着追问下去的时候,别墅的门铃,骤然急促的响起…… 「谁啊,」唐倩雯急忙齐声询问。 靠近门前,便听外面回应:「我,」 那声音苍老浑浊,可在偌大的纳兰家,却最具代表性。 是纳兰太爷,唐倩雯急忙开门迎合,毕竟纳兰太爷才算纳兰家真正的话事人。 在开门的一瞬,赵晓卉形散当场,而陈安然也急忙起身恭迎。 「太爷爷,」我起身做礼:「你怎么来了!」 「咳,咳,」几声沙哑的咳嗽,引得纳兰太爷急忙拿出手绢遮掩。 可恍惚间,凭借过人的目力,我还是隐隐看到了血渍殷红。 「纳兰太爷,」我情急称变:「您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纳兰太爷挥手一笑,急忙擦掉嘴角的血迹,收回了手绢。 当着随行的纳兰四爷,我也不便追根问底……只能殷勤的转身:「您里面坐!」 「好,」纳兰太爷拄着龙头拐杖,步入别墅客厅。 依照纳兰家的尊卑,他很自然的落座在上位,纳兰四爷则是拉我一左一右,陪同落座。 「请喝茶,」唐倩雯很快便邀陈安然一同送上了茶水和果盘。 精致的摆放后,连忙怯懦的退出了客厅…… 房内没有外人,纳兰太爷才轻声问起:「四象阵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好。」 「太爷过誉,」 我略显惶恐道:「只怕为此,也给纳兰家带来了麻烦!」 「是指那个青衣女尸?」 纳兰太爷浊气长舒:「你也不必介怀,毕竟该来的,终归是躲不掉……浩劫以至,又岂是人力能够扭转!?既落玄门中,便无法安身事外,纳兰家介入这场浩劫,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对此,纳兰太爷看的很透彻,当然,作为行将就木的家住,他也有私心,倘若可以选择的话,当然是最好能置身事外,可世事难两全,如他所言,既入玄门中,有岂能在尸患浩劫中明哲保身!? 只是能晚一点介入浩劫,就能在决策中,减少伤亡…… 这也是纳兰太爷,和姜家,乃至于灵调局 ,暗中的默契。 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私心……在这点上,南茅龙虎山明显就成了前排兵。 不过也怨阴山派,菩提长老似乎有心算计,有意借龙虎山创教张天师的后人布局,打从一开始,就把南茅龙虎山拖入了泥潭! 我相信,如果一开始,阴山菩提长老,若是没有选择南茅,而是将北马世家拖下水,南茅龙虎山也会选择明哲保身,暗不施手。 毕竟南茅北马素来就有隔阂。 就在我刚想到这的一瞬,纳兰太爷盯着我,饶是感应到了我的思绪一般,突兀的开口:「你知道,南茅北马,为什么以山海关未界,自古就不相合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一笑说起:「是信仰偏差,和……」 「不,」纳兰太爷不容我说完,就摆手否定了。 第1350章 在堂前立誓 他压根就没听我说完,竟就反驳了我的说辞,让我瞬间楞在了当场:「太爷爷,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纳兰太爷道破:「你想说的,无非是后世传承中,对南茅北马的世俗划分,其实哪有那么多道道……这些都是前人传下来的理念,只是随着世代更迭,隔阂越来越久远,在难追溯。」 「不过,」 纳兰太爷话锋婉转:「我倒是在以此偶然间,窥到了端倪,因为北马一脉,是蚩尤的后人,而南茅保持人族立场,算轩辕人皇的后人!」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我有些不能理解:「如今后世,不都说炎黄子孙,上古逐鹿之战,还能令今天的恩怨,至今也解不开?」 「你也说了,是炎黄子孙,这个炎黄,可不概括蚩尤,」纳兰太爷浊气长舒:「逐鹿之战过了那么久,可你会不会觉得,有人说你是炎黄子孙,你莫名自豪,可有人要是说你是蚩尤后人,你就会莫名的懊恼!?」 「不错,」 我愕然回想着刚才,事实却如纳兰太爷说的一样。 刚才,他说北马一脉,是蚩尤后人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反驳了……总感觉蚩尤后人,带着一丝没来由的邪性,犹如恶魔的后人……心里为此无端懊恼。 不过我也明白,这叫认同压力……也就是说,当世俗成见,被广为接纳的时候。 自己不跟风随行,反而是个异类的话,就会莫名觉得自卑。 可反过来,静下心想想,是炎黄子孙也罢,蚩尤后人也好。 这当中,又有什么诧异!? 五十六个名族放在今天,都是炎黄子孙,还有什么可争论的? 我当下释然问起纳兰太爷:「既然如此……这和青衣圣女有什么关联?」 「呵呵,」 纳兰太爷愕然一笑:「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我懵了:「感情,你说这些,都是无关浩劫的事?」 「不,」纳兰太爷透露:「我只是知道,和此有关浩劫的源头,足以追溯到逐鹿之战,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我还以为,姜家老狐狸和灵调的刘局,对你有所透露,可一诈之下才发现,你知道的,竟还远不如我!」 没有理会纳兰太爷的调侃,不过从他的嘴里,我反而得到了的线索:「追溯到上古逐鹿之战!?」 那这青衣女尸,就必定是女魃无疑,上古逐鹿之战中,黄帝能诛灭蚩尤,得益于女魃相助。 这点毋庸置疑…… 可这浩劫,若是要分蚩尤后人和炎黄子孙? 我试着揣测:「这不会是在说,女魃现世,还要对蚩尤的后人,如今的出马世家赶尽杀绝吧?」 「这谁知道?」 纳兰太爷坦诚:「自古天机就不可泄露,我刚才试着以玄武算术推演,非但什么都没查到,还遭玄武反噬……看来这事,你要想弄清楚,需得去找刘局,最好,能去姜家一趟!」 我默然一惊:「太爷也觉得,我该去姜家拜访?」 「也!?」 纳兰太爷只是一笑,重复轻声呢喃的同时,也算点明了刚才话里的破绽,不过他也并不计较:「去吧,纳兰家既然已经入局,去姜家了解清楚来龙去脉,终归也是好的……不过,你得速去速回,晚了,我怕被那些南茅龙虎山的牛鼻子老道,给烦死!」 「龙虎山?」我有些错愕:「他们怎么会?」 「你还不知道吧?」 纳兰四爷作为家住,当下最是清楚:「自打我们回来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不上南茅中人,登门拜访,就连龙虎山的掌教天师,半小时前, 也亲临了纳兰家,还和你太爷爷聊了很久,只是当问起浩劫的事,你太爷爷推演之后,遭玄武反噬……这才暂时打发了龙虎山掌教,趁机过来找你,商榷当下纳兰家的局势!」 「原来如此,」 我不禁释然想着,南茅回到纳兰家登门拜访,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南茅掌教,居然来的那么快。 可这事,如果眼下和南茅碰头,龙虎山真要问起我浩劫如何应对。 只怕这一时间,我也没有头绪……想到这,我又是一阵恍惚,到底是姜家的老狐狸。 这次,姜老爷子可不是故意卖关子,他怕我走漏风声,透露浩劫的事,才让姜玲,把我带去姜家……之所以悄悄离开,想必也是怕南茅中人尾随。 倒也附和姜老爷子谨慎的性格…… 「好了,」纳兰太爷无心饮茶,起身便是一阵轻咳,想来,玄武反噬之力,让他伤及了肺腑。才会在我这,久坐难安:「既然你也不知情,那这事,我姑且搪塞龙虎山的人,只等你回来,在做答复!」 「好的太爷爷,」我当即起身相送。 原本只想动到别墅门口,可没曾想,纳兰太爷却有心拉着我:「既是相送,不如,在送太爷爷一程,送我到别墅内堂如何!?」 「全凭太爷爷吩咐,」我错愕的扶着纳兰太爷。 出门正对,就是纳兰太爷的别墅豪宅。 送入房内,纳兰太爷第一次带着我来到了纳兰家的正堂。 这里,也是纳兰家传闻的第八个出马香堂,也称内堂。 纳兰太爷闲谈说起:「若是想去姜家,你随时都可以动身,内院你出入随意,但是记住!」 纳兰太爷这一刻,目光似又动情的浑浊:「自打你入赘纳兰家开始,你永远是我纳兰家的人,馨儿也是你的法妻……我要你,当着你爷爷的面,给我一个保证。」 「您说,」我谦卑道:「太爷爷若有吩咐,姜承绝不有违。」 「还自称姜承!?」纳兰太爷一笑:「记住,你早该更名,叫纳兰姜承才对……」 「是啊,」纳兰四爷也陪着调侃一笑:「依照入赘纳兰家的规矩,此番确实叫纳兰姜承才对!」 「是,」我对此并不反驳。 「跪下吧,」纳兰太爷一指堂前跪垫:「我带你入纳兰家的香堂,也要你在纳兰家的香堂前,立誓保证……」 「我,」我心里油然一紧,有种莫名的忐忑。 虽然不知道纳兰太爷要我保证什么,可如此正视,我这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 「太爷爷让你跪,你就跪吧,」纳兰四爷急使眼色。 无奈…… 出于晚辈的姿态,当下这种形势,我也是碍于尊卑,略显错愕的跪了下去。 「焚香!」 「上供!」 「叩首,」在纳兰太爷一声声的提醒下:「礼成……」 「从今往后,你便算入了内堂,」纳兰太爷提醒到:「此后纳兰姜承就是你的名字。」 这也算,补了新婚拜堂的流程……想来无可厚非。 我心里还侥幸的想着,保不齐是替纳兰家争了脸面,纳兰太爷才故此出策。 可就在我正欲起身的时候,纳兰太爷却突兀的按着我肩膀:「咳咳……」 一阵揪心的咳嗽,血渍都不甚溅到了我的脸上:「姜承,我还要你,跪在堂前立誓……但凡你在阳世一天,就斩不掉和纳兰家的渊源,你永远是我纳兰家的人!」 「太爷爷,」我对此有些意外。 谁会无端,让我立下这样的誓言:「您今天怎么会……」 「别问,」纳兰太爷略显激动:「我要你答应我,同样,我也会许你等价的报酬!」 「姜承,」纳兰四爷悄声提点:「就按你太爷爷说的立誓吧,由他的心意!」 「这,」只感觉一时间也不忍辩驳。 虽然心有狐疑和忐忑,可架不住纳兰太爷在我耳边咳血。 这突兀的一幕,全当是迎合,为了避免纳兰太爷动怒,我才应声立下誓言。 「接下来是你……」 纳兰太爷转而一指纳兰四爷:「我要你,也在堂前立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无论姜承惹来什么是非,不用你保证纳兰家,至少,至少你得保证四房,不得为难纳兰姜承,只要他在世一天,承认自己是纳兰姜承,你就得保证,四房不会声讨为难他!」 「爸,」这一刻,轮到纳兰四爷懵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无端提起这茬!?我们四房怎么会为难姜承?」 话没说完,纳兰太爷又是一阵轻咳,他急不可耐的摆着手:「别说那么多,跪下,立誓!」 「是,」纳兰四爷双膝跪地,当场立誓,全都顺了纳兰太爷的意思。 「好,」纳兰太爷似乎这才心安:「只愿你们永远,都要记住今天堂前的誓言。」 说完,纳兰太爷哆嗦的探手,在堂前取出一本线钉的古册。 「纳兰姜承,」太爷爷将古册递给了我:「你有情,我纳兰家必有义……这便是你应得的。」 我目光一垂,便看到了书册上,赫然是四个繁体字《玄武算术》……这可是纳兰家的靠山玄武,还有卜卦堪舆之道,算是纳兰家传承数千年的秘术。 「拿去吧,」纳兰太爷塞到了我的手里:「永远,别忘了我纳兰家的情谊!」 「您放心,」我郑重的点头,握着《玄武算术》心里莫名的一暖。 想的,也是四灵齐聚,我当真成了北马千古传承的第一人,是唯一一个,能同时驱策四灵的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下可全齐了。 刘局让我入赘纳兰家,保不齐也是冲这本《玄武算术》来的。 没想到,纳兰太爷这个时候,会如此慷慨。 只是刚才的立誓,让我心有膈应…… 「去吧,」纳兰太爷摆手示意:「老四,帮我送纳兰姜承回去!」 「是,」纳兰四爷应声提醒:「走吧孩子!」 「嗯,」我转头冲纳兰太爷一礼,继而跟着纳兰四爷离开了灵前正堂。 穿过客厅的时候,纳兰四爷解释道:「你也别介意孩子……」 「没事,」我愕然回应:「只是太爷爷今天,给人的感觉……该怎么说呢?」 「很奇怪对吗?」纳兰四爷直言不讳:「你也别往心里去,太爷爷借玄武推演,因为妄测天机,糟了反噬还折了阳寿,也不知道他在推演中看到了什么,此后,就借反噬之名,打发了南茅掌教。」 「然后明知阳寿无多,还又做了以此推演,」纳兰四爷悄声透露:「两度反噬伤的不清,所以才会多显愁容,只怕……」说到这,纳兰四爷话锋哑然而至。 虽然没有名言,可我不傻,听得出,纳兰四爷的意思,是看出纳兰太爷,行将就木。 那么说来,倒也合理,只是…… 他在推演中看到了什么!?我心里有着无尽的好奇。 拿着《玄武算术》就想翻阅试探。 「别,」纳兰四爷急忙提醒:「推演也得凭实力,功德名望不够,妄测天机,只会受玄武反噬,你可不要妄试……你太爷爷这把年纪,姑且推演不出因果,你小子这点道行,可得量力而为!」 「是啊,」 我略显自嘲道:「若不是爷爷提醒,倒是我不自量力了!」 「傻小子,」纳兰四爷难掩心里的窃喜,对我说话也毫无遮掩:「老太爷已经传令各房,不准借玄武算术,勘测浩劫的事,所以我才会有心提醒你……却也没有说你不自量力的意思。」 「我明白,」 我淡然回应的瞬间,心里确实猛地一怔。 纳兰太爷年过百岁,应该惜命如金,明知天机难测,还情愿两度反噬推演。 折尽阳寿,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难道和我有关!? 对……我依然清楚的记得,菩提长老死前的一分钟,从自信到不甘的表情变化,他指着我,死前呢喃的模样。 似乎都预示了,我和破劫有关。 若是纳兰太爷没有看出什么,他为什么要纳兰四爷堂前立誓。 没错,现在回想起来,他让纳兰四爷立的誓言,着实怪异,可要是老太爷心知我僵尸,在怂恿四爷堂前保证。 那一切,就变得合理了! 果然,纳兰太爷还是在推演中,看到了我的秘密。 他此刻急于安排,难道是我的身份,即将暴露!?或是南茅掌教,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第1351章 内院的安排 我心里骇然一怔,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 「孩子,」 还来不及细想,纳兰四爷便轻声提醒:「你没事吧,已经到门口了,你带钥匙了吗?」 「带了,」我茫然回神。 「那就好,」四爷没有多想:「那你就自己进去了,我去陪陪你太爷爷!」 「好,」我应声额首,开门的刹那。 「对了,」纳兰四爷此刻才想起:「今晚带着馨儿,你们一家去我那吃饭。」 「嗯,」我应声回应着:「全凭爷爷安排。」 想来,这顿饭也算四房的庆功宴。 倘若换做平时,这顿饭我兴许会委婉拒绝。 但眼下,纳兰太爷的安排,似乎有意让四房将来护着我。 如果我是僵尸的秘密,真有暴露的那天。 那有纳兰四爷这个家主的承诺,将来,我也少一份玄门的纠缠。 所以当下,显得比以往更显谦卑。 「好了,」纳兰四爷笑吟吟的摆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声落,转身急奔纳兰太爷的别墅。 想来这种非常时期,纳兰四爷必定安守床前。 恰逢解了血魔之围,纳兰四爷的家住之位,算是彻底稳固。 我回到别墅后,径直躺在沙发上…… 脑海中最在意的,始终还是纳兰太爷拉我堂前立誓言。 好一个纳兰太爷,也许,他年过百岁,远不及姜玲的爷爷足智多谋。 可纳兰太爷极有手腕,他太懂得捆绑的道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是有意将我绑在四房。 为求将来,不会因为尸祸少些麻烦,就注定了要帮纳兰四爷,坐稳家住之位。 不过眼下倒也无妨。 我随手翻开了《玄武算术》……可这书,大多古文记载,在加上我堪舆之道,原本就算不上精通。 一时间,看的我头都打了,迟迟入不了门。 知道古册翻到咒唤,是驱策玄武的法咒,我当即做起身子,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北马一脉,只要能通灵借法,不讲究太多个人的修为。 所以书中详录,只是难在法决背诵…… 我不断翻书,死记硬背,一个下午的时间,却也将玄武的口诀,背的滚瓜烂熟。 夜幕在悄然间降临…… 就在陈安然和唐倩雯,着手准备晚饭的时候。 门铃声骤然响起。 「来了,」唐倩雯急忙上前,开门便只见纳兰馨怯懦的站在门口。 「纳兰小姐,」唐倩雯微微额首:「您回来了……正好,我们刚准备做饭。」 「不必准备我和姜承的,」纳兰馨浅然一笑:「爷爷让我们去四房,赴场家宴!」 说完,纳兰馨自顾走了近来,看着我的目光,稍显躲闪,连声音也有些怯懦:「那个,姜承……爷爷说,让你过去吃饭。」 「好,」我应声合上了《玄武算术》,既然这是纳兰家的秘术。我也不便当着纳兰馨的面,随手丢在茶几上。 只能将其珍而视之的保管起来,不过路上,我却好奇的问起纳兰馨:「对了,我刚才手里那本《玄武算术》你看过吗?」 「偶然看过一次,」纳兰馨没有隐瞒。 或许碍于当下,她心虚难掩,才借这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愤:「玄武算术,是内堂靠山,入了内堂的人,才能驱策玄武……当然,这个内堂也涵盖了各房嫡系和入赘纳兰家的人,你可以理解为,住在内院的纳兰家人,都可以学到《玄武算术》 …… 说完,她才饶是一惊,有些后知后觉,怕自己的话,反倒是拉低了纳兰家对我的器重。 急忙解释:「不过,我们学玄武算术,都是各房长幼,口耳相传,不像你,是由太爷爷亲自传了《玄武算术》的原册。」 「你怎么知道这是纳兰太爷给我的!?」我有些意外,想来,总不会是纳兰四爷,已经将这些事全都在四房宣扬开了。 「当然知道,原册就在太爷爷手里,你总不会是偷的吧?」 纳兰馨笑着打破了尴尬,忽然,这丫头柳眉一挑:「姜承,我能不能用一个秘密,求你办件事!?」 「求我!?」 我不禁愕然:「那就得看你这个秘密,够不够私密了!」 「你,」纳兰馨俏脸一红:「我和你说认真的!」 「那好,」我收起了玩味:「说吧,让我先听听,是什么秘密!」 「是关于你手上的那本《玄武算术》的……」 纳兰馨当即透露:「你也见过玄武幻象形聚的样子,据说,玄武出现的裂缝,可以直达南天门!」 「你是说玄武幻象?」我心里骇然一惊。 「是啊,」纳兰馨坦言:「其实天地九幽,三界原本就是互为想通的,以前昆仑山就是通往天界的通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昆仑山收了天梯,但天界和人间的通道,就在玄武的奥秘中,而九幽也有一条通往天界的路。」 「至于阳间和九幽冥界,就不用我在你面前卖弄了吧,」纳兰馨美眸一垂:「毕竟不少玄武典籍至今都还有记载。」 「切,」我摆了摆手:「这算什么秘密,人两腿一瞪,上天入地不就是眨眼之间!」 「喂,」纳兰馨美眸惊变:「我说的,可是认真的……你,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你这算什么秘密?」我故作不屑:「这秘密的隐私性,可没多少价值!」 「还没价值?我,」 纳兰馨嘟囔着:「要不是有求与你,我根本不会和你说,这是我们纳兰家,数千年传承守护的秘密,如何从裂缝中,通往天界,也在你那本古册里。」 「在古册里?」 我掏出了古册翻开:「那你太爷爷可就算防着我了,因为书里的开篇,就被人刻意撕掉了!」 没错,我早前也很好奇。 为什么书里开篇的第一页,就被撕掉了。 只是目录总纲,都还在后面,并不影响查阅,所以才没有在意。 可当下被纳兰馨那么一提,我顿时恍然:「想来撕掉的那一页,就是你说的秘密所在。」 「我,」纳兰馨目露沮丧。 看她这样,我也不禁心软:「好了,你这个秘密,为此大打折扣,不过,你可以先说说,求我办什么事……如果是举手之劳,或是今晚同房,我可以考虑!」 「你,」纳兰馨咬着薄唇,羞的满脸通红。 而这谈话间的耽误,两人已经悄然行至四房的别墅区。 转眼就跟着纳兰馨来到了纳兰四爷的别墅。 饭厅里,纳兰四爷已经带着众人落座。 难怪纳兰四爷会说是家宴……因为在场的,仅仅是纳兰四爷,还有纳兰闯父子以及纳兰正德。除此之外便再无旁人。 而且这次,不只是纳兰四爷,就连纳兰馨的父亲,都更显热忱:「快,姜承赶紧落座。」 「好,」我应声带着纳兰馨,在四爷的右手边坐下。 在来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想。 刚起筷,纳兰四爷就问起了内院,该如何归置。 他举着酒杯 ,开怀畅饮,说起了七房的示好。 也说起了,六房借我救了纳兰文静为名,专程上门致谢。 这份谢意,向纳兰四爷表达,也就意味着,今后六房,算是支持四房的。 「可接下来,」 纳兰四爷招呼众人碰杯,将酒一饮而尽后,愁容说起:「其余各房势力,就成了麻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收揽各堂权势。」 「这还不简单,」 我这次没打算保留,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去姜家。 而且纳兰太爷行将就木,看来也没有太多的时日。 纳兰家能尽早整合,一来,也算让纳兰太爷安心,二来,倘若浩劫将至,真要借助纳兰家的帮忙,那就必须今早平息内院的事情。 「其实世家上有绝大多数的矛盾,都是因为利益而起!」 我当下浅显的提到:「如果利益和权势没有被剥夺,谁会兴风作浪,成为众矢之的!?纳兰家七房势力,并不是人人都觊觎家住之位……」 「有,」纳兰正德当场回应:「长房就是!」 「我并没有一句话否定七房人,我说的,是绝大多数。」 对于纳兰正德,我并没有好脸,而且当下的话题,他反驳的全无意义:「比如说七房吧,他们如今忌惮的,是怕让出一堂的位置后,被其他各房势力打压,至于五房爱的是钱……是标准的利益纠纷。」 我大胆假设:「如果换种方式,就算如今四房,收回纳兰家的产业,四房有经商的奇才吗?有商贾的大能吗?」 「这,」纳兰四爷哑然一怔,他心知肚明,四房多是平庸之辈。 「所以啊,」我大胆提议:「索性类似于招安,轻许五房财政,将生意往来,继续交由五房处理,作为条件,也不妨大胆提出抽成以做开支。」 「至于六房,别人示好,当然要委以重任,六房事纳兰家的底蕴英才,索性将外门底子的教学,一并划分给六房,在分配财务薪酬,改善六房的生活。」 「嗯,」纳兰四爷点着头,似有权衡。 「最后是二房和三房,」我想:「他们是最棘手的,眼下,大可放任七房去挑唆,引点争端也无妨……不过,要适时调解,毕竟二房和三房,他们只是不甘大权外落,必要的时候,轻许无关痛痒的权势,让他们误以为在纳兰家能有保障,至少能保住如今一堂话事人的权利,那他们会偃旗息鼓,至少不会和四房正锋相对。」 「那长房呢?」纳兰闯的父亲,急声问道。 「长房不能诏安,」我相信:「长房确实觊觎家主之位已久,而且各房都去诏安,只会显得四房,太过优柔寡断,总要针对打压一些人,毕竟上位杀鸡儆猴,也得需要一些威慑,而长房的话事人,年过八旬,本就上了年纪……现在和七房生了嫌隙,如果在诏安了五房,那长房的人,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讳莫如深的说起:「偌大的纳兰家,内院那么多人,是不可能彼此相敬如宾的,总要留个矛盾的指向,也要留下针对打压的势力,不然那些无事留守的人,你以为都在内院跳皮筋吗!?」 「噗,」纳兰馨不禁掩嘴一笑。 我的话,虽说刻薄了一些,却也算给纳兰四爷点明了方向。 可细想之下…… 「你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纳兰正德当即指出:「居安思危,以你的策略,起初或许能收到奇效,但长此以往下去,终会在生事端。」 「是啊,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纳兰四爷也明白:「这点由头,可喂不饱狼子野心的恶犬。」 「你还指着长此以往!?」 我一语点破:「诏安只在一时,如 果长此以往,四房没有手段,找到由头,更迭替换每个堂口的话事人,那四房的家住之位,迟早还会被架空!」 「简单来说吧,」 我当下移开酒杯,在桌子上画着:「诏安五房后,安抚了人心,从而打压长房势力,长房成了众矢之的,自然收堂放人,依照纳兰家的规矩,由四房的人出任,接管了两个堂口,在联合七房,收拢二房和三房的势力,循序渐进……」 我相信:「只要不是操之过急,安抚好了人心,收权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如果有人执意不肯让出一堂势力呢?」纳兰正德莫名其妙的问起。 「这么傻的问题,你问我?」 我目光一沉,以浊气长舒暗示着答案…… 然而,就是这份暗示,才注定了他们行将踏错,曲解了我的意思。 第1352章 离开纳兰家 酒过三巡,席间也没在谈及正事。 这顿饭也在闲聊声中落下帷幕…… 饭后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我却久久没有睡意。 哪怕借着今晚的酒劲,也毫无困意。 辗转难眠之后,我索性披上外套,开灯坐在书桌前。 冥冥中好似就有一种直觉,仿佛天明一走,就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旅行。 或许是受到了纳兰太爷的影响,总感觉自己这心里,莫名有种诀别的感伤。 惆怅之余,莫名想起了纳兰馨。 她睡在主卧,我睡在书房。 想到今晚,她曾戏谑的提起,要求我办一件事。 会是什么!?起初我还真没上心。 可时逢半夜,却莫名在意。 还有…… 纳兰文静,也不知道此行离开后,还能不能再见。 也许是心血来潮,我随手抽出一叠信稿纸,将我平生所学,和《鲁班书》里的一些秘术,抄录在了纸上。 里面有不少借用玄门禁忌的手段,比如,纸人点睛拘魂。 就是开篇的拘魂术……将白婆婆交给我的手段,悉数记载。 整理成册后,又转而拿出另一叠草稿纸,归纳汇总,将自己对僵尸的了解,混入陈安然对我说起的一些实例,整理在案。 停笔心生愁容,如果此行,真是应劫而去,若是一去不回,还能借这些传承,巩固玄门之道,把这些东西交给纳兰文静,是最合适的。 毕竟,纳兰文静聪慧,虽说她是纸上谈兵的睿智,可纳兰文静悟性奇高,单是观书,也能让她意会。 收好笔墨,已经是天明破晓的时辰。 看着灰蒙蒙的天际,我依旧毫无困意,索性打铁趁热,拿着自己的两册笔记,就出了别墅,一路闲庭漫步,很快就到了六房的别墅区。 穿插婉转,几经周折才找到了纳兰镇江的豪庭别苑。 忽然…… 灰色的天际,一个黑影越过了高墙。 而围墙上,赫然写着纳兰镇江的名字。 什么人敢翻阅围墙,夜闯纳兰镇江的别苑!? 内园中,谁不知道纳兰镇江是个暴脾气,六房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赶紧追上围墙,一跃落地挡在黑影身前。 「什么人?」我大声呵斥,回头才发现。 竟是面露慌张的纳兰正德…… 「你,」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而他也是极度恐慌:「姜,姜承,你,你小声一点!」 「你鬼鬼祟祟的翻墙,来这干嘛?」我厉声质问。 内院别墅区,以各房势力划分,六房不会无端到访。 更何况,还是翻墙入室……可见其居心叵测。 「我,」 纳兰正德略显恐慌道:「我也就是刻意,来探望纳兰文静!」 「探望?」我有些意外:「你居然也有这份心!?」 「我和她,到底都是纳兰家的人,更何况,」纳兰正德言之凿凿:「四象阵里,也算共患难,我来看看他的身体状况,也无可厚非……」 「话是不假,可登堂入室翻墙而入,就令人不得不多做遐想,」我盯着纳兰正德,此刻要是在想不起纳兰馨的有求,就算白了个脑子。 我豁然回过味来,保不齐,纳兰馨所求,就是这事,让我有心隐瞒,他们入阵的原因。 这纳兰正德似乎真把纳兰文静当做心性纯白的傻丫头。 他的那点伎俩,早就被纳兰文静给看透了。 别 人不说,是顾全大局,可这家伙真当纳兰文静是涉世未深的傻白甜。 对了,我目光一沉,纳兰正德可是个偏激却又极其果敢的人。 「你潜入六房,不会是想对纳兰文静动手吧?」 我试着呢喃:「杀人灭口这种事,可不明智……」 「你,」他神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种非常时期,四房和六房的关系很敏感,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 「你清楚就好,」我怒声上前,直接提着纳兰正德衣领:「既然这种话不能胡说,那你有的念头,就最好不要萌生!」 「要知道,眼下这种时候,四房顾全大局,倘若真有行将踏错,为了四房和六房的局势,」我笃定:「你亲爷爷对你都不会手软!」 「我,」纳兰正德明显是慌了。 可恰逢其时,一道凌厉的杀气,坡空急袭,仗着尸化体质,我能听到剑刃在风中「翁明」急颤。 而且,那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眨眼便近在身后咫尺…… 「闪开,」我情急推开纳兰正德,电光火石间,锋利的剑芒划过。 「蹭」声巨颤,一柄汉剑直戳到了围墙上,铁器森然泛着寒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而这一剑,也许纳兰正德没有察觉,但我却能笃定,刚才的剑锋,明显是奔着纳兰正德的太阳穴去的。 出手的人,已经生了杀意…… 不及细想,纳兰正德的声音,骤然传来:「什么人,夜闯我纳兰镇江的府邸,真当我纳兰镇江是好欺负的吗?」 「镇江叔,」我回头一笑:「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姜承,」纳兰镇江打着招呼,目光却深邃直视着纳兰正德。 那虎目圆瞪的瞳孔,吓得纳兰正德双腿发软,目光里透露的威压,足以让纳兰镇江胆颤心惊……其实,别说尸他了。 早前,我也曾直视过纳兰镇江,那种眼神上的威慑,至今都有余悸。 「姜承哥,」 纳兰文静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急忙奔向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姜承哥,你怎么来了?」 「文静,」我镇定自若的说着:「来给你送点东西……」 「近来说吧,」纳兰镇江直接跃下了二楼阳台。 落地无声,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我和纳兰正德的跟前。 这一幕,更是吓得纳兰正德大气都不敢出。 今晚算他侥幸,倘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将他拦了下来。 只怕纳兰镇江不会放过他…… 终究是他,太小看了纳兰镇江的实力。 当然,也保不齐,今晚纳兰镇江早有准备,一处请君入瓮,等的就是纳兰正德。 「快近来,」纳兰文静在楼上招呼着。 「嗯,」我应声朝着别墅里走去,此刻的纳兰正德,立马紧跟随行,全程都在战兢发抖。 给人的感觉,恰如纳兰镇江的调侃:「怎么?四象阵的伤寒入体,现在都还没缓解?」 「是,是啊,」纳兰正德回应的颤声发怵。 转眼…… 纳兰镇江招呼我们别墅落座。 没有惊醒下人,纳兰镇江亲自泡茶上桌。 而此时,纳兰文静才姗姗下楼,没有了起初的睡意朦胧。 虽然还是一身居家闲散的睡衣,可看得出,她刻意整理了头发。 落座后,便好奇的问起:「姜承哥,你怎么会这个时间,到我们家来!」 「是啊,」纳兰镇江也觉狐疑,他目光微显打量。 出于纳兰镇江的谨慎, 只怕他若是怀疑了纳兰正德今晚的动机,也会狐疑,我是随同纳兰正德的共犯。 我赶忙解释::「别误会……我,临时决定,要离开纳兰家,想在天亮之前离开,才会这个时间,匆匆到访!」 「去哪?」纳兰文静在意的问道。 「这,」原本不该透露,可为了彻底打消纳兰镇江的狐疑,我才透露:「太爷爷让我去一趟姜家……不想惊动南茅的人,我才打算天亮前就离开。」 「去姜家,」纳兰文静面露失神。 「对了,」我当即掏出两本手札:「这是我写的,一些玄门手段,摘录了民间禁忌,也誊写了一些《鲁班书》里失传的玄术。」 我将两本手札塞给了纳兰文静:「送你,就当闲来无趣,翻书打发时间,也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好,」纳兰文静欣喜的捧着两本手札,翻开才发现,天寒的隆冬,上面的墨迹都还有润痕:「你刚写的!?」 「熬夜写下的,」我对此并没有隐瞒。 而且,能借这片「诚意」彻底打消纳兰镇江的狐疑…… 「谢谢姜承哥,」纳兰文静恬然答谢:「对了,你跟我上来一下,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说着,不由反驳,她起身就拉着我上楼。 「这,」我有些哑然的看了看楼上闺房。 「没事,」纳兰文静并不计较:「走吧,一会就下来。」 说着生拉硬拽,将我带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我余光扫视,发现此刻的纳兰镇江已经缓下了沉重的表情。 仿佛因为我的缘故,他也对纳兰正德,少了几分芥蒂。 不过,纳兰镇江是什么人!? 昨天入阵的缘由,终究是要质问纳兰正德的。 不多时,在楼上,纳兰文静也只是送了我一个香包。 上面绣着玄武,和纳兰文静的名字。 要论女工针线,纳兰文静的手艺堪称一绝,是个绝佳的工艺品。 可少女的香包,让我受之有愧。 「香囊里包的是平安符,」纳兰文静浅然笑说:「送给你,只是权当祝福,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那还好,」我欣然接受了香囊:「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 「嗯,」纳兰文静点着头。 孤男寡女也不便过多逗留,我当即谎称,急于奔赴姜家,这才借口脱身,下来的时候,却恰逢纳兰正德跪在客厅。 抬手立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眼瞎失明,枉死不得正寝!」 「好,」纳兰正德也是声如洪钟的怒喝:「既然你敢你此誓,我姑且信你!」 「吵起来了,」纳兰文静急忙下楼:「爸,你……」 「没事了,」纳兰镇江余怒未消。 「您这是干嘛?」纳兰文静悄声说着:「我都和您说了多少遍,进入四象阵,是我自己莽撞,想要进去捉一只活体的蝙蝠,不怨正德哥,还幸亏他们及时追了进去,不然,不然我已经冻死在四象阵里了!」 「好了,」纳兰镇江摆了摆手,脸上不悦的神色,明显是看穿了自己女儿的谎言,他只是不愿意去拆穿。 立誓威吓,想来也是顾及如今六房和四房之间的情谊。 便是念及此处,纳兰镇江才多般隐忍,更何况……事情说到底,纳兰文静也安然的回来了,如今内院局势不稳。 又听闻浩劫将至,在去和四房闹出纷争隔阂,于大局无益…… 纳兰镇江是个聪明人,只要女儿平安,他也懂审时度势。 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 纳兰正德终究还是纳兰馨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和我也有渊源,如不是有这点情分,纳兰镇江绝不会就此作罢。 他稍缓情绪后,听闻了纳兰文静说起我急于奔赴姜家,他也当即不在挽留,亲自将我们送离了六房别墅区。 对于刚才的一幕,路上我也没有问过纳兰正德。 置若罔闻的回到了别墅,想来,这也是昨晚纳兰馨,有心想求的许诺,就当以此还了纳兰馨的情分。 更何况,纳兰文静有心隐瞒,这事,我又何必在去点破。 聪明人,都能想出其中的道道…… 他们大多,只是碍于当下的局势,才故不提及。 对于纳兰正德这个人,我是没什么好感的,连回别墅,也对他没有半句道别的话。 就这样和他分道扬镳,他也深在刚才的恐慌中,急于忙不更迭的赶回了家。 「走吧,」刚开房门,唐倩雯和陈安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大家原本就是轻装来到纳兰家,所以行礼根本就不多。 「你们换洗的衣服都在这,」唐倩雯一指行李箱:「只是带的不多。」 「够了,」我想:「一些换洗的衣服而已,如果真的缺了,到时候在买。」 「就是,」陈安然打着呵欠:「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说的也是,」唐倩雯尴尬一笑,拉着行李箱出门问道:「姜少爷,你不用去跟纳兰馨小姐告别吗?」 「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也不是有意想要一走了之,只是:「我担心说了之后,她会执意尾随,跟我们去姜家赴约……姜老既然让我悄悄离开纳兰家。虽然是出于谨慎的提醒,可话里,明显是希望我背着纳兰家的,想来去谈及的事,兴许不该让纳兰家的人知道!」 第1353章 蠢蠢欲动了 「说的也是,」陈安然故作认同,可实际上,她和纳兰家的人骨子里就不待见。 「走吧,」我悄然拉上了房门。 早在昨晚六房的席间,我就已经找纳兰闯借来了车钥匙。 当下借他的豪车,驱车急行。 声音惊扰了对面的纳兰太爷。 「是姜承吗?」纳兰太爷无力的撑起身子。 「是新姑爷,」家里的保姆佣人,今晚一直服侍在床前。 也遵照纳兰太爷的嘱咐,密切盯着对面别墅的动静:「新姑爷带着他那两个随行的少女,离开了!」 「他走了!?」纳兰太爷似有惋惜,撑着身子朝窗户快去。 远远的,只是在破晓的灰蒙天色中,看到了车子的尾灯。 「老太爷,您快躺着,」下人急了:「身体要紧,更何况,新姑爷走了,他又不是不回来,您这还一副不舍的样子……」 「只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纳兰太爷略显哀伤。 「瞧您这话说得,」下人安慰:「您可别说丧气话,再者说,这些年伺候您,我也就见您对姜承上心,咱这新姑爷,还真有本事……」 「他的本事,足以颠覆玄门,」纳兰太爷喘着粗气呢喃:「我们这门庭,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只可惜寿日无多,不能亲眼目睹这场浩劫降世,若是能亲眼目睹,哪怕是浩劫,也不枉此生了……」 「老,老太爷,」下人脸色惊变:「你在说胡话吗?」 「呵呵,呵呵,」 纳兰太爷低头惨笑,胸中一个逆血喷涌而出:「只恨姓刘的,和姜家的老狐狸,骗了我,他们好一番算计!」 声落的同时,再也掩不住胸口的郁结…… 「额,」一声痛苦的呻吟。 「老太爷,老太爷,」下人不断呼喊。 便在这呼喊声中,用人伸手一探鼻息,脸色瞬间惊变。 「来人啊,来人啊……」 纳兰太爷的噩耗,便在这个破晓的时辰,在内院不断传达。 鞭炮声,骤然在内院回响…… 而恰不逢时,我驱车带着陈安然他们,已经远离了纳兰别苑。 冬季六点多的街道。 天色依旧昏暗,零星依旧遍布,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姜玲的出租屋下。 不过这次,遵照姜玲的安排,车子并没有进入停车场。 因为事前出发就有确认,姜玲轻装上路,早早便在路边等候。 只是当我将车,开到了姜玲跟前,她却依旧楠楠看着星象。 「上车,」 我按了两声喇叭,姜玲才从愕然间回神。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挂满了惆怅。 「怎么了?」我有些莫名的问道:「不会是此行去姜家,你还变得扭捏在意了?」 「不,」姜玲提醒:「这一路上,你都没有注意过星象吗?」 「星象?」我有些傻眼了:「这鸡鸣破晓,白昼交替的形象,也能当真?」 「可这也是异相,」 姜玲一指车前:「你看,明暗交替间,灾星却格外清晰,说明大劫已至,还有啊……你看东方星宿璀璨,有星神归位的迹象,看来玄门之中,会有一个大能,即将应劫陨落。」 「会是谁!?」陈安然好奇的问着。 我心里确实默然一怔:「兴许是纳兰太爷吧!」 「不,」姜玲呢喃的摇了摇头:「北马一脉,因为干扰了因果,死后不入轮回之道,想来……未必是纳兰太爷,更何况,我也没听爷爷说过,纳兰太爷有什么 非凡的来历!」 没错,他不似纳兰馨,虽然纳兰太爷贵为世家话事人,可说到底,也不至于会有星象预兆,那么东方这颗星宿,是预示了南茅这边吗!? 心里刚生狐疑,车子已经抵达了机场。 「就听这,」我将车子停放入库后,就径直给纳兰闯发了消息。 让他醒了之后,来机场开走,钥匙,便随手放在了后备箱里,刻意隔档没有锁死。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知道登机前,也没有收到纳兰闯的回信。 我只当这小子还在赖睡,所以并没有多虑。 直到两个多小时的航班,抵达姜家后。 姜老爷子和刘局在机场亲自迎接,才从他们口中,知道了纳兰太爷的噩耗。 按理来说,我应该回去奔丧的…… 可刘局劝诫:「浩劫已至,事事都该以大局为重。」 「是啊,」在姜老爷子的心里也是同感:「眼下,在没有比阳世浩劫,更迫在眉睫的事情,身后事自有纳兰家操持。不必放在心上……而且纳兰太爷的死,对你是一种成全!」 「成全?」我狄然一愣:「这哪跟哪?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我们边走边说,」 姜老爷子拉着我,还有刘局同乘,交由张队驱车。 至于陈安然和姜玲他们,坐在另一个车里。 规避了旁人,姜老爷子说话,也没那么多避讳:「纳兰太爷的噩耗,会引去玄门中人,这个时候,我们才好安心谋划。」 「为了应对这场浩劫,我们暗中布置了很久,」姜老爷子此刻才坦露出:「你以为血魔的事情,我们真的愿意置身事外吗?」 「那你们……」我一时莫名的看着姜老。 「阴山派试探用血魔挑起浩劫争端,」姜老浑浊的目光一沉:「我们也可以,借血魔为祭,平息这场浩劫!」 「血魔就是一把双刃剑,」刘局补充道:「如果用于祭祀青衣圣女,那就得益于阴山派,可要是得益于你……保不齐,你能借血魔的力量加持,对付青衣圣女!」 「什么!?」 这话简直颠覆了我的意想:「开什么玩笑?血魔的怨煞,岂是我能克制的?别说血魔了,我自己的尸化体质,也根本难以遏制,全凭五仙鬼相压制,否则,我早被尸性所惑……你们这办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从始至终,我怕的都是:「倘若平息了青衣女尸,却把我,那……」 一时间,当着他们,我变得语无伦次。 甚至有很多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是权宜之计,也是唯一的办法,」姜老爷子坦言:「其实,欲破煞气,也不是毫无办法,我和刘局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他们随即一唱一和,互为补充,合盘脱出了这段时间一来,姜老爷子有心禅让了家主之位,而刘局则是在除魃之后。 就已经收到了河床古墓忐忑的消息,知道了青衣圣女现世。 刘局和姜老爷子,就已经张罗了起来,为的,就是寻找遏制我体内尸性的办法…… 「还真有这样的办法?」我错愕的问。 「有,」刘局透露:「在五仙封印你之后,白老太曾托梦告诫我,六爻之首,勾陈镇煞!这是对付血魔,也是抑制你尸性的办法。」 「六爻中的勾陈!?」 我对此自然也是知道的,所谓的勾陈,其实就是麒麟。 心念刚起,就听姜老爷子问道:「姜承,你对勾陈了解多少!?」 「勾陈为上古六神之一,属土。」我对此了解的并不多,只是粗浅的知道:「根 据《易冒》记载……勾陈之象,实名麒麟,位居中央,权司戊日。盖仁兽而以土德为治也。所以,勾陈就是麒麟。」 「确实肤浅,」 姜老爷子调侃的补充:「麒麟与凤凰一样,乃有雌雄,麒乃雄。麟为雌,麋身、牛尾、鱼鳞、足为偶蹄(但亦有麒麟有五趾之说)头上有一角,角端有肉……勾陈麒麟,虽说是四象之外,却是六爻之首。」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然后中间的位置,就是腾蛇和勾陈,在六爻之中,腾蛇位居六爻之末,勾陈居首,他和腾蛇同为土属性,却一阴一阳,彼此相生相克,互为克制关系……」 「通俗一点的说法,」刘局接过话茬,略微一想:「就和白老太说的一样,如果腾蛇是聚人性的阴暗而生,而勾陈麒麟,就代表了人性的至善。」 「麒麟从古至今都被誉为仁兽,素有麒麟现世,人间百难消的俗语,」刘局话锋一转:「倘若你和血魔交手,已经证实了血魔和腾蛇无异,都是积阴煞之气而成,那至阳的勾陈,必定有镇魔的效用,届时,你融入血魔,也能借勾陈麒麟镇压。」 「不错,」我点头确信:「理论上,的确是这样……可,」 我有些犹豫,我怕事与愿违,也怕尸化难控。 「没时间犹豫了,」刘局急切道:「我……」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的一顿:「我能帮你的,只有那么多,你得抓紧时间决定,更何况,你不想破开封印,还想一辈子,让体内的五仙鬼相,一直封印你吗?你要知道,你的一辈子,是超越了轮回的!」 刘局的这番话,戳到了我的心坎里。 原本所有的顾虑,都被他这句话,给压了下去:「那我化尸之后,借血魔之力,真的能和女魃平分秋色吗?那可是四大僵祖中,最厉害的一具。」 「你能行!」 也不知道刘局和姜老爷子哪来的自信,他们异口同声:「你不是一具寻常的僵尸!」 「我……」 我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想的都是这两个老家伙,是什么话都敢说,这摆明了就是给我灌***。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着心里还能没数吗? 女魃有多强悍,古书就已经多有记载…… 螳臂当车,以卵击石的事,还能被他们说的自信满满。 我也是内心哑然到了极致,阵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相信我,」刘局突然抓着我的手:「刘叔可从来没有骗你。」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起了感情牌。称起了刘叔。 可……他这些日子,待我确实不薄。 无论他是否存有私心,可他的的确确对我颇多偏袒。 而姜老也施以大义:「如今浩劫将至,哪怕一丝机会,你也总不能推辞吧?」 姜老满口仁义,倒是显得我多有推诿。 让我毫无台阶可下,要说面对女魃,我心里不惶恐,不胆怯,这显然是假的。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救世的圣母心。 只是…… 我总不能不顾白婆婆吧!? 还有九娘,黄诗音,锦毛鼠,腾蛇赵晓卉,还有两个上古冥神化作的鬼相。 他们不惜修为魂化封印,哪怕融进我体内,也曾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之时,我总不能让他们永生永世都封印在我体内。 就为心里的这份私欲,我也得尝试,先收麒麟在言其他。 尚且没有来得及答复姜老和刘局,车子已经盘山而上,抵达了姜家大院。 「到了,」姜老爷子开门说起:「先去寒舍,坐下再说!」 「也好,」刘局也不急于一时:「走吧姜承……」 「嗯,」我应声跟着下车。 在回姜家,之间门庭清幽,莫名的冷清。 上面白条冥文,似有丧事出殡的锣鼓声。 这一刻,我才想起,姜家长房伤亡惨重,人丁折损,也算伤及姜家的传承。 只等下一辆车抵达后,众人聚集到了姜家。 长房一角,锣鼓不断,正堂也高挂白布。 「去我的书房议事吧,」姜老爷子径直把我们带入后堂。 可是没走几步,家里啊的下人,急忙来报。 俯身贴耳,几番耳语后,听得姜老爷子的脸色,骇然惊变。 震惊的楞在了当场:「孽障,注定了,是我姜家之祸……」 声落,姜老摆手示意:「下去吧,这事不可在对任何人说起。」 「是,」下人应声告退。 「出什么事了?」刘局好奇的询问。 「姜家的孽障,竟想暗中炼尸除魔,」姜老爷子浊气长舒:「荒唐……」 「哦!?」这可让刘局来了兴致:「姜家哪一房的人?」 「下一辈的智者,也是下一任的家住,」姜老爷子说到这,脸色铁青,是一种难掩的震怒。 「别往心里去,」 刘局试着安抚道:「其实,何止于你们姜家,玄门这趟浑水早就脏了,血魔现世,浩劫造就英雄碑,早有急功之人,动起了邪念!」 「你是说纳兰家?」姜老似乎并无意外:「是啊,纳兰家早就蠢蠢欲动了!」 ……… 第1354章 在姜家议事 「他们在说什么!?」 陈安然好奇的朝我打听。 「这我哪知道?」我略显敷衍的一耸双肩。 紧跟着姜老爷子和刘局的身后。我也只是掐头去尾的听起他们的谈论。 从他们的谈话中,隐隐听出个大概。 疑似姜家另一房,带有下人智者的继承人,眼看家住之位,落于长房之手,破除了姜家数千年来,传位智者的先列。 那一房势力,便心有不甘,欲想在血魔的事件中,竖立自己一房的名望,想借此逼迫长房势力禅位。 可谁也没料到,长房势力会在南茅事件中,折戟沉沙,家住之位,如今又回到了姜老爷子手里…… 不过这几天,姜老爷子忙于勾陈麒麟的事,忽略了那一房的人心动向。 如今,行将踏错,终究成了遗害。 「如果及早阻拦,兴许也能避免那一房的人,误入歧途!」刘局稍有委婉。 「可能避一时,往后呢?」 姜老爷子早有权衡:「心术不正,空有智者之谋,便不是善事……他伙同纳兰家长房势力,勾结阴山派,早就比名利蒙蔽了眼睛。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图一己私利,放任了是非对错,如此心德,出任姜家,岂能是我姜家之幸!」 「不过他们此举,唤尸必是大患,看来姜承这里的事,也得及早,稍晚,」刘局担心:「恐难以遏制局势……」 两人还在议论,陈安然已经挑眉耳语:「我听出来了,纳兰家和姜家的人,在秘密炼尸!」 「小声一点,」我做了个噤声的暗示。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并不光彩,可非常时期。 南茅放不下祖训,所以损失惨重,也不敢炼尸除魔。 这也让北马一脉,看到了机缘……一个足以名震玄门的机会,还能打着除魔卫道,匡扶民生福祉的大旗。 谁能不动心!?谁又不想出名!? 更何况,还是欲在争夺家主的两房势力,倘若所料不错。 刘局和姜老爷子提到的,应该就是纳兰家的长房势力……也只有他,是真正觊觎家住之位,因而魔怔的。 不过,倒是有些意外,我错愕的问着陈安然:「这种好事,你们陈家居然没有动静!?要论对僵尸的了解,和炼尸之道,别说北马一脉,整个玄门,都不如你们陈家。」 「切!」 陈安然嗤之以鼻:「你以为陈家不想?只是太了解血魔背后的阴山派,也知道青衣圣女现世,明哲保身才是最聪明的……别说以至,就算对付血魔,那也得找个非同寻常的僵尸,哪有那么容易!?」 是啊,要想和老虎博弈,最次也得是藏獒。 在这太平盛世,哪有那么容易!? 对了…… 我也是油然想起,只怕当初,纳兰七爷被诛尸的时候,想来长房的人,恐怕才是最沮丧的,天知道纳兰七爷尸化后,长房是否有心扶持。 若是长房和五房,并非有意,为什么处处包庇!? 有的事,回想起来,还真是错综复杂…… 思绪间,陈安然有感而发:「炼尸禁术,也亏得出马世家,现在才想起谋划,这一时间,去哪能找到合适的炼尸!?」 「一时间的确难找!?」 我声显惆怅,却不由揣测,姜老爷子被誉为阳间智者,刘局更是站在灵调局的立场……那么四年前。 四年前白婆婆捡到我,会不会就是有心布局,只为今天的浩劫!? 从阴瓜开始,我是不是就已经成了这场浩劫的「牺牲品!?」 尽管我不想把人性, 想的太过邪恶,但莫名的,就是忍不住想起小酒馆里,肖园园的那番话…… 当下所经之事,所遇之人,又有多少不是命运的安排!? 人,往往都不过是受命运操控的傀儡! 愁容间,脚步已经尾随姜老爷子他们到了书房。 「进来吧,」姜老爷子打开书房门后,略显随和道:「大家随便坐,在这都不用拘谨,都随意一些……」 「好,」众人应声步入书房,里面古色古香,极具书香门第的气息。 书房里,围案摆放着太师椅,我大致数了一下,足有七把。 放在眼下,明显是够坐的…… 「先坐一下,」姜老爷子在门外轻唤:「上茶!」 只是眨眼的功夫,淡香悠然的热茶,便抬上了案桌。 照人数摆放后,下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好了,」姜老爷子高坐主位:「眼下请各位来,就是商榷对付血魔的事,如今浩劫已至,血魔只是个导火索,牵一发而动全身,时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 姜老爷子再度说起了刚才车上的那番话。 在场的人,除了张队以外,都知道我是僵尸的事情。 所以场间,只有张队稍显愕然…… 可出于灵调局的身份,和当下议事的氛围。 哪怕明知道我已经是化魃境,他也极力克制着震惊的情绪。 事事,都因时而变…… 倘若是以前,也许张队会因为我是尸魃,而变得心有芥蒂。 可如今,或许正因为有尸魃的身份,避免了炼尸的麻烦。 反而,让他在感觉对付青衣女魃的时候,似乎我们多了几分胜算。 「南茅对付血魔就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刘局适时开口:「在实力跨度极大的时候,人海战术,根本只是徒添伤亡,折尽沉沙于事无补……」 话锋同起,姜老爷子也突兀的回应着:「欲对女魃,独有姜承!」 「可姜承和女魃之间,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他们,」姜玲话锋一沉:「到底不是一个境界,他们实力悬殊,看似不大,可……」 「一重境界一重山,这个道理,我们岂会不知!」 姜老爷子指着姜玲:「别忘了,还有你和纳兰馨,你们都是应劫而至,都欲在帮助姜承,解决这场浩劫!」 「我们!?」 姜玲倒也不是畏惧,更不是轻看了自己,可到底是神仙打架殃及凡人,两魃之间的较量,常人能帮上的地方,就已经微乎其微。 更何况…… 是尸魃和女魃之间的交手。 这种灭世之战,姜玲不敢想象。 当然,这也是纳兰太爷临终前的遗憾,他活过百岁,身在玄门,想到浩劫降临难免心忧,可想到能见证这样的灭世之战。 他也心有期盼,自商周封神之后,阳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大能交手。 「一切自有命数,」 姜老爷子对此也勘不透天机。 「不过……」 刚才,想起商周,让我油然在意的问起:「姜老,我也是偶然听纳兰太爷提起,说这女魃和阳世的怨结,足以追溯到商周时期,当中缘由,你是最清楚的!」 「不错,」 姜老爷子背身靠椅,浊气长舒:「只是这些事,说来会颠覆你们的认知,毕竟,大家都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也被世代传承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影响着,有的事情,可能会让你们难以接受……」 「哦!」陈安然越发来了兴致:「您倒是说说!」 「封神榜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姜老爷子坦言说起:「《三国演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曲解了三国的正史,《封神榜》也是同理,它扭曲了当年伐纣的初衷……那是阳间和天界的权谋之争!」 当中提及的,大多和我曾经猜想的一样。 只是很多话,从姜老爷子的嘴里证实,张队和陈安然,听得一脸错愕。 没曾想,很多明明写在书里的东西,却被完全忽略……这是认同压力,和千年传承的教化,在世人眼中。 神仙就是对的,神仙就该是善良的。 殊不知,人皇帝辛之前,纣王统治人间,足以和天界华地而治。 可封神榜之后呢!? 周朝臣服于天,换来八百年的江山。 自此,人族从此供奉神灵……在回想伐纣期间,伤亡惨重不说,整个玄门近乎颠覆,365为正神,近乎都出自阳间。 他们无分商周阵营,上了封神台,都归天界所差遣。 自此,玄门更迭,大能流失,从此人皇绝迹,阳世再无对抗天界的底蕴。 这才罢斗生休…… 说到这,我不禁乏味的问道:「这些,和女魃有什么关联?」 「对啊,」姜玲也是好奇,毕竟对于商周的事情,我早前和她都已经谈及。 对此,我们并没有太多兴趣,只是在意女魃的事迹。 「呵,」姜老一笑:「女魃,你可以理解为,天界留在阳世的隐患,为的,就是有一天,掌控人间和九幽,真正一统三界六道……」 「三界六道?」陈安然一抽嘴角:「三界六道,不是原本就在天界手里吗?」 「不,」刘局插话:「那是世人的认知,真正掌控三界六道的,其实是九幽冥界,是最不受常人看重的地府!」 「地,地府!?」陈安然难以置信。 哪怕她自己也是玄门中人,可对九幽地府的了解,却并不全面。 毕竟,北马和地府的渊源,远不及南茅……相传地府的建制,也是得益于道门中人。 刘局借此透露:「天界觊觎六道九幽,由来已久!早在封神榜之前,其实天地人三界,就为了争夺三界的统治权,发生了无数次的灭世之战,最有名的,至今也可以查证,是上古的巫妖大战。」 刘局借此说起:「你们都知道,北马一脉,传承于巫族,他们信奉的是十大巫族,那是洪荒初期,大神通者众多,一开战就动则生灵涂炭,毁天灭地,给天地带来极大的负担,无端遭受战乱毁灭的生灵更是怨气冲天,因果循环之下就诞生了量劫。 洪荒天地虽然得盘古成全,化生自然万物,但天地人三道不全,世界发展受限,圣人数量有限。 天道代表法则,为道的衍生,由鸿钧舍身补全,人道代表众生灵,但天地还没永恒主角,都无法代表人道,直到人族出世才补全了人道。 地道关乎众生生死,虽有乙木之气化形的镇元子携地道至宝坐镇,运转依然受阻,还缺少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轮回,轮回不出,地道不前。 后土为众祖巫最小的一位,继承了盘古的土之法则,吸收地脉浊气也最少,天性善良,对生灵慈悲以待。 突然有一天,后土部落的后土感到无端的烦躁,就离开了部落,前往辽阔的洪荒大地,看着因巫妖两族大战影响,死伤无数的生灵,心生不忍,但以自己一己之力也改变不了这个大势,只能默默流泪,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后土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血海边缘,血海为盘古肚脐眼所化,吸收了盘古污血和众生死后的血液,整个血海煞气逼人,怨气直 冲云霄。 因血海的特性,世间还尚无轮回,身死生灵的魂魄只能徘徊了血海,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游荡,或被血海吞噬消亡,或被冥河老祖转化为修罗众。 后土看着这种场景,心有所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再无余力开辟轮回,需由继承盘古血脉的后裔来完成,后土既有祖巫的肉身,又身具土之法则,是为补齐轮回的最佳人选。 开辟轮回需要能承载轮回的场地,血海是最佳的选择,后土就找到冥河老祖,和冥河商议,答应六道中的阿修罗道给修罗族执掌,才征得冥河同意。 然后后土对天地言:今有祖巫后土,承盘古父神遗志,愿以身化六道轮回,为死后众生留一片净土。 后土言毕,化为本体开辟轮回盘,然后身融其内,六道轮回盘成型,天道有感后土奉献,降下无量功德帮助后土凝聚元神,众生则齐呼:后土娘娘慈悲! 有道是一朝六道轮回出,从此后土不复巫。后土元神由功德凝聚,有镇守六道轮回之责,为圣人之列。 「凭借后土娘娘身化六道的功德,地府自此掌管了六道轮回,」刘局一语点破:「别忘了,漫天神佛,哪怕魔族阿修罗,都在六道轮回之列……」 第1355章 姜老的安排 「天界不甘,数次染指阳世,挑起是非,从三族大战,巫妖大战,再到蚩尤和黄帝的逐鹿之战,衍生到最后商周封神,都是三界争权的影子。」 刘局竟超越了常人的愤怒:「说起封神榜,逐鹿之战后,女娲便有过一次封神!」 「还有这事?」陈安然傻眼了。 「当然有,」我对此最有发言权:「我堂上的上古冥神,便是得益于那时候的女娲封神!」 「没错,」刘局点头结尾:「天界从来就不甘心放任阳世和九幽,还借女娲抽魂之说,自此,人死后三魂归于三道,天魂归于天道,地魂归于九幽,人魂留在世间墓地游荡……」 「你以为阳世为何安宁数千年!?」 刘局愤慨:「天界和冥界,为了免生争端,便以阳间为界,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掘地三尺是恶鬼……天地九幽,以阳间上下三尺为界,这才相安无事百年。」 刘局的这番话,才算着实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莫名的感觉,刘局对冥界九幽,似乎了解的,远比世间典藏更多秘闻。 就在众人燃气八卦的好奇之心,他却不在细说:「总之,这场浩劫,便是三界权势之争的延续,倘若女魃现世,这场浩劫,将祸及三界,远非阳世这一方净土。」 「倘若天界和冥界交锋,」唐倩雯好奇的问:「冥界能对付天界众神吗!?」 「呵……这丫头!」 姜老爷子看着刘局,两人四目相对的笑了。 「我是不是问了个极蠢的问题?」唐倩雯自觉尴尬,毕竟她也算刚入玄门。 很多观念,远远还局限于世俗。 姜玲当场解惑:「你把九幽地府,看的太弱势了,九幽之地,十殿阎罗只是文官,所以才给人羸弱的印象,可十殿阎罗之上,是五方鬼帝统帅,五方鬼帝之上,是酆都城的北阴大帝,在北阴之上,还有东岳!」 「这我知道,」唐倩雯急忙回应,试图遮掩自己刚才无知的提问:「据说,东岳大帝才是酆都九幽的掌控者!」 「不,」刘局摆手说起:「还有后土娘娘,和冥界老祖……他们都是盘古所化上古大神,也是天界最为忌惮的!」 「那么说来,就有地府的胜算更大一些,」唐倩雯稍显心安。 「这是以前,」刘局浊气长舒:「倘若尸魃现世,又是另一番局面!」 「为什么!?」唐倩雯不解的追问。 「傻丫头,」我提醒到:「僵尸吸阴的本性,能克鬼魅邪祟……而且,尸毒传播,扩散阳世,样式有多少人,就能有多少僵尸,还有绝大多是,会化身飞尸之上,这些僵尸下到九幽,冥界又岂能安身!?」 「不错,」刘局对此并不否认:「不过,那些都是后话,冥界和天界交锋,三界会被波及,文明倒退的,显然是阳世,生在三界之中,我们都无法安身立命,这场浩劫,没人可以置身事外……」 这番话,也算是将众人拉回了现世。掐灭了侥幸避事的心里。 杜绝三界浩劫,仿佛成了责无旁贷的事。 「拼吧,」陈安然瞬间上头:「反正无法置身事外,不如和它拼个鱼死网破。」 「你们都要想清楚,」 刘局提醒道:「这场浩劫中,会有很多人死去,也包括我……可我们别无选择!」 「死了也算慷慨赴义,」陈安然全无畏惧。 既是玄门中人,从入世开始,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陈安然和姜玲,对此自然不会在意…… 可唐倩雯,初入玄门,就连拜入北马一脉,都本着感恩的心理。 眼下听着 刘局,说起三界浩劫,生死存亡,她已经傻眼了。 「别担心,」 我宽慰的说起:「倩雯,这事不是你能帮上忙的,你还有孩子,这事就不要参合了!」 「我,」唐倩雯目光一沉,悄然看向了刘局。 「好了,」刘局却是恰好避开了这个眼神,起身说道:「事不宜迟,如今兵贵神速,我们得尽快找到勾陈麒麟。」 这一刻,刘局急切的模样,似乎忘了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表态。 又或者,他从来没想过,我有拒绝的理由。 「走吧,勾陈压制已久,不能在等了,」姜老愁容说道:「迟则生变。」 「我们,我们现在就走?」陈安然惊愕的问道。 「是啊,」姜老说起:「那边,已经由灵调局布置妥当,勾陈麒麟现世,万物相克,血魔肯定会有所感应,而女魃也在暗处。」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姜家老爷子郑重其事道:「勾陈麒麟,关乎大局,是不容有失的,这一次,我们姜家和灵调局,几乎是倾巢而动……」 姜老爷子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 中午简单的在姜家用膳后,便清点了人数。 作为姜家的家住,他没有顾着主持长房的丧葬出殡。 反而集结了自己的一房人手,整齐列阵,驱车离开了姜家。 我隐约看到了姜玲探头的目光,似乎她父亲也在其列……姜老爷子此刻动员了一房人手,想来当初禅让家主之位。 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存这一房势力,为的便是这一刻吗!? 智者的远见,不是我可以揣测的。 忐忑间,车队疾驰,穿街过道,约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抵达了圣人墓。 据说,战国时期的《公羊传》中,就有明确的记载:「麟者,仁兽也。」 「何异尔?非我国之兽也」其意为,麒麟非明王不出,只有圣明的君主在位。 「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这句是说,麒麟是仁兽,只有在开明的君主在位时才会出现…… 所以从古至今,就把麒麟降世当做祥瑞。 古代还有人借献供麒麟之名,拍君王的马屁。 而这圣人墓中,据说是战国时期的王宫遗址,相传,城中百姓,曾供奉麒麟,被君王奠于城下,期待麒麟,庇护自己的万世基业。 而这麒麟尘封已久,化作了灵气,魂聚地下长眠。 此刻,灵调局的众人,已久遣散了施工队伍,听刘局说,自诛灭尸魃后,他和姜老爷子就已经秘密安排人动工了,借用姜家的人脉。 找了当地的开发商,拍下圣人墓的遗址,圈地挖掘,眼下已经粗有成效,掘开了墓道发现下面,竟是一个墓葬的地宫,里面深不见底。 唯恐挖掘的工人闹出什么纰漏,灵调局,这才责令停工。 「不过你放心,」姜老爷子说:「勾陈的事情,我计划已久,起初,也没想过是借勾陈应对这场浩劫,只想着将麒麟收归姜家,可这些年虽想到了办法,却踌躇自己没有那个机缘。没想到最后,竟便宜你了!」 「你这老头,」刘局调侃:「勾陈现世,何尝不是因浩劫而至!?」 「说的也是,」 姜老话归正题,欲要牵制勾陈,却也不难,我已经托人打造了四灵的铜像,你如今能声唤四象,借他们布阵,事半功倍,分以东、西、南、北,由我和刘局,还有姜老以及陈安然,为你护阵。 我们从旁借四象牵引,你带腾蛇和唐倩雯入阵。 「等等,」我愕然一惊:「为什么要带上唐倩雯?」 在我看来,眼下姜家和灵调局,玄门弟子众多。 就算姜家的人,我并不熟悉,带张队同行,应该更胜唐倩雯的作用。 「是啊,」姜玲也是愕然:「要不,爷爷……让我爸代替我的位置,在外面守阵,我陪姜承进去!」 「你不行,」姜老爷子摆手:「命中注定,得是她唐倩雯!」 「为什么?」我有些难以理解。 「因为她善……」 姜老爷子透露:「传说以前,原本是只有四兽的,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恰对28星宿,镇守大地护着人类...可是,天有白昼,人也有两面。随传,人性善面化作麒麟,恶面化作腾蛇,自此才有了六兽的存在。而麒麟和腾蛇,往往都是共压阵中,以人心善念,镇除人心恶念……它们彼此共存,在我们这群人中,若论善心,都远不及唐倩雯,而她是命中注定,和麒麟有所渊源!」 「我明白,」唐倩雯似有急声打断:「刚才车上,刘局和我说了……我不怕,能为这浩劫出力,我义不容辞!」 「那就好,」姜老爷子欣然一笑:「走吧,去那边我给你们交代一些细节。」 说着,便将我们全都带到了尚未拆卸的工程棚里。 这里是简易搭建,用于监察施工进度的休息室。 而此刻,里面已经摆放好了五个铜像…… 据说,每个铜像,都是猜千家庙宇的撞钟黄铜所铸。 上面汇聚了万民愿,这样的黄铜打造出的四象,绝对能够牵制麒麟。 不过要收麒麟上堂,可不是牵制就能让它屈服的。 麒麟心善,却也同样好斗。 一旦招惹上了它,那就没有回头路。 姜老爷子细致的嘱咐众人…… 只待众人意会后,却也没有急着催促我们下墓。 反而是等,等着姜家众人,在外围布阵。 灵调局也如临大敌,整齐列阵。 姜家护着左边,灵调局从右翼呈半圆形的方式合围。 金罗密布,仿佛将古墓区域,围的水泄不通。 「那么严谨干嘛?」 等了很久,陈安然几次问起姜老爷子。 可姜老爷子都以外围没有布置妥当为由,让陈安然稍安勿躁。 陈安然已经开始抱怨:「明明是入阵对付麒麟,可姜家和灵调局却是将人手布置在外围,还阵口对外。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 姜玲解释道:「爷爷说了,勾陈现世,一定会惊动血魔,而阴山派的女魃也在暗中,保不齐她也会出手阻止。为求完全,当然要小心布置外围,爷爷笃定,今晚的外围,会是一场恶战,不管是姜家,还是灵调局,接到的,都是死命令……与其在阳世浩劫中无奈赴死,不如拼死给我们拖延时间,无论姜家还是灵调局!」 姜玲美眸低垂,愁容道:「今天都已经做了战前动员,有了必死的决心!」 「嘶,」我错愕的倒吸了口凉气,在去看姜家和灵调局的外围布防,要说他们没有必死的决心,还真不会这样设防。 他们背对古墓宫殿,面朝外围,设防抵御的,根本是外来势力。 这么一来,我莫名的徒添了几分心里压力:「如果我和唐倩文,惊扰了麒麟,却没有顺利收它上堂……那麒麟愤怒,岂不是冲出古墓,就会直冲毫无防备的外围人手?」 「没错,」刘局也不隐瞒:「所以这次,你只能成功,不能失手……大家,都对你寄予了厚望,灵调局也许从今天之后,便不复存在。」 「刘,刘局,」陈安然的脸色不禁愕然:「怎么 连您,也说这样的丧气话!」 「呵,」刘局淡然一笑:「谈不上丧气,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场间的氛围,由此变得越发沉重。 大家心思各异,都有说不尽的忐忑。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下午。 已经来不及张罗午饭了…… 「去吧,」姜老爷子终于检查了各个防线:「趁着黄昏入阵,最好也能赶在入夜之前回来!」 「放心吧姜老,」我起身保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虽然,我也没有自信,可是没来由的,看着姜家和灵调局的人,殊死布防,抱着悍不畏死的决心,在这样的氛围下,心境也赫然收到来士气的影响。 我带着唐倩雯,拿着强光手电筒,直奔地宫墓道…… 看着我下洞的背影,陈安然楠楠念及:「只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 「放心吧,」姜老爷子却是浊气长出:「姜承,会平安出来的。」 「姜,姜承!?」 陈安然只觉调侃,回以一笑:「姜老,你可太双标了,只念姜承,却不见唐倩雯啊!?」 第1356章 下了地宫后 「唐倩雯,也算一介白身,刚入玄门,配姜承下去凶险万分,我都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干嘛为难别人,找人代替不是更好?要说心性善良,姜玲不也纯善吗!?……」 话没说完,陈安然回头,却发现姜老爷子已经悄然走开。 「姜老爷子,你别走啊,」陈安然吐槽道:「我话都还没说完,您就走了,你……」 声落至此,陈安然饶是想到了什么。 是姜老爷子傲慢,还是刚才,他原本就话里有话。 难道唐倩雯此行!?想到这,陈安然心里油然一凉。 而与此同时…… 我和唐倩雯已经下到地宫深处。 「少爷,」唐倩雯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筒:「这里黑,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宽慰的说道:「探灯照路的时候,你多注意自己的脚下,不用管我……仗着尸化的体质,我在黑暗中也会有阴阳眼!」 「哦,」唐倩雯怯懦的回应着。 「走我后面,」 我将唐倩雯拉倒了身后:「如果里面有什么诡异,或是撞见了勾陈麒麟,你要护好自己,转身离开,离我们越远越好!」 「为什么?」 唐倩雯错愕的一惊:「少爷,我离那么远,怎么给你帮忙?」 「不必,」我开口便是一阵哑然。 总不能当着唐倩雯的面,直言不讳说她帮不上我,还只能成为我的负累。 这种说了,难免会伤其自尊,好在稍显权衡后,我将话锋一转:「刚才进来的时候,姜老爷子就有嘱咐,对付勾陈麒麟的时候,如果情急之下,我大克稍放尸性,倘若尸化博弈,我也怕误伤了你……」 「呵,」唐倩雯浅然一笑,这妮子饶是听出了我婉转的说辞,点头保证:「少爷放心吧,姜老爷子对我也有所交代。」 「他都对你,交代了些什么?」我好奇的打听。 「还不能告诉你,」唐倩雯卖起了关子:「不过,姜少爷……在你心里,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你!?」我都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你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试着说说呗,」 唐倩雯略显打趣道:「还记得我最初遇到你的时候吗?那会还怕红衣女魅,也就是现在的腾蛇赵晓卉……当时害怕之余,你就是尝试着聊天,让我缓解心里的恐惧。」 原来是为这!? 那就权当闲聊吧,我重新回忆着唐倩文刚才的问题。 在我心里,其实还从来没有真正在意的去打量过唐倩雯,若不是姜老爷子,今天突然提起,说唐倩雯心性纯善。 我也真没有注意,毕竟唐倩雯这个女孩,性格维诺,总是吧她当做初入玄门的新手。 所以出马平事,自打姜玲出现后,我就很少带她。 而她,在相处间我也发现,她总是在我身边小心谨慎,存在感极低。 让我经常忽略了她…… 可被姜老爷子点醒,深度回想唐倩雯这个人。 「坦白说,」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坚强的女孩,虽然遇人不淑,随波逐流,可你并没有借此攀上豪门。」 「生活的不幸,也没有让你放下带母亲的责任,这些品性,放在当世,算的上是个好女孩,」我莫名心生敬仰:「素来不计恩怨是非都,为了报恩,跟着我颠沛流露,几度出生入死,其实我知道……你有孩子,你有牵挂,你比我更怕死,你也从来没想迈入玄门,你可以在上京找一份工作,过着平凡的生活……可是为了当初,我平事的那点恩情,你鞍前马后,陪我到了今天,从没有一句怨言 !」 「哪怕我入赘到了纳兰家,你也主动跟上来,当个佣人保姆,也没有半点牢骚,」我心里为此一暖:「你也算致情重义的女人,尤其,是于我而言!要说恩情,只怕,该是我欠你的……」 「呵,」唐倩雯欣然一笑:「少爷过誉了,同样,我觉得少爷也是……」 话刚到这,我脚步突然一顿,耳朵微有侧动。 隐约间,似有喘息声在暗处传来。 「别说话,」我悄声提醒着唐倩雯。 打断了刚才的闲聊,目光寻着喘息声变化,直勾勾的盯着左侧拐角。 见我莫名正视,唐倩雯小心翼翼的策动强光手电筒。 当光源探照左侧的瞬间,一个庞然大物,骤然起身,四足而立。 它长着羊头,似狼的蹄子,头顶也是圆的,身上流光溢彩,背高约有两米。 「是勾陈麒麟,」 唐倩雯险些惊呼出声,因为和书中记载如出一辙,麒麟身体像麝鹿,尾巴似龙尾状,还长着龙鳞和一只角…… 虽然此番,就是来寻勾陈麒麟的,可这狭路相逢,让人始料未及。 一瞬间,我和唐倩雯得心,都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少,少爷,」唐倩雯悄声轻唤。 「你推开,」我暗暗摆手示意,提醒她退后远离。 可就在唐倩雯点头退后的一瞬,麒麟迈步,竟探头朝我们伸来…… 第1357章 唐倩雯的死 麒麟宛如犬嗅,径直俯头凑到了唐倩雯的脸上。 「少,少爷!」 唐倩雯吓得狄然一怔,害怕到了极致。 麒麟鼻尖温润的气息,直呼到了唐倩雯的脸上。 「别怕,」我轻声安抚:「麒麟性善,不会无端对你出手的……更何况,姜老爷子也说,你性如麒麟,心性纯良!」 「对,」唐倩雯这才掩了刚才的胆怯。 果然,麒麟轻嗅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我。 「退后,」 我再度提醒唐倩雯,甚至暗暗在背后推动,示意她赶紧离开。 因为我自信,自己可没唐倩雯这般好命! 我算不上心性纯良,体内更有五仙鬼相封印,腾蛇傍身,还有体内封印难掩的尸气。 麒麟又非凡胎,它怎么会轻嗅不到!? 果然,伴随着麒麟凑近,鼻尖耸动间,目如斗大,原本温顺的瞳孔,骤然圆睁。 「糟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来不及细想,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躲闪。 在那电光火石间,麒麟凶光骤显,獠牙抬高前蹄,猛的一拍。 洞内砂石滑落,洞道猛烈的开始摇晃…… 「吼!」 声如洪钟,宛如狮吼般的怒喝,震耳欲聋。 余音涤荡,在地道中不断回响,摄人心魄,吓得退身的唐倩雯,呆愣在原地,目如痴呆般震撼。 我则是更显狼狈,耳朵一阵翁明,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只等我摇头回神,睁眼注视间,麒麟已经冲身而来。 它呲牙咧嘴,犹如猛虎扑实一般森然…… 「姜承」赵晓卉的声音,在心里急唤:「小心!」 我应声而动,脚踏洞壁翻身而起。 这一次,还真是险险的越过了麒麟,近乎是毫厘之差的错身越过。 「吼!」 麒麟顿步回头,宛如雄狮咆哮,狰狞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怒目而视。 「怎么会这样!?」 从极度震撼中回神的唐倩雯,不禁满脸错愕:「为什么麒麟嗅到你,就变得近乎癫狂!?」 「这还用说吗!?」 我想:「万物相生相克,既然麒麟克煞,那它对我自然充满了敌意。」 因为尸性怨毒,本就是一种煞气,更何况,还有腾蛇。 「犼!」麒麟咆哮一跃,犹如蛮牛冲我急袭。 「少爷小心,」 在唐倩雯惊愕的提醒声下,我再度翻身急跃。 麒麟的性格,如姜老爷子所言,遇善者,温婉无害,可遇心性邪恶的人,暴如蛮牛,不死不休。 眼下哪里是招惹上它,只是出现在它眼前,就已经缠斗上了。 若不是眼下四灵,都暂时封印在铜像里用于威慑,否则,仗着白虎,朱雀,已久玄门、青龙,对付一个麒麟却也不是难事。 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能依仗的,也只有腾蛇了。 「弟子姜承,恭请腾蛇幻化……」 声落,我手中凝煞成鞭,犹如驯兽师一般,挥舞幻象滕蛇,猛然鞭打在麒麟的眉心上「啪」声电响。 尾端击中麒麟,犹如触电般骤闪电光。 「吼!」麒麟越发愤怒,咆哮声威,宛如雷声震耳。 与此同时,原本五彩的幻象的身形,燃气了烈焰。 犹如浴火的狮王,连眼神中都充斥着怒火,这是麒麟嫉恶如仇的本性。 「来了,」这一刻,连腾蛇赵晓卉,都 不禁骇然提醒:「姜承,不要大意……」 我当然明白,玄门典籍就有提到,麒麟浴的火,可不是寻常的火焰。 到底是六爻之首,我想,纵然它不能将尸魃除掉。 想来,也有重创的声威,面对这家伙,我当然不敢大意。 当下便放开腾蛇幻象的长鞭,任其游走,在地面穿梭。 只等麒麟靠近,手中快速起咒:「腾蛇缚魔!」 声落,腾蛇赵晓卉,宛如绊马索一般,在麒麟脚下骤然凝结。 「吼」声哀鸣,麒麟轰然坠地。 浴火的猛兽,刹那间便跌倒在我跟前。 「姜,姜少爷,」唐倩雯远远的流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不是收腾蛇上堂吗?可你……你这样和它交手,它只会越发愤怒。」 「我当然知道,」 可自古收仙家靠山上堂,要么是论渊源。 要么,就只有将其打服,若是不将它重创威压,又何以将它驯服?! 别说麒麟了,我堂上腾蛇,白虎,乃至于胡九娘,下到锦毛鼠,都是如此。 当中无一例外,所以面对麒麟,我显然也遵照了常规的手段。 眼看浴火额麒麟挣扎起身…… 我手中快速凝决通念:「白婆婆,这次全靠你了!」 尽管五仙化作封印,可每逢生死关头,五仙都会松动封印的同时,腾出手来,助我一臂之力,这一次,我嫣然只能靠它们了。 手中指决变换,咒驱腾蛇聚阴凝潮。 腾蛇是聚阴暗而生,在墓地这样潮湿的地方,很快便凝凝聚了空间中的潮湿地气。 转而,我将指决一换:「弟子姜承,恭请白婆婆借法!」 随着寒冰咒落下:「聚潮结冰!」 「擦……」空气中传来轻微裂耳的声响。 腾蛇形散,潮气瞬间在麒麟身上凝结。 薄薄的冰雕,瞬间犹如一层玻璃罩般,将火麒麟包裹其中。 浴火的麒麟,火势在冰层中开始锐减,星火淡化,在薄薄的冰层间,竟出现了冰火相存的奇怪异相。 随着火势淡去,橘红的火焰,甚至变成了淡蓝色。 「小心一点,」腾蛇赵晓卉的提醒声,警惕的传来。 毕竟是面对六爻之首的麒麟,潮气凝冰,想来太过薄弱。 确实需要高度谨慎一些,我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手附薄冰凝聚的「麒麟雕像」寒气渗人…… 凭这,真的能行吗!? 我心里并不笃定,可入阵下墓前,姜老爷子就是这样交代的。 以姜老爷子的阅历和研究,他既然对勾陈麒麟觊觎已久。 想来,是不会断错,可怎么看,当下这层薄冰,都让我感到极具危险。 怎么看,都不像能困住麒麟的模样。 突然…… 「姜少爷,小心!」唐倩雯提醒的声音还没落下。 就见薄冰开裂,「刺啦」一声脆响。 「糟了,」我心里暗暗一叹,侧身急转。 可没有朱雀加持,事前也没有掐轻身咒。 近在麒麟的眼前,想要逃,无异于天方夜谭。 随着冰块炸裂的冰响…… 「吼,」麒麟声如雷霆,震开冰层的瞬间。 通体蓝光尹饶,五彩斑斓的麟体化作了淡蓝色。 通体带着凝固的冰锥,狰狞怒喝,张嘴间潮气凝结。 随着它一声怒喝,潮气凝结,薄冰在我身上形聚。 「完了,」我 根本来不及躲闪,在极寒的冰裂中,尸化的属性侵蚀,我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行动失去了灵活,眼睁睁看着薄冰将我凝成了冰雕。 而且,冰层足有一指之厚,比起我冰封麒麟的画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万不曾想,麒麟竟是冰火两重属性。 可为什么!? 要说我孤陋寡闻,那……那姜老爷子难道也失策了!? 他欲图麒麟已久,我也是全程按照他的嘱咐在做。 可为什么还会失策!? 难道姜老……不,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地宫古墓外,是姜家的人在布置外围,他们毫无防备,倘若麒麟从这现世,姜家和灵调局的人,根本无暇应对。 姜老爷子害我,也不会害姜家的人,更何况,那是他自己一房的底蕴精英。 眼下麒麟,难道真是个意外!? 或是姜老爷子,真没想到,麒麟是冰火两种体态?! 可常人容易忽略,智者,怎么会没有考虑? 就在这我身困冰层,百思不得其解时…… 「不要,不要啊!」 唐倩雯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隐隐穿破了冰层,落在了我的耳朵里。 虽然我身不能动,可眼睛却能看破冰层,隐约探视到冰层外面的景象。 冰麒麟如蛮牛奔袭,在疾跑之下,冰层重新幻化出了火焰。 浴火的麒麟猛兽,已经急奔到了我的眼前。 大有破冰奇袭之意…… 「来了,」我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么一来,我大可借此脱困。 愁的,也是这么猛烈的一撞,凭我当下的身子骨,即便不死也得重创。 就在心境紧绷的瞬间……「不要,」陈安然竟飞身上前,横栏在了冰前。 可对此始料不及,麒麟已经无法收势。 头上独角,穿破了唐倩雯的心脏…… 第1358章 有万年之交 「噗嗤」一声,唐倩雯吐血躬身,就这样被顶在了麒麟角上。 而麒麟骇然,脚步急停,可这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势。 脚步滑拉着地面,四象钳制,此时才姗姗来迟。 「蹭」声轻微的链响,无形中四道光芒乍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为镇,青、白、红、蓝四色光芒,宛如磁场一般,念力通达,化作束缚的锁链,锁住了麒麟的四蹄。 借此束缚,麒麟才在我身前,险险的顿住了身形。 「唐倩雯,」我心里在轻声唤着。 因为眼前愕然的一幕,让我难以置信,自己就那么亲眼目睹了唐倩雯的惨死!? 殷红的鲜血,溅落在我眼前的冰面上,腥红的惹眼,也红的令人骇然。 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有关唐倩雯的画面。 从相遇到现在…… 「麒麟,别伤我家少爷,」唐倩雯悄然说着:「姜少爷不是坏人,他只是想借你的力量,平息阳世的浩劫!」 唐倩雯声如蚊音,我听不到她在呢喃什么。 她是对我叮嘱,还是和麒麟沟通,对此,我全都不得而知。 可麒麟周身的火焰,却在寒冰和烈焰中,不断变幻。 说来也是奇了,自打冰层上沾染了唐倩雯的血迹后。 冰势开始融化,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退去。 当寒冰退散,不在将我束缚的刹那。 「少爷,」 唐倩雯依旧挂在麒麟的角上:「这一次,我也算彻底,还了你的恩情!」 「倩雯,」 我心里莫名的一抽,看着她此刻还挂在麒麟的角上。 一股无名的怒火,便油然而生,她心口穿插流淌的血迹,让我越发癫狂,体内的尸性瞬间迸发! 「倩雯!?」在一声怒喝中,我眼前腥红一片。 浑身肌肉开始紧缩……「姜承,姜承,」胡九娘的心念急传:「不要冲动,不要动怒!」 「让自己冷静下来,」白婆婆的声音,也在心里涤荡。 「……」可任凭黄诗音,赵晓卉,还有锦毛鼠如何劝诫。 他们的声音,在我心里被怒火掩盖。 一个愤怒的人,耳边是听不到旁人的劝诫的。 更何况,眼前麒麟角戳唐倩雯的垂死画面,不断刺激着我。 「滚开!」 伴随着我双臂一怔,尸性瞬间爆发,睁眼怒视着麒麟:「我要你尝命!」 声落瞬间,原本僵硬的身体,仿佛随着怒火燃气,瞬间得到了缓解。 「额,啊!」在尸犼声中,我行若鬼魅。 骤然出现在麒麟身前,抬手成拳,千斤巨力,在拳头上迸发。 「砰」声炸裂开来。 「轰」,麒麟兽身剧退,可被四灵钳制四足。 它形如困兽难逃,还不及反应,又是一记拳芒,在它头顶炸裂。 这次,仿佛我所有的愤怒,都在拳头上迸发。 四灵的牵引,瞬间形散,麒麟倒飞身形。 依旧顶着唐倩雯的遗体,「砰」声坠地。 麒麟艰难的撑起身体,四蹄已久微微发颤。 不等它主动扑来,我便已经骤然出手…… 麒麟骇然,呲牙咧嘴,张口便是寒冰利刺。 迎着冰刺,只有「砰」声撞响,犹如尖锐的铁器,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的刺耳摩擦,我迎身而上,不闪不避。 拳芒凝聚,在麒麟骇然睁大的瞳孔中,骤然落下。 「 砰」声巨响,麒麟飞身撞壁。 破壁坍塌,整个墓道地宫,都传来了猛烈的摇晃。 与此同时,四灵的钳制,渐渐弱了。 完全失去理智的我,欺身而上,和麒麟野蛮的撞到了一起。 不断有墓道坍塌,崖壁坠毁,剧烈的晃动,明显也传到了阵外。 此时,外围姜家众人,早已经是如临大敌。 自打刚才四象钳制松脱的瞬间,血魔就已经感知了麒麟。 飞身千里而至:「姜家,连你们也要卷入其中!」 「血魔,别忘了,你手上也有姜家的血债,」 姜老爷子直接划出了道:「虽然是我姜家的长房势力,可你双手嗜血,沾了我姜家的人命,我岂能容你!?」 「姜家!?」 血魔沙哑狰狞的声音,透着错愕:「姜老头,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你这老狐狸,在这种时候,不选择明哲保身,却带人犯险!?这可不像你智者的风格……」 「呵呵,」 姜老苍声冷笑:「智者!?处处以大局时势为重,从不轻易犯险,念在你张姓先祖的份上,我姑且给你个机会,你若识趣离开,我便不与你刀兵相见!」 「虚张声势!?」 血魔森然冷笑:「你也想唬我!?」 血魔看着摇晃的古墓宫殿,感知了麒麟现世的威慑。 它太清楚,麒麟镇煞,是继僵尸之外,对它最具威胁的。 血魔没有那么思想,但它在被炼化血魔的时候,就听菩提长老说过,麒麟镇煞,能慑魔镇僵,有着天性的克制。 血魔信以为真,直到这一刻,他也深信,菩提长老,是在临死前,对姜承透露了自己的破绽,如今麒麟已经现世。 绝不能让姜承得逞,血魔起了杀心:「就凭你们姜家,是拦不住我的!」 声落,血魔形化煞雾弥漫,奇袭姜家众人。 「布阵警戒,」姜老爷子怒声一喝,姜家众人纷纷起阵。 可血魔无形,根本难以捕捉。 在血魔弥漫的煞气迷雾中,姜家「人多势众」……目标庞大。很多人甚至在煞雾中都没有来得及看清血魔的身影,就已经惨死雾中。 哀嚎不断…… 只是片刻功夫,死伤就已经近百。 「爸,」姜玲的父亲有些沮丧的说道:「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这里的环境,和当下白昼交替的时间,根本不利于我们姜家的人。」 「我知道,」 姜老爷子素有未卜先知之名,他当然明白,在煞气迷雾中,便是血魔单方面的屠戮之战,南茅五个老怪物。 也尚且只能力退血魔,拖延一时三刻。 而当下护着外围,姜家众人一心二用,根本不是血魔的对手。 这场人海战术,说句惨白丧志的话,姜家便是借血肉之躯,任凭血魔屠戮,从而只为给姜家驯服麒麟,拖延时间。 「告诉姜家的人,」姜老哀声说起:「坚持下去,我们能为浩劫捐躯的,就是这个时候。」 「可这,」姜玲的父亲有些迷惘道:「这得坚持到什么时候?」 「快了……」 凭借当下摇晃剧感,姜老爷子笃定:「姜承,和麒麟已经较上了劲……只要震感消失,局势就会彻底流转。」 「现在是关键时刻,」姜老爷子告诫:「你可千万不能心生胆怯。」 「胆怯?」 姜玲的父亲愁容一笑:「我敢胆怯吗?姜玲就在我身后,如果我们退却,姜玲和你守护的四灵铜像,就无人驱使!我们根 本没有退后的余地,您这是把我们姜家,往绝路上逼,万千希望,都寄托给了他姜承一人!」 声落,姜玲的父亲的父亲婉言:「要不,我们去请灵调局的人过来支援。」 「灵调局总共也就百人,」 姜老爷子断言:「只怕现在,他们也遇到了麻烦,他们那边的情况,远比我们更恶劣……」 诚如姜老爷子所言。 这一边…… 「大家小心,」四个资历最老的调查队,冲锋在前。 率先拉开了架势,迎战青衣女魃。 但见女魃悬空,一袭青衣古装淡定从容。 她脚踏虚空上前,目光紧视着刘局:「没想到,你也应劫来此人间!」 「浩劫现世,三界都不能免俗。」 刘局压制着脚下的四灵铜相,看向女魃一笑:「天女现世,带来的又是一场千年浩劫,只是不知道,天女此行,有多少把握!?」 「如果我不放水,大有二八开的局势,但,」 女魃柳眉一沉:「一旦放水的话,又是千年不变的五五开……」 「呵,」刘局和女魃的话,让人听的不明其意。不过刘局很在意:「这次,你打算放水吗?」 「放的已经够多了,」 女魃秀美轻挑:「在四象阵中,我就已经放了姜承一马,也没有对血魔出手,这已经是念及了我和姜承之间,万年以来的渊源!」 「万,万年!?」灵调局的众人,无不惊愕的面面相视。 震惊、骇然、席卷着每一个人的心底。 他们甚至狐疑,会不会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女魃的话。 然下一秒…… 「既是万年交钱,那你又何必咄咄相逼,赶尽杀绝!?」 刘局的回应,让灵调局的人,在也绷不住了。 就连远远的陈安然,也是一脸惊愕,何来的万年之说!? 而且由此衍生,为什么刘局曾三番五次的强调,姜承绝非寻常僵尸? 究竟是孤注一掷的怂恿,还是姜承真的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从始至终,姜承的身世仿佛就是最大的秘密。 少有人问,而姜承夜从来没有去查过。 因为无迹可寻,也无从查起。 可灵调局是什么地方!? 没有查清楚姜承的来历,不知道姜承的底细,又怎么会委任灵调副局!? 想到这些,陈安然的心绪突然一怔。 她似有大胆的推测…… 第1359章 人命如草芥 可无论如何,尽管陈安然有所揣测,眼下事情已成定居。 既然姜老爷子和灵调局,都已经孤注一掷,把希望寄托在姜承身上。 她也不便在有所质疑。 更何况…… 以陈安然对我的了解,她相信,我在邪,也有善恶之分。 眼下镇着青龙铜像,她只能耳听刘局和青衣圣女的对峙。 「还望天女以苍生为众,」 刘局近乎恳求:「浩劫,只会荼毒阳世,枉伤人命,难道天女,真忍看这世间生灵涂炭!?」 「呵呵……世间那些伪君子这么说也就罢了,难道你悟不透!?」 女魃笑了:「寺庙香火不断,阁楼yin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路人拔剑怒斥不公,草寇竖眉引火叫板……世人效仿前人古书咬文嚼字,斩魑魅,伏魍魉,迎北上,下江南,灯火通明,上演宫商角徵羽,噤若寒蝉,来于嗔痴财色贪,若把世间比做残曲,人命,只不过是反复生还!」 「还真有点意思。」 陈安然悟性不高,但也能意会,所谓的「寺庙香火不断」,其实是暗指大多数去寺庙拜佛的人只是把佛当成了阿拉丁神灯……希望他满足自己的世间欲望。 至于佛说「不要yin」,谁真正相信并践行呢?回去该干嘛干嘛,五欲一样不缺不改,是为「楼阁yin移漫天」,这是恶,但一般人还有有点良心的,善行也有,是为「善恶交织」。 既然「善恶交织」,因果怎么可能止呢?只能不断轮回。是为「因果不止……」 陈安然惊愕,没想到女魃对人世的见解,竟如此难以辩驳。 虽说本末倒置,但也另有一番见解,到底是活过万世的人…… 想到这,陈安然的心里骇然一抽,这偏颇的观念,倒是有些和姜承类似,姜承的眼光,好像也并不从循规蹈矩。 思绪间,刘局声喝:「三界众生,没有一条生命,能被你如此轻贱!」 「呵呵,」女魃笑了:「你不甘!?」 「不甘!」刘局愤然。 「可这又能如何!?」 女魃浊气长舒:「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教人度化的圣君子,人命本就如草芥,生世轮回,也不过是万种折磨……」 「可世间生灵,都有他们活着的意义,」刘局慷慨激昂的说着:「轮回的每一世,都在寻找他们生命的真谛。」 「什么真谛!?」 女魃蔑笑:「在你们这些圣人的眼里,就喜欢看浪荡子死于忠贞,阴谋家死于忠诚,偷窃者死于奉献,自私者死于牺牲,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野草死于无人问津的风吗!?说一切道一万,不过是在生命中,教化改变他们的思维三观,舍身便是赴难……」 「这么说,」女魃莞尔:「我带来的浩劫,岂不是应了你们追寻生命的意义?」 「你,」 刘局气的脸色铁青:「满口胡言!」 「你不是相信,邪不胜正吗?」 女魃莞尔:「我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只相信世间万物,生辰造化,都有它的定数……倘若三界真的气数未尽,那自有人应劫而至,阻止我……你不用试图在言语上,就能改变我的心意,我求的,只是一场公平的对决,等的也是姜承的出手!」 「好,」刘局收起了说教的嘴脸:「既然你求一个公平,那就等姜承现世,你们在……」 「还等!?」 女魃噗嗤一笑:「你当我傻吗?」 声落,她身如鬼魅穿梭……「拦住他,」刘局急忙声喝众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拖住她的脚步!」 「何必 呢?」 女魃愁声冷叹:「螳臂当车,根本就是徒劳……」 刘局声带沙哑:「我们别无选择!」 「刚才说人命无价,满嘴仁义,可说到底,」女魃声叹:「现在人命在你心里,不也形若草芥……枉求飞蛾扑火,又视人命合价!?」 「真讨厌你们阳世这些伪君子,仁义,都是缚予他的人的!」女魃怨声涤荡。 「弟兄们,」刘局拔剑声喝:「不要听信女魃的言论,如今浩劫将至,我们必须同仇敌忾,不要被女魃的话所左右……」 「杀啊!」 灵调局四个资历最老的调查队,率先响应:「浩劫以至,我辈岂能苟且偷生!」 「来吧,」 张队长也是抬手一挥:「别说身入玄门,正邪不能两力,就算我穿着灵调局的制服,都抛不开扞卫阳世的责任!」 「虽死犹荣!」 五个老资历的调查队,这一次冲锋人前,为灵调局做出了表率。 也死出了样子……任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乃至于张队,都是玄门的佼佼者,他们一生致力于调解南茅和北马的矛盾。 也以扶危济世为己任,单轮伸手和玄门的手段,四个老队长丝毫不亚于龙虎山的橘袍老道,但此刻……却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和女魃游走的身形擦肩,便犹如蛮牛冲撞,四散飞开。 「额,啊!」徒留痛苦的哀嚎,四散涤荡…… 「队长,」几个队员痛苦的轻唤着。 「滚开吧,」女魃冷冷的开口:「这种单方面屠戮的较量,我是不耻于出手的,如果你们识趣,就给我滚开,今天,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退!?」 四个老调查队的队员,横起了手中的法剑:「要想进去,你只能是踩着我们的尸体。」 声落,众志成城,众人持剑上前…… 「顽固不化,」女魃挥手一道引发残卷,为首的两个调查员,当场被阴风卷起。 只等他们高高的随风盘旋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溅三尺,惨重不堪入目。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为此退却。 不是灵调局的人羸弱到不堪一击,而是这场较量,压根就只是负隅顽抗的挣扎,没有除尸的可能,更没有周旋的余地。 灵调局一众调查员借到的命令,压根就是以血肉之躯,将女魃拦在外围。 这种碾压级的对峙,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但凡稍有避让,女魃自然而然的就会冲破外围,直奔地宫古墓……大家拼的,就是悍不畏死。 「太愚蠢了,」女魃自然也看出了灵调局的动机。 看着这些人不闪不避,大有以身赴死做拖延,她轻蔑的一笑:「你们的生命价值,比飞蛾,高尚不了几分……愚昧至极!」 「胡说,」突兀的一个声音,骤然涤荡:「你没有资格,在这评头论足,哪怕是飞蛾,也有舍身浴火的大义……兄弟们,别犹豫,就是现在!」 声落,「哗啦」「哗啦」的拉扯声,不绝于耳,一张张藏匿脚下的裹尸布,骤然被牵引开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张队…… 他们起初冲锋上前,甘心诈败,受女魃冲撞,却还挺着最后的余力,小心布阵,拉扯着五张裹尸布,骤然起势:「布阵!」 「是,」十个灵调局挑选的队员,拽着裹尸布的尾端翻身而起。 随着「哗啦」布响,裹尸布错综交汇,很快便绕向了女魃。 这也是姜老爷子故意挑选的时间,昏暗交替,正值僵尸和鬼魅目力极差的时候。 入夜,常人的视力, 远不如鬼魅僵尸,可白天,光芒印照,明晃晃的裹尸布,也极易被女魃察觉,只有到了夜幕降临。 昏暗交替间,人的视力相较僵尸,更为锐利,也能骗过女魃。 这些都没错,可…… 「就这点伎俩!?」 女魃不置可否的轻蔑道:「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伎俩,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可她轻蔑的声音,并没有让灵调局的人就此沮丧。 随着最后一次缠绕……「起咒!」青龙队长一喝,十五个人手持裹尸布,各念其咒,霎时间引得五张裹尸布上,符文一闪。 五色光芒印照,借道家符箓,恭请四灵五行入咒。 随着众人起身:「五行禁止,六合为牢……」 只等咒落:「困魔」! 光芒闪烁,裹尸布宛如捆仙仙绳,牢牢的将女魃困住。 「成了,」 一个灵调局的成员看着眼前的困魔阵,束缚了女魃,大喜过望。 也有人忐忑了半晌,看女魃没有挣扎,暗暗窃喜:「还真是意外,没想到这四灵五行,真的克住了尸祖女魃!」 「哪有那么容易!?」 五个扯着裹尸布的调查队长,最是清楚天女的底蕴。 若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困住……那她岂不是王付了四大尸祖之名!? 都说天女女魃,是四大尸祖中最强悍的一具,单凭这裹尸布,如何能够镇压? 四灵,都不过是上古异兽,它们…… 心念至此,女魃已经声威怒斥:「放肆!」 声若雷霆炸裂,女魃的余音环绕:「四灵安敢助阵!?」 声落刹那,原本骤然突显的无色符文,瞬间暗淡……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哑然无光。 半空中,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额,啊!」在尸吼声中,裹尸布开始有了挣脱的迹象。 「捆住他,」青龙队长厉声提醒着众人:「拉紧裹尸布,千万不要松手!」 可…… 第1360章 麒麟的声音 女魃的手段,岂是几块失去四灵加持的裹尸布,能够困住的!? 更何况……这青衣女尸,是天女,更是玄门典籍中,最邪性的旱魃。 随着裹尸布拉扯的越来越紧。 女魃身如蚕蛹一般,被包裹其中。 突然…… 「轰!」骤然突起的火势,突然从阵中显化。 火势顺着裹尸布蔓延,速度奇快…… 「快松手。」青龙队长怒喝提醒众人。 可即便这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松开了裹尸布。 也难以堤防,困如蚕蛹中的女魃,突然狰狞怒喝。 猛然挣脱间,碎布炸裂,带着尸魃身上的火焰反,寸裂飞溅。 挣脱的碎布,带着猛然的惯性砸向众人。 火势落地蔓延,根本难以遏制,更无法扑灭。 包含五个调查队的队长在内,十五位拉扯裹尸布的人手,当场被震慑开的余威波及,碎布带着人力难抗的惯性,被痛砸当场。 「队长,」哀嚎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而此时的女魃,也稍显怒意,浴火灼烧了全身,怒目仇视众人:「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开!」 「还是那句话,」 五个队长死了,又围过来五个灵调局的队长:「要想进去,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进去,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我们的尸体上!」 「找死!」女魃声落一怔,身体猛然在空中耸动。 「大家注意,」几个队长出声提醒众人:「女魃想要硬闯外围。」 「来了,」随着一声提醒,众人看到了女魃浴火的幻象,在空中急袭。 「上……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五个队长,忙声呼喊着众人。 四十多名灵调局的调查员,喊打喊杀,借用呼喊声为自己壮胆。 他们各有手段,借轻身咒一跃而上。 可面对行若游龙的女魃,常人之躯,根本不堪一击。 但也正是这些血肉之躯,却死死拦住了女魃的去路。 用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玄门伎俩……虽然伤不了女魃,可这苍蝇再小,烦,也能烦死个人,让女魃一时间疲于应对。 姜老爷子很早就看出来了,尤其是听了姜承复述女魃在四象阵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吸取血魔的怨念。 姜老爷子当时就笃定了,女魃终究是少女之躯。 不敢笃定说,她有洁癖,可没有一个少女,会嗜血封魔,癫狂的不计较自己满身是血……所以女魃不会怜惜人命。 可她在意洁身,不愿沾染,这才顿住了女魃的脚步。 但随着灵调局的人,三、五成群的陨落,随着这四十多人缠斗到了最后,最后七个灵调小队的四十多人站了出来。 这一次,还是刘局亲率,他让旁人压制铜像,自己带着整齐的编制,五十人尽出,手段大同小异,结局也注定了不言而喻……看到人命如草芥般的凄凉。 陈安然压着铜像,内心几度绝望:「姜承,你倒是快一点!」 「姜承……」陈安然的祈祷。 饶是穿破了空间。 仿佛是青龙的帮衬,她的呼喊,竟在我癫狂失控中,脑海猛地一怔。 「姜承,」陈安然的声音透着绝望:「你快啊!」 是她的声音…… 我莫名的一顿,兴许是这声音,受到了青龙的传达,才莫名的侵入了我的识海。 「姜承,」 很快,姜玲的声音,也被朱雀传达:「我爸已经死了,大伯,三叔,俊 翔哥,若雪妹妹,他们都死了!」 「这一次,死的都是我爷爷一房的人,是我的堂亲,他们死伤过半,爷爷也快撑不住了,」姜玲沮丧的哭声,在我脑海中涤荡:「你可一定要收回麒麟,除了血魔,替我姜家报仇……」 「吼!」 我仰头露出尸牙咆哮,愤怒嗜血的情绪,欺负更迭。 「姜承,为了那些对你寄予厚望的人,冷静下来,」 白婆婆的心念,骤然在我心里响起:「你能感受到的,不应该只有姜玲和陈安然,还有姜家和灵调局对你寄予的厚望!」 「平静不要愤怒,」胡九娘在我体内,以心念落咒:「天道清明,地道安宁……」 随着她清晰的声音,「凝神」咒落。 我渐渐平静了下来,意识恢复的刹那,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了唐倩雯死前的模样。 更令我心魔难消的,是此刻看去……麒麟匍匐再低,大有奄奄一息的病态,可麒麟眼前,就是唐倩雯穿心的尸骸。 此刻俏面如死灰斑白,根本没有半点生气。 潮湿的地宫古墓,阴暗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这让我意难平,也让我尸性难遏……就在我寻着血腥味,又欲癫狂之际。 「姜承,你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堂上智者黄诗音,及时出声:「唐倩雯的死,是必然的……赵晓卉魂开螣蛇,唐倩雯天魂智开麒麟,这,这也是命数!」 「唐倩雯!?」我尸化沙哑的声音呢喃。 「没错,」白婆婆心念证实:「难道这一刻,你还想不通吗?你知道六爻中,麒麟和腾蛇的由来吗!?」 「我,」我开口并没有回应。 白婆婆已经借由心念传达:「据说,以前原本是只有四兽的,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恰对28星宿,镇守大地护着人类...可是,天有白昼,人也有两面。随传,人性善面化作麒麟,恶面化作腾蛇,自此才有了六兽的存在。而麒麟和腾蛇,往往都是共压阵中,以人心善念,镇除人心恶念……」 「善、恶!?」在尸化体质下,我的脑海一片混乱。 思维能力,远不及常态。 「赵晓卉摒弃了恶念,魂聚腾蛇,唐倩雯借自身的良善,收复了勾陈麒麟,」白婆婆心念提醒:「你好好看看眼前的勾陈!」 「勾陈!?麒麟吗?」我错愕的目光看去。 只见麒麟虚弱的匍匐在底,摇头张口兽口:「姜少爷,少爷……」 虽然声音变了,可语调用词,我在熟悉不过。 唐倩雯!?它是唐倩雯…… 我惊愕的楞在原地,尸化的身躯,此刻如遭雷击般错愕。 很快,在震惊腥红的尸目下,麒麟的身体中,果然蕴含了唐倩雯的一抹天魂,不过仅仅是天魂。 地魂和人魂,都是原本麒麟的魂相。 看到这,我也不难意会,是姜老爷子有意俺怕,他算到了唐倩雯的死,借唐倩雯纯善的天魂,侵入融入麒麟的本相。 无论四灵还是六爻,哪怕万兽都只有两魂,和腾蛇同理,唐倩雯魂开天智,给了麒麟思想……那我刚才的嗜血残暴,岂非全都对上了唐倩雯!? 「少爷,」麒麟虚弱的开口,它没有在试图站起来。 对于尸化后的记忆,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可看着麒麟的惨状,就不难想到刚才的惨烈。 忍俊不禁,悔恨的眼泪,划破了眼眶…… 白婆婆在我身体里,释然松了口气。 因为她和姜老爷子都很清楚,要融入麒麟的身体容易,可要想和唐倩文一样,在我心里留 下一片良善的心智。 却难于登天…… 姜老爷子也是机关算计,才想到了唐倩雯。 之所以阅遍姜玲,陈安然,乃至于纳兰馨,出现在我生命和记忆的人当中,独有唐倩雯,是一片良善,却从无杂质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老爷子,会选定唐倩雯。 她意不至于麒麟,更在于…… 第1361章 旱魃的强悍 「姜承,」锦毛鼠似有愁声轻唤。 它虽然是五仙之中,修为最年轻的。 虽然存世千年之久,可这千年来,它在九幽冥界避世多年。 对于阳世的生离死别,最是感伤:「没事的,至少……至少都唐倩雯还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不是吗!?」 我没有回应,上前躬身环抱起了唐倩雯的尸骸。 与此同时,脖间的预排,骤然脱落。 那是当初,我送给唐倩雯的护身符。 上刻腾蛇法相,可如今,随着唐倩雯身死魂散,腾蛇也散去了法相,变成了赤裸平滑的玉牌。 「灵宝天尊,安稳身形,玉牌为身,五脏玄冥!」 随着我牌对麒麟咒落:「拘魂!」 「额,」霎时间一声嘤咛,五彩麒麟的兽相撕裂,很快便随阴风汇聚到了玉牌上。 只等我封印落咒…… 原本平滑的玉面上,一只麒麟栩栩如生的浮现在玉面上。 浴火麒麟,借着红色玉面,发出灼手的炙热。 而与此同时,整个地宫古墓,传来「砰」声剧响。 凭借着尸化体质,超乎常人的耳力,我听到了哀嚎的人声,还有…… 青衣圣女! 「女魃,旱魃!?」我脑海中,似乎不断浮现出有关于她的画面。 那是一段久远的记忆…… 「轰!」又是一声剧烈的震动,整个古墓地宫,伴随着震动声,已经开始塌方,洞道崖避,不断有大块的泥状物脱落。 原本这个地宫墓道,就是临时挖掘,若不是刚才,自唐倩雯魂入麒麟之后,没有反抗……若是她魂入麒麟,但凡和我缠斗几个回合。 只怕这古墓地宫,早就塌了…… 当下没有迟疑,我身入鬼魅一闪,拉长尸影。 只不过是呼吸间,便已经身处洞外。 「姜承,」女魃已经行至洞口,一滞:「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出来了?」 对她,我并没有急于回应,腥红的尸眼,只是注意到了地上的刘局,他狼狈的断了一臂,却还领着灵调局七、八个人手做殊死的抵抗。 「姜,姜承,」陈安然已经安耐不住情绪,哭出了声:「你总算出来了……这个女魃,女魃,她杀了张队,杀了灵调局很多人!「 说着,这丫头再也安耐不住,见我平安出了古墓地宫,她也掐诀落咒,留下封印在铜像上。 转瞬,她便一跃而起,手中快速掐诀,嘴里还咆哮着:「女魃,我要你给灵调局的人偿命!」 「听说你是如今三大出马世家的陈家后人,」 女魃不耻:「阴山的叛徒……」 任凭女魃不屑,陈安然大有被灵调局的士气影响。 根本不愿偷生,哪怕是明知鸡蛋碰石头,也头脑一热,飞身赴死。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九字箴言落下,陈安然挽手落咒:「弟子陈安然,恭请龙神诛邪!」 随着咒落一指,龙吟涤荡,青龙应咒凝聚。 「吼!」游龙盘旋而出…… 女魃不闪不避,腥红的血目直勾勾的盯着青龙:「孽障,你安敢朝我咆哮?」 青龙盘身紧缩,露出了胆怯的模样! 「青,青龙!?」陈安然傻眼了! 「不,」 刘局捂着断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此刻才呢喃出声:「悔不该对她放出青龙!」 没错,青龙原本就时是跟随旱魃才入了阴山。 如今,放出 青龙,只是助长了女魃的声势。 很快,女魃抬手轻唤:「青龙!」 霎时间,青龙形散,青涩的光芒,在夜空中眨眼暗淡。 「既然是陈家的人,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青龙的威慑!」 声落,女魃抬手冲着陈安然一指:「青龙……」 「吼!」龙吟声起,游龙在她指间凝聚,穿梭入电,直奔陈安然。 「姜承,」刘局情急声喝:「快救他……」 尸化后,虽然思维短缺,可行入鬼魅。 眨眼的功夫,我便形聚到了女魃的身前。抬手凝决,收了四象之力,转手急喝:「白虎!」 「吼!」唬啸声威…… 白虎幻象凝聚,直奔游龙,霎时间,龙虎幻象缠斗。 龙吟虎啸之声,狄然不绝于耳。 声势浩荡,连远远的姜家,也听闻了动响。 「爷爷,」姜玲窃喜的喊着。 「太好了,」姜老爷子窃喜:「姜承出来了!」 「那我们收阵吧,」姜玲松开了铜像,落印封阵。 姜老爷子这边,也是同样,掐诀都压阵。 只等她们收阵落决后,回首看去,自己这一房人手,已经折损了大半。 尽管,很多人还在血魔的煞气迷雾中挣扎。 可粗略判断,遇难的人,绝对过了半数。 「让他们都撤回来吧!」姜玲想着:「好歹,给咱这一房的人,留脉香火!」 「不,」姜老爷子气的青筋暴起:「绝不能撤退……这笔血渍,要血魔亲尝!」 声落,姜老爷子横起法剑,一跃之下,亲自冲入煞气之中:「姜承已经出来了,大家一鼓作气,缠住血魔,别让他跑了!」 「爷爷,」姜玲不忍的呼喊着。 可她的声音,却没有留下姜老爷子的身影。 智者又如何!? 难道智者就没有血性吗?! 一房后人,折损过半,姜老爷子岂能甘心!? 这个时候,若是让血魔跑了,那才是前功尽弃,还错失了亲眼见证,诛灭血魔复仇的机会…… 「姜承,」姜玲转身急唤:「姜承,你快来救救我爷爷!」 寻着龙争虎斗的幻象,姜玲仰头急唤:「姜承,别急着和女魃周旋,先嗜血魔!」 「不错,」刘局也是一阵恍然:「快……」 不容刘局提醒,女魃也从愣神中惊觉:「姜承,这个血魔,我可不会让你了!」 身落,女魃身拉红影一闪。 「哪里走!?」我身形一侧,转瞬便出现在了女魃跟前。 两双腥红的尸眼对峙,仇然怒视:「你造下的杀戮,总该留个交代吧?」 「杀戮?呵呵……」 女魃笑了:「你是说这些人命?他们虽然是死在我的手里,可每一个,都是为你而死……要论杀戮,从创世至今,你造下的杀戮,可不比我少,到头来,你还正气凛然的朝我质问!?」 「糊涂……」 女魃轻蔑的摇头:「看来到了这一刻,你还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世!」 「我!?」原本就稍显错乱的思维,此刻随着女魃的言论一怔:「我的身世?」 「没错,」 女魃莞尔:「你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我……」 盯着女魃,原本的熟悉感越发清晰,我对她的印象,太深了。 脑海中不断想起自己的声音:「世人都喜欢看圣女浪荡,看老实人心痒触碰道德枷锁,看风流 子脸红羞赧,看高岭之花,身下的泥潭……」 「呵呵,」女魃笑了:「不错,寺庙香火不断,阁楼yin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路人拔剑怒斥不公,草寇竖眉引火叫板……世人效仿前人古书咬文嚼字,斩魑魅,伏魍魉,迎北上,下江南,灯火通明,上演宫商角徵羽,噤若寒蝉,来于嗔痴财色贪,若把世间比做残曲,人命,只不过是反复生还……」 「哪有那么多杀戮?」女魃一指满地的尸体:「在常人的眼里,他们已经死了,可你是玄门中人,你应该明白……我,我又没有用尸毒感染他们,只不过是甲子之年,他们便会在入轮回!人命,不过是六道轮混,循环往复的一场游戏!」 「值得大惊小怪吗!?」女魃啧啧出声:「姜承,你可别学那些世俗的伪君子,也变得悲天悯人,满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 「你要是没有了野性,可就让我,感到无趣了!」声落,女魃闪身欲走。 「别想走,」我出手迅捷,死死的掐住了她的手腕:「别想用这些胡言乱语蒙蔽我……」 「哦!?」女魃咧嘴一笑:「你难道就没想过吗?我在地宫沉睡了千年,除了流沙河的古墓之中,你对我,没有半点印象吗?」 「有!」 我心里非常笃定,女魃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虽然没有异样的情愫,可对她的青衣古装,我有着刻入骨子里的熟悉感。 「你我是同类,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女魃说着,将话锋一转,指着断臂的刘局:「看看那些虚伪的人,他们处心积虑的设计你,算计你,连你的生世,都刻意隐瞒,他们在骗你,利用你……这些人,远比我更可恨!」 「你是说,刘局和姜老爷子?」尸化下的我,思维更显极端。 也无可否认,女魃这番话,彻底说到了我的心底深处。完全揭露了我内心的憎恨…… 没错,是姜老爷子有心设计,害唐倩雯魂入麒麟。 刘局从始至终,也只吧我当做化劫的棋子。 还有白婆婆,四年前她捡到我,真的只是巧合吗? 对于我的身世来历,她就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倘若真是这样,我不信……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我就由她交给了刘局,还卷入了这场浩劫之乱!? 四年前的记忆,虽然在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对女魃印象极深。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心里还在猜想,但女魃已经戳破:「其实,你很久以前就是僵尸了,你的尸化,不是旁人促就!」 没错,这个可能性,是绝对有可能的。 白婆婆,打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煞气迷雾之中,仅仅是煞怨之气,我……我怎么会中尸毒!? 仅仅是短短的几天,又怎么能便尸魃!? 这段时间以来,自打一路追寻,看着残疾的张天师,借南茅道门的修为,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尸境,我内心早就埋下了种子。 我……我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化作了尸魃? 只有一个可能,千年前我见过女魃,千年前,我就是一具僵尸。 只是阴差阳错,在四年前被白婆婆遇到。 醒尸后,我没了记忆,活在了白婆婆的谎言里。 是这样吗!?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错愕的神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呵呵,」女魃笑了:「看来,你有比追寻血魔,更重要的事情。」 「姜承,不要胡思乱想,」刘局艰难的起身说道: 「退了女魃,你的身世,我一定巨细无遗的告诉你……以前不说,是时候没到。」 「他还在骗你,」女魃凑近我的耳朵,轻声呢喃:「我要是你,对于说谎骗我的人,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这个世界上,骗子远比那些伪君子,更令人厌恶。」 说完,女魃呵声轻笑,趁我愣神,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姜承,」刘局沙哑的呢喃。 眼睁睁看着女魃,似有脱身的迹象。 可她想走,没那么容易……在她错身一闪的同时,肩膀猛然一沉。 我死死钳主了她的肩膀:「你走不掉的……也许他们是骗子,可你,也不见得是个好人!」 声落,我猛然将其一拽,伴随着尸犼咆哮,这一刻,善恶是非,全都不做计较。 眼下我正视的,只有女魃…… 她猝不及防,红身幻影,被我丢出数米开外。 不过很快,她便凌空顿住了身形:「好啊!看来今天,我们终究免不了要交手了!」 「避无可避,」我心里已有了计较。 「其实……」 女魃摇头:「姜家和灵调局,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我们交手,真正的阳世浩劫,不是女魃现世,而是,我们真正交手的那一刻!」 她的话,令刘局骇然,也令我莫名一怔。 可根本来不及细想,尤其是尸化后那僵硬的思维。 来不及深思,女魃已经骤然带着火光急袭,她声唤青龙,带着龙吟声涤荡,青龙盘绕身形,骤然急袭。 「弟子姜承,恭请白虎借力,朱雀借法……」 随着落咒的声音涤荡,我迎身而上。 带着白虎和朱雀的光芒,欺身直面女魃。 「砰」声拳芒相撞,虎啸龙吟之声,随着拳芒涤荡开来。 余波震荡,音波所过之地,建筑轰然倒塌…… ……… 第1362章 旱魃的心思 脚下凌空的大地,骤然突显炸裂的深痕。 与此同时,拳芒对峙,我和女魃丝毫不肯泄力。 彼此四目相对,尸相也随之显化…… 女魃身附火焰,与此同时,朱雀轻身加持,也将浴火之势,包裹在我身上。 「轰!」随着拳芒之力的加持,两股火焰在拳芒之间相撞。 火势缭绕,霎时间冲天而起……碰撞的光芒,犹如节日的焰火,绚彩夺目。 「看来他们的察觉,似在伯仲之间,」姜玲紧盯着空中呢喃。 这一刻,她原本求援的心思,也不得不暂缓。 不为别的……倘若这个时候,呼喊姜承,只怕将女魃引过去。 届时神仙打架,难免伤及无辜,姜家的人,只会收到波及。 且不说别的,就看当下拳芒碰撞的余波,都令血魔的煞气胆寒收敛。 姜家的常人之躯,又怎么能在这样的波折中存活。 最重要的一点,是姜玲拿捏不住。 她看着眼前的姜承,忽感陌生…… 那尸魃狰狞的模样,腥红嗜血的目光中,透着人情的冷漠。 尸爪锋利,却渗着渗人的寒芒。 她不知道此刻的姜承,究竟还有没有完整的意识。 念不念姜家的旧情…… 不过庆幸,姜玲心中难掩窃喜的是:「好在姜承出手,真能遏制女魃,爷爷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只怕你言之过早了,」 灵调局的幸存者开口点破:「纵然姜承有尸魃境,可面对的,是四大僵祖女魃,若是没有借血魔这股怨念尸煞,只怕……」 话没说完,火势突然急转。 「犼,」旱魃尸喝,炙热的身形,宛如烈日一般耀眼,令人难以直视。 「额,」我错愕的闭上眼睛,只觉胸口「砰」声炸裂,犹如千斤巨力,碰撞的在胸口肋骨上。 我飞身倒仰,浑身包裹的朱雀火焰,也瞬间暗淡。 「砰……」 身形落地,砸落出巨大深坑。 「姜承,」姜玲惊愕的想要上前。 「别去,」陈安然急忙拦着姜玲:「尸性癫狂,别靠姜承太近……」 「可是,他……」姜玲的担心,都写在了焦急的脸上。 「不用着急,」陈安然笃定:「姜承,也不是没有机会。」 「机会!?」这在姜玲的心里,倒不是轻看了姜承,尸境的跨越,根本不能同级而语……四大僵尸之祖的旱魃。 和形似旱魃而得名的尸魃境,这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姜承能有什么机会!?姜玲愕然一愣:「除非……」 没错,想到这。 姜玲急忙高声提醒:「姜承,不要和她力敌,你有玄术做依仗,还有四灵六爻驱使,根本犯不上和她硬碰硬,你忘了吗?灵调局和姜家,为什么不惜伤亡那么多人,也要帮你创造机会,收勾陈麒麟为用?」 勾陈、麒麟!? 听到麒麟的名字,我油然就想起了唐倩雯的惨状。 「吼!」我仰头尸喝,不过姜玲的话,我也听进去了…… 姜老爷子多诈,也许打从一开始,勾陈麒麟,就不止于帮我震慑尸性暴戾。 而是用于麒麟加持,对付旱魃! 我手中掐诀凝咒:「百川汇聚,朝宗于海!」 随着咒落一指:「玄武开路!」 「轰,」霎时间,旱魃悬空的脚下大地如蜈蚣蔓延般乍现深痕。 龟蛇幻象,从裂缝中探出身形。 「玄武!?」女魃嗤之以鼻:「这龟速,未免也太慢了!」 女魃转身欲躲,我手中指决急变:「腾蛇!」 「丝丝」的吐信声,骤然响起。 腾蛇宛如游龙穿梭,趁着昏暗的天色,眨眼间便悄然行至旱魃的脚下。 我手中快速结印,咒落:「困魔!」 腾蛇应咒而动,身如长索,瞬间游走到了旱魃的身上。 将其双手束缚,死死的缠绕。 而与此同时,我手中再度起势:「玄武缚魔!」 龟蛇幻象之中,长蛇顺势而起,借着龟背拉长了身子,借莽身束缚旱魃的双腿。 「额,啊!」旱魃挣扎之余,引得两蛇越发紧束。 随着勒紧的窒息感,旱魃狰狞尸犼,浑身如烙铁般炙热起来。 「丝」声吐信,两蛇惧身,开始有了松脱的迹象。 「姜承,快,」赵晓卉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快坚持不住了……」 「当下困住了旱魃,」 姜玲看准了时机催促:「姜承这是绝好的机会!」 我当然明白,在姜玲出声的同时,已经一跃而起,借朱雀的轻声咒,凌空心念换,借白虎之力,带着呼啸之声,骤然将拳头对准了旱魃。 暗想着这一次,即便不能将其诛灭,也能将其重创。 可「砰」声剧响之后…… 炸裂的声音,犹如重金属碰撞的闷响,悬空力反。 巨大的碰撞,将力道反弹,拳头上的裂骨之痛,让我不禁仰头哀嚎。 「你太羸弱了,」旱魃轻蔑的挣脱两蛇束缚。 红光之下,只是隐隐一动,我便已经仰头倒飞,身附旱魃的火焰,坠落深坑。 这一次,「砰」声坠地后,久久没有缓过神。 「姜,姜承……」 眼见我迟迟没有起身,姜玲担忧的呼喊着。 在呼喊声中,我尽显颓废无力的起身…… 肉眼难辨,常人的角度,根本不知道旱魃究竟有多强悍。 但交手之余,这一次,我是切身感觉到了女魃带来的震撼。 难怪…… 白婆婆曾经会说,身硬破万法。 道门玄术,在女魃面前,根本就是花架子。 不管是四灵还是六爻,就算上古六兽的本相齐聚,也不是女魃的一合之将。 实力的察觉,只能说是云泥之别,差之千里,根本难以企及。 更何况,上古女魃,曾是天女的身份,她不通玄术吗? 上古时期的玄术,远不是后世今天能够比拟的。 在她面前,我着尸魃,就是个跳梁小丑。只不过是蜉蝣撼树…… 姜老爷子和刘局几句话,就捧的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岂能和旱魃交锋!? 太没有自知之明,我心里已经沮丧到了极致,绝望到了冰点。 别说牵制女魃,以我尸化的体质,我连她出手的动作,也根本难以捕捉。 更别说常人的目力,他们眼前根本就只是红光一闪。 就在我尽显颓废的艰难起身,旱魃红光一闪,骤然出现在我的跟前。 手中似有龙吟涤荡,青龙加持在她的拳芒之上:「姜承,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落,拳芒带着电光游走,砰声落在我的胸口。 「你太令人失望了,」 声落,旱魃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重拳击打铁器的撞响声,震耳欲聋。 犹如电焊一般炸 裂的火花,在我胸口骤然急闪……随着重拳落下,我体内的尸气,不断散发,弥漫在空中,整个身体,变得越发疲软,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剧烈的疼痛,仿佛这身铜头铁臂的尸化体格,也开始散架了。 随着旱魃最后一拳落下,我整个身体,在空中盘旋落地,浑身布面了拳印深痕。 这一刻,瘫软的犹如一滩烂泥,根本无力起身…… 「站起来,」旱魃拽着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提了起来:「你的愤怒呢?血性呢?」 「怎么!?」 旱魃颇具挑衅的问道:「你就一定没有憎恶的态度吗?你就一点也没有怨恨,没有怒火吗?「 「我恨!」 我怒目仇视着旱魃,可心里的怒火,早就随着尸气,被她打散了。 「终究还是操之过急了!」 陈安然喃喃出声,可此时的姜玲不肯服输,眼看我被旱魃钳脖。 她急了,手中结印掐诀:「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随着咒落朝着旱魃一指:「降雷诛邪!」 「轰,」雷云应咒,霎时间密布。 沉雷在云中翻滚的动响,不绝于耳。 而且蓄雷已久,听起来声势浩荡。 然而即便如此,陈安然也不得不泼以冷水:「没用的……」 「为什么?」姜玲还不能理解。 可下一秒,旱魃冲雷云尸吼,仅一声,沉雷哑然。 雷云瞬间形散…… 「老天爷,根本不会帮衬,」陈安然近乎绝望的提醒道:「别忘了,这是天降浩劫,是老天爷有意为之!」 若不是老天收势,灵调局也不会损伤惨重。 像张队他们这样的高才,也不会在旱魃面前,落的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众人万念俱灰的同时…… 刘局独臂,悄然出手:「我素来相信人定胜天,老天爷要是真有能耐,早就主宰三界了,为什么还要迟迟等到今天?」 声落,刘局手持法剑,扑身上前,剑指女魃。 「找死!」女魃剑指钳主锋利的剑刃。 然而,刘局的法剑突然金光绽放。 突然耀眼的光芒,令旱魃也是一惊,陷入短暂的释明 「姜承,快走,」刘局剑锋一挑。 锐剑划在旱魃的手上,「蹭」声碰撞,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虽然旱魃没有松手,法剑也伤不了旱魃。 但刘局顺势一挑,破开了我的衣领。 「去,去找姜老,先对付血魔。」 声落,刘局将我一推,转身便死死抱住了旱魃。 「走啊,」刘局冲我声喝:「快去……」 眼见我没有反应,刘局还冲姜玲和陈安然怒斥:「别犹豫,赶紧吧他拉过去。」 「好,」姜玲和陈安然应声上千拖拽,架着浑身疲软的我,朝着姜家那边的煞气迷雾急奔。 倒身,看着刘局死死抱着旱魃的腿。 旱魃怒了,故作狰狞的敲打着刘局…… 「额,」刘局口中血气喷涌,一把老骨头,凭借断臂死死「赖」着旱魃。 刘局!?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走啊,」他临死前,还拼尽自己的心力,拦着旱魃。 这动情的一幕,让我原本对刘局的猜忌、隔阂瞬间化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然而,带转角失去视野后。 「呵呵,」旱魃笑了,轻声得逞 的坏笑:「好啊!终于,能有场势均力敌的交锋了……你以为你和姜家的智者,真的很聪明吗?」 「就像现在,」旱魃低着头俯视道:「我刚才要想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如果我真的有心,想抢占血魔,根本不会和你们浪费时间!」 「我,我知道,」 刘局开口,便是一口气血喷涌:「我当然知道,可我发誓,你到最后,一定是机关算尽……」 第1363章 突然的转变 「注定了枉费心思,呵呵……」 刘局微笑垂目,再无生气的同时,环抱旱魃双腿的断臂,也顺势松开。 「可惜,」 旱魃自信:「这一次,你们都失算了!」 声落,旱魃一脚踢开刘局,故作缓慢飞身,刻意没有在第一时间追上我们。 「姜承,」姜玲拍打着我的脸轻唤。 「不用犹豫,」终究还是陈安然更显果断:「这都时候了,姜承尸气尽散,叫醒他也只是一滩烂泥……」 「那,」姜玲错愕:「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丢进血魔形化的煞气迷雾中,」 陈安然笃定:「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力……别看姜承奄奄一息,可丢进煞气之后,血魔的煞怨,反而会助长姜承,吸血纳怨,这股怨煞,就是僵尸的尸气。」 「好!」姜玲也不在犹豫,当即起身,暗掐道门的大力咒。 只等陈安然搭手,二女合力将我一抛:「去吧,姜承!」 「吸了血魔,」姜玲满怀怒怨的喝道:「替我姜家雪耻,替我爸爸报仇……」 姜玲那略显哭腔的声音,此刻在我而变回荡,深达薄弱的意识。 很快,而变也传来了姜老爷子诧异的狐疑:「姜承!?」 「砰」声坠地,我身如烂泥,落在煞气迷雾中,浑身满是拳印伤痕,狼狈的模样,也许姜家的人看不清楚。 但是血魔,却能清晰的辨识…… 「还真是姜承,」 血魔凝煞聚形,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有馨脖子上带着的麒麟玉牌。 勾陈麒麟似有光芒闪烁,在这煞气迷雾中,格外惹眼。 尤其是在天敌克制的血魔眼里,它显得格外注视。 「没想到,他还真收复了勾陈麒麟,」 血魔按耐不住的心里的悸动,不过惊愕之余,却也窃喜:「可惜了……」 可惜了姜承收复了麒麟,却落个深受重创,嫣然对自己失去了威胁。 血魔并不知道青衣女尸的身份,只当是寻常尸魃。 它刚才听到了尸吼声,也潜意识的,将尸吼声,笃定为青衣圣女到场。 它忌惮僵尸,可若是手中也有麒麟,保不齐,它也能从青衣女尸手中脱身。 「呵呵,」 想到这些,血魔难掩窃喜的上前:「姜承,这次我可得感谢你……也得感谢灵调局和姜家那些蠢货,费尽心机,倒头来却是为我枉做嫁衣!」 血魔附身开口,那浓烈的腥煞,彻底激发了我体内的尸性。 姜家上百人折损的血腥味,让我当下近乎「饥饿」的状态,变得蠢蠢欲动。 「呵呵,」血魔都目光,都在我胸口的麒麟玉牌上…… 他难掩窃喜的伸手,悸动的伸向了我的胸口。 「爸,」姜家几个年轻人担心的问着姜老:「这可如何是好!」 「别怕,」姜老露出一抹狡黠的狐笑:「自己送上门的,可怪不了谁……」 「您是说!?」 姜家幸存者话音未落。 只见煞气迷雾中,一双腥红的血目猛然睁开。 如玛瑙般血红发黑……「爸,」众人惊愕的提醒着姜老爷子。 「我看到了,」姜老淡定从容之际,还提醒众人,不要声张,唯恐引起血魔的注意。 血魔太大意了,他对腥红的血目,全然没有察觉。 就在他贪婪的伸手,摸到我胸口麒麟玉牌的刹那间。 「吼!」 尸吼声如 雷贯耳,近在血魔耳畔,震的血魔魂楞当场。 惊诧侧目,只见我面露狰狞,狭长的尸牙已经骤然咬向了它的脖子。 「僵尸!?」血魔此刻才回过味来。 后知后觉的想脱身之际,嫣然已经来不及了。 我死死的将它钳住,血魔形化煞气,不断朝我体内凝聚。 那嗜血癫狂的模样,看的在场众人,无不大跌眼镜…… 该怎么说呢!? 姜玲和陈安然最是震撼。 为此,陈安然还暗暗窃喜:「真不知道姜承怎么会那么侥幸!」 得益于旱魃相助,将我体内的尸气全部打散……当下无异于空腹嗜煞,所以的吸纳入体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令人错愕,却也震撼。 有那么几个恍惚间,姜家的幸存者,都变得心有忌惮,无不骇然心惊。 不过,顺着刚才陈安然的话茬…… 姜玲也觉庆幸,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促就, 莫名感觉,旱魃的出现,好像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推动,从她给出的压迫,好似越发顺利的帮助姜承。 想到这,姜玲只觉一笑,没来由的响起了血魔刚才的那句:「枉做嫁衣!」 「没那么容易,」 姜老爷子已经带着姜家的人退后,恰逢行至姜玲身边,讳莫如深道:「大家各有心思,谁为谁做嫁衣,都言之尚早,事态到了这一步,只能任其发展,随波逐流了……」 「呵呵,!」 「好啊,」旱魃的笑声,凌空涤荡:「姜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旱魃?」姜老爷子侧目凝视:「我也不知道,该叫你天女,还是阴山圣女……」 「无所谓了,」旱魃莞尔,对自己的称呼,根本不以为意。 「爸……爷爷!」 姜家的幸存者,顿时生起了警惕:「事已至此,您看我们,要不要做殊死一搏,在为姜承,争取一些时间!」 「不必,」 姜老爷子轻声呢喃,也回头看了看如今姜家的幸存者。 这可都是自己一房的势力,眼下还能围过来的,算上姜玲和陈安然,也不过三十来人。 重伤在地,的约莫四十来人…… 姜家这一房已经遭受了重创,至于接下来的事。 姜老爷子直言:「一切都有定数,我们姜家一句尽力了!」 「可,」姜家也有人不甘:「姜承吸煞,正值关键时候,难道……」 「放心吧,」姜老爷子摆手,暗示身后的人不用质疑。 倘若旱魃真的有心阻止,哪还会凌空调侃。 凭旱魃的实力,只怕早就扑上去推开姜承了。 即便大局不可逆转,凭旱魃之能,也大可上前,和姜承一起残食血魔煞怨。 可旱魃没有……姜老人精,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从始至终,他故作无知。 甚至当着旱魃的面,佯装无力:「我姜家,已经尽力了,仅存的人力,远不及灵调局……螳臂当车的事,大可无为,倘若天女,意在姜承。」 姜老爷子一指远处:「天女大可自便!」 「呵呵,姜家后人,」 旱魃看着他略显失望:「我和你们姜家以前的几位家住,也有过渊源,都说姜家的家主之位,是传承于智者担任,可我怎么看,这盛名不负,你都当不起这智者之名……」 「天女教训的事,」 姜老从容:「人力有限,智者也不是创世的大能,站在人族的立场,我们也只是尽人事, 听天命,为阳世浩劫,做力所能及的事!」 「如今,大势已去,」姜老愁容一叹:「我姜家认了!」 说到这,他大有慷慨复义的觉悟…… 「若是天女尚有仁慈,还望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姜家众人,」姜老目光一沉:「我这条老命,愿陪在这,以死谢罪。」 「姜家先祖,姜子牙有封神之功,和天界远远匪浅,」旱魃似有动容:「姑念他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留你一命,」旱魃沉声冷道:「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助长的阳世浩劫,颠覆众生,毁了阳世才叫痛快……」 「天女是在危言耸听,还是杀人诛心!?」姜老莞尔问及。 「呵呵,」旱魃透露:「你就从没有想过,也许你被人骗了,姜承才是浩劫将至的祸端……从始至终,你只是个局外客,却妄想阻止浩劫,一步步的,却将浩劫推演到了眼下。」 「你在胡说什么?」姜玲最是不耻。 「好好看看吧,」旱魃一指姜承提醒:「你真以为,那是寻常僵尸吗?」 众人闻声侧目,寻着旱魃所指的方向看去。 顿时骇然惊悚,短时间的恍惚,眼下竟是另一番场景。 第1364章 现世的将臣 血魔煞怨,已经被我吸收了大半…… 浑身塌陷的拳印,随着煞气涌入,沉淀化作尸气候,充斥了全身。 让原本凹陷深塌的地方,犹如充气一般膨胀起来。 那双原本腥红如玛瑙的尸眼。 此刻竟变得宛如金丹一般璀璨,熠熠生辉。 那标志性的尸眼,让陈安然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为什么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姜家众人,无不惊恐。 最终,还是姜老爷子,他年过七旬,见识远超常人:「金眼,是四大僵祖的特征……都说旱魃之后,便是僵祖境,可从古至今,从没有出现过,因为四大僵祖,都蕴含了犼的传承,旱魃,赢勾,还有后卿,他们各占犼的一魂,尸王将臣占据了犼的身躯。所以,没有了犼的直系传承,后世僵尸无论如何修行,也达不到尸祖境!」 说到这,姜老爷子故作恍然:「难道……」 「呵呵,」 旱魃窃喜的冷言调侃:「是不是发现自己愚蠢至极,亲手铸就了将臣现世!?」 「将臣!?」 众人闻言一惊,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旱魃吐字不清。 可姜承和将臣,这个谐音,确实容易令人混淆。 当下被这么一提,众人看向姜承那双金灿灿的尸眼。 也变得骇然心忧……隐隐揣测,也许姜家,真的被人给骗了。 如果说旱魃是四大僵祖中,最强的一具。 那尸王将臣,就是对阳世人族,最憎恨的一具。 现场除了陈安然都是姜家子弟……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尸王将臣,有所了解。 「倘若真是将臣现世,那阳世浩劫,就不在是人力可以撼动!」 有人开始懊悔,有人甚至想要亡羊补牢,折身骤反,去阻止姜承嗜煞。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姜老爷子给拦了下来:「不要听旱魃一面之词,大局已定,至此人力已经无从扭转,便顺其自然吧……」 姜老的话,令人局势,也充满了无奈。 姜家众人,无不自责,倘若真是自己一手促就这场浩劫,那将来还有何面目,去地下面对姜家的先祖!? 当然,姜家众人中,也有无知者呢喃:「为什么将臣现世,会是阳世浩劫!?」 「因为将臣不至是继承了犼的躯体,还有犼对人族的怨念,」姜家一些豁达的人,开口解释:「僵尸的怨毒,就是传承于将臣……它恨透了人族!」 姜玲忍不住问:「犼为什么会恨透了人类?」 「这都是上古留下的仇怨。」姜老爷子惋惜的浊气长舒:「你知道犼的来历吗?」 「当然知道,」 别说是姜玲,但凡玄门中人,或多或少都清楚:「犼是上古四大古神之一,不过除此之外,我也仅仅是知道它演变了四大僵祖。」 姜老爷子在问:「那盘古开天辟地的事,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是常人都知道的故事,」姜玲详细的从头说起:「在古书《帝王五运历年记》中清楚的记载着: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姜玲还为此翻译道:「也就是说,盘古死后,他的吞吐的气息成了风和云,他的声音成了雷霆,他的眼睛成了太阳和月亮。紧接着,盘古的身躯化为四极五岳,血液化为地球的江海,筋脉成了地上的道路,肌肉成了田地。头发成了星辰,皮毛成了草木,牙齿骨头成了金石, 骨髓趁过来玉珠,汗水成了雨露。」 「没错,」姜老爷子点头补充:「盘古当时还曾一气化三清。那会没有三魂的说法,所以也可以看作,盘古的三魂化作了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以及通天教主。而他的身体,也化作了四大古神......」 「一为伏羲......伏羲是由盘古的左大脑而来,他人头,却有类似蟒蛇的身躯,雄鹿的角,猛虎的眼,红鲤的鳞,巨蜥的腿,苍鹰的爪,白鲨的尾,长须鲸的须,创立了我们民族的图腾,龙...龙的传人也是由此而来。」 「其二为女娲...盘古的右大脑化成了女娲。又称、女阴,女娲氏,是福佑社稷的正神。相传女娲造人,一日中七十化变,以黄泥仿照自己抟土造人...后因世间天塌地陷,于是熔彩石以补苍天,斩鳖足以立四极,留下了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女娲不但是补天救世的英雌和抟土造人的女神,还是一个创造万物的自然之神,神通广大化生万物,每天至少能创造出七十样东西。她开世造物,因此被称为大地之母,是被民间广泛而又长久崇拜的创世神和始母神。」 「其三,为昊天上帝,也就是玉帝。他乃是盘古的心脏化成...商纣之后,周朝正式出现昊天上帝的尊称。昊天上帝是带有至高神之位的天,也是后来历朝历代正统祭祀的最高神。」 「其四,就是犼...它由盘古的头骨幻化而成,因此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有第一神兽之称。这犼是龙族的死对头,传说中的一犼能斗三龙,喜吃龙肝凤髓,凶猛好斗!」 「在古书《偃曝馀谈》写道:犼体型虽小,亦能搏龙,胜后以其食之。也有很多古书记载,说这犼,是麒麟的祖先,因此麒麟和犼容貌和体型非常相似。」 这些,听的姜玲云里雾里的,她还是不明白:「这犼,为什么要痛恨人类。」 犟姥爷的话,太过书面化,实在难以意会。陈安然索性开口:「还是我来说吧,因为有的话,只会颠覆你们对世界的认知...这是常人无法接受的。其实这个世界,原本的主宰,并不是人类,科学也证明了,人族之前,这个世界是恐龙巨兽的时代。但玄门传承,说人类起源于洪荒妖兽时代。其实,就连造人的女娲,和人皇伏羲,都是兽...」 「这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原本是万兽主宰,」陈安然详细说起:「四大古神中,昊天掌管天界,而女娲为大地之母,掌管大地生灵,而伏羲原本是掌管冥界废墟...四神中的犼,实力最强,他是万兽之王。」 「其实古神,也逃不过权利的诱惑...毕竟圣人一世,也不过才几十年,而他们这样的古神,却是几万年的孤独。天道除了三清,就是昊天。看着凡间万兽,他也会孤独......伏羲守着废墟冥界,也会向往。所以时常去阳世,和女娲相伴。」 「女娲造完世间生灵,停下来也会羡慕...羡慕真正实权在握的犼,呼声引万兽朝喝。那种受万兽尊崇的荣耀。百年千年下来,即便是圣人,也会动了私心。女娲和伏羲开始造人,把世界打造成了***共存。」 「犼原本是不计较的,它玩心很大,况且...人力岂可撼兽。那会妖兽出没,往往灭绝的都是人类。随着妖兽一次次给人类带来灾难,当时贵为人王的伏羲,开始劝动女娲,合力对付犼。」 「人类,就像是女娲的孩子,女娲又怎么可能对人族的灾难,视若无睹,他们还找了昊天上帝,这才拉开了无尽的阳世浩劫。」 「而那场浩劫,」 陈安然略以沉思,强调:「有文字记载的,那就应该是《山海经》中所记录的,蚩尤和黄帝的战争。」 「涿鹿之战?」姜玲尤为一惊:「那不是两个部落首领的战争吗?」 「但你也 可以,看作是人族和兽族的战争...」 姜老爷子诠释:「炎黄二帝放下成见,共歼蚩尤。你不觉得,更像是两个人族部落,共歼兽族吗?」 姜玲恍然:「也就是说,其实蚩尤就是兽族?」 「没错,其实书上早有明确的记载,」姜老爷子强调道:「蚩尤手下有很多有名的大将,除了九大名将之外,还有四大魔神,八十一位兄弟......他们全是猛兽的身体,铜头铁额,凶猛无比。还会铸刀造戟,还经常带着他的部落,到处侵扰,闹得周围部落不得安宁...这段记载,像不像兽族,侵犯了人族?」 「没错,」姜玲愕然点头:「书上的确是这样记载的...只是很多人读到上古起源,都忽略了这点。」 陈安然理智的分析道:「这场战争,就相当于炎黄二帝代表伏羲女娲,而蚩尤代表的是犼。一场人族和兽族,争夺人间,不,应该说是当时的阳世统治权...而且就结果而言,获利的,的确是伏羲和女娲,甚至是昊天上帝。因为蚩尤战败,他身边的亲信,也全都被天界和冥界收编。而人族,也得到了安宁。」 姜玲也明白了:「并不是像书上说的...是犼为祸人间,才引来女娲伏羲,和昊天上帝的联手制衡。而是为了人族能在阳世立足。为了歼灭蚩尤,他们才率先发难,骗犼入局。封印了犼,抽走了三魂……也是经此一役,让一直常胜的蚩尤,在没有犼的帮助下,输给了黄帝……阳世自此成了人类统治,也被称为人间!」 「所以犼,恨人类!」 姜老爷子长气一叹:「更恨伏羲女娲...身躯化僵,吸食人血,传染尸毒,来宣泄他无尽的不甘!」 「说的一点都不错……」 旱魃饶有兴致的听完三人的议论,对此鼓掌恭维:「不错,到底是出马世家的人,能从一本《山海经》看出当中的概述,可见你这老头,智者之名也不算徒劳!」 「倒是天女,好一份算计,」 姜老爷子故作惊诧,露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原来从始至终,你的目标就不在血魔的身上……」 「不,」 旱魃反驳:「我的目标当然是在血魔身上,不过,这个阴山献祭的血魔,我与其自用,倒不如留给将臣!」 「将臣以怨为力,和血魔算得上绝配,」旱魃坦言:「我只是在一步,一步,将他逼入绝境……否则,你们根本没有机会!」 「是啊,」 姜老爷子这个老人精,绝对也勘实力的演技派:「我早该想到才对,若无乱世杀伐,何来的救世主!?若不是人间绝境,何来的神佛信仰?度人绝境,救人乱世……天界,好一个局中局!」 「比起姜家先祖,逊色太多,」 旱魃直言:「只怪你姜家后人,远不及你们先祖那般睿智!」 姜老爷子愁容深沉,内心却是喜怒自若,暗叹着这世间,哪有亘古不变的善恶是非!? 这人……也许不至于人,但凡世间万物,哪有极善无恶呢!? 思绪坦然间…… 「额,啊!」一声慢慢蕴含愤怒的尸吼,骤然涤荡开来。 声威波及数里,震的常人耳鼓发麻,浑身莫名的发颤。 姜承……将臣! 尸王终于现世了,血魔随着煞怨之气淡化。 猛地睁眼…… 我目光落在了同样凌空的旱魃身上。 「来了,」旱魃难掩窃喜:「沉睡千年,终于可以放手一博了!」 「犼!」随着尸吼涤荡。 凭借着尸形好斗的本能,完全丧失理智的我,在眨眼间,飞身奇袭。 骤然出现在了旱魃跟前…… 「轰」拳快破万法。旱魃猝不及防,就已经感受到了我体内的煞气怨念。 带着无尽威慑,拳落胸口,震的旱魃飞身倒仰。 这一次……轮到她坠身落地,轰然砸裂深痕。 强! 旱魃心里,骇然惊觉,血魔对将臣的助长,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她开始正视,也赶紧到了胸口,裂骨的剧痛。 第1365章 要清理门户 「吼!」 尸吼声狄然震耳,我浑身的尸气开始弥漫。 「姜承,」 怔怔看着眼前的画面,众人惊愕诧异,紧张的神经,崩到了极致。 「要交手了吗?」 众人的心既是忐忑,也充满了期待…… 这是四大僵祖中,最强悍的旱魃和尸祖将臣。 他们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众人翘首以盼…… 偏激的心里,难掩悸动,没错,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可是眼下,如果能目睹旱魃和将臣交手。 这,也不枉身为玄门中人。 只是这两尸交手,会是毁天灭地的一战吗!? 众人的内心,忐忑到了极致。 将臣和女魃的实力,谁也不好估量。 不过…… 「姜承,不要犹豫!」 姜老爷子突然扯着嗓子急喝:「眼下你绝对能够压制女魃,出手,杀了她,诛魃除患,不要有半点心慈手软。」 「呵,」 旱魃狰狞一笑,任凭笑声涤荡的同时,整个尸身也开始通体泛光。耀眼的金光犹如金乌现世一般,令人难以直视:「那就让我,先试试你的斤两。」 声落,旱魃形动,伴随着金光宛如浴火的金乌,骤然奇袭。 「吼!」 随着一声尸喝,我浑身尸气蔓延,带着煞雾迎身而上。 「砰」声剧撞,碰撞的声音,犹如陨石交割的震撼。 大地为之颤抖,空气中尽气浪翻涌。 「大家小心。」姜家众人,随着气浪后退,掐着定身咒,才险险的顿住脚下,这还真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而且旱魃和将臣的交手,已经是常人的目力难及了…… 在姜家众人的眼里,只是看到了一金一黑两团黑球撞在一起。 该怎么形容呢!? 有人试着联想,就像是太阳撞上了黑洞,爆裂的瞬间,肉眼根本看不到将臣和旱魃出手,就连孰强孰弱,也很难判定。 只等最后…… 「轰」然炸裂,余波震动之下,旱魃浑身浴火,飞身坠落深坑。 而姜承这边,五仙鬼相也被震出体外。 尸性彻底压不住了,尸气弥漫…… 将臣凌空,浑身都环绕着尸气,狰狞獠牙,大有霸者睥睨之姿。 「赢了,」姜家众人难掩激动:「将臣,果然能克制旱魃!」 「可是,」 众人也有诧异:「不是说,旱魃是四大尸祖中,最强悍的一具吗?」 「那是他们全盛的状态下,」 姜老爷子一眼看出了端倪:「眼下的旱魃,沉睡千年现世,凭借的,是流沙河下封印的地宫中,沉淀已久的尸气……那些尸气,远不及将臣如今摄入的煞怨,将臣嗜煞,眼下正值鼎峰全盛的状态,可旱魃却截然相反!」 姜老爷子回忆:「旱魃还是一双尸魃的红眼,她尚未成型!」 想到这…… 姜老爷子骇然提醒:「姜承,乘胜追击,除掉旱魃!」 「呵,」 旱魃起身凄厉的一笑:「真要交手,不急于一时!」 她睁眼怒喝,浑身金光汇聚,猛然间,一道幻象骤出,浴火通红的身影,如鬼魅急袭将臣……「吼!」 近乎癫狂的尸喝,将臣迎着火光而上。 「砰」声焦灼,火光顺势燃遍将臣的身体。 「等着将臣,」 旱魃趁机脱身 :「现在还不是和你交手的时候。但那一天,已经快了……」 她身如鬼魅,拖动狭长的红光幻影,眨眼便带着红光消失在了夜空。 「别让她跑了,」 姜老爷子担心的急喝:「将臣,快追……」 可任凭姜老爷子如何呼喊,将臣形若癫狂,在火势中狰狞侧目。 金色的尸眼,竟抽满怒意的看向了姜家众人。 「糟了,」 姜老爷子隐隐意识到了危机:「走!」 「走!?」姜玲错愕:「爷爷……」 「走啊!」姜老爷子拉着姜玲,苛责姜家众人:「快!」 声落瞬间,将臣身形一动。 「拦住它,」 白婆婆一声怒喝,黄诗音、锦毛鼠,还有胡九娘和赵晓卉,他们同时出手,巨大的封印结界,霎时间铺开。 上古冥神也在其列,他们魂化阵眼,护着姜家众人。 「将臣,」白婆婆急声唤着:「清醒一点,你清醒一点……」 「你的目标,不是姜家众人,」胡九娘也担心的喊着:「是旱魃才对,你应该去追旱魃!」 可他们的话,将臣根本听不进去。 已近癫狂的模样,不断冲着金网结界。 眼看金网不断随着冲击变形拉扯…… 无奈,白婆婆只能看向姜家众人催促:「赶紧离开这!」 姜家的人,早就急步潜逃。 在白婆婆的催促下,就更不敢迟疑了。 扶着姜家的伤者,匆忙急逃,走出一段剧烈。 便听身后,如陨石坠落般「轰」然巨响。 整个大地为之颤抖,余震殃及了周遭近一省之地。 「姜承,他疯了吗?」 姜家的人,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没办法,」 陈安然解释道:「是那股怨念激化……」 「没想到这股怨念,彻底让姜承丧失了理性。」姜玲后知后觉:「难怪,旱魃从始至终,就没有嗜煞之念!」 「太可怕了……」 众人都是事后恍然:「一个彻底癫狂的僵尸,只会给阳世带来无尽的后患。」 姜家甚至有人,开始动摇,开始后悔。 到底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救世,还是…… 「都不用再去想了,」 姜老讳莫如深的提及:「姜家已经倾尽全力,往后是悲是喜,都只能顺势而为!」 「爷爷……爸!」 姜家众人内心充满忐忑和复杂:「你就从来没有质疑,也许我们是被灵调局给利用了,被那白老太给欺骗了!」 「呵呵,」 姜老爷子愁容一笑:「别听旱魃之言,局中局往往层环相扣,这是一个阳谋,一场精心谋划千年的阳谋,原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无解!?」 「死局!?」 姜家的人,呢喃的不解…… 可姜老爷子却是心里门前,旱魃沉睡千年,等的就是乱世之机。 然千年的安定,让天界变得越发安耐不住,到了今天。 旱魃现世,如果没人遏制,那旱魃就是浩劫的起源。 可要是拼尽全力,欲要阻止旱魃,那就只能借将臣之力。 所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死局。 要么觊觎希望在将臣身上,要么就得集玄门之力,抵御旱魃。 旁人兴许不明其中利弊,可姜家太清楚不过。 商周时期,天界就是借 用了姜家先祖的睿智。 谋天下大势,除了人皇一脉…… 姜老爷子在感知浩劫将至的时候,就已经权衡利弊。 这几年反复思量,最终,他选择了和刘局站在一起。 相信了白老太所言……致力于将臣这边。 至于当中变数,姜老爷子也寄予厚望在麒麟身上。 只盼灭世之围,能凭麒麟化解。 姜家…… 至此已经倾尽全力,往后再也插不上手。 除了祈祷,便再无力扭转改变局势。 他们站在空旷的安全区域,只等炸裂的余波散尽。 一道黑影带着无尽的尸气,在夜幕中眨眼消失。 「将臣跑了,」 陈安然错愕的呢喃。 「是啊,」姜老爷子心里也是犯愁的:「谁也没想到,将臣尸变后,会彻底失去意识,不在常人可控的范畴。」 「不过还好……」 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白婆婆不知何时,带着五仙形聚到姜家的人群中:「他并没有彻底泯灭意识。」 「白,白老太!」姜玲对她是认识的,当初还有《鲁班书》的渊源,所以姜玲一眼就认出了白老太,更清楚的目睹,白老太他们,刚才可是魂化封印结界,极力阻止将臣,可炸裂之后,他们尽能全身而退…… 「你们,没事吧?」姜玲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事,」 五仙乃至于两位上古冥神,来历不凡,修为深厚,从炸裂中脱身却也不难,而白老太更是直言笃定:「炸裂中,将臣晃了神,受惊后逃离了现场………知道恐惧,证明七情尚存,凭此一点,应该就有唤醒意识的那天!」 「但愿吧,」 姜老爷子独有将希望寄托于祈祷:「但愿一切,都能如我们所料。」 然而,这一夜…… 当姜家铩羽而归,几十号人狼狈赶回姜家后。 消息也不胫而走,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 兴许是姜家心有所怨的埋怨者,也许,是旱魃有意传播消息。 玄门官网上,很快便将今晚的事情,发布了出来。 姜承尸化,灭门灵调局的标题,在官网上赫然醒目。 而此刻,灵调局已经全军覆没…… 后台已经没人删帖,一时间消息不断被玄门众人浏览。 大家猜忌不断,有南茅中人,不明旧理,当即跟帖苛责。 还有人,在帖子下面@了纳兰家的人,大为谴责。 随着指责声,和不断的叫骂声…… 时间沉淀,到了次日一早。 骂声虽然依旧不减,可话题也随之衍生。 不少人开始诟病揣测,试着重新开贴,狐疑的提出,我怎么会是僵尸!? 对于这个问题,有不少人在下面回帖。 都是实名回复,玄门之中,多的是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人,佯装洞悉一切的大尾巴狼。 很快便绘声绘色的分析出:「姜承,也许尸为杜浩劫,为除血魔,才铤而走险,踏上了化尸除魔的路。」 为此,还举证说明,谈及了纳兰姜承,在四象阵中,抵御血魔,救了龙虎山掌教的事。 可为此换来的,不是救世的恭维…… 而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纷纷留言指责:「年纪轻轻,如此急功近利!」 「为了除魔之名,尽废除了道义。」 「得不偿失,」一些老者故作惋惜的评论:「终究是太年轻了,有了吓唬血魔的事情传出,就越发贪图名 利,令人不耻,也令人发指……」 「是啊,是啊!」跟风凭借的人,实在太多了。 四象阵的事情,让北马纳兰家,压了南茅一筹。 早就有人期待着想要找回些场子。 这不来了吗? 南茅口诛笔伐,借着事情发酵,渐渐由姜承身上,将矛头对准了北马一脉,还直指纳兰家,更有甚者,原本就在纳兰家,参加纳兰太爷的丧礼。 看了论坛上的留言和帖子,气不打一出来。 他们灵堂上谴责纳兰家的众人,让纳兰家颜面尽失。 而这还根本没完…… 「机会来了,」时逢纳兰家遭玄门指责。 长房和二房势力,看到的就是翻身的机会。 他们公然伙同玄门中人,一起将矛头对准了四房…… 纳兰四爷气的脸色铁青,当即苛责纳兰馨,让她带人,去把姜承带回来在纳兰太爷的灵前,吧事情全都解释清楚。 可对此,纳兰馨还没应允,就被二房的人抢先打断:「让纳兰馨去,只怕家主四房,是有意偏袒吧!」 「那你觉得呢?」纳兰四爷谨慎的问道。 「为了公平起见,」 纳兰二爷站了出来:「就让二房和三房的人,亲自去吧姜承抓回来,一辨真假是非!」 「随你吧,」纳兰四爷此刻内心惊愕。 对于眼下的事情,根本难以接受。 前一天,还是纳兰家的麒麟婿,是四房的佼楚,是纳兰家的骄傲。 可这才一夜的时间,姜承成了众矢之的。 在玄门的口诛笔伐中,成了纳兰家的耻辱。 纳兰四爷的心境,此刻全乱了…… 在事情查清之前,作为家住一房,也不得不避嫌。 天知道姜承哪有的妖孽,会不会真的行将踏错,走上尸化的不归路。 纳兰四爷此刻,心里只盼着一切都只是场误会。 只希望二房和三房这边,真能带回姜承,当场对峙。 可事情刚传达下去,长房老头,便悄然示意:「二弟,此番姜承是个关键点,若是他真的尸化,恐怕很难带回来,毕竟灵调局可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此行不妨多带些人。」 第1366章 纳兰家肃清 「用不着你的提醒,」 纳兰二爷心里已有计较:「我已经传达二房和三房,倾一房之力,全员出马,还为此邀请了六房中人,希望他们陪同,能一起做个见证!」 「好,」长房老头窃喜:「希望你们能顺利带回姜承!」 「顺利!?」 纳兰二爷对此轻蔑一笑,内心怨毒的回应着,无论传闻是真是假,答案都会由他二房的人决定。 「姜承啊姜承,」 纳兰三爷也是难掩窃喜:「这次,你可算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二房势力,两房人手,很快便在内院集结。 他们身穿孝服,灵前列阵,闹得兴师动众。 甚至,纳兰三爷还公然在灵前,当着纳兰太爷的棺椁立誓,要为纳兰家清理门户,若是姜承真的有化尸之举,绝不姑息。 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 不过看到这,纳兰四爷的心里,却是打起了鼓…… 「四哥,」纳兰六爷悄声问着:「你怎么了?担心姜承?」 「不,」 纳兰四爷侧过头,自打四象阵的事情后,四房和六房的关系,走的很近。 而且,纳兰四爷也不是个傻子。 唯恐姜承的事,引得两房关系疏远……所以,当下纳兰四爷便狐疑的说起了纳兰太爷死前对他的交代。 当初,灵前立誓,纳兰四爷一直想不通,只当纳兰太爷是怕死后,四房怠慢了姜承,或是纳兰家有负姜承的情分。 可刚才,纳兰三爷在灵前立誓,让四爷当下便在意起来。 所以巨细无遗的对纳兰六爷吐露了实情…… 「由他们去吧,」 纳兰六爷看的更加豁达:「浩劫已至,总要有人站出来,不过,你说老太爷让你立誓,看来是知道今日会有此劫。」 「纳兰家的《玄武算术》能窥测天机,也能看到未来事,」纳兰镇江揣测:「既然老太爷不惜反噬,两度借玄武窥视未来,必有玄机,料想也是知道纳兰家,会有这一劫,更何况,纳兰太爷生前尤为器重姜承,天知道,这事背后,会不会是老太爷的授意。」 「不错,」 纳兰六爷听闻:「既然老太爷让你四伯堂前立誓,将来无论如何,四房都不得追杀姜承,那必然是想到了今天!」 「这事六房不宜插手,」纳兰镇江态度明确。 朝六房的人一番暗示后,六房顿时无人参与。 都以给老太爷守灵为由,拒绝了二房势力的邀请。 原本,还想请六房随同见证,可这下好了……算是没了见证者,只怕抓住姜承,回来也每个说服力。 「这样其实更好,」 纳兰二爷心思缜密:「毕竟姜承尸化,只是玄门官网的传闻,届时我们去了,倘若不是这么回事,还有自己操作的空间,没有外人,什么事都会方便许多。」 「不错,」 纳兰三爷认同的附和,也借用三房势力打听过:「六房有官方背景,刚才我们房内有人从他们那打听到,灵调局确实全部失联,被官方封锁了消息,所以这传闻,可信度很高,更何况……倘若传闻不实,你想想,灵调局那么维护姜承,为什么这一夜事情发酵,却无人制止,也没人删帖?」 「这的确不是灵调局的作风,」纳兰二爷深知:「倘若是以前,灵调局早就封评删帖,在官网发帖辟谣!」 「如果姜承,真的化尸,」二房势力变得越发窃喜。 出发离开纳兰家,也在想着,如何能借姜承,公然指责四房。 保不齐,借此破绽,还真能埋怨四房一个管教不利,让纳兰四爷引咎禅让出家住之位。 便美滋滋的想着这些,纳兰二爷越发看重了这事。 而长房老头,也有自己的盘算…… 趁着纳兰家内院空虚,他也联系了外人。 而这通电话,竟直接拨到了姜家! 第1367章 姜家的动作 谁料…… 在网上跟帖炒作的幕后黑手,竟是姜家的人。 他在暗中发酵消息,教唆着纳兰家长房众人。 眼下,姜家各房折损,纳兰家内院忙于奔丧出殡。 两家,都对家住之位,颇多想法。 早前刘局提到的练尸合作,在纳兰家和姜家密谋中,越发加快展开落实。 而此刻,二房和三房,也离开了纳兰家。 不过车上,这些人可都没闲着。 他们借用手机,登录玄门官网,以纳兰家的名义,「张榜公布」打着清理门户的噱头,扬言会自行处理姜承这起尸患。 而这些消息,纳兰四爷和六爷都看到了。 纳兰镇江最是理智:「由他们去吧……」 「倘若姜承真的化尸,还有灭门屠戮灵调局的本事,」纳兰六爷想来:「姜承,就不会畏惧二房和三房的势力……」 「可要说姜承以身炼尸,这点我信,」纳兰镇江揣测道:「毕竟,姜承的想法,本就超越常人,可要说他对灵调局的人出手,这……」 「会不会是化尸后,情难自控?」六房旁人,也是理智的分析。 「这就难说了,可血魔之患终归是除了,」 纳兰镇江表明了立场:「无论姜承是不是成了尸患,我六房都不愿卷入其中,他若不来内院生事……便任其发展吧!」 「可他毒祸阳世,又当如何?」四房的纳兰正德,急不可耐的问出了众人担忧的问题。 可自此,纳兰镇江也稍显愁容:「我只代表六房表态,玄门那么大,总不至于论道我六房来管吧!?」 「这倒是,」六房的人纷纷附和。 纳兰四爷也表示认同,毕竟,他是答应过纳兰太爷的。 更何况,仔细推敲纳兰太爷当初强调的立誓,也只是让纳兰四爷保证四房。 至于纳兰家其他各房……话中根本没有明确。 倘若…… 退一万步想,纳兰四爷的眸中闪过一抹怨毒,如果他们死在姜承手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也当为家住一房,除掉了障碍。 可……想到家住之位,纳兰四爷内心也不免犯愁。 如果姜承真的被二房和三房带回来,已经尸化,那……四房又该如何自处!? 想了很久,纳兰馨担忧的上去询问:「爷爷,我,我始终有些担心姜承。」 「那你和纳兰闯,悄悄离开纳兰家,」纳兰四爷轻声嘱咐:「就以守灵劳累,回去休息为由,秘密离开内院!」 「好,」纳兰馨当即应声,带着纳兰闯离开了灵堂。 从小到大,纳兰太爷都对纳兰馨格外宠溺。 可如今,想到姜承真的成了尸患,她内心也格外忐忑。 路上,纳兰闯终于忍不住多嘴一问:「姐,如果,我是说如果……」 「别说了,」 纳兰馨背靠着副驾驶的椅靠:「你想问的是,姜承如果真的尸僵尸,我们该怎么办!」 「对,」纳兰闯点头:「我们真的要对姜承出手吗?」 「我不会,」 纳兰馨对此想了很久:「也许,我不会出手诛尸,但我,一定要把他带回纳兰家!」 「你还打算把他带回来?」纳兰闯的表情,惊愕的无以复加。 「放心吧,」 纳兰馨愁容一叹:「带回来之后,我也不会吧他交给纳兰家的人……我大可以封印他,让他永远留在纳兰家。」 「这,」 纳兰闯嘴角一抽,质疑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永 远封印!? 这怎么想,都比杀了姜承,更痛苦……僵尸不死不灭,这永生永世的封印囚禁,这难道就不是一种折磨吗!? 对此,纳兰闯并没有说出口,他也明白,纳兰馨并没有恶意。 她只是念及姜承的情分,哪怕姜承化尸,纳兰馨也不愿出手诛尸,在感情和除魔的大义之间,纳兰馨难以取舍。 可最终,纳兰馨这个决定,已经证明了她似有偏心的成分。 这已经让纳兰闯很惊讶了…… 一路忐忑的驱车行驶中,很快便收到了纳兰文静传来的消息。 纳兰文静知道纳兰馨他们离开了内院,便借用六房的关系查到,姜承竟去了上京,在上京郊区,曾有天网拍摄到了姜承的行踪。 不过,这个消息,也被有心人透露给了二房势力。 据说,二房的人,已经集结车队,浩荡的直奔上京郊外。 「还好,」 纳兰馨在电话里,对纳兰文静表示了感谢。 既然二房势力人多,不便乘机出发,纳兰闯和纳兰馨瞬间释然,他们在电话里,谢过了纳兰文静。 转瞬,便将车开到了机场,在纳兰文静的提醒下。 选择了乘机,直达上京,这样一来,就能赶在二房势力之前,率先抵达上京,找到姜承。 而另一边,姜家…… 姜家三房,在和长房势力商榷后。 三房老头,当即张罗一房势力,悄然离开姜家。 可一房势力,近两百人。 他们陆续离开,自然瞒不过姜老爷子。 「爷爷,」姜玲在窗口一指:「他们全都坐车离开了!」 「由他们去吧,」侥幸回来姜老爷子,一房势力经过救治,如今也不过四十来人,姜家底蕴尽丧,已经无力去阻止其他各房的人。 所幸由他们去吧,更何况,姜老爷子早有先见之明,清楚下一任姜家的智者,虽然出自三房,可他德不配位。 心胸狭隘,于阴山派还有来往,姜老爷子断然不愿把姜家,交到这样都人手里。 姜家传承数千年,之所以屹立不倒,并不止于智者传承,也在于每一任智者,都有德才和远见的谋略。 独独到了姜老爷子的下一代传承,却出了个心胸狭隘,不走正途的继承人…… 少了他,姜老爷子自然想过,索性将家住之位,传给孙子一辈当中的智者,这样的跨越,足以保证姜家智者的传承。 「只是,」姜老爷子看着三岁多,尚在阑珊学步的孩童,内心也充满了忐忑。 「爷爷,」姜玲小心翼翼的问着:「三房那些人,会不会是冲姜承去的?」 「不是,」 姜老爷子掐指算到:「三房的人,另有企图……只不过,他们此行,却免不了,会遇到姜承,也注定了,会遇到旱魃!」 「他们要去那?」姜玲在意道。 「京郊黄陵,」姜老爷子笃定道:「天子墓……」 「上京成外!?」姜玲闻言一怔:「去那干嘛?」 「夺天子气运,唤天子尸问世,」姜老爷子浊气长舒,早已经看透:「这是纳兰家长房势力,和我们姜家三房势力,寻谋已久的计划,也是两家先祖,早年留下的祸患,终究还是在今天,注定要引发大患……」 说到这,姜老爷子表情一沉,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姜家遭此变故,哪怕他有勘测,可亲眼目睹了人丁折损,他这心里,也是极其难过的。 「爷爷,」姜玲担心的问着:「您没事吧?」 「没事,」姜老爷子 躺到了床上:「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姜玲应声给老爷子盖好了被子。 随即识趣的带着陈安然,退出了门外。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安然才好奇的朝姜玲打听:「那个上京成外,京郊皇陵,到底是什么意识?为什么纳兰家的人和姜家的人,会去哪?还,还说姜承也会过去?」 「这,」 姜玲也说不好,其实她内心也充满了好奇。 恰逢行至姜家的藏书阁,这里换做平日,是有人守着大门的。 可姜家如今这番变故,三房已经离开了内院。 书库无人把守,看到这……姜玲索性拉着陈安然:「要不,去书库查查!」 「也好,」陈安然紧跟姜玲进去。 二女翻阅着所有关于京郊皇陵的记载。 和一切有关天子尸的消息,可天子尸是什么意思,二女至今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不过既然是天子尸,那就势必和皇家陵墓有关。 能对付血魔,能让姜家和纳兰家,觊觎厚望的,那这天子尸必定来历不凡。 他会是谁!? 很快…… 姜玲愕然惊呼:「我好像找到了!」 「在哪!?」陈安然好奇的凑了过来。 看着书上三个字,愕然惊诧到了极致:「慈禧陵!」 「没错,就是慈禧墓,」姜玲笃定的同时,当即查阅了起来! 虽然清朝古墓,至今也不过才百余年。 早前二女也有想过,即便这些清朝古墓当中,真有化尸,也未必会出什么厉害的僵尸....但慈禧,可就不一样了! 诗圣杜甫曾在自己的诗作中,描述他当时看到的民间疾苦,诗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可事实上,这样巨大的贫富差距在历朝历代都是常有之事。 但晚清时期,皇宫外民不聊生,百姓几乎要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而在皇宫内,地位尊贵的太后,却依然过着奢靡的生活。即使国库入不敷出,她宁愿挪用军费也要操办寿诞,这也是后世许多史书对她评价不佳的原因。 慈禧的一生,单是从她个人而言,可谓是活得相当之自在了。该享受的生活她享受过了,而且是极为奢靡的享受。天底下最为至高无上的权力她也掌控过了,虽说只是后宫女子,但是在那个风建社会,能够由后宫至前朝,还混得那般「风生水起」之人确实是不多。 她垂帘听政整整48年,利用自身的权力随意操纵朝堂,只顾着自身的奢靡享受,为此,也受到了后世的不少诟病。 于公元1908年11月15日,太后离世。不过,根据史料记载,太后在这之前,身体早就有不适,饭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少。因为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在太后离世的前一日,她便命人给皇帝送去了一碗酸奶。随后,皇帝在公元1908年11月14日离世,根据后来的考古验尸发现,皇帝死于中毒。 对于当时的那位太后,众人大都是极为憎恶的,而她的崩逝,也是很多人迫不及待想看到的结局。只是,竟未曾料到。这位太后,居然在自己即将离世之前,依旧是没有放过皇帝。 不过,慈禧太后崩逝后,也曾出现过三件怪事....成就了历史上的悬案。 也成了玄门中的未解之谜! 第1368章 城郊皇陵吗 姜玲翻阅书中记载,顺势勾画明确的记录,于1908年11月15日,刚过七十三岁生日没多久的慈禧太后因病去世。慈禧对清王朝的统治将近半个世纪,而这也几乎是上世纪的历史上,最为黑暗、最为风雨飘摇的半个世纪。 尽管当时大清已然是一副列强割据、苟延残喘的局面,慈禧的葬礼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不紧不慢地准备着,每一处细节都金雕玉琢、奢华无度。关于葬礼的规格、陪葬的物品,太后在生前就已经下达了许多命令。 传闻将夜明珠置于死者口中,便可保证尸身万年不朽。慈禧因此而派出许多人去寻找品质上乘的夜明珠。据历史记载,慈禧下葬时含于口中的夜明珠重四两二钱七分,价值足足一千零八十两。 而且太后的棺椁,也大有讲究,她的棺材是以金丝楠木打造而成,这是当世最为贵重的一种木材。棺材内里有一颗纯金打造的球体,重三十余斤。棺木外部包裹着丝绸,丝绸上用金丝绣着代表皇家的龙与凤。 至于陪葬的金银珠宝、翡翠摆件,那更是数不胜数。为了抬动慈禧和她的陪葬品去陵墓下葬,送葬队伍浩浩汤汤,见头不见尾。 在这样隆重的葬礼中,却发生了几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相传,太后送葬当天,更是怪事连连,她的遗体更是臭气熏天,慈禧的葬礼隆重举行。从上上京抬着棺材走到清东陵,仪仗队走了整整5天。第一天出发时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寒风呼啸,阴风阵阵。仔细看慈禧陪葬的纸人仿佛各个都活了一样,在寒风中抖动,惨白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相传太后下葬,李莲英召集了上京所有的杠子手,总计7900多人,他们或是负责抬棺,或是负责抬纸人和陪葬品,场面极其浩大。而专门负责抬棺的人数就有218人,他们在抬棺的过程中发现,慈禧的棺材非常重。虽然里面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但是也不至于让200多人都气喘吁吁,同时他们还看到,慈禧的棺材一路上都在滴血,场面诡异吓人。血迹源源不断地顺着棺椁的缝隙向外流,滴滴答答,十分瘆人。 这样的一幕吓坏了随从送葬的大太监李莲英,然而他并不敢声张此事,直等到棺椁被送到了陵墓处才敢开棺查验。 棺中的景象让在场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后的棺木刚被打开,一股厚重的香料味夹杂着臭味扑鼻而来。待李莲英捏着鼻子凑上前去查看,发现棺木中竟然姿态各异地躺着几十只硕大的老鼠,它们七窍流血、死状狰狞。 纵使李莲英跟在慈禧太后身边多年,见识过无数寻常人难以应付的场面,却依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僵住了。他深知此事不可声张,不然自己都有可能性命不保,于是他故作淡定地命令手下清理掉棺材内的老鼠尸体,再若无其事地将慈禧的棺椁下葬。 为了得知棺木内老鼠的死因,李莲英偷偷留下了几只老鼠,暗中寻找了一位外国的医生对老鼠进行查验。 在对老鼠的尸体进行检测后,外国医生明确地告诉李莲英,这些老鼠死于毒鼠香。听到这个名字后,李莲英恍然大悟。 原来,慈禧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建造自己的寝陵,派人多方搜罗陪葬的珍宝。但是,在珍宝还没搜罗完的时候慈禧就去世了。为了满足慈禧生前对葬礼的诸多要求,众人只好推迟一年再下葬。 尸体停放没多久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这必然是不被允许的。因此,在出殡时,李莲英为了掩藏这股臭味,只好在棺木中放置散发着浓烈香气的香料毒鼠香。 慈禧尸身腐朽的过程中招来了许多老鼠,它们悄悄爬进棺木。棺木掩盖后,它们逐渐失去空气,又吸入大量毒鼠香而无处可逃,最终只得死在慈禧的棺木中,死状可怖,七窍流 血。 让棺木中钻进老鼠和让老鼠的血渗出了棺木,这两个罪责无论哪一个都足够李莲英被问责。此时慈禧已经去世,他在皇宫中无依无靠,索性自己请辞,告老还乡。 直到三年后,在李莲英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他才将这件一直掩藏在心底的事情告诉旁人,使得慈禧死后棺椁出血一事不至于成为一桩恐怖悬案。 综上,都是历史可查的实证...咋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当这本书翻到后面的时候。 姜玲却拿出笔,圈书备注……细想李莲英的这番描述,能瞒得过世人,却骗不过玄门中人! 金丝楠木为枉死冤魂的棺椁,而一个太后,为什么要在临死之前,断送一个黄帝的命数。 自此,也毁了一代江山朝堂.....最令人感到质疑的,是慈禧为什么要从外面找来风水师? 难道朝中,当时就没有钦天监吗? 果然,随着翻阅之后……书中,竟还为此落下了求证。 同样是历史中的一段记载,太后作为清晚时代最后的掌权人,她一辈子丧权辱国也做过,革新变法也尝试过,最后丢下一堆烂摊子撒手人寰,死之前为什么还要带走光绪帝。 于1908年11月15日,风光了半辈子的太后,死在了仪鸾殿。 她死后安葬于清东陵,但是令人诧异的是,太后下葬的时间并不是死后不久,而是1909年的十月,这与太后去世已经过去了将近1年时间,为什么要拖如此之久才入土下葬? 姜玲百思不得其解,翻阅旁书求证,据悉,1908年11月14日,慈禧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临终前找到李莲英,嘱咐他一定要找最好是算命先生,选一个黄道吉日让自己入土为安。于是李莲英找来了全燕京所有的算命先生,让他们一起推演最佳日期。 结果算出来的最好的日子有两个,一个是1908年的12月7日,另一个则是1909年的10月9日。 可在当时,并没有选择1908年下葬!因为当时清东陵普陀峪的慈禧墓,还没有修建完毕。而且工匠回信,直到12月7日估计也无法完工,于是李莲英一咬牙,干脆就放一年,1909年再下葬。 就这样太后的尸骨,被存放在宫中整整一年,这也导致了1909年慈禧下葬时,场面异常诡异。 可种种迹象,令人不免在意,为什么堂堂皇室,自私奢华一度的太后,临死前会有那么多反常的征兆。 提早修建了园林,却临时选用金丝楠木的棺椁? 姜玲犀利的在书上写下疑惑,这是她的阅读习惯,对此,陈安然也不便吐糟,毕竟这是姜家的藏书阁,别人爱怎么标记,她也不便过多表态。 只是看着姜玲的批注提问,她内心也充满了狐疑,作为出马世家的人,她又怎么不知道玄门这些最基本的忌讳。 金丝楠木,那是以前福贵豪门世家,下葬的棺椁...可在玄门中,金丝楠木也是用来收敛枉死和横死的冤魂。 而历史中,并没有记载太后,是暴毙而亡...陈安然也在一旁揣测:「难道太后的死,另有蹊跷!」 「而且在清朝末期,」陈安然记得:「慈禧太后动用钦天监,四处寻***间能人异士,以探寻风水龙脉为由,曾一度找过不少玄门中人。而她的身后事,也几经更换。好像是纳兰家的人,为之善后!」 「没错,」姜玲笃定:「就是纳兰家!」 二女都没有忘记,刚才姜老爷子曾提到过,这是纳兰家的前人留下的祸患。那这事和纳兰家,必然有所联系。 至于慈禧为什么如此重视身后事,死后,陵寝却 迟迟没有修好。 很快,二女便在书中找到了答案,那是因为起初,钦天监原本就帮他选定好了墓穴,可晚年的慈禧,居然临时起意,重新换了一处。 为了确认这一点,姜玲开始在书房查起了所有关于慈禧陵墓的记载。 有目标的搜索,很快...就在书房里,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只见书上明确收录了当时的情况,据悉...1873年,38岁的慈禧开始命人为自己修建坟墓。 这一年的清明节,朝廷就开始忙于为两宫太后的墓葬进行选址,并由同治帝亲自上山勘察风水。 三月十五日,经商议大家将普祥峪,定为慈安太后的墓葬,而普陀峪,定为慈禧太后的墓葬。 1873年8月,慈安太后的墓葬和慈禧太后的墓葬同时动工。 1880年两座陵墓同时修建完成,一共用了6年多的时间,两座陵墓一共花费白银两百多万两。 本来在那时候,慈安太后是咸丰帝的正宫皇后,论级别,是比慈禧太后还高的,在陵寝建设规模肯定要比慈禧太后还要高一些。 但是,慈禧在咸丰帝在位期间也是一个贵妃,如今又是同治帝的生母,身份比较特殊,因此,她的陵墓规模和质量都是与慈安太后的陵墓一样的。 两陵建完不久后,慈安太后就去世了,她的遗体被葬在了普祥峪清东陵。 慈安太后去世后,慈禧就成为了整个大清的真正统治者,从此,她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她是整个大清朝至高无上的人物,自己陵寝的建筑和装饰上自然得于慈安的陵寝。 她经常到普陀峪观察自己得陵墓,在观察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问题。 1895年,慈禧派人到普陀峪查自己的陵寝保护得好不好,到那边的人发现慈禧陵墓地宫墙壁上出现了一些脱落的现象。 这件事把慈禧给惹怒了,她要求朝廷的王公大臣们要重新修缮自己的陵寝,而且她要求自己的坟头上……寸草不生。 没错,就是最后这段记载,看的姜玲和陈安然眼神一变:「寸草不生!?」 试问,他们怎么能不震撼? 作为玄门出马世家,风水之事,他们也通晓其中的原理。 只是数千年来,出马只为平事...大家准尊崇因果,所以如果不为平事,出马弟子,也不会贸然沾染风水上的问题。 但作为出马世家的传承,二女对风水大阵,也是深有研究。 眼下,看到寸草不生四个字,简直难以想象...什么样的风水,会讲究这点? 所谓风水风水,连草木尚且不生,何以衍生风水玄说? 二女对这段历史记载,简直难以置信……因为古往今来,哪个人不希望自己死后坟头会长草。根据风水上的说法,坟头上的草长得越茂盛,说明那座坟的风水越好,子孙后代就会越旺。 如果坟头上寸草不生的话,说明那个地方的风水不好,会影响到子孙后代...... 第1369章 那么说的话 姜玲和陈安然,对此多有质疑。 为了求证,她们又翻了很多关于慈禧陵墓的记载......可无一例外,几乎有关慈禧墓的记载中,都提到了慈禧的陵墓,的确是寸草不生。 甚至还有一些书册上,对此解释为,慈禧太后觉得人死后坟头上长草,就是落草为寇的意思,作为大清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身份尊贵,死后怎么可以落草为寇? 也许慈禧知道,自己的一生做了不少坏事,也被很多人诅咒过,这让她心存恐惧,她害怕那些诅咒会变成现实。 为了死后能够心安,她不想要自己的坟头长出草来。 慈禧生前很注重自己的名声,死后也不想「落草为寇」,为了自己死后还能安享荣华,她的陵墓内部修缮的十分豪华,也配有很多奇珍异宝。 还有一些书上明确记载,慈禧太后不想自己死后住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特地请人设计如何才会让自己的地宫保持干燥。 这些,也许都是慈禧太后要求自己的坟头不许长出草来的原因吧。 要让坟头上寸草不生,这可就难住那些王公大臣和修建坟墓的师傅。 那时候,庆亲王被安排负责修缮定东陵这一项目。 为了能够将这个事情处理好,他可是绞尽脑汁啊。 他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古籍,终于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土壤中混合石灰粉,可以有效清除杂草。 于是,庆亲王就用了这样的方法找了一块土地进行实验,可是这个方法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过不了几年,经过风吹雨淋,那块土地也是很快就长出了草来。 无奈,这事被一再搁置....直到后来,有一支南巡的队伍经过一片废弃的战场,大家发现那片战场上寸草不生。 原来,那片战场是被炮轰过的,经检测发现土壤中含有大量的硫磺、石灰等化合物。 于是,庆亲王就突发奇想,如果用硫磺、石灰等化学物质和土壤混合一起炒制,不就可以让土地上,真正意义的实现寸草不生? 果不其然....后来通过实验,真让他证明了硫磺、石灰等化合物可以使土壤长不出草。 因为建造坟墓的工程比较大,庆亲王就命人运来100口大锅到慈禧太后的坟头旁,还让工人们将土壤和硫磺以及石灰等化学物质进行混合加热翻炒了一遍。 这也是后来导致慈禧太后的坟头寸草不生的根本原因。 对此,后世科学家也解释了...在以前,很多帝王的地宫,因为坟头上长出了一些植物,那些植物的根系严重破坏了地宫的顶层,经常出现漏水的现象,导致了尸体以及那些陪葬品受到了严重的毁坏。 因此这事,才没有被人过于探讨。 但是无可否认,纵观古今帝王墓,只有慈禧陵,寸草不生! 这事,看的姜玲后背一阵冷汗。因为慈禧墓,或许和后世朝代更迭,有很大的联系。 而且仔细想想…… 自打慈禧下葬,满清江山大清后世子孙的龙脉便再也没保住。试问这一切这么早会是巧合? 风水之说的邪性,姜玲是深信不疑的。 正所谓,坟头长草,子孙旺,坟头衰败,子孙凄凉。」姜玲自顾呢喃:「怎么会有这样的墓穴?这寸草不生,以至于皇室确实没有传承!这是自掘坟墓,自断气运呐!」 「不错,」陈安然也是一脸惊骇,这些一直都被记录在历史书中的记载,竟被众多玄门中人忽略。 慈禧太后下葬的事情,如今看来的确有太多的疑点! 而且慈禧墓,坟前异相,必有缘由...别说风水大师,不会做出这样的风水局。 只怕是一个极度迷信的人,也不会反其风水禁忌,本末倒置! 因为这当中太矛盾了,怎么想都不合理...因为历史有明确记载,慈禧深信风水玄学,又何故扭曲坟头长草的说道。 要知道深信和敬畏,往往是共存的...就在这思绪间,陈安然翻出了另一本书册,忙声疾呼:「姜玲,你快看!」 姜玲顾不上多想,当即便凑了过去,只见那又是一段野史记载。 上面提到到了大军阀,以军事演习为由盗掘了慈禧陵墓。 而在打开慈禧墓后,却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情...慈禧棺材被打开,那位大军阀才发现,太后手上,竟长出一寸多长白毛! 两人细看当中的记载,只见野史中,居然说东陵墓中躺着的可是我国近代,继武后的第一女强人。 这可真够讽刺的!然而看下去,却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承认。 太后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前居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死后仅二十年竟会遭如此劫难……被人盗掘陵墓。 据悉,慈禧棺材打开后,躺在棺材里的老佛爷面色如生,肌肤白皙饱满。可没过多久,尸体慢慢发生了变化,慈禧眼睛微微睁开后,身体迅速黑暗萎缩,手上长出了一寸多长白毛。 而她的嘴里,竟含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盗匪们连忙去拿,不料宝珠向喉咙滑去。于是,盗匪几只粗黑的大手按住她的头颅,几根大手指粗鲁的掰开她的嘴。 当宝珠抠出来的时候,她的脸颊也被撕破。后来,在劫取棺内宝物过程中,老佛爷的尸骸被抛出棺外,脸朝下趴着,一只手也被反扭在身后。 说来也奇怪,书中诧异,老佛爷为何会面色如生呢? 下面还有科学的解释,说这老佛爷生前非常注重保养,每天起来的时候都要用热水来泡泡手,把关节泡活之后再敷脸,常年的保养可能对面容有保护作用。还有一种说法,她于1908死于痢疾,于是在她死前没吃什么东西,她的肠道非常干净而没有滋生细菌的条件,所以身体才没有腐败。 但在这些传闻当中,被传的最神乎其神的是说她口中含着一颗夜明珠,保的老佛爷尸身不腐。 当然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这夜明珠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功效并不好说。 但是书中,却有强调,那夜明珠确实是个宝贝。 因为这颗夜明珠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分开的时候,两珠透明无光。 当两块合拢时,却是一道绿色蓝光,夜间百步之内,都可以照见头发。 这在姜玲和陈安然看来,必然是玄门的挚宝。 关于这颗夜明珠的来历,却并无明确的记载...而下落,更是说那群土匪洗劫墓穴之后,便离奇的不翼而飞了! 有人揣测,宝珠是当晚,被看守老佛爷的冥兵阴将,给带了回去! 「还真有意思!」 在陈安然看来:「百年前就已经有了黑白僵煞的体态!」 「是啊,」姜玲也断定,那陵墓中,必然是尸群! 而这老佛爷,绝不是寻常僵尸。 倘若在那样的极阴之地滋养,还有那枚独特的夜明珠相伴...那这具百年尸,绝非寻常僵尸。 姜玲细看前后,突然一怔:「她追求过长生,追求过容貌不变?那.....」 「这慈禧老佛爷,」陈安然骇然一惊,以陈家的专业来看,自然怀疑:「她兴许是,存心想变成僵尸!」 「越看越像,」姜玲越发开始怀疑:「当初晚晴的事情,一定另有乾坤,也许当中另有布局,毕竟那位老佛爷,可是自私到了极 致的人!」 二女呢喃至此,一道咳嗽声,突兀的传来。 惊的二女犹如做贼一般心虚。 「爷,爷爷,」姜玲吓了一跳:「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了,一直在听你们议论,」 姜老爷子原本就没打算隐瞒:「这是纳兰家当初的布局,而慈禧墓就是天子尸,这是阴山派当初的布局……」 说着,姜老爷子找了跟椅子落座,目光涣散的说起,天子尸,是清朝酝酿,用以复仇重夺江山的计划。 慈禧心狠手辣,早在身前,就已经酝酿了养尸计划,还为了天子起运,害死了当时的黄帝…… 慈禧死在天子之后几个时辰,为的就是抢占天子汽运加持。 而民间野史,也常有传闻,说慈禧老佛爷,已经形化僵尸。 「那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姜玲好奇的应证。 「千真万确,」 姜老爷子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对于这件事他早就有所察觉,而且:「提到天子尸,这当中,和我们姜家也有不小的渊源。」 姜老爷子说起,在几千年前,尧舜禹汤的时代,人皇之位,讲究顺应民心。 诚如当时淇河之上,胡九娘提到的那样,以顺应民心为准则,所以当时人皇之位,才传给了治水的夏禹。 而后人皇不仁,贪图享乐,所以汤灭夏朝,改国号为商。 那时候的朝代更迭,人皇易主,都是顺应民心。 直到最后一位人皇,帝辛破格继位,也是因为他有九牛二虎之力,能拔剑轩辕。是有人皇气运加持的新主。 随后帝辛***...世间才有了天子一词。 从商纣之后,便不在有轩辕剑传承……自周朝之后,和氏璧现世,被秦始皇铸就成了传国玉玺。凭此作为天子信物。 人间往后的皇帝无论是易主,还是朝代更迭,讲求的都是天意,甚至衍生出,天子授命于天的说法。 尤其是商纣过后,很多朝代更迭,帝王角逐都讲求名正言顺..... 甚至在姜家,在世代天子之中,还能找到当初姜家先祖,和周文王的一段记载。 书上记载的是,姜子牙时年八十岁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成就,但是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够功成名就。 于是姜子牙就来到了渭水垂钓,希望可以得遇明主。有一天周文王出巡来到了渭水,看见姜子牙用直钩钓鱼,就很好奇的问:「您用直钩..能钓到鱼吗?」 姜子牙微微一笑,说:「我钓鱼,从来不会强迫。」 周文王一听,明白了眼前的这位老者是个高人,于是希望姜子牙能够出山辅佐自己。再三请求之下,姜子牙答应了。周文王很高兴,不仅当场拜姜子牙为太师,还亲自为他拉车。 周文王拉车拉了八百步之后,停顿了一下,姜子牙便推算出周朝之国祚约八百载,告诉了周文王。 文王一听,想要继续再拉一段,姜子牙当时却说,再拉也不作数了。 世人单单从这个故事里面可以知道,周文王是一个非常爱惜人才的人,给了人才相当大的尊重,所以最后能够开周八百年。 可玄门之中,也只是从故事里看出,姜家先祖姜子卦算乾坤,未卜先知的本事。 可无人会想,姜家的藏书中,却暴露出了另层注解...如果将两则故事串联。 姜家智者提及,自己钓鱼,从不强迫他人。 而后文王拉车,姜子牙却算出八百年国运。 那这两事,串联起来...岂不就是当初,文王和智者的商约!? 诛灭人皇,在以天 子气运加持,坐拥江山八百年...所以,在天子气运的加持下。 周朝即便动乱,也延续了八百年。 天子气运,便是由此而生......而世间最后一位传国天子,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慈禧! 因为慈禧死后,清朝颓势溃败,没有了天子气运,还有风水绝地的诅咒,清朝焉能不亡!? 而天子信物,那个传过玉溪,外人只道是不翼而飞。 却殊不知,玉玺已经改成了夜明珠,就藏在老佛爷的口中,借天子气运养尸……所以城郊皇陵中,就是天子气运造就的养尸地。 姜老爷子为此笃定:「旱魃现世,看准的,就是那块尸地皇陵的天子气运,毕竟,那也附和她天女的身份!」 「所以,您很早就看出了,旱魃意不在血魔?」陈安然错愕出声。 毕竟,早前的姜老爷子虽有提起,可想来,也只当是姜老爷子故作脸面之词,没曾想……姜老爷子阵能将城郊皇陵的事,说的头头是道。 那么说来的话…… 第1370章 他就是东岳 「您早就看出了旱魃的布局!?」 陈安然难以置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您不阻止姜承!?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就让姜承去城郊皇陵,嗜取天子煞,这样也好过现在啊!?」 「这些问题,我又怎么会没想过?」 姜老爷子早有权衡,他浊气长叹,只怨:「一切都有定数……」 这些事,他和刘局怎么会没想过。 为了度劫,姜老爷子和刘局,看似闲庭落子。 可各有谋划,紧赶慢赶,才在最后扑好了整个局势。 当中每一步,都是小心谨慎,悄然行事。 若是没有集三大出马的四灵,没有麒麟和巧遇的腾蛇。 只怕他们也不敢铤而走险…… 看到姜老爷子默不作声,陈安然也不敢追问下去。 一旁的姜玲急忙岔开话题:「对了爷爷,你觉得,将臣真有和旱魃交锋的能力吗!?自古玄门,不都说旱魃,是四大尸祖中,最强悍的一具吗?」 「哪有最强悍,」 姜老爷子冷然一笑:「四大尸祖之中,就没有一个不强悍的,就连书中记载,被视为最羸弱的后卿,诅咒之力延续数千年,还不够邪性吗?」 「只能说,四大僵祖之中,各有其能,」姜老爷子细说起了:「旱魃,是最近乎完美的一具尸祖,她本事通天,可将臣也不羸弱,它继承了犼的躯体,是四大僵尸之中,体格最强悍的一具……你以为,旱魃为什么不趁着姜承没有嗜取血魔的时候,彻底诛灭将臣!?」 「为什么?」对此,姜玲还真想过,对此一直心有狐疑。 「因为,旱魃根本不能彻底诛灭将臣!?」陈安然大胆的揣测出声。 「没错,」 姜老爷子点头:「作为上古四大神兽之中,最强悍的犼驱,不死不灭,连女娲和伏羲,都无法做到将其彻底摧毁,更何况是旱魃!?」 这么一说,姜玲释然开悟:「将臣和旱魃,其实就好比一场矛盾之战,世间最锐利的长矛,对上了世间最锐利的盾牌!?」 「他们斗了几千年,一直在伯仲之间,」姜老爷子透露:「这几千年来,随着两大尸祖不死不灭,他们两之间,总有矛盾旧怨,为此早有数次交锋……就好比,千年前的隋唐年间,阴山派的覆灭!」 「难道阴山覆灭,也和旱魃将臣有关?」陈安然好奇的侧耳打听。 「不错……」 姜老爷子点头:「我也是听刘局说起过,千年前,旱魃借阴山派的势力,意图颠覆玄门,引得玄门正道围剿。而再次之前,据说将臣也曾现世,和旱魃交手后,被将臣封印在了流沙河畔的河床下,封印了千年……」 「是啊,」二女细想之间,不禁表情惊愕,很多往事变得经不起推敲,千年前,既然阴山派有旱魃坐镇。 为什么会落个近乎灭门的惨败!? 又是谁,将旱魃封印沉睡?这些事情,别说是文字记载,只怕当时知情的人,也并不多,更别说详传后世。 而且,姜承和旱魃,都是存世万年的尸祖,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无论出于什么立场,又怎么会没有争斗过? 这可是万年光影,他们怎么会没有碰撞出火花? 「恐怕千年前的隋唐年间,也仅仅是他们万年之中,交锋碰撞的一次,」陈安然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当是认同了姜老爷子的那番话。 「不过爷爷,」 姜玲好奇的问道:「玄门古籍中,不是说东岳大帝诛灭将臣,建立地府阴司,这才主宰了冥界吗?为什么刘局,又会看出姜承,就是将臣!?」 「呵,」姜老爷子蔑视一笑:「那个老狐狸!」 「老,老狐狸!?」二女都是一怔,毕竟在她们心里,从来都是别人说姜老爷子是老狐狸的,还是第一次,听姜老爷子,那么去形容旁人。 可刘局,确实是个老狐狸…… 「他当年骗了三界众生,才主宰了冥界!」姜老爷子浊气长舒:「可因果相扣,也是有将臣在背后,他才坐稳了冥界九幽……」 二女听这话,只觉绕的难以意会。 不过从中,她们却是听出了端倪:「刘局就是……」 「冥界主宰,」姜老一叹:「东岳大帝!」 「是他!?」 二女愕然到了极致,两双美眸,惊愕的圆睁。 第1371章 空前的绝后 「所以,这场浩劫的始末,他是最清楚的……」 姜老爷子说到这,起身问道:「已经临近下午了,一天都没吃饭,如果你们真想听,就跟我走吧……我们,边吃边说!」 「好,」二女当即起身,随着姜老爷子离开了姜家的藏书库。 席间,姜老爷子细说起了始末,甚至追溯到了数千年前……从众所周知的逐鹿大战,开始细说。 甚至毫不隐瞒,那场大战,是四大古神,争夺阳世统治的争端,也是人族和兽族的纷争。 而那三大古神,无不忌惮于犼! 因为相传,犼是盘古的头骨所化,是当世最坚硬的躯壳,也是四大古神,和盘古魂化三清之中,最强的一神! 所以,为了让人族成为阳世的主宰,女娲和伏羲,连同昊天上帝(玉皇大帝)暗中帮忙,三神合力。 伏羲以八卦布阵,将犼骗人阵中,在以八卦阵将其困住的同时,女娲借此机会欲要除掉犼,可是犼躯坚硬,不毁不灭。 无奈,女娲娘娘只能抽其三魂....自此,犼的尸身,便倒在了八卦阵中。 女娲娘娘急于将犼的三份魂魄封印,却忘了,犼的尸身才是最坚硬的。那终归是盘古的头骨所化,所以受风吹日晒,历经岁月也不腐不烂。 随着犼的陨落,蚩尤率领妖兽,欲找人族讨回公道,要血洗人族,甚至扬言,要斩杀人皇和大地之母。 这才打到了逐鹿,势如破竹之下,做了最后一场决战。 在诸神的帮助下,蚩尤大败,自此洪荒妖兽,非死既降。 女娲娘娘也顺应天命,封神安抚两军将士的亡灵....然而,当初封神的,其实是女娲娘娘。 玄门中就有记载,当初神荼郁垒,就是受女娲娘娘册封为冥界神将,镇守九幽冥界。 可是女娲娘娘,却遗漏了战死的后卿。而在当时,冥界也尚未开创阴司,也并没有六道轮回,所以....... 后卿的魂魄,才在阳世弥留,变得无处牺身安魂。在历经岁月,长此下去之后。 后卿的怨念,也变得越来越重,后卿生前为黄帝拼死杀敌,死后,却没有人来给他收尸!后卿的魂魄,心里开始怨恨黄帝。 而碰巧的是,当时犼的一份魂魄,恰好漂游到这里,这魂魄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是作为和女娲娘娘一样的四大古神,其神通也是强大无比。 犼对女娲心存怨恨,而后卿对黄帝也心存恨意。后卿为了报复黄帝,愿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奉献给犼。为了再次复活,犼的残魂吞噬后卿的魂魄,并且利用后卿的残破身躯复活,化为四大僵尸始祖中的后卿! 后卿,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僵尸,他是第一个死而复生而变成的僵尸!后卿虽然是僵尸始祖,但他的身躯并不强悍,他的力量和灵力也不强大,但是他的能力却十分的可怕,诅咒能力极强。 为了报复黄帝,后卿夜闯军营,在军营里伤人为祸。虽然后卿的尸力不强,但也是远非一般的神仙能够抵挡。 后来,还是女娲娘娘及时赶到,将后卿除去...后卿,也就成为四大僵尸始祖中,最短命的一个,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 因为后卿在死之前,用自己的灵魂,也就是犼的地魂,对所有刚死去的尸体下了一个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可以变成僵尸!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时至今日,还会出现人死后,尸体变成僵尸的现象,如今现世,才不得不以火葬,安排后事。 然而话归当时,应了后卿的诅咒,沉淀多年的尸祖将臣,也随之尸变。 四大僵尸,有三位继承了犼的魂魄,只有将臣,是继承了犼的身躯。 也是正因如此,将臣也就成为了四大始祖之中,最邪性的一具。 因为将臣,无异于是继承了盘古头骨所化的躯壳,无惧雷电,水火不侵……就连后世的书中,都有记载,说这将臣,身长丈二,眼有光芒,浑身鳞甲,刀枪不入、以生蛇猛兽为饭。 在炎夏历史传说中,也有很多记载,说他铜头铁臂、刀枪不入、身长丈余,眼射光芒,食猛兽沙石。 将臣是四大僵尸始祖中,最为可怕的,相传其有不死之身,活了几万年,为僵尸的最高始祖。 其尸身躯体,远胜天神修炼的十丈金身,旱魃的金身,都不能与之相比。 可将臣无魂无魄,没有七情也没有六欲,更没有自我! 只不过,将臣应咒苏醒的同时,涿鹿之战早已经结束,就连后卿也被女娲诛灭,那时候的人族,已经开始主宰阳世。 然而,将臣虽然忘记了女娲,也忘记了伏羲。 但他似乎有某种感觉,生来便憎恨人族。 也许世人对七情的定义,并不完整,仇怨并不仅仅只是一种感情,也有可能,感情到了极致。也会演变出某种感觉。 所以形若丧尸的将臣,从此便吸煞纳阴,以血为食。 以残暴的血腥,宣泄他无尽的愤怒…… 而人力有尽,大地上多少人族,纵使将臣能耐通天,可他不开灵智,犹如野兽一般,只懂得撕咬。 所以,他要想屠尽人族,在女娲和伏羲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当时后卿的诅咒应验,以至于阳世僵尸频频滋生,原本阳间就尸祸不断。 所以女娲娘娘和人皇伏羲,并没有重视这事。而当时,也时逢上古的巫妖大战...女娲娘娘和人皇伏羲,还有昊天上帝,乃至于后土娘娘也卷入了这场三界的浩劫之中。 原本,这场浩劫也会席卷阳世……可万不曾想,阳世也在那一刻发生了异变。 犼的躯体,虽然不腐不化,但终归陨落已久。 躯体上带着无尽的尸气,而阳世那些被将臣吸食鲜血的众生,开始裂变。 就连应验后卿诅咒而尸变的僵尸,也开始集结起来,他们供奉将臣为尸祖。 这也就是为什么,四大僵尸始祖之中,只有将臣被誉为尸王。 他集结了很大一群僵尸军团,给阳世带来空前绝后的灾难。 乃至于炎夏现世的历史书上,都有几百年的空缺...因为就在那段空缺中,是将臣带着尸群,主宰阳世。 而这段空缺的文明,是人族的耻辱,自然没有人会将其记录在册。 「是那一千五百年的历史空白吗?」姜玲急忙追问。 「不错,」姜老爷子点头应证。 可她们之间的话,陈安然一句也听不懂,要论僵尸,陈安然的认知绝不在姜老爷子和姜玲之下,可说历史,陈安然瞬间就尴尬了:「什么历史空白?」 姜玲当下解释,说起文明传承,我们经常说上下五千年,但是,我们真正有资料记载的,最早也是从夏朝开始的,可是夏朝往前的1500年,却并没有历史的记载……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专门记录历史的官职,并且还会设立专门的部门,他们会随时记录当时的国家大事,然后整理成册,最终形成我们后代所能看到的历史。可是我们常认为的华夏文明,是从炎黄开始,只是到夏朝期间,并没有历史记载,成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空白历史,偶有甲骨文出土。 可现世的翻译科研,很难从只言片语,得到历史的印证。 对于历史学家,事事讲究考古证实,只是找到了废墟,和甲骨文,从而揣测那段空白的历史,可玄 门中,自古就有片面的流传。 比如那段时间,发生的巫妖大战,魔族入侵、夸父追日,大禹射日,这些看似神话的东西,如果更改一下,大禹若是尸魃,射日不算难事……而且细算那段时间,也是逐鹿之后,将臣现世的时间点。 「没错,」姜老爷子点头说起,也算是得益于将臣的出现,让六道不敢涉足阳世,巫妖大战,搅动天界和冥界,独独这三界众生,没人胆敢踏足阳世。 因为,谁也不敢招惹将臣,这才让阳世避开了巫妖大战的浩劫。 可浩劫一过,天界众神损兵折将,昊天上帝和女娲娘娘在看阳世。 这才发现,将臣引领的僵尸,全都在吸血裂变,尸毒在阳世极速扩散...那时候,但凡巫妖大战在多持续一段时间。 那这阳世的历史就将改写,不在是人族和兽族统治。 而是那些僵尸! 听到这,二女才恍然明白,难怪巫妖大战,阳世得以幸免! 姜玲更是补充性的提到,那段时期,据说四大文明古国,都曾遭到了毁灭式的灾难!可遗留下来的历史,却没有详细的文字记载。 姜灵也看过姜家收纳的古卷,在书中也只是记录,人类文明,曾经遭遇过一次疾病,险些导致人类灭绝。 也有记载,将那段时期之前,称之为上一代文明。 如今想来,当时所谓的疾病...应该指的就是尸毒! 姜老爷子愁容一叹,缓声提及:「这事引起了女娲娘娘和人皇伏羲的重视,因为在这样任其发展下去,难保将臣,不会荼毒三界。」 「所以,为了三界众生的安宁,巫妖大战后,众神合力,将矛头指向了将臣...而那一战,据说是旷古烁今,史称空前绝后的围剿。」 第1372章 他有消息了 天界派出了广目多闻,还有当时的三坛海会大神做先锋,28新宿,以及东西南北四方四象。 但最终,却被将臣数次按在地上摩擦。九曜星官随同助阵,包括火耀和水耀,以及太白金星等九大星君。 其中太阴星君,是嫦娥和玉兔的主人,再则是十二元,也就是司掌十二个月份的守护神。 以及五方揭谛,和佛教守护五方的大力神,还有四值功曹,他们为年月日时,轮值的守护神,是道教信奉的时间之神。 还有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他们主宰杀伐。 太多了,北阴大帝一时间也数不过来,只能说是:「天庭众神,可谓是悉数出战,五岳四渎,五岳为民间帝王顶礼膜拜的五岳大帝,四渎掌管江河。那一战机会是汇聚了所有玄门供奉的诸神。简而言之,就是集天界,佛教、道教,倾巢而动....还有冥界当时没有成立阴司的山神阴兵。」 「幽冥地府的势力,也是倾巢而动,能参与这一战的,都是巫妖大战中幸免的诸神。他们最次的一位,也是普天星相!」 姜老爷子细说到这,自己都觉得震撼,因为:「那一战,可以说是古今中外,天上地下前所未有的超豪华精锐部队,以18架天罗地网的摧枯拉朽之势,火力全开,围剿将臣。」 「打的天昏地暗,起初是在阳世逐鹿,可渐渐天界和冥界,都已经败下阵来!」 听得陈安然惊骇的一愣:「集结那么多诸神,也制不住将臣?」 「那是在阳世,」姜老爷子揭露:「那时候的阳世已经是尸群遍野...天上诛神再多,还能多的过阳世的僵尸吗?」 没错,将臣衍生出来的,便是魃...别说数以亿计,就算数以万计,哪怕是千记,那也足够撼动阴阳两界。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那场浩劫,不过细想下来,将臣仿佛更占据优势! 所以,二女更好奇了,忙声问起姜老爷子:「后来呢?」 「后来,」姜老爷子犹如说故事一般提及...诸神在阳间吃了亏,久围不下,反而损兵折将。 无奈,众神也只好暂做退让,他们在阳世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发现了一个端倪。 「什么端倪!?」二女忙声惊问。 姜老爷子透露:「将臣之后的特性...其实,不是所有的僵尸,都是将臣之后!还有一些,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是应尸祖后卿的诅咒而裂变,所以这一类僵尸,更多的算是后卿一脉。他们可以通过修炼,随着吸血纳阴,犹如动物一般,逐渐开灵!」 「而那些,因为吸血或者尸毒感染的,才称得上真正的将臣之后,他们没有七情,意识也很薄弱。犹如野兽一般,未开灵智,一旦被人激怒,就会兽性大发,完全失去理智,变得犹如失控的野兽,难以驾驭!」 「不过将臣一脉,没有七情,就没有理智...尤其是进入疯狂的状态下,发现了这个弱点之后,」姜老爷子话回当时:「一众天神和冥界的鬼神,在一番商议后,便刻意布下陷阱,刺激将臣,将暴躁癫狂下的将臣,引入了冥界废墟,让他和阳世的尸群,隔绝开来!」 「一众仙家和冥界鬼神,便在那冥界废墟,拉开了生死一战……还有天神,更是落下了冥界的大门。在那一战中,他们不惜战死也要借冥界,永远困住将臣!可仙家鬼神,也有战尽力竭的时候,他们低估了将臣的实力,他是真正意义上,以怨为力的主,变得越战越勇!」 「诸神鬼将之中,几乎全军覆没,」姜老爷子略显惋惜的透露:「当时,就只剩下神荼郁垒护着东岳大帝!」 「那后来呢?」二女越发好奇:「为什么全军覆没,最终还说东岳大帝,诛灭了将臣?」 「那时候,哀鸿遍野,到处都是天界很冥界的冤魂。他们的残魂心有不甘,不除将臣,他们怨气难平。浩荡的怨气,引来了以及身化六道的后土娘娘。」姜老爷子揭露:「后土娘娘身化六道,魂化孟婆!据传后土娘娘很早便已经存世,和犼更有深交...没有人知道,孟婆对将臣做了什么,让他散尽了浑身尸气。东岳大帝和神荼郁垒从没对外人提及,但是将臣却在孟婆的安抚下,睡到了一口镇魂棺中,自此被孟婆送往六道轮回之下,永远镇压!而阳世那些尸群,也跟着将臣一起,陷入了长眠。对于那一战,枉死的天神和冥界残留的怨魂,孟婆便将他们送完六道轮回,投入阳世!」 「等等,」纳兰欣柳眉突然一沉:「这也就是说,当时是后土娘娘收伏了将臣?」 「没错,」姜老爷子无可否认:「东岳大帝也是受后土娘娘的嘱咐,对昊天上帝,说起将臣已经被诛杀...这才惹得天帝大喜。还听说了孟婆,也就是后土娘娘,将战死冤魂,送往阳世。天帝更为大喜,还请来三清谋划,将那一战轮回的仙家,收到阳世,而天庭因为上古巫妖大战空缺的官职,也在阳世选才!」 姜老爷子看向姜灵说出了惊天的秘密:「后来几经辗转,那些仙家也几次经历轮回后,才等来了封神榜的问世,东岳大帝也在榜上有名,因为诛灭将臣有功,他被封为九幽冥界的主宰,随后阳世发生的一切,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二女愕然点头,后面的事,即便封神榜有歪曲事实之嫌,可里面记载的事情,却是巨细无遗的。 在姜老爷子的这番说叨下,二的疑惑也随之揭开:「那么说来,三界之中,能制衡将臣的,应该就只有后土娘娘!?」 「她竟是奈河桥上的孟婆?」陈安然有些难以置信:「既然如此,为什么孟婆,不……后土娘娘,没有应劫现世?」 「她早就来了,」姜老爷子坦言:「白老太,就是孟婆,也是九幽冥界的后土娘娘,不过她也没有诛灭将臣之能,在九幽大战那会,她也仅仅是唤醒了将臣的良知,赋予七情,让暴露的姜承平息了怒火。在以镇魂棺封印……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是后土娘娘封印了将臣,而是染上七情后,将臣自己不忍涂炭生灵,放下了屠刀。」 「这也是为什么,刘局和姜老爷子会苦心布局,还让麒麟现世,才助它成尸,」姜老爷子和刘局,兵行险招,意在威慑三界,也希望重新复刻当初孟婆封印的一幕:「不过你们要切忌,将臣最忌讳的,就是愤怒,癫狂……」 说到这,姜老爷子对二女详细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可陈安然,此刻已经恍神,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感叹世人眼里的僵尸,都是壕无人性,在玄门之中,人尸也是势不两立,仿佛从古至今在道士的眼中,僵尸就是邪,尸变就是恶...没错,想到这,陈安然才开始懂了。 其实凭心而论,人族在数千年前,夺取了阳世...这阳间,原本就是犼的,原本就是将臣的。玄门古卷就有记载,上古乃是洪荒妖兽时代,就连科学也证实了,人类文明之前,这世界上,是由恐龙一般的大型生物统治。 可即便如此,人族眼下是不会觉得自己夺取了别人的阳世,因为阳世这个词,早就被人间代替。 饭后………… 姜老爷子起身安排:「事不宜迟,你们也赶紧去吧,该说的,我都对你们交代了,将臣和旱魃之间,会是一场无从化解的恶战!已经无可避免,旱魃只是天界放任,试探将臣的一枚棋子,一个布局。」 「而破局的关键全系在将臣的身上,」姜老爷子送二女出了姜家庄园:「后续的事,就全凭你们善后了!」 「放心吧爷爷,」姜玲点头后,拱手作别,带着陈安然上车,一 脚油门,急速离开了姜家! 看着尾灯在眼前消失,姜老爷子满面惆怅,他能做的,已经言尽于此,剩下的,只能交给命数…… 其实,他也曾行将踏错,妄想过除掉将臣,平息浩劫。 可刘局,也就是东岳大帝的转世,却非常笃定,将臣关乎三界安宁,将臣陨落,只会让神权窥视,引来冥界和神界的纷争。 感叹之余,姜老爷子走回了姜家,看着当初刘局送给他的一副太极图陷入了沉思,这幅太极图在寻常不过。 黑白相融之间,各有异色的圆点,象征了世间法则,在于制衡,而非相容,只有制衡的天平没有失去偏差,才能让万物,得到平衡的发展。 制衡补缺之理,才是永恒的真理,也是姜家先祖,奉行一生的大道。 然而,将臣甚怒的道理,纳兰家的人,却并不知情。 二房势力,已经驱车临近上京,也借由纳兰家的人脉关系网,打听到了将臣的下落……当即驱车急行,加快了速度。 浩荡的车队,没有半刻停歇,直奔将臣所在的方向。 而这消息,也被二房中人传回了纳兰家。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何况是各房权势之斗,又岂会没有几个眼线?哪怕是一房宗亲,也免不了利益驱使的叛徒。 更别说四房,也曾在这几天,近乎稳坐了家主之位,随着纳兰太爷的死,已经有不少人,暗暗对四房投诚。 纳兰四爷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姜承的消息,传达给了纳兰闯和纳兰馨。 「在上京,城郊,」 纳兰闯看着消息,目光一怔:「姐,姜承有消息了!」 第1373章 找到了姜承 「我看到了,」 纳兰馨看似平静的俏脸上,柳眉只是一沉,可内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是坐飞机直达上京,所以比起二房势力,更早抵达上京…… 当下在上京寻了一圈,这才收到了有关姜承的消息。 「不用迟疑,」 纳兰闯急声催促:「我们现在就去把姜承带走。」 「嗯,」纳兰馨点了点头,当下这种时候,无论出于什么立场,她都不愿意眼看着姜承落在二房势力的手中。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最好悄无声息的带走姜承。 当下既然知道了姜承在上京成郊,他们自然不做过多的停留,直奔郊区。 打车急行,刚出城外…… 纳兰闯顿时看着窗外一惊:「姐,你快看!」 「是姜承,」纳兰馨的俏脸上,震惊到了极致。因为眼前的姜承,衣衫褴褛形若乞丐,犹如痴傻的木偶,正呆呆的站在郊外空旷地。 一双无神涣散的眼睛,好像在凝视着某个方向…… 纳兰闯为此,还顺着姜承的目光揣测:「那里,好像是皇陵地带,姜承是在看那边吗?」 「谁知道呢?」 纳兰馨根本无暇在意这些,急忙冲着出租车司机提醒:「师傅,就在这停一下!」 「就这!?」师傅一脚刹车,诧异的停下。 没有顾得上解释,纳兰馨拉开车门,火急火燎的下了出租车。 「姜承,」纳兰馨脚步急促的轻唤:「你没事吧……」 面对突然传来的声音。 将臣目光紧视着眼前的少女,那熟悉的感觉,令他没有戒备,也毫无警惕。 只是涣散腥红的眼睛,让纳兰馨不由得望而却步。 这腥红如玛瑙般的尸眼,让纳兰馨潜意识的笃定了姜承已经迈入尸魃境。 「尸魃?!」 付了车钱,姗姗来迟的纳兰闯,也是望而却步:「姜承,他真的变成了尸魃!?」 「这可如何是好?」纳兰闯内心惊愕到了极致,起初虽有想过,尤其是这一路上,也曾无数次幻想过。 如果,如果姜承真的变成了僵尸,该如何善后。 出于朋友的情谊,纳兰闯甚至稍显偏激的预谋过,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就把姜承封印在棺材里。 以尽朋友之谊,可眼下,姜承竟是腥红的尸眼…… 这可是尸魃境,只怕要想封印它,得集北马一脉,纳兰家大能倾巢而动,才勉强有封印之能。 流沙河畔的尸魃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要对付它,实在是太棘手了…… 不过,等等,纳兰闯心里骇然,惊愕的目光看向了纳兰馨。 险些忘了,纳兰馨手中有的天子承影,有龙魂附着的天子剑,倘若她有心除魃,那……「姐,」纳兰闯心绪复杂的喊了一声。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太清楚纳兰馨的脾性。 纳兰馨生性淡漠,性情冷淡,她从小就是乖乖女,做事极有原则。 对于尸患姑息……这是纳兰闯不敢想的:「姐,你可别……」 「别说话!」 纳兰馨摆手呵斥,目光紧紧注释着眼前:「先看看姜承的情况再说。」 「好,」纳兰闯胆颤心惊的应了一声。 随即,便目睹着纳兰馨小心翼翼的上前:「姜承,姜承……你知道我在叫你的名字吗?」 将臣和姜承,同音,即便是在标准的普通话,也极易混淆。 将臣的目光,极具涣散的盯着纳兰 馨。 看不出喜怒,也同样看不出凶残…… 该怎么形容呢!? 在纳兰馨的眼里,就像是一个迷茫无助,六神无助的痴呆患者。 没错,说是痴呆,一点也不为过。 姜承给她的印象,正是如此,所以,她才会小心翼翼,试图唤醒姜承的意识:「你,你还记得我吗?」 「啊,」姜承愕然开口,微显狭长的尸牙,仿佛影响了正常的发声,所以呢喃了一声,好似回应,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别怕,」纳兰馨试图安抚着姜承的情绪:「没事的……你好好想想,对我们,你还有记忆吗?」 「是啊姜承哥,你看看我……」纳兰闯急忙凑近两步:「是我,我,我是纳兰闯啊,你还认识吗?」 「纳,纳兰闯!?」将臣呢喃出声,尸化的沙哑,和狭长尸牙的影响,所以发声吐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那副饶有深思的模样,却看到纳兰闯激动起来:「姐,他,他好像还有意识,对我也像是有印象的。」 没错,纳兰馨也感受到了。 连忙俯身凑了过去,不过纳兰馨凑的太近,让将臣当即恐慌的起身。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纳兰馨忙声强调的同时,露出了笑容:「你也好好看看我,姜承……你还记得我吗?」 「是啊姜承,你快想想,」纳兰闯提醒道:「这是我姐,纳兰馨啊,纳兰家的纳兰馨!」 「纳兰,馨?」将臣呢喃的同时,目光盯着纳兰馨愣神。 「对,也是你的妻子,」纳兰馨竟破天荒的强调起了这茬。 「姐。」纳兰闯惊愕的喊了一声,这可是极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种时候,纳兰馨居然还提往日联姻的情分。 这都什么时候了,即便不和姜承划清界限,也没必要提起联姻之后,假结婚的夫妻情分,要知道,当下姜承,可不止是玄门的众矢之的。 就单凭它,疑似屠戮灵调局,全员失联的事件,只怕上京方面,也不会就此罢休……和姜承把关系初的太明,绝不是明智之举。 纳兰闯虽然也有心帮衬,可从始至终,想的都是在暗中帮忙,哪怕心性率真胡为的纳兰闯,也知道,姜承化尸成魃这件事,不容小觑,已经成了玄门乃至于阳世的祸患。所以很多话,当弟弟的不得不提醒:「姐,你可要考虑清楚!」 「不用你来提醒我,」 纳兰馨稍有的偏执:「我的事,我心里自有权衡!」 说着,她已经试图朝着将臣移动了身体,越发的靠近:「姜承,别怕,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你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你别怕……」 在她柔声的安抚下,将臣没有抗拒,甚至四目相对中,感受到了纳兰馨美眸中透着满满的真诚。 将臣似有妥协,任凭纳兰馨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上。 几乎同时,纳兰馨的情绪波动到了极致,热泪夺眶而出:「姜承!」 声若将臣,那流露出真情的热泪,令将臣红眼淡化。 在凝视中,变得暗淡,转瞬便恢复的犹如常人一般。 「姐,他的眼睛变了,」纳兰闯惊愕的提醒。 「我看到了,」 纳兰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着纳兰闯:「不要大惊小怪,小声一点。」 随着纳兰馨的安抚,二人也渐渐开始对如今的将臣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神志失常,心性犹如三、四岁的孩童。 已经失去了所有关于姜承的记忆。 至于眼下,之所以接纳纳兰闯和纳兰馨,也许尸出于内心深处的熟悉感, 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纳兰闯和纳兰馨对它并无恶意。 「喂,」 突兀的一个声音,骤然打断了当下的氛围…… 第1374章 如今的姜承 「几位,你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出租车司机,早就不耐烦了,在远处极具抱怨的催促起来。 「对不住啊师傅,我们这就来,」 纳兰闯急忙附和的赔笑。 可就是师傅催促的瞬间,将臣平淡的眼神,似有益血翻红的征兆。 「姜承,」纳兰馨担忧的喊着。 眨眼的间隙,纳兰闯回头赔笑,司机缓下情绪的同时。 将臣近红的眸子,又重新恢复了平淡。 「姜承,你没事吧,」纳兰馨对此隐有察觉。 怀疑将臣,能感受到周遭情绪的变化。 当有人情绪暴怒憎恨的时候,那些情绪,会引得将臣高度警惕。 但要是心平气和,没有半点敌意,将臣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思索间,纳兰闯催促道:「姐,我们走吧……这里可是郊区,如果出租车师傅走了,我们可不好找车。」 正是出于这点考虑,所以,刚才纳兰闯在结算车费的时候,就刻意让司机停车待客。 司机等不及了,才转头催促…… 「快走,」纳兰闯和纳兰馨,一左一右,搀扶着将臣,近乎生拉硬拽般,将它带上了出租车后座。 「师傅,先回城里,」纳兰馨落座后,便尽显随意的说了一句。 「回上京成内?」纳兰闯顿时一怔:「姐,我们还回去干嘛?现在这种时候,当然是坐车直达,回纳兰家再说……」 「不,」 纳兰馨自有权衡:「这个时候坐车离开上京,回纳兰家绝不是明智之举,路上会不会遇到的二房和三房的人,那还两说,更何况……」说到这,纳兰馨似有愁容:「把姜承带回纳兰家,未必是件好事?」 「为什么?」纳兰闯率性的同时,心绪也比较简单。 他能想到的并不多,可纳兰馨知道:「回到纳兰家,只怕家里的人,不会放过姜承,也不会接纳它……到时候,面对其他各房的指责,和外人的索要,只怕爷爷和我们一房势力,都保不住姜承!」 当然,说出这一房势力的同时,纳兰馨也没有底气。 四房可未必能偏袒姜承,远的不说,就单轮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纳兰正德,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也绝不会纵容姜承,留在纳兰家。 这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带姜承回去,只是将他至于险地。 倘若姜承,还是曾经那副模样,化魃之后,还能有当初的心性和谋略。 纳兰馨是不担心的,即便真有僵尸的弊端,她相信,姜承也能凭借自己的谋略,藏拙隐瞒,哪怕当场对峙,纳兰馨也并不担心。 可如今,看着姜承尸化后的神志,仅是三岁顽童,形若呆板的弱智。 这个时候,吧姜承带回去,她于心不忍,也极度不安。 回想起姜承,为自己,为四房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她即便心有玄门,有正邪之分,可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偏激。 想要偏袒姜承,哪怕明知道收容姜承是错,她也免不了自己的恻隐之心。 便想着这些,纳兰馨内心一怔酸楚,抚着姜承,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别怕,一切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有我在,」这句话说的极具温柔,纳兰闯能从中听到她的执着。 将臣能从中感受到纳兰馨的善意。 可开车的司机,却是有过车内的后视镜,只觉这番情话,说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为了那么一个身着破烂的流浪汉。 至于吗!? 司机的目光,微微打量着纳兰馨,暗叹多漂亮的女孩, 就是眼瞎,看上了一个近乎毁容,面满灼烧的丑乞丐。 「哎呀,」司机不禁惋惜,只恨这世界上,姻缘造化弄人。 美女,都爱恐龙吗? 叹息间,车子已经一路疾驰,很快便回了城区。 「师傅,」 纳兰馨急忙示意:「就在前面的酒店,停一下!」 「好,」司机应声放慢了速度。 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门口,靠边停车。 「辛苦了,」纳兰闯急忙付钱,还为此多给了师傅两百块:「感谢了师傅!」 「不客气,」师傅看着多给的两百块,激动的嘴角一抽。 早知道是这样的主顾,刚才也不会过于偏激。 「对了师傅,」纳兰闯悄声提醒:「我这,想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师傅已经没有了早前那般生冷。 「如果后续,有人打听我们的消息,或是刚才那个人,您可别对外透露,」纳兰闯悻悻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圆谎。 「放心吧,」 师傅自作聪明道:「我明白的,你们是姐弟,刚才那人,应该是你……」 「我姐夫,」纳兰闯急忙强调。 「那就更不用说了,」司机摆手一笑:「这种事我明白的,你姐是爱上了这丑八怪,哎,家里指定反对,放心吧!」 虽然司机也感慨,一朵鲜花擦在了牛粪上,可作为局外人,就是看在这两百块的份上,也不免成人之美:「放心吧,既然你也不反对,你姐也有意,你们那些事,我也不会对外人说起,如果有人打听,我,我索性就说把你们送离了上京!」 「这感情好,」 纳兰闯顿时激动起来:「那师傅,您就对外人这么说!」 「好,」司机点头,只等纳兰闯下车后,一脚油门疾驰,快速离开了五星级的酒店门口,不过当下正值饭点。 拿着两百块的小费,司机得意的就近找了个饭馆。 这家快餐店,聚集了不少当地的出租车司机,算是他们这一行,就近的落脚点。 「哟,李哥,今天瞧你高兴的。」 几个同行师傅,一看到刚才的出租车司机,立马打着招呼。 「哥几个吃着呢?等会饭钱算我的,」 司机落座,便把不住嘴上的门,当即在几个同行的话锋中,说起了刚才的事情……别看是几个大男人。 这些出租车司机,说起新奇的事情,比女人更八卦。 不多时,桌子旁边就围满了七八十人,听着刚才的师傅,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城郊看到的事情……一出富家女爱上智障的戏码,瞬间在人群传开。 饭后,那些八卦的出租车司机,还在对讲机里传达着消息。 很快,大半个上京城,都已经传开了。 而这一边,纳兰馨和纳兰闯,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 只是在回房的时候,纳兰闯下意识的接过将臣:「姐,今天为了找他,跑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姜承就交给我照顾!」 「不用,」纳兰馨淡然回应着:「姜承还是交给我吧!」 「交给你,」纳兰闯有些不放心。 「不用担心,」 纳兰馨自觉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气:「别看他已经尸化,可心性却并不残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遇,姜承落的这幅模样!」 纳兰闯对此也有感慨:「像个孩子一样!」 「是啊,」 纳兰馨借此回应:「既然他像个孩子,你能照顾好吗?」 「我?」 纳兰闯愣住了,坦白说,直到这一刻,他也对姜承心有芥蒂。 甚至,有时候不经意的,还会突然警惕,唯恐姜承突然暴露尸性,咬伤他一口。 要说如何于姜承相处,他也是一脸茫然,更别说照顾…… 「好了,」纳兰馨浅然说着:「你去给姜承买两身合适的衣服,我带他进去,先洗个澡,熟悉一下,稍晚在商量今后的打算!」 「好,」纳兰闯点了点头,也不反驳。 下楼打车,直奔就近的街边服装店,从里到外,买了一身他自觉合适的衣服。 回到酒店房间后,发现纳兰馨真的吧姜承哄到了浴缸里,小心帮它梳理。 而姜承近乎痴呆的依靠着浴缸,目光涣散,犹如傻子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姐,」纳兰闯呼喊着上前:「衣服买回来了……」 可纳兰馨并没有回应,已经红肿的美眸中,泛着热泪。 「你怎么哭了?」纳兰闯担忧的一怔。 「我没事,」 纳兰馨抹去眼泪,接过衣服试着给将臣擦洗,换上。 嘴里,暗叹不公的说着:「真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成为这样?」 「是啊,」纳兰闯也觉心里一酸,难以置信,姜承怎么会落的这般模样。 很快,吧姜承收拾干净后,哪怕有了衣服的衬托,可将臣的模样,依旧是那么狼狈,干净的脸上,雷电灼烧的伤疤,越发渗人。 反而,比起洗涮前,看起来更揪心,让外人恐惧,朋友揪心的怜悯。 几个小时的接触后,纳兰闯渐渐放下了芥蒂。 因为姜承,无论怎么看,都似人畜无害,他只是尽若痴傻,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是说看什么。 就是给人一种失忆白痴的错觉。 让姐弟二人,都放松了警惕:「纳兰闯,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纳兰闯点了点头,毕竟头一天,夜里纳兰太爷过世,他们守着灵堂,熬了一夜,今天又围姜承的事情奔波。 即便常年出马,也会心觉困意。 自己需要休息,纳兰馨又何尝不是,他起身看了看姜承:「既然他都这样了,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自己也好好休息吧!」 「嗯,」纳兰馨点了点头,在纳兰闯离开后。 便躺在了将臣的身边,心绪复杂中,带着绞痛的心酸,在凝望中,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朦胧中,只觉一股煞气,让她在沉睡中,陷入惶恐。 睁眼的瞬间,只见酒店的玻璃窗户「砰」声碎裂。 将臣的背影,赫然一闪…… 「姜承别走,」纳兰馨慌了,万不曾想,近乎痴傻的姜承,会突然逃离酒店房间。 她急忙追到窗前,隐隐只能看到姜承的黑影穿梭夜幕。 此时,月色正圆,姜承背影,直奔圆月的方向。 从位置上判断…… 「城郊?」纳兰馨柳眉一沉,心里泛起了狐疑。 将臣似乎一直注视的城郊,那里到底有什么,令他在意的? 第1375章 齐聚城郊墓 纳兰馨没有过多的迟疑,当下便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纳兰闯的房门。 「纳兰闯,快醒醒……」 「出什么事了?」纳兰闯睡意朦胧的拉开房门。 只当是姜承尸化难制,却不了,纳兰馨说:「姜承跑了!」 「什么?」纳兰闯狄然一惊:「那他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 纳兰馨笃定道:「姜承是尸魃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那份意识很薄弱,该怎么形容呢?」 不像是常人的意识,却像是个纯正无邪的孩童天性。 没错,说三岁可能高估了,更形象的说法,应该是个两岁大的孩童,也许他没有意识,可两岁的孩童,心善无邪。 没有嗜血的狂暴…… 当下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纳兰馨催促道:「快,跟我走,去吧姜承找回来!」 「去哪找?」纳兰闯出门问道。 「城郊,」纳兰馨笃定的说起,虽然只是在窗外远远的看了一眼。 可当下住的五星级酒店,楼层很高……足以看清,姜承是冲着城郊的方向急行。 说来也是奇了,姐弟二人回想,当初也确实是在城郊找到姜承的。 而他今晚,仿佛总是在看向城郊的方向。 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姜承的目光?? 与此同时,城郊黄陵…… 谁也没有想到,此刻的皇陵外。 纳兰家的长房势力,居然二房更快抵达上京。 自打二房驱车离开纳兰家后,长房的人,便秘密离开庄园。 在姜家的安排下,在纳兰家所在的城市,坐上了直达上京的安排。 而他们,阴差阳错,就搭乘了纳兰馨他们后面的一趟航班,这才刚好错过。 抵达上京后,又是姜家三房的人,驱车接送,此刻恰好抵达城郊黄陵。 「就是这了,」 爬上皇陵,姜家三房和纳兰家长房约莫四百多人,浩浩荡荡的登峰,直奔慈禧墓。 路上,纳兰家的长房老头还在询问:「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 姜三爷打着包票:「一切都已经归置妥当了,为了争取时间,周遭已经布满了火药。」 「火,火药?」纳兰太爷狄然一惊:「你打算炸毁慈禧墓?」 「不然呢?」 姜三爷挥手,唤出了膝下的幼子姜文翰:「你来说说吧!」 「是,爸,」姜文翰站出来详细的说道:「炸开慈禧墓,是唯一的途径,且不说眼下虽是郊外,可这里到底是上京,如果长时间的挖掘,一定会引来相关部门的注意,更何况,这是清朝黄陵,挖掘这里的古墓,非一日之功,势必会引来重重阻力!」 「大可不必如此耗费心力,」 纳兰长房的老爷子摆了摆手,信誓旦旦道:「别的古墓不好说,但慈禧墓,我们纳兰家是最清楚的。」 作为纳兰家的长房老头,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活得久……纳兰太爷出生在清朝时期,对于当时的宫廷秘密。 有很多,曾在年轻的时候,也对膝下长子透露过。 纳兰太爷兴许是老来健忘,也许是在这太平盛世,活的久了,便将清朝慈禧的秘密,永远深埋在心里。 可他却忘了,早年朝代更迭,他也曾无数次想过复清,对自己的长子无数次说起慈禧皇陵的秘密。 「我知道幕口,」纳兰家的长房老头正要透露古墓的建筑。 也扬言,慈禧墓中,其实有暗道。 「没用的,」 姜文翰当即反驳:「其实慈禧墓的幕口,早就已经在上个世纪被炸毁了!」 说着,将贴身带着的《爱月轩笔记》,递给了纳兰家的长房老头! 「这是什么?」老头略显诧异。 「《爱月轩笔记》,」姜文翰强调:「就是清末时期的李莲英和其侄儿所着,而且还有这个,」说着,又拿出另一本书册解释:「这些都是有关慈禧墓的记载,而且现世很常见,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呵,」纳兰家的长房老头噗之以鼻,断然不相信寻常的民间书籍,会和破墓有什么关联。 然而,当他随手拿起那本书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竟是一本,详细描述军阀洗劫慈禧墓的全部过程。 当中讲述,更是巨细无遗..... 长房老头拿着书册,当场就看入了迷,原来偷盗慈禧太后陵寝的人。就是军阀孙殿英,他不顾当时的舆论压力,冒天下之大不韪,派兵轰开了慈禧太后的安居之所清东陵的大门,然而,在具体实施盗墓的过程中,却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手下的士兵吓得魂飞天外...... 当中详细记载,在上世纪,确切的说是1908年,背负着各种骂名的慈禧离开了这个人世,葬入了早就已经逐渐完善的陵寝菩陀峪定东陵,慈禧活着的时候穷奢极欲,爱好各种奇珍异宝,死后也没有改变这个癖好,陪葬进入慈禧陵寝的珍宝数不胜数,光是陪葬大小珍珠的数量就得以万计算,还有各种珍贵玉器,古玩,零落,慈禧真是把半个大清的财富都带入了地下。 总之,或许慈禧对于珍宝有着独特的爱好,生前收藏着各种珍宝,就连去世之后也不肯放手,非要将这些宝贝带往另一个世界,然而她恐怕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死后不久,本就衰朽的清王朝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了,而有的军阀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她的陪葬品上来。 这个为了财宝而胆大包天的人就是孙殿英。在那个军阀林立的岁月,孙某不过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个,但是这个名字注定会被历史铭记,因为他做了一件其他军阀都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轰开慈禧的陵寝,抢掠其中的陪葬品。 当清帝已经逊位,但是清朝皇室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许多着名的政治人物对清室都还怀有感情,所以,眼红慈禧墓中珠宝的人不少,但是却没有人敢顶着社会舆论的唾沫星子去真正挖掘慈禧的陵墓,而姓孙的,却是一个例外。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军阀,或许正是由于他实力不强,所以他顾虑的东西也没有旁人那么多,当别人还在前怕狼,后怕虎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地采取行动了,1928年,姓孙的以军事演习为名,来到了定东陵,而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挖开慈禧的陵寝,取走里面的珍宝,再用这批珍宝扩充自己的军队,也好让自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当时孙殿英率领部队驻扎在马伸桥附近,这里离清东陵非常近,这座清朝皇陵占地80平方千米,从顺治时期开始修建,一共埋葬着5位皇帝、15位皇后、136位嫔妃、3位阿哥、两位公主,一共161人,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的帝王陵墓建筑群。 当时孙殿英驻扎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所以当有人准备盗清东陵的时候,消息传到了孙殿英的耳朵里,这让孙殿英感到很奇怪,一座皇家陵墓,难道没有人守卫吗? 一打听,还真没有,在那个时候,就不断有土匪盗墓挖出一些古董玩意倒卖到市场上。 听到这个消息,孙殿英有了兴趣,从而立马派出了人,以演习为名,赶走了清东陵附近的居民,全面封锁了清东陵。 然而慈禧的墓,也是最好确认的,坟不长草的便是...靠近定慈禧墓后的孙某,和他们当下都遇到了同样的 问题,那就是根本找不到陵寝的入口在哪儿,孙殿英带领士兵在定东陵周围忙活了两天两夜,却始终找不到进入地宫的方法,费劲周折才找到一个当年造陵工匠的幸存者,在这位老人的带领下,他们才成功找到地宫的入口。 然而地宫入口的大门却是一块千斤巨石,无论姓孙的让士兵用粗木怎么撞,大门都纹丝不动,最后姓孙的着了急,下令用炮轰,这样一来,门是破开了,可周围的老百姓也被惊动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姓孙的不得不命令士兵速战速决,掠夺珍宝之后就快速撤退。 书中惋惜,曾经掌握天下权柄的慈禧太后大概不会想到,在自己死后不过二十年的光阴里,世界就已然颠倒,她死后的尊严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军阀所冒犯,有时候真的不能不感慨,造化弄人,就连帝王将相也不能幸免。 看的这,纳兰长房的老头脸色贴切。 可姜文翰竟激动的漏出了一抹得意的窃笑,心里妄自揣测着长房老头的心里变化,还故作得意道:「怎么样?纳兰长者是不是很震撼?」 「岂止是震撼,」 长房老头怒声呵斥:「简直无耻,老朽孤陋寡闻,倒是没想到历史上还有这段丑闻,这姓张的简直无耻至极!炮轰陵寝,如此丧德的事,居然都做的出来。难怪后来修缮的墓穴,会无路可寻。你说说这种人,他简直……」 长房老头的话中,不难听出,这完全是站在一个谴责的角度,对这样的炮轰陵寝,坏人坟地的事,表现出了应有的痛斥。 毕竟,尤其是出身于玄门,对于这样的恶行,更是深恶痛绝。 尤其是对纳兰家,纳兰家和清朝皇室,渊源极深。 可万万没有想到,姜文翰却对这些仁义满脸不屑:「收起你的谴责,若不是有姓孙的,开此先列,也不会便宜我们,当务之急,难道纳兰家还有更好的办法?」 「这?」纳兰家的长者愣住了。 「智者多不受道德的束缚,如果事事都循规蹈矩,那岂非被道德掣肘?」姜文翰的话,让纳兰家长房老头,面色一惊! 「别说了,」姜三爷也极力支持:「炸了也就炸了吧,我们要想进入慈禧墓,也只能是照搬此道!」 随即,姜文翰还兴冲冲的安排人,当下就依照当年孙殿英炮轰的位置布阵,引雷破坟。 这个命令传达下去,纳兰家显得瞠目结舌。 他们断然不敢相信,姜家竟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惧影响。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可是姜文翰那番话,也让他们如鲠在喉,词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各家的利益,当下谁又真的回去计较? 两家的家住之争,已经迫在眉睫,哪怕将来受玄门诟病,让世人不耻,只要能打着度劫的名号,事后,只怕龙案官方也不会追责。 而姜文翰动员下去的同时,还言之凿凿,说起清末的老佛爷也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之辈…… 「你们都好好看看,」姜文翰指着身后的皇陵说起:「这座清朝皇陵占地80平方千米,从顺治时期开始修建,一共埋葬着5位皇帝、15位皇后、136位嫔妃、3位阿哥、2位公主,共计161人。都好好想想吧?这可是风水绝佳的地方,多少灵气,多少帝皇的天子气运,又有多少凤凰命格都被他吸走了,长此以往下去,她孕育在天子气运和龙凤命格之中足有百余年,终有一天她自己也会冲出封印,荼毒阳世......」 这些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给了众人虚掩的遮羞布,蒙住了正邪观念,也蒙住了最后的道德。 就在他们按部就班的进行时…… 「怎么回事?」 突兀的一 个声音,骤然传来:「什么人在那?」 警惕惊呼的声音,骤然涤荡,很快便引起了中人的注意。 寻声聚集,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慈禧墓上,悬空聚煞的青衣女子身上。 只见那女子一身古装青素,在小满的圆月下,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看不清那张俊俏的脸蛋。 不过,月下煞气凝聚,龙凤气运不断朝着青衣女子涌动,这一幕却是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僵尸!?」 众人骇然,姜文翰更是揣测起了少女的身份:「是阴山派的炼尸?」 「不止于此,」 纳兰家的长房老头,急忙提醒:「是阴山圣女才对!」 第1376章 而与此同时 四象阵的事情,已经在玄门之中,传的沸沸扬扬,阴山圣女现世,关乎阳世浩劫,可当中圣女疑是旱魃的言论,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 甚至,对于圣女是天女旱魃的事情,大家还停留在揣测当中。 便看着青衣女尸,悬空凝煞,源源不断的煞气,和皇陵之中的龙凤命格,天子气运,不断朝着女尸汇聚。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叫什么事!? 姜家三房和纳兰家长房的人,岂非成了苦心算计,却被人半路截胡!? 有心安排,终了……却是为他人枉做嫁衣,这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全都急了。 想要夺这皇陵龙运造化,那无异于是断了纳兰家长房和姜家三房的前途。 他们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当下欲唤天子尸的计划,已经是开弓没有了回头箭。 「绝不能让这妖女得逞!」 姜三爷气急败坏的提醒众人:「大家联手,驱赶这妖女再说!」 「驱赶她?」 纳兰家的长房老头,心里是忐忑的,有关青衣圣女,疑是天女旱魃的事情,他在纳兰家是有所耳闻的。 相比于姜家,这件事,纳兰长房的老头,听到了更多的风声,所以当下才变得稍显迟疑,心里暗暗有些怯懦。 「犹豫什么?」 姜文翰不顾尊卑,抓着纳兰家长房老头的肩膀:「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们纳兰家的人,还想退缩!?」 「不,贤侄,」纳兰家的长房老头急忙说起:「这青衣圣女,极有可能,就是四大僵祖之中的天女旱魃……!?」 「僵祖旱魃?」姜文翰笑了:「危言耸听,这等唏嘘之言,你们纳兰家竟也会当真!?不过是阴山圣女,千年古魃而已,岂能和僵祖相提并论?」 对于青衣女尸,姜文翰早前并没有听闻,不过当下,他一指凌空的女尸强辨:「你姑且看看,血红玛瑙的尸眼,这分明只是尸魃……想来,是阴山派的圣女不假,可以她之能断我两家造化,安有此理?」 「可,」长房老头心生畏惧:「即便是尸魃,以我们两房势力,恐怕……」 「别犹豫了,磨磨唧唧难成大事!」 姜文翰比起在场的老者,更显当机立断:「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无论这青衣圣女,到底是什么来历,摆在我们眼下的,都只有一条路……」 「殊死一搏,岂非以卵击石?」纳兰家的人,怯懦的升起了犹豫。 「可你们又退路吗?」 姜文翰蛊惑众人:「哪怕现在,你们有心退让……转身下山,这妖女就会放过你们吗?只等她夺了皇陵煞气,转瞬就会下山屠戮,短时间内,你们能往哪逃?还不如孤注一掷,如果能放出天子尸,借天子尸之能,即便这妖女,真有旱魃之能,也未必能如愿!」 「说的不错,」 纳兰家长房几个年轻人一咬牙:「爷爷,干吧!」 「我们一家别无选择,」长房的人早就下定了决心:「如果不能借天子尸,回去改变内院的局势,只怕今后,我们长房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好,」纳兰家的长房老头,刚一咬牙,就听凌空传来青衣圣女的呵斥:「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在找死!」 「找死……」声音在皇陵之中涤荡,不断在半空中回响,声线幽怨绵长,如魔音贯耳,震的人心底发怵,内心发寒。 在众人诧异圆瞪的目光中,青衣女尸睁眼尸喝,腥红的血目,竟在众人眼前变换,随着煞气汇聚体内。 青衣女尸的眼珠子,很快便宛如金丹一般骤亮。 金色的尸眼!? 这是四大僵祖的标志……纳兰家的长房老头,刚刚燃气的斗志瞬间泯灭。 转瞬只是一喝:「走!」 这个时候想走,显然是来不及了! 煞气密集体内,此刻旱魃正值癫狂的契机,被纳兰家和姜家的人打断,她愤然怒斥,青衣幻影,只是凌空一闪,便朝着纳兰家的人奇袭而至。 「来了,小心!」 姜三爷急忙提醒,可声落瞬间,旱魃飞身划过,席卷的人群,纷纷如大树砍伐,轰然前倾,落地便在无生机。 「呵呵,」旱魃狰狞嗜血的笑着,金色的尸眼,回望着众人。 「和她拼了……」 长房老头亲自出手,带着一众长房弟子,齐声掐诀:「师出极北纳兰家,度世下山走天涯,纳兰家恭请列祖列宗开路,上方御点鬼神下京,有请雷部真神,速来助我!」 随着咒落凝决,沉雷霎时间翻腾滚动…… 纳兰家近百号人站在了一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咒指出齐刷刷的指向了旱魃。 然而,轰鸣雷响,沉雷翻涌之间,却并没有应咒划破夜空。 「吼!」 青衣旱魃,仰头冲雷云一喝,天地仿佛为之颤抖,惊雷破空,不过沉雷落下的方向,却并没有指向旱魃,而是雷电蜿蜒,竟离奇的劈向了纳兰家的众人。 「快散开,」长房老头厉声提醒。 可闪电奇袭,突然蔓延,纳兰家的人根本猝不及防。 就连稍显道行的长房老头,有力提醒,也因年迈避之不及。 呼吸间,雷电骤然焦灼,刺拉拉的电响穿破了纳兰家的众人。 近百人饱受雷电穿梭的痛苦,狰狞之下,连痛苦的哀嚎都没有发出,纳兰家这百人团,就这样身如炭尸,矗立在当初。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虽然掩盖了血腥,可人死魂散,阴煞弥漫,这股阴煞,引得旱魃尸性大发。 她开始嗜血屠戮着众人,纳兰家的幸存者,和姜家三房的人,如惊鸟兽散,可旱魃嗜血纳魂的速度,远比他们逃亡的脚步更快。 与此同时…… 第1377章 现场的狼藉 将臣正是被这百雷齐降的声势引来…… 也是那个时候,撞破酒店的玻璃窗。 可等到将臣飞身而至的时候。 城郊皇陵,已经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皇陵坟地别说是活人,就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一句。 满地的尸骸,有的形若焦炭,有的被吸血摄魂,成如皮包肉骨的落在眼前。 将臣寻着脚下的尸骸慢步,眼前不断浮现出血淋淋的画面。 那全是几分钟前,旱魃在这犯下的血性。 一个个狰狞逃跑的姜家子弟,和纳兰家的人,被嗜血屠杀。 那些脖间尸牙,格外惹眼。 突然…… 将臣的目光一侧,凝视着不远处的一个老者。 将臣的脚步没有迟疑,立身一闪,便骤然突显在了老者跟前。 「姜,姜承,」 那个老者一惊:「纳兰姜承,你竟真的变成了僵尸?」 老头惊骇到了极致,对于他的面孔,将臣微微注视,似有熟悉的感觉。 没错……这老头是纳兰家的人,是长房老头膝下的长子。 虽然和纳兰馨的父亲同辈。 可年龄跨度却非常大,正所谓幺房出长房。 纳兰馨家始终是四房,而眼下的老者,是长房膝下长子,年近六十,这个年龄跨度极大,若论年龄。 他近乎和七房老头相近,但却有着无法逾越的辈分差距。 「你,你是纳兰家的人?」 将臣声音沙哑,对眼前老头的记忆并不深刻,但自从遇到纳兰馨和纳兰闯后,将臣的心里,没来由的对纳兰家,有着不错的印象。 也有着一种出于心底的信任,所以并没有狰狞敌对的事态。 「呵呵,」 老者却是笑了:「好一个纳兰姜承,自古成王败寇,既然被你撞见,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天不佑我长房,是我长房福薄,可是纳兰姜承,你也别得意,有你的存在,四房也未必能坐稳家主之位,天下玄门,也不会,容你这等异类!」 将臣目光呆滞的盯着那个老头,没有说话,也许……将臣如今的心智,压根也听不懂长房老头,在感慨咆哮着什么。 只是在良久后回头,目光继续扫向了周遭的尸骸。 从这些尸骸中,将臣能够看到旱魃出手,看到天女旱魃当时嗜血的模样。 这黄陵之中,尚有龙凤煞气残留……将臣的直觉,比旁人更清晰,这是旱魃在凝煞的时候,被人打断。 才会半路起了杀心,凭借纳兰家的长房和姜家三房,近四百人的鲜血和死前的怨念,足以弥补天女旱魃的煞气修为。 因为这四百人,各个通灵,看似陨落四百人,可随行出马的两堂仙家,也在此陨落……僵尸吸血纳阴。 所谓的纳阴,涵盖了阴魂,也包括了阴仙。 纳兰家和姜家,那可都是千年传承的出马世家,堂上仙家修为极深,广纳五仙,千年传承中,世代延绵的清风更是不计其数。 而这些底蕴,全都被天女旱魃摄取……这些,都在阴山派的算计当中。 阴山派练就血魔,从始至终就将目标定格在了南茅的身上。 留下的北马一脉,就是为了壮实天女旱魃,而预留的……将臣寻着旱魃的气息,在黄陵墓地徘徊。 「怎么?」 长房膝下的老者站了起来:「纳兰姜承,要杀就杀,你还犹豫什么?」 将臣如今的心性,根本没有在意过长房的人。 只是那徘徊的举动,让老者的心里,充满了猜忌:「你在 想,如何把我带回纳兰家,如何责问我长房的是非?」 将臣还是没有理会,可徘徊宛如思索的模样,却越发刺激了老者。 长房势败,如今算是全军覆没,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姜家三房的老头,和姜家年轻的智者姜文翰逃离了现场。 而纳兰家,如今折戟沉沙,一房势力彻底瓦解。 起初,老者从旱魃手里脱身,装死求生,是因为恐惧,是出于对旱魃的恐惧。 但眼下,看着姜承……想起长房的实力,从姜承出现内院后,一步步走向落败。 这一切都是姜承害的,老者心里,燃起了仇恨的种子。 长房夺权无望,想要复仇更是天方夜谭。 老者绝望到了极致。 而恰逢其时…… 「快,」随着催促的声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在夜幕坟地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将臣自然是嗅到了生气,目光愁容警惕的注视着山下。 而老者也是一惊,从刚才的催促声中,他听出了,这是纳兰二爷苍老的声音。 「二叔,」 老者略显惊颤的喊了一声,恍如撕心裂肺,揪心的喊着。 长房势力,和二房从来都不对付。 从小到大,这老者也未曾那么真诚的喊过一声二叔。 这呼喊的声音,让纳兰二爷,登顶一惊。 来不及错愕,便听老者急唤:「二叔,你要替我长房做主,这纳兰家姜承屠戮姜家,和我长房近两百人,灭绝人性,你可不要放过他……」 声落瞬间,老者手中骤然掐诀,猛然朝着将臣图袭。 瞬间爆发的杀气,让原本就高度警惕惶恐的将臣一惊。 尸喝回头,便见老者突下暗手。 没有五仙加持,没有阴仙开路,这老者更像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可如今将臣的心性,根本没有过多的权衡。 只是抬手隔档,当锋利的尸爪,却如利剑划破老者的皮肉。 「不要大意,」 老者提醒着:「二叔,这纳兰姜承,已入尸魃境,是个难缠的对手!」 「尸魃!?」 二房的人,纷纷警备起来:「姜承,你堕入尸道,若是心里还有正邪之念,就不要负隅顽抗,跟我们回纳兰家,免生刀戈!」 小圆月的夜色下,墓地空旷,只有微弱的月光印照。 没人仔细窥视眼下的环境,也没有人注意到将臣的模样。 长房老者,露出了狰狞得意的冷笑,一计害三贤,以身做饵,势要让纳兰家不得安宁,让四房也不能安稳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而这一边,纳兰二爷何其聪慧,他即便也有此怀疑。 甚至也想过,如果将臣真的嗜血残杀了姜家和纳兰家的人,这可是近四百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 起初第一眼看到姜承的时候,他身上根本没有血渍…… 尸喝的同时,尸牙透着寒芒,却也干净异常,没有半点血迹。 这不像是姜承所为,可如果顺了长房那人的话,就能越发坐实纳兰姜承的罪性。 也能借此,回去质问四房…… 四房膝下,出了一个屠戮长房满门的尸患,这样的把柄,足以威胁到四房的家主之位! 反正是长房的人,有心算计。 他说的话,在场的人,也全都听得真真切切,事后,也怨不了二房。 「二哥,」 纳兰三爷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看来,真是个绝好的机会!」 「是啊,」纳兰二爷感慨:「没想到,不只是姜承,就连长房也在无形中,帮了我们的大忙……」眼下已经没有人去计较,长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也没有人去怜悯长房近两百人的死况,大家在意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承的身上。 「上!」 纳兰二爷一声令下:「活捉姜承!」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欲应声得动。 然而…… 第1378章 坐实了罪名 「诸位且慢!」 恰不逢时的喝止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纳兰馨。 在她身后,还紧跟着纳兰闯,只见二人出声制止的同时,也从人群后挤了近来:「二爷爷不要动手!」 「怎么?」纳兰二爷面色不悦:「没想到,你们四房的人,还是做贼心虚的跟了上来。」 「二爷爷,这事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纳兰馨带着纳兰闯挤出了人群,来到纳兰二爷的跟前解释着:「我相信这里的事,应该和姜承无关!」 「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纳兰二爷面色一沉,指着皇陵坟地的尸骸:「你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在和我说!」 「这……」 纳兰闯和纳兰馨简直惊呆了。 刚才在山脚只是零星看到几具姜家的尸体,可眼下,琳琅满目。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满地的尸骸,而且触目惊心的,是眼下姜承和长房老者,就站在尸体的中央,要说这事和姜承无关。 只怕确实站不住脚…… 「纳兰馨,」长房老者还凄然笑着:「事实胜于雄辩,你们四房,要怎么交代?」 「这,」让纳兰家更加语塞。 她变得难以置信,刚才一声且慢,只是单纯的以为,二房和三房的人已经找到了姜承,想要武力押解。 把姜承送回纳兰家,所以纳兰馨才好言阻止,想要试图劝说二房势力。 既然事情撞破,她大不了亲自「哄着」姜承回纳兰家。 免动刀兵,就是不像伤及纳兰家的人…… 可眼下赤裸裸的尸骸,彻底打破了纳兰馨意图包庇的念头。 如果只是伤了姜家的几个人……纳兰馨还在想,只是几个人的话,大可还能去姜家求情,可眼下。 纳兰家长房,似乎全都折在了姜承的手里。 这下,事情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该如何善后!? 四房又该如何自处!? 「怎么会这样?」 纳兰闯震惊良久,此刻才呢喃出声:「姜承虽然尸化,可……可他是不会主动伤害旁人的,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纳兰三爷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砰」声落下的同时,大有一副打醒纳兰闯的声势:「好好看看,这些尸骸,不是死于雷电之下,就是尸毒嗜血的感染……都是僵尸所为,眼下谁是僵尸?」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们难道还想包庇姜承?」二房和三房的人,顿时纷纷附和起来,齐声怒斥,从姜承的话题,衍生到对四房的指责和不耻。 在众人言辞犀利的指责中,突然…… 将臣身后的暗处,似有阴风席卷。 那细微的动向,在微风中,令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不过,席卷的风中,透着尸气,令将臣猛然注意。 它从始至终,找的就是旱魃。 青衣幻影,在照明匮乏的夜幕中,一闪而逝。 引的将臣目光骤变,急身欲追…… 「糟了,」 纳兰二爷目光都在姜承的身上:「这小子想跑。」 长房老者更是潜意识的,死死抱着将臣的大腿。 「吼!」 将臣飞身一跃的同时,就被老者拉拽落地。 看着青衣幻象逃脱,将臣怒不可遏的侧身扭转。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挣脱,引得巨力贯穿,老者顺着将臣的腿,被拉扯飞身,落到了 数米开外的位置,猝不及防的撞在石碑上。 这老体格「砰」声裂骨,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 「杀人了!?」 纳兰二爷眼神圆瞪,如果刚才的事情,还只能说是旁听,即便在现场抓了姜承的现行,可并没有亲眼目睹。 哪怕是长房老者,作为幸存者指认姜承。 可当中还是有不少破绽,事后经不起推敲。 不过眼下,可就不一样了,姜承在众人眼前,杀了长房的老者。 无论是误杀,还是有意,这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更何况…… 在众人的眼前,姜承就是杀人潜逃,动机根本不用质疑。 若是只有二房和三房的人目睹。 回去还难以圆话,可纳兰馨和纳兰闯在场。 他们四房的人,可是亲眼看着的。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纳兰二爷怒声呵斥。 根本不在意看似「逃跑」的姜承。 纳兰二爷可不傻,那双腥红的尸眼,赫然是尸魃无疑。 而且,刚才姜承随意脱身的举动,就让长房老者死在了眼前。 这样的尸魃,要是活捉制服,那得死多少人!? 纳兰二爷意在家住之位,也只想借此要挟,让四房禅位。 他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让二房势力,有什么折损。 短暂的犹豫,早就让他清醒过来……如果,他想的是如果,姜家的人和长房的人,真的是死在姜承的手里。 那眼下凭借自己的二房势力,也不过是涵盖了三房在内的两堂人手。 这些,不足以制服姜承。 「您放心吧,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说着,纳兰馨掐着轻声咒,一跃而起,飞身直追姜承。 「姐,等等我,」纳兰闯也没有迟疑,掐诀急追。 眼看四房的两人脱身,纳兰三爷忙声何止:「别想走,现在就给我们说清楚。」 「不,」纳兰三爷被拦了下来。 纳兰二爷作为二房的话事人,他心里早有权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他们走!」 「可姜承呢?」纳兰三爷记挂着当初内院的事。 自打和七房结怨后,三房就一直被七房找茬。 他心里早对姜承不满:「这个时候,让他逃了,将来是非两张嘴,谁能说得清?」 「怕什么!」 纳兰二爷信誓旦旦:「你还怕,有人能改变姜承尸化的事实吗?」 眼下能做的事,是在太多了,犯不着为了去追姜承,徒添不必要的伤亡。 只是…… 纳兰二爷在心里默默祈祷,盼着纳兰馨和纳兰闯,可不要背时,追上姜承后,死在姜承的手里,否则,那可就少了两个最有利的目击者。 期盼之余,纳兰二爷转头安排起了眼下的事情:「老三,通知上京这边的官方人脉,也给七房的人联络一下。」 「联络七房?」纳兰三爷不能理解:「二哥,我们干嘛知会七房?你还看不出吗?如今七房,已经和老四站到了一个阵营,他们……」 「无妨!」 纳兰二爷自有权衡:「无论什么阵营,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不信七房还会胡乱站队,说起来,七房和上京这边,人脉匪浅,要借知会他们的同时,说明上京的情况,而我们,也要善后这些尸祸,收敛遗体的同时,造势……」 「造势!?」纳兰三爷一怔。 「没错,按我说的做吧,」纳兰二爷一边吩咐旁人,一边细致的解释起来 。 与其去追姜承,倒不如通知上京龙案。 求个收敛善后的功德,近四百条人命,那就是近四百具尸患。 这事不容迟疑,同样,在收敛尸骸的同时。 事情,已经在玄门传开…… 姜承为祸的事情,已经在玄门官网上坐落。 纳兰二爷明智,当下善后的布局,更是神之一手。 意不在杜绝尸患,更像是掩盖了现场的罪证。 无论这城郊皇陵近四百条人命,是不是姜承所为。 今后,都会变得无迹可寻…… 无论真正杀人嗜血的是谁,也不管当时有没有留下线索。 当下随着烈火焚尸,所有的真相是非,都只能凭在场的二房势力编撰。 一夜的沉淀,消息已经在玄门众人的口中传开。 姜承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就连南茅龙虎山的掌教,在看到官网的消息时,也着实震惊到了。 尽管早前,他也曾有猜想,姜承化尸,是为了除血魔之患。 本着这份初衷和姜承对南茅龙虎山的情分,他这个掌教,是不愿带龙虎山的人,出手对付姜承的。 不过如今,才过去一天,姜承的手上,就沾染了近四百条人命。 由此可见,姜承已经泯灭了人性,彻底沦为隐患。 上京龙案,也是被这消息,震惊到了极致。 尽管灵调刘局,在预感浩劫之后,也曾上书,说灵调局会为化劫之举,慷慨赴义。 所以,全军覆没,龙案也没有过多追责。 但,这仅仅是过去一夜的时间。 玄门又是近四百条人命…… 龙案高层,对刘局的布局,开始有了怀疑。 防微杜渐,绝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龙案几个高层,当即拍案,联系了各家玄门。 以龙案的身份态度,责令各家玄门,务必联手,对付姜承,彻底除了尸患。 当中,就有联系到武当山的掌教。 老道鹤发童颜,满脸的惊愕:「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 第1379章 就在我手里 「是啊师傅,」 一个黄袍老道躬身说道:「师父,您看我们武当,要不要集结人手,响应上京龙案这边的号召!?」 「不急,」 武当掌教摆了摆手:「事关阳世浩劫,非一门一户能够化解,既然姜承以成大患,龙案如今也有号召,那我们自然要响应,不过为除尸患,我们武当也得闭关修行,找到对付姜承的办法!」 「这……」 黄袍弟子一脸的愕然:「闭关!?」 「嗯,吩咐下去吧,」武当掌教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各自闭关,修阵的修阵,查典籍的查典籍,让大家都忙碌起来,要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抓紧,找到对付姜承的办法!」 「靠下面的人?」 黄袍弟子心里已经错愕到了极致,只是碍于尊卑,才不敢顶撞掌教:「师傅,那,那这得让大家闭关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找到对付姜承的办法为止,」 武当掌教一脸的严谨:「找不到办法,去了也是无端送死,何必呢!?」 「您,」 正欲反驳间,黄袍弟子如梦初醒:「师父言之有理,弟子受教!」 「去吧,」 武当掌教摆了摆手,一口浊气长舒,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奈。 而另一边,消息已经传到了纳兰家。 龙案震怒,对纳兰家出了尸患,表达了不满。 却也对二房及时善后,表达了赞扬。 一扬一抑,大大压低了家主一房的气焰,无形中算是为二房发声。 这些事,都被玄门中人看在眼里。 龙案那边算是高度重视的表态了,态度也显得尤为明确,凡是为了抵御尸祸的,龙案都有赞赏…… 倘若是和姜承为伍的,龙案明显对其不满。 这是在借机敲打着玄门中人,也极度明显的表明了上面的态度。 各房势力,都从官方的声明中,看出了龙案的决心。 看完,大家各有心思,各家也有揣测…… 他们也许没有远见,可是人性使然,哪怕浩劫将至,他们的目光也能看到长远的利益。 眼下是多好的机会!? 灵调局已经全军覆没……此刻,龙案在玄门这块,已经无人可用。 倘若此时能引起龙案注意,能在龙案上留名。 那今后的灵调局,保不齐就会交由玄门各家各户争夺的位子。 为此…… 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南茅龙虎山,已经十几个橘袍老者,自觉聪明的向掌教进言。那些牛鼻子老道,将理由说的冠冕堂皇。 还有不少人,将忘恩负义,说成了是为大局取舍。 龙虎山在血魔事件中,已经人丁折损,伤及底蕴……还谈大局!? 再介入姜承的事件当中,只怕龙虎山往后的传承都会就此夭折。 就连这么基本的权势利弊都没有衡量,还谈大局!? 龙虎山的掌教不禁莞尔。 在看阳世浩劫,他也充满了无力感……取舍难辨,真要耗费龙虎山全教之力去扞卫,那……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而且,姜承早前说到的青衣女尸呢? 据说,那可是天女旱魃……又该如何遏制!? 想了很久,他拿起电话,给武当掌教致电。 武当老道却挂了他的电话,只不过很快,便给龙虎山掌教发来了信息。 信息极其简短,屠魔的少年,终究成魔,存活最后的魔,才是维系三界的救世主,浩劫变天,已非人力可以 改变。 没错,看着这条简短的信息,龙虎山掌教忽感释然。 当中一点也没有说错…… 如果天女旱魃胜了,那阳世从此由天界染指。 旱魃就是救世主,如果浩劫被姜承遏制,那姜承维系三界平衡,为人间续命。 信息尾端,已非人力可以改变,算是强调了当下的时局,人力已经无可左右,听天由命成了最后的祈祷。 只是…… 龙虎山掌教,百思不得其解,单凭姜承之力,真能对付旱魃吗? 旱魃?姜承!? 纳兰姜承……龙虎山掌教,不断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内心百感交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纳兰馨带着纳兰闯,追了姜承一夜。 此刻天明骤亮,在阳光下,天女旱魃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将臣。 本就在皇陵拉开了距离,姜承这一夜都是寻着旱魃的问道。 可时近正午,旱魃的速度,远远超越了将臣的动作。 在一片开阔地,姜承驻足嗅着尸气。 只觉尸气难寻,算是彻底跟丢了。 「姜,姜承,」 纳兰馨飞身落地,一脸的煞白。 纳兰闯就更不济了,飞身落地后,只觉双腿无力,两脚已经近乎没有了知觉:「总算,总算是追上了!」 将臣没有搭理他们,不过纳兰馨出手异常果断。 手中掐诀的同时,青光骤显…… 「姜承,」随着纳兰馨一喝,手中青龙幻剑凝聚,剑刃死死的架在将臣的脖子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纳兰家和姜家的人?」 感受到了青龙剑里的龙魂,将臣身形一怔,目光警惕的盯着纳兰馨。 四目相对,却从纳兰馨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杀意…… 而纳兰馨,还在因为追寻了一夜,疲倦的大口喘息。 她冰冷决然的俏脸上,没有半点杀气,有的……仅仅只是幽怨。 没错,写满了幽怨。 「告诉我,」 纳兰馨不甘的质问:「为什么要伤及那么多人!?」 还是四目相对,将臣从纳兰馨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至爱深切的幽怨。 这不是负面情绪,也没有半点敌意。 单单为此,将臣反而放下了芥蒂。 可如今,两岁多的心性,要将臣开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 那未免太难了…… 「别冲动姐,」纳兰闯此刻才缓过神来,急忙上前规劝。 毕竟,纳兰闯也是了解纳兰馨的。 知道自己的姐姐,在玄门纳兰家,正邪的立场,素来尤为看重。 如果纳兰馨真的激动起来,手中青龙剑稍有不慎。 伤了姜承事小……如果激怒了姜承,打起来,他可不认为,自己加上纳兰馨,会有制魃之能。 所以连连拉着纳兰馨:「姐,你可千万别伤透!」 「你让开,」 纳兰馨冰冷的开口:「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追了姜承一夜,就是这股心念,在支撑着纳兰馨。 她求的,不是除魃,不是为纳兰家清理门户。 她要的,仅仅是一个解释……哪怕姜承花言巧语,编造一个能哄骗她的谎言,她也会觉得满足。 可此时的姜承,却半晌没有开口。 原本一路上腥红的血目,此刻在她持剑胁迫中,反而退去了红光。 变得双目平淡,淡化的和常人无异 。 「姐,」 纳兰闯急声一叹:「你就别傻了,姜承这个时候,他能和你说什么?」 「我,」纳兰馨美眸一垂,没错,姜承就如失忆痴呆的两岁孩童。 他能说什么? 「不过,姐,」纳兰闯略显委婉的说起:「我相信,昨晚的事,一定另有蹊跷,姜承是不会无端伤人的……」 「你怎么知道?」 纳兰馨冰冷道:「也许,他是尸性突发呢?」 「如果尸性突发,为什么不对你,不对我出手?」纳兰闯很理智,他也是在为姜承试图开脱,不过这么说,更主要的,是怕纳兰馨彻底激怒姜承。 「你想啊,」 纳兰闯说道:「也许,是姜承跑到了城郊,遇到姜家和纳兰家的人,追杀,情急出手,才激发了他的尸性……就像是长房的纳兰大伯,如果不是他死死的拖着姜承,姜承会失手伤了他吗!?」 「……」纳兰馨没有说话,心里一片惆怅。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恰逢时宜的响起。 「是爷爷,」 纳兰闯看着来电号码,当即将手机递给了纳兰馨。 「爷爷,」纳兰馨接起电话,单手依然持剑架着姜承。 「馨儿,出事了,」纳兰四爷在电话里,急促的刚想开口。就被纳兰馨打断:「我知道爷爷,昨晚我就在上京的城郊,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发生。」 这么一说,越发证实了玄门官网的公告。 也让纳兰四爷,打消了质疑的念头,索性直言:「龙案那边已经在官网,谴责我们四房,也大大表扬了二房及时善后……纳兰家,已经被龙案数次传召,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我就接到了上京方面,七、八个电话,他们对姜承的事情,尤为看重,杜绝姜承尸患的任务,也压在了我们四房的身上。」 「四,四房?」纳兰馨微微一怔。 心里想的,是这种时候,自己的爷爷,不该说纳兰家吗!? 可纳兰四爷并没有说错,绑子投案,原本就是官方的惯用手段。 如今玄门之中,武当一如既往的打着「太极」…… 龙虎山又没有明确的表态。 姜家如今损失惨重。 陈家有心避世,龙案高层,对于玄门本来就放任给了刘局。 一时间接管,他们也无从委托。 找不到办事的人,就只能把压力给到了纳兰家。 而理所应当,一抑一扬,一边给四房压力,一边为二房声援。 照这样的趋势看来,纳兰四爷心里担忧,唯恐龙案会借此,介入内院的家住之争。 扶持二房上位! 为此,纳兰四爷已经着急上火:「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姜承带回来,让他给纳兰家一个交代!」 「姜,姜承!?」 听着纳兰四爷的话,纳兰馨表情深沉:「他,他就在我手里……」 第1380章 绑回纳兰家 准确的说,是就在她的剑下! 可这种时候,根本不用解释。 仅仅是听到姜承就在纳兰馨的手里。 纳兰四爷就已经激动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快,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带回来!」 「带,带回来?」 纳兰馨稍显迟疑:「爷爷,可是……现在的姜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不一样?」纳兰四爷一惊:「哪里不一样?」 「他已经变成了僵尸,有尸魃境,」 纳兰馨粗略的判断:「他的心智,只有两岁多顽童,根本不能帮四房出谋划策!」 「好,那就更好了!」 纳兰四爷竟是破天荒的一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好将他骗回纳兰家!」 「谁要他出谋划策?」纳兰四爷当下想的是:「只要将她送交上京龙案,就能避开上京的谴责……」 「爷爷,」 纳兰馨楞在了原地,感情自己的爷爷,从始至终,想的都不是长房势力的折损。 也不是姜承的安危,而是如何对上京龙案交代,如何坐稳自己的家住之位。 如今纳兰太爷刚刚逝世,正值他出任家住,掌控实权的时候。 纳兰四爷不容家主之位有半点动摇,有了六房和七房的支持。 五房,也在频频对四房示好……纳兰四爷根本不在意长房的死。 说句实话,长房折损,他是喜闻乐见的。 这么一来,就能顺理成章的收回长房的权势。 激动之余,纳兰四爷感应到了纳兰馨在电话这边久久没有回应。 他可不傻,这些年对纳兰馨的心性,了如指掌。 「丫头,你可别犯傻,」 纳兰四爷忙声强调:「你可别因为一念之仁,放走了姜承!」 「可是爷爷,」纳兰馨是重情的,她很清楚:「如果没有姜承,我们四房也不会走到今天,您真的要用他去换一房富贵吗?」 「话不能这么说,」 纳兰四爷晓之以理,说的满口仁义:「姜承流窜阳世,终究是个祸患,昨晚近四百条人命,如果不加以遏制,谁能保证,阳世不会受尸毒所祸?你也说了,他有着尸魃的境界,这可不容小觑……如今玄门各户,都在为天女降世,阳世浩劫出力,谁有心思去对付姜承!?你只有带他回来,有绑尸投案之功,我们在和上京龙案那边交涉,也许看在纳兰家的情分上,会任由我们发落姜承,封印他永生永世,也能求个安稳!」 「……」纳兰四爷的话,说到了纳兰馨的心坎里。 渐有动容的同时,纳兰四爷再度开口:「孩子,就算你有心放过姜承,可你想过吗?放过他之后呢?玄门其他的人,不会追杀他吗?」 「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仇视,还不如封印在纳兰家!」 就是这番话,彻底让纳兰馨动容了。 心性单纯的纳兰馨,没有多想,一咬薄唇,答应了自己的爷爷。 在她的心里,该怎么形容呢!? 纳兰馨想的没有那么复杂,尽管姜承走上了尸化的路,已经超越了六道。 可终究是她纳兰馨的丈夫,哪怕……仅仅只是名义上的。 让姜承有个葬身的封印之地,也好过流浪阳世,落个千古骂名,被玄门焚尸碎身,来的更好……她能为姜承做的,仅限与此。 早前,所有偏袒的心思,也全都收了回来。 因为城郊近四百条人命,让纳兰馨意识到了,如今尸化姜承的可怕。 纳兰馨收回了青龙剑,语气充满 了复杂:「姜承,跟我走吧!」 「姐,」 纳兰闯表情一惊:「你真要带姜承回去?」 「嗯,」纳兰馨点了点头。 对此纳兰闯是拒绝的:「姜承可救过你的命!」 「所以呢!?」纳兰馨盯着自己的弟弟。 「依我看,」纳兰闯大胆的说着:「我们,就当没看见,放任姜承离开,虽然他变成了僵尸,也伤了人,可……可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关乎到了纳兰家,」纳兰馨淡淡的说着:「关乎到了爷爷的家住之位,和四房荣辱,如果不带姜承回去,只怕爷爷根本无法交代!」 「这,」纳兰闯沉默了,一时间觉得纳兰馨有点陌生。 却也明白,这就是纳兰馨的个性。 从小到大,没有半点叛逆,事事都顺着家里的安排。 没有主见,没有自我……纳兰闯对此充满了无奈。 他也不在劝说,只是帮着纳兰馨,「哄」走了将臣,哄着它同行上路,就近打了个出租车,跨省直奔纳兰家。 然而…… 车上的姜承虽然没有异样,想来事情也该不会在由变数。 可谁也没想到,这种时候,反而是一个不起眼的丫头,改变了所有的局势。 彻底帮了姜承,没有人注意到,姜承胸口挂的护身符,微有符光闪烁。 而与此同时…… 在纳兰家的内院中,一个丫头虚弱的身影,发呆的坐在窗口。 她手中的玄幻镜,目睹了一切,也听到了纳兰馨和纳兰四爷的对话。 丫头风寒未清,此刻忍俊不禁的轻咳了两声。 咳嗽声,很快引起了门外的关切:「文静,你没事吧?」 「我没事,」纳兰文静起身问道:「爸,姜承有消息了吗?」 「有,」 纳兰镇江也不隐瞒:「刚才你四爷爷已经在内院说了,纳兰馨和纳兰闯,已经帮着姜承,回纳兰家了!」 「是吗?」纳兰文静故作恍然。 其实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听在耳力。 她比谁都更清楚眼下的局势,要助姜承脱困,就得从长计议。 这个时候,绝不是拿着刀,去门口从纳兰馨手里抢人。 也不是将自己从护身符里,看到的画面告诉旁人。 因为…… 没人会相信的,哪怕发到玄门的官网上,也没人会深度解析。 没人去在意,城郊皇陵,是不是姜承导致的人命案。 因为姜承尸化已经成为事实,那这就是一个尸患。 杜绝尸患,根本不需要理由,再好的托词,也改变不了龙案和玄门的决心。 纳兰文静浊气长舒,她没有忘记,姜承几次三番救过她。 这份情,纳兰文静没有忘记。 当然,纳兰文静也相信,姜承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不会无端堕入尸化的路,这么做,必然会有缘由! 冲着青衣女尸,为度阳世浩劫去的吗? 如果是……纳兰文静心里越发笃定,那自己就更改帮姜承改变时局了。 该怎么做!? 纳兰文静在心里盘算着,她那纸上谈兵的才华和谋略,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展露,因为不容有失,所以她反复衡量。 想清楚后,她第一件事,便是拉开房门,拿出玄幻镜对自己的父亲说明了始末。 这玄幻镜,不能回看已经发生的事。 她也仅仅只是能借此,对纳兰镇江说明她有借玄幻镜窥视姜承的举 动。 从而口述事实…… 第1381章 文静的谋划 其实,打从四象阵那会开始。 纳兰文静就已经意识到了,姜承有什么秘密瞒着纳兰家的人。 因为当时,姜承说过,让纳兰文静帮他保守秘密。 可保守的什么秘密,姜承并没有提起。 事后,纳兰文静知道,姜承一定会敷衍他。 索性,为了摸索这份秘密,他将炫光境的符箓,夹在了护身符里。 当然,纳兰文静的小心思并没有对纳兰镇江巨细无遗的说起。 懵动的春心,让这小丫头也有了窥测姜承,了解姜承的意图。 只是这些,很难对自己的父亲说起。 所以…… 纳兰文静隐晦的没有全盘托出。 不过后续的事情,纳兰文静从玄光镜里偶尔窥视到的画面,全都对纳兰镇江巨细无遗的探路,姜承化尸。 不管怎么想,都和这场浩劫有关。 凭借姜承素来行事的手腕,纳兰文静怀疑:「他极有可能,是为了对付天女旱魃,才化尸度劫的!」 「话是不假,」纳兰镇江也相信:「姜承行事,确实多有偏激,可他,一个尸魃境,真的能对付天女旱魃吗?」 「我相信他!」 纳兰文静柳眉一抬:「既然姜承不惜舍身化尸,还能让姜家和灵调局有心帮忙布局,那他就一定有对付天女旱魃的能力!」 「至少……」 纳兰文静略一沉思:「至少,他也有搏一搏的胜算!除了姜承之外,爸,你还有渡劫的能力吗?」 「看着浩劫将至,人力已经无法改变时局,难道爸,我们不能出力变局,却连帮助姜承这样的事,也不能做吗?」 纳兰文静素来是个宅女,此刻竟激动起来:「爸,你让我试试吧,就当……就当是让我还了姜承的情分!」 「姜承!?」 纳兰镇江呢喃出声的同时,满面惆怅,看着自己的乖乖女,第一次顶撞自己,第一次那么果断的出声质问。 纳兰镇江变得有些心软了:「丫头,你跟我说个实话……孩子,你是喜欢姜承的,对吗?」 「我!?」 纳兰文静愣住了,或许从来没有想过,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爸,你怎么说道这个话题上了?」 「呵呵,」 纳兰镇江看着一脸娇羞的文静,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而且这段时间以来。 他也曾无数次幻想,如果…… 如果当初,姜承入赘的是六房,那该多好!? 可是现在,出了姜承尸化的事情,哎呀,纳兰镇江也是满心踌躇。 这又叫什么事!? 姜承于六房有没有恩,这很难说,可是于他纳兰镇江而言。 曾数次救过纳兰文静,远的不说……就论四象阵,姜承孤身入阵,无论入阵的缘由,能从血魔手里救出纳兰文静。 这份情,就是他纳兰镇江欠下姜承的。 更何况…… 纳兰镇江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她和姜承是不可能的。 别说已经错过了,这一人一尸,也是天地不容的。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纳兰文静不能施以援手报恩,那……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会一辈子出于自责。 活在内疚中,纳兰镇江没有浩劫大义的观念,但是纳兰镇江至情至性,在偌大的内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纳妾,深情只许一人的痴情人。 他岂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那是性格随了自己。 「按你心里想的去做吧,」 纳兰镇江浊气一叹:「只要无关六房,爸豁出这条性命,也帮你!」 「爸,」 纳兰文静美眸一颤,心里感动到了极致。 「人生可以犯错,可以错过,但,」纳兰镇江讳莫如深道:「不要留下遗憾!」 「我明白,」 纳兰文静会心一笑,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些听起来并不成熟的想法,听得纳兰镇江瞪圆了眼睛。 内心惊愕到了极致……事情竟还能这样变化,他越发明白,眼下不只是在帮姜承,也不只是帮自己的女儿,弥补遗憾。 而是…… 帮自己的女儿,改变纸上谈兵的虚名,自己的女儿,这是谋划了一盘大棋。 妄图改写宿命! 「好啊!」 纳兰镇江点头间,心性悄然变化。为了证明纳兰文静的谋划,他越发打起了精神,决心付诸全力! 很快,纳兰文静率先找到了灵调局的官网。 从人员信息中,查到了的姜玲和陈安然的电话号码。 灵调局的成员,为了便于玄门报案联系,所以电话号码是公布在人员信息中的。 想要找到并不难…… 通过电话联系才发现。 此刻的陈安然和姜玲,还在上京盲目寻人。 她们的航班抵达上京后,便四下打听姜承的消息。 结果,被出租车司机误导,在上京各大酒店寻人,算是碰了一鼻子灰。 「要想找姜承,就来纳兰家,」 纳兰文静故作老谋的指点起来:「姜承已经被纳兰家二房的人,押解回了内院,如果你们想救人……就得在今晚,他们回到纳兰家之前,劫人!」 「劫人?」姜玲在电话那边一怔,呢喃这话,是从劫人二字中,听出了一场不可避免的血战:「你们纳兰家,是打不打算放过姜承?」 「我个人倒是希望姜承离开,否则也不会给你们通风报信,不过,」纳兰文静思维清晰:「这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至于二房势力是上门态度,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笃定,二房和四房,意在家主之争……你说,他们会放过姜承吗?」 「到了纳兰家,姜承真能平安脱身吗?」在纳兰文静的眼里:「姜承已经是二房是四房家住之争的一枚重要棋子,无论局势如何发展,姜承在纳兰家,都不可能善终……」 「是啊,!」姜玲浊气长舒,对此无可辩驳:「既然如此,那你有何高见?」 「从二房抵达纳兰家之前,蒙面劫人,」 纳兰文静的语气非常果断:「当然……我们也会在暗中施援,绝不会让处于孤立的局势!」 「好,」姜玲信了,她朝着陈安然打听过。 对于纳兰文静和姜承之间的情分,他也曾数次问由。 知道心性纯良的纳兰文静,不会有害姜承的心思,也就欣然接受了纳兰文静的安排。 甚至,都没问,当下姜承不是在纳兰馨的手上吗? 怎么会是二房!? 没有追问缘由,挂了电话后,纳兰镇江便拨通了纳兰二爷的电话。 只等电话接通,纳兰镇江便略显讨好的喊了一声:「二伯!」 「镇江?」电话那边的纳兰二爷,略显惊讶。 对于纳兰镇江,这个六房实际的话事人,此刻的来电,当做了良禽择木而栖的示好:「镇江,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二伯,有的事,犯不着说那么明显吧?」 纳兰镇江是个聪明人,很多话根本不用点破,尤其是和纳兰 二爷这样人老成精的人物。 眼下姜承化尸,龙案的态度,已经格外明显了。 四房失势,二房势大,这个局势已经无从改变。 虽然姜承不在二房的手里,但姜承尸化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只等二房回了纳兰家,只怕借此把柄,加上龙案撑腰,四房不得不乖乖禅位。 作为六房的话事人,此刻讨好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 纳兰镇江直入主题:「二伯,此番给你打电话,也是有要事相商!」 「哦!?」纳兰二爷在电话那边微微一怔:「且说……」 在纳兰二爷心里,还以为六房是投诚。 有意勾画避让四房禅位的全谋。没曾想,纳兰镇江却是抛出了惊天大瓜:「姜承,已经落在了纳兰馨的手里,现在他们就要秘密带回内院!」 「什么?」纳兰二爷一惊,显得颇为惊讶:「就单凭纳兰馨和纳兰闯,就有制服尸魃的能力!?这……这怎么可能?」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纳兰镇江是真不清楚当中缘由,他只是笃定:「如果,如果纳兰馨真的把姜承,秘密押解回了内院,经由四房藏匿,你在想好到姜承,恐怕就难于登天了,凭借如今四房和七房的情谊……他们联手之下,在内院,你很难坐大。」 话锋极其隐晦,可提到七房,纳兰二爷心知肚明,如今内院之中,最疯狂的就是七房的人,纳兰七爷已死。 本着内院之中,一房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原则。 七房已经近乎癫狂,他们是在做垂死的挣扎,为了给纳兰七爷报仇,为了保住一房势力最后的善终。 他们和三房的对立,是无法避免的。 也是纳兰二爷根本无法招安的…… 一时间,听到这,纳兰二爷沉声冷下:「镇江,那依你之见呢?」 「这还用问!?」 纳兰镇江果断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狠戾:「当然,是吧姜承牢牢控制在手里,只要握住姜承,就能拿住四房的软肋。」 没错,这话算是戳中了要害。 七房的纠缠确实麻烦,可要是制衡了四房,让家住禅位,那七房也就毫无依仗,没有了家主实权在背后驰援。 七房也该顺势交出堂口,所以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姜承身上。 既然姜承在纳兰馨的手里,纳兰二爷瞬间在意起来:「纳兰馨他们,已经回了内院?」 「这倒是没有,」 那蓝镇江内心一喜,等的就是二爷上钩:「但是,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预计下午,就会抵达本市西门!」 「从西门入城?」纳兰二爷窃喜出声:「好啊,那我即刻带人赶回来,在西门蹲守,从纳兰馨手里,抢回姜承,在借此逼老四禅让家主之位!」 「好,」纳兰镇江暗自庆幸,在寒暄中挂了电话。 依照纳兰文静的交代,此刻尚早,还不急于走访,知会四房。 他去了灵堂,为纳兰太爷棺前守灵。 今天一如既往,来了不少玄门中人,大多是南茅道门,在灵前质问。 有了龙案的公告苛责,来纳兰家挑事的人,越发理直气壮。 对此,纳兰镇江是不予搭理的,处理这些事的,大多还是家住一房。 只等…… 时近下午,龙虎山掌教,亲自来纳兰家悼念。 作为道门之中的泰斗人物上门,纳兰四爷心里也是发怵,唯恐南茅掌教,在灵前苛责四房。 只当是看出了纳兰四爷的恐惧。 纳兰镇江才悻悻的说道: 「四伯,我六房和龙虎山,倒也有几分渊源,借四象阵的事,还算有点交集,如果您为难,不如容我去接待他。」 「这感情好,」纳兰四爷对此是喜闻乐见的:「那就有劳镇江贤侄!」 「无妨!」 纳兰镇江素来没有那么多客套,当即起身便迎了出去,拱手行礼间,对着龙虎山掌教悄声道:「有劳真人,上门悼念!」 「哪的话,」紫袍老道摆了摆手,都说死者为大,无论此行纳兰家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有必要入门上香,先表达对死者的缅怀。 「虽然南茅北马,素来不合,但,」紫袍老道也是诚然说起:「纳兰太爷适北马一脉的泰斗级长者,论资排辈,也算我的长者,给他上香缅怀,也是晚辈当尽的礼数!」 声落,香火入鼎,虔诚礼拜。 只等家属还礼后,纳兰镇江悄声耳语:「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哦?」掌教虽显诧异,却也是为此而来。 急忙跟着纳兰镇江,移步到堂前殿外。 在四下无人的环境,纳兰镇江才悄声说起:「不知道掌教真人,是否还记得昔日,您曾许姜承一诺……」 第1382章 最后的布局 「当然记得,」 龙虎山的掌教,表情云淡风轻,内心里实则骇然一怔,万不曾想这话竟是纳兰镇江开口,其实他此番到纳兰家造访,就是为了姜承而来。 原以为这事,应该和纳兰四爷说,没曾想,听刚才的话茬,竟是纳兰镇江知情:「只是恩怨分明,不知道这一诺,姜承会有何求!?」 「所求不难……」 纳兰镇江故作深沉,谎称:「姜承让我转告掌教真人,在他对付旱魃之前,还请道门中人不要为难与他!」 「可他,」龙虎山掌教表情似有犹豫。 「我知道您的顾虑,」 纳兰镇江话锋委婉,说谎也毫不脸红:「近来发生的事情,您也看在眼里……浩劫已至,如今旱魃天女现世,单凭人力,已经无从改变命数。若不是为了阳世浩劫,姜承也不会化尸屠魔,更不会借尸化的潜能,去对付天女旱魃……说起了,血魔的事,始终和南茅脱不了干系,而灵调局和姜家,不惜损兵折将,甚至全军覆没,也要为姜承铺路,可见,他们对姜承的重视……」 「他当真是为浩劫而去?」龙虎山掌教的疑窦,尽在这里。 「当然,」纳兰镇江故作笃定的劝慰:「姜承的脾气,您应该有所了解,无论是他,还是姜家的老狐狸,乃至于灵调的刘局……他们哪一个不是远谋大局之才?可他们孤注一掷,走上尸化渡劫的路,想来阳世浩劫,除了姜承,已经无力扭转,还请龙虎山掌教,心有成人之美,给姜承让路!」 「呼……」 龙虎山掌教,一口浊气长舒,压抑已久的思绪,近乎让他喘不过气。 如今龙虎山数次折戟沉沙,人丁香火传承都受到了动摇。 他早就不想介入当中,可是龙案催促,一个一个的电话,让他这个掌教,头都已经大了,再加上玄门大义。 道门自恃清高,总想在浩劫之中,力挽狂澜……图个虚名! 哪怕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可龙虎山下面的人,总想着浩劫乱世,就是成名立威的机遇,他们太天真了! 上面的威压,下面的叛逆,掌教真人夹在当中,着实左右为难。 不过现在好了! 听了纳兰镇江的话,心知姜承化尸,是为浩劫出力。 那于情于理,他都有心成人之美。 不过…… 龙虎山掌教惋惜长叹:「有句话,也得说清楚,此番容情,许了姜承,便是还了龙虎山昔日的情分,往后,往后……」 说到这,龙虎山的掌教真人话锋一顿。 原本威胁的话,落在口中,却难以开口。 「放心吧,」 纳兰镇江微笑表示:「我知道真人的意识,倘若浩劫之后,姜承尸毒祸世,南茅大可以出手诛之,决不容情!」 「却当如此,」 龙虎山掌教,想说的就是这些。 可他刚才语塞,想到的却是,如果姜承真有对付天女旱魃之能。 那试问,浩劫之后,阳世谁还有诛灭姜承的本事!? 可要是不许姜承这一诺…… 玄门,又有什么能力,却对付天女旱魃? 只怕姜承本身,也是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罢了,龙虎山掌教一扬手中浮尘,带着同门入戏。 在吊唁纳兰太爷后,吃了下午发,便通知南茅众人,收拾行李,趁着入夜之前,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龙虎山。 路上,还有旁人问及:「掌教,我们真的不理会姜承和浩劫的事吗?」 龙虎山掌教不傻,他只是,说什么大义,都压不住此刻道门 图名的私欲。 索性,将话锋扭转:「让子弹飞一会,随他去吧……我们龙虎山,没有能力对付姜承,倒不如让他和旱魃,斗个两败俱伤,届时,既能除了旱魃救世,也能解决姜承尸毒之患!」 「对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番话在龙虎山的弟子中,瞬间传开了。 难怪掌教真人要连夜回龙虎山。 有人开始隐隐揣测,掌教真人这是回山重整旗鼓,等待时机。 还有人打听着武当的消息透露,自今早姜承的事情传出后,武当就开始封山闭关,时刻准备着。 保不齐,武当掌教也是这个心思。 大家听闻利弊,开始期待起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画面。 看着众人窃喜的神情,龙虎山掌教真人自嘲一笑。 果然,诚如纳兰镇江暗示的那般,人性本恶,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世人也逃不过名利网。 世人的愚昧,是没有底线的…… …… 而这番话,赫然是纳兰文静教唆自己父亲的, 眼看南茅龙虎山,已经全员撤离。 纳兰文静呆呆的站在窗口,细数着时间。 只等日落月出,灰蒙蒙的夜色中,一切都悄然临近。 「爸,」 纳兰文静悄声说起:「时候到了!」 「是啊,」纳兰镇江收起擦拭干净的宝剑,一脸愁容的对女儿说起:「文静,要不今晚,你就别去了!」 「那怎么行?」 纳兰文静信誓旦旦:「我计划的天衣无缝,一定要亲眼去见证!」 「或许,」 纳兰镇江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终归是丧气话,所以纳兰镇江走到这一步,也不愿再去打击女儿的自信。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全盘计划中,似乎存在一个很大的变数,是源自人性…… 只是这个可能,他希望不会发生。 整盘计划当中,眼下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布局。 「纳兰四爷,」 纳兰镇江上前,站在灵前守孝的纳兰四爷跟前,沉声直言:「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纳兰四爷抬头一怔。 第1383章 二房的挟持 「出什么事了!?」 纳兰四爷此刻骇然心惊。 「四伯,」 纳兰镇江故作急切:「你还没听说吗?我那边已经接到消息,说二伯的人,在城西,西门埋伏,意图从纳兰馨和纳兰闯的手里,劫走姜承!」 「他们要劫姜承?」 这让纳兰四爷惊愕的目光一变:「为什么?」 可这话问出口,四爷就傻了……那么简单的问题,压根就不需要问。 姜承关乎四房的家住之位,二房势力,如今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有那么多的缘由可问。 说起来,倒是自己大意了,今晚明知道纳兰闯和纳兰馨,押解姜承回来,却从始至终没有派四房的人,出城接应。 还想着悄然押解,二房势力在外,会悄无声息。 没曾想……二房还是收到了风声。 「这可如何是好!?」纳兰馨的父亲恰好也在现场。 当时就急了:「二伯他们,不会对纳兰馨出手把?」 「这很难说……」 纳兰正德并不傻:「如今,二房势力和四房,已经势成水火,有了姜承尸化的把柄,家住之争已经迫在眉睫,他们岂会在乎纳兰馨和纳兰闯的死活!?」 「没错……」 纳兰四爷呢喃出声,这种时候别说是二房势力不会念旧情。 只怕如今的四房,也不会念及纳兰馨和纳兰闯。 纳兰镇江敏锐的捕捉到了纳兰四爷目光里的寒芒,心里越发一怔,如果……如果真有选择的话,他相信。 纳兰四爷只怕宁愿舍弃纳兰馨和纳兰闯,也要保全自己的家住之位。 可眼下,二房的动作已经悄然行动,他们借姜承逼宫内院禅位,已经近在眼下,四房已经面临失势的风险。 「这可如何是好!?」纳兰馨的父亲,此刻一脸愁容。 自古争权夺利的戏码,历来都有上演,而四房和二房的过节深中。 近来也不断纵容七房和去找三房的茬,只怕纳兰二爷坐上家主之位后,他们是不会放过四房的…… 「别想了!」 七房之中,纳兰七爷的长子,此刻走近说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 纳兰四爷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他们胆敢对纳兰馨出手,夺取姜承,那,」七房的人上前进言:「那就在他们踏进纳兰家之前,就借他们对纳兰馨和纳兰闯出手,处以家法,要知道,如今四伯,您才是掌握内堂的家住!」 「是啊爷爷,」 纳兰正德动心了,四房的人压抑多年,早就安耐不住了,他们都是激进派,此刻经由七房的人开口,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情绪。 「与其坐以待毙,等二房回来弹劾,不如率先发难,」四房的人心里都很清楚:「欲要坐稳家主之位,和二房之间,注定会有一番争执,与其暗斗,不如摆上台面!」 就在众人怂恿之际,纳兰四爷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纳兰四爷愣住了:「是纳兰馨……」 就在他激动的接通电话的瞬间:「馨儿,馨儿!?」 电话那边,纳兰馨并没有回应。 纳兰四爷顿时警惕的一怔,静听手机里的动静。 在电话那边,似有扩音开启。 纳兰闯大声的质问着:「二爷爷,真是好巧!」 「巧?!」 纳兰二爷嗤之以鼻:「我们可是在这,恭候你们多时了!」 「嚯 ,我们何德何能?」纳兰闯素来嘴硬,此刻也不漏怯:「我们这些晚辈,竟能有劳二爷爷带着二房,三房,两房势力近四百人在城口接应,啧啧……二爷爷可真看得起我们!」 「呸,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二房年轻一辈站出来回应:「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揣着明白却装糊涂,我们是冲姜承来的……至于你们二位,识趣的就把姜承叫出来,同时纳兰家的人,我们可不想动手,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姜承不能交给你们,」 纳兰馨信誓旦旦:「你们可别忘了,姜承入赘纳兰家,论资排辈他也是四房的人,也在太爷爷生前立誓,复姓纳兰……无论他有什么过错,都有我爷爷决断。我会把姜承押解到纳兰家,交给爷爷处置!」 「交给你爷爷?」 纳兰三爷冷笑上前:「让他偏袒姜承吗!?还是收起你们那点伎俩吧,四房养出姜承这样的尸患,成了纳兰家的耻辱,你们难辞其咎!」 「你,」 纳兰闯气的咬牙:「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眼看姜承化尸,你们就恨不得借此踩上一脚,还累及四房?说的真是冠冕堂皇!」 「纳兰闯你给我闭嘴!」 纳兰二爷厉声呵斥:「今天,我可没时间和你多做口舌之辩,事情的始末,你应该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你长爷爷一房,还有姜家的血债,你可都是亲眼目睹的,如今纳兰家出了尸祸,龙案震怒,这个后果,可不是你纳兰闯,也不是你们四房可以承担的。」 「可说到底,我爷爷才是家住,」 纳兰闯略显强硬道:「回到纳兰家,我爷爷只会审问定夺,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二哥,」 纳兰三爷悄声说起:「别和两个晚辈废话!」 「嗯,」纳兰二爷点头挥手,嫣然不屑再次浪费时间:「制住他们,把姜承带回去!」 「是,」二房和三房的人,应声而动。 他们早有准备,近四百号人,几乎倾巢而出,眨眼间便蜂拥鱼贯般围了上来。 「好啊!」 纳兰闯脱了外套,作势就要反抗。 可双拳难敌四手,就凭他和纳兰馨……这,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别冲动,」纳兰馨急忙何止纳兰闯:「不要反抗,吧姜承交给他们!」 「姐,」纳兰闯可是从不服软的,而且他生性执拗:「我就不信,他们二房的人,敢对我们下死手……太爷爷尚未出殡,他尸骨未寒,我就不信,二房敢公然对纳兰家的人下手。」 不错,纳兰闯并不傻,他也知道当下的形势,他和纳兰馨势弱。 可他也笃定了,二房不敢出手,伤及他们的性命。 可是…… 「这些我都知道,」纳兰馨担忧的是:「我怕动起手来,杀戮的戾气会引发姜承的尸性,届时……只怕得不偿失!」 纳兰家已经折损了长房势力,他不希望二房和三房,在有人丁的折损。 当然,也是不愿姜承在枉沾纳兰家的人命…… 「算你们识趣,」在二房势力的窃喜声中。 众人蜂拥上前,纳兰馨抓着自己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 而纳兰闯则是满口抱怨,就在二人分神之际。 竟不妨二房的人,突然出手…… 「砰,砰」两声闷响,几个年轻人精准的重创在纳兰馨和纳兰闯的后脑勺。 「额,」只听两声脚踹,纳兰馨和纳兰闯昏倒在了当场。 而旁人眼疾手快,顺势两道凝神符,瞬间贴在纳兰馨和纳兰闯的眉心。 二人在黄符的压制下,瞬间沉睡了过去。 不过与此同时,纳兰馨袖子里藏匿的手机,也在顷刻间暴露。 「看来,这丫头已经通知了四房。」 有人悄声提醒,这番动静,惊动了电话那边的纳兰四爷。 他犹如做贼心虚一般挂了电话:「糟了……纳兰闯,纳兰馨还有姜承,都落入了二房的手里!」 纳兰四爷此刻越发担心起来,事情和纳兰镇江所说的如出一辙。 只怕二房,今晚就会在内院,逼迫四房禅位…… 「这可如何是好!?」 纳兰四爷瞬间面如死灰,想着四房隐忍多年,这才刚刚握紧了家主的实权,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 要想从他手里夺走家主之位,这可比杀了他更难受。 如果是纳兰太爷在世之前,没有真正手握实权,那输了家主之位,他兴许不会有那么多执念,可如今,家主实权明明已经到手。 再要四房交出来,这…… 执念深种,此刻四房已经很难释怀。 相比于四房,七房这边的人,就更不容二房势力。 他们早就和三房的人撕破了脸,而且七房仇恨深种,一直以为纳兰七爷是被三爷诛灭,这个仇,他们积怨已久。 这是最后的机会,相比四房而言。 七房更显决然:「四伯,动手吧,你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 「是啊,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四房的人也在规劝:「爸……」 「爷爷,」众人早就闻讯围了上来:「您就下定决心吧!」 在权势,地位的诱惑下,纳兰四爷一咬牙:「好,你们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纳兰镇江! 如今,偌大的纳兰家内院之中,要说才华谋略,都是极为出众的,那就只有纳兰镇江了……而且,纳兰四爷这一问。 也算讳莫如深,算是试探着七房的立场。 内院七房,是纳兰家的底蕴精英,七房的站队,也决定了二房和四房之中,谁会掌控内院家主的权势。 七房的态度,素来就尤为重要。 纳兰镇江此刻上门,在纳兰四爷跟前说起这些,想来他是站在四房的立场。 「说说吧镇江,」 纳兰四爷也不墨迹,他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当下还是故作犹豫的问着:「以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既然内院众志成城,那就顺势而为,」纳兰镇江目光一沉:「不过,希望四伯能念同门之谊,不要妄图人命……在爷爷,也就是纳兰太爷尚未出殡之前,不要犯下过多的杀戮!」 「那是当然,」纳兰四爷对此保证:「我只想息事宁人……」 「如果只是扞卫家主的地位,」 纳兰镇江大胆决策:「那我个人仅代表七房表态,为四伯策划!」 第1384章 四爷的杀伐 「好!」 对此,纳兰四爷是喜闻乐见的:「我对镇江深信不疑,这事全由你来部署!」 纳兰镇江也不墨迹,当即拿出了内院的地形图。 同时吩咐七房的人,准备乌鸦血,黑狗血…… 七房善于研蛊,一些黑狗和乌鸦之类的秽血。 欲要索取并不难,内院后山就有不少。 纳兰七爷的长子当即安排七房的人,立马去收集。 算准了城西到内院的距离,驱车尚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有足够的时间部署,纳兰镇江金罗密布,层层算计,将纳兰文静的谋划,全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打算,就在外院进入内院的大门,作为伏击点。 而人手方面,四房和七房倾巢而动,再有七房所属的外门弟子,在外门封堵,做到里应外合,绝不能放走二房势力。 在听完纳兰镇江的部署,众人无不称赞:「好,天衣无缝,绝佳的妙计!」 「可是五房势力呢?」 纳兰正德担忧的提起:「五房,曾经隶属于长房势力。他们会不会在今晚倒戈添乱?」 长房势力,原本是集五房和七房…… 现在随着纳兰七爷的死,七房已经和长房乃至于五房划清了界限。 长房又在上京全军覆没……如今的长房势力,空剩下五房。 而五房看似强硬,实则姜承已经在离开纳兰家的时候,就对纳兰四爷说过,五房市侩,他们放不下的是纳兰家的财权。 五房善于经商,能维系纳兰家的用度,这一房势力,是千忌不该过早拔除的。 反而,应该安抚,许之以利,逐渐收权! 五房如果倒戈,真的和二房站在一起,那即便制服他们,对纳兰家内院的财政,是个重创,今后如何维系内院的开销,成了众人的顾虑。 「五房不足为患,」 纳兰镇江所见,和姜承如如出一辙:「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牛角却怕狼……内院之中,生活奢靡的就是五房,五房只是重财,如果给他们一点利益,允许他们保持中立,纳兰五爷是不会犯傻的!」 「不错,」 纳兰四爷对此深信不疑,他相信纳兰五爷不傻,今晚内院的纷争,哪怕五房明确的两不想帮,到了最后,无论是四房得势,还是二房得势,都不会对五房发难。 毕竟,五房的「超能力」绝对是一个家主不得不重视的。 「可今晚的事情,务必求实,不容半点意外!」 纳兰镇江索性安排:「我立刻就通知五房和七房的人,到纳兰太爷的灵前守棺,七房负责监管五房……如果五房真有异动,那我保证,七房会及时制服五房!」 好一份算计!? 纳兰四爷浑浊的目光一变,纳兰镇江这是给七房留了余地。 和五房一样,七房的底蕴精英,是纳兰家根本……无论今晚四房和二房哪边势胜,都会忌惮五房和七房。 七房这是不愿淌这浑水! 「放心吧,」 为了打消纳兰四爷的顾虑,纳兰镇江谎称:「虽然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但今晚我会跟着你们一切行动,我仅代表个人的立场!」 「也罢,」 纳兰七爷的长子点了点头:「镇江哥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明确的表态了,七房能保持中立,暗中出谋,也让我们多了不少胜算。」 「更何况……」 纳兰馨的父亲愚昧,也看得出:「今晚的计划天衣无缝,其实都用不了那么多人!」 「好!」 纳兰四爷将心一横:「大家就依照计划,各自准备部署!」 「嗯,」众人应声而动,纳兰镇江临走前,三步一回头,不断注视着纳兰四爷的神情。 此刻的纳兰镇江,内心充满了忐忑……可是,在纳兰四爷浑浊的目光中,只是看到对家住权势的贪恋。 这让纳兰镇江渐渐放下心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纳兰文静制定的计划,对于四房而言,的确是天衣无缝。 可纳兰文静太稚嫩了,涉世不深,更不通人性的邪恶。 所以计划当中,低估了人性的杀伐,和权势的蒙蔽…… 只盼,纳兰四爷想不到当中的利弊,当然,以纳兰四爷的谋略心思,短时间内,他也不会看破,就带着几分祈祷,纳兰镇江走出了灵堂。 而他刚走,纳兰正德的目光却是透露出一股狠戾:「爷爷,其实镇江叔的计划治标不治本,只是解了今晚的燃眉之急!」 「哦?」纳兰四爷微微一怔:「就你,也去评价你镇江叔,收起你那点心思吧!」 「不,爷爷,」 纳兰正德的目光显得阴暗:「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 「行了,」纳兰四爷不屑去听。 「叔,要不您听我说,」 纳兰正德目光一变,看向了纳兰七爷膝下的长子。 如今,七房的话语权,都在七爷的长子身上。 而七房之中,和三房更是积怨已深…… 极端和偏执,凑到了一起,当纳兰正德的计划说出来的一瞬。 纳兰七爷的长子,震惊到了极致。 他并没有觉得纳兰正德心狠手辣,反而是为其斩草除根,无毒不丈夫的远见,而深深的震撼:「好主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一些尚未离开的四房中人,和七房中人,纷纷响应。 当一个人踏入绝境之后,邪恶的大门只要敞开一个裂缝……哪怕门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会有人为了求生,为了利益,而毫不畏惧。 纳兰四爷在众人:「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声呼下,目光渐渐变得阴暗。 「好!」 纳兰四爷浑浊的骤变,取而代之的,是果断的杀伐:「大家各自部署,一切视情况而定,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绝不手软!」 「是,」 七房和四房的人,斗志越发盎然。 一切悄然进行,也如约开始部署…… 第1385章 纳兰家动乱 而与此同时的城郊西门…… 二房众人已经将昏迷的纳兰闯和纳兰馨,全都塞进了车里。 有凝神符也不稳妥,纳兰三爷还亲自加了一道定身咒,看着昏迷的二人失去了意识,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姜承那边…… 纳兰二爷带着众人小心翼翼的检查着。 二房的人以裹尸布缠绕,把姜承裹的严严实实的,活像是影视剧里绷带紧缠的木乃伊。只留下一双呆滞无神的大眼睛。 至于裹尸布上,朱砂红笔画着镇僵符。 「这家伙一动不动,想来应该是镇住了,」 纳兰二爷仔细盯着捆绑的姜承,发现他眼珠如常,没有了往昔尸魃的血目,任凭二房「纠缠」也没有反抗。 想来应该是困住了,既然他也不挣扎,那就不必过分小心。 二房众人,将其推上了车子后座,很快……浩荡的车队开始井然疾驰,开始直奔纳兰庄园。 车队宛如长龙排序,五辆豪车之后,是十几辆长途大巴紧随。 在四十分钟的车程后,抵达了纳兰家的庄园大门。 「二哥,」 同坐在一辆豪车里的纳兰三爷有些警惕:「怎么感觉,今晚庄园的气氛,特别的沉闷!?」 「兴许是老太爷明早就出殡了吧,」纳兰二爷不以为然的说着:「现在,内院的人想来都在灵前守棺,气氛沉闷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二哥,」纳兰三爷还是心有顾虑。 但是很快便被纳兰二爷摆手打断:「没事的!」 当然了,纳兰二爷心里也有警惕,回想着刚才纳兰馨,昏倒前暴露出的手机。 想来,那丫头已经通风报信……只怕当下,作为家住的纳兰四爷,已经知道了姜承落在他们的手里。 可这又能怎么样!? 纳兰二爷可不信,这内院四房,素来都是软蛋,他们还敢公然设计!?拼死反抗!?自己这一房势力,可是近四百人。 如今更有龙案官方声援,在这太平年月,哪怕是有意把持家主之位,也断不可能做出杀人的勾当。 借他纳兰四爷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无视和平年月的法治。 这可不是一、两条人命案,能够得过且过的。 所以,这一路上,纳兰二爷的心思,更多的,是构想着今晚,如何能借姜承尸化的把柄,逼迫着纳兰四爷禅让家主之位。 只要家住之位落在纳兰二爷手里,他转手在吧姜承交给上京龙案。 也带姜家出头,报了血仇……往后在玄门北马一脉中,有了纳兰家和姜家,那他这个家主之位,也不算来路不正。 如果…… 他也只是在想:「如果老四不肯禅让家主之位,我们该怎么做?」 「这还有问?」 纳兰三爷的目光中,看不到半点亲情:「我们今晚就把老四绑了,公然审讯,如果他识趣让出家主之位,我们也给他留个体面,他要是不识趣,就索性把他和姜承,一并送往上京龙案,交给上京那边处理,一个有了污点诟病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出任纳兰家的家主!?」 「说得好!」 纳兰二爷心里也是这个心思:「只是这事,我不方便出面!」 「放心吧二哥,」 纳兰三爷很识趣:「这种不讨好的脏活,留下诟病的坏人,当然是我来做!」 「嗯,」纳兰二爷欣然点头。 到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二人之间利益共同化,默契度极高。 两人还在车上分析着内院的局势…… 笃定了,只要纳兰四爷失势,四房就会形如散兵游勇,根本翻不起风浪。 毕竟四房,不止于这些年,四房众人在这几十年来,都是唯唯诺诺,他们唯恐得罪了其他各房的势力。 以至于纳兰二爷和三爷,都只当四房的人,是些软蛋。 如果他们不识趣,就算全部逐出纳兰家,也无伤大雅…… 就在二人商榷谈及间,车子抵达了内院大门。 「停车!」 一个精炼的保安队长,走出了保安亭。 「哟,赵队长,」开车的青年探头不悦:「今个这天色,还不算太晚,怎么!?你就看不清人了!?」 「对不住了各位少爷,」 保安赵队长自然是认出了二房和三房的车队。 他在纳兰家待了十几年,怎么会认错!? 这些年来,他在纳兰家尽心尽责,深受纳兰家的信任,成了内院安保的总队长,也是内院防护的负责人。 而内院的安保调度,素来也是归六房负责。 赵队长有了纳兰镇江的授意,才会安排好了内院的安保。 此刻临危上前:「不管你们是谁,都得下车不行!」 「哎哟,狗仗人势的东西,」 后车司机,此刻也探头不悦:「赵队长,***的不识趣,赶紧开门!」 「抱歉了各位少爷,」 赵队长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着:「老太爷出殡,无论来的是谁,都得下车!」 「老太爷今晚出殡!?」 这话令众人一惊,就连纳兰三爷此刻不禁询问:「二哥,我怎么没听说啊!」 「我也没听说过这事,临时定期送殡,还是深夜!?」 纳兰二爷表情微微一怔。 傻子都会想到,这当中明显不合常理。 「怎么感觉当中有诈!?」 纳兰三爷警惕的问道:「二哥,这事会不会太蹊跷了?」 「自信点,你大可以把会不会去掉……」 纳兰二爷目光微微一沉:「老四那点心思,骗不了我……老太爷死了三天,停棺三天出殡倒也合情合理,可是依照纳兰家的惯例,老太爷这等身份,怎么也得停棺悼念七天,如今入夜出殡,看来老四是有意拖延!」 「他想拖延什么?」纳兰三爷枉活了七十多年。 除了直觉敏锐外,心思太过单纯。 远不及纳兰二爷想的多:「还能拖延什么?知道我们,带着姜承回来兴师问罪,他就临时决定将老太爷出殡……这么一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本着死者为大的念想,我们今晚也不好逼他禅让家主之位!」 「老四还真有心思,」纳兰三爷嗤之以鼻的想了想:「可这事……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他,他图啥!?」 「不过是缓兵之计,不用理会,」 纳兰二爷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料定了纳兰四爷不善心计,只是肤浅的摆出一个缓兵之计,是改变不了如今内院的局势的。 只是无奈…… 眼下既然四房以老太爷出殡为幌子,他也不想落人口实:「下车吧!」 「也罢,」纳兰三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拉开车门示意:「大家都下车,咱们走进去,送老太爷一程!」 「对了,」 纳兰二爷还算警惕,可也仅仅是对众人强调:「纳兰馨和纳兰闯,不用管他们,但是姜承,一定要随车押解,把他带下来,随时看着!」 「二哥说的对,」纳兰三爷应声安排。 说来,这也是防备四房的人,会 趁机悄悄带走姜承。 如果没有姜承尸化的实证,他们也不便逼迫四房禅位。 这可是个有利的把柄,绝对不容有失。 可就在众人传达后,纷纷下车,有序的涌入内院大门的时候。 大门依旧紧锁,这也让刚才被刁难的司机,有些不悦了:「看门的,赶紧开门……」 「就是,」另一人也借事讽刺:「刚才你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老太爷出殡,不准驱车直入,那你这狗东西,现在还不开门,挡着我们这些孝子贤孙去送殡,那岂非误了大事!?」 「急什么?」 赵队长不慌不忙的走进岗亭,可他并没有打开电动的大门。 而是手握对讲机,悄声提醒:「他们全都下车了……」 对讲机那边很快一声呵斥:「动手!」 第1386章 二房被伏击 「动手!?……」 中气十足,那道洪亮的声音,已经不至于从对讲机里传来。 就连岗亭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二房势力的众人,不由得瞬间警惕起来。 纳兰三爷顿感不妙:「二哥,好像真的很不对劲!」 「糟了,」 纳兰二爷虽然也不明其意,可他隐隐意识到了不好。 难以置信,纳兰四爷难道真的带着四房都人狗急跳墙了吗? 可偌大的内院,难道其他各房的势力,都视若无睹,任凭他胡来吗? 就在这短暂的思绪间…… 又是一道响亮的声音:「动手!」 是七房,纳兰七爷膝下的长子。 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狠戾,一时间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但是齐刷刷铺天盖地的「水渍」已经从两边泼了下来。 声势浩荡,宛如泼水节一般…… 纳兰庄园的环境特殊,进了庄园之后,直奔内院的只有一条大道。 而道路两边,是很高的墙面。 此刻,院门紧缩,后面又是浩荡宛如长龙的车队。 司机也是二房和三房的人驾驶……他们挤在门前,此刻犹如狗入穷巷,根本无路可退,而最要命的,是这一幕来的太过突兀。 二房势力的众人,根本毫无准备,当下抱头鼠窜,根本难寻遮身之地。 赵队长早就支开了今晚的安保,此刻反锁了保安亭。 一时间,纵然有人翻阅电动的铁门,也难以幸免。 就如泼水节一般,「水势」落在了每个人身上。 「草!」 浓烈的血腥味,让众人都意识到了:「是乌鸦血,黑狗血……」 「秽血破法身,四房居然如此卑鄙!」 众人纷纷念叨着,可气愤的抱怨,还没有发泄完,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秽血,再度从两壁高处,铺天盖地的袭来。 「小心!」 任凭纳兰二爷提醒众人,可眼下再有防备,也全然无处遮掩。 当中绝大多数人,已经身染秽血,根本无法请仙上身,更无力借轻身咒躲避,只能任凭秽血浇灌。 被乌鸦血,黑狗血溅了满身腥红。 三房还有几个年轻人,他们托举着裹尸布紧缠的姜承,犹如木乃伊一般举国头顶,当面对秽血袭来的刹那。 他们就借机将举过头顶的姜承,作为「挡箭牌」…… 「哗啦」溅起的血渍,布满了裹尸布,血迹缓慢的开始渗透。 没人注意到,血迹在姜承的眼前弥漫,浸透…… 而此刻,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两边设伏的众人。 「七房这是要造反了吗?」 纳兰三爷厉声苛责,三房和七房近来素有摩擦,彼此之间早就不对付了。 至于刚才说的造反!? 七房的一个年轻人嗤之以鼻的站在山顶回应:「纳兰三爷,你我之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你们只是冲三房去的?」 纳兰二爷抬着头,狐疑的看着七房众人。 此刻,纳兰七爷的长子冷笑回应:「我们七房,当然意在找纳兰三爷算账!」 「有事好说,」 纳兰二爷连声说道:「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起来,都是纳兰家的人,不要为了昔日的过节,耿耿于怀,说到底大家都复姓纳兰,而且老七的死,还有很多疑点,这些我们大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 纳兰七爷的长子,对此并不予理会。 而七房中,更有率性的人,直言不讳的问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还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只是不知道这些话,在三伯对我爸出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不止是复姓纳兰,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这都是误会!」纳兰三爷此刻也有些服软了:「我向天发誓,老七的死,和我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得了吧,」七房的人已经认定了纳兰七爷的死和三爷有关:「你发誓,有什么用?小心老天有眼,五道天雷,劈死你这不念亲情的王八蛋!」 「你,」纳兰三爷气的脸色铁青。 可这时,面对七房的突然发难,如今又是秽血沾身。 他是真想不透,七房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莫名的忐忑,让纳兰三爷怂了,打从一开始就收起了高人一辈的架子。 而纳兰二爷同样忐忑到莫不着头脑,还不敢训斥,只能委婉的问着七爷的长子:「他们今晚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求老三和老七之间的是非吗?如果是,我们进去之后,坐下来详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给你们个公道!」 「二哥,」 纳兰三爷脸色一变,这种时候,莫名有种被自己的二哥卖掉的错觉:「你不会……」 「放心吧,」 纳兰二爷悄声安抚着:「我心里有种不安,不管怎么说,先进去换下这身秽血在谈。」 不错,北马一脉和南茅不一样。 秽血是北马最大的忌讳,秽血能伤山精野怪,同样也会冲撞请来的仙家和鬼相。 如果没有五仙借法,那出马弟子,和常人也没什么差别。 眼下,就算空有修为,没有怪力乱神借法,也根本使不上力。 认怂,是最明智的……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纳兰七爷膝下的长子,冷然说着:「我们只要纳兰三爷偿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你!」纳兰三爷的脸色,又是一变:「反了,反了!」 三房众人更是气愤:「好狂妄的口气!」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议论的人声,瞬间哗然鼎沸。 不至于三房中人,二房也为此打抱不平,数落着七房的人。 在纳兰家,数千年的传承中,他们也有着超乎超人的尊卑观念。 他们将长幼尊卑看的格外敬重,这也难怪,他们会气愤的指责。 而与此同时,三房愤愤不平。 即便身染秽血,却也有不少人激动的叫嚣:「有本事,你们就下来,拉开架势,看看谁要了谁的狗命!」 「埋伏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卑鄙,」还有不少人愤慨:「用秽血伤法身,你们只会令玄门不耻。」 这一刻,没有人畏惧七房,甚至还敢叫嚣。 可七房的人却笑了,在他们叫嚣的辱骂声中,可以说是笑抽了:「还拉开架势?令玄门不耻!?只怕……你们没有一个人,能看到那一天!」 这话,二房势力中人不屑,可纳兰二爷却是目光一颤,终于意识到了危机:「敢在纳兰家内院造次,你们……是听了老四的安排吧!」 「是啊!」 纳兰七爷的长子,居高临下,看着两边涌来的人群,借着刚才的口舌之争,一直在拖延时间,眼下既然聚集了人势。 他也不在隐瞒:「今晚,纳兰家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声落 ,唬的纳兰二爷骇然心惊:「走……」 「走!?」纳兰三爷一怔:「去哪!?」 「离开这!」纳兰二爷转身吩咐:「全部上车,离开这!」 声落瞬间,便听内院铁门之中,传来了纳兰正德青涩的声音:「不用枉费心机了……就算放任你们上车,这通道狭窄,可你们车队尾端,是好几俩大巴车,想要在逃窜中调头,你觉得可能吗?」 「四房的人!?」 「纳兰正德?」有人开始不屑:「放肆……这四房中的年轻小辈,也敢出来叫嚣!」 「不要理他,」 纳兰二爷极其果断,他也听出了纳兰正德的话,确实说到了眼下的囧境,这也越发证明,逃离这是最明智的。 七房和四房的人同时出现在内院大门,他低估了四房的血性。 也忽略了七房,为纳兰七爷报仇的决心。 「走,」纳兰二爷急声催促:「就算凭两条腿,也能跑过他们这些人!」 众人闻声而动,可恰逢其时…… 第1387章 姜承他动了 纳兰家的外门弟子已经在庄园门口齐聚…… 远远的,就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翘首以待,明显是意在围堵,即便透过大巴车,外围的人群,依然清晰可见。 「不要枉费心机了,」 纳兰正德此刻极其得意:「狗入穷巷,你们根本无路可逃!」 「混账!」 纳兰二爷气的面如死灰,气急反而无畏:「就凭你这辈分,还没资格和我叫嚣……你爷爷呢?老四呢?」 「就是,」 纳兰三爷此刻也怒声呵斥:「纳兰老四,这是要当缩头乌龟吗?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既然不念手足之情,又何必藏头露尾?难道他不敢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吗?」 「有什么不敢!」 纳兰四爷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就在四房众人的头前……他早就带着人,慢步走向内院的电动铁门。 直到驻足而定,纳兰四爷和二房势力,仅是一扇铁门隔档。 「二哥,三哥,」 纳兰四爷的语气极其阴冷:「走到这一步,实在也是非我所愿!」 「老四,」纳兰二爷咬牙切齿的等着他:「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狠辣!」 「二哥,你也别怪我……」 纳兰四爷浊气长舒,脸上尽显无奈:「我也是被你逼的!」 「呵呵,真好笑!」 纳兰三爷阴阳道:「老四,划个道吧……今晚,你是真打算杀了我们吗?」 「他敢吗!?」 此刻,二房势力,还有很多人天真的戏谑:「这可是近四百条人命,只要我们不屈服,他即便真是纳兰家的家主,也断不敢在内院屠戮。」 「在这太平年月,想来就是六房和七房的联姻背景,也压不下四百条人命的犯性……」 众人纷纷怒斥,可抱怨的话语中,更像是为彼此打气、壮胆。同时,也更像是在提醒纳兰四爷以及四房的人。 话是这么说,不假…… 可纳兰二爷却是深深沉默,他算是二房势力中,最聪明的一个老狐狸。 既然四房如此兴师动众,而七房的人,更像是起了杀心……无论怎么想,今晚的事,都不像虚张声势。 四房,难道真的是行将踏错,决心狗急跳墙!? 如果真是这样,纳兰二爷可就失策了:「老四,你可要想清楚,你难道真要和我们鱼死网破?」 「大势所趋,已经由不得我,」 纳兰四爷的目光中,寒芒涌动…… 「诸位且慢,」纳兰镇江此刻站了出来。 依照纳兰文静的部署,他此刻充当起了和事老:「容我说句公道话,都是纳兰家的人,如今浩劫将至,长房势力折损,已经伤了我纳兰家的元气,如果内斗,只会动摇纳兰家数千年传承的根基!」 「自清朝没落至今,纳兰家能传承至此,重振人丁堂口,已经是老太爷百年的维系,他老人家如今尸骨未寒,尚未出殡,我们实不该再次内斗,」纳兰镇江走近铁门,看着纳兰二爷和三爷:「今晚的事,依我看,不如各让一步!」 「你说,」纳兰二爷忍着心里的愤恨:「如何退让!?」 「您放了姜承,」 纳兰镇江义正言词的说道:「往后不以姜承的事,对四房发难,我可以从中做保,以六房的声势,维系彼此的平衡!」 「呵呵,真会往自己的脸色贴金!?」 纳兰三爷嗤之以鼻:「就凭你纳兰镇江,就凭你们六房?」 「你们歪曲事实,这是有心扶持四房,」纳兰二爷面如死灰 的喝道:「好啊,没想到有一天,你们六房的人,也开始不辨是非……老太爷才走了多久?你们竟勾结到了一起,真是恬不知耻,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知道,」纳兰镇江也是无奈:「我知道自己的立场,有失偏颇,可老太爷临终表态,已经将家主之位给了四房……不要在为了家主之争,伤及彼此的和睦。我只想维系纳兰家的内院平衡,不愿看自家人,刀兵相见!」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二房势力中的年轻一辈,愤愤不平:「我就不信,你们能只手遮天!?」 他们还是笃定了内院各房的人,不敢真起杀心,杀一两个威慑旁人,却也无妨,以纳兰家的实力,绝对能够按制。 可近四百人,纳兰家没有这个人脉背景…… 更何况,当下二房势力,正被龙案看重,公告上的重视程度,也可想而知。 如果二房势力,真的突然全部消失,一定会引来上京的彻查。 所以到了这一刻,依然没有人屈服,也没人相信,四房真的会痛下杀手。 无奈…… 纳兰镇江回头看着四爷,他对说服二房势力,也没有报以希望。 所以,早前的计划中,便已经提到:「既然他们顽固不化,那就情家主酌情处置吧!」 「是想擒贼先擒王,对吗?」纳兰二爷看破了纳兰镇江的心思:「你们是想挟持我和老三,还有膝下一辈,从而控制二房和三房……在假以时日,逐步击破,将二房势力一个,一个的残害!」 「横竖都是死,」纳兰三爷厉声喝道:「我们不会傻到受你胁迫!」 「这可由不得你!」 纳兰正德突然目光一寒:「既然你们不肯妥协,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你们也别怪我四房,不念手足之情!」 从这番话中,纳兰镇江听出了不好的兆头,急忙转身:「正德,你在胡说什么?」 「镇江叔,」 纳兰正德故漏惊诧,悄然上前解释:「我也就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他们!」 「收起你那点心思,」纳兰镇江厉声训斥:「你刚才那番话,将来只会落人口实,辱没了四房的声势!」 「是,」纳兰正德竟温顺的附和:「镇江叔训斥的对!」 而与此同时,双方剑拔弩张,赵队长悄然打开来的内院的大门。 「轰隆」电响,时机已经成熟了。 率先呼喊的就是纳兰正德的父亲:「上,大家速战速决!」 「和四房拼了,」二房势力也毫无畏惧的蜂拥而上。 眼看双方士气正隆,这可把纳兰镇江给吓坏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启铁门?」 双方势如水火,这和计划中的预想的并不一样。 在计划中,应该是威慑到了二房,让二房势力认清形势,士气低迷的时候,才打开铁门,可眼下的局势全都变了。 纳兰镇江只能粗狂的提醒四房众人:「不要枉伤人命,擒贼先擒王,都是一家人,不要徒添杀戮……」 可呼喊制止的同时,纳兰正德袖中匕首落于手腕。 在纳兰镇江毫无戒备的情况下,突然发难…… 「噗嗤」一声肉响,带有秽血的黑铁匕首,竟从背后直戳纳兰镇江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和秽血的反噬,让纳兰镇江面色扭曲。 「对不住了镇江叔,」纳兰正德颇显歉意的开口。 同时,急忙丢开匕首,冲身上前,厉声提醒众人:「斩草除根,永除后患,大家不要手软……一念之仁,只会换来无尽的后患!」 「不错,」不少人附 和着:「大家不要念及旧情……对他们的仁慈,只会是将来留给自己的残忍!」 「冲啊!」 在呼喊声中,七房的人,也开始安耐不住了,他们的呼喊更简单粗暴:「大家别犹豫了,报仇就在今晚!」 「杀啊!」七房的人,借着轻身咒一跃高墙。 四房近年来压抑的情绪,和七房急于复仇的狠戾,都在这夜幕中爆发。 喊杀声在内院大门涤荡,刀兵铁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虽然四房和七房,同样是对上了二房和三房。 两房势力,人数相差不大,可二房势力秽血沾身,破了法身没有怪力乱神加持,根本远不及四房和七房的人手。 他们剑拔弩张的对峙,枉费唇舌,也是为了拖延到秽血干透。 这是避免了二房势力,会借身上的秽血,去沾染四房和七房的人。 这些细节,都被算计其中,可想而知……这两房计划中,根本没有给二房势力,留下脱身破局的半点机会。 就看着内院杀伐不断,哀嚎声不绝于耳。 纳兰镇江眼角溢泪,这和纳兰文静的计划,终究还是有了偏差,这也是纳兰镇江一直担心的。当外人给纳兰四爷打开一闪邪恶的大门。 当邪恶的念头触动,人性对于权势的贪婪,就会变得毫无底线……诚如眼下这般,亲情,原则,正邪,善恶,都将被抛掷在黑暗的深渊。 而哀嚎的怨声和屠戮的血腥,在黑夜中弥漫…… 怨毒引得裹尸布中的姜承一颤,它动了,可此时,二房势力已经逃窜不及,几个原本托举姜承的青年。 早就被七房的人,屠戮在刀下,姜承身缚裹尸布,落在尸体中。 血腥,杀戮,殷红的血渍早就侵透了薄薄的裹尸布,突然…… 「吼!」 在尸性的触发下,姜承立身而起,一双血红到发黑的眼珠子,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色彩,在黑夜中,只是血红的一片。 在血腥味的引诱下,嗜血的尸性,彻底爆发了…… 「姜承!?」纳兰四爷最先注意到姜承的变化。 他一直在铁门内,洞悉全局,看到姜承突然动弹,他最是心忧:「大家小心姜承!」 众人循声侧目,果然,裹尸布下,是一双宛如玛瑙般腥红的尸眼……那是尸魃境! 「尸魃!?」众人无不骇然。 在他们的心里,姜承即便化尸,应该也在飞尸境。 更何况…… 二房势力,既然押解姜承回到内院,那他们应该是妥善封印了姜承才对。 谁能想,这个时候,姜承居然动弹起来。 还不容众人反应,「额,啊!」一声尸吼涤荡,浑身紧缠的裹尸布,顷刻间震裂。 碎裂的布块,宛如磁瓦碎片一般飞溅。 一些猝不及防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风声作响。 任凭碎布划破了面门…… 第1388章 姜承尸祖境 从极度惊愕中回神…… 只见姜承悬空而立,尸眼越发腥红,尸气不断弥漫体外。 浑身煞气彰显,直看的众人心底发怵,着实惊愕到了极致。 「姜承,」 纳兰馨的父亲,则是自顾呢喃:「他果然尸化了!」 尽管姜承尸化的事实,早就已经实锤,作为纳兰馨的父亲,作为姜承的老丈人,他心里早该有所建设。 可这一瞬,当姜承尸化的事实,赤裸裸的在他眼前袒露时。 他还是接受不了事实…… 走到今天这一步,险些让四房禅让出家主之位。 这些血腥,这些杀戮……在纳兰馨的父亲眼里:「姜承,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没错,」 四房的人,无不怪责姜承,他们没有人会记得他,曾是四房吹嘘的荣耀。 而最讽刺的,是仅仅三天之前,四房还因为姜承挺直了身板。 如果…… 如果没有姜承,如果姜承没有走近纳兰家,没有入赘四房。 也许纳兰太爷的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想把家主之位交给四房,兴许纳兰太爷一直看重的,是幕后的六房。 可姜承的出现打破了内院的局势,让四房坐稳了家住一房的势力。 这些,没人会感恩……没人会念及姜承有所付出。 在他们心里,只看到眼下,因为姜承,纳兰家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铤而走险,屠戮了同门同宗…… 「不杀了姜承,何以雪耻?」 纳兰馨的父亲率先发难:「大家一鼓作气,诛尸除患,给纳兰家清理门户!」 「是,」众人应声而动。这一刻,就连纳兰四爷都没有阻止。 可他们杀心刚起的瞬间,姜承动了…… 他凌空聚煞,二房和三房枉死不甘的怨念,全都随着煞气凝聚。 汇集到了姜承的身体里,带着死者的仇怨。 姜承嗜血的尸性越发难掩……纳兰馨的父亲太低估了尸魃的邪性。 手中凝绝落咒:「师出极北纳兰家,度世下山走天涯,恭请纳兰家列祖列宗开路,请的神来,神得应,请的魔来魔得听!」 随着落咒指出,纳兰馨的父亲厉声喝道:「有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雷诛邪!」 沉雷应咒翻腾,雷神大作…… 霎时间,一道宛如手臂粗细的雷电,宛如百足蜈蚣,蔓延而至。 劈在姜承的身上,浑身电光游走,通体带着闪电。 骤然间,尸喝的痛嚎,涤荡开来。 在内院中不断回响,谁也没曾想,这道雷咒,竟如此声势浩荡。 如柱的电光,令常人肉眼,根本难以直视…… 只听愤怒的尸吼,带着哀怨声,叫的人耳鼓发麻。 只等雷电闪去,常人的肉眼还没有恢复视觉。 便听「额」声痛嚎……是纳兰馨父亲的惨叫声,众人循声看去。 几番眨眼后,才看清了姜承一脸狠戾的出手,狭长的尸爪,穿过了纳兰馨父亲的眉心,而雷电蔓延。 电光还在姜承身上游走穿梭…… 他竟对雷电毫无忌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同为纳兰家的人,他们可在咒念中,听得清清楚楚,纳兰馨的父亲,咒请的可是纳兰家列祖列宗开路。 引来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那是雷部最高的正神。 从古至今,所谓的雷公、雷神的崇拜,古已有之。但是,在神系中设置雷部,并由九天应元雷 声普化天尊主其事,当是北宋末年的事。北宋时期,道教神霄、清微诸派,崇尚施行雷法,於是,雷之功能不仅在於施雨,而且扩大到了主天之祸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就称,要对「不忠君王,不孝父母,不敬师长」者,即付五雷斩勘之司,先斩其神,后勘其形,以致勘形震尸,使之崩裂。 而这样的沉雷,也无法震慑姜承,可见这姜承,已经超越了寻常僵尸。 对了……已经有人想到,姜承吸纳了血魔,会不会由此缘由,让他变得更强了!? 众人开始越发骇然,刚才还随着纳兰馨的父亲响应,正欲动手的几个青年,此刻悄然退后,根本不敢上前招惹。 而与此同时,虽是纳兰出马世家,可对于尸魃,很多人都只是书上查阅。 哪怕是纳兰四爷,也从未亲眼目睹尸魃的邪性。 此刻看着嗜血的姜承,纳兰四爷脸色骇然。 心知姜承的恐怖,势必颠覆了玄门的认知,也超出了纳兰家的可控范畴。 对付尸魃,纳兰四爷根本没有把握……而且,作为纳兰馨的爷爷,他是听纳兰馨说起过流沙河低的尸魃事件。 从中知道所有的始末,除魃之功,并非纳兰馨一人之力。 而是姜承……是姜承在流沙河底彻底重创了千年尸魃。 除魃之功,全赖姜承。 如今姜承化尸为魃,谁还有除魃之力!? 眼下,也不见纳兰馨在场……只怕纳兰家也没有困魃之能。 纳兰四爷并不知道,因祸得福,纳兰馨和纳兰闯此刻还被定身符所束,昏迷在小轿车的后座中! 「吼!」 姜承尸吼,狰狞的露出尸牙,浑身黑色的尸气开始弥漫。 「大家快逃……」 四房和七房的人,掐着轻声咒,翻阅内院铁门,急身逃窜。 而狂暴的姜承近乎魔化,疯狂嗜血屠戮,残食着逃窜不及的众人。 「不要,」一些身染秽血的二房势力,没有轻身咒加持。 浑身的血腥味,引的姜承越发癫狂…… 眨眼间,便陆陆续续的被将臣残食。 目睹着这血腥的一幕,纳兰正德越发得意。 窃喜的表情已经溢于言表,而倒地的纳兰镇江,心坠九幽深渊:「完了,彻底的完了……姜承和纳兰家的过节,算是彻底没解了!」 而与此同时…… 弥漫的尸气,也引起了庄园门口的人群注意。 「他们动手了,」纳兰文静见此为号,如约安排外门弟子:「你们都守在门口,如果有二房势力逃窜,记住……制服他们,但不要枉伤人命!」 「放心吧,」 外门弟子纷纷表态:「七房的教员,都和我们交代了,我们绝不会放任任何人离开!」 「那就好,」 纳兰文静放心了,转而看向姜玲和陈安然:「走吧,你们可以如约劫走姜承!」 「谢了,」 对于纳兰文静的好意安排,陈安然这样尖酸刻薄的人,当下也不禁坦然道谢:「在纳兰家,我最欣赏的就是你!」 「你过奖了,」纳兰文静浅然一笑:「我也只是还姜承哥一个人情!」 「嗯,」 三女说话间,已经急步上前,唯恐姜承伤及过多人命。 他们没有迟疑……秽血惊醒姜承,是在纳兰文静的计划之中。 也料想过,姜承会伤及一些人命。 可万不曾想……三女行至内院门前,只见黑压压的尸气煞雾 之中,琳琅满目全是尸体,四百多具尸骸。 在地上,都叠起了厚厚的两层,他们被嗜血收魂,尸骸只有皮肉包裹,看的人触目惊心……「这是僵尸所祸!?」 三女无不骇然,已经无暇细看这些尸体,众人在尸骸煞雾中寻找着姜承的身影。 「在那!」 姜玲眼神一边,指着内院大门的尸影。 它此刻抓着二房的人,正嗜血纳魂,一双金色泛光的尸眼,显得格外渗人。 「姜,姜承……」 纳兰文静整个人都愣住了:「金色的尸眼!?」 姜承离开纳兰家的那天早上,曾给过她一本有关僵尸的归纳手抄,金色的尸眼,是历代尸祖境的象征。 这也就意味着,姜承此刻,吸纳了四百人魂,巩固了自身的境界。 成了颠覆时期的尸祖境…… 近乎癫狂的将臣,感受到了人类的生气。 他猛然侧目,伴随着一声尸吼,形化尸气煞雾,直吹姜玲。 「不要!」 陈安然眼疾手快,她也没想过要对姜承出手。 可是出于玄门弟子的本能,感觉到了姜玲的险境,她手中急速掐诀,以九字箴言驱策:「龙神诛邪!」 第1389章 和他的差距 可指决落下,青龙却并没有应咒。 这个时候,陈安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陈家的青龙,已经落在了旱魃的手里。 「糟了,」陈安然心觉后悔,无助的看向姜玲。 而姜玲目不能视姜承,只是感觉到了尸气席卷。 她惊愕的踉跄后退「姜承不要……」 「我是姜玲啊!」姜玲惊恐侧目,晃动了发间银铃。 「叮当」作响的银铃声,微弱到了极致。 即便这声音常人难辨,可僵尸的耳力,早就超越了常人。 那银铃的声响,让姜承形聚一滞……他停了下来,手中的拳印,近乎擦到了姜玲的脸上。 「好险!」 陈安然惊愕到了极致:「姜玲,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姜玲愕然回神,看着姜承的目光紧紧注释着自己的发饰银铃。 这个银铃!? 陈安然狐疑的问着:「是有什么来历吗?」 「是姜承送我的,」 姜玲想起来了,这四个银铃,是当初白老太送给姜承,姜承转而在一次出马中,送给了姜玲……因为素来,姜玲就有带银铃发饰的习惯。 所以,偶然间,她便将这两对银铃,戴在了发间。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两对银铃上,有上古符文,她还曾问过自己的爷爷。 姜老爷子说,银铃上刻画的,是古老的安魂咒。 没曾想,这四个银铃,竟能让狂暴嗜血都姜承,变得安静下来。 是因为姜承,因为银铃想起了和姜玲的往昔,还是说……这银铃上的安魂咒,原本就和将臣有关!? 如果这两对银铃,是白老太一早传下来的,那暗中和将臣有什么联系,也不是毫无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更有利于眼下的时局。 「姜承,」姜玲刚刚开口。 就令原本尸化的姜承一滞,大有闻令而动的倾向。 「跟我走,」姜玲伸手,抓着姜承的肩膀,姜承没有反抗,也没有半点抗拒的神色,任凭姜玲驱使朱雀借法。 仗着轻身咒一跃,转而飞身跳跃在夜幕中。 「等等我,」 陈安然忙声呼喊,借咒轻身的同时,也侧目对纳兰文静点头致谢。 纳兰家的众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纳兰正德沉眉渐深:「不要,不要让他们跑了!」 这家伙戏做全套,当场作势就要去追。 可偌大的纳兰家,四房和七房近四百人。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声援。 也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冒失…… 「够了,」 纳兰四爷摆了摆手:「还追什么?追上他,难道你还有除魃制魃之能?」 「是啊,追上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纳兰七爷膝下的长子很明智,看着二房势力,无一幸免,全都死在了眼前,他们也都放下心来。 计划比想象中的更完善,只是美中不足……纳兰正德,也就是纳兰馨的父亲,也死在了姜承的手里。 他太偏激了,如果当时纳兰馨的父亲,没有对姜承喊打喊杀,没有让姜承感受到他的杀意,那姜承断不可能对他率先出手。 姜承的习性,眼下活着的人,都已经看出了端倪……他对血腥和戾气尤为敏感,所杀之人,大多是身满秽血的目标。 「行了,」 纳兰四爷张罗着说道:「眼下,赶紧清理现场!」 「是啊,」四房也有人在意的说着:「 顺带,找找纳兰馨和纳兰闯的下落。」 如果他们没死,就一定会被束缚在车里……料想纳兰二爷做事,并没有眼下四房决绝,他们不会杀人害命。 应该会给纳兰闯和纳兰馨,留下生路。 很快,便有人在轿车后座发出惊呼:「找到了,纳兰馨和纳兰闯在这!」 他们被定身咒束缚,很快,就有人揭下了黄符。 将二人扶下后座,看着满地尸骸的时候。 纳兰馨和纳兰闯,跟此时的纳兰文静如出一辙,满脸都是惊愕:「怎么,怎么会这样!?」 「是姜承……」 纳兰四爷一脸愁容的走向了纳兰文静:「对不住啊丫头,我们,甚至没有保护好你的父亲,让他惨死在姜承的手里。」 「什么!?」 纳兰文静俏脸一怔:「我爸,他……」 「对不起!」纳兰四爷一脸自责,面露愧疚的不敢直视纳兰文静。 而与此同时,纳兰正德嚎啕出声:「馨儿……你也不能放过姜承,咱爸,咱爸也死在了那个姜承的手里!」 「什么!?」 这一次,轮到纳兰馨和纳兰闯,面露惊恐。 而此刻,纳兰正德指着身边的尸体:「你看……」 果然,纳兰馨父亲的尸体,就在纳兰正德的脚下。 那尸壮,令人骇然惊悚……眉心空洞,五道利爪,戳入了眉心,留下空空的脑洞。 令人难以直视,虽然惨烈……可这尸体的死状迹象,一眼就能看出,是僵尸所为,而刚才在场的僵尸,只有姜承。 这是赤裸裸的事实,根本毋庸置疑。 「爸……」 纳兰馨身子一软,抱着尸骸,痛哭出声。 这一刻,她心里百感交集,如果……如果不是自己,把姜承带回来,那兴许就不会害死自己的父亲。 姜承,姜承!?这个名字,令纳兰馨心绞剧痛。 「那我爹呢?」纳兰文静愣神的问道。 「这……」 众人这才想起看着满地的尸骸,寻找纳兰镇江的尸体。 「文静,」纳兰镇江突然开口:「我在这!」 纳兰镇江……是他的声音!?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心惊。 他居然还活着?众人循声看去,果然……在内院铁门的角落,纳兰镇江趴在地上,面如死灰,虚弱的开口呢喃。 他一直吊着一口气,等的就是看到自己的独生女。 「爸,」纳兰文静啜泣的呼喊上前。 这一刻,纳兰正德慌了,他也没曾想,自己一刀下去,既然没能要了纳兰镇江的性命。 而其他人,就更绝惶恐了……比如七房,眼下不至一个人,悄声拔出法剑。 事已至此,他们绝不会让纳兰镇江坏了今晚的计划。 其实,无论成败如何。 四房敢公然杀戮二房势力。 原本就是盘算好的,要让姜承背锅……这笔血债,无论如何,都要算在姜承的头上,哪怕是对上京龙案报告。 还是对玄门发布声明,都会谎称,是二房押解姜承的途中。 姜承突然尸化,屠戮了纳兰家二房和三房。 今晚的计划,原本已经堪称圆满。 甚至都没想到,姜承会因为秽血,尸性大发。 他狂暴嗜血,残杀了后续近一半的二房势力。 这越发给今晚的事情,加剧了可信度。 刚才……在众人善后,收拾尸骸的时候,纳兰正德还有意嘱咐众 人,试着拍下一些现场的照片,发给龙案。 在也玄门官网,配图申明。 可如果……如果眼下镇江说出今晚众人的伎俩。 那只会得不偿失,已经有人暗起杀心,为了保证今晚的事情不被揭露。 他们不惜杀了纳兰镇江和纳兰文静。 看着纳兰文静脚步疾驰,已经有人拔剑出鞘。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引起纳兰文静的注意。 「爸……」 纳兰文静俯身蹲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背后插着匕首。 她哆嗦的探出双手,试图想要拔出利器。 「别碰,」纳兰镇江一脸煞白,笃定道:「那把匕首,穿破后背,直戳心脏,已经伤到了命脉,我留着这口气,就是有话想对你说!」 这话令眼下的氛围一片死寂,一些拔剑出鞘的人,已经悄然迈步。 开始朝着纳兰镇江和纳兰文静的方向靠近。 「爸……」 纳兰文静难过的摇头:「你告诉我,真的是姜承,对你出手的吗?」 「是,」 纳兰镇江的话,令众人无不惊愕。 原本拔剑上前的众人,也变得稍显迟疑。 纳兰镇江说谎了,他为什么会突兀撒谎,去骗自己的女儿? 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独生女,和六房的传承吗? 他竟如此识趣!? 这让纳兰四爷,都不禁骇然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但我不怪他……」 纳兰镇江拉着女儿的手,虚弱的呢喃:「你记住,回去转告六房,尤其要转告你爷爷,我的死,不要归咎于姜承,六房也不要去追杀姜承!」 「爸,」纳兰文静陷入深深的自责。 这一切,都是她在暗地里出谋划策,是自己,央求自己的父亲帮助姜承脱身。 没曾想,却酿成了这样的苦果…… 「不要难过,」 纳兰镇江虚弱的声音,越发无力:「你知道自己和姜承的差距吗?」 第1390章 危险在临近 「我和他!?」 纳兰文静摇了摇头…… 「呵,」纳兰镇江苦笑:「因为姜承,从不笃定人性,他只算计人性的阴暗,却从不去压,人性本善的筹码,所以,他事无遗策,而你……太稚嫩了!」 这话,听的纳兰文静一头雾水:「爸,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聪明,你会想明白的,」 纳兰镇江双目已经开始低垂:「记住转告你爷爷,昔日你四爷爷曾在老太爷跟前许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追杀姜承,那……那我们六房,也应如是!」 声落,纳兰镇江浑身一软,拉着女儿的手,突然松开。 「爸,」 纳兰文静撕心裂肺的喊着。 可与此同时,纳兰镇江已经毫无反应,俨然失了生机。 他死了!? 在场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而纳兰四爷楞了半晌……他反复回忆着纳兰镇江死前的那番话,唯恐当中,会有什么暗示,可思前想后。 纳兰四爷似乎明白了,纳兰镇江睿智,他只是不愿透露,不愿让内院中人,再起刀兵,伤及纳兰家的底蕴。 六房是纳兰家的底蕴精英,作为家主,四房不能在失去六房的支持。 而纳兰镇江,对于今晚的事,看似始料未及。 可他早在纳兰文静,说出全盘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如果四房稍加修改,在利益权势的推动下,内院变革,免不了枉伤人命…… 这是四房的机遇,可他死前也放下了一切。 若想内院安泰,这些反对的势力,终归要迎来洗牌。 既然四房稳固了纳兰家,已经没必要再起纷争。 只是…… 纳兰镇江最后的遗言,也在暗中告诫纳兰四爷,别忘了他对纳兰太爷发的誓。 四房不得追杀姜承。 这是纳兰镇江最后也在争取的。 「爸……」 纳兰文静揪心的呼喊,在内院中涤荡。 与此同时,听了纳兰镇江的话,今晚屠戮,血洗纳兰家的事,也越发将矛头指向了姜承。 看着四房,忙于善后,清理二房势力的尸骸。 照相、取证……那些尸骸,有半数,是明显死于僵尸的利爪。 还有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尸牙印记,都被四房取证留存。 不过,一些死于法剑刀伤的尸骸,也被纳兰文静注意到了。 纳兰文静不傻,在玄门中盛传,她只是纸上谈兵的睿智。 可往往就是这种睿智,最善分析。 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父亲,死前的告诫。 所以收拾纳兰镇江的尸骸回到内院,她也原话转告了纳兰六爷。 为此,六房沉默良久…… 次日天明,四房搬来了桃木,草草焚尸。 对于昨晚的事情,也上报上京龙案,在玄门官网发布声明。 为了表达纳兰家对此的不满。 家主四房扬言,会不惜一切代价清理门户,诛灭姜承。 龙案很快回复,希望能看到纳兰家的行动,也为玄门各派,做个表率…… 一时间,碍于龙案威慑,和玄门之间的风向舆论。 做贼心虚的四房,也不得不重视上京龙案的态度。 哪怕纳兰四爷无心对付姜承,也不得不做出部署。 对此,纳兰六爷灵前做出表率,谈及了纳兰镇江的死前遗言。 纳兰文静披麻戴孝,也扬言会遵从自己父 亲的遗训告诫,不会介入诛灭姜承的行动,哪怕父仇不共戴天,她也不愿在诛灭姜承的事情上,让六房在添无畏的伤亡。 而七房忌惮的心思更甚……昨晚在内院大门,七房那可都是亲眼目睹了姜承的可怕,只是短短的间隙。 姜承就屠戮了二房近乎百人。 那金色的尸眼,有着尸祖的境界,这绝非人力可以镇压。 所以七房,也是悻悻的默不作声。 「要不,让我来吧……」 纳兰五爷破天荒的站了出来,眼看着四房已经坐稳了家主之位,极力想要表现自己的五房,此刻大义凛然的发声。 「好,」纳兰四爷点头应允:「当初,我在纳兰太爷面前立誓,四房不得追杀姜承,所以誓不可破,交给五房诛杀姜承,也算在合适不过……但五弟,你要记住,事事都要量力而为,犯不着在为此倾巢而出!」 「那是当然,」 纳兰五爷心有计较,毕竟五房掌控了内院的财权。 除了当下行商,掌控财权的人外。 纳兰五爷集结了百余人,在纳兰太爷和一众遇害的人前立誓,扬言三日内,必定诛灭姜承,为纳兰家雪耻。 「我也去,」 纳兰馨此刻站了出来,她执拗的说道:「姜承,是入赘四房……是我,给纳兰家带来了尸祸蒙羞,我要亲手诛灭姜承。」 「姐。」纳兰闯急声提醒。 虽然自己的父亲死了……他纳兰闯也很难过。 可他不傻,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姜承化尸。 那尸祖境,岂是人力可以撼动!? 「你可要想清楚了,」纳兰闯急声提醒,暗暗劝诫纳兰馨。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纳兰馨执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随着姜承的恶行,越演越烈……纳兰馨也随之萌生了罪恶感。 心性纯良的纳兰馨,总感觉姜承的血腥,有一半是因她而起。 尤其是……这份杀戮,涉及到了纳兰家,还牵扯到了自己的父亲。 「馨儿,」纳兰正德慌了:「你不能去……虽然父亲的死,让我也很难过,可你去了,也,也于事无补!」 「我心意已决,」 纳兰馨目光炙热的看着纳兰四爷:「还请爷爷成全。如果说纳兰家打着清理门户的幌子,四房却不出一人,传出去,岂非引人诟病我们四房!」 「这,」 纳兰四爷迟疑了,他心虚的软肋,被纳兰馨一语戳中。 如果四房没有表率,确实不合乎清理…… 无奈! 纳兰四爷想了想:「好吧,我许你所求!」 不过,碍于对纳兰馨的眷顾,也因为纳兰馨的提醒,让纳兰四爷有心壮大此番诛灭姜承的声势…… 如今,二房和三房全军覆没。 纳兰四爷理所应当的收回了龙凤两球。 便将龙球交给纳兰闯,凤球交给纳兰馨。 有着两球做依仗,即便不能诛灭姜承,但应该足以自保。 随即,在人前絮叨,做了一番动员的说辞后,纳兰馨和纳兰闯,带着五房的人,离开了内院……看着离去众人的背影。 纳兰四爷百感交集,隐隐有所期盼。 他盼的,不是这些「乌合之众」能真的诛灭姜承。 反而,是希望能借姜承的手,除掉这群「乌合之众」让五房人丁重创,彻底失去和自己谈及利益的筹码。 而纳兰五爷盘算的,却是希望五房在诛灭姜承的事情中,做出一点的表率,将来和纳兰四 爷谈及利益的时候。 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划分…… 他们各有盘算,而与此同时,姜玲和陈安然,带着姜承逃离了纳兰家。 知道纳兰家的人脉颇广,他们远离了纳兰家所在的一省之地。 甚至隐遁行踪,一路远行。 可连续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后,当二女带着姜承下榻酒店的时候。 酒店方很快便在暗中联系了纳兰五爷,透露了姜承的行踪。 「好啊……」 纳兰五爷漏出一脸阴霾:「我就知道,他们终会寻个落脚点,不要打草惊蛇,一切都要等我们来了再说!」 「您放心吧,」酒店方应声,按照纳兰五爷的安排,密切监视着二女和姜承的行踪。 将他们送到酒店房间,便时刻注视他们的动向…… 危险,开始悄然临近。 第1391章 纳兰馨仇视 「姜玲,」 陈安然略显迷茫的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封门村……」 姜玲也不隐瞒:「我爷爷说了,封门村那个地方,他一直都很在意。」 「封门村!?」这让陈安然也是一脸的愕然。 对于封门村这个地方,她是亲自去过。 那里得天独厚,环境特殊,可在陈安然的心里,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可早前,姜承就对姜玲说起过封门村的遭遇。 这些,姜玲也都一五一十的转达了姜老爷子。 如果说…… 眼下的事情,全都是阴山派的谋划,那一环一扣,当中似乎都有某种联系。 如今旱魃现世,自打上次对付灵调局的众人,和血魔之后。 天女旱魃似乎就消失了踪影…… 但姜玲还是很清楚的,上京的城郊皇陵,是天女旱魃的杰作。 姜家的那些人,和纳兰家的长房势力,都是天女旱魃所屠。 自打占有了天气气运的尸煞。 天女旱魃就消失了踪影,姜玲揣测:「天女旱魃,极有可能躲在封门村,凭借姜承对他的感应,应该会寻到封门村的风向。」 「难怪,」 陈安然也是此刻才回过味来,这一路上,姜玲似乎都在朝着封门村的方向靠近。 只是封门村的具***置,极其隐蔽。 当初也是唐倩雯驱车,在阴差阳错的际遇下,才误闯了封门村。 此刻,真要去寻封门村的路,还真有点为难。 这也难怪,姜玲自打中午开始,就在本市周围的郊区徘徊,感情是找不到封门村的路。 「这要是找不到,那怎么去封门村?」陈安然有些犯愁的问道。 「不急……」 既然下榻酒店,姜玲就已经想好了,反正此行我们也还需要帮手。 所以,她在安顿好了姜承后,便拿出手机,给纳兰馨发去了信息:「如果,你想知道有关姜承的事……就带着纳兰闯,到酒店来找我,当中误会,我会和你一一解释。」 信息末尾,符上了酒店的精准定位。 「妥了!」 姜玲自信:「只要纳兰闯来了,想找潜入封门村,想来并不难!」 二女对此都没有戒备,毕竟,他们也不知道,纳兰馨的父亲,已经死在了昨晚。 也根本不知道,纳兰家此刻正朝着酒店靠近。 纳兰馨在收到信息后,表情明显一怔。 对于姜承的行踪,刚才五房已经窥测到了。 只是信息中提到的误会,纳兰馨嗤之以鼻,杀父之仇,还有纳兰家的血债,岂是一句误会就能开脱的!? 哪怕他姜承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足以化解这份仇怨。 思绪间…… 一旁的纳兰闯,也看到了这条信息,他试着劝诫:「姐,要不,我们去问问姜玲,求个明白也好!」 「不去,」 纳兰馨收起了手机:「眼下是非常时期,和姜玲他们走的太近,今后更难解释。」 「姐,你……」 纳兰闯劝诫的话,变得如鲠在喉,他能赶紧到,纳兰馨这是有意在和姜承划清界限。 随着纳兰太爷的离去,在到亲生父亲。 纳兰家血债累累……长房,二房,三房,虽然这些纳兰家的宗亲,和纳兰馨本身没有太多的情感。 可纳兰馨太过纯善,以至于加上姜家这过千条人命,让纳兰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在她看来 。 姜承的罪性,她也有不可饶恕的罪责。 有时候,纳兰闯也不得不叹服……自己的姐姐,其实比起他来,更执拗,更认死理。 那边半晌没有回信。 以至于姜玲和陈安然,都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的睡去。 他们只当纳兰馨没有合适恢回复的空闲。 也在这两天一夜的奔波中,陈安然和姜玲困到了极致。 二女沉沉的睡去,全然没有戒备。 入夜渐深,时逢夜半子时之际。 纳兰家五房的人,已经悄然围了上来。 他们充满了敌意,愤然的杀气引得姜承骤然不安。 姜承站在窗口,目光紧紧注释着众人。 纳兰五爷是有备而来…… 悄声设伏之际,酒店窗户突然打开,姜承一跃窗外。 「是姜承……」 纳兰家众目睽睽,一眼就看清了姜承的身影:「他想逃!」 僵尸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最为敏锐的。 姜承有心想逃,就越发让纳兰五爷,感觉到自己的布陷,是能够对付姜承的。 纳兰五爷,是纳兰家七房势力之中,最为图巧的一位。 他擅使巧力,也最喜欢设陷除魔。 这些年,忙于纳兰家的生意,倒是让玄门之中,近乎忘了他的手段。 「别让他跑了……」 纳兰五爷自信,凭借当下设伏的陷阱,和纳兰家龙凤两球的加持,对付姜承并不难。 然而,就在众人飞身去追姜承的刹那。 「别过来……」 姜承尸化沙哑的声音的传来:「我不想杀人,你们别在招惹我。」 「嚯,他不想杀人!?」 纳兰五爷笑了:「纳兰家和你的血债,是总的清算的。若不除了你这尸患,你只会成为我纳兰家的耻辱。」 「清理门户,」众人纷纷叫嚣:「除尸度患……」 「额,」姜承一脸的不屑。 他跃身急逃,此刻的脑袋只觉头疼欲裂。 心里的良善,是不愿在添杀戮的。 可身体,却被纳兰家众人的杀气所羁绊,变得蠢蠢欲动。 「你是逃不掉的!」 纳兰五爷一声怒喝:「起阵!」 最外围的五房人丁,当即拉起了裹尸布…… 「不要,」姜承惶恐:「不要逼我出手!」 悄然间,其实姜承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 可架不住嗜血的屠戮,更架不住纳兰五爷的咄咄逼人:「动手,绝不能让他逃了!」 「姜承哪里走!?」 突兀的一声暴喝,潜于暗处的五房弟子,骤然出手。 他们早已经掐好了轻身咒,一跃飞身,出现在姜承眼前。 「走开,」姜承不屑恋战,身化尸气,随风欲遁。 「你走不掉的,」五房子弟拉出了裹尸布。 上面金光符文显化,兜住尸气紧勒。 「额,」姜承形聚在裹尸布上,貌若烟尘。 「绝好的机会,」纳兰五爷当机立断:「就是现在。」 「快……」 五房弟子呼喊着急步上前,翻身雀跃,拉出裹尸布横纵交缠。 密密麻麻的三十多张裹尸布,吧姜承包裹的严严实实。 宛如空中绣球,姜承被这三十多个裹尸布,拉扯在凌空之上,不断挣扎。 「好!」 纳兰五爷激动的看着眼下:「只要等 纳兰馨,手持天子剑,给他致命的一击,就能为我纳兰家雪耻!」 「快,快去叫纳兰馨,」众人忙于寻找,不断传达。 而与此同时,也有手握裹尸布的五房弟子,开始无力的求援:「快一点,我,我快拉不住了!」 「是啊,他不断挣扎,」 众人都有同感:「僵尸力达千斤,任凭他这样挣扎,只怕裹尸布很难束缚!」 「…………」 抱怨声不绝于耳,恰逢其时的纳兰家。 此刻纳兰文静拿着姜承早前送的那本手记,看着里面关于僵尸的介绍。 上面赫然清楚的记载了,乱世必有尸魃。 杀戮的血腥,往往容易惊醒千年不化的尸骨。 而僵尸极具兽性,血腥,杀戮,都会让僵尸感到惶恐和不安。 他们和寻常的野兽,也如出一辙,会害怕会恐惧。 因为这样的心里,才会进入癫狂……这种疯狂,大多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这就是姜承在内院屠戮的原因。 纳兰文静合上了手记,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而此刻的姜承,就如书中记载的如出一辙。 在裹尸布的层层包裹下,他极具惶恐不断挣扎。 而越是挣扎,五房的人,就将裹尸布勒的越紧。 终于…… 「额,啊!」姜承猛然一挣,碎皮残飞。 他近乎癫狂的立于悬空之上。 一众五房子弟,随着惯性落地,狼狈的哀嚎此时不绝于耳。 而姜承已经尸性打发,飞身如幻影疾驰。 抓着五房子弟,嗜血残食…… 只是几分钟的间隙,等纳兰馨手握天子剑赶到的时候。 纳兰五爷已经落在姜承的手里。 浑身被将臣嗜血,徒留下一张皮肉紧随的皮囊。 「姜承……」 纳兰馨咬着薄唇,揪心目睹着眼前的惨剧。 她万念俱灰,没曾想纳兰家的血债尚未算清,眼下只是迟来了一步,姜承竟在造杀戮……在仇恨的驱使下。 纳兰馨手中挽动着天子剑,剑锋直指姜承。 「姐,」纳兰闯忙声劝诫:「你可别冲动啊!」 「我要亲手杀了他……」 纳兰馨的美眸中,浮现出浓烈的杀气:「我要给纳兰家雪耻!」 声落,天子剑青光大作,有着龙魂加持,随着纳兰馨身影一闪,剑光如流星穿梭,刹那间于夜空绽放。 可任凭她再快,也不及僵尸鬼魅的迅捷…… 「吼!」 伴随着一声尸吼,将臣迎着天子剑,「砰」声撞响。 任凭长剑撞在肩头,一声龙吟的哀嚎,青龙剑急速弯曲,至此不得寸进。 纳兰馨惊愕的表情聚变,不由她迟疑,将臣尸吼抬爪,利爪宛如鹰勾钳脖……「不要,」纳兰闯情急出手,掏出凤球急唤:「火凤!」 而几乎同时,纳兰馨手中已经暗暗掐诀,引动身上龙球应咒:「弟子纳兰馨,恭请龙神显化诛邪!」 借着龙凤显化的间隙,将臣出手变得稍显迟疑。 他将纳兰馨一侧,露出尸牙冲龙凤尸吼,涤荡怒吼声,引得龙凤化球,竟破天荒的凝聚到姜承的手里。 「他!?」 纳兰馨变得难以置信,心里暗生懊悔,悔不该让姜承入赘纳兰家。 拜入内堂,掌控了龙凤两球的驱策之法。 就在姜承单手握着龙凤两球之际,另一手却死死掐着纳兰馨,金光绽放 的尸眼,透露着嗜血残暴的杀意。 「不要伤她,」纳兰闯吓得忙声强调:「姜承,那可是我姐,也是你在阳世的合法妻子。」 纳兰闯的声音,还真令狂暴的将臣为此一怔。 目光稍显深思的盯着纳兰馨…… 「和他说这些干嘛?」 纳兰馨倔强道:「一个丧失人性的僵尸,还会念及旧情吗?」 就在纳兰馨轻蔑出口的同时。将臣居然松开的掐脖的利爪,他并没有伤害纳兰馨。 「他……」 纳兰闯只觉庆幸:「这家伙,竟还有意识!?」 如果他还是姜承,纳兰馨美眸微扬:「那你最好杀了我……姜承,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保证,往后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追杀你,为了给纳兰家雪耻,为了北马一脉那上千条人命,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任凭纳兰馨言之凿凿,满目愤恨。 姜承并不为之所动……松开纳兰馨后,他起身一跃,竟意图逃离这黑暗的是非之地。 「别走!」 纳兰馨想要跃身紧追。 可恰逢其时……姜承和纳兰家的打斗声,已经迎来了姜玲和陈安然。 他们在房间,看到姜承不见了踪影,就已经从窗户窥视到了眼下的一幕。 当下掐着轻身咒,飞身落地,拦住了纳兰馨的去路:「别追了!」 「你,你们,」纳兰馨俏脸一沉:「你们都给我让开!」 「如果你真要杀姜承,」姜玲有心劝诫:「想来也不急于一时!」 「不管你怎么说,龙凤两球已经在姜承手上,我和姜承之间的过节,绝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纳兰馨愤愤不平的提及:「更何况,纳兰家赤裸裸的血债未清,这笔账,我纳兰家绝不可能做罢!」 「那是当然,」 姜玲遵循着老爷子的嘱咐,坦言说起:「如果欲除姜承,我也愿祝你一臂之力,但姜承之患,远不及天女旱魃,当中利弊,还需慎重权衡,不要因小失大,为阳世浩劫,堵上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你这话是什么意识?」 纳兰馨怔怔的看着姜玲…… 第1392章 两尸交手了 纳兰馨和姜玲的目光,灼热对视…… 同样,在接下来的解释中,姜玲也遵照姜老爷子的安排,以阳世浩劫,天下太平为念,劝诫纳兰馨晓以大义。 对于姜承和纳兰家的血债,却是只字未提,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因为姜玲也很清楚……眼下这就好比,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初步统计他杀了十一个人,众人觉得他罪大恶极。 可旁人为其开脱,为其狡辩,说他只杀了十个而已?谁会信?谁又还会去在意他手上的杀戮,多这一条两条? 在世人的眼中,僵尸就是毫无人性! 在玄门之中,人尸也是势不两立,仿佛从古至今在道士的眼中,僵尸就是邪,尸变就是恶...没错,想到这,陈安然也悄然释怀。 其实凭心而论,人族在数千年前,夺取了阳世……这阳间,原本就是犼的,也可以说,这人间原本就是将臣的。玄门古卷就有记载,上古乃是洪荒妖兽时代,就连科学也证实了,人类文明之前,这世界上,是由恐龙一般的大型生物统治。 可即便如此,人族眼下是不会觉得自己夺取了别人的阳世。 他们只会看到,将臣如今对人族的威胁,为了守护人间,玄门不会置身事外。 胡诌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便将矛头指向了姜承! 「姜承有错,那天女旱魃呢?」 陈安然素来尖酸刻薄,说话也直言不讳:「你就能保证,阳世浩劫来临的时候,你们纳兰家的那些人,不会死在天女旱魃的手里吗?」 「你,」纳兰馨有些不悦的开口,正欲反驳,就被陈安然挑着话锋打断:「再者说……灵调局上百人,姜家也死伤惨重,这些损失,可不比你们纳兰家少……但你看看姜家,他们有找姜承寻仇吗?你看看刘局,他们死前哪一个不是义无反顾!」 「为了浩劫慷慨赴义,」陈安然颇显抬高道:「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纳兰闯直言不讳:「竟在这里大放厥词!」 「如果……」 陈安然也不退让:「如果有一天,我的死,能度化这场浩劫,我也会义不容辞!」 那郑重其事的表情,让纳兰馨和纳兰闯微有动容。 不过…… 「这些都是荒诞之词,」姜玲急忙说道:「眼下,你们要对付姜承,我不拦着……可天女旱魃呢?姜承便是因浩劫现世,纵观三界,也唯有姜承,能有对付旱魃之力,事不容有失……我也不是撮合你们纳兰家放下成见,只求你们在姜承对付天女旱魃之后,在对姜承出手!」 「姐,」 纳兰闯为此心动:「如果姜承真的是尸祖将臣的话,就凭你我之力,眼下还丢失了龙凤两球,断不可能有对付姜承之能,倒不如听姜玲的建议,如果……我是说如果,姜承如果死在天女旱魃手里,那也算为我们纳兰家除了尸患,倘若是姜承除了天女旱魃,那也平息了阳世的浩劫……届时,我们在对姜承出手,无论生死,当也无憾了!」 便在纳兰闯的唆使中,纳兰馨柳眉渐沉,权衡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四人收拾着纳兰五爷和一众五房弟子的尸骸。 将百人尸体堆积,焚尸度患……彻底解决了尸毒隐患后,便匆忙疾驰,四人共乘一辆车,朝着郊区疾驰。 而这一次,有了纳兰闯带路,由他驱车急行。 很快,便进入了封门村…… 车至山间,便能感受到山间深处,传来猛烈的交割。 整个大地,不时间发出剧烈的摇晃。 「是他们……」 陈安然越发急促的催促纳兰闯:「开快一点!」 随着山间摇晃的频率越来越高,四人此时都已经明白,这是囊括了天界和冥界的代表,在阳世博弈,这一战关乎的,是三界安宁,也关系到,三界六道的主宰。 当纳兰闯驱车疾驰,寻着交手的动静,来到大山深处,跨越封门村的时候。 只见…… 两尸行若游龙,在空中打的如火如荼。这样的交手,已经堪称既巫妖大战之后,最有实力的上古大神交锋。 同为四大尸祖,这样的交手,看似拳芒交接,没有半点玄术做底蕴。可试想三界六道,满天神佛...即便是手段齐出,阴阳阵法,乾坤五行,所有的法术,在铜墙铁壁勉强,都会显得不堪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也才真正应验了,什么是一拳破万法! 第1393章 青龙和白虎 看着两尸斗的如火如荼,纳兰闯也顾不上杀父之仇。 尤其是这一路上,听了姜玲和陈安然诠释了姜家了灵调局的部署。 知道牺牲了那么多人,都是为了造就姜承,对付天女旱魃……在牺牲的那些人中,又有多少别人的父亲? 在浩劫之前,...... 他是欧傲涵的哥哥欧景耀,长相冷硬俊美,但手段残忍,在外名声一直不怎么好。 “知道我为什么摁着郭麒麟吗?”老郭看着张九德,嘴里的话有些真诚。 要不是他想要知道后土是怎么死的,就不会知道,整个巫族竟然都是被他给吃掉了。 而这谷底的冰宫,竟然直接是与世隔绝的,根本就探索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在格林德沃落座之后,邓布利多在看到了孩子们的反应时心中高悬的心也落下了,虽然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但亲眼看到总是更好的。 顾安安带了些处理好的猪杂,询问了食客们的意见后这才煮了起来。 说完,也转过身,直接大步流星朝着南天门赶过去,任凭帝江怎么在后面喊,他头都不带回的。 栾云评之后的座位就是张九德跟黎九天的的位置,而再往下是岳云朋跟孙悦的位置。 祖父知道后,在家里的后院专mén设计了一个适合我高度的篮筐。 不着急,因为德怀恩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总之一定要赢下比赛。 稍一停顿之后,赵振中又接着说道:“不接受战场上日军的投降,这虽然会逼迫其困兽犹斗,增加我军的困难,但就长远来说却是值得的。 “宝壶在那边的生命支柱内,反正一会儿我也不动手,那我去找宝壶了!”合抬手指了指神殿后方的巨型方柱。向无忧兄请示。 罗宏踏进贵宾室后,便发现里面除了有郡公吴荣在。还有着另一位相貌普通,但带着一种长年身居高位睥睨天下的气势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脸上虽然带着和蔼的微笑,但罗宏可以清晰的感应到那份微笑中的距离感。 “~你有事?”林允儿走了几步后见安承佑没有跟上,转身疑惑的看着他。 “黑曼巴”。肖恩是那种传统控卫打发,他不会为了找回面子自己浪投,而是会给队友找出进球空间,即使他要打败艾斯,他也会和艾斯比拼的是串联球队,而不是比分这种跟控卫没多大关系的数据。 无忧兄这次没有选择飞行,而是从冥界之门步行前往暗流涌动的阿格隆河。原因无他,路上的风景太美了,就连无忧兄也忍不住想欣赏一下。 正到此时,罗宏才看清这道身影的面目,这个看起来有三阶灵武将修为的灵师竟然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罗宏注意到的是,这名老人身上穿着的棉布衣服虽然破旧,但却明显与其他人的草裙不同。 在三分球大赛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艾斯拿到冠军,可是这比赛中一轮三分雨下的可是让东部信心全无。 可是有人容不下她,偏偏要她死,而且是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来结束她的生命。 此人也是异常的英伟,丈高之躯,凛凛豪威,浑身上下弥散着造化天威,盯向方堃的一眼,蕴储阴寒杀机。 一座通体漆黑的古老洞府荡起了些涟漪,涟漪中走出了两道身影,正是丹尊者和纪宁。 第1394章 炙热的灼烧 旱魃和将臣之间,究竟谁强谁若,这点恐怕谁也说不好! 一个是炙热的天女旱魃,素来被玄门典籍中,记载为四大尸祖中,最强悍的一具。 可将臣无魂无魄,也被玄门记载,塑为尸身最强硬的一具。 他是四大僵尸始祖中,唯一继承犼躯的僵尸。 说的...... 白逸隐于山谷上方,对于青衣魔君等人的谈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很多时候,真相是使人沮丧的。阿温需要一个英雄的父亲去崇拜。 留下一个分身人坐镇十三太保总堂,萧逸天的本尊则去了华夏大厦找到胡卫国。 纳哈楚等人今日里迫于山穷水尽的形势投降,眼见得朱权和蓝玉嚣张的气焰,心中本就极不舒坦,此时喝多了之后,再见观童受辱,哪里还能忍耐,火冒三丈之下,也是挥拳而来,和蓝玉,常家兄弟打作了一团。 负责驻守自禁城的金吾卫禁军知晓数道城门失守,登时军心大乱,负责把守洪武门的千户昔日多曾见过朱权上朝,眼见这位昔年便为太祖皇帝看重的宁王殿下前来,当即率众归降。 许明杰也端起茶碗,掀开盖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脱口赞道:“好茶!”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 其实白逸已经察觉到,他所得到的衍神珠并不完整,应该还有着一部分,可是他尝试过很多次,虽可以感知到另一部分的存在,却怎么也召唤不过来,更无法推算出其具体所在,如今器灵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一次,沈傲天决定不用飘云术,用身法打败沈傲坤的话,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沈傲天要向全族之人证明,自己就算不依靠这门地煞级秘技飘云术,照样能够打败沈傲坤。 柳飞絮张口想要回答,却没料终是压不住喉咙处的腥甜,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会意的点了点,刚要上前去追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夏茹,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话落,他面色一沉冷冽的瞪了夏茹一眼一并消失在了夏家。 二虎等人见自己的将军如此神勇,自然士气一阵,心中的恐惧也消散无踪,驾着马随着胡一刀朝前冲去。 “诶,江兮,我是来让你给评理的,不是让你给数落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你二婶合起伙来扳倒我是不是?”江奶奶?问。 时间不多了,杨也决定带着大表哥即刻上山。李天泽就留在村子里,免得出了事不好交代。 这句话,季钰不知道在她觉得不错的地方跟我说了多少遍,现在又说了。 咱们就这么回去的话,万一爸妈反对咱们,那咱们就没有退路了呀。 夜风从他身后拂来,将他宽大的衣袖带动,带着雨水冲刷过无数次的清爽飒气,还有些许桃花的气味,淡淡的,不易察觉,好像隐在了衣袖里,被风一吹,才散了一些出来,略有些湿漉漉的。 正向他们仰面奔去的暖阳见状不由一呆,什么鬼,整个一支队伍的玩家,被双手玩游戏那家伙一人吓跑了??? 伸手拽了拽从房顶上垂下来的灯泡开关,屋里就立马亮起了橘黄色的暖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杨也环视了屋子一圈,觉得这个幻境真的做的太逼真了。 顿时,席项南就感觉头部一阵剧烈疼痛。他不由得惨叫了一声,顿时就双手抱头栽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第1395章 焦灼白热化 在场目睹的众人无不惊骇,原本就是不毁不灭的尸王将臣,如今在贴上一层麒麟甲,那这副身躯,又岂是旱魃的雷火,能够侵蚀的。 深陷震撼的同时,将臣猛的睁眼……那双金色的眼珠子,骤然圆睁,恍如金光一闪,将臣骤然还手了。 当下的将臣,近若癫狂...... ...... 不过这里是医院,李乘可不是这里的医生,更没有什么行医执照,所以即使想要施展救人的手段,也是无法的。如果他冒然出手,弄不好会被人家当作骗子抓起来的。 这些时日,莫阳竭尽自己所能,救助周边百姓。而莫阳不断救人的举动,也在周围传播。 李乘一开始认为仙界八宝楼的店铺应该和幽冥界差不多,有柜台、有货架,旁边还有个售货员。有人来买什么东西,都是由售货员来介绍。 场上悠扬的响起一阵阵鸣金声,然后原本在和妖兽在对战的道圣期强者便迅速后退了起来,向着大军后撤的方向飞去,也只有个别的几个道圣期依然在和妖兽死战着,即使听到了鸣金声也没有撤退,然后迅速便被妖兽斩杀了。 叶家人分开了两队安排,一队便是他亲自带着家中老一辈的高手,在护国山上硬抗天风国和御天剑宗;另外一队便带着三千叶家亲兵,由叶宁、叶时、叶清三人带领,分别向着中域的三个范围前进。 叶正风双眼闪烁着冷锐的目光,身形又再没入到法阵的其中一处阵壁上,只是一层薄薄的阵壁,便已经让叶正风进入到其中一个困住七名道皇的位置上,眼中闪烁着冷冷的目光,手中魔弑闪耀流转着阵阵暗红之色。 “水仙,你就在家中吧。”凌渡宇在回到别墅后对叶水仙道,“今天我们去西方大陆,还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会不会有人在伏击我们。”凌渡宇对叶水仙道。 “两位大人,你们不需要去浴场,这个屋子里就有浴室。”刚送晚餐来的服务员听到两人的话,立刻给他们介绍道。 “橙子,这事真是不好意思,我大伯他……!唉,对了,你不是喜欢冷兵器吗?我这里有一份电子稿件发给你,这是我老爸亲自撰写的关于冷兵器收藏的心得体会,希望对你能有些帮助!”富贵歉意的说道。 他身后的寂灭境脸色有些不虞,但是孟星榕除了有着统帅一职以外,身上还有着宗主令,他也是镇魔宗的强者之一,也只能憋着一口气去议事堂外接情报了。 “不好意思,韩副总,刚有点事情,出去忙了一会。”杨成龙勉强的笑道。 他左手一块红色的晶石,右手一块白色晶石,运起灵力,催动它们慢慢融合。 电光火石之间,江淮生突然想起来楼星澜说的布金语现在的状态,以及她之前的异常,还有沐希是楼星澜情敌这个事实,他突然就明白了。 “当心,这里的灵兽可不是外面,我们得一起上才有可能杀了它!”郑珊飞打断他的嬉笑。 但是别的宗门也不傻,没有上去做实验品,所以兮照界的修士一直是下面坐着观看的。 只是至少,能够出门走动了,对于一直在屋里躺着的顾老头来说,这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现在苏木只期望,能在开售之前多备些货,免得没几分钟就售罄。 第1396章 星辰借力 那速度太快,众人的眼睛,也仅仅只能捕捉到,一红一火,两团眼神极其相近的幻影火球,冲天而起。 大家都只是以颜色区分,将臣周身弥漫着宛如浓雾的尸气,而天女旱魃浑身金光大作,这一金一黑,两道身影缠斗难分。而他们看不到的是...将臣全程碾压,拳茫乍现火光,落在天子尸和烛龙身上...... 这俩人的修为,周辰实在是看不透,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法宝,可以屏蔽周辰的感知,他们俩人在卖完地摊上的货物后,便结伴匆匆离去,似乎对这里其他的东西一点都看不上眼。 “没错,我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似乎在酝酿着一个什么阴谋!”周医仙子也开口道。 这地方太几把恐怖了,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提防,消防随意使个跘子要求施工单位重新整改就能把江南别苑的预售日拖到地老天荒地久天长。 雷铭轩盯着胳膊上的蝴蝶结,忍住想把它拆开的冲动。她知道在他的后背一定还有一个和她同款的蝴蝶结。 “七叔,萧山,你们没事吧!”七叔微微一笑,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浊气,双眸又恢复了平静的浑浊,而萧山也随意的摆摆手道。 “萧山,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过来?”萧山听完侯远山的话,不由得急切的看向侯远山质问道。 1o月9号,便是d组四支战队争夺出线名额的时候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十足。 明明只有几分钟了,但是对屋里面的人来说,却好像过了很长时间。 一分多钟后,中路大优势的沐子夜开始接过整局比赛的节奏,在单杀掉对面的维克托之后开始和李笙箫去下路搞事情。 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的!今天运气好,是皇甫凝涵看到了杀手,这才让他们躲过了关键的一道枪击,下一次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好运气了。 岩龙门,他们依旧不言不语,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说着,司空乐成便下了冰驼,牵着它在四周游荡,想要找出入口的踪迹。 她没发现,面具下的那张俏脸已经通红,整个身子的温度已经缓缓升起了。 因此,在于斌眼中,包括这些牛头人在内的奴隶是摩索布莱克城里很大一股力量,前提是,你要懂得如何去利用他们。 在一座巍峨千丈断崖的洞穴里,散乱堆放的层层白骨边,两头浑身涌动着开海境气息的银雪狐妖兽,全身雪白毛发倒竖而起,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面上,低声呜咽着,如泣如诉。 “我的事情?我有事情吗?我都没在学院呢。”易阳白了一眼后者,诧异问道。 它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世界,圣洁化为了孤傲,光明化成了燃烧这个世界的烈焰。 此刻,一切已成定局,连上帝也无法改变,这,就是命运,这是这把长枪第二次真正释放它真正的力量,来自于法则的命运的判决——死亡。 公主看见两位姐姐这样关心自己,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紧紧抱住杨莲“呜哇~~~”一声哭得满脸泪花。 金丹受损,宠大肉身虽然被相互发出的攻击力波及,疼痛难忍,可也算熬下了。 “我倒是怕又是瘸子的调虎离山计,现在各个道口的警力都不要动,还是全城搜查,我倒是要看这老东西能躲哪去。”龚局长镇定的说道。 第1397章 诸神借法 “姜承……” 四人此刻无不担忧,毕竟天知道......不,这一次恐怕连老天爷也不知道,这集诸天星像之力的一拳,到底能不能灭尸除僵。 能不能,彻底击碎将臣! 但是,老天爷一定知道,倘若将臣陨落...... 夫子的目光移了过来,宗政灵芸立马收起笑容,看着夫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夫子的授课内容很认同。 网络技术的星际时代,娱乐圈有风吹草动都能被人洞察道,yg学员去生科院听讲座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在之后铺床、收拾的过程中,她跟林茵茵倒也还算不尴尬,甚至比较热络。 莫老爷子此话一出,空气顿时为之一静,季舒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莫梁鸿和莫阳父子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莫梁斌一家三口和沈思思奇怪地看了莫老爷子一眼。 吕利的幽灵再次被惊动,放弃自闭试图掀走一切触碰钢琴的练习生。镜厅走廊,魏衍举起大砍刀,从瑟瑟发抖的c级练习生手中抢来一张崭新的副本卡牌,正在端详牌面线索。 幼年时期未曾觉醒预测异能的宗政灵芸和魏清婉一起睡了几次,在历经被子被抢、半夜冻醒、被魏清婉忽如起来伸过来的腿给踹醒以及被她的梦话给吓醒等诸多可怕事件之后,都死活不肯和魏清婉一起睡。 巫瑾左右为难,艰难下决定“我们要不迟到个10分钟,或者”油腻腻的爪子突然伸向大佬。 红毛刚下车,冷不丁旁边嗖嗖冲来一大片编导、勤务,按着两人就往总导演室跑。pd专用办公室,两扇红木大门砰砰合上,血鸽、应湘湘、pd齐齐坐在长桌后。 请大家坐下,比乱挤好看多了,虽然能坐的少,那看热闹的、这儿没了去外面看。 “钟老爷,请坐吧。”本来秋香是让姜沫称呼钟南为“钟大哥”的,只是姜沫觉得不太合适,仍是一直称呼“钟老爷”。 这个时候和慧空厮杀,不仅占不到便宜,恐怕到最后有可能什么都捞不到。 孟钧则是双眼爆出充满战意的光,他想看看现在的他和孟霸天哪个厉害。 “唰”的一声,其中一道人影消失,瞬间出现在旅店老板的背后,将其击晕过去。并接住了老板倒下的身体。 可是再看张浩这一面,与魔鬼差不了多少,下手又准又狠,但是荣晓兰却又说不出张浩有错,毕竟这些人的目的太明显了,再加上张宏达的遭遇,这手段也不算狠。 叶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在苏夕月的旁边坐了下去。 周围很多人见到他们真的动手了,也都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甚至在祈祷,希望龙羽不要伤的太重才好。 一但有了宝宝,苏子妍肯定会为了孩子考虑,即使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不会离开他。 大哥无非是想告诉自己,阿耶便是那冬日里的牡丹,虽有心结,却不是不能解开,只要自己坚持,定会开花。可是……若阿耶得知他此时动了什么样的心思,不知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儿子。 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第1398章 时间的轮回 完结篇 “醒了……” 耳边一声轻唤:“最后一个昏迷者也醒了过来!” “是吗?”管床护士激动的走来确认,同时让刚才惊呼的护士:“快,快去通知医生,还有陪护的...... 身为六宫之后,顾皇后气场真不是盖,之前一直敛而不发,现全数散发出来,偏殿里温度陡然低了几度。 得意中的王天猛地一惊,随即视线陡然转向李鸣泣等人,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嚼多少下?”安然忍不住搔了搔自己的耳朵,难得主动的把那只好痒痒的耳朵向郑晓嘴巴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以行动來表示她的惊讶,,不是我听错了吧? 叶清兰的父亲叫叶承礼,今年三十二,进士出身,外放做郑州通判已有五年。 她怎么来了,这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王子豪觉得英雄救美,展示自己男人气魄、赢得美人心的时候到了。 徐一鸣无奈,也不说什么,瘦猴这些手下,本身就是大富豪跟水上清的保安,大对数都是退伍军人,气质跟钱厚带过来的人差不多,也很正常,更何况都是黑衣汉子呢。 他不是为了尊重人而去表现出自己的内涵,而是为了让别人去尊重他才表现出自己的内涵。 而相比之下,别斯杜捷夫那里就冷清多了,彼得看到,一些官员不是不愿意亲近这位副总务大臣,只是有所顾忌,或者说不敢。 整个路牌被掀了个底朝天,重重的砸在黄土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在他弯腰躲下的时候,一道寒光直接冲着他的头去,绚丽的光芒恨不得一刀把他的头砍下来。 “哇擦,我前两天还被一堆官媒点赞呢,现在就要我出来谢罪了?骂我们的是不是都是家长?”徐清没有翻看到后面的报告,不用翻也猜到了。 这个想法是在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召集力,没有办法建立自己势力,自己的气功师协会后的想法。 张远瞅了瞅江童的状态,微微笑了,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朝家的方向行驶。 只是看到一滴滚圆的泪从叶灵儿俏丽的脸庞上不甘的滑落,语气不禁的又有些瑟瑟了起来。 他们不怕死吗?他们不怕夷九族吗?没人不怕,所以他们必然是替死鬼。 同时他也害怕失去她,给她处理好背后的伤,便抱着她,没听单忠的建议。 找到亡灵界坐标,这并不难,收集一些魔法材料,再布置相应的魔法阵就行。 “易氏,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老太太试图走过去,眼睛紧紧的盯着易氏,看在下人的眼里着实羡慕了一把,哪里有这样的老人对待一个对自己儿子没有任何帮助的前朝废弃的公主。 被登峰造极的天境强者胁迫一事,陛下也没有办法给庞宗说,打碎了牙,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也难怪他要搜集唐家的资料,准备回来报复他们,尽管他母亲的死可能和唐家无关,却也因他们而起。 钟南起码说出了实话,说出了实情,可能因为钟南现在也是年轻人的缘故。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黑须老者的那股火焰在激射到火焰巨罩上后,火焰巨罩竟一下的翻腾起来,火势又瞬间增大了许多。 第1399章 新书游龙神算已经开更 新书试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其实老一辈的嘴最毒,用这些话骂人,既能在话外咒人犯忌,还能在话里挑不出半个脏字。 小时候闯祸,外婆每次都会抄起扁担,嚷着三天不打,你娃就上房揭瓦! 本以为这话没什么侮辱性,被这样骂了也无关痛痒。 后来才听外婆说,这句话其实是长辈,将淘气的孩子喻做了犬,把人,比作了狗。 原话出自‘宁叫犬上房,不让鸡上树。’ 同样是出于这个忌讳,古人才会用鸡飞狗跳,预示家宅不宁。 只可惜,随着老话流传至今,很多人不明旧理。 村里也由此犯下了丧门忌。 事情的始末,还得从十五年前说起…… 我出生背时,生来背运。 我妈分娩的时候,恰逢灾星耀世。 院里的母鸡,也在当晚离奇上树。 仳鸡司晨,引得村中六畜难安。 我于夜半子时落地,出生当晚就收到了父亲的死讯。 家里人都说我是丧门星。 就连村里也说我克死了自己的父亲。 说的人多了,我妈不免心生惶恐。 收敛了父亲的后事,我妈刚出月,就抱着我跨省过市,翻山越岭的回了云口村。 村里住着外婆,她曾是玄门之中有名的神婆。只是早年出马济世,得罪了很多人。不想我妈卷入其中,才不传堂口手艺,躲到云口村避世。 到家后,我妈刚见到外婆,便拉着她给我卜卦断命。 外婆起初不以为然,听了我的生庚八字后,也只是说我生于阴年阴月阴时,一生命数坎坷。 注定了这辈子抬头见煞,低头招灾。 外婆摇头惋惜,怜我生不逢时,没能讨个好命。 但仔细想想,如果只是闯祸,孩子皮些,倒也显得聪慧。 外婆劝我妈,多吃盐巴少吃醋,人各有命,淡然想开一些。 我妈惶恐摇头,连连说起了分娩当晚的村中异相。 这可把外婆吓坏了,她一改淡然之色,断命掐指一算,浑浊的目光当场惊变。 木讷半晌,才失魂落魄的告诉我妈,这孩子,背时忌运,生有灾星应劫,落地牝鸡司晨,福厚命薄,注定活不过月半! 我妈急忙下跪,掩面求我外婆。 刚经历了丧夫之痛,我妈在婆家已经孤苦无依。 倘若连我也保不住,她这一生,就真没什么念想了。 看着我妈泪流满面的摸样,外婆心里觉着有愧。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愁容满面。 就在外婆一筹莫展的时候,听村里人说,近来有一个游历的赊刀人,在云口村附近讨活。 外婆高兴坏了,急忙让我妈,给我裹上凤绣襁褓,打扮成女婴的摸样。 随后交代她一番,让她抱着我去周遭村落寻人。 一连找了两天,我妈才隔村找到了赊刀人。 “先生,” 我妈按照外婆的话术询问:“俗话都说,女怕午时生,男怕子夜临,孩子生逢子时,还请先生为我家黄口断命!” 话中黄口,引自黄口添丁一词。 在古时候,对于家中生男生女,都有不同的称谓,生男孩叫“添丁”,生女孩叫“添口”,其实这种“男丁女口”的说法,也是旧时代男尊女卑的性别歧视。 如今太平盛世,男女平等,问话全凭本心。 外婆告诫我妈,只要说起黄口一词,心里想的是黄口小儿,便能蒙混赊刀人。 玄门多循古人的忌讳,赊刀人没有多疑,只听黄口一词,就料想我是个女娃。 他上前看了绣凤的襁褓,笑谈:“若是生子,恐十八年后,又是游龙入世的好汉,若是怀中女凤,那无需劳神,天佑她一生无碍!” 我妈心里一沉,前言浅会易懂,那是改自轮回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的巧话。 玄门中人避讳,在添丁添口的喜事前,往往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吉利话,讨喜替代。 这句巧话不是外婆可以提前预料的。 但听来也和外婆猜的区别不大,我妈淡笑从容,取下头上的玉簪相赠:“借此为酬,承先生金玉良言断命!” 那可是早年外婆家传给我妈的金镶玉。 有纯金镶边,在那个年代可不便宜。赊刀人接过玉簪,笑的合不拢嘴。 趁他高兴,我妈急忙套话:“先生,您刚才是已经断了我这孩子,生时无妨,一生无碍!” “自是无碍,这孩子原本就与时无忧,你根本不用为此介怀!”赊刀人淡笑回应,此刻心思全在玉簪上。 我妈抱紧我连连道谢,唯恐赊刀人往后多说半个字。 她着急忙慌的把我抱回了云口村,对外婆细说了始末。 虽然事情进展顺利,但外婆并没有窃喜。反是愁容温怒:“十八年后游龙入世,这赊刀人喜话讨巧,不在意料之中,险些让他无心破局!” “那现在……”我妈慌了! “倒也无妨,”外婆庆幸打断:“十八年后应游龙出世之说,却也不难,只是损了堂上功德,折了孩子的姻缘!” “对了,”外婆恍然问起:“孩子取名了吗?” 我妈摇头,说我爸生前并未留名。 “那就好,” 外婆释然说起:“自古都是龙凤结合,如今倒转阴阳,与雌龙相配。人命始终不及凤贵,就取鹏字相对吧!” “徐鹏?”我妈尴尬的沉眉,似乎觉得名字平平无奇。 “龙泽万物,也可以加个水旁字相衬,”外婆做主:“索性,就叫他徐湘鹏吧!” 这可比徐鹏好听多了! 敲定名字后,外婆随即抱着我,开堂布阵,把我妈赶回了卧室。 我妈知道,外婆出自北马正统,号驱魔龙族马氏。 南茅北马之中,龙神马家有千年传承,历代委身于堂下,当弟马香童,世代都逃不过出马的命运。 到了我妈这一代,自幼就听外婆说,她这一生,已经促就堂上功德圆满,往后马家不用在混迹玄门。所以外婆早早避世,欲断堂口传承。 可事在当时,为了应游龙出世之说,外婆只能重新开堂,以灵媒为介,将我许给了堂上青龙。 那一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外婆抱着我,守在堂前添香。 到了夜半深更,我妈听到院子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那个赊刀人凄厉的哭喊:“我好心讨喜,你却有心害我,我还你玉簪,我还你玉簪……” 在雷声之下,声音宛如恶鬼索命,狰狞哀嚎。 我妈知道自己骗了赊刀人,她害怕极了,缩在被子里,忐忑一夜未眠。 天亮之后,敲门声和哭喊声,都已经停了下来。 我妈战兢下床,出门做饭的时候,发现院门大开,门上血字楷书,写着“牝鸡无晨,倒反天罡。” 八个鲜红的字迹,在木门上触目惊心。 我妈吓得忙问外婆,这八个字是不是说,她以男孩扮女孩,颠倒阴阳,倒反天罡,骗了赊刀人? 外婆没有解释,取了件雨衣,让她趁着天明大亮,赶紧离开,此后十八年,都不要在踏足云口村。 我妈心里虽有不舍,但冤有头债有主。她也能想到,终归是自己惹来了赊刀人。 她帮外婆擦掉了门上的血字,穿上雨衣便离开了云口村。 自她走后,赊刀人再也没有上门。 不过当时的暴雨不断,整整下了一周。 大雨在第三天,就引发了水患,导致村民居家,寸步难行。 事后,村里有人说,在雷电中看到了青龙渡劫。 大家口耳相传,引来了各方媒体争相报道。 他们在村里荷塘,找到了坠龙的深坑,痕迹挖掘中,还有龙麟残留。 著名的云口村坠龙事件,很快就震惊了全国。 各大媒体当做灵异事件,做专题采访,深究细节。 听询村里人回忆后,竟巧合的发现,在暴雨水患的第七天,也是坠龙事件发生的间隙。曾有一个跛脚的赊刀人,在同一时间,冒雨闯入了云口村。 他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上门赊刀,许下了各种奇怪的箴言。最终和大家立据为凭,约定谶言成真,就上门来收刀钱。 村民事后不免惊奇,都说水患难行,谁也不知道赊刀人,是怎么跛脚来到云口村的。 外婆也不确定,这个跛脚的赊刀人,是不是她有心算计的那位。 毕竟她们之间,虽有算计,却从未谋面。 坠龙事件和神秘的赊刀人,都曾持续发酵,轰动一时。 但随着时间流逝,事情渐渐平息。 一晃十五年过去…… 就在云口村的人,都已经将事情淡忘的时候,赊刀人却破天荒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