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脱口秀之，释爱》 1 我来回翻转着手机，手机里张禾禾正唱着“你逃之夭夭，不知到哪儿去找，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受苦煎熬，你可知我曾在空无一人街道……”这都快6点了韩东旭怎么还不来电话，难道今晚有事了？我可不想在家吃，老爹老妈又该问找工作的事了。 手机铃声刚响一声我就“喂”，“乔子吃没呢？”电话里传出韩东旭的声音。 “刚吃完放下碗，你咋这点才打电话？”我口是心非的回答。 “咳，我下午在家看新闻，说中东的阿联酋都一个多月没下雨了，菜价飙涨。这把我急的，一股火上来觉得口干舌燥，赶快喝了三瓶冰镇啤酒压了压，结果一觉睡到现在，那你还出来喝点不了？” “你为千里之外，毫无关联的阿联酋都上这么大火，我吃完也得去啊，见面咱俩必须给阿联酋祈福。” 我们到了烧烤店喝了一会。 “大旭，我这段时间失业在家老爹天天批评我，逼我找工作。可是干啥啊，真觉得自己干啥啥不行，吃啥还啥也不行呢，没有一样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只好天天在家看《脱口秀大会》《吐槽大会》之类的打发时间。我发现他们的工作也太简单了吧，不就是随便埋汰一下人，再开心地抱怨下生活加点笑料包袱。哎，你看我行不行？” “奥天那乔子，干这个工作不就是你的强项么，你天天不都在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么。而且你家是祖传的口臭，三代都没有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家人，见谁都爱埋汰人家么，嘿嘿。” “你可别嘟嘟了，都没朋友你不是我朋友啊，再说我们家那叫清高，自古圣贤多寂寞，没听过曲高和寡啊？” “乔哥啊，你就是为脱口秀而生的，你看看你这不要脸的气质，显得自信又迷人，再加上满嘴胡说八道，真是堪称完美。话说你爷爷字都不认识还圣贤？你的意思吃剩饭和咸菜长大的就是剩咸（圣贤）呗？”大旭对我家真是知根知底，掀起来得心应手。 “唉，我发现你更适合讲脱口秀，这嘴数落起人来就像拉肚子一样，那就是个喷啊，你的这份才气，似乎有我家祖上的基因啊，要不咱俩一起？” “算了，我可是有正当职业的人，每天我都得努力的锻炼身体，再到处吃吃美食，然后再观察观察各行各业的动向和新闻，将来好认认真真，辛辛苦苦的继承我爸的家业。” “羡慕啊，不过你说咱俩家都是世交了，你爸当年怎么不帮帮我爸呢？我爸要也是大款还用天天逼我找工作么。” “我爹说了，不是我爹不帮忙，主要是你爸清高，说什么看不上做生意挣得那点臭钱，嘿嘿，来干一杯蒙娜丽莎的眼泪吧，为了阿联酋。” “你这坏小子嘴损的很啊，呵呵，干。”喝完这杯酒我俩继续白话。 “我先在家写写稿子，看看能写出来不，没内容不是全白搭么，可写点啥呢毫无头绪啊？” 韩东旭把酒给我倒满说道： “你就写写生活中的事呗，看见什么事有点好笑你就写下来，也可以回忆自己小时候，或者其他人以前有趣的事，反正是什么事出现笑料了你就写啥。有事件框架了，然后再加上一些夸张的搞笑语言不就完了，你不都说了，他们就是抱怨生活么。” “对，你说的对啊，脱口秀也是来于生活高于生活么，我要先写十篇，要不然给大家正讲着呢，后续篇接不上不就完蛋了，来干杯。” “喂，乔子”韩东旭小声对我说“你看那边桌上的那两个女的，不就是咱俩大上个月去草原的时候一个团的么。” “是吗，我这眼神也看不清啊，是你说挺好看的那俩女的吗？” “对啊，你敢不敢过去打个招呼？” “切还敢不敢，大旭你从小到大看我怕过谁，走跟哥去喝两杯。” “帅啊哥，你知道我为啥每天就爱跟你喝酒吗？我就喜欢你这霸气侧露的唬扯扯劲，走吧。” 我俩径直走到她俩桌前，我带着笑容问： “嗨俩位美女，这么巧呢又见面了，你们桌还有别人吗？没人的话咱四个拼桌一起吃行吗？” 我说话的时候，桌上其中一个梳马尾的女孩低头正看手机呢。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生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看大旭，又转过来目光停在我脸上，她的眼睛乌黑清澈，脸庞白皙又非常美丽。她一点都不慌乱，也不做作，浑身透出一种沉静大气的气息，她的面容和气质瞬间让我安静下来。 我明明在草原没有仔细看过她们，可是为何又觉得，这白衣女孩的这张脸似曾相识呢，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你们什么的干活？是洋鬼子给你们的勇气跑过来的吗？什么巧不巧的还要拼什么桌，你俩赶快在我眼前消失。”梳马尾的女孩抬起头，不紧不慢的对我俩说着，但是态度很是居高临下像个男孩。 我现在好像被白衣服女孩催眠了，说不出话来，也似乎是不知道回答点什么。 韩东旭看我不吱声，只好对她露出笑脸， “小哥哥别生气，我们大上个月不是跟一个旅行团去的草原么，一起待了三天呢。在这又遇到了不是很巧合吗？所以说一起喝几杯酒怕啥。” 那女孩听完扑哧笑了“你喊我小哥哥，看来大婶子你眼睛的白内障很严重了，得花俩钱治了啊，不过我怎么不记得那个团里有你俩呢？” 大旭指着我， “奥，我这个哥们那时候，刚丢了工作心情不好，我们就是去散心所以非常低调，你们可能没注意吧？” 马尾女孩还想说些什么呢。 “既然是第二次见面，那就坐吧。”白衣女孩先开口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感觉脸有点热，心脏像拖拉机似的嘣嘣跳，也没踩油门啊这是咋的了，看来我也当不了什么大事。 “我叫韩东旭，他叫乔一丁，你们俩呢？”韩东旭的胆子是放开了，这次他表现的比我正常。 “我叫赵琳琳，她叫田艳。”马尾女孩也介绍了一下她俩。 我和叫田艳的白衣女孩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对于我而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平稳安静，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这样。 大旭大声喊道： “服务员，请端一箱啤酒来。”接着拿起桌上的啤酒，把我们的杯子都倒满，继续说“既然咱们能两次邂逅，说明我们有缘啊，来请与我举起杯，为了美丽的邂逅，为蒙娜丽莎的眼泪干杯。” 我正口干舌燥呢，马上一饮而尽。 “请问这位壮士大哥，这邂逅好好的，怎么还为了蒙娜丽莎干上杯了？你海外有亲戚？”赵琳琳喝完放下酒杯很不解，她很直爽也很幽默。 我赶快给田艳和赵琳琳满上酒，田艳对我微微点了下头，这一点头又像是给我就要熄灭的小火炉添上了一点油。 大旭听完马上笑答， “呵呵是这样，我们喝酒的小圈子里，都管酒叫做蒙娜丽莎的眼泪，因为她的画像看起来又开心又悲伤，所以我们开心的时候喝，这叫庆祝。悲伤的时候边喝边倾诉，这叫疗伤。而叫眼泪显得多有意境多上档次啊，嘿嘿嘿。” “咯咯咯，你们天天喝啊，那还整什么意境啊。旭哥，你们就叫酒鬼联盟，这不是显得很接地气还很接潮气啊。”赵琳琳笑的很是开心。 我觉得她真是个男孩，还是那种自来熟的哥们。 “我的赵姐啊，意境这块你是稍微欠缺点，要叫也得叫酒徒啊，你品一品，酒徒，酒鬼，这是一个档次么。呵呵，来再干一杯眼泪。” 我和田艳都不咋说话，主要就是举杯干杯。我不知道，田艳是不是平时也这样安静，但我是憋坏了。可想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容易想起来要夸夸今天的天气好，可发现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马上就是第二天，说这话有可能暴露我弱智的事实。我像是变成了个姑娘，欲言又止欲语还羞，我甚至开始考虑，哪个口红颜色适合我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是2个多小时，我们都有点喝不动了。 赵琳琳看了看表把杯子轻轻一推， “天也不早了，人也见少了，我俩也该回家觉觉了，呵呵，咱们有缘再见吧两位大哥。” 我一听什么“有缘再见”，没缘我也想再见啊，这次反应挺快马上递话， “俩位美女，缘分虽是天注定，但也要靠人力把握啊，要不然就算用圆规也画不了那么圆了是吧？咱们喝了这么长时间酒也算认识了，那就留个微信，以后联系也方便。” 一直不怎么开口的田艳，这时候竟然唱了反调，微笑着对我说上了， “人家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可见前两次的结缘都容易，要是我们能第三次偶遇再留微信吧，那时候这个缘就会圆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我和大旭的预期，她不光是拒绝，话里还透着些许神秘的禅意。 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对她俩试探着， “那我们送你俩回家，天也挺晚了路上不安全。” 要是知道她们住哪了，再想联系不就容易了。 “不用送了，我俩家住的不远，再见了。”田艳说完，又对我俩笑了笑之后，这俩位神仙姐姐就飘然而去。 “这穿白衣的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喃喃自语着。 “走吧别奇怪了乔子，我送送你，天也挺晚了路上不安全，不用说谢谢。” 回到家，我躺到床上毫无睡意。一闭眼，就想起田艳的黑眼睛在静静看着我的画面。那美丽的脸庞全是温暖和熟悉，在哪见过她吗？不可能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声音也是那么好听，慢慢悠悠，但是吐字清晰语气坚定，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起码对我是这样的。 我这是怎么了，忽然想起以前莫文蔚唱的老歌《爱情》“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想着想着我笑了，爱情我曾经有过，哪有歌词写的这么甜蜜。 我这样胡思乱想，肯定是没有工作才闲的，脑袋里面太空虚才让田艳趁机而入，连个微信都不给我留，还想她做甚。现在突然想起这首歌，只能单纯的说明，我是个流行歌曲爱好者而已。爱情不值得浪费时间，等我把脱口秀做好了再回来取它，如果那时的爱情它已经过了保鲜期，那我就重新再点一份外卖，爱情买卖难道不是想买就能买吗？ “起床了儿子，都几点了。咱不能总这么待着啊，你才30岁这不待废了，起来看看找个啥工作去啊？” 每天我老爹的絮叨比闹钟还准时，8点必然响。听到他的声音，就像听见上课铃声一样无奈，你明明是很反感，可又知道根本抗拒不了。 “哎呀老爸啊，您都唠叨了两个多月了，看在我是您亲儿子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您也知道，我是一个受人滴水之恩，就还一酒瓶子的人。他日我发达了，一定给您买一辆崭新的2-8大杠自行车还不行么。工作的事我心里有数呢。” “你有数我能念叨两个月啊，你同学全都结婚生子了。你看看你，以前只是光棍一条，现在倒好，不光工作没了，连钱包也光了，变成了纯纯的乔三光啊，你努努力再失去点啥就跟李四光一样有名了。我看你现在走路都不敢快走，就怕穷的滴沥当啷的声音吓着走路的旁人。” 唉，我家真是祖传的毒舌啊，好在我从小就泡在这种毒言里，练成了百毒不侵的功夫，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倒地不起了，就算是比较坚强的哥们，也得把耳朵自残了才能保命。 “我准备写稿子，写完了在舞台上讲出来，我准备当脱口秀演员，老爹您知道啥是脱口秀吗？” “儿子，我不知道啥是脱口秀，但是我听说演员这行水可深啊，你没人脉又没有资方，演着演着，水就得没过你的鼻子啊。你趁着还没下水呢，咱就在岸上走走吧，天天看看各种演员的笑话不好吗？难道他们的笑话还不够多不够你看吗？为啥还非要让自己也成为笑话的主角呢？” 不得不说，老爸看问题还是很透彻的。想在演员这个行当混出名气，确实很难，竞争真是很激烈。而且他这三个连续的反问句问的多好，充分暴露出，我祖上确实有文学方面的圣贤，要不然他怎么会无师自通。 “老爹，这个脱口秀演员不一样，它全凭自己的实力，你写的东西搞笑，表演的到位，别人也没办法更没必要打压你。再说，我们家祖传的机智头脑和幽默口才，也不能白白浪费了啊。要是咱家祖坟裤擦一晃荡，冒出一股青烟，真助我当了明星。老爹，您就是大明星的爹，走路都得有人扶着啊，嘿嘿嘿到那时，我必把给您的自行车换成大奔。” “停停停你可别说了，喝口水吧，我看你嘴皮子都要说冒烟了，画饼是不是挺费唾沫啊？不过照你说的，咱家祖坟能不能冒青烟不知道，但是裤擦裤擦的是快要塌方了吧？但我还是祝你早日成功，现在我就去看看谁家车库出售，我先预定一个等着停大奔。” 看得出来，我老爸虽然嘴上不想让我当演员，但是心里挺满意，要不然不会打趣去找车库啊。毕竟只有当了明星才能快速致富，要不然靠我以前送外卖的工作，攒辆大奔需要忍饥挨饿更需要时间，而对他来说时间不等人啊。 2 我坐在书桌前半天了，不知道写啥，感觉无处下手。人家都是下笔如有神，而我只能听着歌声出神。从上初中起我学习的时候就喜欢听歌，尽管成绩没上来多少，但歌曲倒是听了不少也学了不少，各个时代的都有，很多歌是我同龄人根本没听过的，更别说会唱了。 我合计合计，吐槽明星这条路肯定是走不了，人家是做节目，大家一起互相调侃当然没事。我要是也这么揭短不得当被告啊，即使我没名气太不起眼，没明星爱搭理我，可是表演脱口秀的小剧场也不敢让我上台演啊。 看来只能说我和家人朋友们的事了，第一篇作品得吸睛，还得一炮打响，否则失去了信心还怎么买大奔。对了我最爱看徐志胜和何广智的脱口秀了，他俩长的一副绿色无公害的样子，还爱自嘲自己的长相丑，我第一篇就写他们，来一场美丑论战。 一想起美，我马上联想到了田艳，那大大的黑眼睛静静的看着我的画面，是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了，她长的可是真美！要是这会坐在我身边…… 哎呀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溜号，这又不是当初在公司上班可以摸鱼，现在我可是单干属于作家了。呀呵，什么玩意？我刚才是说我是作家吗？一篇稿子都没写呢我就是作家了，看来当作家也很容易啊，那我干脆再在作家前面加上“著名”两个字，早知这么简单当初我送什么外卖呢。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著名作家是我自封的，就像是地还没种我就开始卖粮食，我当不当的了作家不知道，但搞期货诈骗绝对能成。 收回思绪，我还是继续构思我的稿子吧，等前半段写完志胜、广智后，我再把我妈我姐用美颜拍照的事也写进去，让爱美和比丑之间来场论战，还是老话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第一篇的大框架有了，我就开始添枝加叶。 坐那我又想了半天，也没有好笑的枝和叶啊，我的灵感去哪了呢？我只好再专心致志的寻找它，突然想起我头顶重发，它肯定阻挡灵感进来啊。我赶快找了皮筋，把我的头发绑成几个冲天辫，这下灵感该轻松进来了吧，而且这头型当天线也好接收信号。 等忙完坐下的时候，又发现桌上的小镜子正好对着我，这不就是照妖镜吗？不怪灵感不敢来敲脑门，我马上抬手灭了它。 哇塞，这真是立竿见影啊，我一下才思泉涌，都要接不住了，脑子里根本没地方储存这么多灵感了。只好把想起来的梗拿手机录音保存，等秋后再算账。要不是我聪明知道用手机，我的脑袋肯定会被灵感憋爆炸的，那场面真是不敢想，我真应该少绑两个冲天辫。 “乔子，晚上出来整点蒙娜丽莎的眼泪啊？好多天都没见了，我是说你好多天没见蒙娜丽莎了，哈哈哈。”韩东旭在电话里逗我。 “不了我得写稿子，你不知道我要先写上10篇再出去喝么，现在还见什么蒙娜丽莎的眼泪，我自己的都在不停的流呢。” “拉倒吧，写作又不耽误喝酒，你看人家李白，不喝酒不作诗，一喝完酒裤擦就一篇，再喝一杯裤擦又一篇。咱俩还去上次那家吃烧烤，没准能遇到赵琳琳和田艳呢？” 我一听，什么能遇到田艳？也顾不上说他总学我的“裤擦”了，因为他根本没学出精髓，反而让我听完，就有一种拉裤兜子的感觉。 “行，6点吧，我确实有点想和你喝酒了，这可纯是为了咱俩的友谊才见的呀。”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去就去呗，为何要补上后面那句蠢话呢，这种谁都能听出来的假话，明显玷污了我俩纯真的友谊。即使是在特殊情况下需要说点谎言，那我也应该说一些，让大旭听不出来的不像谎言的假话啊。 我俩从6点喝到9点，也没看到那两个神仙姐姐的影子。 我撇撇嘴叹道， “看来第三次偶遇挺难啊，你觉得那俩女孩咋样？” 大旭看了看我，笑着问： “乔子，咱先不说她俩啥样，我这3个多小时都想问你，你这洋相想出多久？你为何梳个哪吒的发型来见我，你是想给我卖萌吗？还是想给那两个女生表演cosy？” 我的icu啊，我这一路是咋来的呢，不怪人家纷纷给我让路，因为谁敢招惹魔童啊？我赶快把皮筋拽下来，我怎么解释这事呢，说为了接收灵感谁信啊。 “奥天太热，我合计这样不凉快么，呵呵，出门忘了。你快说说田艳她俩咋样？ “能咋样，就是一副白蛇小青样呗。” “呵呵”我笑了“大旭你果然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啊，点评都别具一格。白蛇小青样，这是你的原创，简单明了地指出她俩的超凡脱俗，请接受我用大大的一杯，蒙娜丽莎的眼泪向你致敬，干杯”。 大旭喝完了杯中酒还感慨上了， “我啊完全可以靠实力当个编辑，可是我爸不允许啊。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些有志青年努力奋斗，奔跑吧，兄弟，我开车在终点等你们哈，加油。” “哎，兄弟你等等，你车上还有空座没，挤一挤捎我一骨碌，我这两天奔跑的半月板都伤了，呵呵，都写了6篇稿子累了。”说完我打了个嗝，感觉酒到量了。 “哈哈，别说捎你一骨碌了，就算让你坐到终点也没问题。乔子，话说那天我看田艳的眼神不对啊，看你的时候眼睛有一层雾，以我多年炒菜的经验判断，她明显对你感兴趣。” “什么雾？是白内障吧，我奶奶还在的时候，看啥都像有一层雾，你的厨艺堪忧啊，呵呵呵。再说，就是她提议不给咱们微信的，这个白蛇坏的很。” “哼乔子，你要是轻易相信女人说的话，那只能说明你还很天真很幼稚。为啥人家都说女人的话就像九月的天气呢，你说别变了，天气预告刚报完，她马上就再变给你瞧瞧，论变化，孙悟空还比她们少一变。” “嗯，或许吧，等再遇到她我好好观察观察，再偷摸给她倒点雄黄酒。你给我打听小剧场演出的事了吗？” “联系好了，让你讲开放麦。我办事你放心，不行我专门给你开个小剧场，咱说了算多好。” 韩东旭说的不是假话，他有那个实力也愿意为我出力，因为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开放麦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现打听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新手讲脱口秀或者老手讲新写的作品，主要是练手和打磨。现在每年新出现的词汇，连我这个时事观察者都挠头，分不清也数不清。” “行，谢谢了兄弟，今天喝差不多了我埋单。” 终于写完10篇稿子了，我把笔记本合上身体一仰，伸了个标准的懒腰，我现在越来越有作家范了，大作家必须这样伸懒腰才解乏。等下午我再检查一遍，看看还有什么瑕疵。晚上跟大旭喝点酒，庆祝庆祝第一季完成。 一想起喝酒，就想到我正在听半吨兄弟的《三两三》，你把你的梦想卖了三两三，而我可是正在实现我的梦想呢，半吨兄弟，我比你强，因为我是干实体的。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啊，我的心跌入了深谷。 刚检查第一篇稿子就全是失望，一大段都没有一个笑点，语句之间还不通顺。当初这是怎么写的呢，这稿子就像小时候，为了应付作业而写的作文，只是为了凑字数，但写的全是废话。 可最让我生气的是，就这狗屁不通的文章还全是错别字。字错了也行，错字你就不会再隐藏的深点，别总让我发现啊，你知不知道你很碍眼啊？反正到舞台上讲的时候，观众也只是听，不会有谁傻到，非要看我的底稿有没有错别字。看来干实体还真难，不怪人家卖梦想，还是半吨兄弟聪明。 这也可能是我完成了十篇稿子，写作水平提高了一点点，所以回头再看当初写的，就觉得全是垃圾。唉，即使我现在拿着一篇优秀的稿子，他还需要我演绎出来呢，这个演绎过程，需要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配合起来，还需要和语言的抑扬顿挫完美结合，才能达到逗笑大家的最佳效果，可现在单是稿子这关就过不去。 唉，我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的职业方向选错了，当个演员还是比当外卖小哥困难。要不然，我回去找我曾经的领导承认个错，就说那些差评，都是我小时候的仇家故意写的。都怪那个小朋友太爱记仇，长大了之后不光没忘记，还交了一堆好朋友，他们勾结成帮派来陷害我。 这沮丧的心情无以言表，前几天斗志昂扬的意志，马上就灰飞烟灭。何以解忧？唯有韩东旭和蒙娜丽莎的眼泪。 经过客厅的时候老妈问我， “大儿子写的咋样了啊？” “不咋样，我找韩东旭去，晚饭不在家吃了。” “没事大儿子，写的不好没事，明天咱认真写，少喝点啊。” 唉，什么时候都得是慈母啊，看自己儿子哪都好，即使连一篇稿子都写的不咋样，也觉得那只是他不认真造成的，从来都不觉得她的儿子就是--缺心眼。 我给大旭讲完了稿子的事就开始喝啤酒，这种凉凉的苦涩再加上二氧化碳造成的麻酥酥的感觉真好。斟上一杯消愁，干掉一杯解忧，若这世上只剩下这一件事该多好。 韩东旭安静地看我喝闷酒，过了一会才劝我， “现在哪有容易做成的事啊，碰壁是好事，这墙壁会纠正你的方向，碰一次就纠正一次，它会一直把你碰到正确的轨道上”。 “大哥你不怕把我碰死吗？就算碰不死也得起大包，你以为我是机器猫呢，我这脑袋外面裹的都是肉，疼啊呵呵。” “疼你也得主动去撞墙，感觉到一点困难就停下了，那墙壁也不敢主动把你撞回正道啊，这年头墙也怕碰瓷的，你没看见好多被碰瓷的墙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你看我不也得辛辛苦苦健身，天天认真地看各种财经新闻，才能舒舒服服的继承我爸的家产啊，嘿嘿嘿。” “什么墙啊撞啊，兄弟你说绕口令呢？不过你劝人劝得好有道理啊，你爸收干儿子不？收的话我去他那碰碰壁，哥也不想努力了，呵呵。”额，我打个酒嗝。 我知道大旭说的对，我要回家好好想想，写的稿子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能就此放手，我要给我的手一个机会，一个抓住笔的机会，一个抓住机会的机会。 我仔细读了几遍第一篇稿子，总结了五个主要的缺点。 首先是故事的情节写得太细，占用了篇幅，这就显的笑点稀疏。其次是总怕别人听不懂写的梗，而过于繁复的解释这个包袱，反而有点画蛇添大脚丫了。第三是笑点本身也不太够，我得加量不加价。第四就是衔接的太不通顺，好多句子前后颠倒没有章法，这个毛病是我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写作文造成的。五就是错别字和标点符号乱点，造成这个的原因同上。 有了这五个方向我就开始改稿。我欣喜的发现，改起来完全不像想象的那样枯燥，反而不知不觉就过了几个小时。休息的时候，还有点充实感成就感。我觉得这也是个经验，遇到问题，只要坚持坚持总会挺过去的，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但过坎之前一定要看好，过的到底是坎还是沟，如果是深不见底的沟，我肯定会换个别的坎过过。 修改过程中又发现一个经验，就是某个梗不能过多的琢磨，梗这东西一个是本身的笑点，另一个是靠表演者如何演绎，这就说明不好评判。而且琢磨多了就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当你从不好笑的角度去观察的时候，就会把这个梗删除从而造成误伤，实际上是每位观众的笑窝都不一样，众口难夸同一锅菜。 十篇稿子很快就改完了，我开始背第一篇，只有背出来再讲才能通顺连贯。稿子是自己写的背起来很容易，我把第一篇关于美丑的稿子，在心里命名为“致敬徐志胜与何广智的自嘲”，他们的名气很大，而且总自嘲自己长得丑正好贴题。 3 练了两天后的晚上我就要登台了，很忐忑，这心脏又有遇到田艳的那种嘣嘣跳的感觉。从小到大紧张的情况我遇的多了，心跳加速也多了，可这个时候，我还能想起没什么关联的田艳，真是该自罚三杯。 韩东旭就坐在第一排的中央，他说： ‘你讲的时候没事就看看我，就当给我一个人讲你就不紧张了’。 我是倒数第三个上场，在后台等了一个多小时真是煎熬，早知道就第一个上台了。早死早托生，现在倒好，是晚婚晚育害了我啊，我感觉都要憋不住把娃生到后台了。 下面有请乔一丁上台表演，我的心一阵狂跳，一路头重脚轻地冲上去了。到了舞台中间拿起麦克风的时候，耳朵依然被这心跳声占据着，别的什么声响也挤不进来。眼睛看观众席也是一片模糊，根本忘了什么叫聚焦。五官就剩口、鼻、喉、这三官能正常工作了，那我这三观还能正吗？ 我的暴脾气这时候起作用了，把心一横想着都去吧，我管你什么观众什么主持人的，你们乐意说啥说啥，乐意做啥做啥，我自顾自开始我的表演吧。 大家好，我是乔一丁。我正在找工作，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有一天我看到徐志胜和何广智讲脱口秀，很受欢迎。（讲到这我有点放松了，多亏准备工作做得好啊，没卡壳）我就想，这也太简单了吧，广智靠他的1万块积蓄就撑到红了，他--挺能撑。那我能不能也试试脱口秀啊，我虽然没他那1万块积蓄，但我比他更能撑啊，我一顿吃三碗米饭都不觉得——撑，而且钱不够花的时候，我还能吃一顿饭撑三天呢，就是连续三天都不用吃饭了光喝水就行。而且我还不挑，不用什么矿泉水红牛啥的，只要喝免费的自来水就行，呵呵。广智啊你要小心了，我不光吃饭比你能撑，以后我还要在脱口秀舞台上，跟你抢饭吃呢，因为我已经又饿了三天了。（台下一阵笑声，我能听见观众的声音了，眼睛也开始逐渐恢复视力)徐志胜发明了一个什么暴力丑学，说他的那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又发明了一个概念，叫长相优势脱口秀花瓶，他这么能编，不红都对不起徐志胜的逗号编剧发型，为了能让他露脸，他的发际线那是（此处表演出蹒跚艰难的步伐直到挨近舞台入口）一退再退，步步后退，最后不退了，因为再退他就彻底退出脱口秀舞台了。（观众笑了我停顿了一下）而他的脸也没客气，一看头发退了马上追赶，蹬着鼻子就上了脸。最后经过实地测量，志胜脸的面积和头的比值是竟然是0.618比1，你们说巧不巧，人家都是吃脑黄金，而他却是长了一张黄金分割脸啊。那这张脸有多完美的呢？这么说吧，这个发际线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这张脸就是脱口秀脸谱里的沉鱼与落雁啊。如果说以前志胜是脱口秀花瓶，那现在就是脱口秀青-花-瓷，以前他的脸是老天爷赏饭吃，（此处我说的语速很快声音提的很高表现出了激情）现在老天爷赏的，可就是一口重庆火锅啊朋友们，而且附带两盒华子和两瓶台子。凭着这张脸，只要登上脱口秀舞台往那一站，就算不说话也必须拿大王来换，否则他一生气就换张臭脸让你们瞧瞧，也就是现在的这张脸（加重了语气）他都不要了。何广智发明的概念叫带刺的玫瑰，还问了一句‘我与城北徐公孰丑？’，我突然发现我超级喜欢的这两个人，会不会是智力有缺陷呀，所以现在才这样傻的可爱。因为正常人谁会见到一群观众就说：‘嘿嘿，（模仿短视频我是山东的口吻）我就是今晚全场最丑的徐公，请接受暴力丑学的幽默吧。’只有傻瓜才会争抢，‘我就是上海城北最丑的何公啊’。哎我就纳闷了，你俩丑就丑呗，有必要这么骄傲吗？都丑出优越感了。他俩就这样抢着抢着，直到有一个先抢到了广告代言费，我这才知道，他俩抢的根本不是谁丑，而是在抢红包啊。我的icu啊，他俩把违法的抢钱行为做的这么合法，这明显是高iq才配犯的罪啊，原来自作聪明的小丑竟是我自己啊。呵呵，这都是开玩笑两位老师别生气。长得丑是天生的，你们没办法只能被动爱上这张脸。所以与其被别人说丑，还不如自己主动调侃，起码也算是个投案自首对吧。虽然长的丑构不成犯罪，但你们上台来用什么暴力丑学吓唬观众，逼着他们笑，还用带刺的玫瑰送人，这就很可能是危害公共安全罪。据传说警察已经找你们谈话了，产生这个传说的理由是，人们发现你俩一出门就戴口罩，在公共场所都不敢露脸了，还听说只要你们在公共场所摘下口罩一露脸，就把你们强制隔离审查。观众朋友你们说说，你们喜欢徐志胜何广智的长相还是我的？好吧，既然你们喜欢丑的那我就要单挑你们。（这时候我完全放松下来了，因为我终于能抽空看到，坐在最中间的韩东旭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甚至想对他努努嘴，表示我很轻松）请问你们自拍的时候为啥用美颜和滤镜呢？千万别对我说，用美颜相机和滤镜只是为了遮盖你们的真实容貌，这样你们平时出门就可以躲过一些怪叔叔的奇特眼光了。每当看见我媳妇欣赏美颜相片我就觉得好笑，因为她总问我好看不好看。“当然好看了老婆，你人美心更美啦（学广东话）”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那张脸看起来比实际瘦了大约3-4斤，那么一大坨肉啊，眼睛却变大了俩倍，那照片能不好看么。我媳妇又问，“会不会滤镜开的太厉害了，跟本人有点不像了？”我心想，这哪是有一点不像啊，那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像。但我却说，“你是天生丽质没办法，开不开美颜没有区别，滤镜也阻挡不了你的美，真的老婆。”我媳妇满意的点点头，把她放在我脖子上准备随时锁喉的手拿走了，我总算是安全过关了。但朋友们，我保证，除了我的家人，再也没人能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我媳妇，就连警察也做不到，呵呵。假话说一百遍就变成了真相，一天我媳妇说“我要买几件漂亮衣服，再买几双鞋。”我高兴坏了，“媳妇你要出门旅行啊，要去几个月？我可舍不得啊，那现在我送你去车站吧？”。结果她骄傲的对我宣布，买这些是要参加海选。我问选啥？“就凭姐这姿色，当然是乘风破浪的姐姐啦。”我的icu啊，报应来的这么快吗？这都怪我的演技太高超了，我把谎话表演的跟真话一样。我对她说“老婆我也想参加海选”，“你想选啥？”“我想参加——演员请就位”。朋友们啊，你们用美颜相机加滤镜，瞬间变成了天仙，可为了能跟你们一起参加竞争，我们这些素颜也被逼着进行容貌造假。你们让造假的风气愈演愈烈，甚至让假的都成了真的，要不然我做梦也娶不到一位乘风破浪的姐姐啊。今天如果哪里得罪了徐志胜老师，何广智老师那请千万——要生气啊，使劲骂我，最好把我骂上热搜。因为我就是单纯的蹭热度。开个玩笑，谢谢大家。 4 我鞠躬致谢的时候观众们掌声雷动，还有很多人喊着叫好，这个场面很轻易的就把我感动了，这可是我的舞台处女秀啊。 我再次从左到右分成三个方向分别鞠躬致谢，当最后一次低头的瞬间，我发现第一排边上的两个人，不就是大旭说的白蛇小青样么，对肯定是田艳和赵琳琳，因为我抬头的时候又仔细看了两眼。 边下台我边想，众里寻她千百度，不经意一瞥，竟然在第一排拐角处。不对啊我也没寻她们啊，那就是她俩主动送货上门来了。哼哼，对不起不见，谁叫你们连个微信都不留，你们连上赶子不是买卖都不懂，活该。也不对，人家大老远来的咱得好客啊，而且我都30岁了，怎么还表现的像个孩子呢，好吧给你们俩面子咱大门口见。 快步走到后台我急不可耐的给韩东旭打电话， “哥们，到大门口见，现在，马上。” “大哥咋了，就剩2个人就散场了看完了再走啊。”大旭问我。 “速度，马上大门口见。”挂了电话后我挺纳闷，我为什么这么急。 “第三次偶遇了，”没等大旭开口问呢我就说到，“你说的白蛇小青样，就坐在和你一排的最右边，咱不得早点出来等么，要不然在里面找人家多影响别人。” “是赵琳琳跟田艳吗？真是巧啊和我坐一排呢。人家只说爱情来敲门，而我们都偶遇三次了，这不就是老天把爱情都扔到咱家院子里了，再不请进家就不对了，嘿嘿。” “今天得整明白她俩有对象没，我估计没有，要不然这三次都是她俩，一个男的都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不好再这样保守了，要不然人家会觉得，咱看不上她们，或者说我们胆小如鼠。”大旭轻笑着说到。 “yes，我的brother你说的对。”我们充满信心地站在风中等候。 观众开始退场了，我俩一左一右夹道守望，眼睛左顾右盼，生怕这对白蛇小青上天了。这俩神人真是沉得住气，人都要散完了她俩才不紧不慢从门里出来了。 大旭迎上去大喊： “站住，举起手来，保安查票。” “对不起保安大哥，我们俩遛弯迷路了，这是哪啊？我们就是到里面找人问问路。”赵琳琳说完，“哈哈哈哈”我们四个都笑了起来。 聪明人见面就是这样，不用多说什么都懂，只是不知道，我心里为什么觉得她俩是聪明人。 我笑着问她俩， “这么巧又偶遇了，这次咱们该如何庆祝呢？” “乔哥，上次你也没说你结婚了啊，要不把嫂子也带上啊？”田艳竟然主动问我，却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她的黑眼睛里面，闪着急切的亮光。 我赶快解释： “咳，那是虚拟的一个人物，我把我姐和我妈给揉和成一个人，这样讲起来显得干练，我连对象都没有呢。” “哎呀，这把我们艳艳急的，都不想走了，要不咋才出来呢。” 赵琳琳真是个汉子，就是这么实在，嘴一点把门的都没有。我都觉得她可能是我派出去的卧底，而且居然还是个免费的卧底。田艳没吱声只是微微的低下了一点头，昏黄的路灯让我看不清她的脸红了没，但我的心又激烈的跳了起来，看来大旭分析田艳的对啊。 这时候韩东旭当然要说话了， “这可太好了，看来今夜有爱情故事要发生，走吧，蒙大姐的眼泪地伺候，必须好好庆祝，庆祝这场偶遇。” “不行，都9点多了，等到饭店吃完再回家得几点钟了。”田艳小声的拒绝。 赵琳琳听田艳说完，果断的开始安排， “这样吧，给你们两个男士一个机会，旭哥送我回家，乔哥送艳艳回家。” 沉默加行动，谁会反驳这个美丽的小青完美的提议呢，这下我更确定，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免费卧底。 韩东旭开车拉着我的卧底，一溜烟走了。 我问田艳， “你家住哪？” “金田郡居，离这不太远。” “奥我知道那地方，走路也就20多分钟，那咱俩走回去行不？” “嗯”田艳点了点头。 走在路上我没有说太多话，我想好好体会一下这种心动的感觉，这种帅哥靓妹并肩漫步的感觉。 田艳小声问我： “你这么沉默，跟你在舞台上神采飞扬的落差很大啊！” “呵呵，我是典型的双重性格，沉默的时候可以很久不说话，可以几天不出屋，就在家看小说看电视。热闹的时候我也特活跃，当带头大哥大家一起疯玩一整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现在很陶醉，高大的帅哥和窈窕美女，并肩散步在美丽夜晚的街道，这本就该是一幅宁静的画啊！” 我咧嘴笑了笑，田艳也轻笑了一声。 沉默，我俩继续默默前行。虽然我们都不说话，但我们的心似乎一直在交流，这种交流不用语言只需要陪伴。只要身边有个她，就好像什么都懂了，什么都有了。 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美滋滋地挂在天空，星星簇拥成一团，时不时的对我们眨眼。道路俩旁的路灯像是两排整齐的卫兵，一直在注视着我们。月亮、星星和路灯都静悄悄的不言不语，生怕影响正在上演的这场唯美爱情。 真舒服啊，散步它竟会如此美妙。一直有股暖流在胸间流淌，是快乐还是心动，是酸还是甜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对它小心呵护，绝不能荡了出去。时光啊请您慢些走，暂时把我俩放下，好让两颗炙热的心缓缓交融，再多酿出几杯爱情的甜酒。 可时光它从不听劝，还是转瞬就到了田艳家大门口。 “留个微信吧”我问田艳。 “嗯” 我俩拿着手机扫码，这两只手离得是如此的近，近到我只要伸出一个手指，就能挠到她白皙稚嫩的手，而且我还能感到她手掌的温暖辐射。 她抬起头，用那黑色的大眼睛，又直直的看着我的眼，我的脸，似乎要看进我的脑袋里。那美丽的脸庞熟悉又可爱，在街灯反射下熠熠生辉。我呼吸急促，真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但终究是不敢。 “再见，回去慢点”她说。 “再见”我说。 目送她进去后，我看了看她家别墅周围，这个小区四周是高层，中间整齐的排列着十几栋别墅。 回到家，我来不及洗漱，马上躺到床上打开微信。 “你进家了么，看你走的很慢，似乎有什么不舍？笑脸”我故意逗田艳呢问到。 “快了，院子太大岁数也太大，才走到二道门，笑脸”田艳当然也在逗我。 我发现田艳确实很机智，回答的迅速且幽默，不愧我把她定义为聪明人。 “那你需要一个老伴，多一个人就是四条腿了，跑的肯定快，笑脸” “可惜我遇到的都是年轻人，他们跑得太快，脸都没看清呢就跑远了，笑脸” “那太可惜了，但今天晚上，有一个年轻帅哥跑到你家大门口了，我看他人不错，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他不错，起码看清脸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路过？笑脸” 田艳的回答都不是机智而是睿智了，起码我是卑服了。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问： “我很了解他，人不光帅，品德还高尚呢，最乐意助人为乐了。我觉得你可以跟他谈谈恋爱，你闲着不谈就是浪费宝贵时间，能锻炼一下总是好的。” “我确实闲的够久了，也想着该锻炼锻炼，正好看看传说中助人为乐的人，到底是啥样子，跟他谈谈恋爱也不是不行，那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行，我觉得你这么想，就想的非常的对。” 我竟然被反问的磕巴了，多亏这不是面对面的现场问答啊。 “你既然觉得我想的对，那我觉得你就得做的对了。” 这个女人平时也不说话啊，怎么一说就说的我没词了呢。什么“想的对”什么“就得做的对”，都把我绕迷糊了，难道我这机智的脑袋，竟被爱情的小手蒙住了眼？算了直接表达吧，我还在这墨迹what呢。 “我喜欢你田艳，爱心” “我也是，爱心”。 看着田艳的回答我满意的出了一口长气，我现在是幸福满满，我需要消化消化。 “亲，挺晚了睡觉吧，明天可不许反悔奥，爱心” “嗯，肯定不会反悔但我容易忘记，记得每天提醒奥，笑脸” “祝美梦” “美梦“。 这场求爱问答我虽然输给了田艳，却让我更了解她了，她非常幽默机智，最重要的是她大大方方没有任何忸怩。 我发现用聊天软件有好处，它可以让当面说不出的情话，轻易的就流淌到对方的手机上。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即使很愤怒，她的手也不会从手机里伸过来打耳光的，最多也就是，把我们的名字关进小黑屋。 跨越山河去拥抱你，多大风浪都在一起。 听到最美的记忆，关于你所有的消息。 盼望每天都看到你，雨天也风和日丽。 花花绿绿的世界里，我只会喜欢你。 我听着《你是人间四月天》美美的入睡了。 人逢喜事睡得真香，9点多了才醒。唉，人还得有工作，睡觉都这么坦然这么自信。自从做上脱口秀之后，原来每天早8点，必然到我床前唠叨的老爹都放假了，不知道他现在觉得寂寞不寂寞。 我的icu啊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我的艳艳呢？我还没问候早安呢。再晚点，她真忘了我俩的爱情可怎么办，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干什么呢啊，艳艳？” “在弹琴呢，就怕你来信息，我把手机放琴架上了。” “你还会弹琴呢，是钢琴？” “对啊，乔哥” “厉害啊我的艳艳妹妹，但我也会弹。” “你会弹什么？” “我会弹脑瓜崩” “哎呀，笑死我了，你弹我笑穴上了，快把手拿开，咯咯” 真是物以类聚，田艳确实也很风趣。 “艳艳，一会我找你去，咱俩中午一起吃啊？” “好，几点？” “10点半我到你小区大门口等你” “好的”。 10点半，田艳穿着一身棕色连衣长裙，背个黑色单肩包出现在小区大门口，我马上招了招手。黑色太阳镜遮住了田艳的，小半张白皙的脸庞，更显露出她鼻子的笔直白嫩，淡红的嘴唇正好是我喜欢的薄厚，尺寸大下正合适，嘿嘿。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走路飘动，裙子是稍微束腰的大摆廓型，穿着黑色凉鞋的脚丫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她怎么这么好看呢！这么迷人呢！ 我都舍不得看了，生怕多看一眼她就会少点什么。我咽了一下口水，我这么粗俗市侩么，我一直以为我只继承了祖传的清高呢。 “嗨，这么巧啊又遇到了”我对着田艳笑问。 “是啊真巧，你等人呢？”田艳也笑着回答。 “对啊，我正想等你呢你就来了” “巧了，我正好出来寻你呢，真被我找到了” 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招展，我笑的五体投地。 服了，我在心里暗挑大拇哥，有些人喜欢沉默，但那绝对不代表她不会说、不能说，只是她不想说。可以肯定，田艳也是典型的双重性格的人。我以后还是少跟她进行智力问答为好，省的暴露出我智商低下的硬伤。 “咱吃点啥去？”我边走边问。 “随便，我没有忌口，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那我带你去一个抻面馆，他家拉面老好吃了。” “好哇，好久没吃了。”田艳挺开心。 “不算太远，那咱继续溜达去，行吗？” “嗯，行，远也没关系，正好活动活动。” 我俩依旧走在昨晚回来的街道上，可除了这对崭新的情侣没变，其余的景物都变了。 太阳公公听说，又有一段情缘在上演，就干净利落的把月亮和星星全部清场，想要亲自见证，这对全新的恋人相伴登场。而那两排路灯，因为昨晚看那一对情人过于专注，致使眼珠都红了，只好靠在路边闭目休息。而我自觉变成了整条街最靓的仔，最幸福的仔，我身边的田艳，则变成这位靓仔心目中，最美丽可爱的女王。 5 快到拉面馆的时候，我发现前面路上有一位大爷，他跛着脚在打扫落叶。在他不远处有一辆三轮车，上面铺的褥子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她在安详的看着老大爷干活。田艳示意我到前面等她，她把墨镜摘了，又打开背包拿出100元钱，走到老太太身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钱放下就追我来了。 “怎么了艳艳，墨镜咋还摘了，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一直最敬佩这样自食其力的人，靠着自己的能力努力的生活。不像那些装可怜到处要饭的，遇到那样的人我只是给一点零钱。”田艳说着话又把眼镜戴上了，“我摘墨镜是怕那个大姨紧张，以为遇到坏人了给钱她不敢要。” “奥，你的心可真细真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如果不是怕疼，我真想把我的眼珠子刮一刮再好好看看你，你是一位美丽善良的花姑娘。”说完我笑了笑又补了句“我这是真的敬佩啊”。 “咯咯硌”田艳笑了起来，“乔哥你别逗我了好吗，看你说的这个肉麻劲，快走吧我饿了。” 田艳真是一个完美的人啊，平易近人心细如发又富有爱心，长的如此美丽家庭条件还那么好。尤其和我最合拍的是她要么不说话，可一说起来就是那么幽默机智。她的父母肯定也是两位，通情达理又心地善良的好人，才让我捡到了宝。 我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点了两碗拉面一盘凉拌牛肉。 “艳艳你知道吗，吃拉面一定要点最普通的面，一清二白三红四黄五绿指的就是这种面。你看墙上花里胡哨的面都是在这种面的基础上开发的，都没这个正宗好吃。” 田艳把眼镜收起来，又用那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 “奥是么，我还一直以为贵的就好吃呢。” “美女你记住，以后要是去有名的地方玩，千万别去排队排老长的饭店吃东西。好吃的都是隐藏在不起眼的小区附近，经济实惠还好吃。” “对啊，是有道理，想起我和家人出去旅游，每次吃的都不满意还浪费很多时间排队。” 面来了，我俩边吃边唠。 “你下午干啥去小艳艳？”我觉得艳艳前面加个“小”显得更亲切。 “我没事” “你是做啥工作的不上班？” “我没有上班，我身体不太好，爸妈就没着急让我找工作。” “看不出来你身体哪不好，我就看出你的命太好了，哈哈。” 她也笑了笑没说话，但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忧伤，在她眉毛上微蹙即过。 “赵琳琳是做啥的？” “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做的挺好都当上副总了。”田艳把口里的面咽下去回答到。 “我觉得她跟韩东旭也挺搭的，对了韩东旭也是富二代，他俩要是也能走到一起，那咱可就亲上加亲了，嘿嘿，你给撮合撮合啊？” “乔哥，不要说什么富二代，让人觉得好像我们都是纨绔子弟。还有亲上加亲，你太自信又太唯美了。”她笑了笑接着说“我觉得他们既然认识了，就该让她们自己把握。怎么做才是对的谁又能提前知道呢，姻缘更是靠注定，靠包容，你说呢乔哥？” “没想到艳老师年纪不大，看事情就这么透彻。确实万物都在运动着，对错总是在相互转化。假亦真来真亦假的古话大家都听过，可是绝大多数人，只把它当顺口溜而从没认真体会。不过你貌似话里有话啊，什么我太自信了太唯美了，嘿嘿嘿。” “你烦人，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还取笑我。”田艳生气微红的小脸甚是好看。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逗逗你，别生气，我下午回家写稿子，晚上咱们找他俩看电影啊？” “不行，我生气了，下午咱俩看电影晚上你再写稿子。” 那么大气又聪明的田艳，怎么会为一句话就生气，这个理由太假了。明明是初恋的甜蜜使她尝上了瘾，舍不得分开而已。我当然不会揭穿她，因为我更不想分开，我连晚上都不想再写稿子了，我已经上了戒不掉的情瘾。 “行，小艳艳说的算，我听从领导指挥。” 田艳满意的笑了，她扮演淘气小女生的时候更美。 电影院一出来我就开始感慨， “这是什么电影啊，我要求也不高，只要演员在亲爱的导演和编剧共同努力下，演出一部符合逻辑一点，表演自然一点的作品就行。可这个要求明显是奢求，你看看现在的电影电视剧，要看它们都得把脑袋先撞昏了，逻辑混乱的人才能看，不过这样糊涂的人挺多，咱俩不就来看了么。 以后看电影电视剧之前先看评分，不过7分的就拉到。现在就豆瓣评分还算靠谱，超过8.5评分的影视还是不错的，希望它能坚持住这种公正。” “呵呵乔哥，你气性真大，看看热闹得了呗，其实我也不爱看，但有啥办法呢，就像吃啥都不放心可你总得吃吧。要不你也写一部小说，然后拍成电影肯定好看，因为你已经知道现在影视的短板了。” “小艳艳你这主意好啊，等过两年的，我的写作水平再提高点，到时候我就写咱俩的爱情故事，你看行不？” “行啊，那咱俩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毕竟我们是这出戏的主角呢。”田艳很开心。 “那当然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我要把这部电影写成幽默加上感人的爱情，再加上很多符合情节需求的流行音乐，达到三位一体的视觉盛宴，为大家好好诠释一下，什么才是爱。我要让观众听着音乐笑，听着音乐哭，让观众感受到，这才是一部真正符合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好电影。” “乔哥，你说的我现在就想看了，我想看看主角和我长的像不像，咯咯” “你现在就再演呢啊，我的朱丽叶，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呵呵呵。不过我觉得现在应该加一段吻戏了，女主角不要躲，请认真配合，别怕这只是我导演的一场戏。” 我边说边假装靠近田艳的头。 “你干啥呀，你这个烦人的罗密欧” 田艳吓的向后直仰头，嘴上还挂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独自回家的路上，我哼唱着《人的命天注定》，边走边唱边感慨，人家是怎么写出这么好听的旋律的呢？“我有爱你有情，那才叫爱情，我用真心换真情，愿与你共月明，我看来看去算来算去没有你不行”词也写的这么好，难道作者也跟我一样幸运，遇到了一位像小燕子一样完美的女孩。 我的第二场脱口秀表演就要登台了，这次韩东旭给我联系的是另一个小剧场的下午场，依旧是开放麦。 上台前我已经不怎么紧张了，不光是因为有经验了，关键我讲的还是上次的稿子，只是经过修改更符合我的表演特色了，删除添加了一些梗总体改动不大。 经过了解大家都是把一篇稿子打磨成熟再演绎下一篇。要不然，每次都讲新作品，一个是写不出来，第二表演也不会到位。看来我准备的十篇稿子够我折腾几个月，但我第二季的10篇也写了2篇，只不过，所有写完的稿子都需要继续修改完善。 “有请乔一丁。”我快走几步，来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这次我的眼睛不眩晕了，一眼就看见，第一排中间坐着的三个铁粉，只不过心跳依旧激烈。 “大家好，我是乔一丁。我正在找工作，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有一天我看到徐志胜和何广智讲脱口秀，很受欢迎。广智靠他的1万块积蓄就撑到红当了明星，他--挺能撑。那我能不能也试试讲脱口秀啊？我虽然没他那1万块积蓄，但我比他更能撑啊，我一顿吃三碗米饭都不觉得——撑，而且钱不够花的时候，我还能吃一顿饭撑三天不饿呢，就是连续三天都不用吃饭了光喝水,只要管个水饱就行。对你们看出来了，我不光能撑，就还是个苦命人。广智啊你要小心了，我不光吃饭比你能撑，以后我还要在脱口秀舞台上，跟你抢饭吃呢，因为--我这次又饿了三天光喝水了啊。……” 在我的暴力输出下，观众被逗的笑声不断，掌声不断，显然这次表演比上次成功。 琳琳笑着举起杯， “来，我提议为乔哥幽默的表演干杯，不对，也为了蒙娜丽莎干杯。” 她跟田艳是彻底融入我们的饭圈了。小剧场出来之后，我们直接就到第一次重逢的烧烤店开喝。 干了杯之后，韩东旭对着我夸赞， “行啊乔子，你现在真是表演的越来越流畅了，而且段子修改的也是爆梗不断，我觉得你啊还能进步，没准真能成为脱口秀明星呢？” “你咋这么保守呢韩哥，乔哥必红。服务员请拿个笔来，乔哥你快给我签个名，趁现在还没太红有时间给我签，咯咯。” 服务员听见叫喊真来了，“请问需要什么？”我们都大笑起来，我反应多快，马上打断可能的尴尬， “再来一箱啤酒，20串牛板筋，让这丫头好好嚼嚼嘴根子。” 人多的时候，田艳一般都是在倾听说话很少，但是跟我一起的时候，她一句也不少说。我把酒给大家都斟满然后举起酒杯， “来，我最最好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爱护，我要是没有你们我——我也肯定能红，但我红了之后跟谁显摆去呢？所以还得谢谢你们，哈哈哈。这次只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去她蒙什么的眼泪吧。” 我一口干了之后，发现她们三个都没喝把杯子放下了，我又笑了起来， “咋的这就开始敬仰明星了？唉，我也是个普通人，粉丝们放轻松点，放松。” 这三个人跟商量好似的，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并不说话。 “你们这是干啥呢，哥就开个玩笑我错了，我再罚一杯行了吧，呵呵。” 我又喝了一杯。大旭忍不住先吭声了， “我们不说话不是因为你的话装大，而是觉得你还在舞台上表演呢，不忍心打断，你入戏太深了，大哥。” “可不，你看你这状态就要横着走路了，我看你红的就像全身都充了血，哥啊、怎么你被煮了啊，还是感冒发烧了？”赵琳琳也跟着揶揄我。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高处不胜寒可冷了，虽然能看见无限风光，但呼吸困难缺氧啊，我又冷又喘不上气，难免缺氧说胡话，粉丝们请见谅。我真羡慕你们，做个普通人多好，不用受冷挨冻，你看我的脸这不都冻红了。艳艳快给我捂捂手，我冷。” “乔哥，你把你那厚厚的二皮脸给扔了，你能不冷吗？你还是捡回来再贴上吧，二皮脸总比不要脸强，起码它能保温啊。” 田艳边笑着损我边给我倒酒，多亏这个女人话不多，要不然我得被她喷死，关键人家喷的对啊我还无法反驳。哈哈哈，那两人可笑完了。 “就得让田艳教育你，你也有吃哑巴亏的时候了吧。”大旭对我说完，又转头深情的对着赵琳琳“你也给我捂捂，我的心很冷。” “滚，你的心冷是冰镇啤酒喝多了。”赵琳琳说完，马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这个梗，把她自己深深的打动了。 6 我俩又走在，去田艳家的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我们那几位老朋友，显然已经没有最初的新奇感，选择对我们爱搭不理，它们确实见惯了这种平淡剧情。月亮和星星干脆躲到云层后面睡觉去了，路灯无处可去，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在那假寐，好几处都已经不亮了。 这才刚一个月，月亮、星星和路灯就对我们失去了兴趣。看来时光它最是无情，它会对着你的脸不停的动手动脚，磕出一道道的伤痕，不但不给补偿，它还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再把你的记忆一点点偷走。只有人最有情，人们会把激情换成深情，再用深情换取一段又一段美好的记忆，并且努力的把它们藏在心底，只为了躲避时光岁月贪婪的觊觎。 今夜这长长的街道竟然没有人走，也少有车过，不知道是不是神灵的特意安排，想让我俩安静的相处。 “小燕子你喜欢我啥，你这么优秀，为何会跟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呢？” 田艳把挎包摆摆正，又看向我， “想知道啊，因为第一次咱们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熟悉，感觉你这张脸我似乎在哪见过，而且你坐在我旁边，我的心里就很踏实，感觉你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又热情的心。” “啊，真是这样啊？那分手的时候，你为什么微信都不给我留呢？”我问完，就把路上的一个石子顺便踢到草坪里去了。 “因为我想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不是错觉。如果我们还能再相见，你还能来找我并且送我，那我就会确定。” 我笑道： “小燕子你也太任性了，你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啊。” “你臭美吧，真那样的话，失之我命，没啥后悔的。因为，我不会知道我已经错过了。”她认真的继续说“人都是相处久了，才知道是后悔或者是庆幸。” “有的时候我真佩服你，看问题看的挺透彻。确实是既然错过了，又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对的人呢？既然不能确定对，又怎么知道曾经做错过呢？不过你相信吗？咱俩第一次见面喝酒的时候，我对你也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觉得似曾相识，回家后还使劲回忆呢，也没在别的地方见过啊。” “真的啊？你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我摸不准。”田艳露出甜蜜又好奇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了，我是嘴贫点爱开玩笑，但很少说假话。我觉得我们，可能是上辈子的夫妻吧，呵呵” “我不信，哪有这么神奇的事啊，那都是玄幻小说骗人的。”但她脸上，还是挂着很开心的笑容。 “艳艳，为了纪念我们都有似曾相识的重逢，我决定，如果将来写小说，小说的名字就叫《释爱》。让我们一起来解释什么是爱，让我们共同把前生今世谱写成一场轰轰烈烈的爱，你觉得行不？” “太好了，你真有才，一下就联想到这了，这个名字确实有纪念意义。” “艳艳，前生不管我们是不是夫妻，但今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我今生只爱你一人。”我有点激动的开始表白。 “你小点声，晚上声音传可远了。”田艳脸色绯红。 “小燕子，你看我平时挺能白话，可是，我一想要对你表白，却总觉得说不出口，我就把几句老歌，当作心声唱给你听，行吗？” 田艳羞涩的点点头。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 海角也跟我走决定就不回头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勇敢牵我的手 让爱带我们到尽头 清晨的眼泪淋湿手里的玫瑰 昨夜点的火早就悄悄化成灰 我不用太久听我最后的要求 如果爱我你就轻轻点点头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 海角也跟我走决定就不回头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勇敢牵我的手 让爱带我们到尽头 唱着唱着，我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歌唱完了，而这两只拉着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变成了十指交叉相扣，握得更紧密了。 路灯慢慢的，不停拉长又缩短我们的影子，它们似乎在提醒我俩，前方的路必然是长长短短起伏不定。我俩不必开口倾诉互相提醒，因为我们的俩颗心，已经在慢慢的靠近相融。前方不管是荆棘密布还是繁花似锦，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彩霞漫天，我坚信我们都会一直手拉手、肩并肩。 我坐在书桌前闷闷的生气，这篇稿子原来计划着两天后表演呢，可当初这是我肚子干燥的时候写的么，梗倒是很多，可它不顺滑都憋住了。而且看着这些梗，就像看一个刚写的半生不熟的汉字一样，越看越觉得哪不对劲，可究竟是字不对劲还是人不对劲呢？我想一定是后者。原来觉得很好笑的段子，怎么现在看起来什么笑点都没有了呢，好笑的就剩了我自己。这是审美疲劳，还是本身就不好笑呢？我越来越不确定，又陷入对前途的迷茫了。 看人家的脱口秀?视频，三句一小笑五句一大笑，而我写了一大段，只会让我苦笑。 话说这些脱口秀明星也着实可恨，脱口秀说到底，就是个职业，就是混口饭吃。你们何必这样卖力呢？你们天天把咱们的衣食父母，逗的前仰后合，使他们越来越挑人了。他们把好吃的，都喂给你们这些明星大腕了，那我们吃啥？只能捡狗剩啊？你们就是脱口秀寡头，对你们就是寡头垄断。我反对垄断，抵制现在的脱口秀寡头。 咱们脱口秀演员就不能默契一点，每场让观众笑几声就行，这样大家都留点段子，慢慢的过日子不happy吗？结果你们这些寡头，一口接一口的吃成了胖子，而我们饥一顿又饥一顿的饿成了精瘦子，你们就没听过饱汉子和那个饿汉子的段子吗？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人，呵呵。 你们难道不明白，“谁知观众哈哈笑，皆是吾等苦做甜”的道理吗？你们这些寡头知不知道浪费笑点就是浪费粮食啊？你们讲个脱口秀，却把我们吃饭的碗砸了，你们是真年轻真不懂事呀。 你们就不会学学现在的影视演员，你看人家多团结，评分就3分4分也不怕，反正大家都一样。可你们这些脱口秀寡头就不懂，出头的椽子先烂吗？你们就不怕木秀于林，风必刮断你们的大舌头吗？你们不知道上帝欲让谁灭亡，就让他先当两天脱口秀大王吗？ 唉，就我这样的，虽然在这个城市的脱口秀圈子有点小名气，可这又如何呢，挣的钱只够温饱。前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只有上下瞎摸索，因为在我不停的抱怨下我家竟然停电了，我看不到一点光亮。看来这些脱口秀大佬都有神秘的后台啊，我可不能再中伤诋毁他们了。不对，我怎么突然又看到光亮了，原来是我设置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这谁啊？这么晚了还打断我神游。 拿起电话我一看，呀是田艳，肯定是有急事， “喂，艳艳” “乔哥你快来市总院急诊科，120的人正抬我爸上救护车呢，咱们到医院见。”田艳带着哭声急切的说着。 “艳啊，你冷静冷静别急，我马上到。” 我刚到急诊科就看见一辆120也到了，赶忙跑到车后门那等着。车门一开跳下来两个医护人员，把躺着病人的担架拽了出来，紧接着田艳也从里面下来了。 “艳” “我爸不知道怎么的了，胸口疼的厉害还不停吐。” “别怕都到医院了”我赶快安慰她。 救护车副驾驶又下来个女的，是田艳的妈妈，我匆匆地喊了声“阿姨”，她对我稍稍的点了下头。我搂着小燕子的肩膀紧跟着担架进了急诊楼。一进大楼，120车上的医护，把田艳爸爸放到医院的平躺推车上，又对着田艳说： “病人家属，我们初步判断病人可能是姨腺炎（胰竟然违规），来签字，签字之后挂外科号进去就诊就行了。” “阿姨，您先挂号，我推叔叔进去先让大夫看看。” 说完我推着推车直奔外科，田艳拿着个塑料袋放在他爸胸前，他爸偶尔还在干呕，不停地喊疼，汗珠满脸都是。进了外科诊室，艳艳焦急的对着大夫讲述， “大夫，我爸10点多正要睡觉呢，突然开始胸口疼，特疼那种，还不停的吐。” “这里疼不疼？”大夫马上站起走过来，用手压了压艳艳他爸的胃部问到。 “疼，疼。” 大夫又压了压心区，“这里疼吗？” “疼，很疼”田艳爸爸还是满头大汗。 “这里呢？” “不疼” “还有哪疼？” 田艳爸爸艰难的指了指后面“后背也疼”。 大夫用手触诊检查完，对着我跟田艳说道： “我初步怀疑是胃穿孔，或者是急性姨腺炎（胰竟然违规），现在等护士来给他抽血化验量体温。我给他开个腹部平片，腹部b超和ct，基本就能确诊。” 这时候田艳妈妈拿着挂号单进来了递给大夫。 大夫又嘱咐她爸， “你别害怕了，到医院就放心吧，没啥大事。马上我让护士给你扎一针止痛的。” 田艳小声给她妈妈讲了讲大夫刚才说的话。 大夫又转过来头对我嘱咐道： “病人尽量平躺，一会做ct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吃东西喝东西，做检查的过程，要是有突发情况赶快来找我。现在先把病人推到对面的临时病房，等着护士给他抽血化验，做完了就上二楼做其他检查”。 “嗯嗯，明白了，谢谢大夫。” 一进临时病房护士就迎上来了， “病人是叫田世仁吗？” “对对”田艳妈妈赶忙答道。 护士开始打止痛针量体温抽血。都完事了，田艳在前面控制平车的方向，我在后面推着赶快进电梯，来到了二楼ct室。 “病人是田世仁吗？”检查大夫问我们。 “对” “让他躺到ct床上双手放在头两侧。留下一位其他人到外面等。” “叔叔您用手抱着我的脖子，我把您直接抱到ct床上去。” 田艳爸爸挺瘦，个头170左右。 我把田叔叔放好后又把他的双手摆对，向田艳和阿姨摆摆手， “艳你和阿姨到外面去等，我在这陪着没事。” “嗯”田艳的大眼睛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扶着她妈妈的肩膀出去了。 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做完腹部b超和腹部平片，回到了临时病房。 “怎么样了爸，还疼的厉害吗？”田艳蹲在床前，握着她爸爸的手小声的问。 “还有一点但是能忍住，没事别担心了，小乔啊今天谢谢你了。”他爸爸对我点点头。 她妈妈也对我微笑着点头， “是啊，要是没有你，我和小燕怎么能搬动他呢，家里还是得有个小伙子啊。” “没事没事”我一时窘住，发现竟然没别的什么客气话适合回答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进来了。 “田世仁的家属，病人是急性姨腺炎（胰竟然违规），他血脂太高，晚上可能吃多了点又喝酒引起的。但是他这属于轻症不要太紧张，只要自己好好注意问题不大。以后别喝酒了，少食多餐，降脂药以后可不能停了，要终生服用。一会护士过来给他挂点滴，明天上午，你们转到住院部大楼普外科住院。今晚你们家属得仔细看护，有问题赶快到医生值班室喊我。” “谢谢大夫了”我说完把他送到门口。 护士打完点滴没多久，田叔叔就睡着了，他肯定是折腾的又累又困，而且止痛针也起了催眠作用。我小声地劝阿姨， “您和小燕回家吧，都12点多了，我自己待这就行，田叔叔已经稳定了，人多待在这也没用。” “那你和小燕回去吧，年轻人觉大，我没事，真的。” “妈您回家吧，我和乔哥待这吧，一旦有事他还能搬动我爸。” “那我也待着，我不困”阿姨继续执拗着。 “妈，待这这么多人干啥，您回去吧” 田艳说完看了我一眼，我当然懂她这是心疼她妈啊，让我送呢。 “是啊，您岁数大了还是回家休息吧，我送您到门口打个车去。”说着就轻扶着阿姨，到门口打了个出租车。 临时病房里我们斜对面还有一张空床。 “艳你去躺着，我在这看着叔叔。”我看小燕子一脸疲惫。 “那就都去床那坐着吧，在那一样能看着。” 我俩过去在床上坐了一会，看叔叔睡的很熟。 “你干脆把鞋脱了好好躺着，何必俩人都坐着呢，听话啊小燕子。” 我说完，就不顾她的反对蹲下脱她的鞋。田艳躺在床上，又用那大眼睛感激的看着我。 “哥，今晚真谢谢你了。” “嗯，别客气。不过完了？”我对着她调皮的眨眼。 “啥完了？”田艳疑惑地看着我。 “你丢东西了” “我丢啥了哥？” “你把乔丢了就剩一个“哥”了，不过你也就我一个哥”我得意的微笑。 “这时候你还开玩笑呢。”紧接着我的胳膊被轻拍了一下。 “你闭着眼睛稍微休息一下吧，这有哥呢，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我当然放心”。 我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没多一会，田艳就疲惫的睡着了，一看她就不是常熬夜的人。 快两个月了，我第一次看见睡着了的小燕子。我仔细观察田艳的脸，两排又黑又长的眼睫毛，对立交叉在鼻子两旁，偶尔颤动几下，似乎在对上面的眉毛叫板“躺平算什么本领，你过来啊，看我敢不敢夹死你。”我很纳闷，这种时候还是在病房里，我的脑袋还会产生各种幻想和联想。 她的鼻子像一块细长的白玉卧在脸上，鼻尖还微微上翘，淘气的在看睫毛和眉毛的热闹。两片红唇线条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蠕动，似乎也在对我叫板“有胆量你也过来啊。”我果断的，果断的咽了一口唾沫走到窗前，我肯定会过去的，但不是在今晚。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是一片宁静的夜，而我12点多了却毫无困意。 这地球妈妈真是神奇，她能同时养育着70多亿人而且还井然有序。在这同一时刻，有人在灯红酒绿，有人在努力工作，有人行走在旅途有人正在犯错，还有人陪着沉睡的爱人和得姨腺炎（胰竟然违规）的老丈人，在看着窗外感慨人生。 人天天忙忙碌碌究竟在为哪般，渡劫，报恩还是享受？人从哭着出生到哭着离去，这一代一代的相传，到底又是在见证什么追求什么？尤其是在那些兵荒马乱的或者瘟疫饥荒流行的年月，人们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信念坚持过来的呢？我觉得能安安静静的陪在爱的人身边，就是最幸福快乐的事，可那些经常不在自己爱的人身边的人，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懂爱？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酸甜苦辣里醒过也醉过，也曾倔强脆弱依然执着，相信花开以后会结果……”张茜你唱的对。 7 田叔叔住了一个礼拜的院，我是天天都去，上午去完下午还去。深得这对老夫妻的喜爱，毕竟我高大又帅气，嘴勤又腿快。我已经尽量低调了，可是个人的魅力隐藏不住啊，稍微不小心，就经过一个很小的缝隙被泄露了出去。 “小乔你是做啥工作的？”田叔叔有天问我。 “我是一名刚讲脱口秀的小演员，叔叔。” “奥，我知道那个，有点像相声，不错很不错，要是能换个工作就更不错了。”田叔叔笑着说着。 “爸，乔哥干的挺好的，有不少粉丝呢，还换什么工作。”田艳撒娇到。 “这不就是脱口秀吗,说话大转折，呵呵对不对小乔？我只是展示一下。” 我这老丈人风趣又睿智，说话也是从不跑冒滴漏，一语双关让你听懂还不难过。 我现在已经彻底把他们当家人了，所以叫的这个顺嘴，当然是在心里才敢。我丈母娘更喜欢我，她家就田艳一个女孩，现在出现了这么个，像儿子一样的小伙能不开心么。我一去她家，就给我拿各种吃的，还让我坐着啥活也不让干，对我的疼爱之心那真是人神共愤，令人发指，连田艳都要愤怒的指着我了。 这个经验我要传授给韩东旭，想要将来在对象家“登堂入室、鹤立鸡群”，那与她家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干活绝对不能偷懒，一定要拼尽全力。能抬动板斧绝不拿起菜刀，能上的厅堂，就顺便给它再打扫一下卫生，因为第一印象是很难被改变的。 我今天的演出是下午场，又有点小紧张，因为田艳一家人都来当观众了。上台都快2个月了，我表演的时候怎么还这点定力都没有呢？放轻松深吸一口气，我迅速上场。 大家好我是乔一丁。（一眼就看见，第一排我的亲友团坐的整整齐齐，但他们被我直接无视，因为我要装作是一名合格的演员。）有一天我很急切的去上洗手间，结果被挡在门口了，原因竟然是我分不清哪个门是男的。那两个门上的图标的上部都是一样的，而下部也都是一个椭圆形尖向下，区别就是一个最下面的尖是连着的，另一个有一点缝。困难的是这两张图不在一个门上，你得左右转头观察，所以根本看不出区别。尤其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谁能观察的那么仔细呢。大家能理解我吗？我急三火四的冲到卫生间（我原地跑步为了让观众更形象的带入），没成想都到厕所门口了却被叫stop，（模仿高声叫卖）来小伙子别急，先玩一把猜图游戏，猜猜哪个是女哪个是（重）男厕所？（模仿呲牙咧嘴的声音）我的icu啊你真是给我出难（男，加重）题呢？你都为难（男，加重）死我了呀。我是着急来厕所办事的大锅（哥）？你看我这咬牙切齿的样子，符合开心的来这玩游戏的气质吗？朋友们，我本想到卫生间来解决一件大事，可过不了这个猜图游戏关，（慢慢陈述）我就成了大家口中那个，办不了大事的男人，我就是那个（停顿）一事无成的男人，（加重语气）。唉，做个男人真得（加重）能沉住气才行啊，男人必须要有个大肚量才行啊。我来回转头观察，看的头都晕了，这把猜出男厕所我也进不去，因为我已经--晕头转向了。朋友们，在卫生间门口，有种快乐你能看见它，（我放慢语速放低声音）甚至已经闻到它了（嗅了下鼻子），并且得到他也很容易，只要蹲下就完事。（我提高声音和速度）可你就是蹲不下（观众被我带入了大笑起来，我继续边说边进行肢体表演）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往哪蹲啊。（观众大笑了我情绪更上来了）如果你觉得你很牛，平时都仰着头走路，蹲哪里都是你的自由，那当你蹲下的时候，就有可能彻底失去了自由。因为就在你任性的同时，你的脚就有可能踩到了法律的红线。你们肯定没想到，法律的红绳现在跟你只是一门之隔吧？但你一定要看清，这是法律的红线，它跟月老的那根，功能很不一样喔。现在我真的相信，有人会哭晕在厕所里，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玩猜图片游戏啊，而且--他还是个笨小孩啊。所以国家才推出游戏防沉迷系统，因为玩游戏可真坑人啊，它不但会让你哭晕，甚至有可能让活人被尿憋死。（连续的输出让观众笑声不断我彻底燃起来了）但问题还是很快解决了，因为有扇门里走出一位先生（高声果断）他就是游戏终结者。我蹲在里面还想呢，刚才出去的这位先生，平时肯定热爱猜图和美术，看来培养高级趣味就是比低级趣味强。我回家后跟朋友讨论这个问题，很多卫生间为啥不能写上汉字呢，男女这两个字很难写吗？朋友说‘字肯定不难写，难在外国朋友认起来肯定难，毕竟我们的传统就是，有朋自国外来，不宜憋着乎，挂个图片，老外容易看懂乎。因为从外表就可以看出，老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关键还没有中国心，所以猜图比识字更适合他们啊’。那不写汉字，不就是忽视我们的民族感情吗？为什么一点文化自信都没有呢？咱可是中国人啊，中国人不是不坑中国人么，这不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吗？这段话说完之后，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不就是喷子么，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上纲上线，打着爱国的旗号，使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再发表批评来博眼球，吸引脑残来狂粉。其实我的思想高度啊，只配谈谈卫生间的猜图游戏。他说你这猜图算什么难呢，他遇到过这扇门上写着xx，那扇门上写着xy。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个染色体是男的，就抱怨了一句“芝麻开门吧”。结果写xy的门刷一下就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快乐的卷发男人，而且这个人长的像极了（停顿慢速）阿里巴巴，注意这个阿里巴巴可不是你们认识的马爸爸呦，但有可能是大家熟知的王校长啊。我的icu啊，上个卫生间竟然需要学习生物知识，跟这个相比我宁愿选择猜图。毕竟猜图它只是游戏，而我们宁可忍着巨痛玩游戏，也不会傻乎乎的在教室里上什么生物课，是不是啊男票友们？现在我把对卫生间图标的心得奉献给大家，这些图标上面一般很好区分。上面一样的话，下面就是裙子和裤子，要不就是尖的和圆的或者是有缝无缝。等你们将来，上卫生间的时候用上。你们肯定会对我说，看你这小子的表演，不仅能让我开怀大笑，还能让我快乐的小便，你小子真是让我啊--笑尿了。如果您善于观察，您还会发现卫生间把人分成两类，一类是胆小怕事的，就跟我一样。只敢在门口老老实实的猜图，那时候我们老实的可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捂着肚子开始肢体表演准备收场），因为我们怕一旦放了，不小心再泄露出去点什么秘密可怎么办啊。那、那就不好收拾了呀，收拾不了后果就很严重，那我怎么有脸见人啊，所以我们啊，只能忍、气、吞声。而另一类人是胆大机智型，他们会在卫生间门口探头探脑，甚至把门推开条缝，偷摸地瞄一眼，不过大家请放心，他们并不是戴着口罩，经常露出奇怪眼光的（港台腔）怪叔叔。他们也不是一看到有法律的红线就喊，我忍不住想冲过去了，因为我可是胆子贼大的牛人啊。他们只是知道男卫生间比女的多个小便器，只要看看门口的墙就知道男女了。好谢谢大家我是乔一丁。 鞠躬谢幕的时候，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我得多弯会腰不抬头，让大家再鼓会掌，毕竟还有我丈人全家看着呢，呵呵，我真是个机灵鬼。 “表演的不错小乔，语言上的抑扬顿挫加上肢体配合都很完美。尤其吐槽喷子的那段挺有见解，现在有些人很会利用大家的爱国心圈粉，只要谁说外面一点好他马上就喷你，不明真相的愤青马上就加入战团。” 听到这，大旭马上赞同道： “是啊田叔叔，现在很多人的思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固化，他们根本不倾听你说的话有没有道理，而是只要你的观点和他的不一样，那马上就给你扣帽子，他们很无知，却觉得已经掌握了真理，呵呵。” 田叔叔等大旭说完赞许的点点头， “小韩也是聪明人，看问题很深入，古人都说吾当一日三自省，意思就是每天都想想自己哪做的不对不足。结果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代表的就是正义，从不想想自己哪的认识有不足。他们只要有一点正常的思维就该知道，取长补短不是我们的祖传经验么，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坚持的进行改革开放。学习人家的长处，补充自己的短处，这样才会大国崛起啊，才会实现我们的中国梦啊。他们连基本国策都整不明白，还总觉得自己很博学很爱国。小乔，话说回来你这个话题的尺度也把握的正好，总之各个方面都不错、不错。” “那当然了小乔干啥像啥，多优秀的孩子。去阿姨家吧，我买了发好的海参给你做红烧。” 我现在绝对是阿姨面前的红人，她看我跟我妈妈一样，眼睛都是发亮的。 “不了阿姨，我们四个都好久没聚了，早就定好一会一起吃。” “那行，年轻人就该吃吃喝喝，现在不玩啥时候玩，不像你田叔叔酒都不能喝了，那明天晚上一定来家吃啊，可不许再请假。”阿姨明在说我，暗在点田叔叔不要动了喝酒的妄念。 “你说孩子非刮我一下子干啥，好像我以前是个酒蒙子似的。不过我现在都痊愈了少喝点没事，小乔你说呢？”田叔叔这种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阿姨一听田叔叔说的这话，马上把头转向我直眨眼。哎呀明明是两个老人在踢球，怎么还把球踹我头上来了，可这个球我该传给谁啊，明显是给谁都得得罪人。 “叔叔阿姨你俩先上车，等一会空闲了，我问问菩萨喝点行不行。”没办法，我只能传给菩萨了，谁让您是救苦救难的呢。 8 送走他俩后韩东旭问我们， “好久没聚了，今天咱吃顿大餐吧，刺身行不？” “好，好”俩女生马上响应，她两天天喊着减肥，当然爱吃清淡的了。 “行，今天是我的主场那就我请客吧，开路。” 大旭听完马上笑着埋汰我， “你请完刺身就得卖身，不卖身就得卖（shen，这地方竟然上传审查不合格）肾，哥，你还是省省我来吧，呵呵” 像这种时候，我马上就会变成一只温顺的绵羊，从不与他争抢，都是哥们谁请不是请，我听你的话不就完了么。 这一场演出，挣300元哪够吃什么刺身啊，并且当确定好是别人请客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放心了吃起来就安心，我妈说，不安心的时候吃东西，对身体很不好，而我可听我妈的话了。 很多人都没有算过这个帐，该你请客你没请，反过来还又吃了别人一顿，这不就等于一次吃了两顿，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到饭店大厅我和大旭走在后面，我小声问他， “你和琳琳咋样了？” “我俩啊，就是饿了三天肚子的猩猩，有猿（缘）没粪（份）啊。只要一交流，保准就抬杠，我看当个普通朋友挺好，也不用跟她生气了。”大旭无奈的摇摇头。 “人家是白蛇小青样，当然有个性了，毕竟在人间待的时间没多久，不懂得人情世故，你让着点不就得了。” “我还没让着她啊，我现在不让着她都怕她打我，呵呵。我看她真是小青啊，就是陪她姐姐路过人间顺便游戏一下，我本不该打扰她的清修。”大旭说完淡然一笑。 “那就让它自然发展吧，这种事要是你俩的眼对不上，那谁也没办法。” 我俩正说话呢，就被一阵女声打断了。 “哎呀乔一丁，你也在这吃饭啊？”一个女生对着我问完，没等我回答，就又对着她的两个同伴喊“乔一丁是乔一丁，你俩看见没？” 我疑惑地看着这三个兴奋的女生，不认识啊，难道是我的小剧场观众？只能回答， “是我，你们是？” “啊我们刚看完你们的演出出来，在这又遇到了太巧了，可以合影吧？”另外两个女生也附和着“对、对、一起照张相吧。”三个人充满期待的等我回答。 “当然了，照相不是事。” 我怎么能拒绝女生呢，尤其还是第一次遇到我的观众提这样的请求呢。一个女生请韩东旭为我们拍完照。 “咱们并桌一起吃吧，人多热闹，我们请客，行不行啊乔一丁？” 拍完照这三位女生继续不停的邀请我。大旭在旁边微笑着看我的表演，他这聪明人当然不会吱声。我一看，不远处的田艳和赵琳琳也驻足在那里，等着看我怎么表态呢。这时候当然得亮明态度表忠心，我怎么可能会犹豫。 “对不起三位了，谢谢你们的邀请，但是我女朋友在那边等我一起吃饭呢，再见了。”说完我指了指田艳她们，作势准备过去。 “好吧好吧，那再见乔一丁，再见了。”“再见了” 女生们看了看田艳她俩，又觉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挥挥手失望地走了。 “乔哥行啊，不怕掉粉当众就承认我们艳艳了，来，为了刚才小姑娘们的眼泪干杯。”赵琳琳边点头边提议。 “对，也为了乔子的勇敢直言干杯。”大旭也举起杯。 “你就不能等我提完了的再提啊，哪都有你，哼。”赵琳琳白了大旭一眼。 这俩人看来真是八字犯吵架。 “我还算是什么顶流小鲜肉咋的，还怕掉粉？还怕什么恋情公开啊？嘿嘿。”说完我对田艳笑了笑一饮而尽。 “都当众承认了是不是该让田艳去你家，确定一下顺便认认门了？”韩东旭笑问我。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对不起我忽视了。艳，咱俩明天就去我家认认门，你看行不？” 大旭开玩笑的话倒是真的提醒我了。 “我、我、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田艳有点慌乱，看来她确实没准备。 “你什么你啊，去他家又不是去考科目一，还什么问题不问题的，明天就去，就你这条件不闪坏他家的灯管才怪。”赵琳琳大声的支持。 “我、我那个病还没跟乔哥说呢。”田艳犹犹豫豫说话的同时，头也慢慢低下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和大旭互看了一眼，什么病啊这么神秘兮兮的，但也只能继续听着吧。赵琳琳听田艳这么一说马上开口， “既然都赶到这了，那就我替你说了吧，省的磨磨唧唧以后还尴尬。” 田艳沉默着看向酒杯，不置可否。 “乔哥，艳艳小时候得过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手术后挺好，不过将来怕生孩子心脏受不了。” 听到先天性心脏病我一惊，生不了孩子我又一惊。这是什么啊祸不单行么，这也太突然了，我根本没这方面经验，更没有这方面防备啊。 “没事，艳艳只要你还有心脏，那别的都不算事，明天就去我家，真的没事。” 男人的嘴逞强的鬼，就算遇到它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的事，也得咬着后槽牙倔强一会，态度这一块我们绝对不能输。我说完这句话后包间就开始安静，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这样安静过，这说明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乔哥，我这病都得了20多年了，我比谁都清楚它的重要性，你先别急着回答，好好的想一想。你要是接受了的话，我希望你先跟你父母沟通，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我再去你家，我不希望我的婚姻，得不到双方父母的祝福。” 说到最后，她那大眼睛再也挽留不住，眼眶里饱含着的泪水，两串泪珠迅速滚过双颊。它们轻松地流过艳艳的面颊，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房，这可是男儿的热血胸膛啊，男儿怎能见得了心爱的女人流泪。 “小燕子你放心我说话算数，这点小病算什么。明天我就跟他们说，我相信他们会理解我们，并祝福我们的，尤其我妈最听我的了。” “不急，你想好了再慢慢跟他们说，刚开始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别跟他们吵，看看时间长了他们会不会接受。” 田艳作为得过心脏病的当事人，显然已经预料到明天的结果不会顺利。世事它真是难料，今晚原本都在兴高采烈地吃着刺身，可转眼就变成了刺心。 “爸妈我有个事跟你们说，”我边吃午饭边对他俩汇报,“我谈恋爱了。” “真的么大儿子太好了，早该谈恋爱了，啥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啊？”我妈开心的看着我，眼睛又刷刷放光，只要是我做的，不管啥事她都骄傲的支持。 “就是你都30了，人家像你这样岁数的，孩子都俩了。跟女孩好好处，行就抓紧订婚结婚，别天天晃荡了，有人管你我也少操点心。”我爸也很高兴。 “就你爱操心，我儿子就是不想找，想找啥样的找不着，哼。”我妈抱怨完我爸又问我“她长的好看不？家庭条件怎么样？多高啊，胖不胖？” “她家世啊，模样啊，性格学识都没得挑，那是非常优秀。就是有点病，她非要让我先告诉你们，取得你们的同意后再上门来看你们。” 把该说的话虽然说完了，但我却觉得心里有点发虚，还是艳艳判断的对，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啥病啊，不是大病吧？你这一说我心里这么不踏实呢，快说快说。”我妈顿时紧张起来，我爸也把眼睛瞪大了等我说话。 “嗯，就是、就是先天性心脏病，但是手术做完了现在跟正常人没啥两样，寿命也没有影响。”我把昨天晚上，在网上查的房间隔缺损结果如实汇报。 “啥玩意，心脏病还没影响？觉得你半年了没给我惹事还挺奇怪，原来你是给我一点点攒着呢，攒半年一把甩给我个大礼包。不行，绝对不行。”我爸马上急了。 “是啊大儿子，有啥别有病，何况是心脏病呢。咱别处了，听妈话啊你找啥样的找不着啊。” “哎呀你们不懂，现在医学多发达，不管啥病只要发现的早都能治。她现在跟正常人没有两样，顶多不怀孕生孩子呗，现在丁克家庭不有的是啊，再说还可以试管、可以收养呢。”我心一横，把该说的一次说完，长痛不如短痛。 “啥玩意，你听见了吗老太婆？还不能生孩子，这就是你天天夸的能做大事的儿子。你真是要上天啊，一堆给我来两个大礼包，你快给我滚，要不我把这碗饭扣你脑袋上。”我爸气得端着饭碗，对着我妈和我左右开骂。 “你发什么火啊，血压又该上来了，好好说不行？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谁还没有做错的时候，你没有啊。”说完我爸又转向我“听妈话咱不处了，等你姐给你介绍个好的，咱随便挑。” 我爸听了更生气了， “天天就知道护着你儿子，他是一时糊涂么，从小到大啥时候清醒过。我真佩服他，怎么能坚持30年不做对事的，他很有长劲啊，我看都怪你这个老婆子。” 我的火也冒了，马上站了起来， “说我的事呢你俩吵什么吵，我说她的病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的意见我知道了，但影响不了我。我都三十了我的事自己做主，难道婚姻现在还不能自由了吗？”说完我就走下楼了。 我一直来到江边，吹吹风看看水，带着耳机听听歌，思绪到处流转忽左忽右，心情随着思绪的幕布不停转换，时而酸时而痛，时而快乐时而又满脑全是空白混沌。我天生吝啬，不想让我这复杂的心情白白感染他人，就让我独自站在江边慢慢体会吧。 有些时候我很喜欢孤独，喜欢流泪，喜欢品尝痛苦的滋味。这种时候的痛是我故意安排的，比如我会特意找一段伤心的剧来看，我就是单纯的想流泪。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就是怕你负担不起，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可能就是为我现在的心情而作的。艳艳，只要一路上有你，多么痛我都愿意。 江水一浪一浪的前跑后追，如此单调却看不出一丝悔意，不知道它们是如何摆脱生活的酸甜苦辣。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它们不会腻烦么？他们都不需要心理疗伤么？如果它们没有生命，那又是谁会如此无聊，天天借来秋风不停的将它们摇动？要是能选择，我也想做一道无命之浪，虽然一直被人设计，前挡后推确实会痛，但我是无感的。 9 都快22点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小燕子汇报今天的战况，我不想撒谎，可直说她肯定会心痛。她一天连个信息都没给我发，恰恰说明她一直惦记着这事，却又不想给我压力。善解人意的艳艳心细如发，我这么拖着反而暴露遇到了困境，想到这我赶快打开微信。 “艳，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有一点反对。没事，下午我给我姐打电话了，明天让她做做工作就没事了。我同学晚上请客吃饭，我刚回来所以才给你汇报。” “奥，知道了，那早点睡吧，晚安哥。”秒回，这正好映证，她确实一天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她很少这么晚了还在玩手机。 聪明的恋人就是这样，不多问不多说全都懂，谁尴尬谁知道又何必要说透。但是我了解我的小燕子，她今天肯定心很痛，因为与她相连的我的心痛还没好。 我姐比我大四岁，小时候就是我的保护神，谁欺负我都不行，虽远必诛。她善用双手挠人，附近鲜遇敌手。长大后依然对我疼爱有加，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她都买给我，现在她都有孩子了还是这样。 “小弟啊在屋呢？”我姐推门进我卧室里来了。 “姐你坐，你跟爸妈说了吗？这两个老顽固根本不听我的话啊。”我边说边坐了起来。 “说了，昨天你打完电话，没一会咱妈也给我打了，唠了两个多小时，今天上午你睡觉呢我就来了。” “他俩啥意思同意了没？” “你别急小弟，咱俩都多久没唠嗑了，正好聊聊那个姑娘，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我也好多了解了解她，没准她是我弟媳妇呢。” 这两句话说的我心里热呼呼，那两个老人只关心门当户对不？工作和身体都咋样？只有我姐关心我的感情和精神世界。我就把我们相识相恋的故事，挑重点讲了几个片段。 “嗯，嗯，这姑娘真不错，要不是这么优秀也不会让我小弟这样着迷。”我姐笑了笑继续说“你讲完了，我也大致了解了你们的故事，那你别说话，让我谈谈我的看法。你仔细听完再仔细想想对不对，因为现在你已经不是我庇护的小弟弟了，现在三十岁的你都可以保护我了。等我把我的意见表达完了，你作为参考，之后不管选择什么老姐都会支持你，这行吧？” “当然了，姐你说吧。”我就爱听我姐这样讲道理的人说话。 “人的一生会遇到各种事情，产生各种感情。比如爱国心啊、事业心啊、孝心啊、爱情啊等等吧，可该如何选择取舍这绝对是个难题，因为，你肯定会同时遇到很多感情需要取舍。我个人认为啊，人既然存在，那就不是孤立的，孤立的人在社会是没法生存的。这就说明做事情不能以个人为中心，我们得综合考虑各方面的诉求，然后尽量去平衡它。” 我的心在下沉，这明摆着是来说服我的啊，“可是我”我刚想打断她的话替我辩解一下， “你先别可是，听姐说完你再说好吧，你俩的爱情这么唯美我真羡慕，郎材女也才，郎貌女也貌。但小艳为啥说想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呢？说明她还是比你想的深，人家都考虑到这是两家人的事，而不仅仅是你两个人的事。” 我的心被重击了一下，艳艳是比我考虑的周全，她说的话我一直没有细想。 “她的心脏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也知道咱家男孩是几代单传了，你如果没孩子，那让爸妈多难以接受啊。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本该安心养老，结果还得天天为你操心。即便找人代孕，可是基因要是再传给下一代，那不是更麻烦了。你现在还年轻对孩子没啥概念，等过几年保不齐你就不这么想了。总体来说，就是你做任何决定都不能只为自己，你得综合考虑你所处环境的方方面面。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自己想吧，你怎么选择姐都支持你。” 我还能怎么选，姐啊你这一顿连珠炮彻底把我轰平了，你这炮弹不光是把我炸倒了，连我的退路都被你炸没了。你可真是讲道理的好姐姐，讲的我条条无理，全是你的理。我不是自己找对象，我是为家族的传承在找媳妇呢。 可我竟然无言以对，人家也没说错什么啊，人家确实在讲道理也很讲道理啊，问世间，谁能独立于繁华之外矗立在彼岸，只为自己而活呢？ 爱恨真是一瞬间，曾经感谢老天给我的缘分，现在却变成了捉弄，曾经非常庆幸的三次重逢，原来都是命运安排的陷阱。老天啊，您难道是觉得我活的没有滋味，非要再给我加点调料。可是您就看不出，我们的爱情刚开出的小花，根本承受不住您撒的那把盐。老天啊您难道，非要让我一路上都该拥有的小燕子，在半路上就飞走？ 两天了我没有给田艳发信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没有给我发过只言片语，艳，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点动力，让我努力抗争，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没有看起来的那样坚强。你也知道这时候，我需要你的鼓励和支持。但你只知道怕我将来后悔，所以保持沉默让我独立做选择。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为我现在的抉择，将来后悔的痛哭。 喝酒，我要找蒙娜丽莎疗疗伤，尝尝是她的眼泪苦还是我的咸。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我妈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正在抱怨我的事呢，哭哭叽叽的更是加剧了我的心烦。但我也知道了，我那总爱掉落的不争气的眼泪，原来出自于家传。 “干”韩东旭一改平时的贫嘴，只说这一个字。 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是兄弟，只有兄弟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陪在身边。只有兄弟才可以理解，你埋藏在心底的骄傲与卑微。只有兄弟才知道，你的伤口是在愈合还是在不停被撩拨。没有什么事，是和兄弟喝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哥们我该怎么办呢？选择了神圣的爱情，我就是大逆不道，自私自利的不孝子。我左手是爱情，右手是亲情，可明明这是我自己的两只手，现在却不能握在一起，这不科学啊这是什么道理？” 我的头有一点晕，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饭店的音响飘来一阵歌声： “你说不要自作自受自己创造伤悲 谁都可以彻底忘记谁 你说过往不及回首别后悔了才会 想方设法的把你追回 你说孤独是诗人应该具有的体会 写歌的人就该有伤悲 我点一丝烛火一时泛滥了思念 写首小调名字叫后悔” “真应景啊，大旭你听见没？但这歌是让我彻底忘记她，还是想方设法把她追回呢？” “酒喝多了，就知道该放弃还是追回了。如果非要我说一句的话，那就是自古红颜多薄命，你们注定是波折，来干。” “我看酒干多了，只会知道谁在说胡话，你这个宿命论者，唯心主义的酒徒。”…… 我天旋地转的回到家，躺在床上。 “你看人家都比你成熟，知道要取得双方父母的祝福，知道这不是两个人的事。”“这不是你个人的事，你得考虑方方面面的情况。”我姐的话不停涌上心头。 酒醉的我开始自言自语“我自认为我还算是个孝顺的人，人家都生二胎了，我还能让我家代代单传的毒舌失传吗？我和田艳不该为家庭做出牺牲吗？”男人的血性加上酒精的麻醉，让我打开了微信。 “艳，我们以后是最好的好朋友了” “嗯好，是好朋友” 依旧是秒回，依旧是平淡的一句话，依旧是没有一丝挽留，也没有抱怨。我开始恍惚了，难道入戏的只是我？心碎的还是我？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知道我也放下了我那该死的爱情，我朦朦胧胧的哼着《为情所困》 哭泣的玫瑰眼泪 打湿我的心霏 你的柔情似水绝对 让我如此沉醉 爱情它无罪去追 再见吧往事干杯 别缠绕着那是是非非 无所谓别伤悲 别让感情付出像东流水 别让眼泪止不住随风飞 寂寞在品尝伤痕的滋味 为情所困的人有多狼狈 别让感情放肆过去后悔 别让那刻骨铭心烧成灰 情绪在执着中肆意崩溃 爱情没有想象的 那么完美 哼着歌含着泪的我睡着了，睡得很香很香，香的都不记得，梦里的眼泪有没有随风飞。 上午一醒来，我就开始后悔。我这是酒后做的分手决定，这不能算，要分手也得坐在一起好聚好散。可我该怎么挽回呢？男儿说话能一天一变么，躺在床上的我一筹莫展。 这时候心底有一个声音说话了，“分就分吧，既然分了就别后悔。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这一切，只因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声音说的分明是歌词啊，不过说的也对，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再回头，只要不回头，就不知道曾经错过谁。 这次分手让我知道，伤心的时候，不是只有蒙娜丽莎的眼泪可以疗伤，找些符合剧情的情歌，入神的听听也能化解心伤。 我懂得了，听着情歌说分手，它会让你的伤悲，变得不那么悲伤。 10 “分手了”午餐桌上，我平静的回答老爸的问询。 毒舌老爸满意的喝了一口酒，没再说话，老妈当然一如既往的马上表扬我， “看看我儿子，从小到大我就看这孩子与众不同，一点就通，没错都能改。啥样的我们都能找着，过两天让你姐介绍个好的。” 我姐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大姐请继续你的表演吧，我会配合入戏的，但对于你人品的评价，我存在保留意见。 放下了爱情的我顿悟了。原来情爱也是一场修行，放下就成仙。什么都不重要了，笑看风起云涌、潮落石起，得失成败都是水中花、一场梦而已，这些耳熟能详的道理，我现在才真正懂得了。人来到世上就是渡劫修炼的，佛祖的“放下”“毕竟空”才是解脱的终点，这全是我用爱情换来的领悟。 “你把我近期的演出排班都推掉吧，”我对着韩东旭边走边说“天天写稿子背诵台词烦了，休息一段时间吧。” “好的老板，不过你没事吧？要不我再陪你去草原散散心？不，咱去爬爬山或者到海边玩玩。”大旭马上改了口。 他当然知道不该再提“草原”。那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故地重游只能回味曾经遇到的天坑，一个开启爱情又被半路葬送的大坑。 “我没事，你也太小看你哥了吧，我现在的修行离立地成佛，就差一根禅杖了，嘿嘿。” “我看你离成佛差的不是禅杖，而是丐帮手中的一根打狗棒吧？都不演出了，你不觉得该出去讨些饭食吗？毕竟只有要饭吃才可以不花钱，长久不吃饭佛陀也是会饿晕的，哈哈哈。” “哈哈什么二师兄？师傅的袈裟跟钵盂都被妖怪偷走了，大师兄回来会怪罪你的。”我也逗逗他，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这一个礼拜我过的真惬意，再也不用为任何事牵肠挂肚。吃不吃也不觉得饿，磕磕碰碰也不觉得疼，看来我是真的毕竟空了。我沾沾自喜，这得道全不费功夫，既得到又得道，我真是天生慧根。我开始自我交流，这世界乱糟糟的，自己跟自己玩岂不快哉，我不会伤害谁，也不会被谁伤害。 “乔子，我哥们在海边开了个民宿，咱去玩玩待几天啊？”韩东旭在电话里问我。 “可以。”我回答的非常痛快，因为这些天，我和心里住的另一个我交流的太多了，竟然有点无话可说。毕竟我们有太多相同的地方，互相还都不藏心眼，了解起来还能不快。我最好的哥们提议换个环境，这当然好了。大旭和住在心里的那个我一样，我们永远不会相互伤害。 现在的交通真是方便，手机导航又如虎添翼，走高速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民宿。这民宿真是不错，紧贴着海岸线，在屋子里躺着都能听到海浪声。 “这是乔子，这是大民，也是这个民宿的老板。”大旭把我俩介绍了一下。 “你好！大民” “你好路上辛苦了，呵呵，欢迎两位莅临指导，进屋里说，来，来”大民很客气，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老板。 “生意现在怎么样？”我们都坐下后韩东旭问到。 “一般吧，秋天洗澡的没啥人了，都是来海边休闲度假溜达溜达，吃点海鲜啥的，所以人不算多。” “奥，那周末人得多吧？” “对，就周五周六生意好” 看他俩聊天我无意插话，因为说话挺累，还得张嘴，倾听还得费耳，还不如到海边走走散散步，就当锻炼一下身体。因为得道的我将来去天堂也好，去极乐世界也罢，毕竟路途遥远，还是需要一定的体力。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神游，遐想的不亦乐乎，众乐乐不如独乐乐，自己能办的事为何求别人。 晚上吃饭，他俩喝的挺起劲。我已经对喝酒没有了兴趣，早早的就回屋躺着了。 海浪哗啦、哗啦的撞击着沙滩，也撞击着我的耳膜我的心。 “要是跟田艳来这就好了，那这个沙滩不得留下，幸福的脚印千百行啊。”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一个礼拜都没想她了，现在你怎么回事啊？你越界了知道吗？”我心里的那个我在质问我。 “我和田艳不是说了当好朋友吗，我想想朋友不对吗？”我对心里的那个我解释着，我还是挺会随机应变。 “奥，那你做的对，想想朋友当然可以。” 我真没想到心里的那个我这么好骗。 “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你提醒我也做的对。”我还得表扬那个我，谁知道什么时候还得骗他呢，得搞好关系。 第二天，坐快艇、摩托艇我都没啥感觉，毕竟我也算是一位得道的准居士啊。世事繁华转眼而过，皱一下眉头，那我就算修炼失败了。可当我付500元船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心被刺了一下好疼，但这肯定不是我修炼失败心疼钱。我想也许是船的速度太快，大风把我的心脏吹伤了，而它又比较迟钝，所以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下午我和大旭、大民去海钓。挂鱼食的时候我有点犹豫，该不该挂呢？人家姜子牙可是用的直钩，我这个自封的准居士用弯钩，就已经在神仙的预备役里短暂的掉队了，如果再挂上鱼食，是不是就算跟队伍彻底失联，那我岂不是神做不了。罢罢罢我看他俩钓吧，这样还不显得我另类，还能多点时间欣赏，什么叫秋水共长天一色。 看完海浪看白云，再看看它们之间上下翻飞的海鸥，转过头又看了一会这俩哥们钓鱼。突然我就理解了，姜尚媳妇为啥要离婚，你拿个直钩钓鱼有一点诚意吗？你以为鱼的嘴是老虎钳子吗？就算鱼想给你当志愿者，可它的嘴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咬合力，咬住一根针就被提上来呢？子牙啊你这纯属上班摸鱼搞的都是形式主义，这样d谁能给你发工资啊，没工资怎么养活老婆孩子，人家能不跟你离么。可怜人家跟错了人，60多岁离婚，却一分青春损失费都拿不到。 晚上吃完饭快七点了，我独自到沙滩上溜达。那些纯属自来熟的海风，不停地在背后戏弄我那漆黑的秀发，甚至连洋气可爱的衣服裤子，也被它鼓动的像个孕妇，如果不是我双唇紧闭，我看它们连我的牙齿也敢亲吻，他们难道分不清公母吗？或者这些海风都是清一色的女性？等往回走的时候，它们也敢于跟我正面硬刚，偶尔还能逼着我停顿一下，我和它们对抗的津津有味，我觉得我似乎返老还童了。 忽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你们这些无聊的海风，既然无所事事，那不如替我去看看，田艳她现在在做些什么？” “你这是要闹哪般？”心里的那个我马上警惕的对我讯问。 “你管不着”我觉得我渐渐的对心里的那个我失去了耐心，他总是听风就是雨，杞人忧天。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空气也开始变凉。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在幽暗中看起来充满着诱惑，人都说痛并快乐着，我今天何不感受一下冷并快乐着，顺便还能探探，远处的诱惑到底是什么。想到这里，迎着海浪我一步一步向海里走，现在肯定是在退潮，因为已经走了好远，而海水才没到我的小肚子。 有些发冷的海浪，早已把我的上衣打湿，让它们服服帖帖，紧紧的包裹住主人的身体。而衣服的主人，轻轻地咬着牙忍着凉，带着对神秘的向往继续前行，而身后的海岸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我的大脑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充满了空白，同时又好像有点身不由己，不停的向远处挪动。又过了一会，不能再向前走了，因为水已经没到了我的脖子。 海水的压力，使我的心脏和肺都感受到了束缚。我脚尖点地借助浮力，轻松跃出海面，虽然脱离海面没多高就下坠，但却感觉轻松无比。我不停地跳跃，只为了体会这种短暂的快乐，因为这种快乐没有灵、没有欲，也没有根、没有源。 但远处的幽暗诱惑，却因为我的靠近躲得更远了，更暗了。我开始琢磨，那里那么黑，它到底在隐藏什么呢？还是黑色就是它的保护色，它只是想独处而已。 突然我心惊了，因为我得一直踮起脚尖，才能踩到地，才能保持把嘴露出水面。而且我发现，我已经辨别不出方向了，四周到处都是黑色的幕布，只有偶尔的亮点在其间闪动。 涨潮了，肯定是涨潮了，可海岸在哪个方向啊？ 瞬间我的修为我的定力就荡然无存，因为从头到脚，我都觉得像个空壳，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占据着我的思维。什么这个放下那个毕什么空的，都去你的吧。我必须得活着，我还有父母要养，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呢，我还有我最爱的人呢。 死亡从来没有与我靠的如此近，我甚至觉得，都能听到它发出的喘息声了。理智恢复后，恐惧却开始从我的心里向四肢扩散，艳啊，我该如何做，如何才能上岸呢？ “你环视远处一圈，看看哪个方向的斑驳的光点最多，哪里就是岸。现在把手臂伸开，与肩膀形成直线向后滑水，同时脚尖点地，向光点最多的方向前进。不能太用力滑水，要不然很快就会变的僵硬无力，接着就是借助涨潮的推力缓缓前行。” 我定了定神马上开始行动，因为也没有时间再好好思考了。我一面艰难的用嘴呼吸，一面手脚配合缓缓滑行。过了一段时间后，虽然还得伸着脚尖才能点着地，但说明前进的方向是对的。否则涨潮的时候，行走的方向若是错了，海水早就淹没我了。 我虽然会一点蛙泳，可我有肩周炎，游十米左右胳膊就会变僵硬，所以知道了正确的方向我也不敢游。但如果没有这个底子，恐怕我早就蒙圈了，哪还有胆量去寻找什么远处斑驳的亮光。 信心坚定后前进的更顺畅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脚终于可以不用再垫脚尖了。全部脚掌踩着地的感觉真舒服，不怪人家总说，谁谁什么什么是土生土长的呢，因为土就是根，我再也不离开大地母亲给我的根了。肩膀也能露出水面的时候，我听见海浪声中隐约传来我的名字，肯定是韩东旭在叫喊，这地方还有谁会呼唤我呢。 我浑身湿淋淋的，一路滴着海水快步走向大民的民宿，当然还伴随着我身边大旭的怒吼， “你这个瘪犊子要吓死我啊，你妈看你天天浑浑噩噩的，叫我带你出来玩玩散散心，结果差点把你的小命给玩丢了，你是想害死我啊你这个犊子。”韩东旭发起火来挺吓人，眉毛都立起来了。 “谁知道走着走着突然就涨潮了啊,我也快被吓死了。”我的嘴本能的辩解。 “你还知道怕死呢，我还合计你已经修行圆满归西去了，可你要归西你别连累我啊，你让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我好容易捡回条命，大旭你还这么说我，那咱俩必须探讨探讨佛法。” “你可拉到吧还讨论呢，别气我了快闭嘴吧，求求你了。”大旭余怒未消。 “你别生气了听我说完啊，你说我归什么西啊，我严格遵守诸恶no作，众善奉行的教诲，就算死了也必上天堂，你们这些人连礼佛的真谛都不懂。”我已经彻底从恐惧中摆脱出来，顺利地进入了正常的抬杠模式。 “切，你懂的话应该知道，佛教那是上极乐世界去西天，天堂是基督教的归宿啊大哥。”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西方极乐和天堂是相通的，正所谓沟通无极限啊。你想想上面住的那些人都是大神大仙，整个高铁让他们互联互通，这点事还叫事么。” 抬杠的最高境界就是没理还硬抬，抬不动找个棍子硬翘也得抬，抬杠的快乐是精神胜利而非讲道理。我现在就是炖熟的猪头，就剩一副好牙了。犟嘴这一块，我死了都要爱。 “那前些天，你天天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张嘴就是什么慧根劣根得道得到的，那刚才遇到生死考验的时候，你咋知道怕死了呢？” “嘿嘿，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涅槃重生知道不，我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等都做完了我再去极乐世界好吧。” “还涅槃重生呢，我看只是你的牙齿重生了，变成了铁齿铜牙，你丫就是纪晓岚。” 我就是这样一个大度的人，大旭明明多埋汰了我一句，可我忍了没生气，谁让我冷的牙齿打颤犟嘴费劲呢，而且这件事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我可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11 冲了个澡换完干净衣服，我急匆匆的躺倒在床上，终于有时间可以仔细思考一下，回味回味刚才海里的那一幕。 我冷静的找到了海岸的方向，又安全的回归，那是我急中生智，还是田艳在冥冥中指引呢？我在生死关头怎么还能想起她呢？一想起小燕子，我的心脏和鼻子同时抽动了一下。 “你觉得是不是田艳给我的指引？”我问心里的另一个我。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就是我知道的么，你还问我干啥？”另一个我没好气的回答，他这两天一直跟我反劲。 对啊，他知道的就是我知道的。 我突然间懂了，哪有什么另一个我啊，心里的那个我，只是我的虚妄而已，是为了逃避现实，躲避责任而藏起来的我，他和我本就是同一个我。我天天都在自己骗自己，为了什么忠孝什么男儿热血，我骗的那么认认真真又一丝不苟，我信的还那么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我天天都觉得，自己跟自己交流的不亦乐乎，其实，那就是自言自语而已，或者也叫说胡话。 艳啊，离开了你，我才慢慢的静了下来，静下来才看清了我自己，才发现你已经深深住进了我的心里，融化在我的血液里。你早已跟我的生命，紧密相连不可再分，只是我太马虎现在发现。 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份爱情就是我的命，失去了它就是要丢了我的命。一个多礼拜没想艳艳，那是我拼尽全力的在压抑，并用生命才将它束缚。可这剪不断的爱情，还是冲破了我的重重心计重获了新生。现在我彻底反悔了，我要找到你好好的爱你，我的小燕子，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也不管前方要经历多少的风雨。 早上吃饭的时候大民问我俩：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先听坏消息呗。”我抢先回答，我的快嘴也跟随我的爱情一起复生了。 “坏消息是昨晚海防局通知有台风要来，今天中午开始停止营业。”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要来台风的坏消息，可以提前准备了。” “说完了？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我问大民。 大民笑呵呵的看着我， “说完了啊，这个消息还不够好吗？难道你俩还期待，台风它知道了消息已经被泄露，更改路线去日本海吗？” “大旭，你快去门口看看外面的天气，我咋觉得台风现在就来了呢，太冷了心都拔凉拔凉的。” 三个男人一起哈哈大笑，我觉得大民要是不干民宿了，或许也可以到脱口秀这抢饭吃，因为他们的门槛太低，连我这语文总是60多分的人都爬进去了，这不基本就等于无门槛啊。不过既然我都已经爬进去了，那我还是建议门口再设个保安，查查口罩啥的，以免让讲冷笑话得人把大家冻感冒。 大旭还是不甘心，又问大民： “那我要是先听好消息呢？”“好消息是你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即将要告诉你们的坏消息。” 要是打人不犯法多好，要是我的身体再健壮点多好，要是我脾气再暴躁点多好，我就不用再被大民刮起的台风冰冻了。大旭也是，为何还要刨根问底儿，你是鼹鼠吗？作为我过命的朋友，你平时智力表现的也没有这么糟糕呀。 吃完饭我们几个到外面，把能抬动的有用的东西都搬进了屋，搬不了的尽量找东西固定。其实我早已归心似箭了，我的艳艳会不会原谅我呢？我绝不能打电话发信息，我要当面请求她的原谅，原谅我的懦弱和愚蠢，原谅我的自私和狠心。可现在我得帮朋友安置好店铺，韩东旭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尽管他刚讲的笑话冰冻了我，甚至还让我还动了杀机，嘿嘿嘿。 “今天你咋变样了这么欢实，是不是昨晚的生死经历，让你感受到活着的可贵了？”大旭问忙碌中的我。 “对啊，我不仅觉得生命可贵，还想明白了一件事，你猜猜？”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你必然是重启了你的爱情吧？”大旭随口答到。 如果说他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那我的肚子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我也庆幸，他的智力及时恢复了正常，但我们昨晚回来的时候，我提醒他注意门框了啊，那为何刚才表现得那么糟糕呢？他的智商。 告别了大民，我俩踏上了归途。 来时的路，和路两旁的花花草草都没变，但我却大变了样，从内心到外在都焕然一新。浴火重生的爱情，彻底涤荡了我的心，激发出我战胜命运的斗志。重生的爱情令我的双眸熠熠生辉，彻底照亮了前方，我甚至已经可以看见，艳艳的妈妈正在厨房为我做晚餐。 所以原本规规矩矩的道路，及它周围的朋朋友友，在我看来，也变了样子变了颜色，变得光鲜艳丽，变得美丽动人。我浑身充满了无尽的查克拉，我要好好的拥抱，拥抱这个美丽的新世界。 过了没多久，车窗外天空上的云层，已经开始慢慢聚集，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的路俩两旁的白杨树，枝桠乱颤。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提示我们要快点回城早点到家，而我却只想回城。我必须先找到小燕子，求她跟我一起守护，这刚刚复生的爱情小花。我相信她一定会乐意，因为我们有两颗互联互通的心。 三个小时的高速怎么这么漫长，开了好久才过了不到两小时。 空中越聚越多的云层，一直在后面卖力地追随着我们，貌似很热情很讲礼貌。它们从海边就开始相送，送了一程又一程。现在这些云显然失去了耐性，对着我们开始覆手，雨点瞬间而至，打在车顶和玻璃上发出叭叭的声响。 我看了看表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回城，心里的忐忑开始加重。一会到了艳艳家我是按门铃还是打电话呢？她会让我进屋吗？她父母要是给我来个大嘴巴子，那我还不还手呢？呵呵，我被我的无耻逗笑了，同时也暗暗纳闷，为啥只要有一点空闲，我的思维就会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呢？ 进了市区，风雨并没有一点减小，时不时还来道闪电，台风的威力真是强大，只是它的尾巴从我们这地区扫了一下就这么威猛。 “你就停大门边上吧，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大旭听完马上问我 “那我陪你跑进去，要是她家人群殴你，我也好趁机偷摸旋你几脚。” 真是好哥们，我们的友情让我俩的心也相通了，这不，连防备的问题都一样。但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他贫，因为他的车一进市区，我的心就开始了慌乱。 “不用，谢谢了黑旋风李逵兄弟”这句话明显出自我的本能。 拉开车门，我就冲进了风雨中。 雨水毫不客气，瞬间就侵蚀了我的全身，迎着大风我感到一阵寒颤。但这又的了什么，“艳艳我来找你了”，带着坚定的信念我开始加速奔跑。 “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又舍不得，听着你为我写的歌好难过。如果说，我说如果，我们还能重新来过，不去计较谁对谁错，会怎么做，当爱情来了，谁又能说我舍不得寂寞，当爱情走了。谁又能说我不觉得失落……” 在这个追回我真爱的风雨之夜，我与这首歌共情了，从昨晚我就开始哼唱着它。 我边跑边在心里默唱，耳边也似乎想起了那激动又悲情的曲调。这首歌增加了我前进的动力，温暖了我的心灵，也给了我感动和坚持。不知是风吹雨淋，还是我因为激动而溢出的星点泪水，它们朦胧了我的视线，使我跑的有些踉踉跄跄。 但冰冷的雨水让我头脑清醒异常，小燕子曾经的音容笑貌，言语叹息不停闪现，尤其是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它又在雨雾深处注视着我，守候着我。小燕子你再耐心点，我们即将见面，我们一定会重新来过。 跑到艳艳家大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犹豫着是该按门铃还是打电话。 大门两侧的门灯，透过雨雾在仔细观察我，似乎在揣测着我的来意。风雨也并没有因为我的迟疑就停止侵袭，“刷”一道白光照亮了周遭的一切，过了几秒“哐”的一声响雷，立刻炸开了我混沌的思维。我是来请求原谅希望被救赎的，我是来接续我那短命的爱情的，我就该在这冰冷中接受惩罚，让风雨泼洒的更浓烈一些吧，让我的心灵跟身体承受天谴吧。 我紧紧抓住铁门栏杆，看着二楼的窗户，艳艳你在里面是否安好，是否也像我一样，正在经受着情炉煎熬，承受着痛苦蒸烤。 然而，从玻璃里散射出的灯光，什么也不对我说，就连眼睛也懒得对我眨一下。唯一能传递信息的，就剩来回反复的带着冰冷气息的秋风。可是我听不懂，也猜不到它想说些什么，它在想些什么，只能任凭它在我的耳边轻轻哼叫……。 天空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口巨大的铁锅，黑压压的把这个城市整个扣了起来。风停了雨也住了，我松开栏杆抹了一把脸，痛快的吸了几口清新冰凉空气，看来风雨也是知道累的，它们也是需要休息的。 可惜没过多久，天上的大锅底就被雷公电母劈的千疮百孔，变成了一个巨型的花洒。那似乎被大铁锅暂时隔住的银河，趁机喷洒了过来，化成千万道雨线冲向大地，也冲向了我。 然而我并不惧怕它们，我的思绪依然迎着风雨在空中飘荡，在天地间猜测，猜测着这风雨过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结果。 这时候，我的心却是快乐着的，因为这种痛是我故意安排的，我就该承受这种折磨，所以这折磨并不痛也不冷。我的耳边又想起那谁唱的，“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不能哭喊已破碎，曾经的最美……”。 我又懂得了，唱着情歌求复合，它会让痛苦幻化成快乐。 忽然间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热血迅速翻涌，连高空中银河化成的冷雨，也已经冰冻不了我的激动。 是艳艳的身影出现在窗前，纤细颀长，显得熟悉又模糊，因为夺眶而出的泪水和雨水，又占据了我的视线。我赶紧抹去这些不识时务的液体，仔细地观瞧，可那身影凝固在窗上，只一会就迅速转身离去。 她一定是看见我了，她一定是不想再看见我了，她一定是看够我了，否则怎能这么迅速地转身。艳艳啊，你能不能再到窗前站一站，看看正在接受天谴的我，看看正在悔过的我。请求你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救赎我，我愿意一直在风雨中接受惩罚。 院子里面的门突然开了，紧接着小燕子从里面奔了出来，没有打伞的她被风雨瞬间包裹起来，但她娇小的身躯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向我冲来。一阵旋风卷得她顺势摇摆了几下，被雨淋湿的长发，瞬间向后被甩成了扫把。 我原本很清晰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冲击的晕头转向，我忘了喊也忘了叫，只是本能的把手伸进栏杆里张开了双臂。 小燕子倔强的身躯终于扑到铁门前，由于迷惑而停止的眼泪，先于我的大脑恢复了理智，纷纷夺眶而出，反应过来的我，马上把她的脖颈带后背环在双臂中，她也借力迅速的把手伸过栏杆抱紧了我的后背。 这出乎意料的场景，使得我们没有任何问候，也没有抱怨，更没有解释。 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哭声与泪水，我们隔着铁门相拥着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尖锐，声声刺破我的胸膛。我的哭声厚重，声声带着心伤。我们的哭声互相感染，所以越哭越觉得伤心，越觉得委屈和心疼。而越是这样难过，就更是不停的想哭。我从不曾这样放声的哭喊，这么痛快淋漓的哭，这么放肆的哭。所有的一切悔恨，一切相思，一切的期望都融进这哭声里。 我们发自肺腑的哭声，哭断了过去哭开了未来，所有的所有都溶解在这哭声里。若不是痛彻心扉，谁会这么用尽全力的哭，若不是真心原谅，谁又会这样耐心的听。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彻底融合了我俩的心，我们知道我们已经密不可分，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必然携手。我们拨动心弦的哭声已经出现沙哑，已经出现了喘息。但我们哭出了原谅，哭出了恩爱，哭出了美丽的愿景。 我衷心感谢越来越浓烈的狂风暴雨，衷心的感谢不曾间断的电闪雷鸣，是你们卖力地表演，这才掩盖住了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才让我们哭的这么尽心尽力，这么的肆意妄为，才让我们哭出了最终的心满意足。 12 彻底哭够了艳艳才打开铁门，我俩互相搀扶着走过院子，风雨飘摇中像极了两只落汤的公鸡母鸡。这两只鸡把过去的委屈和痛苦，都洒在雨水里，以后再也不会去回忆，更不会问谁对谁错到底该怪谁。因为他们是两只聪明的鸡，他们知道这所有的苦难，都是老天过于嫉妒美好，因而故意安排的磨难。 进了屋，我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间哈哈的一起笑了起来，因为我们俩都是一副惨相，都是一副狼狈相，更是一副可怜相。 “哥，你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找我？”小燕子有些幽怨地问我。 我把外衣脱下来边擦脸边说， “咳别提了，这不是天黑、下雨、道滑、路又不熟么，哈哈哈哈。” 我自己都被这顺口说出的话逗笑了，小燕子的嬉笑怒骂拳，马上轻轻的招呼了过来。什么时候都阻挡不了，一名合格脱口秀演员的幽默外露，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货。 “田叔叔和阿姨呢？” “这两天公司有事他们都在那忙呢。” 我们边说话我边观察，小燕子的脸明显瘦了一圈，颧骨有点顶起，下巴也变尖了。刚哭红的眼睛有些突出，所以显得出奇的大，眨一次眼似乎都需要一些时间。我端起她的下巴装作惊讶的看着她， “我的icu啊，你咋变的这么丑了呢，可我又是如此的爱你，嘿嘿。” 艳艳本来正仰着头也在观察我的脸呢，一听我这话马上脸色泛红，撅起小嘴训我， “你咋这么烦人呢。” 我把她拥入怀中，非常认真的对着她的耳边， “艳，我发誓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 “嗯” “你呢？” “我发誓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不跟乔一丁分开。”小燕子也认真的说了一遍。 “你是感应到什么了吗，小燕子？为啥我到大门口没多久，你就发现了？” “我每天都不由自主的去窗前看几次，今天下雨了，电视剧上不都选这样的天气复合么，我就看的勤了些。”小燕子在我怀里低声呢喃。 “是我让你伤心了，艳，这是第一回也终将是最后一回，我发誓。” 刚才还是风雨夹杂着感天动地的哭声，现在却是情浓爱也浓的春满人间，人生真是一出诡异的悲喜剧。 “姐你晚上没事的话回家一趟呗，把乐乐也带来，我好久没见我的大外甥了。” “他晚上还得学钢琴呢，你肯定是有事，咋了啊？” “咳咳，我跟田艳复合了，我要是离开她我就得死。姐，你就行行好，回来劝劝他俩行吗？我除了找你，也找不到别的人来帮我了。” “前些天，咱妈说你天天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我就知道你得复合，晚上等我吧，我帮你说说。”我姐在电话里爽快的答应了，看来她还是最疼我的中国好姐姐。 7点多我姐来了。我马上从卧室出来，坐到沙发上看着我爸妈看电视，我爸机警的看看我，又看看我姐后开始自言自语， “这台风尾巴还没走么？我咋觉得又有风雨要来了呢。”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我偷偷的在心里给这句话点了个赞。 “哪来的雨，你看外面星星月亮不都看得见么，再说天气预报也没说有啊。”我妈对我爸的话信以为真。 “我有个事向您二老汇报一下。”我刚说到这， “你看见没，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你儿子一反常态，精神头十足。看来积攒了十多天的力气，今天终于装满了，准备好好的对我出出气了。”我爸打断我的话后，继续对着我妈说“只要他跟我谈事，每次都得把我谈（弹）倒。” “你让孩子说完，每次都是你气性大，我咋没事呢，啥事啊大儿子？” “妈我跟田艳复合了，我挣扎了这些天，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我离开她我就得死。” 我妈一听马上沉默起来，显然她也被我弹倒了。 “我合计就是这事，你怕你死就不怕把我气死？” “爸，这事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您为啥非要这么生气呢。这次您静一静先控制下情绪，慢慢听我说完行吗？” 我爸气得把头转了过去，但是暂时静音了。 “医疗技术现在这么先进，只要发现的早，什么病现在都能治疗。而且还有基因编辑啊，基因检测啊，代孕啊，所以孩子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我这些天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我充分考虑到你们的顾虑，确实想努力的忘掉她，我尽力了。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现在我知道，我是离不开她了。” “儿子，我和你爸是怕你年轻经历的少，现在一冲动将来受苦啊。” 我妈又开始抹眼泪。我爸也找了一支烟抽上了，他自从颈动脉有了斑块，斑块又引起轻微的脑供血不足，之后就很少吸烟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的心里真是酸楚无比，我都说不出话来了。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坚持，短暂的痛苦总比丢命强。 “爸妈，确实你们先别生气，平复一下心情听我说说。我弟这些天什么样你们都看到了，他的性格啥样你们更知道，他这次已经很努力了。30岁其实已经不小了，不管他考虑的周不周到，都应该学会为他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你俩也都60多岁了，大半生已经过完了，就不要总为我们操心，天天出去走走锻炼锻炼，把身体养好，多活几年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身体好了也是我俩的福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都懂，强扭的瓜它也不甜。再说田艳那姑娘挺好挺通情达理的，就是她首先请求要得到你们的祝福，长的还非常漂亮。家庭条件比咱们家也高多了，而且父母教育的还好，现在还到哪能找到，这么懂事的富家独生女了。你们就别管他们年轻人了，咱不反对也不支持，任其自然发展多好，你们说呢？” 姐啊虽然你是替我说话，但我还是得佩服你的狡辩能力，前些天你要是没对我下过手，那现在我会更感激你的。上次你对我说，他俩60多岁了要为他们考虑。这次又说60多岁要为自己考虑，看来我们家祖传的不光有口臭，还有诡辩。 我爸没说话，自己走到屋里去了，但我们都知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他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肯定跟这件事拖的有点久，他已经慢慢接受了有关系。至于我妈根本就不是问题，能把我养成妈宝男的她，能舍得坚决反对我么，尤其田艳确实是真的优秀。 又到人逢喜事精神爽，做起事来它就特别畅。3天时间我就整理好一篇新稿子，同时也背诵准备好了，半个多月没登台我当然要表演新作品。 “大家好我是乔一丁，有一次见到一位带着狗的女士，她的狗狗在大街中央就开始便便，这位女士马上用一副人狠话不多的表情，环视了我们周围的人一圈，意思很明显，（我小声慢速）谁今天要是敢惊扰了她家的狗——出恭，（逐渐大声）那就让谁进皇上的——后宫，她犀利的眼神就像手术刀，掠过我脸上的时候我不自觉的一哆嗦，随后就有了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可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谁怕这个威胁啊，所以大家毫不犹豫的（停顿接着语气卡通）就都走了。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向来暴躁，我可不能惯着她，（此处先表演的豪横，下句表演的偷偷摸摸）所以我决定先躲起来，到远处观察观察再说，我不是怕进她家后宫，而是惧怕我的右手，（高举右手，接着收回盯着他）因为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从来指望不上他。每当我遇到危险需要他动手的时候，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竟然背叛了我，主动跟我的仇人握手去了，握了手还不算完，还要跟人家热情的拥抱一下。有时候他把仇人都感动了，说这只手可是真懂事啊，比他的主人强多了，但是它不会不讲武德，趁拥抱的时候在我背后来一手吧？他啊不但不敢出手(举起右手)，有的时候为了装作无辜，甚至把手都躲到背后去了，意思是这一切都跟它无关。结果就是“我的嘴还在跟敌人逞强，我的右手却在偷偷躲藏，我只好对着我的敌人说，你看我根本没有手，所以你也别对我出手”。一段蹩脚的rap送给大家，谢谢。所以很轻松的，我就成了我们圈子里的“一把手”(举起右手)，他们都说我啊，是善于逃跑的一把好手(举起右手)。我这都讲乱了，咱继续，过了一会，那女士看出恭完事了对狗狗喊了一句，儿子走，逛市场去。随后连狗的便便都不打扫，就昂首阔步的向前走。我这火爆的脾气，怎么能受的了这种丑恶现象呢，马上拿卫生纸把便便包起来，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迅速的冲到那女的身边，抬起手，就把卫生纸扔到那女的嗯、那女的，身边的垃圾箱里了。大家看见了吗，我就是如此默不作声的，就（加重语气）狠狠地羞辱了她，而她仅仅是对我翻了翻白眼就走了。朋友们，你们都看见了，她可都没敢骂我啊，她是不是，是不是怕我了啊？那我该不该乘胜追击啊？（快速）拉倒吧，要追你们去追，我反正得回家，我还有正事要办呢，我妈都喊我回家吃饭了。巧了，回家的路上，我又遇到两个小夫妻带着一条小狗。他俩不停的对着小狗说“大儿子，快到你爷爷奶奶那去，我们要去办事不能带你。”远处有两个老夫妻也对着那狗喊（夸张的用假声喊）“乖孙子快过来，快过来啊。”而那小狗充耳未闻径直向草坪走去，小夫妻作势喊道“大儿子，不听话不要你了，我们走了。”这次有效果，小狗冲着他们叫了几声，似乎再说“你俩骗人就是小狗啊，我正想去（大声）闯一闯北上广呢，汪汪，我听说那里有很多人，都想当--舔狗呢。”转身继续向草坪走，显然这只狗是一只有独特人生观的狗，也是一只想做一番大事业的狗。老夫妻又喊“乖孙子听话快过来啊，我们要你，过来我们带你去买好吃的。”这一大家子的对话场面很感人，太让我心动了，我忍不住想问一句“爷爷奶奶我过去行不行啊？我、我可听话了，我、我也想吃好吃的啊，而且我吃完还会自己上厕所呢，从此爸爸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出门随地大小便了啊。”说心里话我真是羡慕这一大家子了，想跟他们打招呼认识一下，可他们的真名我不知道，那直接叫狗爹、狗妈，那、那会不会挨打呢？我可只剩一把手了啊(举起右手)。如果称呼那对老夫妻为，狗爷爷，狗奶奶，他们会不会生气，躺地下装碰瓷，嘴上喊着（表演急速，很激动）“老铁们快抓住这孙子，他嘴里吐出的犬牙把我扎心了啊。”好吧，看你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梗，那我承认这段就是我瞎编的，讲脱口秀写个梗太难了，没有梗只能拿字数凑。我这个消极的态度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还不如那对小夫妻的狗，有抱负有能力呢，我可不敢独自去闯北上广啊，我只想有一对，给我买好吃的爷爷（娇气，发一声）奶奶。记得有一天我在公园溜达，突然冲出一只小泰迪，它站在我面前不远处冲我不停的叫。我不明白我怎么招惹它了，更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嚷嚷，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但通过泰迪脸上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和它发音的口型综合判断，我得出一个结论，它在骂我妈妈。这还了得，我必须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它记住我，让它彻底懂得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我俩在路上就对骂了起来。结果我竟然又输给了狗，因为它骂人就一个腔调，汪汪汪汪速度非常快，声音还特别大，所以它不光有一个中国好舌头，同时还拥有中国好嗓子。而我们脱口秀演员只会讲笑话，天生就不会骂人，脏话我们根本骂不出口，何况是它只是条狗。所以大家要注意，平时熟练掌握一门鸟语很重要。我就低头找到个树枝想把它吓走，我骂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我得发挥我身高体重的优势呀，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一把手杨过的厉害。结果有位妇女跑到我和泰迪中间喊，“别怕别怕，它不咬人”这下我更生气了，因为她是转头对着泰迪和我同时说的，她在同时安慰我们俩个人。泰迪和我这时候肯定都在想，对面这个货是不咬人，但是他吓人啊。最后还是我逃走了，因为很明显，对方那可是两个人啊，而我这个一把手的杨过因为仓促应战，所以忘记了出门要带雕。朋友们，脱口秀收场一般不上鸡汤不煽情，但今天我斗胆说几句。宠物非常可爱，可以陪伴老人和孩子，可以收纳你们泛滥的爱心。但是请记住，总爱叫的宠物不能养，大型凶猛的不能养，咬过人的宠物更不能养。溜宠物不拴绳，和在外面不打扫宠物卫生的狗爸狗妈们啊，你们不配养。好，谢谢大家。 13 在我讲的过程中，全场爆出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我的包袱都响了。 “哥们你这次讲的太搞笑了，也太贴近生活了，有些人养宠物，那真是太没素质了，我在外面溜达十次，就得有九次看见狗屎，问题是你别让我看见，直接让我踩上走走运也行啊，呵呵”韩东旭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旭哥，奥太恶心了求你闭嘴吧。”赵琳琳习惯性的打击又来了。 “赵大哥，我恶心那请别坐我的车走哈，嘿嘿，我脚上没准现在就有。” “不坐就不坐，一会别求我坐。”琳琳小脸一绷装严肃。 “什么？一会等我求你坐？你就等着吧。”大旭紧接着，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接着说“恭喜赵小姐，您刚刚获得了我们vip客人的资格，不用等一会了，我现在就送您回家。” 我和田艳相视一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能让大旭的嘴服软，一般都得是板凳爬上墙，石头滚上坡的时候呀。 “我这篇脱口秀指的其实不光是养狗，其它方面的规章制度，都需要尽量的详细，而且需要严格的执行，好多制度制定完了就成了摆设。人天生的性格都是散漫的，需要规则束缚才会形成自觉性，文明才会提高。” 大旭插话进来， “乔子你不禁夸啊，每次一夸你，你就得夸夸其谈说一堆，嘿嘿”。 “你知道还打断我，呵呵继续啊，人们要都靠人之初性本善，靠喊喊美德传承世界就变好了，那不是扯淡么。大家看看那些造假售假者，他们一样喊着传承，卖假服装的骂用地沟油的没有美德，呵呵，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一个无德的挑另一个无德的人无德。你们想想，人要是天生就善良，那猴子都没进化成人类呢，就得成了其他动物的食物，只有自私自利又有能力的动物，才会生存繁衍下来。” “乔哥行啊，理论结合实际，你懂得真多受教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琳琳对我肃然起敬。 “乔子还说啥，他妈妈总对我们这些邻居说，从小就看我家一丁与众不同，将来必成大器。”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了。 我和田艳又并肩走在，那条送她回家的熟悉的街道上。两旁的路灯全都很纳闷的看着我俩，为了看得清楚，这次灯全亮了。他们可能在想“这俩人是休年休假了吗？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了，好像更般配了呢。还是人类好啊有休假，听说有些人在休假的时候，还给发工资呢真羡慕。我们可不敢休假，谁要是休假，就意味着谁彻底下岗报废了。更别提什么工资了，加班加点的干，也只是可以免费充充电，混个温饱而已。” 天空中的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他们看见我俩都无动于衷。活的久就是好，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眨眼，谁还能记得，这段时间我们曾经离开过。 还是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见什么都会产生联想，也就是大家通常说的“走路都会做梦”呵呵，又或我就是个天生的作家，没有幻想怎么行。 “艳，你看我今天哪变样了？”我故意摸摸腹部。 田艳纳闷的看了看我， “看不出来啊，难道是衣服下的肚子饿瘪了，没吃午饭？咯咯。” “什么啊是心，我的心变得比昨天更爱你了。” 奥好肉麻，我昨天在书上看到的这句话，觉得写的跟我挺有共鸣，可今天对着小燕子说出来，怎么这么难为情呢。 “乔子你看新闻了没，南方发水灾了，咱们几个时间这么宽裕，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大旭的电话把睡午觉的我吵醒了。 “嗯，我也看手机新闻了，那下午咱们找个咖啡厅商量一下，看看能从哪个方面入手做点事，我们为阿联酋几个月没下雨都祈福过，何况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呢。” “好的，那2点红黎曼见吧，你负责通知那两位女生” “ok”。 “乔子这位是李洪亮，这位是吴琦，这位是李红斌。这哥三个都是我当年玩乐队时候的好哥们。这位叫乔一丁，是脱口秀演员也是我的发小，那两位女生是赵琳琳和田艳。” 韩东旭一到吧台，就给我们大家介绍了一圈。我们分别握手点头致意，我边问他们，边拉把凳子给他们， “三位喝点什么？来来，坐下唠吧。” “柠檬水，我们都喝柠檬水”吴琦说。 大旭首先发言， “今天咱们来这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了吧，所以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们乐队的哥几个，来的路上就合计了，准备组织一场露天演出，筹点善款交给灾区。不过我们这个乐队，大家都是爱好随便玩玩，没有现场演出的经验，也不知道如何组织，大家说说看，有啥想法有啥建议。” 我和田艳当然也是小白，我看了看赵琳琳， “你等咖啡凉透呢大姐？你不是专业的策划吗，你看看怎么整这个事好呢？”我对她连逗带捧。 琳琳喝完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这事挺复杂，我先提提大概的框架。首先要场地，然后就是灯光舞台音响，乐器大家都有，这个先不考虑。还有就是这个舞台得考虑观众的座位，除非这个场地是在剧院里啥的。还有就是怎么接收捐款，这个钱收到后，怎么交付灾区。我大概先说这么多，你们可以具体补充一下，我再最后综合到一起形成具体流程。” 干策划的确实不一样，轻松就提出了个框架。只要一有大纲就好办了，填空题我最拿手。 “那我先说说我的建设性看法，” 我得意的看了看艳艳，眼神告诉她必须仔细听啊，这可是建设性的建议。 “我觉得，场地不能在剧院啥的封闭场所，因为我们根本没什么名气，谁会去剧院看咱们的义演呢。最好在繁华的露天场地，比如是在步行街，这样场地首先够大，而且大家在很远处就会听见看见，这就能保证人流。观众座位最好能围着舞台形成一个圆圈，这样就可以尽量的利用有限的空间，来容纳更多的观众。节目形式上，我们也可以借助晚会的经验，不能光唱，咱们争取引入多种表演形式，来迎合不同人的口味，最起码我可以找几个脱口秀演员来表演。” 田艳举手了， “你说，艳艳” “我可以弹钢琴吗，这也算一种表演形式吧。” 我的艳很少有这么积极表达的时候，她真是能看出事情的轻重，最主要的这也是支持我的提议啊。 “当然可以了”李洪亮说话了“有一次凤凰传奇，就把外国交响乐团请来一起表演，现场效果非常好。” “嗯行，艳艳弹琴那是一流，绝对够的上演出级别。”赵琳琳也表示赞同。 “那好咱先暂定乐队弹唱，脱口秀，钢琴独奏三种表演形式，因为我觉得面面俱到也不行，会显得臃肿拖沓，反而会流失观众，咱就选精品。还有就是我建议不用主持人，就开场的时候，介绍一下我们表演的性质就行了，那老套报幕方式该改一改了，它最大的弊端就是太占用时间了。咱们就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的演就完了，反正我们也不是要出名，非要报报谁谁都叫什么名字。还有，最好能请来公正处或者民政局的人来证明，咱们把捐款一分都没留，确实都捐给灾区了，首先让观众信服，他们才会踊跃参加募捐。最后，我觉得可以连续演一个礼拜或者半个月，因为只有时间够长，大家才会都知道这里有募捐活动，咱这个救灾演出，善款才能募的更多。我就先说这些不成熟的想法，谢谢大家啊我是乔一丁。”临了我还幽了点默。 李红斌对我赞不绝口， “乔哥真是厉害，这些创意真是各个都有建设性啊，比如春晚本来时间就宝贵，可每个节目完了，主持人都要得吧两句，多耽误事。” 大家都很赞同他，也很佩服我，频频的点头。 李红斌继续发言， “我可以负责跟民政局沟通，我家有亲戚在那上班，最主要的是，咱们做的确实是好事，也是合规的事，他们应该会支持。还有，我觉得咱们就直接委托他们代收善款，这不就完全打消观众的顾虑了，我们可以不销售门票，直接在舞台入口放个民政的捐款箱，观众捐款30元就可以进入看演出了，这样就可以绕过，民政不能参与经营活动的瓶颈了。” “好啊好，李红斌的提议也是建设性的，我俩首先获奖了，呵呵” 我笑着鼓掌又不忘自吹自擂，大家也纷纷附和。 “哎呀群众的力量真是强大啊，你们这些点子让我这个职业策划人都汗颜了。”赵琳琳抱拳拱手一圈，“那我就统筹安排下，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李红斌尽快拿到民政局同意参与活动的同意书，然后我和韩哥，负责找城市管理局和步行街负责部门，沟通场地，争取在步行街划出一片临时区域，咱们暂定表演半个月。” “没问题啊，城管这一块那一块的，其他方方面面的，那一块的这一块的我都灵，沟通这一块有事就找你韩哥。”韩东旭插完嘴，马上被琳琳瞪了一眼， “别打断我说话啊韩哥，今天天气不错我心情也不错。” 其他人听琳琳说完这话，都不自觉的坐直溜了，我们剩余的三个死党当然都不以为意。 “然后我和韩哥再找一到两家公司拉赞助，主要花在搭建舞台上啊，场地的凳子啊，租赁灯光音响啊，对了再借一架大三角钢琴，艳艳总不能把家里的钢琴搬来吧，太不方便了。作为回报，我们可以给提供赞助的公司，在气球上打广告。然后我俩再看看公正处能不能出个人，对募款箱现场监督一下，这样更正规更让观众信服。” “拉啥赞助啊我家就可以赞助。”大旭轻松的说到。 “不行，我们不能让任何亲人朋友，参与到关于钱啊物的事情上，这东西说不清，容易好心办坏事。” “对，咱们全按正常渠道走，既然想在灾情方面做点事，就不能让它变成麻烦事。”吴琦赞同到。 “那李红斌你不忙的话，今天就抓紧跑民政的事，时间不等人。今天就先说到这，一会完事回家，大家想想表演的曲目，再想到什么建议马上告诉我。咱们一会拉个群，以后跟这相关的事，就在群里实时沟通吧。” 14 “艳你想好表演什么曲子了吗？”我躺在被窝里给艳艳发微信。 “没呢，我觉得既然是赈灾，那肯定得有一首歌唱祖国的曲子，我想弹《我的祖国》。其它的曲子都没定，你想好讲啥了？” “我成熟的稿子不就3个吗，我就一天讲一个3天一循环。我刚才问我剧场的其他脱口秀演员了，大家挺踊跃都说随叫随到。” “奥，那真不错，大家其实都想做点善事，就是这样的平台不好遇到。” “是啊艳，人心都是热的，尤其是你不伤害他根本利益的时候。你其他的钢琴曲，我合计最好是热情奔放点的，比如出埃及记啊，克里米亚狂想曲啊，这些曲子很容易燃起大家投入救灾的激情。” “行，那再加两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曲子，代入感能更强。水边的阿迪丽娜，梦中的婚礼怎么样？” “太好了，就当给咱俩的婚礼先弹个序曲，嘿嘿嘿。” “嗯，等我们的婚礼上我现场弹一首，让梦中的婚礼成真。” “真好啊好期待，等忙过这一段我就向你求婚，你会同意吗小燕子？” “或许吧，等明天早上，我问问我妈妈行不行，咯咯咯。” “你问你妈妈到行，我就怕你妈也非要再问问她妈，那可就麻烦了，毕竟路途很远啊，呵呵。” “你咋这么烦人呢，我妈能上天啊还找我姥姥呢，哼。” “呵呵，睡吧，晚安艳。” “晚安，你一会睡觉把手机关了，有辐射。” “ok，goodnight” “goodnight”。 李红斌韩东旭办事能力真是超强，一天就把民政和公证处的事落实了，就连步行街场地都谈好了。赵琳琳也找了一家公司赞助活动经费，第二天就开始布置场地，第三天进行的彩排。 我们到现场一看，赵琳琳不愧是专业策划，她给钢琴和架子鼓、电子琴分别搭了一米高的可以旋转的架子，剩下的表演者也有架子，不过得站在上面自己转圈，这样我们可以通过缓慢的转动，让环形的观众席全都能看到我们这些表演者的正面。 观众席分成4圈，带软垫的塑料凳子一圈比一圈高，最后一圈凳子背后用彩带相连，隔几米就有一条横幅，上写“公益活动，请先捐款后观赏”。一共600个座位，座位入口处挂了两个大气球，气球下面挂的条幅，写着某某公司赞助，为南方水患赈灾义演。各种舞台灯具一应俱全，都布置好了，还专门找了灯光师、音响师现场调试，各种麦克风各种乐器接入调音台统一管理。 大家轮番上阵，把曲目都表演一番，田艳的钢琴真不是盖的，完全达到了专业级，《我的祖国》我以为她就正常弹曲子呗。结果她连琶音都不用，完全是两只手独立弹奏，都表演出了交响乐的浑厚感，那手真是在键盘上上下翻飞跳跃，让人眼花缭乱，我在旁边看着都替她捏把汗，那飞快的手指头，不会被秋风撞的扭了腰吧。 最后形成的曲目是：韩东旭主唱我的中国心接两首流行歌曲，我的脱口秀，田艳我的祖国。吴琦主唱两首流行歌曲加架子鼓solo，我同事的脱口秀，钢琴独奏。李洪亮两首流行歌曲加电吉他solo，脱口秀，钢琴独奏。李红斌弹键盘唱两首歌曲加萨克斯solo，脱口秀，钢琴独奏。最后钢琴加乐队再加上所有表演者轮唱让世界充满爱三部曲。 “今天我看大家表演的不错，这种表演搭配挺新颖，起码我是没见过这么玩的，但效果挺好。”赵琳琳继续总结“大家明天就这么演不要紧张，明晚7.10准时演出，如果没事的人可以早点来，以便应对突发情况。大家都要发动家人朋友，第一天必须都来捧场增加人气，这也是在做好事，他们肯定都能理解和支持。” 我让我姐，率领她两面的亲戚朋友6.50分左右到，我和田艳6.30就到了，结果还是没有韩东旭跟赵琳琳早。我问大旭， “激动不兄弟？” “嗯，激动，我这半生还没做过这么有意义的事呢，也没给这么些人演出过啊，你呢？” 他问田艳。 “我除了给我同学和家人表演过，就从来没有给陌生人演出过，我一会能不能怯场啊，说实话我现在就挺紧张？”田艳看着我说。 “哎这事问我就对了，我有成熟的经验。三个月前，我第一次登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你俩上台表演的时候，眼睛就看你平时习惯的地方，但不是想真要看到点啥，而是把你的目光当个摆设就行。然后重点就是，全身心的想自己要表演的东西，内心告诉自己，别的事情都去它的吧我就管我。这样过一两分钟你的心态就稳下来了，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 “这么简单吗？那我一会试试。”大旭说完又转向赵琳琳“赵总监，一会民政和公正的人来，你就全程负责对接好吧，你现在就是这的总策划总导演总制片。”说着竖起拇指。 “好韩总，都听您的安排。”琳琳笑了笑。 “艳，我爸妈来了，你过去打个招呼吗？” “当然要了，你带我去吧。” “爸妈、姐夫姐、这是田艳。”我和田艳走到我的亲友团前。 “叔叔阿姨好，姐夫姐姐好”田艳向他们分别点头问候。 “啊你就是田艳啊，真漂亮，我弟弟可真有眼光啊！” 我姐说话的同时大家都满意的直点头。毕竟田艳的外貌、个头、谈吐，那都是一等一的正经货，拿的出手的真家伙，我暗自得意。 “赶明个让一丁带你来家玩啊？咱吃个团圆饭。”我妈看着田艳，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这位女人的脸真是说变就变，不愧祖上是唱川剧的。 “好的阿姨，一定的。” “你们坐着看吧，我们先去准备节目了。”我拉着田艳离开了。 上人的速度比预期的快，或许是因为有100多亲友团吧，没到7.10分呢就有400左右观众了。这说明人，只要是没有伤害到自己根本利益的时候，还是愿意做好事的，尤其还有民政和公正的人在，让我们这个活动显得很正规，很让人放心。 “观众朋友们，大家都从新闻上看到，南方正在经历洪涝灾害。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世界需要热心肠。为了让你们的爱心得以传递，同时，让我们的同胞感到灾害无情人有情。我们将在这里举行为期半个月的演出，募集到的善款由公正监督，全部委托给民政捐给灾民。我们这个演出是每晚7点10分到9点，请大家回去后，互相转告亲朋好友。多一位观众到场，灾民就多一份感动，多一个人献爱心，灾民就多一份温暖。好，今天我们先谢谢到场的各位热心人，请大家开始欣赏我们的演出。” “我演唱的第一首歌曲是我的中国心，有会唱的可以跟我一起唱。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这首歌的词写的太好了，再配上激动人心的曲调，不管什么时候唱，都觉得热血沸腾，我由衷的为祖国自豪。现场乐队默契的配合，再加上高音伴唱更是锦上添花，很多人都在跟着韩东旭唱，第一首歌完全达到了我们的预期，全场热了起来。 “艳，现在心情是不是放松点了？” “嗯，想点别的事就好多了，韩哥唱的挺好，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 “你一会要是还紧张的话，我看你坐的琴凳挺长，要不你留出一疙瘩，让我坐你旁边给你壮胆，还能给你翻翻乐谱扇扇扇子啥的，嘿嘿” “行，说好了，你一会就坐我旁边啊，我看你敢不敢？你真烦人。”小燕子撅了撅嘴。 “我当然真是个凡人了，成仙的话早上天了，我就是落入红尘来烦你的。” “你真一点都不紧张啊？” “老妹，我是个合格演员好吧，你以为我是那些现在的偶像小鲜肉，只会天天绷个脸装深沉呢？” “哥，说你的问题呢，你为啥打击别人。” “也是哈，iamsorry.” 我的脱口秀表演的很顺利，掌声不断。 下台后马上听到钢琴声响起了，艳艳今天穿了一身稍显紧身的黑色套装，一根蓝色丝带把长发系在脑后，接近完美的雪白的脸显得特别庄重，白嫩纤长的手指随着曲调飞舞。 我站在旁边细细观察，天啊她怎么这么好看呢，分明就是现代版的西施啊！要是这时候有鱼儿经过，看见艳艳必然会沉底的。不过沉底可能不是因为它贪恋美色，而是离开水太久缺氧了，除非这是一条鳄鱼，被饿晕了。 忽然我觉得我就是个冒失鬼，应该把这么出众的她，放在家里珍藏才对，这要是看不住，被一些毛头小伙偷走可怎么办。我这样做会闯大祸的呀，我觉得有股压力渐渐贴近我胸口。唉，罢罢罢，自古忠孝两难全，我只能为了国家大义，让我的爱人抛头露面了，毕竟她这个年纪，即使被偷走也会自己寻回家的。嘿嘿，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小燕子表演的很好，起码我是听不出有什么瑕疵，估计是按照我教的方法，平静心情了吧。小燕子一下台我就过去问她， “感觉怎么样？”。 “就像你说的，刚开始紧张，我就看着琴键想着琴谱专心的弹琴，一会就忘了是在表演，到后来就完全恢复平时的状态了。哥，你快看观众都要坐满了。”艳艳指着观众席。 “是啊，我还没注意到呢，刚才就顾着看你了。所以接下来，咱们所有人都得认真演，还有半个月演出呢，绝不能让观众们失望。” 快八点了，步行街上游人如织，好多人在远处驻足观看，看到精彩的时候，他们也鼓起掌来。吴琦表演的得心应手，尤其是架子鼓独自表演的时候更出彩，因为平时架子鼓作为乐队节奏的灵魂，必须掌握合适的速度，而独自表演的时候，就可以表现出它的迅猛和激情。 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好多人都在长袖外加了外套。但我们和观众的热情都很高涨，主题这么正义，表演又这么优秀，必然会产生共鸣。我们越演越兴奋，在台上激情四射，观众们在台下，也是不停的鼓掌欢呼。我觉得港台明星的演唱会也不过如此吧，只是规模比我们这个大很多而已。 转眼就开始合唱压轴节目“让世界充满爱”三部曲了 (我)想起来是那么遥远 (田艳）仿佛都已是从前 （大旭）那不曾扑灭的梦幻 （李洪亮）依然隐藏在心间 （李红斌）是谁在默默的呼唤 （吴琦）激起了心中的波澜 （我）也许还从未感觉 （田艳）我们已经走过昨天 （合唱）啊……一年又一年 啊……我们走向明天 啊……一年又一年 啊……我们走向明天…… 唱完这首歌我觉得有点泪目，感觉新闻里灾区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闪现。紧接着乐队转换节奏开始了三部曲的第二首前奏。韩东旭首唱： 轻轻地捧起你的脸 为你把眼泪擦干 （吴琦）这颗心永远属于你 告诉我不再孤单 （李红亮）深深地凝望你的眼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这一首歌会的观众很多，大都跟我们一起唱了起来。很快第三部前奏响起: 你走来，他走来 我们走到一起来 在这缤纷的世界里 心潮澎湃 你走来，他走来 大家走到一起来 在这缤纷的世界里 有无限的爱 啊……让这世界有真心的爱 啊……让这世界充满情和爱 啊……让这世界有真心的爱 啊……让这世界充满情和爱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们演出人员同时鞠躬致谢。热情在所有人身上流淌，爱心在互相传递感染，显然我们和观众都没有尽兴。但没有办法，这是公共场所，我们要尽量不扰民，还要遵守跟各方签订的规则，9点准时收场。 经过现场清点一共收到捐款15980元。我们对这个成绩都很满意，因为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第一次演出就筹集到将近一万六千元善款，已经很了不起了。赵琳琳雇了两个人整理并照看场地，我们就散了。 15 到了小燕子家大门口我问她， “艳，今天你累不累？毕竟站了两个小时还弹了5首曲子。” “没事哥，弹一首曲子歇10多分钟呢，我也没干站着，到处活动着呢。” “那上楼冲个热水澡吧，我走了哈，你早点睡。” “好的，路上你注意点。”我转身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等下，艳” “咋的了？”艳艳回过身纳闷的看着我。 “你明天别化妆了也穿普通点，再带上个墨镜弹琴，你现在这样太迷人，别人都光看你了谁还听琴声，嘿嘿。” “你咋这么凡人呢，我哪迷人了，平时不就这么穿搭么？还带个墨镜，装贝多芬啊？” “你没听过那首歌唱的吗？‘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我是为了你的安全啊。唉好吧，我承认我嫉妒观众了行不行啊？大姐。”我一副周星驰的搞笑腔调。 “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答案就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是多么的爱你呀，大哥（锅），areyouok？”不得不说，我又一次折服于田艳的幽默与机智，很简答的一句话就让我放下戒备，而且这腔调肯定超越莫文蔚的电影。 从艳艳家出来我决定跑步回家，又锻炼身体又省钱。人就得做好事，精气神都不一样，浑身上下又像是充满了查克拉，我迈开大步奔向新航海时代，就算遇到四皇也不怕。 “谁有空啊急需救援，我的大奔倒车的时候后轮掉沟里了，来几个人帮我把它抬出来。”吴琦在演出群里发出求救信号。 “你叫救援车啊？”李宏亮问他。 “我打电话了，人家说这地方车不好进来，要1200块呢。我合计找两个路过的人抬吧，结果人手不够抬不动，我也不能让人家总等着再攒人啊” “那咱抓紧去吧，你发个定位大家马上出发，都4点了别耽误晚上演出，今天可是我们完美演出的第七天了，不能出纰漏。”李红斌说完，我们有空的就都行动起来了。 我坐在大旭车里非常感慨， “看人家吴琦年纪轻轻就开大奔了，我还骑共享单车呢，不过开大奔1200也应该不算啥事啊？” “哪啊，它的车是别克英朗，大奔是他给车起的小名。” “啊，他挺会啊，看来我有必要买个自行车起名叫做---珍惜，呵呵。” “咳这算啥啊乔子，你知道李宏亮原名叫啥么？叫李老五，大名就叫李老五你说牛不？” “我的icu啊，那时候计划生育超生一个就得被罚，他家能生5个，他爸妈那么勇敢吗？难道他俩用的是超生游击队的招法，全国躲藏游走？可这名起的也太随性敷衍了吧，人家宋丹丹阿姨的孩子还叫海南岛、少林寺呢。” “呵呵，李老五就是独生子，他妈说，起这名字就是为了显得他家人丁兴旺，看管计划生育的能拿她咋地。” “哈哈哈他妈真逗，那这么说我爸妈太实诚了，就我这一个男孩就叫一丁，他们稍微勤快点，再添一竖叫十丁多好，显得我家族多有气势。不过我觉得计划生育挺好的，现在你看就业多难，大学毕业就失业，就算就业了可成家更难，都得买房生子得多少钱啊。难道多生几个孩子就是专门来给老人养老的？而且这些年科学技术发展的多快，自动化机械化只会越来越普及，将来用人操作的岗位也只会越来越少，到那时候就业不就更难么，就业不了还怎么买房刺激消费呢，更别提什么给父母养老了。” “大哥，你有时候话真多，就一个名字叫你啰嗦出这么一大堆，你以为你是谁呢看的就那么透彻吗？哈哈哈” 听他说完我沉默了。是啊，怎么证明我看的就是对的呢，天天叭叭的不停说，好像我多懂似的，人家那么做肯定有那么做的道理。我真该管管我的臭嘴，别总妄自尊大，没事就大放厥词，老话不都说祸从口出吗？ “兄弟你这是咋倒的车啊，多亏沟不深，要不得吓死你。”韩东旭拍着吴琦的肩膀问他。 “还不都怪他么，让他下车指挥，结果我听他喊倒、倒、倒呢，哐当一声后轮就下去了，等车轮都下去了，人家的那声“停”才传到我耳朵里，不是我刹车及时整个都得下去。”吴琦一边指着他叫小亮的同学，一边笑着继续给我们讲述经过，“就这水平人家还说他在单位是调度，总指挥卸车呢，我严重怀疑，他指挥的是碰碰车。” “你可拉倒吧，你肯定是把油门当刹车了，我站那刚习惯性地说了两个倒字，车后轮就掉沟里了，我都反应不过来啊。韩哥你知道啥叫一刹那吧，他那车开的速度就叫一眨眼。”小亮委屈地辩解着。 “吴琦你开车是太快了，我每次坐你车，我的脚趾头都不自觉的替你踩刹车，这次你可得长记性多危险，你不像李老五家有五个，你家可就你一个独子啊，嘿嘿嘿。” “这怎么还拐我这来了，躺枪不是得躺着么，我站着呢怎么就挨上了呢。就算是挡枪，不也得是这个车先挡着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吴琦坐里开车，我们六个人在车后面围成了一圈，大家齐喊“一二三”，一把劲就把车连抬带推整上路了。 这次吴琦出的小事故，似乎就预示着不顺。刚演出到一半，李宏亮正在表演独奏，他的左手龙飞凤舞上下滑动，右手拿着拨片，不停的拨动电吉他的六根琴弦。忽然起风了，还是那种很冷的风，随即明显感觉到气温在下降。 “艳啊，不好要下雨了。” “不能吧，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大旭抢先回答。 “是啊，我来的时候还特意又看了一遍呢”田艳也说。 “但愿不下吧，但你俩也先通知没表演的哥们做好准备，问问看场地的那两位师傅，苫布啥的都在哪，一旦下雨，咱得赶快保护乐器和麦克风等电子设备，那东西雨一淋雨就废了。我去跟赵琳琳说说，让民政和公正的人做好下雨的准备。” 没过多久，刚才还依稀眨眼的星星全被乌云挡住了，雨被冷风挑拨的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打击地面目标。但它们似乎也不急躁，虽然雨点大但是密度很低，貌似在提醒这些善良的观众，现在该是离场的时间了。不行了，赵琳琳示意负责调音的老师停止音频输出，给自己要了一个麦克风走到台上说道： “观众朋友们，因为下雨，而乐器和音响都不能被水泡，所以现在必须停止演出，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不便。大家有时间的，明晚可以来继续观赏演出，不用再捐款了。如果没时间的，可以现在找我退回您的捐款，这都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琳琳说话的同时，观众们已经纷纷起立各自撤退了，没有看见一个人来要捐款的。而我们也都忙碌了起来，七手八脚开始给设备和乐器盖上防雨苫布，并且都固定好。这一切应对都显得井井有条，他们都要归功于赵琳琳的策划经验，她提前预判了各种突发情况，并进行了相应的准备。 收拾完场地，我们都跑到离的最近的一家店铺躲雨，田艳和赵琳琳穿着我和韩东旭的外衣，跑起来非常滑稽又很可爱，因为衣服太大了，她们分明变成了两个套着袍子的兔子。如果没有下雨的话，路人肯定觉得这是在做什么搞笑游戏。但这种搞笑的打扮也不能阻挡，她俩成为整条街最靓的女，因为街道上已经看不见其他女人了。 十多分钟前这里还热闹非凡，现在却完全归于风雨的统治，形形色色的人们，就好像根本没有在这条街上出现过，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现在又去了哪里。 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魔盒，而人们就是居住在魔盒里的精灵，当外界条件适合的时候，这些精灵就到处游走，千奇百怪干什么的都有。而当环境一旦恶劣，这些精灵马上就通过自己的独特路数，遁入魔盒，顺手还带走了自己所有的活动信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几个也没有例外，模仿着精灵的技能，不停的四处嗅啊嗅，全部顺利的回到家。 “小燕子，我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恨你，恨你为何不能时时陪在我身边。如果在我旁边我就可以随时欺负你，反正你总是没我的力气大（笑脸）。”发完信息我满意的笑了。 “哥，这也是我顾虑的地方，为了能和你匹敌，我一直在寻找大力水手吃的独特菠菜，显然我是徒劳无功的。我只好每天都积攒对你的爱，希望将来可以交换你对我的恨（笑脸)。” “既然你对我有爱，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菠菜只会提供维生素，它的蛋白质不够多，所以根本不会让你长力量。顺便告诉你一声，菠菜吃多了的话，脸会变成青苹果的（笑脸），你也知道我是最爱吃酸的。” 第一次对艳艳说情话的时候，我还像是个刚喝辣酒的小姑娘，喝一口就面红心跳。曾几何时，我却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酒鬼，只要早上一醒来，就想喝上两口。 现在我说起这些肉麻的话，是如此顺嘴，乃至一说起来就停不下，直到嘴唇发干需要喝水才休息。这是因为我骨子里有天生的酸酸的文才？还是在这汹涌的爱情之河，迸溅出的真情流露呢？通过对我爸妈的生活回忆，我否定了遗传因素，因为他俩对话的时候，不吵红脸是万万舍不得分开的。 16 今天的演出结束后，我们围着捐款箱看捐款成绩，“三万三千一百二十元”赵琳琳宣布了第十一天的捐款结果。 这十一天的演出，让我们这一群人见证了，很多我们从来想都没想到过的事情。 有些人根本就不看演出，捐完款就直接走了。还有些捐几百几千的，最多的捐一万，算上今天的这一位，已经出现了4位捐款万元户。还有一位身着朴素的大娘，非要捐全部存折，被民政同志劝退了，爱心可以奉献，但不是非要用尽全力。 在这个城市里，很多发现我们募捐活动的人们，把他们的爱心纷纷汇集到，我们面前的这个捐款箱里，因为这个捐款箱就是一个爱心的入口。 我们作为见证人，一直坚守在这里，而这个入口又让我们发现了，平时身边很多默默无名的人，其实都是天使的化身。她们为了不引起围观，故意褪去了羽毛藏起了翅膀，尽力使她们看起来很普通很平庸。但只要哪里有需求，他们就会重新着装，并挥舞起美丽的翅膀，飞去困难发生地，瞬间显露出他们的不凡。 要不是入口前，有我们这些人眼摄像机不停地捕捉，又有谁会知道，他们昙花一现的美丽身影呢？显然他们不想被记录，而我们也不敢违逆天使的心愿，只好告诉自己的亲人朋友，传说中的天使一直在人间，而且有很多很多。我们都要努力的向他们的善良看齐，以便将来有需求的时候，让他们把我们带上天堂。 “艳，我有了一个主意，以后我要加倍对你好让你迷醉，你贪恋后必然会受制于我，我要看你求饶的模样（笑脸）。”每天我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候我的小燕子。 “哥，我现在就已经受制于你，每天，都靠着看你的信息，才能吃进早餐。每每我都怕你，怕你晚上又出去喝大酒，那样你就会停更，而我也就没有早餐吃了（笑脸）”。 说完肉麻的情话，再看完小燕子的回复，我就可以舒服的起床了。 “我大儿子每天表演都累坏了吧？看脸都瘦了一圈，快吃块排骨。”我妈说着就给我夹了一块。 “瘦啥啊，我还是137斤呢，早上刚量的。” “你们今晚是不是最后一场演出了？”老爸问我。 “对啊，封箱之作了。”我咬了一口排骨，“真香啊老妈，您的手艺赛鲁班啊。” 我爸一听我夸我妈，这是他绝对不会默许的， “可不咋的，所以把你妈自己吃的，这体格都赛鲁智深了。” 哈哈哈，除了我妈瞪他之外，我俩都笑喷了。 “死老头子，也不看看你那猴子的体型几斤几两，告诉你别惹我啊。” 我爸听我妈报复完，笑着安排我俩， “那我们全家今天再出动一次，献献爱心。顺便也巴结巴结，你说的那些平凡的天使，没准啥时候，我和你妈就得有求人家了呢。” “老爸啊，挺有功德的事，怎么叫您说的这么功利呢，你们要去就得早点，这些天全都是满场。” “他不一直这样么，这辈子好事没少做，可一个朋友都没交下，就因为长个臭嘴。”我妈余怒未消，说完，她把刚准备伸筷子夹菜的手又放下了， “对了，这次忙完，你赶快带小艳来家吃顿饭，也算正式认识一下，你都跟人家处这么长时间了，不表个态让人家女孩心里怎么想？” 还得是老妈啊，女人永远是心细又心软的。 6点40我到了演出场地。一问大家都一样，各自的亲朋好友都要来观看，这次活动的最后一场演出。我私下知道了艳艳家要捐五万，大旭家要捐十万。 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都说味道不好却还都想闻。如果再要做点助人为乐的事情，那就更离不开这些，花花绿绿的臭钱了。瞧我们这一群人，不正在为它奔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认为钱应该分为两类。从光明大道取得的钱就是--香钱，用着舒心花着放心。可好多人本来都在正道上，结果走着走着就下了道，在阴暗的臭水沟里捞钱。他们的钱就是--臭钱，他们的钱虽然很多，但是花着提心吊胆，他们早晚会被臭钱薰成鼻窦炎鼻癌。想到这里我就奇怪了，我为啥也得了鼻窦炎呢？难道香钱闻多了也不行？香水有毒？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韩东旭的开场曲响起来了。 本来我想在演出开始的时候，再客串一下主持人，讲讲最后一次演出了，谢谢大家云云。可想一想觉得有点煽情，一说完难免让人伤心就取消了。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公布这次演出一共募得了多少钱，并且用到什么地方了，不能让好心人失望。 这15天的演出，让大旭他们这个乐队配合的非常纯熟非常默契，大旭的电贝司，从刚开始的稍显生疏到现在的弹拨自如，把低音的和声之根演绎的非常从容，成为了这台音乐稳定的地基。李红斌的键盘和李宏亮的电吉他，在吴琦架子鼓正确节奏的带领下，十分完美的演绎出了每首曲子的旋律，一个跳音都感觉不出来。最厉害的是这四个人都能当主唱，而且声线各有特点，这让他们都成为了舞台的中心，都成了乐队的支柱。没有了主次之分，更能发挥出每个人的潜能。 看着他们精湛的演出，我觉得他们只比“五月天”少了一天，但相比又多了些青春热情和爱心，所以他们就是美好的——人间四月天。 今天晚上最出彩的是艳艳，李红斌用电子琴，录制了她那几首钢琴曲的背景和弦，再加上电子琴的自动伴奏，顿时让她的钢琴曲更加丰满浑厚。还有大旭适时的贝斯加入，这充满了现代感的节奏风格，更容易被普通观众接受，所以她马上就成了舞台上最耀眼的，我心目中的“新娘”。 她的玉手就像两只迎风飞舞的海燕，时而在天空翱翔，时而突然俯冲向下，紧接着掠过琴面轻点几下，旋即又迅速腾飞。这两只海燕又时常幻化成奔腾的浪潮，席卷大地，隆隆声从远及近，继而又慢慢化作秋雨消失无形。不变的是这两只海燕不管迎风起舞，还是轻灵化雨都始终不弃，虽然个性独立不会亦步亦趋，但绝不会不告而别相聚甚远。而她的脸又严肃认真，深深的陶醉在乐曲中，头和身体，伴随着曲子的高昂低沉自然起伏。 如果马克西姆和她来个双人弹奏，那得是什么样的传世经典。奥我的icu啊，我又在幻想了。而那样的画面又怎么会是经典，它只会让我嫉妒的心痛，只会让我联想到，一定也会有三人合弹，而我必然会坐在他俩中间乱弹琴。 当唱第三部“让世界充满爱”的时候，我有些哽咽，因为这十五天的演出历历在目。我们从生疏的配合，到完美的演绎，从刚开始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再到发现身边就有众多平凡的天使，我们感悟了很多学习了很多。 感动的情绪会传染，我发现我们全体演出和策划人员，眼里都有泪光在闪动。或许他们跟我一样都想到了灾区，又想到了分离。也回忆起我们曾经都是年少轻狂，从来没想过来到人间一场，我们竟会主动策划，并参与了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事。过去的捣乱少年惹是生非，怎么就慢慢变成了现在的大爱青年，这真是找不到，也说不出任何原因。 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的妈妈有没有提早发现，反正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就发现我与众不同，总说我必成大器，呵呵。看来已经30岁的我，要抓紧时间去收取成功了，因为如果大器晚成的太晚，那就见不到妈妈了。 今天晚上清点完事，一共募得十八万七千七百四十元，创了最高纪录。我知道各家亲友团肯定都动了大手笔，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是假话，何况这是做善事呢。 这次活动总共筹集了五十七万四千六百六十元。作为普通人的我们都非常开心，假定给灾区每家捐款1000元，就些钱能帮助500多家人呢。我们看着这些钱，又各自感慨良多，我知道我们做的不算什么，我们只是这些好心人的爱心搬运工。 “艳，我想在你身边看你睡觉，看你的上下睫毛打架，看你那因做了美梦而露出甜甜笑容的脸！” “哥，愿你梦想成真，因为能离你那样近，也就如我所愿了。” 每天起床，我俩都要照例用微信甜蜜一番，说情话会上瘾，而且一旦上了瘾，就不在乎什么叫做害臊了。 “你这些天缓过来了吗艳，感觉怎么样？前一段募捐的时候，看你脸色手掌都有点发红。” “那些天主要是连续演出，这都休息一个礼拜了，早没事了。” “我妈总问我，你啥时候来我家吃顿饭认认门？说我们处了这么久了，还不让你来家显得对你不重视，嘿嘿嘿。” “哼本来就不重视，到我家来你是家常便饭，可从来没有邀请我去你家，我就等你啥时候能觉悟呢，结果还是借了阿姨的光（撇嘴）” “呵呵，是我错了我迟钝了，那今晚就来我家吃饭行吧？” “邀请的一点都不诚恳，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但我还是愉快的接受邀请了（偷笑）。” 晚上，田艳给我家所有的人都准备了礼物，其中最开心的当属我外甥了，艳艳给他买了一个奥特曼组合套装玩具，一个索尼ps4游戏机，还有一个手持裸眼3d效果的游戏机。 当他逐个打开包装之后连声尖叫， “妈妈我的人生梦想都实现了，从此我好起来了，再也不用给你打工挣钱，让你这个资本家再也剥削不着童工了。” 我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这说明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啊，他才7岁，怎么知道什么叫剥削童工的呢？起码当年我被剥削的时候可不懂，不但不懂，反而还相当感激那两个老资本家呢。什么东西都会被传承，这种在我家内部形成的剥削体制，看来也被我姐继承到她自己家了。 我看我姐夫，用同情又羡慕的眼神看着他儿子，证明他在家也是个被剥削者。其实很早我就发现，我姐取得了她婚姻上的主动权，在她自己家里称王称霸，这一点上比她的妈妈做的优秀。不过，我怎么突然不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了呢，我姐占据了家庭的领导地位，我竟然还有点沾沾自喜。 没办法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还装什么见义勇为的刁民呢，我要装也顶多能装个大尾巴狼。 “儿子你看看小艳爱吃什么给人家夹菜啊，光知道自己吃。”我妈说我了。 “没事阿姨，我自己能夹着，这些菜都是您的手艺么，真是太厉害了，全是色香味俱全个个都好吃。”艳艳讲的是真话，负责人的讲，我妈的厨艺绝对碾压鲁班。 “啊，我这也没做什么都是家常菜，喜欢就天天来吃，人多了吃饭才有味道。” 这时候我不能学我爸，我必须夸赞我的爱人， “妈，艳艳做菜也好吃，哪天让她给大家露一手。” 我刚说完我姐马上发出惊叹， “真的啊，看小艳的手这么嫩我还以为一点家务活都不干呢，你真是命好啊老弟！” “谁像你什么都不会做，不摊上个好婆婆我看你饭都吃不上，当年想教你做饭，结果把你拽都拽不到厨房，一身懒肉，不是说错了，看你这瘦样纯是一身懒骨头。”我老妈气哼哼的说我姐。 “我姑娘还有我呢，她吃不上饭我就去做。” 我爸必然唱反调，哪里平了，哪里就得出现个不平的人，这就是这对老夫妻的默契。但我深知他们虽然总是吵闹，可心里其实都有着对方。或许是每对夫妻，对感情的表达方法都不同吧，有的人善于言表，有的人只是默默行动，而有的人就专注于唱反调。 “小艳你老家是哪的？”我姐问她。 “湖南郴州的，姐” “奥，那地方人能吃辣啊，你也能吃吧？” “是啊，我家基本每个菜都是辣的。” “那以后我也给你做点辣的，我家人也能吃，不过太辣就不行了。”我妈说完又看了看我“就我儿子行，辣不辣都行，好答对。”她总是不经意的就泄露给世人，我是一个妈宝男。她根本不知道，她这种自豪的夸奖，在大多数人看来只会撇撇嘴。 “我家也不太辣，现在都提倡清淡饮食，我家也逐渐改掉以前的习惯了。”小艳笑了笑。 “来吧，我说俩句。”我爸举起酒杯“小艳，我代表我全家人欢迎你今天来家吃饭，既然你和我儿子处对象，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呢多来坐坐，吃吃饭、唠唠嗑。我儿子爱犟嘴，如果他哪里做的错了惹了你生气，你就告诉叔叔，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的哄哄他，因为儿大不由爹啊。呵呵开个玩笑，叔叔也是爱说笑的人，来咱们举起杯，女士拿饮料代替酒，咱们喝一杯团结的酒，团聚的酒，干杯。” 格局啊幽默啊这一块还得是我老爹，气氛拿捏的绝对到位。当然只有他高兴的时候，才会隐藏起他的毒舌，换上这样和蔼可亲的笑脸，可你千万不样麻痹大意，以为气氛会一直这样祥和。可毒舌终究不是毒蛇，我知道他舌头下面的胸膛里，有着一颗非常善良的心。 在一片安定和睦的气氛中，我们全家度过了快乐的一晚。 17 “艳，你知道你有多好吗？你这26年来天天在看自己，所以觉得自己的所有，都只是普通不过的普通，如若你会运用我的眼睛看你，那你一定会骄傲的竖起脖颈，昂起高贵的头。但我求你了解自己之后，千万不要不理我更不要俯视我，因为你若是这样做了，我只能仰望你，时间长了我的颈椎就会痛。” 发完信息，我就开始自我陶醉起来，按现在的文笔，我应该把写一部小说的事情，正式提上日程了。 “哥，真心谢谢你，遇到体贴细腻的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报。我会用我全部的情与爱，一直围绕在你左右，和你一起品尝快乐悲伤，一起看花开落，鸟复归。哥，我永远是那个普通的我，永远是那个喜欢抬头望着你的我。” 这是艳艳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对我袒露她的心声，她在感情表达上，是一个内敛羞涩又被动的人。而我以前也是一个羞于说情话的人，怎么遇到她之后，就开始变的没有牙了呢，可我却越来越喜欢如此厚颜无齿（耻）的自己。 时间的河缓缓流逝，看似一直漫不经心，实则从未停止计息。每当我们在舒适中醒来，就会惊讶的发现，所乘之舟早已行过了站。 一晃，快一个月没有去小剧场演出了，我得修改一篇稿子出来，怎么也得整个新作品，好好慰问一下我的观众们。 可还跟以前一样，只要打开稿子一看，就觉得又吃瘪了。这都大改了多少遍，怎么还是改不掉便便味呢，看来这一遍又一遍改的，是我吃太多了，以后尽量饿着可能味道就能少些。 我这稿子也不是用墨汁写的，怎么这么臭呢。想改改还觉得没有好主意替换，看来我还是幽默细胞不够。我仅靠写情话建立起来的自信开始了崩塌，还异想天开想写什么小“说”，快闭嘴吧请别再自“说”自话了。 我咬紧鼻子，尽量不吸臭味才勉强改完，开始边背诵边加入表演。这时候我的信心开始恢复了些，因为表演在脱口秀里占的比重很大，相同一句话，是用疑问句反问句还是陈述句，表达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我逐个体会再记录，嘴上抑扬顿挫再加上手势步伐，就能加重每个梗的效果，而这些梗反过来又让我重拾了信念。 我登台开始表演了。 大家好，我是乔一丁。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逛市场，忽然发现摊床下边有一张100元钱，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20多年前的1百元钱对一个7岁孩子诱惑有多大。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模仿走路不稳）那张特殊的闪着红光的纸，陷入了一种状态，后来人们它被叫做---财迷心窍，也叫纸醉金迷，呵呵。小小年纪的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幺零零大票，不自觉的用舌头舔了下嘴角，露出一副（小声慢速的说）馋涎欲滴的表情。这时候我反应过来了，马上用风驰电掣的速度一脚踩住这张钱，然后赶快咽了一大口唾沫，这才把因为紧张，早就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冲回了肚子，对不起大家，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小声慢速的说）推心置腹。大家看出来了吧，小孩学习成语并不难，只要你肯花100元钱，我保证不费吹灰之力一会就让他学会最少10个。唉，我这个人讲故事总是三心二意都整串台了，竟然做上广告准备接私活了，呵呵。好吧让我们言归正传，再继续（表现的张扬）讲我小时候见钱眼开的故事。这时候我彻底恢复了我的机灵劲，马上学电视剧里的人，蹲下踩住钱假装系鞋带。可我蹲下当手摸到鞋背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我竟然穿的是布鞋没鞋带。不怪人家有钱人都穿系带的（加重）皮鞋了，因为系带的大皮鞋它好捡钱啊，而且拣了钱就成为了有钱人，大家发现没？这竟然是一个闭环呀，还是一个壁垒呢。都说现在有钱人变得越来越有钱了，是不是就因为他们都穿容易捡钱的系带大皮鞋呢。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我嘴上很自然的开始唠唠叨叨，“脚脖子（故意用舒缓的语气）怎么这么奇痒无比呀？”手就这么顺势一扭，很自然的转到脚脖子后面挠痒痒去了。后来我回想起这个镜头的时候还非常感叹，我随机应变的表现肯定超越了（语速快）“我不是演员”起码也是--演员请就位。当然了，也有人表扬我这种人是（停顿加慢速）一个“天生的骗子”。挠脚脖子的同时，我一面四处张望，一面思考如何处置这100元巨款，因为当时我爸一个月工资才300多元。我觉得我的布鞋下，就像踩了一个哪吒的风火轮，烤得我火急火燎口干舌燥，却又不会使用这个风火轮逃走，哪吒啊哪吒，你为何不写个风火轮的使用说明呢？起码它肯定比《乔子脱口秀之，释爱》受欢迎吧。但很快我就下决心了，因为我再不决定，我脚下的风火轮就要把这100元烧着了，而且我装作挠痒痒的手把脚脖子都挠破了，再想下去我不就落了个人财两空了。最后我还是决定要独占这笔巨款，因为我虽然小，但也知道得存钱将来好娶媳妇，把钱装到口袋里之后，我又转头张望了一圈，因为我的良知又逼迫我寻找警察叔叔，找到后把钱交给他。但我寻找警察叔叔的转头速度非常快，（此处慢动作表演）快到我的眼球都跟不上脑袋转的速度，被眼眶撞的生疼，我戴的隐形眼镜又被眼球挤的在结膜上咣当了几下，不是我的眼皮把它紧紧地抱住，它肯定不辞而别了。因为它可是博士伦啊，气性贼大，大到它都容不得一粒沙子。当时任谁都能看出，我寻找警察就是个假动作，只是为了敷衍我的良心。朋友们啊，我的私心其实已经偷偷告诉我，假如这么快的动作还是不幸的发现了警察，那咱就假装博士伦被轮飞了、气走了，我是个近视眼看不清也看不见他。接下来，大家都知道我要进入消费环节了，7岁的我那真是非理性消费疯狂消费啊，（rap一段）雪糕买、面包买、可乐买，呲水枪买，铅笔、橡皮、笔记本，no这些坚决不能不买。朋友们，只有傻子才会用私房钱买学习用品对吧？而我看着是不是就挺机灵啊？呵呵，我那钱花的叫一个嚣张啊，之后我又活了20多年啊，再也没见过花钱比我更嚣张的人，可钱还是没花完，因为100块实在是太多了呀，最后没办法，我只有邀请了两个我的好朋友一起宵夜才算花光，我是不是挺败家，把娶媳妇钱都花了，呵呵。别人都说，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错，我在7岁捡钱的那天就懂了，有钱真好啊，它不光可以买好吃的好玩的，还可以买容易捡钱的系带大皮鞋呢。消费完了回到家里，钱是花没了但良知却又有了，丢钱的叔叔阿姨得多心痛啊。朋友们我可是个好孩子啊，我上学期还被评为三好学生呢，而且这个学期我又得了2朵小红花了。怎么把这钱挣回来再还给失主呢？作为红花少年获得者的我整日长吁短叹，忧心忡忡，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可7岁的我却天天在为钱而发愁。最后我实施的补救方法是许愿，我发愿以后长大有钱了，每周我都要拿出100块钱去放生，就是到市场上，把100元偷偷放到角落里转身就走。如果这样当年丢钱的失主还捡不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因为您啊，就是一个丢钱的命，但您还缺少了一个捡钱的命，您啊，您就认命吧。年幼的我，通过许愿放生还钱之后，就再也没为还钱的事烦恼过，所以又接连获得了两朵小红花。大家发现没？通过许愿就可以还债，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金融算法，我也是犹豫再三才把它传授给你们，我建议有还债还饥荒的朋友可以免费试用。多年后，我媳妇儿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还问我，那你后来放生了多少100元呢？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说道，一个小孩子20多年前说的话你还要计较，难道那100元是你爹地丢的？谢谢大家，我是乔一丁。 18 全场当然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而我则是当之无愧。因为天道酬勤，我努力写稿子又认真表演了。尤其是为了稿子不再发臭，我都开始节食了，这个逻辑我也是好容易才想通的。 “乔子，您这100块钱放生，荣获了本年度脱口秀十大最佳创意，请您介绍一下您的灵感是来自哪里呢？” 韩东旭问完我，这个铁四角里的另外三个角，都笑呵呵的坐在饭店的桌前，等着我的回答。 “咳咳”我装作清清嗓子“嗯这个灵感呢，来自于我晨跑的时候，总能见到有人站在桥上，放生从市场买来的鱼。而桥上放生的那天，就是在桥下远处钓鱼人的星期天，因为他们知道又有新鲜的大鱼来了。那整个画面是相当的和谐感人，桥上放生的人虔诚的完成了消业，忏悔法门，非常满意的走了，而远处钓鱼的人，频频的提起钓竿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听我说完大家纷纷开始动筷准备开吃，因为显然这个故事他们不爱听。 “我还没有讲完呢三位，你们就边吃边听吧，不耽误。但这和谐感人的画面，丝毫没有刻画出身在鱼篓里的当事鱼的愤恨心情，而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鱼正在狂飙脏话，让老子一天死几回你们才能够满意啊，来回换地方死是很辛苦的，并且在生死之间游离，是很费胆子的事你们知道吗？” 大家都有点无趣的笑了笑，笑的很敷衍，这个故事依然不和大众口味。 “我也见过类似的事”大旭听我说完，看看大家没反应就接上了口“看到有人遛鸟之类的事情，就有得道高人站出来了，说什么这些动物失去了自由太可怜了，遛动物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动物的痛苦上了。这些高人就没想过，在笼中的动物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它得到了衣食无忧，甚至还得到了免费的医保，不用再担心任何天敌的威胁。而野外拥有自由的鸟呢，很可能还没成年呢就当了猎物，即便成年了也要每天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的为食物为幼鸟打拼，这不就是所谓的有失就有得么，谁知道生命和自由究竟哪个更重要？” “大旭说的对，这个年轻人也很有见解啊，嘿嘿。”说着我端起杯准备提酒。 “等等大哥，情绪上来了我也没说完呢，呵呵，我继续讲啊。咱们有谁能确定什么方法，或者什么观点一定总是正确的吗？既然不知道，为何还要自作聪明来指点他人呢。即便现在大家都认为是正确的事，等过了若干年再看，可能就会是极其错误的事。现在对你来说是有利的事，但对别人可能就是吃亏的事。话说回我们谁又不是一只鸟呢，谁能不受到方方面面的约束，想咋飞就咋飞呢？” 我和艳艳频频点头，大旭这孩子成长了，看问题很深刻啊。看来跟在我身边的人确实都会进步，学费我当然不能收，谁让我这个人念旧，但是这顿饭由他算账应该不犯病。 “韩哥说的对韩哥说的妙。不过我想问问两位老哥，怎么一场普通的脱口秀表演，就让我们的话题一下上了层次拔出了高度呢？” 听琳琳这么说，我和大旭都得意的笑了，笑完之后我们并不解答。 琳琳看了我俩一眼继续讲， “两位师傅啊，你们这样讲话，会让我这样没有悟性的人跟不上的，请停一会等等我。这样吧，我提议一杯蒙娜丽莎的眼泪，这段时间大家都有事，很久没有开怀畅饮了，今天你们三个不醉不归，我负责送你们回家，来干杯。” “干杯”四个高脚杯啪的碰到一起，清脆悦耳余音袅袅。 “刚才琳琳说的对，咱们确实应该大醉一场了。尤其这个好人还要送咱们三个回家，那我提议我们每人敬琳琳三杯。我先来，琳琳今晚辛苦你了，我先干为敬。”一仰头一口辛辣苦涩的眼泪就被我咽下去了，那俩人哈哈大笑。 “不行，乔哥你不带这么玩的，什么玩意一人敬我三杯。再说要干也得碰杯，你这杯酒属于自罚，来来来你干了这杯还有三杯。” 谁说女子不如男，起码劝酒上琳琳就是纯爷们。 “别急，怎么喝都行，但大家吃几口菜再喝，你看乔哥一口菜没吃，一大杯白酒下去了。”只有田艳可怜我啊，她将来一定是位贤妻。 “你们去过泰山吗？这天气也凉快了是不是可以爬山去呢？”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艳艳问大家，我们三个都摇摇头表示没去过。 大旭向来冲动， “那我们去啊，琳琳你能请来假不？人家都说不到泰山非好汉，你不去还算我大哥么，嘿嘿。” “滚，还不到泰山非好汉，我咋听的是泰山山水甲天下，什么好汉懒汉的。不过请假没问题，我今年的年休假还没休呢。” 田艳被他俩故意的生搬硬套逗笑了。我一听，这俩人是在比赛说胡话呢，这一块啥时候也离不开我啊。 “你俩都听错了吧，人家不是都说上有天堂下、有泰山么。艳艳咱明天就开路，天堂太高我实在是上不去，而且对我们这年纪来说时间还太早，天堂大门不会给咱开。但是泰山哥肯定陪你爬，你不知道啊，哥爬山那就是平蹚，走路我都嫌慢，向来都是跑着上山。不信你问问大旭。” “真的吗韩哥？”琳琳先问上了。 “这我可以作证，他这话绝对是实实在在的真话。嘿嘿，不过他是跑着上山，可跑两分钟就得歇十分钟，结果每次都没我们走的快。”大旭的话引起一片笑声，我当然也笑了。 “那大家明天准备一天吧看看都需要带点啥，琳琳你先请假，后天咱们自驾还是坐高铁呢？”田艳又问大家。 大旭推开酒杯， “我看自驾吧，虽然开车累点，但我们四个都是司机怕啥。主要开车方便啊，哪好咱就停下好好玩玩，吃东西也是，想吃啥就停下慢慢吃。” 我点点头， “是啊，还是自驾方便，我看大家也不用带啥东西怪沉的，现在买什么都方便，在路上缺啥买啥呗。” “那咱就各自带一身羽绒服吧，反正也不沉，听说看日出冷，穿自己的衣服能卫生点。”琳琳说完又跟艳艳说“咱俩再带双厚鞋让他俩背上，热点总比冷了强，嘎嘎。” 说走咱就走，喝完酒的第三天，我们的车已经风风火火，在高速上飞驰了。 绿底白字的路牌，一个接一个的迎着我们跑过去，全都整整齐齐，看不出丝毫疲倦与凌乱，这一定跟他们天天都跑步锻炼有关系，当然最重要的，肯定是领导管理有方。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就不行了，风一吹就披头散发，树叶一会泛白一会翻绿，显得很是心不在焉，跑步也总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明显就是态度不端正，跑的完全没有主观能动性。最可气的是还阶段性断流，干脆找不到树的影子了。这种散漫的表现，当然跟领导的关系不大，都是这些树在野外不好好学习，以为放羊了没人管才造成的。 我们四个是第一次集体出游，都显得很兴奋，眼睛东张西望舍不得停留，嘴更是滔滔不绝一刻不停。 我和大旭不停的探讨着国际形势，中东的战争和非洲的温饱，一直让我们操碎了心，我俩提出了很多解决方案，准备在合适的时间提交给联合国讨论讨论，只是苦于联系方式缺失。 琳琳的小嘴不停的跟艳艳在说着什么，俩人一会大笑一会小声嘀咕，我不明白每天都见的两个人，是哪来的那么多话说，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自带话题？ 我不在意这俩女生在八卦什么，只要我偶尔瞄一眼的时候，就能看见心爱的人在甜甜的笑，这我就心满意足了。大旭看见我似乎在想事，就递过来两粒口香糖“咱俩也别闲着，嚼嚼老婆的舌头吧。”我冲他笑笑。好朋友大多时候不用多说话，只需一个眼神一杯酒，或一支烟就能明白对方心里有你。 一路上非常感慨的有两点，一是手机导航真是方便又详细，走路上就知道我们在哪，速度是多少，哪有限速拍照。一走错路导航还批评你呢，批评完了还不计前嫌的重新给规划路线，而这一切还都是免费的。这不就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奉献精神么，人类还没实现这个无私的觉悟呢，机器届却抢先实现了。 第二个感慨就是，伟大祖国的交通设施是真的完善啊，高速路把所有重要的地方都连接了起来，真正做到了方便、快捷、高效。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那些长着白胡子的科学家老爷爷，是如何研究出这些高科技的，我更不明白，为何我一想到科学家，就觉得他们是一群白胡子老爷爷呢。事实上，长着白胡子的老爷爷大都是神仙，而现在的科学家都不算太老，而且他们不光能搞科研，他们还能同时开办很多公司呢。 他们仅让一部手机就实现了众多功能，它集成了电视、收音机、录音机、录像机、电灯、电话、手电筒、游戏机、反正是你能想起来的功能它都能实现。语音视频还可以实时传送，完全实现了天涯若比邻。他们虽然白胡子不多，但他们的能力显然不输神仙。 按照出发前的分工，两位女孩负责定酒店、门票、饭店、规划路线等等，我俩就是司机加苦力加跟班，一切还必须做到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的话可以在心里偷偷顶几句。 中途我们在服务区吃了一顿饭，说实话，我觉得味道不错，价格也可以接受。出来之后我们继续踏上旅程，看着窗外闪过的各种景色，还有路过的大小城市乡镇，别有一番滋味。因为坐在车里看它们，起码是不累，而且看的景致还多呢。 17点40分我们进入了泰安市，道路两面的街灯都亮了，各种橱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对我们这些路人发出各种各样的诱惑。最吸引我们的当然是饭店的招牌，可看这些招牌的感觉就像吃自助餐，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却不知道选什么。可我们的这四个肚子，都已经对我们的优柔寡断失去了耐性，都在气呼呼的乱叫。 我看见一个招牌上写“武大郎煎饼”，就这个了。到了山东不吃煎饼卷大葱，还能算一条梁山好汉么。饭店大堂很大食客也挺多，各种炒菜炖菜都有，看来武大郎也学会了多种经营，而他拿手的炊饼却变成了副业。我们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外加四个火烧，本来是想力保光盘，结果差点没够吃。 第一道菜赤鳞鱼有四条，我们点它的时候合计挺大呢，结果上来一看，一条还不到10厘米长的小鱼，价格还那么贵。据说这是二级保护动物，我们吃的是人工繁殖的。点的泰山三美也是小盆上的，没多少豆腐和白菜，多亏煎饼卷大葱和火烧很大，才勉强够吃。 不过，这几个菜味道做的都挺好，即便不好吃我们也不敢说，要不然服务员过来说一句“客官，我们二爷打完卡刚上班，正在后厨闲着呢。”那得多吓人啊，连蒋门神都躲着的主。 吃完饭我们把车开到了定好的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 “这是你俩的房卡，明早见了拜拜。”琳琳递给我们房卡，挎着田艳出了电梯就走。 “大姐请留步，我有话说，”我心里突然觉得，人多出行这分明是一种错误，赶快继续说“咱们出门在外不比在家，我提议每屋分配一位男士当保镖，那你们睡的得多安心，我们也放心了。” “对啊，西门庆可离这不远了，孙二娘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你们呢，你们这样分配令我很担忧呀。”韩东旭的嘴当然也是机灵的存在。 田艳和琳琳笑盈盈的看着我俩说话，看来她们在车上不光是扯老婆舌，而是精心的策划了正在发生的这件事。 田艳笑完问我俩， “你们说完了吗？” “暂时说完了，但我还有保留意见，等下看情况再表达。”我很有底气，毕竟田艳比赵琳琳好说话多了。 “嗯，我虽然不赞同你们俩的意见，但我捍卫你俩说话的自由。大家在出发前已经全部同意，这次旅行听从我俩的安排，哥，你毕竟曾经是得道高人，就给韩哥做个榜样，把心静一静哈。”田艳笑么滋的刚说完。 琳琳就接口了， “什么孙二娘西门庆的，穿越这个题材这么流行么，连现代人骗人都用上了，哈哈哈，即便他们真穿越过来，我看也没你俩危险。再说，骗人之前先看看对方年纪好吗韩哥？你觉得我们还在上小学？即便在小学我们也得是光荣的人民教师” 这话挺气人，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可是真的担心她俩的安全啊。日月可鉴，我的心比碳素墨水都纯净啊，我还没等说话呢大旭就开口了， “小燕子你变了，变的不穿花衣改战衣，不做淑女非要改武生。你别听琳琳瞎说，这里确实危险，我可真是为了你俩的安危考虑啊。我对灯发誓，我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就，就那啥，就天” 大旭还没说完呢，“停停停”赵琳琳就打断了大旭的话。但他的‘变的不穿花衣改战衣，不做淑女非要改武生。’的话可把田艳笑完了。 “韩哥你可千万别对灯发誓了，这灯要是长了手的话，这会都得伸出来捂住你的嘴，因为它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救了你的命。” 哈哈哈哈，我们四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嘘，别笑了这是走廊”多亏田艳及时想起。 进屋都躺在床上了，韩东旭的情绪还没消退，竟然对我唱上了， “兄弟啊，想你啦，你在那嘎达还好吗？也不说主动来个电话，问问这边咋样啦”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我的好兄弟”我回应大旭的歌声虽然听着很开心，但我心里确实有苦想对他说。 19 “今天10点多游岱庙，明天7点从红门登泰山，所以两位先生今天很清闲，不用着急起床好好睡。”艳艳早上7点就在群里发消息了。 我俩开车累了，8点多了才醒，看见了消息都装没看见，谁也没搭理她们，有种约定叫做心照不宣。我俩昨天晚上的苦还在嘴里含着呢，一晚上都没咽下去，可见这个苦是真的苦，它让我们寒心、如苦（含辛茹苦）。 9点多，在三次电话的催促下，我俩才起床去吃了早餐。哼，真把我们当土鳖呢，就算是土鳖也是泰山的，一样还是高人一等。 我们住在岱庙附近，走路就过去了。 首先看到的是遥参亭，门两面站着两颗古树当护卫。后面的池子里有两条石刻龙在喷水，旁边的石柱上题“双龙池”。进去之后看见庙门上写“有求必应”，里面供奉的是碧霞元君。 “我去祈福你们去不？”艳艳问大家， 我们三个都摇头。虽然我们都不信教，但在这大堂上还是觉得无比敬畏，都认真的观看信众们跪拜敬香。艳艳上了三柱香，然后学别人一揖三叩首再一揖，一共跪拜了三次，也不知道她念念有词许了什么愿。 “乔子，这地方竟然是道教的，你看那写着全真教呢。” 我听他说完小声嘀咕， “嗯，学知识了，我一直以为叫庙的都是佛教呢，道教不都叫什么观么。”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会讲给艳艳听，她肯定还不知道呢。”琳琳也点头说到。 遥参亭出来就是岱庙坊。 “来吧朋友们，照相时刻到了，旅游不照相，香味少一半。”我说完就开始安排大家站位。 “麻烦给我们拍几张照片，谢谢”琳琳请路人给我们四个照了几张张合影。 美拍完继续前行，艳艳在前面回头向我们喊， “你们看这个牌坊建了快500年了，是康熙十一年公元1672年建的。” 大家一边围着观看，一边都啧啧感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般人都会把时间看成一个点，其实仔细想一想就会觉得，它是非常非常厚的，它是一条线，它是用光速来记录厚度的。 “要是能把这上面的小狮子扛回家就好了。”我开玩笑说着。 “你可别瞎说啊，现在说话要小心。”韩东旭马上提醒我。 “时间还早呢咱们慢点走，看看能感受到古人的情怀不？”艳艳饶有兴致的继续说“大家把看到的东西，联想到这是一两千年前人们在这里的生活，就容易出感情。” “那我要是爱上这怎么办啊，离不开这又怎么办？我都感受到唐朝的气息了，我觉得你们还是胖点好看，嘿嘿嘿”大旭笑着逗她俩。 但很显然，他的这些话一点都不搞笑，还不如他的这个行为搞笑。 “离不开这里非常好办，现在就出家呗，全真教在向你招手，等下次我们再来旅游的时候，还能请你做导游呢。”就得琳琳收拾他。 时间很宽裕，所以我们慢慢走细细看，随时听懂行的路人讲解，学到了不少知识。据说这位碧霞元君，是天贶殿供奉的泰山神东岳大帝的妹妹，也是“求爷爷告奶奶”这句话的由来。而我们现在面对的天贶殿，是我国三大宫殿式建筑之一，跟故宫太和殿和孔庙大成殿齐名，这让我们肃然起敬。 天贶殿光站在外面观看，就感觉到气势雄伟，正面由八根大木柱撑起了，二层琉璃金瓦的大殿，中间四根柱子上各有一副对联。琉璃中间，一块蓝色花纹环绕着的朱红匾额，上书“宋天贶殿”四个鎏金大字。古人的智慧真是无以伦比，单靠木质结构就能建出这样雄伟的建筑，它在这里屹立了千百年，充分见证了华夏文明的流传斗转。 艳艳依旧是见神就拜何况这是主道场呢，她对着东岳大帝又进行了一遍三跪拜，口中还是念念有词。工作人员在引导着这些信众燃香祈福，跪拜行礼。我挺奇怪，这些工作不应该是全真弟子做吗？ 我虽然不信教，但还是很理解信仰他们的人，因为主流的教派都是劝人向善，而且有信仰了，心灵也容易得到洗涤和解脱。只要你不影响他人不伤害他人，那信仰什么又有何妨呢。我想我不信仰神鬼的原因，可能是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也可能我一直挺顺利，还没有对他们有所求。 下午三点钟，我们登上了岱庙的城墙。从庙堂上方眺望远处的泰山，心里有点小激动，向往多年的东岳，终于展现在我的眼前，泰山，明天我就要把你踩在脚下。 忽又想起昨早还在家里起床，晚上就睡在千里之外的岱庙旁边，而现在又在远望东岳，我不经又默默的感慨，世事流转变迁真是难料。那两位女生也难得的安静下来，默默的注视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或许是在后悔昨晚的房间安排，呵呵。 只有大旭还是那么充满精力来回的游走，这孩子从出生的时候就像遗传了痔疮，根本坐不住。上卫生间都像是直肠子，一下就出来，快到你这边刚解裤带呢，他那边就开始冲水了。他能稳稳当当坐着的时候，就是他正在开车的时候，而这就足够了。 我觉得岱庙就是像一部时光机，里面装满了2000多年的历史胶片。从名人名言到历史故事，从神话传说到人文建筑包罗万象，不管你想了解哪方面的知识，都会在它里面寻到蛛丝马迹。 单纯讲起历史，我总觉得那些只是知识，是学来对别人卖弄的是死的东西。而岱庙里面，那五株千年汉柏有活有死，真正是用生命在记录历史，让人真能感觉到几千年间的风云变幻，让历史活了起来动了起来。 人若是一个月、哪怕是一个礼拜，只吃一次饭就不饿那该多好，我们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吃饭做饭上了。每天吃完早饭没一会呢就到午饭了，貌似这一生，好像就是跟三顿饭打交道。 17点30分，我们又整整齐齐的坐到饭桌前了，不用看，四个人一个都不少。看来谁都不傻都不想少吃一顿，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带头节食呢，毕竟我总标榜着吃多了也没用，又浪费了粮食，又增添了环保压力。 “韩哥吃啥？乔哥吃啥？”琳琳问我俩。 “随便，打工者不挑食，管饱就行。”听着我顺嘴就回答出来的声音，看来我是不怕增添环保压力了。算了，吃饭也是带动消费，节食这个问题，等以后我厌食的时候再考虑吧。 “我也随便”韩东旭假装带着情绪继续说着“只要吃点不饿就行呗，反正吃多了劲也没处使，嘿嘿” 琳琳自然也能看出来，也假装正色， “从昨晚起你俩就阴阳怪气的，我劝你们赶快收起你们的不良情绪，今天大家都看到艳艳求爷爷告奶奶了，再这样唧唧歪歪的，小心她一把收了你们的神通，再把你们贬到猪圈里去，哈哈哈。”她自己把自己逗得笑起来了。 很多幽默的段子都是随机发生的，而且每人笑点又不同，这个人觉得很好笑，被逗得东倒西歪。而另一个人还在纳闷的看着他呢，心想，这个人病的这么重都坐不住了，为何还在冒着险的笑，这一点都不好笑的事呢？ “你这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不知道你喜从何来呢，赵大哥？”大旭看着琳琳撇了撇嘴。 “啥也别说了咱就老实点吧”我看着大旭的眼睛假装继续劝他，“真要是被扔到猪圈里，再跟猪再处出了感情，那以后咱们还吃不吃红烧肉了，毕竟我们是一个槽子吃过饭的兄弟，尤其我还那么重情义。” 我们争执调侃的时候，艳艳向来是笑而不语，当然昨晚是例外。 半夜，听着韩东旭的鼾声我就替赵琳琳庆幸，除了我从小习惯了之外，再换任何一个人，短期内在他旁边也难以入睡。除非那个人是个聋子，或者那个人先把大旭打死，只有这样做那个人才能睡的安稳。尽管代价很大，也需要更大的勇气，可为了生存，人们难免要冒点险。呵呵，我发现，我又在幻想一些没卵用的事了。 他的鼾声非常独特，有个性还没规律，让人防不胜防难以预料。一会平静如水，一会突然打雷，一会又咕噜几下像是在说话，最吓人的地方是，他还时不时像要断气似的呼吸不上来。 我几次建议他去看医生，他都无动于衷，非说感觉挺好的，说他是睡梦罗汉。我的icu啊，难道睡梦罗汉来到世间，只是为了让别人不睡而自己睡的吗？不怪他来到世间，我们可以通过现象看本质，这个罗汉必然是被天上的神仙群殴下的凡间，连神仙也受不了他的呼噜。 然而，大旭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呼噜有多可怕，却时常指责我，说我打呼噜不节制没公德，我看他根本不是罗汉，而是让人气得直冒汗。 早上7点多，我们走到岱庙北边的岱宗坊开始登山，每人背了一件长羽绒服和一件一次性雨衣，我和大旭背着她俩的棉鞋，大家都很轻松。两位女士综合了各种攻略，认为我们的时间很宽裕，为了慢慢体会历史文化和各处的景致，决定用一天的时间登山，然后在山顶住一晚，明早看完日出再下山。 昨天觉得岱庙是个时光机，今天刚爬了一会山就觉得，它跟泰山应该是连成一体的时光机母舰。 周围只要眼睛能看见的全是古迹，手能摸到的就是文物，就连空气中弥漫的也是各种传说和故事。到处都是题词、石刻、牌坊、对联。单是岱宗坊到洪门再到万仙楼之间的石刻，就让我们应接不暇，好多繁体字还不认识。 最让我们几个挠头的，是万仙楼外面的那个“虫二”，虫的头上还多了一撇，这是啥意思呢，就算倒着念“二虫”，也依然体会不出是什么梗，最后艳艳问了互联网，才给了我们正确的解答。 这是清光绪二十五年，济南历下才子刘廷桂题，他把繁体风月两字去掉外廓剩“虫二”虫字再加上一撇，寓意风月无边。唉，古人逗你玩还带这么玩的，出个字谜竟然可以啥都不说，直接把字去皮去肉，最后还照“虫”脑袋来一撇子让你猜，若不是它肚子里的蛐蛐，谁能猜的出来，要是他肚里真有蛐蛐，我建议狠狠咬他一口，替我们解解恨。 看来还得当名人啊，君不见古人写错字了就叫通假字。文学巨匠门前的两棵一样的树，可以分开来介绍。而这个“虫二”，更是展示出了当名人的高境界高待遇。 “前面就到中天门了，你俩累不累啊？”我边擦汗边问那两位女生。 “不累，走走停停一点不累，你到前面给大家买点水喝，再买点吃的吧，咱们不管饿不饿都吃点。”艳艳说完话显得脸色绯红呼吸有些急促。 “乔哥，你忘了一件事啊”琳琳冲我问道“你不是跑着上山吗，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你的行动呢？咯咯咯” “你说什么呢琳琳，咱们是一个团队啊，我能没组织乱跑吗，把你们丢下我不安心。再说泰山神灵那么多，我跑来跑去再撞到一个两个的，我赔得起吗？一旦哪个大仙讹我非要带我走，你说我去不？” “哥你别胡说了怪吓人的，快去买水吧。” “悟能你照看好两位小姐姐，乔哥去去就回。”我逗了大旭一句准备开跑。 “孽徒，速速去给为师讨些斋饭充饥，为师不出你画的这个圈子也就罢了。”想占韩东旭的便宜难比跑步登泰山。 好多人都觉得朋友是互相捧场互相照顾的，其实朋友也是用来调侃的，通俗点就是埋汰的。因为真正的好朋友应该是无话不谈，说话无所顾忌的，互相埋汰埋汰掀些短，又开心又解闷，谁也不会往心里去，而如果不是好朋友的话，你说话就得留心了。 中天门的牌坊不大，我们当然又是一顿照相。不一会天空竟然开始飘上雨点了，秋风也开始大了起来，感觉气温也比山下低了几度。 在店铺里简单吃了点东西，大家都不咋饿，因为早上吃的太饱。外面的积雨云只是路过，很快就拉着风儿一起走远了，太阳马上又把温暖洒向了我们，这个季节爬山真好不冷不热。我给两位女生买了两根木杖，2元一根，这么良心的价格让我临泰山涕零，不知所言。 20 经过18盘的时候，我们盘了最少36回，因为要照顾两位女生走的异常慢，好长一段没有缓步台，我和大旭就走在她俩后面，以防闪失。 多亏我买的拐棍，让她俩拄着借了不少力，只是那个画面有些滑稽。穿着时髦的两个女生一人拿着一根拐，就像是两个仙女拄着拐棍在爬山，那仙气都顺着拐棍跌落入尘埃里，只剩下两个不像妇女也不像少女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累啊，我都这种感觉何况女生呢，可惜没有凳子，大家只能站着靠边休息。我灵机一动对他们三个说道： “咱们转过身坐到台阶上，这不就可以坐着休息了。” 我们一坐下，马上感觉出比站着休息舒服太多了，结果好多路过的游客也开始效仿，在靠山体一边坐成了一条线，我们让18盘很快变成了18坐。 “我看见南天门了，同志们努努力马上就大功告成了。”韩东旭开心的大喊。 “我也看见了好雄伟，艳艳你想看不？想看的话骑我脖子上就能看见了，但你要坐的话可千万要憋住啊，别把我的发型吹乱了，呵呵呵”我一边扶着艳艳走一边逗她。” “你好烦人啊，我跳一跳就能看见用你啊。” 将近17点钟我们终于进入了南天门，历时9小时20分，我估计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创造了青年组，登泰山比赛倒数第一名的坏成绩。 欣赏完南天门的古迹之后，我们来到了天街。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但是天街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真是难以想象在泰山的山顶上，竟然天天上演着赶庙会一样的场景。 “琳琳，你觉得这儿像不像郭沫若先生写的《天上的街市》？”田艳问琳琳。 “记不清了，好像有什么街灯亮了像天上的星星。” “那你记的全不？全的话给大家朗诵一遍，让我们共同重温一下啊。”我鼓励艳艳。 “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不信，请看那朵流星，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厉害啊艳艳，你还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呢，我是早忘了，不过你念到哪，我就觉得哪熟悉了。”大旭刚夸完，琳琳马上接住， “韩哥，那请你把刚熟悉的诗句，再给我们背一遍吧，咯咯咯”。 “背不了，刚熟悉了，转眼又变成了陌生人，因为熟人总是爱在背后放枪。” 我不知道郭先生写的《天上的街市》是不是这里，但起码跟这里很像。我们一路吵闹并顺着这个天上的街市，一直走到玉皇顶预定的宾馆。吃完饭大家都早早的睡了，虽然登山获得了全国倒数第一的成绩，但依然还是很累，我睡得很熟，都不知道夜里大旭打没打呼噜。 早上5点20宾馆就打电话，把我们想看日出的人都叫起来了，告诉我们预计6.20左右日出，我们迷迷糊糊地收拾完，穿上羽绒服来到日观峰，一看周围的环境把我们都吓精神了。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观日人，这些人都不说话只是矗立着不动，而乌云又给他们披上了黑色的纱，冷风在这些人之间不停流转，发出呜呜的叫声。黑色的夜，不动的人披着神秘的纱，再配合上呼啸的风，到处都透露出神秘和诡异。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在观日峰看日出，我肯定以为那些神秘人，都是到了日月神教总坛来参拜教主的，而教主正在给他们发功洗髓。 “你冷不冷，冷的话我搂着你。”我靠近耳边轻轻地问小燕子，生怕被这些教众听见。我不光是惧怕他们，我还怕他们其中有人也对着我说冷，那我该不该吐他呢？ “不冷，这么厚的羽绒服还穿着棉鞋呢。” “我冻脚，琳琳”大旭假装撒娇，他这会胆子比我大，他根本不怕旁边的这些神秘人，看来我这爱幻想的毛病又犯了。 “奥，那把脚举起来揣进兜里用手捂捂就好了，哼哼。”琳琳的回答总是艮啾啾的，如果说韩东旭是东方不败，那琳琳定是孤独求败。 我们开始了耐心的等待，等待着东方出现光亮。我们像极了一群早起的小鸟，都在等待着一只早起的大虫子，因为只有足够大才够这些鸟一起吃的，不过传说这只虫子大是很大，只是有些烫嘴。但在发现虫子之前，我们更像是一群南极的帝企鹅，自动围成了一团。 过了一会，头顶的云逐渐散去风也变小了，东方显露出了清晰的蓝色，并且向地平线的方向渐变成白色，地平线则被染上了橘黄，一直延伸到两侧的云层里。 慢慢的东方亮了起来，随着光线的逐渐增强，我们这些披着神秘黑纱的教众也显露出原型。“云海”好多人都在惊呼，原来这些云雾，一直都隐藏在各个山峰之间的山坳里，全被夜的黑色掩盖着，像一群听话的绵羊蹲在圈里。而现在提前散射出来的日光根本不用交手，很轻易的就把夜色全部打退，让满满而溢的云涛展示在我们的眼前。 随着天色渐亮，忽然人们又纷纷喊着“出来了、出来了”，只见一丝白里透着红的，略带椭圆的亮边出现在云海上方，亮边周围的天色被染的更红了。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光照让远处来回流动的云海显得非常清晰，它们起起伏伏的来回飘荡，从对面的山后一直延绵到太阳的脸上，这些云朵丝毫不惧怕太阳的炙热，反而热烈的亲吻它，拥抱它，浑身透出兴奋的橘黄色的光。 我发现小燕子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靠在我的怀里，而我们的手则十指相扣，一起插在她的兜兜里。 “艳，咱俩现在像不像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和露丝。”说着我把她的手拽出来，向身体两侧伸开。 “像什么像，哪里像一点都不像。”小燕子生气的挣脱开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对我发火，稍微怔了下， “不像不像，小燕子乖乖，不气了咱不生气了。” 我反应过来马上抱着她的肩膀轻轻哄她。 “哥，我有点敏感了，觉得提那两个人不吉利，对不起你没生气吧？” “艳，没关系，你说啥我都不会生气，嘿嘿嘿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能看见你，我就永远开心。” 我们看完日出，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十点多吃完饭，开始游览碧霞祠。进去一看才明白，为何在山下第一个参拜的地方叫遥参亭，原来那里只是个分场，这里才是碧霞元君的主道场。， “你看他们穿的”韩东旭小声对我说着“我一直以为道士穿的都很朴素，不是黑的就是灰的，但那几位道长穿的道袍，一看布料就不一般，你看那颜色花纹和光泽。” “是啊，我原来也以为，只有唐僧取经才能用高级袈裟和禅杖，毕竟人家地位不同，是御弟哥哥。现在看来得道的都可以比普通弟子待遇高啊，不知道他们去了极乐世界有没有这样的等级区别。如果有，那这个极乐还不平等怎么能叫极乐。如果没有等级，那极乐世界里面，又是谁在伺候他们享受极乐呢？” 韩东旭打断我的话， “乔子，人家都是得道之人，有着无限神通好吗，你瞎操心啥啊我的凡人哥哥”。 “好吧，那如果说他们都有神通，可以不吃不喝不用人伺候，或者他们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这个极乐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劳苦世界就完全可以做到的啊？”我还是硬着嘴把我的心得讲完了。 “你啊，不搞哲学都对不起你这爱思考，爱刨根问底的脑袋了，就一件衣服让你又嘟噜了这么一大堆，都熏着我了，以后少吃生葱蒜。” 就在我俩耳语的时候，虔诚的田艳带领赵琳琳去祭拜碧霞元君祈福了。 “你不去啊琳琳都去了？看来她也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了。” “我韩东旭跟前一段的某人一样，坚守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什么是佛，我即是佛，因为我严格按照了要求做的，还用的着搞这些形式主义吗？” 呀呵，我就说靠近我的人都会进步吧，这带着义正言辞又有些无耻的样子，非明是得到了我的真传。 祈福完成，我们又去观鲁台，最后到南天门坐缆车直达中天门，从中天门坐车到岱庙，再回到它旁的宾馆正好17点。 4天的泰山之行转眼即逝，大旭开车行驶在回家的高速上。那两个女生已经没有了来时的生机，在后面相依而睡，没有什么事比看着心爱的女人睡觉，更容易满足的了。但我依旧舍不得仔细欣赏这幅画，目光只是一扫就迅速掠过，跟上次一样生怕注视多了，幸福的甜味就会变淡。 我从小就是这样勤俭节约，遇到好吃的，总是一点一点的品尝，就连吃西瓜也是，先把四周带籽的吃完，最后才吃中间最甜又不用吐籽的精华地带。艳艳跟我在一起肯定会享福，因为我会把我节省下来的精华地带，分给她小小一部分，毕竟她减肥也不能多吃，嘿嘿。 下午轮我开车的时候，路过一个高速入口，路牌上提示注意前放汇入车辆。我见怪不怪依然定速巡航在118迈，正常行驶在最里面的小型车道。这时候，前方有一辆银色的长安小面包从右侧入口汇入进来，这辆车迅速的向里并道，速度大约80左右，我看了看它没理会，这速度不可能进最里的小型车道。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它竟然没保持在慢速车道行驶，而是继续向我的前方并入。完了，我现在要是猛踩刹车，那肯定车辆失控左右摇摆，必然会撞到路边的护栏，即便不失控，也得被后面的车连环追尾。还不能向右拐，因为那样也会撞到前面面包车的右后方，结果还是得翻车追尾。 说时迟那时快，我马上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以防车辆失控，并一直按住上面的喇叭键，让它不停的鸣笛，同时脚轻踏刹车减速，刹车灯亮起也能提示后面车辆减速，这样即使撞车也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现在只有靠前面的面包车司机，他听到鸣笛或者在后视镜发现我们的车，马上把他那该死的就要进入我们车道的车身，迅速右拐回大型车道。就在刺耳的鸣笛声，和车辆紧密贴近才会产生的，巨大气流的冲击下，我们的车与面包车擦肩而过，近到大旭都可以伸手，扇到对方司机嘴巴子的程度。非常庆幸，这个该死的司机还是及时地发现了我们，并且变道成功了，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也就2-3秒钟吧。 “怎么了？怎么了？”两位女生也在这不寻常的鸣笛，和晃动中惊醒并惊呼。 “你出汗了吗？”我没回答提问的女生却反问大旭。 “全身都湿了”大旭低语。 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惊出一身冷汗，这真是全身出汗啊，一直都以为这个词，就是作家的一种描写技巧而已。我是第二次跟死神靠的这么近了，而这一次更直接更恐怖，我觉得我似乎已经看见它的嗓子眼了。 “乔子，算命的说你出门有三鬼护身我一直不信，这把我可真信了，我亲眼看见你两次大难不死啊。还有你这两次的镇定劲是哪来的，也是他们给你的吗？嘿嘿”大旭一缓过神就开起了玩笑。 “兄弟啊，说心里话我也不知道，我这两次采取的避难措施，就好像水到渠成一样，全靠本能反应。虽然害怕但是一点都不慌乱，这身汗也是车要交汇过去了才出的。” “大哥多亏你不慌乱啊，要不咱几个今天就废了，当时我都吓傻了不知道说啥，再说时间也不允许我说啥啊，太他妈的短了。我就只有抓紧上方的扶手，脚踩住地板身体绷紧，脑袋完全是空白。” “刚才差点撞车啊？”琳琳问到，她已经把事情大概听的差不多了。 “你给她俩讲讲吧，我这把可得保持合理车距车速，仔细开车了，话说看见一辆车就减速，那在这高速上还怎么开车呢？” “刚才在高速入口处上来一辆面包车，二货司机也就开7-8十迈吧，就不停向里面车道并入。谁能想，就这速度他会一直并到最里面的小车道啊……” 16点钟，我们又回到了从小生活的城市，都说落叶归根，可我们才分别不到5天，就觉得久别胜新婚了。看着这个生我们养我们的老地方，感觉哪哪都是那么得劲，就连进入鼻子里的空气，都那么亲切那么好闻。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久旱逢甘露，低头思故乡”啊，呵呵。 这种纯纯的眷恋，也可能跟我们刚刚经历的生死时速有关。我们迅速各自回家，各找各妈，有妈的感觉真好，有妈就有家。 21 “艳，时间过的真快，泰山回来都一个礼拜了。我现在觉得日子就像刮风，早上起来没咋地呢天就黑了，一天也就过去了，没咋地呢一个礼拜一个月又过去了，照这样，马上我就31周岁了。” 我俩又走在送她回家的那条熟悉的街道上，轻声的交谈。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吧，如果你天天都辛苦的劳动着，可能就觉得时间过的慢了。” “有道理啊，回想上学的时候就觉得过的太慢了，天天盼着放寒暑假。不过，你是说我现在就属于混吃等死呗？”我对小燕子眨了眨眼。 “哪有啊，你都是著名脱口秀演员了，你给大家带来了多少精神食粮啊，所以你现在不是混吃，而是吃的最（罪）有应得，咯咯咯” 真是近墨者黑，这个女人天天跟着我和大旭混，嘴也开始变得锋利起来了。 “我这些天时常回忆起，这2-3个月内经历的两次生死瞬间。我开始思考人的生命，它到底是什么结构呢？灵魂是一种能量吗？它会守恒转化吗？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人到底活多少岁才算够本呢？可得不到解答啊，我现在都有点看淡人生了。觉得人只要活着的时候没有伤害过别人，去世的时候也没有经历太多病痛折磨，那这个人不管活多大都该知足、都该开心，哪怕就活三五十岁。” 我又长篇大论的感慨起来，我喜欢跟田艳说这些，因为她总有独特的见解给我，最主要的是她也乐于倾听又善于思考，还能深刻理解我的观点。 “我看过一本书写的是，生死是目前科学家最难研究的项目，因为去那边参加过实践的科学家，目前，还没有人能活着回来汇报工作。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可能就在于活着吧，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你现在对生死的看法，或许是因为你现在身体很健康，没有去世的焦虑，生活也是有吃有喝又有时间，所以你面对生命这个问题，会很从容洒脱，很容易看淡生死。” “呵呵艳，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能超出我的范围，你说的对。” 我突然觉得不该跟小燕子谈论生死与健康，就赶快换了个话题， “明天咱再见一面，我后天开始要闭关3天，我们那些小剧场，联合举办了一个脱口秀比赛，我准备讲一个全新的段子参赛，你看行不行？” “当然行了，全新的段子可能不太熟练，但因为新鲜也肯定会更吸睛，你争取拿个大王回来，咯咯咯，闭关一个月都行。” “那可不行，闭关三天我们每天也得微信问候，要是一个月都不见，那我即便拿了大王又如何，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哈哈哈”大旭曾经给我背过的古诗我用这了。 小燕子听完美滋滋的笑了，笑的像花一样娇艳，哪位少女不愿意听到爱人的夸赞啊。 “那明天咱们去歌厅唱歌啊？好久没去了，我把琳琳叫上你把韩哥和别的谁也可以喊上，人多热闹。”小燕子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 “行啊，我最爱听歌唱歌了，从小就搜索各个时期各个明星的歌。”我马上赞同。 小燕子听我这么说完，马上好奇的问， “那你为何没走唱歌的路，反而说上脱口秀了呢？” “艳啊，因为我比较清醒，14亿人里面，唱歌好的演戏好的那不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轮到我呢，能红的机率跟中彩票一等奖的机率一样低。我从小别的都不行，但是挺顾家，我可以不挣钱，但是不能使劲花家里的钱。我要是走艺术道路的话，那肯定得把家里钱都花成负数，那还基本上不能成功。而我这个脱口秀，能写多少作品我就演多少，跟家里无关。” “哥你真是有担当的聪明人，各方面都这么优秀，你就是我的偶像，咯咯。我也看见网上说，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盲目创业，一下就把父母的家底子创干净了。” “唉人都说要知足常乐，可谁又真正做到了。你不创业等于不挣钱也不赔钱，可创业如果方向一错，马上就得把资本输光。而普通人家又有多少资本呢，所以一定要深思熟虑好再行动。”正说呢，我发现艳艳脸色又有点异样，“你感冒发烧了吗艳？我看你脸有点红呢。”我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可能走的有点急吧没事。” 现在的歌厅真是会经营，里面都有烧烤和炒菜了。 我们四个又加上李宏亮和他女朋友王鑫静，正好坐满一张长条桌。 我首先举杯， “我提议以后，咱们就不用蒙娜丽莎的眼泪这个称呼了，我们现在感情多幸福，谁还需要疗伤，叫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有些哀伤。来，请与我举起杯，为今天晚上的愉快相聚干杯” “干杯”大家异口同声。 一杯啤酒下肚气氛马上就起来了，酒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刚认识的陌生人，很快推心置腹，可以让哥们之间的裂痕很快愈合，而且它还解渴避暑呢。 我又站起身来叫道“小燕子听令” “到”艳艳也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我们夫妻今天为大家演唱一首，弦子和小乐哥唱的《不甘》”我笑嘻嘻的对着大家说完。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我的艳艳娇嗔了。 “红尘偏偏招惹人间贪嗔恨 众生浮浮沉沉转眼已半生 皱眉思念之苦未收敛半寸 糊涂不明就里将爱恨搅混 你让我独自斟满这碗红尘的酒 借来晚风下口敢与寂寞交手 那蠢蠢欲动却不曾愈合的伤口 来回试探思念的痛……” “好好，再来一首”大家纷纷鼓掌叫喊。 韩东旭站起来接过我的麦克风， “喂，大家现在开始，唱一首歌集体喝一杯酒，今天咱三对轮着唱，比唱歌也比酒量，看谁唱的好也看谁先喝倒，嘿嘿嘿。” 喝完酒后他俩的歌曲是刘惜君/王赫野的《大风吹》，我是第一次听琳琳唱歌，她的声音很独特，介于男生和女生之间那种，有点像齐秦，阳刚跟阴柔交汇甚是好听。 喝完一杯轮到李宏亮王鑫静了，他俩唱的是一首老歌《我听过你的歌》，这俩人还加入了动作表演，大哥哥演疼爱，小妹妹扮仰慕。他们唱的好听演的默契，获得第一轮友谊赛第一名。 我小声对艳艳耳语， “你看多亏我没走歌手这条路吧，民间遍地是高手，所以聪明的我压根就没敢动心，机。” 琳琳此时招呼我们， “大家吃一会烧烤吧，饿着肚子唱歌肯定底气不足，没底气就会丧气，丧气了还怎么高歌一曲，咯咯咯” 李宏亮也笑着说， “赵姐说的对，唱歌的三腔共鸣我不懂，但我的肚子里现在那真是一鸣惊人啊，呵呵开吃吧。” 哈哈哈，大家边笑边开始大快朵颐。该说不说，歌厅这个吃、喝、唱三位一体的形式，确实很受我们欢迎。今天就是情歌大联唱，俩人一首俩人一首显得非常和谐恩爱，歌曲循环的还快。 高手过招凭的都是实力，我虽然爱听又爱唱，但是实力真是最差，一轮都没获胜。 人们可以树立起信心做任何事，只要那是你的爱好，那就去做，没问题。但如果想做的很优秀，那就需要三个条件，努力、天分和机遇一样都不能少。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朴素的道理，结果为了根本实现不了的目标而增添烦恼。你要是劝他，他反而会笑话你不够坚持，他跟本不知道，大多数的时候自知之明更重要。举个例子，比如跑步你想超过刘翔有可能吗？咱换个低一点的目标，就算你想成为你所在的省或者市的第一，那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你敢说你坚持就能做到吗？即便你有天分又努力，可是没有及早的进入圈子获得名师的指导和他的资源，那你也只是个仲永而已。 等大家喝完这轮的酒，我又站起来向大家摆了摆手， “咱们的情歌对唱也比赛的差不多了，我认输，呵呵，谢谢大家的热烈参与。下面我独唱一首《牵引》，把它送给我亲爱的田艳，歌虽然很老，但是很好听，而我的爱虽然很新，但我很认真。” “切，又来秀恩爱，下去吧”大家都在笑闹起哄。 “如果我们俩从来不曾相恋 泪水不会占据我的眼 如果你的心还有一点牵挂 不会将我孤独地留下 我不愿回顾 因为在记忆深处 思念常刺痛我心灵 人生旅程充满艰辛和坎坷 我需要你的双手牵引……” 大家从起哄到掌声雷动，让我很感动，同时也因为这歌词令我很触动。它道出了我的心声，艳艳她让我哭让我笑，让我欢喜让我忧。我的人生旅程必然充满艰辛和坎坷，我需要她的双手牵引。 “乔哥你真是点唱机啊，这首歌我都没听过，真厉害，我敬你一杯。”我和李宏亮一饮而尽。 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朋友的酒，兄弟的歌，爱人的心全聚得。 “艳，你的睫毛不听话，上下总打架，这两天见不到你，一定替我照看好它们，不要被他们把你打成了大花脸，（笑脸）” “嗯好，哥你放心写作吧，它们都是我的人，而且貌美如花的事情我最擅长了，咯咯。” “稿子我已经完成了，是关于爱情的题材，里面有好几处咱俩的故事，明晚你就会看见我的精彩表演了，嘿嘿。” “好、好、明晚见，拜拜。” 每天最开心的事，依然是起床跟艳艳腻歪腻歪，不肉麻一下就浑身刺挠。 22 今天的演出场地是我们城市最大的剧场，因为这是多家联合举办的，当然需要牌面。 我是第二个上场的， “下面有请乔一丁为大家表演” “大家好，爱情是永恒的主题，我突然发现我讲了这么多期脱口秀，竟然遗忘了这个。别的脱口秀演员都在谈论爱情的感觉，爱情的滋味，而我却傻呼呼地还在讲什么捡钱啊、宠物啊、卫生间啊，（拍头痛苦学广东话）哎呀我这是什么脑子啊，你们猜猜我这是稀里糊涂的--一股脑？呵呵，还是粘稠的豆腐脑？不对，他就是被我遗忘的--爱情鸟啦（脑谐音粤语）哈哈哈。大家都知道，很多脱口秀演员最爱卖惨了，这个说自己是舔狗，那个说是单身狗，还有做不了你的阿法狗。（质问）我就纳闷了，明明是你们自己不行为啥还要连累上狗？是不是觉得狗狗很可爱，所以就混进它们的队伍躲避人类的攻击，但你们忘了，它们虽然对人友爱，可最爱（小声神秘）狗咬狗了。难道你们已经卖惨卖成了包子—我系狗不理包子了啦它不咬我啦（粤语）。呵呵，咬不死你，你们看看肉包子打狗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回来的？这些人啊，（手势表演）想尝尝爱情--又怕苦，想离开呢--又怕错过甜，这怎么办，唉只好当了脱口秀的爱情说书人，天天给别人讲他压根都没尝过的爱情，他们知道，只能这样才能过过爱情的、嘴瘾了，哈哈哈。他们这么自嘲的资本就是长的丑，但是长得丑就没有自信，所以对于爱情只敢远远的的观望，但他们也想看清楚，爱情它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呀？有胆子大的就再凑近一点看看，想伸手摸一摸又怕被抓住手，因为人家都说爱情--可抢手了。结果爱情没有摸到手，却被卖家薅住了袖子，卖家问他“你要买啥？”他只能弱弱的回答，我不买，我就是替别人打听打听，你们这个--爱情买卖--今天什么价？奥，三室二厅还要本地户口啊，知道了，今天的爱情又涨价了，呵呵。大家看出来了，我跟他们不一样，就咱这盘子，这个头，这体型，最出彩的是浑身散发着幽默的光，这光芒映射天，感动地，怎么可能不迷倒爱情这只小猫咪。朋友们，既然永恒的爱情让我想起来了，那别的短期话题就往后站一站，短暂让永恒，爱情第一名对吧？我的爱情主角是去草原遇到的，结果回来后有一次在酒桌上又遇到了的美女。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我这么能白话的人，见到她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语速变慢）就觉得蹦出的任何话，它都是--废话，那时候我觉得，我可能天生就是个--哑巴，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发音了，难道我没学过说话吗？那女孩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我。我觉得她不是看着我，而是用探照灯照着我，用浴霸烤着我，烤的我都想把这半辈子的秘密都招供了，可是我却说不出口，因为我是个哑巴啊。那一刻我觉得我是投错胎了，我才是羞涩的小姑娘啊，我甚至想逃回家找妈妈，（停顿）找到她第一句话就说，妈妈你倒是教教我说话啊。咦，我这不是会说话了么，看来爱情真是伟大啊，这么快就治疗好一个哑巴。那时候我觉得胸口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铁锤，咚咚的敲打我的嗓子眼，我只有缩紧脖子才勉强压制住没让它出去，因为我知道，这个锤子一出口定伤人。真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它确实会魔法，我整天昏昏沉沉想的念的都是她。爱情对我来说就是烈酒，一杯就醉。我开始理解牛郎了，为啥他一年只能见一次织女他还不离婚，因为牛郎也喜欢喝爱情的烈酒，但他不是用杯子，而是嘴对着嘴（做出拥吻的样子）喝的。他喝的那是相当卖力了，你们也这样卖力的喝过对吧？嘿嘿。但你们也看出来了，他这样喝酒根本没办法吃菜，东北话叫做干拉。就这样一直喝，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牛也很快就醉了，所以牛郎他一年喝一次，一次醉一年，他还哪有时间闹离婚。我以为以我的幽默和容颜，只要坚持必然会把她也灌醉，但是爱情还没有开始呢我却醒酒了，我被女方拒签了。因为我觉得最浪漫的，就是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慢慢的变老。而她认为最浪漫的，是在马尔代夫的游艇上遛鸟。显然我们八字不合五行缺金(停顿)钱。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竟然是她跟我一起没有安全感，我的icu啊，风流倜傥长的帅就没有安全感。人家女主说就喜欢丑的，丑的会说话会疼人，跟他在一起非常踏实。哼哼踏实，我看你等着---塌房吧，他们是长的丑，你们啊是想的美。不怪大家现在都叫你们是神仙姐姐呢，因为你们美丽的小脑瓜想的跟人类完全不一样啊，你们不光想的美而且都想上天了。不过姐姐们都已经是仙女了，怎么可能没安全感啊？即使要做防备，不就该防备那一个叫天蓬元帅的丑直男吗？大家寻找爱情的时候，都是先设定一个最低标准，然后开始挑挑拣拣。可有一句老话叫做“爱情使人--盲目”，哼哼说白了就是“爱情使人眼瞎”。结果大家挑着挑着就开始瞎挑了，寻找伟大神圣的爱情也就变成了---开盲盒。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抱怨爱情了，因为盲盒开出的隐藏爆款毕竟是少数，而我们大多数人获得的，必然是普通的爱情。谢谢大家，我是乔一丁。 我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貌似只看见了大旭和琳琳，怎么少了一个人呢？下来我赶快给艳艳打电话，提示关机，只好再打给韩东旭， “你俩没跟田艳在一起吗？我好像没看见她呢，她的电话还关机了。” “奥她没来，让琳琳给你带了一封信，咱到大门口见吧，我看好像有事。” “这信是艳艳的一个同学下午送来的，说让我等你演出完再给你，我打她电话也是关机，就赶快来剧院，看你马上要上台了就没跟你说。”琳琳递给我一封信。 我马上打开， “哥，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座心爱的城市了。”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被迅速地泼洒在我赤裸的身体上，让我浑身都冒着寒气。我的心脏迅速下沉，可却怎么都沉不到底，因为我的身躯已经被掏空了。 韩东旭在旁边也看到了这句话，迅速对我说道： “快上车，现在先去她家看她走了没，在路上你再看内容。”又转头对琳琳说“你给送信的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在哪田艳给她的信？”我们风一样的跑上了大旭的车。 23 “我在去泰山之前一周多就总觉得心区痛，心跳过速呼吸乏力，脸色红润可能就跟这有关。但我不想再让父母担心，他们为了我已经担忧了半生。我也不想让你为我忧伤，哥，算了算，我认识你才半年多，却有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让你痛苦伤心，可怜的你还没有品尝多少爱情的甜，却先尝够了它的苦。 所以我决定去泰山许愿祈福，人都说离地三尺有神灵，泰山那么高，一定是住满了神仙。今生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如果老天有灵，它一定会可怜我保佑我，哪怕让我受尽苦难，但只要能每天陪在你身边，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 所以到泰山之后，我见庙就进逢神便拜。可不知道，是不是神仙怪我不够虔诚，还是有其它不满，反正从泰山归来之后，我的身体没有一丝好转。 正好你准备演出的这三天，我跟爸妈来到医院，对我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结果显示，小时候封堵缺损的位置又开始渗漏，但是肺血管阻力是16不能再进行手术，医生说我这种情况，也就剩一年左右的生命了。 哥，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知道你肯定心如刀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可我们都是有理智的人，有责任的人，既然我们的爱情之花注定不会结果，那就该让它早日凋零。如果继续泡在这爱情的毒酒里，只会使你，在不久就要到来的永别里加倍痛苦。而我则会，越来越留恋和你在一起的无比快乐，从而开始怨恨命运。 所以我要离开你，远离你，这样我们都会及早的适应新的生活，26年前，我默默无闻的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我也要没有痕迹的走。我不敢再见你，因为只要见面我就会忍不住，忍不住扑进你的怀里哭，撕心裂肺的拼命的哭。我现在请求你，不要试图寻找我而再添烦恼，你肯定知道细致的我，会坍塌所有的消息通道。 哥，我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但我还是请你不要过于心伤。你要相信，时间会磨平一切棱角，顺带填平沟壑，那时候你就会重新快乐起来。 该说的话我已说完，离别的钟声也已悄然响起，伤离别，临别已经在眼前。 哥，我的心很痛很痛，所以我要再次轻喊一声，我亲爱的哥，让我最后，最后再过一次瘾，再见了永别了。” 收起信，我也收起了泪，我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艳艳啊，你什么都好，可这次为何要自作决定呢，我们不是有难要同当的亲密爱人么。 “艳艳的同学说，信是昨天晚上艳艳给她的，让她今天下午再给我。” 琳琳对我说完我们就开始了沉默。到了艳艳家小区大门，我们慢慢地走了进去，因为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再在她家里找到她，她做事向来都是那么细腻认真。不久就发现，她家别墅果然一片漆黑。 一个礼拜了，韩东旭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依然找不到一点他们家人的音讯。我别无他法，只好每天都去别墅蹲守，希望出现一点奇迹。 这些天我总在想，我在泰山上一次次提到杰克露丝，牛郎织女，会不会是我的乌鸦嘴一语成谶了。也可能因为我连一炷香都没有敬，所以惹恼了神灵，而且我还质疑神仙的穿戴，正是我的种种不虔诚，连累了艳艳的祈福。不怪我老爸总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燃几根香，再诚心的祷告一下能累死吗？ 我现在终于理解在泰山顶上，我一扮演泰坦尼克号里的角色，就引起艳艳对我的唯一一次发火。我可怜的艳艳当时心理的压力那么大，而粗心的我却丝毫没有发觉，我真是该死。 记得有首歌词里写着“我怨天怨地怨我自己不懂得珍惜，注定我命运将要承受，痛苦的洗礼。我无怨无悔与你相爱不能在一起，等到我慢慢离去以后，天是我的心。”这不就是我的真实写照么。 生命在健康的时候，谁都不会去珍惜，反而常会自夸，说什么根本不在意，活多久算多久。只有当“命”就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生”永远排在第一位。 现在的我跟半年前相比，对人生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两次与死神擦肩，再加上一次爱情的磨练，这次又添了一笔生离死别。我的难忘经历这半年多显得有点密，但这些经历没有让我惊慌失措，反而让我的心变得很沉很静。 我真心感谢，命运让我和小燕子在人海中相遇相爱，虽然短暂但美丽绚烂。所以我不记恨命运又将我们分开，得到她是我的幸是我的运，失去她也是我的命我的运。 有缘无份的爱情故事天天在上演，显得很是平淡无奇，所以老天这次很随便的就让我当了主角。 老天，我虽然不记恨您，但不代表我会顺从您。我不会听从您的导演，去表演什么伤心欲绝，什么逆来顺受。反而我要找到她，找到我的小燕子，然后和上次一样合力反抗您。即便您是天也很老，您很强大我对抗不了您，那我也要和她一起，一起相守她的已知命运，我必须要伴着她，我要亲自送送，送送我心爱的小燕子走。 我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别墅发呆。窗户上的窗帘窗纱全都拉上了，提醒我里面空无一人，不要有非分的妄想。 韩东旭要陪我来我没同意，我学会了吸烟，有它陪伴我就可以了。我也学了学歌里唱的，把田艳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她保持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香烟头一吸一亮替我注视着别墅，不吸的时候，一缕青烟就在烟头处飘摇而上，这时就可以吐着烟圈，让它们构成一箭穿心的图案。 孤独这位老朋友，我好久都没有问候它了，正好这件事情让我们有了时间重聚。我和孤独相视一笑，好朋友相见向来不用打招呼，也不用握手更不用让座，当然这里也没有座位可让。别人都说孤独是一种毒，中了就无药可解，而我恰恰相反，我跟孤独竟然还交上了朋友。 每当我失意的时候，每当我有心结的时候，每当我不被理解的时候，孤独它就会出现在我心里，我的嘴里。我可以慢慢咀嚼它，仔细品味它，它也同时在品尝着我，我乐在其中，因为孤独的滋味实在好极了。 孤独又是那么的知趣明理，当我快乐、开心、得意的时候，它从来都不出现，也不占据丝毫功劳，更不需要我费心招待，而那时的我，也早把这位老友抛到了九霄之外。 “再来一杯蒙娜丽莎的眼泪”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把我的酒杯倒满。 大旭，琳琳和我坐在第一次喝酒的烧烤店，这算不算物是人非？其实人也不算非只是少了一个而已。 “真是好笑啊，半个月前，我刚说不要再叫什么蒙娜丽莎的眼泪了，我们不用再疗伤，结果我又带头叫了起来，呵呵，来干杯。”我带着些许醉意对着他俩自嘲。 “乔哥少喝点吧，这次都喝半杯吧。”琳琳说完我们三个酒杯相撞。 “是人都有纰漏，田艳一家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线索，明天我再找人想想办法，看看从哪再找个新的突破方向。”大旭安慰着我。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琳琳开始边抽泣边说“艳艳怎么会这样离开我呢，连一句话都没对我说，一封信也没给我留。我可怜的艳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啊？你可得好好的啊。” “她肯定也是怕你伤心呗，也怕跟你告别的话，你忍不住告诉乔子呗，再说她的时间也紧迫，信里不也说了那三天尽做检查了。”大旭劝完我又劝琳琳，男人谁能见得了女人哭。 “琳琳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她的，肯定会让你再见到她的。我有感觉，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第一次在这见到她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我感觉快见到她了。” “乔哥你别喝了，我看你有点多了。”琳琳开始担心我喝多。 “没事，我这会就是稍微有点多，不过我就算喝多也不会胡说八道，你没见过吧？来，再来一杯蒙娜丽莎的眼泪。” 夜深了，我毫无睡意只有醉意。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云，再看看没有被它们遮住的，金色的圆月和不停闪动的星。你们是不是每天都没有什么烦恼啊？为什么我从来都看不见你们的愁容呢？难道说、难道说每月总有几天看不见，是因为你们也偷偷藏在家里哭啊？明月啊，我也想爬上屋顶给您递根烟，问问您何时能够照她还呢？您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吧，把她还回来听点话吧。您天天穿行在天上，注没注意小燕子她在哪？她在干啥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絮叨絮叨我就睡着了，可没一会我又醒了，酒也醒了。 小燕子，你不该自作主张把我抛下，难道你跟我的想法还不同步吗？我们穿越千年来到这里，既然已经相见那就不能分开，即便你要重回千年之外，那也应该跟我相守到你飞走的时刻，因为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叮嘱，好多好多的甜言蜜语让你带在路上听呢。 而你现在却让我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会自言自语。难道你就不怕，我把心里的寄语，都遗失在这漫漫的长夜中吗？ 艳，我想你现在一定也在看着云，看着星，看着这金色的纯净的月，书上不是总说，有情人千里能共婵娟么。小燕子，如果你现在反悔了，后悔把我放逐在这千里之外的原点，那就请你对着明月，用力的招招手，我想这柔软的月光定会同情我，把我照到你招手的地方。 我拿起手机搜索到了齐秦的《冷月》，按下了循环播放，今夜就让它陪我入睡。 “面对着无尽的沉寂 我的心独自在哭泣 如同那高挂天空蓝蓝冷月 抬起头仰望着黑夜 我的眼闪烁着凄迷 独自在黑夜哭泣呼唤冷月……” 24 快上午9点钟了，我又走进小燕子家的小区大门。 半个多月了，我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来这待一个小时。远远看见她家别墅的时候，就觉得窗户反常的发白透亮，我紧盯着这个变化加快了脚步，看清了，原来是窗帘拉开了。 我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紧跑过去开始按院门上的门铃。我的icu啊奇迹真发生了，当每天都期待的事情突然发生之后，我有好几个念头同时蹿出，是艳艳回来了，还是有不好的情况发生了，或者是家人谁回来拿东西？还是……，正当我继续猜测的时候，一个穿戴像保洁的阿姨，从别墅门里出来问我， “谁啊找谁？” “阿姨我找这家主人，我是她家亲戚可是联系不上了，他们全家人去哪了？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回来，我就是来打扫卫生的，不清楚别的情况。”保洁阿姨转身要进去。 “阿姨您别走，把门开开我问您一些情况吧，不耽误您干活，求求您了，您看我也不像坏人吧？我真是她家亲戚。” 阿姨狐疑的看了我几眼， “这样吧，你想问啥我把知道的告诉你，门是不能给你开。” 我抓紧大门栏杆赶快问道： “太谢谢您了您是好心人，那是谁让您来打扫卫生的，还有您有这家人的联系方式吗？谁的都行。” “是这家的太太打电话给我的，要求我每隔5天的早晨6点到7点，来这里打扫一下卫生，顺便给花草浇水，她可好了，一下就给了我一年的工资。今天我有事情来晚了，要不然你也见不到我。” “奥，那您把她的电话告诉我吧，谢谢您了好心的阿姨，我只拿一个电话号码也不可能干啥坏事是不是？” “那不好吧，人家的电话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 “阿姨您是好人，看您长的慈眉善目全是福相，您就帮帮我吧，我每天都来这等，都来了半个月了，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当着您的面给他们打电话，看我认识他们不，这总行吧？” “好吧，小伙子，看你不像坏人还挺懂事，那你别跟她说，是我告诉你的号码，也别说我迟到的事。” “您放心，我怎么会出卖您呢，您是位好心人。”我这辈子的高帽都送给了这位保洁阿姨，当然这也是她该得的。 拿到电话号码之后，我很快就跑到了大旭家。 我俩合计了一下，这个点可能是艳艳家最忙的时候，他们可能在打针呢、吃药呢、检查呢，打电话怕有影响。我计划11点再打，这个时间段一般来说都不太忙了，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想想措辞。我这个电话一定要打动田艳的妈妈，一定要让她告诉我她们在哪，这个电话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乔子你的直觉真准，真就让你找到线索了。”大旭佩服的点着头。 “我昨天喝酒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快要见到田艳了，回到家躺到后半夜了，还一直睡不着，看着窗外，就幻想着月亮会给我指引，今天真就遇到贵人了，是有点神奇啊。”我也很感慨。 大旭看我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叨咕上了， “当初我瞎定义的白蛇小青样，体现在你俩身上真是贴切，爱恨情仇生死交织，都被你俩经历了。不怪你俩都觉得，好像前生就认识呢，可能你们真是前世的情缘今世来报。唉，只可惜，连神话传说都不愿写小青的爱情，我和赵琳琳不怪总掐，肯定是有缘没份。” “大兄弟啊，这会你就歇歇嘴别合计你的感情了，先想想我该怎么说吧，可不能让这个宝贵的线索被我的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那你就真情表达吧，她妈妈那么喜欢你，电话一通你自然而然就知道说啥了，过度的煽情反而让人腻烦。” “也对，到11点了，我拨号。” “喂，哪位？”电话里传出艳艳妈妈熟悉的声音，瞬间酸痛就占据了我的喉咙，经过这半年的种种磨练，我以为我已经变得很坚强，还很淡然，看来这只是我自以为。 “阿姨，是我啊，是您最喜欢疼爱的小乔啊，您可千万别挂断电话。您知道的，您的电话如果断了，那我的一切都会断了的。”我哽咽着说完。 “啊？怎么是你啊，小乔，你怎么找到这个电话号的呀？”嗯嗯嗯，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哭声从电话里透了出来。 “当然是我了，还有谁比我更关心您和叔叔，更关心小艳，我费尽所有的能力才联系上您。我问问您，你们怎么这么狠心，突然就断绝了跟我所有的联系，你们都走了就把我留在了这里。”我顿了顿，“别的先不说了，现在您和叔叔的身体怎么样,小艳身体怎么样？” “我们都挺好，小艳的身体目前也挺稳定。”阿姨吸了下鼻涕，“离开你是小艳的决定，她身体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违背她的心愿。而且我和你叔叔也觉得，小艳的主意是对的，既然你俩没有缘分长久生活，那不如早点分开一了百了，小乔，你还年轻，过几年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阿姨，您知道我和小艳的感情有多深，您也了解我的性格与为人，我怎么会这样就放弃小艳，让你们远走他乡，更不可能从心里把她遗忘。如若那样，你们当初不都是看错了人，您说对吗？” “小乔，你又何必这样，我当然了解你的为人和你俩的感情。但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在什么情况下就应该放手，长痛不如短痛是不是，小乔你听阿姨的吧。” “阿姨您是过来人，您跟叔叔感情那么好一定更能懂我，爱情不是依靠理性来计算的。两个人的世界里，谁该多付出谁该包容谁，这哪有固定公式。同样的抽刀断水收发自如，这又有谁能做到，起码我是万万办不到的。所以请你们不要再为我考虑，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小乔，正是我们都喜欢你才觉得小艳做的对，有些事情不是坚持就能做到，前面明明是死胡同，你为何还非要进去呢。看着你俩我和你叔叔也是万般心痛，明明两个人都这么优秀，长相还这么般配却不能长久，但命运弄人不可违啊，听话小乔。” “阿姨，生活中天天都在发生各种奇迹是吧。如果我和小艳一直在一起，我们真挚的爱情再加上她对生命的渴求，是不是也可能发生奇迹？让我去陪你们，没准我就把奇迹带去了呢。而您现在这样做很可能是正在犯错，或许你们会亲自把，有可能发生的奇迹断送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没有奇迹，我能陪着小艳这不也挺好吗，您不想看她笑到最后吗？您要是不告诉我你们在哪，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年轻人一起难过到最后，我说的对吗？求求您了让我去吧。” “你别为难阿姨了好么，我的心早就碎成一块一块的了，怎么会舍得看你俩难过，我当然希望看到你俩开心相伴。主要是我不想违背小艳提出的意见，而且我也觉得她做的对，这些天只要一问她，她就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阿姨转述的这句话，立刻让泪水重回了我的眼。 “阿姨，那句话是一句歌词，这恰恰说明她离开是为了我好，不是真的想放弃。您看我现在费尽全力寻找你们，是不是说明我也不想放弃，而您和叔叔肯定希望看我俩开心的在一起，更不想放弃。我们三方明明都不想放弃，那为何还要自己制造距离，自己创造伤悲呢？您说我说的对吗？请告诉我地址吧，您再坚持就是糊涂了阿姨。”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对是对，我、我要是说了小艳会不会生气啊，我现在不能让她再有任何遗憾，你知道吧小乔？” 艳艳妈妈明显松动了，我赶快说道： “阿姨，小艳留下我，不是恨我而是想为我好。而现在我这么颓废一点都不好，这明显违背了她的初衷，她怎么会生您的气呢？你们人为的拆开我们才是真正的遗憾啊。我来到她的身边，她一定会非常开心，肯定感谢您的，相信我吧阿姨。” “好吧，我相信你,我现在就把位置发给你。” ……。 拿到位置信息我立刻就往火车站赶，韩东旭想跟我一起去，被我劝退了。 “你一会告诉赵琳琳这些具体情况，艳艳现在在北（上传说这个词是违禁，只能分开了）京的一所私立医院，住院观察接受保守治疗呢。你和她在家等我的消息，因为医院现在进出很难，而且她这病也怕大喜大悲。到那我只要看情况允许就和你们视频连线，跟见到真人没啥区别是不是？” 在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我给我姐打通了电话， “姐，小艳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跟他家人去北（上传说这个词是违禁，只能分开了）京看看，你告诉爸妈一声，我打电话咱妈又该问个不停了，告诉他俩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去北（上传说这个词是违禁，只能分开了）京？咱妈昨天还跟我说，好多天没看见田艳了，原来生病了啊。想从你嘴里知道点事，就跟虎口拔牙一样费劲，用我请假去陪护不？” “啊真没事，她都能自己溜达有啥大事，去北（上传说这个词是违禁，只能分开了）京不是那的医院权威点么，你放心吧拜拜。” 上伟大祖国的首都真是方便，高铁、动车、和绿皮普快全经过。 我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遇到的所有大山，河流，桥梁，村庄全部一声不吭，急匆匆地跑到车后面，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它们肯定跟我一样，有急迫要见的情人，所以才会这样无礼又匆忙。 见到的所有景致里，只有太阳公公依然不急不躁的挂在空中，你如果短暂的观察它，就根本看不出它动与不动，它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天天都在睡觉。我估计是因为它过于炙热浓烈，附近没有什么星，能够经受住它的这份爱意，所以一直单身才会这样悠闲。 琳琳的电话来了， “喂” “你走了没乔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要看看艳艳现在怎么样了。” “琳琳你稳住，大旭没跟你说么，现在进医院很麻烦，而且她这个病也怕人多激动。你老实待在家里等我消息，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马上让艳艳跟你视频好吗？” “他当然说了，可是我放心不下啊，她要是真有个，有个闪失怎么办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跟亲姐妹一样。”有点像男孩的琳琳又哽咽上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没啥事的话今天晚上就让她跟你视频行吧，就差几个小时了你坚持坚持，好不？再说我坐的火车都开了。” “那好吧，你也控制点情绪，见到她别让她太激动……” 2小时后就要见到小燕子了，见到我朝思暮想的那个她了。我在揣摩着我的心情，是激动，是渴望，是淡定，是关心，是期待，是紧张？不，全不是，不，全都是。 阿姨，您一定要坚守住咱俩的秘密，不要告诉小燕子我要来的消息，省的她又做出什么奇怪的决定。 小燕子啊你一定要清醒，假如你知道了我要来的消息，千万不要再独自南飞。更不要再做那首歌里写的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那些真正能做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人，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懂爱。 25 田艳妈妈站在医院大门口，远远的就向我招手，我赶忙跑了过去， “阿姨我来了，小艳现在干啥呢她知道我来了吗？”我看见阿姨头上又多了些白发，不过精神状态还不错。 “不知道，我按你的嘱咐没告诉她，她现在吸氧呢。”阿姨拉着我的胳膊，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继续说“心脏血流不够，造成脑供血不足，隔几个小时就吸一个小时氧气，我出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你咋样路上顺利吧？” “我没事挺顺利，这地方也好找，下火车就打车来了。” “田叔叔您好，我来了”病房门口我看见了田艳爸爸。 他慈祥又激动的的看着我，又小声说，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进去吧，她还没睡醒。” 小燕子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庞稍微胖了点还有点淡红，长发散落在耳边，象牙般的鼻子，浓密的睫毛和长长的眉毛一点都没变，看上去完全是一幅睡美人的画卷。 可单看鼻子下面，那两根白色透明的吸氧管，它们弯了个弯，向两边的耳朵边拐了上去，像极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躺在这里，只是把稀疏的白发换成了浓密的黑发。我很纳闷，为什么只要有一点安稳的环境，我就会有各种荒诞的联想和幻想，这肯定就是人们总说的，干啥都没有个正形。 但我的想象收起来也快，只要环境一变或者心情一变，它们马上就消失。消失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以至于有些重要的想法，我都得马上写下来。 我坐在床前的椅子里，注视着艳艳。这个小女人又被我找到了，这个小女人又离我如此的近，我心里五味杂陈不停地翻涌，呛得鼻子又开始发酸起来。 终于我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肚轻轻摩梭她的手背，她马上睁开眼，用黯淡的眼神看向床边的我，突然一道亮光从她的角膜射出。这光亮如此熟悉，跟我母亲喜爱又疼爱的看着我的时候，发出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又多了一丝惊喜。这复杂的光瞬间就点亮了她的脸庞，使她的五官也一起发亮了起来。可她的泪水还没到转眼的时间，就急急的注满了眼眶。 为了仔细看我，她的头向我这边一转，一行泪珠就快速滚过眼角， “哥你还是来了，你不听劝，你真固执。” 我边听边用双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这双手还是如此的柔软，如此的温暖，简直让我爱不释手。 “我怎能不来，我当然会来，你这次一定要记住我很固执，不要再自作主张。因为，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并且一定能找到你。” 我提醒自己要减少话语，忍住责备要控制激情，可是颤动的手和鼻翼还是出卖了我的心意。艳艳又看向田叔叔和阿姨，眼神里分不清是埋怨还是感激， “肯定是你们告诉他地址了，你们也不听劝。”阿姨刚想说话，被叔叔拉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小乔你坐着我跟你阿姨出去走走。”说完他们就转身出去了。 “哥，你应该把我忘掉，我们的人生就是路过。为什么还要来看我这个可怜的样子，让彼此的痛苦延续呢？”小燕子闭上眼似乎在黯然神伤。 “艳，咱俩在一起怎么能说是痛苦的延续，明明是幸福洋溢，难道现在你不是这样吗？至于以后会什么样，我们为何要杞人忧天，你相信奇迹吗？没准你这样善良又美丽的好人，身上也会发生奇迹呢？” “什么奇迹啊，那都是童话里骗人的，即便有几率也会很低，怎么会轮到连老天都不眷顾的人呢？” “艳，奇迹会不会发生先不管，但咱俩都应该感激，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拥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又遇到了相爱的人。你想，即使是过上了幸福生活的灰姑娘和王子，也总有一个要先走，那早走多久才算留住了长久呢？所以你以后就跟我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不要再去想，我们根本左右不了的命运好吗？” “哥，你说的都对我也懂，可想到一年后我就要离开，那也实在是太早了，我还是觉得既然爱你，就该尽早让你开始新生活，你应该拥有一个健康阳光的女孩。” “艳，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就是每次我对你说着那些，山盟海誓和动听悦耳的情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想，一辈子那么久那么长，我真能做到一直疼你爱你，让着你保护你吗？而现在你说只有一年的时间，可这么短的时间又哪能够啊，所以我要加倍履行我的誓言我的情话，请让我珍惜每一分钟好吗？” 小燕子刚要说话，我马上在她嘴上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小声讲着， “所以既然你爱我，就不要再替我做主，我已经决定要一直陪在你身边。艳，都怪你擅自做主，又浪费了近一个月时间，以后我们要协商，知道了吗？” 听我终于说完了，她似乎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那好吧，反正每次我都说不过你，我除了自做主张哪还有别的办法啊。哥，那就先不谈这件事了。”艳艳拿掉吸管擦了擦眼睛坐了起来，“我们也出去走走，看看我爸妈是不是去吃什么了，我想看看是什么好吃的才能让他们不说话。” 女人啊不管多么优秀，有的时候嘴还是会逞强，也会言不由衷，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幸福的开出了花。 吃完晚饭我对着两位老人请求， “叔叔阿姨，我都来了，那以后晚上就由我陪着小艳就行，反正她就是吸个氧气，这对我们年轻人不算事。你俩年纪大了就去宾馆住，顺便商量一下是不是该回家一趟，走了这些天了，家里那边应该也有事情要处理，你们看行吗？” 田叔叔听我说完非常感慨，“小乔啊，你这孩子太懂事了，考虑的真周全，说话也这么中听，下午我和你阿姨还夸你呢。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你阿姨跟着你们在这。” “阿姨您别担心我们，你也跟叔叔回去待两天，还能准备一下这里需要的东西。我们每天都能视频向您汇报，您还有啥不放心的，哪怕过两天再来呢是不是？” 阿姨感动的拍了拍我的手， “你这孩子啊真是太好了，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真舒服，句句温馨又在理，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儿子该多好。不过我没事，我回家也是待着，还不如在这看着小艳，这样我才放心。” “妈您就是跟她接触少，他爸抽个空就骂他不懂事呢，咯咯咯。” 艳艳分明吃醋了，谁愿意二十多岁还听父母说，要再有个孩子多好呢。我刚来到她身边，就使她忘了自己是个病人了。 不过我被阿姨夸得很不好意思，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就这二老说我讲话好听，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家有祖传毒舌的遗传病史，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小乔不愧是个出色的演员。看来我还得夹起尾巴做人，不要露了底细，起码也要坚持到结婚，可不能打草惊了蛇，嘿嘿。 “老伴，小乔说的对，你明天也跟我回去吧，目前就是保守治疗也没啥事，过两天你不放心咱俩再来，现在坐高铁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上班的都走了上学的也走了，田小姐，咱俩现在是不是应该群聊一下琳琳和大旭啊，人家可都惦记着你呢。” 我没有忘记对琳琳的许诺，不用猜艳艳当然欣然同意了，紧接着我就听到， “好呀，你先发起群聊吧，我都不好意思面对琳琳了，走的太仓促。” 我发的群聊视频刚一接通，琳琳就开喷， “你这丫头啥都没说就走，真是个坏人啊，哪怕给我留一封信也行，快一个月了踪迹皆无，你把我当闺蜜了么？哼。” 看的出来，视频那边的琳琳已经很控制情绪了，要不然她那泼辣的性格，绝不会是这么讲话。 “我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对不起了我的好琳琳，咯咯咯，别生气了这不见到了么。”小燕子可是很开心的笑了。 这两个女人虽然没有泪流满面，但语气中也透着潮气，她们都知道不能悲伤，起码不能让对面看出来悲伤。 大旭也插嘴进来， “艳艳胖了，伙食不错啊。琳琳你跟人家乔子比啊，没听过防火防盗防闺蜜啊，我要走的时候肯定给你留信，哈哈哈。” “去边拉吧，谁稀罕你的信啊，要是留遗言还差不多。” 此言一出气氛马上尴尬起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合时宜。琳琳反应还是挺快，马上岔开话题， “我明天去看你啊艳艳，想你想的我都瘦了，我得去抱一抱你，看看你长多少肉肉了。” “不用啊，现在进医院可费劲了，你还得请假多麻烦，就这样视频连线多好，跟见真人没什么区别，等过两天我回去看你吧。” 大旭马上接口， “真的啊太好了，回来我请大家吃大餐，选个最贵的馆子，乔子你可别跟我抢，嘿嘿嘿。” “都是哥们，说这个字眼多容易伤人，什么抢不抢的哥不差钱，后半场宵夜我请大家吃酸汤水饺行吧，哈哈哈。” “等我回去我请吧，好像一直都没怎么请过大家，你们选地方，豪华点没问题，主要是让大家开心。”艳艳热情的对大家表示要请客。 “对咱们等着吧，我们田大小姐出手必是经典，姐妹给我也长长脸，好像咱们总白吃他们似的。” 大旭依旧抢着说， “我提议吃完饭咱再去歌厅吧，上次唱的太过瘾了，简直就是情歌大赛版的中国好声音。” 我马上赞同， “对啊，对啊，去唱歌，我上次还没尽兴呢” ……。 大家唠了一个多小时，气氛非常热烈，毕竟这个四人（这又是所谓的违禁词只能隔开）帮是死党。但所有人都没问病情的事，似乎这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病。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没有这场病我俩还没机会同室而眠，我躺在陪护床上看着小燕子发笑， “艳，看着你我睡不着怎么办？好激动啊！” “那好办，你就一直看着呗，护花使者难道都是睡着觉才保护花吗？咯咯” “那你呢，你能睡着吗？你要是也睡不着我该心疼了。”我笑了笑。 “放心，我看你睡不着那我睡的就安心了，因为在我的梦里，我会知道我的梦外，还有个我放心的人在看护，那我睡的肯定会更安稳，咯咯咯咯。” “那就好，你就放心的做你的美梦就好，不要怕梦醒了，你醒了肯定会看见，我这个金甲武士再守护，嘿嘿。上次看你熟睡我都没看够，可这次又怕把你看够了怎么办，毕竟夜很长很长。” 我俩是你笑完我就笑，忍不住的乱笑。 “哥，把你的床拉过来，让我伸手就能触摸到你，要是你睡着了我好打醒你这个卫士，咯咯” “咯咯，就知道咯咯，你都咯咯多少次了，看你笑的都合不拢嘴，我来到你身旁好吧。”边说我边把床拉过去“不过这个陪护床矮，你打我的时候千万别坠入凡尘，那时候我的手一定会背叛我的心，会显得很不老实的喔，哈哈哈哈。” “那我就咬他，若是痛彻心扉它肯定会变老实的，咯咯，那你会不会反咬我一口呢？” “当然不会了，占了便宜就要接受惩罚，我只是怕你下嘴的时候，咬他变成了吻他，那就尴尬了撒，我的手是继续享受还是缩回啊，哈哈哈” ……。 半夜的时候我起来轻推她， “艳，醒醒该吸氧了” “我已经吸完了，你快睡吧，哥。” 我惭愧的躺了回去。 “艳，我想起朱生豪先生说的：‘醒来觉得甚是爱你’。这就是我现在想对你说的话，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了。”清晨看艳艳睁开了眼睛，我忙不迭说道。 小燕子轻笑， “不许再叫我艳，否则我要从字典中查出，这世界上最肉麻的称呼来称呼你，特此警告。” 才女啊什么名言都知道，在她面前我永远自惭形秽，除了力气、个头、和饭量之外，我再无长处可以战胜她。多亏她不是我的敌人，反而是我的爱人。 26 每天上午艳艳打两瓶点滴，然后就是自由活动，私立医院条件确实好，病房都是单间，后院还有好大一片树林组成的公园。 吃完午饭，我和小燕子来到公园遛弯消消食。公园里的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候鸟驾着北风飘去了南方，只有麻雀和喜鹊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有胆大的，还飞到我们前面的林间小路上觅食。我们向前走它们也向前跳，就好像是我俩故意不让它们安心进食，在故意驱赶。索性我们站了下来，慢慢浏览四周。 我们这里被远处的几座小山包围起来，山上影影幢幢也像是盖满了楼，毕竟我们待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啊。但我们这里却相当的安静，要不是我昨天打车从外面进的医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身处在哪个乡下的林间呢。 我俩开始观察树上的蚂蚁，它们整天忙忙碌碌，不辞辛劳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从没有看见过一只，站着或躺着休息的蚂蚁，这又是为啥呢？ “艳，你说王阳明格物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看蚂蚁，也曾这样怀疑呢？” “我不知道，他当时想的是不是蚂蚁已经做到了知行合一，但我看你似乎又在搞笑。”小燕子边说边露出笑脸。 “哎呀，你提醒我了，没准王阳明真是在辛勤的蚂蚁身上，才体会到的知行合一，试想蚂蚁会用什么阴谋诡计吗？会偷懒耍滑吗？它们肯定是想啥就做啥而且大公无私，它们岂不是集体都做到了知行合一，它们才是心学的忠实信徒和执行者。它们不会像某些人，人前口号喊得震天响，人后却把鬼来当。” “你这个爱思考爱联想爱幻想的性格，跟王阳明肯定是有的一拼，咯咯。” 就在我俩对话的时候，雀儿们自己飞走了，可能它们已经把前路上，正在悟道的蚂蚁都吃光了。看来知道的太超前，领悟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它们很容易就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鸟儿夺命的。 我俩又继续漫步，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伴随着微风不冷也不热，偶尔一朵白云飘过遮住了太阳，天地为之一暗，反而使得其它云朵更加洁白，今天真是个散步的好天气。 “艳，你看这朵厚厚的白云，你想象一下，你突然发现我在云朵边缘探出头来，你会不会先吓一跳，接着又是惊喜和羡慕呢？”我说出了我此刻的幻想。 “哥，我肯定会被吓两跳，因为就你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吓了我第一跳了。也对你是个作家，作家当然爱幻想爱联想了。不过你为何不站在云边，那不更凸显出你的高大伟岸呢？” “嘿嘿，我是爱幻想，但我也是个有逻辑的人。我爬到云边上，跟你打招呼已经够大胆了，因为你想想高空风多大啊，而云又那么柔软，谁还会傻乎乎的站在云边上耍酷，你是想看我怎么“隐入尘烟”咋地，嗯？嗯？”我对着小燕子挤眉弄眼，逗得她哈哈大笑。 我俩就这样一会愉快的交谈几句，一会又用心地去感受着自然之美。 我们不需要鲜花遍地的绿水青草，也不需要奇峰矗立的山河环绕，只要身边有位洗净繁华，又相亲相爱的人相随相伴，即使漫步在这普通的林间，也是很浪漫的事。如果再能一起慢慢变老，那就是最最浪漫的事，可惜世人只有失去才知难复得。 我们每天生活的流程基本被固定，看似无趣其实快乐无比，因为我俩的心越贴越近，心靠近了自然就更懂得。而且我俩又都是没有伟大抱负的人，所以轻易的就做到了知足常乐。 遇见事情我俩经常是，异口同声的说出同样的话，生活习惯也越来越默契，她一个皱眉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有气要出，赶忙捂上耳朵装作听不见。而我则是，善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俩就像过日子的小两口，天天耳摩斯鬓，却又没有油盐酱醋的羁绊，简直就是糖上又加了一层蜜。 这些天空闲的时候，我一直在修改并背诵一篇，关于我中学生活的稿子，准备12月20号的时候，在我们四个死党视频连线中讲一篇脱口秀。因为目前脱口秀还是我的职业呢，我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把主业彻底扔了，毕竟我还是个与众不同将来必成大器的人。 尤其我也想给艳艳讲一些，我年少时候的事，这样既能让她更了解我，也可以丰富一下我们的文化生活，因为文化追求是与日俱增的。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小燕子进行的，不让她提前知道，到时候才叫做惊喜。 宁静恬淡的日子让我们如胶似漆，所以匆匆过去的20多天，就像才过两三天那样短暂。其中也有让人烦恼的事情，就是小燕子的各器官都出现供血不足，从而每天吸氧的时间和次数都增加了。 虽然我俩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计算着时间，因为我们已经心灵相通，当然能听见对方胸口里的传出的滴答声。这是一种透着不安的回响，只要我们的心闲下来，就会被它轻轻地震动。 期间，我们也跟我父母视频连线了几次，主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俩活蹦乱跳的，省得担心。但是世间都很短，因为我怕一不小心泄露出去点什么信息。 “哥，咱俩打完点滴去一趟故宫行吗？我们已经去过了第三大的宫殿式建筑天贶殿，现在身在北（违禁词禁止上传）京，不去看看第一大的太和殿，似乎不太好吧。”艳艳调皮的问我。 “那当然不好了，一会就去。我到北（违禁词禁止上传）京就一直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事没办，哈哈，原来是故宫还没去呢。多亏你提醒我了，谢谢，我现在就去买个氧气袋带上。” 我的小燕子别说去故宫了，就是想下五洋捉鳖我都心甘情愿的陪伴。 首都的车真多也真堵啊，我们打的车走走停停用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到了紫禁城的午门，中途还路过了天（违禁词禁止上传）安门，可惜我俩怕体力不行没有去参观，司机小哥说，天（违禁词禁止上传）安门后面就是故宫也就是紫禁城。 我俩走进午门一看，我的icu啊，不怪明清的皇帝都住这呢，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非常的敞亮。这里的占地比岱庙要大很多，四处由几座宫殿围城了长方形，光在这远处看，就能感到了帝王的威严和排场。 都说北（违禁词禁止上传）京桥多真是不假，一进去就有五座桥，并排着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艳，这皇帝也太铺张了吧，修一座宽点的不就行么？” “我听那边的导游说了，这五座桥最中间的只能皇帝走，然后按照官级分别从两面桥上走，不够级的就从两面的平地绕。” “奥，原来是因为万恶的等级制度啊，它强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你看现在就不会，走咱俩就走皇帝专用桥，嘿嘿。” 过了桥远远就看见好像太和两个字， “那个就是太和殿了吧？” “不知道啊我的乔公子，我也是个外地慕名而来的驴友啊，等再近些就看清了。” 靠近了才知道，原来是太和门，这么大地方竟然只是个外院。看来当了皇帝就是好，起码不用买地啊，所以他肯定反而希望房价上涨，这样他好卖地渔利，嘿嘿。 过了太和门，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句“我的icu啊”，刚才形容外院非常宽敞的词语，显然不适合形容这里了，这里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非常非常的豪横”。成语气势恢宏，大气磅礴我觉得就是专指这里了。 远处汉白玉的世界上，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光从气场上，就给人一种精神上的震慑，不怒自威。我对这里，从心底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敬意。不怪过去有万国来朝，光是这座大殿就能表达出，我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君主的无尚权利与荣光。 “艳，这里太气派了，简直是满屏的霸气。” “是啊，这大殿四周还有一圈偏殿，到处都散发着帝王权力的气息，不过气派的同时也有小麻烦。” “什么麻烦？”我想知道小燕子又发现什么了。 “你想啊，皇帝不能总在太和殿上朝啊，也得去中和殿休息休息，去御花园溜达溜达，可是即使是坐轿去这也挺费时间的，因为这里占地多大啊。” “对，隐约记得好像说，嘉庆多少年都不上朝，是不是就因为这里太大了，来回太浪费时间啊？他在后宫一躺，批阅奏章还不耽误老婆孩子热炕头，呵呵，不是节约了很多时间成本么。”我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我也发现了一个麻烦，而且是大（违禁词禁止上传）麻烦。” “什么大（违禁词禁止上传）麻烦？” “你想想皇帝再加上太监宫女，加上满朝文武大臣，再加上卫兵，这得多少人啊，他们上厕所怎么办呢？那时候也没有抽水马桶啊？” “哥，我可以说个脏字吗？就是别想这些没用的屁事好吗？咯咯咯”。 “哼，明明都说屁了还问我可以么，再说屁事就不重要吗？我看人既然得吃那就得想着拉啊，嘿嘿，那可是大事呀”。 走到太和殿近前观瞧，到处都是雕梁画栋，双层的黄色殿顶上有十只脊兽，由最前面的一位仙人带领。 “哥，你看大殿两面都有一只乌龟，一只仙鹤，这是代表的啥意思呢？” “乌龟当然代表着长寿了，仙鹤估计意思是，将来故去可以驾鹤西游去极乐吧。” “小伙子，这代表的是龟鹤延年，意思是皇上的统治千秋万代。这个亭子里的小盒子叫嘉量，是那时候的计量标准单位。对面的叫日晷，你肯定知道那是干啥的，哈哈哈”一位过路的老人忍不住指点我了。 “谢谢您了老大爷，您让我长了知识，我这就是瞎白话，骗骗这位初出茅庐的姑娘。这下学了您的本领，下次再骗别人，就会轻车熟路得心应手了，呵呵呵” “别逗我了，这是你对象吧，看你这一身正气怎么能是骗子，识别骗子我可最在行了，嘿嘿嘿”大爷还是我大爷，眼神犀利他还挺健谈。 “呵呵呵我一身正气，看见了吧，这可是大爷说的。”我得意的对着艳艳显摆。 “大爷他还一身正气呢，他就是穿戴的整齐一点，这个年轻人坏得很，咯咯。”小燕子捂着嘴笑。 “真是般配的小两口啊，你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不愁吃不愁穿多好,我们那时候饿的树皮都吃没了。”老大爷不住感叹。 “您是北（违禁词禁止上传）京本地人吧？” “是啊，我都85了，没事就到处走，就当锻炼了，现在就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是老家伙喽。” “哎呀这真看不出来，看您顶多60多岁吧。” “是啊，大爷您真不显老，身体还这么好。”小燕子也附和着，我俩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一直走到御花园， “哥，怎么皇上这时候开始小气上了，跟太和殿的气派比起来，这里明显是寒酸了点，起码在建筑面积上是差的太多了。” 好在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古树，假山都被流水环绕着，有一颗连理树很是高大。 回到医院是晚上7点多，吃完饭艳艳就上床睡觉了，一直睡的很沉。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技巧，给她吸氧的时候不用叫醒，只要轻轻的把吸氧管，挂在她的鼻子下面，再打开氧气开关即可。 27 “三位老铁，你们猜猜今天什么日子？”我故作神秘的在每周，我们铁四角的视频连线中提问。 “哥，怎么还叫上老铁了，你不会是要直播带货了吧？”小燕子微笑着问我。 琳琳也有点困惑， “也没听说12.20日是什么节日啊，也不是谁的生日那会是啥日子？” “嗨，这还不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呗，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对不对啊乔子？哈哈哈”不管别人笑不笑，大旭自己是满意的乐了。 小燕子赶快点点头， “哥，不会真是韩哥猜的那样吧，今天天气是不错，琳琳，咱家那边天气怎么样？” “我们这边也挺好，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确实是个好日子，咯咯。” “算了，看你们也猜不出来，我公布正确答案了，12月20日是国际人类团结日和澳门回归纪念日。” “真的啊”，这三位老铁纷纷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这我还能骗你们啊，所以在这全世界都该欢庆的好日子里，在你们三人的瞩目下，我要为我最亲近的人，奉献上我的乔子脱口秀之——都是口哨惹的祸。下面有请我登台表演。” 这三人一听纷纷叫好，因为这个演出确实挺出乎他们的意料，而且他们对我的脱口秀功力也是非常佩服，大家换个节目开心一下当然都开心。 “三位家人好，我是乔一丁。”我刚说完一句艳艳就插嘴， “怎么又改家人了老铁？你真是要直播带货啊，咯咯。” “是啊，乔哥，你是不是手头紧了？总说漏嘴呢，韩哥，给你兄弟打点钱过去。” “noproblem乔子还是上回那个卡号吗？哈哈哈”大旭马上配合损我。 “嘘，请观众们静一静啊，演员正在演出呢，如果想上厕所再忍忍啊，5.6分钟就完事。”我调整了一下气息正式开始我的表演。 “上初一的时候有一次我吹了个口哨，被要求第二天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查，还被记过一次。你们肯定很不屑，你就吹一个口哨至于吗？我哥们把牛都吹上天了也没事啊，咋的，你比他还能吹啊，（小声神秘）你不会是吹、吹出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了吧？我的回答就是“至于”，但（学习京腔）请瞧好了您那，您哥们那是吹牛，我这是吹口哨，这两样它根本就不是一个吹--法，（很夸张）我这个口哨属于艺术明显更高端，谢谢。大家都犯过错，但是你们知道吗？犯错误是有技巧的，有些事你掌握好了时机，那就不是错误。比如我这个口哨，要是在联欢晚会上表演，那就会换来掌声。而我那天却是在，没有老师的晚自习课上表演的，并且不是单用嘴吹，而是用手放在嘴里吹那种，并且不是小声轻吹而是很卖力那种吹（用手实际吹一下），并且这时候班主任正好进门，并且班主任边进门，还边跟身后的教导主任说话，并且教导主任后面还跟着校长，他们就是专门来整顿我们班纪律的。而我还是回头给后座的同学表演的，所以没有及时发现他们，所以很完美的把这声犀利的口哨吹完了，你们也可以想到吧，这三位师长的表现还不如普通的观众，没有一个给我鼓掌的。我心里想，你们等着吧，等你们将来表演节目的时候我也不鼓掌，甚至还要喝倒彩。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在纳闷，你们三位师长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为啥还要排着队来呢。你们明明是上中下三级关系啊，看来你们真的做到了“上下一条线,左右一平面”。但即便你们关系确实好，可我也不是什么好汉，我不需要三个人来帮啊，这明显是浪费教育资源。再说，你们也没必要亲自表演，什么叫“三人行必有吾师”吧，表演累了就歇歇喝口水啊师傅们，毕竟道挺远的行走了半天了吧？唉，不知道这是命运的故意安排，还是我手气实在太坏，我一不小心就来到了教导处。教导干事对我说‘全校就你们班最乱，正合计找谁做个反面典型呢，同学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教导主任听完笑着说，‘王老师，我觉得自投罗网更贴切’。说完俩人哈哈大笑，我从小话就多，又一看气氛这么热烈这么和谐，也小声说了句我这算是毛遂自荐吧。主任一听走过来了，同学你觉得，叫你来是为了让你成语接龙的吗？朋友们，我那时候还是个天真的孩子，相信世界充满了爱，根本听不懂主任话里有话，更不知道危险已经在（停顿）亲吻我的脸呢。就又小声说了一句，不会是让我教你们怎么用手大声吹口哨吧？这一次把主任和干事都逗乐了，同学你觉得教导处的设立，是为了让同学们来展示才艺的呀？看来有必要端正一下你的认识了。朋友们，那时候的教导处可不像现在这么安全啊，回响在我耳边那啪啪啪的声音，多年都不曾离去，此处省略300字。我被记了一个“学习社会小流氓行为”的大过，在全校大会上做检查，并且处罚金20元。大家听听，小流氓啊那是犯罪，在过两年我就是老流氓了。你们现在终于知道“至于”了吧，吹牛不犯法，但是吹口哨可容易犯啊。回到家我爸爸听说要罚款20元，就准备对我来一顿组合式按摩，他在这方面属于自学成才，所以手法很不正规，但正因为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按摩，竟让我防不胜防又无处躲藏。呵呵，还是我妈心软说“估计他今天已经历经磨难了，按摩免了吧。儿子早点睡，明天早起洗个头，在全校面前做检查咱不能太邋遢，咱虽然是犯错，但代表的也是你们全班的仪表啊。呵呵，慈母啊，我忽然觉得我妈妈的短发很干练，所以让她的见识很显著的超越了我爸爸。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一想明天要在全校面前做检查就难免惭愧，我就对上帝许了一个愿“上帝啊，希望您能让我的时光静止，保持住现在的美好”。但他根本就没搭理我，看来上帝也不愿意救一个，学习社会小流氓的孩子。也可能上帝的耳朵不好，根本没听到我的许愿，毕竟每天求他办事的人--太多啦，他们还总插队。或许我许愿前应该先吸引上帝的注意，再特大声的吹个口哨，呵呵。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天就亮了。记得凌晨时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上帝来实现我的愿望了，他把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对我说“你不是想时间静止吗，那就待在这吧，不会有人来骚扰你的”。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走了。我的icu啊，我是想静止留住美好，可是我并不想一个人被关禁闭啊。你们肯定都想说，上帝关了门，肯定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可我想说的是“上帝啊，您能不能先把我解开啊，我被您绑到床上了啊”。呵呵，我用了七姑八大姨之力才算挣脱，走到窗户下又绝望了，上帝啊那么高您让我怎么上去啊，您给我开的是天窗啊。您是不是岁数太大了，也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了？您忘了我们在5-6万年前就从猴子进化成人了，爬高已经不是我们的强项了。难道我以后只能看见高墙窗外四角的天空？可我也不认识闰土啊。最后我把床箱推到窗户下面，再立了起来站上去，才把头探出去，我的icu啊，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了。以后我可不吹什么口哨了，只要不给我关禁闭，让我做多少检查都行。不过我低头看了看发现，上帝啊您又对我开了一个玩笑，您让我怎么从六楼的窗户下去呢，不是刚跟您说过，我已经不是猴了么。你们以为我被困住了吧？错错错，我是从门出去的，虽然上帝关上了门但是并没有反锁，这到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刚跟你们说过，上帝得了健忘症忘锁门了啊。白天我做完了检查，以为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会忘记，直到元旦那天，我收到一张同学给的明信片，上面写的是“祝你重新扬起生活的风帆，驶向胜利的彼岸。”同学们不光没遗忘，还直接把我当成少年犯了呢。所以请大家以后要注意，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因为一旦给人留了坏印象就很难改变，我就是社死例子。最后我想对你们说，在台上做检查的时候视野是真开阔，被人瞩目的感觉也真是好呀，所以我才上台当了脱口秀演员。谢谢大家。” 我的这篇脱口秀，在我的激情演出下，完全达到了我的预期，仅有的三位观众被逗得前仰后合，从头到尾笑声就没咋停过。 我刚讲完大旭就忍不住说上了， “乔子你这次讲的太好了，不光是搞笑，更让我回忆起那些青葱少年的生活，咱俩确实没少干坏事啊，这处分你挨的值，哈哈哈” “哥，你不会是讲的你的真实经历吧？” “对啊，乔哥，你真被记过过啊？”琳琳也好奇的问我。 “这个问题我替他回答吧，他讲的事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只是搞笑的语言是后天加上的，而且我和他还被记过别的过呢，那次是因为打架。” 我听大旭叭叭的讲着，微笑不语。因为我也在追忆那个年纪那个年代，时光匆匆就过去了十多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多年。也因为大旭讲的都是实话，我没必要纠正。 “哥，看不出你这浓眉大眼的，当年还是个小混混，咯咯咯咯”小燕子又惊讶又暧昧的看着我，但没有一点嫌弃，看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真对。 “是啊，乔哥看起来多善良啊，不像韩哥，天生长的就像个反派，油头粉面的”琳琳笑着调侃大旭。 “我哪像坏人啊？我是坏人你早遭毒手了，嘿嘿”。 我转头逗艳艳， “咋的美女，发现真实的我后悔了？” “当然没有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你还重新扬起了生活的风帆，驶向我们这里来了，哈哈哈哈” 在我高水平演出的感染下，大家纷纷回顾年少的生活，年少的快乐与烦恼，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28 平安夜当天下午田叔叔和阿姨回到了医院，他们回家之后事情不断，到现在才处理好，不过虽然他们在家，但每天都要视频两三次，跟在身边也没有区别。我不得不再次感叹现代通讯技术的伟大，更感谢那些科学家发明家，是人家的勤恳钻研才让我们享福，但现在有几人还记得感恩。 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主治大夫推门进来了。 “呀这一大家子都在呢。” “我俩刚回来，马大夫您有事啊？”田叔叔说话的同时我们都站了起来。 “别站起来啊，都坐下，坐下说。是关于田艳的病情，有这么一件事我通报给你们一下，你们一起合计合计再决定。” 大家都有些紧张，但没人说话。马大夫继续说着， “别紧张，这次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国外现在针对田艳这种情况，开展了临床手术实验，用一种特殊设备来控制住她的肺动脉压力，然后给她单独供氧气，再用体外循环泵代替心脏的功能，同时用最新型的合金封堵她心房的缺损。这种手术国内还没有开展，但我们可以邀请他们全部人员，过来交流并实施手术，手术如果顺利，那田艳的病情就会得到完全的控制，跟普通人基本一样。” 我们所有人的表情都为之一振，继续听马大夫介绍。 “只是成功率目前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失败就会嗯那啥。” 我们的心刚开始激动就又开始发凉，我们当然知道那啥意味着什么。 “那马大夫您的建议呢？”我问他。 “做不做手术只有家属和病人可以决定，我无权发言，但我能说的是，如果你们决定做了就要尽早，因为越早田艳的身体状况就越好，身体越好成功率自然就会更高。” 人在做选择的时候，都会左右为难举棋不定，何况这个选择是关于生与香消玉损呢。 马大夫带来的消息让我们晚上全没吃饭，每个人都没胃口吃，却又在尽力的劝另外三人去吃饭，这个场面有点奇怪。是谁曾说过“我的心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我们却是整个病房，整个病房都一半是火山一半是海水，还是带着冰山的海水。 当一个病人，遇到能重新燃起他生命的火种时，一定会拼尽全力抓住它，哪怕是会被严重烧伤。可是当这个火种需要用仅剩一年的生命，去换取只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率的时侯，这只手还会不怕痛吗？我的到来确实给艳艳带来了奇迹，然而这个奇迹却一点都不让人舒心，让人怕得到，也怕失去。 晚上，我跟艳艳没有像平时那样情意绵绵的交谈，都默不作声想着心事。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化解这种沉闷的气氛，任何话语都可能会引起小燕子的情绪激动，有些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合适的话。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最不平安的平安夜。 “圣诞快乐！小燕子。”早上起床我终于找到话了。 “哥，圣诞快乐！”小燕子坐起来莞尔一笑。 看她的神情很轻松，我终于放心了。 “想吃啥，医院的吃够了的话，咱俩去外面吃啊？” “不用，这里的挺好，等我爸妈来了咱们一起吃，我正好有话要说。” “啥事啊，剧透一下呗？” “哥，我决定做手术，具体等他俩来了一起说吧，好吗？” 她刚说完，田叔叔和阿姨就进来了，他俩当然知道，艳艳平时早上是几点起床了。 坐到餐厅，艳艳表情很认真的对我们说道： “爸、妈，哥，我想了一晚下决心了，我要做这个手术。就跟马大夫说定在元旦过后，因为那时我就27岁了又长了一岁，这样如果手术失败的话，我的遗憾就会少一些，同样你们跟我也多过了一年，遗憾也会少一些。”小燕子故作轻松的说着。 她说话的同时，阿姨的一只手抓住田叔叔的手，另一只手装作不经意的，悄悄地抹去她脸上不小心流出的泪。 “自从咱们成了一家人，我就让你们三个担惊受怕操碎了心，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还是那句长痛不如短痛。尤其马大夫说趁早做的话，我的身体素质还能好一些，成功率高一些。我这次的决定不再是自作主张，而是看你们都左右为难，现在请问，你们同意我的想法吗？”艳艳的轻笑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沉默，除了阿姨的轻声抽泣只剩沉默，我们确实左右为难。 “小艳，爸爸赞成你的想法。”田叔叔首先打破了沉默，“生命虽然是我和你妈带给你的，但这个重大的决定，确实让我俩举棋不定畏首畏尾。好在你26岁了已经成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痛快的赌一次，而且我觉得值得一赌，你俩的意见呢？”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这件事我们只能听小艳的，尤其我们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选。 手术定在1月4号上午10点，预计8小时左右。时间确定之后日子过的就像风车，一转就是一天，一转又是一天，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急于看结果，故意调整了地球转速。速度快了之后，我们的心情也变的重了，沉了。 元旦的早晨我看小燕子醒了， “艳，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了看你神秘兮兮的？”小燕子浅笑。 “下雪了，新年第一天多好的彩头，快起来出去走走，让雪染白咱俩的头发，好预示着白头偕老。” 到了医院后面的公园里，雪还在下，纷纷洒洒。 我抬头仰望着灰色的天空，怎么也寻找不出这些雪的出处，等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瞬间变大变密，对我们砸将过来。幸亏这只是雪不是馅饼，否则真找不到好东西接住，还容易被它伤到。如果冒险用嘴接的话，我身后还需要一根尾巴掌握重心，这样奔跑跳跃才叫灵活。 艳艳站在小路上，静静的欣赏四周的雪景，雪花很快就落在她的帽子上，肩膀上。她立马就融入了周围的环境，组成了一幅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水墨雪景。 “哥，你来回绕着我跑啥呢？我头都快晕了，咯咯。”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我不是在踏雪寻梅呢么，嘿嘿” “这公园里全是柳树杨树，你到哪寻梅啊？我的哥啊你多看看树下，没准能寻到兔子呢，守株待兔肯定比你找到梅花的几率大，咯咯。” “这你不懂了吧，这叫意识流，要不然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是怎么来的。你看见我拿的这把树叶了吧，你猜猜我这是要干啥？” “我猜你总不会把它意识成早餐饼干了吧，咯咯咯。” “俗物，我这是要葬花啊，乔哥葬花，嘿嘿。” “乔哥哥，你冷着我了，咱速速回吧。回去给你暖暖身子，那样你的脑袋就会慢慢正常起来。别怕，我会把你治好的，呵呵。” 在这几天紧张氛围的笼罩下，这场大雪来的真是及时。它让我们放下了心照不宣的重负，在这冰天雪地里尽情的玩耍，到处都留下我俩开心的笑声。happynewyear小燕子，瑞雪兆丰年，我相信它也会兆着我的小燕子，4天后会平平安安。 2号一整天，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气氛又恢复了沉闷，大家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今天的原本计划，是我们小四（又是违禁词）人帮的视频连线时间，却被艳艳找个理由取消了。因为她怕她一旦管理不好情绪，引起那两个死党的警觉，那他们肯定会不顾劝阻的奔来，一定要看个究竟的，而艳艳怎么会让我们的好朋友牵肠挂肚，又奔波辛劳呢。 说心里话，我们确实应该通知一下大旭他俩，我们4号就要做手术的艰难决定。因为他们都是我俩过命的好友，应该知情，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家人。然而我却怎么也不想张口，不管将来结果如何，我想他们虽然会怪我，但也应该能理解我。 晚上田叔叔提议去全聚德饭店吃烤鸭，大家都欣然前往。虽然没有人说，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字对我们有着什么样的寓意。 烤鸭做的无可挑剔，鸭骨架汤也很美味，但是大家吃的都很少。吃饭的气氛依然有点沉闷，看来我们开心的来到这里，全都是为了这个饭店的名字。我本来想起个轻松的话题正想说，但又觉得不合适，只好劝小艳多吃点，好多积攒些体力。她吃的很努力，也吃的很费力。 29 3号上午的各种检查让我们忙忙碌碌。 下午护士推门进来， “田艳家属，病人今天晚上开始不能进食了，水也尽量少喝，晚上8点之后吃喝都要停止。” “嗯知道了，谢谢。” “小艳，快吃点东西，晚上不能吃了多饿啊。”说着阿姨就递过去一个香蕉。 “人家不刚说晚上不让我吃了么，再说我现在也不饿。” “艳，人家说的是晚上，现在才下午2点，你吃点水果再吃点清淡的点心吧，要不然哪有体力坚持手术。” “对，爸也觉得他俩说的对，不吃能行吗，吃点吧听话。”我们三个轮番哄着，小燕子才勉强吃了一点，跟哄个厌食的孩子一样困难。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燕子突然小声问我 “哥，我突然很紧张，心跳都觉得快了，你说明天晚上我还会睡在这床上吗？” “哐”，我的心被锤子震了一下，有些话题是永远逃不过的。 “没事，做手术前紧张是正常的。你接受它就行，只有心里先接受了紧张，才会再慢慢把它放下，这跟你上次登台表演道理一样。你明天晚上肯定会在这睡，因为有我为你祈祷呢，而且我还在这里等着你，你能舍得不来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信心，我们必将成功，我们必将胜利，fighting。” “嗯fighting，那我就开始接受紧张了，紧张你来吧，我要抱抱你，咯咯咯。”一天了，难得的听见了小燕子的笑声。 “听话的小燕子应该得到奖励，我躺在你旁边拍着你睡吧，我小时候一做恶梦就哭醒，我妈妈就轻轻拍着我睡，今天我把这待遇奖励给你，嘿嘿” “那太好了，早知道可以这样，我早就听话了，快来哥，我把你的地方都腾出来了。” 两天来，我和艳艳都没这么开心的对话过。 “小燕乖乖，咱要安心睡觉不能说话了” “嗯，晚安”艳艳爽快的答应了。 闻着小燕子淡淡的发香，再轻轻地拍着她的香肩，这是我这半生来拥有过的最大的幸福，我真心的希望这一刻能永久，让这巨大的幸福能定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小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我还在不停的神游，小燕子会飞走的念头，我怎么也不能完全压住。可我还是没有勇气想象，这满怀的温柔换成冰冷，那我的世界会变成怎样的凄惨景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我分不清我身在何方，但我却能在空中看见，另一个我虔诚的跪地不起，我在拜求菩提“求求您施展法力吧，让我的艳艳再活五十年。” “你醒了吗哥？”我隐约听见艳艳在跟我说话，睁眼看表，6点50。 “对不起，艳，我昨天可能睡太晚了，怎么都睡到这时候了。” “没关系啊，昨天你拍我睡，今天我看你醒，不是很好么。” “你感觉怎么样，觉得身体和心理可以进行手术不？不行就改期不要有负担。” “都挺好的，我按你说的接受了紧张，现在感觉好多了，虽然我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但是心理已经平稳多了。”艳艳顿了顿又说“哥，这两天我都想对你说些心里话，可又怕让你平添伤悲忍住了。但现在不说不行，我怕今天我一旦飞走了，就会把这些话都带走，那我定然是会不安心的。” 我吸了下鼻子，觉得它有些酸楚，艳艳也轻轻地吸了下。 “艳，不要说傻话，你怎么会飞走，你肯定会飞回来的。”说到这我又吸了下鼻子“再说，我们一起走了这么远，心贴的这么近，你的话纵然不说我也全懂得。但现在你要控制情绪，等做完手术，我有一生的时间倾听你的呢喃呢。” “哥，你就听我说完吧，不要打断我，放心吧我的情绪没事。 你跟我谈过对生命的看法，人一生活多久才算久，活多久都觉得不够久。 我这些天，一直在回味你的这句话，虽然我还做不到大彻大悟，但是我已经努力让心灵宁静下来。所以我说这些话，虽然心里会出现一些波澜，但绝不会是波涛汹涌影响手术，所以你就放心的听我把话讲完。” 我只好轻轻握住她的手继续倾听。 “我一定要把这些话告诉你，它们装了那么久，又那么多那么重，我已经把它们带不动了。”小燕子喘了一口气，“哥我跟你说过，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的面容好熟悉好亲切。等第三次见到你，我心里就觉得，你就是我等待了26年的人。 在这之前，我从未有过爱情的体验，因为我感觉一直有个声音在对我说，再等等再等等，但我从未真切地听到过这个声音，它只是一种感觉。更神奇的是遇到你之后，这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递给艳艳一张面巾纸，她蘸了蘸眼窝。 “自从我们开始相恋，我每天都在心里在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了解了你的阳光，你的自信，你的幽默和你帅气，也感谢你拥有的正直和善良，还有独特的能看清世界的眼光。 最让我目眩神迷的是，你带给我的爱情。我从不知道，传说中的爱情竟然会这样发光发亮，耀眼夺目又摄我心魂。 每天我都沐浴在你给的爱河里，抚摸着温暖的河水，嗅着它散出的独特诱人的香味。这河水载着我，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环绕云雾的高山，然而密布的荆棘和错综交织的小溪，逐渐让我失去了方向，又是你一路披荆斩棘，把我推回那泛着泡沫的爱河里，这更让我看出了你的勇敢与坚持。 这正是映证了那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被寒露沾染枫叶怎能红于二月花，所以我更加痴迷于你给的爱情。我爱你爱的无法自拔，我天天都在庆幸自己遇到了你，更庆幸你还爱上了我。” 艳艳把身体向床头靠了靠继续说， “哥，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今天几点能够见到你，几点才能看见你帅气不羁的笑，还有那一笑就会露出的，雪白整齐的牙齿。每天早上等着看你发的情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急不可耐了。我等不急的时候，就去空间翻看你的照片，看你的录像，看我们在一起的每个记忆。 奥天啊，我满脑子都是你，都是那令人迷醉的爱情。 哥，请你原谅我是个羞于表达的人，原谅我这么晚才让你知道，我对你全部的真实的爱，我对你的所有感激和感动。我早该在你每天发给我情话的时候，就告诉你，告诉你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告诉你我愿意跟你合卺一生，风雨同舟。 在你忙碌的时候，我更该主动地把我的情话发给你。告诉你，我的爱能陪你共度红尘，也能陪你穿越九幽，相守在繁华之外的彼岸。这样在你短暂闲暇的时刻，我的情话定会缓解你的疲惫，滋润你的心灵。 哥，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这些话过于甜美，这是因为我刚刚说过的理由，我早该把它们当情话每天发给你，而我却很羞涩又吝啬，这些迟到的话就算是还债。 哥，因为你对生命的看法改变了我，所以我并不憎恶造化弄人，相反还有些许感激，是它们倒逼我说出了这些，我本无勇气说出的话。 哥，还有很多要说的话，我现在记不得了，但说了这些我已经舒服了，没有遗憾了。”艳艳说完之后，又蘸了蘸个别不受她控制的泪花。 “嗯艳，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心里话，我心里着实的感动和感激。不过你确实说晚了，这些话你虽然没说过，但我却早就知道了，你不知道我是个聪明人么，我会从蛛丝马迹判断你的心意，尤其我们的心住的那么近我早就问过它了，哈哈哈。我抱你起床吧，收拾收拾。” 我努力让气氛平淡一些，绝不能使激动产生共鸣。可弯腰抱她的时候，还是有两颗不顾大局的泪滴，偷偷滚落在被罩上。 小燕子其实你不知道，我给你写的那些情话才只是开始。这些天我这个爱幻想爱联想的人，早就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想过几百回了。所以我心里也早就装满了，想对你说的千言和万语。可为了你情绪稳定我现在不能说，要是今晚你不在我旁边睡了，那我定会请天使全部捎给你，好让你在路上慢慢看。 田叔叔和阿姨早来了，看我们这样说话就没进来。 现在阿姨陪着艳艳冲了澡，把头发都盘了起来，又换上了绿色的手术服。就这样打扮我还觉得她光彩照人，这肯定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想我家这个小燕子，任在谁眼里看都要超过紫薇的美丽。 田叔叔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但那慈祥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心爱的女儿，他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他爱怜的味道。 护士来了，一系列检查完将近九点钟，最后把点滴给艳艳打上了。我们再没有人关心，给她打的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我们都围在床边看着小燕子，都想说话可又怕说错话。只好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焦急的等待着进手术室的通知。 30 “爸爸妈妈”艳艳慢慢的把双手手伸向床两边，叔叔阿姨赶紧伸手轻轻握住。 “我要把心里的话对你俩说一说，这些年我一直理所当然的当个乖乖女，却从未跟你们谈过心。这次手术前，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的想法。” “嗯说吧，说吧我俩听着呢” 这二老绝不会拂逆任何他们宝贝的要求。然而迅速变酸的空气，马上就把阿姨的眼泪薰成了行，看的出来，这些眼泪已经被压抑的太久，一经决堤就哗哗的流淌，只是并没有发出声响。 “我知道你们一直为怀我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风疹病毒，致使我得了先天性心脏病而耿耿于怀。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从来都没有埋怨过，反而为有你俩这样的父母，感到非常庆幸。因为你们从来都是包容我，爱护我，哪怕是我犯错的时候，也只是轻声的讲道理。 从小，我就在你们的慈爱下成长，是你们耐心的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又教会我要怀着感恩的眼光看世界，你们的善良和仁慈一直感染着我。 而这大半年，通过跟乔哥相处，我又懂得了生命的真谛。活多久才算久，只要问心无愧，那活多久都不枉在这世间走一回。 所以我更不会对你们和命运有丝毫的怨恨，请你们放心。” 我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那个别不听指挥偷跑出来的泪水。 “如果今天发生了意外，请你们千万要节哀，因为你们已经知道，我很知足了。而且我一定会去天堂，一定会过的很好。” “小艳，不要说了我们都懂了，我们不会难过的，因为我们知道你肯定会没事，晚上我们就会在这再见的。”田叔叔颤抖着说完也已是老泪纵横。 “好了，好了艳，大家都知道了，你现在要控制情绪，这是你必须做好的事。”我又给她蘸了蘸眼窝。 “我知道了，我知道。”小燕子对我的唠叨有些不耐烦。 不一会护士跟随麻醉师进来了，对着床上的小艳问， “你是病人田艳？”边问边对着她手里的工作日志本勾画。 “嗯，我是” “你不要紧张，我们请的专家都是国际上有名的，设备和操作水平也是世界一流。你要是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吧。” “好，我准备好了。” 期待又逃避的一刻终于到了。 我在床头推着，叔叔阿姨俩在侧面扶着病床通向电梯。 我的心，从推动病床那一刻就晃了起来，步伐都自觉有些不稳。这些天，我还一直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现在看来，准备再好的心态都没用，在生死离别的瞬间只会显得徒然。 从床头看艳艳反对着我的脸，就像是此刻已经开始了生命的倒挂。我的爱人啊，你一定要坚信，你一定会推倒命运这座绊脚石，重新栽培起你的生命之花。忽然，我惊觉有液体在眼上和鼻下慢慢流动，只好快速的转头，用衣袖迅速一擦，然后装作很自然的回头。 出了电梯迎面就看到手术室三个字，艳艳虽然躺着也能看见。 她忽然对我说， “哥，你流泪了，我都看见了” “没有，我就是穿厚了有点热，真的。” 艳艳稍作迟疑又接着说， “你靠近我点我有话说。” 我马上弯腰把头贴上去， “艳，说吧” 小燕子左右看了一下，很用力的却是小声的说道： “哥，你能吻我一下吗，早上我就想说，可是我不好意思。我想，如果手术顺利的话，我一定会嗅着你的吻的味道，快速的找到回来的路，因为我怕走错了方向让你等的心急。如果手术失败，那我就可以靠着这个吻的温度，温暖我的胸膛，让我一直坚持飞到天堂。因为我一直最怕冷，何况又没了心脏。” 小燕子费力的编织着看似合理的要求，可我哪能听不懂她的意思，这是诀别之吻，她恐惧了，她怕出不来了。然而她忘了，编理由不能编的太华丽，华丽的语言不可信。 艳艳说话的同时，我的泪水就像背叛的逃兵一样，四散奔流，它们被困住了太久，终于可以肆意妄为。而我也听之任之再也不加阻止，其实我也忘了阻止，因为艳艳的恐惧已让我肝肠寸断。 “请两位等我几分钟，我再和她说两句话行吗？” 我哽咽着对麻醉师和护士请求，她俩听到后便停下了脚步。 我又用衣袖抹去泪水，因为这样最是方便快捷。 我快速走到床侧蹲下来，握住小燕子的手。我要安抚她的心，而且在我心里藏得太久的话，也有一些憋不住了。但我还是不能吐露太多真情，以免让她激动，所以我要控制我自己，只要不让她恐惧就行。 “艳，你放心，你一定会平安出来跟我相见的，因为我们的心早就合二为一了，我在前面领路，你又怎会不努力追赶。 我们共同的信心和爱情，肯定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让我们战胜所有的困难，而你一定要树立起必胜的信念，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跑多远对不对？而你又提醒我给你一个吻，你忘了，我还有三鬼护身专保路上平安呢。 因此，这个吻会像吻醒青蛙王子和睡美人的吻一样灵验，吻你一下，我的这三位保家仙，也一定会护你路上周全。所以你就放心吧，这么长时间我骗过你一次吗？” “哥，我完全的信任你刚才说的所有话，那就等我要进去的最后一刻，你再吻我。可我还是想问你，假如，我说假如，最坏的结果来临了你怎么办？我想听一听，我想一点遗憾都没有再手术。” “如果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你也要放心，你还记得我们赈灾募捐的时候，认识了那么多化身在人间的天使吧，他们一定会很热情的把你带到天堂，因为他们知道你是个好人。艳啊，你在那里好好生活，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找到你，接续这段情缘，继续好好地爱你。” 我感觉小燕子现在的心理，就像个孩子一样脆弱，我要耐心打消她的顾虑。如果不是正在经历生死离别，我是不会相信哪个大人会变得这样无助。 “嗯，哥，如果有来生，我也会等你，一直等着你。这一生我没做过一件坏事，下辈子一定会是健健康康的陪伴着你。我现在问你这些，是怕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你沉醉在回忆里变的孤独颓废，那样我在天上是会不安的。” 唉，原来是这样，此刻这么脆弱的艳艳还在为我操心。 “艳啊，即便你不在人世了，我也定然不会孤独。因为我可以咀嚼跟你度过的每一天，品尝我对你说过的甜言蜜语，看着我们的照片，看里面你甜甜地笑，这些就足够陪伴我度过余生。 我不会因为失去你就沉沦，反而会认真的面对每一天，因为你善良的品格会一直感染着我，你美丽的眼睛也会监督我，让我真诚的对待每个人每件事。” “哥，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这我就放心了。” “艳，记住，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找到你。” “嗯嗯，我也会一直一直的等着你，你、你可以吻我了。”她小声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好” 我用衣袖使劲来回擦了两下鼻子和嘴，天呐，艳艳的唇这么柔软，贴上去就像遇到了棉花糖，瞬间就被我压塌，而这嘴唇的味道也是那样香甜，闭着眼的我有些眩晕，像是失去了方向。 我轻轻的伸出了舌尖，触探了一下艳艳的双唇之间，马上就有个舌尖游过来相见。瞬间，我的舌头就像触电了一样麻酥酥的，这电流产生的冲击，惊的我马上睁开了眼抬起了头。发现小燕子也在羞涩的看着我，淡淡的红霞挂满了她的面颊，这个永生难忘的吻，就这样被惊开而匆匆结束了。 “艳，等你一会出来我们还要接上这个吻，在里面你要时刻牢记这个约定，好吗？” “嗯，我肯定会一刻不停的默念。” 小燕子被推进了手术室。 前些天日子过的就像风车，一转就一天，然而今天风车似乎卡住了，半天才过了半个小时，可能是因为在手术室，所以风不够大吹它不动。 我和叔叔阿姨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或者是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除了焦急等待没有别的办法，更没有别的事做。 我似乎用了八天的时间才挨过了近八个小时，这期间，偶尔出来的护士大夫都说有点不顺利，但是问题不大，问还要多久做完手术也说不知道。 人家都说度日如年，肯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我一会想到生一会又是死，一会喜悦一会惆怅，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还是悲伤占了上风。我觉得我已经受不了等待的煎熬，我的心马上要崩溃了。 想想就算艳艳出来，我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推推车，而车又不沉。索性拿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抿了一口，有事干了就比干等强，我要靠酒精麻醉恐惧和煎熬。田叔叔和阿姨看我喝酒都没说话，我觉得他们会理解我，而且他们也没心情管我。 这酒是我提前准备的，合计不行了就喝一口疗疗伤，可一直没有敢拿出来，因为怎么都觉得现在喝酒不合适，但现在我的心理实在坚持不住了，少喝几口也不能耽误事。 辛辣的酒精带着一溜火线，穿过食道进入了我的胃，心里感觉好多了。 艳艳要是手术不成功，那就只有靠着酒来陪伴我，它就是我的伴侣了。这瓶酒真不禁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光了。我朦胧的体会着这种辣这种烧，确实是痛并快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坐着就睡着了。 我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哪里走着，边走边寻找我的小燕子。可我辨别不出方向，因为四周都被笼罩在一片薄雾中，连阳光也射不进来。这里究竟是哪啊？到处都是树木青草，还能听见溪水的声音，像是个世外桃源，可唯独缺少了我的艳艳。 小燕子你去哪了呢？我的心逐渐开始不安，从快走变成了奔跑，边跑边喊“艳，艳，你在哪里，艳你在哪啊？”可除了我的回音，就是偶尔传出的几声鸟鸣。 我一直在奔跑，突然发现前面是一道悬崖，崖对面吹过来的强风，使我的头发都甩向了脑后。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想更大声的叫喊艳艳，却发现我竟然出不了声了。这让我的焦虑马上翻了倍，小燕子，你不会遭遇不测了吧？我努力的前行，我要顶着风到崖边看个究竟。这时我虽然喊不出也哭不出声，但我的心却觉得很酸很痛，我的眼泪在不停流淌。 忽然我身后似乎有歌声传来，这是小燕子的声音呀。我猛然回头，发现艳艳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既像离我很近又像很远，这时我发现我的身体也动不了了，我只能站在原地流着泪倾听。“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是否记得我骄傲的说，这世界我曾经来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小燕子随着歌声越飘越远，她脸上还带着笑，但我眼前却一黑。 等我再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了，但这个地方我上次来过。这次我依旧是长跪不起，但却流着血泪，因为我觉得眼前全是红色。我在虔诚的拜求菩提“求您把我剩余生命的一半接续给小燕子，这样您就不会为破了天条而自责，我和小燕子也能一起牵手，共度余生……。” “小乔、小乔快起来，小艳出来了。”我被田叔叔摇醒，刚才原来都是梦。 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发现不远处停着艳艳的手术床，小燕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像一块大理石。 我来不及思考，马上睁大朦胧的眼睛，迅速聚焦在小燕子的脸上。她的脸像是结了层霜，雪白又静止，透出彻骨的寒意，完全没有一丝生机。这惨白的画面瞬间就撑大我的瞳孔，冲进了我的大脑，又让我的脑袋飞速的涨了起来。顷刻间又像有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一丝咸腥的液体流进我的嘴里。 “小燕子，你终究还是孤单地飞走了，你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我迎接你的吻，你终究还是要等到来生，来生才能和我在一起……”我默默地念叨着，一下就扑倒在艳艳的病床前。 “傻孩子，傻孩子你站起来好好看看，小艳打着点滴呢，手术顺利完成了。”田叔叔的话依稀从我耳边传来。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