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有点冷》 第一章 打不死的小强 我生长在城乡结合部,不记得有妈妈,只有烂赌成性的爸爸。从小,每次他输钱,回来就打我,总把我打的浑身青紫,一动就疼。 在家暴中长大,导致我看起来很不自信,打扮又老土,班里学生都以戏弄我为乐。 “苏醒,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当你女朋友怎么样?” 我们班女生的大姐头叶小曦,长相不懒,她坐到我课桌前,趴着身子,领口大开,对着我吐了一口气,以只有我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调戏。 叶小曦在班里出名,是一次她穿高跟鞋和超短裙来班里,老师见她穿成那样,不让她进班,她问是不是不穿成那样,就能进班?老师点头后,她快速的脱了高跟,又要当众脱超短裙,一下子把老师给震住了。 从此,她在八中火了,混的风生水起。 文理分班后的一年多,我们是同班,她从没正眼瞧我一下,难道她今天没吃药?犯病了? 她凑我这么近,淡淡的少女清香,吸入鼻腔,以及印入眼眸的那一抹女生专用的粉红色,使我心跳加速。我连忙身子后靠,憋着呼吸想控制自己,反而弄的脸上发烫。 跟着叶小曦看热闹的女生,把我们两围了一圈,外围的男生更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他们对叶小曦有想法,但没胆子追,有胆子追叶小曦的人,大多男生又惹不起,这次叶小曦离我这么近,看来我又少不了被揍一顿。 “你们都散开。” 叶小曦瞟了一眼她的姐妹,她的姐妹们笑咪咪的散来,纷纷轰开看热闹的男生。人都散了,可我知道这些男女生的心思都放在我们两身上。 “没有,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让我当你男朋友?”我低着脑袋,很腼腆的询问。 “你是答应了?嘻嘻。”叶小曦笑的很开心,老实回答:“没想到你还是隐形高富帅,身上穿的破烂,却住着几百万的别墅,家里还开着路虎。” 半年前,新农村改造,从城乡结合部开始,拆房子卖地分了好多钱,老东西把钱拿去输光,气死了养我长大的爷爷。爷爷死后,不知道老东西怎么搞到了更大一笔钱,突然暴富,买别墅,开路虎,还给我找了一位,只比我大几岁的漂亮后妈。 老东西再有钱,跟我也没有关系,他压根不把我当亲儿子待。他给了我两万块,让我满十八岁就滚出别墅,自生自灭。他,说的出,做的到。 “嘿嘿。”我自嘲的笑着。“那是我亲戚家。” “扯吧,你当我傻。你跟开路虎的男人长的七分相似,如果不是你爸,那才见鬼了。”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我不打算找女朋友。”我弄清楚她不是故意陷害,让男生找我麻烦,也没兴趣跟她胡扯。 最重要的问题是,她的坚挺挤着桌沿,不断变形,让我起了反应,想快点脱离苦海。 “装,可劲装。不信你不是男人,还飞的出老娘的手掌心?”叶小曦再次对我吹了口气,起身招呼她的姐妹,出去抽烟。 她走出没两步,转身,又说:“苏醒,新来的语文老师是你姐姐,以后应该没人敢欺负你了。.info” 她说的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说给那些男生听的。想欺负我的男生,愣住了。同时,我也傻眼了,我那来的姐姐?转而一想,不会是后妈林雨吧?她怎么是老师? 我太低估叶小曦对班里群狼的吸引力,叶小曦走后,班里混的不错的四个男生,没顾忌新来的女老师跟我有关系,把我带到了厕所。 男女厕所外,有公用的洗手处,四个男生把我堵在墙角,王刚做为他们的头,学着电影里的混混,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脸颊,大声说:“只要大喊三声你是孬种,哥几个,今天就不为难你。” 他故意这么大声,应该是说给在女厕抽烟的一群女生听的。想展示,他有多牛逼。 我靠在墙角,畏畏缩缩的低着头,没说话。 王刚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翘着烟,点上。煤油火机发出的声音很刺耳,一听就知道是地摊货,不过他的样子却很装。 另外三个人也有样学样,各自点了一根。 “傻逼。叶小曦都知道躲厕所里面抽烟,在这抽,就是作死。”我心里嘀咕着,保持着害怕的样子。 小时候爸爸打我,我非常害怕,后来被打多了,麻木了,也不知道怕了,只是害怕的表情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戏弄,小学是不敢反抗,后来是不在乎,有点自暴自弃。 不少普通学生进厕所,都当没看见他们欺负我。那些喜欢玩的学生看到,较有兴趣的跟王刚他们打招呼,王刚眼中的得瑟更盛。 欺负弱小找存在感,欺负别人来吸引女生的注意力,做为一个旁观者,王刚等人的心态,我大致能琢磨出个一二。 “苏醒同学,其实欺负你,真没啥成就感。真的……”王刚拍了拍我的肩膀,陶醉的神情,出卖了他的内心。 “大热天的,你是不是傻啊?还穿长袖寸衫,不怕悟出痱子?”另一人鄙视。 “你不说还没发现,你们谁见过这小子穿短袖?”王刚似乎忘记了正事,注意力转移到这个问题上,伸手要拉我的衣服。 “靠,要是穿短袖,看着老子吓人的刀伤,你们还敢欺负我吗?”我暗骂着,蹲下身子,缩成一团,紧紧的抓着衣服,他们怎么扯也扯不动。 九岁时,老东西一夜借了五万块输了,不敢回家过年,讨债的人为了警告他,在我背上、大腿、胳膊上,一共划了二十三刀,留下的刀疤非常恐怖。还好,当时下手的那些人都是老手,我没去见阎王,也没变残疾。 我靠着墙角,四个汉子扯我衣服,画面非常诡异。更诡异的是,四个家伙,八只手,怎么也扯不开我的衣服,被我防御的死死的。 打人,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在被打中保护自己,我早在老东西的拳打脚踢中练到了超神。一群人同时打我和别人,别人可能被打的在医院躺几个月,我顶多也就受点皮肉伤。 “你们是那个班的?” 后妈林雨刚踏进洗手间,看到四个人围着一个人打,厉声喝斥。 我蹲在地上,一门心思防御侵袭,听到熟悉而动听的声音,一屁股坐到地上,弯曲的两腿朝前一蹬,蹬在王刚的脚跗骨上,脚与腿相接的那个部位。他原本弯腰在扯我衣服,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栽,刚抬头,面门和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流的满嘴都是。 另外三个人,有两个的脑门撞在一起,砸出响亮的声音。 事儿只发现在瞬间,没有人看到“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四个家伙的身体都堆在我身上,第一个压在我身上的家伙很苦逼,因为我弯曲的手指中关节,向上正顶着他的肋骨。 不用我出力,他倒下来,就算下面是块砖头都会很疼。何况受力面积那么小的指关节,要不是我怕弄折手指,肯定用手指戳。 四个货,王刚撞的鼻血狂流,两人脑袋撞的发闷,剩下一个被顶着了肋骨,他们站起来,只有王刚的样子看着有点凄惨,其余三人看着没事。 反倒是我这个屁事没有的人,衣服褶皱不堪,背后全是墙灰,脸上还沾着王刚的鼻血,像被打的很惨。 我低着脑袋,余光瞟了一眼水龙头后面的镜子,见到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都跟我来办公室。”林雨寒着脸,把我们都带到了办公室。她压根没通知班主任,一个电话打到了教导处。 第二章 清明上河 教导处老师来的很快,林雨和我们一起又转移基地,到了教务处。 学生欺负学生,在八中每天没有一百件,也有几十件,如果不是影响恶劣的大事件,教导处压根不管。就算打架被老师撞个正着,一般都是老师自己教训学生,不会丢到教导处。 班里学生进教导处,丢脸的是班主任。 林雨这件事做的很绝,丝毫不给班主任面子,谁让当事人是我呢? 我一直低着脑袋,默不吭声,观察着事件的动态。 王刚这一伙也光棍,坦白的交代,他们就是看我不爽,要打我。 “傻逼,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猫着脑袋,看着四个家伙,争先恐后的蹦出来,把事儿往他们自己头上栽,不得不赞一声,够义气。 打架事件的流程很简单,老师问清楚过程,然后学生写检讨,根据书面情节,学校给这件事定性。 在我眼中,这件事就是小孩子打闹,把事实写出来,最多就是见下家长。四个货的检讨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过程写的非常详细,牛逼吹的很逆天,这个写踹了我两脚,那个写抽了我几巴掌,各种牛掰,到最后整理出来的素材是,他们抽烟,暴打同学,完全无视校规。 教导处老师也让我写了书面证明,我写的很简单,他们突然把我带到了厕所,要打我。 他们看了证明,还想多了解一些情况,班主任跑过来,帮我作证,话里表达出的意思大致是,我成绩不好,但很努力,只是没天份,人却很老实。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四人自己认罪,被全校通报批评,其中三个交了三千块保证金,另外一个家里没钱,回家玩去了,也取消了高考资格。 对此,我一点愧疚都没有,书面证明写的是,他们要打我,不是打了我。 闹腾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回到班级。我在同学们眼中更孙子,王刚他们更牛逼。他们并没因为有同伴不能高考而改变,尾巴翘的更高,全校通报批评,仿佛是给他们脸上贴金。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 叶小曦赶走我同桌,坐到我旁边,老师还没进班,她凑近我的身边,说:“苏醒,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们三个一顿?” “为什么?”我一语双关。 她为什么帮我?以及,我为什么要教训王刚他们? “你是不是有病?他们都点着让你说,你是孬种了,你都不反抗?”叶小曦不知怎么的,升起了无名怒火,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我。 “世界上如果有人值得我反抗,绝对不会是他们三个。”我想起了老东西。 “他们没说错,你就是孬种,无能的人总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被打的那么惨,也不还手,你是不是男人?” 没搭理她,我翻出古诗精选,看了起来。 叶小曦滔滔不绝的教训我半天,见我烂泥扶不上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时,班主任带着林雨,走进教室。 班主任介绍林雨的话,很官方,无外乎,林雨以前取得的成就,以及在这最后两个月,林雨将陪伴我们走完高中最后的路……等等一些陈词滥调。 林雨,二十五岁,看起来像二十,魔鬼身材,气质出众,青少年幻想的绝佳对象,成年人想拿下的妩媚女人。她站在台上讲课,下面的男生根本听不进去,靠后坐的各别男生,更是偷偷瞄着她,手在下面做起了坏事。 “龌蹉。”叶小曦见到男生的行为,不爽的低骂,魔抓在我腰上拧了一下。 酸、麻、痒、疼,真要命。老子情愿被老东西暴打,也不愿意被拧。 我满含怨念的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书。心里暗骂,躲后面做坏事的男生,又不是我,干嘛拧老子?再说你的风评也不好吧? 叶小曦被我无视,更不爽,不停在下面搞小动作。不是用脚踩我,就是用手拧老子大腿,更让我无奈的是,她拧两下,还安抚一下被她拧疼的地方,大占老子便宜。 色女! 班里大姐头,在我心中又添加了一个标签。 “苏醒同学。” 我正饱受摧残,痛苦并快乐着。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后知后觉的抬头,班里同学都注视着我。最后发现,林雨站在讲台上,笑盈盈的看着我,我才如梦初醒。 我傻逼兮兮的起身,惹来一阵嬉笑。林雨纤细的手掌,向下压了压,嘈杂的班级静了下来,她轻声开口,问:“清明上河图,最早版本为哪个朝代?谁所作?” “清明上……上……上……” 我刚张嘴,叶小曦趴在桌上,小腿伸过来,像抓痒似的隔着裤子,磨蹭着老子膝盖。 她穿着短裙,大夏天的腿上,什么也没有,我虽穿的是长裤,可也很薄,被她这么一弄,老子刚说到“上”字,结巴两声,音调憋的古怪。 “……河图,最早的版本为北宋画家张择端所作!”一口气说完,我又底下了头,显得很害羞。 “哈哈!” “嘿……” “清明上……上……河图,哈!” 班里一群男生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学我说话,语调让人瞎想联翩。 不知道是叶小曦搞怪的人,还以为老子在调戏林雨呢? 林雨面无表情,用充满怨念的眼神偷偷看了我一眼,转而冰冷的解决班级的纷乱。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三个多月,却没说过一句话。倒是林雨耐心非常好,真拿她当我妈一样,关心我。不过,我都沉默的躲开。 “叶小曦,我警告你。你再闹,小心一点。”事儿消停下来,我低着脑袋,木讷的表情不变,小声告诫。 学校喜欢混的学生,没几人敢拿着啤酒瓶对着人脑袋直接砸,也没人敢拿着砖头把人砸的全身青紫,更没人敢轮着刀砍人,顶多威胁吓唬,用手抽,用脚踹而已。十多年家暴,这些味道我都品尝过,他们欺负我的手段,太小儿科,根本没法让我在乎。 不在乎,不代表没脾气。 七班的同学如果看到他们可以随意嘲笑的老实人,敢威胁叶小曦,眼珠绝对会掉一地。 更让人意外的是,疯女人叶小曦,面对威胁,轻哼一声,老实的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她对我的态度很有问题,我懒得去想,天塌了当被子盖,才是我的性格,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不得不说,林雨真有两把刷子,她对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很有一套。 “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想在最后两个月,学完高中三年的东西,不现实。这两个月,咱们只针对高考,做集训,能捞一分是一分。捞分?怎么捞?比如,作文。阅卷老师批改作文,会有审美疲劳,我们文字功底不行,但能出奇招,创新。比如,议论文的题目为,门里门外,开篇,我写上这样一句,门里我是女汉子,门外我是白富美……只要不太奇葩,文笔也不太差,阅卷老师起码会在及格分上加一点创意分。” 林雨起先教学还比较规矩,到后面,越来越接地气,跟大部份学生打成一片。当然,她是美女,对男生的杀伤力也不能忽视。胡思乱想,借机招惹她的男生,在她风轻云淡的手腕下,都会变成了病猫。 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教学中夹着了一些社会现象,潜在的透露出,她认识道上的人。 不管她说的真假,事实证明,她有能力,又漂亮,为什么她会跟老东西结婚?让我很疑惑。 第三章 叶小曦等于麻烦 连续两节,都是林雨的课,课上她并没有特别对待我,只是在离开前,她故意从后门走,路过我身边,留下一张纸条在我桌上。 叶小曦眼疾手快的抓到纸条,打开一看,没兴趣的又丢给我。 “来办公室一趟,有东西给你。” 看着纸条,我良久没有动弹。 不管我和老东西关系怎么样?从小我没妈,这些日子,林雨开始几天会喊我吃早餐,但我没理她,后来她也不叫我了,但是每天早上都会在饭厅桌上给我留一份早餐,一连一个月都没间断。 我一直没吃,看在眼里,五味具杂,不知道做何感想? 墨迹半天,我还是去了她的办公室。为什么去?我不知道,反正去了。 她的办公室不大,却是独立的,是原本年级主任用的。 林雨看到我,也没说话,示意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放了一个手机在我面前。 看了一眼用塑料薄膜包裹着的手机盒子,低头,默不吭声。我也是年轻人,看到同学们都有手机,也想要一个,以前爷爷靠卖小菜养活我们爷孙,根本没有闲钱,手机这玩意对我来说只是奢望。 “谢谢。没事,我走了。”我沉默良久,起身,没拿手机,往办公室外走。 第一次,我对她说谢谢。 林雨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没有追我,也没有强求,说:“晚上的宵夜记得吃!” 我刚踏出门口,身子没来得一抖,加快脚步,朝班级走去。 久违的害怕在我心底凝结,害怕自己强硬的心被她慢慢融化。如果她像别的后妈那样刻薄,我压根不会有何人感觉,偏偏她却要对我这么好。 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接受这位只有二十五岁的后妈。 林雨的态度,好似在冷酷的心湖,丢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波纹。我整个下午,都在纠结中度过,根本无法沉下心,看书。 叶小曦接近我的目的,我不想知道,也懒得管,她还在为我的软弱生气,却依旧霸占着别人的位子,坐在我旁边。 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校门,王刚三人迎了上来,挡在我前面。 “苏醒,飞雄哥找你。”王刚没等我说话,抬步往学校附近的露天台球室走去。 “晦气。”暗骂着,我想也没想,弱弱的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双雄两少一公子,五个人,是学校那些喜欢玩的学生给八中最牛逼的五个人取的称号。 飞雄,不叫飞雄,叫唐腾飞,属于双雄之一,所以叫飞雄哥。 “双雄靠打,两少玩钱,公子逆天。” 走在路上,我想着关于飞雄的传言,对叶小曦不爽起来。 唐腾飞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在高信息时代,隔三差五的给叶小曦送情书,想用纸质书体现他的浪漫,从而追到叶小曦,不过事与愿违,叶小曦根本不搭理他。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感叹着,我跟着王刚到了台球室,一米八几的唐腾飞正跟人打着桌球,他分别给王刚三人发了一根烟,继续打他的球,压根没看我一眼。.info 做为一个老实孩子,面对学校篮球场上的健将,问题学生中的推土机,还是表现的软蛋一点好,我杵在一边,傻站着,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自己与林雨之间的关系,没把唐腾飞当回事。 唐腾飞打完两盘球,叶小曦和她的两个姐妹姗姗来迟。 “小曦,这是你找的男朋友?”唐腾飞把球杆给跟着他玩的学生,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对着叶小曦问道。 “是啊!” 叶小曦跑到我身边,也不管别人的眼神,大胆的搂住我的胳膊,两个柔软的山包,挤压着,传来的触感,真爽。 “他有什么好的?像跟木头,就算长相还过的去,也是个呆瓜。”唐腾飞双眼喷火,如果不是叶小曦在场,他说话肯定更不客气。 叶小曦诡异的笑了笑,扭动两下小蛮腰,说:“要是你家住别墅,开路虎,我也考虑考虑你!” 这女人还真直接,可我怎么感觉她不是为了钱呢? “曦姐,你没开玩笑吧?”王刚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压根不信。 “老娘有必要骗你。”叶小曦小脑袋靠在我肩上,看着唐腾飞。“如果,你家有这种环境,你能保证不出去鬼混?” “切,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没钱,照样打的他满地找牙。”在一旁站着的学生,突然开口,冒出了一句话。 唐腾飞和另外的人并没说话,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叶小曦,你自己想清楚。孬种就是孬种,有钱也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唐腾飞盯着我看了良久,可惜我一直低着头,没跟他对视。 叶小曦刚想说什么?王刚突然插嘴,说:“曦姐,今天你在这里,大伙不会为难他。但你能天天跟着他吗?” 面对王刚的威胁,我感觉很无奈,这些人为什么总这么作死? 双雄在学校属于靠拳头说话的货色,因为他们没钱,在学校欺负学生,还行。踏上社会,跟人讲拳头,那些凭借着歪路子吃饭的地霸,那个不比他们牛逼十倍?狠辣百倍? 老东西好赌,他那些狐朋狗友,我没少见,双雄与那些人比,还是幼儿园的孩子。 “你叫苏醒是吧?我站在这里,你敢骂我一句,以后只要你不惹我,我绝对不会找你麻烦。”唐腾飞表现的很大气。 孬种?谁才是孬种?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玩意,但是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人都要跟别人跑了,还装啥绅士? 我低着脑袋,胡思乱想着,叶小曦伸出魔抓,在我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干嘛拧我?”我抬头,问完,又低下脑袋。 微弱的声音,把唐腾飞和王刚营造出来的气氛,破坏的一丝不剩。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可女人却跟别人在打情骂俏,就算他们爆发出奥特曼的力量,他们也败的一塌糊涂。 “苏醒,你到底有没有胆?” 叶小曦甩开我的胳膊,也没管其它人,指着唐腾飞说:“骂他一句孙子,老娘今天陪你去开房!” 她还真豁出去了,这话也能说出口,我真被她打败了。 “刚哥,飞雄哥,如果你们没事,我回去了。” 我小声说完,低着头,不快不慢的往小区所在的方向走去。唐腾飞他们蔑视的看着我离开,对着叶小曦努了努嘴,没说话。 叶小曦被气的跳脚,追上来,用力的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站到我面前,寒声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告诉你,最好别烦我,不然后果自负。” 抬头,我冰冷的看了她一眼,错开她的身体,低头,继续往前走。 不管是王刚还是飞雄,都是她惹出来的麻烦,跑来问我什么意思?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我跟她很熟吗?貌似今天才跟她有交际吧? 叶小曦愣了好久,异常委屈的追上来,威胁我说:“苏醒,你牛逼,老娘会让你后悔的。” “神经病!” 我看着她拦车走人,心沉到了低谷,又是个大麻烦。 回到家,林雨在厨房里忙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跑进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出神。 面对林雨最简单的办法是逃跑,离开这个房子,可我又不舍得钱。 “咚咚!” 敲门声响了两下,又安静了下来,代表着她叫我吃晚饭。我猜想林雨夹在这样一对父子之间,她也很纠结吧! 难道我能怪她多管闲事? 第四章 韩公子 十多分钟后,踹门声响起,打开门,老东西推开我的身体,一脚把门踹的关上,走进了房间。 “出去吃饭,一顿二十快。”他问我要钱。 “我给自己安排的口粮,一顿五块。”我眯着眼睛,防止他突然暴起打我,好躲避和格挡。 不出所料,老东西见我顶嘴,二话不说,对我动手。 砰砰咚咚! 不管他挥拳,还是出脚,各种攻击都被我的胳膊和腿挡住,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点轻微的疼痛,反倒是他自己打的气喘吁吁,手掌扇的发红,不停的甩着双手,想减轻痛楚。 “龟儿子,你怎么不还手?”老东西扶正倒在地上的椅子,黑着脸,差点没怒火攻心挂掉。 “打你?那不像你一样畜生对爷爷动粗了?”十六岁不到,他再没办法揍到我,没想到两年不到,他弱了这么多,才十分钟不到,他就开始喘气。 两年前,他在城乡结合部,拿着棍子追我打,跑一条街,气都不喘一下。 “老子要你教?滚出来,这顿饭免费。” “想得美,我不是要饭的,给我一百块,我考虑吃一顿。”也没管床上刚被我们打架踩的脏兮兮,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砸的硬板床噗通响。 “给你买短棺材。” 老东西掏出一沓老人头,抽出一张,丢在地上。 “我比你高,不过你放心,你死了,我还是会给你准备棺材的。”见他气呼呼的开门,我捡起地上的钞票,心里大爽。 啊! 门刚开,林雨一头栽进老东西怀里,吓的老东西连连后退,林雨往前颠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被发现偷听,很尴尬,看我们的眼神很不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他们的动作,让我疑惑,都结婚了,老东西只是接触了一下林雨的身子,为什么像见鬼似的躲开? 我可不认为老东西是被林雨突然冒出来吓的,不然,他也别在外面混了。 想不通,我也懒得想。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老东西黑着脸,独自喝着小酒,林雨不停给我和老东西夹菜,我埋头狂吃,活像饿死鬼投胎。 五菜一汤,三碗荤菜,他们两没动几下筷子,差不多全进了我的肚子。 肚子里好久没沾油水,有此机会,不吃?那是傻子。 一顿饭,在我大吃大喝中度过,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我识相的吃饱闪人,就算我不识相,留下来,也没话跟他们说。 翌日,桌上依旧有着一份早餐,不过,下面却多了一张纸条。 “苏醒,你爸其实很好的,男人都不善于表达感情。” 她不知道以前的事儿,听到我们的对话,也只会认为是普通父子闹矛盾。我也没必要解释,掏出笔,在后面写道:“晚餐,很好吃。” “浪费是可耻的。” 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两口吃完煎蛋,拿起加热过的酸奶,用盘子压着纸条,怀着不错的心情,跑步向学校。 接近学校,低年级的几个男生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认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叶小曦在学校某扣扣群里说,谁把苏醒打服,她就当谁女朋友,群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晚,全校皆知。 “上车。” 离学校还有五十多米,突然,一辆十多万的小车,停在我旁边,看着很秀气的小男生,按下车窗,探出了脑袋。 我精神一阵恍惚,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她打扮的像男生,其实是女生,也是我们学校双雄两少一公子中的公子,韩霜。 我受刀伤住院,她摔断了腿,当时我不知道她是女孩,两病号打架打出了基情,成了无话不谈的小伙伴。直到我们都长大,男女之间很自然的开始疏远彼此,这才断了联系。 “还好吗?”韩霜递给我一根烟,我拿在手上,慢慢撕着。 车,在路上开的很缓,我坐在她旁边,低着头,说:“还好,你呢?” “一点都不好。”她单手握着方向盘,点了一根烟,一口没吸,被我枪过来,灭了。 韩公子,别看是个女人,高一,她把打劫学生的社会青年捅了三刀砍废了一只手,让八中的学生认识了她。就算是见义勇为把人深度致残,也是要负责的,她消失了两天,活蹦乱跳的再次出现在了八中。 她家的能量,已经从侧面表现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哥都不敢灭我的烟,你胆子真大。” “给你。”我刚把撕的只剩烟嘴的烟,凑到她嘴边。 “滚蛋。” “你不停车,我怎么滚?”我把烟头丢到了车前。 韩霜噗呲一笑,像谁欠她钱而紧绷的秀脸,露出了两个可爱小酒窝。 她这一笑,我们那逝去的友谊好像又飞了回来,那个一瘸一瘸,拿着拐杖打我的小家伙,出现在脑海。小家伙慢慢长大,显示出少女的特征,苗条的背影消逝,现在又回来了一个男人婆,韩公子。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不来找我?” 她的笑容一闪而逝,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 “板着个脸,小心嫁不出去。”我故意转移话题,可惜,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我,让我不得不老实回答。“可能吧!” “可能找我?可能永远不找我?”她猛踩刹车,把车靠在了路边,满眼寒霜。 似乎,我一个回答不好,她就会发飙。 “还说自己是爷们?那有爷们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的?”我鄙视。 “就要。”她贝齿轻咬,小女生姿态十足,谁见着,都不会相信这家伙是冷脸韩公子。 我举手投降,毫不犹豫的撒谎。“打算高考结束后找你的。” “骗子,初中两年,高中三年,五年没找我?可能早把我忘了吧!”她装着失落的表情,眼内却冒着精光。 傻逼孩子,还是那副德行,一点没变,明知道我在说谎却深信不疑。就像她告诉我,她妈爸是工薪族,我也信。 这是我们的默契,不然也不会成为彼此间唯一的朋友。 “还有,哥的事儿,你别管,小心我揍你。”我看她情绪不对,双眼发红,明显又要倒苦水,慌忙转移话题。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只挨揍,只有小时候揍过她一人,等十一岁,发现她木有小滴滴,是女孩,她再打我,我不还手了。 “有勇气揍我,怎么没勇气揍别人?自卫反击,难道就会变成你爸那样吗?老顽固。” “你怎么不学琴棋书画?你又不是不喜欢?学了那些,就会变的像你大哥那么虚伪?” 我们两四目对瞪,各不相让,谁也不肯妥协。 这种脾气,也不知道是她影响我,还是我影响她,反正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投降,你的事儿我不管。不过,你得离叶小曦那贱人远点。”韩霜鼓着脸蛋,很可爱,唯一的遗憾是,她穿着中性装,如果穿上公主裙,一定更可爱。 “这点我同意。”我嘿嘿傻笑。 难道这妞吃醋,才忍不住蹦出来找我? “笑屁,下车。” 我打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被她一脚踹在背上,我往前冲了好几步,撞到了好几个学生。学生见到是韩公子踹的我,啥也没说。我想,被韩公子从车上踹下来的事儿,很快会传遍八中吧! 刚到班级门口,唐腾飞带着几个男生,守着等我。 “小子,我也不打你,只要你告诉叶小曦被我打服了。”唐腾飞热情的搭着我的肩膀,不知道的人,肯定误以为我们关系多好。 “小娘皮的,敢给哥到处拉仇恨,老子不玩死你,苏字倒着写。”我想着叶小曦放出来的话,小心翼翼的说:“给我五百块钱,我当着她的面帮你作证。” 以我的成绩,也许能考上三流大学,但我也不肯定,万一差几分考不上,多弄点钱买进牛逼大学的下属独立院校,学费贵有空位,那样就能圆爷爷的期待了。考上的话,老东西只给了我两万,以后不再管我,加上爷爷留下的几千块,这些也许够大学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但之后还有好几年,现在开始筹一点钱是一点,我太差钱了。 唐腾飞傻眼了,可能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 第五章 生亦何欢? 唐腾飞在学校混的牛掰,他也没多少钱,不然也不会被称飞雄哥,而是飞少。 以拳头为标杆的飞雄哥,没有打我。他咬牙答应我的要求,不过,他得凑凑钱,中午才能给我。 他的态度,反倒让我一愣一愣的,可能是他以为我家有钱,才对我改变风格吧! 金钱至上的社会,他的转变也能理解,只要不把他惹火了,他多少会顾忌一下我的家境。如果他知道,我家那笔横财与我毫无关系,就算我被欺负死,老东西也不会管,他会不会后悔没用拳头逼迫我,还浪费五百块? 唐腾飞带着人离开,我进入班级,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很怪异。 以前只有瞧不起,现在多出一丝羡慕与敌视。 离上早读,还有好几分钟,我刚到位子上,两个男生颠簸到我桌前,满口流氓气息的威胁,让我出钱帮他们买包烟。 我没吭声,其中一个家伙用课本卷成长筒,敲着我的脑袋,大声调笑:“苏少,听说您家住着别墅,开着路虎,不会差这点零用钱吧?”顿时,一大群男生跟着瞎起哄,反倒在班里最牛逼的王刚几人,没掺和。 “我没钱。”被他们烦的没办法,我小声求饶。 “苏大土豪,说他没钱,你们信不信?”男生把手放在嘴前,成喇叭型,玩味的询问其它同学。 全班一共五十多人,四分之三的同学在班里,大部份人在看热闹,小部份人给男生助威。光天化日在班里被擂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指望有人帮忙,只是心更冷漠。 “我只有十块钱。”我求饶的从兜里掏出一个五块,五个一块。 心里给他们两判了死刑,打劫我一包烟,绝对让他们百分奉还。以我老土寒酸的穿着,以前压根没人打劫我。辱我,骂我,打我,欺负我,让我跑腿……我都能忍,关系到钱,那就是死仇。 五块钱,我能吃一顿饭,抢我钱,我得饿肚子。不让老子吃饱,关系到生存问题,老子让你们哭。 “十块钱?苏少还真大方。”男生拿着十块钱,当着全班的面,撕了个稀烂。 在一群人的笑声中,碎片纷飞,散落一地,我看着碎屑,还是那副软弱的表情,一点表示也没有。 两个男生不屑的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得意的回到他们座位,跟周围的人吹起了牛逼。 “苏醒,把地扫干净。” 今天的值日生是副班长,周庆。一位四眼妹子,身材娇小,粉嘟嘟的像个初中生。她走到讲桌前坐下,厌恶的看了我一眼,以命令的口吻说着。 软弱可欺,谁都敢在头上拉屎。我老实的把地扫干净,想着十块钱的一百倍是一千块,该怎么在不让别人知道的情况下,从那两小子口袋里弄出来。 叶小曦又旷课没来,整个上午,有好几个不认识的男生找上我,其中只有两个是以拳头威胁,另外几个,我根据他们的穿着判断,收取不同的价码,答应帮他们在叶小曦面前做证。.info[] 中午放学,我埋着脑袋去吃炒饭,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那群男生真有钱,总共送了我一千三百块,如果再加上唐腾飞的五百,那就快破两千了。 至于叶小曦面对那么多打服我的男生,该怎么办?干我屁事,这事是她惹出来的。男生们以后的报复?呵呵,就算我不坑这群精虫上脑的家伙,他们会放过我? 吃完饭,回到教室看书,唐腾飞在快上课前,把我叫出去,把钱给我,他临走时不忘威胁,事情要是办砸了,有我好看的。我憋着心里的爽快,默不吭声。 叶小曦一天没来学校,男生们想找她兑现承若,可找不到人,只能等明天。 放学,我揣着一千八百块,尾随撕我钱的一个男生,坐公交跑了十多站路。本以为他会回家,没想到那小子,跑进了网吧。 为了监视他,我忍痛花了五块钱,开了一张卡。眼看一个多小时过去,卡上没钱,那小子也没离开的意思,我只能再冲十块钱。 不知道那小子躲在角落玩什么?对着电脑一脸贱笑,单手放在腿上,胳膊前后移动。途中,他去厕所,我也不是没想过在厕所弄他,怕厕所有摄像头,于是打消了念头。 时间过去五个多小时,晚上十一点多,他才吊儿郎当的离开网吧。为了监视他,一共花费了二十几块钱,又让我一阵肉疼。 他家离网吧应该也不是很远,不然,他不会步行。出了街头,他一路小跑钻进了绿化带,绿树成荫,路灯照不进去,我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嘘……” 那小子对着一棵树尿尿,黑暗的身影一抖一抖的,尿的很爽。 冲过去,掏出弹簧刀,没有打开,用刀柄对着他的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被打的经验让我知道,脖子后面有个部位挨揍,非常疼,脑袋还会出现恍惚。他身子像面条,软倒在地,摔进了他撒的尿里。他恢复过来,张嘴要喊,开过锋的刀刃与他白皙的脖子亲密接触。 喊声,硬憋了回去。 “别动,别说话。”我手上微微用力,刀子下压,割破表皮,流出淡淡的血丝。刀再向下割一丝,动脉里的血一定会喷出来。 拿刀伤人,我很平静。要说情绪,只有淡淡的快意。狗日的,敢抢老子的钱,找死。 “你是苏醒。”他好像见了外星人,不敢置信,在班里牛掰的气势也一丝不剩,一阵尿骚味从他裤裆传出,很难闻。 “屁话少说,要命还是给钱?在班里打劫老子十块,你们是两个人,百倍奉还,我只要你给五百。”我内心有野兽,却不会无故伤人,谁超出老子的底线,老子就弄他。 他心惊胆颤的解释了很多,身上只有七十几块钱,还是他跟同学约好周末一起通宵上网,存的。见他没钱,我把他的t恤,扯到胸前,让他咬着衣服下摆。 “如果你敢叫,一刀捅死你。”我说的很平淡,与爷爷喊我回家吃饭一样平常。 站起身,抬起脚猛踹,脚脚到肉,专门往疼的地方踢,却又不会让他受内伤。 他在地上翻腾,嘴里不断发出闷哼声。划破表皮那一刀,已经展示出我的决心。 他怕,不敢叫。 如果他叫,我真会杀人。 爷爷死了,我还活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上大学是爷爷的期待,所以我要上大学。简单的说,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目标。杀人了,最多偿命,然后去陪爷爷,如此简单。 当然,不要命,不代会自杀。 “苏哥……醒哥……求你了,别打了……” 他吐出t恤,不再翻腾,缩成一团,小声求饶。我没停,继续踹。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让人怕。 “醒哥,苏少,我有钱,有钱……我问人要,明天上午别人一定会给我打过来。”他又被踹了几脚,到崩溃边缘,有点语无伦次。“我在游戏里有个老婆,我没少给她买装备。我说升级武器失败,暂时差点钱,她一定会给我。而且她很漂亮,是京城的,上初中,我还跟她线上那啥过,我把扣扣号也给你,醒哥想怎么聊都可以……” “我提醒你,今天这事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只要我不死,你死定了。”我停住脚,连踢了他好几分钟,也没喘口气。拿着他当做利息的七十几块钱,走出了树林。 第六章 老实本身就是错 回到别墅,没看到人,饭桌上放着一份宵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清秀的字迹写着,别玩的太晚,考前注意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 简单的关心,让我有点手无足惜。拼命吃完宵夜,把盘子洗干净,放到厨房,拿衣服打算洗澡,走到门前,新手机包装盒放在门口。 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包装盒,发呆。 手机,最新版的水果机,它价值如何?对十几年不用手机的人来说,与百来块功能机,没有两样。让我陷入纠结的是手机代表的关心。 第二天清晨,八班。 昨晚揍人的事儿,在我心中没有荡起一丝涟漪。我坐在班里,保持着木讷内向的形象。 被揍的那货,同学们问他脖子上的划痕怎么回事?他吹牛说,昨晚他单挑好几个,还抡起袖子和裤子来证明他的英勇。不过,他在吹牛逼之时,总心虚的偷偷看我,我也没在意。 第二节课下课,时间比较长,他跑到外面取了五百块钱,装着很拽的样子,把我拉到天台。 “苏少,刚才那么叫你上来,和早上对兄弟们吹牛,都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昨天的事情……”他把钱给我,带着颤音,不停的解释。 “嗯。” 我接过钱,点了点头,打算回班里。他几次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滑稽,不过,最后还是叫住了我。“苏少,叶小曦中午在清雅苑请女生吃饭……” 停下脚步,我转头,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谢谢。” 自认我的笑容很腼腆,他却吓的退后半步。.info[]我走出几步,他在后面说。“苏少,邓凯家里很穷,他老子死的早,家里还有个弟弟……” 他叫消峰,跟他一起撕我钱的叫邓凯。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埋头冷笑。邓凯,穷?如果我真像表面上那么老实,是不是被白欺负了?怕报复,就打可怜牌? 不敢承担后果,那就别做超出后果的事。 消峰迟疑一会,追上来,挡在我前面。我抬头,毫无感情色彩的看了他一眼,他明显很害怕,却没有让开。 “苏少,他的钱,我帮他给。高考前,一定给……” “嗯?”我疑惑的抬了抬眉头,他更怕了。 弄不懂,他明显被我打怕了,为什么还敢出头? “我们是兄弟,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坚定不移的解释。 “邓凯有个好兄弟,钱,我不要了,你们以后别惹我就成。” 在消峰的错愕中,我绕过他,走进了楼梯口。 兄弟! 好久远的词,韩霜虽然是女的,我们却说过,一辈子好兄弟。还记得,那时的热血沸腾,多么激动人心。只是时间这玩意,太可恨,会让人不自觉的遗忘很多事。 拿出消峰给我的钱,检查,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写着扣扣号码和密码。还有,那女孩没少骗他的钱,让我随便玩。 看着纸条,我脑海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小女孩不会骗了他的钱,然后在游戏里包养小白脸吧?这个傻逼被初中生骗?对方到底是不是初中生都难说。 很早以前,我申请的扣扣号码已经忘记,有了个手机,决定拿他的试试。 刚登上扣扣号,小图标不停的闪动,备注叫小粉嫩的发来消息。 “好看吗?怎么样?” 几张躲被子里的自拍照,没露多少,却让人遐想。照片里的人,赫然是副班长周庆,让我略微震惊。 关掉消息,扣扣上只有两人,除了周庆,另外一个备注是游戏(贱人)。周庆在线,贱人不在线。 “嘿嘿!”我看着手机,心里出现一个大概的计划。老师很喜欢周庆,那些男生不管是因为叶小曦,还是被坑了钱,最后肯定会打我。如果我拿着照片威胁周庆,让她把叶小曦搞出的事儿都告诉老师,在男生们要打我的时候抓个正着,结果会怎么样? 八中是垃圾学校,但在冲刺高考前夕,学校对大事件的态度肯定很严肃。叶小曦,唐腾飞和一些男生,不死也会脱层皮。周庆告了他们的状,他们会不会报复? 一箭三雕,爽。 整个上午,我在心底琢磨计划的可行性。达到效果的同时,还得保证自己稳坐钓鱼台。 中午,我没去吃炒饭,踏进了清雅苑,帮那些男生向叶小曦证明他们打服了我。 清雅苑,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很小,只是名字叫的高端。我在八中接近三年,都没进去吃过饭,不是菜贵,是我没钱。 小店的包间,其实不算包间,敞开的门与大厅相通,里面放着两张大桌子。 叶小曦一伙女生围着桌子做着,等着上菜,一个男生也没来。 “苏醒,这边坐。”叶小曦见我磨磨唧唧的走进去,让她身边的女生,挪开一点,让出了一个位子。 我摇了摇头,走到另外一个空桌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 不久,唐腾飞独自到来,坐到我身边,灿烂的笑着。“小曦,你说的话,算数吗?” “小曦是你叫的吗?”叶小曦抬了抬眉头,语气很呛。“当然算数。” 唐腾飞也没有在意,爽朗一笑。“苏醒,你服不服?” 还没等我说话,叶小曦身边的女生,威胁说:“苏醒,你想清楚了回答。” “我……我……服。”我把头埋的很低,声音很小。 咱扮演的是老实可欺,不演的像一点,怎么行? 唐腾飞爽快的点上一根烟,笑眯眯的看着叶小曦,眼里没有旁人。“小曦。” “是吗?”叶小曦抓狂的看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脑袋埋的更低。 “唐腾飞,你当着我的面,扇他两嘴巴,我就相信你打服了他。”叶小曦站起来,指着我,又满眼愤恨的骂我。“老娘要是你,就算被打死,也不认服。真他妈的孬种,你还是不是个男的?”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听这话,好像为我好似的。老子认识你吗?老子一直好好当着乖宝宝多自在,麻烦都是你惹的吧? 唐腾飞毫不迟疑,抬头准备打我。我不闪不避,没有一丝担心,因为有男生进来了。 他放下要打我的手,看进来的男生很不爽。 他能爽才有鬼,进来的人,也明目张胆的在追叶小溪,他们是情敌。 “叶小曦,你说的事儿我做了,不会不认账吧?”男生一身名牌,厌恶的看了一眼小店的凳子,高调的询问叶小曦。 这货有傲气的资本,人家不算很有钱,但比唐腾飞有钱多了。我问他要七百,他拿出钱夹,毫不犹豫的给了我,当时我都后悔,没多要一点。 而且,他还不用怕唐腾飞,人家跟着学校两少之一混的。 叶小曦愣了愣,明白过来,张开嘴准备说话,接连不断的又来了三个男生。他们都说打服了我,不仅叶小曦傻眼了,包括唐腾飞在内的五个男生都傻眼了。小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我。 “飞雄哥和几位大哥,我都不敢惹!”看到叶小曦气的发抖,我心里笑的抽筋,强装着软弱,结巴的解释。我也不怕,我拿钱的事儿被捅出来,男生们怎么可能在他们女神面前丢这个脸? 女生们看我的眼神更不屑了。 “苏醒,你有种。”叶小曦阴晴不定的看着五个男生,莫名其妙的把矛头指向了我。 “你最服谁?”唐腾飞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眼看到了动手的边缘。 公平交易,不拖不欠。给我钱,我已经做了证。可他又把火气发到了我身上。另外四个男生,更是想活剥了我。叶小曦面对这种情况,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愤怒。 第七章 好奇心还是猫 老实本身是种错。 因为我老实,叶小曦压根不会考虑她自己的出发点有问题,一切问题归结到了我身上。几个男生,在学校混的都很牛逼,彼此不相上下,他们压不住竞争对手,所以怪罪上了我这个老实人。 这就是人性! “公子韩霜……她……她……也喜欢你,最先找上我的是她。”对着叶小曦,我憋气使脸涨得通红,捏着衣角,战战兢兢的回答。 声音很小,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几个男生瞬间哑火,神情一变再变。一群女生看叶小曦的眼神,很有爱,也很诡异。 不管男女,他们集体相信了我的话。 韩霜在八中的威名太盛,双雄两少加起来都不够她欺负的。而我是一个土鳖,老实孩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异太大,这群人打死也不会相信,我敢造韩霜的谣。 “你被公子从车上踹下来是真的?”唐腾飞两眼大瞪,如果不是有他心中的女神在场,不定他就动粗了。“你服了公子,还骗老子的钱?” 意外。 我料定他不会在叶小曦面前说出这事,偏偏他说了。 “飞雄哥,您真牛逼,居然用钱收买这孙子?”一直保持着高傲之态,给了我七百块钱的家伙,抓住机会,鄙视起唐腾飞。 “罗枫,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遍?”唐腾飞暴起,抡起桌边的椅子,就要砸人。 另外几个男生闪到一边,较有兴趣的看着罗枫也提起凳子与唐腾飞对视。 我闪躲到角落,自然不会傻到揭穿罗枫也给过我钱,他们两打死最好。 “你们要打,滚去外面打,别影响老娘吃饭。” 小房间外,不少学生往里看,另外几个男生黑着脸,给剑拔弩张的两人打起了掩护,不让人看。叶小曦看不过眼,单脚踩着凳子,吼了一声。 两男找到台阶,放下了手上的凳子。 “小子,晚上咱们有空得好好聊聊。”罗枫目光停顿到我身上,威胁。他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对叶小溪说:“我不想惹公子,当我没追过你。” 他来的潇洒,走的也潇洒。自始至终,他的态度都玩世不恭,在他眼中,追叶小曦只是玩票性质。 叶小曦漂亮的小脸蛋黑了再黑,时尚的卷发,差点没气直了。 “罗枫,你给我的七百块钱,是不会还给你的,我已经帮你作证了。” 罗峰刚走出包间,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满脸火气的唐腾飞,气极的叶小曦,以及另外的人,再次看向了我。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我腼腆的低头。 “小子,我记住你了。”罗枫阴着脸,看了我几秒,不爽的离开。 “你有种,不过,我们的帐慢慢算。”罗枫明着轻视叶小曦,唐腾飞却没任何表示,他没脸在这呆了,威胁我一句,也走了。 没给我钱的两个男生,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也走了。另外一个被我坑了钱的家伙,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话,默默的离开。 一场吃醋风波,以想象不到的结局而结局。 “站住。” 我埋着头,还没走到门口,叶小曦大声叫住了我。 “你是在帮我出头?”她问。“罗枫刚讽刺完唐腾飞,你这是原封不动的打他的脸。” “不是。”我实话实说,猫着脑袋,走出小房间。 不喜欢一个女孩,我可以冷漠拒绝。但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女孩的脸,来衬托自己有多潇洒。罗枫做的太过,让我想踩一脚。重要的还是拉仇恨,如果没人要打我,我怎么告诉老师? 下午,公子韩霜打服了苏醒,爱上叶小曦的消息,从八班开始,向着全高三辐射,最后扩散到了整个八中。主角沾上了公子和叶小曦,又有双雄之一和两少之一的手下兄弟罗枫等人当配角,这条八卦不火也难。 口口相传,传来传去也就变味了,经过广大高中学子补脑,事儿变的面目全非,不过却异常火爆和狗血。我在八卦中最苦逼,被打进了医院,生活不能自理,可能连高考都不能参加。 学校老师对谣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老师想管也管不了,难道能封住学生们的嘴? “端是一个爽字了得。”上课,我琢磨着谣言,心里倍儿爽。 八卦火起来,对我还没实施的计划,很有利。在谣言中,我被传的很孙子,相当于给听过八卦的老师科普了一遍,我到底有多么老实可欺! 同时,谣言让许多学生把目光聚集到了我们身上。如果他们打我,被学校抓个正着,在学生们都知道他们欺负老实人的前提下,学校不拿出个严厉的态度,以后一群问题学生以此为榜样,学校还不翻了天? 大势所趋,谁打我,谁死。 从另一个方面说,谣言火了,谁在这时候打我,就能大大的露脸,一群喜欢玩的学生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结论,有群人必定会死的很凄惨。当然,如果我真是个老实孩子,被打肯定不会告诉老师的。当事人不告,学校应该也不会管,变数就出在我敢不敢告诉老师这里。 “你笑什么?” 叶小曦原本被我气的不清,又因为我毫不犹豫打了罗枫的脸,她赶走了我同桌,死皮赖脸坐到了我旁边。 “呃?”我正在出神想事,被吓了一跳,还好,惊吓的声音不大,讲台上的老子没管。“我有笑吗?” “笑的很猥琐,韩公子是不是真打你了?”她趴在桌上,桌前堆得高高的书本,是最好的防御堡垒。她亲密的凑近我,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了。 “难道你喜欢女人?”我很好奇。 “你一点也不老实啊?”她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目光随之变的坚定。 原来,她在这里等着我。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老实了?别人欺负我,我懒得反抗而已。”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像癞皮膏药贴上来,我也不可能一直保持一副死脸。 她被我的话噎住,过来半天,才说:“你穿的这么老土,班里同学都让你跑腿,轻视你,你都不吭声,这不是老实是什么?” “白痴。”我小声骂。 谁能想到班里大姐头被骂,会捂着肚子笑,还笑的很开心?好像我在夸她似的。 人这种动物真神奇,琢磨不透。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让我当你男朋友?”我始终搞不明白这件事,跟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弄清这个疑惑。 如果她一个回答不好,我的计划中,她绝对也会跟着别人一起倒霉。麻烦都是她惹的,她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猜。”她鬼灵精的一笑,拿出手机,在课桌下面,偷偷放到我腿上,给我看。 视频很不清晰,不是像素低,而是距离远,光线差。年轻人光着上身,背后的刀伤很吓人,像发疯的豹子,对着树木拳打脚踢。 年轻人就是我,那天老东西带着林雨回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跑到小区很少人去的树林,把树当成老东西猛抽,没想到被她给拍了下来。 “我跟你一个小区,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坐在假山上发呆。那天傍晚,正好看你傻逼的打树。你弄得土里土气,在班里很老实,家里还那么有钱,身上那么多刀伤,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外面混?在学校……”叶小曦完全像个好奇宝宝,连珠带炮的问了许多她幻想出来的问题,表情很天真。 老子差点没抓狂,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是不是装的浆糊? 第八章 威胁女班长 叶小曦有着女人的感性,却没有女人的羞涩。(..info好看的小说) 她自说自话,慢慢讲诉起心历路程,最后演变成真情告白。 起先,她对我只是好奇,可总会想起我光着上身抽树的身影,时间一长,她看到我在班里被欺负,她就会升起无名怒火,于是出现了让我当她男朋友的一幕。 “暂停,大姐,您能不能有点矜持。”我还是第一次被表白,心,噗通狂跳,感觉很新奇。不过,她依旧不是我的菜,或者说,从小没妈,在家暴下长大的我,对爱情这玩意儿压根不信。 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然后就是妈妈丢下孩子玩消失,爸爸从小把孩子打到大吗? 女人?爱情?算了吧! “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叶小曦原本用期待而真诚的眼神看着我,听到我的话,她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咆哮,都有丝丝口水溅到了我脸上。 她太激动,激动到忘记是上课。 死寂。 老师和同学们都像被点穴一般,愣了几微妙,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我两。 “叶小溪,出去。”老师黑着脸,拿粉笔的手不停颤抖,指着门外。叶小溪甩头,一点也不在乎的说:“他喊我是大姐,我有那么老吗?能不发飙吗?要出去,也得他跟我一起。” 叶小曦话音未落,班里一些好事者,跟着大声起哄,还有个别男生偷偷吹起了口哨。 班里太嘈杂,老师原本黑着的脸都快滴出水了,指着我们两说:“你们……给我……出去。” 从小到大,我成绩不好,让老师不喜,但从没被赶出过教室。 真他妈的红颜祸水。 我猫着脑袋,慢吞吞的走出教室,挨着班级墙壁,低头站好。叶小曦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出来,还不忘用力的把教室门砸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说老大,您不会真在这站到下课吧?”叶小曦围着我左看右看。 不就是罚站吗?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奇? “老子有那么老吗?”我横了她一眼,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可能她的笑点太低,插着腰,笑的前俯后仰,胸前一浪一浪的,很诱人。 “站着,有事跟你说。”我指了指我旁边。 她乖乖的站到我身边,靠着墙,强忍着笑意。“啥?答应当我男朋友了?” “你还是笑吧!别憋出内伤……”我鄙视一句,开门见山的提醒。“你去给班主任请两天假,这两天别出现在学校。” 叶小溪笑了一会,哼唧两声,装着正儿八经的样子,说:“给个理由。”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我已经提醒了她,按照计划,两天时间已经足够。 就算事情起因是叶小曦,她不在学校,完全可以说,她屁事不知道,那些男生要吃醋?关她屁事。 可怜的大姐头,眼神闪烁,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没过五分钟,她喜滋滋的跑回来,一副中了大奖似的表情。 “喂,土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没答话,傻站着。 “没情调,告诉你啊!老班见我请假,愣了半天,二话没说答应了。原来他那么好说话……” “傻逼。你从来不请假,直接旷课,老班要是拒绝了,你会来吗?”我暗自嘀咕着,依旧不吭声。 我算是发现了,这妞,是个话唠,对她采取无视政策,最有效果。 她连续用语言轰炸了我十多分钟,见我没反应,她感觉没意思,丢下一句话,闪人。“姐牺牲自己让人找你麻烦的苦心,果然没白费。是不是准备反击?怕我夹杂中间不好做人?我就知道老公,是疼我的!” 老子见过自恋的,但从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在之前她对我的语言轰炸中,把她自封为我老婆。 下课,学生蜂拥而出,不少男生幸灾乐祸的蔑视我,都等着看飞雄一伙人找我麻烦。 可爱小四眼妹周庆,刚踏出班级,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往厕所方向走去。 我随意的跟上去,等她走到转角,我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周班长,有点事儿找你。” “什么?”她停步,很不耐烦,似乎跟我站进了,很丢脸似的,退开好几步。 我见没人注意,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机拿出来,她自拍的照片,挂在桌面。 “你在那偷的手……”她一见到水果机,第一反应是这,等她清手机上的照片,低下头,咬着嘴唇,过了一会才说:“照片那来的?” “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吧!”没管她小脸煞白,我掉头往楼上爬。 五楼,堆体育器材的杂物室,里面乱起八糟的摆放着体育器材。 周庆长的娇小玲珑,喜欢穿宽大的衣服,看着,像没发育的初中生。如果不是我见了那些照片,压根不知道她很有货,只是娃娃脸而已。 她厌恶的看着我,战战兢兢,生怕老子把她那啥似的? “周班长,这只是最简单的一张,还有更火爆的,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我有件事儿找你帮忙,事情办好了,我当没见过这些。”我冷漠的拿着手机摇动。我在诈她,这张照片已经是最火爆的了。 喜欢自拍的女人,老子不信她没有更露骨的。 “你……你……流氓,变态……”她握着粉拳,眼泪唰的往外冒,嘴唇咬出了血丝。 我流氓? 这照片是你自己拍的吧?还发给别人?你不先惹老子,老子有照片,也不会拿这玩意威胁你。 “随便你怎么骂,如果你不听话,这些东西很快会出现在全国各大论坛。”我没给多余的时间她考虑,直接威胁。“点头,或者摇头。对了,你也不用想别的心思,一些照片都是你在自家房里拍的,属于自拍,非强迫,就算报警,老子也说是捡了个内存卡而已。” 周庆被吓的不敢再哭,娇小的双肩缩的更小,人见犹怜。那还有鄙视我时,那副班长气势。 自作孽,不可活。 “你想干嘛?如果……如果……我死都不会愿意。”她的声音很低,脸上升起了一丝绯红。 妈的,这傻妞脑子里想啥呢?不过,以她玩自拍的闷骚性格,想些少儿不宜的情况,也有可能。 “听着。”我向着她踏近两步,很有反派角色的范,她身子一缩再缩,不知道的人,真以为老子准备对这妞使坏呢?“在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去告诉老师,有人打苏醒,再把老师带过去。一定要以你无意间发现的角度去告诉老师,如果事情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周庆恐惧的眼内,闪过一丝异样,不敢肯定的问:“只要这样?你不会……” “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冰冷的瞪了她一眼。“东西在我手上,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她点了点头,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转身向外走。 走出没两步,我回身,又走了回去。 “你……你……想干嘛?”她又被吓着了。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我问。 她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慌张的翻着电话薄,快速的报出了她的号码。 一切搞定,我踏出杂物室,又恢复了那副软弱的样子。心里邪恶的笑着,崽子们快来找我麻烦吧? 软弱,不是装。而是小时候长期被打,习惯了这幅样子,等长大,心肠变硬,却改变不了这种习惯。我也试着改变,可总不自觉的低头走路,表情木讷。 木讷与冷漠,其实没有很清晰的分界点。 第九章 土鳖发飙 下午,放学铃声敲响。(..info) 不少男生,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才离开班级。我收拾好东西,没带复习资料,拿了两只圆珠笔,看了一眼周庆心神不宁的背影,踏出了教室。 如果周庆叫老师来的不及时,我用笔当武器跟那群男生打一场,也不错。 这只是下下策,希望不会用上。 下楼的楼梯转角,几个男生围着罗枫聊着。 他们在等我。 我低着头,下楼。罗枫一马当先,迎上来,搭肩膀似的勒住我的脖子,拖着我下楼。 “哥们,咱们好好聊聊。”他勒着我,穿梭在下楼的学生中。 学生们大多与同伴小声议论,说:“这个土鳖今天可惨了!” 类似的话,不断的钻进我的耳朵,感觉很无奈。 国人就是这样,见着别人被欺负,只要不欺负到他们身上,别说帮忙,不在旁边呐喊助威,已经很不错了。殊不知,一些强权都是被这样纵容出来的。 “罗少,这是去那?” 唐腾飞跟一群人用脚抵着墙壁站着,看着我被罗枫拖出来,他走到我们面前,讽刺罗枫。 “穷逼,等我跟这小子聊完。只要你想怎么样,老子随时奉陪。”罗枫勒我脖子的手更紧,好像怕老子被抢走似的。 我矮着身子,顺从着罗枫的姿势站着,脖子不是很疼。袖口里的笔已经拿到手上,随时可以反手捅下去。 勒老子脖子,这一笔,吃定了。不过,却要把握时机。 “要高考了,老子也不跟你磨磨唧唧,你找个地跟他聊完,我也有事跟他聊。至于我们的帐,慢慢算。”唐腾飞阴郁的看了我一眼,对着罗枫说话的声音却是阴冷。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想抽罗枫。 学校食堂后面,有一块空地,几根生锈的破烂单杠立在场中,特别孤单,爸爸不疼,妈妈不爱。 “小子,跪着,从这钻过去,老子今天就放过你。” 罗枫张腿,指着夸下,眼球上瞟的看着我。跟他一起的男生,抬脚,踹到我屁股上,让我踉跄了好几步,惹得他们一伙人,大笑。 唐腾飞坐在锈迹斑斑的单杠上,跟他的兄弟们抽着烟,看着罗枫耍猴子。 在他们眼中,我是一只猴子。只是他们不知道,猴子能很简单的躲过这一脚,猴子在来的路上已经发消息,让老师来抓耍猴人了。 我故意一个不稳,摔到在地上,把身上弄的很脏,这才慢慢的爬起来,低头,站着不动。 “怎么?不想钻裤裆?那也行,叫我们每人一声爷爷,老子打包票放了你。” 不认识的家伙,推了一把我的肩膀,嘴上说了一句,他不该说的话。 其实,我没啥坚持,道德节操也忽略不计。怒则为恶,喜则为善,随心所欲。 以前我被欺负,却没人让我愤怒。就连撕掉我钱的消峰,也没让我怒气升腾,如果我不差钱,被抢钱,也会感觉无所谓。 抬起头,猛的转身,握紧手中的笔,对着骂我爷爷那家伙的眼睛,猛插下去。 “啊!” 笔,没有戳中他的眼珠,插偏了,从眼角贴着脸颊擦了过去,脸上被戳破了皮。他疼的发出一声嚎叫,慌忙的用手捂住了脸颊。 不是老子的手不够准,而是,正好有人推了我一把,才戳偏。 “扑。” 手上戳偏,身子凑近他,我提起膝盖撞在他肚子上,把他撞退了几步。撞开空隙,我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下方,他身体失去重心,半蹲在地上,我借机,一鞭腿抽在他脑门上,把他抽倒在地。 他扑腾一米多远,躺在地上傻逼的摇头晃脑,脸颊还在渗血。 从他骂我爷爷,一笔,一膝盖,一踢,一鞭腿,打的行云流水,只发生在瞬间。 罗枫一伙都看呆了,愣了一会,才回神,朝我扑了上来。 我刚才出手,算突然袭击,才如此猛。 双拳难敌四手,我被围着打了一顿,身上全是鞋印,不过,围着打我的家伙们,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啊!利马……” 罗枫一声疼呼,结束了短暂的打斗。他穿着名牌t恤,被我捅的到处是蓝色墨水,此刻正握着裆部,在地上乱蹦,疼的狂吼,眼泪都流了出来。 跟着他的人,两个捂着肚子,三个被罗枫的脸色吓得战战兢兢,还有一个与最早那货一样,躺在地上装死。 相比他们,我吃的拳脚比他们多的多,可惜,被打的都不是重要部分。而我打他们却拳拳到肉,往严重的部位打,也不怕打出事,罗枫子孙根上那一脚是最好的证明。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群人平时欺负学生,顶多算人多势众,连狠人都不算,遇到我这不要命的,他们不歇菜,都难。 普通人,只要敢杀人,单挑十个普通人是妥妥的。不是那十个人打不赢一人,而是他们不敢下死手,害怕把人打残废了。此消彼长,十人不被一人干掉,那才有问题。 “唐腾飞,要打架吗?” 我没管身上的酸疼,抹了一把鼻子,满手都是流出来的鼻血,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唐腾飞,冷声询问。 他那一伙都没出声,傻傻的杵着,包括唐腾飞也处在惊吓中,张大的嘴巴还没合拢。 “老师来了,快跑!” 我没管他们,故意走到饭堂边,鸟人都没看到一个,掉头跑了回来,猛的朝不远处的铁栅栏跑去。 唐腾飞没打架,可能是本能,带着他的兄弟,跟着对栅栏冲。罗枫捂着裤裆,爆发出潜力,随着大军一起翻过了栅栏。 几十秒不到,一群人全部翻出了学校栅栏,慌忙的消失在一条小街道中。见他们跑的没影,我又从栅栏翻进学校,一屁股坐到地上。 身上到处是鞋印,脸上也沾着鼻血,不需要伪装。我脱掉一只鞋子,甩出一两米远,捡起地上一包烟,拿出一根闻了闻,想试试烟的味道,怕老师突然出现,又把烟丢在了地上。 傻逼苦等了十多分钟,周庆才把班主人带来。 我坐在地上,低着脑袋,心里暗骂。“人都跑了半天才到,如果老子不发飙,用挨揍来拖延时间,不定到现在都被打死了。警片上收尸,尸体都还有口气留着呢?” “苏……苏醒,你……没……事吧?”周庆跑过来,离我几米远站定,捂着嘴,慌忙询问。 我抬头,吓得她一声大叫,连退好几步。 “苏醒,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老班问的不是我有没有事?而是问怎么回事? 谁不知道罗枫几个人把老子拉出了教学楼?周庆也应该是按照我的原话,通知的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 妈的,这里面如果没鬼,老子切腹自杀。当然,我还没能肯定,必须问问周庆才能确定。 “罗枫带入打的,还有唐腾飞一伙……”我结结巴巴的把人点出来,老班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想啥?不过,他动作上也不慢,过来扶我起来,这才关心起我的伤势。 “嘿嘿。”我内心奸笑着,装着全身疼,让老班帮我穿好鞋子,在他和周庆的搀扶下,艰难的往学校医务室走。 路上我故意墨迹,让很多同学都能看到我的惨样。全身邋遢,满脸是血,目睹我惨样的学生,不往死里传都不可能。何况韩公子和叶小曦恋情正传的火呢?我做为苦逼配角,不被关注都难。 “还好只是皮肉伤!”老班在医务室给出诊断后,感叹一声,又严肃的对我说:“苏醒同学,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为了以防万一,你去医院做下全身检查,休息几天。检查费,学校报。” 多么有人情味!多么关心学生!学生被打,不让教导处处理,他一个班主任能拍板让学校报医药费?扯淡。 他可不知道老子和罗枫他们是对打,不管从我的表述,还是我以往老实的表现看,只会得出我被打的凄惨这个结论。 用一句学校会给我一个交代来打发我?还放两天假?等我放假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去他妈的,有黑幕。 第十章 强势碾压 敷衍走老班,我从周庆口中了解清楚情况,确定老班在搞鬼。(..info)周庆接到我的短信,去找老班,老班很闲,却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跟她一起到事发地点。 天渐黑,回别墅的路,有点长。 我不是战神,好几个男生一起打我。虽然只受了点皮肉伤,我也习以为常,但还是有点影响行动,起码不能跑步回家。 跑步,腿上被踹青的地方很疼。 “苏醒,照片……” 周庆吊在我身后,跟着走了一站多路,她才忍不住,追上来,弱弱的开口。 “高考结束,我不再认识你,照片也会消失在世界上。”我迈着不快不慢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着。 她跟着我,低着头,再次急哭,小声抽泣。 不少过路的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使周庆脑袋低的更低。再异样的眼神我都见过,这些,不算什么! “你……你……怎么这样?我求你了。”又走了大概半站路,周庆到了崩溃边缘,她抢先两步,挡在我身前,拦住去路。 “我不相信你。”停下脚步,我盯着她被秀发遮挡的双眼,吐出了心声。 经历这不可告人的事,也许她不敢再惹我,也不敢把我让她做的事儿说出去,如果万一呢? 罗枫打我的事情还没完,到时候她还是证人。证明她去告诉了老班,老班没第一时间去现场。 她是女孩又如何?我不喜欢把稳超胜券的筹码交出去,看别人心情来决定我的命运。 在我的冷酷与绝情之下,周庆目光涣散,踩着蹒跚的步伐,登上了反向公交车。 房间,精装修,摆设却很简陋,反差非常巨大,这是属于我的小窝。 洗完澡,把换下的衣服洗干净,我躲在房间,拿出用了十多年,民间秘制,俗称狗皮膏药的药水,擦拭起受伤的部位。以前,揉不到的地方还有爷爷帮忙,现在,只能自己别扭的独自舔伤口。 第二天,上午,政教处。 气氛压抑,三人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 我低头站着,捏着衣角,隔着桌子,假装被他们气场吓到的样子。 “苏醒,昨天你说罗枫他们打你,可是,今天罗枫家长过来,说你用笔把他戳的到处是伤,把人家大腿也踢肿了。”老班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在另外两老师的注意下,对我严厉质问。 不提几人打我一个,却只说我把别人打成了怎么样?呵呵! 昨天,他看到我的惨样,也没见他多大火。人家家长找来,他不问青红皂白,一个电话就把我喊来学校,叫进政教处,像审犯人一般的审问,还真是个好老师。 “他们打完我,翻墙跑出了学校,后来,您就来了。我没有打他!”我心底冷笑着,装着害怕,有点吐词不清。 相传八中高一年级主任是罗枫亲戚,谣言可能有点虚,以现在的情况判断,罗枫家里在学校可能真有人。 这人,也不可能是大能,不然罗枫也不会在两少之一手下混,他早就成罗少了。 “老李,别发那么大火,有话慢慢说,苏醒同学在学校一直都很听话。”教导处老师笑了笑,指着我旁边的凳子说:“坐下说。” 他语气很温和,笑容也让人亲近。 我杵着没动,心里的冷笑更盛,一个唱黑脸,一个红脸吗? “苏醒啊!打人是不对的,马上要高考,为这事分心,不好。你不像他们,有些人根本没打算上大学,有些人不努力也能上……”政教处老师语重心长的讲了很长一段话,最后说:“老李也提过你这两年在他班上的表现,是个肯学习的孩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实写份材料,学校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说的比唱的好听,骗三岁小孩还行。老子真写打了他们,不定马上就把老子开除,或者让老子陪医药费呢? “嗯。” 我轻轻点头,拿起教导处主任给我的笔和纸,写了起来。 时间过去接近半小时,我语言朴素的描述出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开始到结尾都写的很清楚,不过,我和几个家伙对打的事儿,全部换成了我被揍。 “碰!” 老班看完书名面证明,手上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苏醒,一直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还会说谎,事情学校已经清楚,你知道说谎代表的性质吗?” 政教处老师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压根没有劝解老班的意思。他之前说的那些,果然是在诈老子。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三位老师黑着脸,转头,脸色很难看,见到来人,又变成了惊讶。 “谁给你们的权利,关门审讯学生?”五十多岁的秃顶校长,瞟了一眼踹门的韩霜,指着政教处老师,直接发飙。 “审讯”两字,被校长咬的很重。 “校长,昨天晚上几个学生打架,今天家长找来了,我们刚向另外一方搞清楚情况,这不是不能听一面之词……”政教处老师脑门冒汗,结巴着解释。 “几个人打苏醒一个,还手还有错了?就算不是他们先欺负苏醒,把他罗枫打了又能怎么样?”韩霜掏出手机砸中了教导处主任的脸面,手指点着几位老师的面门,来回移动。“你,还有你……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破局,没想到韩霜这丫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此霸道,震的我惊讶的抬头,像见鬼了似的。 几年没接触,她脾气怎么这么大了?难道来了大姨妈? 我无聊的走神,三位老师可惨了。 “事件的情况我已经让人了解。昨天那几个学生拉着苏醒同学走,不少学生和校医都能证明,他们把苏醒同学打的不清。那几个学生没少记过,都在政教处本子上,又出现这种事,直接开了。”校长无奈的看了韩霜一眼,也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自顾的说完,转而对我说:“苏醒同学,事情就这样了。你身体没事的话,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准备迎接高考。” 我认为的大事,校长一拍板,轻松解决。这一天,整个八中也开始风起云涌。 政教处老师,老班,以及罗枫班主任,三位被查出在外面私自开补习班,对有钱的学生家长吃拿卡要。三人同时被教育局吊销教师执照,踢出了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队伍。 动作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罗枫一伙,全部被开除学籍,只有罗枫家走后门,他还能参加高考。唐腾飞一伙,被殃及池鱼,全部休学,等待高考的来临。 结局,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压根弄不清内里到底怎么回事? 餐厅,雅间。 “土鳖,吃吧,看着我干嘛?”韩霜切着牛排,被我看的不好意思,猛翻白眼。 “我没钱。”我盯着她,重复叙述。 她让我感谢她,强迫性的把我拉过来,说让我请客。 “你烦不烦啊?你已经说第十六遍了。被你打败了,这顿算我请,ok。”韩霜拿着刀叉猛割牛排,瓷盘上响起吱吱声。我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有种她把牛排当成是我的感觉。 “还看?” 她咀嚼着牛肉,见我没动餐,依旧紧盯着她。她怒斥一声没效,左手刀,右手插,举手投降,说:“昨天听别人说,你被人打了,我找校长帮了点忙。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还是没动,直勾勾的看着她。她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你的事我不再插手。还有,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傻帽把你拉出去打是事实,他们遭殃很正常。这学期要完了,下季招新生,正好这件事能给一二年级的人敲敲警钟。双雄之一的唐腾飞都被学校干掉,再次开学,那群崽子们应该会老实很多,新生也不会那么快被带坏。”韩霜左顾而言他,我也没再强求。 老子想问的是,她家是干嘛的?我们有约定,别问对方不想说的事,这才只用眼睛盯着她。校长日理万机,她都能扯出来,她还当着校长的面踹门? 至于她说的这么多,都是废话。简单的说,她拳头大,强势碾压一切。如果是我,千方百计的算计,也达不到现在这种效果。说不定,最后我还得妥协。 吃完饭,韩霜出钱,她又抓到机会,鄙视我不够绅士。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韩霜打开车门坐上去,明知故问。 “慢点开,别被车撞死。”我骂了一声,打算去做公交。刚转身,走出两三步,她又说:“土鳖,你小心一点。他们不在学校了,你可能更危险,说不定会找社会青年报复你哟!对了,你后妈很牛逼,她狠辣的让教育局的人直接敲碎了三个老师的饭碗,三个家庭的顶梁柱哟!” 我愣了愣,扭头,回看。她做了一个鬼脸,车缓慢启动,速度逐渐加快,不一会,消失在我眼中。 “傻逼妹子,难道不知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混混?”我对着她远去的方向,竖起中指。 事后,在学校,我还是我,别人眼中的土鳖和老实孩子。 唯一的变化,我身边多了一只苍蝇,叶小曦。她总认为,是我摆平了罗枫和唐腾飞,让新来的林雨暂代班主任,更坚定了她那些异想天开的猜测。 韩霜说的报复,没有出现,不过,直觉告诉我,报复会来的,越接近高考,那种感觉越重。 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时光飞逝,眨眼间,离高考只有一个星期。 过去的两个月,有叶小曦缠着,很烦。不过,在同学眼中,她罩着我,反倒让我没有受到丁点欺负。被我打怕的消峰和四眼妹周庆,对我退避三舍,在不明情况的人眼中,以为他们是怕叶小曦。 六月的天,骄阳似火。 穿着长袖,顶着烈日,我端着刚买的面条,鬼鬼祟祟的走出食堂,往偏僻的林荫道走去。 如此鬼祟,是为了躲避疯丫头叶小曦。也不知道她那根筋不对,以临近高考,要注意饮食为借口,每天中午都到食堂堵我,逼着我跟她一起吃大餐。 大餐,不大,只是两个炒菜,对我来说确实是大餐。 起先还跟着她混了两顿,可她天天请客,我有点接受不了。她是好意,我又不好意思恶言相对,只能躲着。 说实话,面真的难吃,但食堂的面是最便宜的,三块钱一碗。 不是我小气,而是,比以前更穷了。 勒索唐腾飞等人的一千八,加上消峰的五百,才两千三。我查了一下,林雨给我的手机五千多,于是把爷爷给我的那几千块,拿出三千,一齐给了林雨。 她送我手机的心意,我已经接受,但不能坦然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观到底如何?我可以去抢,却无法接受别人的赠与。至于,韩霜的帮助,已久林雨对几位老师的打击,是我不能左右的。我能拒绝的,绝不接受。 吃完面条,我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坐在吊扇下,没吹几分钟的风,消峰脸上带伤,着急的跑进班,犹豫片刻,说有事找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事说吧?”走道尽头,我不爽的问。 “苏少,帮帮忙。你一定要帮我……”他慌张的连事儿都说不清楚。“邓凯被钱少堵在了外面,点名要见你,如果我不把你找过去,他们说见我们一次打一次。” 钱少,不姓钱,本名乾元,与罗枫老大陈剑,并称两少。 “呵呵!”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冷意,走向班级。 他们被打,关我屁事。七班喜欢在外面玩的学生多的去了,钱少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他们? 消峰呆住了,似乎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少,帮我这一次。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马上高考了,考试的每天,我爸会给我一百块,我全给你。”他掏出九十多块零钱,追了上来。 “你是不是以为上次因为你们兄弟情深,我没找邓凯麻烦!这次,我也会感动一把,帮你的忙。”我停住脚步,冰寒的看了他一眼,他在我的质问下,低头默认。 “既然你这么义气,一口价三千,只要你写张借据,我就跟你去见所谓的钱少。如果在八月前,你没有给我筹够钱,我上门找你爸妈要,怎么样?”我想到爷爷给我的钱动了三千块,随意一说。没想到,消峰冲进班里,没过一会,摆了一章借条在我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根基消峰的解释,我才知道具备法律效应的借条有着一定的格式,需要写清楚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情,而借了多少钱。 他到是机智,写给女朋友买戒子,问我借了三千块,确定八月之前还,不仅签了字,还用墨水按了手印。 而且他还老实告诉我,借条虽然具有一定法律效应,但是低于十万块,一般很少人去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太麻烦。 “噢!你是告诉我,你准备赖账了?”走在去外面饭馆的途中,我开起了玩笑,他可是老子的金主。 “我一直认为自己胆子很大,也从没遇到怕的事。直到你那一刀,割破我脖子上的皮,以及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真会杀人,我才知道怕。”消峰抬起头,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说出关于借据的事儿,只是表明我的态度。” 他没再称我苏少,而是直接说你。 也许是马屁,他却拍的真诚,这小子是个人才。 我不可置否的笑笑,没有接话。 德胜楼,八中附近,最牛逼的饭馆,楼下是大厅,楼上是用木栏隔开的包间。 小包间内有五个人,四眼妹周庆,居然在这里,还坐在乾元身旁。 “我叫乾元,唐腾飞和罗枫都栽在了你手上,叶小曦那疯女人还追着你不放,不得不让我佩服。”乾元个子不大,相貌与他说话一样文雅。 邓凯坐在一旁,默不出声,脸上红肿,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手抽出来的。用巴掌把人脸抽肿,可不是一两下,能做到的。 “钱少找我来有啥事?”我靠在木柱上,歪着身子,表现出来的流氓气息,与身上的行头并不搭调,穿着实在太土。 “都是同学,坐下说。”乾元笑了笑,伸手对着空位示意。“传言果然不可信。苏总在道上名声一直不错,苏少怎么可能是老实可欺的老实人呢?” 他笑的很爽朗,看我的眼神很有深意。 妈的,这小子查过老子,还真是有备而来。他口中的苏总是老东西,老东西烂赌,专门祸害自家人,在外面玩的却很阔气,简单说,赌徒都不把钱当钱,街面上一些牛鬼蛇神他都认识,现在有钱了,摇身一变成了苏总。 “有事你说。收了人的钱,自然帮人把事儿办地道了。”我瞅了瞅消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两根筷子,轻敲着桌子。 “也没什么事。我表妹,她说跟你有点误会,被你吓惨了。本想着教训你一顿,没想到叶小曦说你家住别墅,开路虎,还是真的。而且我爸还认识你爸,这不,请你来了。我做东,请一顿饭,交个朋友。”乾元指着周庆,没有掩饰,说出了目的。 他没必要撒谎。 只是,我没想到周庆,会是两少之一的表妹,不过,我也不担心周庆把我威胁她的事儿说出去,那个女孩会具体把这事告诉别人? 反倒是消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小子话说的好听,一套一套的。他应该知道周庆跟乾元的关系,他把调戏周庆的扣扣给我,安的什么心?值得考量了。 这事也不急,搞定乾元再说。 “既然如此,这顿饭我吃了,交个朋友也没啥。”我拿起筷子,示意性的吃了起来。 我有点内向,不代表我对交际一窍不通。三教九流的人,酒肉兄弟聚会,从小见得多了,我不想学,有些东西自然就会。 “好。”钱少倒了两杯啤酒,分了一杯放在我面前,他豪爽的拿起一杯,一饮而进。 讨厌老东西,我连带着讨厌,抽烟,喝酒,赌博。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长大,老子奇迹般的居然没碰过这些,真是奇迹。 看着酒杯,我沉默良久,端起一次性杯子,有样学样,一饮而尽。 “小四眼,苏醒现在成了我朋友,你自己吓自己,他会跟你这小丫头计较。”乾元调戏一句周庆,转而盯着邓凯说:“小子,自己再抽自己两嘴巴,然后滚蛋吧!” 邓凯吓的发颤,轮起手,还真扇了他自己两嘴巴,还叫了一声钱少,如逢大赦的逃离。 “你弄了罗枫,就是打陈剑的脸,他们已经合计好打算找你麻烦。” 酒足饭饱,在我离开前,乾元提醒一句,让我有些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或许,这才是他请我吃饭的真实目的吧?一山不容二虎,都喜欢拿钱说话的两少,并没因为臭味相投,走在一起,反而谁都看谁不爽。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高考前这几天,不太平了。 第十二章 天大的误会 大片桔林,热风拂过,绿叶飘摇,弹珠大小的桔子,跟着摇摆。 第一次喝酒,两瓶啤的,让我有点上头,感觉有点飘。带着消峰钻进桔林,二话没说,对他动手。 一脚,一勾拳。 消峰挂在桔树开衩的枝桠中间,曲缩着身子,捂着脖子,想吐又吐不出来,脸色由红转白。 “苏少,别……” 消峰靠着带刺的桔树,惊恐的求饶。 折下一片树叶,闻了闻,气味有点刺鼻,我也没打算再打他,邪笑说:“周庆是乾元表妹,你给我扣扣,想借刀杀人?” 消峰小腹,脖子挨揍,扶着树,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他苦笑着说:“你知道被人吓的尿裤子有多憋屈吗?你知道被长期欺负的土鳖,吓到,多丢人吗?老子为什么不报复?调戏乾元表妹,够你喝一壶的!” 苦笑,慢慢转变为呐喊,怒吼。 我无动于衷的站着,杀人者仁恒杀之,他不撕掉我的钱,那来后面的事? “土鳖,只知道动刀子,动拳头,不动脑子的傻逼,答应给你三千块,不是代表着向你道歉了吗?”他豁出一切,单手扶着桔树,一手指着我大骂,接着又略带委屈的说:“你搞定罗枫和唐腾飞,我知道不该算计你。三千块那么多,真以为叫你去见钱少,值那么多钱?道歉懂不懂?” 道歉? 如果不发生罗枫事件,这小子不定还会在背后给老子使阴绊子呢? 任你千般算计,老子一拳撂倒。 粗鲁?没素质?老子没资本讲素质,孤家寡人的,只有拳头。以前跟他消峰讲道理,他会不欺负我?笑话。 “好自为之,以后最好别在惹我,不然……” 他的头发有点长,造型不错。我再次一脚踹中他的腿弯,抓着他的头发,对着桔树上长着的倒刺,按下去。 倒刺,在消峰眼中放大,马上要刺中他还算清秀的脸。 “苏少……苏……” 颤抖的声音从他嘴中发出,很恐惧。 咔。 咚。 又是一脚,踢中他的腿弯,他身子下底了一点,脑门撞在桔树上,不过却避开了倒刺。 叮…… 遥远的上课铃响起,我松开软倒在地的消峰,没有急着去上课。过了今明两天,会放考假。迎战高考的那根弦,外松内紧,学子们都在狂欢,告别这即将逝去的青春。 “如果不是即将各奔东西,这根刺,绝对会扎进你清秀的脸。”我扶起消峰,帮他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自顾的说着心声。 不知道两少之一的陈剑会怎么对付我,来帮罗枫出气。多一双拳头,多一份力量。 消峰很聪明,聪明人都会趋吉避凶,也有着野望。 “有烟吗?” 我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蹲下,笑问。好像自己刚才没打过他一样。 消峰咬着牙,慢慢走过来,掏出烟,递给我一根,眼中对我有仇恨,更多的是害怕。 “咳咳!” 点上烟,我学着老东西抽烟的样子,吸了一口,差点没呛死。 “第一次?慢慢吸一口,别吞进去,闭嘴,屏住呼吸,烟会自动被吸进去。”消峰蹲在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纠结一会,做出示范。 我连着试验了好几次,头更晕了,不过,飘飘然的感觉,很爽。 原来,喝酒,抽烟,真的很享受。 “苏少,你想我跟你混?”过了好半天,消峰憋足劲,不确定的问。 一根烟抽完,又问他要了一根点上,看了他一会,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变相承认了我的目的。 “这还不简单,你那次不是来去匆匆?这么墨迹,一定有问题……”他结合乾元跟我说的话,开始分析,条条是道,眼中对我的仇恨藏的更深。 我没说话,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也没想,点头答应。 “行。你那三千块,我不要了,算是跟我混的见面礼。”我拿出借条,点燃,化为灰烬。 第一个打江山的兄弟,在这种奇葩的情况下,收入麾下。当然,现在还不是兄弟。 走出桔林的途中,他忍不住好奇,问:“你这么放心?”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你敢背后耍阴招,我敢让你后半辈子不能自理。”我开着玩笑,心里豪气顿生。 韩霜踹开教导处的门,拿手机砸人,指着那些在我面前发狠的老师威胁,给我造成的冲击感,很强。心底最深处,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野心,可能有点幼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目标很遥远,不知道路在那里,埋头向前冲,总会踩出路。反正老子又没什么好失去的?怕个鸟。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答应?”消峰,问。 我看着远处,可惜被桔叶挡住了眼,总有一天,这叶再也无法遮挡我的眼。 那云,那天,会因为老子风起云涌。 “我家不愁简单吃穿,却没钱,看着别人开小车,老子只能挤公交。别人穿名牌,我也在穿,可是老子这是硬逼着爸妈买的,别人可以随便换……”消峰悠悠的说着,倾诉着他的不甘心,最后他说:“你有胆子,家里又有钱,我相信你会飞黄腾达,跟着你混,有希望。也许机会渺茫,但总是个机会。你有野心,唐腾飞他们谁敢抢别人三千块?如果按照我爸说的,上完大学,出来找份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开宝马,左拥右抱?”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展示着他真实的野心。 他这种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踩老子上位。 我会怕吗?顾忌太多,只会畏首畏尾,还想翻天? 赌性,我骨子里潜在的赌性十足,老东西赶拿全部家当去赌,对我没影响是假的。这种影响,不是单纯的面对赌博,而是对事的一种态度。 桔林外,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合抱的大白杨矗立在两旁。 周庆坐在长条石凳上,玩着手机。 消峰见周庆迎上来,用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打声招呼,跑开。 “有事?”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扭捏的杵着,又不说话,只能我来打破沉默。 “嗯。”她点头,还是不说话。 “照片已经删了,在世界上消失。”我如实相告,错开她的身体,低头往班里走。 照片两个字,没给她脸上带来任何惊讶,只是脸蛋微红。 “我知道。照片……照片……那张是最,最……那啥的了。” 不大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顿时一惊,傻站着没动。过了好一会,才走回去,问:“那为什么还帮忙?” “当时,被吓到了。再说,那照片被别人看到也不好……”她纠结的解释完毕,小声询问:“你打算去那上学?” 她很认真,有期待,也有羞涩。 “省城。” “准备填那所学校?” “干你屁事。” 我随口一说,她却哭了,眼泪哗哗往外流,却没有声音。 “骗子,你答应了的。”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老子满头雾水,老子答应过她什么? 经过她自言自语的凌乱诉说,我简单推测,对事有了大致了解。 消峰那个扣扣,她压根不知道在谁手上。这个傻妞,网恋了,等我拿出照片威胁她,她把对象当成了我。她幻想中的网上男友在我土鳖的形象下破灭,可偏偏她又见过我另外一面,再加上罗枫事件,跟她玩网恋的形象再次重聚。 那个少女不怀春,我给她带来的震撼,很大。 她每天看着我跟叶小曦打的火热,她不爽了,认为她的网恋男友,被抢了。马上高考,她才鼓起勇气蹦出来。 最让老子吐血的是,消峰在扣扣上,跟她有约定。什么约定她没说,根据老子的猜测,山盟海誓,肯定有的。 看着她认定了的眼神,就算我告诉她,扣扣是消峰的?她会信吗? 这个误会有点大,狗逼的消峰,难怪跑那么快! 第十三章 憋屈感 忽悠好周庆,她对我说了一声高考加油,跑开了。(..info) 找上消峰,了解清楚情况,差点没忍住,再抽他一顿。 上网嘛,有多少是真的?他化身情圣,只要无聊就会调笑萝莉班长,这一调戏,时间就是用年算。他也没打算班长当真,这不,他在给我扣扣之前,问周庆要那啥一点的照片,打算之后再告诉乾元,我调戏他表妹。 很简单的计策,消峰也没料到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他看我的眼神,还挺后悔的,好像在说,免费送上门的妹子,上啊。 “你给老子把这事搞定!”我玩笑似的虚踹他一脚,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高考结束,谁还能遇到谁?“你在学校认识不少人,打听打听,陈剑是不是真准备为罗枫出头?” “早查清楚了,陈剑已经发话,叫人一起找你聊天。”消峰掏出手机,晃了晃,意思是他通过手机询问过。 不得不说,这小子进入角色还真快。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说完,我沉默一会,问:“你说该怎么办?” 陈剑,家境很好,家里资产过千万,为何会上这所破学校,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像韩霜这种怪物为什么没出国,没进牛逼的高中,一样是个谜。 陈剑在学校不喜欢跟学习差,喜欢混的穷学生玩,不过,只要他看谁不爽,都会出钱找社会青年,抽人。这点,也是他与乾元的区别。乾元一样有钱,乾元什么朋友都结识,跟屌丝能打成一片。(..info) 学霸,赵嫣然成绩长期保持在八中前十名以内,中上姿色,看着很清纯,是不少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不过,她却是陈剑的女朋友。 “抓住赵嫣然,让她把陈剑叫出来,就有机会找陈剑麻烦了。”消峰提出一个狗屁倒灶的主意,戳着双手,猥劣的笑着,语气认真。 还真别说,想弄陈剑,很困难。那小子基本上不会落单,对他本人下手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嗯,可以。”我想了想,点头认同。“怎么让她叫出陈剑?这是个问题,不可能玩绑架吧?” “呃?你……你……不会真对女人下手吧?”消峰瞪着眼睛,惊讶。我歪着脑袋,腼腆的反问。“为什么不能对她下手?老子小时候差点没被人砍死呢?也没人可怜我是小孩,要怪就怪她找陈剑当男朋友,再说也没准备把她怎么样啊!” “砍死?你赢了,只要你敢,我也豁出去了。” 对女学霸动手的方针,简单敲定,整个下午,消峰没事就往重点班那边晃荡,踩点,侧面了解赵嫣然的动态。 离放学还有一节课,个子中等,身材微胖,相貌跟我相比,绝对称的上丑的陈剑,让人叫我上了天台。 天台,晒了一整天的柏油,用肉眼能看到热气升腾。下午,谁往天台上跑,谁是傻子。 学校有钱公子哥,来了十多个,占了全校特别有钱的学生一大半。清一色的阿尼玛套在他们身上,跟进专卖店似的,看得人眼花缭乱。.info[] 他们才是真土豪。 “苏少,难道死了爹?干嘛总低着个头?”身材瘦弱,精神头很差的家伙,在烈阳下,像吃了火药似的嘲笑我。 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样?我们学校,喜欢把二代称少,把喜欢玩却没钱的学生叫总和董。这些人,也沿用了这一套称呼。 “有屁就放,没事,我走了。” 我看了一眼笑咪咪的陈剑,粗俗的发飙。 来者不善,干嘛跟他们客气?这群公子哥要是敢动手,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拳头。 “呵呵,淡定。没必要那么大火气,听说乾元中午请你吃了顿饭?”陈剑很绅士,没有一丝不悦,看了看在场的二代们,说。“暑假我们约好了一起出去玩,苏少有没兴趣一起,入团费五万。我家在三亚有两条船,这个暑假随便我们上去玩。”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的家伙,他们都对我露出了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五万?怎么不去抢? “别忙着拒绝。本来入团只要两万,另外三万算你打罗枫的医药费,那件事就算过去了。加入我们,以后都是自己人,守望相助,有钱一起赚,有妞一起睡。听说你们班的消峰,没事在打听赵嫣然,那妞我玩过几次,味道不错。她也答应跟我们一起去三亚,到时候就是你的。怎么样?入团费不贵吧?” 陈剑笑的很和蔼,话说的很随意,女人在她嘴里也就那么回事,货物而已。 “要是我不答应呢?”我真开了眼界,跟着也笑了起来。 “别忙着拒绝,乾元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折扣,只收你一万块,然后去外面玩?一分价,一分货,他玩的那东西,也就忽悠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加入我们,绝对让你看到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陈剑笑着,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用五万块钱招待你,还有消峰。当然,叶小曦我也会照顾到的。” “高考前给我答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一张名片,笑着,带人离开。 威胁。 他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放狠话,跟聊家常似的。威胁的意味,比我拿刀威胁人,更盛。 有钱能使鬼推磨! 五万,以我每天三顿,十五块的花销,够我吃好些年了。五万,也能做很多事,如果认识社会青年,只一包四十块的烟,就能让那些人趋之若鹜,五万块可以找多少人?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我握紧拳头,感觉很憋屈。 被人欺负,嘲笑,戏弄,从来都没当回事,也没产生过憋屈感。陈剑仅仅几句话,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入夜,天,很黑。 路上车水马龙,路边灯红酒绿。钱柜两个大字,挂在对面,不停的闪烁。 我靠在服装店外面的玻璃上,等着消峰回来。 “苏少,查到了。段明,在三楼c号包厢,老子装醉闯进了好几个包厢,差点没被当小偷。”消峰上衣被酒浸透,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段明,跟着陈剑,身材消瘦,精神头,很不好的那个家伙。 “走,带我去买件过的去的衣服,五百一件的就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卡,心里发狠,让消峰带路。 人靠衣装,马靠鞍。 消峰先一步换好新衣服等在外面,他看到我从试衣间出来,愣了愣,马屁狂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该穿长袖。”消峰对服装很有研究,反正对我这个土鳖来说,他很潮。 我笑了笑,没告诉他原因。跟着服务员去付钱,我和消峰每人一套衣服,加上鞋子,一共用三千八百多,还是消峰有九五打折卡。 “老大,你这是干嘛?”消峰拧着装旧衣服的袋子,跟在我屁股后面,终于忍不住发问。 我正心疼着钱,那可是老子用来准备上大学的。同时,对陈剑又添加了一层恨意,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他,老子绝对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你认为我穿那么土鳖的衣服,进钱柜,不被人关注?现在这种不贵,也不便宜的,最不招人注意。” “老大,你真打算去钱柜里找段明麻烦?那可是钱柜。”消峰吓的缩了缩脖子,很怕。 本市的钱柜,绝对不是全国连锁,只是挂着钱柜的牌子,传说背后的老板是本市最牛逼的黑老大。当然,本地人都知道那是黑老大,但人家在法律上却是名正言顺的正经商人。 什么叫牛逼?这才叫牛逼,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谣传,就让人不敢在这地闹事,想想就怕。 名字,拥有魔力。何时,我才能如此? 第十四章 华夏人的武侠梦 最大的城市,我只去过省城。.info[]不知道京城和魔都的钱柜,有多奢华? 踏入钱柜,我差点没吓尿,装修、设备、服务、价钱……让我有种昏厥感,一瓶啤酒三十八?在外面能买两件了,我靠。 强忍着心中的震荡,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奔三楼c包间。 包间很黑,视线模糊,充塞着粉色与迷醉。 服务员按了好几下门铃,包间门才打开。 我和消峰在服务员的注视下,踏进包间,房间里的三男三女,他们看我们两眼神有点迷茫,喝高了的段明,突然站起来,说:“咦!这不是苏少吗?” 语气很不屑,带着鄙视。不过,他的话却让服务员礼貌躬身,转身离开。我心里这才输了一口气,进来钱柜,才知道找人要服务员带领。 如果段明不开口鄙视老子,不定,服务员会礼貌的请我离开,我如果不肯,那面对的就是钱柜的保安系统了。真不知道消峰这小子,之前是怎么搞清楚段明的所在,还一头扎进了好几个包间,这小子有点本事。 “苏少,也来唱歌?不会是来给哥几个敬酒的吧?哥,有钱,咱请你。”段明喝的醉熏熏,拉过一旁的女人,单手搂着妹子的腰,拿着一瓶老子不认识的红酒,砸在他面前的金色台子上,发出一声爆响,他指着站立的酒瓶,说:“喝,喝完,我们就是好兄弟。” “好,我喝!” 我拿起酒瓶,段明脸上刚浮现出算你识相的神情,酒瓶砸中他的额头,他的表情定格,被撒了一脸酒水。 人体额头骨最硬,别说敲碎个把酒瓶,连砖头都能敲断。真当那些脑袋开砖的人,是铁打的脑袋?只是长期锻炼,让额头的痛神经习惯,刺激皮肤和骨质相对变硬,这才出现了铁头功,本质还是额头骨够硬,被开发利用了而已。 “砰!” 对着消峰示意一眼,我朝着刚站起来的两个平头男冲了过去,同时,把手上的破瓶砸到一边,以免伤人。 挥拳,擂中其中一位的眼睛,脚抬起三十多度左右,对着他小腿侧面,摆扫下去,他的身体,直板板的横倒在地。在他倒下的瞬间,我已经移动到他脖子大概摔的地方,一脚对着他的脖子踩了下去,这下没用太大力,不过,也把他踩昏了过去。 “啊!” 唱歌的妹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麦克风,发出一声尖叫。我挨了另一个平头一脚,闪身到妹子身边,扯着她的长发往后拉,再次摆脚横扫在她高跟鞋上,她摔倒在地,摔傻了。 踹我一脚的光头,抡起酒瓶,对我脑袋砸来,我矮身闪避,酒瓶砸在我肩膀上,同时,我并拢手指,插进了他胳肢窝。 他手上的酒瓶掉,吃疼的迟疑的瞬间,我已经从他胳肢窝窜到他身后,拇指和食指扣住他的喉咙管,稍微用力,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脖子上,我歪脚踩中他膝盖后窝,他单膝跪地的途中,我松开他的脖子,身体斜错站在他背后,抡起胳膊肘,向后猛力一下,击中平头脖子,他也步了另一个平头的后尘,晕迷过去。 电石火花之间,我放倒了两人,妹子不算。 消峰骑在段明身上,扭打着,虽然他面对酒喝多了的段明占了上风,却还没搞定段明。摔到在地的妹子,单手撑地,正准备爬起来,却呆住了。另外两个妹子,慌忙往门外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我,像见鬼了一样。被消峰骑在身上打的段明,歪着脸,嘴巴张成“o”型,口水狂流。消峰轮起的手,在半空转向,一巴掌扇在他自己脸上。 “你们三个把手机拿出来,放在吧台上,坐到那边别动。”我指着一旁的沙发,盯着三个女人,看着她们按照我的要求做完,拿起茶几上的烟,自顾的点了一根。“消峰,把他给放了。” “老大……老大……你会武功?二十秒有没有?” 消峰没动,结巴的询问,被他按着的段明忘记了他是俘虏,也一脸好奇。 “十秒没到!”沙发上的一个妹子,战战兢兢的插嘴。 “段明,在天台上跟着陈剑的二代,你有把握叫来几个?”我懒得回答他无聊的问题,什么狗屁武功? 脚上力气够大,只要别人桩子不太稳,横摆扫中小腿,百分之百能把人扫倒,何况两个平头还喝了酒。再加上我知道往哪里打比较疼,打哪里有什么效果,身子够灵活,很简单就能做到这些。 人本来是动物,手、胳膊、肘子、肩膀、脑袋、脚、膝盖、腿……都是能当做攻击武器,只是现在的人大多一辈子都没打过架,也不会打架,不会利用这些,忘记了动物搏斗的本能。 他们做不到,是他们无能,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把这个归功到狗屁武功上,真他妈的笑话。 “苏……苏……少……苏大侠……放过我吧!” 消峰在我的示意下,放开段明,段明屁股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沙发,语无伦次的求饶,眼中很惊恐,却带着惊喜。 我给他的震撼太大,可他不知道,如果我不是出其不意,这两个平头也没喝酒,我要放倒他们需要很大一会功夫。这次,运气成份占了很大的比列。 “别给老子唧唧歪歪的,你能叫来几个人?”我看了一眼消峰,冷酷的说:“再给他两酒瓶。” “等等!” 消峰迟疑一会,拿起酒瓶对着段明头顶准备砸下去,谁知道这样会砸出什么情况?老子差点没被吓死,连忙开口叫住他。冲过去,快速的抢下消峰手上的酒瓶,对着段明的额头砸下去。 砰! 装满酒水的瓶子,再次破裂,陈明脸上再次被酒淋了一遍。 砰! 老子又抡起一瓶,砸了下去。 连着两下看似很猛,也很恐怖,三个妹子吓的抱在一起,闭上眼睛,不敢看。消峰站在一边,底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砸个人也磨磨唧唧的……”我把破碎的酒瓶甩到远处,故意骂消峰不中用。 外行,真他妈的是外行,以后真该给这家伙科普一下,不然,再带他打架,无知的弄出人命,老子也跟着玩完。 “我打,我打……” 段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机在他手上不停抖动,半天都没打开屏保。 我塞了根烟在陈明嘴里,给他点上,让他淡定了再打。并示意消峰盯着他,以防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小心使得万年船。 两个光头晕的很死,我检查一下他们的呼吸,像睡着了一样,掏出他们的手机放到吧台上,这才把他们两丢到沙发上,躺好。 说实话,我被老东西打晕过,但没打过别人,怕掌握不好力度,把他们给打休克。晕迷和晕死是两种状态,晕死很可能导致真的死。要不是他们看着像外面混的,我也不会把他们弄昏。 “你是苏醒?” 打扮妩媚的妹子,突然开口,不敢确定的小声询问。我一眼扫过去,看着挺面熟,收索脑子里认识的人,得出的结论是不认识。 “我叫华菲,八班的,你们隔壁班的。”她解释。 “华妃,一丈红?”我疑惑。 “不是华妃是华菲,我出生的时候电视剧还没不知道在哪呢?”她站起身,吐了吐舌头,笑了笑,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 她得瑟的向旁边的两个小妞解释我是谁,然后又向我介绍起两妞。 两个妹子是二中的,同样高三,躺沙发上的两平头,在二中混的很牛逼,不过却跟唐腾飞是一路货色,属于靠拳头欺负人的家伙。 “不会吧?” 不知道几个女人是神经粗大,还是怎么回事?华菲给两女耳语几句,其中一女,小心翼翼的偷看我一眼,惊吓的反问。 “他是土鳖?老实可欺?随便嘲笑?你有没搞错?”另一个女人连珠带炮的问出了四个问号。 段明连抽两根烟,镇定下来,打出两个电话,让电话那边的人过来,他放下电话,讨好似的对我说:“苏哥,其余的家伙我都看着不爽,只有两个合得来。别看十几个人跟着陈剑去天台,其实,都是凑人数,有的想玩陈剑几个女朋友,还有的想忽悠他的钱。真正跟陈剑一条心的只有两个,嗯……可能两个都没有,那两个家里的生意跟陈剑家有联系……”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过,他的话可信度很高,二代能组成杂兵已经不错了。 “苏老大,能……能……教我功夫吗?我给你钱。” 啪! 段明话音刚落,消峰一把掌抽在段明脸上,打得脆响。 “老子是大师兄,都还没学到功夫呢?你想学?门都没有。” 消峰太腹黑了,见到段明眼中升起阴郁,马上摆出一副他跟我混的架势,让段明没了脾气。 在我的感知里,消峰压根是想借机抽二代过把手瘾,其它的纯属借口,这小子很仇富。 “苏少,也教我两手怎么样?叶小曦是不是大师姐?我跟她关系不错,她一定会答应的。”华菲完全恢复正常,从沙发上跑到我面前,眼中充满了期待。 华夏爷们心中有武侠梦,我能理解,可是这丫头片子跟着凑合个啥劲? 第十五章 青春不怕伤 在华菲的认知里,我揍趴他们,是男生闹矛盾,关她们屁事。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华菲的闹腾下,变的有点嘀笑皆非,都嚷嚷着要跟我学打架。 顺驴下坡,我模糊的答应。段明很光棍,没在乎他被打的事,眼神炙热,学武之心急切。 消峰也跟着插了一脚,与段明争夺大师兄的宝座。 华菲拼命帮我点歌,只是她点的歌,我一首也不会唱。 气氛的转变,让我有点不自然。 恍然间,我才醒悟,这群家伙还是高中生。前一刻,拳脚相对,后一刻,也许一根烟,一杯酒,就能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这他妈的才是青春,才是年轻人。青春有伤,却不怕疼。老子这十几年,算白活了。 “好……师傅,你到底会唱什么歌?” 华菲霸占着点歌台,发浪的对着麦克风,娇声吼着,声音很好听。她可以好好说话,偏偏用吼的,然而,我一点也没介意,反而有种另类的热血,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拼酒争夺大师兄席位的段明和消峰,停下手上的筛盅,好奇的盯着我。 一个女孩把麦克风塞到我手里,我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对着麦克风说:“两只老虎,我只会唱国歌和两只老虎,没有别的了。” 我感觉很尴尬,好丢脸。 偏偏几女和两男,超出了我的意料,三个妹子笑的花枝招展,不是嘲笑,是欢快的笑。段明蹦起来,大声嚷道:“师傅,大才,原来欲擒故纵也能这么玩啊,装不会唱歌,又出奇招,唱儿歌。不愧是段爷的师傅,端是一个了得。段爷怎么没想到在妹子面前唱两只老虎呢?失策。” 他抓脑擂胸,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儿,让场中气氛更高。 音调响起,我起先只是跟着曲调慢慢哼,后来不自觉的唱了出来。 声音很轻,欢快,柔美,充满了童趣。 瞬间,我像找回了某些丢失的东西,又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长这么大,从没这一刻放松。 沉静在自己的世界,毫无知觉,一曲完毕。 三女两男傻傻看着我,不出声,又露出了那种见鬼的表情。 我疑惑的扫过他们。 “好酷!”二中的一女生,惊醒,情不自禁的点赞。 “放屁,是好萌!”另一女鄙视。 “当我师傅兼老公好不好?又帅,又能打,还这么酷!”华菲跑过来,突袭似的对我一吻,被我躲开。她发嗲的跳脚,说:“师傅,师傅,人家不来了嘛!” “操,段爷当定您徒弟了,武功要学,装逼也要学。一首儿歌唱出酷的感觉,让老子这个花美男以后怎么混?” 段明郁闷的拿起一瓶酒和消峰碰杯,两个不打不相识的禽兽躲一边,黯然伤神。 不能复制的神曲,两只老虎,把包间的气氛拉到了最高潮,之前那点隔阂被集体遗忘。 玩玩耍耍,段明两个朋友被服务员领了进来。 关门,开灯,段明一马当先,消峰紧随其后,他们各自轮着一个酒瓶。刚进门的两货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砸的满脸是酒,被打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段明和消峰并没停手,按着他们又是一阵暴打。 “哈哈!终于有人跟老子做伴了,舒坦……”段明扭了扭脖子,单脚踩着被他揍倒在地的二代,装逼。 我陪着华菲喝酒,真为躺地上的两个家伙不值,心底大叹,交友须谨慎。 用段明的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段爷被打,做为段爷的兄弟,必须躺着进包间,于是出了现在这一幕。 不得不说,段明跟被打的两个二代关系真的很好,他们在包间追逐一会,简单报仇,当屁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其乐融融。 这才是兄弟。我都有种想加入他们的冲动,可惜,性格使然,无法那么跳脱。 两个二代被段明一句话策反,加入了我的阵营,准备弄陈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看陈剑也不爽。 我要付出的报酬就是教他们打架,三个二代,还每人掏了一千,说是交团费。我想也没想,直接收下,算以后带他们去打架的导游费。 还有一个事,不得不提,消峰这小子真的很阴,散场后,他带着二中的一个妹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去干什么,男人都懂。至于二中两个喜欢玩的平头,我压根没在意,他们只是跟着段明混吃混喝的货色。 翌日,高中生涯最后一天,早读。 段明、刘超、王百万,虽然没有两少牛逼,但也是学校有名的二代。他们嚣张的站在七班走道上抽烟,惹来不少学生疑惑。 我又换上了土鳖服饰,猫着头,走到班级门口,他们围上来,大喊。“老大。” 那气势,像电影里参见黑帮大佬似的。 嗖! 段明伸手进怀里,潇洒的甩出一根雪茄,递到我面前,差点没让老子吐血。 他们还真能玩?也对,没压力,有钱,又有时间,他们玩出更奇葩的事都不用惊讶。有钱人的世界很无聊,普通人那会闲的这么蛋疼。 七班同学的钛合金狗眼,齐刷刷的瞪了出来。 “砰!” 正在当我不知如何收场,我们班的玻璃,被班内飞出的高跟鞋砸了个稀烂。我扭头一看,转身逃跑,段明等人也跟在我后面狂奔。 鞋子是叶小曦的,华菲坐在我位子上,跟她大眼瞪小眼。叶小曦看到我,怒气冲冲,脱了鞋子就砸,我能不跑吗? 我跟叶小曦躲猫猫已经好多天,把她早惹得暴躁无比。突然蹦出个华菲,虽然我不知道华菲跟她说了些什么?反正,根据我的了解,叶小曦露出幽怨的眼神,还是别惹。 天阴,操场。 “老大,你不是说带我们打架吗?走呗!反正是最后一天,学生的狂欢日,老师也不会管。考号准考证都发了,他们想管也管不了。”王百万蹲在台阶上,搞怪的用一块钱纸币,点了根烟,提议。 不知道他家真有钱的,还以为是那跑来的土鳖,在装叉。 段明两个兄弟和他,一路货色,不要脸,什么无聊的事都能做出来,还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等晚上吧!不是每个班都有联欢会吗?到时候挨个去踢场子,只要跟陈剑有关系的都打了,看他有几个五万块来砸老子?”不抽烟的我,自从抽了第一根,就喜欢上了尼古丁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天上翻滚的阴云。“消峰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了?” 敢威胁老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咬下你一块肉。如果昨晚不是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老子拼着进局子,也让段明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我打电话问过二中的妹子,那小子活儿小,时间短,次数也少,一次就躺了,现在还躺床上没起来,还想当大师兄?对了,他手机没电,所以打不通。”段明嘿嘿荡笑,接着表情一正。“老大,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下。” 跟段明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这种人性格很鲜明,晃荡不羁,直肠子,有啥说啥。他如此正经,一定有大事,还是关于我的大事。 可是,我压根想不出是什么事? “嗯?”我疑惑。 “早上刚得到的消息,昨晚,陈剑爸妈的车在三亚被一辆大卡车撞了,父亲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威胁,不过已经断定下辈子只能坐轮椅,母亲……” 段明讲解着,另外两个货带着别样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车祸天天都有,陈剑父母被车撞,老子不明着鼓掌,已经够人道主义了。 “老大,我知道不该问,不问,我心里堵的慌。”段明猛扒了一口烟,异常严肃的说:“车主没有逃逸,警察到场的时候,货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像没事人一样,供认不讳的说,把油门当成了刹车。” 按他的意思,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这能说明啥?人家货车司机心里素质强,或者,人家就是要撞陈剑爸妈呗!谁知道陈剑父母得罪了谁? “铁证如山,事实是车祸。但事实不等于真相……”段明重重吐出一口气,笑了笑。“太巧合了,让我不敢联想。这事,跟老大你有关吗?”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家伙,看着我缩了缩脖子,眼中有害怕,也有期待。 “人命关天,别瞎说,我们这跟三亚十万八千里,老子能遥控三亚,还会被陈剑威胁?”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我却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巧合,也只可能是巧合! 昨天陈剑威胁我,晚上他资产千万的父母出了车祸,再怎么也不可能跟我这个屌丝沾边! 我却有种预感,这事跟我有关系。无形的压抑感袭来,很难受。 这种预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多想。先说,烂赌成性的老东西,把拆迁款全输了,他真有那么好的运气,赢回那么多钱?后妈林雨,最早无所事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我老师。老东西跟林雨的婚姻也处处透着诡异,看起来像亲热的两口子,可我了解老东西,他不是脾气那么好的人。还有韩霜说,林雨很牛逼,教育局动几个老师,是林雨下的手。 看来有必要跟林雨谈谈了。 第十六章 装逼三人组 办公室,两人对坐。.info 可爱茶杯,放在桌上,白开水在杯中荡漾。我盯着茶杯看了良久,抬头,望向林雨。 “难道我脸上有花?”她笑的跟花一样漂亮。 “没有。” 沉默半天,我起身,打算离开。 来找她,是想弄清楚我心中的疑惑。当着面,我却不知道从何处问起。难道问她,陈剑爸妈的车祸跟她有没关系?又或者问她,跟老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很滑稽的问题。 “想说什么说呗!”林雨笑了笑,又说:“想知道什么?” 我顿住身子,看着她,四目相接,她的眼睛很美,很清澈。 “你想说,会告诉我。问了,你不想说,也会骗我。何必问?” “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问了,才能知道我会不会骗你。”林雨收敛笑容,认真的说完,捂着胸脯,差点没笑岔气。“那个……那个……杯子递过来一下。” 可爱的茶杯摆在我面前,是我刚进办公室,她给我倒的水。 没等我反应,她站起身,弯腰,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才止住笑。“我叫林雨,华夏人,法律上是你后妈。大人的事,与你无关,也不会与你有关。” 华夏人?外籍华人也是华夏人。法律上?是身份,不是关系。 “杯子,我喝过。”我看着杯子,眉头紧皱。“我懂了。” “杯子是我的,我没病,也不怕你有病!” 林雨转移话题,耸耸肩,眼底深处带着笑意,玩笑的甩来一个媚眼。 没再多说,我起身,往外走。答案已经得到,没必要再呆下去。 “面瘫,才不可爱了。叫声妈听听……” 刚拉开门,听到身后的戏谑,老子脸上猛抽,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没想到她有这种恶趣味。 她说的很对,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也管不了。就算我知道了所有答案,我能丑小鸭瞬间变天鹅?我这纯属狗咬耗子瞎操心!还不是得想办法,为上大学,为在大学不饿肚子,弄钱。 六月的雨,很大。 晚上,一行五个傻逼,冒着大雨,全身湿透,冲进一家不算太差的饭馆。 “现在你们后悔还来的急!”踏进饭店,我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段明和两外两个二代。 消峰一夜春宵过的很舒坦,可惜,福祸相依,回校,他在校门外被唐腾飞抓了个正着,毒打了一顿,现在半边脸肿的跟猪头似的。 而唐腾飞找消峰麻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消峰的好兄弟邓凯告诉唐腾飞,这几天消峰跟我走的很近。 “苏醒,段爷做的决定从不更改。如果你知道消峰的事,有丝毫犹豫,不帮他找回场子。那你在段爷心中,只是能打一点。花点钱,让你带我们耍耍,图个新鲜,也无所谓。不过,你却想也没想,准备单枪屁马杀过来报仇,要不是刚碰到消峰,还不知道呢?”段明吊儿郎当的站着,真诚的吐槽。“老大,段爷认你这个老大了,也许今天过后会各奔东西,带我们打一次架,当一回兄弟呗?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打过架呢?” “贱人,就是废话多!”低沉的骂了一句,我率先走进了饭馆。 包间,不大,七个年轻人围着桌子喝着,聊得热火朝天。 “砰!” 王百万嚣张的踹开包间的门,扯开嗓子,对着屋里大吼:“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背叛兄弟的站中间。” 晚上没什么人吃饭,王百万财大气粗,甩给老板五千块,说有架打,打碎的东西他陪。老板怎么可能答应如此极品的要求?结果,王百万直接扯出了他爸的大旗,老板让我们注意点,他当不知道,连王百万的钱也没要。 拼爹的社会,果然得靠爹。这家饭馆的房东,正好是王百万二叔。 唐腾飞,邓凯,以及另外五个青年,愤怒的看向门口,见到是王百万,愣了楞,表情各异。 “财神,你什么意思?” 唐腾飞还没说完,我和段明、刘超、消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七个学生看到我们,表情变了再变,邓凯看着消峰,脑袋偏向了别处。 “老子是来找邓凯麻烦的,不想死的闪一边去。”王百万指着唐腾飞的面门,唐腾飞刚拿起杯子要砸,被王百万接下来一句话给抽了回去。“飞雄哥,这不是以前。老子高中毕业了,上学有人管,现在没人管了。你认识小混混就牛逼?这玩意能拉多少人?你自己算!” 百万哥,拿出一把红彤彤的老人头,用力撕,一下没撕成两半,他骂了一句,再次用力,只撕烂了几张,小声嘀咕着,掏出火机,点上。 他之前要给老板的五千块,在火焰中,慢慢化成了灰烬。 砰! “去你大爷的,我们是来打架的,不是看你耍宝的。”段明一把掌抽在王百万后脑勺,一脸他不认识这货的样子。 不管王百万是不是耍宝,他烧的钱,是货真价实的软妹币,别说包间里的人,老子和消峰都洒眼了。 “装逼招雷劈,小心我告诉你爸。”沉默寡言的刘超,用手抬了抬他鼻梁上的眼镜,从背后掏出一根电棍,按下去,噼里啪啦的闪着火花。“财神爷说的话,你们没听到?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那个太监站中间。” 刘超用电棍不可一世的指着邓凯,唾沫星子狂喷。 “财神,超人,段爷……没得商量?”唐腾飞咬着牙,如果他有胡子,肯定能吹起来。 两货气势太强,吃饭的一桌人,全部没了脾气。有胆小的,干脆闪到一边。有一就有二,最后只有唐腾飞和邓凯站在桌边。 王百万踹门,烧钱,刘超掏出电棍,一连串的变化,只发生在瞬间,震得老子两眼发呆。 原本,我打算进来,用拳头放到这群人,看现在这情况,完全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可惜了那五千块钱。 “滚一边去,段爷从来都遵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再吭一声,信不信老子让你姐夫马上失业?看你姐肚子里的外甥,到那里找奶粉钱?”段明之前还一本正经,现在原形毕露,指着唐腾飞,威胁。 唐腾飞脸上那个憋屈,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说话,被指着鼻子骂。 “老大,你说怎么办?”王百万问。 “老大,你一句话,我就给这根棍子开张。”刘超玩着电棍低语。 “飞雄哥,求咱老大吧!他不发话,你姐夫肯定事业。”段明看着我。 面对三人的耍宝,我有一种抽死他们三的冲动,不过,心底却压抑不住,产生阵阵快意。 “对……对……不起!” “不是道歉,是求人,你耳朵聋了?”段明紧咬不放,纨绔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 老子这才领教到纨绔两个字的真实含义。 唐腾飞再次沉默良久,像条毒蛇看着我,嘴巴张合两下,好像在说求你,却没发出声音。 “念经呢?速度,哥还等着去搞全套呢?没时间跟你墨迹。”王百万叼着烟,不耐烦的甩手。 “求你!” 唐腾飞双眼欲裂,从齿缝挤出两个字,满眼通红,欲要喷火。 打人不打脸,段爷,财神,超人,太缺德。不过,我喜欢。 “每人扇自己两嘴巴,然后滚蛋,他,留下!”我指着邓凯,不带任何烟火气息说着,瞟也没瞟唐腾飞一眼,彻底无视了他。 三个二代眼睛一亮,露出贱笑,好像找到了组织似的。暧昧的眼神,让老子菊花一紧,差点控制不住暴走,扭断这三个货的脖子。 啪!啪! 没想到唐腾飞第一个抬手,扇他自己的脸。飞雄哥带头,其余的人也有样学样,猛扇自己的脸。 能屈能伸的人很可怕,希望唐腾飞是外强中干吧!不过,就算他能忍,有城府,老子也不怕。 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留下了邓凯。 “他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拍了拍消峰肩膀,我对三个货示意一眼,退出了包间。 消峰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可能是脸被打肿不好意思见人,又或者是,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眼中的水雾。 “为什么?为什么出卖老子?” 隔着包间门,听着消峰的咆哮,我们都没有说话。 时间流逝,包间里慢慢没了声音,消峰也没出来。段明想推门看看,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被兄弟背叛,那感觉肯定很难受。”王百万难得正儿八经的感慨。 一句话,让气氛变的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到了我们肩上,很沉。 “段爷,让唐腾飞姐夫失业吧!”我突然开口。 在我心里没有善恶,只有敌人、朋友以及路人。很不幸,唐腾飞被我列入了敌人阵营。 段明愣了楞神,惊讶的看着我。 “让唐腾飞姐夫失业!”我异常冷酷的重复。 “老大,你真信王大财神拿着钱能找到多少混混?人家小混混看到他的钱,没准直接抢了。超人手上的电棍,噼里啪啦的,压根就是道具。”段明伸手拿过假电棍,杵在他自己肚子上。“你认为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们还那么嚣张?”看到财神和超人的眼神,老子又傻了。 “听段爷说,您老几秒钟搞定二中的校霸,我也问过受害者。有您在后面称腰,就算装逼失败,老大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们全部,本财神怕什么?”王百万风骚的极其欠抽。 第十七章 两朵奇葩 嚣张跋扈为谁狂?兄弟! 他们三个没说,可我能感受到,他们是为了什么? 真当王百万,王财神的钱不是钱?真当他们为了刺激,故意得罪飞雄哥? 他们的性格中,有着坏毛病不假,但从王百万出场,再到段明收尾,先是用钱,再是亮警棍,最后拿亲人威胁,一步一步的来,说明他们有头脑。 既然有头脑,那他们为什么要出头?答案显而易见。 我从小饱受轻视,对情感的感知,天生很强。这三个货,玩笑似的叫我老大,是真心的。 “你们真牛逼!唐腾飞在道上混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嘿嘿冷笑,寒冷的眼神,扫过他们三人,吓得段明本能的捂住额头,一脸委屈的说:“老大,不会又要吧!人家……人家……” “去你大爷!” 我刚想说的话被段明一闹,憋在了嘴里,抬脚,虚踹中段明肚子。他装着很疼,要吐血的样子,搞怪的说:“财神,要记得帮段爷……报……仇!超人,你妹夫我先……先……走一步……” 他们的搞怪,其实是不想听我的教训,知道我是关心他们,可是他们却觉得侨情。 有些话不用说,心里亮堂着。陌生年轻人相遇,一个眼神,能成死敌,也能成兄弟,青春的魅力,正在于感情没被污染,都很直接。 遇到这群人,无形中,我封闭的性格慢慢出现了转变,潜意识里开始把他们当自己人,当兄弟,我却没发现。 消峰出来了,谁也不知道他和邓凯说了些什么?很久以后才知道,消峰当着邓凯的面,抽了五根烟,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消峰拿邓凯当兄弟,也仅仅是因为邓凯在消峰想抽烟的时候,给过消峰一根。 邓凯算不上背叛兄弟,因为邓凯从没把消峰当兄弟,只认为在一起好玩。 兄弟和玩伴的区分点,很模糊,其实也很简单。(..info)相互讲义气和单方面的义气,消峰对邓凯只是单方面的讲义气。 发生消峰被打事件,我们错过了去找跟着陈剑玩的那群二代麻烦的时机。 错过,也没啥,陈剑连高考都不参加,飞去了三亚,树倒猢狲散,也没必要找那些二代麻烦。 别人没了麻烦,而我的麻烦却来了。 清晨,天依旧阴沉沉的。 我日上三竿从床上起来,看到了一个很不想看到的人,她坐在客厅,跟林雨聊着。 叶小曦抱着吉娃娃,看着我抓着脑袋从楼上下来,放下狗狗,诡异的笑了。 迷人的笑脸,吓得我睡意全无,立刻掉头,往房间跑。 “早餐在桌上,我有事先走了,这三天家里没人!”林雨偷偷对我竖起大拇指,留下一句话,出了别墅。 跟林雨简单交谈之后,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没了以前的小心翼翼,随意行为,让人根本无法看出,我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开门!” 老子见过暴力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暴力的女人,叶小曦在门外猛踹着房门,隔音效果那么好,都能听到她的咆哮。 “如果一个女人大早上跑到你家里来,你怎么把她赶走?”我背靠房门,给自封情圣的消峰打去电话。 打架,我单挑消峰三个没问题,对付妹子,他比我强不知道多少倍。 “谁?” “甭管是谁?说办法。” “简单,让女人知道你另有新欢,她一定会哭着跑掉的,不过,这样一来,你懂的!没事,我挂了,正跟财神准备晚上的聚会呢?老大你真的不来?咱们八中的靓妹会来不少呢!”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掐断了电话,想了想,给华菲打了过去,告诉她我家地址,让她尽快赶来。 叶小曦对我有想法,就算是根木头都看的出来。如果,她是个陌生女孩,投怀送抱,我肯定立刻提枪上马。两个多月接触,她对我很不错,我对她下不去手。 “你再不出来,老娘穿内衣站到你家天台上玩去,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把我那啥了!”叶小曦叫唤半天,见我没搭理,终于爆发。我靠在门后,满头黑线,几次手放在门柄上,都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外面没了动静,我忍不住开门,她不在。 顿时,升起一阵很不好的预感,这妞不会说真的吧? 我们住一个小区,她家就在我家后面,中间只隔一片绿化带。她家那栋楼的人,正好能看到我家后面的两个阳台。 老子不敢想象,要是叶小曦大早晨穿个内衣在阳台上晃荡,会发生什么情况?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别闹行吗?” 叶小曦站在出阳台的门口,迟疑着,见我到来,想也不想,开始扯衣服,一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 “你是不是把华菲睡了?”她停下动作,咬牙质问。 以我的性格,面对这种情况,一般无视。可现在不行啊!这妞,打又打不得,骂她?她脸皮比我鞋底还厚。 “你脑袋被驴踢过?你打电话诈唬她,问我身上有几道纹身?” 傻逼叶小曦马上拿出电话,给华菲打过去,唧唧歪歪的吵了起来,争论起我腿上纹的是什么? 叶小曦虽然对着电话吵着,可是脸上早笑开了花。 “算你识相。老实交代,怎么勾搭上那只母狐狸的?”她收起电话,把我往楼下拖,拉到餐桌前,停下。 “老大,那不是你好姐妹吗?你猪脑子啊?她明显是逗你玩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干嘛解释?让她误会不更好,这样,她一生气,潇洒转身,不是万事大吉? 叶小曦把早餐摆在我面前,见我一脸苦逼,不敢确定的问:“你不喜欢?林老师,不,林姐说你喜欢吃甜的,我专门加了好多蜂蜜。” 女暴龙瞬间转化成小女人,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我很疑惑。你为嘛沾着我不放?”我咬了一口早餐,正儿八经的询问。她想也没想,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想沾着你。你知道华菲出现,我都急哭了。” 直接大胆,不知羞涩,是她特有的风格。用她的话说,喜欢就要追求,追不到也要抢到手。 “你喜欢我那里?” “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不管了,你是跑不掉的!” “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也不需要了解,反正每天都想着你,没有你我都不能活。”她恬不知耻的说着,拿起我吃过的早餐塞进嘴里。“你不是说在生存面前,别的都是虚的吗?以此反证,了解不了解你,无所谓,我是为了生存。” 无穷无尽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对她,无力吐槽。 这,才是我一直躲着她的原因,太彪悍了。 “妖娆的身躯里,住着汉子的灵魂。”我小声感叹一句,跟她抢起了早餐。 再不吃,都被她一个人给吃完了。说是给老子弄的,偏偏比老子吃的还多! “叮!” 手机铃声响起,华菲打来的电话。 “喂,干……嘛?咦,不是我手机。”叶小曦快速无比的抢过餐桌上的手机,说话的声音,酥到了人骨子里,只要是人听到,都会以为是在做那事! “姓苏的,你还想双飞?叫她来干嘛?给老子滚下去,别压着老娘。”她拿着电话,手伸的老远,咆哮。 我还没下咽的食物,噎着在喉咙,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相当难受。 造孽啊! 十几分钟后,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副象棋,两女各坐一方,激烈拼杀。 三局两胜,谁赢,谁当我大老婆。 象棋,三国杀,剪刀石头布。 现在正进行第一场,象棋大战。 我默默坐在一边猛抽烟,想起刚才华菲从一楼阳台翻进屋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华菲用事实证明叶小曦不是在床上,两女又开始了长达几分钟的斗嘴,最后华菲说,除非叶小曦天天跟着我,不然,她总有一天会摸上我的床,她就要抢叶小曦的男人。 她华菲从小还没在抢东西上输过叶小曦。 这才知道,这两丫头,小学就是同学,关系很好,却又相互看不爽,充满了基情。甚至让我怀疑,她们是不是真有基情。 再到后来,猜测成为了现实,叶小曦彪悍的说,你赔老娘那层膜。华菲当仁不让的说,姐的不也被你用手指捅破了。 最后,她们决定,达成同盟,防止有别的女人接触我。成为同盟也得分主次,于是出现了赌局,谁赢了,她们谁就是大老婆,是大姐。 做为当事人的我,压根毛事都没有,只能当观众,在一边杵着。 我很想眼不见为净,跑路。可,这是我家,把她们两丢在这里不好吧? “死狐狸,你说话不算数,当初把视频分享给你看,你不是很不屑吗?”叶小曦将军,嘴上还不忘鄙视华菲不讲义气。 我打树的视频,叶小曦给华菲看过,难过华菲在ktv不怕老子,还对我那么热情,原来她早认识我。 “视频又不是真人?再说他在学校那么老土,鬼才喜欢?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看到他打架那么厉害,你只能怪老天爷铸造了我们的缘分。”华菲反击。 第十八章 报复来了 两女征战不休,却没分出胜负。 象棋,比拼思维,布局能力。叶小曦,胜! 飞行棋,比运气。华菲,胜! 剪刀石头布,应该是最简单,但是她们两的规矩和别人不同。轮着按顺序出剪刀、石头、布,快速打出手势,谁先出错,谁输。看起来很简单,开始几轮,谁都可以轮着出,可是十几轮后,在喊剪刀石头布的口号下,快速做出手势,会受到干扰的。 她们两一连战斗半个多钟头,都没有出错,反倒是我这个看官,耳朵发嗡,脑子混乱。 “不来了,咱两不玩半天,根本分不出胜负。我比你大,我是大姐。”华菲揉着手腕,罢战。叶小曦胸脯一挺,盯着华菲其实不算小的突兀,满眼笑意。“你大?也就年纪比我老,男人都不喜欢老女人,还是飞机场,嘿嘿!” “你狠。”华菲抬手,差点暴走,气鼓鼓的瞪着我说:“我小吗?我老吗?” “呃!” 枪头突然对准我,我迟疑一下,刚想开口,叶小曦乌溜溜的眼珠瞪着我,好像在说,你敢帮她,做好死的准备。 两天不打,上房接瓦。 我蹦起来,冰冷的扫视她们两眼,淡漠的说:“再闹,请离开,这是我家。” 叶小曦刚想发飙,我指着楼上,说:“去,你到阳台上冬眠都行,请随意。” 华菲见叶小曦吃瘪,笑的很欢,不过,很快,她的脸夸了下来。 “胸小,屁股小,还老,得瑟个毛。” 听人说,不能说女人老,也不能说女人身材不好。虽然华菲挺漂亮,和小、老都不沾边,但被这么说,应该也会生气吧? 华菲傻站半天,没闹,眨巴两下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别管她,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叶小曦原本到了爆发的边缘,都让她家吉娃娃,咬我了。见华菲哭,她委屈的揭穿,等了几十秒,也哭了起来。 靠! 两女说风就是雨,哭得稀里哗啦,我见犹怜。不过,在我看来,很吵。 “站住别跑,你妈,别让老子抓住,不然,炖狗火锅。” 吉娃娃一直在两女身边转悠,它见两女哭泣,对我吠了几声。对两女不好做的太过,这条死狗,也敢跟爷叫板,我抡起鸡毛掸子,追着它打。 它还敢反击,老子在城乡结合部没少跟土狗打架,单挑狼狗,都不含糊,这小家伙,会是我的对手? 至于,以前跟狗打架的原因很简单,把狗抓了,卖给小酒馆,换钱。 “汪!汪!汪!” 吉娃娃被揍的满房子蹦跶,门关着,它跑不掉,苦逼的到处躲藏。 当然,我也是跟它闹着玩的,如果真打,三招就能弄死它。运气好,踹狗下颚一脚,狗就可能死掉,需要三招,那是吉娃娃是活的,可能有意外。 “苏醒,你有没人性?连狗也打?”叶小曦不哭了,泪痕挂在脸上,特别委屈。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她刚才是真委屈。华菲在一旁,给出了答案。“苏醒,你怎么这样?我们都这样了,你也不表个态,我们是女孩子!” 想想也对,两女孩性格再外向,做到这一步,也挺为难的。是人,都会委屈。 “嗨,跟她们打声招呼!” 抓住吉娃娃,我坐在地板上,一条胳膊扭着狗脖子,让狗站立,两脚压着它的两条后腿,一手拿着它一只前爪,对着两女打招呼。 吉娃娃如果会思考,一定会想,可爱狗狗这次遇到了什么人?太欺负狗了。 “嘿嘿!”叶小曦笑了,华菲也笑了。 “死狗,老子灭了你。” 她们不是被我控制住狗的姿势逗笑,而是,死逼狗狗一泡尿,撒在了老子脚上。 “汪汪……” 提起狗腿,准备砸到地上,出手前,我改变了注意,把它甩到了两米多远的沙发上,狗砸在沙发上,弹了两下,活蹦乱跳的摇着尾巴,躲到了叶小曦身后。 “你牛逼,你还是第一条敢在老子脚上撒尿,没被煮火锅的狗。”我瞪着吉娃娃,认真的说完,走向洗手间。 不知道叶小曦她们听懂了没?她们两已经让我破例很多次,以我的性格,是别人,再美的女人,也轰出了别墅。 这条狗,也死的不能再死。 弄干净尿迹,两女在外面哄着吉娃娃,小狗在主人的安抚下,淡定了很多,见到我还是不停的叫唤。 中饭,叶小曦和华菲掏钱买菜,我下厨,弄了一桌子菜。 饭间,我们聊了不少,她们也没再逼着问我对她们到底什么态度?问了也白问,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告诉她们,我们是朋友。 “老公,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叶小曦美美的吃着饭,突然,发问。 生日? 对啊!我的生日是六月十三号,高考过后没几天,满十八岁。当初老东西给我两万块,做为我一年的生活费,让我满十八岁,滚出这里,自生自灭。 放下筷子,扫视一下房子,笑了笑,我没说话。 “对啊!老公,你喜欢什么?”华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叶小曦学起了这个称呼,不过,她跟叶小曦不同,带着玩票气质。 只有傻逼叶小曦身在局中,看不出来。华菲也许对我有点好感,更多的还是她喜欢跟叶小曦叫板。 “钱!” 端起饭碗,吐出一个字,我埋头狂吃。 气氛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下降,反而变的异常火爆,好几盘踩被抢的一扫而空,这是最好的证明。 “你能不能别这么俗气?”躺在椅子上,叶小曦打着饱嗝,嘲笑。 “什么俗气?”我愣。 “钱啊!”华菲提醒。 “难道你们不喜欢钱?”我心里默算了一比账,买手机和衣服,把爷爷留下的钱用了个精光,老东西给我的两万,也用了两千多。段明他们交的团费,在王百万烧了五千块之后,我全给了王百万。 他们当我是老大,自然老子出大头,这是我的原则。 考前三天假期,两女每天都来,让我痛苦并快乐着。我并不讨厌她们,只是嫌弃她们烦,跟她们一起,感觉也不错。 考试第一天,很顺利。 我前面坐的是市一中的学生,一中是重点高中,他再垃圾,也应该比我强悍。为了上大学,我也豁出去了,在老师还没进考场之前,撒了他一身墨水,威胁他不给我答案,老子在考场上跟他同归于尽,一起被踢出考场。 当然,不让老师家长之类的威胁少不了,如果最后老子的分数,比他低太多,他等着下半辈子坐轮椅吧! 一中的好学生,第一场考试没有屈服在我的淫威一下,不过,他很快得到了报应,第二场老实的给了我不少答案。同时,我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平时成绩在一中前两百名以内,差点没把我吓尿。 每年,一中百分之七十的学生能考上三流本科,一中每届学生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人,两百名什么概念?只要他不失误,一本是妥妥的,如果是匹黑马,进重点也是有可能的。 考场上也不仅仅是我拿出了神通,想尽一切办法的抄袭。大部份学生都各显神通,作弊。可惜,他们没人当内应,没我抄的顺溜。 考完,我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差点没让我暴走。 段爷和财神,第一场考试出来,他们被外面的混混,堵在了外面,没受伤,可是没能参加第二场考试。 罗枫和唐腾飞,高调的放话,有本事去找他们,混混就是他们找的,让跟我玩的人参加不了高考。 入夜,宾馆房间。 我带着刀与消峰一起,打算去找场子,我这人忍不住隔夜仇。 “老大,我们也得去。”财神咬着牙,无比愤怒。 他不在乎高考,可,非自愿和他自己不考,是两码事。 “段爷,财神,超人,不是小爷小看你们,你们打过架吗?他们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罗枫一直没冒泡,显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报复。”消峰切着西瓜,无情的打击。“有钱能使鬼推磨,罗枫有钱,唐腾飞有人,这是场硬仗,你们去了只是拖后腿。” “老子也有钱。”财神是真怒了,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上面有七万多,不信,弄不死他们。” “这是犯法的懂不?”消峰继续鄙视,他明白财神的意思。 他这几天跟着三位大款一起玩,没少白吃,现在有机会,他想以他的方式来回报。就算罗枫和唐腾飞挖的是火坑,他也会跳进去。 这就是那个被我吓尿了的消峰,怕死,但讲义气。 “别争了,你们三个的事情已经做了,现在轮到我和消峰了。”我看了看从刘超那借来的手表,低头说着。 “老大,消息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我们随便一问,就知道他们在那。鸿门宴,明摆着要找你麻烦。”超人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担心说着。“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别说了,听老大的。我们等消息,这事绝对没有下次了。”段爷拳头紧握,眼内全是血丝,很不甘心。“别小看飞雄,能成八中双雄之一,不简单。咱们以前看不起混的,是我们自己傻逼。陈剑能成为两少之一,不是他的钱比我们多,而是他拿钱能找到人。我们呢?” 不甘,怨怒,在他们身上浮现。 第十九章 数名字 文化广场,沾上文化两字,看起来很高雅。 十年前,这里是一流的卡拉ok厅,一家挨着一家,现在设备换了,可是房子格局,限定了此地的发展。 三教九流的人,都喜欢在这里出没,黄、赌、赌也不少见,当然没路子是看不到的。 罗枫选择放松的地点,就在这里。 段爷三人在文化广场不远处,吃着火锅,等待。我跟消峰刚踏进文化广场,不少中年妇女,站在ktv门口大声吆喝,帅哥唱歌吗?我们这里有房,设备一流。 “姐,我嗓子疼,不能唱,等下次呗!”消峰笑咪咪的回应着其中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还舔了舔嘴唇。 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在他眼中老少皆宜,只要他看的上眼。 红太阳,三个字挂在一家ktv前,老板娘坐在柜台里,玩着电脑,见我们进来,热情的打招呼。 年代太久远,这里的ktv都是个体户,守店门的一般都是自家人。 “姐,我们是来找人的。唐腾飞!”消峰对着门外坐着的两个妹子吹了声口哨,趴在吧台上,讨好的称呼四十多岁的老板娘为姐。 他红肿的脸还没消,怎么看,怎么猥劣。门前坐的两位妹子,都是外地来的嗨妹,简单说就是陪唱歌的,别的服务,她们说没有,具体有没有,那得看个人本事,反正在店子里是不可能做出现超界限的事儿。 “帅哥,第一次来!你是苏醒?小飞说了,他有个朋友可能过来,是你?”老板娘前半句对消峰说的,后半句是问我。 我也不惊讶,身上行头很特殊,太老土。 不是我不想穿新衣服,而是那身新衣服被叶小曦弄满了油脂,让我一阵心疼。再买?没闲钱。看来,我还是没穿新衣服的命。 “嗯!” 我点了点头,老板娘客气的说在楼上大的包间,她并没打算带路。 不是她态度不好,而是文化广场三十多家ktv格局都差不多,屁股大的地,除非不是本地人,压根没人不知道她说的是那间房。(..info无弹窗广告) 消峰一马当先,上楼,我跟在后面。 楼梯,窄而陡,站在上面,拿跟棍子,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包间,不大,三十平米不到,里面挤着二十多个人,七八个平头,胳膊上都是纹身,还有几个是八中的学生,剩下的女人有嗨妹,也有学生妹。 鱼龙混杂,水很浑浊。 “汽车音响”的dj调,在狭小的房间,异常的吵,但却有激情。长条玻璃茶几上,有酒瓶,有一坨一坨的卫生纸,还有筛盅……一个字,乱。 让我留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茶几上,明显有着火熏过的痕迹,上面还摆着几根吸管和银行卡,都是打沙必备工具。 唐腾飞抱着一个妹子,蹲在桌边,拿着一个矿泉水瓶,瓶子上插着两根管子,瓶内全是浓浓的白烟。 他在吹果子。 我和消峰进来,混子们没看消峰,而是疑惑的看着我。 啪嚓! 昏暗的房间,闪灯熄灭,亮起了白灯。随着dj乱蹦的男女,皱着眉头,嘴上吐槽,停了下来。 “呼!” 唐腾飞松开妹子,把吹果子用的壶丢给妹子,吐出一口气,摇晃两下脖子,两手插在一起,活动着手腕,笑咪咪的看着我。“苏少,没想到你真来了。” “疯子,这就是你说的苏少爷?”其中一个平头,在一旁吹果子吹的欢,抬头,问他身边的罗枫。罗枫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平头,笑着说:“他很能打,鸡总,要不要跟他过两招?” 鸡总显然不像二中那两个打扮像混混却不是混混的学生,他真是在外面混的。而那些打沙的小平头,很显然,是跟着他混的。他吹果子,其余的平头却打沙,等级鲜明。 果子比沙贵多了,现在出来玩的孩子,谁还溜沙? dj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和消峰,消峰本能的退了半步,我在后面抵住他的背,走到了他前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不能怪消峰胆小,普通人看到胳膊上花花绿绿全是纹身的家伙,心底都会发虚。而且他们眼内都焕发着狼光,不怕才怪。 “汽!” 我自顾的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才翻到三瓶没开封的啤酒,拿着两瓶,摇了摇,用牙齿咬开一瓶,汽全冒了出来,手上沾满了酒。把啤酒递给消峰,又给自己开了一瓶,轻轻喝了一口,看着唐腾飞说:“飞雄,你也太小气了吧?这么多人,你才弄五箱啤酒?” 一箱才十二瓶,那够这些人喝的? 要知道外面混的小混混活的并不好,别看穿的都是阿玛尼那个档次的衣服,最低抽四十块的烟,暗地里可能连住的,吃的都没有。 小混混的心酸,我都知道。老东西不少朋友手下有带人,老大心情好,今个给个几百块,心情不好,要是忘记了,下面那些崽子只能自己想办法搞吃的,住的。当初一个小混混跟我讲这些,我非常惊讶,后来听的多了,很平静。 出来混,比打工上班还苦逼,当然混的有点气色之后,小日子肯定过的舒服。但是,又有多少能混得有点气色? “那个谁,让老板搬着二十件啤酒上来。”再场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不爽,我没等他开口,掏出一千块,递给一旁的小混混。 钱是王百万硬塞给我的,他要给一万,说是防身,我绕不过,拿了一千。 鸡哥点头,小混混才下楼。 罗枫见此,脸色很不好看,恨不得吃了我。 明显,此次是他请客。果子和沙,不便宜,他肯定掏出了不少,让人拦住段爷和王百万进不了考场,一顿饭是要请的吧? 混混过的苦逼,却要面子,饭、酒、烟,不好,他们压根不碰,这又是一大笔开支。 我现在点着啤酒说事,侧面体现出了罗枫的小气。 千方好,不如一次罪。罗枫把这群混混招待的再好,只要突显出一点不地道,混混们肯定不会记得他的好,只会在乎他的不好。 “苏少真是大方,这么有钱,借我的五百是不是该还了?当初说好是二十倍的利息。” 唐腾飞笑了笑,没有在意罗枫的表情。他跟罗枫本来不对盘,要不是有我这共同的敌人,罗枫有钱,他不打罗枫都是好的。 “你他妈的算那根葱?问老子要钱,不知死活。” 抡起没喝完的啤酒,对着唐腾飞砸了过去。还好他眼疾手快,躲了过去,酒瓶砸到他身后的墙上,碎了个稀巴烂。 十多匹汉子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消峰在一边,傻逼的掏出了匕首。 混子们好像受到了挑衅,很玩味的看着我们,脸上都是嘲笑之色。 剑拔弩张,气氛异常严俊。只要唐腾飞发话,这群混子,绝对毫不犹豫揍我们。 “留下一万块,请兄弟们喝茶,不然,你今天别想走了。至于,你和你的兄弟们想顺利的高考,跪下来求我,这事也就过去了。”唐腾飞笑了,笑的很开心。 一报还一报,前不久,段明逼着他求我,现在他让我求他,他能不高兴。 至于,钱,那是必不可少的,没钱,当那些混混都是他唐腾飞家养的啊?以我的观察,他要联合罗枫出钱,才能请混子们出来造势,说明他混的也不怎么样?顶多一个小混混,欺负起学生自然牛逼咯。 “嘿嘿!”不屑的冷笑一声,我拿过消峰手上的匕首,在手上玩出一个刀花,收起折叠匕首,递给消峰,冷声呵斥。“别丢脸了,坐那边喝酒去。” 消峰收好刀,拿起最后一瓶啤酒,战战兢兢的走到一边坐下。 紧张的氛围,并没因为我呵斥消峰而有所缓和,他们看我的眼神更毒。 欺软怕硬,是现在大多混混们共有的特征。 所谓的硬,不是人老实与否,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只要不敢拿着菜刀杀人,随你脾气多么暴躁,混混都会欺负死你。 普通人脾气越大,混混们越喜欢,这样,他们可能捞到的油水更足,欺负起来更有意思。 他们怕的硬,指的是黑势力,比如那个混的出名的人,是你亲戚,小混混才会怕。 “都坐下喝酒吧!有必要打生打死,鸡哥,是吧?认识高建军、雷喜、赵添丁……”我一连串报出了十多个人的名字,这些人都是二十五六岁,还在外面混的,他们牛逼都吹的很好,说有谁欺负我,报他们的名字,妥妥的。“刘国庆,赵虎和赵豹,等等这些人吗?如果你认识其中一个,有电话的话,打一个,说我是蔡田村的小土鳖。” 连珠带炮的名字,震得一旁的混子一愣一愣的,那些学生看着我都莫名其妙,不知道我在说啥。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不知道这条道上的事。 鸡哥的脸变了,唐腾飞的脸也变了,罗枫疑惑的看着唐腾飞。 “谁在说雷老虎啊?”此刻,老板亲自一手提着一件酒,走了进来,轻轻放下啤酒。“我叫雷锋,是他二叔,那小子运气不好进去,判了一年半年,马上要出来了。” 雷喜的外号,叫雷老虎。 原先一些混子可能不知道雷喜,却知道别人的名字,现在一听,齐刷刷再次傻眼。他们可能听过雷老虎这外号,却不知道真名。 至于雷喜被抓进去,我还真不知道。我说的那些人,都认识我。小时候爷爷守摊子没法做午饭,只要在城乡结合部附近开的小赌场,我都跑去混过饭,反正老东西没少输钱给他们,就这样我认识了很多比我大十来岁的混混。 能在赌场看场子,是混混们最有钱的时候,出手那个大方,雪糕,水……只要我跑腿,都有。 如果有时间细想,数几百个名字都数的出来,只是不知道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高中以后就没再见过。 第二十章 心狠手辣 混子们一愣再愣,愣不代表惊讶,可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属于后者。 爆笑。 狭小的包间响起乱哄哄的笑声,跌宕起伏。混子们都乐了,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玩味、戏谑、嘲弄……这类情绪,能从混子们的眼中捕捉到。 不信,他们不信我说的是实话,以为我在吹牛逼。 一口气报出那么多人,谁信? ktv老板丢下一包四十块的烟在茶几上,见此情此景,笑了笑,以搬酒味为借口,离开。他刚才提到雷喜,只是作为一个老板,拉近与顾客的距离罢了。 “哎!” 我暗自叹息一声,还是自己没经验。可是,我那知道谁还在混?只能一股脑的把自己认为,当初都比较牛逼的家伙,报了出来。 光着上身、轮着袖子、摇着脖子……各种姿势不同的混混,凶神恶煞的把我围在了中间。 他们暂时没动手,像狼一样围着我。 “跪下。拿出一万……”白炽照灯照在唐腾飞扭曲的脸上,他情绪暴躁,看样子恨不得生吃了我。 他一巴掌对着我的脸扇过来,我微微后靠,闪身躲过,抬脚,一腿抽在唐腾飞腰上。喝多了酒,吹过果子的唐腾飞,踉跄好几步,撞在一旁的混子身上。 “打!” 阴冷的声音从鸡哥口中发出,六七个混子,围着我,拳打脚踢。 拳影,脚影,全无章法,乱打一气。 我没有还手,很自觉的抱头,把手上的酒瓶夹在腿中,蹲下。混子们围着我更紧,能更好的打我。 不知道挨了多少脚,感觉他们的力度有所下降,时机成熟,我快速的伸手,拉住一个混子的腿,用力一扯。他身子不稳,身体向后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鸡哥和罗枫有说有笑,看着好戏,两人嘴上正在讽刺我是个装逼货,突然的情况,让他们愣神。 消峰之前见我被揍,跑过来帮忙,被几个学生围着暴打。(..info好看的小说) 弯腰,抡起被我夹着的酒瓶,像猎豹一般,冲向一米以外的鸡哥。 嘭! 酒瓶应声而破,不多的酒水撒了鸡哥满头,他头上的鲜血,沿着脑门留下来,很恐怖。 这次老子往头顶在砸,他不是段明,不是学生,是混混,必须狠点。 “哼!” 砸中鸡哥,同时一脚踹在罗枫身上,罗枫从沙发上滚下去,把茶几上的空酒瓶,撞落一地。 “都他妈的别动,不然老子弄死他!” 酒瓶在鸡哥头上砸破,半截破碎的瓶口,在鸡哥胳膊上划出长长一道血口,伤口不深,血却不少。最后,我用尖锐的瓶口,抵住鸡哥的脖子,瓶锋刮破表皮,瓶锋上的鲜血,不知道是他头上的,还是胳膊上的,又或者是脖子上的。 说时迟那时快,从我爆发,也就几秒钟的事儿。 “啊!” 嗨妹、女生,一直都在看戏,此刻见到鸡哥的样子,集体发出了尖叫。 原本打我的混混们,也吓傻了,站在离我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像点穴一样站着发呆。 血,沿着鸡哥的脑门还在滴。 血,染红了鸡哥的胳膊。 尿,浸湿了鸡哥的裤腿。 鸡哥应该算个狠人,狠人也怕死。 “关好门,把声音开大一点。都他妈的站着别动,谁动,老子弄死他。出人命了,在场的谁也跑不了,你们可是玩过东西。”闻到鲜血的味道,我全身细胞沸腾,内心却平静的出奇。吩咐消峰把dj声弄大一点,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 手上的酒瓶,轻轻往里插了一丝,别人看不到,但我相信鸡哥能感觉出来。 “兄弟……兄弟……” 鸡哥语无伦次的张嘴,身体不敢有任何异动。 死亡的恐惧,不是任何人都能坦然面对的,那种感觉不亲身经历,别人说了也不懂。 其实,我也怕死。那次被刀砍,认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却没死。被老东西打的不能动弹,全身疼,小时候不懂,每次都认为自己会死掉。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死已经麻木了,认为也就那么回事。 对自己的死都已经淡漠,何以在乎别人的死活? 鸡哥敢动,老子真会弄死他! 包间内,dj声很大,气氛给所有人的感觉,却是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我,都在害怕,包括跟我来的消峰,眼中也有恐惧。 “唐腾飞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握瓶的手没有动,我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匕首,划破鸡哥胸膛上的衣服,也划破了他胸前的皮肤。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划的不深,鲜红带着腥味的血,往外渗,对人造成的视觉冲击,比杀人更来得恐怖。 一刀弄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人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精神折磨。 “啊!” 女人们再次尖叫,不过她们马上又伸手,捂住了自己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松开鸡哥,他像死鱼一样躺在沙发上,瞳孔涣散,身上在流血,他都无动于衷。 他被吓傻了,陷入了短暂的精神崩溃。 “飞哥,您不是要我陪一万吗?让我下跪吗?很好!高考过后,不拿出一万,让你全家老小都小心走路会掉进下水道淹死。”我平静的笑着,压根不像威胁人。 威胁人,没必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唐腾飞面对我的目光,本能的闪躲,他怕了。 “老大!” 消峰颤抖的站在我身边,小声叫唤,很恐惧。 “啪!” 一声脆响,夹杂在dj声中,压根听不到。 在外人不明所以的眼中,我抡起带血的手,一巴掌扇在了消峰脸上,他红肿的脸,更肿了。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刀,不是你那么用的,是这么用的!刀不是玩具,以后出刀记得要见血,拿出来吓人,只会让人嘲笑。” 说着,我抡起匕首,划破了罗枫的裤腿。 他的血也是红色。 消峰没说话,低着脑袋不吭声,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拿着刀,我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很腥,比鳝鱼血还腥臭。 一瞬间,感觉只要自己握着刀,就拥有了全世界。 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之前我报出那么多人的名字,结果混子们压根不当回事,现在一把刀,就吓倒了全场,这就是现实。 混混、学生、男人、女人,他、她,见到我的行为,脸色发白,有的甚至腿发抖。 “跪下,求我放了你全家,这事就算完了。如何?”我拧着带血的匕首,在身上擦了擦,指着唐腾飞,开着玩笑。“不跪?后果你自己想。至于今天这事,你们现在不报警,以后再报警,那可就不好说了。” 报警?笑话。 他们不是溜过沙,就是吹过果子,他们敢报警吗?最重要的一点,能聚集在这里的人,压根没有报警这个概念。至于那些嗨妹,甭提了,警察来了第一个查的就是她们。 良久无语,没有人动,也没有说话。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还是没人去开门。 我脱掉带血的上衣,露出身上吓人的刀伤,让人瞳孔猛缩。 如果没发生之前的事儿,他们看到刀伤只会感觉赫人,不会恐惧,经过之前的事儿,集体本能的底下了脑袋,不敢看我。 关灯,打开闪灯,包间内一片漆黑。 我光着上身出去,老板看着我身上的刀伤,眼神闪烁,热情的跟我客气几句。我说里面有事,等会下楼请他喝酒,他放下两箱酒,多的话没问,转身下楼。 在这个地方开ktv,还没被取缔的人,都不是善茬,也许他没多大能量,但自保有余,也懂得怎么经营生意。不然,如此小的地,如此落后的设备,早关门大吉了。 “飞哥!” 刚进门,打开灯,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看不出表情,拉着唐腾飞的胳膊。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等我进来,她闭嘴,不再吭声。 关掉dj,房间只有我走动的声音和承重的呼吸声。 这些混混也许砍过人,有的甚至弄残了人,也不自知,因为他们打架都是砍了就跑。说真的,他们的心里素质还需要锻炼。 狠,不是敢拿刀砍人就是狠! 心狠手辣,手辣排在心狠后。心要狠,能驾驭狠,这是一种境界。 “噢!你们在说什么?” 我瞟了一眼鸡哥,发现他自己用衣服开始止血,笑了笑,没管他,看向了那个嗨妹。 嗨妹吓的腿了两步,小声翼翼的说:“我……我……我跟豹哥的,土鳖哥,刚我打电话问过了,他说认识你,还说……小土鳖居然出来混了……” 语言,不是本地方言。她表现的很害怕,可给我的感觉,她压根不怕。 “豹哥?你说的是赵豹,赵虎两兄弟?” “虎哥被人砍死了。现在文化广场的姐妹有一半是豹哥带的,他是秦老大的头号打手。”嗨妹战战兢兢的回答,吐露出来的信息很吓人。 秦老大,市区道上第一人,钱柜后面的老板。 “嘿嘿!”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唐腾飞,再次问:“跪下?一万块?事情就这么过去,如何?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有来不往非礼也,他之前对我说的话,原封还了回去。 同时,对这个嗨妹留了一点心,这妹子也不简单,如果真像她说的,豹子混的那么牛逼,她还能打通电话,说明她有点道行。 第二一章 我不是神 人之初,性本善,在我看来,就是屁话。人也是动物,动物的本性中,压根没有善恶二字,只有本能。 生与死,饿与饱,婴儿溺水会蹬动双腿,饿了会哭。婴儿见到打劫,杀人,只会看着很新奇,压根不明白善恶。 老子从小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善良,爸爸打我,同龄的孩子笑我。别人家的大人见自家小孩打我,都笑着对他们家孩子说,小朋友在一起不能打架……之后,小朋友还是不跟我玩,喜欢几个人一起欺负我。 噗通! 唐腾飞跪下了,脑袋低的很低,压抑的吐出两个字。“求你。”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用小指捞了捞耳朵,一腿抽在他肩膀,把他抽倒在地,戏谑。 不分善恶!他不惹我,我也不会往死了整。 消峰脸上露出了不忍,张嘴想说啥,却没有发出声音。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没说话,人各有志,每个人的认知都不一样。 “苏少,我求你,放过我!”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一个人嘲笑他,所有人眼中都带着悲凉。 “苏醒,同学一场,你怎么能这样?” 颤抖的女声突然响起,寻声望去,女人长相一般,眼中带着恐惧。 “哦?”我笑着,诧异。 包间的人集体看向她,似乎在给她打气,她精神一正,点了两下小脑袋,握紧粉拳,从人群中站出来。 “我们都是八中的,高考过后,各奔东西,也许二十年后,想起来彼此之间的矛盾,会莞尔一笑。唐腾飞都示弱了,你还要他下跪?他跪了,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正气凛然的话在寂静的包间回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她说话的音调由低到高,慢慢的变得激动了起来。 “消峰,抽她两嘴巴。” 我点了点头,她眼睛一亮,我转头对消峰笑着吩咐,好像说的不是打她。 “你……你……你不是很……你有本事杀了我。”女生一幅舍生取义的样子,看在我眼里很滑稽。 之前老子被混混围着打,被唐腾飞点着要钱,下跪,怎么不见她站出来说话? 屁股下的椅子不正,还敢出来说话,傻逼! 懒得跟她理论,我冰冷的盯着消峰,只见,消峰低着头,没吭声,他没打算出手。 “砰!” 抬脚,正中红心,踹在了女人小腹上,她身后的混子和学生,慌忙让开身子,没有一个人在后面扶她,帮她,她退后好几步,弓着身体,倒在地上,脸色很白,表情很痛苦。 唐腾飞是敌人,帮敌人说话,自然是敌人了。 “好了!飞雄哥,同学一场,这事就过去了。至于你想报仇随便,如果没把握弄死我,劝你还是慎重行事。” 我没再搭理失魂落魄的唐腾飞,扯过已经吓破胆,靠在沙发上颤抖的罗枫,把他扔在地上。 “苏少……别打我。是唐腾飞要找你麻烦,我才出钱的……我给你一万,别打我。”罗枫看着我手上的刀子,很自觉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毫不犹豫的把他的临时队友给出卖。唐腾飞摊在地上,一双阴毒的眼睛看着罗枫,见我的目光瞟过去,底下了脑袋。 这就是人性。 唐腾飞是狼,狼见到能随便欺负的猪,变成了虎,被虎吓个半死,再不敢惹虎。但见到跟他一起的狈出卖了他,狼心中的仇恨,马上从虎身上转移到了狈身上。 人性的真实一面,在此刻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行,你的一万块给咱们鸡哥当医药费吧!”我见到唐腾飞的眼神,爽快的放过了罗枫,转头对着鸡哥说:“你让兄弟打我,我给你几刀,有借有还。这一万块的用处嘛,很简单。” 在鸡哥闪烁的注视下,我指着包间内几个学生,笑着说:“我出钱请大伙喝酒,那十件酒必须得喝完。所以麻烦鸡哥和兄弟们,帮下忙,请他们喝酒了。” 跟着唐疼飞一起的男生,脸色变了再变,有的直接软倒在沙发上,双眼呆腻。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唐疼飞让财神他们错过了一场考试,老子让跟着唐疼飞的人明天也没法进考场。 他们已经喝了不少,再灌进去十件啤酒,明天他们还能进考场,他们就是酒神。 鸡哥想了想,对着唐疼飞表示歉意,对着那一群学生说:“别让我为难,事儿你们也都看到了,自己喝吧!” 混混们松了一口气,瞬间变成墙头草,出去两人把门外放着的啤酒全搬了进来,撬开啤酒,往那些学生手上塞。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谢谢了。” 我拿起两瓶啤酒,递给之前说话的嗨妹,走到一旁坐下,她跟着过来,坐到我身边,我举杯感谢。 “不谢!说句话,又不要钱,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她平静的笑着,眼中一丝害怕都没有。“豹哥现在脾气很不好,从来都不开玩笑,没想到听到小土鳖,却跟我开起了玩笑?说我怎么勾搭上你的。” 逢场作戏,嗨妹不用练,时间长了,自然学会了强颜欢笑。她面对我一样带着面具,捡好听的话说。 “你没告诉他,我在这里?”我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 她脸上的笑容也更盛,轻声说:“当然没有,如果说你在这,他打个电话过来,你不是要欠他人情了。本来你已经摆平了这里的事儿,我何必多此一举?” 聪明的女人。 嗨妹叫什么?我没有问,她自己介绍叫露露,一听就知道是花名。我们随意的聊着,看着一个个学生苦逼着脸,喝吐了再喝,再吐! 一瓶瓶酒灌下去,学生们眼底深处,对这群的混子的恨意更深。 始作俑者,是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只有怕,没有恨,相反却记恨上了逼他们喝酒的混混。 而那些混混也没把他们的恨意当回事,出来混,要是怕被记恨,早回家听妈妈的话,当乖孩子了。 学生们表现出来的情绪,与唐腾飞如出一辙,两相对比,他们都捡软柿子记恨。 他们内心深处一定也很恨我,但这又怎么样呢? 连恨我,都没勇气表现出来,我会放在眼里? 事毕,我穿上消峰的衣服,他光着膀子,跟在我后面,出来ktv。 夜,很静,乌云盖月,也很黑。 文化广场后门,狭长的小道,只有一杆路灯还亮着,借着微不可见的路灯,依稀能见到小巷子边,二十公分宽不到的下水沟里,有着针管、套子、卫生巾……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 “老大,我们去那?” 消峰缩着身子,小声询问。 啪! 转身,狠辣无比的一巴掌,再次抽在了消峰脸上。 “老大也是你叫的?财神他们是帮谁出头,被唐疼飞惦记上的?是你!这一巴掌是帮他们打的……” 啪! “这一巴掌为你对那女人手软打的。” 两巴掌把消峰打傻了,冰冷的质问,也让他发蒙。 他倔强的抬头,憋屈之情压抑不住,爆发了出来。“苏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拿人不当人?见人就下的去手?唐疼飞在学校混的那么牛逼,他故意放出话,让我们来这里,你当我不怕?可是我还是来了。正因为财神他们,我才有勇气来的!老子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打过架,却没拿过刀,见过血……唐疼飞,找上我们难道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憋屈无比的呐喊声,响彻寂静的夜。 吼着,吼着,消峰无声的流出了眼泪。 “是吗?唐疼飞打肿你的脸,我去饭店了。他找上财神,我来了ktv。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在桔林里说的话,如果还像现在这样,没必要跟着我混。在我眼中,人都是有价值的。你没狠,跟着我走下去,如果我登顶,顶多给你一口饭,仅此而已。” 无情的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直面人心。 我脱下消峰的衣服,甩到他身上。穿上自己带血的长袖t恤,快速的迈动脚步,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消峰傻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衣服从他身上,落在地上,他也没有反应。 我不是铁打的,白天考试,晚上忙活了半天,还被拳打脚踢一顿,又疼又累,我他妈的向谁去说? 他消峰没拿过刀,老子这也只是第二次拿刀对付人,老子也是第一次面对混混。 在去ktv的路上,老子也怕啊!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等着我?进包厢,被一个个混混用冒着狼光的眼神盯着,老子难道不怕吗? 恐惧,我他妈的也有!老子又不是神,一直在心底回忆老东西打我的场景,用来催眠自己,这些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把兄弟带进ktv,老子就要把他安全的带出来,还要给兄弟出头?老子有多大压力? “哎!希望这小子快点成长,别那么幼稚了。” 独自舔着伤口,走在漆黑的小巷,我在心底叹息着。 转而,内心一冷,再次想道,如果消峰走不过这个坎,说明他不适合跟着我混,屌丝想要逆袭,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能成大器? 天上没有馅饼,只能自己去拼,去抢! 我知道,面对消峰,我可以好好说,讲道理,他今天记住了,明天,后天呢?再说,以我的性子,讲道理,还是算了吧! 疼了,才会悟,才会想,才能印到骨子里! 第二二章 麻烦不断 高考三天,一晃而过。 考场上激烈的拼杀,无形无相,考试结束,有人哭,有人笑,尽显人生百态。 从始至终,我都没在乎过高考,会写的自己写,不会写的抄袭,买一张进三流大学的门票足矣。 山水人家,伪三星级酒店。 天刚黑,挤满了各校穿着礼服的学生,他们都是来参加毕业party。 聚会由市中学的某学生牵头,山水人家赞助举办,本届毕业生,只要凭借准考证,交一百块钱就能入场,低年级的学生带着学生证,交两百块钱也能进入。 家长眼中,这种大型聚会,可以增长学生的见识,提高交际能力。殊不知,许多孩子抱着这样的理由,为了猎艳而来。 我站在酒店三层聚会厅侧门外,偏僻的地方,看着一些学生等不急电梯,爬楼梯上来,争先恐后,交钱进入,不由得暗想,牵头举办聚会的学生还真会捞钱。 “这位同学,进入会场需要穿礼服!”迎客的女生,从彩虹花门内走到我面前,打量一眼我老土的装扮,脸上挂着假笑。 她的潜台词很简单,这里不欢迎我,请离开。 低头,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和唐腾飞约好的时间,眉头紧皱。女生见我低头没搭理她,再次重复之前的话,很不耐烦。 “小姐,你谁啊?”我抬头,问了一句,又底下了脑袋。 “你故意找茬是吧?等着!”女生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聚会场所。 莫名其妙! 难道门外都不让站了?老子站的侧门,楼梯口角落,压根没妨碍他们办聚会,再说酒店本来就是公共场所,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 一行四人,胸前挂着吊牌,上面写着他们的身份。 两个市中学的妹子,一个一中的男生,加上刚才那个女生,他们都是这次聚会的主办者。 “同学,你好。”长相一般,气质却很高贵的女生,笑着对我打招呼。 我靠着墙,没说话,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没说话。 他们眼底都带着阿谀之色,脸上却带着笑意,很虚伪。 女生笑着再次向我问好,我依旧没吭声。 “你聋了?跟你说话呢?”男生站不住了,寒声质问。他话音刚落,气质高贵的女生,瞟了他一眼,男生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劣质香烟的烟雾很浓,一口吞下去,割喉。连抽两口,对着自己的脚背吐出一大口烟,把烟头掐灭,丢在一边载着花树,里面有不少烟头的花盆里。我错过他们的身子,往楼下走。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唐腾飞还没来,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素质。” “捡起来!” 迎客女生和男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我埋头往楼下走,并没有停下脚步,心底还在琢磨怎么找唐腾飞麻烦,被放鸽子的感觉很不爽。 “松手”男生三步并做一步,追上我,拉着我的胳膊,我很不爽的扫了一眼,盯着他的爪子。 “捡起来,我就放手!” 咔! 酒瓶里抽奖送的一次性防风火机,冒出绿直的火焰,烧在他白嫩的手上,他一阵刺疼,松开我的胳膊。 “小子,你有本事别走?”男生不淡定了,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孙经理吗?楼梯口这里有人闹事,麻烦您叫两个保安过来。” “晦气!” 暗骂一声,我加快下楼的步伐,不想惹麻烦。 步伐,不快,只是相对于之前快了一点。 男生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没有再伸手拉我,跑到我前面,伸开双臂,挡住了我的去路。 “滚开。” 我停住脚步,盯着他的眼睛。他吓的瞳孔一缩,似乎他的害怕,让他感觉很丢脸,恼羞成怒的说:“乱丢垃圾还有理了?” 事情到底怎么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站在道德至高点批判人?有意思? 嘭! 男生身后只有两阶楼梯,就到了转角,我也不怕他摔死,二话不说,居高临下的一脚踹在了他胸前,把他踹的退后好几步,摔在楼梯转角平台。 正在此时,两个拿着对讲机的保安,从二楼上来,男生坐在地上,顾不得爬起来,颤抖的指着我,大喊:“就是他在这闹事,还打人。” 一位保安热情无比的把男生扶起来,似乎跟男生很熟。另外一个保安,打量我两眼,威胁说:“跟我们去保安科一趟,不然,告你扰乱公共秩序!” 什么时候酒店保安都这么牛逼了?不是顾客是上帝吗? 保安说话的同时,靠近我,伸手就要拉人。闪身躲过,我眉头上翘,心里一片冷漠。 脑子里连续闪了几个念头,刚准备冲下楼,跑路算了。男生不知道在扶他的保安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保安对着对讲机,又开口叫人。 “妈的……” 拉我的保安被我躲过,又要抓我,我低骂一声,五指并拢,指关节弯曲,平拳猛力的打在他肋骨上,同时我倒退上三阶楼梯,单手扶着楼梯,一腿扫向保安侧身。 当然是往楼梯内扫,往外扫,老子把他踢的栽倒下去。 我没管保安的反应,转身,朝楼上冲。 三个女生呆呆的站在楼梯口,气质高贵的女神见我冲上去,反应快一步,不知道是她傻,还是出于本能,挡在了我前面。 伸手,推开她,把她推到一旁。 手,接触的部位,好像不对劲,很软,很弹。好像还捏了一下,好吧,我急着跑路,不是记得很清楚,似乎抓了一下,还是两下? 嗯,好像第二下没抓着,只用指间刮过。 后有追兵,我一头冲进了聚会场所,穿着礼服的男女生们,见到我冲进去都很惊讶。 “着火了,快跑!” “着火了,快跑!” 大厅两头都是楼梯,中间是电梯,我对着另一头楼梯跑动的过程中,嘴里狂喊着。 喝着洋酒,吃着糕点的学生,大多一愣,接着乱了起来。 人都有盲从心理,听说着火,不少女生尖叫,男生跟在我后面往楼梯跑,一时间,混乱不堪。 还好现在聚会还没开始,来的人不是很多,不然,踩死人都有可能。 距离楼梯口还有五米左右,我在跑动中,抓起桌上几个苹果,对着身后人群中的地方丢了进去,还踹歪了在入口收钱的几张桌子,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 钻进楼梯口,我加快脚步,并没有往楼下跑,而是向上。 一脚踏上三四个台阶,当我爬过拐角,学生们才冲进楼梯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可惜这是法治社会,真想弄死那个男生,不过,也不会让他好过,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我,选择让聚会泡汤。 三楼混乱不堪,牵头举办的学生,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吧?呵呵。 前九层都是办酒宴的场合,我一口气爬了十层,没想到十楼却别有洞天,居然是娱乐会所。 其实,我的目的是从这栋楼过去酒店客房部,可惜,始终没找到路口。 这里虽是伪三星酒店,餐饮部和客房部的管事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我打算去酒店开最牛逼的房间,以此脱身。看着娱乐会所,想了想,踏了进去。 说不定,娱乐会所虽处在酒店内,却不属于酒店管呢?即使属于酒店管,绝对跟餐饮部,没一毛钱的关系。有人就有江湖,不信酒店里面没有内斗,此时我打乱了学生的聚会,简单说,肯定得罪了酒店某人,搞不好酒店的人还会报警。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走进洗浴中心,来到柜台前,服务员非常客气的询问。 世界上不是人人都以貌取人,服务员看到我的打扮也许心里有瞧不起,起码她没表现出来,与对待一般客人一样。 “给我开两间房,有人来。” 我瞟了一眼所谓的套餐,都没有选,而是选择了最后一项,套房,一间房一千二。 服务员怔了怔,更热情,滔滔不绝的介绍,套房包含的服务。 我摆了摆手,腼腆的笑了笑说:“我是帮别人开的,嗯,先给钱,还是?” 服务员好像懂了什么似的,暧昧的对我笑了笑,表示这个随客人喜好。我也没多想,虽然有点古怪,但还是先把钱给出了。 套房与酒店普通客房没什么两样,只是装修更精致,空间更大一些。一分钱一份货,果然不假! “先生,请问您的朋友什么时候来?我们好安排!”带我进房的另一个女服务员,微微躬行礼,她打开房间一些基础设施之后,再次行礼。 见到二十出头,身材不错,脸蛋标志的服务员,跟电视上的空姐似的,双手放在腰侧,致敬的说话,我有点不习惯。 “人来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要不让人来先给您按着,慢慢等您的朋友?”服务员语气很柔和,让人感觉很舒适。 “谢谢!我自己先休息一下,等我朋友来了,会给前台打电话的,电话打的通吧?”我指了指一旁的座机,笑问。 一番客气,女服务员走后,我打电话给段明,让他买一堆驱蚊片过来,并且带一可乐瓶子汽油,赶过来。 酒店送的一百块钱一包的烟,以及泡的茶,摆着没动。我靠在一边默默的抽着烟,并没在意关于聚会的事,想着自己今后的路。 第二三章 点烟灭蚊 大多人面对我这种事情,在一开始,会选择退让。脾气暴躁一点的,也许会跟那些学生吵几句,放几句狠话,黯然离开。 脾气更暴躁的人,到了这个阶段,人也打过了,闹也闹了,也不会再做什么!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我这人有点怪,随心所欲。我心情好,不在乎这些,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抽老子一巴掌,老子砍你一刀。 正好,他们遇到了唐腾飞放我鸽子,心情正不好,算他们倒霉。 段爷、财神、超人都来了,没想到消峰也跟来了。 “老大,对不起!” 消峰进门,犹豫好久,在三个货目光的鼓励下,走到我面前,道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转而,笑着说:“段爷,让你带的东西带来没?” 四个货除了财神,拍了拍斜挎包,示意东西在里面。四双眼睛齐刷刷的,带着疑惑,看向了我。 “靠!狗眼看人低……” 我简单的把之前的事儿解释一遍,财神蹦起来,一副要下去用钱砸死那些人的样子,特激动。段爷和超人也一脸愤慨,发誓要找回场子。 消峰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十片一小盒的驱蚊片,没有拆散,用薄薄的朔料袋装着,呈圆筒状。三大包一共大概有接近一百五十多盒,我们一起给驱蚊片沾着汽油。 “老大……你不会想着拿到三楼去灭蚊吧?”财神沾着汽油,后知后觉的询问,惹得段爷一巴掌抽在了他脑袋上,被骂傻逼。 超人笑着,消峰默默的做事,他相对跳脱的性子,好像经历那晚的事,一下冷了很多。 段爷三个货家里环境都很好,不可能跟我一起,只有消峰有可能陪我一起闯。正因为此点,我才会对消峰说那些诛心的话,想让他快点走出他还是高中生这种幼稚的认知。 人的成长,有个漫长过度期,大多数的同龄人,需要大学四年,加上在社会上打拼一两年,才会慢慢的蜕变。几年太长,我等不了,必须让消峰快速的认清社会。 谁是谁的谁?谁会管你死活?再有人情味的老板,在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也不会养闲人。 感情是感情,价值是价值。 他得到了我的认同,嘴上,心里,不承认他是兄弟,潜意识却把他当成了兄弟。我们不能并肩走,等慢慢拉开距离,总有一天关系会变谈,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不是怕事情闹大,准备让你们去郊区买炮仗的!”我看着消峰的转变,心里有点难受,但也带着丝丝高兴。 “靠!老大,你也太狠了吧……”段爷缩了缩脖子,眼内却冒着精光,跃跃欲试。 打打闹闹中,我们终于把所有的驱蚊片都沾上了汽油,各自带了三十多颗,出了娱乐会所,下楼。 按照计划,段爷他们三人,进入会场,在正中央偷偷放驱蚊片,逐渐往楼梯两头撤退,我和消峰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给电梯,楼梯,放驱蚊片。 放完之后,在会所碰头。 相信这么一搞,已经联办三届的毕业聚会,在这一届会是一场闹剧。 我之前一闹,给聚会造成了一丝小小的影响,不过却没造成多少麻烦,此刻来了更多学生兴趣都很高,场中热闹非凡。 段爷他们进入会场很顺利,本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三个货交的朋友家境都差不多,随便找会场里认识的人,证明他们是本届学生,连钱都没交,直接进入。 这他妈的就是穷逼和二代的区别,老子杵在楼梯口的角落被驱赶,他们三个礼服都没穿,举办方直接给他们挂上了举办方的牌子,放他们进去。.info算是他们不穿礼服进场,给普通学生的一个交代。 “举办方手段很高明啊!他们不差这三百快钱,却无形的给段爷他们卖了一个好,可惜,他们不知道这是引狼入室。” 我和消峰夹在上楼的人群中,目送三个货进场,消峰小声感叹一声后,又说:“老大,还有半个小时,我先去准备了。” “嗯!注意摄像头……”我点了点头,看着消峰离开,目光扫过人群,内心一片冰寒。 我们五个约好的开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五楼挂着结婚的横幅,晚上不会举办酒宴,大厅一个人也没有。我注意各处角落,只发现电梯口有一个摄像头,小心躲避。 至于隐藏摄像头我一点也不担心,本市交通要道那些所谓的天网都他妈的是面子工程,而这家酒店说是三星级,虽然足够大,可是服务压根凭不上星,只是挂了个三星酒店的招牌,好听一点。 “叮!” 电梯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女人。我躲在一旁,里面的人看不到我,在电梯门合上的途中,我快速的点燃一大包驱蚊片,起码有十多盒,丢进了电梯。 都沾着汽油,女人想踩也踩不灭,而且,还要她在受惊吓的情况下敢踩啊? 这就是本市所谓的三星级酒店,连电梯都没有配备专门的员工,很坑,不过却方便了我。 很快,另外一个电梯,打开。里面没人,我依样画葫芦,丢进去一大包驱蚊片,阵阵浓烟,很快把电梯内弄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叮!” 电梯响起一声悦耳的叮铃,自动关上了门。电梯算是搞定了,我快速的冲到四楼和三楼楼梯的拐角,发现楼下很平静,段爷三个货如果动手,不可能这么安静。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老大,我们碰上了乾元和双雄之一郑龙,脱不开身,现在跟几个学校牛逼的学生在一起聊天呢?驱蚊片放在大厅靠左第一个沙发背后!” 看着财神的短信,我回复一条消息,让他们别露出马脚,好好玩,事儿交给我。 很快,我跟消峰碰头,他已经在下楼的楼梯上,点了驱蚊片。 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驱蚊片的事,很定已经被酒店发现。 “把衣服脱了,咱们两换一下,我去下面。” 老子可不想前功尽弃,快速无比的脱衣服。消峰满眼决然,低头,快速的朝楼下跑去。 我们在上四楼的楼梯拐角,他突然的举动,我压根没反应过来,也拦不住,更不可能扯开嗓子喊他。 “麻痹的……冲动个鸡巴!等会驱蚊片燃起,场面肯定很纷乱,以消峰的身手,想从混乱中脱身,很难。”暗骂一声,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心一狠,慢慢的走向聚会大厅。 “操你妈的,刚才要打老子的小逼,给老子滚出来!” 消峰这小子也精明,随便扯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守门收红包的妹子们,确认一下,把消峰放了进去。我看着他进去,等了一小会,站到门口,扯开嗓子,对着会场里大骂。 坐在门口收红包和迎客的几个妹子,还认识我,她们没理我,直接打电话。 “嘭!” 我可等不及了,必须给消峰吸引火力,冲过去,抢过妹子手上的电话,一脚踹在铺着红布,上面摆着各种装饰的长条桌上。 桌子砸在地上的声响,妹子的尖叫声,和我不停的叫骂,吸引了场内两百多人的注意力。 “那个逗比是谁啊?” “靠……” …… 一个个穿着礼服的男女生们,拿着酒杯,游走在场中,原本看着很像那么回事,可他们话一出口,马上露出了原型。 本市只是个小城市,学什么大城市搞毕业聚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刚才在老子面前嚣张的小子滚出来,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鸡哥是谁?我老大鸡哥说了,让在老子面前装逼的小子招子放亮了,说不定那天他老娘就会给他找个新爸爸!” 学着财神一贯的表情,我蹦起来,手指呈扇形,从左到右的扫过,指着鄙视老子的人破口大骂。 一群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左顾右盼! “你们这群憨逼,以为穿上马甲老子不认识你了吗?那个,一中的,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当老子不认识你,跪舔女神,却是个备胎,妹子还不是跟别人跑了?绿头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什么?也一个人也不知道。反正,想着什么就骂什么,很快挑起了一大群人的火气,少数人也不管这是毕业聚会,冲出来要打我。 “孙子们,小爷不跟你们玩了,拜拜!”七八个人朝门口快步走来,我看到会场里冒起了烟,退后到楼梯口,手在背后点燃一盒驱蚊片,等冒出烟之后,对着人群丢了过去。“看爷的催泪弹……”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见到火苗旺盛,还冒着浓烟,目瞪口呆的看着驱蚊片落在他们中间,都向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 “恐怖袭击啊!快报警……” 不知道是谁,喊出一句话,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靠!” 我连忙点燃兜里最后两盒驱蚊片朝聚会厅丢过去,一头钻进了楼梯,快速的往十楼跑。 第二四章 危机 本市第三届毕业聚会,由天水人家赞助,学生牵头组织,在驱蚊牌烟雾弹的轰击下,草草结束。 聚会终止,我伤害到了两方的利益。 第一,天水人家。如果毕业聚会圆满举办,天水人家能获得不少家长和学生的好感,都是潜在客户。同时,免费赞助学生,也是一个美誉。 第二,毕业聚会的主办者,原本能捞到不少钱,现在都原封退还,损失了一笔不小的钱。 最重要的是,领头组织的学生不在乎钱,他们想在同龄人中扩展自己的人脉,积累威望。无形的潜在好处,还有很多,只看人会不会挖掘。 我这么一闹腾,他们别说威望,颜面扫地,可能沦为短暂的笑柄。 娱乐会所,包间。 气质高贵,被我袭过胸的女生,悠悠的喝着茶,坐在我对面。她刚开口问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我直言不讳的直接把事儿摊到了桌面上。她脸上原本挂着微笑,转而变为震惊。 她叫韩冰,聚会主办者的牵头人,公子韩霜的侄女,只比韩霜小几个月。之前,我还没跑上十楼,发现自己还拿着从收红包女生那里抢来的手机,韩冰打通这个手机,说明她跟韩霜的关系,于是出现了我们相对而坐的场景。 “难怪冷冰冰的小姨对你另眼相看,果然,够胆。”韩冰控制住震惊的情绪,猛的站起身,眼底寒芒闪烁。 “破坏公共场合秩序,损害他人或集体利益,这两点责任你负的起吗?” “聚会组办者,不说家里的能量,单凭自己的能力,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吗?放驱蚊片的消峰被抓住了!” 她小嘴快速张合,纤细嫩白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我的面门,语气越来越冷。 威胁。 她说的不是虚话,全部是事实,后果很严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保持着憨厚的表情,好像她说的事与我无关。“手很漂亮。” “呃!” 愤怒的韩冰,气势刚升到制高点,像鼓涨的皮球,突然,皮球被扎了一个小孔,一下泄气。 她冰冷的小脸瞬间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我气的气血上涌,多半是后者。 “如果是你大叔来,他绝对不会这么说。他会很热情的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这都是小事,他帮我摆平。”我腼腆的笑着,低声细语。 不知道的人,看到我的样子,还以为她把我欺负的很惨似得。 其实,我一直如此。特殊情况,比如在ktv面对唐腾飞和混混是为了不弱气势,才会展现出真实的冷酷。正常情况,我都习惯保持老实人该有的憨厚样,用来保护自己。 韩冰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满眼怪异的看着我,说。“我明白小姨的话了,你是老实人,又不是老实人。谁把你当老实人,会死的很惨。还有,我是我,大叔是大叔,小姨是小姨。” 大叔,自然是韩霜嘴上那位虚伪的大哥了。韩霜老爸是老来得女,她哥比她大十五岁,这才导致韩霜跟她大堂哥的女儿一样大。 “人情世故,得跟你大叔好好学。他不露痕迹的帮我摆平所有事情,我自然会感激他,他要让我办什么事?我肯定不会推脱。像你这么强势的压我,在你的强势下,我会妥协,但绝对不会记得你的好,也许还会记恨你。”点了根烟,我轻轻抽着。 韩冰一拍脑门,咬着银牙,异常愤怒的说:“差点被你套进去了。聚会被破坏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赔偿?” “你不是已经想好让我怎么赔偿了吗?不然,你不会在这跟我扯这么多废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说,我兄弟在你手上,还面临酒店的威胁,我有得选吗?” “你认识我?”她突然问。 我摇头,没说话,想了想,说:“推你那次,是第一次见你。” 韩冰气的手足无措,差点没崩溃。她很快控制情绪,问:“你不知道我跟小姨的关系,怎么知道我会帮你把事摆平,还有事让你办?” “哎!”叹了口气,我摊了摊手,老实的说:“根据你的行为,猜的!” “猜的?”韩冰傻眼,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你骗我,肯定认识我。之前,在楼梯口是不是故意……故意……” 故意?故意摸你? 说实话都不信,真无语。见她认定我认识她,故意摸她的表情,我默不出声,等待下文。 她差点又气的暴走。 果然,老实人气起人来,可以把人给气死。可是,我只说了实话而已,真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韩冰调整好心态,再次开口,说“酒店和我们的损失,我都帮你兜着。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再次拿出老实人的风范,跟她谈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把事儿敲定。一个多小时,韩冰好几次被气的内分泌失调,情绪波动超级异常。 “说定了,你办完两件事后,马上去省城,帮我去省城把那贱人的酒吧弄倒闭。”韩冰抽着我那包五块的水货烟,胸口上下起伏。“我真的弄不懂,你明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破坏聚会?仅仅因为那家伙轻视你?” 笑了笑,我没有解释,就算解释,她也不能理解,何必解释? 我性格如此,那货惹我,我想抽他,所以抽了,还不能消气,所以又去破坏聚会。 后果?去他妈的后果。 乱七八糟的顾忌太多,难道让老子忍气吞声,跪在地上,抗议!抗议!妥协?妥协? 出气了,有了结果。虽然韩冰让我办的事儿难度非常大,但我依旧活蹦乱跳。 忍气吞声,心里憋闷着,韩冰会打电话找上门?人家千金大小姐,会瞟我一眼? 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其一,是为了出气,其二,还是为了拿这件事来检验一下消峰和段爷几人。 他们几个都够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到捣乱的后果?消峰够光棍,直接发狠。段爷他们遇到熟人,有了说服他们自己的借口,也就放弃了行动。我没怪段爷他们,他们与我、消峰生长的环境不同,自然缺少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光棍气息。 按性格来看,段爷等人,现阶段还不适合跟我混,至于以后如何?得看我们之间的缘份。 “发什么愣?在想什么?”韩冰恢复那种高贵的气质,笑问。 “很软,很滑!”我惊醒过来,不自觉的想起推开她的画面,从嘴里蹦出这两个词。韩冰高贵的气质消失殆尽,跺了两下小脚,威胁一句,离开房间。 “记住,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一定去省城。” 目送她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 搞出这种事,不紧张,那是假的。韩冰的出现是意外,如果她不出现,我只能耍无赖,装糊涂,走一步看一步。 韩冰离开不久,消峰毫发无损的回来,他真被吓住了,连喝两杯白开水,也余惊未消。 “感觉怎么?”我丢给他一根烟,走到座机前,给前台打去电话,说可以上菜了。 上菜,当然不是吃饭,自然是会所包间的服务。 “还行,就是事后有点害怕,担心不好收场。”消峰战战兢兢的偷看我一眼,生怕我又抽他似的,样儿特搞笑。 “以后这种不好收场的事情还多着呢?还敢干吗?” “敢!” 他想了好一会,直到敲门声响起,一位三十多岁的熟女,带着八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进入房间,消峰才握着拳头,咬着牙回答。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领头熟女身边,低声问:“那个,谁的技术好点,跟我去隔壁吧?” 熟女被逗的一乐,不过却忍着笑意,让排队站着的女人各自介绍起自己。 漂亮的技术不行,姿色略差一点的技术过硬。 技术,想成是按摩技术也好,当成是别的技术也罢,见仁见智。反正,那种服务虽然没有明着写出来,但根据包间价格,服务员的态度,以及这些女人的表现,暗示早已做足。 捡了一个感官上不错的妹子,带到隔壁,留下消峰这个色中饿鬼慢慢去享受。 至于,他是单挑,还是双飞,看他自己吃不吃的消了,反正从段爷那已经了解过,两个包间附带三个妹子。之后再加,每选一个,加五百。 到了隔壁,我没做出格的事儿,享受着妹子的按摩,思考着韩冰说的事儿。不干那事,不代表我会傻出钱,手上爽了一把,也过了一番眼瘾,比看大片刺激无数倍,难怪人人都想有钱。 根据韩冰透露出的信息判断,省城那个开酒吧的贱人,是她爸的小三。韩冰保证,我去破坏贱人的生意,她爸不会为那女人出头,但我却不能对那贱人使用暴力,以免真惹怒了她爸。而韩冰在这事上,给不了我丁点帮助,因为她根本脱不开身,要防止她爸发飙,还有别的事要忙。 至于她忙什么事?是她的事,关我屁事! 在省城开酒吧,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算有男人当靠山,女人是个花瓶的话,也不可能立足。 想把事儿做好,难!难!难! 第二五章 天意 夜已深,人未眠。 残留着粉色气息的房内,围坐着五位青年,其中四人的目光,都盯着打扮老土,略显帅气,却表情憨厚的青年。 青年就是我。 段爷、财神、超人、消峰,看着我手上的四千块钱,充满了质问,似乎再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唐腾飞那一万块,是属于我们的,钱虽然没拿到,但是绝对跑不了。一起,必然都有份。你们一人一千,必须拿!”我数出一千,塞进段爷怀里,他瞪着眼睛推脱,却被我冰冷的瞪了回去。 钱,很快分完。 他们拿着钱,愣着,表情各异。 “如果这算是赚钱,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财神打破沉寂,声音有点飘,夹杂着只有他能体会的情绪。 活泼过度的他,如此这般,不是装逼,而是发至内心的感叹。 超人习惯性的推了推镜框,说:“老大,你要离开?” 他平时话不多,却细心。也许另外几个家伙也看出了什么?只是没说而已。 “把你们都叫到一起,也是为了说这个事。我打算过几天去省城,有件事情很急……”没等段爷开口,我对他示意一眼,让他别说话,接着说:“事情具体怎么办?我也不清楚,只有过去了才知道。等弄明白,我会让消峰过去。消峰你没意见吧?能走开身不?” “能。”消峰也许是在女人肚皮上发泄出了压抑的情绪,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不错,有点那个味道了。 “那我们呢?”段明见我沉默,着急的问。他表露的情绪,像被抛弃的小孩似的。 或许,他们还真是小孩,玩心还太重。 “高考结束,是出国,还是去那上大学?你们家里应该安排好了。”我残酷的提出了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显得有些无情。 他们有钱随便花,可他们的人生路,家里一定有所安排。不像我这根野草,无牵无挂,老东西不爱,胜在自由。 房内粉色气息忽然散去,气氛猛得一沉,无比压抑。 “老大,我没有受虐倾向,被你拿着啤酒瓶砸的昏头转向,当时心里想着一定要弄死你。哪时,茶几上的酒瓶触手可及,可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拿……我恨自己胆子小,被打的像个傻逼,都不敢还手。”段爷目光没有焦点,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咔擦响。“发现你几秒放掉两人,我惊呆了,吓的忘记了恨。我知道那不是武功,但我想学武功,骗自己说是武功……” “我会武功多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 “直到高考第一天,你带着消峰为我们出头,去单挑一群人。我在心底,认定你是老大。” 如此肉麻的话,如果在别的气氛下说,让人想吐。然而,少年的心思,就是如此单纯,我有些不忍打击他们。 财神和超人看了看段明,他们相识一笑,又盯向了我。 我起身,抬腿,力度不大,抽在最边上的财神身上。 段明笑了,超人也笑了,财神假装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眼底却藏着笑意,爬起来一起打我。 消峰站在一旁站着,看着,并没有加入。一阵打闹,结果不用说,他们三人都躺了,我好好的站着。 动手,是告诉他们,他们不适合跟着我混。可三个货明显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把打闹当成了接受。 他们的青春,敢恨,有情,差点没把我感动。 我突然意识到,有种把他们当成兄弟的冲动,本能的冷漠,立刻掐灭了这丝苗头。 第一次见三个货,他们的友谊,我真羡慕了。也许在那一刻,关闭已久的心扉打开了一丝,却没想到又因为他们,让我意识到了这点,我再次关闭了心门。 天意啊!看来我只能做独行的狼,或许心中还印着一匹瘸腿母狼,或许没有。 冷静下来,心想,收几个小弟也不错,只要他们不背叛,狼心千里,有肉一起吃,未尝不可。如果背叛,那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这,也是当初收消峰的本意。 “到了省城,有了落脚点,我会叫你们的。不过,你们这鸟样,拉去打架,真不行。不过你们装逼那架势,如果利用的好,也许能突发奇效,好好当你们的二代!”我憨厚的笑着,谁也不知道那颗冷酷的心,更冷了。 “是,老大!” 三个坑货,搞怪的立正敬礼。 消峰跟变了个人似的,面无表情,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仔细琢磨,他这神情跟我在ktv打唐腾飞时,表情差不多,他在学我。不受那丝情感影响的我,敏锐的察觉到,他对我的恨,更深。 被我无情的抽脸,鄙视,践踏尊严,谁能不恨? 不过,这又何妨,老子能吓尿他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出现第二次,他会死! 接近天亮,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想着兜里的钱,我一阵肉疼,却没有后悔。 之前两个包间,我和消峰用了。等段爷他们过来,又开了三间,这次会所只收了三千块。再加上我偷偷出去,取的四千块钱,一万块钱见底,老子卡里只剩下了几千。 原本打算的学费,生活费,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请客!本打算与段明他们各奔东西,压根没料到,三个货如此赖皮,结果浪费了一次散伙钱。 给钱!一伙人,一起弄的钱,必须要分。他们不差钱,是他们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这是一种态度。 老子再穷又如何?即使明天吃泥巴,认为要用的钱,绝对不会手软。 翌日,上午,难得一个好天气。 齐天广告公司,名字威武,却很小,算上老板,全部员工也就几个。 “大爷的,你们经理呢?给小爷滚出来!” 段明装逼的踹开玻璃门,玻璃没破,脚在发抖,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我与财神、超人一起,跟在段明身后,走进了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经理,是唐腾飞姐夫。 男子身材挺拔,十米八几的个头。他从最后的电脑前,起身,不卑不亢的说:“我是这的经理,你们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叔叔叫段八一,他说以后再不到你们这做图纸了。”段明嘿嘿笑着,拿出手机,调出他叔叔的号,当着经理的面拨号,还开着外音。“叔,我没钱了。给我卡里打两万快钱吧?我不敢问我妈要。” 他叔开着装修公司,在本市只算二流,偶尔有图纸在这里做。这也是为什么段明知道唐腾飞姐夫在这上班,上次,段明威胁唐腾飞不是开玩笑,只是段明不想赶尽杀绝。 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把段爷教训的跟孙子似的,不过最后还是说给他打钱。 在段明打电话的时候,一位美少妇从后面走了出来,她刚想说话,财神对她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女人莫名其妙的听完电话,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经理。 她是老板,得到唐腾飞姐夫的解释,她又想说话,财神风骚的蹦出来,按段明的方法,照葫芦画瓢,打电话问他亲戚要钱。 三个货能混在一起,也是他们家里生意有些共通的地方,都跟广告公司沾边。 财神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收起手机,他没管脸色大变的女老板和经理,看向了超人。 “爸,今天我不回去吃饭了……”超人没有两货的狂气,平静打完电话,挂了。 简单,干净,快。 通过女老板和经理的表情来看,好像超人这个电话最具有震摄力,于是我好奇的瞄向了财神。 “段爷,本财神终于见到老大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了?为了庆祝,今晚……”财神又想发人来疯,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他转而,嚣张的解释:“别小看超人,他老子可开着本事第二大的广告公司,要踩死这家猴子公司,只要超大少偷偷对某个部门经理示意下,在他老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挤倒猴子公司。” 猴子公司,齐天不是猴子是啥? 嚣张,狂妄,纨绔这些名词,似乎专门给财神造的。 “几位小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原谅。马上中午,大姐请客,海天阁。”女老板一咬牙,抬出了本市最牛逼的西餐厅。 “爷像差钱的样子吗?想吃,还用你请?”段爷跟吃了火药似的,压根不管美少妇还是个寡妇,急于在我面前表现他多有能耐。 早上,我差点被三个货烦死,他们硬是喊着要跟消峰一起去省城,绝对不让消峰抢先。于是我说,要找唐腾飞要钱,看他们的表现再做决定。这不,才有了三位打闹齐天的戏码! 美少妇面对这群二代,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早失去了淡定。 这就是势,什么都不做,可以致人于死地。 美少妇见我打扮老实,眼中带着祈求,急切的对我说:“小哥,有事您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大姐,也没啥事!只要把他开除就行。”我瞟了一眼唐腾飞姐夫,轻飘飘的说:“如果大姐舍不得,要么把公司搬出本市,要么看着公司垮掉。反正到最后他也会失业,只是很不辛,好好的公司也跟着他倒霉。” 我腼腆的说完,才想起一旁站的主角,羞涩的说“这位大哥,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本市不会有那家广告公司会要你的。” 唐腾飞姐夫真傻了,一脸迷茫。他能不傻眼吗?无缘无故,祸从天降。美少妇当着几个傻愣的员工,差点没急哭。 “真以为老大看着老实,就以为他是好人?他才是最坏的,老子只说不做,他只做不说……”财神小声嘀咕着,被我一瞪,躲到了段爷身后。 第二六章 姐,借我点钱 美少妇能撑起广告公司,交际能力,不差。偏偏她遇到了不讲理的二代,能制约她公司的二代,让她无计可施。 我够狠,能为段爷他们出头,他们服我。如果换我来广告公司闹腾,肯定没这个效果,美少妇可能第一时间报警。 三个坑货,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用处的。 “这位兄弟,那里有得罪您的地方,请见谅?”唐腾飞姐夫回过神,没了之前的淡定,小心翼翼的询问。 “很简单。唐腾飞欠我一万块,说昨天还,可他放了我鸽子。他不还,我就让他未来外甥没奶粉吃。” 我此话一出,美少妇一愣再愣,唐腾飞姐夫又呆住了。他两都很惊讶。 “一万块?这么点钱?”美少妇不敢确定的呢喃,一脸不信。 段爷他们打电话要钱,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大几万,她不信我们为了一万块,大动干戈。 “大姐,打扰了,拜拜。”我腼腆一笑,转身,往外面走。 三个货跟在我后面,财神走出没两步,转身,警告。“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别看老大,走的轻松,您不照办等着喝西北风吧!” 段明回头,一阵咆哮,财神缩了缩脑袋,对美少妇露出一个,他是好人的表情,跑了回来。 “各位等等,我内弟的钱,我还。” 唐腾飞姐夫够果断,他没找唐腾飞确认,把债务包揽到他头上。 他一个月工资,最多一万块钱上下,这笔钱对他不是小数目。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只留下美少妇和唐腾飞姐夫在店里发傻。 不差钱,却来威胁人还钱,人家还钱,却不要。段爷三人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我也懒得解释。 冤有头,债有主,唐腾飞差我的钱,自然唐腾飞亲手来还。他不还,他姐夫就跟着遭殃,然后就是他父母,最后是他自己。 没过半小时,唐腾飞打来电话,约我见面。 海天阁,本市最牛逼的西餐厅。 一张四方桌,上面有西餐有中餐,周围坐着七个人。 这菜,这格调,有点不伦不类,任何东西进入华夏,都会变得具有华夏特色。咱华夏人喜欢,谁能奈何?咱们就愿意这样吃! 当然,海天阁也有正中的西餐,只是我们这么多人,才这么选。 “还钱。” 我刚坐下,盯着被他姐夫克得死死的唐腾飞,伸手要钱。 没有在乎请客的美少妇,也没有顾忌所谓的面皮。 唐腾飞拿出一万给我,钱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从银行刚取出来的。这钱的来源不用猜,肯定是他姐夫给的。 唰唰唰! 我快速的数了数,不错,一张不多,一张不少,刚好一万。 “换一张,这张是假的!”我抽出一张手感不对的钱,拍在桌上。 拍桌的声音不大,唐腾飞瞪着眼睛,带着怒意。美少妇和他姐夫眼神闪烁,强笑着。 他们明显是误会了,以为我故意找茬。 美少妇微笑着,拿出一百,换过钱,拿着假钱看了看,一脸惊讶的向我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这钱真是假的。” “苏醒,做事留一线。钱他妈的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怎么会有假的?想找茬直接说,老子接着。”唐腾飞忍不住爆发,他姐夫连忙起身,对我们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转而教训起唐腾飞。 做事留一线?为何要留?从开始到现在,矛盾的发起者,都是你飞雄哥?你牛逼的时候,怎么不对老子留一线? “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叫上段爷三人,往包间外走。如果不是韩冰那事,我急着去省城,不然他放老子鸽子的事,一定好好算算。 “真是假的。”美少妇把钱递给唐腾飞姐夫,连忙,过来拦我们,不停的表达善意。 经过唐腾飞姐夫的验证,钱确实是假的,唐腾飞拿着钱看了看,研究了半天,不再吭声。 饭,没有吃,不过,我还是对美少妇说了一声谢谢,告诉她,如果有机会,可能跟她合作。 真以为美少妇这么大方,如此空闲,帮着手下经理摆平家务事?这原本是坏事,如果她能借三个货搭上线,只要别人漏点皮毛出来,就够她小小广告公司赚的了。 她的心思,我看得出来,不过,我没打算去研究,毕竟,我志不在此。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跟她合作,到处借关系不说,还他妈的麻烦,最后到底能赚多少也不知道。在我心里,赚钱快且多,又不用费心思的生意是,入干股。 比如,韩冰老爸小三的那家酒吧,才是我打主意的地方。真当我好说话,在威胁下那么简单妥协?笑话。 “老大,难道那钱真是假的?”出了海天阁,段明跟我并排走着,他也相信。 “是啊!老大你数那么快,还知道是假的,好装逼。” “这很难?我十三岁,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我实话实说。 三个货齐刷刷的对我竖起了中指,财神小声嘀咕,说:“人家唐腾飞不是怕你借此发飙,肯定不会认栽。” 我笑了笑,没说话。难道告诉他们,我小时候在赌桌边帮忙数过钱。别问我为什么没有验钞机,谁见过,小型赌场每个桌子边放一个验钞机?那样收钱和赔钱,赌博的人,还不等死了,人家急着等下把呢。 赌桌上,出现几张假钱很正常,谁也不会在意!我只是数数量,不分辨真假,数多了,摸到假钱,就有一种感觉。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但准确率也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钱,到手,也该干第二件事了。 入夜,别墅,大厅。 隔着茶几,我和老东西坐在沙发上,相互看着彼此,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如果有旁人在,一定会发现,我们两坐沙发的姿势很像,只有很细微的差别。简单的说,不管走路,吃饭,还是一些生活习惯,我都跟他很像。 “我走了。” 一根烟抽完,我打破了沉默,心底没有任何涟漪。 “滚吧!” 提着背包,我还没走到门口,听到他的话,愣了楞,心里没来得一松,迈开大步,离开了这栋快住了一年的别墅。 离别,没有伤感,只有喜悦。无牵无挂,天高任鸟飞,海阔由鱼跃。 提了两瓶酒,拦了一两的士,杀向了坟场。 天上繁星点点,地上阴风阵阵。 周围都是一块块墓碑,我坐在别人墓碑后面,背靠在墓碑上,借着月光,盯着爷爷的墓碑,一口,一口的喝着爷爷最喜欢的劣质白酒。 “爷爷,我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一大口酒下腹,口腔,喉咙,心口,像火在烧,那感觉一点都不好。 倒了一瓶在地上,自己喝了一瓶。 第一次喝白酒,一瓶喝完,我好像在墓地逛了一圈,又好像直接躺地上睡了。反正,我睁开眼睛,日上中天,老子被晒醒了。 “鬼啊!” 我扶着不知道是谁的墓碑,提起背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耳畔响起一声尖叫。 抬头一看,剪着短发,长的像洋娃娃的女人,正在给前排一个墓碑烧纸,她眼角还带着眼泪,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鬼你个头,老子是人!大早上的,真他妈的晦气。”心里吐槽着,打干净身上的衣服,背上背包,看了看方向,发现离爷爷的墓碑有点远,可能是昨晚喝醉,游荡到了这里! “吓死了!”女人拍着平坦的胸脯,惊讶让她忘记了伤感,她仔细打量我一会,说。“我都来了半天,也没见到人,你怎么来的?” 难道她是瞎子?虽然有墓碑挡着,只要仔细瞧瞧,还是能发现我的。老子睡在这,她没看到? “刚睡醒,没吓到你吧!不好意思。”我讪讪的笑着,表达歉意,看到地上堆着的冥币,元宝,香……等等一些烧给死人的玩意,想起晚上来的急,就带了一瓶酒,似乎该给爷爷也烧点东西。 女人恢复正常,露出微笑,似乎没打算搭理我。 墓地在山上,山不高,爬上来也得费点事,山脚守墓的那里有死人的玩意卖,但是我懒得跑下去了再上来。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姐,能不能借我点钱?”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女人被陌生人借钱,她连忙吓的抓紧包包,退了好几步。 “那个……那个……我说的不是人用的钱,是……” “你别过来,不然我报警了。” 还没等我说完,美女慌忙的掏出手机,装着要打电话的样子。 见她似乎不会借钱给老子,我想也没想,抱起地上那些还没丢进火盆的东西,拔腿就跑。 美女握着手机,看着我离开,过了一会,大喊。“打劫啊!打劫啊!你给我站住……” 以我十多年挨揍,跑步上学,练出来的身手,美女能追上我?开国际玩笑吧! 没一会,我已经蹦过了十多排墓地,来到了爷爷碑前。 “大哥,借个香炉用用!” 我见爷爷的香炉破了半边,隔壁的完好无损,香炉底下沾着水泥,我用手摇了摇,掰起来,放到爷爷碑前,点燃借来的一大把香,插了进去。 第二七章 跟我斗?哭吧 老实憨厚,是习惯,是伪装。 美女追过来,正好见我打劫隔壁的香炉,她呆了一小会,正义感爆棚,指着地上的死人用品,说:“看你老实,你这人怎么这样?” 抢了人家的钱,被指责两句,算是给的报酬吧!我默默的拿起纸钱,点燃,给爷爷烧了起来。 她啰嗦半响,见我不出声,慢慢转变成教育人。 扑! 火烧的正旺,我拿着一扎元宝刚准备丢进火堆,不知道她那来的勇气,捡起一根棍子,挑散了火堆,说:“你不道歉,不把香炉还回去,别想烧纸。” 我目光一冷,转头,冰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这次算了,你再说一句,老子强上了你。” 四下无人,除了墓碑还是墓碑,发生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如果她再蹦跶,我不介意过点手瘾。 女人被吓住,拿着棍子,一动不动。 我用脚把火堆轻轻踢到一起,再次开烧。 东西烧完,我看着香炉里还剩下一丢丢没烧完的香,把香炉还回隔壁,对着墓碑说:“这算是报酬,您快点吃,吃完了,这个香炉就给我爷爷用吧!” 我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等香烧完。美女杵在一边,表情很怪异的看着我。 “你还不走?站在这等老子请你吃元宝蜡烛?” 我不爽的说完,美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声念叨着说:“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 “你报警啊!快点……滚一边哭去,别让爷爷看到我欺负女人。”我冷脸吓唬,见她真要打电话,不爽的说:“你脑残?报警说我抢你的冥币?傻逼,警察不认为你是疯子,就是神经病。” 美女拿电话的手抖了抖,转而慌忙的,按下了挂机键。 她跺了跺脚,蹲在地上,伤心大哭。 哭的是那个惊天动地,还好这里全部都是死人,不然,别人还真以为老子把她那啥了。 等香烧完,我把香炉再次搬到爷爷墓前,拍了拍手,走出没两步,掉头说:“小妞,要是下次发现香炉被你搬走了,老子一定拆了你烧纸的那个墓碑。” 威胁完,我颠簸着脚步,往山下走。 坟场出口,我买了元宝、纸钱……等等一些东西,等美女下来,跑过去,在她愣神中,往她手上塞,握着她的手,很滑,她本能的接过东西,我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至于美女醒悟后,会是啥表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借钱要还,借了冥钱也得还。 下午三点,开往省城的火车开始检票,我拿着票,好不容易上车,刚坐下,意外的看到短发美女,拿着票找座位。 冤家路窄,这也能遇上。 她很快发现了我,原本我旁边是个中年大叔,美女礼貌的对大叔,说:“您好,我坐在那边,能跟您换个位子吗?” 动车去省城只要半个小时,省内高铁很多人都不按号码坐的,大叔能坐在我身边,是他守规矩。大叔见美女长的跟洋娃娃似的,笑了笑,跟她调换了座位。 车开了十多分钟,我一直低头闭目养神,加上穿着打扮,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要进城。 “喂……” 美女终于忍不住,拿着卷成圆筒的报纸,戳了戳我的胳膊。 “您好,有事吗?”我抬起头,声音很低,异常憨厚的询问,充满了羞涩。 “你什么意思?” “我们认识?”我屁股往她相反的方向挪动,显得很胆怯。 妹子差点没抓狂,左顾右盼,拿着报纸朝我捅了过来。 我没有躲,被报纸捅,又不疼。被她捅完,连忙站起身,拿下放在车顶的背包,问走道另一边的年轻人,说“那个……那个……大哥,我们能换个位子吗?” 吐词不清,说话结巴,表情紧张。不知道的人,一看我这样,绝对认为我是第一次出门。 年轻人很爽快的跟我换了座位,也不知道他是好心,还是因为那边坐了一位美女。 “小兄弟,第一次出门?” 刚坐下,对面坐的老大姐,似乎是个话唠,自来熟,之前已经唠叨的那个年轻人有些不耐烦了。 “嗯!”我点了点头,从裤兜拿出一个馒头,啃了一口。 这次不是故意装逼,是我真饿了,中午吃了一碗饭,就往火车站走,走了那么远,自然消耗体力。至于馒头,当然是吃饭还剩下的。 兜里有钱,不代表我就要浪费,从小,我都没浪费的习惯。 老土,认生,再加上啃馒头,怎么看都是老实孩子啊! 然而,接下来老实孩子的动作,让一旁的人,都大跌眼镜。我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烟,拿出一根,点上,很悠哉的抽了一大口。 饭后一根烟,快乐似神仙。 “小哥,能把烟灭了吗?” 一根烟快抽完,乘务员路过车厢,异常客气的提醒。 “呃!”我左看右看,一脸无辜的小声问:“这不能抽烟吗?上次跟着师傅去临省盖房子,也是坐火车,车上人都抽呢!” 说着,我异常委屈的掐灭烟头,还把烟头装进了口袋。这次是装的,在陌生的地方,装弱者,已经成为自我保护的本能。 弱,会被欺负,如果弱到一定的地步,会让人怜悯。 不过,装弱者也是有讲究的,必须不让人讨厌。看咱多有素质,烟头往口袋里塞。 乘务员似乎有点过意不去,连番给我解释乘坐动车的各种必备素质。 “嗯,谢谢,我知道了。要是去省城有慢车多好,还便宜……”对美女乘务员感谢一番,我低头小声嘀咕着,一脸肉疼。 慢车?如果有慢车那还开通屁的火车?不如都坐汽车算了,坐火车的人,谁不是图个快?不然谁大老远往郊区火车站跑。 “小伙子吃噎着了吧?大姐这还有瓶水。”对面唠叨的大姐,起身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我低头小声感谢,却没伸手去接,哽咽着喉咙告诉她,我不渴。 如此行径,大大增加了附近乘客对我的好感,刚才我抽烟的行为,他们已经不再介意,认为我是不知道。 我不要,大姐硬是把水往我手里塞。 她还说,出门在外不容易,这么小不上学,怪让人心疼的。差点没母性大发,把我抱怀里安慰,反正,她带着的各种吃食,强行塞给我吃。 还是那种,不吃,就不给她面子表情。 短发美女在一边看着,眼珠差点没掉一地,在离到站还有五分多钟的时候,她看不过去,指着我说:“大姐,别被他骗了,他抢过我的钱。” 我正啃着鸭脖子,吃的正爽,她蹦出来,不是破坏哥的形象吗?找死。我弱弱的看了她一眼,放下鸡腿,用塑料带装好,塞进口袋,一副怕浪费粮食的样子,然后低头不再说话。 “他抢你东西?”美女身边的年轻人,好奇的问。 “她抢我的钱……” 最后一个钱字,她说的有点底气不足。 钱是钱,不过是冥币,她当然没底气。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乘客,听到美女的语调,用迷茫的眼光看着她。带着淡淡的鄙视。 年轻人知道那些鄙视的目光不是针对他,而是他身旁的美女,他还是受不了,连忙起身,换了一个座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人们发现,美女心灵不是那么美的时候,会立刻调转枪头,把美女黑化。人性之中,还有一种情绪叫做嫉妒,看美女遭殃也是有快感的。 车上大部份乘客都没出声,我对面的大姐愤怒打抱不平。“年轻人,说话可是要负责的。他抢你钱,你可以报警,警察会帮你的。” “啊!” 我故意摸了摸口袋,慌忙起身,蹲在地上,找起了东西。动作很慌张,非常着急。 “小兄弟,你在找什么?” “大姐,我手机掉了。手机很值钱的,跟着师傅做了半年工,他把我的工资全输了,我问他要,他没钱,把他给女儿新买的手机给了我。” 我蹲在地上,继续寻找,嘴上故意透露出电话是怎么来的? 手机贵,以我表现出的身份,不会买,所以得人送,别人为什么送,因为欠老子的血汗钱。 赌徒、黑心老板都是让人恨的,还黑我这个学徒的钱,人们仇富和怜悯心,不被勾出来才怪。 刚才跟我坐在一起的大叔,突然站起来,看着美女,问我:“小兄弟,你认识她吗?” “好像在那见过,不认识。”我憋气让自己脸红,看着像是急红的脸,背包放在身上,不停的翻找。 露出来的衣服,很干净,也很整齐,但却都很旧。 “刚才我坐在那里,那个女孩说是他同学,跟我换了位子……”大叔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全车的人都明白大叔表达的潜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美女,还有人嘀咕着说,难怪她诬陷小兄弟抢东西? 美女这下真急了。 “那是我手机,开机锁,1107!” 我指着美女牛仔破洞短裤,人们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只见一角粉红色的卡通手机外壳露在外面。 之前,我已经说过,手机是师傅要送给他女儿的,并且我还见过她开锁的密码。 跟我斗?哭吧! 第二八章 我这种好人不多了 不少人低声议论指责美女,让她把手机拿出来,试验密码。.info却没人真正站出来,我也没打算有人能站出来。 “要到站了,把手机还给我……”我装着犹豫,低头沉默半天,一咬牙,走到美女身前,低声下气的哀求。 我给人的感觉,好像把一辈子的勇气都拿出来,才敢开口。 人们不愿意掺和这种事,但他们纷纷对美女投出厌恶的眼神,来援助我。 美女这次没哭,咬着牙,拼命的盯着我,双眼喷火。我只跟她对视几秒,底下了脑袋。 不明所以的人,把美女的眼神当成了威胁。 唠叨大姐和大叔看不过眼,纷纷站出来帮腔,还要找乘警。 说曹操,曹操到。在火车进站之时,列车长和乘务员一起路过车厢,提醒乘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大姐开口要告诉乘务员美女是小偷,被我哀求的眼神制止。 乘务员她们离开车厢,唠叨大姐对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我……还要赶去工地,听说和警察打交道很麻烦,只要她……她……把手机给我就好了,出门在外都……都不容易!”低着头,我小声解释,远处的人可能听不清楚,附近的几人,应该都能听见。(..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话可是有讲究的,必须有充分理由。职业招人怜悯、平头百姓怕入官门、心地善良,话里透露出来的三样信息,都可以增加旁人对我的好感。 “这位……小兄弟已经说了,手机还给人家吧!”大叔一马当先的站出来,对上了美女。 “快点拿出来,不然别想下车……”唠叨大姐语气不善,非常护犊子。 “长的这么标致,没想到是个贼……如果不是女的,老子抽她两嘴巴子。” “是啊……是啊……” 不少人开始跟着起哄,逼着美女交出手机。 美女开口解释,可没人听,大伙一根筋的认为她是狡辩。整件事漏洞很多,少数人发现了疑点,可谁又有勇气承认,自己之前判断失误?站出来为美女平反,可是要面对大多不明真相的人群的攻击。将错就错,还能充当英雄! 这就是人性,反正不关他们的事儿。 “给你,你给我记着。” 美女很委屈,面对大众的逼迫,泪水在眼眶打转,倔强的没有哭出来,她把手机塞给我,提着包包走到车门前,等待下车。 唰!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快速的把手机解锁。那些发现疑点的人,见我能开锁,似乎给他们的退缩找到了借口,所有矛头再次指向了美女。 车门开了,我背着背包,腼腆的感谢车内所有人。人群“见义勇为”之后,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 “嘿嘿!” 下车之后,我快速的消失在人流中,手上出现了三部手机。 一部我的,一部美女的,还有一部是大叔的。 车上真有小偷,是那位大叔,他偷了我的手机,才站出来暗示别人说美女偷了手机。我手机明明在他手上,他却睁着眼睛诬陷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你在那?”美女的手机响起,我接通电话,她愤怒无比的在电话那边咆哮。 “我在去中区的地铁上,如果你要手机,中南kfc等。”我穿梭在人群中,睁着眼睛说瞎话。 省城分东、西、中,三区。省城百分之九十的高校集中在中区,同样也是省城的行政中心。另外东、西两区,属于工商业交织的区域。 中南广场,处在省城大学以及另外两所一线大学的正中央。许多学生都喜欢往那里聚集,学生多,学生的钱也好赚,商人没有傻子,以至于中南的繁华直追华夏顶尖城市。 韩冰让我弄的那家酒吧,虽不在中南三条主街上,却位于其中一条主街的附属街道上。地理位子在寸土寸金的中南,已经相当牛逼了。 天刚黑,中南kfc,人头挨着人头,挤都挤不动,真不知道这垃圾食品有啥好吃的? 我转到东区,把大叔的手机丢给手机回收点,换了五百块钱,用这五百块换了一身高仿名牌,剪了个寸头,这才出现在约定的地点。 如果唠叨大姐此刻见到我,一定会惊吓的说不出话,这那还是刚出家门的淳朴少年?打扮虽不出奇,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活脱脱一个街头流氓。 老实是本能,冷酷是内心,流氓是伪装。 在城乡结合部的培养下,三种形象,我替换起来非常自然。但是让我装大少爷,那就很难了,老子压根没接触过那个层面。 “你……你……你……” 短发美女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喝着可乐。我挤到她面前坐下,毫不客气的抢过她手上的可乐,吸了一大口,冰凉冰凉的,真爽。她瞪着眼睛,看着我的形象,结巴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墨同学,这玩意给你,以后小心点,现在像我这种好人很少见了,谁捡到手机还会给你?”悠闲的喝着可乐,我把手机丢在桌上,无耻的狂哈大气。 美女叫墨瞳,姓很少见,不过,关我屁事。她是省城大学,在读研究生,二十四岁,没有男朋友。 我怎么知道这些?很难吗?拿到别人手机玩半天,连姓名,年纪,她有那些朋友都弄出清楚,还出来混?可能被人卖了,都还帮忙输钱呢。 真正的混,可不是靠拳头,拳头只是震慑,靠的还是头脑。坑、蒙、拐、骗、偷,这几样不需要精炼,但必须有所涉猎。 墨美女愣了好半天,瞪着眼睛,看着已经被我喝完的可乐,说:“那是我的!” “我今晚没地方住,去你那里!”懒得跟她墨迹,我开口说正事。 “什么?” 她再次愣了,醒悟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手机里许多照片很萌,有种叫做ps的技术很厉害,如果我在省城大学论坛上发一份萌妹写真集,保证你会出名。嗯,就算别人看出那是假的,结果还是不会变,你依旧会出名。”我诚恳的笑着。 自认笑的很真诚,只是妹子的表情,怎么像见到超级大坏蛋似的呢? 我那会什么ps技术?跟她的短暂接触,我相信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话。 “走了,我已经给你室友发过短信,说你今天会带表弟过来,晚上请客吃饭。”没等她反应,我站起身,背起背包,率先踏出kfc,她在后面傻傻的跟着。 坐车到学生公寓,墨瞳一直跟在我后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寓楼下,她终于忍不住,堵在我面前,眼里全是问号。 “你以前认识我?”她很怕。 “不认识。”我扒开她的身体,自顾的往楼上走。 守门的大爷压根没管,任由我进去,不少研究生都结婚了,难道还他妈的还禁止男人入内不成? “好了,好了,别一幅被那啥了的样,好像我很变态一直跟踪你,暗恋了你好久的样子。我给你室友发过短信,说有个包裹要寄到宿舍,这不忘记了地址吗?她就告诉了我。至于你还有什么朋友,根据你的电话薄,以及跟他们通话的通话频率,很简单判断出关系的强弱。做为全国前五高校之一的研究生,你丫的不会连这些都不会吧?” 我见妹子差点被蹂躏到疯狂,靠在楼梯上,摊了摊手,耐心给她解释。 “你叫什么?”她问。 “张飞。” “年龄,职业!” “二十,农民工,不过是修理人的,不是修理地球的。”我耸着肩膀,随意胡诌,回答的很快速,很随意。 看起来很随意,但不经过大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相信我的话。 狡兔三窟,我现在为自己找到了第一个窝。 骗她?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能在坟场见到,这就是缘份,老天爷把她送上门让我蹂躏的。 天欲与之,我若不取,必招天谴。 晚上十一点,跟墨瞳和她的室友吃完饭,她室友以大姐姐的身份挽留我,我把背包丢在她们公寓,很君子的离开。 吃饭,当然是我“表姐”请客,至于“表姐”为嘛不揭穿我这个心存不良的“表弟”,我也不清楚。 女人心,海底针,懒得去猜。 醉人间,酒吧。 我猫着脑袋,晃倒到目标酒吧附近,并没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周围游荡了起来。 三年前,我来过一次中南,附近也都认真逛过,三年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第一步,踩点,搞清楚周围的环境。 弄清楚地形,周围有那些商场,公司……绝不是无用功。这与玩游戏踩地图差不多,以后打怪,把怪物引到自己认为有利的地方再灭掉,是一个道理。 如果以后我跟人搞起来,在商场容易跑路,到自己熟悉的小巷子可以放开了抽人…… 混,可以看成一种职业,不是拿刀敢砍人就能牛逼,最初要解决的问题,还是怎么在这个职业内生存下去,不被同行淘汰。 地形逛的差不多,商场之类的已经关了门,只能明天再说,于是我踏进了酒吧。 第二九章 我是来应聘的 酒吧装修,在我的感官中,高端大气上档次。 歌曲旋律有些轻,却带着热感。我踏进酒吧,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观察,才弄明白。 舞池上,精致闪烁的灯光下,摇摆的红男绿女不少,但是台下的人却不多。 问题,出在这里,台上台下两相对比,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和谐。 “先生,您是找朋友还是?”酒保挂着经理的胸牌,走过来,热情无比的询问。 不多久,又跑过来两个年轻女子,也是挂着经理的牌,在离我有点远的地方站着,余光不时往我这边瞟。 瞬间,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酒吧没人。 “不好意思,我是来应聘的。”我心里诡异一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酒保愣了楞,眼中的热情消散,不耐烦的说:“咱们这不缺人。” “是吗?我见外面不是招聘保安吗?我不卖酒,当保安。” 招保安的招牌确实挂在外面,不过,放的地方却非常不显眼,根据我的猜测,那牌子可能好久没挂出去,却又没收回来。 “保安?” 酒保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很莫名,他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明显带着惊恐。 “咯!那上面有一半是保安,可真出事了,这群人有个屁用?”一旁挂着经理牌的妹子知道我不是来开台的客人,她走过来,瞄着舞池里的人,目光不屑。 说话语气有些嫉妒。 “你们这谁负责招聘?希望能引荐一下!”我问。 “喂!有新人来应聘保安……”酒保走到dj调音台,关掉音乐,对着麦克风大喊。 这个酒吧说实话,有点不伦不类的,有热吧的舞池和dj,不管是灯光,还是各种设备,都应该算一流,可偏偏还有静吧的格局。 热吧,大多酒吧的选择,属于热闹刺激的一类,跳舞,聚会……。静吧,喝酒,听歌,聊天……。 嗨曲止,人影动。 五个打扮怪异的家伙,从台上蹦下来,走到我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我,眼神很玩味。不少妹子在后面,为他们摇旗呐喊。 这他妈的玩哪一出啊? “小子,你想进来当保安?”一口流利的省城方言,从其中一个青年嘴里吐出,听在我耳中很别扭。 省城离我们市不远,但说话的语调有区别,他们说话显得有点中气不足,像个娘们,跟唱歌似的。 “你们是这的管事?”我懒得跟他闲扯,看他们的样子,算是明白了,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不然的话,他们哪能这样搞? 五个人见我态度高调,围住我,其中个儿最高的家伙,不爽的问:“你是阳市的?” 他说的是我们市。 “做不了主,别在这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摇了摇脖子,颈部发出清脆的骨骼声响,我嚣张无比的指着他们面门,扫过。 五个家伙表情一变再变,牙齿咬的吱吱响,很愤怒,却没说话。 静! 原本不算太热闹,算得上有些吵的酒吧,寂静的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给人一种,天要踏了的感觉。 “主事的人呢?” 我扫过所有跃跃欲试,似乎想打我,又顾忌什么的人,大吼。 说实话,我也挺莫名其妙的,不就应聘个保安吗?这些人干嘛像老子强上了他们老妈似的,争对老子? 而我之所以发飙,很简单,我们市的混混看省城这群傻逼都很不爽,胆子小,却喜欢装逼。 真打架,他们跑的最快,人多装逼的时候,他们蹦的最欢。他们根本不能称为混混,都是城里娃,喜欢在外面玩罢了。 省城喜欢玩的孩子说我们傻,玩的高兴,有钱赚,干嘛动不动就动拳头。我们市的混子,嫌弃他们没血性,都是孬种。理念不同,造成的矛盾就是相互不对眼。 然而,偏偏省城三个区,最牛逼的老大是我们市的,这更让省城喜欢玩的孩子,看我们市的不爽。 一声吼,震住了所有人。 不管他们顾忌什么?如果是我们市的混混,管你是天王老子,谁敢这么发飙,先打了再说,大不了最后跑路。 “小弟弟,别那么大火气,不是说好了,还有一个月时间吗?你是?”年轻的美女,轻盈的从楼上走下来,身姿动人,漂亮的脸蛋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呃!”我张了张嘴,冷漠的扫了一眼省城这群娃,笑着对美女说:“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我看外面挂着招保安的牌子,这才进来的,谁知道他们看我不爽?” 美女也是一愣,眼内的凝重之色,消失了一丝,依旧警惕。“你真是来应聘保安的?” “废话,不是写着包吃包住,一个月五千块钱吗?不然,老子吃饱了撑着,进来看几只死猫在老子面前装逼。”我很不爽的再次扫过围着老子的青年,嘴上喷火。 嚣张跋扈,压根没把二十几个年轻人看在眼里,那有来应聘保安的觉悟? “我叫陈晨,醉人间的老板。” 仿若无骨的小手伸过来,我跟她虚握一把,不屑的说:“难道这些都是你找的保安?难道你指望这群孙子能看住场子?他们能给你带来多少客源?真特么的搞笑。” 话,很不客气,但却很有理。 省城很多外来商户招工,有两个地方的人不要,一个是省城的年轻人,眼高手底,嫌弃工资低,人却没本事。一个是我们市的人,上班都很踏实,但是只要惹怒了我们市的人,不认识混混的呼朋唤友找老板麻烦,认识混混的直接找混混堵人。 当然,这些说的都是低端人力资源,高端的人力资源,我没法接触,不知道。以华夏人口的数量来说,低端人力资源,还是占大多数的。 “小子,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围着我的五个年轻人,暴怒,也不管老板在场,其中一个率先出手,抡起胳膊,朝我抽了过来。 有气无力的巴掌,就算扇到人,也不疼,他能打到我吗? 推开老板,闪身躲开,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猛的一拳打在中他的左眼。 他身体先是一个不稳,眼睛也被一拳打肿,摇摇晃晃的明显视力受到了干扰。另外四个家伙,有一个退后了一步,三个抬脚朝我踢过来。 我腿上用力,让自己站稳,背后硬挨了一脚,两手抓住另外两人踹来的腿,往上一抬,两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摔的不轻。 腿不过腰,这是打架的常识,打架的时候千万别往腰以上的部位踹,每次我踢人,都是踢大腿以下,这样是防止别人抓住我的脚。 没管两人,我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冰冷的转身,拿出最大的力气,扒开他挥来的拳头,一拳打在了他鼻子上,鲜血狂流。 一拳见血,闻到血腥味,我全身细胞开始沸腾,心却很冷静,在他用手擦鼻血之时,我连续几脚踢在他小腿上,最后一脚终于把他踢的摔倒在地。 砰!砰!砰! “别打了……别打了……” 扯着他飘逸潮流的长发,使用对着地上撞,只要他防抗,我就会对着他小腹打一拳,让他只能顾忌肚子上的疼。 另外三个家伙早反应了过来,他们见地上的家伙脸蛋被打的血肉模糊,刚靠近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的不敢上前。 这,就是老子瞧不起省城这群年轻人的根本所在。消峰他们胆子也小,但是他们都是学生。来酒吧当保安的这群人,可不是学生,是社会青年。 拿他们跟鸡哥的小弟相比,菜太多了。鸡哥的小弟在ktv不敢反抗,那是我报了很多牛逼混混的名字,露出了全身刀伤,还拿刀控制了鸡哥,他们才会妥协。君不见他们灌那些学生的酒,多么的狠辣,下手无情。 酒吧有二十多个男的,站旁边看着,没一个上来帮忙的,他们没跑已经不错了。 “喂,给我一瓶酒!”我打得地上那个家伙进气多,出气少,从他身上起来,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柜台。 吧台内的调酒师,看了一眼女老板陈晨,陈晨点头,他才给我一瓶酒。 不管男女,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各异,只要他们不来打我,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关我屁事! 撬开酒瓶,用半瓶酒冲干净手上的血迹,仰头灌完了剩下半瓶。 “酒,六十块一瓶的进价。” 喝完,满脸带血的家伙还在地上装死,我打算离开酒吧再说。陈晨抬步挡住我的去路,伸手要钱。 别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警察叔叔不是摆设,万一警察叔叔被找来了呢?没被抓着,警察叔叔不会管这事,抓个正找的话,打架斗殴,几千块罚金,拘留十五天是跑不掉的。 “对了,忘记了一个事!”轻轻的拍了拍脑门,我对着被我打过的三个年轻人说:“出场费每人一百,速度拿出来,别让老子发飙。” 又走到在地上装死的家伙面前,对着他踹了两脚,很不爽的说:“别装了,就算你亲爸来,也别想从老子这弄到半分医药费。打你的出场费,五百,不给?见一次打一次。” 第三十章 谈判 好汉不吃眼前亏,几个年轻人不是好汉,却知道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掏出钞票,让我一下有了八百块的收入。 他们肯定会找我麻烦,我像怕麻烦的人吗? 酒吧二楼,玻璃隔开的包间内,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陈晨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酒,猩红的酒水透过杯壁,跟鲜血似的。 “有话直说。”她轻轻的泯了一口小酒,似乎想从我脸上得到一些信息,可惜她什么也没得到,只能开口问。 “应聘保安。” 我实话实说,她却不信。 在韩冰那里无利可图,我不会真帮她做事。 我们都不说话,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默。 “五万月薪,我保证平时没人敢在酒吧闹事。”我试探性的打破沉默。“当然,什么查消防,安检之类的玩意,我不想管,也没那个能力管。如果一些牛逼的势力来踢场子,看情况代价而估,不算在五万之内。” 看场子是个古老的职业,世道再怎么变?看场子这个职业依旧存在,只是不停的换着称呼。 我说的不算太直白,但她能开起酒吧应该懂我的意思。大佬们的关系她自己搞定,一些牛鬼蛇神,我摆平。 她思索着,没急着给出答案,我也不急,拿起酒杯,慢慢品尝。 “我对你一无所知。”她说的很平淡。 谈判,终于开始。 她是金主,我是打手。打手要价,必须毛遂自荐的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证明值这个钱。金主找人,必须确定打手有能力把事情办好。 一场生意,特殊的生意。 “酒吧能开业,说明该走的关系你都走通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根据酒吧设施和环境判断,这里不应该一个客人都没有,再听酒保的话,问题应该出在有人闹事这里!”我嘿嘿一笑,自顾说到这,停了下来。 她不点头,我无法再猜测下去。 猜测究竟是猜测,不得到证实,后面的推测会越偏越远。 “嗯!我需要详细的理由。”她点头,脸上平静无波。 “下面那群人纯属浪费饭。”我答非所问的鄙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找的人非常明显都是混饭的,只要混过的人就能看出来。我看在她是金主的面子上,已经很委婉了。 “噢?你是说,我眼光差?”她眼底升起了一丝不服输的傲气。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看我的能力,我难道就不看她的能力?如果她的气度仅仅只有这些,我会毫不犹豫的按照韩冰的要求,弄的她没法做生意。 酒吧现在只是没客人,如果连服务员,保安,等等许多员工,见到再高的工资都不敢在这上班了呢?让酒吧一个生意都没有的人,还不够狠,如果是我,釜底抽薪,谁敢在这上班,老子就弄他丫的。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给个理由,如果你能说服我,在你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前提下,工资加两万。”她呻吟片刻,问。 “要理由?”我不屑的笑了笑。“你明显是个外行,我是你,直接找这个片区混的好一点的小老大,每个月给他一点钱,说不定你屁事都不用管,人家一句话,保你风调雨顺。” 陈晨沉默了,眼内闪烁着不甘,寒生质问,道:“难道一定要向黑势力低头?做个生意就这么难?”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可能她懂,但她的坚持,让她不屑于这么做。 “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天下那来这么好的事!”我起身,吐槽一句,抬步朝外面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站起来,粉拳握的很紧,整个身子都在抖。 “行有行规。吃喝嫖赌,嫖和赌这两样,你用开饭馆的眼光来看,不是开国际玩笑?你敢说,酒吧卖酒不是暴利?年轻人为什么喜欢来酒吧玩?不玩暧昧,找刺激,猎艳,她们拿着喝酒的钱,去饭馆喝酒不是更爽?酒吧,虽算不上嫖,但也差不多了,就得遵循行规……”我冷笑着,陈晨的脸色越来越白。 “想赚暴利,又他妈的想要像开饭馆那样太平,这不是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是啥?” “所谓的黑势力?什么是黑势力?你招这么多保安,想防着别人闹事,不一样是变相组织黑势力,只是这群人屁用没有罢了。五十步,笑百步,搞笑” 骂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间,心想,怎么让酒吧内的员工,集体滚蛋,不敢来上班。 “等等!” 刚下楼梯,陈晨追出来,叫住了我。楼下的家伙们玩的很欢,只有几个朝这边瞟了一眼,没多少人注意老板的动态。 或许有人偷偷关注着,表面上没表现出来,是事实。 我用两手比出一个十字,笑咪咪的看着她。 “好!”陈晨嘴唇张合,没听清她的话,看口型,应该是个好字。 再次回到包间,我自顾的倒了一杯酒,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水货烟,喝起了进价几百块一瓶的洋酒。 烟,是我自己买的,只能抽垃圾烟。酒是别人的,再贵咱也舍得喝。 “其实你不亏,你现在招了多少保安?一个人五千,下面有二十多个男的,其中有十个吧?那就是五万。我拿了钱,相当于承包了你的保安系统,至于我怎么操作就是我的事了。”我一杯酒下肚,陈晨见我的态度不停皱眉,我感觉调教的差不多,这才说正事。 “你确定你可以搞定?” “你又没给我钱?搞不定,你又没损失。我有实力搞定,还怕你放我鸽子?”我很自信。 “可我不相信你。”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一个陌生人跑到酒吧打了一架,表现的再牛逼,也得看人家老板敢不敢请啊! 引狼入室,谁不怕? 这女人可能也不像她表现的那样,有多么正义,多么痛恨黑势力,也有怕引狼入室,她罩不住的因素存在吧。 “做生意不冒风险,打算天下掉馅饼,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儿。”我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胸有成竹的调侃。 美人很美,她能当小三,不漂亮,鬼才要。调戏美女,是种享受。 陈晨的气度其实已经够大了,如果换成叶小曦那性格,没说两句,拿刀砍人的事都做的出来。 “不扯这些虚的了。”我说着,拿出手机打通了韩冰的电话,电话在拨号中,陈晨看着手机,带着疑惑,似乎想知道我用什么来打消她的顾忌。 “喂!混蛋,你在那?”韩冰接通电话,火气很大。 我手机一直关机,到了省城直接换号,她找不到我,能不生气吗? “废话不说,我现在跟陈晨在一起,你跟她说。”我把手机外音打开,递向陈晨,诡异的笑着。“韩冰的电话。” 陈晨一愣,表情大变,之前她见我打人都没啥表情,现在的慌张,让我奇怪。 “我是陈晨。” “贱人,警告你,下次见到你酒吧还开着,我不介意把酒吧给推平了,还有你妹妹今年也要上大一了是吧?我会告诉她,她姐姐浪费父母的血汗钱大学毕业,做了不要脸的小三……” 韩冰彪悍的话从电话里冒出来,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这女人也这么牛逼?她似乎骂累了,很不爽的让陈晨把电话给我。 我接过电话,没等韩冰说话,按下了挂几键,接着关机。 “现在应该信任我了吧?我没必要来坑你。” 陈晨脸色阴晴不定,听到我的话,来回扫视我几眼,问:“你是谁?” 名字早告诉过她,她问的当然是身份。 “韩冰姨夫!”我死不要脸的把自己当成韩霜男人,当然,仅仅是个玩笑。 “姨夫?”陈晨一震,想了好一会,惊讶的问:“韩家二代中唯一的宝贝公主,韩霜?” “认识就好。那我们能不能合作了?”我其实也不想扯大旗,但是让这女人相信我,只能这样了。 效率,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没时间跟她墨迹。两个月时间,想谋朝串位,把酒吧控制到我手上,很紧迫。等开学了,我还想当大学生呢? 她一脸不信。不信我跟韩霜的关系! “把你手机给我,我不想那丫头找到我,用你的电话打。” 她没动,我只好再次开机,果然不出所料,韩冰不停的打着电话,我连续挂了两个,才拨通韩霜的电话。 “有事?”韩霜的声音很冷。 “有点事,我告诉一个叫陈晨的女人,说是你男人,她不信。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乖,叫声老公听听!”当着陈晨的面,调戏韩霜。 “土鳖,你找打!”电话被韩霜切断,传出一阵一阵的盲音。 韩霜威胁的语气十足,可是她威胁人,需要用打字吗? “对不起!我们没法合作,跟你合作,不用别人出手,酒吧会自动关门。”陈晨错愕了好半天,坚定的拒绝。 难道老子弄巧成拙?她不是韩冰老爸的小三吗?不管是妻还是妾,咱们怎么说也是亲戚不是? 第三一章 血战 女人明显跟我有合作的意向,我跟韩霜的关系一出,她瞬间改变了态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态度,不是不好,反而非常热情,这仅仅是对我自身的态度。关于合作,她坚定不移的表示拒绝。 简单了解酒吧所处的状态,老子差点没去撞墙。 酒吧压根没面临外在压力,造成一个客人都没有的原因来至于韩冰和韩冰老妈的阻碍。 简单说,醉人间只是现代宅斗争宠的工具。陈晨想以酒吧起步,不想当花瓶,韩冰老妈要扼杀这样的苗头,不给陈晨一丝威胁她的机会。 家务事,清官难断,我如果是韩冰找来的人,调转枪头的话,陈晨敢用,偏偏老子多此一举牵扯出了韩霜。 从陈晨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韩家二代里的男丁都很宝贝韩霜这个小妹妹,陈晨和正妻的争斗被韩冰老爸默许着,但是她们却不敢把韩霜牵扯进来,不然后果很恐怖。 陈晨想上位是最终目标,然而她要是敢牵扯上韩霜,就算她能力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被打入冷宫。明显与她的目的有冲突,她怎么可能会答应我? 苦笑! 挖了个大坑,把自己埋了,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我真的不甘心。 不顾陈晨的注视,我一连灌了两瓶酒,想着怎么扭转乾坤,关键问题还是出在韩霜身上。 我的存在,韩霜家里人应该都清楚,十来岁的小姑娘去城乡结合部一玩就是一整天,她家大人能放心? “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不掺和酒吧的事,你出钱雇佣我。谁来你这搞事,我让他见不着明天的太阳。”满脑子酒气,我假装做着最后努力,其实心底已经认定她会答应。 陈晨很为难,连喝两杯酒,两腮微红,点了点头。“可以试试。来我这的保安,是大姐找的本地黑势力。” 大姐,称呼的是韩冰老妈。 难怪我打保安她什么也没说,还在一旁看好戏。 我们两商量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敲定了初步的合作计划。 韩冰老妈能雇人,陈晨也能出钱雇我,但我的行为与陈晨无关。事情本质与我到酒吧当保安没什么区别,但面上却不同。就像我亲自动手杀人,警察会来找我,但如果我让别人出手杀人,没留下任何证据,即使警察明知道我在后面指使,也拿我没办法。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有规则就有漏洞。 “你不怕?”商量完毕,我已经喝的头昏脑涨,笑呵呵的询问。 “怎么不怕?那家伙的脾气,我很清楚,谁破坏他定的规矩,天王老子他都会翻脸。”陈晨眼中带着深深的崇拜,以及爱意。“同样,他也是一个喜欢打破规矩的人,只要保持好一个度,他可能大发雷霆,但不会下一丁点雨。” 看来韩冰老爸也是个牛人,陈晨这女人是真的喜欢他。 “我懂,你放心,我只代表我自己,与你的合作绝对不会有韩霜的参与。”我笑了,笑的很开心。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她也笑了。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但这种女人不属于我欣赏的范围,聪明的女人不讨喜。 彼此一笑,我们都明白了对方眼中代表的含义。 一路谈下来,看似我引领着谈判节奏,她好像被我一直牵着鼻子走,表现的很没脑子。回想我跟她的接触,人家不是没脑子,而是胸有成竹。 进酒吧,我打人,如果是陌生人,她会把我领到包间单独谈?那么原因只有一点,她对韩家的人很了解,韩冰的朋友她也许不全部认识,但韩霜的朋友她肯定知道,因为韩霜只有我一个朋友。 一开始,她就认出了我。 如此开局,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她和韩冰老妈的关系,明显是故意告诉我的,韩霜的存在,也许真的会让她顾忌,但绝对没她说的那么恐怖,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我敲警钟,告诉我,拿她的钱办事,绝对不能把韩霜牵扯进来。 这些,我早看出来了,但是人与人的交流总是这么奇怪,明知道对方愿意,却虚伪的相互演戏,到最后才达成合作。 虚伪的过程,让人讨厌,却很重要。 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是个胆大又聪明的女人?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够不够聪明? 凌晨三点多,很静,路上只有零星几辆公交和的士路过,来往的小车很少。 出了酒吧,过了天桥,走进一条去省城大学的单行道。我从酒吧出来,就发现后面跟着的六个人。 我低头走着,露出白皙的牙齿,在发黄的路灯下,似乎很闪亮。 加快脚步,比小跑慢,比走路快,不一会,前面出现了一条小巷子。 十二点以前,两米多宽的巷子里很热闹,路两边都是卖烧烤、铁板烧、麻辣烫……等等一些小吃的夜市。凌晨的这里很寂静,白天一眼望去全是人头,现在借着路灯,能看到头。 踏进小巷子,我放慢了脚步,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嗯?” 等了半天,他们还吊在后面,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站住!” 我本来站着,谈何站住?转身,看着三个年轻男子,快速跑了过来。 “你们还有三个人呢?”我眯着眼睛,盯着他们,微笑着问。 被我打的很凄惨,以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没看到人。巷子只有一头一尾是出口,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是谁?”光头小子一口阳市方言,听得我倍感亲切。 可惜,他是敌人! 省城本土势力里,不一定都是省城人,也有其它市的人,但却绝对没有外省人。被划分为省城本土势力,那是因为老大是省城人。 “我是你大爷,叫声听听。”我吊儿郎当的闪着腿,样儿很欠抽。“咱们阳市的人,怎么给省城人当狗腿子了?丢不丢脸?” 戏谑、不屑、调侃……等等情绪,让我通过语气,动作,神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说话的那货,被气的二佛升天。 我如此嚣张,三人反而没动,在离我两米多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屁话不说,听他们说过你的身手,混的应该不错,说吧,跟谁混的,免得伤了和气!”光头有些城府,被气的脸色发青,还没动手。 文明的时代,暴力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阴暗角落,却总有一批人用拳头说话,那批人在白天是人们眼中的游手好闲的流氓,浪费地球资源的渣渣,晚上,他们是群狼。 夜里,偷、抢、打架、逛窑子……这才是一部份流氓的正常生活,不然那么多大众所知的刑事案件是怎么来的? “叫我一声大爷,我告诉你。”我嘿嘿一笑,在巷子另一头,见到了另外三个人。说着,我毫不犹豫的朝着对面一个家伙冲了过去。 寒芒闪,刀见血。 两米,很近,我借着冲击力,感觉匕首受到阻碍,瞬间往上一挑,带出一片雪花。身体的惯性,已经够匕首刺入一两公分,如果我不是在有感觉之时向上挑,这一刀会出人命的。 光头发出一声闷哼,旁边两的家伙,可能受到了刺激,同时掏出匕首,朝我刺来。 等他们拿出刀,我已经一脚踹在光头腿上,把愣神的光头踹的摔倒在地,踩着光头的身子,朝前跑出了两米多。 感觉背后有人追来,我并没有停下,而是往前拼命的跑。 一寸短,一寸险。 我可不知道拿出匕首的两个家伙手艺如何?如果是刚出来混的渣渣,错手被他们捅死,老子连哭都没地哭去。 “嘭!” 跑出二十多米,我发现有家摊位的火钳,放在门外,跑过去拿起来,转身,看到拿着匕首的两个货,距离我既然有十多米,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自认跑的快,但不会自负的认为,老子是个超人,他们一下被我拉开十多米的距离,只能是他们故意放慢脚步。 放慢脚步,代表这他们怕,他们不敢弄老子。 打架,打的就是个气势。 拿着火钳,快速无比的冲过去,没有一丝减速,抡起手上的火钳,对着一个人的脑门抡了下去。 脑壳开瓢,腥臭而殷红的鲜血,犹如泉涌,不停的往外冒。 我还在往前冲,接近一手捂胸,一手提着板砖的光头,一个错身,没用火钳,横握着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 “哼!” 光头动作也快,老子从他身边冲过,一直没停下脚步,可他还是反应过来,一砖头砸中了我的背。 疼,真他妈的疼。 再疼,也不能停下脚步,后面有两个家伙被打的见血,前面五十米开外三个家伙还毫发无损呢? 停下脚步,被围,只有死路一条,老子不会弄死,弄残,苦头也是要吃的。何况刀剑无眼,打出火气了?谁知道后果? 能出来混的都不是善茬,这几个家伙跟在酒吧的省城人可不是一路货色,他们敢拔刀,已经代表了问题。 五十多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和他们对着跑,只需要几秒。 近了,更近了。 我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握紧匕首和火钳,精神也全部集中在对面三人身上。 胜负再次一举,如果不能让他们挂彩,我只能一路朝前跑,跑到主道上,有摄像头,他们也就不敢追了。 但,这非我所想,要跑,老子干嘛拿着火钳往回冲? 第三二章 废了老子? 在酒吧被我打过的家伙,落后两个大汉三米多远,他见我身后几人的情况,吓得牙齿打颤,双腿发抖。(..info)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没精力分心,也不会分心,短兵相接,很快冲过的两位壮汉,来到被我打过的家伙身前,抬手,火钳做棍使,猛劈下去,脑袋开花,鲜血如雨幕沿着额头往下流。 他身子一个踉跄,站稳脚步,呆了呆,本能的用手摸了摸头顶,满手是血。他一声哀嚎,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飘了好远,好远。 流出鲜血,似乎也带走了他全身力气,软倒在地,他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惊恐时。 胆破了,人的基能,他控制不住,哭了,尿了,身体化作一滩烂泥。 我停住脚步,全身也在抖。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翻腾的快意,无法言喻,回身,冷冷的扫过他一眼,没再关注他,看向了两个壮汉。 在我冲过两个壮汉之时,偏着上身躲过其中一位壮汉的拳头,匕首划过他的侧肋,带出一丝嫣红。同时,拿火钳的手高抬,没用眼睛看,靠着记忆,猛得朝后对另外一位壮汉砸了下去,很荣幸,火钳砸中了他的后颈,把他砸的精神恍惚,没有晕,但此刻还像软皮条似的,发愣。 说时迟,那时快,从我捡起火钳往回冲,两百多米长的距离,绝对没有超过二十五秒,还得算上中途挥刀和抡火钳。 如此这般,快吗?不快。 谁他妈的从小被狗追,被人追着拿着擀面杖打,保证不比所谓的运动员差多少。并且,平时再怎么练,也达不到危机时刻展现出来的速度。 单挑六人,确定其中两人带刀,这种情况下,老子在玩命,在刀尖上跳舞。冲刺中,肌肉紧绷,精神专注,也异常紧张,兴奋。灵魂像在飞的感觉,太久违,太难得。 “呼!” 站着,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我似乎把肺里的空气都吐了个干净,感觉胸腔有些抖,这才慢慢的吸进一口长气。 空气不怎么清晰,却让我精神一震。 我相信此刻的快感,绝对比干那事要爽的多。 迷醉!癫狂!留恋!很不舍! 可惜,这种感觉去的很快,心跳平复,我有种脱力感,握刀的手,感觉怎么也握不紧。 其实捏的很紧,只是一种感知错觉。 夜,很静,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静静的看着六人,他们姿势各异的站,谁也没说话。 两人头破血流,三人受了刀伤,只有一位完好无损,搀扶着两个伤员。 迎来久违的快感,也让我想起了那人,那狗,那些带着伤疼的记忆,本能露出了淡淡的笑。 笑,越盛,越温柔。心,越冷,越残忍。 “你们是帮他出头?还是黄总让你们找我麻烦的?”我瞟了一眼在酒吧已经打过的家伙,嘴角微翘,保持着笑意。 冷,让我忘记了喜怒哀乐,只剩下本能的保护,傻笑,害羞腼腆的笑,微笑……有什么比笑,能更好的埋葬内心的真情实感? 光头胸膛和胳膊上的血还在流,黑色的t恤,染出了朵朵紫色的花,很美。“醉人间是黄总的场子,最好别踩过界,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我身后的人说的。 可惜他想错了,我身后的人,是我自己。 “告诉你们黄总,滚出醉人间。”我想起财神的一句话,他说的很对,我只做,不说,懒得用话威胁这几个家伙,他们不离开醉人间,我会让他们后悔没有早一点离开。(..info) 六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看其中五人的神情,很不服,想动手,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不继续动手,代表他们这次认栽了。 光头抬头看了看天,七八层的高楼很旧,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的也不是天,而是告诉我,楼上住着人。 混混真动手,短则几秒,最长不过两分钟,绝对会散,不然,彼此都不知道后果如何。 “身上所有的现金,都丢在地上,你们可以走了。钱,别沾了血!” 我用舌尖沾了一丝刀尖上的血,吐到地上,瞬间变成了财迷。 出来混,谁不是为了钱?他们认栽,想走,自然要留些东西,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他们多送一点医药费给医院。 一场看似简单的搏斗与谈判,全程加起来,五分钟不到,以我再次拿到了四百三十多块钱,划上了一个逗号。他们没钱,赚的钱,都花天酒地,好喝好穿的用光了。 我一天赚了一千多,是带血的高风险,刚才一个失误,会躺在地上等救护车。 在网吧睡到上午九点多,我在厕所简单收拾一下,来到短发美女墨瞳公寓门前,敲响大门。 “还真勤快,你表姐不到十二点不会起来的,我先去补个觉,你自己看着办!”开门的是墨瞳的室友,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抓着头发,没有一点防备的放我进门。 不是她傻,如果你室友的表弟来了,你会有什么防备? 我礼貌的感谢一番,目送她进房间,从客厅的角落,拿出背包,在背包翻出一个跟精油瓶差不多大的小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跌打酒。 独家秘制,星级享受,苏醒专用。 看着小瓶上包裹的发黄字条,狗爬的圆珠笔字迹已经看不清楚,我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洗手间,一身刀上,肌肉线条匀称的青年,扭头看着镜子,用毛巾搓着背心。脸色略显苍白,眉头皱出的川字,给有些小帅的青年添加了一丝邪意。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懒得管长什么样,心思全放在背心拇指大小的青紫上,看来那一砖头,受力点,好死不死的全集中在了砖头菱角上,不然也不会砸出这种效果,痛侧心扉。 在网吧一直隐隐作痛,还好已经习惯了伤疼,不然,压根睡不着。 “妈的,又要想办法杀狗了。不知道省城那里有土狗?”我用沾了跌打酒的毛巾,忍痛搓着背,琢磨着,怎么配药? 跌打酒是我跟一个江湖郎中用两只狗腿换的配方,狗油,也就是狗肚子底下那点精华,加上十几种活血祛瘀的中药材,加工调制而成。我用了十多年,感觉很不错,比药店买的跌打酒效果起码好三分之一。 平常人磕青碰伤,只要等些日子就能自动复原,很少用跌打酒。像我这种长期挨揍的人来说,跌打酒必不可少。我想配制跌打酒,而不是去药店买,自然有我的道理。 出来混,磕磕碰碰必不可少。万一那天被人追着砍,因为伤势好的慢了几天,造成的细微影响,被人砍死,到了阎王殿都不服。 省城,变化非常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是修路,盖立交桥,就是在建设城际地铁,弄得跟大工地似的。 宠物市场。 踏进市场,迎接我的是阵阵异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活物都要拉屎,就算天天清扫,那种异味也盖不住。 大中午,逛市场的人不多,隔几家才看到一两个顾客,买宠物粮。 一连逛遍了所有宠物店,各种狗狗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土狗,叫中华田园犬的物种。就算有,也都是狗崽子。 “小兄弟,见你来回逛了几趟,不知道你在找些什么?”三十多岁,烫伤了半张脸的中年人,笑起来,有些恐怖。他站在门口抽烟,见我瞟向他的店里,热情的打招呼。 “我想买土狗,年纪越大的,越好。”我说。 “说真的,找遍全市场都没有你要的货,谁养土狗?……”男子说了一大堆,无外乎土狗没人要,都下了馆子,还要老狗,这类的话。 我默默的听着,没有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做生意嘛,都是这样,谁不想抬价?如果他没路子,不会跟我唠叨这么多。 “价格好说,以酒馆三倍价收购,年纪越老越好。”我保持着笑意,他好奇的问:“买老狗有啥用?” “杀狗取精!狗宝也许难见,但狗油绝对是有的。” 老板眼中精光猛闪,嘴上却不停的夸我是行家,狂拍马屁。他刚提出能搞到货,我电话响了。 陈晨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 黄总,中南附近一霸,他放话出来,看到我,打断我的狗腿。 他在中南土生土长,年轻时是个流氓,耍手段搞大了当年中区派出所某警员女儿的肚子,当年那一代的人都是老古板,家丑不可外扬,不仅没把他法办,还招了女婿,他借着老丈人的关系,不折手段,慢慢发家。 后来,老警员退休,他踹了老妻,在外面风流快活,也算是个抛弃妻女的狠角色。 根据陈晨之前给的资料,韩冰老妈出一百万让他保证醉人间一年之内没有生意,他为了一百万说废了老子,加上他的过往劣迹,绝对不是开玩笑。 第三三章 技术活 利益冲突,永远不可调谐的矛盾。 要废我?那我杀了你。 杀人,是个技术活,需要耐心谋划,我不急。 黄总手下的人,先在酒吧被我放倒,又有五个得力的狗腿子挂彩,黄总吃瘪的丑事,一上午在中南混混之间传开。小混混津津乐道,谈论着黄总会怎么办?敢摸虎须的人会死的有多惨? 为了利益,为了面子,黄总让一批小混混,满中南寻找我的人。打死黄总,他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人,在逛狗市场吧? 面对陈晨带来的消息,我打算暂避其锋,躲在暗中谋划,一招制敌,干掉黄总。老子不傻,为了义气之争,跟小混混死磕,浪费力气,让他们找吧!找吧!累死他y的! 黄总死,一切皆泡影,酒吧麻烦消除,树倒猢狲散,危机自然也解除了。 这人,不得不杀,必死无疑。 拿定注意,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了。一旁的狗店老板,见我挂掉电话,露出笑容,给我一根烟,他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情况下,说着好听的话,不停的恭喜。 我笑着迎合,他如果知道我在心里琢磨着杀人计划,不知道还会不会恭喜呢?与老板聊着,跟着他,走向离市场不远的仓库。 仓库,阴暗潮湿,关在笼子里的各种大狗,小狗,全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 “小兄弟,这边走。”老板见我对那些宠物狗视而不见,他的笑容更和蔼,更热情。 可怜兮兮的猫狗们,趴在笼子里,见到人都很害怕。它们不是狗崽,都是成年狗,想来应该是狗贩子偷的别人家宠物狗,等过段时间,再倒卖! 卖汽车的能弄车牌,卖狗的难道弄不到狗牌,猫牌?连猫狗的父母,从小到大打的疫苗证明,他们都能给你造出来! 老板敢让我见到这一幕,自然有他的底气。 咔嚓。 走到仓库后面,一扇铁门打开,内里十多个巨大的笼子,关着十多只体型巨大的战犬。 品种有些杂,獒犬、狼犬……都有。 “老板?”我扫过铁笼,疑惑的看向了老板。老板再次递给我一根烟,指着角落的两条大狼狗,说:“我这里没有土狗,但有狼狗,年纪都在五年左右。” 两条大狼狗,其中一只瘸了腿,另一只独眼,它们趴在铁皮上,奄奄一息,我都怀疑它们随时会挂掉。 不过,它们眼底深处的狼性,比我见过的所有狼狗都要烈。 “怎么样?一千一条,这两头可都是一代狼犬,刚从战场上下来。”老板深深抽了一口烟,笑着。 战场?难道是斗狗? “两千就两千,不过,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两条狗,您应该一毛钱都没花吧?打输了,别人扔的,您老捡回来废物利用,如果今天我不来,仅仅是他们的食量,也够您老费心的。这种大狗,失去战斗力,在城市里谁要?”我二话没说,掏出昨晚打劫混混的一千,递给老板。“钱先给一半,我来拖狗的时候,再给一半。” 我也是瞎蒙,很快,老板默认了我的话。 他笑咪咪的拿着钱。“够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市场里都叫我花脸,以后逛狗市,有看中的,报花脸的名字,谁也不会坑你。” “那谢谢花哥。”我感觉自己这次赚大了,说凶狠,屋里十多条战犬,绝对没有这两条凶狠。 它们是一代狼犬,狼和狗的结合物。它们残了,关在笼子里和同类打架,可能打不赢,如果在山地,那些斗犬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 狼,狠。残狼,更狠。 看不到明天,凶性、野性都会被逼到极致,只为了生存。 买下两条狼犬,我不打算杀了他们,也没打算让它们跟狗打架,打算让它们去咬人。 论起咬人,这两条狗,能甩这一屋子的狗几条街。我相信自己多年跟狗打架的经验和直觉。 老板处理掉两条残废狗,心情很不错,我借此机会,希望他帮忙弄点狗油。他一拍胸脯,保证下午我来拖狗的时候,送上。(..info无弹窗广告)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我自己找狗油,必须得杀狗取油,人家老板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些狗肉加工的送来。狗油又不能吃,一些小店,狗油太少也不会卖给医药公司,只能丢。 下午,陈晨开着车,把两条用麻袋装着的残犬拖到了她住的别墅。狗老板见陈晨的豪车,脸上笑开了花,他把我当成了富二代,卖战犬的潜在客户。 误会不可谓不大,当然,我没傻逼的去戳穿。 买狗做什么?陈晨没问,我也没说。 我让她等一个月,自然知晓答案。 接下来几天,我忙的不可开交,花钱如流水,手上的一万多块钱,差点没见底。 连着别墅车库的地下杂物室,什么也没有,两条残狼,被大拇指粗的钢链子拴着。幽暗的杂物室没有光,不开灯,如果有人进去,一定会被两双绿油油的眼睛吓到。 我的钱,全部用在改造地下杂物室,杂物室四面墙,订上了三层棉被,每一层都洒上了百多瓶醋,然后再用胶片隔着,最后才封上木板。 地上也垫上了厚厚的几层胶片,狗爪子想抓烂也不简单。 杂物室在地下,隔音效果很好,我在里面放过音响,外面根本听不到,再加上棉被,如果手雷没有破坏力,只有响声,里面放手雷,都听不到。 最后给杂物室换上了两道防盗门。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力亲为,几天内不仅花了钱,把老子也累的像条死狗。 别墅车库,已经成为我的临时住处,守着里面的杂物室。 “苏醒,你到底在搞什么?”陈晨见我吃住都在车库,所有时间都用来整杂物室,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跟防空洞似的狗窝,你不感觉,特牛逼?”我坐在单人床上,看着关得严实的防盗门,随意敷衍。 不可能现在就告诉她,老子是为了杀人做准备。 棉被消音,三百瓶醋酸味绝对能保持好几个月,杂物室所用的材料,除了防盗门,都可以烧。 两条狼狗这几天,每天被我喂四十多斤猪肉,把黄总扒光,绑着丢进杂物室,一个月关着防盗门不管,它们两不把黄总那一百多斤吃光才怪。 没有尸体,就没有谋杀! 啃骨头的狗,吃肉的狼,就算它们吃不了黄总的骨头,绝对会啃烂黄总的骨头。杂乱的骨头,再弄点药水腐蚀一下,比如汤头发的氧化剂,漂粉……都是给力的。面目全非的骨头,丢出去,警察叔叔能鉴定出是黄总,老子跟他们姓,这还得警察叔叔能找到骨头才行。 做完最后一步的准备,那得想办法,无声无息,不留任何证据,把黄总弄到这里来才行。 陈晨知道我不想说,她也没问下去,忙她的去了。 她可是个大忙人,酒吧属于她自己的产业,她还是一家化妆品代理公司的总经理,公司老板自然是韩冰老爸,她的姘头。 韩冰老爸很牛逼,省城,魔都,香江,他代理的化妆品销售量,在这三地,排名前一百。 别小看一百,化妆品是暴利,能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很赚钱。君不见,人家韩老板,三个地,三个家,正妻坐镇魔都,省城和香江都有一个老婆。 她们内斗很恐怖,却在韩大老板的允许之内。陈晨运气最不好,省城就在我们市周边。 韩冰老爸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呢?化妆品代理销售,掌握在老大手中,可老爷子以及他们三兄弟都有股份,只是比列不同。 在韩家眼皮底下,陈晨没法从公司谋多大的利,有办法,她也不敢动。 知道这些,老子才把杀人地点选择在这里,别墅陈晨在住,房产却属于韩家,万一事情暴露,上面有高个子顶着打掩护,又加了一道保险。 条条大道,纵横交错,这个城市原本已经很堵了,还到处搞建设,车开在路上压根没法搞。 我骑着用三千块钱,买来的烂摩托,身穿送外卖的衣服,穿插在车辆之间,惹得各路司机破口大骂。 送外卖的上衣加帽子,是我在小酒馆应聘,坑来的。穿着这玩意,整天在街上跑,踩点,打探黄总的生活习惯,寻找时机,一击得手。 杀人,可不是玩笑,必须有耐心,不怕麻烦,任何细节都得小心了再小心。 可能这些都是多余的动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二十多天过去,进入七月,中南找我的混混,淡忘了我这个昙花一现的家伙。 醉人间依旧是老样子,省城那些不算混混的混混,依旧在酒吧里当着保安,坑陈晨的钱。 我也问过陈晨,为什么抓着酒吧不放?才知道,她跟韩冰老妈打过赌,以酒吧是否能坚持到年底为评判标准。 赌注,她没说,我也不会傻逼去问。 夜,有些黑。 一辆褐色奔驰,停靠在湖边公园的林荫小道内,树叶遮挡,不走近了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黑乎乎的林子里有车。 我叼着烟,拉低帽檐,轻手轻脚的靠近车辆,在车后透过车窗,欣赏着一对狗男女,盘缠大战。 黄总真他妈的有点重口味,喜欢玩别人老婆不说,还喜欢车震,车震就车震吧?他妈的还不关窗子。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带女人来这里玩,带的女人从来不同。 “呼!” 车内,鸣金收兵,黄总软在女人身上。 我快速无比伸手进门内,打开后车门,还没等黄总反应,抓住他头发,露出他的脖子,连着两拳,击中他后颈那根神经,他很配合的晕了过去。 刀出鞘,速度太快。 风韵犹存的女人,与黄总还是合体呢?她刚想出声,黑洞洞的枪口,让刚到喉咙的声音,硬憋了回去。 枪,是玩具枪,这种情况下,她能分辨吗? 女人失禁,水迹沿着真皮座,滴落在车上,发出滴滴哒哒的声响,在怪异的气氛内,奏出了怪异的乐章。 第三四章 我很痴情 用玩具枪指着女人,丢给她一卷透明胶布,她按照我的话,战战兢兢的捆绑黄总手脚,不知道缠了多少道,她才罢休。捆绑的途中,她颤抖着牙关,不停的小声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咔嚓。 手机闪光灯连着闪烁,为她的行为留影。 照片上,光溜溜的女人捆绑着光杆汉子,只看照片,还以为是玩捆绑游戏呢? “穿衣服吧,杀人是犯法的!”我露出闪亮的牙齿,笑嘻嘻的让女人拿着黄总的手机,给放高利贷黑无常发条短信,说用奔驰抵押五十万。 奔驰是辆套牌车,黄总可能连车主是谁都不知道?交警可能知道情况,也可能不知道,反正奔驰满街跑,没人管。 女人穿衣服的速度,比她绑人的速度还慢,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暴露狂! “好了,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照片呢?我留着,明天上午你把车开到黑无常那里,拿回五十万现金,分你十万怎么样?”胳膊搭在车门上,我点了一根烟。没少见黑无常跟黄总一起吃饭,出去嫖,黑无常也知道这女人的存在。 女人惊魂未定,听到十万块,眼神闪动,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我不急,在这个地,有的是时间让她考虑。 黄总也是个极品,可能认为在名胜古迹下干这事更刺激吧?偷情、野战、车震、暴露,这里白天游客不少,晚上,死鸟也没一只。正好满足他想暴露,又怕暴露的心理。 女人思考良久,平静了很多,指着黄总,问:“他事后报复怎么办?” “你只能听我的话,不然,你跟这死狗偷情的事儿,一定会在附近流传开。” “流传就流传,我不怕。”女人一转常态,从车上下来,反而威胁我说:“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你自己也跑不掉。” 她有些暴躁,声音有些大,在寂静的夜里飘了好远,不知道能不能飘到湖对面,山上那座有名的庙里? 几百米开外,无比喧嚣,这里死寂一片,仿若两个世界。 女人中有一个物种叫泼妇,她就是! 半个月前,她已经进入我的视线。她老公在外地,家里有两套房子收租,女儿在上初中,她每天没事打麻将,逛街,生活很悠哉。她跟黄总,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也就滚床单那点事,你爽我爽,大家一起爽,没啥感情。 “要想清楚噢!可能你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照片曝光,大不了离开生你养你的地方,是吧?你那没用的老公,上学的女儿,你认为他们很烦,嫌弃他们束缚了你,如果不是他们,你肯定过的很自由是吧?想想跟男人离婚,你还有什么?卖一栋房子,拿着几百万,环游世界?”我靠着车门,抽着烟,循循善诱。女人琢磨一会,说:“一人一半,不然免谈。要不我报警……” 她衣食无忧,有钱,不代表不爱钱。贪小便宜,自以为事,目中无人,是这种看着像贵妇,进入更年期女人的通病。 “生活如此美好,为何作践自己?” 话毕,中年女人在我一脚之下,飞了出去,摔在两米多远的地上,捂着肚子,扯着嗓子,疯狂大喊。 “砰!” 玩具枪,杀不了人,打在人脸上,还是疼的。塑料子弹,一梭子可以装几十颗,噼里啪啦,女人被打蒙了,承受不住,毒辣的看着我,默不吭声。 “请你喝!” 来的时候,我带了一把玩具枪,两瓶听装可乐,一卷大的透明胶,丢一瓶可乐在她身上,我打开一瓶,喝了起来。 狗调教起来很费事,条件反射建立不易。但人会思考,只要抓准时机,很容易调教。 生活的平淡,让她早忘记,她比很多人活的要好十倍,百倍,不为生存奔波,会有时间奢望更多。不给她来点狠的,她生锈的脑子不会转动。 做事嘛!要胆大心细,黄总好几个女人,我唯独选择她跟黄总拿啥时动手,因为只有这个女人的生活,完全是一滩死水,再加上她的性格,只要激活这潭死水,她可以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平淡的生活,需要激情! 一杯可乐悠悠的喝完,途中,我给黄总加固了一番,以防他醒来。 我伸了个懒腰,把可乐瓶丢进奔驰里,绕到副驾驶,坐了上去。“起来,上车,把车开回去。选择报警,还是明天把车拿去抵押五十万,请随意。” 行为,看起来随意,其实我一直注意着女人的反应。她担心,却没有多么害怕,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泼妇,高档外衣里面有一颗不安份的心,住着野兽。 奔驰出了密林,接近环湖公路的拐角,停下来。我打开后车门,黄总很不幸的光着身体,被一脚踹到路边的草地,淹没在草丛之中。 “大姐,拜拜!可能明天,可能一个月后,也可能更久,我会给你打电话,询问答案。”关上后车门,我吹着口哨,朝不远处,停在环湖公路边的商务车走去。 奔驰启动,不一会,开上公路,消失在夜幕中。 绑架黄总,看似简单,却花费了我二十多天的时间,几乎没日没夜的在监视他的踪迹,打探琢磨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调整着行动计划。 时机、地点、路线……反复对比推敲。 打晕黄总,拍照,拿钱诱惑女人,打她,给她水喝,随意放走女人,每一步,我在之前都经过了n种可能性假设,再经过女人现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才决定使用这种方案。 拍照,是威胁。拿钱诱惑,确认她的性格。打她,给她潜意识造成一种反抗后果会很恐怖的暗示。给水,让她有时间放松。 松紧之间,反复几次,证明着女人精神上的可抗性,非常强,她不会崩溃。黄总黑色身份、照片威胁、金钱带来的诱惑、无聊女人心……她会担心,但不会报警。 她是否把车开去抵押?概率对半开!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她会选择去做,但人性中的不稳定性,最不可控,让我有些担心。 如果她做了,会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同伙。黄总失踪后,她可以帮我打掩护,说黄总拿钱后,不知所踪。混黑的人消失,谁知道他是不是跑路了? 黄总这样失踪,有没有人报警,都是个问题。我的安全系数,无形的,会添加很多,很多。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以小博大,很刺激。 女人离开,我立刻神经紧绷,快速的把商务车开过来,把光溜溜的黄总搬进后背箱,给他塞了两颗安眠药,保证他一觉到天亮。 商务车,行驶在串流不息的车流中,速度不快不慢。我抽着烟,盯着路面,回忆之前的细节,没发现漏洞,有漏洞都是故意露出来的漏洞。 根据行为判定,我只是绑架!谁知道我是想杀人?绑架没勒索,顶多算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现阶段来说,其实没想象中那么恐怖。 省城大学某学生公寓楼下,商务车停在院对面的路旁。 一连半个月,商务车都会晚上十二点从陈晨别墅出发,在湖边停两个小时,又到公寓前停到凌晨四点,然后再原路回别墅。 害羞小男生暗恋某女生,晚上睡不着,开车出来,在碰到女生的湖边流连,然后再默默的关注女生宿舍。 至于喜欢的女生是谁?小男生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长什么样,住这栋楼,想再遇到女生一次。 一见钟情夜难忘,何人比我更痴情?莫须有女生,造就的理由,谁也没法反驳。青春的悸动,是这种行为的天然动机。 我闭目养神,等着时间过去,带着黄总返航。 第三五章 捡回来的活借口 无聊的等待中,时间像一根橡皮筋,拉长,再拉长。橡皮筋不可能无线延长,总会被拉断。 人心不会断,耐心却能磨灭光。 我自认很有耐心,也许是黄总躺在后背箱的原因,让我有些烦躁。 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雾飘散在风中,慢慢消散,远去,显得有些寂寞。 寂寞,我懂!我的世界从来都是寂寞的,只需要独自品尝,不需要分享。 “帅哥,在这装酷呢?好几天晚上看你在这,等谁呢?” 早在后视镜里,我看到两女一男,从后面走过来。两女二十岁上下,长相都不错。长发披肩,脸蛋白点,屁屁要翘一点的女人,小跑两步,单手扶着车窗,笑着跟我搭讪。 我有些意外,却没在意。 “等该等的人,上车?”丢掉烟头,我点火启动,朝副驾驶示意一眼。 没打算她会上车,我只是想找个离开的借口。万一被查到,有人问,今晚为什么急着走?她是很好的理由。 她在另外两人惊讶的眼神中,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我再次意外,依旧没在意,开动商务车,慢慢提速向前。另外一个女人瞪着眼睛傻站着发呆,男人在车后狂追,脸色有些难看。 两个陌生男女人,坐在车里,寂静无言。 我懒得理她。她见我专注的开车,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话。 女人电话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立刻挂断,关机。 车,进入中南,车速放慢,我偏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四目相接,一秒不到,也没产生传说中的火花。 “下车?”我问。 “你让我上的车。”她很肯定。 凌晨车流量不多,我盯着路面,上档提速,飞速的往别墅方向驶去。 一路无话,气氛对她来说,有些尴尬。她在我心里,只是捡回的活借口。 别墅,亮着灯。 陈晨好似不知道电费要钱,晚上的别墅从来没黑过。 女人下车,惊讶的看着别墅,被震住了,眼里有些不安,又有些莫名。 我掏出大门钥匙,领着她进门,带到客厅。“二楼,门上挂着灰太狼的房间是我的,如果你困,可以先睡。生活用品都是新的,放心使用。不想睡的话,自己招待自己。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房间是陈晨给我准备的,不过,我一次没住。说完,我快步出门,把门用钥匙反锁。 陈晨有钥匙,不怕她早上出不来。女人又是一愣,等我关好门,她才追上来,敲打着透明墙壁。隔着玻璃,她嘴巴一张一合,可惜玻璃隔音效果太强,听不到她的话。 别墅一二三楼,大概有一小半的面积是透明的。我不是搞装修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当做是玻璃吧。 漆黑的杂物室,小灯泡发出蒙蒙亮光。 黄总光着身子,被绑着手脚,堵着嘴,靠在角落。如此折腾,他都没醒。 两条一天没吃东西的狼犬,不停的对着我大声吠着,眼冒绿光。拴在它们脖子上的钢链,绷的很紧,给人一种随时会扯断的错觉。我虚抬起腿,它们吓的倒退两步,猛摇尾巴。 一连二十多天,每次给它们肉吃之前,我都会拿棍子揍它们一顿,经过半个月的调教,它们看到我抬脚就怕。这两家伙早已成年,不往狠了教训,它们很难记住我。 打一棒槌,给个甜枣,我怎么感觉,驭人之道,跟训练狗狗没啥两样? 我不打算多留,打开两层防盗门,出了杂物室。 当然,两条狗现在摸不着角落里的黄总。它们还没饿慌,被人训练了那么多年,会咬人,但不会吃人。如果黄总醒来,自己找死,爬向两条狗,那就怪他命不好了。 “叮!” 车库的电铃响起,我拿着遥控,打开了门。 陈晨穿着睡衣,打着瞌睡,看到我穿着短裤,躺在单人床上抽烟,她拖掉拖鞋,砸了过来。“不是告诉过你,注意点形象吗?” “大舅嫂,咱们不是约好的吗?两个月内,我是车库老大。”我以韩霜男人自居,调笑她。 “带个女人回来,丢着不管,你想干嘛?”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别人都以为遇到绑架了。” “真别说,你猜对了,我绑架了一个人。”我说着实话,她却不信。 没办法,不可能让陈晨站在门口吧?我套上韩冰老爸的沙滩裤,把仓库门遥控揣在兜里,打算去见见捡回来的女人,嘴上嘀咕着。“您是老板啊?我捡回来的女人可是省城大学的学生,一流的高才生。你给她个经理当当,弄个六折开台的福利,另外卖的酒,按市场行情给个提成,不就搞定了,我可是为你寻觅的人才。” 开台,说穿了,就是一个套餐几百块,给你几瓶酒,有个桌子坐,这是最低消费。现在的大学生,很多都逛不起像醉人间这种酒吧,能弄到打折卡开台,那可倍有面儿。 整个中南也就两家酒吧,陈晨这家是新开张的,可惜被韩冰老妈弄的人气全无。 “你找回来的妞,让我买单?门都没有!我不是给了你两个指标吗?你分出一个给她啊!你当不要发基本工资的?”陈晨这些天已经跟我混的很熟,一点大姐风范都没有,很喜欢跟我抬杠。 可能她一个人太无聊了吧!很好奇她在化妆品公司是什么形象?难道是百变魔女? 两个指标,是留给叶小曦和华菲的。 “真抠门。当老板会亏?只要她一个月弄一波人,她的基本工资就能发了。”我回击。 “精英路线懂吗?打造良好口碑,制造品牌效应……跟你扯这些也不懂,我睡觉去了。”她穿上我扔过去的拖鞋,拍着嘴巴,走进别墅。 女人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冰镇,一口也没喝。陈晨热情的向她打声招呼,找了一个借口,上楼。 “我带你上楼?”我扭了扭脖子,没问女人的意见,直接领路。 她没跟上,双手紧捏着杯子,低头傻站着,不时还偷偷瞟我一眼,又不敢看,样子有点搞笑。 “走呗!” 我又喊了一声,她才鼓足勇气跟我上楼,好像要跳火坑似的。 房间装修的异常牛逼,比老东西那栋别墅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装修这玩意,怎么说呢?一百万能砸进去,一千万也能砸进去…… 女人从进入别墅到现在一直很不安,不知道她那来的胆子,上我的车? “东西都是新的,你先洗澡吧!”我指着洗澡间外面的柜子,陈晨告诉我满柜子的东西都是洗澡用的。很多,我都不知道能在洗澡时用在那里? 在我的认知里,毛巾,洗发水,肥皂,牙刷,牙膏,已经很齐全了。有时我什么也不用,冷水冲完,自动晾干,一切搞定。 土鳖,住豪宅,还他妈的是土鳖。 女人低着头,眼底全是震惊,磨磨唧唧的从柜子里拿几样东西,进了洗澡间。她比我知道的多,或许我太孤陋寡闻了吧? 她洗澡出来,裹着浴巾,头发已经吹干,整个人看着还是满带感的。她绕过隔断房间的柜子,一头钻进床上的被窝,只留下小脑袋瓜子在外面。脸,有些发红,身体还微微发抖。 “搞定,现在快天亮了,中午叫你,拜拜!”我拍了拍手,转身,快步踏出房间。 女人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任君采摘。不过,黄总可关在下面呢?我不守着仓库,不放心。而且事儿还没完,没心思跟她战斗! 第三六章 差点反目 在妹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我走了,没有睡她。(..info好看的小说)我能肯定,她注定失眠。 瞎子都能猜出,她搭讪我,有对我这些天行为的好奇,更多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原因。之前,她敢搭讪我,可能是商务车才十多万,车身还挂着化妆品广告,以她见到别墅的震惊程度判断,她之前没把我当富二代看,不定以为我是开广告车的。 小区很高端,挨着中区的一个大湖,繁华闹事中的绿地小区。身家不超过几千万,压根不可能,在这里有别墅。她明显把我误会成了富二代,前后身份的反差,震傻了她。 我与这栋别墅没关系,陈晨与这栋别墅也没关系,别墅属于韩家的公有财产。但她不知道啊?再次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带着恶趣味,我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醒来第一件事,打电话给陈晨请安,她没提黄总失踪的消息,第一天没事,说明跟黄总玩车震的女人,不会想不开,搞出我不想看到的事情。 杂物室。 两条狼犬泛着绿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黄总,它们的爪子拼命往前爬,两条铁链被绷的滋滋响。 它们没有叫,一门心思,想接近黄总。 黄总卷缩身体,躲在墙角,双眼通红,恐惧的表情,不忍直视。 不管是谁?换到黄总的立场,都会怕。 在车震中刚登上巅峰,被人打昏,等醒过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被绑着,黑暗中还有两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那两个玩意还不时发出饥饿的嚎叫,不被吓尿,已经够胆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我都给你。” 我扯开黄总嘴上的胶布,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能他晚上醒来,已经“呜呜”的叫了一夜。 他疯狂的眼神,没有焦距,让我短暂失神。 “你他妈的是谁?快放了老子,等老子出去砍死你全家……”不过瞬间,黄总又满脸狰狞的大声威胁。 威胁一会,见我没反应,又开始求饶,如此反复,他越来越疯狂。 两条狗很有灵性,见黄总威胁我,它们盯着黄总狂吠,似乎要讨好我,让我给它们吃的。 狗每叫一声,黄总的身子就抖一下,很有节奏。 我突然改变注意,不打算杀他。 杀人,绝不能让人知道。黄总消失,别人有可能认为他跑路了。如果他消失几天,再次出现,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不定给人的震慑力,更大。 有些情况,比死还恐怖!疯了,生不如死。 说干就干! 给黄总一床被子,翻出一条狗链子拴在他脖子上,让他跟两条狗享受一样的待遇。 肚子饿,有生猪肉,不吃?那就挨饿。 不管黄总再三求饶,怎么威胁,我都冷酷的把他当成一条狗来喂。 想弄残我,这就是后果。 对待敌人,不需要怜悯!我也没有怜悯,只有心情的好与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墅,饭厅,摆了一桌子菜,都是捡回来的女人做的。 女人叫蔡彩,小名菜菜,今年大一,暑假过后,她就上大二了。学校已经放假,她还留在学校,准备打暑期工,可惜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工作。 也不是没找到工作,工资不高,又累,娇滴滴的妹子那受过这种罪?连着几个工作,她试验了一天,都放弃了没干。 全国前十强大学又怎么样?二十岁出来谋生,连自己都养不活。突然,我感觉自己挺强的。 不谈坑蒙拐骗偷,老子十三岁开始,夏天抓鱼虾,冬天打狗兔,一年也能弄万来块钱,怎么也算一代牛人了。 接连几天,菜菜没提要走,我也没赶她走。有人白天帮忙打扫卫生,连钟点工都省了,她还会做饭,那里能找到这么年轻漂亮的佣人? 偶尔还能发生一点男女间的小暧昧,调剂生活,多快乐。不过,我始终没动她,不是我选择了从良,而是要守着把黄总弄疯,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吧?闲着没事逗妹子玩,看着她满脸通红,比单纯跟她嘿咻,有情调多了。 黄总最先三天,一口不吃,一口不喝,目光呆傻。第四天开始舔起了生肉,第五天尝试咬起了生肉……直到第十二天,他没饿死,也没渴死,对着生肉猛啃。 人的适应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不过,他的精神问题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吃饱喝足,他居然学着狗叫,跟两条狼狗讲狠,比谁声音大。 七月十八! 醉人间发工资的日子,保安前两个月的工资,打在卡上,这天,他们一毛钱都没收到。 赵莉,醉人间财务会计,负责发钱。 晚上十二点多,八个保安,把赵莉堵在了办公室。赵莉面对一群无奈,束手无策,打电话找她的老板兼闺蜜求救。 陈晨与我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她没让我交答卷,也没把我碾出别墅,绝对不是她对老子一见钟情,而是看的韩霜面子。 别墅大厅,菜菜在沙发上打滚,我抓着她的脚,扣痒痒,逗得她哈哈大笑。已经睡下的陈晨,穿着正装,寒着脸,从楼上下来,冰冷的对菜菜说:“你先去楼上,我跟苏醒有事说。” 菜菜很乖,有些委屈,不过啥也没说,听话上楼。 “你真决定留下这女人?”陈晨讲完酒吧的事,没等我发表意见,她谈起了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菜菜,敢搭讪我,说明她性格不像表现的这么乖巧。变得这么乖,我又不傻,不外乎,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这事好像不该您操心吧?”我板着脸,冷漠反问。 “你住我的,吃我的,关心你一下还有错?”陈晨没想到我说翻脸就翻脸,愣了楞,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厉声质问。 我无所谓的点了根烟,对着她吐了一个烟圈。“我们是合作关系,您最好别管我的私事。就像我不过问,你跟某个客户中午吃饭,一吃就是三个小时一样。” 话,很冷,带着严重的警告。 通过从陈晨这里侧面的了解,以及不时和韩冰通个电话,最主要的还是从韩霜那里知道,他们韩家,不是一般的团结。 爷爷过世,我只把韩霜当四分之一的亲人,除了她,世界上暂时还没有我在乎的人。 陈晨住着韩家的别墅,管着一省之地的化妆品,做为韩霜大哥的小妾,她做什么事自然不该我管,可偏偏被我看道了,老子忍不住想管。韩霜堂哥受伤,冷冷的韩霜可能会伤心吧! “你查我?跟踪我?” 一道寒芒从陈晨冰冷的眼眸射出,我毫不相让,冷酷面对。 气温没变,我们之间的温度,好像一瞬间降低了很多。 一个多月,营造出的良好氛围,瞬间破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如果你男人知道,后果很严重。” “你呢?还把这女人带到别墅来瞎搞,你当韩家人都是瞎子?”她气愤无比,好像不是装的。 老子亲眼见到她跟一个男人进酒店,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出来,难道不是干坏事? 对视良久,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你先说!” “我跟踪黄总的时候,看到你跟男人进酒店,一次可能是巧合,被我发现有三次?给个解释!”我问。 “莫名其妙的带个女人回来,想金屋藏娇?给个解释。”她反问。 似乎,我们的出发点很相似,而我们的身份也异常相似。 她是小三,转正的概率,微乎其微。我是屌丝,跟韩霜一起的机会,也异常渺茫,所以我从来不想。 第三七章 闯祸 说,不如做。 时机差不多成熟,也该让她见见黄总。 “跟我来。” 烟头在精致的茶几上杵灭,烟嘴被我用力的按成了一团。陈晨皱了皱眉,没介意,跟在我身后往车库走。 喀拉! 车库的门,慢慢落下,声响不大,却有些刺耳。 “你想干嘛?”车库内,陈晨看着车库的门缓缓落下,表情有些不自然,还算淡定。 眉毛上扬,轻佻的看了她一眼。我转了半圈,手指划过已经被改装成我小窝的仓库,邪恶的笑着。 咔! 仓库门,正好落地,陈晨一惊,本能的退后半步,还死撑着,装平静。 “车库隔音效果很好,你是知道的!”我踏前两步,拉近我们的距离,鼻子用力吸了口气,有些猥琐。“你忘记了我的职业?” 我的职业是什么?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的生存,让自己活的爽快。无业游民、流氓、骗子、小偷……如果有需要,我都会客串一下。 也不知道车库门是谁装的?五厘米多厚的钢板,跟闸门似的,如果遥控失灵,人关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突然的转变,陈晨有些怕了,紧贴着钢门,不肯示弱的看着我。 “无聊!”我莞尔一笑,调笑的着说:“难道还怕我强上了你?” 她并不怕,只是生为一个女人本能的表现。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招到调戏,她一张秀脸,布满了冰霜。 “是!”我摊了摊手,对她说话的态度很不爽。“跟我来,马上你就有答案了。” 哐嘡。 杂物室的门打开,我伸手拽着陈晨,把她拖进黑暗中,快速的关上了门。 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狗的喘息声、铁链晃动的咔咔声,这是能听到的。陈醋的酸味最浓,其中还夹着着腥味,以及排泄物的臭味,这是能闻到的。 “啊!” 一不注意被我拉杂物室,陈晨本能尖叫,伴随着她的尖叫,两条狗活跃起来,中气十足的狂吼,黄总发出的汪汪声,有些虚弱,在两条狼狗的咆哮下,显得微不足道。 傻逼陈晨为了躲我,在黑暗中,她接近了两条狗的方向,突来的狗叫,吓得她脚下踉跄,踩翻了水盆,水溅湿了她的裤袜。 两条狼狗发狂,欲要挣脱枷锁。 它们被拴着,爪子想抓到水盆总缺那么几公分。这些天,我只给它门吃肉,在肉里倒一点水,水份足够它们生存,还是会口渴的。 每次,我会从水盆里打水出来,让它们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它们想喝却够不着的水盆,水盆被踩翻,不发狂才怪。 微弱的灯亮起,好死不死的,陈晨身体朝前倒去,两狗眼冒绿光,参差不齐的犬牙滴着唾沫,扑向了它们的猎物。 陈晨在它们眼中,只能是猎物。 说时迟,那时快。 拉陈晨进门,我开灯,就看到陈晨朝两狼狗摔下去,两狗扑向了惊恐的陈晨。 两米不到,此时却是天谴之隔。 “啊……” 痛苦的疼嚎在封闭的杂物室回荡,陈晨被一爪子刨在胸前,胳膊被咬了一口。另一条狗离得有些远,但陈晨的脑袋,正好能被它够着。 “汪!” “扑!” 千钧一发之极,扑向陈晨脖子的瘸腿狗,被我飞快的一脚踢中下巴,狗身斜着倒地,在地上扑腾,抽搐。 “妈的……” 没管瘸腿狗,我凶狠的盯着已经松开陈晨的独眼,把脸色苍白,身上脏兮兮的陈晨,扶到一旁干净的地方坐下。 她隔着正装的胸前,被划出了好几道爪印,衣服里的肉可能青紫了,不过还好狗瓜没刨破衣服,倒是她胳膊被狗咬了一口,乌紫色的伤口,有些血肉模糊,很恐怖,但没流血。(..info) “没事吧?”关心一句,我凶狠的转头,冲到还在地上抽搐的瘸腿前,一脚猛踩下去,骨骼断裂,它另一条前腿也报销了。 砰!砰!砰! 生死挣扎中的瘸腿,脖子连续被我踹了几脚,在地上嗯呜着,明显活不成了。独眼看着,冒着狼光的两眼,更凶狠,不停的朝着我狂叫着,却又不敢朝前扑。 这么多天对它们的训练,不是白训的,它怕我。 “这就是你养的两条狗?”陈晨知道我在杂物室养了两条狗,却没见过它们,当初她开车把两条狗拖回来,是用麻袋装着的。 之后,我在仓库和杂物室的鼓捣,她都不是很清楚。 “啊!” 她这才发现躲在角落,光着身子,半裹着被子,吓得发抖,不停学狗叫的黄总。 “等会再说!先洗下伤口……” 拽起衣衫褴褛,脏兮兮的陈晨,打开门,把她拽出了杂物室。 被狗咬而已,这两条狗被我关了这么多天,都没死,说明没狂犬病,被咬一口没啥大事,只会疼。我利索的挤出伤口的血,弄一大把沐浴露,涂在她的伤处,用水冲洗。 来回洗了十几分钟,这女人闷哼了几声,咬着牙,却没叫疼。 “搞定!”我吐出一口粗气,拿出一套我买的仿真运动服,丢给她。“换上,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我出来。” 她的形象实在有点太那啥了。 瘸腿断气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冷冷的看着独眼,默默的走到墙边,栓它的铁链处,松开了链子。 一人一狗,对视着,它杵着吐舌头,不动。 吱呀、弯腰、面露凶狠……我做着所有挑衅它的动作,它都没扑过来咬我的意思。 “妈的……今天不打你了,都不给老子打你的借口,操!”骂着,我又把狗链子栓了回去,踹它一脚,还被它躲了过去,有些失望。 狼狗咬陌生人很正常,一个畜生,没必要跟它较真。弄死瘸腿,我感觉挺可惜的,这可是战斗犬。要不是它傻逼的对着陈晨脑子咬,我不踢它死穴,它一爪子挥下去,抓到陈晨的脸,那可玩大发了,它只能死。 没管黄总,我再次出了杂物室。 陈晨穿着运动服,挺英气的,她坐在小凳子上,拿着我的劣质香艳抽着。 我找了个小凳子,坐到她对面,把跟踪黄总的事儿简单介绍,详细的谈了一下菜菜出现的原因。 以我的性子,懒得向别人解释什么。不过,她因为我的失误受了伤,低头解释一翻,算是道歉吧。解释等于道歉,很奇葩的逻辑,但这就是老子的逻辑。 “嗯!知道了。”陈晨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更深。“黄总是大姐在省城一颗不大不小的棋子,她在黄总身上没少花钱,不然,这废物能有现在的成就?” 呃? 我傻眼了,这又是那跟那?不是韩冰老妈出现雇人吗?怎么黄总又成了棋子? “我跟大姐斗,有个底线。黄总的人来酒吧闹,留了一线生机,没把酒吧闹关门。” 不用陈晨再说下去,我已经明白。 黄总对付陈晨只是一件事,黄总不可能只做一件事,他在别的方面肯定还有别的作用,我一下把黄总给废了,很可能破坏了韩冰老妈别的计划。 “跟我谈生意的那个男人,是敌对公司的二把手。他和我去酒店,单纯的吃饭聊天,打太极。你都怀疑我们之间有问题,那他头上的人,难道不怀疑,他中了美人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是每个老板都能做到的……”陈晨一阵叹息,异常凝重的说:“我负责商场上的事儿,大姐出力,无声无息的让敌对公司的商品,慢慢淡出中南。” “黄总,能起到的作用不小。” 陈晨没有说太明白,无外乎,对敌对公司用离间计,明修栈道,再让黄总暗度陈仓,双管其下,慢慢干倒敌对公司。 老子闯大祸了。 “看黄总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人都这样了,想办法把事情解决吧!你也不用这种表情,黄总的作用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一个公司的根本,在乎自身实力,产品质量……阴谋诡计只是小道,作用是锦上添花。”陈晨见我面无表情,嘴上在安慰我,却不停的叹息。 车库内,灯很亮,却不刺眼。 我看着深陷天花板的光圈,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晨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再次叹息。“小霜让我帮她看着你一点,我以为你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把黄总给……” 意外,她非常的意外。 世界上,没有人了解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什么,何况是别人? “你在担心跟韩冰老妈关系继续恶化吗?若不背水一战,何谈农民翻身把歌唱?想转正,得狠一点。黄总废了,不如借此机会,把公司内和韩冰老妈有关系的人,打入冷宫,直接跟她摊牌,告诉她省城是你的地盘,让她别插手。”咬了咬牙,我猛的低头,凶残无比的盯向陈晨的双眼。“你不敢干,我就帮韩冰,对付你!” 威胁,不带任何掩饰。 陈晨压根没把跟我之前的合作没当回事,此刻,她终于正视起我。一双古井无波的美目,一眨不眨的与我对视,她似乎想从我眼内,寻找些什么? 第三八章 妈妈 陈晨嘴角微翘,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你也别绷着一张脸吓唬我。黄总被你弄成这样,按造合作协议,我应该给你十万。你是要现金,还是打卡上?”陈晨摇着头,起身,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协调。 “现金。” 打开车库的门,目送她离开,我也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真轻松。 威胁她的话,不是目的。我才懒得管,她跟韩冰老妈怎么闹呢?威胁她的目的在于,把她绑在我的战车上。她的行为已经给了我肯定的答案,继续合作。 在酒吧闹事的保安,陈晨解决问题的手段很直接,报警。 保安没有签过合同,他们闹事,那是找抽。以前有黄总罩着,陈晨不想跟黄总正面较量,感觉太掉价了。现在她知道黄总的情况,那还能任由那群混混胡闹? 苦逼的保安,被抓进局里,关了起来,还被以聚众闹事,带有黑帮性质的活动起诉。 手段,不可谓不狠。 时间,又过去三天。 确定黄总不是装疯,我找机会把他丢到了某个工地附近。黄总出现在大众面前,疯的不能再疯,到处翻垃圾,见人就学狗叫,吓唬人。 消息传到中南,那些准备找陈晨麻烦的混混,都傻眼了。 之前黄总消失,那些混混可能还抱着黄总去那里鬼混,不久就会回来的想法。现在得到准确消息,谁他妈的还给黄总卖命?出来混,不就为了个钱? 没人出钱,吃亏不讨好。没人罩着,还去找酒吧老板麻烦,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整个中南,可不只有黄总这一号人,其余有些势力的地霸,可没人敢到醉人间找麻烦! 黄总敢,那是韩冰老妈的示意,相当于内战。 醉人间,没了吸血的保安,依旧一个客人也没有。 不对,有人,有我。 老子可是花了七百块钱,开了一个台,没让另外送酒,拿着基本的两瓶酒喝着。 如此奢侈,还是头一次,谁让十万块红彤彤的钞票到手了呢? “波!” 菜菜蹦蹦跳跳的从楼上跑下来,激动的亲了我一口。“原来晨姐是老板啊!不过,她在酒吧挺冷的,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没让她继续唠叨下去,我挥手打断,说:“还有一个多月开学,你好好上班。四千的底薪,不是白送的,开学前达不到两万块的业绩,别怪我翻脸。” 语气很平常,不像开玩笑,也不算太认真。 如果韩霜听到我这么说话,一定会为这女人捏一把汗。 相识一场,机会给她了,不好好把握,也别怪我无情。 “知道啦!”菜菜没当回事,欢快的跑去拿了一张表格,快速填写。 她第一单搞定,客人是我,业绩七百,抽成百分之四十,二百八十块。至于以后她给人开台,是打九折,还是八折,都是她自己的事,反正开台有四层的活动空间。之后客人再买酒,她也有两层的空间。 如果不是我,陈晨绝对不会拿出这么好的待遇,当然,陈晨也不会亏本。 看着菜菜跟销售总经理学习基础知识,我仰头,空了一杯酒,往楼上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菜菜不能快速从以为跟我有些关系的认知中走出来,这个前景不错的工作,将是她摔第一个大跟斗的地方。 人贵自知,希望她能好自为之。 自此,她被我判定成认识的路人。 激动人心的嗨曲,传进格调偏古朴的包间,很吵。 “什么?你说什么?” 我猛的站起身,吓了陈晨一跳,激动的反问。 从来没有这么失态,我也很难失态。 然而,这件事却让我小心肝狂跳。 黄总在被人带回中南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黄总死,关我屁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车祸,又他妈的是车祸。 八中两少之一的陈剑,他爸也是车祸,这次又是车祸,难道是巧合? “完全是交通事故,一辆私家车闯红灯和黄总前面的车撞上了,黄总坐的车为了躲避,岔了道,被转角开来的车给撞了。(..info好看的小说)”陈晨以为我是惊讶黄总的死,她继续感叹着人命的脆弱,又说。“事情挺巧的,黄总的姘头开着黄总的奔驰打算去接黄总,半路相撞,两人都没抢救过来……” 草! 根据陈晨接下来信息的判断,女人就是跟黄总玩车震的那个女人。 两人都死了。奔驰撞了个稀巴烂,还是外省两年前被盗的车。女人前些日子没报警,死了之后,还报个毛的警? 带着极度怀疑的心思,重游这么多日子留下过足迹的地方。卖烂摩托车的那家维修店、我骗了一套外卖服的饭店……已经转让了好几天,换了老板。关于我的痕迹,清扫的一干二净。 路,真他妈的长。 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的商务车,速度开到了最大。 我要回阳市,本以为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回去,然而这件事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压抑,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的压抑,感觉始终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后面盯着我,让我快窒息了。 “你好,请出示你的证件。” 刚进城没开多远,交警挥手,拦下我的车。我探出脑袋,把新鲜刚出炉的驾照丢给他。他看着,脸色变了再变,沉默一会,把驾照给我,提醒我注意速度,放我过去。 拿回驾照的时候,我故意把手抬高一点,他给驾照的手也得跟着抬,借此机会,一包好烟丢进了他的袖口。他脸部肌肉抽动,没管是什么?很自然的竖起了胳膊,让烟不会掉出来。 驾照很有问题,不是一般大的问题。 发驾照的时间是半个月前,我十八岁生日和拿驾照的日期,隔了十天左右,刚满十八,驾照就出来了,这就是问题。 现在考驾照不是一般的麻烦,以前不需要路子,只要有钱就可以买。现在也能买,但没路子你绝对买不出来。就算有路子,买出来的驾照,一般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陈晨见我开她的车,主动帮我弄的驾照,有些逆天。老交警明显是个混江湖的人,眼睛太毒,见到这种驾照,懒得讨麻烦。 反正超速扣分,罚钱,有电子眼,他何必得罪人? 住了接近一年的别墅,没人。 打电话给林雨,等了一个多小时,林雨回来,热情的把我带进房子。 别墅依旧是老样子,我却感觉很陌生。 陌生的房子,本以为熟悉的人,原来如此陌生。 “等会,我给你拿录取通知单。你爸请酒了,可惜你不在……”她说着,往楼上小跑。 熟悉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转角,熟悉的陌生感让人很不爽。 录取通知书,省城大学附属某学院,属于三流大学。 “当时我接到通知书的时候,特别震惊,你的分数只比我们省的一本线低两分,为什么填三流大学?”林雨把通知书递给我,坐在沙发上,一脸好奇。 我们省属于查分后填自愿,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分数,可那是抄出来的分数,凭这个上二类大学有意思吗?再说,我也不在乎上不上大学,爷爷期待我上,我就上,三流一流,在我眼里都一样。 难道拿个一流大学的毕业证,赚钱就能非常快?老子从小就没打算做那些受人管,累死累活的工作,还只能换可怜兮兮的生存费用。 “我在省城遇到了一点麻烦。” 静静的看着她,我腼腆的低下头,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 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她没表现出一丝异样,眼中带着愤怒,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听她的口气,好像只要我说,她就帮我出头。 “你不知道?”以我的性格,确定她不知道,不会追根究底,但是这件事必须得弄清楚。 “知道什么?难道他们……”林雨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她还没等我开口,直接说:“有些事不能跟你说,也不是现在你能管的。你真想知道,有本事的话,可以自己去查。” 他们?他们是谁? 看来林雨真不知道省城的事儿,不过,她肯定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林雨被我的眼神逼的没办法,最后说了一句是是而非的话。“除了你爸,世界上还活着的,他们是你最亲的人。” “谁?” 心底有了答案,我却不敢相信,握着拳头,咬着牙,冰寒无比的问。 恨! 包裹在心底最深处的恨,被释放出来,我差点失去控制,想毁灭眼前看到的一切。 如果,老东西从小打我,让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么,那位我从没见过,没有一丝记忆的女人,我的妈妈,那就是我最恨的人。 老子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别人有,为什么我没有?小时候没少因为没妈,受人白眼。 “保持现状多好?认识他们对你没好处……” 冰冷的匕首,突然架在林雨白皙的脖子上,她眼中没有一丝害怕,叹了口气,依旧说着没用的话。 “嗯?” 匕首没入表皮,冒出血丝之时,感觉腹部有什么抵着我,低头一看,一把小巧的手枪,顶在我皮带上。 “你外公开着镖局,一年前,华夏的生意都掌握到了你妈手上。我只是她手下的兵……这是我知道的所有,你们的家事我不可能知道。”枪,她收了回去。“你最好安于现状,不然会惹火上身。” 镖局,几十年前都还存在,现在早已消失在了人们眼中。林雨告诉我,现在的镖局所涉及的依旧是运输,而且更赚钱,比如古董,封建社会的古董名画都是私人所有,现在一些东西都属于国有,不允许,冒险赚的钱自然更多…… 老子没见过面的妈,说难听点,她进入华夏就是个走私贩。 第三九章 无所谓背叛 曾经遗弃,何必再现?我本遗忘,奈何想起? “为什么?” 咆哮声在空中回荡,狂暴的我,拿着匕首朝林雨捅去。 杀!杀!杀! 太憋闷,我需要发泄。 她的动作很快,抬脚,抵住我的腹部,让我手上快刺到她的匕首,迟钝了一会。她斜躺在沙发上,撩起另一条腿,抽在我的胳膊上,我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她滚到了一边。 “你疯了?” 伴随她的质问,回答她的是冰冷的刀子。 我像一匹发疯的野狼,双眼通红,什么也没想,只感觉心底憋的慌。 刀来脚往,我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林雨的身手也不是很厉害,却让我有种无力感。 每次老子刚要打到她,她总是快那么一两秒,先打到我,改变我身体的重心。明明要打到她的拳头,因为我身体重心转移,不是力量变弱,就是打偏。 最可恨的是,本能。见到拳脚打过来,我总本能的抵挡和闪躲。 我想挥着拳头打人,却不由自主的躲避,不协调的身体,让我的战斗力无限下降,还把自己绊倒了好几次。 “还打吗?” 匕首静静的躺在几米开外的地板上,林雨光脚踩在我胸膛上,她轻轻的拍着手,一脸玩味。 我躺在地上,没有受伤,不是她手下留情,而是她根本打不中我的要害。 “桃红色?”打了半天,我累了,也清醒了。看到林雨有些凌乱的衣服,娇躯微抖,明显体力也有些不济。最后目光落到不该落到的地方,我不要脸的,调戏。 “什么桃红色?” 她愣了楞,才发现她自己光着脚丫子,裙子在打斗中已经撕破,女人最神秘的地方暴露在风中,她像受惊的兔子,连忙收回踩在我身上的小脚丫,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毫无理由的打斗,有些香艳的结局,让我也有些愣然。 地板有些冰凉,我像死人一样躺着,一动不动。 像死人,却不是死人。死人不会思考,我却能想事。 不就是个女人吗?还是从没见过的女人,为嘛因她动气? 十八年没有她,我活的好好的。她出现,就要被她影响?她算哪根葱? 你在背后躲着,可以!最好别多管闲事,破坏老子的生活,不然,躲在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找到你,杀了。 很偏激,很冷。 嗖的一声,我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衣服,捡起匕首,扫视一眼被打斗扰乱的客厅,拿起通知书,没管还没从楼上下来的林雨,出门,驾车离开。 阳市,娱乐城。 跳舞机、打鱼机、篮球机……各种机器发出杂乱的声响,下到七八岁,上到三十好几,这些年龄阶段的男女们,在他们感兴趣的游戏机前玩耍着。 穿过玩游戏的区域,来到打台球的地方,消峰脖子上带着金项链,跟八中二少之一的乾元打着台球。双雄之一的郑龙与被我在ktv抽过的鸡哥,在隔壁台也玩的不亦说乎。 这群人为什么会混在一起?我不知道,只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就行。 “苏少,来了?”消峰没再喊老大,称呼换成了苏少。他随意抬手,球杆临空朝我丢过来,看着像见到老熟人,好心让球杆一样。 苏少这个称呼,没多少含金量,与街上碰到男人喊帅哥,女人喊美女,没两样。 似乎,他找到了新老大,混的不错,跳槽了。 哐嘡。 球杆横着丢过来,很好接,但我没伸手,球杆掉在地毯上,滚了几十厘米远,安详的躺在我脚前。 如果我伸手,没接住,那是正常现象,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接的住。不伸手,那代表我不给他消峰面子,他脸色变了,有些不爽。.info 也不知道这些天,他从那里找来的自信?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我无视消峰,笑看着乾元。 “还行吧!一趟魔都之旅,很精彩,苏少没来,那是我们的一大损失。”乾元很客气,也很热情。 消峰杵在一边,咬了咬牙,冷声质问。“苏醒,你什么意思?” “他是谁啊?乾少你这位兄弟有点不地道啊?像我强上了他老妈是的。”我依旧没看消峰,问起了乾元。 乾元勾着腰,打着求,笑着说:“这不是你兄弟吗?你不认识?看来是我搞错了。巨大的失误,这局打完,我请客,哥几个不醉不归。” 他弯腰打球,扭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那么一会,唯独漏掉了消峰。 消峰被排除在外。 “那感谢乾少了。”鸡哥放下球杆,不以为许的感谢一声,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前,掏出烟,递过来一根。“苏哥,我还以为他是你兄弟呢?他出来混,给了他一些面子,没想到是扯大旗的啊!” 说完,鸡哥狰狞的看了一眼消峰,好像被坑的很惨似的。 “好说。”我接过鸡哥递过来的烟,悠悠点上,吐了一小口。 消峰看我的眼神异常毒辣,用手指着我说:“苏醒,我跟着你冲进ktv跟鸡哥放对,在酒店放驱蚊片,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在酒店差点被送进了局子,现在混的有点起色,你蹦出来踩我?好,好的很!” 他的声音不大,质问的语气却很足。 一少乾元,单雄郑龙,混混鸡哥,纷纷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打声招呼,转身,往外走。 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明着告诉他们,消峰跟我没关系。至于消峰的质问,非常搞笑,一张三千块的借据,一套衣服,会所做全套,一千块钱……还不算他在段爷三人那占的便宜,似乎他得到的与他付出的根本不成比例。 之前,我原本打算叫上消峰和段爷几人去省城,给醉人间看场子。那知道消峰换了号,打通段爷的电话,得知消峰跟着乾元混了起来,于是我才打通乾元的电话,出现在了这里。 “站住。” 消峰狗急跳墙,追上我,挡住了我的去路。 “保安!”扯开嗓子,我一阵大喊。“有人在这拦着,不让我出门?你们娱乐城就这么牛逼?” 消峰呆了,看笑话的乾元几人也愣了。 或许,在他们的认知中,我应该抡起胳膊抽消峰吧? 抽他,那是肯定的,可我还没傻到在别人场子上打架。 乾元他们不算借刀杀人,也就是无聊的想看笑话。高考前后,我狂踩唐腾飞、搅乱了学生聚会、高考成绩出来在八中是黑马中的黑马,全校前十……等等事儿得罪了不少人,也有一些人看我不爽。 傻逼的消峰只是某些人手上一把想看我笑话的枪而已!或许消峰明白,或许他不懂,反正他跟在乾元屁股后面混了,有吃,有喝,有钱赚……还有面子。 兄弟反目,这笑话,足够让一群人乐了。可,我有兄弟吗? 穿着服务生服饰的两人,懒散的走过来,看到消峰,又看了看乾元他们,其中一个笑着对鸡哥说:“小鸡,你今天发啥春?没事别在这闹。” “我没闹啊?我都不认识他。”鸡哥一脸无辜,拿着球杆又去打球。乾元摊了摊手,一副他是路人的样子。 两服务生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一会消峰。“哥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闹笑话了。” 这两货或许看到周围有人围了过来,这才表现的客气,不然,他们肯定会落井下石。 “苏少,记住,我欠你一顿饭。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定给我打电话,小弟随时恭候。”乾元这话,不可谓不毒,把消峰往死里逼! 出来混谁不要脸皮?消峰已经没脸了,更甚者,他的脸压根就是老子给他争的。 乾元的态度很明显,消峰没看在他眼里。他对我这么热情,明眼人一看,不管他说的是反话,还是真的恭维,都透露了一个信息,他跟我一个等级。 二代不傻,弄起人来,刀不血刃。 消峰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没看乾元几人,冷着脸往外走,拳头握的很紧。 他为什么不恨玩弄他的乾元一伙,偏偏恨我呢?也许这就是人们嘴中常说的人性。 走进娱乐城厕所,我给鸡哥的过去电话,开价五千,弄消峰一顿,按照我弄他的样子来。 消峰前脚出门,后脚,鸡哥在玩游戏的区域叫了四五个人,追了出去。 路边,可移动公厕! 鸡哥在外面抽着烟,三个混混把消峰堵在里面,两个守在外面。我把车开出来,停在路对面,给鸡哥再次打去一个电话,他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有个活,不知道你干不干?”我甩给鸡哥五千块,有些迷离的看着远处的厕所。鸡哥杵在车外,答非所问的说:“这个社会,无所谓忠诚,义气。有钱,有狠,就是老大。” 他感叹着,有些无奈。 混混的心声,与我何干? 我不知道义气为何物,但我知道给自己人足够的好处,给敌人一条死路。 “一天给你一千,跟我去省城看场子,怎么样?”我问。 “呃?”鸡哥愣了楞。“您开场子了?天天有钱?干嘛的?” “酒吧,不用你干什么大事,只要搞定那些喝醉了,闹事的人就行。我想你应该有心得吧?就像娱乐城那些人差不多。”我一根烟抽完,厕所里的人还没出来,真不知道消峰被打的有多惨。 第四十章 人要知道珍惜 性格决定命运!其实应该说,性格决定选择,选择决定命运走向。.info 消峰选择跟乾元混,我留给他的位子换成了鸡哥。而他得到的结果,却被乾元无情抛弃。 “苏醒,你给我等着……只要不死,必有翻身之日。你给老子等着……啊……” 阵阵夜风吹过,消峰身上的尿骚味无法掩盖。名牌服饰那还有一丝名牌的贵气?全他妈的是脚印。他刚威胁完,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他的人,不是我。是我刚用钱收的小弟,鸡哥一伙。 “装狗逼。乾元那小子真不知道那只眼睛瞎了,给你这废物配国际名牌,还带狗链子?”其中一个混混伸手扯断消峰脖子上的金项链,也没管上面的有尿,塞进了兜里。他一脚踩在消峰原本肿得跟猪头似的脸上,蹲下身,咬着牙,握着消峰一根指头,生生掰断。 “唔……” 消峰疼的脸色发白,一阵一阵的冷汗,往外狂冒,脸上的水迹不知道是汗还是尿了。疯狂的挣扎,可惜他被几个人按着手脚,无法挣脱。 “烟姐,够了。”鸡哥见混混还打算继续掰下去,出言阻止,转头看向一边看热闹的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把他打这么惨,小心他报复。”笑着调侃一句,我走到消峰身边。按着消峰的混混们没有松手,笑了笑,让开身子,让我凑近一点。 “打蛇不死,必留后患。”蹲着身子,我看着消峰疯狂的眼珠。“你的威胁,不是逼我弄死你吗?哎,谁让我胆小,算了,等着你来咬我吧!” 心底,其实想着怎么弄残他,转而想起没见过面的妈妈,我临时改变了注意。 她,不是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弄死人吗?不知道,她会不会让消峰出车祸呢? 这个实验品,不错。 “呃!” 鸡哥张着嘴,吞了两口唾沫,没出声,他有些意外。 以我对付鸡哥的手段,以及我蹲下身子时的表情,鸡哥判定我会动手,谁知道我话锋一转,就这么算了。 翌日,省城大学,附近。 三室两厅的房子里,站着七个平头青年,其中有我。 “我交了一年房租,那个房间是我的,另外两间,还有那边的大厅,你们自己分。”我快速的分配地方,鸡哥和他带来的五个兄弟,脸上惊喜连连,嘴上不停的喊着苏哥。(..info无弹窗广告) 为何惊喜? 别看鸡哥跟乾元他们混在一起多潇洒,其实乾元也就给他们几包烟,请他们玩玩耍耍。 从我这一次赚五千?天下的钱哪有这么好赚?要不是我准备请他们打工,顶多给一顿五百块钱的饭。吃饭、睡觉、住处,都不能稳定,他们比街上那种蹲点打散工的人都不如。 省城,在我们周边小市的年轻人心中,是值得向往的。能在省城住上厅室房子,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再加上,一天给一千块鸡哥,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高级混混的待遇。 高级混混与低级混混的区别在于稳定。 混混这个职业的竞争,比各行各业都要残酷,刀口舔血,不一定能赚回等价的回报。 他们怎能不惊喜? 出来混,钱难赚,花的快。老子弄疯了黄总,一口气赚了十万,君不见,如果事情爆发,后果会怎么样?答应陈晨看酒吧的事,得做,那我必须有班底。给他们租房,一年三万五,每个月的工资是三万,我手下剩下的钱,也就三万多点。还得给他们配服装,一人一千,还得再用五千。 “我不管你们以前生活习惯怎么样?如果,以后这里被弄得乌烟瘴气,跟狗窝似的,别怪老子不客气。”等他们收拾完,我坐在椅子上,想起以前见到一些混混住的出租屋,里面全是烟头、臭袜子、充满汗臭味的衣服……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鸡哥坐在我对面,板着个脸,对着他带来的兄弟说:“咱们从高中辍学,也有六七年了,当初一帮子人,能混到现在的也就我们几个了。这些年怎么过的,我们心里门儿清,出来混,谁不想出人头地?苏哥出手大方,这是个机会……” 他有些激动,语无伦次。 结结巴巴的一段话,感觉他能想到的词,全掏了出来。听着有些虚伪,却很真挚,了解混混生活状态的人,才能体会鸡哥为何激动? 竞争太大,混出头,难! 另外五个年轻人,一声吭声,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他们年纪比我大,更知道社会的残酷,其实鸡哥不说,他们也懂。 懂,不代表他们能做到,生活习惯很难改变。必须给他们压力,让他们知道机会难得,不然,生活懒散,难成大器。 “别扯这些了,哥几个出来混,图个逍遥自在,快意恩仇,他日衣锦返乡。逍遥,不是生活习惯的邋遢,是在活出个人样的前提下,随心所欲。”我帮鸡哥来了个总结,起身,豪爽的手一挥。“走,大伙刚到,我请客,鸡哥出钱,吃饭去。” 有些紧张的气氛,被我一句话,弄的轻松很多,大伙豪迈的笑了起来。 饭局,称不上高级,普通小店,十多个菜,三百块钱不到。 “鸡哥,老子从来没有一顿饭,吃的这么安心,这么爽。以前那一顿不是整多了吃,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魁梧的烟姐,性格跟他的身材一样,豪爽。 一杯白酒,一口空。 “喝!”鸡哥也挺感叹的,举杯猛灌。 胖子、泥鳅、色鬼、如花,四人,也一起举杯,为他们豪情,为他们的心酸,为他们……干杯。 几个混混的出生都不好,混号也有些奇葩,不过他们却是真汉子,起码,他们在一起拥有着属于他们的铁血豪情。 消峰的选择,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不经历苦难,人对得到的,不会满足更不知道珍惜。消峰比六人享受的待遇绝对要好…… 六个人,我一天给一千,每人平均,也就一百多快钱。他们不是白拿,是要去酒吧守场子的,虽不像在厂里上班有规矩,可以想干嘛干嘛,但出问题的时候,他们必须出现,遇到酒客喝醉闹事,还得摆平。 他们值这个钱,还有些低,从他们的眼神中,却能感觉到他们的珍惜。 我作为看客,没打扰他们兴致,随便吃了点,喝了两杯,出了包间,任由他们发泄,任由他们闹。 酒足饭饱,大伙喝得有些高。 回到住处,一觉睡过去,我被一连串电话给吵醒,叶小溪打来的。 她从那得到的电话号码,我不清楚,本来以为她会胡闹,有些不想接,犹豫一会,还是接了。 叶小溪没闹,焦急无比的说,华菲和她在东区出事了,让我赶快过去。 我突然失踪,她们找不到我,听说我在省城,两小妞,早些天已经跑到了省城,上班的同时还想着能不能找到我? 这不,两妞在东区给别人卖服装,上了十多天班,人摸狗样的导购男主管,见两高中生人生地不熟,最先嘴上调戏她们,后来见两妞都是外向性子,得寸进尺,今天摸了一把华菲。 华菲相比叶小溪外柔内刚,她暴起翻脸,在店里跟主管大打出手,弄翻了不少衣架,也吓走了不少顾客。 这不,主管要开除她们,还让她们赔礼道歉。 两妞啥时候受过这种气?她们又没错,顶着要工资,不给不走。服装店老板,与年轻主管还是亲戚,威胁要打电话报警,两方正僵持着呢。 第四一章 别用老眼光看混混 东区,靠近江边,老城区。 几十年前宽敞的街道,现今有些狭窄,不过,街上繁华依旧,人潮涌动。 普通品牌服饰店前,围满了路人,使拥堵的街道更加拥堵。后面不知道情况的人群,嘴上不由得骂骂咧咧,抱怨不休。 “干嘛?” 我们扒开人群,往里挤,不少人有些不耐烦,可他们见着轻一色的平头,集体脸色不善,他们虽不爽,却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把头偏向一边。其中自然有特例,一位年轻的女子,看热闹看得正爽,突然被色鬼扒开,异常不屑的瞟了色鬼一眼。 色鬼嘿嘿一笑,挤在人群中,拉开女人背后绑着蝴蝶结的带子,露背的衣服差点没掉下来,让周围的人群大饱眼福。 “流氓……抓流氓……你别跑。” 色鬼做案之后,往外面狂挤,女人愤怒的绑好带子,怒气蓬发的追上去,不忘叫喊。 看热闹的人群更乱了,大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色鬼吸引了。 香艳的热闹,总比吵架来得好看。 “都他妈的滚开!” 鸡哥一头冲进店门,一声咆哮,烟姐仗着身高,等我们六个都进店之后,蹦起来,拉下了卷闸门。 静! 突来的情况,让店内落针可闻。 我猫着脑袋,站在他们中间,余光瞟到叶小曦两女,发现她们没事,没打算冒出来。华菲眼尖的发现了我,她见到我摇头,在叶小曦耳边说了一句话,装着没看到我。 “你们是谁?” 四十多岁,有些清瘦的男子,很快淡定下来,趾高气扬的质问。(..info无弹窗广告) 啪! 鸡哥抡起巴掌,抽在他脸上,扇出五根手指印。 穿着导购服饰的妹子们,惊吓的尖叫。胖子和如花蹦出来,恐吓她们别出声,谁敢动,抽谁。 有几个妹子不怕,但也没做出出格的动作,也没人想着报警。 “你们……你们……”挂着导购主管牌的男子,拿出电话似乎要拨号,鸡哥异常熟练的抢过手机,对着他脑袋瓜子一拳,加上下身一脚。 男主管个头比鸡哥要高,差不多的壮实,可他硬是被打蒙了,不知道还手。 “别他妈的说你认识谁?也别他妈的说你爷爷埋在那里?”中年男子捂着脸,无比愤怒,刚想开口,魁梧的烟姐抡起手,对着他的脑袋猛扇。 打得中年男子连连闪躲。 在省城做为普通品牌连锁的老板,一年每个几百万的收入,那不用混了。也许他养尊处优习惯了,在他的小圈子里,是个人都给点薄面,他面对一群说打就打的人,脑子当机,只知道用手挡。 “这是老子妹妹,跪下,道歉。”来的路上,鸡哥已经搞清楚事儿的情况,指着男主管,让他给华菲两女道歉。 男主管面对鸡哥冰冷的眼神,像跟木头杵着,不动。 我递给胖子和如花递过一个眼神,两人会意,双双按住男主管的肩膀,对着他的脚猛踹。 连踹几下,男主管没有跪下去。不是这小子有韧性,而是胖子两人不上道,不踹腿弯,只踹人家小腿。 噗通。 如花玩够了,狠命一脚,踩在男主管腿弯处,男主管失去重心往旁边歪,胖子跟着也一脚踩在另一条腿弯处,男主管终于憋屈的双膝跪地。 “磕头认错,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胖子,笑。 如花没给男主管机会,鞋尖踢在男主管肚子上,他忍不住疼痛,本能的弯腰。如花借此机会,按着男主管的脑袋,撞到地上。 男主管对面的叶小溪两女,吓傻了。她们在学校喜欢在外面玩,也见过打人,可她们没见过像鸡哥一伙这么狠的。 一旁的中年男,不动了,也不反抗了,居高临下的眼神彻底淹没在震撼之中。 他,遇到了狠人。 “说对不起!”如花松开男主管的头发,站到了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主管起先还有些不愿意,挨了胖子一脚,被胖子又拉正身子,他嘴上不停的求饶。 “他们两工资是多少?”鸡哥给发呆的两女做主,没再理男主管,扭动两下脖子,看向了中年男。 “保底八百,他们工作……十三天……” 中年男不清楚,男主管颤抖的报出了两女的工作时间,以及这些天卖出了多少钱的衣服。 看来这个主管挺合格的,可惜就是有些色,眼头不亮。 “走了!”鸡哥刚走到门口,弯腰要拉卷闸门,转身问道:“你他妈的是那只手,摸的我妹妹?” 男主管不出声,我低头走近他,抬脚正踢,踢中了他的侧脸。 他脸上留下了一个鞋拔子印,摔在地上颤抖着。 “那只手?不说?”我反问。 “这只?” 男主管吓的伸出了右手,我笑咪咪的再次确认。“你确定不是左手,要是那位妹妹跟你说的话不一样,后果很严重的!” “是……是……这只。” 等他说完,我脸上爬上了邻家男孩该有的笑,心更冷了。 水果手机闪亮登场,拍了几秒招牌,从鸡哥进门开始,所有的一切,一幕不漏的视频,当着所有人播放了一遍。 “这个没错吧?老板?”我眯着眼睛,腼腆的问中年人。 老板疑惑的点头。 “哥几个,咱们把视屏上传到各大论坛,让公众帮忙评理。然后去自首,咱们打人了,必须负责啊!嗯,老板广告费就不用给了,拜拜!” 我一马当先,转身,朝门走。鸡哥刚把门拉起来一条细缝,老板脸色非常不好看的喊住了我们。 “怎么他妈的还没人接?自首都这么难?草……”拨通报警电话,等了半天,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没人接,老子刚吐槽到草,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女音,说:“你草谁?” “呃!”我愣了楞,腼腆的说:“警察姐姐,我刚打架了,我要自首。” “有人受伤吗?” “有。一个人脸上有鞋印,一个人脸上有巴掌印,就没了。” “好,我们马上过来……”女警问清楚地址,公式化的交代几句,挂了线。 …… 鸡哥傻了。老板惊了,以他刚才说话的口气,明显有得谈,可我不管不顾报警了,他不惊才怪?两外的人更傻了。 打人了还报警?让人很不解。我傻吗?显然不是。 警察叔叔出警的速度可不是那么快的,这段时间,足够谈判。 轰隆! 鸡哥拉开门,我们站到门外。才一两分钟,门外的人还没散去,见我们出来,都一脸好奇。中年老板整理好服饰,脸上虽还红着,他也顾忌不上丢脸,当着我们的面求和解。 他是否真心和解,只有他知道,反正他不想事情闹大。 我们是混混,他是老板。 视频是很直接的证据,男主管非礼女性,还不肯给工资,他的损失比我们大。至于我们打人?打了就打了呗,一没勒索,二没用刀,根据事情的起因,判定性质,也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批评教育,最多关个十几天,至于非法限制他人自由,压根谈不上,只是把门拉上了,让人别动而已。 你可以动啊?谁让你不动?骂人时威胁别人说明天砍死你,是不是算蓄意谋杀的前奏?更重要的一点,现在是信息时代,视频传遍大江南北的速度很快。 这种小事,网民喜闻乐见,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到城市声誉,那些当官的肯定不愿意。 前思后想,咱们付出的代价,好像不大。为什么不先报警?自首的情节更轻了,只有傻逼做过这种小事后,才会选择跑,放弃主动权。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混,也得与时俱进,所有有利武器都握到了我们手上,现在该伤脑筋的是这位牛逼轰轰的老板。 第四二章 姐姐,请留步! (补更) 秤,人人心中有一杆。 面子与利益损失,孰重孰轻?服装店老板,选择保存利益。 他按照我的要求,付给两女工资,并且给服装店每位导购发五百块消暑费,算是她们受到惊吓的安抚费。 喜从天降,导购们乐了,对老板一阵感激。 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软。导购们拿了钱,不倒向我这边,起码也得保持中立不是? 警察来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女警带头,两男警员跟在她身后,在人群中出现,朝店门走来。 女警挺年轻,长相一般,属于耐看型,身材却有些过于火辣,制服差点没被她该凸和该翘的地方给绷破。 背靠服装店外的玻璃,我和鸡哥五人,拿着老板买的冰冻可乐,含着吸管,看到女警,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纲手?”烟姐木讷的转头,小声嘀咕。胖子咬了咬吸管,很淡定的吐出两个字。“波霸!” “波你妹!” 鸡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胖子脑门上,如花躲在一边偷笑。“色鬼和泥鳅在就有意思了,不知道色鬼有没胆子搭讪警花?” 等警察叔叔靠近,他们一本正经的闭嘴,低头专心喝可乐。 服装店,早已恢复平静,与平时没啥两样。警察走到门前,看了看店内,又看了看我们,没等他们开口,老板殷勤的迎了上去。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打架?”女警简单客气一句,直入正题。老板被打,他为了大局,只能背着良心,解释。“一场误会,让你们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老板避重就轻的解说,事儿被他编得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 “谁报的警?”女警语气严肃,公式化的发问。 我躲在鸡哥五人中间,存在感一直很低,慢吞吞的走出来,畏畏缩缩的举手。“警察姐姐,我报的案!” 唰的一下,女警像吃了火药似的,对一旁两警员吩咐。“把他带到所里,看看为嘛报假警。” 我没出声,木讷的站着,一点也不急。 老板站出来,好言好语的再次解释,证明事情是场误会,还暗示性的提到了他在街道派出所的关系。 可以猜出,他内心有多么憋屈,被人打了不说,还要拿出他的关系来帮仇人作证。 一般人,早他妈的该杂杂的了,可见,他城府有多深。 窝囊吗?不,如果他热血一点,仅仅店内出现非礼这个事,对他生意的影响绝对不小,损失的是钱。人家把事儿淡下来,该数钱数钱,该养小三养小三,日子过的那个滋润,让热血的穷逼羡慕吧! 女警数落我几句,有些不悦的带着两警员收队。 “警察姐姐,请留步。” 女警刚走出没几步,我腼腆的开口,一旁的老板递来告饶的眼神,我没搭理。 “嗯?”女警一回头,浪死店前一头牛。 烟姐痴了,喉结撸动,猛吞口水。他被称为烟姐,那是他从没谈过女朋友,鸡哥几个调戏他,给他整的外号,寓意他喜欢男人。 女警皱了皱眉,无视烟姐,犀利的眼眸,似乎在对我说,如果我不给她个交代,后果很严重。 调戏女警很危险,而且,我根据声音判断,她就是接报警电话的那妞。至于,她为什么会客串客服?得问她。 “爷爷说,是男人,不管做什么?都要负责。我打人了,姐姐抓我吧!” 声音不大,一旁的人,集体一愣一愣的。 鸡哥几人对我投来佩服的眼神,他们明显把老子的行为当成了调戏女警。一旁的老板只能干着急,几次张嘴,又不敢开口打扰我。 我脑子有病吗?显然不是,没见过的妈妈是出名的走私贩,她虽不在华夏,做为她儿子,警方会不会在背后盯着我?这个事儿值得怀疑。 见到警察,我临时起意,想去派出所逛逛,至于目的,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想去。如果真有警察盯着我,我进派出所,可能通过一丝蛛丝马迹,确认一下。 “呃?”两警员愣了,女警较有兴趣的上下打量我一遍,玩味的说:“见过着急从所里出去的,还没见过着急进来的。说说,你犯了什么事?” “我打人了。他可以证明。”我指着老板。 老板格式化的微笑,瞬间变成了苦笑。“那都是开玩笑,一点误会,误会……” “我假报警。” “你没假报警啊?不是打架了吗?只是当事人也证明是场误会,为促进警民和谐,有些事得酌情处理嘛。”女警似乎起了兴趣,话说的一板一眼,可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急了,心底发狠,咬牙,抬头。“警察姐姐,我打电话调戏女警了。接电话那个,不信你可以查录音,我说草她了。” 噗! 鸡哥几人集体喷出嘴里的可乐,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老板看了我一眼,闪过一丝庆幸之色。 “咳咳!”跟着女警的两警员干咳两声,想笑,却强忍着,表情怪异。 女警暴怒,那丝玩味之色瞬间淹没在冷寒之中。“你这么想进所里是吧?行,跟我走。” “谢谢警察姐姐!”我连番感谢,随手把车钥匙丢给鸡哥,交代几句,迫不及待的往警察来的方向走。 鸡哥接过钥匙,半天没反应。 “你们车在那啊?不会走路来的吧?要不我出钱,请你们做的士,这不算贿赂吧!”跑在前面,走到街头,没见警车,我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其中一个警员私下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在他看来,老子这明显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调戏女警。 女警很狂燥,遇到我这种滚刀肉,她还真没办法。 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派出所,这不,还没等我进门,女警瞪了我一小会,说:“小朋友,回去吧!” “呃?不是你抓我来的吗?” 我可不想这么算了,左看右看,见两警员已经跑进了四层多高的派出所大楼,路上只有过路的车辆,一旁也没人,快速的伸手,在女警高傲的胸膛上挥了一爪子。 很软,很带感,比韩冰有料多了,韩冰跟女警不是一个量级的。 派出所招牌亮着,路上车辆呼啸,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 女警挥手,抽向我的脸,很不辛,她没打着。 “这个,算犯法吧?起码判个半年吧?非礼警察姐姐罪加一等。”我与她保持着一米多的安全距离,以防她打我,还不忘指着派出所大楼,威胁。“你不抓我,我跑里面说我喜欢你,我要草你!” “你……你……神经病。”女警气的发抖,想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让我很失望。 “不抓是吧?”我见她没抓我的意思,快速的往派出所里冲。 不是假装,我是来真的,真想进去住个半年。 林雨潜在的透露出,那女人被华夏通缉着,不仅仅是华夏,她上了不少国家的黑名单。抓到她就能立大功,仅凭这一点,警察叔叔会放过我这个鱼饵? 如果警方注视着我,老子进去呆半年,警方的计划会不会破产?一路上,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晚上值班的人不多,我刚冲进派出所,里面的警员准备责问我,女警跟在我后面跑进来,拽着我往楼上拖。 派出所,活动室。 兵乓球桌旁,摆着两张黄色四角靠背椅。 女警严肃的表情早没了,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在我对面,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展开她的思想教育。 什么年轻人对异性有好奇心很正常!什么我这个年龄段最容易走上偏激的道路! 一顿上纲上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思想教育结束,她才进入她自认的正题。“你认识我?姐姐比你大好几岁呢……” 妈蛋,老子只是想坐牢好吧?你丫的几岁,关老子屁事? 第四三章 关键一脚 老实、木讷、认死理,这是我在女警面前的形象。 一阵轰炸,我烦了,只用一句话回应她。 “要么抓我?要么当我女朋友?” 语气很坚定,天河倒灌,也动摇不了这句话所表达出的决心。 女警抓狂,拿出手铐,把我丢进拘留室。进拘留室没多久,我刚睡着,她跑进来,打开手铐,让我滚蛋。 吓唬的招式没效,她快被逼疯了。 “不走,要么你抓我,告我非礼你。要么你当我女朋友,要么你把我打死在这里!”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充满爱意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装,装可怜还是会的。 女警左看又看,似乎在找什么?可拘留室也就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而已! “你是不是脑残?脑壳被门夹过?老娘信了你的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终于爆发。 我蹲着不动,无声抗议。 “大哥,您不是要坐牢吗?去,外面随便烂个车,抢个包,我马上抓你。ok?”警察也是人,女警也是女人,她受过训练,面对这种事情,也乱了。 抓我?告我非礼她?她丢不起这个脸。 吓唬我?我先下手为强,明说要她抓我,她也试过了,压根没效。 “好。你背包包出去,我抢你的。”站起身,我想了想,果断答应。“我又不差钱,干嘛枪别人?” 我从口袋掏出一扎老人头,炫耀一下,又塞进兜里。一副她不是好人的眼神,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疯了,疯了,你喜欢呆多久呆多久,姐不伺候了。”她跺跺脚,走出拘留室,也没关门。 我心里暗笑着,立刻跟上,派出所偶尔看到我们的警员,瞟我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女警耐看,如果画上淡妆,留长发,穿潮一点的衣服绝对是派出所的女神。这地,能出个母的不简单,她这身材,绝对配得上女神两字。夜里值班很无聊的,跟她出警的两男警回到派出所,能不八卦女警遇到的事儿? 苦逼女警在办公室上网,我更苦逼的靠在她办公室门外,也不怕脏,坐在地上抽烟。 说实话,真想坐牢,只要我自首弄过黄总,关进去妥妥的。 如果女警真告我非礼,抓我进去,很乐意试试。自首别的事,我又不乐意。 矛盾,却又合乎人性。 非礼,是小事,被抓,我属于被动状态。主动送死,打死老子也不干。 “谁抓他了?他自个赖在局里不走,您要我怎么办?您不信,可以去打电话问他们?” 一根烟还没抽完,屋内传出女警的咆哮,惊的老子手一抖,燃着的烟灰弹在裤裆,连忙蹦起来,揪着裤子,猛抖。 女警气呼呼的开门,见到我的状况,呆了呆,拉着我的胳膊往办公室里拽。 “疼……疼……松手……”夏天的裤子很薄,被烟灰烧了一个窟窿,烟灰已经掉到了大腿那里。我虽一身狗肉,可他妈的也是人,也知道疼的。 顾不得形象,甩开她的手,连忙扯皮带,脱下裤子,把烟灰弄了出来。 吐出一口气,见女警暴怒的盯着我。我才反应过来,这有一个母的。 可能由于脱的太急,皮带卡住,没皮带,裤子穿上就往下掉。裤子小一号穿不上,这一号又大了一点。 越急,越弄不好。 砰!砰!砰! 敲门声响,女警也顾不得生气,指了指她的位子,示意我坐过去,对着门吼道:“谁啊?敲丧?进来。” “白教导员,所长刚来电话,问……”警员话还没说完,被女警一瞪,看了我一眼,识趣的关上门,闪人。 女警把手放在她傲人的地方,顺了两下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小女子求您了,您能离开吗?服装店老板已经打电话去所长那投诉了,你这是想要我死?我知道错了,不该接你的电话,不该发神经带人去接警……” 原来出警没她什么事,她在电话里被骂,才出来的! 她在求饶,可我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还赖着不走,会很惨。 她说的是反话。 “拜拜……” 站起身,我提着裤子,爽快的答应。 “等等!” “怎么?”离门口还有两米多,我回头,疑惑的问。 她盯着我的裤子,没出声。 “这个啊!坏了,拉不上,不信你看……”我扯着皮带,真拉不动,不是在戏弄她。 此刻我也想起,之前让叶小溪两女先回她们租的住处,咱答应去找她们的,不能失约。 “真的?”她不信。 我点头。 “你不能这样出去,被人看到了怎么想?”她见我确实弄不好皮带,犹豫好久,走到我面前,弯腰,抬头,伸手,帮忙。 她几次调整姿势,还是不好操作,最后选着蹲下,慢慢研究。 气氛嘛!有些那啥,不过,碰到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我心里没啥感觉。 心里没感觉,不代表身体没反应。 如意金箍棒,一柱擎天,能凑合着形容小苏醒的反应! 她也发现了裤子里的异样,装着没看到,专心研究皮带。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皮带被她给救活。 “我很好奇,你怎么对皮带这么有研究?”穿好裤子,我鬼使神差的发问。 “滚蛋,再不滚,老娘冒着不干的风险,也让你完蛋。” 她横,老子比她还横。 “让我完蛋?我帮你,给你机会……” 话音未落,我快速的接近她,一脚放在她身后,一条胳膊勾着她的脖子,把她放倒在地。 她身手不错,在倒地的瞬间,仰着身子,一拳对着我后劲那块可以导致短暂失神,或者晕迷的部位打来。 被打中或者单纯偏头躲开,老子突袭的先手也就白费了,只能以攻为守。 我半跪着的身子,自然斜着倒下去,胳膊肘向下,对着她的心窝杵去。 她一拳打中我另一条胳膊,很不幸,我被她把身子打偏了一点,胳膊肘尖与她的傲然,亲密接触。 很弹,不是一般的弹。 打架,哪有时间去思考别的,我快速的往后躺下去,上身压在她身上,一直压过她的脚。在滚动的同时,我让自己的身体,顺着她偏直。 我躺在地上,没有起身,直接抬腿,偏一点斜劈下去,脚后根猛的劈在她的腹部上。 也搞不清楚是小腹,还是胸腔往下一点。她吃疼,动作迟缓了一些。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握住她的小腿,扯开,我腿比她的要长,一条腿插在她的双腿中间,弯起腿,猛的准备踹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打架,也就是瞬间的事儿,一胳膊肘,一后脚跟,到抓中这一脚的时机,也就几秒钟不到的事。 我不知道一脚踹下去有多重,但绝对不轻,跑了那么多年步,腿上的肌肉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结实。 女警肚子还疼,眼睁睁的看着我抬脚,对着她那个部位踹去。她忍着疼,撩起另一条腿,侧身对着我脑门抽来。 这一脚我没放在心神,如果我踹实她那里,她不疼的痉挛,我跟她姓,也就是说她这一腿想围魏救赵,根本来不及。 嘭! 我没踹下去,她一腿实打实的抽在我侧脑上。 整个脑子蒙了,耳朵嗡嗡响,太阳穴那一块火辣辣的疼,我的身子倒向一边,歪歪斜斜颠簸好几步,才爬站起来,双眼还有些发昏。 她为了救命的一腿,绝对激发了潜能,猛的一巴掌扇在太阳穴那块部位,脑子都发昏,何况是着急的一腿? “袭警,你有机会让我完蛋了。”扶着椅子,我唯有苦笑。 老子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已经打算狠命的踹下去,却突然不忍心,没下手。 第四四章 第一次表白 压抑。 屋里,桌子、椅子、茶杯……紧张的不敢移动。 死物,本不会动,也没有情绪。人带着情绪去看它们,它们也就有了情感。 等待女警审判的瞬间,我有些恍惚。 “你一直再逗我玩?” 她起身,没顾忌形象,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 好久,不久,一分钟不到。久,一种感觉,有时,一秒也会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什么?” 我对她的第一反应,做过很多预测。愤怒打人、狂暴抓我、质问我为嘛不下手……等等非常可能发生的情况。偏偏她平静的问出了一个无逻辑的问题,让我脑子有些死机。 “我问,你装高中生,装可怜,都是在逗我玩?”她平静的表面,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 属于女人感性上的愤怒。 她给我的感觉,好像摸她、威胁她、打她、性质恶劣的袭击,在她看来只是小事。我袭击她的反差,让她觉得之前是骗她的,这才最重要? 雌性,真不能用逻辑判断,即使这个雌性所干的工作具有很强的逻辑性,也不能。 我很想问一句,我们很熟吗?您是穿制服的,难道就从没遇到过骗子?面对陌生人,有必要较真? 此情此景,我说实话,那是找死。 我不傻!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你,我就心跳加速。忍不住借机接近你,才那样的……书上说,人是高级动物,但女人也有雌性动物那种选择配偶的本能,本性中崇拜强者,我不想错过最后的机会,这才出手打你的……把你打赢了,是不是可能……” 低着头,语无伦次,激动的话语中带着羞涩,羞涩内充塞着背水一战的勇气。表白,有些惊天动地。 怕自己没经验,露出马脚,我低头咬牙,发狠把嘴唇都咬破了,拳头也捏的咔嚓响。 由于所有力气都来握拳,肌肉紧绷,不用装,全身本能发抖。 话毕,房间只有我的喘息声,落针可闻。 “怎么没反应?难道被她发现了?”我暗自琢磨着,又不敢抬头。 不是紧张,而是我内心太平静。语气、行为动作,装的那么过火,让她看到我平静的眼神,可能露陷。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我傻傻的杵着,心想,不能如此下去,只能用绝招。 “我要一根会变粗,会变长,能捅破天的金箍棒……”努力回忆小时候看西游记,羡慕猴子那根棒子,爷爷说帮我做一根,当时我所产生的期待的心情。 想着,想着,我猛的抬头,期待的看向女警。 对视良久,她叹了口气,神情复杂。“你……哎……小屁孩……你只是一时悸动,你还小,不懂爱……你走吧。” 一句话,四种不同的语气,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爷爷,这不是金箍棒!”我再回想,爷爷做出的棍子,不仅不会变长变粗,还是弯的,那种失落心情。瞬间,我整张脸夸了下来。 女警不敢面对我的失落,低头整理衣服,转移话题。“脑袋没事吧?” 哀伤! 不由自主的想到爷爷过世,驱之不尽的哀伤,填满胸腔。[..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得再跟她玩下去,强行驱除这丝淡淡哀愁,心,变得冷酷。 “都是骗你的!如果你不抓我,那我走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丢下一句话,我干脆利落的转身。她开口叫住我,眼神更复杂,让我坐下,她有话说。 我告诉她,期待、失落,全是我假装的,她不信,认为是年轻人的倔强。她相信自己的职业眼光,认定老子那种情绪装不出来,尤其是最后的哀伤,让她心颤,勾起了她某些回忆。 至于什么样的回忆?她没说。 人,一但认准一件事,很难改变看法。 她再次摆出大姐姐的架势,给我科普少年心理方面的知识,希望把我说通,不要迷恋她。 “哎!病不自知,你自己心绪浮动那么大,还来安慰我?” 坐在办公桌前,我默不吭声的听她唠叨,暗自研究着她的情况。 女人被占便宜,真像她表现的这么淡定?心神失守,她在我面前的表现,根本不具备派出所教导员该有的职业素养。还跟我讲这些,想用我是小年轻的事实,来催眠她自己? 凌晨三点多,我在派出所蹭了一顿宵夜,她情绪稳定不少,终于放弃了对我的心理治疗,让我离开。 派出所前,小广场。 风中,衣衫紧贴着身子,我埋头看着地,往前走。 “喂,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身后,女警站在派出所前的台阶上,发问。 “苏醒。”站定,没回头,抬手挥了挥,我快速的钻入夜幕之中。 这妞,忽视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办公室挂着柔道黑带的她,打不赢我。 等她心绪平静,冷静思考,一定会冒出很多疑惑,疑惑慢慢堆积,会推翻她感性时,所产生的认知。到时,会不会恨的老子牙牙痒,鬼才知道。 江边,公共停车场。 鸡哥六人,坐在车里,抽烟。 车钥匙给了他们,可他们都不会开车,这不,我才开手机,看到短信差点没抓狂。 “哥几个,你们真狠!”跑到车前,我无奈的调侃一句,上车,拿过车钥匙,点火,启动。 鸡哥抓着脑袋,很不好意思。后座上五个家伙,自我感觉良好,一副不会开车,又不会死的样子,有些欠抽。 “这么晚,怎么不开个房?”车,飞驰在路上,我为了提神,跟他们随便乱吹。 “开房要钱。”烟姐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要钱?出来混的有几个把钱当回事?这理由不成立。 不过,我也没有再问下去,鸡哥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他们担心我的情况,但跟我又不太熟,只能在车上傻等。 我是金主,老大。他们是打手,小弟。 我不可能融入他们,让他们把我当兄弟,也不会去融入。但有一种东西叫做,人情。 “苏哥,我从来不敢想,能有一天堵着大老板打,还屁事没有。”烟姐很直爽,有啥说啥。 后座的家伙们,七嘴八舌,跟着迎合。 不排除拍马屁的嫌疑,但也有几分真诚。 我笑了笑,专注开车。 帮叶小溪她们出头是一回事,还有另外两个目的。 第一,练兵。 想看看他们的战斗力,不得不说,按照我的计划,他们配合起来相当和谐,下手也异常的狠。他们的老练,不是消峰能比的。 第二,立威。 我大方的给钱,是甜枣。光给钱还不行,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凯子,必须在他们心中竖起强势的形象。让他们参与,做到他们不敢想象的事情,震慑效果,比用拳头打压,更让人服气。 “之前还有些不服苏哥的年纪,也就看在钱的份上,跟来了省城,这次真服了。还好上次没选择报复……”进入中区,车接近省城大学的住处,一直在沉思的鸡哥,脸上闪过一丝庆幸,转头,看着他的兄弟。“我一直在回忆刚才的事,面对大老板跑去讲道理,人家理不理我们还难说?出其不意,先打了,再拍视频威胁,做起来很简单,可能想到这么做,却有些困难……” 最后,鸡哥玩笑似的感叹。“越来越不好混了,拳头都他妈的不靠谱,还得凭脑子。借我三千苏哥,老子踏平扶桑小岛。” 他们,打人时,凶狠。哥几个在一起,嬉笑怒骂。 送他们回住处,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回东区,快到天亮,找到叶小溪两女的住处,老子差点没吐血。 死丫头,真会享受,在商务宾馆包的月。 上班?上她大爷! 第四五章 女土豪 宾馆,双人间。 我来了,聊两句,转身走。来,只为言而有信。两女幽怨,死缠烂打也没办法法,只能目送我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我忽地停下脚步。 叶小曦眼睛一亮,精神抖擞的从床上弹起来,拍了拍她的床铺。“不装逼了?要留下来?” “嘿嘿。”回身走到华菲床头,我笑咪咪的撵着手指。 拇指和中指、食指,撵动,都明白什么意思。 华菲探在空调毯外的脑袋瓜子,躲进去,捂着,想赖账。顿了一会,她又探出脑袋,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很悲情。“人家是女生好么?不谈激情,同学一场,帮点小忙,也不用收钱吧?” “鸡哥,你也认识!让他们帮忙,最低也得一顿饭吧?多的不要,每人一包四十块钱的烟,六个人,两百八,我的就不要了。”板着脸,我装着一脸正经。 “肉偿行不行?反正我没钱。”华菲别过脸,继续耍赖。叶小曦皱着小鼻子,狂瞪眼。 女人难缠,我有种捏死她们两的冲动。 华菲早不被占便宜,晚不被占便宜,偏偏段爷献宝似的把号码告诉她们不久,出事了。 这他妈的也忒巧了! 当时在服装店,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来的路上总算想清楚,问题出在那?她们太乖,太听话。 不管是叶小曦,还是华菲,都不是省油的灯,事出反常必有妖。 总总迹象表明,两丫头是故意的,可能人家导购主管就是中了她们的美人计。至于目的,老子不是带人帮她们出头了吗? “你确定不给钱?”我眯起眼睛,再次确认。.info 华菲坐起身,睡衣很可爱就是有些透明,她向叶小溪求助。叶小溪不讲义气的怪笑两声,两眼盯着天花板。“一颗星,两颗星……” “好你个叶小曦,不是说好一根弦上的蚂蚱吗?是你想证明他关不关心你的吧?”华菲张嘴开炮,叶小曦配合她演起双簧,在我面前相互挤兑彼此。 吃醋?算了吧!次数多了,老子也算明白了她们吵嘴的真谛。 那层膜都是她们彼此戳破的,鬼知道她们的基情有多深,更甚者,老子还发现她们两饱受漫画毒害,共享男友都有可能。 青春的少女,懵懂的很,也许以后会变,现在却是两朵奇葩。 “停!吵个球……中午自己去醉人间酒吧报道,找陈晨,报你们的名字就行。工资每月五千,提成百分之五十。”冷着脸,发完脾气,我撂下话,摔门而出。 老子才刚打开门,她们毫不掩饰的对着击掌,为她们的胜利欢呼。 怕了,我真怕了这两个女人,很烦。 喜欢她们吧,谈不上。真冷漠对待吧,做不到。 一场两女追一男的拉锯战,号角已经吹响了好几个月,老子被她们摧残的快疯了,她们却乐在其中。 华菲经典语录,苏醒就算是颗石蛋,老娘也能把这块石头孵出小鸡。 叶小曦挺胸名言,某人的冷漠与躲藏,只是没发现姐的伟岸。 中区,中南,只有两家酒吧。 惹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我知道世界上有夜店这玩意时,它已经从省城读书的学长口中,传到了我们市。 逛夜店,进惹火。这句话在某些圈子内,流传很广泛。 答应给陈晨看场子,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一个星期以前,我每天给鸡哥几人一千块,让他们轮流进惹火玩,熟悉行情。 搞清楚惹火有那些风云人物,那些长期泡吧的,那些出手阔绰的,都给老子把面相记住了。同时,让他们熟悉省城夜店的氛围,快速进入角色。 醉人间的硬件,软件,都比惹火强,火起来是必然趋势,到时候,一些人肯定会转移基地,这些基本功,不是浪费。 鸡哥几人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进惹火,像蛟龙大海,几天时间在惹火成了新星。 色鬼最忙,他仗着醉人间每天有一张空台,是给他们休息用的。他利用这个资源,在惹火一些妹子面前装逼,大方的单个邀请妹子逛新酒吧。 这不,一个星期内,他最起码放倒了十个妹子,在私下高调的宣布,一年间要凑齐百花谱。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他惹麻烦了。 惹火酒吧,灯光闪烁,音乐狂嗨。 人潮澎湃,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打扮的像妓女的女人,也许只是来减压的白领。打扮的新潮舒雅的女人,看着像来放松,可能是为了猎艳……人皮包裹下,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内心! 角落,偏居一偶的四人座。不算高调,但一人独座,也算奢侈。我默默喝酒,留意着不远处。 大圆弧形沙发,围绕着一张奇形怪状的玻璃台。鸡哥四人坐在沙发上,色鬼对面坐着两男两女,其中有个女人脸上红肿,眼角泪痕未消。 女人,被色鬼睡过。前几个小时,她男人发现,把她一顿毒打。 她男人找上了色鬼,现在正在谈判。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 露胳膊,露腿,怎门性感怎么穿的女人,不稀奇,但全身包裹的一丝不露的女人挺少见的。裹着一身黑的女人,坐到我对面,笑问。 我坐下没半个小时,她已经是第六个。斜对角,趴在一起聊天的一窝妹子,似乎把我当成了她们要攻占的堡垒。 “你们在打赌吗?你出钱,请我喝一杯,你可以赢了赌注。”我笑着重复之前对另外五个女人说过的话。 “这样赢的多没意思。从来没见过你,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来找刺激的,我很好奇,你来干嘛?”女人趴在桌上,嘴巴离我端坐的身体,十公分不到。 一阵栀子花香,吸入鼻腔,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味,我不由得皱眉。 栀子花香,是香水。清香,是麻果味。 “喝酒。”我笑。 “六百块,在外面可以买二十瓶了,这里只有四瓶。”女人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启的酒,又放下。 “喝酒看美女,很享受。”我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注意力却从没离开过鸡哥那里。 “说你装酷是为了吸引女孩注意吧?咱们几姐妹自认姿色不差,可你都没正眼瞧一下。说你仅仅体验热闹气氛吧?你往这一坐,周围都没人往这里来。你与惹火,格格不入……”女人瞟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人,只是以我们为圆心,周围五十厘米左右没人罢了。 范围不大,独桌一人,确实有些标新立异。 “存在就是道。你不一样?”我扫视她的打扮,喝了一口酒。 “你几岁?姐姐对你感情趣了。”她妖笑着,举起手,晃动几下,在暗处一直注意全场的酒保们,很快出现在了桌前。 女人让开了一瓶八千多块的洋酒,请我。 不一会,七个女人全部围过来,还自带凳子,挤到了一起。 三个女人一台戏,八个女人凑在一起,那不是唱戏,是菜场。 或者说,菜市场般的吵闹,本是这家酒吧的特色。 压力山大的社会,压抑的人,在吵闹的环境里,就算找不到刺激,跟同伴说话也要被逼着大吼,无形中也能发泄出抑郁之气。 很多人只注意到了夜店的粉红色,却无视了它潜在的亮点。 “非常感谢,我叫张飞,很高兴认识你。”我表情淡定却又露出一丝激动,想隐藏得瑟,又在眼底暴露,有些讨好似的给她倒了一杯酒。 就像勾到猎物心喜,强装绅士,却泄露了狼子野心。 全身紧包着的女人一愣,打量我一眼,沉默。另外七女也静了下来。看来,在这窝女人中,这女人属于土豪,白富美。 她起身,什么也没说,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走开。七女不屑的鄙视我一眼,跟在她身后。 苍蝇飞了,酒还在。八千一瓶,好酒! 第四六章 天时、地利、人和! 自愿情况下,女人与男人之间那码事,谁能说清楚?一个巴掌拍不响,对与错,很难定位。 就算能分辨出来,也不是对错,而是强与弱。 色鬼明显处在弱势的地位,对面的男人,暂时只知道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他以一百块一杯的血腥玛丽为标准,请全场。 全场,不是在场的所有人,而是指今晚来酒吧的所有人。 dj刚一宣布,全场嗨翻。 玩,玩的就是这个味,玩的就是激情。 一砸数万,酒吧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我这人好说话,你们四人,我每人请你们坐五打轰炸机,喝完,事了。” 桌上的b-52轰炸机早已调好,男子拿出打火机,点燃,酒杯上燃起火焰。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陶醉的哈了口气,倒拎着空杯,威胁色鬼。 这玩意,喝一杯很爽,喝五打,后劲足以要人命。 砰! 空杯砸在他身边女人脸上,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女人吓得畏畏缩缩,捂着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声不敢吭。 嗨曲中,一旁的人压根听不到声响,只能看到动态走向。 没人站出来,也不会有人站出来。 “没得谈,那就算了,我们走。”鸡哥阴着脸,身体发颤,强忍着怒意,没有发作。 男人拍了拍女人被砸青的脸蛋,指着场中某一个跳台。“你他妈的不是发骚?喜欢偷人的刺激?过去,跳一段,外面都脱了,留下里面的,免得说老子违法。(..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他翘起二郎腿,谈谈的对鸡哥四人离开的背影,说:“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出了这里,别怪我,拿请酒的钱找你们麻烦。” 很嚣张,很狂妄,不过他有点傻,当着这么多人打女人! 在他请全场之时,我已经蹿到他们附近,提着八千一瓶的酒,一口一口的灌着,脚步有些不羁。 女人不情不愿的走出来,我故意迎上去,跟她撞了个满怀。她脚步虚浮,一撞之下,眼看要倒地,我顺势而为,伸手搂住。 娇躯在抖,很害怕。 当着男子的面,我在女人身上过了一把手瘾。松开她,我对着手吹了一口气,醉眼朦胧的用手指勾了勾女人的下巴。“出去走走?” 看热闹的人,谁也没想到剧情会这么演?集体抖索精神,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男人被气得发抖,指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女人缩到一边,吓得像只鸵鸟。 我提着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年纪不超过二十岁,手提着八千块一瓶的酒,不认识的人,只会认为我是二代。 土豪对战,比土豪欺负普通人,有吸引力的多。火星撞地球,到底谁赢谁输? 一时间,山鸡他们淡出了观众的视线,我和男子的交锋,成了焦点。 “那个谁,你很牛逼是吗?咯,五打轰炸机你喝完,老子连续包场一个星期,不然,老子拿包场的钱,找你麻烦。”dj放的嗨曲声太大,我指着男子,嚣张跋扈的大吼。用他的话,抽他的脸。 吼着,我还不忘故意打几下酒嗝。 也不知到酒吧的dj,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调换曲目,播放起李小龙主演,龙争虎斗的开场曲调。 有些轻,却很有节奏,尤其是激昂的嗨曲戛然而止,让人集体一愣,突然冒出换李小龙那声“啊打”,又让人精神一愣。 这个dj很有才,也许老电影没多少人看,但那声招牌的叫喊,谁都知道。此情此情,放出这个曲调,很热血。 “你是?”男人面沉如水,眼神有些狂燥。 就算他所谓的女人劈腿,他面对色鬼,也保持着虚伪风度。他看色鬼的眼神没有动气,有得只是那种猫爪老鼠的戏谑。 “我是你大爷,怎么滴?不爽,你来咬我啊!哥,省城大学新学期大一新生,张飞。爷,看不惯你,不爽,来咬老子?” 我指着他,狂妄无比的大骂。他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与川剧变脸有得一拼。 底下的人,几乎全部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在议论。也没人怀疑我话里的真假,都讨论着,省城大学又来了一位纨绔子弟,这下有热闹看了! 说实话,我压根没把这男人放在眼里,他说的是粤语白话,还夹杂着非沿海各城市的方音。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出来,也就是说,这小子在装叉,一口白话也不正。被白话掩盖,我也分不出是那里人。这都不重要,反正他不是咱们省的。 “夹着尾巴装什么大尾巴狼?嘴上彪白话,就证明你小子是沿海城市的人,别给发达区域的人丢脸,也别给你祖宗丢脸!带着你家的乡音说国语,爷也懒得鄙视你。”指着他的鼻子,一步一步,向他走近。我用一口流利的省城方言狂骂,侧面点出,看他不爽的原因是他说话的缘故。“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是龙,给爷盘着,是虎,给老子趴着。” 狂,狂的没边。 人有一种定性思维,第一参照物,肯定是装逼者面对的对象。一瓶八千的酒,加上男子一砸万金,我敢在他面前狂,谁会怀疑我是屌丝? 再说,我也没说自己是土豪?让男人喝五打轰炸机,我才包场一个星期,正常人都喝不了,这明显是一句空话。 至于嚣张,我还真不怕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敢叫板。敢叫板,不代表能弄赢。 随着我的走动,场中,一步一沸腾。当我走到男子跟前,手指挨着他鼻梁的时候,场中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至高点。 男子全身抖动,一句个屁也放不出来。 装逼也是一门学问,装逼装到不让人讨厌这就是境界。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经我一提醒,一部份人发现男子说话不对劲。用非生长地区的口音装逼,除非能说的天衣无缝,不然会被人看成作秀,让人讨厌。 大众面前打没有反手之力的女人,是大忌,何况还是美女?同为女人见男人打女人,肯定不爽。屌丝看到美女被抽,会嫉妒,潜意识里也会想保护美女的。 在这两种前提下,他之前请全场,再不会有人感激,还会适得其反,让人仇富。 如此时机,只要我站出来,稍加引导就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踩死他轻而易举,为何不出头? 扪心自问,他不是威胁老子手下,才懒得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 好几个年轻人,不快不慢的出现在场中,警告我别闹事。他们眼底带着抱歉之色。 看场子的人,不是怕我,而是出来混有着无形的规矩,或者说是生存之道。他们帮外地人找我麻烦,外地人会给他们多少钱?外地人拍拍屁股可以走,他们可能跟我接一辈子仇。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也就是这个理。 “嗯……看他不爽而已。”我退后几步,向几人发出我不会闹事的信号,转而,再次威胁男子,说:“记住,哥叫张飞,省城大学的。不服,来找。” 男人带着仇恨的眼神,愤怒离场,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忽悠不死你,找吧!找吧!翻遍全省你也找不到咱这个张飞,嘿嘿。” 我迈着醉步,朝我的台子走去。鸡哥几人,在我暗示下,纷纷离开。被打的女人,默默的跟在色鬼后面,走了。 刚坐下,不少人跑来请我喝酒,我一一感谢,接受别人的好意。 酒,我喝不了,却不会傻着拒绝别人。谁不爱面子,就算理由充分,别人被拒绝也会感觉没面子。 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你耍我?”请我喝八千一瓶的女土豪,来到桌前坐下,用开玩笑的口气质问。 “还来搭讪?想包养我?” 第四七章 狂龙乱舞 夜店,不缺野地。野地,用来野战。 能偷欢的地方,在圈内称野地。高手,能把热闹舞池变为野地,而不被大众关注,这就是境界。 女土豪,此道高手。 我认为自己已经够牛。她面对我的调侃,二话不说,把我拉进人潮,进入最大的舞池。 跳舞,我不会,但周围的男女,真的都会跳吗?一大撮人,都是乱来,最主要的还是享受音乐节奏带来的腾飞,以及跳动中,男女之间相互揩油的本能悸动。 相互,绝对不是单一的男人动妹子。只是女人天性委婉一些,习惯处于被动行列,谁又能说,她们不想? 聚光灯,时亮时黑,舞动中的男女若即若离,躲着猫猫,偷腥。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女土豪长相不赖,气质很赞,身材也是顶级。老子不傻,玩了也白玩,干嘛矫情? 淹没在人群中,我们谁也没出声。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被我点燃了兽性,起先还是若有若无的占便宜,后来隐秘的上下其手,身体差点没爆炸。 跳着,跳着,不知不觉,在她的引导之下,偏离人群,摇到花纹玻璃隔离出来的区域。 一男一女正在此地逗乐,见我们过来,也许是害羞,又或者是认识女土豪,或者还没遗忘我刚才的嚣张。 他们离开,留下一片狭小,却早已充塞无限粉色的区域。 我在燃烧,女土豪比我更急。 她占据主动权,发起攻势,引导着我攻占她坚实的堡垒。 春风吹,战鼓擂。红男绿女谁怕谁? 浪荡是本能、野蛮是急切、颤抖是释放…… 衣服虽有些凌乱,外面的人透过玻璃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不知真实战况。 差一点,仅仅只差一点,动物本能的交媾就能达成。 枪,很硬。林,已湿。草地只待君驰聘! 挡着枪尖前行的那缕防护,在水润山谷前,早已失去了它的功能,湿洼洼的。隔阂不再是隔阂,成了最刺激的调味剂。 女土豪,真水,很敏感。在她的撩拨下,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短暂忘记心中的豪情壮志。 芊芊玉手巧拨帘,欲引银枪破洞旋。 她急,我也急。尖锋没花田,深户含枪尖。 头顶已入,穿透还远吗? “段霞。” 一声冰寒无比的呵斥,打破美妙绝伦瞬间的爽意。老子有些怒了。 有位佳人穿着职业装,板着脸,站在她本不该站立的地方。 夜店,有着它的潜规则,有些地方如果有着一男一女存在,那是不能去打扰的。如若打扰,相当于断商人财路,砸工人饭碗,是死仇。 “姐!”女土豪一声娇呼未毕,转而,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闷哼。 她强忍着,不想发出声音,而火热燃烧心扉时,银枪入库直捣黄龙,她忍的住吗? 从喉咙、鼻腔,溢出的闷哼,更动人,让一旁的佳人脸色更难看。 女土豪违背本心,强行用力的推我。 佳人走过来之前,我已经发现了她的目的地是我们这里,只是我没有顾忌。我也没因为她的出现,让到嘴的肉飞掉,原本准备在山谷前玩耍一会,转而,猛的用力,枪身整体陷入山谷。 推我?推的开吗? 连续猛的杵了两下,我冰冷的转头,冷厉的盯着破坏老子好事的女人。 她看我的面相,猛的一愣,眼神闪烁,再次恢复了她的严厉之色。 她,认识我。 迷乱中的我,也没放下思考,这种一闪而逝的眼神只有看到认识的人,才会表露。 “你想看吗?”我问。 “段霞,给我出来。”佳人转身,走到外面,意思很明显,是让她妹妹整理好衣服。 女土豪盯着我,我没有离开她,也没有强迫她,就这么对视着。 她眼里表达的含义很清楚,让我起来。 “临门踏进半脚,你确定要半途而废。”我凑近她的耳垂,轻轻说了一声,身体动了动。 她没动,也没拒绝,咬着嘴唇看着玻璃外模糊的倩影。 她眼中的火,并没因此熄灭,反而更旺。只是做为一个女人,无法像男人一样在行动中表现出渴望。 而做为一个男人,遇到此情此景,如果退缩,那才是傻逼。 意外,让激情来的更刺激。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算刚刚打响。 露水翻飞处,是狂龙乱舞。 不一会,没几下,真的很短暂。 也许是佳人在外面等着的原因,女土豪受的刺激比较大。一直紧咬牙关,不肯发出声音的她,眯着眼睛,突然抱紧我,抖着。 其实,我也很好奇,外面站在的女人,明知道她妹妹在里面干嘛?她心里会想些什么? 等待永远是漫长的,女人在外面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几次,她有移动身体的迹象,却始终像士兵一样,替我们把关,站岗。 “够了吧?”女土豪段霞有些怨,但没有怒。 她想怒也怒不起来,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你很够意思,没有让我挂在半道……拜拜!” 处理好自己的情况,也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交战留下的狼藉,我轻松的活动两下,捏了捏她的鼻子,转身往外走。 夜店,一场梦。让人醉,却总有梦醒时分。 我还是我,那个冷酷的我。 在词典里面,冷酷后面总跟着另外两个字,无情。 冷酷无情! 再说,夜店的梦里,也不需要情。如果不是她姐姐的出现,我压根连她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她的印象中,我是一个涮了她一瓶酒,抽土豪脸的神秘人。我的印象里,她是个寻找刺激的有钱女人。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一场动物的本能战斗,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狼行千里,偶尔拈花,却不会变成食草动物。 “苏醒,给我站住。” 路过与段霞长的八分相似,身段更突出的女人身边。她最先没反应过来,等我走出两步,她叫住了我。 “你认识我?” 我低头,咧嘴,微笑。露出獠牙前,这是习惯性的动作。 十八年,跟我有交际的人,全部刻在脑子里,里面没有她。而我认识的人,也不会有机会结交一位连工作装都是订制的名牌。 名牌我不懂,不过她脚上的红蜻蜓皮鞋,那个细微不可查的标志不得不让人注意。 之所以认为是订制,因为小脚上的恨天高,根本不适合红蜻蜓的主流款式,并且与她的服装浑然天成。 就算猜错,她也很有钱。 “认识。”她咬着牙,恨不得吃了我。“你就这么走了?” “能告诉我,你怎么认识我?”我保持着轻笑,有些腼腆。 心,已经冷到了极点。 城乡结合部拆迁后,老子身边已经发生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事。省城美女认识我,还挺熟悉我似的,引爆了压在我心底不想思考的所有事儿。 “谈不上认识,只是知道你。这家酒吧有我的股份,由于我的职业关系,一些事,才不巧的有些熟悉。”妙明其妙的解释,更让我疑惑。 “能准确一些吗?”我问。 “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她反问。 “姐姐,你认识张飞?”段霞慢吞吞的出来,听到我们后半段对话,很诧异。 “张飞?嗯!认识,爹地生意上的朋友,打过招呼,如果见到……张飞……能看着一点就看着一点。”女人面对段霞依旧板着脸,不过,眼底深处的溺爱,却让人无法直视。“你能给我安份一点,每天混在这里都不成样子了。” 段霞吐了吐舌头,压根不怕,搂着女人的胳膊。“我怎么不知道?就算他看起来比我小一丢丢,在省城我应该也认识啊!这也是我好奇他的原因……” 第四八章 疯狂的称呼 段霞的姐姐,叫段彩儿,两姐妹名字加在一起是彩霞。 她们母亲连生两个女儿,导致夫妻离异,段彩儿跟着爸爸,段霞跟着妈妈。 省城第五大私人城建公司,是她们父亲开的,是西区将近百分之五的大型公地,竞标获得者。 城建,这一块的猫腻,见仁见智。其实力,不可谓不强。 段彩儿父亲生意上的朋友,跟她差不多大。那人身在魔都,名叫林娜。这女人很神秘,段彩儿只知道这些。 办公室,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被段彩儿转过来,对着我。 看着一个女人和段彩儿在故宫的合照,我有些恍惚。 林娜与林雨,八分相似,还都姓林。 “草……”我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也没管段彩儿的不悦,打通了林雨的电话,很不客气的问:“林娜是谁?” “你们碰到了?她第一反应怎么样?有没要拿刀砍你?”带着戏谑的反问,令我有些蛋疼。 “她谁?” “你如果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都往她身上堆就对了。如果老板接你回身边,她很可能成为你未来媳妇,不过她有喜欢的人了。”这次,林雨很大方,快速解释。“如果你有本事嫩牛吃老草,把她抢到手,咱们就乱了辈份。我应该叫你妹夫呢?还是你叫我妈?咯咯!” 眩晕。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感觉脑门嗡嗡发响。 听着林雨滔滔不绝的调侃,我对着电话,无话可说。 林娜是林雨双胞胎妹妹,二十五岁。林雨十八岁之后满世界跑,她妹妹踏进魔都大学,为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办事。 林雨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就这么多,我还想再问,她乐不可支的装深沉。 “人生如此无聊,自己揭开答案,才有趣!小妹夫,不对,乖儿子,我现在在机场,以后你有事,找你老婆去,哈哈……” 娇嫩的狂笑过后,留给我的是一阵盲音。再次拨号,提示,无法拨通。 “告诉你我们的家庭环境,是想让你帮个忙。”段彩儿等我收好电话,不急不缓的自言自语。“我很忙,妈妈也没时间管她,她整天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你们发生了关系,希望你没事的时候,帮忙看着她。” 草你妹。 我心底刚吐槽完,微怔,咱还真草了她妹。 “别看霞子有些随意,她心高气傲不会那么随便,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她没等我说话,自顾的解释。 “不可能。” 我毫不迟疑的拒绝,让她惊讶。她皱了皱眉头,说:“也没让你以后娶她,你们不是发生过关系吗?谈朋友很正常,免得她每天都在外面疯。” “我吃不住,她刀伤很吓人。” 正儿八经的理由,让段彩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 段霞整个人裹在衣服里,如果不是跟她战斗一场,探进过她衣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她身上居然有好几道刀疤。 刀伤很不规则,明显是被砍的。 “哎!她差点离开,失去才知道珍惜,家里人宠她也有这么原因……你带着她,没有损失。我们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足够她读十年高中,你看?” 姐姐对妹妹的溺爱,造成了我们这场疯狂的谈判。而段霞年纪的信息,让我有些抓狂。 高中? 高中二年级,身段性感到她这个程度,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段霞不管是从神态、动作、气质……各方面看都是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就差没滴出水了。 段彩儿见我发傻,继续下猛料。“也许你不认识那个讲白话的男子,他是省城大学大三高尔夫联谊社的成员。我们省没有高尔夫球场,这个联谊社,是那些外省的富家子弟闹出来的玩意。你让他丢这么大的面子,他肯定会报复你……那股力量不容小视。” 不用她再说下去,我已经明白,只要带着段霞,麻烦也就不再是麻烦。 “嗯!你遇到了我,又知道了这个事,不会不管吧?反正是林娜欠你们家的人情,又不用我还。”我其实已经有些心动,美女,金钱和后台一起附送,为嘛不要? 缺乏道德节操的我,做许多事,都看心情。她威胁似的提出这件事,我不爽。 段彩儿有些无奈,打算做进一步努力,此时,在隔壁等着的段霞,不耐烦的猛拍着玻璃。 门,没锁,她却不进来。她不敢吗?显然不是,是尊重她姐姐。 “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其实,你也不想她跟着我屁股后面吧?不让她知道我的真名就是答案。” “错,我是让你自己告诉她。我告诉她,她会认为你骗她。”段彩儿宠爱的看着段霞的方向,伸手示意我可以随时离开。 我不知怎么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夜很晚,天很黑。 霸气测漏的悍马,飞驰在宽敞的马路上。女土豪疯狂的彪车,我在副驾驶上睡觉。 “醒了。” 刚睡着,被她推醒,我朦胧的睁眼。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目光扫过,一眼看出,这是小区地下。 八楼,a座,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很紧,却很温馨。 开悍马住小屋,别奇怪,因为她乐意。 “咱们约法三章,第一,我不是你女朋友,只是在姐姐面前装样子。第二,我说不的时候,请别碰我。第三,我的事你别管。反过来,我也一样。” 刚进门,她当着我的面,脱着外衣,准备去洗澡。 “我们这算什么?”彪悍的逻辑,我有些搞不懂。 “我对你有些兴趣,在这些日子里,你可以理解为情人,炮友……” 彪悍又见彪悍! 目送她进洗澡间,我有些不自然。 她是大城市的特例,还是一般情况?别看叶小曦她们那么疯,她两明确的表示,上她们的床,必须是她们男朋友。 性质没什么区别,却提现出两种不同的态度。 女土豪出浴,披着微湿的头发,真空穿着无肩睡衣,很性感。肩背和胳膊上恐怖的刀伤,给她增添了一丝野性美。 如果,皮肤不是在么白,会更赞。 “这个你应该穿能穿,明天我们去买衣服。”她丢给我一件常长的休闲衬衫,用手拍着嘴巴走进卧室。 中性的紫纹格衬衫,其实是睡衣一种。 洗完澡,套着衬衫,走动中,我有些不自在,小苏醒空着,能自在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土的衣服在墨瞳“表姐”那里。新买的衣服在陈晨别墅,而叶小溪和华菲正跟菜菜玩着宅斗,差点没把我烦死。 如果,长期跟鸡哥他们住一起,混的太熟,会消弱上位者的威慑力,所以我只偶尔去睡个午觉,保持不尽也不远的状态。 有三个窝,可偏偏,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呆。这也是我跟着女土豪,来这里的原因。 舒适的大床。 女土豪抱着剑型枕头,精神抖擞的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你大多?” “你不是试验过吗?”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我没拿,没吃,可睡了人家的床,虽然很困,却强忍着睡意,陪她聊。 “去死,几岁?” 抱枕无情的砸在我脸上,不疼。 “苏醒,十八岁,未婚。刚捡了一个女友,不对,是炮友。相传还有一个未婚妻喜欢别人,还有两个倒追他的女孩,以及一位自以为是他女人的女人。” 闭着眼睛,我嘴上数着妹子,唯独没说韩霜。 砰! 突来的一脚踹在我侧臀,差点没被踹下床。我猛的睁开眼睛,翻身,预示着又一场磨枪远动开启。 第四九章 霸王餐 战斗中,女土豪很狂野,哭天喊地,让我激情高涨,欲罢不能。(..info好看的小说) 浪与荡,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知酣战几场,彼此筋疲力竭,这才罢休。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简单处理一下,相依着,沉沉睡去。 迷糊中,好像有人在欺负小苏醒。女土豪趴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小苏醒,玉指不时弹两下,玩得很尽兴。 日西斜,一睡就是一整天,酣战过后的身体在睡眠中,已经恢复了活力。被玩醒,是爷们都憋不住。 狂风骤雨,人在雨露中的飘摇再次开启。 战!战!战! 女人田,很肥。男儿枪,致坚。 我欲犁烂欠耕田,她望夹断霸王枪。 鸣金收兵,洗澡之后,我们没有出去,叫来外卖,填饱肚子,恢复消耗的体力。 一连几天,我们与世隔绝,那也没去,除了吃饭,睡觉,只剩下滚床单。 美人窝,英雄冢。 本以为我不会沦陷,却飘荡在无尽欲海而不自知。 沉沦,再沉沦,只有野兽般的本能。 厨房、客厅、洗澡间、地板、窗台、椅子、电脑桌……都挥洒过我们汗迹与玉液,年轻人的精力很旺盛,疯狂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怀中的女人,睡的很甜,带着满足的笑,我把她挪到一边,盖上被子。起身,拉了一件睡衣套上,去开门。 “你们在搞什么?这五天跑去那了?怎么不开电话?”段彩儿刚进门,噼里啪啦的口水狂喷,喷得我一愣一愣。 五天? 一道晴天霹雳划过脑门,我有些不敢相信。 干那事,很消耗体力,有时可能一觉睡睡很久。 “懒得开机。对了,今天几号?”我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问。 段彩儿皱着眉头,把沙发上邹巴巴的丝袜、断了带子的罩罩、情趣小裤……扔进垃圾桶,嘴上没好气的说:“21!” “呃……呃……” 弄清楚时间,我又是一愣一愣的,8月21,三流大学已经开学,三本是先报名再入档案,以防出现上了学生档案,结果没人来上学的情况。 “你站在这干嘛?还不把衣服穿好?” 她快速无比的把那些玩意清理一遍,忍无可忍的大声咆哮。 冤枉啊! 这几天习惯了,我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装扮。 刚才急着开门,随手扯了一件女式宽大的睡衣,套在身上,下面属于真空型,走动中,小苏醒一甩一甩,隔着薄薄的丝质,轮廓毕现。 我飞快的钻进房间,顿时,苦笑连连。 我的衣服,早他妈的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房间全是女土豪的衣服。翻翻找找,在柜子里,终于摸出一件秋天穿的中性长袖衬衫以及一条沙滩裤。小裤不用找,不可能有。 “什么时候起来的?” 睡眼迷糊的女土豪,还不知道她姐姐在外面,打着赤脚跑过来,单脚站地,另一条腿勾着我的身体向她挤压,捧着我的脸,来了个激情的法式长吻。 “老大,五天了,你姐在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尖叫一声,她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整理那些乱丢的性感衣物。 “愣住干嘛?快帮忙……”她拧着粉色网状小裤,见我邪笑的看着她,她很不爽。我没有动,对着关着的房门瞟了瞟。 意思很简单,外面比房里不见得好多少,你姐早发现了,用得着躲吗? “她看到是一回事,我整不整理那是我的事,态度懂不懂?都怪你说穿衣服弄更有意思……” 她嗔怒的同时,一件一件耻秘衣物,被她塞进床底,让我一阵心疼。 名牌啊!没穿几次啊!都是钱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姐妹的行为如出一辙,她们没打算再要这些衣服。 富丽堂皇大饭店。 段彩儿走在前面。女土豪挽着我的胳膊跟在后面,亲密的像一对恋人。 “这些天你们都宅着?” 面对一大桌子菜,我狂风扫落叶的吃着。段彩儿干咳两声,挑起话头。女土豪之前还跟我亲密无间,此刻离我远远的,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喉咙哽咽,端起大碗汤,给自己倒了小半碗汤,一口喝完,我这才消停片刻。“吃相很难看?人生苦短,时间得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吃饭得讲究效率。” 女土豪狂翻白眼,不屑的鄙视。“恬不知耻,你尽干坏事,那就有意义了?” “你懂个屁,传宗接代,那是人生大事。” “不吃饭会死,不做,你会死啊?”女土豪反驳。 段彩儿尴尬的笑了笑,挥手让一旁站着的两个服务员出去。 越到后面,我们两的嘴仗,越离谱。我故意说给一旁的段彩儿听,话再出格,她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异样。 我很不纯洁的猜测,古井无波的女人心底会想些什么呢? 饭间,女土豪拉着她姐一起去洗手间,时间慢慢过去,一晃就是半个小时,她们还没回来。 踏出包间,门外的服务员告诉我,两女有急事先走了。 不打招呼离开,我也不在意,关键问题是,她们没给饭钱! 段彩儿说她请客,我选贵的菜整了一桌,还叫了一瓶这里最贵的五粮液,四个八。 她们跑了,我差点没哭。 熟妇的微笑,很美。 可惜我没兴趣欣赏,看着饭店女经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这里赊账吗?” “不能。”三十多岁的女人,紧身旗袍勾勒出完美曲线,妩媚动人,脸上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亲近感。 “我没钱,钱都被我女朋友管着。” 陈晨给我的十万,已经花的两万不到,想付饭钱,也不够。我还留着交学费呢,所幸光棍一把,摊手赖账。 段彩儿进饭店,服务员直接带她来三十六号包间,老子不信这里的人不认识她。 “这个不好吧?”女经理有些为难,却也没发脾气,看样子有戏。 她没为难我,也没答应。 “你们先耍爷的,别怪老子无情,到时候千万别哭。”实在没办法,我心底发狠,打算使用绝招。 我不知道段家姐妹的电话号码。可是我知道她老爸开的公司啊? 打服务台查询,很简单的弄到了号码。 “喂,我找段老头,我叫苏醒,他未来女婿。” 城建公司客服接通电话,我没等那边的人说话,对着电话没好气的大吼。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电话那边沉默一会,传出公式化的询问。 女声很好听,比移动公司的客服还赞,不当声优,有些浪费。 “告诉段老头,老子在富丽堂皇吃饭,没钱付账,被扣留了!段老头就是你们老总……” 我咆哮着,一旁女经理脸上肌肉抽搐,歉意的对我点了点头,走出了包间。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却没挂断电话。 “喂!喂!有人吗?有人就给爷吱一声。” “吱!”电话那边真吱了一声后,换了个有磁性的女声。“我是段总秘书,说说到底什么事?” “段彩儿吃饭不给钱,把老子丢在了饭店,我没钱结账。我挂了,电话费要钱。”怔了怔,我没好气的说完,嘿嘿笑着挂机。 腹黑不在于年纪!跟哥比?管你是姐姐还是妹妹,都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段总女婿吃饭不给饭钱,一电话捅到公司前台,那些员工不会管真假,肯定会在私底下八卦的。 至于,传说中的段总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就算在意,他日理万机那有闲功夫和小屁孩较真?有段霞的关系做缓冲,我玩的是淡定无比,难道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还想侧面证明段彩儿在林娜的事儿上,有没骗老子?自称是段总秘书的女人对我的态度,已经给出了答案。 第五十章 霸道 两女非常郁闷的回到饭店。 段彩儿心情不好,表情很精彩。段霞猫着头,一脸无辜,杵在我旁边。 她们是郁闷,老子是纠结。 一个电话,如果段总发飙,我认,可偏偏给我招来一个情敌,暂且这么称呼吧。 话说,女土豪见我当着她姐姐的面,调戏她,于是出招整我。段彩儿宠着妹妹,认为只是个玩笑,也没当回事,陪着疯。 她们没想到我会打电话到城建公司,而公司里的人,知道段霞的非常少,段总的女婿,自然把段彩儿当成了女主角。 很不幸,段彩儿是有男朋友的,那男人呢?还是公司一位高管。 不管是那个公司,内部不可能钢板一块。有人第一时间,拿这事恶心那男人。这不,那男的打电话给段彩儿,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最后矛盾升级到闹分手。 “咱们去把那男的打一顿?”女土豪把事儿的经过讲清楚,又偷偷在我耳边嘀咕着。“我看那家伙很不爽,姐姐怕打击他的自信心,已经很牵就他了。他总像个娘们似的闹脾气,动不动就拿分手说事。” “有什么好处?”以两姐妹的感情判断,女土豪不会无故放矢,我想了想,笑问。 她伸手在我腰间拧了一把,疼中有麻,麻里带痒,拧一下就算了,她还死拧着不放。 “疼!疼!”我连连求饶。她得寸进尺,继续用力。 段彩儿在一旁走神,我们如此闹腾,她都没有转移注意力。我停下告饶,乘土豪不备,精准无比的用三跟手指捏住她左胸那颗葡萄。 她没穿内衣,我隔着外表光滑内里有些粗糙的外衣,微微扭动。她一声娇哼,张嘴一口咬中我手臂。 “松口?”我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又加了一丝力气,明显能感觉她抖了一下。可她不仅没松口,还更用力。 我疼的咬紧了牙关,很想给她后颈来一下,打晕拉倒。强行控制内心疯狂的想法,与她僵持着。 我们,谁也不肯让! “我投降,您松口行不?” 我感觉这样下去没意义,疼的还是自己,果断举白旗投降,放开葡萄。 “疼不疼?要不,我帮你揉揉?” 牙印深陷肉里,伤口周围还带着血丝,要不是老子忍痛力强,早疼的喊出来了。我没好气的说:“我咬你一口试试?看你疼不疼?” “切,你又不是没咬过?” “那是咬吗?是吮!” …… 疯疯癫癫的吵了半天,段彩儿还在失神,我丢给女土豪一个眼神,她会意之后,想了想,点头。 打闹,吵嘴,都是为了转移段彩儿的注意力,可惜没效果。 “你说的,只要不弄死,你都能摆平。”我拉着女土豪往外走,她配合很默契。“也不能打残了,要能医好的。” “站住,你们两个别瞎掺和。走,回去。” 我们还没走出几步,段彩儿终于肯说话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解决,妈的,老子一开始就应该答应女土豪的话,这一口算是白挨了。 车上。 “喂,她怎么跟着咱们?”我问。 女土豪扶着方向盘,盯着路面,恨恨的吐槽。(..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相信我,怕我找那男人麻烦。哼,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她不跟着你,你还不弄死那男人?”我笑。 “我在你的认知里是这种人?”她接着又问。“有个问题很想问你?你能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你问,我有权利不回答。” “你身上刀伤比我更恐怖,怎么弄的?” “秘密。说出来就没神秘感了,如果你对我失去兴趣,我去找谁玩。”我嘴上调侃着,装着如无其事。脑中,白晃晃的刀子闪烁,戾气升腾。 我心狠手辣,记忆中那些白晃晃的刀子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你爱我吗?”她突然问。 “不爱。”我老实回答。 “那我去找别人玩,你不会介意吧?” “先杀别人,再杀你。” 看着窗外,杀意在我眼中萦绕,语气平淡,不带任何烟火气息。 不爱,不代表别人能碰她。就像野兽都会划分领地,谁入侵,不死不休。 她没说话,也没转头,默默的开车。 “被我插上红旗的领地,谁也别想碰。”我自言自语,吐露着决心。 “霸道!”她赞了一声,转而认真的问:“但你有霸道的资格吗?” 资格? 我有些迷茫。 掏出一根烟,点上,我拼命的吸了一口。 “不准抽。”她伸过手,抢过我嘴上的烟,丢到车外。我刚想发飙,她伸手到座位后面,拿过一条大中华丢在我腿上。“抽这个,你刚买的那个,对身体不好。如果持久力下降,怎么满足老娘?” 我怔了怔,拿出一包,拆开点上。“你是在关心我?” “我是为自己的性福着想。” 没回应她,我盯着路上串流不息的车辆,突然有些明悟。 悍马穿梭在路上,很多车都自动让道,尤其是那些喜欢在车中穿插的的士,见到悍马都选择避让。 悍马值钱,马力足,如果有个磕磕碰碰,受伤的总是别的车。 霸道! 这是属于悍马的霸道。 女土豪不让我抽烟的行为,是关心。但同样霸道,她的烟比我的好,这就是资格。 除了上大学,我似乎又找到了一件事情可以做。保护好自己的领地,拥有绝对的实力。 入夜。 我和两女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几乎全部是她们的衣服。 她们一口气花了接近二十万。 不知道段彩儿是为了发泄,才疯狂购物,还是她们真奢侈到,上一次街就花这么多钱。 不管什么理由,都让我有些不淡定了,同时有些理解段彩儿男朋友为什么是玻璃心了,如果不会赚钱,面对这种女朋友,压力山大! 斗地主,往脸上贴纸条,贴啊贴,一直贴到深夜,三人脸上都贴满了好几次,段彩儿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间房,床很大,但不可能三人一起睡。 “姐,不早了,困死我了。今晚你睡大厅……”逛了一天的街,女土豪终于扛不住,提出要休息。 我有些疑惑,段彩儿一点也不意外。 在女土豪洗澡的时候,段彩儿给出了答案。 女土豪除了她姐和她妈,不会和任何女人有亲密接触。至于睡觉,亲姐和亲妈都不行! 这怪癖,不是一般的怪。 想想也对,似乎我也不喜欢男人搭老子的肩膀,更别提跟男人睡一张床。 今夜很淡定,相拥而眠,没有做坏事。 “姐姐够可怜了,我激动起来肯定会忍不住喊的,万一刺激到她,她来抢人,是分给她呢?还是不分给她?”女土豪睡觉前,一句话把我雷的不清。 醉人间,生意有了一些起色,不过,每天还是只有二十多位顾客。 做生意,需要耐心,陈晨不急。生意不好,发生矛盾的概率也异常低,这么多天,还只遇到了一件小事,鸡哥他们很简单的解决。 鸡哥几人很闲,不过,他们的小日子,也不差。销售经理大部份是女的,他们有免费陪聊。至于色鬼,有些凄惨,被鸡哥抽肿了脸,这些天躲在住处养伤,没脸出来见人。 手下兄弟出事,我抗在前面,把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打电话提醒过鸡哥几句,做事得有分寸。 玩女人,我不反对,但你他妈的得有本事擦干净屁股啊? “苏哥,省城大学那小子,找不到你。放出话,说你再躲着当缩头乌龟,别怪他找你表姐麻烦。”早上,打电话向鸡哥简单了解完酒吧的情况。鸡哥带来了这个坏消息。 第五一章 我表弟,他惹不起。 临近开学,广大学子纷纷返校。 省城大学高尔夫联谊社,不仅在省城大学出名,在附近几所大学同样出名。曾伟是被我在惹火酒吧踩脸的小子,他的光荣事迹迅速传开。 张飞这个名字踩着曾伟走红,不少人去惹火蹲点,想见见传说中的纨绔。可惜这些天我都呆在温柔乡,让好多人失望而归。 题外话暂且不提。 墨瞳的室友王天天,在惹火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听到张飞的事儿,她根据别人叙述的长相,像个高音喇叭似的,到处得瑟,她认识张飞。 巧合到不能在巧合的情况下,张飞是墨瞳表弟的消息,传到了曾伟耳中。于是出现了,曾伟拿墨瞳威胁我的情况。 威胁的期限已经过去,很多人都在看曾伟笑话,他为了面子,再次放话,让墨瞳代表我,当众给他道歉。 傍晚,省城大学研究生公寓楼下,停着一辆嚣张至极的悍马。 不少过路的学生驻足观看,议论纷纷。可惜他们没有透视眼,看不到车内情况。 我坐在车上等曾伟找墨瞳道歉,可是那小子还没出现,等待总是无聊的。 当无聊的人身边坐着一位性感美女,无聊的人自然不会闲着,手没少在美人身上大占便宜。 “嗯哼。”女土豪阵阵娇哼,被弄起了兴趣。我发现目标出现,停下手上的动作,亲了她一口,用眼神示意她,目标来了,先办正事,以后再玩。 二十多岁的女人,样貌清纯,胸儿挺,腰儿细,臀儿肥,腿儿长,男人见着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想草她。她跟曾伟并排走着,腰儿一扭一扭的踏进公寓大楼。 大部份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女人身上,纷纷吐槽。我和女土豪从悍马上下来,都没人关注。 “你干嘛?”我留意着旁人的吐槽,女土豪抬脚,尖尖的鞋后跟踩在老子脚背上,疼的我龇牙。她不爽的哼了一声,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想用你的棒子杵两下?那女的以前叫王子娟,现在改名叫王朵儿,鼻子垫过,双眼皮是割的,胸前是硅胶,腿上抽过脂……如果你还想去,我帮你搞定她?” “呃!”我愣了又愣,转过头,惊吓的问:“你怎么知道?” “去年省城最美大学小姐的亚军,我查过。一查发现居然是个人工制造的玩意,也就失去了兴趣。”女土豪翘着下巴,异常得意。 伸手捏了捏,我故作深沉的说:“嗯!你的也太真了吧?不会是外星科技制造的?” “嘿嘿。天生丽质,你羡慕不来……” 一路小声与女土豪拌嘴,藏在人群中,与曾伟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走到墨瞳宿舍门口。 王子娟,不对,已经改名叫王朵儿了。她优雅的抬手,叩响大门,不一会,门打开,墨瞳微笑的站在门口,说:“王娟,怎么是你?” 王朵儿有些气恼,转而,优雅的说:“咱们做了四年的室友,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坐你妹啊!滚……” 没等墨瞳开口,门内飞出一个枕头,呈抛物线砸在一旁胸有成竹的曾伟脑门上。彪悍的王天天双手叉腰,瞪着眼睛,把墨瞳挤到一边,堵住大门。 彪悍,一只更年期提前的母老虎成精。 “都看什么看?滚远点。”王天天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吼了一声,不屑的盯着王朵儿,单指向上顶着她的鼻子说:“哎哟,美女,你敢这样吗?” 我站在人群中,有种噼啪不停的耳光声,在耳畔回荡的错觉。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王天天这是把王朵儿往死里抽,隆过的鼻子,往上面顶是会掉的。 “你……你……你……”王朵儿清纯的小脸涨得通红,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中,她用纤细的十指戳着自己鼻子往上顶,弄得跟小猪鼻子一样,很萌。 鼻子没有掉,也没有一丝隆过的痕迹,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疑惑的看着女土豪。女土豪眼中也带着惊讶。 “妈蛋,敢骗老娘。”女土豪反应过来,恶狠狠的小声嘀咕一句,拿出电话,暴躁的打了出去。我抢过她手机,挂断,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谁给你的假消息,等会再研究,咱们先看戏。” 寂静,死一般的静。 旁人看王朵儿的眼神变了,就连曾伟也一脸吃惊,只有墨瞳表情平淡。 “喂?她……她……不是整过吗?”王天天的王八之气,消散的无影无踪,不信的看着墨瞳。 “谁告诉你她整过?”墨瞳嘀咕一句,对王朵儿说:“傻子,别人让你证明你就证明?咱们真没什么好聊的,你走吧!” 不带烟火气息的逐客,瞬间让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无限拔高。 这还是那个被我在坟场欺负哭的妹子?在车上被骗的团团转的妹子? “我是为你表弟的事情来的……”王朵儿的话还没说完,被墨瞳打断。“我表弟,他惹不起。” 墨瞳说这话的时候,瞟也没瞟曾伟一眼。用词也不是反问,而是平淡的肯定。 语气一点也不嚣张,理所当然的陈述着一个事实,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曾伟脸色非常难看,脸部肌肉抽搐的对象王朵儿。 王朵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鹅蛋小脸煞白,有些害怕的说:“我忘记了一个事儿,你真惹不起她表弟。我……我……先走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王朵儿眼底带着不甘,转身就走。 一波三折,可能除了王朵儿和墨瞳,没有任何人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如果王朵儿说的是真的,以曾伟的身份来判断,墨瞳应该也挺牛的。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我在人群散去之前,拉着女土豪悄悄的离开,感觉墨瞳往我这边瞟过一眼,但我又不敢确定。 “那是你表姐?” 车内,女土豪用匕首形气球顶着我脖子,一副我不说,用气球捅死我的样子。 “假的。我也搞不懂……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叫苏醒,张飞是我随意胡诌的名字。”我无奈的摊了摊手,苦笑。 带着女土豪过来,准备让女土踩曾伟的,没想到反把我自己给惊了一把。 “走,追上前面那辆别克。” 王朵儿开着车从一旁出来,我立刻让女土豪去追。 “哼,先放过你,晚上咱们好好算……”气泡被女土豪丢回后座,悍马跟在别克后面,狂追。 有间茶舍,小包间。 王朵儿带着遮阳帽,挡着清纯的容颜。我和女土豪坐在她的对面。 “你是墨瞳表弟?他不是只比墨瞳小半岁吗?”王朵儿有些不确定。 “是。”我顿了顿。“也不是。” 她疑惑的眼神从帽檐下射出,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咱们做为交换。”想了想,我提议。 王朵儿点头。 “墨瞳是谁?你为什么说曾伟惹不起她?” 王朵儿低声解释完,老子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她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惊讶了……”我起身,伸手,拿纸,快速帮她从帽子开始擦水迹。 我手上的速度很快,在王朵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擦了一个遍。 小脸羞红,带着无边怒意的王朵儿刚想开口,女土豪刚想发飙,我立刻认真的说:“嗯!都是真的,眼皮没割,脸骨没削……胸不知道,腿也不明。” “你……你……”王朵儿那个气啊! “你什么你?老子是a级通缉犯,警察叔叔抓了老子三年都没抓到,信不信老子弄死你。”我拉着女土豪,往外狂奔。 墨瞳普通小康家庭出身,她也没说谎,曾伟真惹不起她表弟。墨瞳传说中的表弟,在三年前一怒,杀了拖欠他装修工资的包工头和老板,如今还在逃。 第五二章 坑了一大批人 夜色将近,天似炉,地如锅,我是铁板烧,烤着。 晒了一天,冒着热气的大马路,我站在中央,看着悍马飞驰离去,无奈的苦笑。 女土豪的脾气,称不上好。当着她的面,验证了一把王朵儿是否整容,她很给力的把我载到马路中央,从车上丢了下来。 八车道,每条道上,一望无际的车流,接连不断。热气扑面,在中间,我压根走不出去。 “警察叔叔,交警阿姨……来一个把我领走吧!” 半个小时,我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打了报警电话,不停祈祷,却没一个人来。 路过的车,看到我都会稍微减速,车内人都跟在南极看到大熊猫似的惊讶好奇。不远处是高架桥,这里不能停车,我不停的挥手,没有一辆车愿意冒着罚款,扣分,把我载出去。 “大爷,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回来把我接走?”无法可想,打通女土豪的电话,态度诚恳的道歉。 “没时间,我要赶回去睡觉。就这样,挂了。” 听着盲音,我彻底抓狂,很后悔自己二话不说就从车上下来。 讲狠,也不能跟自己较劲!发誓,以后绝对不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情。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辆警车,很不幸,它打着鸣笛,路过,根本没空理我。 冒着蒸汽的路边,过路车辆散发的热量,我甚至感觉路灯都他妈的是小太阳。 热! 才是最难饶的。 再这么下去非烤焦不可,就算能走到路边,还得走好几公里路,才他妈的能下去,得想办法。.info[] 脱掉一只鞋,拿在手上刚想对着一辆车的挡风玻璃砸去,想想,又收了回来。 如果搞出事,那可是大事,连环相撞,一定很火爆。 一咬牙,抬手,鞋飞了出去。 “滋!” 想像中司机变道,撞上别的车的情况没出现,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停下,距离我身体只有几厘米。 砰! 后面一辆车,很给力的撞上了这辆车的屁股,闪亮追尾。 嘭!嘭!嘭! 连着三下,还是四下,我也没认真数,不断的响起。一条长龙,从我这里开始,往后不知道延长到了那里? 变道?隔壁道上也有车,变一下,就不是简单追尾了。 “去警局,老子是杀人犯。”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车内的空调真爽。 三十多岁,小肚子有些大的男子,惊醒过来,脸色难看,似乎想质问我。我的话,让他把话硬吞了回去。 “不想死的快点……”我说。 后面的车主下车,先是检查自己车的前后,然后走到了我们车外,刚敲两下玻璃,小肚子男人被我吓的启动车辆,嗖的一声,往前开。 车外的男人,愣了。 通过后视镜,我看到一幕搞笑的事情,那男子在后面司机的轰炸下,飞快的钻进他的车,点火,跟了上来。 有一个就有两个,追尾的家伙们,加入了追赶大队。.info 不是这群人傻,不知道等着交警来处理。在保持一定车距的情况下,不能停车的地方突然停车,责任在前面的人。而前面的车突然跑了,等以后抓着人,黄花菜都凉了,谁情愿认这个大坑? 如果不是保持着一定的车距,后面的车,那可不是轻微追尾,很可能撞的稀巴烂。 节奏快,拥堵的城市,那一环出了问题,造成的后果都是连环的,就像此次追尾。 “你去那?” 上了高架桥,小肚男子在第一个路口下去,是去东区的方向。 “派出所。” “立刻,马上,给老子掉头,去中区公安局。老子是杀人,你他妈的去派出所搞毛?”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有只我得罪过的雌性生物。 其实,我被女土豪丢下的地方属于中区,如果调转车头去中区警局,也不是很远,可这家伙却拐来了东区。 “你脑子被驴踢过了?都造成了那么严重的追尾事件,吊销驾照什么的跑不掉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掉头又不会死?”我有些烦躁。 司机很苦逼,面沉如水的开车,没有掉头。他几次想爆发,都忍了下去。 总之,这件事有些大,交通广播里已经通报,某某路段发生严重追尾事件,导致堵车,让出行的市民别往那边走,交警正在梳理交通。 对于此事,要坐牢可以,赔钱是没有的。 车,停在派出所前,后面一连跟着十多辆车。 这不是全部,还有些车,老实停在事发地点等着审判,可能还有一些自己认栽,忙他们自己的事去了,反正一团乱遭。 小小派出所,那遇到过如此阵仗。 接待的警员素质不错,见到这么多人,还以为是来派出所找事的,得知是报案,平静了下来。不过听说是交通事故,他请示所长之后,打着太极,不接案也不拒绝,说话间,把这件事往交通事故那边推。 “哥们,你这不是给教导员找事吗?事儿不是发生在我们片区,还这么大,影响这么严重。”警员还记得我,他在十多个车主面前,板着脸把我拉到审讯室,又变了一副表情,苦逼的吐槽。 我摊了摊手,耸着肩,装无辜。“这也能算治安问题吧?一鞋子引发的追尾。” “大爷,您是我亲大爷……”警员明显误会了我跟女警白素的关系,吐槽起来,也没把我当个外人。 不多久,所长,教导员,算是官的都来了。跟他们同一时间,交警大队,中区和东区公安局的人,也来了。 看样子,像约好的。 事件很清楚明白,他们办事的效率非常快,交警把那些车主,一个个带去交通大队,唯独把我给留下。东区和中区两方警察叔叔,却僵持着,谁也不肯要我。 一个说事儿发生在中区,一个说报案的是东区。 派出所,教导员办公室。 白素冷漠的坐在我对面,她没说话,眼神很精彩。 “我不是故意来给你找事的。”我扛不住她的眼神,打破了沉默。 “硬要我抓你?” 她不信,认为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中区搞的事,跑她这里来,她又误会了。 嘭! 她起身,一啪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摇晃。“无法无天,你知道事件性质有多严重?” “知道。”我点头。 “那你……”高挺的胸脯一起一伏,她被气的发抖,说不出话。 “我又没打算逃避责任。连串追尾,交通堵塞,影响市民正常出行……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什么级别的破坏治安,但应该也不轻。大不了坐牢呗!” 轻飘飘的语气,一副无赖样,让白素变得异常严厉。她之前那些情绪,一扫全无。 本想告诉她,我在路中间,报警没人搭理,警车路过也没管。等看到她的表情,我选择了沉默。 信仰,我一刀子捅在了她的信仰之上,挑衅的已经不是她的私情。 两区的警察叔叔还在吵着,一辆非常牛逼的警车停在派出所前,车本身不牛逼,而是车牌牛逼。 省警察厅的车。 “你,好自为之。” 在白素的警告声中,我跟着两个警衔很牛逼的警察叔叔,上了车。 一高一矮,看起来都三十出头,他们脸庞都像刀削过一般,菱角分明,刚毅无比。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也不是街上那些警察叔叔能表现出来的。 肃杀。 面对他们,我心底很自然的冒出了这两个字。 该来的总是会来,再牛逼的交通治安问题,也不会让省厅的人出马。省城市局的人出马,那已经算超级大事了。省厅?不搞出惊天动地的事,会惊动这些大神? 第五三章 这个卧底很萌 狗血的威逼利诱,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错愕、傻眼、愣神……所有能形容惊讶的词,此刻,都能用到我身上。 扰乱公共秩序,最严厉的,处以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路上不管堵多长的车,这个处罚,已经是最重的。 追尾,一个人也没受伤。交通事故,责任全部在我,也只用负民事责任。赔钱,保险公司赔大部份,真落到我头上的也不多。 这他妈的也太搞笑了吧? 大房间,四面光秃秃的合金墙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别的什么也没。 四十多岁,穿着老款衬衣,长裤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根据法律,把该负的责任,告诉了我。 “大叔,您搞错没有?就这样?这么轻?”我不信。 啪! 他愤恨的一把掌拍在桌上。“法律就是法律!” “没事那我走了。”我站起身,打算离开。 “我还没说完。在拘留你十五天期间,可以起诉你谋杀未遂!”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再次坐下。“谋杀?我谋杀谁了?一条路上的人,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没事吃饱了撑着?” “这不就结了,那你还嫌轻?” “万一后面撞车死人了呢?”我问。 “那再给你加一条间接伤人,负责一部份赔偿。” “为毛不告过失杀人?”我有些愤怒,也不知道为嘛愤怒。 “你小子有病是吧?这么想坐牢?路面出现一块砖,导致一辆满装的油罐车爆炸,你说扔砖头的那个人,是不是要千刀万剐,三刀六洞处死?”中年人瞪了我半天,突然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该死。”我答。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块砖,付出生命的代价,在他亲人眼中,法律是不是太残酷了?”中年人反问完毕,异常严肃的说:“法律,对事不对人,依法不依理。法律里也没有如果。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道德约束。” 这个世界,我有些不懂了。 “张国华,0321专案组组长,专门针对你母亲的案件成立。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沉默中,张国华突然开口。 “她犯了什么事?”我平静的问,心想,终于来了。 张国华拿出一包画着五角星的烟,在得知我抽烟的情况下,递给我一根。简单明了的介绍起我妈的情况…… 秦菲儿,女,三十九岁,无国籍华人,不过她具有很多别的名字,许多国籍。在华夏境内,从事非法走私,具体事件很多,比电视上放的那些牛逼多了。 “对不起,我拒绝。”听完,我异常爽快的做出了决定。“属于文物的古董从国外私自运进华夏,是贩卖文物,可在我看来没什么!别整所谓的名族遗产,又不是卖出去。帮人传达商业机密,属于商业犯罪,这又关老子屁事?导致别人公司破产,多少人失业,别扯犊子了,商业内的竞争有多黑暗,我不知道,但您应该清楚。不抓买卖双方的,抓一搞运输的干嘛?就因为那些人交了很多税?” 越说,老子越是无名火气。 那女人,老子恨她,恨不得乱刀砍死她,但只能我来。别人想弄她,门都没有何来的窗户? “法律,依法不依理,对事不对人。她在华夏确实犯法了!”张国华再次重复,原来这句话在这里等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们去抓她呗?我又没拦着你们?你们不会是想连坐吧?也行,我就在这。” 我无所谓的把腿放在长条桌上,屁股下的椅子翘着,摇着。 张国华无奈一笑,说:“你以为没人想用这招?结果,你母亲用行动告诉我们,谁惹你谁死。从五年前开始,你身边有多少人无缘无故的消失和意外死亡,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七十八个,没有直接证据,苗头都指向了她!百多年的走私集团,爆发出来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哎……” 一声叹息,有多少无奈。 七十八,一个数字,深深震撼了我。 “也就是说你们监视了我,最少五年?”我苦笑。 “不是监视,是保护。当然不是保护你,是以防别人针对你,惹怒那护犊子的女人。” “我爸呢?那个老东西呢?”我突然想起了老东西,有些好奇。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以秦菲儿的性格,你爸已经被干掉……当年,我跟着师傅办的第一件国际走私案……”张国华慢慢陷入回忆。 十九年前,秦菲儿二十岁,相当于镖局的成年礼,亲自带人护着清朝初年仿制的一把明朝绣春刀进入华夏沿海,买家不愿意付剩下一半的钱,出手抢。她受伤,带着绣春刀一路逃到我们市,租了我家的房子,老东西那会儿是城乡结合部的流氓,见色起意,把我给整了出来…… 张国华跟着他师傅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已经满月,老东西被一伙人打的躺在床上,秦菲儿已经消失不见。 “嗯?” 听着,我眉头越皱越深,心底五味具杂,不知作何感想? “绣春刀?”我疑惑的念叨着。“东洋武士刀?” 刀鞘不见了,刀柄断了,刀身全是锈迹,小时候我用布条抱着刀身,拿着砍桔梗都砍不断的玩意?还是古董?现在应该在别墅,垫着床脚。 “武士刀根据绣春刀仿制的,你见过?嗯,林雨带出国境的那把绣春刀,应该是当年那一把!”张国华自问自答。“当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被秦菲儿带走了。” 废话,当然找不到,那玩意儿放在土灶旁边,只有刀身,被当烧火棍用,能找的到才有鬼。 突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弄断了刀柄,拿着刀身烧饭的场景,心底一股抑郁之气,差点没把我憋死。 “言归正传,该告诉你,能告诉你的,我都讲了。”张国华唏嘘一会,脸色一正。“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秦氏镖局内部,你母亲是嫡系,她上一辈有一个伯伯和一个叔叔,你活着的舅舅和姨妈还有十七人……” 三妻四妾,在某些地方很正常,如果算上死掉的,咱舅舅姨妈什么的,快破五十了,还不算我这种漂流在外的。现在秦菲儿掌管华夏运输链,以华夏的市场,相当于掐住了大部份人的咽喉。有些人甘心,又有些人不甘心,想在我身上做文章。 这是内战。 镖局在国际成千上万的黑色势力中,不算大,也不算小,生意间有冲突的,更是数不胜数。因此,不少人盯上了我! 外部危机。 想着想着,草木借兵,所有认识的人,都被我列入了怀疑对象。 一张无形的大网,扑面而来,从没有过的危机感,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 “你也不用担心,在华夏,不管是那个势力,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秦菲儿做什么事,也都做的很干净,真正抓到证据的也就那么几件。”张国华稳坐钓鱼台的敲着桌子,淡淡的笑着。 狐狸般的笑容,让我很想打他。 姜还是老的辣! 他一直没有进行预料中的威胁,用事实说话。有时候阳谋,比阴谋好用的多,而且大气。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我其实已经信了,但这话也得说。 交易,一场不常规的交易,是交易就得谈。 “只要你问一下林雨,或者秦菲儿在华夏的代言人林娜,所有的事不就明白了,有必要骗你。”张国华笑着,似乎他什么都知道。 想想他的身份,我很快释然。为秦菲儿成立的专案组组长,这都搞不清楚,那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我沉默。他招了招手,说:“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只是想放一个人在你身边。” 不一会,看不出年纪,样儿很萌的娃娃脸女人,敲门进来。如果不是她站的笔直,眼神犀利,还穿着制服敬礼,谁都不会认为是女兵。 女兵,白闪,二十六岁,特级影子部队现役中尉。她将要扮演的角色,跟我玩过一夜情,然后在省城大学附属学院遇到,顺理成章,变成我女朋友。 至于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是女警白素堂姐,有心人都知道我跟白素有纠葛,一夜情的基础条件具备,警方很简单能制造出事实。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里,也只有她长的跟十七八岁小姑娘似的。 她不做卧底,谁当? 第五四章 诸事不顺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四面合金墙壁。(..info) 张国华离开,留下我和白闪,说是相互了解,方便以后合作。 省警察厅,特别专案组,与制服萌妹子共处一室。这地,这人,想想都让人激动。可,压根不是想象中那么回事,一个字形容,冷! 相对无言。 白闪正襟危坐,手放在双膝,面无表情。坐如钟,应该就是她这样。 长的萌,可能是一把冷兵器。 换个时机,如果我心情好,还会搭讪一下冰山,此刻,一点心思都欠奉。 我坐在桌前,表情木讷,有些羞涩,给人的感觉与女兵共处一室有些不习惯。暗自琢磨着整件事儿,带着强烈的不甘。 他们不用我做任何事,只用配合白闪演戏?笑话。把白闪丢在我身边,目的很明确,以我为跳板打入秦菲儿内部,镖局内部。 彼此心知肚明,却不能拿到桌面说,只能捂死在心底。 世道是棋盘,人人皆棋子。 张国华为车,我为卒,车迫卒走,卒不得不顺着走。 我冰冷的骨子里,有着不甘的心。 不甘心能如何?死战! 发誓! 我今为卒,蒙蔽本心,步步为营,草乱棋局,苟且求生。 它日为车,我行我素,横冲直撞,血染红尘,逍遥快活。 半夜,冷月有些烦闷的悬挂在半空。 一老一少,堵在挂着警徽,带着淡淡威压的办公楼前。 老人年过花甲,好听点说是穿着朴素,直白一点,穿的破烂。少女年方十八,一身名牌,低头老实跟在老人身后,灵动的双眼,不时闪动,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info好看的小说) 奇怪的组合,做着逆天的事。 堵门,堵警察厅办公楼的大门。更奇怪的是周围站着一圈警员,硬是没一人上前说话。 我跟着张国华从楼里出来,看到一老一少,狂晕。 老头我认识,女孩我也认识。 女孩,韩冰。老人是韩霜大伯,韩冰爷爷。 “出官门,过绿林。”一言不发的老人,突然吐出六个字,严肃的看着韩冰说:“捧旗!” 周围一群人莫名其妙,表情迷茫。 张国华瞳孔微缩,脸色大变。四十多岁,肩上顶着一级警督警衔,专案组组长,他如果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这个专案组组长也太饭桶。 从派出所带我来的两个警员,身上带着肃杀之气,见到他,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他能沟通特殊部队,让女兵配合办事,一切都证明他不是吃干饭的。 他的动容,让一旁莫名其妙的人大惊。 “去外面。”张国华看着我,指着院外大街,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我疑惑的望去,他没给我答案。 韩冰眼底带着不爽,从老人身后出来。“让你出去就出去,那有那么多废话,我时间不多,速度。” 我有说话吗? 带着好奇,刚走出大院。十八个壮汉,没等老子反应,冲上来围着老子就打。 “你们……” 话没问完,背后被人踹了一脚,生疼。我无名火起,懒得多想,抡起胳膊反击。 双拳难敌四手,刚放倒一个,我不知道被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想跑,却被堵住了路。 跑不掉,我也顾不得打人,缩地上,努力防护好身体。透过揍老子的人群,楼上警徽,近在眼前。 这群人真他妈的无法无天。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韩老头堵门,说怪话。省警察厅前斗殴,没人管。 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脚,韩冰冲到人群前,人群自然闪开。她抬脚,脚尖踹进老子屁股掰,老子还差一被爆菊。我蜷缩在地上,整张脸都绿了,蹦起来,刚要出手,韩老头笑咪咪的叫住我。 老头挥手示意,十八个壮汉快速离开。 “老头,给个解释。” 不管他是韩霜大伯,还是韩冰爷爷,还是陈晨公爹,叫人打老子,这笔账得算。 “捧旗。”老头看着韩冰。 韩冰气呼呼的鼓着脸,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形木块,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弯腰低头,两手恭敬的捧着木块。“苏少爷接旗,韩冰奉上。”低头上翻的两眼,好像在威胁老子快点,不然,有我好看。 我没接,不爽的盯着老头。夜很静,韩冰咬牙的声音滋滋发响。 “当年我以这身行头流落在外,受过人情,今天来还。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老头自顾的说着,是解释给我听的,也是向一伙警员解释他的行为。 母亲?秦菲儿? 情不自禁的接过木牌,正面一个秦字,背面刻着菲和醒。我心底堆满了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头和张国华。 说话不便,我,老头,张国华,韩冰一起坐进了老头那辆老爷车。 得到的解释,很操蛋。 出官门,过绿林。 秦氏镖局的规矩,晚辈必须进衙门喝过茶,跟绿林好汉打过架,才有资格跟老镖师上路押镖学经验。 以前押镖,车上都是插旗子的,晚辈跟着混,最先就是抗旗。而作为镖局的少爷,不可能干这粗活,于是乎少爷掌令旗,护卫抗镖旗。 从拿到令棋的那一刻起,镖局后辈就有了自己的旗号,直到令牌后面去除长辈的字号,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能走南闯北,成为独当一面的镖师。 进衙门喝茶,考验的是交际手腕。跟绿林好汉打架,考验的是胆量。 时代在进步,以前实打实考验后辈的关卡,如今成了摆设和仪式。 “哎!” 韩老头见韩冰一脸不屑的神情,他叹了口气,满脸落寞。“现今这世道真的变了,整个华夏还有多少人遵循老祖宗规矩办事的?去他大爷的都在国外。” 这么大年纪爆粗口,很不雅。他年轻时,肯定是响当当的爷们,有血气。 “迂腐!”韩冰小声嘀咕。 “死丫头你说什么?你这是忘本……”老头也不管场合,当场表演吹胡子瞪眼,爷爷教孙。 我把玩一会木牌,瞪着眼睛,问:“这玩意有什么用?” “没用!”韩老头熄火,唏嘘着。韩冰哼了一声,没顶嘴,眼底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好像在说,没用,那还遵循个屁? “在外面没用,在秦氏镖局,有大用。”张国华接茬。“像林雨和林娜见到这玩意,必须得叫你一声少爷。这是规矩,镖局的规矩,跟法律差不多。以下犯上,三刀六洞。” 韩冰忍不住说:“陋习。” 韩老头摇了摇头,耐心给韩冰解释。 经历多了的人才知道,有些东西其实换汤不换药! 在公司上班,你当着老板骂他一声试试?不给你穿小鞋才怪。而搞走私的,自然和普通公司不同,尊卑分的很清楚。时代变迁,古老的秦氏镖局还能存在,这种严厉到极致的古板规矩,不得不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然,秦氏镖局也在改变,内部结构与一般公司没两样,只是规矩有些硬。 “老头,我拿着这玩意,也算那啥公司的人?”我有些不明白了,镖局既然跟公司差不多,那女人给这玩意我,什么意思? “说你聪明,没想到你这么傻!”韩冰嘿嘿娇笑,见我盯着她的屁屁,忙着解释。“化妆品代理公司,是咱们韩家的,难道我就是公司员工?这玩意相当于……怎么说呢?” 我懂了,算认亲。 其实,有这玩意和没这玩意,似乎没区别。 “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当成见面礼,帮你小子解决了。韩冰给你捧了旗,算是你的人了。” “爷爷,你就这么把人家给卖了?” “你懂个屁。老子可是冒着得罪霜丫头的风险,偷偷干的这活。你不是要去米国留学吗?秦家在外面是出了名的护短,只要苏小子不死,以捧旗这份香火情,你在那边,弄死个把人,就算想把苏小子大卸八块的舅舅姨妈都会帮你擦干净屁股的。” 陈队是警察叔叔,不管老头说的是杀那国人,都是极不给面子的事。陈队黑着脸,招呼也不打,摔门而出。 “老头,什么叫只要老子不死?”我感觉自己被坑的相当惨,出门果然要看黄历,今个诸事不顺。 第五五章 谁是黑手? 韩老头是个老顽童,被骂,也不怒。韩冰在一边猛翻白眼,嚷着待遇不公。 要说,韩家人除了韩霜,这老头我最熟。以前他每次接韩霜回去,会想各种方法弄走老子的狗肉。我被坑的多了,有了抗性,他算是我坑蒙拐骗偷的启蒙师傅。 我敢坑韩冰,反过来帮着陈晨。胆大是一回事,也有韩老头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想想,一直以来,我的生活或多或少都有秦菲儿的影子存在,我对这女人的心态,更复杂。 别墅。 陈晨恭敬的站在门口,暗红色旗袍,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动人曲线。 坐在老爷车里,远远的就能看到她和叶小曦、华菲、菜菜三个妞。 “狐狸精。”韩冰下车,板着脸,瞟了一眼陈晨,扫过叶小曦三人,又自言自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没说错。” 三女一头雾水,以叶小曦的性子,如果她听懂韩冰暗指她们都是小三,不定会跟韩冰打架。 “咳咳!”我干咳两声,警告这死丫头别乱说。韩冰突然靠过来,亲密的楼主我的胳膊,小脑袋瓜子靠在我肩上,挑衅的望向三女。“我不是大的,也是老二吧?” 隔着衣服,山包夹着胳膊,柔软的触感,真爽。 心儿一荡,暗想,有货。我有些不舍的推开她的脑袋瓜子,刚要说话。韩老头为老不尊,摇头晃脑的叹息。“咱可怜的孙女,真个儿要排,你最多只能第三。可你却没这个命,既生冰,何有霜?” “噗!”我忍不住,一口盐水喷出来,转而,把胳膊从韩冰怀里抽出来,一拍脑门,夸张的蹦起来。“差点忘了,韩霜是你阿姨。” 我跟老头都知道韩冰在开玩笑,这才配合着逗她玩。.info 韩冰跺了跺脚,拉开车门,狂吼。“老头子回家了,你难道准备留这过夜?” 老头儿一个踉跄,可怜兮兮勉励几句陈晨,一头钻进车里。 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叶小曦和华菲呆呆的站着,脸上带着震惊,眼底藏着落寞,单薄的身影惹人怜爱。菜菜有些幽怨,异常委屈。 “韩霜?公子韩霜?”华菲木讷的问。 “咯!”我对着陈晨怒了努嘴。“韩霜大堂哥老婆。” 她们两表情各异,反而一旁的菜菜满眼疑惑。 陈晨对韩老头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离开,没有任何意外。老头这性格,几十年不变,如果谁被他这种随意的性子骗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客厅。 叶小曦和华菲端出几杯酒,我们各怀心思的自顾喝着,没一人说话。 “苏醒,我想明天回阳市。”叶小曦突然打破沉默。“你能送我不?” “你们聊,我先上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陈晨端着酒杯,情绪有些低落,往楼上走。婀娜多姿的背影,藏着多少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面对韩冰的鄙视,韩老头再怎么帮腔,依旧抚平不了她心底的伤。 空气在这种情绪下发酵,染上了淡淡的哀愁与伤感。 我心如铁,没有乱,却忍不住举杯,一饮而尽。 “我明天也回去。”华菲看了看叶小曦,坚定的点头。 “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哀怨的菜菜也不顾她们还是情敌来着,有些迷茫。 “凉拌。公子韩霜啊!哈哈……”叶小曦笑的有些癫。“苏醒,苏大人,您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啊?” 我无言以对,不停的给自己倒酒,一杯一杯的猛灌。 人心都是肉长的,刚认识叶小曦我能冷酷的对她,现在,有些做不到。冷酷,不代表我不知道谁对我好。 真对我好的人,我会死命的记在心里,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不爱,难道假装接受?如果老子无良一点,把她们睡了也就睡了,谁奈我何?可我一直躲着。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明天我有事,没时间!” 话未落,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有些堵的慌,有些不舍,还有些…… 喜欢哭鼻子的两女,双眼通红,倔强的没有哭。菜菜也许是受情绪感染,小巧的鼻子,怂了怂,也强忍着。 精致的酒柜上,摆满了酒,在别墅,可能只是摆设。 今天开封了,我像发疯了一样,喝了一杯又一杯,空出来好几个瓶子。 靠在沙发上,脑袋发晕,身体发烫,眼前的三女,开始出现重影。 重影慢慢变多,不停的围绕我转着。 摇摇头,重影变少,可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想扒掉自己的皮,还有阵阵那方面的悸动,小苏醒吹响号角,迎风待战,快爆炸了。那些影子再次变多,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她们全部变成了女土豪。 无数个女土豪,挑起了激情的战火。 秦菲儿的事,张国华的棋,几女的事儿,堆积在一起,我需要发泄。 我像发情的野兽,大战好几个女土豪,空气中再也没有伤感,只有意乱情迷。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的我渴醒了。 眼前的一幕让我傻眼,身体一动不动躺地上,过了好久好久,整个人像掉进了无尽深渊。 大厅,到处都是撕烂的衣服,分不清是谁的,也不用去分清。 四女一丝不挂的在眼前,两条白花花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另外两人触手可及。 叶小曦、华菲、菜菜,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陈晨也在其中。 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努力回想,脑子有些疼,断片的记忆逐渐清晰。 我喝了很多酒,三女不停的劝,后来她们没管我了,然后我感觉身体发烫,把她们当成了女土豪,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战斗。 彼此无尽的索取,没有尽头,都像发疯了一般,使用浑身解数来发泄,翻滚。战斗中,她们四个比老子还急,还主动。 陈晨是自己从楼上歪歪斜斜下来的,好像那时的她也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我把目光朝楼梯看去。零落的凉鞋、皱巴巴的暗红旗袍……属于陈晨身上的衣服,静静呆在上面,似乎在述说一些什么,证明着我的猜测。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头重脚轻,全身软得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我咬着,牙齿也无力,颤抖的合不拢,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胳膊从陈晨一条腿下抽出来。 扶着地,支撑着身体,移动。华菲死鱼一样的身体,压在我腿上,像一座山,我根本抽不动。 “都醒醒!醒醒啊……” 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整个大厅。 杜鹃泣血,如何?没人知道。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没有人答应,她们都睡的很沉,脸上带着干那事后的满足。 她们脸上的满足感,让我慌张的心,慢慢变冷。 酒后乱情?酒太多,会睡死。酒太少,有理智。酒不多不少,微醉,脑袋清明的以酒为借口,才会乱搞。 从开始到结束,有着断断续续的记忆,当时思维似乎是死的,只有本能。 陈晨,再想要,也不会选择我。不管是韩霜,还是韩霜大堂哥的存在,只要她有一点理智,都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能玩转一个公司,她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叶小曦和华菲,一直坚持着她们的坚持,不做她们男朋友,别想上她们的床。菜菜有些虚荣,但她也是个女的,三个人一起?她胆子这么大? 酒,我一个人自饮自斟,她们只喝了一杯,不会全醉吧? 问题不在喝了多少酒,在杯子,在那一瓶酒! 屋里只有我们五个,洗杯子倒酒的是叶小曦和华菲。 冰冷的扫过两女,我心底还有一个疑惑,如果是她们下药,她们有什么目的?如果单纯跟我发生关系,她们机会很多,不用等现在,也不用拉上陈晨和菜菜。 陈晨?如果这事被韩家人知道,老子跟韩老头关系再好,也会撕破脸。以韩家那种超团结的情况看,韩霜跟我也有可能成敌人。 动机,似乎有了,但有着一个最大的漏洞,性格。两丫头的性格,注定她们没有这种心机! 再往恐怖一点想,我这个特殊的存在,会牵连到秦菲儿。如果真这样,张国华提到的危机,已经降临。 第五六章 陈晨 四女悠悠醒来。 叶小曦迷茫过后,眼中全是不信、无法接受与无助。华菲很惊讶,看我的眼神带着恨,还有后悔,似乎她看错了人。 菜菜单纯的一脸茫然,很无助。 陈晨秀眉紧皱,看不出情绪波动。 谁都没力气起身,彼此坦诚相见,女人本性中的羞涩,在四女搞清楚情况之后,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一直冷言旁观,想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陈晨,陈大老板?是不是要给个解释?”我转过脑袋,冷脸无情,目光直刺过去,没在意她还光着身体。 陈晨眉头皱的更深,扶着地板,拱着背,脚发软,又摔倒在地。另外三女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都保持着沉默。 “怎么?不说话想躲过去?”我咄咄逼人。地毯有些冷,我的心更冷。 “应该你给我个解释!” 陈晨喘着粗气,白花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可惜,所有人在那方面都已经消耗过量,就算再被喂几瓶药,都不会有谁有反应。 累了,疲了,甚至对断片的记忆产生了淡淡的恐惧。我们五人恢复后,心底对干那事,不产生阴影已经谢天谢地。 “都是聪明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有什么直接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黄总的结局,你清楚,有些人,你真惹不起。” 扯掉遮羞布,没什么说不出来,我直言不讳的威胁。 陈晨笑了,很悲凉。三女看不过去,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我视若无睹,依旧冷冷的盯着陈晨。(..info好看的小说) “刚吃完,就如此绝情?果然是狼心狗肺。”陈晨无声的笑着,眼泪流了出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是不是吃药吃傻了?对老子下药,老子还感激你不成?”我一直在试探,然而听到她这句话,完全确定药是她下的。 镖局还保留着古老的传统,据说还能三妻四妾,可那是国外。 华夏不是国外。近一百年,在华夏生长的女人,有多少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然而,这个女人表现的很爱那个男人。 以前我也没怀疑,成熟有实力的男人对女人的杀伤力是致命的,她付出所有,也有可能。现在出现这种事,反过来一想,正因为付出所有,由爱生恨,心中一旦产生不平衡,会让人做出疯狂无比的行为。 “你怎么发现的?” “你承认了?我诈你的。”我如实说。 “诈我?”陈晨移到沙发边,靠在边沿上,淡定的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件衣服,盖在身上。“为什么不怀疑她们?” 三女搞明白怎么回事,原本见我对陈晨的态度,还有些不岔,此刻,不约而同怒视起陈晨。 然而,我却如释重负的笑了,松了好大一口气。 三女不懂,但陈晨懂,她也笑了。 为何?如果下药的人不在我们五人中间,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别这么看着我,之所以诈你。因为你太年轻,却能掌握化妆品代理公司。别墅是你的地盘,算计你?有些困难。(..info好看的小说)”我脸上挂着笑容,心如冰霜。“你怎么确定她们两会拿有药的酒?” “嗯!每一瓶都有问题,喝一杯和喝一瓶,没区别。” 陈晨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聊着,我两很默契的没有把话题进行深入的探讨。 就算我有很多疑问,有些事,还是不宜让三个女孩知道。 我身体慢慢恢复了一些,帮衬着三女随便穿好衣服,扶着她们上楼,安慰她们一番,让她们休息好了再说。 客厅,空调一直开着恒温。 我套着沙滩裤,光脚踩着陈晨脖子,直到她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紫,眼看快要断气,才松开。 如果没有三女存在,我真想一脚踩断她的脖子。 “咳咳!” 缓和了好久,她咳嗽出声,脸色发白,却还在笑。 温度在她的笑容下,逐渐降低,让人心底生寒。温度不变,我有些胆寒,才感觉有些冷。 这女人太聪明,手段也有些变态。 弄死人,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算得上心狠手辣。可她这心计,想想都让人怕。 温柔的小猫,长着毒蛇的牙齿,暴起伤人,比狼更让人防不胜防。 “想问什么你问吧?”她从地上爬起来,套着我随便丢给她的衣服,身上不停颤抖。仅看表面,凄美的容颜,柔弱的身子,男人见着,都想抱在怀里怜惜。 “全部!”我点了根烟,等待。 陈晨已经忘记韩冰老爸多久没来这里了,空旷的别墅,寂寞的美人儿,有些凄凉。房子大了,无聊了,人就会想很多很多,想的多了,会出现不平衡。 曾经为了帮到男人,她没日没夜的工作,不知怎么的,没了生育。魔都的女人是正妻,有韩冰,她动摇不了。香江的女人刚生了个男孩,男人一直留在香江工作,何不是为了照看那女人? 陈晨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路的终点,就算她能掌握省城的公司又如何?她有的,那两个女人都有。她没有的,那两个女人也有。慢慢的,她把眼光从争宠中抽离出来,她想飞,让那个男人仰视空中的她。 这,太难太难! 无意中她听那个男人谈论韩霜,知道了我的存在,给她开了一扇窗。可惜,她不敢碰,因为怀着不良目的接近我的人,都死了,死的很惨。 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她一直寻找着别的机会。没想到,在她已经淡忘我的时候,我冲进了她的酒吧,出现在她面前。 从那一刻起,她开始算计,把我的行踪原原本本告诉韩家的人,韩家的人跟秦菲儿有生意来往,不疑有他,让她照顾好我。孤男寡女,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应该会出现一些涟漪,可惜,老子一根木头,专心研究着怎么去弄死黄总,让她很郁闷。 黄总出事之后,她做为知情者,如果不是韩老头夹在中间,她可能已经人间蒸发。因此,她对我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取消,决定放手一搏,于是导演了这样一幕。 听着她的讲诉,我看着她不停变换的表情,无言以对。 人的表情很丰富,到底有多丰富我以前不知道,今天算是领教了。 在她回忆最早,脸上有疲惫,有失落,有斗志,眼中一直带着浓浓的希望和甜蜜。说到不能生育,有些哀伤、寂寞、幽怨……到最后,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无尽酸楚。 “值得吗?”我叹了口气,倒了两杯温水,给了她一杯。 她捧杯子的两手微抖,水在杯中荡漾,洒在手上,她好像也没有知觉。慢慢的,一杯水喝完,她迷茫的说:“不知道!” 水,喝完。 迷茫的她,眼神再次坚定,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不是赌赢了吗?你不敢杀我。国际走私组织的少爷,就算你母亲达到现在的地步,只要你回去,也不是小小韩家能比的。”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本应杀气腾腾的话,我说的很温柔,温柔底下是无尽的残酷。将来有机会,我会杀了她。 “原本我只想把自己绑在你的战车上,将来跟着你飞。慢慢发现,你太狠。所以楼上的三个女人,也被我算计在了一起,给我加一层保障……”她起身,放下杯子,摸着脖子。“我们合作继续,我连人都给你了,自然听你的。反过来,我们五人的激情画面,会出现在韩家,出现在大众面前,可能你不在乎。想想韩家跟你母亲翻脸,那三个女孩被逼的自杀,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华菲背后有人,她接近你有目的。背后到底是谁?我还没查到。” “谢了,美女。那一脚没踩死你,你不是有答案了吗?何必说这么清楚,我怕忍不住动手。” 第五七章 计划破产 反过来,如果此事曝光,陈晨付出的代价更大。她赌上了所有,背水一战。 我死,她跟着亡。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我?”最后,我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扶不起的阿斗,比比皆是,世上不缺败家子。何况,实际上,我不属于二代,如今,学费都着急。就算秦菲儿在,我有潜力,也不是实力,随时可能夭折。 “女人心不狠,脚就站不稳。男人心不狠,无地可站。人狠,心毒,聪明,你若不死,势必逆天。”她越说,眼中的精光越深。“一辈子顶着小三的头衔活着,不如玩场大的。” 柔弱声线所携带的豪情,让男儿汗颜。 有多少男儿,有她现在的成就后,还敢倾尽一切,赌这场不对等的赌局? 人生一场赌,真敢下注的,几何? “这是在夸我吗?”我摸了摸鼻子,嘿嘿憨笑。 藏拙。 我与陈晨简单设定进期计划,继续保持以前那种关系,等待时机,逆转乾坤。 陈晨的问题暂时解决,还剩下三女是个麻烦。 她见我眉头紧锁,笑着说:“你别担心,我早想好该怎么善后。叶小曦是真的喜欢你,拿下她,无可厚非。华菲背后有人,这次之后,策反的可能性非常大。菜菜有些虚荣,对你也有点意思,很简单处理。你也不会留下后患,我不能生育,可不会为别人做嫁衣,她们这几天都被我喂了药。” 草! 我满脑子爬满黑线,有些无力。如今,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省城大学,独立附属学院。 炎炎夏日,家长带着孩子,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是最普遍的画面。 一整条校道,撑着遮阳扇,排满了各系的接待处。报名,很麻烦。 我换了一身行头,恢复土鳖的打扮,在树荫下,拿出准备好的粉笔,唰唰也下一行字,录取通知书往地上一放,蹲在地上,开始乞讨大业。 钱难赚,花得快。 为了哄三女,老子下了血本,口袋里的钱花的只有大几千块,报名费都不够了。 狗逼陈晨也不靠谱,问她预支点工资,也不肯给,还说我妈那么有钱,对我那么好,十八年都没给我一毛钱,肯定是为了锻炼我的生存能力,她不敢插手。 女土豪更绝,直接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做为一个老大,咱不可能去问鸡哥借吧?至于韩霜,还是算了,现在想起姓韩的,心底就感觉别扭。 算来算去,发现只能靠自己,来钱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坑人。 报名地点的必经之路,来了个要饭的,家长学生围了好大一圈,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本人十八,应届新生,来校途中,被骗走两万学费,求借款两万,十年后百倍奉还。” 龙飞凤舞的一行字,配上句意,嚣张霸气。 讨钱?算了吧,就算有好心人,一人给十块,一万块也得一千人,怎么可能弄到? 我的目标,坑学校。把事态扩大,以咱比一本线只低几分的分数线,学校如果还收学费,那是它的不对。(..info好看的小说)很有可能混点助学金,什么的。 “毕业证是真的,跟我一个系的……” “这是要饭吗?” “好大的口气?百倍奉还?” …… 人生百态,我早见看多了。只要他们围观就行,最好造成整条校道的堵塞,让后来报名的都搞不成,学校才会有人出马。 带着女娃,从车上下来的中年人,挤进人群,好心问:“小兄弟,这?” “借钱!”我蹲在路边,不卑不亢,简单回答。 “两万?”他想也没想,掏出皮夹,拿出一百,丢在毕业证上,往回走。 我扑腾一下,起身,吓了周围人一跳。“大叔,您钱掉了。” 中年人一个踉跄,脚下不稳,差点没摔倒。我拿着钱,还回去,说:“谢谢您了,我是借钱,不是要饭!” “要饭就要饭……” “哗众取宠……” …… 各种不同的议论声响起,对我这种态度,很不屑。 难道真要老子在地上写,没有娘,三岁死了爹,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结果爷爷也挂了。各位大爷,行行好,给点钱……再跪地上,表现出一副多么软弱的样子,才行? 老子明码标价借钱,给人把钱送回去,也很礼貌,妨碍谁了?妈蛋。 “我说那个谁?你是在说我吗?”我盯着人群中,吐槽最狠的一个傻帽。“我摆摊借钱,关你鸟事,该干嘛干嘛去?” 他挤出来,似乎想干嘛,被一旁的中年妇女给拉走。 看热闹的人,对我更不屑了,有位大叔站出来,语气不善的质问。“你在这弄的道路不通,难道还不能说了?” 树长在路边,我蹲在树根下。回头看了看树,又看了看脚下,最后才看向他,没说话。 到底是谁堵了路? “歪理。”大叔脸色一变,挥手,领着儿子,走了。 人群似乎有消散的迹象,我也不急,这里堵了一堆人,学生会的不来管管? 果不其然,五个带着袖章帮忙接新生的三男两女,走了过来。 五个人看着地上的字和毕业证,怔了怔,其中一个女生,问:“你是那个苏醒?一本线只差几分,报我们学校的苏醒?” “如果没有别人,那就是我了。”我淡定的点了点头,当仁不让的承认。 人群哗然,议论之声,推入了高潮。 还真别说,家长就吃这一套,一听分数相对三流大学的渣渣高那么多,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过,高考之时,我抄了一把,实际成绩也差不多上个三流大学吧!所以,我来了这里。”我语不惊人死不休,惹得一旁的人脑袋有些死机。 不少新生,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再次加入吐槽大业,看我的眼神比之前更不屑,好像在说,他们高考要是抄,比我更牛逼。 “傻子!别人要么是逗你玩,才这么说的。就算高考真抄了,如此坦荡,也不是你能比的。”细小的声音夹杂在人群中,飘入我耳里,寻声望去,一位胳膊上挂着袖章的女生,鄙视着一旁的男生。男生正义感很强的使劲辩驳,让女生看她更不爽。他们早来了,这男生之前看我,只是带着看热闹的眼神,此刻却带上了恨意。 无妄之灾,老子惹他了?不过,他看我不爽又能怎么样?只能憋在心里忍着。 “我借你两万。” 人群很拥挤,白闪进入场中,她周围却空了好几个人的位子。美女的福利,男人真不能比。 白闪长的可爱,微弱的声音在场中响起,犹如深海水雷丢进湖里,人群如湖水一般泛滥。 “欠草,咱配合你执行任务也别坏老子好事啊,你她娘的这么一搞,老子还怎么坑学校?”我心底吐槽着,却强装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的问。“同学,太谢谢你了,咱们这就去取钱吧?” 说着,我快速的把地上的录取通知书揣进口袋,冲到她面前,握着她的爪子不停的摇。 手很白,有些软,就是虎口有老茧。 她脸色羞红,低头,快速抽回手。“你记得欠我两百万!” 谁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集体目瞪口呆。好多男生,看我的眼神,像在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我是他们眼中的猪。 如果他们知道白闪是二十六岁的老妖婆,在这装可爱,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在小男生们羡慕的眼光中,跟白闪成双成对的走了。家长和那些挂袖章的学生脑子还没转过弯。一场准备坑学校的计划,被白闪给破坏。顺带,苏醒这个名字,快速走红。 第五八章 传说中的太子 取钱、报名、领迷彩、搬宿舍……一连串杂事以最快速度做完,我摊在宿舍床板上一动不动。 白闪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流了些汗,粗气也没喘一个。 “住这么牛逼的宿舍,是不是你们报销?”缓了口气,我纠结起住宿费。 两室一厅的公寓,厨房卫生间,空调洗衣机,一应俱全。 这就是独立附属学院,比省城大学直白多了。没钱的挤六人间,钱多点的挤四人间,像我这种一年缴三万的,住两室一厅的公寓。 总体上来说,学校还是够坑爹的,两个字,吸血。两个人住,一年就是六万,六万在外面租的房子比这好多了。 “你自己出,人少,方面我们以后办事。”白闪刚踏入房间,温柔恬静可爱,消失的没影,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兵器。 办事?办啥事? 浪笑着,故意带着色色的眼神看着她,可惜,冷兵器还是冷兵器,压根不识人间烟火。见她无动于衷,我也失去了调戏她的心思。 “有没有搞错?三万块啊?你让老子去卖身?”我拧着自己不多的东西,往外走。“爱谁谁,谁住!爷是没这命住的,老子去换六人间。” 砰。 白闪脚下发力,刚打开的门,被她一脚踹上。我如果不是缩手快,手指都可能被夹断。 心里冒火,手上提着的迷彩,砸向她,迅速一拳朝她打去。 “咳咳。” 她没有扒开迷彩,搭在门上的腿偏过来,连带着散开的迷彩,一脚正踹在我胸膛上。感觉好大一股力,直冲内脏,震得我不停咳嗽。 “等等……” 她身子临空,翻身后扫,腿在我眼中逐渐放大,连忙用两条胳膊挡。老子刚开口,被她一条腿扫的后退好几步,背抵住墙,才站稳。 “利马啊!还来……” 白闪没停手,继续追着老子打。 我在宽敞的房间内,上串下跳。她比老东西身手好太多,我好像回到了十六岁以前被老东西揍的日子,连自保都有些难。 哀叫,求饶,全不顶用。老子也不喊了,一门心思,逃。 不是我不想还手,咱以为能打到她,可她比泥鳅还滑,偶尔碰到衣衫,结果我会挨上重重的一击。这还不算,她脚往墙上一踩,身子反弹一米多,还能控制身子反弹走势,老子怎么打?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撩阴腿起,一脚眼看要踢中她胯下。她刚抽了老子一嘴巴的手,怎么突然变成拳头,砸在了老子下巴上。脚,刚抬起来踢出去,下巴挨了一拳,我身体失去重心,吃疼的砸在了地上。 打死老子都不起来了,妈的,反正反抗也挨揍,不如闭上眼睛享受。 “你住不住?”她拎着一张椅子,在我面前端正坐好,板着脸询问。 “老子要投诉,投诉……”我趴在地上,全身都疼,忍不住屈辱,大声咆哮。 老子被女人给揍了,还揍的这么惨。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没有反手之力。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白闪比我还郁闷。她在全集团军比武,可是前十名,揍一个新丁都不算的小年轻,追着打了十来分钟,还没揍趴下,最后小年轻也不是被她揍趴下的,而是耍赖趴地上不肯起来。她起先还有留手,后来也下狠手了,可让她发现了一个很苦逼的事实,怎么也打不到我的要害。 “女朋友打男朋友,你去那投诉?” 她坐椅子上玩起了强权,一副没得选的表情,差点没把老子气死。 “难道部队没有纪律了?”我恨恨的大骂。“什么狗屁钢铁纪律打造出来的人民子弟兵?我呸。” 手起,椅落。 咔嚓。 椅子断了一条腿,老子两条胳膊肿了好大一块,硬憋着疼,没吭一声。心底暗自发誓,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记住,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女朋友,也不是兵。如果真要算,你也是走私贩的儿子,弄死你都没人管。”这是她在我面前说的最长一句话,怎么我感觉,老子好像杀了她全家似的?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冰冷与弑杀,如果不是忍着,可能真结果了我。 “没死?那给我起来,在那边站着。军姿会站吧?”她单手握着椅靠,椅子摊平在空中,指着墙角。 我真被吓着了,需要多大的腕力才能把椅子摊平? 反抗是需要拳头的,争一时硬气,以她这情况来看,只有老子吃亏的份。 我把憋足的气藏在心底,笑呵呵的求饶,以站军姿的姿势,杵在墙角,整个身体疼得发抖,没表现出一丝不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背后冷汗唰唰的往外冒,不是热的,是疼的。 “如果不是有命令……”她整理完房间,冷漠的盯着我,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依旧是后来知道,她真带着杀心。她有很多战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还有被国际上类似镖局这种势力抓获。身为女兵,被俘虏,受到的待遇有时候比死还让人难以接受。她通过资料对我的性子很了解,在我身上看到了单兵潜力,如果我跟秦菲儿回去,放虎归山,她们在境外碰上我,将是灾难性的。 她,很矛盾。 第一次交锋,以我的失败告终,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从这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像一块被张国华放在校园内的磁铁,吸引着各方势力,往我身边聚集。 砰!砰!砰! 距离跟白闪打架,已经过去两天,我躺在床上养伤,房门被敲的咚咚响。 打开门,光着上身,嘴上叼着烟,居高临下看着我的青年,不屑的问:“你是苏醒?我叫唐无病,你以后的室友。” 话音未落,他嘴上的烟头,朝我吐过来。 我偏头闪过,膝盖迎上他踹来的脚底板。我退后两步,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来而不往非礼也,趁他病,要他命,冲过去,超水平发挥,对他展开了攻击。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假话,这货明显练过,可惜招式有些死板,到最后被我一顿暴打,躺地上不停求饶。 “小子,来个自我介绍?”踩在他英俊的脸上,我拍着双手,反问。 唐无病躺地上,全身上下除了脸,没一块好肉,他眼珠乱转,就是不吭声。 “哎呀!我忘了,踩着你的脸,你不能说话……”移开腿,对着他的腹部,连着又是几脚,我嘴上还不停的念叨。“老子在问你话呢?” 揍人,才叫爽快。被白闪一顿胖揍,老子心里正憋着闷气呢?这小子送上门来,不往死里打对不起他的好意。 经过唐无病的解释,对他,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他是纯种的黑二代,不沾一丝白色。他老爸只搞黄和赌,在省城也算个人物。他在京城某个艺术学院,做着明星梦,混的好好的,结果他老爸切断了他的财路,找路子把他送进了这所破烂学校,重新读大一。 目的,在我不知道他别有用心的情况下,成为我朋友。 这小子很光棍,也不管他老爸的交代,直言不讳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捅了出来,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无病兄,您还真大气。”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趴地上一动不动的奇葩,真心佩服。 够诚实,够可爱,这点我喜欢。 “你小心一点,这个场子老子一定会找回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打老子的脸。”奇葩无处不在,像唐无病这种奇葩,少见。 第五九章 哥有布加迪 军训开启,公寓303,我和唐无病借着身上的青紫,批了假,逃过当烤红薯的厄运。 苏醒的大名,本该淡出人们的视线,然而“军中女神”的出现,让我又火了一把。 白闪这个正儿八经的特殊部队的中尉,参加大学生军训,那还不是玩儿一样?站军姿、踢正步、跑步……别说是顶着烈日,让她冒着枪林弹雨,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不,这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不懂,那标准的姿势,各种体能,把教官都吓住了。 可爱的脸庞,让男儿汗颜的实力,在军训中不火都难。 于是,她被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生,封为了“军中女神”。很不幸,我跟她的事儿也被扒了出来,好多男生想看看苏醒是不是像马王爷一眼长了三只眼,既然捷足先登,泡上了女神。可惜,他们找遍了所有系院,一无所获。 还有不少傻逼,向学校抗议。不是说,除非超级特殊的情况,不然绝对要参加军训吗?学校也光棍,直接报出了我们宿舍的门派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穿着迷彩,上门找茬,当看到唐无病穿着短裤,坐在客厅迎接他们的样子,集体熄火。 用学校的话说,谁整这一身青紫出来,也能不参加军训。 唐无病被我逼着接客,心底那个屈辱啊!可惜,他打不赢我,在铁拳下只能屈服。 麻烦,并没因此而结束,老子摆摊借钱的照片,不知道被那个孙子,挂在了学校论坛上,少有问津的论坛,很少人去,但也盖不住有人去啊? 于是乎,省城大学高尔夫联谊社的曾伟,发现张飞不是张飞,叫苏醒。更知道苏醒不是省城大学的学生,顿时火冒三丈,上门找茬。 他为什么火?省城大学可是实打实的华夏排名前十的牛逼学府,一个附属学院挂着省城大学的名,也是垃圾。在他的认知里,被牛逼学校的人抽还能接受,被垃圾学校的人抽,那才是奇耻大辱。 中午,我从醉人间回到宿舍,见到唐无病怒气冲冲的打电话叫人去省城大学堵人,一问,才知道曾伟叫人来宿舍找我,扑了个空。 唐无病听到我的名字就来气,很不爽的让他们滚蛋。 这不,曾伟正火头上呢?火星撞地球,两人虽没有动手,但人家曾伟人多啊,唐无病受了一肚子气。 唐无病接连被我欺负,要不是找人弄我,与他老爸的要求,背道而驰,不定这小子早发飙了。曾伟往枪口撞,他憋着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也有了发泄点。 “无病兄,千万别弄死人了,不然,后果很严重。”我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声,拿衣服洗了个澡出来,发现他的人已经不在,连忙打电话给他,搞清楚目的地,杀了过去。 有好戏不看是王八蛋。土豪与黑道太子的交火,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宴。 省城大学有多大?我不知道,听在省城大学读完大学,读研究生的人说,如果不是故意要逛完所有地方,他们需要接触的地,也只是省城大学的三分之一。 走在省城大学里,见到的年轻人,谁也不知道他是学生,还是旅游的,又或者干脆是给大学城里某店子打工的,更甚者,以为他是学生,其实他就一小偷,专业在学校里偷人的钱包、手机…… 越有名,内里越乱,当然表面上肯定光面堂皇的。 打人不打脸,唐无病这次专门打算去打脸。 唐无病浩浩荡荡的带着三十几个光头,穿梭在校园之中,专门找高尔夫联谊社招人的地点捣乱。 只要有人询问高尔夫联谊社是怎样一个社团,他们一窝蜂的用过去,把人撞开。也不威胁人,留下一个光头,见着再有人询问,直接丢出这样一句话。“高尔夫联谊社,就他妈的一个坑新生的地,让人加入社团,然后再从里面抽取有钱人吸入社团内部。至于那些进入社团的穷逼,人家压根懒得搭理,对高尔夫有兴趣?兴趣个锤子,咱们省有高尔夫球场吗?草!” 我好不容易找着唐无病,跟着他们一伙人,走了十多个点,他们才停住。 “你们分成三批,如果有人找麻烦,也别动手,就站在那杵着。别人先动手,你们就往狠里打,打完就跑。”唐无病吩咐完剩下的一批人,笑咪咪的朝我走了过来。 “无病兄,你这招跟谁学的?高!”我竖起了大拇指。 “高个屁,社团抢人,这招都玩烂了。再说老子又不是省城大学的,不用顾忌面子,把事儿搬到了台面上而已。”唐无病心情大爽,一招手,豪气的说:“走,老子请你喝饮料去。” 跟着他穿梭在人群中,走了大概半公里左右,坐上了一辆崭新的宝马x6。 “哥们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老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到这家伙。”唐无病拍着方向盘,嘴上在感谢,其实是想恶心我。 “土气,现在谁还开宝马?要开就开布加迪威龙,穷逼还装腔。”我也不知道布加迪到底多贵,反正那玩意肯定牛逼,拿来反击绝对不错。 唐无病傻逼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惊讶的问:“老板,您不会真有那玩意吧?那车子在京城也就看到过一辆。” 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他心里像猫爪一样痒痒的对我进行旁敲侧击。 “我没有。”我见他的好奇心有所下降,给出了答案。他不爽的鄙视。“切!” “我没有,不代表我家没有。”我嘿嘿奸笑。 “你确定?”他开着车,眼内的精芒,好像色狼看到美女在面前脱衣服一般,那样子,真贱。 我点头。 “吹牛逼吧!全国不超过五辆,你要是有,老子怎么没听过?”他故意在这挖个坑等着我跳,找机会鄙视我。 “不信就算了,还打算有机会带你去飙车呢?不信,你打个电话问你老爸,看我家买不买的到布加迪?” 面对我的反鄙视,这位太子爷想了想,给他老爸打过去一个电话。“老豆,苏醒家里买的到布加迪吗?” “怎么?有事?”电话那边顿了顿,接着又吐槽一句。“别说布加迪了,你要买航舰,只要你有钱,到他家都能搞到。对了,你跟他有接触没有?” 他爸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那语气已经足够证明,老子家里搞的到布加迪。 “嗯!我知道了,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要不,你跟他说两句。”唐无病兴奋的把电话往我手上塞,车差点没撞到前面的人。 还好车开的慢,跟龟爬一样,急踩刹车,有惊无险。电话掉在地上,也断了线,没能跟他老爸接触。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原来你家卖那玩意的啊?大神,真大神……” 车停在宽敞的校道中间,车外的人,看着他对老子的神态和动作,表情相当怪异。我连忙推开他,指了指车外。 忽悠也是需要技巧的,唐无病很怕他老子,不然他也不会上了一年“明星”大学,再跑回来,专程当我的室友。不说抛弃艺术学院里的好多妹子,单单放弃明星梦也是很难的。 茶吧! 我悠闲的喝着茶,唐无病不停吐槽,茶难喝,还造假。 吐槽中,曾伟连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一杯茶喝完,他才接起电话。曾伟要见面谈谈,唐无病按照我的要求,把地点选择在醉人间。 嘿嘿,土豪对战黑二代,都是砸钱的主,到时候争面子,赚钱的还不是咱?唐无病这么听话,只是想摸摸布加迪威龙。 第六十章 坑人前奏 唐无病去找人晚上助威,说有惊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与他分开,到酒吧做准备。 把别人当傻子,可能自己才是最可笑的傻子。唐无病离开前,暧昧一笑。他或许不知道我在算计什么,但绝对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没多问。 他心里怎么想?有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做什么,怎么做。 醉人间,关着门,还没到开业时间。 站在门前,没等多久,被我打电话叫过来的人,接踵而至。 赵莉是醉人间的会计,他老公是总经理,管着醉人间全局。两夫妻最先到来,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如果不是陈晨发话,今晚酒吧按照我的要求转,夫妻两可能都懒得搭理我。 醉人间再渺小,只要有人,就会有勾心斗角。 叶小溪和华菲在参加她们学校的军训,菜菜上大三,闲着没事整天泡在酒吧,她不是在玩,是做正事。赵莉夫妻看我不爽,也是她的原因在里面。跟几女同眠之后,陈晨为了安抚菜菜,让菜菜拿醉人间练手,搞商业策划。 原本这些事儿,是赵莉老公手下的团队在做,菜菜插一脚,削的是他的权柄。是人,都会产生危机感。 人员到齐,其实也没几个人,来得都是管事的。 “今晚走清吧路线,与热吧有关的东西,我不想看到。找五个漂亮点的驻唱,以唱歌为主。”我瞟过宽敞的醉人间,目光在dj、舞池、跳台……等等一些地方稍微停留。“只留基本音效和灯光,主打唱台,别让我看到一丝跟迪吧有关的调调。” 命令,不是商量。 鸡哥做为酱油选手杵在一边。销售总经理、务员经理、场景总监、后勤主管……神情微变。 赵莉表情不变,余光瞟了一眼她老公,她老公保持着威仪,公式化的提出各种建议,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不屑。 “什么晚上有客人搞生日聚会,需要热闹?什么这样一来,醉人间信誉有所降低?这些都是你们的事,连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没有,出钱请你们干嘛?吃干饭。”冷眼扫过所有人,我点着自己的脑袋说:“记住,今晚我说了算。我是要求你们怎么做,不是商量。不想干?可以卷铺盖滚蛋!以你们的工资发出去,想吃这碗饭的人,大把大把。” 众人脸色大变,赵莉夫妻强压着眼底深处的愤怒,赵莉拿出电话给陈晨打过去,手机开着外音,她当着所有人,把事儿的来龙去脉,简单清晰的介绍一遍,以及如果按照我说的做,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做出了假设。 陈晨耐心的安抚一会,委婉的表示,让他们委屈一天。赵莉以为陈晨抹不开面子,趁火添油,说啥酒吧是陈晨的心血,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能让一个小年轻胡作非为。 鸡哥依旧面无表情的杵着,菜菜和众人眼中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菜菜经历过激情的战斗,幸灾乐祸的含义,与其余几位领头截然相反。 “我有些忙,今晚醉人间,按照苏醒的要求办!”陈晨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不出息怒。赵莉还想说什么?陈晨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醉人间的行政权和财务权,都交给你们夫妻在管。苏醒不是醉人间的人,他也不会插足醉人间,你还想怎么样?” 赵莉两夫妻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有些失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贵自知,酒吧是陈晨的,端谁的碗,受谁的管。陈晨发飙,可不是为了我,而是她的老同学需要敲打敲打。老板亲口发话,是工作上的事,员工就算不愿意,有意见,也得按照要求把事儿给做好了,做漂亮了,才能提意见。 像他们这样一上来,摆着不合作的姿态,打的不是我的脸,打的是陈晨的脸。 两夫妻把我当成竞争对手,踏进了思维死胡同,被陈晨一棍子敲下来,幡然醒悟,摆正了姿态。 他们能这么快的调整心态,也能证明他们不是一般人,陈晨的眼光很毒辣。 按照我的吩咐,众人纷纷各自忙碌。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暗想,难道老子天生当坏人的料,怎么得罪人的事情,都他妈的让老子做了? 醉人间内部的事儿,不该我管,遇到不听话的,直接打电话找陈晨就行了,没事给自己拉啥仇恨? 不过,我不后悔,我是怕得罪人的人吗? “苏哥,有件事跟你说下。” 舒展着身子,走出醉人间,抬头,太阳已经归家,天边火红一片。鸡哥追出来,有些难以启齿的叫住我。 “走,吃饭去。有啥桌上说……” 跑了一整天,只吃过一顿早餐,事儿搞的差不多,才感觉肚子饿的咕咚发响。领着鸡哥,随便找了一家半自助火锅城,等待着开吃。 锅底煮的沸腾,阵阵香味袭来,老子一双眼就没离开过沸水。鸡哥端来东西,野蛮的倒了满满一锅,比老子更像从牢里放出来,几天没吃饭一样着急。 “说吧,啥事?”启开一瓶啤酒,我抽着烟。鸡哥有些犹豫,拿着筷子在盘子上捣着,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刺耳。“也没啥。消峰找来了,想跟着苏哥混。” 消峰?他还没死? 转而一想也对,惹上我都死,那得杀多少人。秦菲儿清理人,应该是那些我无法面对的敌人吧?如果像消峰这种小角色也动手,她闲的太蛋疼了。 “这是你拿注意,我不管。要收小弟,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夹起一块半生不熟的土豆,咬了一口,有些吐词不清。 鸡哥点点头,默默的喝着啤酒,想着事儿。 肚子里填了一些货,也不那么饥渴,我自顾的倒了一杯,说:“有些事一旦错过,不会有从来的机会。” 夜,有些闷热,人走在路上,心里发慌,像长草似的烦躁。醉人间,一百多张大小各异的桌子,坐满了一大半。 人,大部份是省城大学的学生,至于是曾伟请客,还是这些人自己掏腰包给曾伟助阵,那就不得而知。 服务员、销售经理、以及各种管事,见到火爆的情况,喜笑颜开。 根据我的要求,今晚最低套餐都提价到了九九八,差两块就到了一千。销售经理们只用守着门口迎客,今晚的业绩,都能顶他们半个月了,如何不喜? 服务员也不是死工资,那些低端的酒,他们也有提成的。挂着销售经理的人,只是变相的高级服务员而已,他们能拿高提成,因为他们认识的人多,背后有客户资源。 总体业绩好,管事的工资自然跟着涨,总之皆大欢喜。 有钱就是亲爹,这话不假。醉人间的员工对我那丝抗拒,也消散了不少。 有人欢喜有人愁,给曾伟捧台的小部份人,有些郁闷,纷纷吐槽价格不公道。另外一大撮人,心底也许不爽,却顾忌面子,没有说啥。 毕竟不远处的惹火,最低套餐比这边便宜了两三百块呢?有钱,不代表他们傻,情愿烧钱。 唐无病来的很迟,不过,他出场的气势,却震住了好大一波人。 本省娱乐事业不强,上不了台面。可,卫视台再垃圾,也捧出了几个本土小明星。唐无病风骚的搂着一位在本土刚走红的小明星踏入醉人间,小明星被认出,场面一瞬间推到了一个小高潮。 人们开始八卦搂着小明星的男子是谁?有些外向的,还专门跑过去,跟小明星打招呼。曾伟一下从众人焦点,变成了路人甲,一张脸很难看。 我坐在楼上,也惊讶了一把,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第六一章 丑少 清爽的歌声在空中飘扬,没有一个人关注。坐在唱台上的年轻妹子,唱的很投入,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就算没人叫好,她也能自得其乐。 场中,交杯换盏,喝的不亦说乎,热闹非凡,有男女调情的、哥们开玩笑的、关注小明星的、等二代战斗的…… 唐无病带着妹子找了一张巨大的台子坐下,菜菜过去,让他点套餐,这小子出人意表的蹦起来,大喊。“太他妈的坑爹了吧?几瓶破酒,八千八?最低套餐是什么?给我整一个。” 小明星坐在一旁,抿嘴一笑,倾国倾城。 还真别说,这妹子比一般的明星都好看,不过在我看来,还没大学小姐第二的王朵朵给力。起码我看到王朵朵有种想草她的本能冲动,这女人看着,只是感觉好看而已。 好吧,我畜生,看女人根据是否有冲动,来判断妹子的质量。 “唐少,开玩笑吧?” 菜菜站一边没有出声。不远处的曾伟站起来,对着唐无病举杯示意。 “开什么玩笑?你有钱,老子没钱。爷只有这个,懂不?”唐无病野蛮的抬起拳头,晃了晃。 他嚣张的搂着小明星进场,闹出这事,惹来大片不屑的唏嘘声。唐无病也不在意,旁若无人的对菜菜说:“最基本的套餐给我来一百份,每台加一套。妈蛋,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突然转折,让看他笑话的人,集体一呆,沉默几秒后,口哨声、恭维声,淹没了那些鄙视唐无病装逼的声音。 曾伟面对唐无病挑衅的眼神,保持着微笑,说:“唐少这么大方,我替到来的哥们先谢过了。唐少如此,我也不能落后,开皇家21年,人人有份,不多,每桌一瓶尝个鲜。” 一百份基本套餐,接近十万。根据目测,曾伟带来的人,唐无病带来的人,一些散客,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桌了,一瓶皇家礼炮21年的1888,又是接近十五万左右啊! 土豪就是土豪,为了压到对方的气势,够奢侈的。 我在楼上,眯着眼睛,心底差点没乐开花,这还只是个开场。我可是跟陈晨说好了,今晚赚的钱我拿百分之五十。 那些原本定好座位的散客,对于酒吧今晚改变热闹的氛围,还有些不爽。此刻,见到两土豪,用钱对砸,激情高涨,那还有先前的不愉快。 金钱,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挑拨人的神经。 “欢迎各位光临,醉人间……”气质很不错的美女,走上唱台,拿起话筒言简意赅的对在坐的人表达欢迎。吸引到人们注意力之后,她又说:“苏醒,苏少,花十万点歌一曲,热血燃烧,欢迎唐少回归省城!” 这女人是我故意安排上去的,点歌的钱嘛?嘿嘿,自然是空口白牙的空话。 轰! 酒吧内,这下真炸开锅了。 三土豪,一砸十万,如果在其它区域的酒吧,也许没什么,人家一瓶酒就好几万,但醉人间在大学附近,做生意的对象大多是学生和年轻人,大部份人还是玩不起这种调调的。 “曾大少爷,我们又见面了。”我从楼上包厢下来,跟曾伟笑咪咪的打声招呼,走到唐无病身边,一屁股坐在他和小明星中间。 小明星有些不悦。我心里倍儿爽。 心情好的时候,我这人有些闷骚,喜欢做一些事儿让别人不爽,看到别人不爽,咱心情会越好。.info 热血沸腾的曲调响起,跑到台上唱歌的汉子,把老子吓了一跳。目光扫过人群,想找鸡哥的人,可是酒吧人影闪动,不知道他猫在那里。 高大魁梧的烟姐和短小精干的泥鳅,一壮一瘦,拿起话筒唱起了那首曾经伴随着“古惑仔”电影红遍大江南北的热血燃烧。 聚光灯下,两人的流氓气息不用装,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流氓。 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不着调,不过他们流露出的气质,加上丰富的表情,硬是引起了人们的共鸣。 酒吧驻唱,不一定要唱的音很准、很好听……唯一评判的标准是,能不能带动人们的情绪。 “笑,狂笑着,世间冷与酷,岁月无情仍愿意,为你闯开新故事……” 唱到这句,烟姐似乎入戏了,表情有些痴狂,有些疯癫,扯烂他的背心,露出身上的有些恐怖的纹身,吓了不少人一跳,被吓到的人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举杯狂饮。 或许,某一句歌词触动了某一人某一根心弦,心,短暂的悸动,足够人狂野起来。 一路高歌,高潮不断,有些人甚至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曲毕,两畜生从台上蹦下来,融入场中,跟人干杯喝酒去了。 “苏少送了我一首歌,那么,我也送他一首,你上去唱首……”唐无病把我推起来,耍宝似的挤到小明星身边,讨好的说着。小明星有些不爽,哼了一声,起身,走向了唱台。 酒吧的人眼尖的很,一路引导着小明星上台,询问她一些关于歌曲的需要。 如果说泥鳅两人玩的是男儿激情,小明星玩的那就是水平与名气。 她往聚光灯下一站,没出声,已经有人开始嚎叫,这他妈的就是明星效应。 本土小明星也是明星,在本土她的人气不一定比那些二流明星在我们省城的人气差。 高潮一浪伴着一浪,直到一曲完毕。 “我出五万,点一首……” 小明星刚要下台,突然有人蹦到台前,点歌。 唐无病看着我,我看着他,最后我们把目光转向曾伟,曾伟回以我们一个不明所以的神情。要点歌那人,咱们都不认识,他是个散客。 “不好意思,朋友刚回省城,我受邀过来庆祝。唱首歌……”小明星对着麦克风很礼貌的拒绝,男子没吭声,想了一会,转头看了看我们这边,抬步走了过来。 “十万,让她再唱首歌。如果可以,一百万我想单独约她出去走走……”男子二十出头,塌鼻子,厚嘴唇,脸上全是坑,口气倒是不小。 唐无病脸一黑,伸手刚要拿酒瓶砸人,我拉住了他,笑呵呵的说:“这事也有的商量,不过,价高者得,如何?” 小明星下台之后,并没有过来,而是在菜菜的带领下,去了洗手间。 “什么?你说什么?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男子的出现本来让我有些意外,但他听到我的话,怒不可遏的发飙,让我莫名其妙。 他不是砸钱让别人唱歌吗?一百万带人出去走走,傻子都明白什么意思?难道他只是单纯想跟小明星出去走走? “你他妈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啪! 唐无病抱起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打的男人有些发傻。 我站在一旁,也有些不懂。这男子好像是在维护小明星吧?唐无病这是发那门子的神经? “你认为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人?”唐无病抓着男子的领口,指着他的鼻子,问。 拿了杯酒,我躲到一边,轻轻的喝着。 准确的说,我们的话儿都没有说明白。反正我第一个想歪了,男人指着我质问,说明他也想歪了。唐无病不好对我发飙,只好拿男人开刀。 反而今天的正主之一,曾伟,成了龙套。之前小明星唱完,看他样子准备过来,似乎要谈事,结果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他再次被场中的人所无视。 “我叫唐无病,那是我马子,懂不懂?长的像坨屎,还蹦出来装大亨,回你妈肚子里,回炉再造,整下容貌了再出来!” 连接几脚猛踹,唐无病松开了男子。 出口就是百万的家伙,身体瘦弱,面对一米八左右,身材健壮的唐无病,他只能挨揍。 话说,有钱也不是万能的,你每天睡在金矿上,碰到敢抽你的人,也得认栽。 台下,一片寂静,好大一部份人,看我们这边的眼神很诡异,让我一头雾水。 省城大学三少之一丑少,田鹏。有钱,从不逼迫妹子,他的名言是,我很丑,但是很有钱,金钱加上温柔,不信天下有他搞不定的妹子。 菜菜一条短信发过来,告诉我被打的家伙是谁,老子差点眼珠没掉一地。随便抓个人,也是明人?回想起曾伟的眼神,知道,我们被他涮了,他肯定认识丑少! 第六二章 仙人起跳 曾伟和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他感觉到我看过去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酒杯,朝我举杯示意,很得瑟。.info[] 小人得志,一副看笑话的嘴脸,真想拿刀把他削成人棍。 丑少田鹏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衣服,本来已经很丑的脸,扭曲在一起,更丑。他静静的盯了唐无病几秒,也没说话,转身要走。 咬人的狗不叫,不咬人的狗乱吠。 田鹏是咬人的狗。 “我让你走了吗?”唐无病三步并作两步,伸手扯住田鹏的后衣领。“连老子的马子都敢想心思,活腻歪了?省大丑少?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如果是你那挖煤的老子来,可能还给他一点面子,你,不够格!” 啪!啪!啪! 唐无病把田鹏身子拉的反仰,抬手,毫不留情的几巴掌,直到把田鹏抽的翻倒在地,这才停手。 鸦雀无声的人群,死寂。 唐无病的话,让大部份人张大嘴巴,短暂失神。 他如果不认识丑少,众人只是惊讶,明知道田鹏是土豪,还敢打,带来的震撼,呈几何倍上翻。 一旁看笑话的曾伟,放在嘴边的酒杯停住,像被下了定身术。唐无病冷漠的眼神扫过去,他吓的手一抖,杯子噗通掉在地上,砸的粉碎。 场中变化太快,我在一旁看着,有些恍惚。这才想起,唐无病不是病猫,第一次见他,他可是直接对老子下手,如果我不是从小在老东西的铁拳中长大,不定被打的全身青紫的是我,不是他了。 “曾伟?你去老子宿舍找茬,是不是很爽?听着,爷心情很不爽,今个你不把爷心情整舒坦了,后果你自己想。”唐无病又踹了田鹏几脚,从他身上踩过去,一步一步的朝曾伟走去。 每一步,都像踏在人们心口上一般,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始的野蛮,在现在社会很少见,何况唐无病打的还是丑少? “唐无病……是吧?”田鹏艰难的爬起来,其实没受伤,伤的只是面子,被踩的是尊严。他阴冷着脸,指着唐无病的后背,话还没说话,我抬起脚,踹在他的腰眼上。 噼里啪啦,他倒向放着酒瓶的桌上,胳膊撞倒桌上的东西,酒水和一些小零食撒了一地。抡起托盘,对着他脑袋又是几下,这才把手上的盘子甩到一边。 有人敢打丑少,让一些人震撼。我蹦出来,给丑少来了个狠的,人们眼中的震撼淡去,剩下的只有麻木,眼底深处还带着丝丝激动。 “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拽着酒瓶的烟姐一马当先,把我拉开,身后跟着胖子、如花、泥鳅,集体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没事吧?”如花演技很好,笑着扶起田鹏,简单关心一句,指着桌子,对我说:“我们老大说了,打烂的东西三万,你陪。你们出了这里搞死人,我们都不管,如果再敢闹,别怪兄弟不客气。”威胁完,如花又笑着说:“大伙来这图个开心,给点面子?” 我沉着脸,看了看如花,又看了看衣服被酒水浸湿的田鹏,眼神更冷。“给你们面子?谁给我面子?这小子如果拿一百万请你兄弟马子出去走走,你们愿意吗?” 如花一脸横肉,不绷着脸都像坏人,此刻板着个脸,像极反派中的反派。他话都懒得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用眼神警告着我。 田鹏一连被打,愤怒到了极点,像匹恶狼,小声的说:“十万,给你们十万,帮我把他拉出去打一顿,只要不打死,算我的。” 烟姐装着有些意动,又顾忌什么没有表态。田鹏趁热打铁,又加了把力。“只要你们动手,钱马上到位。” 泥鳅凑到烟姐身边,耳语两句,烟姐点了点头,不爽的盯着田鹏,说:“咱们还想混下去,得知道规矩。不好意思了!” 泥鳅在烟姐说话的时候,随意与田鹏擦肩而过,低头嘴巴张合几下,不知道说些什么?田鹏没吭声,看了我一眼,愤恨的往外走,泥鳅在不久之后跟了上去。 而我却被烟姐几人拉了出去,离开酒吧之前,我瞟了一眼唐无病,他跟曾伟对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过,曾伟眼底冒火,肯定没少被唐无病羞辱。 人们往往只能看到街面上的繁华,却不知道繁华店面的背后如何?和烟姐他们一起走到酒吧后面,宽度只能容两个人并排站的小巷,一阵阵臭气从下水管道传来,让人作呕。 “哥几个演技越来越出色了,等泥鳅拿了钱,咱们好好搓一顿。”我问胖子要了一根好烟,自顾的点上。 几个货搓着手,嘿嘿奸笑。 唐无病打了丑少,丑少见我和他在一起,肯定一起记恨上。在唐无病第二次打丑少的时候,我给烟姐发了条短信,让他们演双簧,见机行事,看能不能坑丑少一把。 如果能坑到最好,坑不到,那么就动手抢。可能丑少长这大都没吃这种亏吧?实在太愤怒,一下就钻进了套子。 “你们尽管下手狠一点,没事。” 看着泥鳅发过来的短信,知道钱儿到手,我丢掉嘴上的烟,爆头卷缩在肮脏的地上,示意他们动手。 演戏当然演全套,钱还没坑到位呢? 烟姐、胖子有些迟疑。如花一咬牙,对着老子的屁股就是一脚,真他妈的疼。 “苏哥,这是你让我们打的,不准事后穿小鞋!”胖子念叨着,加入了揍我的大军。 两货狠命下脚,我拿出十多年练就的挨打神功,防止自己受伤。不过,脚脚到肉,还是挺疼的。 “那边……” 泥鳅那种很钝的声线传入我的耳中,有种如闻仙乐的感觉。 两人停手,我全身上下都是脚印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异常狼狈。田鹏跟着泥鳅过来,见到我的惨样,没有任何怀疑。他走到我身边,对着我大腿一脚,踢在麻筋上,真他妈的疼。 “你不是很拽吗?啊?啊?起来踹老子一脚试试?”田鹏发疯一样连踹我几脚,踹累了,蹲在我身边,拧起我的头发,让我仰着。 “啊呸!” 一口唾沫吐在老子脸上,让老子心底的火烧到了脑门,不过,却忍着没有发作。 “瞪什么瞪?有些人你惹不起,就算老子弄死你,只要有钱,也有人替老子抵命……”田鹏发泄的差不多,又踹了我两脚。“给我打断他两条腿……” 一直在发泄之中的丑少,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四人,在他羞辱我之时,都退开了几步。而烟姐手上的手机,从他扯着我头发开始拍,直到他放出要霸道无比的话,烟姐才关掉视频。 “是吗?打断我两条腿?” 冰寒无比的话从我牙缝挤出,回答田鹏的是早已紧绷的拳头。 噗! 一拳打中下巴,田鹏喷出一口血水,牙齿伴着唾沫,在巷内昏然的灯光下,与下水道旁的那些污迹一样肮脏。 老子憋着一肚子火,有了发泄的地方,跟打沙包一样,对着田鹏拳打脚踢。 不过,我下手有分寸,专门往他身上那些软组织,比较疼,又不会出人命的地方招呼。田鹏起先还挺硬气,一声不吭,慢慢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什么也不顾,捂着脑袋,不停求饶。 哭爹喊娘的哀嚎、求饶,在幽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街上那么热闹,这疙瘩地放几个炮仗都没人听到,叫破喉咙都没人搭理。 打爽了,停手,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衣服上臭气熏天,转而看到向四个货,他们不忍的看地上的田鹏,看我的眼神有些畏畏缩缩。 “呃!”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刚还在求饶的田鹏,晕了过去。 老子又没往致命的地方打,也没往致晕的部位抽,怎么就晕?这不科学。 说实话,看着他,我有些委屈,打唐无病可比这狠多了,人家还不一样的活蹦乱跳?这小子身子太虚了吧? 第六三章 打劫 抽人只是过程,打劫才是目的。.info张口就用一百万约小明星出去走走,不打劫他,打劫谁? 我们在深巷抽着烟,不久,泥鳅按照我的要求提了两桶水回来,胖子去商店花了一千多块,买回一套衣服。 波! 半桶水泼在田鹏脸上,他慢慢转醒,眼皮跳动,却没有睁眼。 “别装死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面对现实吧!”我手上的烟头飞出去,准确无比的落在他头发上,发出滋滋的水火声,烟头熄灭。 田鹏也知道躲不过去,弓着身体,皱着眉头,爬起来。 我对烟姐打了一个眼神,烟姐拿出手机播放视频。视频里的田鹏很疯狂,很嚣张,尽情羞辱着躺地上的人,最后还放狠话,杀了人都能用钱摆平。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伙计,如果这玩意儿传出去,您大少爷的嚣张嘴脸,一定会在网上疯传。好像前段时间,不少傻逼因为这玩意,不仅坑了他爹,还坑了他娘,您要不要试试?” 田鹏看着视频,起先还一脸不明所以。.info我笑着耐心解释一番,他沾着脏东西的丑脸,瞬间发白。 他不傻,知道大众很少关心事件的真相,视频如果放出去,做为他老子的煤老板,没有做过亏心事还好,如果做了,肯定有人蹦出来算旧账。就算他老子没做,一些对手,也会往他老爸身上泼脏水。 世界上许多事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分辨。 “你们想怎么样?”他慢慢爬起来,阴郁的看着我们,咬牙询问。 “洗澡十万,衣服十万,视频三十万……拿五十万出来,你可以优雅的出去。如果不然,我们给你免费洗澡,送你一身衣服,然后我跟你一起出现在大街上。”我一身脏兮兮的,拿着烟姐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盯着手机,看了好久,艰难的张嘴,说:“怎么交易?” “好人一生平安,尤其的有钱的好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烟姐几人帮他冲凉。 哗啦啦的水声中,田鹏身上的脏乱,清洗干净。他套上干净的衣服,看着有些疲惫,却看不出被打过。 我提出的交易方式很简单,他交出现金,咱们让人去取。我们拿到钱之后,视频自然会消失。 “凭什么相信你们?”田鹏有些恼羞成怒,被我一瞪,又变得老实。 “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不管你是借,还是偷,天亮以前,看不到现金,准备省城大学三少之一的丑少,快速成为网络红人吧!”我轻轻拍着他的脸蛋,他傻站着不动。 谁能想到这是土鳖欺负土豪?都带着一个土字,身份却是天差地远。此刻,身份能够调转,只因为老子够狠,老子敢做。 田鹏认栽,泥鳅和烟姐跟着他去取钱。 让胖子和如花去盯着场子,我没有回酒吧。处理下脏乱的身子,来到给鸡哥他们租的住处。 鸡哥一直没现身,因为他正处理着一件比较纠结的事情。 消峰死皮赖脸要跟他混,不管是冷眼相对,还是威胁恐吓,消峰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准不放,差点没把鸡哥逼哭。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现在再加一条,不要命加上无赖,谁见到都怕。 住处,鸡哥坐在椅子上,手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消峰嘴角带血,半张脸肿的看不出人样,他依旧轮着手,一巴掌,一巴掌的闪着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我接到鸡哥电话才过来的,明知故问。 消峰抽自己的脸,打的很重,很有节奏。他见我进来,眼中带着祈求,手扇得更猛,好像抽的不是他自己。 鸡哥再次讲诉一遍情况,我默不吭声站着,鸡哥和消峰都秉着呼吸,不敢吭声。 客厅只剩消峰扇自己脸的声音。 “你这是在威胁我?” 看着他嘴角滴血,巴掌不断的往脸上抽,我走到他身前,抬腿,冷漠的抽到他脑门上,他被抽的发蒙,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真当老子不敢杀你?”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张国华和白闪以及陈晨,前者我是没实力反抗,后者是有把柄,不然老子也不会委曲求全。 这小子居然蹦出来威胁我,活腻歪了。 “苏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之前是我瞎了眼,被钱迷了眼。” 男儿膝下有黄金,消峰艰难的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地板上,疼得他皱眉。 宽恕,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我坐到椅子上,递给鸡哥一根烟。“鸡哥,你怎么看?” “收了吧!我刚出来混,也跟他一样惨,他这是吃了苦头,才知道机会难得。”鸡哥有些不忍。我呵呵冷笑,目光直刺消峰。 “如果是以前的绿林,不管是山上绺子还是地方盘口,遇到他这种人,都得三刀六洞弄死吧?” 消峰面对我冰冷的话,低下脑袋,默不吭声。 “现在不比以前,但也得有规矩。老子干的就是杀人放火的事,如果跟外面那些混混一样,没事守个场子,欺负老百姓,有啥前途?打劫,就得打劫那些有钱的,打劫那些打劫别人的人。”我自顾的说着,无意瞟了一眼鸡哥。 好像椅子上有刺似的,鸡哥弹起身子,站着有些发抖。 “所以嘛!跟着我干,肯定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有些事,却千万不能做。”没管他们两人的神情,我继续自言自语。“今个泥鳅找人最先拿了十万,现在又有五十万,他们手上有六十万!”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敲着。“财帛动人心啊!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选呢?” 视频,钱,都在他们手上握着,如果他们要飞,拿着钱跑,我还真难以找到他们。 他们以前都是小混混,思维需要改变,老子要的不是小混混,而是真正能刀口舔血的人。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开始抽烟,一口接着一口。鸡哥自己拿出手机,丢到桌上,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消峰没有让他跪,他自己跪着没起来。 三个人,三重不同的姿势,营造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压抑中,带着沉重的心跳,还有些刺激。 夜,越来越深,时间流逝,转眼间,外面的天,越来越黑。 这个点,酒吧早已经关门,他们还没回来。 我保持着一个姿势,肌肉酸疼,全身轻轻颤抖,微不可察。我不动,鸡哥和消峰也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们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给他们压力的同时,我也算自虐。 咬牙坚持,能人所不能,从小事上让手下心服,这是御下之道。 夏天的夜,总有些短,五点不到,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嘟……” 桌上的手机振动,鸡哥动了动发僵的脖子,机械的看向我。 “接。”我从齿间吐出了一个字,笑了。 答案马上揭晓,我不激动是假的,这一套都是跟书上学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鸡哥讲着电话,脸色大变,接着松了口气,对着手机大骂。“都给老子死回来,洗澡,洗你妈啊!操!” 咔嚓一声,鸡哥挂断电话,不满的吐槽说:“那几个货,在酒吧数了一晚上的钱,又出去洗了个澡,问咱们吃啥?” 至于几个货,面对六十万产生过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抗住了金钱的诱惑。 “起来吧,别跪着了。以后跟着鸡哥混吧!如果那天你认为有能力背后给我捅刀子,记得一刀捅死,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我心情不错,笑了笑,让消峰起来。“鸡哥,以后再出现类似消峰的事,那真得三刀六洞了。” 消峰对我的恨已经进化成仇,这小子当初表现出来的野心,此时掩饰的很深,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但只要认真想想,都不难发现。他差点被弄死,知道外面不好混后,捂着脸回来求我,城府得有多深?如果没有野心的支撑,谁也做不到这一点。 消峰,天生的野心家,被我这一磨,能堪大用。至于我吗?连他都压不住,我接下来的计划也就不用实施了。 第六四章 计划 烟姐四人带回来一大袋钱,红彤彤的老人头,摊在茶几上,几人的目光都离不开它,我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钱财如粪土,有多少粪土我都收! 我整理好心绪,让烟姐详细的把跟着田鹏拿钱的细节,一丝不漏的讲诉一遍。 田鹏是真土豪,他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里,放着三百多万的现金。当时,烟姐他们很动心,差点没放倒田鹏,卷着所有钱跑路,最后还是只拿了五十万回来。 田鹏给烟姐几人钱,没有多做表示,根据烟姐的感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几人从金钱的震惊中回过神,担心起田鹏的报复。 我拿起一扎老人头,用手指刮着,在手上敲着,陷入沉思。鸡哥几人静静的站着,余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等待着我拿主意。 经过这些天,一些事,无形之中,我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喋!喋! 钱一下一下敲在手上,声音不大,却扣人心弦。随着我的敲击,他们秉着的呼吸,跟着节奏变的急促。 钱,好枪,关键是有没命花。 “给你五万,一个星期内让田鹏最起码住一个月的院,如果你有本事,让他消失在世界上最好。”打定注意,我微笑着,望向消峰。“我们之前的事,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我不养废物。这件事办妥,算你再次进门的门票!” 鸡哥几人神色内敛,强行控制着呼吸,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消峰低着头思考。(..info)我也不急,拿起五扎钱,在手上把玩着。 也许是一刹那,又或者是很久。 消峰慢慢抬头,被他自己抽肿的脸看不出情绪,抑郁的眼神,像条毒蛇般阴冷。“我答应。” “你想好了。捅田鹏几刀,或者弄死他,后果都很严重。”我不近人情的再次提醒。 消峰咬牙,没说话,默默的接过递给他的钱,两手发抖。 “鸡哥!你们出来混,也许没想过杀人放火,只想着不受欺负,等那天运气来了,咸鱼翻身。”我点了根烟,不知何时,已经离不开手中这玩意。“但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都信命,人干嘛还拼命的干活,赚钱,不如坐吃等死,等着运气降临。” 他们没说话,我指着桌上的钱。“如果你们只想当土匪地霸,这些钱你们拿走一半,找个地方躲躲。田鹏不会死,就算他被弄死,他还有老爸,一定会报复。等报复过去,你们再回来,酒吧依旧让你们看着,不过,我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你们参与了。” 人最不喜欢做的事情是选择。 鸡哥迟疑,烟姐他们眼中也尽是犹豫不决。 时间流逝,火红的太阳,已经爬到天边。 鸡哥深呼吸几次,吐出几口浊气,握着拳头,下了决定。“苏哥,我跟着你走。至于烟姐他们,我不能给他们做决定。”他转头看向烟姐几人,说:“冒多大风险有多大收益,但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冒风险的。今天做出选择,以后真没回头路了,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这事大伙自己想清楚。” 沉默又见沉默。 烟姐、泥鳅、胖子、如花,再次陷入纠结。 “干!”胖子突然笑了,简单吐出一个字,感觉他毫不在乎。“我死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哥哥。那天老子辉煌腾达,他们也能沾点光,侄儿们也不用跟他们老爹老妈一样,不是做裁缝,就是做泥瓦工,想找点别的路子,却两眼茫然。” 很朴素的心声,想光耀门楣,家人是胖子的念想。 “我也差不多。老头看到我都瞎了眼,早把我不当儿子看。老实?本份?他老实了一辈子,家里的房子都拆了,田也被村里卖干净,换的钱连城里一间厅室房子都买不起。老子像他那样窝囊的活一辈子,不如死了算了。村里人在背后戳老子脊梁骨,骂我不成器,不孝,可老子回去眼睛一瞪,那些以前喜欢欺负咱家的人,谁见我不像见了阎王似的,躲得老远。”如花开始声音有些低,到最后变成了吼。 他需要发泄,这些事,不经历,压根不知道他心底有多压抑。当老实人,平淡过活,谁不想?都他妈是被社会逼的。那些背后骂如花的人,何不是被磨掉了菱角,不敢反抗,见着有人不愿意跟他们一样蹉跎的活,就踮起脚尖,拿着大道理指责别人。 如花的话,也激起了我心底的涟漪。老子长这大,从没无缘无故的欺负过一个人,反而我小时候老实,长期被欺负,也没见过谁站出来说一句话?抢老子一只铅笔,事儿很小,老子就活该被抢? 不以恶小而为之,现实是,很多人都专门用些小事来欺负人。谁他妈的敢说,没受过憋屈,只是有些人忍了,老子不打算忍。 惹我?千百倍还回去?笑话。老子和别人不同,从不喜欢被动挨欺负,再报复回去。想不被欺负,老子就去欺负人,让人想到我就怕。 泥鳅、烟姐相继表态,他们的情况与如花和胖子没多大区别,在压迫中选择了偏激的路。 消峰和鸡哥什么也没说,他们紧握的拳头告诉我,他们只是把一些事藏在心底,独自品尝。 “你们都有了选择,那我说说接下来的打算!这钱我留五万,你们一人拿一万。我让色鬼回阳市,他应该已经物色到了地点,剩下的钱做庄,咱们去开几场小的临时赌庄。几十万坐庄,一场赢个二三十万,应该能行。”我说出了在心底酝酿已久的计划,让鸡哥几人有些发呆。 “苏哥,你不是让色鬼回去躲曾伟,以免给酒吧带来麻烦?”烟姐惊讶。“你知道有人送钱给我们?” “难道不能干点别的事?”我笑了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我最精通的是赌,在来省城之前,已经想好,弄一点本钱,就回去开赌。最早,打算从酒吧弄钱,没想到阴差阳错,打劫回来一笔。 钱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搞到了钱,该实施自己的发财大计了。 “学校军训要一个月,这一个月足够开好几场赌盘。我和烟姐几个回阳市,鸡哥你应该认识不少小混混吧?招几个来酒吧守场子。”我当着所有人把计划简单提了一下,留下鸡哥一人,单独给他交代酒吧的事。 就算有人因为昨晚的事找上酒吧,只要陈晨把所有事往我和烟姐他们身上一推,干净利索。以陈晨的手腕和地位,还真不会给酒吧造成什么影响。而昨晚发生的激烈矛盾,往好了操作,还能为酒吧打广告,我相信陈晨一定会处理好。 鸡哥留在省城,只是省城缺一个主事人。 交代完鸡哥,我把消峰单独叫到了一边。 他面对我,也不拘束,只是有些沉默。 “以我的打算,肯定要建立稳定的势力。按照现在的模板发展下去,鸡哥他们负责捞钱,要站在明面上,不可能做过多杀人放火的事情。你去动田鹏,就算短暂的躲过去,事情总会爆发的,你做好一身黑的准备。我会把你锻造成一把锋利的刀,负责需要用刀子解决的事。鸡哥管财,你管战。”我懒得废话,也不需要废话。 消峰经历这段时间的蜕变,绝对不是几个月前的消峰。像我说的,他将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也可能割伤我的手。弱者,才怕割伤手,而不用刀。 消峰愣了楞,眼底深处的消沉,一扫而空,闪烁起野性的光芒。 第六五章 无聊赌局 我并没第一时间回阳市,拿着五万块钱,回到学校,军训已经开始,在出操后休息那段时间,我当着学生们的面,把白闪叫到一边。 把她借我交学费的两万,以及三万宿舍费还给了她。 所谓百倍奉还,那是我打算坑学校,用来吸引路人围观的噱头。后来知道白闪故意冒出来破坏了老子的好事,还钱给她,已经算老子心地善良了。 军中女神被喊出来,在学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劳心劳力了一夜,身心疲惫,我刚打算回宿舍补觉,一位身高一米八几,身材壮实的家伙,被一群男子的纵恿,跑过来找我麻烦。 “你是苏醒?那个快考上一本的高材生?”他脱掉迷彩帽,丢给一旁的人拿着,“快”和“高材生”被他,咬的很重。 好几个男生,看戏的站在一旁。远处,不少男女也把注意力转到了我们这边。 反倒罪魁白闪跟几个女生打得火热,压根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晦气。”我暗骂一句,绕过他的身体,一言不发,往公寓楼方向走。他几次反转堵住我的去路,我都低着头,没说话。 “呵呵……军训是大爷们的事,咱们高材生,手无缚鸡之力,玩的是笔杆子,那会跟咱们这群匹夫一起晒太阳!” “老子最看不惯你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不过,你这话,我赞成。” 一旁起哄的几个男生,相互热闹的聊着,含沙射影的鄙视着我。 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却把我当成软柿子,谁都能嘲笑了? “那个谁?好狗不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再次被高个子挡住路,停下脚步,笑眯眯的问询。.info[] 我这样笑,鸡哥和消峰看着,都会害怕。 “没什么意思?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往这站,没犯法吧?”高个子在旁边男生点赞的眼神中,带着得意,奚落着我。 “不犯法,不过,你挡住我的路了,有些不礼貌。” 一旁的男生见我脸上微笑更甚,相互议论,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礼貌只对人讲,不用对软蛋讲。”高个子指着不远处的场地,说:“跑三圈,你跑赢了,我向你道歉,以后看到你绕道走。我跑赢了,你以后见着我绕道走。” 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傻子都明白。我绕着他走,他跟白闪一个系的,只要他在,那我不用接触白闪了。 如果真能这样,我还真不愿意接近这女人,可他妈的张国华听他的?白闪的任务听他的吗? 没等我开口拒绝,之前跟白闪坐在一起聊天的两个妹子,摇着手上的帽子,走了过来。 “我看这建议不错,苏醒同学,要不跟他比比,他可是出过早操的!”身材娇小,脸蛋精致,就是身材一马平川的妹子,突然对着我说道。 另一个妹子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打趣的看着我。 有妹子掺和,男生们像打了鸡血似的,让我跟高个子比比。 “想赌是吧?也行。赌这个……”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是打得高个子下半辈子不能自理,可惜这是在学校。我掏出口袋里仅剩的几千块钱,以及水果手机。“加起来差不多一万了,谁输,交出一万块。” 高个子不说话,起哄的男生也傻眼,两女也安静了下来。 不是所有人学生都是高富帅,一万块对于许多学生来说,是一大笔钱。 “没钱?”我眉毛上撇,盯着高个子。“没钱你出来蹦跶个屁?跑两圈说明你有力气?你他妈的去搬砖,一天五百,一万块也累死你个孙子。” 我往前走,他退开两步,挪开身体,咬着嘴唇硬是一言不发。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装个毛。”一旁的男生有些底气不足的开骂。 转头,冷眼扫去,我把钱散开,用手指弹了两下。“老子就是有钱,有本事你拿一万块钱出来,老子跟你赌。没有?就别在一旁吠。” 旁边的所有男生战线一致,纷纷热血的用话语攻伐我。 “一万块,我出。苏醒,本来听说关于你考分的事,感觉你是个爷们,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娇小的女生,拿出一张卡,小声把密码告诉她身旁的女生,让那女生去取钱,她一脸愤慨的针对我。 蹦出来找茬的不是我吧? 我面对这一群人,没说话,等待着女人把钱取回来,然后赢一笔。至于他们的态度,彻底无视。 “三圈?还是两圈?”我看着一叠刚出炉的钞票,露出白皙的牙齿,笑眯眯的问女生。 “三圈。”娇小女生答。 “走呗,你愣着干嘛?难道你不敢?不是要为别人出头吗?”我对着场地走了几步,见女生不动,转头调侃。 知道她是让高个子跟我跑,我故意装着以为是她跟我跑的样子。 “垃圾!” …… 好多人见我欺负女生,纷纷化身正义天使,对我开炮。 在我眼中,这就是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脑残。大一,不算唐无病和白闪这种特例,也都差不多十八岁左右了吧?真不知道是不是吃糠长大的,如此幼稚,长了一副猪脑袋。 “你……”女生气得说不出话,转而,对着高个子说:“周正,你输了,我出钱。赢了,钱给大伙买水。” “钱,算我借的。如果我输了,慢慢还你。赢了,我请大伙喝水。”周正精神一震,霸气的朝着场地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好像套了一层一层的光环,他要为正义而战。 他到底是不是正义,只有天知道。反正在这群男女眼中,我是反派。 秒杀。 从起点开始,到结束,周正咬牙,拿出吃奶的劲,都没一丝胜利的期望。三圈结束,他才跑了两圈半,而且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乱的一塌糊涂。 给他呐喊加油的男女,压根没想过是周正没用,都认为是我的不对,我趁人之危。 “把钱拿来。”懒得管这群是非不分,跟着瞎起哄的脑残,我走到娇小女生面前,伸手要钱。 娇小女生很不乐意,钱都拿出来了,又塞回去,说:“周正出过早操,你胜之不武。不过,输就是输,我也不赖账,这一万块钱,用来买水,发给全系的同学喝。” 看热闹的人纷纷赞同女生的提议,集体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等着我的回答。 “给?还是不给?不给?我会自己拿的。”我伸手,摊在女生面前,静静停顿了几秒,见她无动于衷,收回手,警告她一句,往人群外围走。 老子的钱也敢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等着死吧! 周围的人看我很不爽,说出来的话很不好听。 老子的钱,凭什么给你们买水?他们两要装大亨,那是他们,老子一夜没睡,跑步赢来的钱,不给买水就是撬了你们家祖坟?这是那门子道理。 “愿赌服输,你的臭钱,给你。” 我走出没五十米,女生追上来,把钱塞给我,异常委屈的说:“你给我记住。” 拿着钱,我喜滋滋的揣进兜里,无视了太平公主的威胁。 她被无视,气的跺脚,转身跑掉,眼睛还有一些发红。 我走了,事情并没因此结束,学生们都说我占了好大的便宜。白闪掏了两千块钱出来买水,才让事儿平息。太平公主更是扬言,要找回场子。 回到宿舍,唐无病告诉我事后的情况,我对此事没有在意,反而惊讶他的情报速度。 我也没多问,就像我回宿舍,没问他跟曾伟在酒吧怎么收场,他也没问我昨晚去了那里一样。 第六六章 怒火中烧 白闪掏钱买水,让事情表面上淡了下来。军中女神掏腰,一些男生背地里议论,苏醒不是男人,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很多人为白闪抱不平。 三人成虎,说着说着,男生鄙视我,女生认为我是渣男。 在学校,我也就报名那天在大庭广众下露面过一次,以及还钱给白闪出现过吧?我这是得罪了谁?无缘无故变成了现代版陈世美,品德败坏。荣幸的被封为六大渣男之一,与上几届的五位师兄并列。 省大附属学院史上,晋升渣男,速度最快,最渣,没有之一。 “不遭人嫉是庸才。”唐无病摊在客厅,为我时时报道外面的情况,摇头晃脑的感叹着。 我靠在沙发上,啃着他让人送来的冰淇淋,琢磨着回阳市从那里下手。“一些人为什么赌到家破人亡?还要赌?” 突兀的话,让唐无病一愣,他起身拍了拍大腿。“真是对牛弹琴。青春如此美好,你浪费时间琢磨我爸该琢磨的事?有意思吗?草了。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布加迪?” 这小子一直念念不忘的是车,他对我压根没好感。 “有时间再说。”整个冰淇淋快速塞进嘴里,喉咙和心,凉透了,真爽。我随后敷衍一句,迈开大步,踏进了自己房间。 学校这些事,我也有关心,侧重点和大众学生不同。张国华让白闪跟我演情侣,白闪在外面也向女生暗示了她跟我的关系,但是,她除了开学第一天来揍过老子,后来连公寓的大门也没踏过。她居然专心做起了大一新生,还成了工商管理系的系花,与中文和外语系另外两个妹子,并称大一,三校花。(..info) 特殊部队的中尉,吃饱了撑的,二十大几岁跟一群小屁孩混在一起,装年轻,混大学?怎么看都不对劲! 想不通,我也懒得想,暗自留了一个心眼,以免莫名其妙的被坑。 休息一天,我调整好状态,拿着钱,带着烟姐几人回到阳市。 色鬼在我说的区域,选择好了地点。农村很多人外出务工,空着的房子不难找,三层楼房,屋前一条两米宽的水泥路,往东再走几十米,能上三米多宽的村道,村道直接连着国道,交通很方便。 看着用一千块,租了半个月的房子,我很满意。让他们留在这里,我单独去找一些熟人拜码头,打广告。 小赌庄,虽然是打一枪换个地,但是想开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要有人做庄,最重要的是有人来赌。我手上有了本钱,能坐庄。可没人来赌,那也是白搭,难道自己和自己玩? 一一找上老东西那些狐朋狗友,他们听说我要开赌,都拍着胸脯保证,到时一定带入来抬庄。然后,再依次给这片区域内混的好的地霸打招呼,向他们申明,我手上差钱,开两场就走,问叔伯们借道。 不得不说,人都挺现实的,这群人以前见到老东西,都把老东西当鼻涕虫似的,现在老东西发达了,他们就成了我亲叔伯,大包大揽的让我放心,在他们地盘上,没人会闹事。 一连两天,我都在做这两件事,累得跟个龟孙子似的。(..info)其实也没做什么,除了请人吃饭,还是请人吃饭,虚伪的交际,累的是心。 打通关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找人补场。有人来赌,赌的输红了眼的赌徒,得有地方借高利贷啊! 关系到了钱,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就不靠谱了。正好,老东西好像涉及到了这一点,我黑着一张脸,打电话跟他约好在别墅见面。 物是人非,别墅换了一个女主人,是真的女主人,不是林雨那种冒牌货。 女人三十出头,长相过的去,身材还行,打扮妖艳,她见我进门,不冷不热的,我也没在意。 “嗯?”上楼,我发现自己的门锁换成了新的。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心情,瞬间坏透了。 曾经属于我的房间,在我走了之后,没了也就没了。可里面摆着爷爷的灵位以及挂着爷爷的遗相。不拿我当儿子,我也不拿他当爸,但你他妈的不能动爷爷! “门锁怎么回事?” 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悠闲的喝水,我从楼上下来,指着楼上,寒声质问。 “有娘生,没娘教的,你跟谁说话呢?”她眼皮微抬,瞟了我一眼,再次恢复之前喝水的姿势。 “问你话呢?”我站着,没动,心底的杀气开始翻腾。 “那么好的房间供个死人,浪费了。我舅侄儿读高中,这里离学校近,让他搬过来了。你爸同意的,再说,你爸也说了,你和他没什么关系。”女人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神情不耐的指着墙壁。“车库没人用,你爸把灵位设在那里。” 老东西为了显摆,车从来不放车库,长期停在别墅前院。 我懒得跟她扯,冲到车库门前,踹了两脚卷闸门,转回别墅。“车库钥匙呢?” “我没有,在你爸手上。”她等了半天,明显不想理会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不爽的应了一声,坐着生闷气,嘴上还念念叨叨的吐槽老东西。“不是说你儿子不会回来吗?没两天就蹦出来了!真不是个东西……” 老东西从来不顾家,他会管钥匙?笑话! 我冲到厨房拿上厚钢剔骨刀,打算去撬卷砸门。她见我怒气冲冲的拿着菜刀出来,凤眼一瞪,有些害怕的说:“你想干嘛?” 没理会她,我走到车库前,用刀尖探进门边,撬了起来。 卷闸门下面是两根铁杆,没有钥匙根本翘不开,我不是撬锁,而是拆门。 钢片的铁门质量不错,但要卷起来,必定有衔接点,从门边开始撬出一点缝隙,用刀插进衔接点,找了一块石头,对着刀背猛砸,闹腾了半天,终于撬开了几个衔接点。 有了缝隙,抬脚对着开口下面猛踹,哐哐哐的铁门声,异常刺耳,在安静的别墅区传了老远。 女人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也没管闲事,拿着手机,进屋打电话去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门终于断成两截,上面的门没了拉力,自动卷缩了上去。 车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张老旧书桌摆在阴暗角落,遗相平倒在桌上,蜘蛛在上面结网,灰尘盖了一面。遗相都这样,别提灵位了,灵位被关在抽屉,如果世界上真有鬼,爷爷不定被闷死了。 “狗日的……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气喘吁吁站在发闷的车库,我脑门上青筋暴跳,心底准备抽老东西。 好多次,他打爷爷,我都看着,忍着,发誓不像他一样对自己老子动手。这次,真忍不住了,不抽他,老子对不起自己。 拿着遗相,也没管上面脏兮兮的,掀起衣服一丝丝擦拭。爷爷额头爬满了皱纹,眼睛似乎盯着我在笑。 不由得,我跟着也笑了,心底也更火了。 “嘭!” 拿着遗相和灵位,冲到别墅二楼房门前,对着房门猛踹几脚,门没有开,精致的木门却出现了破损。 “你干什么?”女人没我跑的快,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发飙。 “啪!” 反手,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她被打蒙了,发丝下是通红的手指印。她愣了一会,眼神有些疯狂,张牙舞爪的要抓我,爪子挥在半空,还没接近我,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身体失重,往一旁倒。 她的手还没扶到墙壁,我抬腿像踹畜生一般,踹中她的侧身。她疼着脸色发白,捂着被踹的地方,疯狂咆哮,骂我是畜生。 “滚一边去,在嚎一声,老子把你丢下去。”我指着楼下。 冷酷的话没有吓到她,她反而骂的更起劲,不过,没敢接近我,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第六七章 报复 老东西刚踏进大门,女人哎哟一声,捂着脸,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整理衣服,顺着头发。 我正踹着房门,门被踹的稀烂,锁却没被踹开。老东西脸色不善的上楼,走到女人身边,扒开女人整理秀发的手,问:“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小心摔的……”女人装着大方,连连摆手。 她脸上的手掌印,一看就知道是被抽的。老东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怒起抬脚对我踢过来。 我早注意着他,闪身躲过,阴冷的看着装腔作势的女人。 “你小子翅膀硬了吧?刚滚回来,就拆房子,打后娘。”老东西一脚踹空,继续追逐,挥拳踢脚。就算走廊有些窄,以我的灵活,很简单的闪开或抵挡。 我几次想还手,事到临头,脑子里都冒出他打爷爷的画面,心底极怒,又不想跟他一样打父亲。 “小孩子不懂事,好好教,天下哪有教不好的娃?”女人在一旁不停的虚拉着老东西,连连劝解。 老东西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颤抖的点着我,骂:“狗娘养的东西,跟你妈一个德性,不打不成器。” “哈哈!”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打她?” “老子只怪自己手软,没弄死那贱人。”老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部肌肉扭曲,甩开拉他的女人。“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服,老子跟你姓!” “我站在这,你动我一下试试?你动我,我弄死你,再弄死她。”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那股火焰中又添加了一股无名怒火。.info站着没动,我指头扫过温声劝解老东西的女人和他,说的杀气沸腾。 啪! 我话音未落,脸上挨了结实一巴掌,老东西再抬手,要抽我第二下,我矮下身子,快速的一拳打在他肋骨上,没等他反应,脚和拳头,几乎同一时刻,踢中了他的小腿以及一勾拳向上斜击中了他下巴。 “咳咳!” 老东西连连咳嗽,踉跄好几步,才扶着栏杆站稳。 “骚货,滚开。你在动一下,老子把你从这扔下去。” 女人胆子不小,跑到中间拉架,却在一旁扯住了我的胳膊。双眼发红的老东西一脚踹中我的腹上,疼得我直咧牙。我本能的弯腰,扯着女人头发,一个转身,让她挡在我身前,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说着。 “两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她仰着头,疼得皱眉,开口说话都难,还在老东西面前装好人。 偏偏老东西吃这一套,收回抽我的拳头,满眼寒霜的看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我在女人耳边冷笑不止,也懒得解释。小时候他打我,爷爷抱着他的腿求情,他硬是把我们爷孙两一起揍,没想到他还会怜香惜玉。 “苏醒,放开他。我知道,你从小都对老子有口气,你当老子不知道?为难女人算个什么男人?” 这话从老东西嘴里说出来,我有点不信。 男人?他也配?嫌弃爷爷赚不到钱打爷爷,心情不爽打儿子,这种人,还有脸提男人两个字? 扯着女人头发,把她往前甩开,一脚踹在她后背。她身子往前冲,扑到老东西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老东西满脸心疼,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我。 “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我有些癫狂,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老东西扶起女人,温情的帮她整理着衣服,嘴上连连关心。 扭动两下脖子,我已经不知道怒气为何物,心底一片冰凉,寒透灵魂。 “滚,立刻给我滚!” 女人情绪好了一点,老东西指着大门,狂吼。 “你应该认识秦菲儿吧?”我斜靠着墙壁,一脚撘在另一条腿上,从口袋拿出烟,点上一根,悠闲的吐出一个烟圈。“如果没有我,你说,你会不会死?我们要不要赌一把?嗯……我现在能联系上她在华夏的代言人,说我想要你死……你猜会是什么效果?” 轻松玩味的口气,听着只像是打趣。 如此状态的我,才是最恐怖。小时候被一条水蛇咬中,我不知道水蛇毒性不大,以为自己要死了,当时,我轻松的笑着,捏着蛇嘴,从嘴开始把那条水蛇给剥皮剔骨,后来想想,连我自己都怕自己。 女人满眼疑惑,一头雾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老东西两条眉毛从中间向上弓着,脸色一变再变。 “呵呵!其实,我也就是想想……这让你这么完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当初你输完拆迁款,气死爷爷,林雨突然出现,我怀疑买别墅开路虎的钱,根本不是你赢回来的。应该是林雨代某人给你的吧?很好,咱们慢慢玩,她能给你,也能拿走。” 看着老东西神情变化,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如果没了钱,会怎么样?想想你以前的生活吧?”我眯着眼睛说完,又看向茫然的女人。“如果他没了钱,没了房子,没了车,什么也给了你,你还会跟他吗?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我发狠,他会一无所有。” 老东西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扶着栏杆,慢慢后退。女人表情一变再变,疑惑的看着他。 “哎……您回答她的疑惑?看我说的对不?”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笑着,却没有快感。 老东西沉默,女人眼中还带着庆幸,一直盯着他,似乎他不亲口承认,女人不会相信。 “哎!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掏出电话,随便按了两下,最后按了下挂机键,把电话放在耳边,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还不接电话呢?” 老东西表情激动,到了崩溃的边缘,疯狂的咆哮。“畜生,老子弄死你。” “是吗?我给你一把刀,你敢杀我吗?如果杀我,你也得跟陪葬。” 没想到,他听到这话,无动于衷,冲过来,狠狠掐住了我的喉咙。力气用的非常大,真要弄是我。 意外遇袭,手机掉在地上,我本能的伸手,猛力捏住他胳肢窝外侧那块肌肉。他疼的松手,我连忙用脚把他蹬开。 “我死了,不紧你得陪葬,这女人,跟这女人有关的人也都得死。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女人……” 老东西挥动的拳头,离我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硬生生的停住。 他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爱意。 威胁他,他不怕,用这女人威胁,他却停了手。 此刻,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来回的游移。 “那个谁?我问你喲……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跟他吗?记住老实回答,不然,后果很严重。”我没有管纠结的老东西,对着女人吹起了口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摇晃着脑袋,装疯卖傻。 我绕过两人,走到房门前,对着房门又是几脚,终于把门踹开。拿起放在墙角边的灵位和遗相,走了进去。“滚进来,跪着磕头,磕到我满意,我会考虑会不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老东西失魂落魄的没动,我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迈动蹒跚的脚步,往房间走。 房内各种精品家具齐全,家电全新,巨大的席梦思床上放着花纹式篮球队空调被。我之前那烂窝,总体价值也许连被套的价格都比不上吧? “那个谁,把这些东西在五分钟内丢到外面去,不然,后果自负。”我扫过房间内杂七杂八的玩意,对着女人笑着。 女人询问的看了一眼老东西,老东西木讷的点头,她开始动手,慢慢的把一张椅子搬了出去。 “你们都听不懂国语是吧?我说丢,不是搬,懂吗?还有,您可以磕头了。”我拔掉笔记本电脑插座,野蛮的扯掉一些杂七杂八的线路,把灵位和遗相放好,拧着电脑走出房间,手伸到栏杆外,松开。 噗通。 不一会,传来笔记本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感觉真有些浪费,上万的水果机啊! 第六八章 不是一家人,不出一家门。 电脑桌上摆着爷爷的灵位,老东西见我戏谑的笑着,他额头青筋暴起,表情扭曲,似乎被我逼着给爷爷下跪,很为难他似的。 “怎么招?想像小时候一样打我?”我看着爷爷的遗相,笑着说:“我数数啊!看您打了多少次爷爷,就磕多少个头吧?不想磕头也可以,那我先走了……” 女人照着我丢电脑的样子,把房间里的小物件,不停往楼下丢。她走一步,擦一下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狼心狗肺! 我走出房间,在走道上拾起水果机,屏幕上摔出了好几条裂纹,不过还能用。 回到老东西面前,拿着手机,我也没说话,当着他的面,调出把女土豪名字改成了林娜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嘟……嘟…… 手机每响一次,老东西面部抽一下。女人停止搬东西,满眼纠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找谁?我不认识你。拜拜……”女土豪赌气的挂断电话,那语调一听,都明白是男女闹别扭。 我也没急着再拨号,嘴角微翘,把玩着手机。 没过半分钟,手机响起。我把手机放在老东西眼前,给他施压。 林娜两个字的震慑力,没让我失望,老东西看着手机全身发抖。同时也证明了一个猜想,他知道林娜存在的。 “这些钱是卖古董换来的……”老东西从齿挤出几个字,差点没崩溃。 “古董?你说那把仿制明朝锦衣卫用的刀?那是你的吗?你要是早知道那是古董,不定早卖了。给爷爷磕头,磕还是不磕?”我手上的手机还在震,已经是女土豪打来的第四个电话。 老东西犹豫片刻,软绵绵的膝盖慢慢向下,跪到了地上。也就那么几秒,我感觉时间无比漫长。爷爷出殡那天,他在宾客面前都只是鞠躬,没跪过。被他亲儿子逼着给他亲老子下跪,很荒谬,但却真实发生了。 祖孙三代,这是有多悲剧。 噗通,噗通的磕头声,回荡在房间,听在耳里,我感觉特憋屈,心底越来越烦躁。 “行了,别磕了。我不会再回来,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爷爷的遗相和灵位我带走了。” 拿起遗相和灵位,我头也不会回的往别墅外走。 老东西和女人表情很难看,都没出声,他们又能说什么? 别墅前是一条林荫道,我没走几步,路转角有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迎了上来。 走近,她的样貌让我心底一颤,低头加快脚步。她疑惑的看着我手上的灵位和遗相,与我擦肩而过。没走出十米,她蹦蹦跳跳的追上来,问:“你是苏醒?我哥?” “你认错人了。”我绕过她的身体,再次加快脚步。 我跟老东西八分相似。她的鼻子、嘴、额头,也像极了,眉间还能看到别墅新女主人的影子。 “这是什么?爷爷的遗相?”她再次追上来,指了指相框,伸手要拿。我本能的想闪开,却又情不自禁的没动。 别墅里的女人跟老东西的故事,我不想知道。但小丫头这声爷爷,让我手心冒汗。 亲情,我也期待,只是一直被抹杀着。我面对小丫头纯净的大眼睛,可以冷酷当没看见,但真没一丝情绪波动,那是假的。 “你叫什么?” 她抢过遗相。我冷着脸,强行克制着颤抖的心,嘴里挤出这四个字。 “苏莱。你真是我哥哥?啊!啊!”她举着相框,激动的围着我转圈,手舞足蹈。闹了一会,她对着相框亲了一口。“么嘛……我有哥哥啦。” 失神中,我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小丫头,发现她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暗想,这丫头也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苏莱?苏萝卜?”念叨着她的名字,我莞尔一笑。.info她妈不会是在萝卜地里怀上的她吧? 莱是萝卜的意思。 “呸……你才是萝卜。”她拉着我往别墅方向拽,粉粉嘟的两腮鼓着,很可爱。 不得不说,老东西的基因确实不错。 “别拉了。你上几年级?”被她拉着倒退好多步,我站稳脚步,她怎么使劲也拉不动我。 从她出现的冲击感中回过神,我仔细一想,她有些不对劲。遇到陌生人,她敢抢别人手上的东西?即使我跟她长的像,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快点跑回家问自己爸妈,而不是跟我纠缠。 “初二。” “你相信我是你哥?”我问。 “家里有你高中毕业照好吧?不过,穿的太土,现在帅多了,就是身上有点脏。”她再次围着我打转,异常大方的全方位扫描起我。 “家里没人,我带你去吃东西。” 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单传,奶奶死的早,老东西又好赌,咱家根本没亲戚。突然蹦出来个妹妹,我很惊讶,不管老东西怎么样?也不管她妈如何?都是老一辈的事,对老东西的恨,我不想遗留到苏莱身上。 起码,在小丫头没做出让我不爽的事情前,会试着跟她交流一下。 这不是我的性格,我又不由自主的做出了这种决定。 开着陈晨公司那辆商务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左摸右摸,活脱脱一个土鳖女,与她白色连衣裙一点也不搭噶。 她闹了一会,见我专心开车,安静的坐到一旁,诉苦起她的身世。 我听着,握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发抖,差点没掉头,弄死别墅里的那对狗男女。 她的身世跟我极为相似,她妈也好赌,据她所说,她妈和老东西年轻时候就是在赌场认识的,某明奇妙的滚到了一起,有了她。 十几年,她妈赢钱了对她非常好,要是输了钱,就连带着她和老东西一起骂。算老东西还有点良心,小丫头长这大的费用,一直他在出。 以老东西以前的经济情况来看,不用想,苏莱在十二岁之前,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苏莱不仅讲了这些,还讲了她外公,外婆重男轻女,对她很不好。她说着说着,哽咽的流着眼泪,却没有哭出声。 “不准哭,哭个毛。”我冷脸瞟了她一眼,吓得她一惊。 “好了,不哭。姓苏的,只能流血,不能流泪。现在不是好了吗?” 我放慢车速,看着来往的车流,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嗯!”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忍了好办天,哇的一声,大哭。 哭声中,有悲伤也有喜悦,情绪非常复杂。 小丫头的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带着她狂吃海喝一顿,吃东西的时候,她绕着我很活泼,直到她吃不下,才打道回府,送她回去。 她比我坚强!一个女孩,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不变成我这样,依旧乐观开朗,不是我能比的。 或许,老东西不天天打我,又或许给一丝关爱……我也能是一个阳光男孩吧?可惜世上没有也许,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不知不觉,送她回到别墅前,已经晚上九点多。 “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看到你之前,给妈妈打过电话,她在电话里嘱咐,让我在你面前装苦逼……”整栋别墅楼都亮着灯,小丫头站在院前,低着脑袋,很不好意思。 我愣了楞,也明白她妈可能是怕我发狠,弄得老东西一毛钱都没有,这是让苏莱打感情牌。我能感受到小丫头的真诚,无所谓的笑了笑。“别想些杂七杂八的,回去告诉你妈,对你好点,不然,她会看到她想象中的后果。” 苏莱吐了吐舌头,也没当回事,揣着我往家里脱。“黄文那个混蛋,老欺负我,你帮我打他。” “谁?” “我表哥。”她一脸愤慨,口中堆满怨气。“我以前和妈妈寄宿在外公外婆那里,他仗着有两老家伙宠着,爸爸给我买的东西,只要他喜欢就抢。妈妈赌博赢钱,给我买的东西也抢。我不给,他就打我。告状也没有人帮我,我后来也不告了……” 十四岁的苏莱像七八岁的孩子,吐槽着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她的怨气却是从这些鸡毛小事中积累起来的。此刻,她好像找到了靠山,想把所有的不快都要发泄出来。 “这个……不好吧!”我想了想,摇头拒绝。 不是不想帮他,在我的理念里,如果我有能力,出手就要斩草虚除根,真对她表哥下手,她外公一家子别想好过。 苏莱似乎跟我一样,天生对别人情绪的感知力比较强,她压根没在意我的态度,张牙舞爪的要报复。 “如果我动手帮忙,你表哥会很惨,很惨。到时候你妈面对你舅舅什么的,可不好做人了。”我异常严肃的说完,没想到苏莱脸色一寒,压低声音说。“狗屁舅伯?杀了,都杀光!我一直忍着,准备等自己长大了报复,现在不想忍了。” 无穷无尽的戾气,扑面而来,吓了我一跳。 她提到舅伯两字,眼中的恨意,我很熟悉,比我对老东西的恨还浓。到底她舅伯干了什么让她如此? 我被她单纯的外表骗了,她心里也住着猛兽。 第六九章 牛逼的消峰 (补更) 苏莱怎么也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态度坚决的要报复,我想了想,点头答应。(..info无弹窗广告) 她咬牙发狠,不打算回家,也不打算上学,要跟着我离开这地方。 “给个理由吧!你不喜欢这个家,你不怕我比他们更可恶?”再次带她回车上,我点了根烟。她伸手也要拿烟,被瞪了一眼,手讪讪的收回去,老实坐着,又装起苦兮兮的样子。 经过她的解释,我才明白。 爷爷也知道她的存在,只有我不知道。爷爷怕我得知老东西对苏莱好,心底不好受,到死也没告诉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莱听爷爷讲了很多我的事,知道我的性格,才胆敢要跟着我。 “爷爷还让我永远也不让你知道有我,爷爷担心,你受不了,不公平的刺激,走进死胡同,偏激的弄死爸爸和我。”苏莱握着小拳头,说到死字,很激动。 妈蛋,这丫头思维也不正常。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开始你说认识我,是因为高中的照片,现在又说以前就认识我,让我相信你那句?”我唬着脸,其实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谁让你笨,又不是没见过我?”她哼了一声,瞬间,情绪低落的看向车外。 她的情绪变化,我感觉到了,但我不会安慰人,选择无视。 好一阵冷场,她转过脸,轻飘飘开着玩笑,打破沉默。“这是第一次哦,以后再怀疑我的话,看我不咬死你。.info[]” 她张合着嘴巴,样儿超萌。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当成是玩笑,下次再怀疑她,她很可能翻脸。 “好了,别演了,在我面前不用装。说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我板着脸,没好气鄙视。她扭了扭小身板,在位子上坐好,嘿嘿傻笑着说:“跟着爷爷卖菜,被你把我的小狗十五块钱卖给了别人。还有一次是去年,你把我的自行车卖给收破烂的了。”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脸不红心不跳。 菜场见她那次,她长的像豆芽菜,老子还以为是个男孩。还和隔壁摊位的小朋友玩泥巴,砸了我一身,我才把她的小狗抓去卖了。至于自行车,星期五月休回家,爷爷都说不知道是谁的,到晚上也没人来推车,我也只当是捡了一辆,才卖掉的。 “第一次没注意,第二次压根没见到人,我怎么知道是你?”我忍不住反驳。 苏莱嘴硬的狡辩,一个字的认准我笨。一顿胡扯,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你确定不回去?真跟着我走?”我再次重申。 她按下窗户,拿出手机,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看,电话没一个。刚才我们站在门前,不信他们没看到,这都过了半天,他们都没出来找找,我有必要回去吗?” “再等半个小时。他们不来找你,不打电话,我带你走。”我想了想,不容反驳的下了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记得是第几次拿起手机。剩下最后一分钟,我叼在嘴上的烟,不断抖动着。 其实我希望有人来找她,不是不愿意带着她,而是我不想她跟我一样,没爹没妈。 她告诉我,她把事情告诉过她妈,不仅不帮着出头,还让她别瞎说,她早已死心。到底是什么事,她还是没说。她说,第一次告诉最相信的人,得到的是无尽失望。不想告诉我后,我也认为不可能,那样,她会崩溃的。等她认为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我。 半个小时早过去了,等的人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我果断的点火,启动车辆,载着她离开。 苏莱的事,我没急着办,在酒店开了两间房住下。第二天一大早,给韩老头打电话,让他牵线,帮我找一位放高利贷的。 我带着莱丫头,一起奔赴约好的饭局。苏老头和本市最牛逼的黑老大早坐在桌前等着,经过韩老头的介绍,我差点没吓尿。 苏莱反而很淡定,保持着萌样,差点没电晕韩老头。 经过一顿饭,韩老头也达到了他让黑老大眼熟我的用意。最后,黑老大让他得力手下,帮我撑场子,放高利贷。 早知道这样,老子前两天还到处跑个毛,累个半死,还欠了一堆人情。 一桌摇骰子,一桌耍铜板,两桌可供三十到五十人的小赌,在农村开了起来。我混迹各种小赌场多年,只要掌桌的不傻,庄家只会赢不会输。 庄家也不用出老千,只要有耐心,基本上不会输。运气是流动的,真正的赌徒赢了钱,还想赢,不会走,等手气变糟,到最后只会输。再加上掌桌的人,在桌上有重宝之时,把握好机会,可怜的赌徒还能穿条内裤回去,已经烧高香了。 把握好机会,也不是出千。比如摇塞子,连摇出几把大,桌上赌徒都调到小,那么掌桌的拿出技术,继续摇一把大,庄家肯定大丰收。庄家输了也不打紧,只当是给人发红利,还有下次机会,可输光了的赌徒有吗? 而掌桌的人玩骰子的时间长,在手摇顺的时候,摇出想要的大小,概率一般都很高。 这种赌法,最常见,适合做庄的细水长流。庄家稳胜,赢多少得看天意,只要赢的钱是开销的一倍,开赌就算成功。 一连两天,一共赢了七万多块钱,开销用了两万多,捞了接近五万。我看着钱,很开心,暗想,做事要做自己熟悉的行业,连赌博都是这样。 如果让老子去炒股,赌球,玩别的,不定亏的裤子都不剩。 苏莱见我数钱的速度和姿势很帅,硬要学。我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充当起掌桌的副手,帮忙点钱。正在教她,消峰打电话过来。万万没想到,苏莱一刻钟不到,学的有某有样,于是换她上场。 这也是我有意为之,在赌桌旁数钱,很考验心理素质。数钱要快,要准,还得记住每一拨钱是谁下的,万一出错,赢钱了的人也许不会怎么样?一些输得心里冒火的人,发一顿脾气是小,以后不来送钱是大。 熟能生巧,我现在的境界是,不用太精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不会出错,都快成本能了。 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消峰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已经上了南下的火车,事情也办妥了。我简单嘱咐几句,挂断电话,给鸡哥打了过去。 鸡哥一直暗中关注着田鹏的动态,他却不知道消峰把事情已经给办了?又过了两天,我才等来消息,还特意找唐无病了解了一番。 田鹏被绑在家里,堵着嘴,腿被重击骨折,十根指头被掰断。他在追女人的时候,对女人无微不至,一旦睡过,妹子敢打电话吵他?好一点是经济封锁,坏一点一脚踹!如果不是正跟他打的火热的女人,这两天找了他好几回,最后忍不住找开锁匠把门给撬了,不定,田鹏饿死在房子里都没人知道。 女人见到田鹏,田鹏已经半死不活,裤子里兜着屎尿,臭气熏天,差点没把妹子给吓死。开锁匠面对大把好处,毫不犹豫的打电话报警,与这件事撇清了关系。 开锁这个职业,平时没什么?一但出现这种情况,发现第一现场,不报警,到时候可能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省大三少之一的丑少,这次彻底红遍了附近几所大学,警察暂时还没丝毫线索。 一个星期不到,消峰怎么办到的,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有当坏人的潜质,他掰断别人手指这嗜好,似乎挺熟悉的。 第七十章 措手不及 接下来几天,赌局每天的收成不断增长。.info开赌第九天,才稳定在十万块上下。 预期能捞二三十万,已经不错,万万没想到,没过十天,纯利捞了五十多万。 不管钱是谁的?烟姐几人都非常激动,起码弄到这些钱,有他们的参与,他们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开赌的周期我定的是两个星期,现在捞了五十多万,见好就收,准备关档口。 “苏哥,现在势头正猛呢?要不再开两三天,按这形式,也能赚二三十万。” 大中午,一行人在国道旁的小饭馆吃饭,烟姐喝完一杯啤酒,不情不愿的提议,另外几个家伙也跟着瞎起哄。 我脸上的笑意消散,板着脸,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激动的几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张嘴想说话,看到我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活跃的气氛,瞬间,有些压抑。 “再开三天?你们确定不出事?附近那帮子地霸什么也没说,给面子是一回事,你当他们傻?按照行情,我们这点小赌档,最后能带走二十万已经很不错了,这点钱他们不在乎。现在已经超过了预期,如果咱们继续深挖一锹,面子比钱亲?他们笑里藏刀,给咱们来个阴的,咱们吃下去的不仅要吐出来,到时候老子想脱身,还得找他们帮忙,反而又要欠人情。偷鸡不成蚀把米……”默默的喝了两口啤酒,我嚼烂嘴里的芹菜,小声解释。 莱丫头在一边拉了拉我的衣角,又放了下去,我也没懂她什么意思! 烟姐思考一会,低落的情绪,有所反升,也没之前那么高昂。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们都会独当一面,别被利益冲昏了头。多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拿?我看着到嘴的肉,不吃?你们想过原因没有?”我一口空了酒杯,没直接说原因,让他们多动脑子。 如果把这一片区域,当成一块蛋糕,蛋糕是恒定的,咱们现在爬进来吃了一口,还想打包带走一块?那就是我们不懂事了。 过了一会,泥鳅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又给他自己满上。“还不是咱们吃的是嗟来之食,我们在这没根基,能开赌,都是苏哥的面子。就算那些老大们不说,他们手下的小弟看着不眼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道理,另外几人一点就通,简单说,就是咱们不够强,吃多了会被撑死。 “好了!今晚最后开一天,我跟掌桌的打好了招呼,送出去五万左右,你们处理好人际关系。”我见几人都咬牙憋着气,我起身,举起手中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干!” 他们纷纷起身,声音很凌乱,也不大,却很有劲。 我要的就是激起他们这股不服的劲,看着嘴边的肉不能吃,谁也会不甘心! “哥几个,这只是让你们熟悉一下行情,难道你们真想在这小池子里打滚?”我放下酒杯,眼底带着野心,扫过所有人。“咱们的战场在省城,在魔都,在沿海……这个小泥塘,留给那群老王八抢食吧,你们真想跟他们一样,到死都在这小泥潭里猫着当龟?” 他们愣了楞,烟姐反应过来,心中的野心被引燃,眼中冒着豪光,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不想!” 不约而同,一个个家伙醒悟过来,豪情万丈的跟着烟姐学习,咬开一瓶啤酒,抬头猛灌。 我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抽的很开心。苏莱眼中精光大盛,野心的光芒比烟姐几人还盛。她触碰到我扫去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装萌。 看着,我恨不得捏死这丫头。 饭后,烟姐几人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事。我打电话和那群出力帮过忙的地霸们约好晚上的饭局,苏莱神经兮兮的把我拉到了车上。 “你又打什么鬼心思?”我做到车上,没好气的吐槽。 “我不是问你要过两万块钱吗?已经找到医生,帮咱们做亲子鉴定,看咱们是不是兄妹。”她笑的跟花儿一样灿烂,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呃?”我承认这几天,是让人去打听过她和她妈的情况,她出生的时间、老东西和她妈搞出的那点事……都从侧面证实了她是我妹妹。 长的像?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的去了,一直都是她在说,老东西可没亲口证实。秦菲儿的身份,张国华说的事,让我面对一些人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还是证实一下比较好。 而我花钱请人做这事,很秘密,她不可能知道。 “也没什么,万一,你不是我哥,我的事也不用你帮忙了。”她坐正身子,绑着安全带,开着玩笑。 死丫头这是玩真的,她的防范心,不比我还重,还如此直接。 被她带着搞完所有程序,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拿结果,有些麻烦。不过,为了她心底踏实,我心底也踏实,我也没嫌烦。 两兄妹,做了一件操蛋的事情,但相互间,居然没有啥隔阂?很极品。 “这是我找的人,下次你再找人做一次。这样你才能放心。”回去的路上,苏莱鬼灵精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提议。 “嗯,行。”我点头。 “哇……唔……你不相信我?我要咬死你……”说风就是雨,她张牙舞爪的从座位上扑过来,张嘴就咬,乌溜溜的眼框里,冒着水雾,别提有多委屈。 “疼,你属狗的啊?”我知道她是装的,配合着大喊。 “我本来属狗。” 两个无赖遇到一起会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知道了,谁也不在乎对方怎么想,嘴上往死了打击彼此,似乎不打击到对方哭,对不起自己一样。 我多吃她几年饭,战斗力比她强悍很多,最后她像只被人抓在手上蹂躏了不知道多少下的小兔子,有气无力的坐在副驾驶上,恨得牙牙痒。 开着车,抽着烟,我心底别提多快活。 虐人真爽! 晚上,我拿出十二万包了不少红包,按帮忙程度,分别偷偷塞给各位地霸。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这群孙子得知我要收挡,都说势头正好呢?怎么不加把劲?还有的拍桌子让我继续,似乎老子不继续开赌,他要跟我急似的。 只看表面的情况,人家是真支持我,可我不会傻着去相信。我以省城有事为借口,告罪的喝了一杯白酒,在他们指责我不把他们当长辈的笑声中,此时也算揭过了。 眼看,一顿饭下地,我把让他们以后多多关照的话都说了,没想到出现了一件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 张国华带着本市市局的人,冲进三星级饭店,当着这群地霸的面,要带我走。 这群地霸面儿上都跟区派出所之类的有所勾搭,说不清是敌是友,总之很暧昧。但是市局,他们还不够格沾染,这不,他们见市局的人全副武装的找我,原本的豪气全部换成了衰气,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省警察厅的越野,车品牌不牛逼,可牌照牛逼啊!之前还是老子叔叔伯伯的家伙们,吓的发傻,差点没尿,也都慌忙的给市局那群人解释,与我没啥关系,更是把我的钱都还给了我。 人家市局的人压根就是个跑过场,都懒得搭理他们。 “给你五分钟,有什么事情赶紧交代。”车内,张国华举着一张调查令,冷漠的盯着我。 公事公办的样子,与上次带在省厅见他,判若两人。我一头雾水,强压下层层疑惑,给烟姐打电话,让他们收拾东西赶紧滚回省城,并且把苏莱带到陈晨那里去。 第七十一章 我是预言帝 张国华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打乱了我所有计划。.info 一纸调查令,可不是玩笑,他是正儿八经的把我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商务车被警察开着,我搭乘着“公车”,再次光临省厅。 房子还是那间房子,四面都是合金壁,只是这次所有设备都打开了,我四肢都被铐在了椅子上。 “姓名。” 对面坐着两个警员,其中一位严肃的开口。 面对这种阵仗,我一点也没心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张国华突然翻脸? “啪!” 警员一把掌拍在桌上,像老子强上了他媳妇似的,苦大仇深的盯着我。“姓名?” “苏醒,男,十八岁,未婚。”我回过神,没打算为这小事较真,老实回答。 “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一遍。”另外一个警员端正的坐着,温和的开口。 说什么?我他妈的在阳市开赌,赌的好好的,你们把老子弄过来?老子知道什么?抓赌也不用省厅的出马。就算不是专案组,是正常编组,可只要吃这碗饭的,都不会越级去抓赌博。 准确的说,老子在阳市赌翻了天,只要没搞出轰动的刑事案件,省厅也不会出人来管。省厅真要管,也只会通知地方公安局。 面对我满眼迷茫,像吃了炸药的警员再次敲桌子瞪眼,让我别装。 “冷静点,这事还没直接证据,跟他有关。”淡定的警员连忙开口呵斥,伸手把站起来的警员拉的坐下。 “没直接证据?你们就抓我?”我玩味的笑着,顿时底气十足。 他们给我的答案很简单,有调查令抓我关个二十四小时,妥妥的,这还是按照纪律在办事。如果他们越一下权,把我搞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揪出来,定个聚众赌博是铁板定钉的事。 面对威胁,我心底暗笑,哄三岁小孩呢? 聚众赌博也要证据,没有抓个正着,关十五天?还是罚款?再说,他们真动了那些村里的地霸,到时候产生的连锁反应,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层一层的利益链条,牵一发动全身,真是那么好动的吗? “你那些钱,是最好的证据。” 我一脸玩味的看着警员,他指着桌上的钱,以及我的手机等等一些杂物,继续威胁。 “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懒得跟他们辩论钱的来历,装着妥协,露出苦笑。 “知道怕了?把你跟唐无病之间的交易,全部说出来。”暴躁警员坐正身子,强压着愤怒,拿起笔,准备做笔录。 “唐无病?我室友。跟他没什么约定啊?”我更加疑惑,本能的说完,想了想,又说:“嗯,好像有!”两警员精神一震,做好了准备。我说:“我骗他说我家有布加迪,以后带他开。” 暴躁警员怒火中烧的再次拍桌,声音不是一般的响。我盯着他的手,小声嘀咕。“难道您不疼?” “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些钱,交代一个来历吧?” “经济案该你们调查吗?嗯,也不管了,就当是该你们调查吧?这些钱,是陈晨给我的,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她。”我歪着脑袋,对着一直不动如山的警员眨巴两下眼睛,嘿嘿笑着。 暴躁警员被惹火,拳头紧握,手骨捏的咔嚓响。淡定的警员这才把事儿的严重性,庄重的告诉我。 情况有些坑爹,在我与唐无病闹腾过后,秦菲儿的手下试探性的接触了唐无病老爹,结果他们达成了一笔小交易。交易途中,专案组的一位女警摸到了一丝线索,结果交易正常进行,女警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苦于没有证据,他们拿唐无病老爸没办法,经过各方面的侦查,发现唐无病老爸以前压根没接触过走私那方面的事。想玩国际走私,没有门路,也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这不,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唐无病跟我一接触,就有人跟他老爸联系。 仅仅这种情况,专案组也不会找上我,关键是女警的失踪,让他们不淡定了。我对面这个三十多岁,脾气暴躁的家伙,正好是那位女警的男朋友。 “哎……想吃好这碗饭,难啊!三十多岁,一把年纪了,都没找到媳妇,好苦逼。”我瞟着这个眼神凌厉,满脸刚毅的火爆警员,心底感叹着,嘴上说。“大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能,那位阿姨迷路了,手机之类的玩意正好没信号……别急,等两天她就回来了。” 不是在说风凉话,我相信秦菲儿那群手下也不是傻逼,跟警察叔叔对着干,他们在华夏有多少人不是死? 咱对华夏很有信心! 审讯还在继续,更苦逼的事情让我撞上。 警察阿姨在半个小时前,终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联系上了组织。她当时被人敲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小山顶,如果不是她有点本事,想从山顶那条小路下来都有些难。不过,她运气不好,山里下了两天雨,于是前不久,才出来。 手机不是没信号,而是她身上的通讯器材都不见了。 我瞬间成了预言帝! 火爆警员已经离开,去接女警了。淡定警员看我的眼神很诡异。我很想抽自己几嘴巴子,可惜手被铐在椅子上,不能动。 “我叫马登瑞,专案组副组长。”他凭空一挥手,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又说:“之前你的话,都被录了下来,预测的很准。以此作为证据,指使他人绑架,袭击公务人员,可是重罪。” 之前的话都被录?也就是说,现在的没录? “大叔,您是我亲大叔,您都说了,那是预测,不算数的。”我见他笑的越来越诡异,心底不好的预感一浪接着一浪袭来。他保持着诡异的笑容,敲着桌子。“嗯!那成不了证据,但是让咱们女警作证……” 专业的就是专业,他连珠带炮的编造起,女警怎么做伪证,可以让我万劫不复。更把其中的漏洞,一一数落给我听,然后再堵上。 按照他的话,不管真假,事实就是老子让人坑了女警。 警察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警察。 “你那是做假证,我要告你。”我一点也没担心,配合着他演戏。 四十多岁的人陪着我玩游戏,他嘿嘿奸笑着。“你去告啊!老子的地盘,你向谁去告?” “大王,您有什么指示?小的,能做到的一定做,上刀山下火海,眼皮也不眨一下。”如果老子能用手举过头顶发誓,一定会竖起手指。现在只能用眼珠瞪着天,一脸真诚的胡扯。 他说的话没有漏洞,真能给我扣一张帽子。但实际操作起来,相当麻烦,中间某一环出错,哪里出个意外,都拿我没办法。 不算威胁的威胁,也是个威胁。万一,人家真发狠呢? “我还真有件事让你办。”他想了一会,严肃起来。 “我想知道,女警这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合伙骗我?”我甚至怀疑,这事是他们下的套。 别把警察叔叔当笨蛋,人家有纪律,但那是看对待什么人?秦菲儿可是挂名的通缉犯,咱的人权都被她绞杀的渣都不剩。再说警察叔叔也没真干嘛,也就是略施小计而已。 “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那位大叔。”马登瑞答非所问,指着空座位,强忍着笑意。“如果你拿他受苦的未来老婆开玩笑,他一定乐意跟你比比拳头。” 似乎警察叔叔也不都是那么古板啊?看人家这位四十多岁了,这玩笑开的多有气势,威胁人于无形之中。 第七十二章 鲜血导致苏醒 马登瑞没有急着说让我办什么事,他开玩笑似的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出了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一走,我这一静,就是整整一夜。 孤寂的夜,很难熬。上过夜班的人,手上有着事干,能理解长夜漫漫是何等感觉。何况我双手被铐在椅子背后,双脚被铐在桌脚,想把椅子弄倒睡在地上都不行。无聊的对着四面合金墙,精神上的压力有多大,不经历的人不会明白。 快到天亮,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开了空调,冰寒的凉风,从头顶灌下来,正好吹在身上,让原本萎靡不振的我,想缩起身子抗寒,可被铐着无法动弹。 身上的冷,如果是零度。老子心底升腾的寒气,可以冰冻企鹅。 “啊……”马登瑞一大早打着哈欠,端着茶杯,推开门,缩了缩脖子,吐槽。“虽然是大夏天,哪个孙子把温度开这么低?这样是会冻坏人的。” 他骂咧咧的走到座位上,从口袋掏出一个很小的遥控器,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可能晚上睡觉,放在口袋忘记了,一不小心压到,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没事吧!要不给你倒杯热茶?”他屁股沾在椅子上,贴的紧紧的,哪有一丝挪动的痕迹? 遥控上显示的数值是负一,看来人家这空调都是特制的。 我心底的冰寒,没有表露出来,松垮着脸,有气无力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苦笑。 此刻,我才清醒的意识到,跟我打交道的张国华,白闪,以及面前这位说话温和的马副组长,他们都是警察或者兵,还是这类职业中的精英。 他们不是病猫,是藏着爪牙的老虎。而我恰巧跟他们的天敌,关系非常不一般。不管我承不承认秦菲儿是我妈?在别人眼中,老子就是她亲儿子。 瞬间的顿悟,突然的苏醒,我脸上的苦笑更重。 这些天,一帆风顺,我的防备心,下降了很多。本能的伪装随着外界的改变,降低了很多。想到这些,在低温下,我背后冒出了阵阵冷汗。 现在的处境,比以前更不堪,一个失误是会死人的。我还没有锋利的獠牙,拿什么松懈? “大爷……能……能……帮我松开手铐吗?全身都僵住了……”我苦兮兮的张合着嘴巴,没有装蒜,真连抬一下牙齿都挺艰难的。 空调整到零下,可不是正常的降温,空气有多干燥,我也不知道,反正一夜之间,我感觉嘴唇有裂开的趋势。 马副组长没有犹豫,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起身,松开我的手脚。我轻轻活动一下身体,快速的抱着他喝过的茶杯,没管脏不脏,也顾不得试水温,猛灌了一口。 水温不高,没汤到嘴。 人间美味算个屁,这一杯白开水,绝对比平时喝欲露琼浆爽很多。 “呼!” 一杯茶喝完,我吐出一口气,在马副组的注视中,屁股刚沾上椅面,猛的站起来,茶杯中还残留的一些温水,泼在他眼睛上。(..info) 他短暂致盲,我快速的抡起椅子,狠狠的砸中了他的脑门。 椅子材料很给力,一下给他开瓢,流出了殷红的鲜血。没等他反应,一脚正踹中他的命根子,快速的冲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脖子狠命一下,让他再次出现了恍惚,慢慢软倒在地。 在他软倒的途中,我快速取下他裤子上的钥匙,拿在手上,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用指甲剪上磨指甲的小刀,抵着他脖子上的动脉,插了下去。 小刀不算锋利,尖锐的金属也刺破了皮肤,丝丝鲜血往外流着,如果再用力一点,可能捅穿颈动脉。 从他进门,我已经开始算计,直到这一刻大功告成,我也没有计划得逞的喜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子不是君子,也不该什么也不做就跟着张国华回来。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太不怕张国华当回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从我突然袭击,到结束,短暂几秒的时间,三个警员冲进来,拿着枪对着我。 马登瑞腰间也有枪,但我没拿,一是我不会用。二是用枪的性质又变了,要是拿着枪,别人感觉到老子的威胁,不定拿枪把老子给爆头了。 如此这般挑衅警察,我也不是没想过后果,其实,我骨子里的赌性被挑了起来。 赌,我被带进警局已经一整夜,秦菲儿如果真像她表现的那样对我,一定有所行动。 同时,还想试试自己在专案组眼中,到底他妈的有多重要? 最不好的结果是死,正常情况被秦菲儿带离华夏,最好的结果跟张国华谈判成功。 “我他妈的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你们不想他死,都给老子把枪放下,把张国华那老东西叫过来。”我手上微微用力,依旧没有捅破血管。差之毫厘的威慑,给人带来的威慑力更大。 三个警察,面皮紧绷,眼中带着犹豫,依旧用枪指着我。 坑爹的组织纪律,他们的头头在我手上,如果他们放下枪,这件事要是记录在案的话,最先放下枪,可能要负一定责任,被判为向罪犯妥协。 追责,有时候能增强人的责任感,但有些时候却起着负面的作用,让人死板的按照规矩做事。 不多时,张国华迈着稳定的步伐,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他用眼神示意警员放下枪,一双鹰眼朝我刺来。 我没有丝毫情绪的与他对视,一点也不怯弱。 人,一旦不怕死,说真的,本该在意的某些情况,会变得不那么在意。 “在让我感觉你动一下,下一秒,保证送你去见阎王,让阎罗给你开空调。”我出言警告一声马登瑞,笑咪咪的看着张大组长。 马登瑞其实一直都没有晕迷,只是在装晕。真晕迷的人,不可能双脚还有力气站地。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却没少用手勒别人脖子,真晕过去的人,像我这样勒着,不必用指甲刀捅,他的身体重量,足够让他几分钟之内窒息而亡。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张国华见精神压力对我无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发问。 “袭警,拿警察做人质。对了,还是在省厅,这种牛逼轰轰的地方,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算不算恐怖袭击?”我眯着眼睛打趣。 “你不是第一个,当然,这种事情不会告诉你,也不会外传。”张大组长也笑了,马上,一张老脸又绷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他前面突然的一句话,很有意思。马组在他那一刻,肌肉紧绷,他感觉到我手上有捅下去的趋势,这才放松身体。 眨眼间,我们进行了一次较量,如果我被马组反制,或者让马组的脖子稍微离开一点小刀,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拿下。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怎么样?调查令,怎么拿到的我懒得管,但是仅仅根据马组所说,我和唐无病有接触,就把我抓过来,放在零下一度里面烤,是你们不对吧?”我嘿嘿憨笑着。张国华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嘿,您也不用拖延时间,如果我体力不支,在勒不住马组的时候,会用最后一丝力气送他去见阎王。这是他请我吹空调的报酬,我这人有仇抱仇,而且利息一直按翻倍的算,你们注意了我那么多年,应该了解着一点,不用我多解释吧?”时间在张国华的沉默中过去几十秒,我感觉体力有些不足,露出闪亮的门牙。 牙齿很白,死人脸色一样的白。 第七十三章 不分善恶,却辩忠奸 肉眼难以识别的空气,似乎带着浓重的杀气,吸入鼻腔让人窒息。 张国华面不改色的沉默一小会,拿定主意,对两警员吩咐说:“你们一直在值班,什么也没听到,没见到。” 两警员如负重释的点头,利索的转身,出了房间。 “是我们不对在先,算了?”专案组组长的气势爆发,张国华看着马登瑞询问。看似询问,却不容置疑。 趾甲刀在马瞪瑞刚想动脑袋之时,偏移了毫分,表皮伤口拉大了一些。我做着欲要捅下去的姿势,他敢动,老子就敢捅。 他们训练有素,谁知道是不是合起来坑老子?必须谨慎。 “就算他答应,我拿什么相信你们不会翻脸?”我笑问。 “以这做担保。”张国华神色肃穆的指着他帽子上的警徽。我从合金墙上的反光,看到马登瑞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 “这玩意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我缓缓的开口。其实,以张国华十八年跟秦菲儿作对,坚持战斗在抓捕各种走私的第一线来看,没有坚定的信仰,不可能做到这些。 再加上马登瑞一闪而逝的眼神,已经确认张国华说的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空口白牙,我还是不信,必须来点实际的。 张国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泄露,只是看我的眼神,变得更生硬。 怀疑别人的信仰,比打脸,还让人难以接受。这声不信,抽的他的灵魂是啪啪响。 我懂,但性格使然,我还是做了。 冰冷的一夜,让我明白,秦菲儿生下我,注定我是贼。兵抓贼,我们注定是天敌,何必留所谓的情面,而抹不开面子? “秦菲儿在我们省有些能量,抓你的调令绕过一些人弄下来的,我想时间已经快到了,厅里很快抗不住压力,会让我们放人。对你动刑,是我们不对,不过,你也没有证据。你现在已经还了回去,该罢手了吧?”张国华快速的调换身份,以谈生意的语气说着。 在一些人的认知里,医生、农民、警察……有着一种特定的形象,被脸谱化了。职业都是人来当,人自然是人,没啥不同。别说张国华此时像个商人,就算他变成拉皮条的,我也不会意外。 我没说话,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角,打算一刀捅下去。 我有耐心慢慢谈,身体却不允许,再过一会,可能连捅破动脉的力气都没有了。 捅下去,我明知会跟着死。性格却不允许我放下杀人的刀,把胜负寄托在张国华是否诚实上。我情愿杀人,自己跟着死,也不情愿命运让别人判定。 威武的张国华慌了,他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有些失态的说:“等等,林娜的电话!” 我动手杀人,张国华的声音,几乎发生在同时。 鲜血沿着马登瑞的脖子,流向后背,不过,我却没捅穿动脉。人面对死亡,有一种本能,马登瑞感觉我要捅下去,他脖子猛的往前移,趾甲刀斜拉的划过他的后颈,搓掉了一小块肉。 也许是天意,我勒着他脖子的手臂,根本没多大力气。(..info无弹窗广告)不然,他跑不掉,绝对会被捅死。 “张组,记得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千万别意气用事,记住了!我太相信自己的脑子,错估了这小子的狠劲,没听你的话,选择用刑。”马登瑞用手捧着脖子,手上沾着血,脑壳上的血迹早已凝固,他飞快的往外走着,还不忘再次嘱咐。“早上我没出现在这里,一直是你在这里跟这小子交谈。我没事,小伤,自个会找人处理。” 一瞬间的变化,超出了我们三人的预料。 “苏醒!” 张国华落地有声的两个字,充满了无限愤怒,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握的咔擦响。 “这里有两份摄像头,一份是用来资料入库,一份是用做组内研究。资料入库的关了,内部研究的控制在我手上。按照马组的计划……”张国华虎目欲裂的瞪了我好一会,也没管手机在响,丢下好大一段直白的信息,转身离开。 他再次提出,我在华夏最安全,如果离开,会有生命威胁,除非寸步不离的跟着秦菲儿。然而,镖局不是秦菲儿的,有些事,即使是亲儿子都不能知道,所以秦菲儿不会在此时让我离开华夏。省警察厅袭警,他们会被逼妥协,放我离开,但此事会成为我的通缉令。我不可能再呆在华夏。 事态如此严重,他们为什么不抓我?我不知道,但肯定有他们的原因。 交易的筹码张国华已经拿了出来,要么我离开华夏,要么我按照他们说的办,两种选择。 原本我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他们要找我办事,必须拿出等价的交换。可是,我却硬送给了他一份把柄。 我整理清楚张国华留下的信息,不由得笑了。看来他跟秦菲儿的较量,处在下风,不然不会妥协。 同时,马登瑞深深的刻在了我脑子里。他善于谋划,做事不折手段。如果是一般人被砸破脑袋,差点被弄死,谁他妈的能忍住,还顾全大局?他见到计划能实施,风轻云淡的离开。此人很可怕! 我有些后悔,后悔没早点动手,不然,一定能弄死马登瑞。 不久,张国华拿着一份资料进来,拧着我一条胳膊,把我丢在椅子上。我看着桌上的资料,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拿几张女孩的照片给我看? 还别说,这女孩我认识,在学生出钱让人跟我比跑步的太平公主。 根据张国华的介绍,女孩叫杜子琪,十七岁。她太爷爷是有名的古董鉴定师,现在已经退休,暗里的身份是造假界的一代宗师,华夏已经掌握了他造假的铁证,却不敢抓他。因为老家伙曾经仿造了大批,能以假乱真的珍藏文物,不知道藏在那里。老家伙坦言,华夏不保他家安全,那批国宝会流入市场,到时候华夏这面子可丢的大了。 白闪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进入学校,主要目标不是我,而是拿我打掩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接近杜子琪。然而,现在情况又有了变化,那老东西快死了,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传到杜子棋这一代,只有这个曾孙女。人老了,想后人啊!谁搞定杜子琪不定就能得到那一大批假文物。 偏偏,上次杜子琪打赌输了钱,心里堵着一口气,到公寓堵了我好几次想找场子,都没找到我,心底堵的更慌。根据白闪回馈的信息,如果我利用好杜子琪这种情绪,我搞定她的几率很大。 至于张国华和马端瑞敢找上我,因为秦氏镖局有规矩,不得走私假货,不得故意破坏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镖局谁破坏这条祖训,等着被追杀,轰杀至渣。 我幻想老外人手拿着一件珍品文物,上串下跳的指着华夏博物馆的物件说,那玩意是假的,他手上才是真的。我心底不由得杀气沸腾。 “嗯?你又想干嘛?”张国华似乎对我的情绪特别敏感,皱着眉头,询问。 “我想杀人,杀了那老头。”我老实回答,盯着资料,详细看完。“这事我接下了,如果假货真的存在,一定尽力寻到藏匿地点,让你们看着被销毁,但不会给你们。” “你?” 我答应的爽快,张国华反而不相信我,皱起眉头质疑。 “我不分善恶,却辩忠奸。”我想起小时候被老东西关的耳房墙上,写着“善恶难断,忠奸易分”,此话很对我的胃口。 华夏不是属于某一个人,是属于华夏人的华夏,名族不可叛,这是刻在炎黄子孙骨子里的玩意。 第七十四章 未婚妻 经过讨价还价,我和张国华敲定了一些细节,谈判结束,我们达成了共识。 林娜,标准的白富美,气质高贵,身材一流。从腰往下,到脚,是最适合男人欣赏的完美x型,米黄色齐膝短裙,似乎有些紧,勾勒出的曲线,能第一时间吸引到男人的目光。 两条细长的腿也不是能够忽视的。上身比下身更惹火,只是可惜,一般人面对她,都会不自觉的低下脑袋,不敢多看而已。 她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国外某上市公司,在魔都子公司的执行总裁。年轻漂亮,学历吓人,再套上这一层光环,足够她凤舞九天,让人不敢直视。 好多对她钦慕的男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连追求都不敢。 我趴在审讯室桌上,迷迷糊糊的被吵醒,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这位传说中的未来老婆,却没产生任何感觉,连那方面的冲动都没有。 太仙了,不适合我等凡人。 “张组,我想跟苏醒单独谈谈。”大清早从魔都飞到省城的林娜,带着一流的律师,在省城招商局局长的陪同下,直接杀到省厅,通行无阻,背后代表的含义傻子都能明白。她娇美的脸上,挂着淡笑,征求张国华的同意。 看似征求意见,却带着淡淡的霸道。 张国华没在意,公式化的客套,让人准备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久历商场的战将,谁也想不到会是个专案组组长! 林娜示意律师等等,见我再次趴回桌上睡觉,她保持着那种和善的微笑,像别人家大人对自家小孩那样,说:“跟我来!” 妹子,我虽然知道你是谁?好像,跟你第一次见面吧?咱们不熟!能先自我介绍一下?不用一副自来熟的语气跟老子说话吗?还整一副老子没你,不能走出省厅大院的样子?要说,您千里迢迢飞过来,确实很够意思,可是您端的是秦菲儿给的饭碗好不? “张组,这妞是谁啊?你家亲戚?”我原本对秦菲儿给我找的未来老婆有些好奇,等见到真人,一点搭理她的心思都欠奉。 根据我的感知,虚伪面罩下的她并不待见我。想想林雨,我对林娜的印象降到了冰点。 此话一出,场中的几人,微微发怔,不过,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张国华相对他们,知道我软硬不吃,只看心情,他强忍着笑意,保持着严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娜,意思显而易见。 我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张组,你不欢迎我在你的地盘睡觉,请直说,我走还不行吗?” 迈着小步,跟张国华打声招呼,吹着口哨往外面晃荡。要不是为了等林娜,跟张国华达成协议后,老子早离开省厅,躺在床上美美的睡觉了。 “林总,邓局,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可不是我请来的,他自己为了躲人,跑我这里避难来着。”张国华耸着肩,摊手开着玩笑。 听话听音,张国华这是反将军,质问林娜两人,到他的地盘,到底是干嘛? 真相大家都清楚,可现实是我不配合林娜。此事,要么就这样算了,真要整,按照现在的情况,是林娜吃亏。 “张组不好意思,打扰了。关心则乱,是我没把事情搞清楚。”林娜微笑不变,如履春风的说完,告罪一声,踩着高根鞋,在我屁股后面追了出来。 接触大上午的太阳,我有些发晕。妈的马登瑞,给老子等着。要不是老子身体素质够强,被他整进医院是跑不了的。 “别发小孩脾气,上车。” 商务车已经被警察送去了陈晨别墅,我提着一袋子钱,刚踏出省厅大院,步杠在路上。一辆不认识是啥牌子的车开过来,看着挺高级的。林雨按下后座的车窗,依旧保持着笑容,面相谦和有礼。 “林娜是吧?第一,我们不熟。第二,我对你印象不好。第三,请滚蛋。”我停下脚步,盯了她看了好一会,缓缓说完,再次迈动脚步往前走。 她眼神一滞,示意司机停车,打开门下车,追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是老板有交代,我都懒得管你。你这些天惹了多少麻烦?你自己不清楚?能不能成熟一点?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她看了我几秒,抛开面具,愤恨的指责。眼底深处对我的不屑,比她语气中表现的更甚。 “你不是魔都大学的高材生吗?还是啥执行总裁?胸大无脑到了这种程度?既然是你们老板交代你办的事,那么你应该保持下属该有的谦逊,把事儿办漂亮了,而不是用你这幅不情不愿的态度办事!我惹了多少麻烦,先不说起因,过程,单说结果,给我擦屁股的人是秦菲儿,你只是一个执行者,懂吗?”我蔑视的扫了她一眼,心想,在老子面前摆一副高贵冷艳,给谁看? 连续几句质问,震得她身子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敲在了她心坎上,总之,她失去了从容。 我把钱袋放到地上,半蹲下身体,扯起裤腿。小腿上绑着的几毫米厚的护腿,里面装着钢砂,看着没啥,却有一公斤重量。护腿外围一圈小荷包,可以自己选择加重,不过,被我用来装韩老头给我送来的那块令牌[??看?最?新?章?节]。 起身,我拿着令牌抛了几下,戏虐的看着她笑了笑,玩味的说:“美女,苏醒也是你叫的。听别人说,你应该叫老子苏少爷知道不?” “苏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她看着令牌,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煞白,极度委屈的从小嘴里轻声吐出两个字,差点没委屈的哭。 我感觉莫名其妙。她不再掩饰对我的厌恶之情,突然又说:“你会什么?有什么能耐?只知道惹祸,败家子,我不会嫁给你的。” “呃……呃……” 我呆了呆,这才想起林雨离开前,她在电话里对我的调侃。转而,我心底一冷,懒得再理会林娜。 她真把自己当天鹅肉了?跟谁见着,都想草她一下似的? 大街上车来车往,一辆牛逼的小车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林娜的相貌也引来不少注视。还好她对情绪的控制力控制挺强,也就我站在她面前,才能看到她表现出来的情绪。 “别他妈的再跟着老子,对了,你爱跟谁滚床单,就去跟谁滚床单。不过,在这之前,你帮我转告秦菲儿,拿掉你是我未婚妻的名号。”我对她一丝好感都没有,心底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想了想,才明白问题所在,异常直白的表达出心底所想。 想想莫须有的未婚妻,给老子带绿帽子,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眼中的情绪,一变再变,可能这位傀儡美女总裁,情绪很久没有今天这么大波动了吧?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感觉,林雨比你强多了。真不知道秦菲儿啥眼光,要给她儿子找老婆,也得整一位上能爬树掏鸟窝,下能入河抓鱼虾的猛妹子啊?你这种挑不起,抗不动,别说拿枪杀人,跑路都是累赘的货色,真有人要?”我蹲下身,把令牌塞到小腿,怀念起跟林雨的交手,那妹子的武力值真不错。 “草!贱人,你这是作死。” 林娜单脚站地,快速对着老子踹过来。她出腿快,收腿更快,一看就是练过的。要不是老子反应快,身子歪倒在地上,面门如果挨实了那七八公分高的鞋后跟,不毁容都难。 第七五章 玩刀的表妹 “停。(..info)” 我滚地的瞬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米白色短裙下,有一条小内内,穿小内内不稀奇,可是为毛是四角的呢?还是卡通的?这完全与佳人时尚气质不符。 记得有一本书写着,女人对内衣的审美,代表着女人内心对哪方面的认知观。林娜可能很保守! 内心的想法快如闪电,我单手撑地,横扫过去的腿,停在半道,见她又要踹老子,我慌忙滚了好几滚,大声叫停。 实在太丢脸,我也没回头看林娜,一股脑的冲到停着的小车边,拉开后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呃?你是司机?”我刚稳定下情绪,看到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坐在驾驶座上,一脸邪恶的看着我。 她表情非常诡异,像怪大叔见着小女孩的眼神,让我菊花一紧,身体猛的一缩。 不是老子胆太小,而是丫头的表情太那啥。 “表哥,你好。我叫秦豆豆,省城大学新生,以后常来往!” 闪亮的匕首,嗖的一声拔出来,划过副驾驶坐垫,皮质坐垫跟纸做的一样,裂开好长一条缝隙。她把匕首扔向后座,一脸渴望的看着我。“表哥,这把匕首可是太爷爷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削铁如泥,送给你当见面礼了。你是不是?” 我用指甲试过,坐垫皮质很好。连忙躲开丢来的匕首,生怕被插到。还好,小丫头没对着我扔,如此短的距离,被弄一下,见血是妥妥的,运气不好,被弄残也有可能。 “别碰,刀上有毒。” 我捡起匕首,想用手指试试它的锋利程度,指间还没接近刀锋,林娜拉开门,惊恐的提醒。 “又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也就是几种蛇毒夹杂着别的什么提炼出来的小毒毒而已,不会死人的啦!顶多像被蛇咬一口,救的及时,不会死的。”小丫头嘟着嘴,抱怨的看着林娜,水汪汪的眼睛很委屈。 我打了一个冷颤,看着手上的匕首,瞳孔放大,担惊受怕的问:“那个……表妹……你别吓我啊!” 白芒闪过,刀锋划破驾驶座靠垫顶端,贴着小丫头脸切断了她一大撮秀发。如果不是她闪的快,就算刀上没毒,划过脸颊也得毁容。 “呜……表嫂,表哥欺负豆豆,人家不来了,陪我的美美,不然,我撞是你萌!”秦豆豆眼中冒着水雾,雨水划过清丽的脸颊。猛的发动车子,加速,超过好几辆小车,对着一辆巨大的货车屁股,冲了过去。 “我陪!” 眼看距离货车屁股越来越近,林娜无奈答应。车子一个横移,贴着货车边,擦身而过。 疯狂! 我拿着匕首,扶着前面的靠背,心底冒着冷汗,给这个自称是我表妹的女孩,打上了疯子的标签。 “这是华夏,你别乱来,不然,小心你爸把你接回去。”林娜没好气的吐槽。秦豆豆吐了吐舌头,不屑的说:“他不知道还在哪个东洋小妞肚皮上,为华夏争光夺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不死的人生格言,干光东洋小妞,怒洗华夏之耻辱。(..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目标可是十万人斩,几十年才搞定几百个,他忙着呢?没时间管人家的啦!” “再这样,我告诉你姑姑。这可是她的地盘……”林娜此话一出,秦豆豆拉松着脸,从后视镜里盯着我说:“姑姑最喜欢表哥了,我才把生日礼物送给他啊?已经先贿赂过了,不怕!” 两人的对话,让我明白了不少,这女孩还真是我表妹。只是她的作风,比老子还无法无天。 “好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把你送回镖局上私塾。”林娜绷着脸警告。 秦豆豆把车玩得跟跳舞似的,每次超车都跟一旁的车只相隔几厘米超过,差点没把被超的司机吓死。可她一点也不在意搭讪林娜的话。“反正你是下午的机票,山高皇帝远,管得着吗?” “懒得理你。你只要别忘记你姑姑交代的事情就行,停车,我要下去。”林娜至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滋! 小丫头很听话,很老实的把车停下,只是,车停的不是地方,在马路正中央。 后面的车,差点没追尾,不少司机伸出脑袋,却没有开骂。 林娜也牛逼,开门下车。等她下去,秦豆豆也没管,继续开车。 我转头朝后看,没一会,一辆车停在路中央,林娜坐进去,车子牛逼的掉头,朝我们相反的方向开去。 看着穿着时髦,时髦中又带着野性的秦豆豆,我有很多疑问,还没来得急问,被她抢了先。 “表……哥……你看我漂亮不?咱们共处一车,你想不想做点爱做的事情?”秦豆豆发嗲的伸手拍了拍副驾驶。“你翻到这边来坐,咱们熟悉熟悉!” 快滴出水的声音,差点没让我崩溃。还好手上的匕首,提醒我,这个妹子不好惹。 “咯!送给你的见面礼。”我把林娜帮我提到车上的钱,丢向前面副驾驶,打死不再坑一声。 她拉开袋子看了看,两眼冒着星星。“这么多钱?够买人家的那层膜了,不过,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带着乱“论”的刺激,你再加一点?” 这是讲价吗? 她见我黑着脸不说话,小身板磨蹭着靠背,小屁屁扭着,发嗲的声线中好带着狡诈。“人家想要你那块木头疙瘩啦!豆豆还是处来着,绝对值得。” “你说这玩意?”我拿出木牌,也没太把它当回事,直接丢向前面副驾驶。“给你。” 滋! 她猛踩下刹车,车身斜着冲到路旁停下,差点造成车祸。 “你确定就这么给我?”她收起那副小猫发春的状态,反身,单膝跪在座位上,下巴抵着靠背顶,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晃了晃匕首,歪着脑袋,摊手。“你都把十八岁生日礼物给我了,那玩意就送给你了。” “你知道令牌代表什么吗?只要你拿出这玩意,给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们都会使用浑身解数帮你做一件事。打个比方,就算你要杀米国总统,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都会用全力试试!”她捡起我那块木牌,眼中带着贪婪,嘴上把“这玩意”三个字咬的很重。 似乎我称呼令牌为这玩意,让她很不爽。 “嗯!现在知道了,不过,我已经答应给你了,现在是你的了。”我依旧没把木牌当回事。 第一,我真不在乎木牌。第二,再牛逼的东西也要有命享,一个秦豆豆都已经这么恐怖,要是木牌真让人惦记,老子被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 “你怕这玩意给你带来麻烦?你不给,谁也不敢明抢暗夺,只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在咱们这一代的考评中拿分,成为新一代领军人物。到时候镖局的资源会有大把倾斜……你现在懂了吗?”她滔滔不绝的解释了很多,生怕我不明白令牌对新一代的重要性。 “说给你就给你,唧唧歪歪个没完,烦不烦?”我被喷得满脸唾沫星子,不耐烦的挪动屁股,拉开与她的距离,拿着匕首问:“这上面真有毒,怎么我看着,跟普通匕首没两样?只是锋利了一点。” 匕首可是大凶器,比木牌对我的吸引力强的多。如果我以后有一天,真进入镖局,想要资源,难道不会动手抢?现在咱还在华夏呢?拿来结交一下小妹妹,比当木头疙瘩供着,实用的多。 “你未来老婆没必要骗你,全镖局的人都知道这把蛇牙有毒。” 第七六章 生孩子与铁血老头。 “我把钱留下,当你给我的见面礼。以后会让你心甘情愿交出令牌的……”秦豆豆贪婪的看着令牌,很不舍的递给我。 蛇牙像垃圾一样被她扔过来,反而这块木头疙瘩,她却小心翼翼,当宝贝。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你当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我也算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了,她很直爽,想啥说啥,很不错的性子。 “本小姐说不要就要!”秦豆豆眼睛一瞪,接着又可怜兮兮的说:“表哥,人家话都说出来了,再要,很丢脸啦!要不,你求我,求我收下令牌,那样我会勉为其难的接受。” “你脑子有病吗?”我一阵恍惚,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 “人家心里是这样想的嘛!”嗲音再现,她眨巴着眼睛,妩媚撩人。 青涩与成熟,萝莉的萌,熟女的浪,同时出现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矛盾。货真价实的妖精,还好是表妹,如果是别人,不定老子会用小苏醒思考。 “算我求你了,你把令牌收下吧!” “一点都没诚意,诚心一点。”她胸脯一挺,咯咯发笑。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拉倒,老子送别人去。”我有些恼火,平躺到后座上。“把我送去学校,到了叫我。车开稳一点,别让我摔下来。” 她宝贝的把令牌收好,突然爬过来,大腿卡在两个座位之间,两脚离地翘着,双手抓着后座垫子,往我身上扑。 “你要干嘛?”我感到她的动作,猛的睁眼,她的姿势和诡异的笑容,吓了我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表哥对我太好了,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不好?” “滚!”阵阵少女的芳香袭来,我怕忍不住,干坏事,抽出手边的匕首,贴着她的胳膊,以防她继续侵袭。 “有本事捅死我,不然我亲定了。”秦豆豆很霸道。 “你曝光了。你看车前……”我用眼角瞟向挡风玻璃,善意的提醒,外面正有人在不远处看呢! “让他们看呗,看的到吃不着,肯定很苦闷。”秦豆豆嘴上这么说,双手用力一推坐垫,回身,双脚沾地,启动车子,直接朝车前三人撞去。 三个小伙躲的快,没被撞死,也狼狈的摔在一边。 跟这个充满邪气的丫头呆在一起,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操蛋的事!我不敢闭眼了。 “表哥你吃醋了没?想不想看啊?” “草你妈,老实开车。”我暴怒。 “原来你恋舅妈?我妈保养的可好了,等会!”她单手掏出卫星电话,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她对着电话说。“妈,菲儿姑姑家的表哥,说想草你,你给不给草啊?” 她问完,把手伸向后面,电话那边传来轰隆的响声,绝对不是鞭炮响,接着传来一个成熟的声音。“豆豆,一定要在你大姐前面搞定你表哥,别让那个骚狐狸在老娘面前得瑟。我现在有点忙,有空了给你打电话。” “怎么?我妈说啥?”秦豆豆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出她好奇的眼神。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我还在愣神,惊醒过来。“你妈在干嘛?你大姐是谁?骚狐狸又是谁?” “她在倒军火,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大姐比我大两岁,不在非洲就在北美,一个星期之内是到不了华夏的。骚狐狸是我大娘,大姐的生母。我妈排行老二。怎么?有问题?” “你妈让你快点搞定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不理解,而是有些不信。 “嗯!就是让我抢在大姐前头把你给睡了,成为姑姑的儿媳妇之后,姑姑有好东西难道会不分给我?”秦豆豆笑的很奸。“你外公外婆可是嫡亲的表兄妹,从那一辈往上,真要论这个,华夏都已经乱了好几千年,但也没见灭族。在咱们寨子里,表亲结婚很正常的。我妈是纯白种人,我奶奶是东南亚人,姑姑是大奶奶生的。我们两在一起,下一代基因出问题的可能性,比你在方圆几十里找媳妇出现基因疾病的可能性还小。” 她滔滔不绝的解说,我被绕的云里雾里,差点逻辑混乱。不过有个重要的信息是跑不掉的,镖局亲系很庞大,也很杂。 明天老子蹦出个黑人表哥,绝对不用诧异。外公如果整两黑人老婆,弄两黑人舅舅,那舅舅娶两黑人舅妈,生出几个黑人表哥,意外么? “你想表达什么?”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生孩子不会有问题。”她很认真的点头肯定。 生你妹啊!生孩子? “为毛你没有白种人的特点?”我再次从后视镜打量她,她皮肤水嫩了一点,毛孔不大,似乎也是黄皮肤啊?鼻梁挺了一点,眼睛是黑的。 “你瞎啊?没看到我一头漂亮的银发被你给一刀切了不少?”她很不爽的吐槽。“有你这么对带未来媳妇的吗?” 刚都是以表妹自居,现在就成了我媳妇? “这不是漂白的么?里面还夹着红色好不好?”我问。 “染点红色,不行?不能带黑色隐形眼镜?不准我用精油改变肤色?”她笑的更奸。[##] 经确认,她脑子有病,装华夏人?不过,普通话异常的地道,比我还强! 一路东扯西拉,我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学校门前,看着秦豆豆开车离开,松了一大口气。真怕她缠着我不放,还好,她好像有事要办,丢下我,慌忙的开车跑了。 没庆幸完,老子的心又蹦到了嗓子眼。她快速倒车回来,按下车棚,找了半天,找出一张网盘,抛了过来。“姑姑让我给你的五禽戏,一定要学会和学好其中的鸟伸和鸟飞,太爷爷喜欢养生。真羡慕纯种的华夏人,把这广播体操学好了,都能让太爷爷加分。这是种族歧视!” 秦豆豆话,用耳朵闻,都能闻到酸味。更奇葩的是,她还带着淡淡的沮丧。 她也没管我有话要问,闷闷不乐的开车闪人。 “种族歧视?也对,上推四代,一代算二十岁,也是八十岁。八十岁的老人,思想不古板才怪。不过,能让外公辈的人找外马,在那个年纪应该算潮流的吧?”我拿着精致的网盘,心底暗自琢磨着。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想错了,错的离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老太爷奉行的信念。至于外公辈的人,找外马,只是和国际接轨,为了家族繁衍。真正的嫡系,只能像秦菲儿这种。就算我不姓秦,到了镖局总部,比秦豆豆老爸的地位还高。“舅舅”可是老太爷亲孙子,但他华夏血统不正。 外亲中,黑眼睛,黄皮肤,可不一定都被待见。老太爷是镖局的总瓢把子,在确定是他直系后人的前提下,会让他手上的隐藏势力查清楚外姓上五代,有没有出国留洋,或者娶过外国妞,祖籍地址在华夏是否详细……等等,只要占了一样,恭喜您,中奖了。老太爷会抱着另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把你当成那些混血子孙一样对待。 这思维,不是现代人能理解的,可,老太爷牛逼,手握生杀大权,镖局没一个敢炸毛!秦菲儿掌管华夏生意之前,华夏前任掌舵人是秦菲儿大堂哥,他羽翼丰满,势力遍布整个亚洲,串通东洋人和棒子冒犯了老太爷对华夏定的死则,想造镖局的反。前任掌舵者自认掌握在他手上的势力,一夜之间,内忧外患,彻底崩溃。镖局的人这才醒悟,在总部几十年不管事的老太爷还没死。 前任掌舵者,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十八天。老太爷亲自掌刀,血染祠堂,用他亲孙子的血,再次书写镖局的规矩。 老太爷,一个古板,铁血,讲规矩的人。他人在异乡,对华夏的态度,我很早就接触过――分忠奸! 第七七章 打一针就好 秦豆豆走后,不少学生在我屁股后面议论纷纷。我才知道,秦豆豆开的车是兰博基尼。 “苏醒,给我站住。别跑!” 走在校道上,一辆保时捷从我身边开过,过了一会又退了回来。太平公主杜子琪坐在副驾驶上探出脑袋瓜子,愤恨无比的喊道。 驾驶室的男生还来不及说话,她打开车门蹦下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一直在走路,哪有跑? “大姐,我没对你始乱终弃吧?”我见男子脸色有些阴沉,也没多注意,斜视了杜子琪一眼,甩开胳膊。她被气的牙牙痒,憋着劲,捏着小粉拳抬起来,又放下,小脸涨的通红。 “你流氓……” 等我走了几米,她才追上来,骂了我一句。 我嘴角上翘,盯着她胸前,阴阳怪气的说:“我流氓你那里了?一马平川的搓衣板,送给我流氓,我还怕午夜梦回,迷糊中啥也抓不到,吓自己一跳,怀疑自己抱着……” 只要脑子会转的,都能明白,我在说她的胸,比男人还平。其实,她也不算很平,相对白闪,那c杯,有了对比,她这a杯,可能比a大一点,不是平的是啥? 而且我接触的女人,没一个是平的。就连白霜那假小子,如果不穿男人衣服,绝对是b+! 女人不能说她老,不能说她的缺陷。叫了她大姐,还喊了她太平,杜子琪瞬间暴走。“我……我……要杀了你。” 正在此时,男子把车停在一边,从车上下来,冲过来,英雄救美的推了我一把,可惜他没推动我。 “拿开!”我收回笑容,绷着脸,冰冷的盯着男生。 他没推动我,由推变抓,抓着我肩膀上的衣服,往外扯。 “啊!”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平齐用力掐入他手腕腹部,疼的他先是哼了一声。我并没放过他,扯着他的胳膊,对着他的侧肋,连着踹了好几脚。 他的身体被踢出去,又被我扯回来,再踢出去,他终于喊出了声。 好大一群人,站在不远处围观,交头接耳的议论,兰博基尼vs保时捷。 男子被打,杜子琪并没有啥表示,她听到别人说我从香车上下来,好像抓到什么把柄了一般,气鼓鼓的质问。“你这个负心汉,对得起闪闪姐吗?” 她的声音很大,一下传了老远。有军中女神的加入,看热闹的人,更有得八卦,还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很多人只听过苏醒的名字,却不认识真人。不是人人都逛过校论坛,见过我摆摊借钱的照片。 我连忙松开男子,装着一脸木讷。 咔嚓!咔嚓! 手机闪光灯,不停的闪。以现在的网络,不定一瞬间,照片已经扩散出去。 “谁让你们拍照的?”男子没管我,转过脸,对着人群咆哮。 我想也没想,拉着杜小琪的小手,也不管她的反抗,快速的朝学校外面跑。 她不断挣扎,可我捏的很紧,始终没逃脱。拖着她走了几步,我小声提醒。“你想跟着这傻子上微博?学校论坛?还不快跑。” 果然有效,杜子琪不反抗了,我一马当先的开路,她老实的被我拖着跑。 跑啊跑,跑出了三百多米,她真的跑不动了,我才松手。 她手上没肉,冰凉凉的,在这个夏天,感觉不错。 看杜子琪捂着侧腹,不停喘息。我心底暗想,这丫头军训怎么撑过来的?不对,军训还没结束啊?难道今天放假? “喂,别站着不动,走两步,怎么了?”我轻轻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扶了她一把。 没有多香艳,也就是在肩膀上过了把手隐,隔着衣服,没啥特别的感觉,温温的是体温。 她站好身子,咬着嘴唇,脸色越来越白,脑门上还冒出了香汗,身子开始发抖。 “老大,你不会有羊癫疯吧?”我试探性的询问。 杜子琪面无血色的皱着眉头,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才羊癫疯,全家都疯。大姨妈来了,痛经不行啊?” 可能她太生气,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她说完,脸唰一下,由白转红,红到了耳根,又慢慢变白。 “其实我知道怎么治疗这玩意!”我见不远处就是的士停靠点,扯着她的袖子往那边拖。“跟我来。” 她傻逼兮兮的跟在我身后,上了一辆的士。司机也没多问,见我说要去附近酒店,老实开车。 我手机没电,也没白闪号码,拿着杜子琪电话,给白闪打过去,让她过来,这才消磨了杜子琪的戒备心理。 拿身份证开房,发现兜里没钱,我才想起,钱全装袋子里给了秦豆豆。也没不好意思,强行从杜子琪兜里掏出钱包,用她的钱交了房费和押金,前台的妹子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不过,我也懒得在意。 六百多块的房间,果然不错,一室一厅,装饰让人感觉有种回家的舒适感。 杜子琪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茶,有些不好意思,结巴的说:“你能不能?能不能……” “有什么你说呗?”我真不懂她的意思。 她闭上眼,等了好一会,才让我帮她买卫生棉。 “丫的,来大姨妈都不带纸出来,这不是找抽吗?让老爷们帮你买那玩意?”我暗骂着,惦记着和张国华的交易,咬牙,点头答应。 还没走出房门,她耳根脖子通红,再次结巴的叫住我。 听完她的要求,我才知道卫生棉分夜用日用,内用外用,这还不算,她还要指定某个牌子的。 对此,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当女人这么麻烦。 酒店里就有超市,我跟导购纠结半天,才搞定杜子琪说的那玩意。 无聊拆开盒子,看着内用的小棉条,跟子弹壳似的,塞进去,夹着?难道不掉出来? 我刚走出超市,正好遇到给我开房的那服务员,她看到我手上的盒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小声吐槽。“男人都不是个东西,自顾自己爽……” 后面的声音,我听不到,不过大概能猜测到。顿时,我头顶千万只雅蠛蝶起舞,感觉特别坑爹。 “谢谢!” 杜子琪拿到我东西,红着脸,感谢一句,嗖的一下,钻进了厕所。等她出来,我靠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睡着了。 “喂,醒醒,这样睡会着凉的!”她连忙掏出钱包,再次数出一千块钱,递给我,说:“这个是借给你的,记得还我。看你满眼血丝,多久没睡了?” “不用了,等白闪过来,我就走。”强行打起精神,我再看这小妞,感觉她除了胸小,小巧玲珑的身子挺适合国人的审美眼光。 可能传说中的扬州瘦马,就是她这样的吧! “对了,你刚才说能治疗痛经?医生都说不能治疗啊!”她为了打破沉默带来的尴尬,坐在对面沙发上,脸上写着不信。 “其实也没啥,像你这种打几针就好了。”我实话实说,真没骗她。 少女痛经,听说结婚以后会自动恢复正常,难道不是被男人打几针就好了? “吹吧……” 她不屑的鄙视完,见我笑的有些诡异,愣了一会,翻着白眼,娇骂。“流氓……” “呃!你懂我说的是啥?不可能啊?一副中药,加上中医针灸让女人容易吸收其中万千精华,治疗那玩意似乎有些效果。”我装着疑惑,随口忽悠,其实心底笑开了花。 万千精华啊!呃…… 老子长了十八年,只认为女人的存在是为了解决男人生理问题,除此之外,一直把女人当成男人看。 好吧,我一直有恶趣味,喜欢默默坑人。突然发现逗妹子玩,也很有意思。 尤其是听着杜子琪不停的追问,是不是真的扎几针就能好?找谁扎?能不能帮她介绍一下。 老子差点没笑喷,睡意消散了不少。 “其实我就会针灸,你不用找别人,找我帮你扎针就成!”我抓着脑袋,略带不好意思,谦虚的笑着。 这种表情,老子拿来骗人,骗了十几年。骗她,还不是小意思。即使她感觉我的反差比较大,也只会认为,以前不了解我而已。 第七八章 万圣公主 按照我的思维,想追上一个女孩,最省力的办法,跟她发生亲密关系。就像闪婚的男女,离婚的不少,但也有不少新婚后,感情迅速升温的。那事,起到的催化作用,压根没有逻辑可言。 我可以跟杜子琪调笑,但不会对她使用这招,就算她投怀送抱,老子也会躲着。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一堆以假乱真的古董,值多钱?有多少人会为了钱,飞蛾扑火?我没搞清楚她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真动了杜子琪,老家伙来一句古董苏醒知道,到时候老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国华让我接近杜子琪,不定抱着一箭n雕的想法。我真弄清楚假古董的藏处,把古董毁了,他的任务完成。可就算老子真毁了古董,别人会信吗?那么值钱的东西,谁舍得?到时候我的麻烦肯定接踵而至。 我真按照张国华说的做,结果只有一个,死定了。再往深处想,很多势力从我身上联想到镖局,到时候镖局面对的场景可想而知。 张国华,其心当诛,够狠。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毁掉假古董,但不会按照张国华说的做。 嘴上有一句没一句逗着杜子琪玩,我心底把这件事反复琢磨通透,白闪还没有来。 杜子琪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坚持不住,关上房门,去休息。我也有些困,躺厅里沙发上睡着了。 “咚!” 门刚被敲响一声,我猛的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弹起来。 吱呀一声,打开门,白闪一脸病态的抬着手,准备再叩门。(..info好看的小说)她进入房间,快速的关上门,问。“杜子琪没事吧?” “你怎么了?不会也来大姨妈了吧?”我见她穿着虽没什么怪异之处,但全身发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绝对不可能是那啥漏了的气味。 “子琪呢?快带她离开。我来的路上遇到了高手……”白闪简单的解释,剧情有些老套。 有雇佣军入境想绑架杜子琪来威胁杜老头。专门保护杜子琪的人,把雇佣兵一网打尽,却得到了一个震撼的消息。国际单兵通缉令上,排行三百七十五,代号万圣的家伙,早已潜入华夏,准备无声无息的绑架杜子琪。 白闪在学校,早对她们辅导员产生了怀疑,又得到了那方的消息,经过确认,女辅导员就是万圣。 万圣身份暴露,在准备撤离之前,出手试探看能不能抓到杜子琪,于是跟白闪对上手了。很不幸,白闪妹妹不是对手,受了点小伤。不久前,白闪被万圣跟踪,花了好长时间才摆脱。 白闪见我不信她的话,慌忙的扯起t恤下摆。 纤细的小蛮腰上,绑着厚厚几层纱布,淡淡的血迹印出来,比落红还让人瞎想联翩。 我装着满眼凝重,盯着暴露在眼前的嫩肉,眉头紧皱。心底暗想,部队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如此细腰,却给人一种很有力度的感觉,如果去滚床单,战斗力绝对很强,不定男人都不用动一下,就能闭着眼睛享受,极品! “她人呢?”白闪放下t恤,脸上的着急不像是假装的。 “在房间里睡觉呢!你去叫她吧……”我指着房门,等她进门,我快速跑出房间。 不是我胆小,不怜香惜玉。在来酒店的士上就给白闪打了电话,现在天都快黑了,她才跑过来。下午半天,她去做了什么?不定,那什么万圣就是她故意撩拨,引到这里来的,让打杜子琪主意的人,见识一下我跟杜子琪关系有多好呢! 最后人家一查,发现我跟秦菲儿的关系,不误会都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张国华那尿性,真有可能下这种任务,让白闪这种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的机器,做这种坑人的事。 出了酒店,我感觉肚子有些饿,随便瞅瞅,斜对面就是一家西餐厅,打算进去填饱肚子再说。 刚走到餐厅前,我摸了摸口袋,才坑爹的发现没钱。 “咦!苏醒同学,你也来吃饭?”三十左右,骨子里带着妖媚的成熟女人,从餐厅出来,见到我停下脚步。她回忆的神色,一闪而逝,转而,温和的笑了笑,伸出软弱无骨的小手。“我叫万胜,工商管理系的辅导员,苏醒同学可是学校的名人啊!” “真滑!” 这种握手的礼仪,尤其对方是女性,最好一沾即收。我果断的伸手,紧紧握着,上下摇摆,嘴上小声嘀咕一声后,接着又说:“没想到咱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老师?早知道,我应该去堵门送花,别给那个禽兽抢先了。老师,我忘记了带钱,能不能借我五百块吃顿饭,或者干脆请我吃一顿。其实,我除了叫苏醒,还有一个外号,叫九头虫。” 她没有介意小手被摸,拉着我往餐厅里走,疑惑的问:“九头虫?很奇怪的外号。” “嗯!根据四大神书,西游记的记载,里面有个妖怪,叫九头虫。”我嘿嘿傻笑。 万胜恍然大悟,抽回小手,风情万种的撇了我一眼,调侃道:“胆大心细,油嘴滑舌,骗了多少女人?” “我一直是老实人。从来不说谎骗人,只说实话骗人!” “咯咯!”熟女的市场比青苹果更宽广,她妖娆一笑,惹得一旁的男人心痒难耐,都偷偷的想看她,又怕被发现。我看着周围男人的反应,感觉特别有意思。 钪! 走到桌前坐下,我伸手从小腿,拿出蛇牙,放到桌上,发出细小的脆响。 “嗯!”万胜两条弯弯的柳叶眉翘了翘,惊讶之色,一闪而逝,随后笑着说:“你刚才是故意占我便宜?胆子真大,你家大人知道吗?” 草! 老子刚打算说话,感觉腿被碰了一下,根据触感判断,特么的是光着的脚丫子。 桌子是长方形的,盖着桌子的桌布下摆,离地只有几厘米。不知道这家餐馆的老板是啥意思?桌布做这么长,就是为了挡住别人的视线,不让看到桌下的情况? 对面只有万胜一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只脚是谁的! 万胜熟练的点餐,也没问我吃什么,帮我带点。 表面上她不动声色的点餐,脚在下面慢慢上移,一直移动到了老子大腿处才停下。 撕拉! 其实没有声音,只是我感觉裤子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很小的缝隙,肌肤感到一丝金属的冰凉,却又没划破皮肤。她的脚丫子,太灵活了吧?这控制力,吓人。 “小弟弟,姐姐很喜欢那玩意,要不我……跟你换?”她看着蛇牙,两眼水汪汪的,旁人只听语气,听到“那玩意”不定还以为是指的什么? 腿上的触感告我,她想用脚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跟我换蛇牙。 “你那东西有我这金贵吗?”我心神紧绷,胳膊肘低着桌面,手掌拖着下巴,色眯眯的瞅着她的领口。 她白了我一眼,用手紧了紧衣领,等手拿开,领口似乎更开。“绝对要命!” 嗔怒的声音,软绵绵的,不用遐想,是个男人听着都受不了,很要命。 是很要命,不过不是比喻,而是真的会死人。 “最新科技,毒素潜伏期七天,毫无症状,七天一到……咯咯!”她收回脚,站起身,弯腰,帮我倒酒。 让人心动的小嘴,离我只有十多公分,她每吐一个字,我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气浪,让脸上痒痒的。她身上特有的味道也伴随而来,让人迷醉。 情侣般亲密之极的低语,很暧昧,让人羡慕。只是交谈的内容,让人胆寒。 第七九章 吸血 要么拿蛇牙跟她换东西,要么她弄死我。 “姐,我知道错了。不该好奇什么国际通缉令?你要这玩意,我给你。脚下留情。”我心底其实很平静,装着一副苦逼的样子,求饶。 “别装了。我这可怜兮兮的孤家寡人,哪敢欺负你这位太子爷,欺负你我有什么好处?无缘无故的被满世界追杀,我没疯。只是,没想到这把刀削铁如泥的匕首在你手上,它对我有点用……等事情办完了,再还给你怎么样?”万圣恢复正常,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表面暧昧,内里紧张的气氛下,她突然发笑。这一笑,倾人城。老子心儿一荡,他妈的真刺激。 “万一你拿它干坏事,别人把账算到我头上怎么办?”我依旧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不想把匕首给她。 “你占我便宜时候的胆子呢?九头虫被我杀了之后,还没人敢拿我的代号开玩笑,你是第一个。”她说完,站直身体,拿着酒杯,走到我这边,臀部一扭,把我往里挤,在我旁边坐下。 她用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笑咪咪的看着我,吓得我猛往里缩。 原来她之前听到九头虫的疑惑。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而是,惊讶老子的胆子。 “您可是老师万胜,不是什么万圣!”我拿着酒杯。刚要往嘴里倒,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说:“不想成死虫,就别喝。” “呃!”我呆了呆,问:“您不是说有没什么利益,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我吗?” “这话你也信?真可爱,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现在改变主意,让你叫九头虫了。”她含笑的鄙视。“姐姐把蛇牙拿走了,别等我回来还匕首的时候,你成了一条死虫。”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心情很好的起身。离开。 “那个……等等!” 万胜走出没两步,我不情不愿的把她叫住。 “怎么?不舍得?”她回头眨巴一下眼睛,笑得更欢。 “我没钱,记得付账。”我拿起酒杯,也没管是否有毒,一口喝光。 她眼中笑意更胜,嘴吧虚空亲了一下,没说话,转头,下楼。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管你是国际通缉犯还是街头小混混,有一点是相同的,出来混,都喜欢有胆子人。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两盘黑乎乎的牛肉,我两手并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西餐那啥有礼仪吗?好像有,只是我不知道。 吃了个半饱,从窗外看去,才惊讶的发现,这个位子正好能看到对面酒店的门口。之前,万胜不定专门去堵我的…… 正当我准备收回目光,万胜从对面走出来,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我这边看了一眼,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没心情再吃东西,风风火火的冲到酒店,还没到房间门口,半路就撞上了白闪。 “你去那了?”她问。 “跟万圣吃了份晚餐,刚吃饱。”我老实回答。 白闪啥也没说,把我往房间拽,一路上她沉着脸,不知道想什么? 她们新开的房间大厅,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发生过打斗。(..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 刚进门,白闪莫名其妙的感谢,让我满头雾水。 原来万圣刚才跑来跟白闪打了一架,把受伤的白闪揍了一顿狠的。可万圣却没有对杜子琪下手,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再踏足华夏,说完,她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万圣的突然改变,白闪误会成是我的功劳,以为我之前跑掉,一声不吭的离开酒店,是想单独搞定万圣。 “你的手没事吧?”我摸了摸鼻子,没傻逼的告诉她事情真相。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万圣压根就是秦老太爷手底下的兵,跟我接触只是为了证实秦豆豆拿走我的令牌,有没有明抢暗夺?当她看到秦豆豆的匕首,已经有了答案。这,只是她临时的任务!她本身的任务,还真是绑架杜子琪,威胁杜老头毁掉假文物。至于她放弃任务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不是强制性任务,成不成功都无所谓。 “小伤,只是被划破点皮。”白闪手背上有一道小划痕,伤口的血很红,红的有些奇怪。 “被什么划的?”我不好的预感,很快被白闪证实,伤口是蛇牙造成的。 草。 蛇牙是有毒的,像秦豆豆说的那样,林娜没有任何理由骗我。 “那个,你最好马上去医院,她的匕首有毒。”我话音刚落,白闪很配合的身体一软,没走几步,噗通一声,砸在了地毯上。 拿着白闪手机,向秦豆豆搞清楚,只要三天之内去医院,就不会有事。如果想快点搞定,也有办法,用嘴吸,把红得吓人的血,吸到正常颜色,中毒的人虚弱几天就没事了。毒牙最大的作用不是毒死人,而是毒晕人,如果不管的话,也会被毒死的。 关着的房门突然打开,杜子琪揉着眼睛,看着大厅一片狼藉,白闪躺在地上,她傻呆了一会,老子帮她买卫生棉的情义被她抛在脑后,没好气的指着我质问:“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我他妈的能干什么?”我很讨厌这种口气,很不爽的反问。 “你……你……”杜子琪气呼呼的瞪着我,扶着白闪往沙发上抱。 她那小胳膊小腿,根本没多少力气,好不容易把白闪扶起来,等她看到白闪腰间的纱布,手慌忙的松开白闪的腰。可怜的白闪,可怜的女兵,再次跟面条一样,摔倒在了地上。 “还不来帮忙?”杜子琪弄不动白闪,对杵在一旁看笑话的我求救。 “给个理由先!” “闪闪姐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这人怎么这样?”以杜子琪看我的表情判断,给她把刀,她一定会捅死我。反正白闪也死不了,我悠闲的点了根烟,邪恶的说:“老子就喜欢虐待女朋友,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晕过去吗?被我打的。” 目光扫过大厅那些凌乱的地方,用这些,来给我说的话作证。 “死变态,死流氓……” 她费尽千幸万苦,把白闪拖到沙发上放好,途中,不停重复骂着这两句话。 一根烟抽完,我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坐到沙发上,拉过白闪的手,对着伤口吸了一口血,吐到杯子里。她的手背白的吓人,可血还是异常的红。 杜子琪从房间刚抱出空调毯,见我在吸血,吓得把毯子掉在地上,一声尖叫,快速的转身,躲进了房里。贞页吗巴。 没在意她的反应,继续吸,连着吸了三口,到最后都难以吸出血来了,可他妈的血还是超级红和红糖水没啥区别。 “大爷的,这不是玩人吗?手表皮拿来那么多血?我草!”骂骂咧咧的,我也不吸了,从白闪小臂,开始往下面挤。 杜子琪把房门打开一丝缝隙,偷看了好几次。每次我转头,她都会关门躲进去,过一会又咬着牙,闭着眼,把眼睛睁开一丝细缝了偷看。 战战兢兢的想出来,吓的发抖,又不敢出来。 “我说大姐,您能不能别这么纠结?要出来看,就出来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白闪手背上的血,慢慢变淡,恢复正常。我绷着脸,瞪着眼,没好气的对着神经兮兮的杜子琪吐槽。 她的行为,有种天然呆的感觉,老子差点没被萌翻。 “呃!好像还真有一点晕……”心里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晕迷感越来越重,不一会,我眼前一黑,很给力的往白闪身上载了下去。 第八十章 摸宝 晕迷中醒来,我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塞着,味道很不对劲。根据身体感知,我差点抓狂。地毯有些扎人。手被绑在背后,脚也被绑着。 我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迅速装死,用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只有弱不可闻的呼吸声,还能女儿香。 又等了一会,没啥动静,我眯着眼睛,通过视角能看到的地方,确认还是酒店房间,心底稍稍放松了一点。 轻微的转头,白闪睡在沙发上,盖着空调毯,睡的很熟。杜子琪躺另外一张沙发上。抱着枕头,呼吸均匀。她在睡梦中,还不时皱皱小鼻子,打个喷嚏。 拉着窗帘,看不到外面的天色。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我明白不是绑架。低头看脚上。肉色丝袜,把老子两腿并在一起,从脚腕往上绑了半个小腿,跟木乃伊似的。 我看不到是什么勒着自己的嘴巴,通过舌头感知,是沙织的布料。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嘴里这玩意,跟绑腿的东西,是同一种玩意。 草! 腹部用力,坐起来。我瞬间,像被雷劈了一般,外焦里嫩。 杜子琪穿着牛仔短裤。现在,还穿着,只是她腿上的丝袜不见了。可能。因为来大姨妈,她才大热天的穿这玩意吧。 大厅被整理过,杜子琪睡的很香,梦中还露出得意的笑。白闪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更不会拿丝袜绑我,凶手直指杜子琪。 我再次倒在地上,弓着背,双腿卷缩,慢慢的,让双脚穿过双臂,艰难的把手弄到身前。 看着手上打的结,我看杜子琪的目光。再次变化。 双环死扣,抬棺材下葬,绑棺材打的结。以前有钱人家那种棺材重啊,抬着下葬的时候,万一松了杂办?仙人半路掉下来,很不吉利的。这种结解不开,等棺材下葬后,割断绳子,再从棺材底部抽出来。平常没有人,会打这种结绑东西,很不吉利。.info “死丫头,绑个蝴蝶结都不会!”看着双环死扣,我心底狂怒。 坐起身子,对着腿上的玩意,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杜子琪是怎么帮的?怎么也解不开。可能又是一种死结,只是我没见过。 扫了一圈大厅,没有玻璃,瓷器制品,连茶几都是木头做的。 不得已,我把恶魔之手,伸向了白闪。做为新时代的女兵,在出任务期间,总得带点防身的东西吧? 蹦到白闪身边,试探性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一点反应也没,如果不是有呼吸,脉动也正常,老子还以为她死了呢? 掀开空调毯,隔着衣服,来回扫视,也没发现她身上有地方藏东西。表面上看不到,不代表没有,藏东西,想要拿到,最顺手的地方,应该是大腿和腰部。 反正她睡的很死,伸手摸了下去,手感不错,不过,这不是主要目地。 绕着腰,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有,转移阵地,向下,终于在大腿外侧发现了机关。 牛仔裤子上那种印痕,不应该割手,来回确定,真有东西。环绕着她的大腿,摸了一圈,当触碰到大腿外侧后方的时候,感觉与旁边的触感不同,手刚用了一点力,没等我反应,嗖的一声,手指上缠绕了一圈,像个指环,三四毫米宽的东西,表皮都被它缩过来时划破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仔细打量一会,轻轻把它往下绕,绕了好半天,才弄下来,根据目测大约有半米来长。 前头可能有一毫米粗,后面比发丝还细,如果不是沾了我的血,晃在空中,很难察觉。 仔细研究一下,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细、长、结实,带着有蜷缩性,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拉直。似乎,也就能当看不见的绳子用,无法当成刀子使,对隔断绑着我的丝袜没多大用处。 我毫不客气的把它收起来,以后这玩意姓苏了。 有了收获,再接在励,继续挖掘。 来回几次摸遍白闪全身,一共找到了十四种小工具。 小发夹,扣子……外表都是女士用的小物品。最后,我拿了夹在罩罩中间,看起来像是装饰用的一个长方形小铁片。 小铁片表面上很精致,闪亮闪亮的,充满了女性气息。后面的夹子,按一下,小铁片下方会弹出像细线一样粗细的钢针,十厘米长,硬度和锋利度,不是一般的吓人。唰的一下就割开了绑在我腿上的丝袜,触碰到鞋子,鞋子都被削了一块皮。 唯一不爽的是,外表太女性化。 细线,纹胸上的夹子,最后还拿收了她手指上的戒指。 标准的女士钻戒,上面的钻石是假货,能够扭动,扭动之后,钻石发出的强光,很刺眼。 绿豆大的玩意,比手电筒还亮,无意中发现,差点没把我吓尿。 “呃!” 摸到三件宝贝,我才发现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非常操蛋的事。贞吐尤血。 在寻宝途中,只惦记着淘宝,像玩游戏打怪爆装备似的,越打越有兴致,等怪物都被杀光,才发现满屏的尸体。 白闪全身被我扒了个精光,该看的,不该看的,能摸的,不能摸的,好像都摸到了,一根毛都没放过。 做贼心虚的瞟了一眼杜子琪,那丫头睡得很死。我慌忙的把那些不想要的小物品给白闪装回去,然后开始穿衣服大业。 老子可不是太监,帮她穿衣服的途中,差点忍不住,提枪上马,还好她在公寓打我的场景历历在目,真把她那啥了,她可能杀我的心都有。 关键是,她有杀我的能力。这次,她被蛇牙给毒晕,我哪有机会沾她一根头发? 帮她穿好t恤,看着她的样子,我心底开始纠结。她藏东西的地方,很多都不该男人碰,只要她不傻,一定知道老子非礼过她,到时候她肯定会追杀我?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占完了便宜,穿了裤子跑? 越想越邪恶,最终我一咬牙,没有变成禽兽,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嘿嘿!” 看着躺在一边的杜子琪,我露出了奸笑。 敢用丝袜肋老子的嘴?绑老子的手脚,这是在作死。 捡起地上被割烂的袜子,刚靠近她,她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根本没有睡意。她抱着枕头,两腿卷着,踩在沙发上,往后狂退,神情慌张。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报警了。” 她手上的枕头砸过来,我偏头闪过,笑咪咪的说:“你报警啊?快点!” 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不定看到了老子扒光白闪的全过程。 “死流氓……往哪里看呢?”她夹紧双腿,抱着胸。“我身上没有东西,什么也没有。真的,我发誓!” “你故意让我扒光她的?”突然,我发现杜子琪不是那么白痴了。“你怀疑她的身份?”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为什么绑着我?”我丢掉丝袜,坐到她旁边,再次从上到下的打量起她,有种要把她看穿的感觉。 “你那么变态,虐待女友,还吸血,万一你醒了,非礼我怎么办?”她很害怕,却又带着愤恨,神情很复杂,非常矛盾。 看样子,她不像在假装。 “敢对老子下手,必须付出代价。”我恨恨的骂了一句,扑上去,在她的尖叫声中,强制性的把她按到,用四肢把她定格在沙发上。 身体紧贴,但我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她停止叫喊和挣扎,眼泪唰的一声流了出来,嘴上念念叨叨的嘀咕。“臭流氓,变态色魔,大坏带,臭皮蛋,咸鸭蛋……” “你才是蛋,你全家都是蛋!”我底下头,两嘴相接,趁着她骂我的时机,把舌头伸过去,爽了两把,抬起头,放开她,向后跳了两步,回骂。 “混蛋……” 过了好一回,她才回神,尖叫声震耳欲聋,拖了好长才停止。 她喊累了,之前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从沙发上爬起来。我以为她发疯的要打我,赶忙逃跑。她光着脚丫子,跟在我屁股后面,绕着大厅,追的气喘吁吁,单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我,喘息的说:“亲了我,我也要亲回去,你别跑……” “咳!咳!” 停下脚步,扶着沙发,我盯着对面的杜子琪,不停的咳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摸都摸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得负责!”她正儿八经的话,让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姐,你脑子被驴子踢过吗?” 她走到我面前,刚要下扑,被我用脚抵住她的腹部,没能扑下来。 “我发过誓,初吻必须给我老公。要么你当我老公,要么我弄死你,你自己选?” “爱情不是这样的。”我满头黑线,突然,有些怀念跟叶小曦她们,她们比我这几天遇到的女人正常多了。 “才不管爱情不爱情,我乐意就行。不然,我让大师爷把你装进棺材里,埋进古墓。” 她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来,看着躺沙发上的白闪,一脸可惜的说:“琪琪,你要埋进墓里的不会是这美女吧?” “师兄,先等一会,他自己解开了双环死扣和裹尸缚,暂时不埋了。”杜子琪站起来,拍打着身子,嘟着嘴巴,看着我。 听这意思,好像她之前准备把老子埋进古墓里去的?我草,这杀人的招式,牛逼。 第八一章 胜者为王 中年人关心杜子琪两句,关门离开。(..info) 他开门没用房卡,我试了试,还能正常开门。握着门柄。木讷的转头,再次好奇的打量杜子琪。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杜小琪很臭屁的挺胸,可惜,她再怎么挺?胸还是那样。她见我不屑,气鼓鼓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还有,你得帮我去挖坟……” “挖坟?”我张着嘴,下巴掉了一地。 根据她的解释,刚才那中年男人是她太爷爷徒弟的徒孙,职业盗墓。而杜小琪从小对寻龙点穴很有天份,风水先生学寻龙点穴可能是为了埋人,她学这个专门为了寻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对寻墓有些心得。用她臭屁的话说,定穴十次,三次有坟。 “才三次?”我看着她得瑟,出言讥讽。 “你懂个屁,跟你说。真龙和假龙在外在表现上没啥区别……”她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懂。 杜子琪卖弄了好久,说的口干舌燥,才用一句话总结。“有些人看一百局,能找到一座墓,已经烧高香了。你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 “嗯!确实厉害。” 她在我的夸奖下,像下完蛋,打鸣的小母鸡,那个得瑟劲,让人不敢直视。我话锋一转,嘿嘿笑道:“这又关我屁事?老子的帐还没跟你算完呢?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丢进古墓里埋了吗?” 搓着手,我一脸淫荡的朝她走过去。她本能的连连后退,退了两步。突然笑了,挑衅的看着我,好像在说,来啊!来啊!有本事来啊! 以前听人说,专业人才都是脑残,现在我有些信了。这货学寻龙点穴,学傻了。 “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发现白闪身份的?第二,你发春了?”我没兴趣墨迹,直接发问。 “不怀好意接近我的人,多的去了。你摸出来的那些工具都好专业。比师兄他们用的,科技含量高多了。”杜子琪一谈到和挖坟有关的东西,整个人的气质大变。 认真的男人有魅力,认真的女人何尝没有魅力? “原来她没发现白闪真实的身份,以为白闪是盗墓的?或者说,白闪身上藏这些玩意,故意想让杜小琪知道,想用盗墓贼的身份打入杜子琪背后的势力?”我心底琢磨着,笑呵呵的说:“回答第二个问题!” “算命的说,我这次事业爱情双丰收……” 盯着她的鹅蛋小脸,没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她说的是真的。我不可置信的说。“你相信这个?不定算命的是骗你的。” “切,你当本小姐那么好骗?路遇贵人,转危为安。贵人引桃花,真命天子现。天子震宵小,卧虎怀大宝。”杜小琪神经兮兮的念完,非常认真的解释。“爷爷说省城大学可能有墓,让我来瞧瞧,在来之前,批语已经出来了。那时候都不认识你们呢?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闪闪姐刚好出现了,算是贵人。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假情侣,我长这么大还没男生敢欺负我呢?” 她指着白闪,顿了顿,似乎在想形容词,接着又说:“我被你引起了兴趣,这不,又被你给亲了,算真命天子了吧?刚好,我昨天找到了墓地,是如虎添翼之局,墓地就在虎腹……你确定,在校门能遇到我?你确定,我能找到墓地?……”她连着反问了许多巧合,认定算命的很准。(..info好看的小说) “傻妞。” 我琢磨半天,心底豁然开朗,似乎真相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才傻!” “告诉你,你被人骗了。给你算命的那货……”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白闪,再想到自己被算计,接着说:“给你算命的那货,不是警察就是跟警察关系很好,帮着警察叔叔在坑你。” “三师爷才不会骗我,算命可准了,尤其是算姻缘。” “不管你三师爷怎么样?这次,他绝对坑了你。你说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批语,是安排好的。白闪是故意出现的吧?她是特殊部队的兵。我虽然是巧合碰上你,但警方却让我追你。之前不碰到你,可能明天,或者后天,我按照他们说的办,发生差不多类似的情况是必然事件。路遇贵人,转危为安。贵人引桃花,真命天子现。这两句话,只要设计好,很简单成为现实。而最后一句,不定你那三师爷早知道什么如虎添翼局,等着被你发现……” 我越说,杜子琪脸色越白。 她有些天然呆,但不代表她笨。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意识不到被坑,只能说她这人没救了。 坑蒙拐骗偷,我都有涉猎,把自己遇到的事儿,前后一想,答案不言而喻。 预知,最简单的骗术,也是最常用的骗术。只是手段有高低,垃圾骗子当场坑一下就跑路。高手能化腐朽为神奇,让整个骗局天衣无缝,当事人生在局中,到事情结束,还都以为是自己的选择,被坑了还帮人数钱。 预言是卧虎怀大宝,而不是得大宝,人性都是贪婪的,前面的预言都准了,知道有宝还不跳进去?我可以肯定,如果,这群人真去挖坟,要么被警察叔叔抓个正着,要么白闪或者我,会因为这件事,打入杜子琪背后势力的内部。 “马登瑞,马副组长,是您的手笔呢?或者您只是实施计划的出谋者,背后站着大智若愚的张国华或者另有其人?算计的天衣无缝,可惜,您错估了人心。或许,您也算计到了我的性格,知道我会猜穿这计划,用这么一个大计划做为苦肉计,让杜子琪相信我。”我心里念叨着,脑子飞速运转,原本还带着淡淡的愤怒,转而精神一震,不由得兴奋起来。 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那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杜子琪咬着牙关,眼神有些疯狂。“如果这是真的,三师公会死的,太爷爷一定会杀了他。” “可能我猜错了呢?呵呵!”我突然笑了。 老谋深算的大爷们,这是要借刀杀人?还是狡兔死,走狗烹?突然间,我有了一种明悟,所谓的为了正义而战,到最后还不是胜者为王? 如果真如我所想,杜子琪口中的三师公,可能就是警方的内线,或者被策反了。杜子琪不管愿意不愿意,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太爷爷,毕竟她被算计了。做内线和被策反,知道的太多,在整个计划中,只能被踢出局。当然,也不排除三师公是双面间谍,在一早就把警方的计划告诉了杜子琪太爷爷,然后等着警察叔叔入套。 “杜子琪,你爷爷对你怎么样?”我异常凝重的问。贞吐央弟。 “我有三个叔叔,可到我这代只有我一个,你说呢?”她反问。 知道她太爷爷不会让她冒险,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个把人,那是为了打倒坏人而牺牲,很光荣。警察叔叔这盘大棋,下的真不错,为什么要让内线死?他自个不去冲锋陷阵? 其实,我不是个愤青,警察叔叔算计死他的内线?关我屁事。但我自己被算计了,心里很不爽。这事,是我告诉的杜子琪,她三师公被弄死,警察叔叔到最后,还不是把屎尿盆子扣我头上?咱把计划曝光在了敌人面前啊! 最可恨的是,批言中的真命天子。秦氏镖局的死则,分忠奸。如果我最后毁不掉假文物,假文物在市场上冒头,警方让我追杜子琪,看在一些人眼中,老子不定就是为了妹子破坏死则的人,到时候很有可能被镖局清理门户。 第八二章 小白虎白又白 杜子琪当着我的面,给她太爷爷打电话,把事儿报告了一遍。她太爷果断的让她回去,她不肯。但也答应她太爷不去碰省城大学那块墓地。 白闪在杜子琪打电话的途中醒来,她还有些恍惚,却满眼冰冷的看着我。 “怎么招?想打我?你现在有力气吗?”面对她的目光,我有种被刀刮过的错觉,嬉皮笑脸的调侃。想掩盖摸过她的事实。 白闪没生气,咬着牙,刚站起身。杜子琪手上的电话飞过去,白闪做出躲避的动作,却慢了一拍,没躲过去,被砸倒在地上。 可怜的女兵,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放倒,有些讽刺。 我站在一边,始终没说话。看着杜子琪表演。 “老公,要不要把她埋了?”杜子琪再次展示出她绑人的功夫,用床单把反抗中的白闪,裹成木乃伊,只露出一个脑袋。 “谁是你老公?别瞎喊。听着跟奸夫淫妇似的。你想把她活埋,请随意,那是你的事!”我点了根烟,悠闲的吐着烟圈,心里大爽。 小娘皮的,你也有今天,打老子打的很爽是吧?还让老子站军姿? “要不把她放了,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你一样。”杜子琪说着,伸手要帮白闪解开被单,看样子真打算放人。 “她不敢杀我。我可以死在别人手上,绝对不能死在她或者穿着狗皮的人手上。和他们不敢对你来硬的,是一个道理。”我看着白闪被解开,无比装逼的慢慢告诉她。我所牵扯的关系。 “草……你妈这么牛逼?” 杜子琪跟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会,眼睛大亮,举手欢呼。“秦氏镖局,涉及古董、军火、医药……的那个镖局?以后谁欺负我,关门放老公,挖咔咔……药,药,切克闹,飞机坦克加大炮。谁敢惹本小姐,杀的他片甲不留,……” 她中二病复发,小拳头挥舞。不停抽打空气。 看到这场景,谁敢相信她是寻龙点穴的天才? “闪闪姐,你救过我一次,我放你一回,咱们扯平了!”杜子琪精神病康复,有些悲伤的看着白闪,接着又说:“他不是你真男朋友,我不算抢吧?嗯,虽然他把你摸了个遍,但是做为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你要报仇,可以去找他,我保持中立……” “噗!”白闪杀人的目光再次朝我射来,过了一会,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啊!啊!我太天才了,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杜子琪一惊一乍的跳起来。“晚上他是我老公,白天借给闪闪姐用,不过你得出租金,得教我打架。” 看到这里,我再傻也知道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白闪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杜小琪,并且弄清楚假文物在哪?至于其它的事情,不该她管的,她也懒得管。什么挖宝盗墓,什么真假文物,对她来说有该管的人去管,她只是一个当兵的。 而假文物的地址,杜子琪早告诉了白闪,而白闪也报告了她的顶头上司,现在她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杜子琪。(..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顶头上司不是张国华,是军部的。 张国华一行人还在为这件事奔波,好像不知道假文物地址已经到手。总之,这场戏越来越好看,军、警都插手了,到底为了什么?白闪也不知道,反正很热闹。 杜子琪卖弄风骚的解释清楚这些事。我带着无比震惊的心情,反问。“这些难道不是军事机密?” “当然是军事机密,到现在为止,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杜子琪坐到白闪身边,摇着白闪的胳膊问:“到底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a级权限的上校一起申请可以查阅这次任务,其余的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也有保密条令……”白闪严肃无比的解释。 不是所有上校都有权限的,她这话,完全是扯犊子。 我一脸无语。杜子琪蹦蹦跳跳的冲进房间,拿出几本证件,丢了两本在我手上。 苏醒,少尉军衔。 翻开证件,上面挂着我高考时的照片,不知道哪个混蛋还给老子ps了一套军装,肩膀上扛着一杠一星,0781a基站,小白虎,外勤排长,后面的钢印很牛逼,盖的是军委的章,足够以假乱真。 番号小白虎?军委印章?一看就是假货啊?谁见过,跳级盖章的? “要弄也弄真一点吧?起码先弄一个某某军区的印章,再盖军委的吧?连八一军章都没有,你们这是在搞笑?”正因为这玩意聪明人一看就会怀疑,我才相信这玩意是真的。 为什么?因为我拿这东西出去,别人看着压根不信,不定会把我抓进警局关两天呢?所以,发个空头衔,盖个章,又不要钱? 华夏当局和秦氏镖局之间其实很暧昧,秦菲儿的儿子,别说一个少尉,给个少校挂着都不嫌高。 “你的给我看看?”我抢过杜子琪手上的本本,她居然是上尉,比白闪还高级。 至于她比我高,我也能理解。文物的藏放地点,明显是杜老太爷借着小丫头的嘴,说给白闪听的,这一家子被招安了,待遇自然比我高。不定杜子琪爷爷现在是个什么上将都不一定,至于手下有没有兵?那还用问,人家那些挖墓的不是人啊? “有没有军饷?”我最在意的是这玩意,老子现在差钱,虾米再小也是肉,解决我的生活费也是好的! 打劫丑少和赌博赢来的钱,我打算让鸡哥几人拿去玩。想把雪球滚大,又不想花钱,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有,一个月八千,包吃包住,不过你得去基地。”白闪很肯定的回答。 “其实我想问,我能带枪吧?”我嘿嘿傻笑。 “你会开枪吗?” 面对白闪的鄙视,我摇了摇头,转而想起小苏醒,又点了点头。 “能带,不过,没有配备。”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搞到枪,拿着就能用?”我看着手上的证件,心底乐开了花,这玩意虽然是个虚衔,却也是本杀人执照! 当然,此话谁都懂,但只能闷在心里,说出来的那是傻逼。贞长刚技。 “理论上是这样……”杜子琪嘟着嘴,不爽的吐槽说:“不准在闹区开枪,不准制造社会混乱,不准……” 十几个不准,通俗点说持枪可以,只在一种情况下可以使用,黑吃黑,还得注意场合。好吧,这本杀人执照的权威被无限消弱,相当于在打架前吼一句,老子代表正义消灭你,打死了人不犯法。如果自己被打死,人都死了,还扯个屁。 “老公,给我弄把枪呗!我要冲锋枪,最新型号的,还要无限子弹……”杜子琪又开始中二,抱着证件开始幻想。 “我有无限子弹的枪,可以给你,不过怕你受不了……”我再次邪恶,只有小苏醒这种枪,才配称无限子弹吧? 又胡扯了许久,我弄清楚了一些基本的规则。 没有证件,我去黑吃黑,只要对老百姓没影响,并且处理好尾巴,华夏当局不会管。白闪介绍完华夏当局对镖局部份人的态度,我才知道这本证件压根就是废纸。给我弄个明面上的证件,是以免再被张国华这种人抓进去,如果发生剧烈冲突,可能会影响镖局和华夏当局的关系。 镖局和华夏当局的关系暧昧,是大走势。这与张国华要抓秦菲儿并不矛盾,林子大了,鸟的种类很多,麻雀和燕子的想法不一样很正常。 第八三章 抢车 (补更) “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换了演绎的方式。内斗,外战。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战争年代用战火连天的形式表现。和平年代,战争隐于无形,却时时都在发生。兵是战争的利刃,为了杀敌而存在,杀敌是为了守护。守护心中想守护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守护的东西?” 白闪恢复了一些体力,坐正身体,感概到最后,带着笑意,看向我们两。 “谁欺负姓杜的,我打死他。哈哈……”杜子琪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而我,却开始迷茫,守护吗?守护好自己的命算不算? 按照白闪所说。应该勉强算。 那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逛最好的饭店?开最好的车?睡最漂亮的女人?这些我都想。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偏着头,笑问。杜子琪说:“那种比较威武,说那种!” “两样都说来听听!”白闪轻松的笑了笑,像变了个人。老子都怀疑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我不知道要守护什么,我想有很多钱,很强的势力,能为所欲为。比如我现在想跟你滚床单,你不答应,咱用钱砸,钱砸不动,再拿你在乎的东西威胁你……总有一样让你就范。这种是我真实的想法!”我很老实的说着。 “俗气!”杜子琪的脸绿了。当事人白闪,反而平静无波,她说:“那假的呢?” “还没想好,等哪天想好了告诉你!” “我很期待,某一天你能找到想守护的东西。或许。你已经有了,只是你不知道。其实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兵为了守护而杀敌,人该为了什么而战?记住,战只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掠夺!肚子饿,实在没吃的,可以抢别人的馒头。但饱着的时候,不能想霸占更多,而去抢。军部对你的资料很详细,其实你一直属于别人不惹你,你不惹人的角色,只是报复手段有些过激,希望你能找个平衡点……” 我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白闪不知道是夸奖。还是骂人的话,到了女土豪段霞住处,这里有我的衣服。 门关着,敲了几下,没人开。我掏出白闪的胸饰,按下去,弹出长约十厘米左右,韧度吓人的细丝,捅进锁孔,没两下,就捅开了。 隔行如隔山,外行看着开锁很神奇,其实不难。锁的的本质其实都一样,锁芯控制伸缩,造成开关。只是锁芯的设计各不相同,齿轮密码,电子系统……而像这种批量制造的锁,大家都在用,只要上网搜索锁芯内部结构,仔细研究一下,再弄几把锁试验练习,很简单弄开。 天下没有开不了的门,只有值不值得开的门。 冲完凉水澡,躺在床上没半个小时,门铃响起。 小区保安带着两个警察站在门外,保安指着穿着睡袍的我说:“监控视频中,就是他大摇大摆的上楼,用什么东西,捅开了门。” 他结结巴巴的话,有些不淡定。 “我们看过视频,不用你复述!”其中一位警察叔叔也有些郁闷,有贼进进屋,穿睡袍睡觉的吗?他问:“请问……请问……” “你好,我们是这片的巡警。.info根据小区视频显示,怀疑您有非法闯入民居的行为,希望您能证明一下,如果有什么误会,请海涵。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请见谅。”另外一个年轻小伙跟背书似的,吐出一大堆。 “我回家从来不用钥匙……嗯,这是我女朋友家。小区物业应该有她的电话,你们可以打个电话问问,我有些困,先睡了!喔,对了,记得把门带上……”我打着瞌睡,踩着拖鞋,也没关门,往卧室走。 一保安,两警察,呆在门口傻眼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真的很困,能和颜悦色的扯这么多,够礼貌了。 “先生,请您配合证明一下。业主电话打不通,既然是您女朋友,您应该能联系上吧?” 还没等我打开房门,其中一个警员,站在门外,喊话。 “咯!这是我的证件,记下编号,如果有事,可以让我负责的!其实,我也好久没来了,找不着她。”我晃荡进房间,掏出军官证给警员看。 两家伙蒙了,看着证件,迟迟不语。 证件很牛,牛的没边,可偏偏又像网上流传的火星证件。突然,其中一位眼中精光闪过,掏出他的证件,严肃无比的说:“我怀疑你伪造假证,仿冒军人!”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也没有意外,只是想试验一下。同时告诉省城穿狗皮的家伙们,省城现在有那么一个人,拿着军委开的军官证,以后看到这种别找麻烦。 弄出个小麻烦,让以后少麻烦,不算亏本买卖。 穿好衣服,跟着他们两一起去岗亭,过了一会,一辆车把我接到了区派出所。 事态的发展,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原本打算警察叔叔验证证件的真假后,事后会在省城警察内部传开,结果,他们压根不听我的提议去查查,二话不说,简单的看了几下证件,要把证件没收,还让老子签字画押,承认仿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我去他大爷的,狗娘养的不识货,老子不怪你们。查都不查一下,直接扣押没收,这是谁给的权利? “啪!” 我快速抢过警员手上的证件,塞进兜里,快速伸手,一巴掌扇在让老子签字的家伙脸上。他一巴掌被我抽的转了半圈,又被我一脚踢在大腿上,哼哼唧唧的摔在地上,指着老子说:“袭警……” 靠! 见过极品,没见过如此极品的,都四十开外了,一身大肚囊,穿着狗皮,居然学流氓倒地不起。 旁边一位警员见情况不对,并没有冲上来打我,而是快步的跑了出去。 我以为他是胆小,过了几十秒,一下子进来十几个小年轻。两个人衣服上有编号,另外的人全部都没有号码。 “协警!临时工!”贞长冬亡。 心里刚冒出两个称呼,地上的胖子,艰难的爬起来,退到角落,狂妄的说:“给我打,只要不出人命,都算我的。” 十多个人,除了两个有编制的警员,其它人像打了鸡血似的,朝我冲了过来。 房间有些窄,但也足够,五六个围着我打。 我抡起手边的椅子,对着一人脑门砸下去。他脑袋没有破,人晃了两下,被抡到了一边。 偏头闪过打来的拳头,用手挡住另一人的拳头,抬脚踹又一人的腿,快速无比的挥拳,抽中一人的下巴。 一场乱战,昏天暗地,小小审讯室,一片狼藉。 我让四五个家伙见了血,两三个倒在地上,自己脑袋也被开了瓢,身上全是鞋印,这才杀出重围。跑出派出所,正好有个短发熟女上了辆桑塔拉,我扯下司机,一头钻进驾驶室,关门,点火,发动,快速的倒车,对着追出来的协警撞去。 他们纷纷躲避,混乱一片,大喊着。“给老子站住……” 站住?笑话,不玩残你们,老子苏字倒着写。 暗想着,我猛踩油门,车像离弦的箭,射出去,钻进车流。 还好,派出所前的车比较乖,速度都开的不快,我没撞到人。 警笛声声,回头一看,我草,三辆警车拉着警笛,疯狂的在后面狂追。这阵仗,似乎要追上来,把我活剥了一样。 不过,正好是我想要的,他们不追上来,我也要他们追上来。事情不闹大,不闹点影响出来,最后还不是蛇鼠一窝的护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咦,美女,你怎么没下车?”车开顺,我才注意到短发熟女,稳如泰山的坐在后座,笑咪咪的看着我。 第八四章 别欺负学生 熟女三十多岁,保养得像二十七八,身材一点也没走形,不过眼角淡淡的鱼尾纹却出卖了她真实年纪。 她坐在后座。非常淡定,一般大老爷们遇到抢车,也做不到她这一点。 “我既然坐在这里,自然没下车。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她慵懒的靠在后座,问。 “公安局。”我这才想起这辆车不一般,虽然是普通蓝牌,但国产大众桑塔纳在国内都快淘汰,如此便宜的车,还配个司机,如果是私人所有,太奇葩了。 再根据车内的装饰判断,这是公家的车。 “咦?”熟女疑惑一声,好奇的问:“从派出所跑出来。抢了车子去公安局?” “大姐,您坐稳了。” 正在此时,后面的警察,眼看要追上来,我猛打方向盘。也没管什么车道不车道的,有缝就钻。在拥堵的车流中,大多开三四十码的情况下,我把车速提到五十码,已经算恐怖的了。 熟女没出声,眼中更好奇。 桑塔纳经过的地方,一片混乱,如此情况,警车依旧在后面强追不舍。 每次要摆脱警车,我都减速让他们追上来,然后再加速。 连续过了两条大道,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了。按说以我这种搞法,交警大队应该出面堵截,都快到公安局了。不仅没交警来阻拦,连路上的交警,见桑塔纳冲红灯都没有管,不得不让我有些诧异。 是桑塔纳太牛逼?还是一些人把这种事情压下来,不想扩大影响? “滋!” 没等公安局守门的人上前询问,我开着车,冲到大门前,车身九十度旋转,轮子边抵在大门前的台阶上,这才停下。 熟女绑着安全带,手抓着前座后面的扶手,脸色发白。 她一直很淡定。脸色发白,应该是车颠簸在路上的生理反应,而不是心理素质差。 “大姐,到了。谢谢你的车,我叫苏醒。”我按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笑看着熟女。好几个守门人围过来,我也没在意。 熟女苦涩的笑了笑,微怒的说:“胆子真大,这才想起问我是谁?抢了谁的车?” “那啥……那啥……不是要专心开车吗?”我抓着脑袋,心里暗想,老子还真不在乎抢了谁的车,如果你蹦一句狠话出来,老子比你更狠,可你啥也不说,咱还真不好意思,做啥出格的事情了。 熟女抛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白眼,她缓和一下,按下车窗,对围过来的几人说:“我是高新开发区,区委副书记。” 几个守门的人,讪讪的笑了笑,谦卑的说了几句公式化的话语,像躲瘟神似的跑开。 后来我才知道,守门的为什么这幅表情,不是新开发区副书记有多么牛逼,而是这位熟女很牛逼。她与本省管交通的副省长不可不说的事,各种版本很多,早在本市体制内传的人尽皆知。 谣言真假只有当事人知道,反正稍微有些门路的普通公务员都把这种事儿当成了饭后闲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熟女是副省长的人。 “我叫刘雯,很高兴认识你。”熟女没有下车,手从两座靠背的缝隙间,伸过来。手指修长,涂着淡淡的亮甲油,我轻轻握了一下,软弱无骨,感觉比摸杜子琪的手爽多了。 当然,也没多做留恋,毕竟,她对我的态度很诡异。 刘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薄唇微微张合,说:“敢在派出所打人,再来公安局,还在路上一直引着那几辆警车。你不是脑袋有病,肯定有所依仗。这么胆大妄为的年轻人,不认识一下,很可惜。” 她看着刚到公安局门口停下的警车,眼中的笑意更甚,一脸看好戏的摸样。 “说这么直白,你不怕我生气?”我没管派出所那些追来的警员和协警,反正是煮熟的鸭子,飞不掉。反而很好奇这位熟女。 “气量这么小,就当我没认识你呗!再说,你抢我的车,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她调侃一声,对着车外动了动眉毛。“还不下去?姐姐还准备看好戏呢!” 估摸不透她的性子,既然她不在意我抢车,我也乐得如此,对她说一声再见,从车上下来。 协警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如果不是在公安局门前,不定他们都冲上来打我了。 我懒得瞅他们一眼,双手放在嘴巴前,成八字型,对着公安局的大门,大吼。“欺世盗名,屁股不正,玩忽职守的公安局长,给苏大爷滚出来……” 刘雯刚从车上下来,对她的司机挥手,示意他开车。她听我这一吼,脚下不稳,差点没栽倒。一群协警更是愣了愣,看我的表情像看白痴一样。 来公安局办事的人,进进出出,在我风骚的停车那一刻,人们都躲的远处的观看,此刻,躲的更远,深怕殃及池鱼。还有一些人,忍着好奇,纷纷离开。 有些八卦,不是所有人都敢看的。 “你们那个局的?围在这干嘛?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走出来,装作不认识协警以及里面的警员,张嘴呵斥。然后对着我说:“年轻人说话注意一点。” 我重复的,变着方式骂公安局长,听他的威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指着他说:“你这是在威胁老子咯?坐着局长的位子,不作为,还不让老子骂了?好牛逼的样子。” 两人面对我的讽刺,拿出那种诈唬普通人的手段,我压根没鸟他们,他们被气的发抖。不一会,又走来三人,两位穿着制服,另一位穿着便装。 “小兄弟,有什么好好说,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便衣男子笑容和蔼却又不失气度,见我较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他保持着笑容说:“我是信访办公室主任,姓孙。” 刘雯早带着司机开着车,躲到了一边。她坐在车上,笑咪咪的看着这边,一脸好奇。贞广肠巴。 我扭动脑袋之时,与她的目光短暂接触。脑袋微抬,丢给她一个得瑟的眼神,她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看她吃瘪的样子,我暗暗鄙视,你杵在这不走,明白着想借势给老子,还装一副委屈某样,真虚伪。 表面和蔼的孙主任见此,眼神闪烁,不动声色。 “信访办公室?是那根葱?老子没听过,让你们局长出来迎接苏爷!今天这事不给个交代,老子坐在这不走了……”我踏前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扯开嗓子继续骂。 没骂两声,跟着信访主任出来的两个警察,刚移动脚步,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眼睛一瞪,狂吼。“救命啊!警察叔叔想用暴力,欺负高中生……呸,不对,老子是大学生,欺负大学生啊!” 协警们满脑子黑线,市局的人硬是被我整的一脸茫然。刘雯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远处看热闹的人,硬憋着,没敢笑,神情异常精彩。 “想笑就笑呗,憋着多难受。差点忘了我的正事……”我一拍脑门,继续开骂。 骂的是那个舒坦,那个精神抖擞。 骂人也是一门学问,得找准地方,骂衙门的人,就得在衙门门前骂,当场的人只会好好劝说,不会动武。当然,得抗的住后果,才行。 闹了一会,又从大楼里走出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两鬓全白的中老年人,他往门口一站,像一座大山,有种无形的威势。 这是长期身处高位,习惯发号施令,培养出的气势,简称不怒而威。 第八五章 难得的气氛 局长出马,所有人都靠到了一边。 要找的正主出面,我也知道见好就收,半推半就的跟他们进了局子里面。没在大门前继续闹。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宽敞的房间,局长面无表情,他看不出喜怒的盯着派出所两个警员,以及两个协警。 市局的人,各怀心思的呆在一旁。 “他私闯民宅,利用假证仿冒公务人员……”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的警员,战战兢兢,添油加醋的把我怎么反抗执法的事儿说了一遍。 局长不动声色的看向几个协警,问:“是他说的这样?” “是!” 两个协警事先没吭声,局长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其中一个弱弱的应了一声,想张嘴再说什么?又闭口不谈。贞杂讽血。 “这位同学?”局长目光转向我。 “咯!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假证……老子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配合警察叔叔去派出所,结果二话不说,让老子认罪。他们都该你管吧?你的手下。面对这种情况,查都不查一下,以他们的主观的思维,定我的罪,你这老王八蛋是不是玩忽职守?相传咱们省城公安局长清正廉洁。我看也就是欺世盗名而已!”我掏出证件,嚣张无比的对着局长,飞了过去。 他快速的伸手,准确无比的接住。身手很不错,年轻的时候绝对是高手。 “这事是我失查,会给一个交代。” 面对证件,古井无波的局长,皱了皱眉头,慷锵有力的直接放话。 如此简单,似乎有些儿戏,不过,很快。我才明白什么叫雷厉风行。 一个小时不到,硬要我签字认罪的发福警员,被抓到市局。他对事情供认不讳。还捅出了在派出所羽翼保护下,制造假证的团伙。市局很快展开行动,对此进行打击,小小派出所也进行了快速的整顿与从新洗牌。 白闪穿着军装,把我从市局接出来,送到女土豪楼下。我也只知道这些信息,警局内部到底怎么操作?我也不得而知。不管会不会继续查下去,反正,明面上该遭殃的都遭殃了。 “那个局长怎么一看就知道证件是真的?”我从白闪车上下来,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军委的印章,连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长都认不出来。他也不用当了。军,政是两个大体系,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小心被人当抢使!”白闪郑重的告诫。 “嘿嘿!”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还要地方敢随便使用军部这杆枪啊!军人忌讳插手地方的事,地方何不是一样的忌讳军方? 她和杜子琪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弄得神秘兮兮。我旁敲侧击几句,她嘴巴守得很严,嘱咐我几句,驾车离开。 回到女土豪住处,刚打开门,迎面飞来好几个洋娃娃,被我用胳膊挡开。 女土豪穿着校服,跟香港电影里的差不多,白色寸衫上面印着学校的校徽,被她两个坚挺顶的高高的。小腿很长,过膝的长裙也掩盖不住,她腿很长的实事。 她双手叉腰,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跟头母龙似的。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无视了她的眼神,脱着衣服,往洗手间走。 “喂!你真把这当你家了?” 女土豪冲过来要拦截我,嘭的一声响,回答她的是洗手间门,紧紧关闭。 我打开淋浴,看着花纹玻璃,嘴角挂着淡淡的邪笑,心想,小丫头在门外会是什么表情? 正方形的喷头,有半平方米左右,镶嵌在天花板上。冷水从大小不一的空洞喷射而下,在那一片空间,跟下雨没两样。 女土豪在外面拍了几下门,过了好一会,我正冲的爽歪歪,她用钥匙,打开门,冲了进来。 “我草,谋杀啊……” 左手灭害灵,右手花露水,她左右夹攻,对着老子狂喷。我骂着,盯着两样喷雾剂,冲过去,把她拽到了淋浴底下。 挣扎中,灭害灵掉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很不幸的滑到在地,小屁屁坐在木色地板上,应该砸的有些疼。 磅礴的大水,倾泻而下,她全身上下被淋了个通透。 白色衬衫沾水,紧贴在身上,变的有些透明。不过,做为学生装,还是不那么透,但衣衫紧贴在身体上,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比脱了衣服还诱人。 “嘿嘿!” 见到这情况,我毫不客气,翻身把她按倒在地板上,在水声之中,点燃了战火。 起先她还有些挣扎,后来,比老子还猛,不过,我怎么也是男人,怎能被她采取主动权? 人工雨水下的拼杀,杀的是尸横片野,百万子孙,最后暴露在她掀到腰部的裙子上,这才算结束了一回合。 女土豪双手扶着镜子前的洗脸台,衣服还好好的,只有小丁丁被丢在了一边,镜子里的她,表情那个荡啊!小苏醒没过一会,又变得不老实。 我们都没说话,简单用眼神交流一会,彼此给对方洗完澡。我一手搂着她背,一手抬着她的两腿,抱着她,往房间走。 她跟春天来了的猫没啥两样,双臂搂着我的脖子,小舌头跟小猫喝水差不多,在我脸上脖子上,滑来划去。 撩拨的我痒痒的,热血升腾。 真不知道这小妞跟谁学的?第一次跟她在一起滚床单,狂野的差点把老子吓到,现在更离谱。 “啊……臭流氓,非礼啊……” 摇曳之中,她抬着脑袋,抓着被单,双腿夹着我的背,嘴里乱七八糟的瞎喊。 动情的女土豪,幻想她被强上,还是小儿科,真发起疯来,没把我当大狼狗已经不错了。 疯狂的战斗,在她跌宕起伏的娇喘中,接近尾声,给床单上画了好几个雄伟壮丽的大地图才算结束。 “呼……” 我得到释放,吐出一口超长的粗气,刚打算起身,整理一下狼藉,好睡觉。女土豪被弄的像一摊烂泥,拉过半掉到地上的空调毯,垫在床上,一把扑倒刚起身的我,缠了上来。 “别动,抱我一会!” 她扶着战斗结束,半软不硬的小苏醒,塞进她泥泞不堪的小山谷。 干完活,不洗干净,感觉真心不爽,她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意思闪人,只能从背后抱着她,让小苏醒睡在里面,满足她这点要求。 “你这么多天都去那里的?再不回来,老娘差点忍不住去偷人了。” “去开了一场赌,捞了一点钱,被警察叔叔请去喝了几次茶,没想到一晃就是半个月。”我在她耳边简单解释。 突然感觉怀里这女人还不错,虽然算不上有爱情,但起码对她有些情份了。 女土豪也没追问细节,叽里呱啦的讲诉她这些天做了些什么?全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段彩儿逼着去上学,跟同学逛街,没事在学校欺负了那个看不爽的女生啊…… 说着说着,她带着微笑陷入了梦乡,我刚起身,抽出小苏醒,她闭着眼睛,朦胧的转头,又让老子塞回去。 我也累了,所幸就这样,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她捏着鼻子给弄醒。 一丝不挂的小妞,秀发弄在一边,精致的笑脸蛋上一双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 “有什么好看的?”被弄醒有些不爽,不过我也没生气,感觉这气氛不错。 “嗯!看你满脸疲惫,战斗力还这么强悍,说明没背着老娘去外面胡闹。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她起身,找了一件睡衣套在身上,拿过一个盒子,丢在我脑袋旁边。 盒子掉在床上还弹了两下,这是送人礼物?明摆着丢垃圾嘛! 第八六章 绑架 盒子里装着两部弱基牌的手机,外表精致,小巧,在外面的市场上根本没有。 真正的土豪机。不是水果,而是定制的弱基。手机没啥多的功能,续航耐用,防水防砸,外表用钻石镶着半个星,两个小手机并在一起,正好组成一个心型。 “这玩意多少钱?” 经过女土豪的介绍,我被吓了一跳。把玩着手机,亲密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她缩回脖子,跟小狗似的,轻轻咬了我一口,说:“也没几个钱。以后你用这个,绝对不会没电,不准不接我电话!” 她不愿意提钱。我也没纠结这个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算是接受了馈赠。 女土豪身体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洗完澡,吃完东西。她把笔记本摆在床上,趴着。看起了大片。 我嚼着口香糖,踏进房间,她伸开胳膊,让我陪她看大片。 看着劲爆惹火的画面,我有些呆,同时疑惑的看着她。 这些片子,不是那种岛国拍出来的,而是在电梯、停车场、车里、学校、船上……等等一些地方的纪录片。简单说,就是高清摄像头,偷拍的别人野战的画面。 “这些洋妞,还真牛逼……你不会跟她们学坏的吧?”我抢过鼠标简单翻了一下,发现大多是国外的画面。少数国内的打着马赛克。不过看场景,不是一般高档的地方啊! “难道你不喜欢?”她趴着,牙齿咬着舌头。一脸荡漾的看着视频。膝盖不停的蹬我,偶尔磨蹭我两下,感觉很舒服。 一巴掌拍在她屁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眼皮上翻,娇气的瞪了一眼,继续关注视屏,连续研究了好几段视频,她不停的询问我对那方面的态度,老子才知道女人那方面的需要,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也比男人恐怖。 “这玩意可真贵,还不能解码复制。十万块一份呢?”她抽下插在笔记本上的内存卡,得意的炫耀。“一般人没有路子都买不到,这里面的人,可都是真人。” “难道岛国大片都是假人?看着是偷拍的,不定人家故意弄的呢?” “切!土包子……人家做的就是这种生意,信誉懂不懂?如果你闲的蛋疼,可是没事去米国,欧洲,逛一圈,我给你这些人的地址,你就知道他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被偷拍了。”女土豪拿着读卡器敲打着我的大腿。“这玩意卖十万,你知道国内有多少有钱人吗?有多少人不食人间烟火?一年销售额,绝对破十亿!” 十亿?什么概念?我脑子里真没概念。 那些富人还真特么的奢侈,为了助兴,花十万块买这玩意?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女土豪笑而不语,面对她这种眼神,我感觉很不自在。 “土豪,国内这方面最大的走私商是秦氏国际,总裁林娜!”她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眼珠子不停的旋转。 林娜?镖局的产业? “你想干嘛?”隔着衣服,我用手指弹了弹她胸前的小丁丁,心底异常震撼。 在我心中,做地下生意,要么就是打劫,要么就是赌博,或者就是贩毒……没想到还能这样搞?不过想想也对,岛国能用大片拉动经济增长值,出现这种情况也没啥意外。 逼良为娼什么的?看来真是弱爆了。在高级场所,装上高清摄像头,完全是无本买卖。贞协他技。 我脑子里的思绪像打开了一条闸门,关于黄、赌、毒……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做周边,赚的钱,更多。开赌场不如放高利贷,逼良为娼不如卖保健品,贩毒不如卖戒毒丸…… “没啥!姐姐说你能弄到这玩意,我在想,你是不是弄一下,让我拿去卖给那些有钱同学?” “噗!” 我一口唾沫喷出来,喷了她一脖子全是。(..info好看的小说)这丫头放视频,目的居然在这。 经过简单的商量,我们敲定了方案。 打电话问林娜要那玩意,她也没拒绝。没过半天,秦豆豆把东西就送了过来,一共一百份,内容一样。还好秦豆豆好像很忙,她只是跟女土豪大眼瞪小眼,暗自较劲一场,开着她拉风的兰博基尼走了。 “哼!有啥得瑟的,等着……”女土豪目送兰博基尼消失,愤恨的拿起电话,给段彩儿打了过去。“姐,我要换车。” 她在电话里,威胁、撒娇、哭闹……都用上了,段彩儿也没有松口,不帮她买。 “给,这破烂送给你了!”她对着悍马连踹了几脚,把手上的钥匙丢给我。 我拿着钥匙,摸了摸鼻子,这飞醋也吃?这醋性也太大了吧? 捡了辆悍马,我内心没多少波动。 这一百份视频,一份卖五万,也是五百万,很轻松。 看似轻松,其实不然,第一个是货源,这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第二是技术,只能拿着读卡器播放,想复制都难。第三是销路,现在的有钱人多,可是你还得认识别人啊?还要人家肯拉下脸买这种私密的东西啊? 我能搞到货源,女土豪有销路,这才能轻松赚钱。 女土豪去上学,顺带赚外块。我闲着没事,躲在女土豪家里研究五禽戏中鸟戏的鸟伸和鸟飞。秦豆豆可是再次专门嘱咐过,让我把这玩意练好。 视频里的内用,与广泛流传的五禽戏,没多少区别。只是其中细致的讲解了呼吸韵律,以及每个动作注意的要点。 鸟戏,长期练习对身体的平衡度掌控有很大帮助,根据视频最后的介绍,达到第三阶段,去溜冰绝对不会摔跤。 照着视频,我在大厅简单练习。 看着公园里的老太太晨练,感觉很简单,真一尝试,才发现真的很简单。 按视频里说的,第一步掌握动作,学会形似,也得用几天,我练第一遍感觉动作有些生疏,第二遍,动作不算很标准,起码达到了合格分数。 鸟戏的第一阶段,呼吸与动作协调,我练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达到了标准。只要以后再多动动,应该能做到随心所欲。 “扯犊子……还说没个一年功夫,别想达到第一阶段?”我练完收工,跟在学校做广播体操一样,没任何感觉,看着桌上播放的视频,忍不住吐槽。 其实,我不知道,别人没说谎,想达到第一阶段,悟性不好的,别说一年,一辈子都别想做到呼吸和动作配合。至于我随便练练就达到第一阶段,也没啥好意外的,鸟戏练的就是身体平衡,以及伸缩柔软性,以我长期被打的经历,对身体平衡性的掌握不是一般人的比的。 这样很简单掌握动作,而我从小跑步上学,对呼吸的控制力不用特别注意,都形成了一种自动调节的本能。 做到呼吸与动作协调,不是什么难事。 “不得不称赞一句,姐姐你很美!” 大多在公园晨练的老人,学到第一阶段也就毕业了。然而,这里还有第二阶段,我盯着电脑中的美少妇,见她抬臀,上身微微朝前倾,松垮的练功裤被丰满的屁屁绷的很紧,感觉都能挤出水来,我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她伸手,叠合在身前,下压上伏,做着鸟伸的动作,那腿夹的真紧。我满脑子想着,小苏醒从后面捅进去,绝对很爽。 不是我太色,而是这女人的身材太诱惑,一般人看着都受不了。 “喂!豆豆,你认识做演示的女人是谁吗?”我没心思听视频里的讲解,心里像猫爪一样,给秦豆豆打过去了电话。电话那边沉默一会,说:“不认识呢!这是姑姑让我给你的教材,镖局里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亲爱的,我很忙,先挂了。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啊……” “呃!” 听着盲音,我愣了愣,走去关上电脑,害怕自己忍不住,对着屏幕撸一发。 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诱人的美女,如果再年轻一点就好了,不过,也没事看样子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那身材,那容貌,那气质……年纪可以忽略。 跟女土豪酣战了几天,老子在视频里看到这女人,都有这想法,可见其魅力。 烟姐一伙人从阳市回来,一点特殊情况都没有发生,他们按照我的交代,也没去醉人间看场子,每天没事就在省城几个区转悠。几天功夫下来,他们还真把省城那些地下赌场的地点,摸了个门儿清。 “你们没事拿点小钱进去耍耍,跟一些喜欢赌博的家伙,混熟了先。记住了,输的超过一万,那得你们自己掏钱!”我躺床上研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鸡哥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有什么安排?我随意敷衍几句,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让他们听陈晨的安排。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我感觉拿命出去拼,真心有点不合算。不管是杜子琪挖坟,还是女土豪卖片子,她们赚的钱,可以让老子累死了。就算老子累死,最终都不一定能买的起秦豆豆开的车。更甚者,不管我愿意不愿意,秦菲儿是我妈,这是事实。老子可能随时会被逼离开华夏,费劲心计玩这些,有必要吗? “别问我是谁!她在我手上,不想她被人给轮了,按照我的指使做。” 我宅在房子里,考虑着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保安在巡楼的时候,送来了一份快递。我刚打开快递,里面放着的电话响起,接通电话,还没等老子说话,面对开门见山的威胁。 看着手中的照片,瞬间怒火冲天。段霞被绑着手脚,丢在车座上,外衣被扯的露出了肩膀,神情惊恐。 第八七章 如果 压制着愤怒,我对着电话询问,对方让我做什么事?以此来拖住她。 保安不是假冒的,而他巡逻。也随机的,没人能算准保安什么时候到我这一楼?我刚拿到快递,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明对方能看到门口的情况,而楼道的摄像头早被我弄坏,屋子里的窗子一直拉着窗帘,也没人从外面监控我的动向……那么给我打电话的这位女士,就在这附近。 保安乘坐的是电梯,那位,只可能在楼梯上猫着。贞大住才。 我连衣服都来不急换,朝着楼梯口跑去。 快接近楼梯口,穿着快递公司的身影,消失再了门背后。我想也没想,抬步狂追,踏进楼梯口。一个人影也没有。 迟疑了零点几秒,我对楼下迈出一小步,调转方向,朝楼上跑。 追了两楼,大夏天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回头对我一笑,她加快脚步,以更快的速度往楼上冲。 回眸一笑,让我呆了好几秒。 妈蛋,这是怎么回事?刚看视频,想草演示五禽戏的那女人,结果她就成了绑匪?这是玩哪门子游戏? 心底吐槽嘀咕着,没再迟疑,继续追。 每一楼,楼梯口的门都关的很严实,说明女人没有进走道,我一追到底。 十九楼。距离楼顶只有一楼,美女在楼梯坎上居高临下的站着,她拿着手机。微笑的勾了勾手指。 我停在转角平台,有些喘息的看着她,眼睛眯出了一条细缝。“秦菲儿让你来的?” “是,也不是!老板手下的人,不一定真听她的不是?根据我的了解,你跟她没有任何感情,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想你配合我演戏,把她骗到华夏境内。不然你女人就危险了……咯咯。”她额头挂着汗珠,脸蛋跑的微红,应该是累的。 不管秦菲儿出于什么原因,丢下我。.info[]丢下就是丢下,我恨她。但是,她是我妈,我能指着她的鼻子骂,我能跟她做对,却绝对不允许别人算计她。 “就这么简单?”我心底冷酷到了冰点,脸上若无其事的笑着,站着没动。 “就这么简单。你答应了?”她妩媚一笑,真人比视频还要诱人,身上和下身完美的黄金分割,前凸后翘,穿着快递服饰,也掩盖不住她的魅力。 我点头,没出声。 她抬手,汽车钥匙差不多大的小手机丢了过来。 我伸手没接住,手机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刚拿到手机,快速无比的把手机对着她砸了回去。 嘭! 她偏头闪过,手机砸在她背后不远处的墙上,居然没有坏。 手机砸出去的瞬间,我朝她冲过去,她像没事人一样站着,讽刺的看着我,似乎,我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修长的美腿扫过,裤子与空气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没有躲,肩膀前送,迎上了她的腿。 “哼!” 力度有些大,我被一腿扫的靠在了墙上,借着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收腿的那一瞬间,我直板板的让自己朝她倒了过去。 心里估算了一下斜坡的长度,我倒下去,能扯到她的腿。 身子砸在楼梯坎菱角上,被割的生疼,不过,我也在乎,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弄死她。 单手扯住她的脚腕,往外拉。 从她抬脚抽我,到我倒地拉住她,只是瞬间的事儿。 “噗咚!” 她本能的挣扎一下,另一脚狠命的踢了一下我的小手臂,见我没松手的意思,她选择性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另一条腿朝我的脑袋踏来。 脚,在我眼中逐渐放下,我硬着头皮,脑袋使劲,挨了一脚。.info整个脑门像被打了一棒槌,有些发蒙,脖子更是差点扭到。 短暂的迷糊中,我并没松手,把她往下拉。 拿生疼的膝,当脚用,我快速向上蠕动。 她被我拉下来一点,再加上自己往上涌,我跟她缠在了一起。 张嘴,一口,猛力的咬在她大腿上,隔着裤子,味道有些咸,应该是汗味。我已经发疯,只要是能用来攻击的,都向她招呼,那管是什么招式? 缠绕在一起,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差点没被她用腿给勒死。在喘息不过来的瞬间,我猛力向下翻,我们两从楼梯上一个平台,滚到了下一个平台。 一个字形容,疼。两个字很疼。 疼痛的刺激下,我更加疯狂,心也更冷。 不管是对战的身手,还是纠缠在一起的锁技,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想弄死她,只能比谁更狠。 在她不停用胳膊肘击打我背部的时候,我拉着她再次往下滚。 一楼,两楼,她躺在楼梯上一动不动,试探了一下鼻息,她只是被撞晕了过去。 我全身几乎散架,每一块肌肉都疼,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没一块好肉。 躺地上休息一会,感觉没受内伤,也没缺胳膊断腿,看来是老天保佑。我很想躺着不动,咬牙起身,艰难的爬到楼上,捡回手机,再次回到熟女身边,她依旧那样躺着。 费尽最后一口气,把她搬到女土豪住处。 找出女土豪几条长裤,用菜刀切成条,把熟女身上仔细收索一遍,找出不少小工具,还有一把枪,这才把她结实的绑在茶几上,堵上嘴。 俘虏了熟女,心里憋着的一股劲,一松,像面条一样,软倒在沙发上,动下手指都感觉有些疼。 身上阵阵痛感袭来,我看着平躺在茶几上的熟女,眼中全是冰冷。 “让人轮了我女人?老子先草了你,再弄死你y的……” 心底恶狠狠的想着,我也没担心女土豪。 她在这里,女土豪应该没事。她绝对会死,不过,要等女土豪安全之后。心里想着怎么操作,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只能等女人醒了,再做打算。 艰难的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着身上恐怖的刀疤,以及到处都是紫红、靑黑色的淤痕,想想刚才的打斗,自己都有点害怕。 如果不是一交手就发狠,现在躺着的应该是我吧?让我疑惑的是,熟女身上不止有抢,还有很多小工具,她为什么不用? 只要她用放倒我,轻而易举,想了想,我给她找了个理由,可能她不敢弄死我吧? 狭路相逢狠者胜,她不敢杀我,我抱着杀心,在战斗力相差不是非常大的情况下,有所顾及的人,肯定输。 熟女一头柔顺的秀发散乱,脑袋上撞出一个大包,开了一丝小口。我帮她止血,用剪刀剪开她的外衣,最后只剩下两处神秘部位还有最后一丝遮羞布挡着。 像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上,跟我差不多,有不少青紫,红肿。 也不知道老天爷什么意思?这女人跟我一起滚了几楼,既然也没断块骨头。看来,她自我保护的心得,不比我差。 我知道她没断骨头,当然是用手检查的。 “波……” 两桶凉水倒在她身上,她缓慢的清醒。 她发现被我绑着手脚,捆在茶几上,身上只剩下罩罩和小丁丁,不停的挣扎,眼神很疯狂,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声。 嘴,先被我用袜子堵着,然后用丝袜穿过茶几底部勒着,她根本不能出声,也不能移动脑袋。 “美女,别挣扎了!你不是了解我?想陷害秦菲儿吗?老子告诉你,那女人只有我能跟她叫板,你不够格!”我点了根烟,来回扫描她的身体,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她不出声了,安静的一动不动,眼神闪烁。我不懂啥意思,也不用明白,只知道她现在掌握在我手上就成。 “咱们的账慢慢算,先算我女人的帐,你不是要让人轮了她么?很好。” 我用尽所有能折磨人的方式,给她来了一遍,她几乎快断气了。 “爽吧?这是惹老子的代价,卿本佳人,奈何不忠?好了,我女人的账算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一笔一笔的算。” “我……我……我是……你妈……” 这句话在我脑中翻腾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掏出电话,冷厉无比的再次打给秦豆豆,询问她演示五禽戏的是谁?她起先还说不认识,后来,我问是不是秦菲儿,她说:“这可不是,我说的,以后姑姑问起来,你别出卖我。” 菜刀,闪着白光,我盯刀,着了好久好久。快速的割开绑着她的布条,左手按在茶几上,抬起拿刀的手,对着左手大拇指,砍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疼,也无法洗刷操蛋的现实。一刀没砍断拇指骨头,鲜血喷射而出,好红,好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抬刀,猛的两下,大拇指被砍掉,指头飞出好远。我迷茫的再次抬手,准备挨个砍下去,秦菲儿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刀锋。 “别这样,不怪你……我只是想试验你,看适不适合镖局的环境,准备接你回去的。没想到……”她哭了,眼泪比她手上的血流的还快。 性格决定命运,狠辣与冷酷背后的代价,我承受不起。如果,我不是发疯,她没晕过去。如果没堵住她的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