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屠户小娘子》 发疯的猪 陈曦和二十年来孤苦无依,意外被镇上的养猪大爷收养后,学会了一门杀猪手艺。 “快来,阿和,我家的猪跑了,救命啊。” 肉摊上的陈曦和已经准备收拾完铺子去学校了,最后她清理了桌面,收了刀。 就听见远处的吴大娘如同炮弹一般,冲到了自己面前,肥胖的身体此刻都阻挡不住她的速度,硬生生地到了自己跟前才停下。 不是今天叫隔壁村子的人去杀猪了嘛?怎么猪都跑了。 陈曦和长眸一闪,平日里犀利的目光让对她惧三分的吴大娘,吓得抽了一下。 “猪在哪里?” 她干净利落地戴上手套,系好围裙,拿上了墙上的长绳和挂着的专业武器。 “这,在院子里,我堵住了。”吴大娘其实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当时是自己说绝对不用陈曦和来杀,现在没办法,谁让这附近的屠户这么不靠谱,还派个新手来,连个猪都抓不住。 陈曦和听到这话,眉毛一拧,起身利落的跑起来。 “走,你们家院墙附近的孩子多,跑出来肯定会出事。”陈曦和见这种场景已经早已习惯,按照熟悉的流程安排这一切。 吴大娘这更慌了,拍一拍大腿,大叫一声,“诶呀~这头猪真是折腾死人了。” 连忙跟上陈曦和的步伐。 到了院墙处,一堆孩子好奇地在墙头探头观望,一堆堵在了门口处。 吴大娘连忙过去,“小祖宗们,你们还敢在这里,回家去。” 听见里面的猪疯狂的撞击着大门,吴大娘吓得慌了神,“这,阿和。” 陈曦和年纪不大,面容艳丽,却在眉间流露了凶煞感;身材纤细,却有着紧致的肌肉,单看外表,谁能想到,这是一位屠户啊。 “开门,我去解决,抓住后,我再去上学。” 吴大娘惊讶地“啊”了一声,“直接开啊?” “怎么,不需要吗?抓紧时间。” 周围的小孩子们也被陈曦和的到来吓得不敢说话了,毕竟陈曦和可是能让他们都不敢哭的人,家里的长辈每次见她们不听话,都会说,要找杀猪的过来抓他们,来把他们给抓走。是整个村子最凶悍的女子。 吴大娘颤颤巍巍地开启了门,陈曦和从外边扔了石头进去,吸引了里面公猪的注意。 她则顺势的进去,远远地对峙着那头公猪。 拿出了自己皮衣里的黑色袋子,见公猪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之时,陈曦和借助手里的长棍,跳跃踩在了公猪的身上。 这时,她将黑色袋子蒙住了它的眼睛,利落的抽出长绳,想要绑住它的嘴。 却见这头公猪受到惊吓开始挣扎起来了,陈曦和却不慌,手腕轻转,这条长绳已经锁住成结,牢牢地绑在了它的嘴上。 陈曦和跳下去,拿出长棍,这条长棍上装置了十字铁棍,能够挡住对峙住一般野兽的攻击。 她试探地攻击着,诱导着无法看前面的猪往自己这边疯狂的攻击。 抓住时机,就是现在。 陈曦和轻松一闪身,就看到这只猪直直地撞到了墙上。 两百斤的猪撞到了后边的墙上,很快就晕倒过去。 陈曦和见状,警觉着试探,直接将绳子绑住后腿,将长棍一击,彻底打晕过去。 门口的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扒着门缝看过来,只见年轻的女孩拽住大肥猪的后退,硬生生地拽起来,放在一旁的墙上。 一排人被吓得张大了嘴,满是震惊。 吴大娘连忙进来,激动地看向陈曦和。惊讶地捂住了嘴。 “阿和,大娘真的是小瞧你了,不要怪罪大娘,你可真是一把好手啊。你跟你爷爷可是学到真本事了。” 她抓住陈曦和的手,有些激动。 陈曦和微微地扯动嘴角,轻轻地收回了手,将手上的脏污擦了擦。 笑了笑。“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该上学了。“ 吴大娘热情地把陈曦和送出了门去,连连称赞。 “真是学习和工作都没落下的好姑娘啊,就是命不好,多好的姑娘啊。” 小萝卜头们也在旁边眼睛闪闪地看着,吴大娘看到,“回去,一个个的上学去。” 小萝卜头们连忙四散而逃。 吴大娘嘴里嘟囔着,“今天这猪,看来真的是杀不得啊,吓死个人了!跟发了狂似的。也不知是咋的了,真是疯了。“ 白天的抓猪事件陈曦和并没有记在心上。 自从大爷去世后,她不求其他的愿望,从小时候在被抛弃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就凭做屠户,亲手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新的家。 为了这个执念,她在多年的生活里,勤勤恳恳到现在,努力积攒着财富。 夜晚 忙碌了一天的陈曦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亮的月亮,孤寂感油然而生。 似乎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吱,吱吱,吱吱。】 细细簌簌的声音出现在陈曦和的院子附近,与往日的虫鸣声不同,今日外边的声音显得如此诡异。 圈里的猪都被这个声音吓得慌乱的跑起来了,跟白天的那头公猪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陈曦和警觉起来,她披上了衣服,探头从窗子里往外看去。 夜里的风呼呼的乱叫,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诡异。 她穿着衣服出去后,大叫了一声,“安静点!” 猪圈里的猪也不知被什么吓到了,瑟瑟发抖,不再吵闹。 陈曦和见状,计划明天再进去猪圈里看一看。 她再此转身回了家,等入了房门之后,一道阴影却顺利地进来了。 闪过的一丝诡异的蓝光。 躺在床上的陈曦和硬撑着沉重的眼皮,握着脖子上大爷留下来了玉佩,她再次沉睡了过去。 黑影轻松一跃,跳到了她的床头,试探性地亲近了一番,却见陈曦和紧皱眉头,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伸出手想抚平的那一刻,黑影消失掉了,只剩下了沉睡的陈曦和。 —————— 陈曦和渐渐清醒过来,她望见了刺眼的光亮,冷风呼呼的吹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使劲睁开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睡到这么晚了吗?”抬眼遮挡清冷很是刺眼的阳光。 却发现这手如凝脂,指如白葱, 这不是自己的手,怎么会有这么白皙的手!陈曦和瞬间清醒过来了,“这是哪里?” 她望着周围,自己好像是在深谷之中。 等到她环视四周之时,发现周围全是奇形怪状被扔下来的尸体。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境的陈曦和有些犯恶心,但还是压抑住了难受。 寻找失踪的人 陈曦和瞬间清醒过来了,“这是哪里?” 她望着周围,自己好像是在深谷之中。 等到她环视四周之时,发现周围全是尸体。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境的陈曦和有些犯恶心,但还是压抑住了难受。 毕竟之前为了赚钱,自己帮别人杀猪杀羊,已经麻木了。 现如今,望着周围的真人尸体,说不定自己还躺在别的死者身上,一时间真是惹得人不适应。 见这种状况很是奇怪,陈曦和也不乱想了,僵硬的身体在她清醒后慢慢地能动了。 陈曦和咬着牙,单手撑地,托起身子,她坐起身子后更清楚地看见了周围尸山血海的场景,却反常的没有什么动物,仿佛这里是被冷藏一般。 “身上好疼,这是被扔下来的吧。”陈曦和抬头望着上边的洞口,太高了吧,就这高度,这具身体不死也残。 这一片是个巨坑,都不知这究竟会有多深,难不成是专门为了埋葬尸体的嘛? 陈曦和不想再看别人的惨状了,仔细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玉佩,中间是一颗宝石,跟自己身上的那一枚相差很大。 这件玉佩很是华丽漂亮,上边花纹缠绕,却颇显大气繁华。 中间的宝石望去,却似有流水般,灵动轻盈。 “真是个好东西啊。可真漂亮。” 一身红白相间的衣服,早已是脏污不堪,看着自己的胳膊和手,雪白如雪。 没有一丝伤痕,只有一些红印。 这真被娇养大的人,竟然身体会这么白净。 陈曦和不禁感叹,“这么格格不入的人为什么会掉落在这里?还让自己意外的穿越了?” 真是反常。 陈曦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有些感叹,别人都是穿越当个大小姐,当个公主的,怎么自己还得从头再来啊。 愤恨地抹了一把脸,她不会被打倒的,只是可惜的是,没有将自己的杀猪刀带过来,那是大爷走之前传下来的一把刀,想来还有点可惜,毕竟那是自己身上仅有的几件值得珍视的宝物之一了。 现在只要有一条命,她陈曦和就会好好活着的。 忽然,野兽的嚎叫声 却意外的响彻山谷,但听着声,就在这附近。 陈曦和抬头望向上边,一缕光打在了自己身上,震动的,有什么东西要掉落的迹象。 她连忙拖着自己还未熟悉的身躯,赶忙往旁边跑。 一路上被不平的路绊了很多次,她还是咬着牙不敢停下,等到了山谷旁边的角落里,陈曦和松了一口气。 她望着周围的环境,却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伸手摸一摸墙壁,好冰冷。 绝境逢生,适用在很多场合。 陈曦和一路摸过去,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 她咽了一口唾沫,压下惊。 起身过去,周围的石壁很是光滑,她伸手扶在上边时,还是发觉了里面更为冰冷,这里果真是鬼斧神工,这种奇境也能创造出来,应该就是出路。 到了洞口处,只有一人的宽度。 正好够自己进去,但是里面确是乌黑一片,陈曦和有些犹豫。 ------- 此时,寒尸谷的上边官兵众多,众人严阵以待。 此时一名面容冷硬,气势逼人的男人出现了,只见他身穿坚硬的铠甲,面容冷峻,棱角锋利,带着不凡的气势,却有着一双子夜寒星般的黑眸,高挺笔直的鼻梁显示了男性的魅力。 “找到了吗?“他话语中带着冷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负责的人听到这话,连忙低头,“回禀将军,我们到达之时,长公主已消失在寒尸谷附近,属下担心。“ 他不敢抬头,去直视镇国将军的脸色。 “说!“ 负责人狠下心,“长公主很有可能会被贼人扔下这寒尸谷之中。“ 镇国将军闻祁年少有为,常年跟着父亲外出打仗,守卫边疆。 但恰逢闻家开国老臣,闻祁的祖父辅佐三代帝王,将守护边疆的责任交付自己,早已归京。 祖父年迈,父亲登科入仕,皇帝便下旨让闻祁提前袭爵位,认可了他的实力。 前一阵才与边界国家签订合约,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却收到皇帝中途下发的指令。 找回被贼人带走的公主。 这个消息在闻祁听闻后,是惊诧万分的。 在这承恩国,国土面积广大,国运昌隆,前两任皇帝已经将国家治理的繁荣昌盛。 新上任的国君正是才等待先皇去世后,才顺理成章登上帝位的太子。 就连太子其他的兄弟们,都很顺利的赋予了王爷的爵位,没有出现九子夺帝位那般自相残杀的局面。 可以说,在新一代的王朝,内忧是从未出现的。 只有外界的敌人的出现,才让这承恩国,慌了神,边疆周围的国度连年试探着国家的边界,甚至大幅度的想越界强占土地,危险来临,才一直让朝中的官员警惕起来。 按理来说,远在都城的长公主养尊处优,怎会被贼人挟持,到了这寒尸谷,这件事实属反常。 但是众人都对长公主的事迹有所耳闻,就连闻祁在外界都听说,这长公主从小饱受宠爱,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长年一袭红白长裙,镶嵌着华丽的花纹,高贵典雅,让人不敢亵渎。 却偏爱收敛财宝,豢养男宠,惹得京城中年轻的子弟们都有些人人自危感。 就连在外打仗时的敌军,都有所耳闻,这等“奇女子”,怎得会出现在这一向注重礼节的承恩国之中。 甚至对方还在嘲笑闻祁,“闻将军,怎么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你莫不是也是你们那长公主的裙下之臣?” 闻祁脸色依旧,却手起刀落,将敌军人头,斩落马下。 “我承恩国,岂容你来随意侮辱。” 闻祁气势压人,常年打仗的血腥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次,闻祁却与长公主再次有了交集。 闻祁眸眼很是犀利,语气却很是冷静,“寒尸谷。” 身边的副官见闻祁眉眼皱起来了,上前说道。 “将军,听闻寒尸谷是由万千尸骨堆砌而成,冰冷刺骨,深不见底。凡是扔下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 闻祁却不相信会出现这种结局。也会在有结论时上报。 他望着四周围起来的栅栏,这里还是有众多官兵把守,怎么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轻易掉落。 “既然没有亲眼看到,就继续搜寻。” “是。” 倒影中的人 “既然没有亲眼看到,就继续搜寻。” “是。” 负责这一片的洪湖县县官却慌了神,要是长公主真的在这里消失,牵连到人。那他这乌纱帽,就连人头,都要掉啊。 “镇国将军大人,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还请您去我府上休息片刻,等待手下人去搜寻。“ 洪湖县的县官陶仁,顶着满头的冷汗上前。 闻祁身边的副官见状,知道自家将军不喜客套,主动上前拉走陶仁。 “陶大人,大人职责所在,还没向您弄清这寒尸谷的情况,怎么能就此歇下。“ 两人客套半天。 闻祁却走进了寒尸谷,他往下眺望,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时不时出现阵阵的呜鸣。 他眼神凝重,嘴里却说着:“洪湖县。” ———— “嘿咻,嘿咻,嘿咻“ 这时的陈曦和已经钻进了山洞,她感受到身上被磨得痕迹,心里忍不住的骂了句,“这具身体,可真是脆弱,怎么钻个洞都会疼成这样。竟然还掉到了这里,得疼死吧。“ 她眼前一片漆黑,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 陈曦和想寻求点安稳,紧紧握住身上的玉佩,以及刚才在外边搜寻到的长剑。 担心前面的路上有什么怪物,她每过一段路,都会轻声呼叫一声,试探试探。 这已经是自己走的第一百步了,陈曦和半蹲着的腿已经麻木了。 赶忙坐下来,伸展休息一下。 陈曦和从进这个洞口,就发现了自己竟然没有出汗,爬了这么久竟然一丝汗都没出。 现在就祈祷着未来会有个正常生活,可不能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她起身上前,“呜呼~“ 忽然,在前面,出现了回应。 “嗷呜!!!“前面莫不是有出口? 真的有活物,陈曦和绷起精神,慢慢地往前走,到了顶头,已经没路了。 陈曦和警惕地咳了两声。 “咳咳“ 却听到里面的叫声回应,她在进来的时候,在外边顺了一把长剑。 正好,她抬起长剑狠狠地撞击着这面墙。 对面的生物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猛地在撞这边的墙。 陈曦和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 墙上的石块在慢慢地被撞掉,露出了蓝色的微光。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担心对面的生物将自己撞到,伸腿将剩下的石块踢掉。 忽然毛茸茸的怪物呼着热气到了陈曦和的面前,吓了一大跳。 陈曦和本能地将身体往后退,硬挺着恐惧,直直地对视着野兽的眼睛。 毛茸茸的怪物头疯狂的想凑进来,却被卡住了。 陈曦和都被他吓到了,想着怎么往后退,没想到却看到它白白的毛发夹杂着微蓝色的光,眼睛里委屈地小眼神。 她疑问的皱起眉头,这是哪里来的笨家伙,这都能被卡住? “呜呜呜~”(我卡住了~) 陈曦和似乎能明白它说的什么话。 她的恐惧渐渐减轻,连忙上前,用着自己曾经辅导小孩子的语气,温柔地说道。 “乖,我来帮助你,不要担心,没有事。“ 话语温柔,陈曦和却不敢松懈,这个笨家伙真的太傻了,头上的耳朵都蔫儿下来了。 她一咬牙,拿出长剑,在周围找松掉的石块,狠狠地砍下去,长剑与青石都要擦出火花来了。 怪物也慢慢地感觉松动了,它也在努力的挣脱着。 陈曦和不断牵动着墙壁上的石头,却好像撬动了一个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石块开始鼓动起来了。 她连忙冲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对面的地面上。 “嘶~“陈曦和被石子硌得生疼,还有些石块砸到身上,”好疼。“ 为了防止再被砸到,她忍着疼痛,硬扛着不能掉眼泪。 注意着怪物的动向,连忙往另一侧躲避。 “嗷呜~“(快来玩) 陈曦和见它撒欢儿起来了,周围的石块竟然也只动了一部分,忍不住说道,“真是笨家伙。” 她试探性地想跟它交谈,“你!过来。” 伸出手,招了一下。 这个长毛的家伙凑到跟前,张嘴伸出了利齿,将陈曦和的手腕含住。 陈曦和被吓得一惊,胳膊上感受到了它嘴里的热气,好刺激。 她慢慢地移开,见他对自己没有威胁,只好扶着它的腿转身观察周围。 只见这毛茸茸的怪物竟然很是乖巧,她看到周围,墙壁上有花纹,相似的花纹让陈曦和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神奇的仪式感。 她望向正东方向的地方,这里一片蓝色的水池,很是晶莹剔透,水池之上有人在盘坐在上边。 这是活人? 陈曦和一步步地走进,眼前之人身披麻布长袍,宽松的裹着身体,全身上下只露出了半张脸。 她想凑近打声招呼,却被怪物拉住了,“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有危险,会疼。) 陈曦和走上前去,问候到,“打扰您打坐休息了,我意外来到此地,不知有什么出路可以出去嘛?” 她说着,也忍不住吐槽自己,这种反常的地方,别人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还等到这里? 眼前之人却毫无动静,陈曦和也不好打扰,离得远一些。 身边的毛绒绒大怪物拽着自己的衣服,连连后退。 陈曦和看向怪物,开口道,“你这么脏脏的,怪不得呢。知道怎么出去吗?“ 怪物却更郁闷了,呜呜的,表示不知道。 陈曦和见状,也罢了。 浑身疼痛,去摸索着周围墙壁的花纹,一定有出去的路。 怪物一直紧跟着陈曦和,似乎很粘着她,见陈曦和搜寻着这什么,它疑惑的转了转头。 “呜呜呜~“(我都撞过了,都没有出路。) 陈曦和摸索了一圈,也没啥发现。 既然这样,她望着水池之上凌空打坐的人。 她下了决心,反正现在自己无牵无挂,倒不如搏一把,试探试探。 陈曦和试探着伸手碰了碰水潭,手上沾了一点水,水面上出现了波纹。 毛茸茸的怪物却很害怕这里,见她过去,惊吓地连连后退。 既然无事,陈曦和双手舀了一手水,清洗一下伤口,这竟然是寒池!只是自己这具身体,说着脆弱,却能硬扛了这种寒气,也是违背常理。 她连忙清洗一下流血的胳膊,被水冲过的血水流入了水池中。 陈曦和看向水池里自己的身影,想看一下自己成为了什么样子,应该不是很丑吧。 等自己凑近时,陈曦和看清了泉水中的人影,不禁一愣。 “这不是我嘛!” 她有些有趣的笑了出来,这怎么跟自己长得一样。 等她把脸上的污秽清洗了一番后,不禁有些恍惚,这头戴金色发饰,华贵发簪,衣着华丽的竟然会是自己的样子! 真是世事无常,自己真是在哪个时代都挺多灾多难的。 等陈曦和注意着自己的时候,寒潭里有个人影也出现了。 他低着头,看向了陈曦和。 倒影之中的人如同枯木逢春一般,诡异的带了些人气。 陈曦和顿时僵住了,她避开了目光,装作无事的缓缓地起身,但是余光一直看着对方的动静。 大怪物在后边却突然呲着牙,发起了警觉声。 这时,陈曦和走进长剑处。 倒影的人,动了。 逃出生天(开始新世界的生活了) 倒影的人,动了。 陈曦和深知自己是踏入了别人家的地盘上,现在不知对自己是何种态度,惊觉一些。 她抬起头,直视着打坐的人,“小辈陈曦和,意外来到此地,不知前辈在此闭关,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她恭敬地问候了一声,注意着水中的影像。 忽地!坐上的人伸出了手,微微一抬手。 陈曦和一后退,使出长剑,躲在后边。 等陈曦和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发觉胸口处被攻击,怎么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 怎得这么容易就攻击到自己,隔空攻击自己。 她捂着胸口,嘴角不自主的流出了鲜血,忍不住的连连后退。 陈曦和扶住一旁的大怪物,注意着远处的人。 见他毫无移动,她提剑上去。 对方想要继续攻击,陈曦和却直接翻身,跳到一旁的石台之上,避开了攻击。 等翻身之时,露出的玉佩,闪出蓝色的微光。 水潭上的人,眼睛一闪,污浊的目光里闪烁着光。 用沙哑的声音出着声,“你是皇室之人。“ 陈曦和听到这话,皇室? “不对,就凭这承恩国的王朝之人,酒囊饭袋,怎会到了此地。“ 陈曦和上前说道:“我被人意外推到这深谷之中,忘却了前尘记忆,请问可有别的出路,让我离开。“ 高台上的人眼光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哈哈哈。“ 既然如此,这女子自然是不同于那王室的闺中女子。可真是有趣了。 他抬手说道:“过来。“ 陈曦和后退,眼神充满了警惕,“我不。“大怪物挡在了陈曦和的身前。 她可不是吃了亏还会上赶着送的人。 “今生受家国无依,破碎之苦,特来此地避世修炼,却意外创造了这深谷,成为了藏污纳垢之地,自此在这寒谷,早已约定不再出世。若有缘人来此地,我夫崖子愿将一生绝学,传授于你。”高台之上的人夫崖子语气很是感慨,自己从新的国度建立之时,拯救了无数的百姓,却不知如何自救于自己,特来此地避世。 话里话外,陈曦和听出了意思,还在搞哲学,只是真假难辨,倒不如先出去。 “真的吗?”陈曦和眉头微微皱起,很是无辜地看向他。 “拜我为师吧,我教你功法。”夫崖子说罢,将身边的盒子远远地扔到了陈曦和的面前。 陈曦和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躺着一柄短刀,她把盒子放置在一旁,抽出短刀的刀鞘,寒光乍现,这是一把柳叶刀,其形似柳叶,却多了几分温和的霸气,陈曦和不仅赞叹这把刀具的华美。 呜呜虎在一旁好奇地拽着她的衣服,陈曦和收回了短刀,“真是好物。” 她脸色很是赞许,与自己的杀猪刀一比,还是很不错的。 夫崖子听到这话,语气里很是得瑟。“自然,这可是我在寒潭之中专门找的寒铁,精心炼制而成。怎么样?” 她拿出了盒子下边铺设的锦缎,轻轻一扯,展开看到了上边的字迹。 上边详细地写着功法,寒冰掌。 陈曦和收回神色,弯腰鞠躬道:“多谢长辈传授。“ 台上的夫崖子见状,“你不拜我为师?” 啊? 陈曦和不说话,只是将盒子摆好放在面前,“我陈曦和无功不受禄,不知夫崖子长辈有何要求。” 陈?果真是王室的国姓。 夫崖子坐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她。 “等我出世,自会去找你,现在由不得你了。” 陈曦和望着人影闪过,将自己牵制在寒潭之上,夫崖子运送功法传导内功。 她忍住疼痛,回忆起布子上的功法,运转全身。 大怪物在一旁也呜呜地等待着,害怕陈曦和背这老家伙给吸干功力。 却见到陈曦和从刚开始的痛苦,慢慢地恢复了脸色。 可见夫崖子在一旁,脸色却不好了。 他预计着陈曦和年轻好操控,没想到这女子是天才一般,将寒冰掌的功法牢记在了心中,现在自己却断不了传导功法。 大怪物安心下来,躺在了寒潭边上,爪子在扑动这水。 等到一个时辰过后,夫崖子却支撑不住,他吐出了一阵黑血。 陈曦和双手一抬,呼吸之间,恢复了安静,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再次睁开眼睛,很是犀利。 转而跳到了寒潭边上,还未等说出口。 夫崖子却很是愤怒,“你这女子,竟然欺骗与我。真是最毒妇人心,吸走了我多年的功力。” 陈曦和却一脸镇静,看向他,“是你强加于我的功法,我可从未要求于你。” 夫崖子见状也说话了,装作无力的说道:“罢了罢了,拿上吧,就当是相逢之礼,就让我在此老死过去吧。” 陈曦和见他如此示弱,还在装可怜,心有不忍,自己既然将人家的功法吸取了,也不能再逼得紧了。 “你为何不跟我一块出去。” 她如此说道。 夫崖子也抚着胸口,自是被陈曦和气得,很是无力地说道,“我孤苦一人,无家可归,倒不如在这寒潭之中老死一生。” “跟我一块出去吧。” 陈曦和也不是那无心之人,见他这么说道,也知是个装无辜的老头,自己也不是恶意想吸收功法的,只是为了自身的保障而已。 大怪物听到这话,也把头凑近,也在表着态度。 “呜呜呜呜”(我我我我) 见大怪物脸上有些脏,她手掬一捧水,只能帮它洗一把脸,浇湿了毛发后,陈曦和将手中的刀当作理发刀,果断地修建了几下,露出了它的脸。 陈曦和摆弄着修建下来的毛发,放在一堆处。 夫崖子看见后,忍住要报的粗口,“真是暴殄天物。” 陈曦和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清洗了一番。 她抱住它的脖子,伸出手安抚它,“你说你这么大块头,怎么出去呢?” 陈曦和也很纠结,呜呜虎却愣住了,更难过了。 “呜呜~”(我会变小的,我只是一个人害怕。) 还没等陈曦和反应过来,呜呜虎变成了脏兮兮的呜呜猫。 轮到陈曦和挠头了,“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啊,竟然还有魔法!“ 呜! “没见识!“夫崖子在一旁吐槽道。 她托了一把呜呜虎,呜呜虎连忙回应,只要带上它,怎么都好说。 浮华一世终成空 叶落一季复还生 重生本是世间事 生命珍重自当惜 她是不甘心落在新的世界,尤其是未知的世界,原本自己已经可以拥有一切了,再次从头再来的心态不一样,既然再次重活一世,自当好好的活下去。 我!陈曦和,既然活着,便是要做那太阳,不会阴暗地躲在角落里发臭发烂! 她看向水池下反光的底座,眼睛里闪着光。 “夫崖子长辈,要一起离开吗?我们出去一起见识一下这个时代怎么样?“ 夫崖子也沉默了,“我可无权无势,出去后,可没有谋生之法。” “走吧,师父,我出去杀猪孝敬你。” 夫崖子听到这话,很是傲娇地说道:“好吧,跟我走,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可得带你出去。” 说完,按下高台上墙壁的按钮。 高台降落,寒潭底下竟然有水晶盖子,打开后,所有的水都流走了,只有汩汩的泉眼在不停地冒着水。 夫崖子一跃而下,钻进了底下的出口。 “呜呜虎。走吧。” “呜!” 陈曦和跳到下边,“哇哇哇啊~” 竟然是这么高的滑梯,好刺激的滑坡。 等到了满是水晶,夜明珠的底座时,夫崖子看着她,“真是大惊小怪。” 陈曦和也无辜地说道:“师父,接下来怎么走啊。” 甜甜的话语一时让夫崖子有些尴尬,“走走走,从这里上去,记得运转功力,凌空踏上去。” 望向这倾斜的程度,陈曦和咽了咽口水。 硬着头皮踏上了最后的出口。 陈曦和在这种情况下,丝毫没有落下下风,等快到出去之时,陈曦和也顶在前头,使出力量,将出口打爆。 俩人一前一后飞出出口,夫崖子见这陈曦和如此强的力量,还不知控制。 真是沉香木当柴烧,不知道珍惜。 “陈曦和,将东西再搬过来。“ 夫崖子指使着陈曦和,边在周围搜索着之前留下的痕迹。 将周围的石块搬走后,发现了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这个。“ 夫崖子直接摁下去,入口的岩板合上了。 杂草丛生,陈曦和望着周围,只要不是原始社会就行,希望能遇见真人。 陈曦和在附近找到其他的岩板盖好,望着周围一堆虫蛇,浑身冷颤。 怪不得找不到入口,这里一般人都不会来的。 怀里的呜呜虎也望着新奇的外界,瞪大了眼睛。 “呜呜~”(出来了) 陈曦和见周围蛇虫有很多,连忙将头饰上的珠宝拆下,放在怀中。 “值钱的东西还是藏起来吧,等到了大地方说不定还能换东西。“ “把东西藏起来,你这身华服,太招人注意了。还有,陈是国姓,记得不要说出口。“夫崖子浑身披着棕麻色的长布,身形瘦弱干枯。在这林子里显得更加的渺小,说着一堆需要注意的话语。 救人(有去处) 陈曦和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在当时油尽灯枯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是如此瘦弱。 拉着自己,不停地重复着注意的事项,生怕自己忘记。 陈曦和掩藏了自己暴露的情绪,开口。 “知道了,师父。“ ———— “爹,爹,爹~” 有孩子的痛苦凄厉的哭声突然出现在了周围。 在这深绿色的,阴沉的林子里显得很是诡异。 呜呜虎眼睛一闪,主动跳下来,走在前面,虫蛇都避开了他们两个。 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是喜人。 陈曦和想抓住它,免得跑走了,夫崖子在一旁说道:“别担心,它无毒不侵。“ 待走到前面,陈曦和注意到一个小孩抱着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周围散落了雄黄粉。 呜呜虎见状,跳到陈曦和身上。 她上前说道,“这是被蛇咬了嘛?“ 哭泣的少年已经顾不得什么了,见眼前的女子衣着华丽,面容不俗,肩上托着白猫,如同仙人一般。 连忙祈求,“仙子,求您,救救我爹。“ 他说完,突然发现身后诡异的老头,有些恐怖,眼睛里露出了害怕的目光。 陈曦和观察了一会,注意到被蛇咬到的男人,蛇牙细小,微微泛青,看来是有微量的毒素,只是会让人麻木。 她连忙扯下裙摆的的布条,在膝盖上方迅速的结扎住,“知道是哪种蛇嘛?“ 小孩脸色很紧张,却很是硬撑着坚强,连忙点头。 “我知道,它咬住我爹后,我就很快将它砍死了。“ 说罢,从另一侧的口袋中拿出了被砍断的蛇。 陈曦和见状,眼睛里满是赞赏,这个少年看来是有本事的,还敢将蛇处理掉。 望向这扁头的长蛇,也清楚了,解蛇毒的草药一般在潮湿处,她果断地说道,“不要慌,看住你爹的状况,我去采药。“ 小男孩见陈曦和愿意帮忙,很是胆子大,连忙应下。 “好。“ 陈曦和缓了一下,“爷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少年见两人认识,也把心里的害怕慢慢地消除了,只是不敢直视着夫崖子。 陈曦和转身去出来时的地方,孕积着湿气,那里毒蛇丛生,肯定会有药材。 夫崖子在陈曦和走了之后,凑近到小男孩的身边,观察着眼前的男人的情况。 “小子,你叫什么?” 少年见他询问,也害怕,但是还是忍着内心的胆怯,大声说道:“我叫李丰年。” 夫崖子观察了李丰年的爹的情况,心里了然。 一边的呜呜虎也很主动地开路,等到了地方时,她注意到真的有开着白色小花的半边莲。 她采摘几朵,加快速度返回,李丰年望见她回来之时,眼睛都在发光,也收回了目光,松了一口气。 陈曦和也顺手拿出了青白色的石头,将药草捣烂,敷在了李丰年爹的伤口处。 准备再撕一块布条时,少年将提前扯好的布条交给了陈曦和。 “你父亲不会出事的,不要慌,这种蛇毒很是微弱,等过一刻钟,会缓解的。” 小男孩松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松下来一点,但还是有些紧张。 “谢谢仙子姐姐。” 陈曦和也没想到竟然会被称为仙子,只好说道。 “我叫阿和,叫我阿和姐姐就好,你叫什么啊?” 小男孩很认真地介绍着自己,“我叫李丰年。” 见面前的小男孩脸色紧张,低着头。 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好开口。“如果你救活了我爹,阿和姐姐,我会报答你的。” 夫崖子瞥了一他眼,不说话。 陈曦和笑了笑,摸了摸身上的呜呜虎,“看看你爹的情况。” 她看见丰年身后背篓里的长刀,以及这一身的装扮,看来是山里的猎户。 夫崖子坐在一旁,打坐休息着。 陈曦和拍了一下呜呜虎,“去吧。“ 呜呜虎乖乖地窝在了夫崖子的身边。 一刻钟过去,李丰年的爹慢慢转醒,陈曦和起身便要离开了。 李丰年拉住了陈曦和的衣角,看向醒过来的爹。 “丰年,我没事?“ 李丰年小小一个,很是认真地说道,“爹,是这位阿和姐姐救得您。“ 停顿了一下,“还有这个爷爷。“ 李丰年的爹才缓过神来,想起身,却被陈曦和制止了。 “你的腿现在会有些麻,可以休息片刻在起身。“ 丰年的爹很是注重礼节,坐起身来,向陈曦和道谢。 “姑娘天人之姿,妙手回春,阿荣很是感谢,若有所求,阿荣自当为报。“ 陈曦和见年纪很大的大叔如此认真,连忙打断,“阿荣大叔,你不用如此,我只是意外来到此地,见丰年很是孝顺,自然愿意帮忙。“ 说罢,转身看向了夫崖子,也被夫崖子吓了一惊。 “多谢您的出手相救。“ 呜呜虎趴在陈曦和的肩膀上,情绪很是不高。 “呜呜~“ 陈曦和见状,也只好打听消息为先,“不知这里是何处?我也是意外进入到这里,没想到很是反常。” 阿荣大叔很是热情,介绍道,“这一片是洪湖县的山里,我们是这里的屠户,只是这一片地方是附近乡村都禁止入内的地方,危险众多,恰好这次也是刚刚进入边界,却被毒蛇咬到了。姑娘,你还是不要再往里走了,里面更是凶险。” 陈曦和见他这般说道,也只好点头。 “可知城镇在何方?我跟爷爷想要找个谋生之处。” “不知姑娘可有落脚处,我阿荣肉铺虽说场面不大,确是能让你舒舒服服歇个脚的。等回到山脚处,我便说你是我家娘子的远房亲戚,不会造成困扰的。” 阿荣大叔顾虑的很是周全,陈曦和也缺少个引路之人,到不如就此跟上。 陈曦和见他如此说道,“那就多谢阿荣大叔了。” 阿荣连连摆手,起身便要出发。 丰年将用具背在自己的身上,扶着阿荣大叔。 陈曦和抱着呜呜虎,紧跟其后;夫崖子闪身而立,走在他们身后,丝毫没有发出响声。 越过这一片林子,中途遇见了时不时上山的猎户,林林散散。 前面便是人家处。 阿荣大叔担心有人见陈曦和身着华丽,惹了疑心,叫李丰年带着陈曦和走了小路。 自己则一个人走了大路。 路上有相熟的人见到阿荣,“阿荣叔,你这腿脚是怎得了?“ 阿荣笑容满面,连连摆手,“这不是突然被长虫咬到了,得亏是没毒的,让人吓得慌。“ 阿荣见众人很是好奇,拖住了眼前的人群,陈曦和和夫崖子紧跟着丰年来到了他家。 走到了村子里,发现整齐的院落内一位农妇在喂养鸡,确实眉头紧皱。 “娘,我回来了。“ 农妇听到这话眉眼突然展开,欣喜地抱着李丰年,却看到了身后的陈曦和和夫崖子,眼神里很是犹疑。 丰年连忙将娘亲带到家里,简单地说了一遍山林中的事情。 丰年的娘亲,阿福大婶,也是吓得慌了,拉住了陈曦和的手,连连感谢;对夫崖子也很是敬重,连忙让上坐。 陈曦和有些招架不住阿福大姐的热情,丰年见状,说道,“阿和姐姐的衣着太过突出,娘亲可否找件衣服,让阿和姐姐先换上。“ “诶哟,瞧我这脑子,妹子,你跟大爷既然现在没地去,就现在我们家里待着,等过两日到了县城,你再做打算。“阿福大姐热情地说道,手脚麻利地去找衣服了。 陈曦和环顾着这里,房屋搭建很是年老,不是砖墙,应该是用小麦秸秆混合起来建起来的泥土墙,家具五脏俱全,只是真是有些恍如隔世感。 她此刻真切地发现自己,是来到了新的世界生活。 李丰年见阿和姐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有些紧张,有点顾虑阿和姐姐会不适应自己家的环境,连忙说道。 “阿和姐姐,我们只是暂住在这里,我们是长年都在县城里的。“ 陈曦和见状,也见他紧张得紧,连忙说道,“无事,何处都可,丰年,你可否帮我找点水来,这猫咪属实是跟着我受罪了。“ 丰年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也赶忙跑着出去打水了。 阿福大姐拿出衣服后,就赶忙让陈曦和换上了。 “姑娘,你之后就叫我婶子就行,就当是我远方家的侄女来这里看我。“ 陈曦和收拾好后,笑着说道,“阿福婶子。“ 阿福婶子也是见这姑娘气质比县城里的大小姐都胜一大截,真是难得见的姑娘,只是太过独特了,在这乡野中,总归都是普通人,太过出众,会落人口舌。 身边还跟着家中的爷爷,自然是个孝顺的孩子。 阿荣叔也回来了,见他腿脚不便,阿福婶子很是忙乱起来了。 “阿荣,来来来,这是准备好的衣物,快去换了罢。你真是让我担心坏了呢?” 阿福婶子满脸的担忧,却还是习惯了,毕竟之前在这里打猎生活,作为猎户的家人,自然是心里已经锻炼下来了。 阿荣大叔虽说高高壮壮的,但是在阿福婶子面前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好着呢嘛!” 阿福婶子眼圈微红,低着头,帮忙收拾着东西。 阿荣大叔也很无措,你说说你,没事的。咱们明天回城。 陈曦和见夫妻两人举案齐眉一般的生活,眼里满是羡慕,也被他们的爱感染到了,嘴角噙满了笑意,别人的爱情和生活真是看得让人开心。 要出摊了 夫崖子仔细的观察着这外界的生活,他望见现世的生活,沧海桑田,总归是个变换,只是这普通人的生活,最是真挚。 等几人歇下,阿福婶子也在忙碌起了做饭,陈曦和坐在一旁,也满是好奇。 “不知这里是什么国度,我过得都快忘了时间了。” 阿荣大叔身体肥胖,躺在靠椅上,吸着旱烟。“阿和,这里可是承恩国,景帝时期第八年,你是从山外过来的?” 他悠然的模样倒有几分惬意,只是说出了这话,丰年都抬头看向了陈曦和。 “我跟爷爷自小在山里生活,一直避世在外,想在城里找个活计,养活自己。” 阿福婶子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热情地说道,“阿和,你跟着大爷就在我家住下吧,我们人口简单,倒也是热闹,到时候跟我们进城找个活计。” 李丰年也有些担心,他拿了一大块肉都在喂呜呜虎,耳朵机灵的听着这边的信息。 阿荣大叔敲敲旱烟管,坐直了身子。 “就留下来吧,我们阿荣肉铺还是不怕多个人吃饭的。” 见阿荣大叔一家这么挽留自己,陈曦和心里暖洋洋的,这是自己到了异世遇见的第一家人,他们真的很善良。 李丰年也笑了,他趁着呜呜虎吃东西,还激动的摸了它一把。 “我们是一家人了。” 呜呜虎见他摸自己,忍着咬他的冲动,算了算了,好歹有吃的。 阿福婶子也开心得很,“正好,丰年还多了个姐姐呢,我也算多了个女儿。咱们中午杀鸡吃。” 说罢,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陈曦和起身都拦不住的,她发觉,这就是善意的关爱嘛,除了陈爷爷后,她竟然在异世界遇见了这么善良的一家人,自己真是幸运。 一时间,有些怔愣。 等阿福婶子利落地处理完后,陈曦和和夫崖子吃上了出世后的第一餐。 还未等几人歇下来,却收到县城里传来的消息。 原来前几日有人约定下来要杀的猪,提前到明日了。 这让阿荣叔有些措手不及。 对着来人说道,“可否能找到其他的屠户,或者缓些天数。我这腿,,,“ 还没说完,就见来人趾高气昂的,被当场回绝掉了,坐在马车里,指着他们说话,“约定好的事情,怎能改变,若有问题,你自己去员外家去说。“ 说完,连马车都没下来,就直接走了。 丰年气急,这家伙,真是走狗,如此仗势欺人。 “肯定又是大伯他家的搞得鬼。哼!” 这时阿荣也顾不得什么伤了,“走,丰年,去借牛车,咱们坐车回去。“ 丰年只能连忙跑出去,去借牛车。 阿福婶子也是郁闷的紧,“这李员外家,明明是要婚嫁,这还提前到这么急。阿荣,你说,这阿婆应下的这差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阿荣大叔猛吸一口旱烟,也不说话。 陈曦和抱起被丰年喂饱的呜呜虎,询问道,“这李员外家,很有名声嘛” “这李员外,当地有名的乡绅,只是我担忧阿荣,身上的病痛能不能坚持到杀那几头猪。” 陈曦和点头,这蛇毒再说毒素小,也是影响人的,恰好处理及时,才能减轻点伤害。 若折腾一番,还要负责杀猪,总归会处事闲得不干净,名声会差。 阿荣大叔腿脚还不方便,却坐在车上也心事重重。 阿福大婶握住他的手,安抚了一下,却也是满脸的担忧。 赶车人是他们村里的一家小伙子,从拉上他们以后,后背都绷紧了,没敢看陈曦和一眼。 好漂亮的女子,在这方圆村子,竟然从未见到过。 夫崖子看了车夫一眼,真是单纯的少年,被这陈曦和给迷了眼。 “爹,到了镇上,我去杀猪吧。” 丰年年纪还小,却很是倔强,不能让自己的爹冒这个险。 阿荣大叔在丰年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你给我读书去,杀猪活,还轮不到你。” 丰年低着头,他知道,自己的爹想让自己读书取得功名,可是现在这个情形,真是任人欺负。 陈曦和见阿荣大叔不愿让丰年学习杀猪,就想起了上一世,大爷也是对自己这么说的。 年仅五岁的陈曦和,每次都能看到自己的爷爷明明被外边的人欺负,却一个个的又不想让牲畜沾了他们那手,又托人来让爷爷去杀羊杀猪,那种异味的难受程度,远比不上自己家人尊严被踩下的难受。 爷爷每次干完活,也不再停留,拿上了工钱,就拉着一旁乖乖的陈曦和离开了。 一路上,陈曦和很听话的没有说出自己的伤心,只是向自己的爷爷,唯一的亲人保证。 “爷爷,我以后要都最好的书,也要用最好的技术杀猪,让他们以后请我都得排队。” 童言无忌的话语,却让爷爷重视起来了,为陈曦和争取了一份谋生的活。 陈曦和回忆起上一世的记忆,有些难过。 呜呜虎舔了舔陈曦和的手,拉回了她飘走的思绪。 阿福婶子也不忍心孩子被打。 见状,拉住了他,“这咋能打孩子,你说这,李员外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阵仗大,名声搞得大,却抠搜的紧,估计都得在那里呆上一天。” 说完,还似乎有话想说,“更何况之前家里有的人不就是李员外家的人吗?!这次他们一个个真的是全都想把你折腾死。还提前这么快。” 几人都是收拾得比较急,家里的鸡也都带上了,一些家当也都拿上了。 在这牛车慢慢地挪动的时间里,天也快黑了。 陈曦和注意着夫崖子的状况,毕竟年纪大了,经得起这么折腾嘛。 见他很是精神,也收回了目光。 等到了镇上时,陈曦和远远地望见了入口的红色灯笼,镇上的牌匾出现在了眼前。 安元镇 街上的小商小贩都还在经营着,灯火通明。 李丰年一家心里装着事情,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无心观看。 陈曦和和呜呜虎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各行各业的人物在这街道上都很是忙碌。 见前面人潮汹涌,驾车的车夫调转了方向,走到小巷子里,寻找着前面的路。 见陈曦和好奇地观看着,李丰年说道:“阿和姐姐,前面就是李员外家要办婚宴,人员众多,估计是把前面的路给堵了。“ 陈曦和了然,点点头说道:“看来真是大户人家。“ 几人都不说话。 夫崖子看了陈曦和一眼,这个姑娘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李家夫妇的家里很快就到了。 “哞~“ “阿荣叔,到了。“驾车的阿牛拽停了牛车,招呼这几人下去。 阿荣肉铺坐落在安元镇的主街道附近的菜市场旁边,门口挂着写着肉铺的招子,上边挂着牌匾。 是个挺大的店面。 陈曦和跳下车,扶着夫崖子下车来,暗中说道,“师父,来过这里吗?“ 夫崖子望着周围,很是茫然。“已经很久了,一切都变了。“ 等到了店内,阿牛进来看见墙上杀猪的一排家具,都被吓了一大跳。 “阿荣叔,你家这阵仗,好多刀,每次都吓一大跳。“ 阿荣大叔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大的小伙子,连个姑娘的胆子都比不上,多练练。“ 阿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陈曦和,黑夜中都看不出他微红的脸颊。 摸着头,尴尬地说道,“是是是。” 陈曦和笑了笑,没说话。 几人就此在这里休息下来了。 夜晚,陈曦和伴随着周围细细簌簌的虫鸣声,渐渐地入睡了。 夫崖子在另一间房子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还未天亮,陈曦和就被阵阵的拍门声惊醒了。 “卖肉阿荣,卖肉阿荣。” 门外人声嘈杂,语气急切地如同火烧屁股一般,火急火燎的,周围的人 “谁啊?” “是我,阿庄!” 阿荣披着外衣,打开了店门,也不虚气势,说道:“今天还没出摊,怎得这么早上门了。” 他望着眼前的人,手里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 “走,抓猪去,今天李员外家杀猪,不是叫你了吗?怎么还没动身。” 阿荣边绑着身上的绑带,边说道:“怎得这么早?等我摊子摆好之后,再去。” 阿庄见状,也跟周围的对视一眼。 “行行行,我们先去了。不过李员外家可与你家也是有点亲缘关系的,怎得这种事都没上门去帮忙,可别落了口舌。” 话里有话,阿荣听出了意思。 “知道了,昨日我们赶回来的。“ 阿福见众人离开,也返回了家中。 见到陈曦和早已起床,在阴影处,吓了一跳。 “阿和,休息好了?我先去拉羊,拉猪,记得告诉你阿福婶子一声。” 阿荣身上别着刀,出发了。 陈曦和舀了几瓢井水,清洗了一番后,便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阿福婶子起床后,见陈曦和收拾着店面的东西,也很惊奇地问道,“阿和,看来对这些家具很是熟悉。” 陈曦和见她起床,给她讲了讲今日一大早的事情。 阿福婶子却好像是预料到的,脸色很不好看。 惹是生非 阿福见众人离开,也返回了家中。 见到陈曦和早已起床,在阴影处,吓了一跳。 “阿和,休息好了?我先去拉羊,拉猪,记得告诉你阿福婶子一声。” 阿荣身上别着刀,出发了。 陈曦和舀了几瓢井水,清洗了一番后,便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阿福婶子起床后,见陈曦和收拾着店面的东西,也很惊奇地问道,“阿和,看来对这些家具很是熟悉。” 陈曦和见她起床,给她讲了讲今日一大早的事情。 阿福婶子却好像是预料到的,脸色很不好看。 “就知道,这李员外家,成了心是让你阿福叔白干这件事。什么狗屁约定。” 陈曦和也不好插嘴,见阿福婶子骂了一番后,就叫李丰年起床了。 “小崽子,快起床,拿着书包,去学舍,老夫子打你手扳了哦。” 李丰年还是年纪小,经过了山里的历险,加上不停歇的赶路,小人怎么能承受住这么大的折腾。 但没想到还是硬起来了。 见自己的阿娘,在床前走来走去,拾掇着东西。忙问道:“阿娘,阿和姐姐呢。” 阿福婶子见他一醒来就问阿和,真的是孩子气。 “你阿和姐姐说是今天做早食,你快起床,否则你阿和姐姐让她爷爷收拾你起床。” 阿福婶子吓唬着李丰年,他可算看出来了,就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没想到会被阿和的爷爷吓到。 说起来,阿福婶子不禁想到昨日初见到夫崖子时,她也被吓了一大跳,有种诡异害怕的感觉,却又有一种绝世高人的神秘。 那种复杂的视角,让这么大的人都有些胆怯,更何况这小子。 “阿娘,我的袜子被你提走了。” 阿娘,阿娘,李丰年见自己的阿娘在想事情,还把脏衣服跟自己新的袜子混在一起拿走了。 一时,单腿,跳跃跟上。 却没想到,还在跳卧室门槛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阿和姐姐的爷爷。 “爷爷,早上好。” 刚从外边回来的夫崖子见这眼前的小伙子毛毛躁躁的,还有些战战兢兢。 “慢些。“ 李丰年听到这话,连忙将另一只没穿袜子的脚穿进了鞋里。 “知道了,爷爷。“ 另一边的陈曦和观察着这用砖石堆起来的土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生火。 所以操作起来很是游刃有余。 简单的生火,起锅烧水。陈曦和清洗了一番后,拿出了阿福婶子提前准备好的材料。 鸡蛋,家里的鸡下的。青菜,院子里种的,还有豆子,都是零零散散的。 她将一块白肉放进锅里,撩了一小勺水,燃烧的过旺的火很快让锅里的白肉和水滋滋的冒油。 等猪油水熬好之后,陈曦和用勺子将多余的油水舀了出来。 随后将蒜片放入油锅,快速地打了三颗鸡蛋,混合了清洗好的绿菜,撒了一小把粗盐,倒入锅中迅速地翻炒。 一阵操作之后,她将一盘青菜鸡蛋摆在了桌子上,用罩子扣住。 紧接着凑着锅里的油还未用尽,又淋了一把油,将素菜混炒了一番,做成了时蔬炒菜。 还未等停下,陈曦和拿出了之前准备的粗粮面和白面,混合起来,和成面团。 将木制的压面机带过来,压成饸落面的粗细,摆在了面案之上。 等一旁的锅熬好水,陈曦和分批放入面条,滚滚的汤汤水水,在陈曦和的手中,很快的停下来了。 “饭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李丰年迅速地跑了过来。 “阿和姐姐,今天是你做的饭,好香啊。“ 陈曦和见他两眼发光,也笑着说道,“多吃点,好去上学。“ 夫崖子见陈曦和做好的一桌子饭,两眼怀疑的看向了她。 这女子虽说现在是我徒弟,但从身姿和着装,一看便是那家中的贵女,怎会做得这样的粗茶淡饭。 夫崖子意外思索,甚至掉下了寒尸谷之中,都能存活下来。 他夜晚回到了之前在安元镇停留的那间庙宇之中,却发现早已修葺成繁华的寺庙。 院内僧人众多,皆是富态之像,看来供奉很是充足。 当时遇见的小僧,早已成为了庙宇之中的住持,很是威风。 夫崖子落下了心,只道是这世道变好了。 一大早鸡飞狗跳的生活,在吃早餐的时间里,多了些安定。 阿福婶子因忙于接应阿荣大叔,也不能及时过来吃饭。 “爷爷,过来吃饭,吃完饭,我出去找个工作。”夫崖子接过了陈曦和递过来的面碗。 尝了几口,加快了速度。 “姐姐,你做的饭真好吃,就是感觉多一些味道。“ 李丰年很开心地说道。 陈曦和见他如此回应,“下次姐姐再给你做。“ 等李丰年擦了嘴,拿上了书包,就去了学舍。 夫崖子放下碗后,看向了陈曦和。“小丫头,你要出去找工作?不在他家呆着?“ 夫崖子看着丫头的计划,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曦和边收拾,边说话。 “不了,在别人家总归不是长远之计,不能挟恩,就图太多的回报,时间长了会落人口舌的。“说完这话,她打上了水,将碗筷放进水盆中,洗洗涮涮着,“师父,你既然传于我功法,不管是何种方式,我也会带你过上舒坦日子的。” 听着陈曦和这孝顺的话,夫崖子心里有些感慨,这家伙,人不可貌相,虽说是皇室之人,却比他们多些情谊。 夫崖子调侃道,“就把你藏起来的玉佩,还有那金色的头饰,随便卖一件,咱们可都能买上一座大宅子。“ 陈曦和瞥了他一眼,把猫放进他怀里,面带嫌弃的说道:“我的师父哟,您可以去遛遛猫,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卖掉东西的。有手有脚的,不能做那坐吃山空之事。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更何况,陈曦和心里也有打算,自己来自别的世界,夫崖子也常年闭关,对外界的事务了解的少之又少,还得等自己摸清这世界的规律后再说。 夫崖子抱着这只小怪物,跟它对视一眼,呜呜虎也转过头,满是嫌弃。 呜呜呜呜~(我才不要跟臭老头在一块。) 陈曦和见天色还早,按理说也到了早市的时间了,怎么阿荣叔跟阿福婶子还没回来? 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拨人,锦衣服饰,比起陈曦和身上的粗布来说,更是精美却很是张扬。 只是他们的装扮,确实衬得格格不入。 “就这家。”跟前的一位女子说道,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却眼里很是精明。只见她头顶上带着过于突出繁复的饰品,手上戴着绿色的翠玉镯子,脖子上的项链也是珍珠串起来的,全身的搭配很是繁琐,有种堆砌感,这是家中暴富了? 她身前跟着一位年纪些许大的女子,也是梳起的发髻,只是装扮上更为的低调些,却也珠宝不缺,很是高傲。 只见她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摇着风。 “李琪妹子,你家这肉摊很是荒凉啊,还说给嫂嫂来块好肉,怎得连摊子都没开,真是白跑这一趟了。” 陈曦和听出来了,这李琪恐怕就是阿荣叔家的亲戚,只是这女人? “大嫂,恐怕是我大哥还未进货回来,咱先去等着,肯定会给你留下块好肉。” 李琪急急忙忙的,说罢,还推着身前的女人上前。 这方曲虽说与李琪是妯娌关系,但是在家中的位置却是天壤之别。 两人分别嫁与了这镇上的吴家两兄弟,方曲嫁给了考中秀才的大哥,李琪则是嫁给了走货的弟弟。 方家家底很厚实,所以一直都捧着考上秀才的大哥读书,为了让其更放心地读书,甚至将吴家的掌家权都交给了大嫂方曲;李琪原本想着嫁给吴家的小儿子能过得舒服些,却没想到,自家这大嫂真是能折腾人,自己的丈夫长年跑外经商,就留下自己一人在这家里,受制这环境。 今天也是,大嫂方曲为了缩减开支,被婆婆提点了几下,就算到了自己头上,还说老二家得交公粮,不能白吃饭。 这让李琪气得紧了,自己那丈夫,说着留着钱,但也不能动啊,万一回不来,那也是自己的体己钱。为了过的好些,她把苗头打到了自己这在街上卖肉的哥哥上。 再怎么说,自己好歹是他的妹妹,总不至于让自己丢了这脸面。 方曲也不怕这李琪不出公粮,既然说着在她家的哥哥家来便宜地那肉,肯定是乐意的。 只是这小门小户的,真是丢人,出了钱倒是,还搞得自己来这地方。 李琪见门开着,也很热络地叫了声,“哥。” 却没人回应。 陈曦和在后边收拾完桌子,也听完了她们的交谈,主动出来。 “找谁啊?阿荣叔去进货了,货还没上。” 李琪见店里竟然出现了个貌美的女人,满脸的疑惑,却也很是高傲,上下打量着,问道: “你是谁?竟然在我哥的店里。” 长得竟然如此美丽,很是反常,莫不是我那哥哥给带回来的女人? “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妹妹,还不让开,让我跟我大嫂进去!”语气高傲地说道,对着眼前这陈曦和很是不屑,她最看不得长得好看的女子了,惯会勾引人。 说完还想进去,陈曦和也拦不得,毕竟这是阿荣叔的妹妹,按照现在这情况,还得称呼声阿姨的。 阿荣叔受伤 “您是阿荣叔的妹妹,阿福婶子的小姑,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姨呢,我是阿福婶子远房的侄女。” 李琪听到她这话,也是气愤,自己的年纪很大吗,还被这小丫头给叫的大了。但是听到是远房亲戚,更是放肆了,莫名地有种更加的独特感,原来是我那破落户嫂子的亲戚,真是的,这日子过不下去还来投奔到这里了。 李琪摆手,跟指使着丫鬟似的,跟陈曦和说道:“行行行,知道了,原来是我那嫂子家的人,真是没有教养,见人来了,也不去给我们倒杯水过来。我跟大嫂就在这里等好了,不进去了。” 李琪可是知道,自己家的这方家大嫂家里是读书的,可不能让她再小瞧了自己,要不然回了家里,指不定在婆婆面前咋说呢。于是她更加的端正了自己的做派。 方曲见这陈曦和容貌不俗,眼神流转,她虽说年岁偏大,但是自己女儿的容貌可是在这镇上一等一的,都是众人所求的。可是之前从未见过有如此美貌的姑娘,既然来到了这里,还在这李琪的哥哥店里,恐怕是一时间不会走了。 她想起了自己娘家那弟弟了。 心思婉转,也坐在了一旁。 陈曦和见李琪如此,也不动身,直接说道:“我可才来,怎么能知道这水在何处,我阿福婶子可没说过,有个当大小姐的姑子。“ 她语气犀利,也是分毫不让。 李琪听到她这般不给自己面子,气得直接站起来了。 “你!“手指直直地指着陈曦和,”竟然还敢这样说我,等我哥回来,非得把你赶出去不可,让你流落街头。“ 陈曦和也不接她的话,就是说道:“阿荣叔一会就回来,你们要是想买肉,可以等一会儿,会有现杀的,还有李姨,您可消消气,等阿荣叔回来,你可得好好说说。“ 方曲见这女子性格直接,也是惋惜,这般性格的女子,可得好好搓摩一番,才能入得了宅门之中。 “你这小女子,这也是你长辈,怎能这般无礼,让旁人看了笑话。快跟你李姨道个歉,也落得个好名声,这以后还好找夫家。“ 方曲见李琪落了面子,也到乐得做个好人,来说一说,至少让这没脑子的不至于连带丢了自己的人。 陈曦和见这方曲,很会看形势,比阿荣叔的妹子很有脑子,只是这话里有话,让人听了真是不爽,自己一向都懒得应付这种的软刀子。 她望向方曲:“您是?“ 方曲见她问自己,也看了李琪一眼。自我介绍道: “我是李琪的大嫂,是镇上吴家的人。“ 她说出这话,就是让陈曦和明白,他们吴家可是这镇上的,即使跟李琪有矛盾,也不能拂了自己的面子。 陈曦和环视了一圈,见还带了丫鬟和小厮,就连着李琪身边都有,看来这吴家是个大家族。 “是吗?吴大嫂,我可是在这里暂住的,你们要是想买猪肉,我婶子马上就到了。可是我这人行为处事,自然有家里长辈在教育,自然也轮不到你们来这里无故地对我针锋相对。“ 方曲见这女子说话属实不好听,狠狠地剜了李琪一眼。 李琪见自己家的这大嫂也被这丫头怼,心里有些开心,方曲你这娘们,竟然还被人给教训了,真是太开心了。但是她也很打脸。 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教养的丫头 陈曦和则返身回去了,见无崖子在后边打坐休息,竟然打起了盹,不知道的还以为晚上熬夜出去玩了。 方曲见李琪这傻子也不知想什么,真是愚蠢。她身为方家的大小姐,吴家长媳妇,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给说教了,还在这脏兮兮的商铺里。 就这丫头,如果不教训一番,让她吃吃亏,。 还没等陈曦和坐下休息,就听到了外边又多了好多人。 “快,快,让一下。”陈曦和听着声音好像是阿牛,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还返回来了。 这时,只听见李琪大声地喊叫了一声,“大哥,你的腿。” 陈曦和赶忙跑出去,一圈陌生的人,围着牛车上的阿荣叔,她上前查看。 见阿福婶子在一旁脸色发白,也是受了刺激;李琪大声叫着,见血肉模糊,却不敢上前;还有方曲,也嫌这流血的大早上晦气,招呼着小厮丫鬟离开了。 “阿荣叔,阿荣叔,能听得我说话嘛?“ 陈曦和大叫着,见阿荣昏迷不醒,担心会有其他的症状。 周围人见此情况,有的已经去叫郎中过来了。 陈曦和见阿荣大叔呼吸很重,也等郎中过来。 她搀扶着阿福婶子下来,“婶子,您得振作起来,阿荣叔会没事的。“ 阿牛在前面招呼着,也把车停到了门口,招呼了几个人将阿荣抬进了店里。 只是陈曦和本就敏感,她发觉周围有太多人看着自己,目光都很是刺人,对她很是好奇。阿福婶子脸色发白,陈曦和连忙去拿锅上热得饼子,掰成小块,一点点的递给了阿福婶子。 阿福婶子吃得很慢,脸色也慢慢地恢复过来了,只是还有些后怕。 见陈曦和在自己身边,顿时有些难过。 “阿和,这阿荣怎么就过得这么难呢?” 说罢,边照看着阿荣,嘴里也在祈祷着。“菩萨保佑,保佑我家可怜的阿荣,活得舒服些。” 嘴里在不停的碎碎念。 陈曦和询问道:“阿福婶子,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原来,阿荣每天取货的地方在镇子外边的一家山村里,叫北营,那里家家户户养着牲畜,杀猪宰羊都是常事。 只是最近也不知为何,山上的狼群总是会下山觅食,圈里的羊总是被偷吃。 阿荣叔几日都在村里,也没做好预备。却偏偏赶上了一只狼在村子外。 他拉上货物,却见野狼冲过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野狼给咬住了腿,他气急,直接用刀将野狼砍掉。 周围的村民拿着火把赶忙跑出来。 这才逃生出来。 一路上还遇见了阿牛,恰好就带了回来。 阿福婶子见店铺外面围了很多人,见有很多常客。 她看向那么一大堆东西,瞬间有些难过,自己虽说平日里也是帮忙处理,但也是个女人,自己怎么处理啊。 李琪在一旁却见这么多肉,还是新鲜拉回来的。 想着既然自己的哥哥腿受伤,那不就处理不了,落在我这大嫂身上。卖不出去了,倒不如直接拉到自己家,给点钱就好了?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小心思呢。 等郎中来了,众人慌忙地让开。 白胡子郎中看了看伤口,把了把脉,略显沉重的摇摇头。 “许大夫,怎么样?我家阿荣这怎么办?” 许大夫扶了扶自己的胡须,摇摇头,“这,恐怕是伤筋动骨,虽说能救,以后会有后遗症啊,就这杀猪宰羊的活,恐怕是不能再做了。” 这杀猪宰羊的活,虽说比平日里的种地的老百姓收成多,只是像阿荣肉铺这种底层的铺子,确实是需要付出精力的,这种家庭式的作坊,全靠阿荣一个人撑着。每天凌晨去进货卖猪,还有自己硬扛着去搬动上百斤的猪,这般折腾,虽说生活富裕些,却也落得一身的毛病。长久下来,身体自然会有亏损。 现在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恐怕是再也不能干这活了。 阿福婶子沉重地靠在了陈曦和身上,却也是为自己家的丈夫惋惜。自小被家里人给扔到屠户家学手艺,五年打杂,五年卖肉,才能持得了刀,好不容易这日子才过得好些,怎么就出现这天塌的局面啊。 “这可怎么办呢,许大夫,您就治吧,我只要阿荣好好活着就行,出诊费,我会给您的。” 阿福婶子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怎得就这般的命苦。 李琪见状,也是被吓坏了,自己家这哥哥本就因为卖肉,才在这安元镇落了脚,怎得不能再干这活了,不就又得回村子里去。 她就要趁着这离开,也要再捞点东西,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不好了,那可得趁着现在先把东西拿上。 小心思转了半天,就站在了一旁看着。拿着手绢捂着眼睛的哭,啜泣声让本就难受的阿福婶子,听的烦心。 直接一句话就怼了回去,“你哥还没死呢,别嚎了。”吓得李琪身体一抖,哭泣声都缩了回去。 阿福婶子则继续转头继续听着许大夫的话。 许大夫说罢,将伤口处理好,然后对着阿福婶子说道:“行了,这几天可不能离人,注意着会不会发热,待会来我药店里拿药。” 阿福婶子连连道谢,“麻烦许大夫了,等我家丰年回来,就让他去拿。” 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把身边的李琪给算进来,毕竟他可不放心,就自己的小姑子心狠起来,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还敢让她去取药? 许大夫微微叹气,自己也是见惯了生死,只是这穷苦的家里,人受伤,没了工作能力,对于普通的人家基本就是拖累,也不知道能坚持到多久。 等许大夫离开后,屋内也没别人了,李琪直接对阿福婶子说道,“嫂子,我大哥成这样了,你们这店铺还能开成嘛?要不我先用进价把那车肉拉走吧,毕竟我婆婆家这点钱还是能出起的。也有了给大哥看病的钱。” 阿福婶子一听这话,气得气急攻心,自己家这小姑子,可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现在嫁了人还算计到了自己亲哥哥身上。 出发买个房子 “李琪,我可是对你已经很宽容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给赶出去。” 阿福婶子站起身子对这李琪指着鼻子的骂,“你这坏女子,怎得还算计到自己的哥哥身上。” 李琪可不是好惹的,脾气也上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林阿福,就你这心思,当初就不让你进我李家的门,要不是我,你能过上这好日子。现在可倒好,过河拆桥,还把自己的亲戚带到了我李家,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阿福婶子见李琪将矛头指向了陈曦和,还指桑骂槐,翻出了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 顿时气急,“李琪,你好意思说,我可记得你曾经对你们李家做得事情,现在是让我都说出来吗。” 李琪也不怕她“我可不怕你,林阿福,现在我是丰年的姑姑。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们李家可饶不了你。” 阿福婶子属实被她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到了。 李琪见自己气势压过去了,也斜着眼睛,撇着嘴,对着陈曦和说道:“还有你,狐狸精,一副勾引人的狐媚子。你可不要对我那小侄子动心啊,小丫头,我李家的门可不是好进的。你……“ 陈曦和还没等她说完,右手直接抬起来,对着她的脸扇了下去。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乱喷脏东西。” 李琪捂着脸,她发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好疼,她质问着:“你敢打我?!” 陈曦和上前对着她说道,“打的就是你,没有礼貌的女人。我家婶子是长辈,对你容忍,对你客气,可我不会,要是让我看见你再骂我阿福婶子一句,骂一句打你一次。怎得?欺负我阿福婶子家里无人?” 李琪见她如此凶悍,也有些发怵,不管她跟这林阿福再吵,她也知道她可不敢打自己,现在自己竟然背着个小丫头片子打了。 “林阿福,你竟然让你家亲戚打我。” 她转头愤恨地看着阿福婶子。 阿福婶子却满眼讨厌地说道:“你要是在这里再乱说一句,我可不会让你以后过好日子。” 话语中带着绝情,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李琪。 李琪见自己竟然被骂了,也很愤恨地起了身。 “我可不会放过你们的,林阿福。我就看你们的肉,还会有人买嘛?” 说罢,转身直接离开了。 阿福婶子见她离开了,也无力地坐在了阿荣叔旁边,“阿荣。“ 说完,靠在了阿荣的身上,似乎想寻求点安慰。 陈曦和上前,有些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阿福婶子。“ 阿福轻声回应:“没事,阿和,你的性格吃不了亏。“ 周围的店铺也来了人。 “阿福大嫂,快把这些肉拿回去,在这里招苍蝇,我们这生意怎么做啊。“ 阿福婶子听到这,真是有心无力,她想站起身子,却没办法,一早上的事情,已经将他折腾的没了力气。 “这个可怎么办!阿和,你要不跟我一起搬一下把。“ “阿福婶子,您就在这里照看阿荣叔吧,我去帮你弄货物,放心。”陈曦和让阿福婶子坐在一旁休息,自己一人起身出去。 门口的阿牛也在等着,他说好了,要帮阿福叔看好肉的。 见陈曦和出来,眼睛亮起来了。“阿和姑娘,您出来做什么。“ “阿牛哥,这些肉,等一下您帮我抬一下。“陈曦和说道。 阿牛见阿和姑娘让自己帮忙,也很兴奋。“好,阿和姑娘。“ “哟!怎么来了个姑娘。“ “听说是阿福的远房亲戚,来这里投奔的。“ “可惜了,还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呢,却没想到这阿荣遇见了狼呢。“ “不过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跟个月宫里的星君似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想看陈曦和接下来要做什么。 却见她掂量了一下车上的猪肉的重量,这是已经被分割得差不多的猪,不用陈曦和再处理了。 周围的人似乎想看陈曦和的笑话,想等着他们来请自己帮忙,必竟如此脏污血腥的东西,也没人想主动去沾。 小姑娘,我看你这身单力薄的,怎么能搬得动这些?要不去市场上请个人过来。 陈曦和笑了笑,声音轻快地说道:“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各位新老顾客,麻烦多多照顾一下我阿福婶子和阿荣叔的生意。“ 说完,轻声一笑,就计划将猪肉提起。 阿牛见状,连忙上前,“阿和姑娘,我来帮你吧。“ 周围人起哄道,“哟,阿牛,这是想娶老婆啦?还挺主动的。“ 阿牛连忙说道:“你们不要乱说,我只是帮帮忙。“说完,小麦色的皮肤还泛着红晕。 陈曦和最是不喜欢这种众人起哄的场面,也不想装的跟普通人一样了。 直接扯过长布,披在自己的背上,将车上最大的猪肉,抗在了自己的身上。 众人见陈曦和轻松地甩手,就将猪肉扛起,也是吓得长大了嘴巴。 这女子,也太过奇特了,硬生生地将百斤重的猪给背起来了。 见她把猪摔在案板之上,重重的响声另众人都有些胆颤。 阿牛见陈曦和背上猪肉离开,他也将车上的羊拿回去,只是脚步都略显沉重,竟然都有些吃力。 陈曦和也不急,出来整理了车上剩下的东西,将其他的杂物也放到了一块。 没一会儿,车上的货被卸得一干二净。 “阿和姑娘,我对你不是那种心思,我只是想帮你。”阿牛想说什么,但是嘴笨,又说不清楚。 他看见阿和姑娘竟然天生神力一般的将东西搬起,原本的小心思也是用不上了。 陈曦和也不让他再说了,委婉地说道:“阿牛大哥,你的善良我是知道的,今天也多谢你了。我不会乱想的。” 阿牛心里满是失落,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紧跟在陈曦和身后。 外边的人却见陈曦和这么快搬好了东西,也是纷纷惊叹。 “这女子,是个天生神力啊。” 观望了的人也是惊叹,出去的人一传十,十传百。 在这小镇上,好多人都听说了这里有个女子,有天生神力,长相却很是美艳。 如同那天上的神仙,纷纷有人说是不是什么怪力乱语,可别搞笑了,却纷纷的还是心动了。 只是还在阿福婶子家里的陈曦和却没听到大家的传闻。 走进屋子里, “阿福婶子,我把东西都搬进来了。” 阿福也缓过劲来,见自家相公没发热,自己也放心了。 起身出来查看,见案板上整齐的猪肉,都有些惊叹,这比自家相公平日里摆放的还要整齐,干净,很多肉的刀口也很利索,没有多余的手法。一看就是熟练的刀法。 不禁赞叹。 “阿和,这是你一个人弄得?“ 陈曦和点头,“阿福婶子,你不要担心,这些我都处理好了,您照常卖就好了。“ 说完,脱下了围裙。 陈曦和对于金钱方面,知道分寸的,偶尔的帮忙,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越过了那条线,真的论起利益来说,确实很糟糕的。 阿福婶子见此情况,也是心里暗暗地赞叹阿和姑娘的心灵手巧,竟然连猪肉都可以细细地处理,真是粗中有细。 陈曦和也知道自己的手法水平,并没有藏拙。 毕竟自己的手艺自然是希望能露出来的,如果继续从事前世的手艺,她还是很乐意的。 陈曦和对着阿福婶子说道:“婶子,您可知道这镇子上是在哪里有卖房子的。“ 阿福婶子见陈曦和问房子的事,连忙说道:“阿和,你要离开了?不是说好的,咱们就当一家子的过嘛,现在你阿荣叔虽说受伤了,但是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我们好歹是能让你在这里生活,吃喝不愁的。“ 其实阿福婶子能说出这话,也是有原因的。 肉本就是奢侈品,尤其在这生产力低的古代社会,虽说是有些递减自然是比平常人家过的富裕。 即使现在阿荣大叔受伤了,,但是也是有点余钱的,要不怎么能供得起孩子去读书写字。 “阿福婶子,我自然不能挟持着恩情来影响你们的生活,咱们自然是一家人,只是我得安顿好跟着我的亲人,他们不能跟着我过不踏实的生活。” 陈曦和说罢,阿福婶子也不再多说了,只是说道,“唉,你决定吧,也多亏有你这么懂事的孩子,能把这些搬回来,现在有这心思,自然是好的,我现在就等阿荣醒来了。”怕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阿福婶子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行行行,阿和,你去县上的府衙问一问,买房卖房都是要经手府衙文书的。如果需要婶子做什么,尽管开口。“ 说到这里,还得瑟地炫耀了一下。“我可是有自己的小金库。” 陈曦和见阿福婶子都开始说笑了,心里的担心缓解了些。 “知道了,您在家里先照看着,等我安排好了,也来帮您,晚上就会回来的。” —————— 陈曦和想到此,就回到了屋内,叫着夫崖子。 “师父,我要出去把头饰上的金子当掉一部分,咱们去府衙买个房子。“ 陈曦和抱起在一旁窝着睡觉的呜呜虎,连忙招呼着夫崖子一起走。 夫崖子见陈曦和身上怎么粘的油腻腻的,说道:“你这是去杀猪了?怎么这么邋遢。“ 陈曦和拿出腰上挎得布子擦了擦,也是习惯了,都没发现。既然这样,也不用处理了,免得是非老多,就当作是普通的农妇吧。 夫崖子起身,走到陈曦和跟前,“怎得还要买房子。“ 陈曦和也不顾及了,拿着自己的行李,边打包边说道:“在任何时代,房子都是硬通货,咱们置办下房产,就是最好的保护财产。我身上的东西太多了,很容易暴露,倒不如先处理一部分。“ 夫崖子听着她这一套理论,好像也很有道理,却也时乖乖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你就骗我这老头子吧,想当初,我跟的我的师兄弟们在行走江湖,游历四方,过得那叫一个肆意,打着山野的鲜味,吃着清泉的泉水。过的那是一个畅快,哪曾想,到了这时代,还得买房子生存。“ 进城喽 夫崖子回忆着过往的岁月,开口吐槽着现在的麻烦。 陈曦和才不理他这些话,想想自己前世,虽说自己待在的地方是村子,每天辛苦干活,但也好的是大城市,自给自足,还有大学城,方便自己去上学。 现在到了这里,有啥都比不上先有房子,毕竟时间拖得久了可是自己都可望不可及的。 多少人为了一套房子,可是得被多少年的房贷,现在自己好歹来了新的地方,没有房子,心里总归是不踏实的。 她可是昨天问过了,这里的房子还很便宜,恰好地理位置独特,外来人口多,所以很容易落户。 既然如此,在这里生活,也是第一个选择,绝对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夫崖子已经收拾好了,就连呜呜虎都已经钻到小包包里卧好了。 “小丫头,你说,你头上那么多金子,要不要全都换掉。那可是一大笔钱,都能买豪宅了。“ 陈曦和冷笑了一声:“说,您是想干什么了?“ 夫崖子讪讪地小刀:“这不是很久没喝过酒了吗?就想尝尝味道。“ “还没发现你是个酒鬼啊?我的师父。“陈曦和掂量着自己的东西,说着话。 夫崖子也是尴尬一笑,“这不是收了徒弟吗?自然是有徒弟孝敬。” 陈曦和听到这话,也不跟他使心眼子了,这老头儿,跟个老狐狸似的。 她没计划把首饰都当了,总得留几个,就要看看上边的金珠子,应该值几个钱。 这具身体怎得被人扔下山谷,这金银首饰却没丢,那恐怕不是为了求财,如果自己把这么明显的标志给暴露了,很容易再被杀一次。 陈曦和也紧张这件事,毕竟这时代,等级压迫在那里摆着,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把自己随便抛尸荒野,也没辙。 若是一下惹了什么达官贵族不高兴,自己可是小命不保,还得株连呜呜虎和夫崖子的小命。 倒不如一点点的试探着生活。 这次出面,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看一下有没有人动手。 她也正好,先解决掉危险。 金子的价值在那里摆着,陈曦和可不担心。 夫崖子紧跟着陈曦和出门了。 出门前,陈曦和还与阿福婶子说了会话,“婶子,我们先出门了,您有什么需要带的嘛?“ 阿福婶子坐在店前,也是忙碌着,毕竟家里只有自己了,她见自己的丈夫已经睡过去了,就出来招呼着老顾客们。 “没什么需要的,你快去快回吧,晚上早点回来。“ 她还是不舍,毕竟自己难免有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孩子。 “好嘞。” 陈曦和和夫崖子走在路上,引来众人的好奇。 毕竟这般诡异的组合,在别人看来还是有些奇葩的。 一农妇,一老头,一猫。 两人用着比旁人更快的脚力,还没到中午就已经到了县城之中。 陈曦和到了城门时,望见高挂的洪湖县牌子的城墙,这才发现真是与镇子上天壤之别。 要是到了都城,岂不是更加的豪华。 陈曦和眼睛散发着光亮,她渴望见识更好的,更稀奇的东西了。 夫崖子望见陈曦和的发亮的目光,也是好奇,这女子会是个有野心的人。 旁人对于新的东西,眼睛里是希望获得事物,但是夫崖子却看见,陈曦和的眼神里,流露出期待拥有更多东西的坚定。 没有贪婪,只有向上的力量。 “师父,走吧,咱们去见识见识。“ 陈曦和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却见城门的将士们,很是严肃,这不是自己之前在电视里见到的那种啊。 怎得会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陈曦和扫了一眼,就感觉到他们的站姿很是端正。 夫崖子也见到了,他昨日来到这里,发现戒备都森严起来了。 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这里。 陈曦和与夫崖子对视一眼,继续往进走,很是顺利的进了城。 今日陈曦和本就是搬了猪,也没换其他的衣物,头上带着农妇的盘头造型,脸上也是专门化了些黄粉,整个人,俨然一副村妇的模样。 门口的将士仔细观望着进出的人,生怕漏过一个嫌疑之人。 此时的夫崖子和陈曦和已经进了城,坐在摊位上,喝着这里特有的面汤了。 两人一猫吃得热火朝天。 “老板,这里的当铺在哪里啊?” 陈曦和喝了一碗面汤,吃了碗酥肉,很是满足,连忙问道。 前来收拾碗筷的老板见陈曦和口音很是独特,也只当是外乡人。 “就要看你们是要在哪家当铺了,咱们这里是城西,在城南有一家,那家店铺大,稀奇古怪的都能当。” 陈曦和了然,“多谢老板。” 不过,夫崖子听到陈曦和问了这话,也放下了喝的畅快地面汤,不是还没换钱嘛?怎得在这里吃起了东西。 嘴里瞬间感觉这剩下的面汤喝也不是,不喝也怪可惜的。 陈曦和擦了嘴,准备离开了。 夫崖子见状,拉住了她。 低声问道:“你想吃霸王餐啊。咱们怎得就直接离开了,不会要把我一个老人抵在这里吧。“ 陈曦和偷偷地轻声笑着说道:“师父,咱们离开,你看摊主会追嘛?咱们分头跑!“ 说罢,直接跑开了,呜呜虎也紧急跟上,还跳到了陈曦和的肩膀上。 夫崖子转头见摊主数着银钱,这才知道是被这陈曦和耍了。 这家伙!!!说罢也不急,将剩下的面汤喝得一干二净。 却只见夫崖子几个闪身,街上的人只感觉到有几道风,无影闪过,就将准备走在巷子里的陈曦和提溜住了。 “师父饶命!是我错了,没有告诉你我还有钱。“陈曦和认怂还是很快的,如同一条咸鱼一般,被抓的都提溜住了。 “小丫头,下次要是再是小心思,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尊师重道。“ 夫崖子还没把陈曦和放下,就见肩上的呜呜虎伸出锋利的爪子划到了夫崖子的面前。 夫崖子赶忙放下陈曦和。 “这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当初可是我养了你,现在倒好,有了靠山就打我了?啊!“ 陈曦和站在一旁,抱着呜呜虎。 夫崖子见这陈曦和和呜呜虎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瞬间气都消了,这两个孩子,真是皮的慌。 “你要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可是要按照师门规矩将你揍一顿的。” 夫崖子说道,似乎也在怀念着以前。 陈曦和可不管他这毛病,两人的合作本身就是为了生活,他也不是被迫的。 再说就这种封建时代本就是奇葩的道德法条一大堆,自然不能让她成为了打白工的小奴隶,时间长了,肯定会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陈曦和可是不是那种会听话的人,既然她来了这里,必定要活得精彩一些,可不会轻易地受制他人。 她收回了表情,抱着呜呜虎说道。 “您不要总谈过往,现在您是不信任我,我可没说什么,您到先来指责我了。” 夫崖子听他这话,也是炸毛,头上披得麻布都快炸开来了。“你这是在说我的!!!毛病。” 陈曦和继续往前走,看见了位于城南的城南当铺。 看了夫崖子一眼。“您这本来就是嘛,我带您吃饭,您不嫌弃,我也很高兴,可是您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嘛。” 夫崖子听到这话,也不知是怎么的,感觉怪怪的,怎得对陈曦和还有些愧疚之情。 道德感催着他应下:“行,我知道了,我信任你。” 一直到了当铺门口,夫崖子都感觉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好奇怪。 陈曦和走进当铺门口,就见到如同商场铺子一般的当铺,不同当物都分成了好几大类,甚至还有活物来当的,这里现在人声鼎沸,很多奇装异服的人都在这里典当物品。 她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各种奇怪的味道,怎么竟然奇奇怪怪的猪,羊味道,还有异族人身上的狐臭。 门口的小二也在招待着,见陈曦和身穿普通服饰,怀里抱着活物,便想把她引导到典当活物处。 陈曦和见状,目光扫了小二一眼,恰好与小二对视上了。 这才让这小二看清,这女子眼神很是犀利清澈,眉眼处虽说很是清秀,但是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看来这次是有些识人不清了。 “客人,不知您是想典当何物?” “金子。” 陈曦和说话也是很直白,她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周围也有一部分人看了过来。 夫崖子紧跟在身后,虽说这小丫头坏得很,但是这种地方,最是容易出现扒手。 他也释放了威压,挡在了陈曦和的身后。 预计着想偷盗的人,见身后出现的古怪来人,也只当是有人护着,也收了心思,但也还是有不怕死的,盯着这奇怪的组合。 小二连忙带着陈曦和走到典当金银财物处,这里挂出了最近的行情。 一两金子大概能典当十两银子,要是在这城里买房,预计着最少得二十两。 陈曦和走上前去,估摸着拿出了自己头上两幅的金坠子。 摆在了盘子里。 骏马上的少年 “典当这两幅纯金的坠子。“陈曦和语气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口的人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眼睛一亮,这成色很好,是个上等之物。 他压抑住兴奋,转而对着陈曦和说道:“你且等着,我去找专门的师父。“ 陈曦和待在了这里,仔细观望着周围的动静,这种场景是自己上辈子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人来人往的当口,穿着各异的人群,自己则淹没在这花花绿绿的人群中。 忽然,有一道刚进门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的大脑中似乎见过那个人,怎得想不起来。 陈曦和拧着眉头思索着,却只有些画面闪过,模糊的人影,不受控制的身体,高坠在空中的痛苦。 她顿时清醒过来,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回忆起了之前的痛苦记忆。 而这个人跟自己被扔下山谷的人是一批人。 夫崖子见陈曦和一直盯着远处的一个男人,表情很是微妙。 上前问道:“怎么?有熟人?“ 陈曦和见那人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收回了目光,避着身子,对着夫崖子说道:“远处的那个人,我见着熟悉,似乎是之前认识的,但是想不起来。“ 夫崖子瞥了一眼,见他脚底生风,很是警觉,非一般人。 “他也是个修炼之人。“ 陈曦和听到后,转身继续等待着东西。 轻声地说道:“我怀疑,他是把我扔下去的人,这具身体本能地对着他很是厌恶。“ 夫崖子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却很是不善。 不禁的打量了一番,就是他将这小祖宗扔下去的啊。 见这男子环视了一圈便要离开。 夫崖子主动出击,“我去跟踪他,在这里小心。” 陈曦和眼睛亮了一下,夫崖子师父这是要帮我嘛?小心! 还没等她回应,就见夫崖子毫不犹豫地跑出去了。 店门旁边的小二一转头,感觉有重影,便转头寻找着。 嘴里嘟囔着,“是我太忙了吗?眼睛都花了。” 陈曦和见当铺里的老者过来,“你这坠子,还有别的嘛?” “您就说,值几个钱。我有急事。”陈曦和也不会别人挖坑自己跳。 里面的人见陈曦和行事很江湖,也给了个数。 “四十两。” 陈曦和见他还很果断,她欻地拿回了金坠子,摸了摸。 “老板,您可别诓我,我这是自己祖上从宫里传下来的,价值摆在这里。我这也是狠下心才卖的,您可得不要看走眼。” 陈曦和说罢,还展示的拿出来了。 “姑娘,您这真能侃,我想你是急用,可以直接当掉;要是不赶时间,我们得向老板说一声。” 陈曦和也不怕等,就直接说到:“你去吧,我不怕等。“ 等掌柜的回到了店里,却发现自己家的大老板竟然出现在这里,掌柜的连忙鞠躬问候。 只见一男子身穿蓝色锦缎的长衫,乌黑的头发梳起,衬托得脸色更为白皙,只要望见他那狭长的丹凤眼,会让人感觉到的狐狸的计谋。 “何事?“宇文卿侯放下了茶杯,看向了急忙跑过来的掌柜。 掌柜的没曾想大老板会从京城过来,望了旁边站着的小老板,上前说道。 “老板,有个农妇想来典当金坠子,要加价。“ 宇文卿侯丹凤眼一挑,金坠子? “拿过来?“ 掌柜的连忙端过来小盘子,摆在他的面前。 “这个金坠子,还挺敢要。“他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色,不是平常人家能拥有的。 最喜欢收这种来历不明的好东西了,真是刺激。 “她说是祖上从皇宫传出来的宝物,我也不敢乱下决断,便来请示请示。“ 宇文卿侯见着东西,虽说是真材实料,雕刻也是精细,是个能倒出去的货;最近这自家姐姐妹妹也正是缺点好东西,用这个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便随手再扔到这盘子上。“就多给她些吧,直接买断了,免得惹是生非。说好了,货物当了,可是不能再赎,若是她不愿,就让她找别家去。“ 宇文卿侯说罢,就让掌柜的退下去了。 伸手让身边城南负责的老板坐下, “你且坐下吧,我此次前来,自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最近这店里注意点,总归会有起了乱心思的,来这里找事。” 身边的老板擦擦汗,连连应下。 宇文卿侯走到窗前,逗留着窗边的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很是欢快。 “去吧,忙去吧。”说完,将鸟食洒在了笼子里。 老板赶忙离开了。 “这洪湖县可真是是非之地,能人义士竟然都往这边跑了,也不知这里是有多少肉能让大家分食,是吧?小家伙。” 宇文卿侯挑逗着小家伙,见它忙着吃食,便收回了逗趣的乐趣。 收了心思,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 掌柜的很快出来了,陈曦和也揪着呜呜虎的毛等着。 “姑娘,给你。这也是我们的大老板准许了,否则这行情,你可碰不到了。” 陈曦和接过了一小包银子,随手装在口袋里,直接往出走。 掌柜的连忙说道:“姑娘,一旦当出,可不能再赎回去了。” 陈曦和摆手,走得很是果断。 “知道了,我不会后悔的。” 一改进门时的畏畏缩缩,陈曦和拿上了银子就赶忙出门去了。 一直盯着陈曦和动静的人,望见那一包的银子,眼睛都亮起来了,悄摸摸的跟上陈曦和。 她潇洒的走在路上,望着这县城里的街边小摊,还是很稀奇的。 陈曦和停留在一旁的草编摊子上,见到了一个可以逗猫的草编逗猫棒,眼睛一亮。 她摸了摸呜呜虎,说道:“小家伙,要不要这个呀。” 呜呜虎眯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草编物品,很是不稀奇。 “呜呜~”(又不能吃,不要。) 就连小摊贩见到这只肥猫,都很喜庆。“这只猫油光水滑,可真是漂亮。” 陈曦和拿起逗猫棒,在呜呜虎跟前晃了晃,“小家伙,人家夸你长的好呢。” 呜呜虎慵懒地一抬眼,就看见了晃动的逗猫棒,眼睛一亮:“哇呜~” 陈曦和见状,笑出了声。猫科动物血液里的本能还是忘不掉的。 “老板,买这个了。” “两文。” …… 站在二楼的宇文卿侯此时却望见远处来的马队,轻扯嘴角,语气清冷。 “大人物,来了。” 街上的百姓们看见有身穿铠甲的战士过来了,连忙避让。 有见多识广的人看见旗帜上的字,大大的一个“闻”字 “是不是闻家军,听闻是打胜仗回来了,没想到会来了咱洪湖县。” “哇,真是闻将军,听闻这镇国将军的名号声名远扬,吓得这敌军闻风丧胆,屁滚尿流的。” “真是威武,扬我承恩国的国威。” 街上的人对着这传闻中的闻将军满口的赞誉,让在一旁的陈曦和都有些好奇,这等传闻中的大英雄长得什么模样,莫不是虎背熊腰,如同画中张飞那般的狂野之象? 陈曦和也跟着人群,往一旁的位置靠了靠,这里能够看到。 只见远处气势汹汹地有一排骑兵出现在了眼前,街道上的人们都在大声呼喊着,“闻家军!闻家军。” 听的陈曦和都是热血澎湃的,前面带头的几个手持长旗子开路,后边出现了一辆马车,也不知里面是何人。 “不过,虽然说闻将军在外打仗,为咱争取了面子,可是咱们的长公主的威名可是让咱承恩国都有些丢了脸面。” “快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宫中秘闻啊。”周围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陈曦和的耳朵也竖起来了,有八卦?还是最能引人注意。 “咱们这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说?这位置高不高?令人都好生羡慕。” “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了?” 只见这人轻咳一声,脸色精彩的继续说道:”就在京城,多少俊男人人自危,不敢出门,怕被抓了当男宠。“ 话语中很是显摆,却抹了抹小胡子,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周围的人吸了一口冷气,“咦~这般不拘礼数,那我岂不是都不敢去京城了。“ 周围的人看向这长相普通的男子,纷纷有些不可言说的感觉。 讲八卦的人都被他的厚脸皮惊了一下,话在口中,都有些噎得慌。但还是见多识广,也要把这话说完。 “大惊小怪,最主要还有呢,有多少男子也是如同你这般,还偏偏想让公主瞧见呢,好一步登天。“ 陈曦和听到这里,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难不成还有个像山阴公主那般的人物,真是刺激。 见这人语气犀利,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周围的这个男子冷哼了一声,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也得瑟地冷哼一声。“真是乡野村夫,不识货。”说罢,还娇柔做作的转过头,大声叫着闻将军。 陈曦和被这个人的变脸技术惊呆了,抬头看向闻将军的模样。 陈曦和的目光被队伍里的一位男子吸引住了,红衣黑甲,剑眉星目,薄唇轻抿,长年在外,整个人却皮肤健康偏白,很是精神,这不就是史书上所记载的少年将军的模样,英姿飒爽,却也不输气势。 陈曦和被闻祁吸引了目光。 人群越来越拥挤,陈曦和只好也跟着大家走。 她捂着呜呜虎,留了个头,让它好出气,周围的人挤挤攘攘的,一不留神,就不小心,将刚买的草编绳子给压坏了。 已经跟了陈曦和很久的人,开始将手伸到陈曦和的包里,恰好趁他不注意,将包里的金坠子带走了。 还没等陈曦和仔细看清马上的人,她发觉有人在动她的银子。 陈曦和翻手抓住偷银子的小贼,声音低沉地说道:“竟然敢偷我的银子。” 小偷见这农妇怎得这般警惕,连忙想反手将他摆脱,却发觉根本使不上劲。 见此情景,小偷只好使出了暗刀,伸手划破陈曦和的手。 “嘶!好疼。” 直接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陈曦和摸了摸身上的银钱,未见少,一拧眉头。 真是贼不走空,竟然顺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金坠子。 她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大脚,直接大叫,“有小偷,有小偷。” 她的声音惊起了很多人赶快翻找自己的包裹。 见自己的包裹并没有丢,很多人松了一口气,也连忙离开这里。 “呜呜虎,嗅着,咱们去找人,竟然偷走咱的金坠子。“ 呜呜虎听到,也飞快地窜出人群,陈曦和提起内功,直接一跃,穿梭在巷子里。 骏马上的少年将军早已发现底下的事情,示意身边的人说道:“去追小偷。“ 闻祁也不落下,他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发现这两人很是奇特,竟然都会武功,非普通百姓,这就令人怀疑。 在这普通的小县城,怎得还有这种身法的人。 马车内的军师见一旁慌乱的陶县令,故意问到, “陶县令,将军只是去抓贼,您也要去吗?“ 陶县令已经习惯了这大惊小怪,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是出现这些事件,如果上报朝廷,自己真是名声不保啊。 “这将军怎能为这种小事烦心,快,将那贼人抓捕归案,听候发落。” 身边的军师笑了笑,不说话了。 真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可是出尽了洋相。 陈曦和追着在巷子里窜动的人影,却见后边也有人在追,只好加快脚步,等到了前面的岔路口。 陈曦和一跃而上,从侧面包围了小偷的路。 她站在前面,直接挡在了小偷的必经之路上,见小偷要往后退,转身却发现了原本应该骏马之上的闻祁,闻将军。 “交出来。“ 闻将军的长剑已架在了贼人的脖子上。 有房子了 小偷见没有逃得机会,只能暗骂一声,很不情愿地将东西交出去。 “是我找错了机会,没想到惹了你们两个。“语气里很是不甘心。 陈曦和也保持着距离,怎得这人直接将刀架在了这个小偷的脖子上,这人是真敢杀人的。 她发觉眼前这人虽说摸样俊俏,但是气势很冷峻,身上莫名的让人感觉到血腥气。 与他的容貌很是不符合,外表风神俊朗实则孤傲冷绝,太独特了。 这个小偷也无法反击了,随即赶来的身边的士兵已经围了一圈了。 闻祁直接让紧跟而来的士兵押解着小偷回去。 陈曦和见状,也连忙上前,说道:“多谢您的仗义相助,可否将我的金坠子交还予我。“ 闻祁听到她的声音,才发觉是个年轻女子,声音很是清冽,眉眼一挑,真是独特。 心里却警觉起来了,面容蜡黄,却眼睛很是清亮,声音也是稚嫩。 这女子专门乔装打扮进城,不知是何目的。 他摸索了自己手中的金坠子,说道。 “既然如此,便照看好自己的东西,这件东西?” 闻祁抬头看了一眼陈曦和,眼神犀利,只是这一眼看得陈曦和脸红心跳的,不仅都扶了扶前面的碎发。 “你的武功不错,是专门练过吗?”闻祁警觉地眼神让陈曦和不是很自在,在这偏远的县域,即使有能人异世,但像这种女子如果会武功,却也很是稀奇。 陈曦和见他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有些慌乱,自己的身份还不确定,不能乱说话。她可不想在这里耗时间了,万一自己被怀疑是坏人,可是轻易的将自己押解回去。 “小女子自幼杀猪宰羊,自然多学些本领,如今在城外安元镇上的阿荣肉铺杀猪宰羊。” 陈曦和上前说道,也低垂着眼,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闻祁再次摸索着手里的金坠子,眸光一闪,将金坠子交出去。 “多谢!”陈曦和拿到后,就抱拳感谢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徒留闻祁一个潇洒的背影。 闻祁手一抬,身边的影卫出现在他的身边。 “将军。” 闻祁面色微冷,直接吩咐道,“查清楚,这女子的身份。” 影卫警觉,赶忙回复。“是,将军。”闪身消失在原地。 等回到了街道上之时,人员都散开了,她发现了在当铺门口等待的夫崖子。 周围的人还用着异样的目光看向他,陈曦和上前眼神扫射了一圈,硬生生将有着恶意的人不敢上前。 “师父,怎么样?” 夫崖子见陈曦和很久不回来,也是郁闷得紧,不会真的不要自己了? 他只好坐在门口静静的等着。 陈曦和回来之时,手上的划伤,已经不再流血了。 却也被夫崖子发现了异样,“发生什么事了?” 陈曦和就当无视发生一般,说道:“没什么,刚才有个小偷,偷了仅剩得三颗金坠子的其中一个。我去追了,却没想到这家伙,手腕处还藏着暗刀,真是心狠。” 夫崖子见她手上的伤,一看就是被暗刀划伤的,心里也是担心,嘴上却还是吐槽着,真是不长记性。 边说,还瞄了一眼陈曦和手上的伤,见不是很严重,也收回了目光。 “要财不要命,也不知道我那功法学到哪里去了。” 陈曦和见夫崖子嘴硬心软的关心自己,也是笑意盈盈的说道:“知道了,师父,我这不是学艺不精吗?等随后,我赚一大堆的金珠子,肯定不在意这一颗了,然后装上一大包,每天给您敬上一大堆,也不怕被抢了。” 夫崖子见他还在调侃,也嘴一撇,不想再理她了。 只是说起了跟踪的那个人,他发觉有些怪异。 一路上很是悠闲,却直挺挺地走进了县衙之中,夫崖子想跟陈曦和说一声,只是到了县衙时,望见门前排列的士兵,他还是等了一会。 陈曦和跟着师父一起去县衙,从官路上了解一下有没有登记在册的出售房子的。 只时还未到那处时,就见到官兵镇守县衙门口,一律拦着不让进出。 甚至将好多人都堵在了外边。 夫崖子听闻今天回来的是闻家的军队,在话语中也有了几分敬佩。 “闻家在当年可是忠义之士。” 陈曦和虽说刚才被闻家的将军帮忙拿回了东西,但是也是对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很是无语。 “如今呢?” 陈曦和看着无法前行的路,淡淡的说道。 夫崖子也只好转身:“这世道变得,谁又知道呢?咱们另寻他法。” 陈曦和也是郁闷的紧,就这种情况,她想买个城里的房子,在这异世界抢占点先机,这都碰到了这种事情。 真的是祸不单行。 两人只好找个地方去歇一歇脚,陈曦和在路上问起了刚才夫崖子跟踪的人。 夫崖子沉了沉心,简单地说道:“他进了县衙里。“ 陈曦和眼睛都瞪大了,开口道:“知法犯法?!“ 不过,想了一下,也收回了表情,面容冷静下来。“不过,也是,就我这记忆,也许记错了。“ 夫崖子也是思绪翻滚着,这丫头的事儿可大了,就她那记忆能力,八成也不会出问题。 就是这身份的问题,还是件大事。 这样的话,事情就得从长计议了, 这时,二人路过了一家书店门口,在这里面围着一群书生,如火如荼地在翻找着书本,在里面都很是拥挤。 陈曦和仔细看了两眼,皆是年轻人,很是有读书人的气质,一种独特的书生气。 只是众人围着读书,偏有一番希望之象。 这番局面,真是带有了盛世的味道,大家的生活都很有希望。 等陈曦和准备走开的时候,却见到一个身穿寒酸衣物,头戴纶巾的人,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走来。 周围有认识的人说道,连忙叫住了他。 “赵秀才,你家这钱攒起来了吗?不会你们那破院子还没找到出手的人吧。“ 原本陈曦和想避开,听到这话,也慢下了脚步。 赵秀才很是有礼的鞠躬问好,面容拘谨的说道。“卢秀才,今日县衙无法登记册子,我便改日再去吧。“ 眼见这卢秀才却不依不饶地说道:“你的学识可是我们同窗之中最好的,要是最后没盘缠考不了试,可真是贻笑大方了。咱们的夫子可是会很伤心的。“ 这边的赵秀才脸色很是平常,却还是很拘谨,他掩住了眼睛里的尴尬,继续有礼的说道:“还望卢兄高中,不必顾及我了。“ 轻飘飘地话却让这挑事的人都憋了一口气。 他脸色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就你们家,可别国家免了赋税,最后还得靠卖女儿才能攒下银钱。“ 说完,就甩袖里去了。 书舍里的人几乎是同窗,大家见此情景,也是低着头忙着自己的学业了,也不好插嘴。 赵秀才拍拍尘土,摸了摸怀中的地契,也不顾周围人熟悉的目光,转身便离开了。 还未等他走了几步,陈曦和抓住了他。 赵秀才被吓了一跳,转身看过来。 “你卖房子?“陈曦和眼睛放光,盯着赵秀才。 赵秀才似乎没见过这般热情主动的女子,只是微微点头。 “是在下的房子,只是有些偏远。“ 周围的人有熟悉情况的,连忙说道。 “赵秀才,你家那岂止是偏远啊。就在这县城唯一的村草处。周围可是野兽出没的,更何况你家那地都要长荒草了。“ 赵秀才被戳破了心思,脸色更是尴尬,也不好意思了,不过陈曦和可不在意,他们求个落脚地,得先看看好坏再说。 “爷爷,咱们去看一下去吧。“说罢,直接将夫崖子推到跟前。 陈曦和叫了声夫崖子,夫崖子早已习惯这样的突击。 咳了一声,很是老成的说道。“好,好,就去看看吧。“ 赵秀才没曾想会有这种奇遇,连忙在前面带路。 几人慌慌张张地,一路上拐了好几道路子,明明是在这县城之中,却尴尬的位于了边缘处,周围不是大山,而是陡峭的山谷,恰好是成为了这县城的边界。 若是晚上,的确很是阴森。 赵秀才开着这形同虚设的大门时,陈曦和却看见了着周围的院子,很大,就是靠近了山边处,底下正好是个大陡坡,却被很多树木遮挡着。 陈曦和往下看了看,还是挺深的。 赵秀才见陈曦和在那边转了转,也有些担心,毕竟这里蛇虫很多,甚至还会出现些奇怪的东动物。 他也有些害怕这个姑娘和老者会直接反悔。 赵秀才见状,上前请夫崖子进去。“还请您进去看一看。“ 两人进了屋内后,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哥哥。“里面一个瘦小的姑娘出来了,胆怯地望着奇怪装扮的夫崖子。 赵秀才见自己的妹妹赵玉出来了,上前拉着她的手。 “小玉,莫怕,这两位是想来买这边的房子的。“ 小玉探着头,好奇地看向了来人。 陈曦和在外边转了一圈,腿上沾满了各种叶子,轻轻地推开门,生怕把这门给弄碎掉。 “只有这四间嘛?“ 陈曦和环绕了一圈,见院子里有一颗柿子树和一颗石榴树,长得很是繁茂。 她这时看见了躲在赵秀才身后的小玉,好奇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玉却好奇地盯着这个姐姐,这个姐姐的眼睛很亮,好像会说话。 就是皮肤太黄了。 进入屋子里,是个饭厅和客厅合在一起的,厨房是在后院里。 左侧是一间主卧,往右侧走过去,也是一间卧室,不过前后分开,看来是赵秀才的房间。 另一间房是再右侧的小房,在右侧卧室的后边可以过去,里面是一间单独的房间,有个专门的灶台和火炕,不过好像是好久没住过了,都落了灰。 赵秀才和小玉见陈曦和仔细看着每一处,很是认真,他们也是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虽说这间房子没啥大问题,只是这个位置,太过偏远,很少有愿意过来的。 陈曦和看完了,就问起来:“这间房子盖了多久了?“ ”已经五年了。但都是砖房,下雨也不会渗水。“赵秀才急忙地说道,连忙解释。 陈曦和见没啥大问题,就转头问向夫崖子:”爷爷,你感觉如何?“ 两兄妹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夫崖子,“你决定。“ 陈曦和点头,也知道了。 就跟赵秀才说道:“好,多少钱?“ 说罢,陈曦和摸了摸怀中的银子。 赵秀才一狠心,直接开口道:“十两。” 小玉拉紧了哥哥的手,眼神颤颤巍巍地也看向了陈曦和。 陈曦和见这个钱还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好,就十两。” 再次回到肉铺 还没等赵秀才开口,陈曦和就问道:“那这对面的山谷啥的,是有主的吗?还是需要去县衙说一声。” 赵秀才听到这里,连忙解释道:“这一片山谷,在家父盖房子之时便问清了,方圆几里地,都划分在我们的名下,一般也无人过来。” 陈曦和点头,很是满意。她已经对这里有想法了,别人虽说很难踏足,但是她可以,加上有最大的外挂呜呜虎,可是能顶好多金手指的。 “就直接签了吧,需要什么流程。” 陈曦和果断地说道:“不用去县衙嘛?“ 赵秀才忙说不用。”私下也可交涉,这一片地方因为偏属荒地,也无人在意。“ 说完,他也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附近这片地原本是自己家的耕地,因为地处偏远,加上他常年读书,自然就荒废了,如今卖房子,也就当是卖地了。 陈曦和知道后,也了然了。也没说什么,按照流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便将自己的地契收好了。 赵秀才拿在手里的沉甸甸的银子,顿时心里很是一热,这番滋味也许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尝到。 他们这个出价是比平日里的高了些,他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狮子大开口,欺骗了这爷孙两个,如今自己了却了心事,就等回去读书去取得功名,来报答各位了。 但是看见自己瘦弱的妹妹,他违背了自己的内心,握紧了小玉的手。 “姑娘,可否宽限几日,我们收拾好东西便会离开。“ 陈曦和可不在意这些,只要房子在自己的手下,地契在手,自然不怕。 兄妹二人一直送二人到了这县城的大路上,方才回去的。 陈曦和也跟二人打了声招呼,“若是有事,可去安元镇街上的阿荣肉铺找我。” 说完,两人便去县城的店铺里采购东西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陈曦和轻松地背着大包的东西,连呜呜虎都卧在了这包裹上。 身边的夫崖子手提两坛好酒,也喜气洋洋的。 毕竟消费的快乐,可是最解压的。 在城中逗留的陈曦和想到阿荣叔一家,突然遭此劫难,肯定是有些不好过的。 便在城中带了些东西,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他们很快回了这安元镇上,此时太阳开始落山了。 街上的人都少了些,只有夜市摆摊的人还在出动着。 等回到了阿荣肉铺,陈曦和望着地上有些混乱,赶忙冲进去查看。 “发生什么事了?”已经夜深了,周围的铺子早已打烊了。 陈曦和望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也有些担心阿荣叔家一家三口的安危,连忙跑进去。 夫崖子见状,也转到后边去,提起轻功将绕后到房顶上,看一看有什么其他的人。 陈曦和冲进去后,发现只有李丰年一个人在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他把地上的家具扶起来,听见外边的声音,也惊喜的抬起头。 “阿和姐姐。” 李丰年也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一天,他出门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回来后。 原本顶天立地,照看家人的父亲受了伤,躺在了床上,母亲也被那些恶人为难,他势单力薄,即使挡在了母亲的身前,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那群恶霸给打了。 家里的东西都被折腾的乱七八糟。 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望见陈曦和的时候,眼眶也在发热,“阿和姐姐。“ 还没等陈曦和反应过来,便看见李丰年如同小炮弹一样的冲了过来了。 在陈曦和怀里低声啜泣着。 李丰年这个样子,陈曦和也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没事,没事,啊“ 她的眼睛环视着四方,见只是东西乱了,也松了一口气。 夫崖子这时也出现了,两人用功法暗中说道:“无事,周围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陈曦和也低着头,看向了李丰年。 “男子汉大丈夫,怎得还流泪了?你的爹娘在哪里?我去看看。“语气温柔,却让忙了一天的小家伙安稳下来了。 李丰年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没事,我没哭,阿和姐姐,我是男子汉,我不会哭的。“ 说完,还拉着陈曦和去了屋内。 陈曦和再门口看见了阿荣叔和阿福婶子两人坐在床前,两人在说着话。阿荣叔早已清醒过来,满屋子的药味扑面而来。 “阿福婶子。“陈曦和叫了一声,没踏进去他们的屋子里。 两人看见了陈曦和,脸色也好了些,阿福婶子见状,先让阿荣叔休息了,自己则出来。 “回来了?“ 陈曦和的手被阿福婶子握住了,也是有了精神。 “今天这也是小事,等你阿荣叔缓过来,让那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曦和听到后,也没再说了。看见她似乎想说什么,就先缓和了下气氛。 “阿福婶子,我们今天去县城置办下来东西了,还给你们买了些东西,待会儿我拿过来给您。” 陈曦和声音轻巧,在这夜景下,更衬托得舒适。 阿福婶子悄悄擦了眼泪,让在一旁的李丰年去外边收拾东西去。 “丰年,将东西收拾好,安顿一些爷爷休息。” 李丰年连忙应下。 陈曦和见状,“阿福婶子,您不要担心,会好的。等我乔迁之时,还需要你帮忙操办一下呢。” 阿福深吸一口气,拉近了陈曦和的手。 “阿和,我想,把丰年交给你。” 陈曦和听到这话,也是惊讶,抬眼看向她。 在这种时代,他们不是都是养儿防老的遵循者?怎得让自己来接受这些事。 陈曦和沉下了心,她明白了。 “您不用说这些的,有事您直接说吧。” 阿福见陈曦和说话如此果断,也开口说道。 “我们夫妇二人遭下的这番光景,经不起在这里折腾,只能找你,接手这家店,让丰年在这里继续读书。丰年爹的伤还得在养很久,他就是我的天,我不能将他放下。” 陈曦和眉头紧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您可以继续进货卖肉的,只要肉好,生意也是不会差的。” 她即使重视感情,却也做不得这样的事情。 阿福听到这里,也是语气愤恨地说道:“阿和,今天李琪的撒泼样,你见识过了,我家的婆婆那一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如果知道阿荣受伤,铺子有我经营,可是惯会撒泼打滚,在我这里惹事,甚至都会强迫我将孩子给了他们抚养,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的。我林阿福,已经受够了。” 林阿福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一时间都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陈曦和听到这里,这是让自己养孩子,家长里短是非多,如果我真的接手了,事情也不一定会是怎样的,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阿和,我也不是逼迫你,只是今天,我看见你有技术,性格果断,有没有什么牵绊,所以才想着托付给你。” 林阿福也松了一口气的说道,毕竟这种情况下,李琪肯定会过两天带着乡下的婆婆来闹事的,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件事做绝了,让他们也落不下好处。 李丰年在阴影处将母亲的话听到了,他安安静静的蹲坐在地,听着两人的话。 陈曦和反手拉住了阿福的手,心思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您相信我,您就继续开这家店吧,毕竟在这里肯定比回了乡下好些,阿荣叔还能继续养伤,我可以接手,只是这算是我来入股投资,您继续在这里吧。” 阿福望向陈曦和,不知道陈曦和究竟是计划做什么。 “你,可是会很麻烦,我也是被这外界的事情挡了路子,要不怎舍得将这些都舍弃掉。” 陈曦和却坚定地说:“不会的,我现在是您在外的远房侄女,既然敢接手,咱们自然也不怕他们,倒不如大干一场。我想,如果阿荣叔同意的话,又何必害怕他们。” 阿福感受到了陈曦和身上的力量,真的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当时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她有些胆怯,或者说是,有些不敢触碰的怯懦。 “现在整个家里只有您了,阿荣叔是需要您来照顾着,丰年也要你来护着,都离不开你。阿福婶子,您是丰年的母亲,家庭教育是旁人替代不来的。” 听到这里,阿福也惊讶地点点头,毕竟孩子和丈夫是自己的软肋,她是不想的,毕竟这么大的孩子,自己不舍得拱手让予他人。 只是阿和姑娘,独自一人在这里,恰好没依没靠的,她才出此下计。 她也是游移不定啊。 见阿和婶子在犹豫,陈曦和便先拦下事了。说道:“阿福婶子,接下来,就由我来负责处理吧,您不要担心。等明天找事的来,我来处理。” 既然约定好事情,一切都会顺利的进行。 躲在墙角的李丰年也出来了,他进了厨房拿了些吃食,已经有些冷了。 “阿娘,姐姐,你们吃东西吗?” 林阿福连忙擦干眼泪,拉过了自己的孩子,拍着他的肩膀。 “我的孩子啊,真是可怜的孩啊。” 陈曦和见此情景,笑着说道:“这么冷了,不用了,阿和姐姐今天给你们买礼物了,还买了些吃食,跟我去拿吧。让你母亲休息一会。” 说罢,没有了这痛苦的氛围。 陈曦和回屋点了灯,将包裹摆在了桌子上。 拿出来了一整套笔墨纸砚,还是用盒子装起来的。 丰年收到后抿着嘴,但是脸上的酒窝都出卖了他的心情。 “我见这几本书,店里的那群读书人都在抢,便给你也带了几本,翻了翻,都是策论的好书,你可要多多读来,对你未来可是很有用的。“ 陈曦和认真地对着李丰年说着话,李丰年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阿和姐姐,您读过这些书吗?这些有的字我都不认识。“阿和姐姐竟然识字,怎得会这般的不凡。 陈曦和一听,也怪不好意思的,她在现代社会怎么说都是正常考入大学的,平日里也喜欢研究古文常识,这些字还是认识的。 “爷爷曾经教导过我,不过不用说这些了,好好学习。自然会不同的。” 李丰年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自己花着大价钱在读书,是当初的夫子夸赞自己有读书的才能,爹娘才一股脑地愿意将自己送到学舍,花费比平常的人家都太大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般,家里肯定会过得比平常人家富裕些。 他拿在手里的贵重的笔墨纸砚和书籍,有些五味杂陈。 陈曦和见他低着头在这里,也不知道乱想什么。 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口,不要扭捏,问题是不能等的,时间长了就成了最大的心病了。” 一家人......吗? 李丰年见阿和姐姐如此说道,她真的与寻常的人不同,从未有人对自己会如此说话,眼睛里很是羡慕。 “我想分担家里的事情,可是我又在上学,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他嘴里嘟囔着,明明自己也是可以的,爹娘却害怕让自己受伤,不忍心让自己受苦,偏偏自己见不得家里人遭罪。 陈曦和见他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袋子里的点心和肉饼交给他。 “去吃东西吧,吃饱了,睡着了,明天就不要乱想了。” 李丰年有些发愣,突然这一股重量就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嘿哟!”好重~ 他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只是硬撑着。他也只感觉到了这么多的重量,没有心思想别的,脑子里都是胳膊好重,好重。 什么其他的想法都没了,想着得赶快先回去。 “阿和姐姐,我去拿回房里,您先休息吧。” 说完,急急忙忙地,晃晃悠悠地走出去了。 陈曦和见他如此,也是摇了摇头,被保护的小孩子,身在福窝里,多少人羡慕的紧。 等他离开,陈曦和把自己买的其他东西收拾起来了。 这时,陈曦和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 一抬头,原来是师父夫崖子来了。 “师父。” 夫崖子环视了一圈,坐在了木桌前。 “有人跟踪你。” 陈曦和眼睛一闪,目光犀利,有人跟踪?? 她提起精神,坐在桌子前,边将东西分类,边问道。 “现在还在吗?” 夫崖子吃着肉饼,怀里卧着难得乖乖地呜呜虎。 “无事,也只是转了转,估计是你招惹了什么人,竟然从洪湖县跟踪到了这里。” 陈曦和脑子里闪过了一道闪光。 “闻将军?” 闻将军?夫崖子严肃地望向了陈曦和,想要发现点什么,竟然与京城的人都有了交集。 没有被发现? 陈曦和也很坦然,她坐在桌子前,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了夫崖子面前。 “今天有小偷,偷东西后,恰好是他们回城的时候,便帮我追回了金坠子。八成是他了。” 夫崖子思索了一下她的金坠子。 “你的金坠子已经卖了?” 陈曦和拿出了一包东西,得瑟地拍了拍。 夫崖子见她如此不设防,心里不由得担心。这姑娘看着做事决绝果断,确是真的太傻了。 竟然毫不担心自己将那财物吞掉。 “小徒弟,财宝动人心,切记不要再拿出来了,找个地方藏好吧。” 陈曦和听见师父的话,收回了银子。 “好的。” 夫崖子见她难得乖巧,也问道:“若是你有这般的财物,其实一辈子也吃喝不愁了,在今天那个破院子都能安心活一辈子,我也是放心的。” 夫崖子自从出世后,都没了曾经浪迹江湖的狂野之气,原本当初想着修练到一定的水平,出世之后会有荡平一切的冲动。 却不曾想,出世之后,带着这收的小徒弟,望着安定和谐的百姓生活,竟然都没了当时的冲动。 陈曦和,她看似机智乖巧,却是让人不放心的,如果他想安心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其实也是不错的,倘若者的搅合在权力与计谋的浑水中,一辈子都很难出来。 “师父,你向往这种生活吗?” 陈曦和认真地望向他,然后话语拐了个弯。“怎得突然说这么情感充沛的话语,真是让人不习惯,好怪哦。” 夫崖子一听她说话,就破了自己酝酿好的情绪,斜着眼看她。 “你这家伙,真的是。” 陈曦和躲开他要打自己的手杖,“切!师父,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是你徒弟啊。” “您老要是想在这里养老,不管多少钱,我都会给你准备,孝敬你,毕竟你传了我功法,我可记着呢。” 真的是,陈曦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夫崖子在这里是坐不住了,起身说道:“我能被你气死,还在这里养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跟着,你被人欺负了,我可好给你收尸。“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陈曦和听到这话,也心里一热。 她抱起呜呜虎,揉着他的肥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哭腔。 “呜呜虎,你说,师父这是变相地给我支持吧。“ 呜呜虎蹭了蹭她的手,“呜呜~“(还有我。) 陈曦和唰的一下抱住了呜呜虎,把头埋在它的毛毛里。 闷着声音说着话,“真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的是很好。“ 另一边, 影卫带回了消息。 “极影,这么快就回来了?”闻祁望着地上半跪的影卫,声音很是压迫。 桌子周围是闻祁身边的军事参谋秦羽和副官吴青。 几人发觉极影出现,竟然有些诧异,毕竟之前安排的人早已处理掉,竟然还会惊动影卫出现。 一旁的军事参谋,就是当时受伤与陶县令在马车内的秦羽,问道。“将军,是有公主的消息了?” 闻祁却否认,他问向极影,“直接报。” 极影告诉了今天所查到的关于陈曦和的消息。 “今天的姑娘叫做阿和,是与自己的爷爷一起来投奔到阿荣肉铺,有一件大事是,期间阿荣肉铺的男人被野狼咬住大腿,听闻是这位阿和姑娘自己将满车的猪肉卸下的。待午间爷孙俩来到洪湖县,购置了一间村草处的房产,等属下跟踪两人回到阿荣肉铺时,发现阿荣肉铺被地痞流氓扫荡过,家里也没有其他反常的人,皆是普通的商人。” 闻祁听完,看向了极影,“在这里,只查到了这些?” 极影低下头,犯错似的回复道:“主子,周围人不知这几人是来自何处,是我无能。” 闻祁听到后,“下去吧。” 一旁的秦羽却很是好奇,“闻将军,怎会对一个普通的农妇好奇?”既然好奇,肯定是有什么新的情况,莫不是发现了公主的消息 闻祁却如往常一般的冷着脸,绷着精神。 “秦羽,你竟然会如此八卦。” 一旁的副官吴青拍着秦羽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 秦羽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沉重感,“你这大老粗,给我坐正。” 吴青也是知道自己竹马的身体,真是跟个病美人似的,偏偏还要硬撑着跟着他们来边界生活。 他端坐一旁,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将军闻祁。 “闻将军,你这不会是铁树开花了,有心思找女人了?” 秦羽拉了一下吴青,“你这家伙。”真是啥都往外说。 闻祁却很冷静,他性格偏冷,自幼与亲人分离,本就让自己造成冷情冷意的性格。 吴青在问自己的男女之事,他预计也是如同众多的世家子弟一般,交由家中的长者选择一个符合他们眼中的女子。 不会付出太多的心力,只是今天的女子,确实是身手独特,还杀猪。真是荒谬,搞笑。 “没这回事,今日遇见了一个反常的女子,身手不凡,掩藏了容貌,属实不同。” 秦羽也深知闻祁的心性,“与公主有关?” 吴青听到这里,连忙坐起身,“那咱们去那里看一看,带回来询问一番。很容易查出来。” “你这个憨货,坐下。” 吴青听到秦羽的话,也发觉自己冲动了。 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秦羽连忙为吴青解释道。“不知公主有何标志,我也是幼时见过公主一次,如今却都快忘记了。“ 闻祁也坐在一旁,“不能打草惊蛇,在这洪湖县能消失,已经实属反常,如今突然被调到此地来查公主失踪案,还不知是究竟有何目的。“ 秦羽明白了,“将军来此地查案,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吴青也同意,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咱们这长公主虽说名声在外,但是也是不会轻易的抛头露面,只有宫内之人才见过吧。也没有画像,咱们怎么去寻找。” 吴青感觉这差事真是有些憋屈,让他们一群带兵打仗的人在这里搜人,还被这里的县令给使心眼子,真的是不爽。 秦羽也点点头,同意吴青的话。 “京中有消息传出来吗?” 闻祁声音凛冽,如今在自己身边的亲信,只有这两人和一小队的兵马,其余的将领皆在边境守卫,一时都不能离职。 此次入京,本是家中长辈的要求,圣上却突然下次命令,还未入京,就在这偏远的小城给绊住了脚。 两人一听,也是互看一眼,明白了情况。 “原定在十五才发书信,还得等几日才能有消息。” 秦羽连忙回复道。 吴青起身,自告奋勇地说道:“将军,我先回京查探消息,再快马加鞭赶回来。” 闻祁黑眸闪烁,没有同意。 “等在这里查清楚公主失踪的原因,咱们一起启程,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秦羽本身身体瘦弱,谋略很多,深感此次归途的不易。 他思索片刻,说道:“若是长久没有信息,京中会派专门的人下来查探的。” 确实不是很自信,毕竟朝中的大臣,岂会同意为了公主,来 闻祁吩咐二人,先下去。 第二日, 陈曦和如同平日一般早起,今天需要按照之前的流程,先按照夫崖子规定的任务,练习功法。 随后再把猪肉进回来。 一如往常,早起的林阿福也睡不着,很早就起床了,没曾想,阿和爷孙二人竟然比她起的还早。 此时的阿和已经在院子中锻炼,她的爷爷夫崖子如同一颗老树桩一般静坐一旁, 林阿福也不打扰二人,回到了厨房,替阿和拿着准备好的干粮,装进了家中常备的口袋里。 在屋中,听见外边的声音, “阿和,你给我站好,不要松松垮垮的。“ 夫崖子的声音让陈曦和吓得一激灵。 她拿在手中的短刀都有些哆嗦。 但是脸上依旧很是认真,陈曦和从小便有个习惯,只要是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不管多难,多枯燥,她都会做下去的。 她调整了练武的姿势,汗珠从额头落下,早起的凉气已经被热度冲散。 汗水将衣服都淋湿了。 林阿福出来后,见陈曦和的汗流浃背,也有些惊讶。 只是望见夫崖子,也只好点头问候一下。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夫崖子说话,也有些惊奇。 “阿和姑娘平日里也是这般训练吗? 林阿福喃喃自语,有些惊讶。 准备去杀猪(路上遇恶人) 林阿福喃喃自语,有些惊讶。 也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下狠手的姑娘,往常的姑娘不是绣花绣鞋,阿和真是有些独特。 夫崖子轻轻一跳到旁边,听到外边打更的声音。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会儿。“ 陈曦和听到后,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阿福婶子。 跑到了阿福婶子旁边,“婶子,我今天先去带货,等我先换一身衣服去。交给我了。” 望着还未明亮的天空,林阿福有些犹豫。 “阿和,一个女娃,自己都从未这么早的时间去过。” 想起阿荣受的伤,林阿福也是心有余悸,她只能狠下心,相信阿和了。 这时屋内传来了咳嗽声,里屋的门打开。 原来是阿荣大叔,他似乎知道今天的安排,原本充满精气神的男人,被这一次折腾的都有些气血亏损。 他硬撑着不用扶手,阿福婶子上前赶忙扶住阿荣大叔,望着收拾好了的陈曦和, 脸色也看不清,只是啰嗦一点地说道:“阿和姑娘,若是出了镇子,记得在外边找一辆马车,他们都是经常跑这条线路的,就报我的名字便好。“ 阿福婶子在一旁的气息也是沉闷了。 “在这里,有很多人都会去那里进货,因为那里的猪听闻常年在山上跑,肉质不错,所以过去后,就去场子里,细细挑选,都不会很差劲。还有,跟着朱屠户,他的品行我是相信的。如果在那边遇见了一些不顺眼的人,就避开,莫要让自己受伤。“ “到了选猪的时候……” 凌晨,陈曦和听着阿荣大叔的告诫声,似乎想让陈曦和明白所有的事情,只当是初学者一般的教导着。 等时间到了之时,陈曦和听到了外边的声音。 陈曦和拿着篮筐,刀具,绑好了衣服,准备起身出去。 阿荣大叔的声音在后边响起:“阿和,交给你了。” 陈曦和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在暗光下衬托得脸更为的白皙,“您放心吧。” 说罢,先出去了。 其实今天如此果断,也是昨日陈曦和与阿福婶子谈论之后,等夜间,夫妇二人又与陈曦和谈论起来了。 约定好,接下来的两人只卖肉,而去取肉,杀猪,卖肉的活计交给陈曦和。 就相当于整个店面出租的程度了,陈曦和也不知为何两人会放弃到这种程度。 明明让自己给老板打工一样,只要付了工钱便可,怎得会让步到这种程度。 “您不用如此。”陈曦和打断了他们的安排,直接开口说道。 “这样,既然情况吃紧,现在就交给我全权投资,您负责的是提供店面和销路。咱们正常的分吧。” 约定好后,他们不用再出本金,就只负责收取租金和销路的钱。 这时,阿荣叔看向陈曦和,似乎想不明白一件事。“我今日见你分的猪肉,是练过吗?” 他们这一行当,如果不是长年练就下,是不会有那么好的功法的。 现如今,这姑娘才年方十六,这般的年纪,有这种手法,属实天才,或者是常年杀生之人。 陈曦和想起上一世的那十几年,她虽说有天赋,可是实打实的全是在杀猪练把式。 到如今,重来一世,加上武功的加成,处理刀法更是行云流水。 “我自小便跟着爷爷在山林里杀各种野兽,自然是顺手些。” 阿荣叔连连点头。 陈曦和走到外边,见到了一直与阿荣叔经常一起的南街的朱屠户,年纪偏大,身形肥壮,尤其是不修边幅,行为很是粗犷,倒是有了传统杀猪人的面貌。 见陈曦和出门后,也是惊奇。 大嗓门说道:“阿荣老弟,这不会就是要接手你家铺子的人吧,怎得会是个小姑娘。“ 语气直接,很是不解,却没有坏心思。 见阿荣没有回应,气急地走进门,“你可莫要说笑,这种事怎能派姑娘去,派你家的小子去都行啊。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真的是猪都能把她给吃掉。” 阿荣叔出门,也对着朱屠户说道:“老哥,还请你带着我家这侄女去见见世面,不会造成麻烦的,就当是帮我了。他不会拖你的腿的” 朱屠户这真是有些愤怒,“你这家伙,真的是,怎会这般的不负责任。我怎的是这种意思。” 见陈曦和早已武装好,他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差错。。 陈曦和连忙上前问候:“朱大伯,我常年在林中捕杀猎物,这些事做的来,一起走吧。” 朱屠户见这姑娘瘦弱的模样,也只好作罢。 真的是无奈的看了自己这老弟一眼,见他腿脚不便,也是长叹一声。 真是家门不幸啊。怎得落得这的场景。 “走吧,小姑娘。” 陈曦和连忙跟上,看着阿和瘦小的身躯,林阿福眼里都要落下泪水了。 阿荣在一旁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救命之恩足以让咱们成为一家人,这次的安排,相信阿和,她的实力,咱们昨日不是见识过了吗。” 阿福捂着脸,“你说,这让人如何面对阿和爷爷啊。” 等二人看不见身影后,回到屋内,却发现夫崖子的门紧闭,而自己家儿子竟然起床了,还在翻动着书本。 一路上 陈曦和走在朱屠户的身旁,见他脸色很是不对劲。 她也好跟上,见朱屠户步履原本很快,还专门放慢了速度。 陈曦和上前说道:“朱大伯,您不用迁就我的,不要影响您的。 朱屠户见这姑娘如此说道,还真的跟上,瞬间激起了他好胜的心思。 这姑娘,还挺犟。 “走吧,等出了镇子,走上一两公里就能到了。“ 一路上,朱屠户加快速度,陈曦和也加快速度,两人一路上不相上下的速度走着。 朱屠户见这姑娘丝毫没落下,真的是不禁有些唾弃自己,跟个小姑娘在比什么。 陈曦和王建前方有人应,便问道。“朱大伯,咱们周围只有一个收猪的地方吗?” 怎么会? 朱屠户给陈曦和说了说这一边的情况。 家家户户养猪的很少,是因为这边的经济本就不是繁华,还有好多家里人养猪难养活一家人,经常会碰到猪发病,多数会亏本。 便放弃了这些,只会养一些好养活的鸡,鹅,牛,等长时间下来,发现还不如养些其他的吃的少的牲畜划算。 相传曾经有一段时间,有一波军队驻扎在北营地界,为了改良军队的伙食,便直接养了猪。 恰好带了好的军医,水平很好,愿意深入人群,帮忙照看,才让这一地的猪出了名。 后来,等军队离开后,那里便留有了很多会养猪的人,大家也很喜欢吃那个地方的猪,当作是一个好猪肉的标志。 陈曦和听到这故事,卖猪肉的事情,故事,情感,全占了,怪不得。 “到了前面,就是北营村,昨日你阿荣叔被狼咬了,现在点满了篝火,狼群是不敢来了,但是到了之后,注意周围的情况。“ 陈曦和也警觉着,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路上有很多人来这边拿猪肉。 皆是膀大腰圆的屠户,只有少数的人身边带着徒弟。 这些徒弟也都是年轻的男人,都具有了当屠户的雏形。 衬托得陈曦和这边显得更为格格不入。 这时,远处走过来几人,来人很是气势汹汹,陈曦和挡在了前面。 朱屠户叫着陈曦和,“喂,你这女子,给我过来。“ 见他声音很是急躁,陈曦和连忙走过去。“怎么了,朱大伯。“ 陈曦和眼睛亮亮的,却很是犀利的望着周围。 “喂!老朱,这今天咋带了个姑娘,你家的母老虎这是最近不在家了?“ 陈曦和一听这话,眼眸一闪,面容冷峻的看着她们。 之间这人面容阴损,嘴角歪斜,留着八字胡,眼睛里满是流氓色。 朱屠户可是最是看不得胡言这一拨人,大家来这里谋生,唯独他拉帮结派,专干心术不正掳掠之事,偏偏用招阴损,多少次都吃了哑巴亏。 “你这歪眼儿,小心我将你的嘴打烂,尽然来编排我的家事。“ 胡言一听这话,可是窃笑了几声,身边的人也跟着他咯咯地乱笑。 一会儿,便上前说道:“老朱,我可告诉你,别叫我歪眼儿,就你这粗鲁的丑样,可真是白瞎了那漂亮媳妇了。” 话语恶心,让陈曦和都有些反胃。 等朱屠户反应过来,就直接将他的衣襟提起。 两人剑拔弩张,气势汹汹。 “胡言,你想找死!?” 胡言可是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身边的人却都围上去,“怎么?还不放开。老朱,你有本事打我啊,我爹可是里正。” 朱屠户恶狠狠地将胡言推倒,力气很大,硬生生地推了很长一段距离。 胡言见他这般行为,示意身边的人上,围住了朱屠户。 他则走到朱屠户旁边,“我告诉你,老朱,咱们直接同行竞争,可是给你留着情面,下次,你要是再惹我,可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斜着眼睛盯上了一旁的陈曦和。 手一伸,计划将手伸到陈曦和的面前。 陈曦和眼神警告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胡言凑近,“这等姿色,怎么能跟着大老爷们来杀猪呢,岂不是要脏了你的纤纤玉手。” 说罢,还将手要挑陈曦和的下巴。 “要不,跟着我?” 朱屠户想冲过来,没想到这几人竟把他给牢牢地挡住。 他大声唾骂道:“胡言,我告诉你,这可是阿荣的侄女,你要是做了什么,我们可饶不了你。“ 胡言可不在意什么阿荣,就这等姿色的女人,错过真是可惜。 陈曦和见他的手伸过来,眼神一闪,将他的手直接反扭,背后控制住他的动作。 动作之快,让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欸哟哟,好疼! 见这家伙被钳制住,他的跟班一时都惊讶了,这胡言怎得会被个女人给反手搞住,真是丢人。 胡言则大声说道:“你这贱人,快给我放开。” 他一时间很是在众人跟前抬不起头,让他产生了很多无名火。 第16章 杀猪放血 陈曦和见他出口成脏,直接从腰间拔出藏好的佩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怎得?你再骂一句,我便将刀弄深一寸,要不试试?” 她语气发狠,很是凶悍,让胡言都有些发颤。 “你,你,我爹可是里正。” 外强中干的模样,让陈曦和可是都笑了。 “怎得?你们选的这地,是有人来的场合吗?我告诉你,要不直接道歉,要不我将刀刺进你的喉咙,选一个吧。” 陈曦和单手钳制着他,一手抵着他的脖子。 伴随着凌晨的阵阵凉风,陈曦和说道:“我可是自小杀猪,杀你,轻而易举。” 朱屠户见这小姑娘将胡言控制住了,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姑娘的力量,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要我认服?不可能,就你一个女人,*******” 胡言破口大骂,“你们给我上,别让这个女人抓着我。还能被这女人给挟持住?!” 周围的几人纷纷准备上手,朱屠户这时动手了,纷纷挡住这几人。 朱屠户怒了,怎能还被一个女孩子给挡在自己的面前,回到家中,家里的娘子肯定会小看自己的。 怒急,他大叫一声,你“你们这群走狗,还想搞事啊!!啊!!!!!” 陈曦和见朱屠户也起身,将周围的人挡住了。 几人见状,也把朱屠户给一人抓住了身体的一部分给牵制住了。 陈曦和脸色未变,则直接将刀挨上胡言的皮肤上。血珠也滴落在了地上,胡言吓了一大跳。 这女人是真的敢下手。 胡言发觉这女人是要真的下狠手,连忙求饶,“你不要杀我,我可是里正家的公子。是我错了,是我不识抬举,是我贱。“ 见陈曦和还未放手,几个人也快把朱屠户挣脱了,他又转了话风。 “你这个毒妇,你们快过来,快把她拉开,他要真的下手。“ 求饶声出来后,几人看见了这边,放开了被钳制住的朱屠户。 纷纷上前来攻击陈曦和。 陈曦和冷笑一声,抽出一条长绳,将胡言缠住,手一使劲,将他甩起,狠狠地砸在了几人的身上。 朱屠户上前,看向这几人,见陈曦和力大如牛,也眼睛瞪得老大。 “天生神力啊!“ 几人倒在地上,见这情势不对,纷纷逃开。 “快走!快走!“ 胡言也捂着脖子上的伤,忌惮地看着陈曦和。 “你这毒妇,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曦和见他口出狂言,将长绳缠在手中,作势要继续打他。 他才赶忙离开。 朱屠户见状,看向陈曦和的眼色都变了。 “阿和姑娘,不会昨日街上天生神力的仙子是你吧。“ 陈曦和一听这话,什么仙子?什么神力? 朱屠户想到了什么,估计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便不再多言了。 跑走的几人越跑,越发现不对劲。“不行,我得拉猪回去,否则我爹可得把我给打死。” 一旁的小弟见状,对着胡言说道:“老大,叫你过去,那个可怕的女人跟个罗刹女一般,就她拿着刀,都能把咱们砍死。” 胡言想起这事,脸色微变,细想一番,“反正怎么都不能饿死。你们到时候,看见那个女人,给我挡在前面在,知道吗?” 他不能直接回去,影响家里赚钱可是大事。否则自己这么大的油水,可得让别人拿了去。 如果让自己的老爹知道,是一个女人没把猪拉回去,岂止是让自己出门,都能把他的腿打断。 “我有办法!让她乖乖地听我的话。” 周围的小弟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 则跟上胡言继续前往北营村。 一路上陈曦和听着朱屠户的讲解,这是彻底把她当作同行人的对待了。 毕竟陈曦和如今实力已经这般强,现如今这安元镇上屠户这么多,她还与主街的里正家成为了对敌,朱屠户心想,只要是能帮他对敌里正家这歪眼儿胡言,都是朋友。 阿荣家可是风波不断啊。 ”到了前面,北营村。“ 陈曦和望着北营村的招牌,已经年代很久了。 到了前面租上一辆马车,陈曦和跟着朱屠户,每一步都跟着学习。 等到了北营村的场子,就发现了已经有很多猪被绑在了一起。 有人都已经开始杀了,只是大多数的人还是拉着猪直接回去了,没有现杀。 ”朱大伯,我们拉回去,还是在这里杀?“ 朱屠户解释道:”在这里杀猪,只需付上几文钱,便有热水提供,杀完拉着回去就不麻烦了。“ 陈曦和听到后,点头。 见这里也提供了杀猪的场地,到处都有烧水的架子,挂猪,拔毛,下刀,分肉皆是由自己来处理。 陈曦和也上前跟着朱屠户到了下一步选猪的流程。 这里的猪都是黑猪,按理说应该是体格矫健,她环视一圈,却发现都是肥壮的样子。 选猪肉的时候,陈曦和问了旁边卖猪的年轻人。 “你们这里的猪,都是这一种的吗?没有体格矫健的黑猪吗?” 一旁的年轻人见有年轻的女子过来,也是支楞起来,主动为她答疑解惑。 他的手指向另一边。 “看,那边的山。“ 陈曦和看向那一边,就是高山,普通的山啊? 这个黑脸的年轻人可不这样想,他撇了撇嘴,“我们要是放养猪就得进山,现如今,山里豺狼虎豹,什么都有,进去不就是给他们送餐。” 陈曦和一听这话,再次说道:“之前不是有吗?” 年轻人摆摆手,“那是之前有军营驻扎,现如今,我们这村子已经只有本地的人,大家图个安生,赚够了钱就出去了,到了大城市,就是干点普通营生,都能活下去。” 陈曦和了然,原来是这样子,既然如此,自己的养猪计划实施的可能性可就高了。 一旁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陈曦和,怀疑的问道:“你不会也是来买猪的吧,小姑娘。” 陈曦和则看向他,“当然了,我看了一圈,你家的猪卖相不错,怎么卖?” 年轻人一看这是做生意的,也端正起来了。 昂着头,拍着胸脯介绍自己。“在下北营村养猪一霸,号称养猪能手蔺安,你随便看,凡是我养的猪,那肉质没得说,你没看那群人,都是直接拉的我家的猪。称重,百斤二百钱。” 听他说完,陈曦和走进了猪群,看着这一群猪,凑近观察了他们的眼睛,四肢。 熟练的动作让一旁的蔺安有些吃惊,这是熟手啊。 “就这头吧,称一下。” 蔺安见状,也不禁开口说道:“不叫你家杀猪的过来吗?我可不负责杀。” 陈曦和摆手,“拿了吧。我一个人处理。” “好嘞!” 说罢,蔺安直接将猪拽上称,仔细观摩这数量。 陈曦和大体猜测了下重量,估计170斤左右,他们这里虽说主要养膘,却生猪出栏快,养不到200斤再卖。 一旁的蔺安算了一下,说了个数。 “凑个整,340钱。” 陈曦和点头,从怀中拿出了准备的铜钱。 数了数,给了几条。 “连杀猪地的小费也给了,再加十文钱是吧。” 蔺安也是怀疑,这女子不是本地人吧,自己从来没见过。 接过钱后,陈曦和说了声,“这里卖小猪吗?” 蔺安听闻,眼睛一亮,“卖,当然卖。不过得过一段时间。“ 陈曦和算了算时间,“可以,我叫阿和,在安元镇的阿荣肉铺,到时候,你要卖猪崽子,都能来找我。我这里有路子。“ 蔺安见状,原来是阿荣肉铺的,旁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安子,昨天出事那人,不是就是?“ 陈曦和听到这里,边将猪捆起来,边说道。“就是那一家,我是他家的亲戚,过来帮忙的。“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陈曦和直接将猪捆起来,抗在肩上,放在一旁的案板上。 “烧水。“ 当场的众人惊呆了,本身一个壮汉都提不起一头猪的分量,这一个普通的姑娘,竟然可以。 稀奇的场景引来众人围观。 包括从后边进来的胡言一拨人。 他在陈曦和搬起那一头猪的时候早已目瞪口呆,见众人围上去,他也呆在角落里看着这奇怪的女人怎么杀活着的猪。 蔺安见周围的人多,也不能拉下,赶忙上前,往前面的锅子加柴。 却见一旁都有人来这里,他的摊子前围了一群人,有长年杀猪宰羊的屠户,还有来这里负责采买的人。 朱屠户见陈曦和不在自己的身边,也将猪放置好,先去找一找陈曦和。 见一群人围观着什么,难不成是有稀奇事? 等他凑近,却看见了陈曦和在架子跟前要杀猪了。 只见陈曦和将筐里的杀猪刀,交叉磨合。 一旁的猪此时似乎预见了生死,连忙想挣扎。 只是陈曦和早已将他的四肢捆住,就连身上也绑上了长绳。 案板上的猪只能挣扎。 众人见陈曦和还未下手,都来凑热闹的说道。“小丫头,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做得,得让我们来。“ “对啊,接下来,可是要见血的,你可别吓晕了。“ 众人哄笑着。 陈曦和却不搭理他们,她接下来要做一件每次杀猪前必做的一件事情。 只见陈曦和在东方的方位摆了长凳。 她从筐子里拿出了提前准备的香炉,摆在了长凳上,点燃了三柱香,恭敬地朝着东方行礼。 “爷爷,这是我来这一世第一次动刀,还请您保佑我,一切顺利,不生异相。“ 周围的老屠户见她如此,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有传承的弟子,礼节不能忘。” 一旁的年轻屠户们听到此话,也是半信半疑,他们也有一部分只是来此地学徒,也从未见过师父当场烧香的。 老屠户很是感慨地说到:“每一次的杀生,我都是要敬告上天。你们还有的学呢,今天就多看看。” 其他的人则怀疑的看向叶锦秀,见她敢下手吗? 陈曦和烧完香,看了一眼大锅,早已烧开了水。 她拿出一把宽刀,将案板上的挣扎的猪拍晕,随后把它倒立架在了架子上。 陈曦和在一侧放好盆,将放血刀直接找准方位,刺在了猪的颈下,将刀按压旋转了九十度后她拔出了了刀。 血液一时间喷涌出来,陈曦和则将它恰好的留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盆里。 案板上的猪很快地没了气。 第17章 买猪回家 陈曦和一听这话,既然如今不会,所以之前的猪肯定是品质保证了。“之前不是有吗?” 年轻人摆摆手,“那是之前有军营驻扎,有前朝的军队驻扎过。现如今那群人早就消失了,我们这村子已经只有本地的人,赚够了钱就出去了,到了大城市,就是干点普通营生,都能活下去。” 陈曦和和了然,原来是这样子,既然如此,自己的养猪计划实施的可能性可就高了。 一旁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陈曦和,怀疑的问道:“你不会也是来买猪的吧,小姑娘。” 陈曦和则看向他,观察着周围的猪。“当然了,我看了一圈,你家的猪卖相不错,怎么卖?” 年轻人一看这是做生意的,也端正起来了。 昂着头,介绍自己。“在下北营村养猪一霸,号称养猪能手蔺安,你随便看,凡是我养的猪,那肉质没得说,你没看那群人,都是直接拉的我家的猪。称重,百斤二百钱。” 听他说完,陈曦和则毫不畏惧地走进了猪群,仔细观察着这一群猪,凑近观察了他们的眼睛,四肢。 熟练的动作让一旁的蔺安有些吃惊,这是熟手啊。 “就这头吧,称一下。” 蔺安见状,也不禁开口说道:“不叫你家杀猪的过来吗?我可不负责杀。” 陈曦和摆手,“拿了吧。我一个人处理。” “好嘞!” 说罢,蔺安和旁边的人直接将猪拽上称,仔细观摩这数量。 陈曦和大体猜测了下重量,估计170斤左右,他们这里虽说主要养膘,却生猪出栏快,养不到200斤再卖。 一旁的蔺安算了一下,说了个数。 “凑个整,340钱。” 陈曦和点头,从怀中拿出了准备的铜钱。 数了数,给了几条。 “连杀猪地的小费也给了,再加十文钱是吧。” 蔺安也是怀疑,这女子不是本地人吧,自己从来没见过。 接过钱后,陈曦和说了声,“这里卖小猪吗?” 蔺安听闻,眼睛一亮,数着钱说道。“卖,当然卖。不过得过一段时间。“ 陈曦和算了算时间,“可以,我叫阿和,在安元镇的阿荣肉铺,到时候,你要卖猪崽子,都能来找我。“ 蔺安见状,原来是阿荣肉铺的,旁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安子,昨天出事那人,不是就是?“ 陈曦和听到这里,边将猪的脚捆起来,边说道。“就是那一家,我是他家的亲戚,过来帮忙的。“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陈曦和直接将猪捆起来,不顾它的挣扎,放在一旁的案板上。 “烧水。“ 当场的众人惊呆了,本身一个壮汉都提不起一头猪的分量,这一个普通的姑娘,竟然可以。 稀奇的场景引来众人围观,包括从后边进来的胡言一拨人。 他在陈曦和搬起那一头猪的时候早已目瞪口呆,见众人围上去,他也呆在角落里看着这奇怪的女人怎么杀活着的猪。 蔺安见周围的人多,也不能拉下,赶忙上前,往前面的锅子加柴。 却见一旁都有人来这里,他的摊子前围了一群人,有长年杀猪宰羊的屠户,还有来这里负责采买的人。 朱屠户见陈曦和不在自己的身边,也将猪放置好,先去找一找陈曦和。 见一群人围观着什么,难不成是有稀奇事?等他凑近,却看见了陈曦和在架子跟前要杀猪了。 只见陈曦和将筐里的杀猪刀,交叉磨合,磨磨刀。 一旁的猪此时似乎预见了生死,连忙想挣扎。 只是陈曦和早已将他的四肢捆住,就连身上也绑上了长绳。 案板上的猪只能无望地挣扎。 众人见陈曦和还未下手,都来凑热闹的说道。“小丫头,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做得,得让我们来。“ “对啊,接下来,可是要见血的,你可别吓晕了。“ 众人哄笑着。 陈曦和却不搭理他们,她接下来要做一件每次杀猪前必做的一件事情。 只见陈曦和在东方的方位摆了长凳。 她从筐子里拿出了提前准备的香炉,摆在了长凳上,点燃了三柱香,恭敬地朝着东方行礼。 “爷爷,这是我来这一世第一次动刀,还请您保佑我,一切顺利,不生异相。“ 周围的老屠户见她如此,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有传承的弟子,礼节不能忘。” 一旁的年轻屠户们听到此话,也是半信半疑,他们也有一部分只是来此地学徒,也从未见过师父当场烧香的。 老屠户很是感慨地说到:“每一次的杀生,我都是要敬告上天。你们还有的学呢,今天就多看看。” 其他的人则怀疑的看向叶锦秀,见她敢下手吗? 陈曦和烧完香,看了一眼大锅,早已烧开了水。 她拿出一把宽刀,将案板上的挣扎的猪直接拍晕,一旁的老师傅们见她这手法,点点头,也是好奇的看着下一步了。 随后把它倒立架在了架子上。 陈曦和在一侧放好盆,将放血刀直接找准方位,刺在了猪的颈下,将刀按压旋转了九十度后她拔出了了刀。 血液一时间喷涌出来,陈曦和则将它恰好的留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盆里。 案板上的猪很快地没了气。 一顿熟练的手法,让周围的屠户们看得是津津有味。 “好!” 朱屠户也是赞叹,刚准备出声赞叹,却听到远处胡言那损色的跟班在大声叫好。 他一转头,就见胡言边教训叫好的人,边压低声音说,“你这家伙,丢人!怎么,被女人打了很骄傲是吧。别出声。” 等陈曦和杀完后,将热水泼在猪的身上。 准备刮毛。 这时,一位老屠户上前说道,“这位姑娘。” 陈曦和见是位老者,“我叫阿和。” “和屠户,可否让我的徒弟们练练手,在你的这头猪身上刮毛,学一下开膛。” 陈曦和见老者竟然叫自己和屠户,莫名的感觉到了尊敬,这是同行之间的承认吧。 她也不在意,既然有人来帮忙刮毛,那自己可是轻松了。 “自然可以。您请。” 几位年轻人见师父同意点头后,也上前拿出了刮毛刀,来处理这头猪。 众人见此情景,也散了,都忙着去办自己的事了。 陈曦和则到了老者的身边,“前辈,您是安元镇上的吗?” 老者则否认,“我是洪湖县城的齐命。” “齐前辈。洪湖县也没有专门的屠宰场吗?” 陈曦和问道,却听到齐命说道,“自然是没有的,皆是一两家家养的猪,却太少了,只是这这北营村的猪也越来越不好挑了。“ 陈曦和点头,自然是,这里的猪虽说没有像现代会使用饲料喂养,确是养的并不是很好。 但凡是特别挑的人,估计会选别的地方的猪了。 她见几人刮得不错,也是点头称赞,“您徒弟的手法属实是很好。“ 齐命笑道:“还有的学呢。“确是一脸的自豪模样。 “和屠户,就由你来处理接下来的步骤吧。“ 陈曦和思索一下,认真地说道。“好。“ 便开始倒挂开膛。 齐屠户的弟子还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陈曦和将猪剖腹取内脏,等把脏器全部取出来后,摘除了心,肝,肺和气管,最后用冷水清洗了胸腔和腹腔,手法熟练,技巧娴熟。 等处理完,一旁的一个弟子,见到燃烧的香这时才烧完,不由得惊呼。 “师父,这位屠户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齐屠户连连点头,“走吧,你们还有的学呢。“ 说完,几人便离开了。 一旁的蔺安也是卖了几头猪,走到陈曦和面前。 “阿和,你这手法真是牛,我都没你这熟练的手法,真是利索。今天你也给我带了生意,等我家有小猪崽子的时候,肯定先找你。“ 陈曦和说道,“术业有专攻,我可是学了好多年了。“ 杀完猪后,朱屠户也帮忙把车叫过来了,“阿和,你先放上,我再去拉我的。“ 陈曦和将处理好的猪放到了车上。 等出去的时候,她恰好遇到了胡言那一拨人,见他们拉着猪往回返。 还没等她上前,胡言则大声使唤着车夫,“快,快走,慢死了。“ 车夫见他们人多,也只好加快驱使着马车。 硬生生地拉开了距离。 朱屠户出来后,见着几人落荒而逃的场景,也是搞笑。 “走吧,阿和,今天这里只有猪,没有其他的了。“ 回去的路上,天也完全亮了起来。 快回到镇子上时,远远地望见了牌楼,只见牌楼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曦和仔细看着,原来是夫崖子。 她跳下车,招着手。“爷爷,这里。“ 听到陈曦和的声音,窝在一旁的呜呜虎飞快地奔过来。 还未凑近时,就看见了拉车的马怪异的嘶吼,恐怕是被什么吓到了,陈曦和见呜呜虎的凶样,也只好说道。 “呜呜虎,不要凶,过来。“ 这时方才恢复了正常。 车夫都有些惊讶,“估计是看到新奇的动物了吧。” 朱屠户见到了人影,也知道是阿和家的人来接她了,便开口道:“阿和,我从这边走得近,就不跟你一路了。到时候,可以来我家的肉铺转一转,家里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陈曦和连忙向朱屠户告别,“多谢您一路的关照,等明日若是需要前去,我再联系您。“ 朱屠户也离开了,毕竟这胡言可是心里不忿,若是找事,岂不是自家的娘子会害怕,他得赶快回去。 夫崖子见陈曦和回来了,他的衣物上寒气微凉,看来是等了很久了。 “爷爷,快回去罢,你不用过来的。” 夫崖子见她这机灵样,“谁是来接你的,这不是这只白眼猫非得来找你。” 陈曦和也揉了揉呜呜虎身上的毛,嘿嘿的笑了两声。 等陈曦和回到阿荣肉铺时,见阿荣叔和阿福婶子都在。街上的许大夫过来施诊就要离开了。 等阿福婶子送走人后,连忙出来帮忙搬东西。 “一路上还顺利吧。“ 阿福婶子关照的询问着。 第18章 闻祁出现(心动啦) 阿福婶子关照的询问着。 陈曦和点头回应,“没什么,等安排后再跟您说。“ 回屋后,陈曦和打下水,清洗着自己身上的异味。换了身昨日新买的衣服,月白色的衣服,很是清冷淡雅,陈曦和摸了摸衣服,转了一圈,很是开心。总会是舒服了些。 见阿福婶子忙碌着摆早餐的吃食,她顺势也接过了盘子,摆在桌子上。 “阿和,你是不知道,就那皮小子,今天有一大早就起来读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和见阿福婶子这样说,但是脸上却很是骄傲。 “您可别担心,等丰年学得不错了,就去参加参加院试,争取当个秀才。您就可以安心的享福了。“ 阿福婶子听到这里,也是满脸的期盼,“只要这混小子好好学就行。“ 这一边的洪湖县县衙,却出了件大事,原来是昨日偷盗的人,今天却从监牢里逃走了。 闻祁听闻这件事,连忙出来查探,能在他们眼皮子下边跑掉的人,属实是在打他们的脸,决心要把那人给抓住。 陶县令也是慌乱,从县衙里连忙派人去四处搜查,知道此人祖籍是安元镇上的,也是派人去探访了。 闻祁则与秦羽和吴青,换了常服。一路上,三人的模样很是出众,惹来了众人的好奇。 闻祁想起昨日的那位女子,恰好处在安元镇,不禁心里想要前去看看。 几人便骑着马,到了安元镇上,却发觉这里的环境很是清幽,地理位置上,却是离寒尸谷很近。 待到了此地,很是热闹,大早上的时间里,街边的店铺都开设了,街上的人来人往,很是富足。 秦羽望着周围的动静,“将军,我发现有很多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闻祁也发现了,一群人讨论着,说着什么话,好像是有什么仙子。 “对吧,我听说是前面有人家卖东西,很是稀奇。” 闻祁见这么多人过去,“走,咱们过去。” 此时的阿荣肉铺,遭遇了一场奇景。 陈曦和从未想过,自己在这里,还能搞一搞网红经济。 也不知是昨日谁传出去了,在阿荣肉铺,有位容貌绝美的姑娘,虽说身材纤瘦,确实力大无穷,简直是神女降世,天生神力。 今日,等开始卖肉时,就有人时不时出现在了门前,眼神里满是怪异。 阿福婶子在屋内煎好药出来,忙完后。 准备卖肉时,就看到一堆人。 怕是来找茬的恶人,她语气泼辣,“你们在干什么,要买肉就来买,在我们店门前围着干什么?” 门口的人连连说道,“这不是说是位仙子吗,咋是个婶子,不会是被骗了吧。” 一听这话,阿福婶子感觉到了冒犯,将剁肉刀狠狠地扎在了案板上,“要买肉就买肉,要想看女人就给我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做生意。” 真是脾气好就被欺负,想起昨天那群无赖,阿福婶子可是气急了,若是胡言那一群人再来,肯定是要把他们扭送官府,让他们看看他们阿荣肉铺也不是好惹的。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惹的人心烦。 屋内的陈曦和听见外边的吵闹声,担心有事发生,收拾好后起身出来,见众人吵闹,“阿福婶子,怎么了?” 阿福也是气急,望着这群人,“没事,是这群人非得找什么仙子,搞得跟个神观似的,咱们一个卖肉的铺子,怎么搞得这么玄乎。” 陈曦和也好奇,望着众人,“你们是来做什么?要是一直拦着,我们可要泼水赶人了。”语气干脆,很是直接。丝毫没有给面子。 还没等话音落下,就见众人烘炒起来,“就是她,天生神力的仙子。昨天搬了一整头猪的那个。” 话音刚落,陈曦和与阿福婶子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的疑惑。 “他们就为了看我?”堵在这门口,不能做生意。 她心里有些愤怒,纯属是一群好色之徒。 远处一些路过的男人,往这边瞅了瞅,也被自己的妻子给揪住耳朵带回去了。 一群人闹哄哄的,“小娘子,我买猪肉,你来给我切如何?我倒想尝一尝小娘子切的猪肉,肯定是很香。” 有流里流气的人在说着下流话,来招惹陈曦和。 远处街角的胡言一群人躲在角落里,悄摸摸地探头望向陈曦和,得瑟地说道:“我就不信了,还想卖猪肉,我让你名声尽毁,没人买你的猪肉。” 胡言一回到家,心里就气不过,想起那娘子的美色,他眼珠子转了转,就看到了在街上混日子的老牙子。 ”我给你这些钱,就去阿荣肉铺闹事,让里面的最漂亮的小娘子知道你的实力,事成之后,再给你补上“ 老牙子见有这等好事,当然应下了。就这小娘子,若是自己出马,肯定是让她没脸见人。 胡言便在街角一直偷偷的观望着,怎么这么多的人,他可没找多少人啊? 陈曦和见这群人专门来找事,她则压住怒气。 怒视着众人,这一群人,一大部分是来凑热闹的,但是陈曦和却发现,有这么几个人,都互相通气,专门闹事的。 既然如此,抓住这个闹事的头儿,就让他来体验一把他想体验的“美事”。 闻祁三人到了人群聚集处,却发现招子将店内的情况挡住了。换了个位置,却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就见陈曦和握着屠刀,狠狠地扎在了案板上。 “来,既然想让我给你们切猪肉,谁想要,过来,我给你们切。”话音落下,就将还未分开的猪肉一大扇摔在了案板上。 众人虽说看戏,却也是被这凶悍的场景给惊住了。 她拿着分肉刀,指着带头挑事的人,“来,过来,你要哪一块?” 陈曦和再说,她长年的杀猪的气息已经足以压迫住普通的人,更何况常年与杀生灵打交道,身上的血腥气,可是实打实的。 众人见这女子气势够狠,也是起哄道,“老牙子,你不是要猪肉吗?怎么?不敢上了?” 老牙子见这女子虽说瘦弱,却力大无穷。若是自己不买,丢了人,可若是买了,岂不是胡言给的这几块钱,全吃了那几两肉。 陈曦和直接将他的胳膊拽过来,放置在案板上,“怎得?没钱买吗?“ 老牙子见自己的胳膊被狠狠地抓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望着一旁的人,他们竟然还看的热闹。 这时,他见到这女人说完话,长刀提起,眼神看着自己,狠狠地要往自己的手上砍。 一刀落下,老牙子大叫一声,“我买,我买。“ 他早已吓得闭上了眼睛,冷汗直流。 等他再次睁眼,却看见了长刀扎在自己的指缝中间,只有一丝的距离,便要划破了。 周围凑近闹事的人这才发现这老牙子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纷纷嘲笑他虚的很。“吁~” 老牙子却不敢再说话了,接过来陈曦和递过来的肉,就要离开。 “二十文钱。” 老牙子不情愿地掏出了怀里还未捂热的钱,赶忙跑开了。 甚至在冲出人群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 胡言见状,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想骂人,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疤。“嘶~蠢货!” 街角闪过的人影紧跟上了老牙子和胡言一群人。 阿福婶子也是见惯了场面,没有插手,见把这人赶走了。 陈曦和捏了一下她的手,阿福明白了,继续招呼着。 “来来来,正好,我的远房侄女来帮我卖肉了,常年跟着我家远方阿公练下手艺了,如今我可是多了个得力的好帮手。大家想买那块肉,跟我侄女说,让她来切。” 阿福话音落下,也有一些常客上前,“好,来,给我来一斤的。” “我也来点,好久没吃肉了。” “来,妹子,给婶子也切点,要瘦肉。” 一时间,店门前的人热闹起来了。 远处的吴青却是赞叹:“这姑娘,可真是神力,就那一扇猪肉,跟拿张纸一样的。可惜是个女儿身,否则,这可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啊。” 秦羽的狐狸眼却注意到了闻祁,他们这冷面的闻将军的眼神都直了。 闻祁的眼睛里,望着陈曦和手起刀落的动作,机灵率真的眉眼,以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月白色的衣服,衬托得人更为的清冷独绝,好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一时间都不禁有些看呆了。 他的喉咙上下起伏,心脏也在加速的跳动。 看着陈曦和顺利的解决了麻烦,都那么的漂亮,闻祁的心脏都如同有无数的战马在奔腾。 听到吴青的话,闻祁却很是赞叹,这个阿和姑娘做什么都会很优秀,简直是人间仅有。 秦羽在一旁,“将军,要前去询问一下阿和姑娘的情况吗?万一来找阿和姑娘的麻烦。” 秦羽心思七窍玲珑,十几年的生活想见识一下这冷面阎王的桃花开。 他虽说常年跟着闻将军在边界,却发现闻祁一直肩负着家族的荣耀,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承担起镇国将军的名号,不丢祖父的名声,在战场九死一生的存活下来。 闻祁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闻祁听到秦羽的话,心动了,待她忙得差不多后,再去吧。 吴青一听这话,确是惊讶。“秦羽,就她那神力,感觉都能用猪砸死人,要是那小偷来找她麻烦,这不就是纯纯的找死吗?” 秦羽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些骂人的话,这里还有一个不开窍的石头。 三个人在这里站得时间有些长,加上身形,容貌,与寻常的百姓不同。 陈曦和再瞎也都看见了他们。 等人少了之后,陈曦和对着阿福婶子说道,“您先在这里卖着肉,我去去就来。“ 阿福婶子见今天的肉卖的很快,虽说现在是两人分成,但也是快乐的,比平日里他们卖的可是快了,收益还很高。 陈曦和将围裙卸掉,洗了手后,便从后门出去走到了闻将军的面前。 陈曦和从旁边出来,她看见闻祁今天身穿一身黑衣华服,衬托的身形修长,风神俊朗,黑发垂直明亮,剑眉英挺,细长锐利的黑眸夹杂着一些看不清的情意,整个人站在这里,于昨日相比,收敛了很多锋利的气息,宛若静待在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 她的眼神一亮,很是欣赏,闻祁的美貌真的是戳在了她的心坎上了。 旁边的一位男子皮肤似雪,眉眼里流转着微光,身着一身白衣映衬得更加的纤弱。手持一把折扇,很是具有书生气,陈曦和从他的目光里,有种狐狸般的狡猾。 紧靠着这位仙子般的男人旁边则是小麦色的肤色,壮硕的身材,一副很结实身材,就给人一种武将的冲击感,很是传统武将的形象。 “几位是有事吗?闻将军,可以进店说。“ 闻祁眼神有些发亮,望着陈曦和。 “好。“ 如此果断的让陈曦和都有些噎住了。 “那便跟我来吧,走这边。” 便把三人从后门带进去了,回到院子中后,陈曦和将茶杯准备好,摆在了桌子上,便将提前热好的茶拿出来了。 第19章 有人被打了? “闻将军,昨日多谢您出手帮忙,才帮忙抓住那贼人。昨日赶时间有事要办,没曾想会今天遇见您。“陈曦和举止有度,言语中都带着微微的熟捻,让闻祁听得很是开心,她还记得,昨日自己对她的怀疑在这一刻抛掷脑后。 闻祁接过茶杯,行为中都透露出自己的行为有礼,不繁缛,很是爽朗,但是与陈曦和保持着距离,只是这眼里早已没了昨日的冷意,他主动讲清今天的来意,“昨日的小偷今早越狱。我们前来查探一下信息,不知今天有什么反常的事情。“ 他眼睛里的冷意消融了许多,望着陈曦和,眼睛里闪着一丝亮光。 心里的怀疑让他思索着,也是很是反常,毕竟这么神奇的女子,怎会出现在这普通的小镇上。 陈曦和一听,难以置信的眼神环顾了一圈,很是惊讶。“啊?怎么会,昨日的小偷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从戒备森严的府衙逃脱?没有看守的人吗?” 见陈曦和如此惊讶,以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可置信,三人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鄙视感,对啊,这让人怎得说出口。 吴青赶忙街上话,“那个小偷惯会一些暗术,将收尾的人晕倒后,就直接逃脱了。” 闻祁则沉了沉心思,担忧地说道。“若是昨日的小偷知道你在这里,恐怕是会专门来找你的麻烦。” 秦羽望着周围的环境,注意到了角落里有动静,很是好奇,难不成有什么东西? 陈曦和心想,这么麻烦的吗?小偷返回来再偷我的东西? 她沉了沉心思,便很是不在意地说道,“无事,莫担心,若是有消息,我们家里的人会保护我的。” 话音刚落,闻祁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讶和伤心。“家里人?”已经是有婚约的吗? 秦羽转过眼神,很是好奇地询问。“阿和姑娘是已经嫁人了吗?” 陈曦和和吴青被吓得都有点被呛住了。 “自然是没有的,您这话是把我吓到了。”说完,陈曦和害羞的遮了遮脸。 闻祁见状,嘴角都轻扯了一丝的笑容,颇有一种冰美人的气质,惹得陈曦和多看了几眼。 吴青见自己的发小竟然能主动问人家姑娘的私事,也是反常了。 莫不是秦羽春心萌动,在这办案期间看上了这位阿和姑娘?吴青越看两人越想是真的。 若是回到京中,请求将军说一声,岂不是也是一段佳话?正好秦羽这病美人的身体需要这么一个女子来扶持住。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转的飞快,真的是个大聪明啊。 “既然你如此,那我们就先行离开,若有消息,我们会再来通知你的。“ 闻祁起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墙角的动静越来越大。 什么东西! 陈曦和转头看向角落,了然的神色,“莫慌,是我家的猫。” 这时,呜呜虎出现,黏糊在陈曦和的身上。 一旁的秦羽和吴青仔细看着这猫,长相很是奇特,不像猫,倒像是虎。 陈曦和遮住呜呜虎的头,便引着几人离开了。 “好,请各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还没等出去,夫崖子这时进了门。 恰好与三人面对面。 “这是何人?“夫崖子环视三人,发现皆是锦衣华服,身着的玉佩很是富贵。京城人? 三人见夫崖子奇怪的装扮,吴青持刀连忙挡在前面,他们武功不低,竟然没有听到有人在门口,这是什么人? 陈曦和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挡住,紧张地说着话。“爷爷,您回来了,这位是昨日帮我把财物追回来的闻将军,他们来此地查探一下消息,听说是小偷越狱了。” 她也紧张地看着这场景,怎得还要动手了? 夫崖子听闻是闻将军,眼神闪烁了一下。 闻祁见是陈曦和的长者,便向夫崖子行长者之礼。“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吴青和秦羽也赶忙收回架势,鞠躬行礼。 见他如此,夫崖子也回敬的客气了一下。“无事,阿和,快去买些熟食,宴请一番,贵客登门,怎能如此让离开。“ 闻祁见此情形,就此告别。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等三人离开,陈曦和望着背影,连连称赞,“这一看就是古代世家子弟,气度,容貌就是不错。” 夫崖子敲了敲她的头,“清醒点。高门大户的,哪有简单的人,管好自己。你说说今天早上惹的事。” 陈曦和听到这话可是不解了,她已经处理好了呀,那群人还没惹事,来找事的都被她赶走了。 便简单的讲了讲,绘声绘色,跌宕起伏,听得夫崖子连越来越黑。 “师父,我可是没受一点伤。”说完,陈曦和眼睛亮起来了,“师父,你不会是替我教训他们了吧。” 夫崖子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便没有说话。这小丫头如今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亲人,自然是要保护好的。 只是教训下不懂事的孩子罢了。 走出去的闻祁,神情不对,“怎么了?“ 闻祁眼神凌厉,“吴青,你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实力吗?“ 吴青虽说性格直接,头脑简单,确是武艺超群,师承大家,“将军,没有发现,我在他的身上,发觉不到任何东西,肯定不是普通人。“ 秦羽也眉毛一抬,让他们惊讶的武者,很少出现,怎会在这里? “杀猪的屠户,如今也是这般水准吗?” 闻祁黑眸略沉,莫非是他故意在施压,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接近陈曦和?昨日极影的出现,其实是早就发现了? 危险的气息在他的身边滋生。 晌午,李丰年一路上飞奔回到了家里。 “阿娘,我把阿爹的药取回来了。好饿啊~” 语气撒娇,很有活力,有十几岁孩子的样子了。 陈曦和躺在靠椅上,拿着炭笔勾勾画画。见丰年回来了,转头看向他,背着昨日给他买的书包,脸上洋溢着微笑,有活力的少年。 “阿和姐姐。“李丰年见阿和姐姐在屋内,问候了一声。 陈曦和见他喜不自胜的样子,忍不住的逗一逗他。“丰年,今天夫子夸你了?跟捡了钱似的。这么开心。“ 李丰年听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陈曦和的旁边,放下书框,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的纸。 “阿和姐姐,这是我今天做的功课,夫子夸我了,说我是可造之才,今天都没打我手心。大家今天可是特别羡慕我。” 见他憨憨的模样,陈曦和把炭笔放在一旁,拿手绢擦了擦手,接过了他的功课。 笔记清晰,虽说稚嫩,但亦有雏形。 “不错,不错,很棒,快让你阿娘去看一看,待会儿姐姐给你做酱肘子吃,可是专门留下的。” 陈曦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拍了拍。 李丰年听到后,很是开心,也是拿着功课去找自己阿爹阿娘了。 很快便听到后边一家三口的幸福声音, “阿娘,你看,我的功课被夫子夸奖了。“ “我的儿可真棒。快让你阿爹去看一看,我去煎药。“ “好嘞!” “阿爹,您看,我的功课,夫子在上边夸我了,说我只要坚持下去,肯定会有好成绩的。“ 年少的孩子最知父母身上的痛苦,他看见爹身上的伤,每次都会压住自己情绪,想让他开心些。 阿荣叔也没有一蹶不振,他见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便拉着他,“来,让爹看一看。“ 等阿荣拿过来后,装作能看懂的样子,认真地看了一眼,“不错不错,有你爹的样子。“ 丰年见状,笑得很是拘谨,还是不要告诉爹,把试题拿反了吧。 陈曦和听着他们的声音眼眶也热热的,真好。 阿福婶子也进来了厨房,见陈曦和在烧锅,“孩子,这是做什么?交给我做就好了,你不用忙活。“ 陈曦和见阿福婶子要熬药,便给起了个小锅。 “做个酱肘子吃,正好奖励一下丰年,我见还有个猪蹄,给阿荣叔也炖了吧。要补一补,好得快。“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阿福婶子便拍了一把陈曦和。 “你说,你这姑娘,真的是,不用如此的,如今你一个人赚钱,那么好的东西,卖了就是,还能多赚点呢。“ 陈曦和则便烧着锅,烫着猪皮,笑着说,“哪能呢?大家得过得好一些,我心里才踏实,要不然我心里也是过不去的。嘿嘿,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阿福婶子见这孩子心地纯良,容貌也是漂亮,便不说别的客气话了。 大家都是有心的,自然都记得对方的好。 中午的饭上了桌,围着的人看着丰盛的菜系,纷纷举杯庆祝大家的团聚。 大快朵颐过后,丰年说道:“阿和姐姐,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全镇子最美的姐姐,他们可都羡慕我呢。” 说完后,丰年还害羞了一下。 陈曦和听到这里,脸色微红,与周围的夫崖子,阿福婶子,阿荣叔,对视了一下,大家都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丰年见大家都在笑他,脸色也发红的,埋在了碗里。 “丰年,真的是童言无忌啊。” 李丰年听到陈曦和的话,擦了擦嘴,就跑开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出去玩了。” 阿福婶子见他跑得很快,忙说到。“记得早点回来,最近附近不太平。”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阿福,也没听你说过啊。”阿荣叔坐在一旁,磨着刀,没事做了后,他也是就能从阿福嘴里得一点新消息了。 阿福婶子见他们都不知道,都在家里待着,没出去。 便说了说,“就里正家的那混不吝小子,被人打了,还有一堆人上去拦,都没拦住。” 听到这里,陈曦和想起早上的胡言,“是胡言被打了?“ 阿福也是惊讶,阿和认识那家伙! “不过,还有那个今天来找茬的老牙子,他们一起被打了,就在巷子口,都快到家了,还被人给揍得哟,鼻青脸肿的。“阿福婶子还比划着,讲得眉飞色舞。”让人看了又解气又可怜的。啧啧啧。“ 阿荣想起之前胡言在找事不断,对着他被打也是畅快地。 一旁的夫崖子则是稀疏平常的坐在桌前,似乎一切与他都不发生关系似的,静静地听着,从不发话。 第20章 李员外想买肉铺 陈曦和瞄了夫崖子一眼,师父这下手可是真狠,不仅将他们打了,竟然还让大家都知道了。真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等阿福讲完故事后,还又担忧的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人被抓住了吗?胡里正家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主。“ 陈曦和可不担心,现在的夫崖子师父,自从自己坑了他一次两次后哦,心眼可是多了,如今下手,估计又是搞得什么花样了。 预料到的事情,胡里正果真大发雷霆,陈曦和看见他带着自己家的家丁,鼻青脸肿的走在了街上。 遇见了当地的乡绅李员外还有礼的问候了几声。 “这不是出事了吗?身为里正,自然要守护好大家的平安。” 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块去,弯着腰跟着眼前的人说这话。 陈曦和磕着瓜子,晒着太阳,坐在墙头上看着下边的人,“啧,没意思。” 却听见了对面的李员外说了句话。“这不是我去一下这阿荣家嘛,你知道的,我也是难做人的紧,宗族关系嘛,断不掉的。” 陈曦和耳朵一竖,听到了什么? 这是李员外,那个因为嫁女,让阿荣叔赶时间回来的李员外? 她看向李员外身后的人,竟然还带了几个年轻人,这阵势,来这里做什么事?! 一听是跟他家同行的,便心知肚明的知道要找事,主动离开了。 “那就不耽搁您做正事了,胡里正,记得来吃酒啊。“ 李员外眼睛眯起,脸上带着笑容,一副笑面虎的形象,却惹的对面的胡里正很是满足了强烈的自尊心。 “行,行,你也去办正事吧。“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李员外瞬间拉下脸,继续加快了脚步。 陈曦和跳下房屋后,吓了阿福婶子一跳,“阿和,干啥呢,这么急?“ 说完,还拍了拍胸脯,缓了缓气息。 “我见下边,李员外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阿福手里的斗子都惊得掉了,连忙出去。“估计是来盘铺子的,等我先去看看。“ 还没等出去,便听到李员外的声音出现了。 “这现在肉铺开不成了,人也没了吗?“ 高高在上的声音出现在了铺子里。 阿福婶子则赶忙上前去,“李员外,这是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这不是早上的货都卖光了吗。“ 李员外见有人出来,便环视一圈,坐在了主桌上。货卖光了,可真是荒唐,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 “阿荣呢?腿脚还行吧。听说被狼咬了?“ 阿福赶忙将茶端上去。“伤筋动骨,许大夫说,让好好的在家养着,不能乱动。“ 还没等阿福说完,李员外则将怀中的书信拿出来了。 “你看看,这是你爹娘从乡下给我带的书信,原本我是不想管的,可是咱们终归是一门的人,可是不能被人笑话不是?所以啊,你爹娘让我接了这个铺子,咱们价格好说。“ 说话时,笑容满面,话里话外,皆是为他们做打算,只是这话让林阿福听得很是恼火。 怎得又管到了他们的头上了。 李员外说完后,见林阿福拿起了书信,便拿起了杯子喝了口茶,便又放下了。 林阿福看了书信,果真是那老婆子和老头让乡下的老师傅代笔的,按照他们的尿性,估计是李琪给通知的,若是不同意,说不定过几天就来了。 她读过之后,李员外眼神里满是自信,很是狡黠。 “怎得?是真是假,?“ 林阿福也苦笑了一下,便说道:“您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大事,我得让炕上躺着的相公去看看,我一介妇人,这种大事,自然是不得做主啊。我去跟阿荣说一声。“她说罢,便赶忙离开了,加快脚步到了卧室里。 李员外见状,却冷笑了声,“好啊,既然如此,我看看这阿荣,还有什么见解。“ 陈曦和在偏房里听着他们的话,也是脸色微变。 果真是为了这房子的,没曾想竟然被阿荣叔和阿福婶子料到了。 没过一会儿,林阿福回来了,她依旧笑容满面,丝毫没有之前的尴尬。 李员外见她回来了,也是如之前一般,保持着笑面虎的状态,长辈的架势摆的很高。 林阿福却坐下了,“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一家就靠着这家店过活了,乡下的地当时分家时,一点都没给我们留,如果没了这家铺子,我们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 话里话外,都说出了他们的不幸,听的旁人都有些不忍,只是落在一向守财精明的李员外的耳中,却已是变了味。 这是要抬价? “你们说个数,想要多少钱?“ 林阿福则摇摇头,做了一个很舒心的决定。“我们如今卖不得这家店,即便爹娘来了这里,我们也是卖不了的。“ 李员外听到这话,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你们在玩我?啊!“ 林阿福被吓了一大跳,却也是压制了自己的恐惧。“您不要生气,我们可不知道这公公婆婆会给您发信,毕竟我们早就分家了。“ 李员外则背着手在大厅里走了几步,转过身看向林阿福。“既然如此,我话已至此,你们若是不想卖,我也不强求?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想着让你家丰年,进去县城富人家的私塾无涯学院,毕竟孩子的学业嘛!是耽搁不起的。“ 话音落下,林阿福的心都动了一下,毕竟孩子的学业在自己的眼里,是至关重要的。 可是,她在李家做媳妇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们的脾性,若是同意了,钱能到他们手里的几率几乎没有。 想到这里,林阿福则起身,“不行,李员外。” 李员外见她执迷不悟,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也是威胁起来了。 “既然如此,我就看你们的店能不能开得下去。” 林阿福此时听到这话,也是无奈的说道:“您这么唬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毕竟现在这店,我们真的做不了主。” 陈曦和听到这声音,担心阿福婶子会出什么意外。 “阿福婶子,这是怎么了,有人来了?我都不知道。”一道声音穿堂而来,惊得阿福婶子都不禁侧目,这小丫头可是出现了。 “家里还有人?”李员外说道,一旁的家丁则说道,这是他的远房亲戚,早上的肉就是他杀的,听说力气超群。 李员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陈曦和则气势汹汹地冲出来。见到李员外,故作惊讶地问道。 “诶呀,这是谁?我这都不认识?” 林阿福介绍了一遍,陈曦和则上前说道:“您这是要来买我的房子啊?这么大张旗鼓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抢了我家这店呢,怎得跟我婶子说,不跟我说啊?” 声音刺耳尖利,惊得一旁的人都有些愣神。 这姑娘,好生泼辣,竟然如此张狂。 “你的房子?林阿福,如今这房子,你们早就卖了?”李员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林阿福则尴尬地笑了笑,很是无奈,可怜地说道:“我们也不想的,李员外,毕竟我们也是在这里生活的,没曾想,您是也要买房子。偏偏他们来的早,就直接让他们接手了,他们也是让我们在这继续呆着。我们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这日子总得过嘛。要不,您让我们家丰年去了县城那个无涯学院吧,我们也好有所寄托。“ 陈曦和则坐在一旁,很是霸道的坐在那里,“我说,您也是一方乡绅,既然是一家的,就帮了孩子吧,顺便也帮他们一把,让这一家,去你们家吃喝,倒是减轻了我的负担。真的是,我好不容易有房子,这日子过得可真是不安生。“ 她说着这话,很有一番道德绑架的意味,既然要解决,就要从心眼里解决掉, 对付这种名声在外,故作道德至高的人,就得没有道德。 李员外一听这话,直接甩袖离开了,“你们这一家,唉!“走之前,还踢了一脚板凳。 这一踢,陈曦和可是坐不住了,连忙叉腰起来。 “诶~我这暴脾气,可真是忍不了了!“说着,还要上去,干一场的架势。 李员外见此情景,低骂了一声:“泼妇!!!“ 陈曦和一听这话,拿了身下的软垫,就将它扔过去,扔到他们的脚下。林阿福见这戏有点大了,连忙装作帮忙。 林阿福也是上前拦着,抱着她的腰,不让扔东西。 见人走了后,陈曦和连忙收了表情,放下了东西。阿福婶子也放开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了声。 “走走走,回家去,小机灵鬼。” 陈曦和想起当时自己十几岁爷爷去世后的场景,所有一些沾点关系的人,都来找事。 她在那段时间,从刚开始的认真说服,被硬生生地逼得学了村口寡妇自保的一招,虽说无赖难缠,确是对他们这群底层人民是最好用的。 毕竟能安稳的过日子是最好的。 阿福婶子都有些招架不住陈曦和的突然撒泼,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做起这种事情,会如此的顺手,炉火纯青。 “阿和,就你刚才的样子,我都感觉的你的脸都不好看了。就像是那读书人所说的,没了一丝文质彬彬的样子。“ 阿福婶子对着陈曦和说着话,还一边的收拾东西。 陈曦和则躺在凳子上,累了!“演戏好累的说,婶子,言行举止本就是外在的培养,在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事情,我可跟着我爷爷学会了。“说到这里,她可瞬间躺起来,眼神亮亮的,“若是我是那京城里的公主小姐官老爷,每天锦衣玉食,有人伺候保护着,我可不这样的,我的做派可会做的足足的!什么德啊,怨啊的,都是在我的一念之间,才不怕他的。哼。” 阿福婶子看见这姑娘傲娇的模样,也是被逗笑了。 “哈哈哈,你这机灵鬼,可真是个宝贝啊。行啊,咱们阿和,以后肯定会过的富贵无忧的,到时候,这种撒泼打滚的活,让我来,我可得帮你撒泼去。“ 两人的笑声传到了院子里,听的人畅快地紧。 阿荣叔起身要去茅房,听到这声,也知道是将人赶走了去,便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娘俩这是做啥美梦呢?笑得这么开心。“ 第21章 街上出现了黑衣人 还没等几人过两天安生的日子,镇上的消息又传出来了。 原来是这安元镇的小偷抓着了,听说是祖籍在这里,惹得这镇上的人都有些痛骂他。 要说这事可是巧了,听说那小偷见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便记得让自己进去的是个屠户家的,还在这安元镇上。 他可是得瑟了,却不吃教训,要说这安元镇上的屠夫就三家,一家菜巷子的阿荣家,穷得是从山沟里出来的,肯定没有那么富贵的亲戚,一家是南街的朱屠户家,家里人口多,全靠朱屠户一人养活,过得紧巴巴的,则最后一家,便是那主街尾的胡里正家,新开的铺子,也是红火,都说他家富得流油,就是儿子不成器,否则早就富甲一方了。 这小偷想起那女子的金坠子,就肯定了一定是这胡里正家的人,就他家有钱,等逃出来后,就先去蹲点了。可怕的是这两天,胡里正为了抓揍他儿子的人,偏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有反常的人出现,这笨贼进去后,偏偏屋里值钱的拿上了,还非得去找到当时的那个农妇,报仇雪恨,就被赶来的人在自家的卧室屋里给抓到了。 气得胡里正,胡子都快飞了。这贼人,再说有三头六臂,偏偏这胡里正下了狠心,到处设了防,还没等出去,便被赶来的衙门的人直接带回去了。 只是这胡言还在床上嗷嚎地不停,惹得胡里正,听得都有些气得慌,踢了这贼人两脚,这贼人嘴被堵住,真是也是满口的委屈无法诉说啊。 这件事处理好了后,是闻祁派人传来消息的,陈曦和收到后,便拉着报消息的人,也多嘴问了句,“不知闻将军是要离开了吗?” 极影可是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得力的影卫,怎得被安排派件了,见着女子手劲很大,自己也被硬生的拉过去,差点本能反应要将她控制住。 他只好恭敬地说了声,“主子的安排,属下不会过问。” 陈曦和松开了手,便也没在询问了。“好,麻烦您了。” 说罢,极影则转身离开了,夫崖子坐在一旁晒着太阳,见陈曦和对闻祁有心思,便抿了抿嘴,闭上了眼睛。 县衙里的闻祁收到了消息,原来是有江湖上的人,传闻在这洪湖县的寒尸谷处藏有绝无仅有的功法和藏宝图。 各地的世家门派,暗中派人前来此地。 若是平日里,江湖上的事,朝廷不会插手,但是此次藏宝图的出现,朝廷内部也早已知晓,便让闻祁继续查清,等待京中派人前去支援。 秦羽此时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军,这次似乎朝中也无人要寻找公主了?竟然取消了任务。“ 闻祁将手中的密信收取,看来这承恩国可不只是简单的公主失踪了,恐怕有多少人来搞这件事。 这一天,正好是李员外家嫁女的日子,阿福婶子早起便拾掇起来了。 陈曦和去拿了猪回来后,便见阿福婶子早就做好了饭,“婶子,今天是要做什么去了?如此正式。” 一旁慢慢挪动的李丰年见状,赶忙回应。“姐姐,我们今天要去李员外家吃席,听说好多人都去,夫子见状,便让我们休息一天。“ 陈曦和洗漱着,撩着水铺在脸蛋上,清醒了不少。 想起当时回来的时间,便随口问道:“我说呢,今天如此热闹,这李员外家不是从咱们回镇子那天不就说要嫁女了吗?怎得推了这么久啊?“ 阿福婶子收拾着衣服,听到阿和这样说,“也是,当时,也不知是怎得了,没听说过是什么原因。”说完还顿了顿,“不过,这次过去,估计是尴尬的事,前几天才那么撕破脸子,没想到昨天还让人发了帖子,我这不去也不行。” 陈曦和听到这话,也知道这去了不好看。 “要不您别去了吧,礼到了就行。” 阿福婶子摇头,“你这年纪小,不懂这些,我们按照礼节必须过去,到时候还要给新娘子帮忙梳洗呢,一些礼节离不开人的,不能由着性子。” 两人聊着聊着,便把事情做完了。 阿福婶子吃完早点便嘱托着陈曦和,“交给你了,等男方在上午迎亲结束后,我便回来了。” 陈曦和让他们放心地去,一个镇子上,怎么都是方便的。 等走了后,陈曦和一早上便在摊子前守着,今天人也不少,街上的人都熟悉了,知道阿荣肉铺家这姑娘的分肉手法不错,出手也不缺斤少两的,凭着这股子信任,凭借着陈曦和的实力也是招揽了一批忠实的顾客。 大早上也是忙碌的紧。 等陈曦和忙着处理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和姑娘?”陈曦和听到有人叫自己,语气还有些不确定,便连忙抬头看过去。 “原来是你们啊。” 她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 赵秀才和赵玉出现在了铺子前,他们的身后背着行李,看这架势是要出远门了。 赵秀才赶忙行了礼,边说道:“我们就此离开了。” 赵秀才和赵玉见到陈曦和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惊喜,看着他们发呆的眼神。 陈曦和感觉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没有擦干净啊,忙得摸摸脸,却想到上次过去的时候,自己还是灰头土脸的,尴尬地笑了笑,也说了几句客套话,“怎得这么早离开,不是说再待几天吗?” 赵玉拉着哥哥的手,乖巧的看向陈曦和。 “是我们要去郡里投奔下亲戚,随后便要继续考取功名了。” 陈曦和一听,这可是好事啊,科举考试。她擦了擦手,“好事好事,那就祝你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到时候,当官了,可要照拂一下我们这老百姓啊。” 赵秀才也连连招手,不敢当,不敢当。见这位阿和姑娘很是才貌双全,又勤恳持家,果真是名难得的女子。 “多谢姑娘,我们就此告辞了。” 还没等陈曦和回应,便看见远处有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都没控制速度,飞冲过来。 速度很快,惹得街边好多摊位都被碰掉了。 “我的菜。” “我的摊子啊。” “。。。” 这要是冲过来,我外边的摊子也会被冲掉。 陈曦和连忙将两人拉过来,就看见有个孩子被吓得坐在路中间不敢动。 她见速度没停下,后边几人还在追,将绑猪绳直接拿起,快速地冲过去。 陈曦和见几人竟然还未停下,然后将手中的长生一甩,直接绑在了第一头马上。 若是减速停下还能有所转圜,却见着几人丝毫没有拉缰绳的计划。 陈曦和顺势将手中的绳子一收,前面的马便倒下来,是的后边的人仰马翻,有几人及时拉住缰绳,才没倒地。 而他家的肉摊,还是被他们给碰到了,所有的东西被撞得七零八落。 赵秀才早已被这凶悍的场景吓得躲在一旁,抱着赵玉在肉铺里躲着。 陈曦和见几人倒下,也停下来了,便将长绳收了回来,抱起孩子,放在她父母的怀里。 骏马上的人见状,气得拔出刀,声音很是凶狠。 “是谁?” 陈曦和收了绳子,见这人拔出了长剑。 身边铺子的人都早已离开,或者是藏在了角落里不忍看向这边的惨状。 她则站起身子,看向他们。“是我,在大街上不能骑马,骑马需要限速,这是规定,你们不知道吗?没看见有孩子要受伤吗?没看见你们把别人家的摊位给撞翻了吗?怎得,是没接受过教育?” 这一群人见是个年轻女子,也是惊奇,一个女子,竟能将一匹马硬生生地拦下?恐怕是不同凡响。 带头的人身背长剑,披着长袍,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后边的人也是相似的着装,服饰上相比较下来很是普通。 被拉下马的是男女并排的其中一个,他早已拔出长剑,指着陈曦和。 “你这女子,竟敢拦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陈曦和毫不改色,怒视着他们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在我眼里,犯错了就得道歉,此次路程,我不管你们以前怎样,现在,决不会让你们轻易走掉。我的肉摊被你们撞到了,东西损坏掉了,你们就得给我赔礼道歉,而不是在这里拿剑指着我,威胁我。” 话语有力,气势压迫着众人,街边的老百姓见阿荣家的姑娘在前面说着话,也纷纷地探出头来看。这女子怎得如此大胆,当街拦人。 “你这女子。牙尖嘴利。”持剑之人则直接要将长剑刺过来。陈曦和见状,早已做好准备,等他刺过来之时,她腿边的柳叶刀了不是吃素的。 还没等长剑刺过来,带头的人说话了,“素礼,收手。” 带头之人头戴斗笠轻纱,遮住了脸,露出了下吧。 “主子。” 陈曦和望向马上之人,这是何人?有着浑厚的内力,她在素礼收剑之时,便看见了他的剑身上,刻着“栖凤“的字样。 马上的人声音沙哑,却很有用。 “姑娘,你要如何?“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同聊猫逗狗一般,也是身居高位惯了,询问着陈曦和。 陈曦和则面不改色,平静地看向他。 “我要你们赔偿损坏的东西,以及赔礼道歉。“陈曦和以自己本能的姿态,带着对几人的不屑一顾,让周围的弟子们都怒视着她。 第22章 拿钱不易 骏马上的人听到陈曦和的话,冷笑了几声。“哈哈哈哈。“ “小丫头,有些钱不该要,你不知道吗?你问问其他人,他们要吗?”话语中带着威胁,高高在上的模样环视着众人。 周围的百姓们与这些江湖之人相比,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也看向陈曦和,也在想着有些亏吃了便吃了,何必搞这么一出,毕竟都是普通人,他们这些人,最是不当普通人的性命为重的。 陈曦和心里清楚,也冷笑一声,不随着他的话走,“你没钱就没钱,搞什么道德绑架。花里胡哨!一点爷们样都没,你们这纠缠的,我都嫌寒碜,没钱装什么黑老大。到底赔还是不赔,一句话的事,罗嗦什么?“ 这一番姿态惹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原本抽刀的素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了自己的主子。 身后的女子也是怒视着眼前的陈曦和,“主子,这女子纯属找事,让属下解决了她。” 一旁哭泣的孩子听到这话也安静下来了,周围的人也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对劲了。 虽说他们平头老百姓没啥本事,但是周围的人也对着陈曦和很是敬佩,纷纷在语言上占领高地。 “原来是没钱装逼的啊!” “还一个个高头大马的,装江湖人呢?是吧。” “就这衣服,也不知道是哪里批发过来的?” “等下次,咱看到这样的人,就赶快报官。” “。。。。” 周围人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听得几人都握紧了拳头,耳朵也气得通红。 “都给我闭嘴!“马上的人是用内力愤怒的吼叫了一声,惹得周围的人赶快躲好了,探头的人也关了窗子。 一旁的孩子也跟着父母躲进了店里。 院子内的夫崖子感受到动静,跳上屋檐,看着下边的人。 一看这情况,就气得都要发怒了,陈曦和,还敢挡在这栖凤阁的面前,不要命了吗。 见这打头之人,身上是带有紫色细纹的衣服,是栖凤阁的上层之人。 他不想这么快暴露在人前,毕竟栖凤阁的人,他可是记得几个。便在屋檐上继续蹲着,看着下边的动静。 陈曦和也看见了马上的人的脸,长相倒是周正年轻,容貌不错,眉眼清楚,却印堂发黑,估计是脾气太大了,都上脸了。 她撇了撇嘴,见他急了,很是不在意地摊手,“原来你们没钱啊,算了吧,道个歉,就行了。” 这动作,这表情,好像是对他们施了多大的恩似的。 骏马上的人见状,也是压抑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了。“给我处理掉,素衣,素礼。“ 话音一落,就见马上的人起身拔剑刺向陈曦和,一打二,让陈曦和也警觉起来。 夫崖子见状,也换了个姿势,看着陈曦和打架的手法,当作锻炼一下,检验一下自己交的成果。 骏马上的人原本是想将这女子教训一番,然后带走,解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没曾想,是个会武功的,只是这攻击手法,怎得跟杀猪一样。粗俗! 陈曦和在他们拔剑过来之时,她就调转手里的长绳,将素礼的长剑直接击落,等素衣过来之时,她则调转手法,让她无法凑近攻击。 毕竟长绳当作鞭子的使用,也是远距离的武器。 还没等陈曦和将他们的武器击落,两人则又互相配合,两面夹击。 她也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将长绳捆住一人,然后当作武器继续将另一个人砸下去。 几招下来,对方也没落的好处,白白的丢了脸。 等两人无法再攻击后,陈曦和早已一跃而起,翻身,直接采用绑猪的手法将两人捆在一起。 夫崖子见状,暗骂一句,这丫头,真是一点都没用自己交的,纯按杀猪的流程走的啊。 带头的人,见此情景,气得更甚。 见自己让手下抓人,还被对面给反抓了,幸亏这地界无人知他们是栖凤阁的人,丢了这么大的脸。 陈曦和见他如此,便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手牵着绑人的长绳,一边帅气的甩动着掉落的长剑,观察着长剑。 很是困惑地看过去,“这是什么字?什么阁?” 带头的人见状,直接起身拔刀砍断了肉铺的桌子,阻止了陈曦和看剑的动作。 陈曦和见状,拔刀直接挡在身前,硬生生地被推得后退几步。 骆少钧怒气爆棚,栖凤阁此次出现,本身是交付给自己,隐秘出行,如今竟然会被这女子给挡住了路。 若是被旁人知道,他们是栖凤阁,不知会被笑得裤衩子都要没了。 他们栖凤阁也不是好惹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江湖手法,直接开打。 陈曦和见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开打,便也精神集中,直接挡在自己前面,等她反应过来。 拿着手上的长剑作为武器,按照手法,反击直插过去,下手直插死穴,等他避开要反击之时,陈曦和翻身一侧躲过攻击,顺着身侧果断出击划破他的前胸。 待他反应过来后,要拉开距离,陈曦和抓住机会,一拳击打在他的胸前。 “咳!”骆少钧的幂篱被打掉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这一掌,这到底是什么人? 骆少钧眉头微皱,外头看向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现在怀疑这估计是江湖上哪家的人来此专门让他们难看的。 陈曦和收回姿势,将长剑插在板子上。 深吸一口气,“我是一个普通的屠户,在这摆摊卖肉养活家里的屠户,既然你们如此硬抗,算了,下次若是见到你们这群人,我可提前让我的街坊邻居避着点。我要继续摆摊了。” 陈曦和也不想浪费时间了,既然闹得这么大,也估计是没钱了,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骆少钧见状,压着痛苦,便说道。“多少钱!” 陈曦和也不在意他们的动作,听他说这话,诶? “我说,多少钱!“说出的话里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 陈曦和见状,惊喜的眼睛都要亮起来了,打了个手势,“咱们算一算。早这样,多好。我去拿算盘。” 夫崖子见这情景,手里的酒杯都要掉了,这栖凤阁如今这个样子了?当时的傲气和不可一世呢?就这丫头三脚猫的功夫,解决了?! 还没等她拿过去,赵玉便小小的姑娘抱着算盘出来了。 “姐姐,给你。” 陈曦和眼尾一挑,接过了算盘,这小丫头,还挺机灵。 身后的人赶忙跑过来为素衣,素礼解绑。 陈曦和看见,便直接将长绳一甩,两人被松开了。 “那就烦请各位将路让开,不要影响别人。” 骆少钧本就是栖凤阁的大少爷,少年时因被栖凤阁的对手挟持,声带受损后,一心想要闯荡江湖。势必想要立足在江湖上,可总归是年少轻狂,一路上驾马向着众人约定的地方聚集,偏偏在此地被拦住了。 他不信,这女子的实力如此强大,明明年纪还如此小。 陈曦和见状,手指在算盘上飞舞,“桌子,架子,案板,十斤的肉,还有旁边摊位的菜,对门摊位死掉的鱼,加起来,零零散散,七钱。” 拍案顶板,陈曦和望向他,“如何?我的摊位连上我的家具,算上七钱。“ 骆少钧见她如此阵仗,还以为要开口多少呢?原来就只有五钱,便说道:“可以,不就七钱嘛!” 说完,将一两白银摆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陈曦和见他给一两银子跟给百两黄金般的一般,啧啧的嫌弃。 嘴里嘟囔着:“不知道的是在布施千两黄金呢。” 骆少钧听到她的嘟囔,上马的脚都有些站不稳了,在此地不想再久留,则登马离开了,丝毫没有加速。 素衣经此一战,很是不忿,她望向主子,“主子,就这样轻绕了她吗?” 骆少钧回头望过去,陈曦和在收拾摊子,招呼着众人,好像是在分银子。 他眼底压抑着不甘心,咬牙切齿,冷声道:“怎么?还想在打吗?丢人!” 一旁的人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若有机会,他自会将这一场的面子给扳回来,让这杀猪女在他的脚下求饶。 陈曦和听不见她的心声,这边在喜气洋洋的分钱,她这段日子既然摆摊,基本的行情还是知道的。 “李大娘,这是你的菜摊钱,吴大娘,你的鱼钱,还有秦大爷,你的包子钱,,,,” 陈曦和算的很对,几乎没有一丝的纰漏,她分了钱后,边将肉摊周围的东西收起。 她从小看电视的时候,都在想那些武林高手在这些摊子打架,会不会赔钱,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个世界,还让她了了小时候的一些童真的想法,这钱不过是真的不好拿啊。 赵秀才见状,也出来帮忙搬了凳子。 陈曦和便拦着他们,“不用了,你们快些出行吧,不用在我这里帮忙。“ 赵秀才从刚才的腿脚发软,到现在已经缓过劲来,望着陈曦和。“阿和姑娘,您真是武力超群,在下佩服。“ 陈曦和收拾着摊子,没几下边整理好了,听到他说这些话,便说道:“你不必如此夸我,都是为了生活。就此告别吧。“ 简单一别,陈曦和招呼着他们离开了,赵玉被自己的哥哥牵着手,走了一段路,也回头望向了陈曦和,眼神里流露了复杂的光芒。 等兄妹两人离开后,陈曦和也将摊子收回铺子里了。夫崖子走到店里,帮着抬着东西。 第23章 动工干事业 陈曦和见夫崖子出来了,边说着话,“您老这是看完戏了?” 夫崖子搬动着桌椅,不搭她的茬。 “最近学的不错,不过还是太差劲了,连我的千分之一都没有。栖凤阁的人竟然会差劲到这种地步,连你这三脚猫的功夫都打不过。” 他嘴里嘟囔着,听的陈曦和耳朵一激灵。耳朵自动过滤说自己的话,特别好奇地凑近问道。 “您认识那群黑衣人?既没有特别的侠气,也不是富贵公子哥。”陈曦和用着实用性的目光批判着。 夫崖子将最后一把刀挂在墙上,轻叹了一声,便说起栖凤阁的事情。 “可不要小看栖凤阁,这一组织兴起于建国初始,那时战乱频生,多少人活着都是问题。栖凤阁相传是江湖上一支从屠山杀下来的流派,他们迅速起家,武力值和计谋运用的炉火纯青,一时间便在乱世站住了脚,与当时的眉山,岐山,穹顶三大传统流派旗鼓相当,他们这几大流派为了争取更多的地位财富,各自与朝廷勾结,获取钱权地位。最后的结局也不知是如何,如今看见了栖凤阁的人,恐怕栖凤阁也笑到了最后。” 陈曦和躺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听得很是津津乐道。 “不过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承恩国得有百来年了吧,百年一大变,肯定是沧海桑田,早就不一样了。”她顿了一下,凑近夫崖子。“师父,那,,,,,” 说完,还压低声音的问道,“咱是什么流派的?你这么强,也有其他的徒弟,肯定也会有流派吧!咱们是不是超级强大的一派,就是那种隐士高人,一出场就将所有人打趴的。”说完,还比划了两手。 夫崖子直接一把推开陈曦和的头,脸色很是不对劲。 “没有流派,知道吗?别乱想七七八八的,乱世中能保全自己已是万幸,哪有那么多的杂事。你个小丫头学好保命的本事,找个可托付的人家,好好生活就是,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见夫崖子避而不谈过往的事,陈曦和也不问了,脚踩风扇驱赶着飞虫,瘪着嘴,“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哼! 不再理他,继续卖猪肉了 到了快正午的时间,陈曦和便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迎亲的队伍来了。 没曾想,还路过这一条街,她望着路过敲锣打鼓的阵势,对着这一拨人满眼的稀奇。 好生热闹,结婚都是红色的布料,比现代的更为壮观。 这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怎得这般富态,眼边的皱纹在阳光下都反出了油光,胡子杂乱,瞧着这年龄,得有四五十了吧。 李员外家的女儿不就才十几岁吗?怎会给自家的女儿找这样的人家? 敲锣打鼓的一番阵势,声势浩大。 待过了半个时辰过后,陈曦和看见了抬着新娘子的轿子出现在了店门前。 她的耳朵里,微弱的听到了一丝哭声,她直觉地看向轿子里,抖落的侧边的门帘掀起,陈曦和见到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一旁的喜娘连忙将侧边的门帘放下去,低声说着话,“小姐,您过了今日,便是成家的人,不能乱想,不要再哭了,姑爷会生气的。” 陈曦和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 这一刻,陈曦和头脑发晕,有些震惊。 包办婚姻!!! 等过了点,陈曦和也见到了阿福婶子回来了,她满脸的喜气洋洋。 看见陈曦和后,还忙将怀里的糖拿出来放到她的手上。“阿和,吃糖,这可是我从那群人里好不容易抢来的,特别甜。“ 陈曦和接过后,看着油纸包的小糖块,摸索了两下,问道。“李员外家挺出手阔绰的。“ 如今,糖可是很很贵的,一般人家是吃不起的。 阿福婶子在屋内换下干净外穿的衣服,又穿上了平日的工作装。 “是啊,李员外虽说守财吝啬,但是这次嫁女,可是大气了一回。“等换完出来后,便跟陈曦和说道:”不过,就听到他家干活的老婆子说起来,是这个姑爷出手大方,听说是石安郡的,资产老多了,还是个当官的。就是可怜这丫头了,原本的心上人是个穷酸的秀才,想要逃婚,硬生生地给拉回来了,这才没闹大。要不然名声可就毁了。“ 陈曦和听着这番话,想起花轿里哭泣的新娘子,也是震惊。“怪不得呢,可是,她的一生幸福也葬送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的。“ 阿福婶子拍了拍陈曦和,想让她不要受影响,对婚姻太悲观,拉着她的手说着。“阿和,虽说李员外家做事是不厚道,但是终归能图一头,若是随着性子真心嫁与那秀才,家里的沉重重担都会落在姑娘的头上,一旦他要进京赶考,一去多年留了孤儿寡母在家,终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如今这样的结局,是多少人都想要的。“ 陈曦和听着这些话,虽说很是荒谬现实,却也是真相,但是此刻所有的不幸都堆在了新娘子身上,周围所有的与她有关联的人,没有任何的不幸,只有她,她就是物品,没有自主权力,没有选择的机会,只有一腔的不忿和痛苦,未来怎会幸福。 她望着街上走过的布衣草鞋艰难生活的百姓,才发觉到自己一直太眼高于顶了,太过自负,竟然会忘记这里是古代,是等级制度压迫更深的古代。 现如今她有着微弱的能力,没有背负沉重地苛捐杂税,和家庭的重担。 若是等时代变了,哪一天一道旨意下来,改变了局势,自己也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陈曦和警觉起来,不能如此贪图安逸了。 提前一天,陈曦和主动跟阿福婶子一家说了,要将自己的房子修建一番,得回城一趟,两人也知道了,就让她安心回城办事,店里不用操心,毕竟他们干了多少年了,哪里都是知道的,若是杀猪活,就等她来了。 到了第二天,陈曦和背着东西,抱着一直在外边疯玩的呜呜虎,身后紧跟着自己的师父夫崖子,就前往了洪湖县。 这时的洪湖县与上次相比,更加繁华了,这次的人来人往,好多都是拿着奇珍异宝来此地经商。 这附近的国家都来承恩国经商交流,所以就连着这样的小城都有人来,这么繁华的热闹的场景,让陈曦和都有些不知怎么落脚。 不过,她先回了住处一趟,发现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不过,环视了一圈,很是安静。 陈曦和思索了一番,便拉着夫崖子去城里买点东西,顺便把原本计划的事情给安排好。 她预先在城里找了几家建房的工匠,让他们看了看工程,很是浩大,加急完成,也是需要一个月,不过事先得先由他们处理好周围的环境,毕竟悬崖山沟处,周围还是无人的山,得保障他们的安全。 等陈曦和再三保证后,她便将任务交给了一家最为靠谱的,交流起来很是方便的老师傅。 等她带着人到了房子处,眺望着远方,便四处走动着。 上次她已经发现了,这里人迹罕至,根本没人前来,不过,这样的话,是正好的。 房子,这一块地,方圆的地界都是荒地和悬崖深沟。 他们这个房屋恰好围在了最高处,在这一圈附近的荒地也开始处理,她找了工人,将悬崖上边的地界围上墙,她将上边用砖墙围起来,建设了一定规模的猪舍。 里面的构造用的是火墙,在每一个猪舍的地下,皆是镂空处理的地面。 她联系了县上最好的修理师傅,让夫崖子与他们交涉,等确定好了后,都开始大干了。 由于地势险要,陈曦和将其周围拦起来,开拓了些荒地,底下的排污设置也放置在了一旁的荒地里,这里长年没有人来,加上恰好与水源线路避开,正好可以用来堆肥。 陈曦和望着平地而起的猪舍,点点头,主场建设好了,就剩下了一些其他的地方了。 洪湖县的地界,水源充足,在这种阶段的地界,周围也有水源,只是需要引流过来。 陈曦和计划在这里养殖,必然是做好了准备,她顺势在旁边预先设置了专门的生产间和屠宰间。 陈曦和准备好一切,在这边也帮着干了两天,就等着收工了。 意外的是,这次夫崖子主动担起了这件事,跟陈曦和说道,他以后就先住在这里了,顺道监工帮忙,让陈曦和先回去。 陈曦和也有些错愕,“师父,怎么了?这边有些不方便,我计划两头跑的。” 夫崖子也很是沉稳,见陈曦和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心再硬,也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堆在她的身上。 “无事,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我在安元镇上也是不适应,在这里就当是修炼了,顺道监工。你不用两头跑了。” 陈曦和想了想,也是,年龄大了,再说铺子是自己打理,但总归不是原住户,让师父跟他们在一块,还是有些考虑的不周。 她便留下了一部分的钱,准备回到镇子上去了。 走之前,她计划也将呜呜虎放在这边了,毕竟能守护一下安全。 被夫崖子给严肃地制止了,毕竟这个家伙,也是陈曦和的一道“保命符”,不能丢。 一路上,陈曦和孤身一人走在回肉铺的路上,望见热闹的场子里出现了玩杂耍的人,注意避让着人来人往,却听到了一丝哭喊声。 第24章 陈曦和怒了 一路上,陈曦和怀里抱着呜呜虎,裹紧起来,想让它睡得舒服下,便用布在自己身前帮了一个大包。 自己则孤身一人走在回肉铺的路上,望见热闹的场子里出现了玩杂耍的人,她注意着人来人往,却听到了一丝哭喊声。 等陈曦和凑近看时,却发现了一群人围着两拨打架的人,她伸头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打起来。 从一个视角看过去,发现角落里,却出现了一个姑娘,身着淡绿色的衣裳,头戴简单的花纹样式的珠钗,很是素雅宁静。 却一直低着头,一手撑地,一手在眼睑上擦着泪。 声音听来很是娇弱无力,惹人爱怜。 陈曦和望见人群中打架的两拨人,一波身形高大,装备齐全,衣着统一,仔细观察着躲避的脚步,是有功法的人,看来这阵势,又是哪个山上下来的。 另一波,带头的人身穿华丽的服饰,头戴金冠,富丽堂皇,全身上下都在昭示着是个有钱人,身后的家丁也是一样,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只是这一波的人仔细看来皆是三脚猫的功夫,不过人多势众,也在势头上占据了领先。 陈曦和观望着周围,见都是各地的人士,都是好奇地看戏的状态。 一旁的一个大哥眼珠子提溜转,见陈曦和是个本地人,便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这是谁啊?姑娘。”他好奇地问道。 陈曦和哪里知道,便摆摆手,“我哪知道,你们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啥花样啊!” 这大哥倒是热情,见陈曦和也不知道,好像松了一口气,看她是个漂亮姑娘,也是主动的接近了。“红颜祸水,为了一个女子的打起来了,真是精彩。” 陈曦和见他说了跟没说一样,这场面她看得出来。见着大哥如此热心,便问道:“我说,你们认识对面的人啊,要不怎么会在这里无缘无故的聚集。” 见她问出了口,一旁的大哥可是惊讶了,便仔细看了一眼陈曦和的脸,与她不屑地目光对视了。眼睛瞬间亮起来了,也是惊叹,这姑娘容貌可是不俗,真是难得见的美人。只是,他看向了陈曦和前面鼓起来的肚子,遗憾的摆了摆头。 等他反应过来,便才看到陈曦和嫌弃的目光,便连忙收回了注视的目光,端正了态度。 “我自然知道,就对面的人,是岐山派的。”说完,还挺胸抬头一般的准备展示自己的见多识广。“岐山派,也称剑修派,是一帮注重苦修的修士,一向以行侠丈义出世,若是有不平之事,他们自会挺身而出。不过,确实是一波老顽固,不懂得为人处世。” 说完,陈曦和再次认真地看了对面的人。的确,衣着朴实,容貌端正,功法深厚,不过面对对面的挑衅,很是注意避让,惹得对面的大少爷都愤怒的想要打他。挺君子的,这场面,大家都只顾着热闹,都忘记了地上还在倒地的姑娘。 她注意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担心这个姑娘被人给踩到,“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陈曦和转头问了问旁边的大哥。 大哥也是无奈地摆手,“你看咯,卖身葬父,一波给钱帮忙葬父,一波想要美人,两拨争执不下。“ 哈? 一旁的另一位大哥也说一句,“没错,就是这样。“ 陈曦和也不懂这些,只是突然就不理解,一波做善事,一波要女人,这得看姑娘想跟哪头啊?她仔细看着那边的草席,还在墙角,这姑娘真的是卖身葬父啊。 陈曦和眼神里很是不解,却也是可怜见的看了一眼倒地的姑娘,只是却看见这位姑娘的手早已握紧,好像是压抑着情绪。 人群中的两拨人越打越凶,对面岐山派的清离挡着打过来的人,便对着自己的师兄说到:“师兄,咱们还手吗?他们怎得这般无礼,直接打完,帮姑娘葬了父亲,咱们离开吧。“ 他的师兄祁是观却也是紧皱眉头,没曾想今日会遇见这般无礼冲动的人,不过宗派有言,不得用功法欺负普通的没有功法的人,除非对方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就是违背规矩,会直接逐出山门。 祁是观见对方已经得寸进尺了,便直接说到,“控制住他们。” 见他如此说道,清离也很是兴奋,虽没有出剑,却也是将这群人逼退,还没等对他们下狠手的时候。 陈曦和却看见周围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她也用肘子杵了一旁的大哥,“这群人又是谁啊?你知道吗?” 还没等她全部问出口,一旁的大哥连忙将她拉走,拉到了一旁。 她很快就站稳,正了正身形。 “怎么了?怎得这么冲动。”她很不开心的询问,说完还拖了拖自己的肚子,免得呜呜虎被吓醒。 大哥却很是慌乱,却压着紧张的状态,对着她说道,“你一个孕妇,不要上前,这是朝廷的人,若是冲撞起来,会没命的。” 陈曦和也不知这朝中局势,很是不解的低声询问。“那国家的人,不就是能帮助老百姓的吗?怎的还躲起来?你不会在骗我吧?” 大哥却用着可怜见的目光看了陈曦和一眼,调转了说法。 “你能有这种想法,真是单纯,怪不得敢独身一人出门。” 原来,在这承恩国,包括整个大陆上,国家的确立是与门派的确立都是紧密联系的,像如今,四大门派在承恩国分别对立,都是服从于朝廷的,虽说朝廷忌惮他们的势力,却也有着制衡他们的能力,其中一派便是光明殿。 这一派是始终服从承恩国的皇室,一旦生出二心,皇室都有权将她们处理掉的。 陈曦和也懵了,还有这样的? 那他们这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大哥也不懂,“姑娘,大哥也不是万能的,就看光明派的走狗要做什么了?“ 陈曦和了然的看了这古道热肠的大哥一眼,则又观察了前面的人。 这大哥看来也不简单,原来如此,她看了一眼这人的手,有茧子,会功法。 她连连后退,等到了一旁房屋的台阶上,才仔细看清了这一圈所有人的脸色。 人群中凡是对光明派这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很是不忿,却没有恶意的,便是江湖大门派的。 还没等她看完,就见到原本凶神恶煞的公子哥在见到光明殿的人,连忙上前,“大人,您可算来了,他们竟然还敢打我。“ 说完,就抱着带头的人的大腿哭起来了。 陈曦和看得眼睛都要不能直视的眯起来了,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光明殿的人八成,不!是百分之百的是坏人,因为要维护朝廷尊严,掌管权势,然后与四大教派和武林中的人为敌,所有的人都看不惯他们,却又干不掉他们。 陈曦和回忆了自己在现代看过的所有电视,好像就是这样的。 接下来,就要验证的时候了。 这时,光明殿的带头的人一定会踢开这少爷,然后将对面岐山派的人,抓起来。 如同陈曦和的想象,那个大少爷果真被踢开,还没等她开心地“耶“的时候。 就见到带头的光明殿的人与岐山派的人互相问好了。 这?原来认识的? 陈曦和的快乐瞬间减少一大半,还以为能看一看实打实的打架戏码呢! 她摸了摸肚子,见呜呜虎睡得不错,就想着离开了。 还没等陈曦和走开,就看见热心肠的大哥就要牵着地上姑娘的手要离开,他们的动作很是微小。 陈曦和都惊了,他们这是认识吗?骗子! 陈曦和见状,计划也要跟着他们。 却看见那边的大少爷,可是站起身子了,拍拍身上的土,昂着头,后退的动作也不停下,手指着他们。 “我告诉,你们,我管你们是谁,现在,咱们的梁子结下了,我爹可是陶县令,镇国将军和我爹可是认识的,等我爹把你们这群江湖败类全部抓走,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光明殿的人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光明殿出来只是为了服从皇帝的命令,为何会派将军到这里,看来这是有大事发生啊。 带头的人望向这大少爷陶礼,“你说,镇国将军在你府上?若是编排朝廷官员,会依法治罪。你确定?“ 陶礼见状,也往后一直退。直到退到了墙角处,被绊倒。“当然,我告诉你们,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爹可不会让你们好过。“说完,还没等他跑开。 就见他手下摸到了一具尸体。 他低头看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周围的人连忙避开,光明殿的人上前查看,却见那女子卖身葬父,这面前摆的确实一具被人意外杀死的尸体,看着上边的标志。 陈曦和也探头看过去,这?她眼睛瞬间瞪大。whatthefuck!!! 齐命老师傅!!! 她连忙冲过去,旁边的人见状,连忙避让开,生怕碰到陈曦和的肚子。 陈曦和发现真的是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愤怒。 一旁的祁是观上前,想让陈曦和镇定一下,却见她满眼的怒火,还没等他注意到,陈曦和直接拔了长剑,狠狠地将刀扎到地上想要离开的两人的衣角处。 第25章 齐命师傅死于非命 她连忙冲过去,旁边的人见状,连忙避让开,生怕碰到陈曦和的肚子。 陈曦和凑近,真的是齐命师傅,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愤怒。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专业第一次认可的人,拥有者与他人不同的仁慈,怎会以这种方式死亡。 一旁的祁是观上前,想让陈曦和镇定一下,却见她满眼的愤怒,陈曦和则以迅速的方式,拔出祁是观的长剑,狠狠地刺向准备离开的两人。周围的人不敢再看,却见陈曦和环视着刚才打架的众人。 “瞎啊,去抓人。”陈曦和直接吩咐到,看向眼前的光明殿的人和岐山派的人,以及躲在一旁吓得要走的陶礼。 两拨人本能地直接去追,留在地上的陶礼听见一旁的家丁,问道:“大少爷,咱们去追吗?” 陶礼见陈曦和愤怒地看向这边,连忙很是慌乱的说,“追啊,你们瞎啊,不知道为民除害吗?” 他也呆在地上,“他们竟然敢骗本少爷,抓住他们,饶不了他们。” 见几人调转轻功,围追堵截被陈曦和差点刺死的两人。 陈曦和则将草席掀开,仔细搜寻着上边的伤口,一旁有接受不了的人,都纷纷地撤离,还有一些人围在一旁,注意着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好奇怎得会与街上卖肉的屠夫认识。也在探头观望。 她翻动着,却发现了他肚子处的剑伤,却又发现了其他的伤口。 一旁的陶礼想要吐,还没出声,就看见陈曦和直盯盯地看着自己,他连忙避开视线,走到一旁。 陈曦和可不让他逃离,在这里,最合适处理事情的,就只有陶礼,身份合适,却能落实。 “你父亲是县令,我想你也想要为你父亲做点什么吧?“ 陈曦和语气冷静,听得一旁的人很是阴冷。 陶礼见她如此说道,便他站起身子,压住恐惧,说道:“自然,你们,说的就是你们,等让人把这具尸体抬走。“ 见他认真起来,陈曦和也是细看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光明殿带头的人看见陈曦和很是熟悉,却不知道是谁?便上前主动扶起她,“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是与死者相识?“ 陈曦和见他要扶自己,便顺势起来,与他对视,却见这人也是年轻不凡,身穿白衣,显得有种高贵的风格,但她很不喜欢白衣,尤其是让自己很悲伤的设计。 “不必如此,我是与齐师傅是同行,在安元镇杀猪的阿和,我想这位死者的身份,在这洪湖县,包括这位陶公子,也是认识的吧。“ 陶礼经过陈曦和的引导,已经慢慢地正常起来了,毕竟谁不想让自己在人前赚足脸面呢,便说道。“当然,老齐家的肉铺可是开在了衙门附近,我可是老主顾,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吓得那么厉害。说来,还是挺让人伤心的。” 就看见陶礼已经蔓延的悲伤,让陈曦和都猝不及防。 光明殿的人清楚了情况。 恐怕这位名叫齐命的屠户是被卖身葬父的女人和同伙杀掉的。 陈曦和脸色很是凝重。 一旁的光明殿的人,主动走近。他是光明殿的最小的护卫,今年才从普通的侍者成为了圣者最新的护卫,也是成为了徒弟。 圣者给了自己名号:君佑。 君佑他记忆中对陈曦和很是模糊,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气势,压迫感十足。却没曾向她是做如此脏污的职业,杀猪人。看来是自己的记忆发生了错误。确实本能地对这名女子很是信任。 他与祁是观也被安排的彻彻底底,周围很多江湖上的人,他也敏感的发觉到了,只是他们光明殿虽说服务于朝廷,但也不会轻易插手其他的事情。 陈曦和便说道,“我想齐师傅的家里人也很快知道消息了。不知二位是怎么发现这位女子的。可否告知。“ 她看向祁是观和陶礼,认真严肃。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 一旁的陶礼可是被问的有些跳脚,“你是不知道,我来到这里,本就是见到有人在县衙门口说起,看到那个美人卖身葬父,我才知道的。可是没想到,就你!”说完,还指了指祁是观,见他很是不屑,便又跑到陈曦和的身后。 “就是你,非得逞英雄,要来装大头,姑娘,你可是不知道,就他,摆出了银子,说,我们不图名利美色,姑娘不必如此,那话说的一套套的。” 陶礼气得也是急了,全程跟陈曦和在不停地诉苦吐槽,听得她头都大了。 “说重点。” 陶礼一听,也说道:“然后,我就看不下去,那姑娘也没拒绝我。没曾想杀出他们,非得搞事情,要不然的话,我早就将她带回去了。” 祁是观也是不由得他胡说八道了,“杀人凶手跟了县令的儿子,冤案就成了。” 话语冷漠,直插陶礼的心脏,气得陶礼都要吐血了,可是看见光明殿的人,还是有些忌惮。 只能挪到陈曦和的身边,仗着陈曦和的存在,连忙挡住他的目光。 陈曦和还没等人把带过来,就看见了齐师傅的徒弟们跑了过来。 “师父。师父。” 陈曦和记得之前去买猪的时候,她记得有四个徒弟。 今天过来的,只有三个。 几个徒弟过来了,抱着齐命在嗷嚎地痛哭。 陈曦和退在一旁,也不再上前,她推了一把陶礼,“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陶礼被人一推,听到陈曦和的话,有些措手不及。 但还是很装作很懂得上前说道:“你们几人等我的手下把人抓回来后,就跟我一起回府衙问话。” 三个徒弟面容悲伤,却依旧痛苦地坐在了地上。 县衙的捕快们很快就到场了,见陶礼安排着这场局面,都有些刮目相看。 “这大少爷,洗心革面了?” 陶礼似乎都能感受到陈曦和对自己赞扬,更是挺胸抬头。 “李捕头,我手下的人,和他们的人都去追嫌疑犯了,你先让人抬着尸体回县衙吧,让仵作查看一下。” 李捕头也是惊讶他的懂事,但还是按照流程的继续进行了。 “好的,大少爷,你也快回去吧,县令大人到处找你呢。这里就交给我了。” 李捕头可不信这大少爷突然洗心革面,没让他们帮他打架已经算好的。 等安排了人抬走尸体的时候,陈曦和站在后边注意到齐命的徒弟好像看了自己一眼,却跟着走了。 陶礼也不想回去,“李捕头,你也是知道的,我老爹又不回家,还忙着公务,他怎么可能会找我。” 李捕头也有些不知说什么,毕竟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自己上级领导的事情,他还是不掺和了。 很快,岐山派和光明殿的人将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带回来了。 两人逃命逃得,已经头发凌乱了,加上陈曦和的那一刀,这两人看起来的状况很是惨。 陈曦和望着两人,走到那名男子的面前。 低头看向他,“你很会演啊,这位大哥。”话语中带着愤怒。 那位大哥看向陈曦和,痴迷的观察着她的脸,真的是忍不住的赞叹她的脸,又惋惜的看了看她的肚子。 “你,就是脾气不好,否则怀着孩子干我们这行,可是吃香的紧。”说完,还上前凑近,却被人狠狠的压住。 君佑和祁是观见状,想要挡在陈曦和面前,却被陈曦和给拉住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想要斥责他,都满眼的愤怒,这人竟会如此不要脸皮。 陈曦和见状,冷笑一声,上前提起他的衣领,却见这人被她抬离地面。 “下次如果让我遇到你们,你们就会出现在我的案板上,我说到做到。” 大哥咽了口水,他被硬生生地抬起了,惊讶地不敢乱动,他可是记得那一剑,差点把自己的小命干掉。 李捕头见此情景,连忙拉过陈曦和,“你是谁,不要扰乱现场,一个女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陈曦和则站在一旁,松开手,后退着保持住距离。 “我是安元镇上的屠户,跟齐命师父熟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难过的事情。“ 李捕头也好奇地看过来,女屠户? 却见眼前的被抓的女子突然爆哭,“大人啊,我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啊。” 李捕头连忙让人把他们带走,真是扰乱秩序。 “你们,过来,把他们都带走,行为恶劣,还敢乱嚎。“ 陈曦和也不管了,破案的事情,她可来不了,就交给专业的人了。 她则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其他的人在这里处理。 陈曦和也有些接受不了,之前的每天早上,都会多多少少的与齐师傅有个一面之缘,人与人的联系就这样的拉近了,可是偏偏这般的不随人愿,意外的,不体面的离世让人不胜唏嘘。可是她的大脑的回忆着齐屠户身上受的伤,宽剑,脖子上的清淤,以及握紧的拳头,瞪大地眼睛,都在昭示着死亡前的痛苦。 陈曦和听见怀里呜呜虎的叫声,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它在睁着眼睛发呆,却表露出很舒服的样子,很是乖顺。揉了揉它软乎乎的毛,长呼一口气。 还没等她走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着自己。 第26章 另寻商机 陈曦和也有些接受不了生死由命地说法。 每天早上,都会多多少少的与齐师傅有个一面之缘,人与人的联系就这样的拉近了,可是偏偏这般的不随人愿,齐师傅竟然会意外的,不体面的离世让人不胜唏嘘。 陈曦和听见怀里呜呜虎的叫声,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它在睁着眼睛发呆,却表露出很舒服的样子,很是乖顺。 还没等她走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着自己。 陈曦和回头望过去,是参与吵闹的另一拨人,岐山派。 “姑娘,在下岐山派祁是观,不知你是否要回去安元镇,我们也想去那里,可以一同随行。” 祁是观见陈曦和孤身一人,也想起说她是安元镇上的人,见陈曦和在街上时与常人不同的帅气姿态,便主动过来搭话。 陈曦和见他也去,还是岐山派的人?也点头同意了。 她开口问起,“光明殿的人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我见你们很熟悉。” 祁是观见状,也很认真的回复道:“我们不同路,不过,同在江湖上奔波,自然互相体谅一番。见面也不会打打杀杀的。” 陈曦和点头,“很好的习惯。”比栖凤阁好多了。 一路上,陈曦和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赶路。 祁是观和自己的师弟清离见陈曦和肚子如此大也不停歇,都有些惊讶,只好出声询问道。 “阿和姑娘,你要不休息休息,毕竟你的身体受不住。” 陈曦和见他们看着自己的肚子,也是知道有误会了。 笑着摆手道:“不用,我这里面是我家的猫,不是怀孕,当时人很多,我也不好解释。” 祁是观和清离都有些窘迫,他们也是没想到,谁家的猫会这样抱着啊。 路上的气氛一直都有些尴尬。 天黑前,终于到了安元镇了。 几人要去住宿,陈曦和指了指客栈的地方,便与几人告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呜呜虎终于醒了,从包裹里钻出了毛茸茸的头。 “呜呜呜~”(好舒服~) 陈曦和见它如此满足,便摸了摸它的头,“乖~” 还没等回去,陈曦和就看见了远处玩耍的李丰年。 “丰年。” 她的声音很是清亮,惹得丰年转过头看过来。 他飞快地跑过来,把小伙伴们都落在原地。 “姐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得几天呢。”说完,发现夫崖子不在,还问了声。 陈曦和见他在外边怎么还不回去? “我想出来接你,一直等你都没等回来。” 丰年委屈地说着话,惹得陈曦和的心软软的,这小弟,可是没白疼。 陈曦和带着他回肉铺去了。身后的玩伴们,见陈曦和出现,纷纷说道:“原来丰年没骗人,他姐姐真的是个大美人啊。” 李丰年得瑟地看了他们一眼,抓紧了陈曦和的衣袖。 “等家里装修好了,就带你去玩。”她拍拍李丰年的肩膀,很是亲切。 待回到家后,陈曦和说起齐师傅的事情,阿荣叔深深地吸了几口旱烟,安静了很久。 阿福婶子也让陈曦和换身衣服,烧了壶热水,洗一洗身上的霉运。 “快快,阿和,洗洗去。你估计也是吓坏了。”这世事无常,阿福婶子让陈曦和可不敢做噩梦。 阿和有些温暖的泡着脚,回忆着来了这个世界的事情。 虽然每天充实,却让她一直都很不踏实。 为什么自己很有印象,心里很是抵触的人会进了县衙,等了很久却没有再次出现?会不会自己这具身体就是被他们给扔下去的! 今日的事情也是,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让陶礼挡在了前面,尽量让自己伪装起来,会不会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 还有这么多的江湖流派来了这里,很是反常,难不成,这里有宝物? 陈曦和想着所有的事情,理不清头绪,却很想不通。 窝在被子里,缓缓地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陈曦和收拾好装备去杀猪,发现朱屠户也在镇子口处,跟着其它地方的屠户说着话。 细细听来,原来是说齐命的事情。 “朱大伯,您今天来得很早。“ 陈曦和上前打了声招呼,一旁的人见有人来了,也就先离开了。 等她走进,发现也是满脸的悲伤愤怒。 “阿和,你知道吧,谁能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情,齐师傅太可怜了。“ 陈曦和也面露难过,上前安慰地说道:“现在就等衙门破了案子了。我们也是急不得了。” 两人说了几句,也开始前往去杀猪的地方。 今天的场子里也很是热闹,大家都在讨论着齐师傅的意外去世,悲伤地氛围弥漫着。 陈曦和走到蔺安的摊子前,便看到他也在标着猪的记号。 “最近的猪少了许多。“ 蔺安看见陈曦和出现了,也热情地过来,“阿和屠户,您这好久不见了。我还想着去阿荣肉铺找你呢。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你。“ 陈曦和见他如此热情,也说起来,“我这几日在洪湖县忙着搬家,一时间都走不开。” 还没等她说完,就看见蔺安凑近过来。 “阿和屠户,你上次说的话可是实话,就是要买小猪的。” 陈曦和眼睛一亮,却也认真地说起。“自然,我也想养一些小猪,你有多少?” 蔺安见状,便拉着陈曦和坐在长桌前。 “我在这里有三十只,就看你还要吗?“ 陈曦和算起数量,足够了。如果更多,她也是可以的。 “断奶了?“ 蔺安也有些不自然。“自然没有,实话跟你说吧。“ 陈曦和眼神一凛,看他要说些什么。 “我们这边有几家不能再养猪了,前两日狼群下山,很多人都受伤了,有几户都想着把剩下的猪卖掉就要离开了。” 陈曦和一听这话,便看了一圈,的确!好多摊子上的人都不是很熟悉。 “所以,你是要?” 蔺安咬牙,“我们这边的小猪,可以卖给你,但是尽量都能接手。可以便宜卖的。” 他毕竟也是知道的,小猪崽子在这里销路如今是不太好的,一般人家接受不了这么多的猪。 陈曦和单手托在下巴上,思索了一下。便拍板下,“可以,只要是健康的。我可以接手,不过,你们到时候请记得将小猪崽子送到。” 蔺安也有些不信任,想问出一些话,陈曦和挡住了,“我的钱会当场给,你不要担心。” 陈曦和见他兴奋起来了,虽说与自己年龄相仿,但是热情十足。 一旁的大爷见陈曦和离开这里,便问道:“安子,她要小猪崽子?” 蔺安兴奋地点点头,“您不要担心,我会把受伤的人的家里的猪崽子及时卖掉的。” 大爷也点头,年轻人活力旺盛,交给他们会有机会的。 陈曦和环视一圈,便开始准备自己要卖的猪了。 …… 将猪带回去时,一旁的朱屠户见陈曦和今天的猪下水拿了很多。 好奇她是要做什么,虽说有人会处理这些,但还是很少人愿意经手的,都得交给专门的屠户来处理,久而久之,这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陈曦和笑了笑,“朱大伯,秘密,我可是要做一件好吃的吃食。贴补点家用。“ 朱屠户见陈曦和如此勤劳,也是连连称赞。“好,等你做好了,我可要买点尝一尝。“ “到时候给您送一份。肯定管够。“ 等陈曦和回了店里,收拾起来东西,阿福婶子过来处理的时候看见一大堆猪下水,都有些惊讶。 “阿和,怎得今天将这些猪下水拿回来了。平日里不就放在北营村扔了吗?“ 陈曦和见她惊讶,便也不卖关子了。 “我计划做一件小吃,到时候卖的好,就去城里卖。“ 一旁的阿荣叔可能是常年处理这些东西,一段时间没处理,都有些反胃,不想再看了。 阿福婶子一听这事,就来劲了,“怎得,阿和你说,咱来搞。只要能赚钱。“ 陈曦和记得在铁板烧猪大肠或者有油脂的部位,便会焦香四溢,加些其他的调料,味道简直绝了,还有简单的卤猪内脏,处理得当,也是极品美味。 她发觉最近的人越来越多,只要抓住这个商机,可以在等养猪场建立起来前,获得一大笔的钱。 陈曦和看了看时间,便动手处理起来了。今天简单的先来个卤内脏。 她先将猪的内脏分类,将猪大肠先清洗一番,撒上粗盐,腌制十分钟,清洗过后,将面粉撒上,更深度的清洗。反复清洗三遍过后,陈曦和拿起大盆,将所有的猪大肠倒入其中。 将肠子剪短,翻面清洗,洗去脏东西,留了一部分的油脂。 清理过后,她将水全部倒掉,加入高度酒,苏打,面粉,再次反复清洗三遍。 等洗过之后,将肠子再次翻回来,这一套熟练的动作下来,坐在一旁的阿荣叔,看着这利落地手法,也好奇接下来会有什么新的奇迹了。 陈曦和将大锅里倒入冷水,下锅大肠,加入姜片,酒,进行焯水处理。 阿福婶子从外边会了厨房,见陈曦和已经开煮了,竟然闻不到一丝异味了,好奇地观望了一下。 等陈曦和将所有的肠子捞起,热水倒掉,阿福婶子上前摸了摸,竟然处理的很是不错。 好干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陈曦和再次起锅烧油,在此之前,她打开了窗户。 倒入自己在城里准备的冰糖,炒化后加入香料,八角,桂皮,大葱,干辣椒,葱段,小茴香,香叶,花椒,炒出香味后,她倒入了一大桶的开水,将大肠倒入锅中,添加上调味料后。 加大火力,烧开。 盖上盖子煮上半个时辰。 等忙完后,陈曦和出来也帮忙分肉,卖肉。 阿福婶子闻着陈曦和身上的香味,很是好奇。“阿和,还需要多久啊。“ “半个时辰,等我一会再去搅一搅,翻个面。到时候,就能吃了。“ 陈曦和算的还是精准,毕竟她也是在假期卖过吃食的,赚的盆满钵满,后来要不是卖猪肉更赚钱,她就将摊子搁置了。 如今,不过是,重操旧业,她可是相信自己的手艺。 香味慢慢地弥漫在了周围,悄悄地都从屋子里爬出来了。 第27章 热气腾腾的小摊 路过的人都有些停下了脚步:“阿福婶子,你家这是又煮肉吃啊,这么香。” 阿福婶子见状,忙回应道:”这不是做点吃食卖吗?也是用肉做的,大家可以买来尝尝鲜。“ 大家纷纷好奇,这家挺会做生意,还在门口卖熟肉。 陈曦和满意的看着周围人好奇地样子,回了屋。 她将外边的卖肉小摊撤掉了,等中午的时候,便拿个架子,将卤好的一大锅放在上边。 支了个小桌子,还没开锅,便吸引了很多食客过来询问。 陈曦和便掀开大锅,瞬间热气扑鼻,香气四溢。 好多人没见过这种吃食,便上前好奇地瞅一瞅。 陈曦和也吆喝着:“卤肥肠,卤猪肝,卤心,…营养丰富,吃啥补啥。” 她将价格标明,比起新鲜的猪肉,这个定价也便宜了许多。 30文一斤,陈曦和算着成本,刚开始先打开市场,毕竟是在家门口卖,路过的人听说这么贵,但是细看锅里的材料,却也是比吃肉便宜了不少。毕竟买回家去一家人都能吃上。 很多人虽说也过不了心里一关,但是香味依旧勾引着大家的鼻子。 就上门了第一名顾客。 “来一斤。” 陈曦和笑着应下,“好嘞,您是打包带走,还是在这里吃。” 食客见状,也想当场尝一尝,“在这里吃。” 第一位顾客一看就是重视口腹之欲的,对着价格也不挑剔,果断地来上一斤,到时候评判起来也说得过去。 阿荣叔也被阿福婶子叫出来了,在外边帮忙收拾着椅子。 陈曦和将大肠切开,放入油皮纸趁着的碗里,浇上浓汤,撒上葱花。 食客接过,看着油亮的汤底,很是惊讶。 周围的人想见识一下第一个吃猪大肠的人,纷纷停留。 这位食客见碗内摆盘漂亮华丽,仿佛置身在高档的酒馆里吃着饭,竟然会如此的漂亮,只是看着上边的材料,他还是闭着眼睛吃进去一块。 等他放进嘴里,瞬间汁水爆开,吸附的香味与油脂填充在口腔中。 好吃! 还没等周围的人闻其味道,就见他早已夹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观望的人也开始相信这种美味了,纷纷上前,“来一份。” 一旁的食客吃完后,见剩下的汤汁,也叫了旁边卖面的大爷,“来一份面。” 他对着陈曦和说道:“再来一份!” 阿荣叔连忙接过钱,接过陈曦和准备的肥肠,放在了食客的碗里。 浇在了新鲜的面条上。 一时间,忙碌起来的陈曦和在饭点卖出了一大锅卤好的肥肠。 摊子上热闹起来了,还有许多人感觉肉汤浪费,纷纷去了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些包子,面条,搭配起来的味道也是一绝。 陈曦和很是满意自己第一天的销量如此的好,还没等到了晚上,一锅早已下去了。 钻进屋子里,她数着积攒起来的钱,不错,“今天足足赚了15钱。” 陈曦和都有些惊讶。数着钱,都抵得上卖猪肉的一半了。 如果按照这个进程,接下来只要坚持下去,赚的还是会更多。 到了晚上,陈曦和拿了些钱放在了阿福婶子面前。 阿福婶子看见陈曦和放在自己面前的钱,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给我这么多?” 陈曦和坐在对面,将钱推过去。 “这是分的,您和阿荣叔应得的,劳累了半天。我已经细分开来了,不能让你们白白的做事。” 如今阿荣叔一家愿意将这么大的摊子交给陈曦和,她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钱财才是抚慰疲劳最快的药物。 阿福婶子见状,也不再推辞,便收起来了,毕竟自己的孩子也是要上学的。 她见陈曦和忙碌地不曾停下,手脚也是很麻利,还会读书,甚至早起练习武功。从早到晚好像有无比充足的精力来做这些事情。 好奇地询问其为什么如此痴迷赚钱,不去寻找一些其他体面的路子去体体面面的赚钱。 “当然是不行。” 陈曦和将水杯放下,不容置疑的看向阿福婶子,她眼睛里的光芒甚至比烛光还耀眼,阿福婶子也被她的态度感染到,愣愣地看向陈曦和,连忙说了原因,“阿和,这些工作大家认为是低贱的,虽说赚钱,但是很少有人拉下脸来做这些事情。阿和至少不应该让这些外物,影响自己以后的归宿。“ 毕竟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取一个满身血腥气,满身脏污的姑娘家进门。 陈曦和听到阿福婶子的话,便热切地看着她,满眼的决心昭示着自己的目标。“这里允许女子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真正体面的,没有一项工作能够足以养家糊口。但如果是为了所谓的名声来供养家里的读书人,又有多少人觉得付出的辛苦本就是应该的。这本就是不合理的,若是在这个时代,可以让女子入朝参政,改变局势,我想我也是愿意寒窗十几年,苦读诗书,获得功名。“ 阿福婶子听着陈曦和大逆不道的话,都有些慌乱,连忙想捂住她的嘴。“不可乱说!“ 陈曦和压低声音,抓住阿福婶子的手则继续说道,“咱们如今无权无势,单有一身的本事,就不会将他白白的浪费掉,现如今,在这里外来商人很多,还有很多江湖上的人来了这里,这就是赚钱的商机。“ 阿福婶子每一次与陈曦和的谈话,都让她发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似乎在冲破什么禁锢。 她是开心且兴奋的,无法用语言表明,但是她相信,从林间出来能拯救一切的这位女子,她拥有着常人无法匹及的勇气和智慧,会让人无比的信服。 阿福婶子握紧了陈曦和的手,似乎感受到了力量的传播。 ”好,你尽管去做。“ 陈曦和眼神肯定,她的确做了,可不止这一件事。 前几天,陈曦和就拜托街上的铁匠,为她打造了一个专属的大铁盘和小铁炉。 她可不止想要在这里赚钱,所以她计划先去县城打探了几天的情况。 昨天的县城人挤人的状况,她可是知道的,这是一次能让自己凭借着辛苦来获取钱的最快方法。 即使是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但是她也不会让自己的信息落差太大。 第二天,去了铺子里查看了一番铁盘和铁架子,交了钱后,她满意地收下了。 等回到家,陈曦和用熟练的手法开了盘,她从街上的卖炭翁那里收了一大笔的木炭,尝试着烧着木炭维持着热量。 等她估摸着烧着的大概的程度,就很满意的收起来了。 只要今天能在城里把摊子支楞起来,就会赚钱的。 陈曦和算着时间,煮好了今天的肥肠,等把中午的饭点过了后,陈曦和就开始将所有的东西放上驴车。 “阿和,今天真的就要去县城里吗?”阿福婶子担心她忙碌地吃不消。 陈曦和乐观地笑了笑,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继续放这东西,“您不用担心,我可是在县城里有房的人,这次租了驴车方便些,我晚上趁着放花灯,就在外边摆一阵子。您不用担心。” 阿福婶子和阿荣叔见这陈曦和忙了一早上,又要赶着进城,连忙上前搭把手,等把所有的东西装上车,陈曦和就等车夫过来了。 她站在肥肠摊子前,见没有多少了,便继续添把火,一点点的维持着温度。 等她起身,还没抬头,就见前面出现了几个人,遮挡住了光。 陈曦和抬头望过去,“你们是?” 她望着隔着热气的人影,拿起一旁的扇子扇了扇风,这才散了热气。 原来是在安元镇的祁是观一行人。 “阿和姑娘,听闻您在这里摆摊卖肥肠,我们过来尝一尝。” 陈曦和连忙招呼着,来客人了,很是热情的说道。“祁公子,你们就坐吧,我来给你们各来一份面,盖上肉末和猪杂,你们就尽兴的吃吧。” 热情地招呼这几人,祁是观便安排着弟子们坐下。 陈曦和便叫了一声一旁的大爷,“您可得再下七份面嘞。” 大爷一听,赶忙准备压面。“好嘞!姑娘先招呼着。” 一时间,锅碗瓢盆声,面条下水声,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还有街上其他的叫卖声,热闹非常。 祁是观和自己的师弟们见着烟火气的盛况,都有些置身人间的真实感。 清离在旁说道:“师兄,咱们这次吃完,还要进城吗?” 祁是观收回目光,说道此行的目的,“我们来这里,自然先要去外边山里一看情况,不能落下脚步,栖凤阁,眉山,穹顶,再加上光明殿的消息太快了,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清离听闻明白了,“听师兄的安排。” 陈曦和一手托一个大的托盘,上边放了四碗面,分别放在了两个桌子上。 这动作,看得祁是观想上前帮忙了,生怕陈曦和的小胳膊将面条撒了,却没想陈曦和行云流水的将东西放在上边了。 “各位请用,吃好!” 陈曦和收了盘子后,阿荣叔就将托盘拿走,直接洗干净,擦干净摆在了桌子上。 屋内的阿福婶子见陈曦和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是笑了笑。 邻家卖鱼的吴大娘见状,也是对阿福婶子说道:“您可是享清福了,有这么好的侄女,杀猪卖东西都不在话下。“ 阿福婶子见她说起,有些不好意思地显摆了一下。“唉,这也是我远方阿公教育的好,说了不让她做这些,可是就说为了家里,不让我累着。“ 吴大娘见她得瑟地炫耀,也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呵~真是运气好呢~ 第28章 林中的美人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看出来了,虽说他们也羡慕,却没打岔。 毕竟这姑娘热心,附近谁家要帮忙的,都会搭把手,热心肠的漂亮姑娘大家还是都喜欢的,陈曦和的名气可是在这里出名了。 远处的李琪身后,跟着侍女,死死地盯着这边,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对他们太仁慈了,竟然将店给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都不给自家人,真是没脑子。小红,你说,这事怎么弄。” 一旁的侍女小红见自家的夫人如此咬牙切齿,连忙跟上话。“夫人,上次大夫人回家后,还专门回了次娘家,我可是发现他们要跟自己家的傻弟弟说亲。我想,您这次,可以不出面,让他们斗一斗。” 小红跟着李琪可是很长时间了,知道她心眼子多,却没脑子,每次都要让自己提建议,免得又做什么愚蠢的事情。 李琪的手搅动着手帕,嘴角一歪,思索着计划。“没想到这方曲,还有心思给自己的傻弟弟娶亲。可是,他们要是真同意了,我不是亏了,店也没了,在吴家的地位更没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怒视着小红。 “说,你是不是存心的。” 小红可低头,连连说冤枉,“您是不知道,您娘家嫂子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让嫁的。即使嫁过去,就方家的家风,会让她继续抛头露面吗?店肯定会又到了您哥哥身上。到时候,您将乡下的老夫人请过来,可比让李员外去的管用。” 李琪见状,也是想着有道理,狠戳了一下小红。“小丫头,你这可以啊,心眼子还挺多。就这样,走,回府,我可得跟我大嫂好好的说一说。” 小红摸着疼的胳膊,也在后边紧跟上。 一边的陈曦和见几人吃得很是畅快,便问道:“祁公子,您不再添点了?” 祁是观连忙拒绝。“不麻烦阿和姑娘了,我们已吃好。你们家食物的量很是充足。” 陈曦和见他如此说,笑笑。便拿了个板凳,坐过去。“祁公子,我想打听个消息,你们在外面跑得地方多,还请您给我解解惑。” 祁是观见状,很是认真地看向陈曦和。“您请说。” 陈曦和便问道:“我最近见很多江湖人都往附近的山林里去了,不知是去做什么?去的人多吗?” 祁是观听闻,瞬间警觉起来,清离也发觉,这女子竟然问出了这样的话,她莫非也知道什么? “有很多人出去了?”他好奇地问了句。 陈曦和则自然地回复道:“自然。不方便告诉吗?” 祁是观见此情况,也知道是落下了距离。 “这是江湖中的事情,恐怕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回到洪湖县城之中。” 会有更早雇佣者先拿到藏宝图,到时候会高价拍卖,只是功法会在哪里?这才是江湖人所追求的。 陈曦和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便问道:“难不成,你们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祁是观和清离见陈曦和发亮的眼神,很是热切。 都有些脸色微红,“恐怕是的。” 陈曦和激动的一拍桌,“好啊!” 祁是观则见陈曦和如此激动,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好生果断直接。 陈曦和拍一拍他的肩膀,起身说道:“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哦,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清离看见自己师兄突然失魂的模样,也是偷笑出声了。 走之前,陈曦和还对着阿荣叔说了一声,给他们打七折。 便坐着驴车进城了。祁是观望着离去的陈曦和,都有些发愣。 清离连忙拉了一下自己的师兄,“您别看了,我去付钱了。” 祁是观回过神来,才发现阿福婶子和阿荣叔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尴尬一笑,“您算一下帐。” 。。。。。。。 陈曦和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熟悉了,所以每次出发都做好了准备。 她看着要爬上来的呜呜虎,rua了几把毛。 一路上很是顺利,偏偏在这时,她注意到周围的细微动静。 车夫专心赶着驴车,陈曦和则让他先停下来,跳到高处,则远远地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群人,他们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皆带着长剑。 看着气势非友善的人。 她连忙叫住车夫,“先停一下,前面出事了。咱们等他们离开。“ 车夫也是经常跑这条路,这种情况也不稀奇,见陈曦和车里的东西都是吃食,不能放,便主动提出了走另一条路。 “坐稳了,咱们走小路。“ 远处的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等追过来的时候,捡起了地上掉的一些小的猪的肝脏,还有车辙的痕迹。 带头的人捡起,吩咐这后边的人。“处理掉。不要留痕迹。” 另一边的陈曦和,一看这个车夫就是老手了,熟练的驾驶着车辆,很快就到了城门处。 陈曦和见天也快黑了,“你去城里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吧,明天咱们再回去。” 说完,给了他今天的车费和住宿的费用,还给了些吃饭的钱。 车夫也是安元镇子上的,是邻居包子铺家的老人,平日里靠拉货挣点钱。 见陈曦和如此安排妥当,也是应下了。 陈曦和则推着小车,就找地方去了,她记得昨日就在中心处的小广场,这里很多摊子。 恰好过一条街是上次当东西的地方,陈曦和脸上用花布做了个口罩,缠在了脸上,免得待会油污炸到自己的脸上。 一路上的人也是很多,她推着满车的东西,大声叫着让让一下路,等到了地方时,四处寻找着没有被占的地方。 等她找到了位置时,这里很是偏,却恰好能挤下,在后边的巷子拐角处。 陈曦和支起小摊子,就把东西摆了出来。 架子上专门做了烤炉,她将木炭放进去后,就感受到铁板上都烧起来了。 呜呜虎在后边吃着陈曦和给它分的肉,大快朵颐。 等吃完后,它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陈曦和的铁板烤肉,已经弄好了。 香味也弥漫开来,这里的小广场附近除了花楼,酒楼,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店。 人们打起灯来,陈曦和也把自己提前买好的小灯笼打起来了。 路过的人,闻到街角处的香味,都循着香味走过来了,有些稀奇。 陈曦和赶忙介绍起来,“新鲜猪肉,猪杂。小份十文,大份二十文。新鲜猪肉,营养丰富。” 在一阵吆喝声中,陈曦和就吸引来一部分的人,他们见陈曦和将大葱和猪肉烤制在一起,很是浓香。 还都是猪肉,比起买肉划算多了。 “来一份!“ 陈曦和将油纸包好,递给了来买的人,一份下来,满满的一大包,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很是划算。 她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将呜呜虎摆在收钱处。 一大锅的东西都摆在了铁板上。 忙碌了一个时辰后,陈曦和已经将东西卖光了,等她卖完最后一份的时候,终于歇下来了。 舒服地坐在了小推车上。 她把铜钱装好,就开始把东西放在一旁,熄了火。 陈曦和拿起皂荚,洗了洗手,便开始搬东西了。 她的每一个动静,都被楼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楼上的人注意着底下的动静。 “这是从那里来的人?竟然卖那种吃食?” 一旁的人上前查看着,却看见陈曦和在收拾东西。 “主子,我去查一下。“ 风瑾身形挺拔,芝兰玉树,确实是穹顶一派的新秀,也被推为少族长。 他们常年在高山之上修炼,很少踏足这人世间,从未见过,拿猪身上的肉碎来做这种吃食的人。 “不用了,不必如此上心,皆是过客。有缘的话,自会遇见。” 风瑾声音温柔,如同圆润的玉珠一般,听的人很是舒心。 “小七,最近这里还有别的消息吗?“ 小七连忙回应,“主子,四大门派和光明殿的人都出现了,也出现了很多其他的人,他们专门拦截门派的人,来套取信息。“ 风瑾见状,也吩咐下去。 “小心行事,不要暴露。” 低头却看见楼下的姑娘头顶着猫咪,露出了明亮的眼睛,在重新填灯油。 呜呜虎“呜呜“了一声,惹得陈曦和连忙拉住它的小爪子。 “不能玩这个,知道吗?” “咱们回家吧。” 说完,陈曦和推着小车,载着东西,一路上也在看着街边的食物,思索片刻,让呜呜虎在这里看着,自己去酒楼打包了些饭菜。 就放在干净的篓子里往回走了。 “宝贝,不要怕,咱们回家。“ 呜呜虎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呜一声。 越往深处走,陈曦和发觉只剩下自己这一盏灯了,她推着小车,晃晃悠悠地走在了土路上。 往黑暗深处走去陈曦和也发觉周围都没了人家烟火,只有自己的一盏小灯。 周围舒影晃动,陈曦和环视四周。 “是谁?“ 她大叫一声,呜呜虎也竖着耳朵,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光,注意着周围。 还没等陈曦和发现,呜呜虎早已对着一边的方向,大叫一声。 陈曦和放下小车,抽出怀里一直备着的短刀。 警觉着,走进去。 月光皎洁,在树枝的遮挡下,周围影影绰绰,陈曦和闻到了血腥气,她走进林子深处。 却发现有人倒在地上,身穿黑色锦衣,深受重伤。 陈曦和上前看着地上的人,身形熟悉,大脑一激灵,连忙把他翻过身。 露出了一张白净的脸,嘴角挂着鲜血,睫毛如同鸦羽一般微微颤动着,细长的手指紧握着。 闻祁! 他怎会瘦成这副模样?还逃命至此? 她连忙叫着呜呜虎,环视着周围,无人躲在四周,便直接将闻祁抱走。 到了推车处,灯笼的光也开始暗淡下来了。 第29章 单箭头的情? 陈曦和轻轻地把闻祁放在车里,小小的推车里装下一个帅气高大生病的男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不搭和别扭。 呜呜虎凑近用鼻子试探着,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占据自己的位置,尖牙缓缓露出。 陈曦和叫着呜呜虎,“看住他哦,呜呜虎。他是个好人。” 呜呜虎只能找个舒服的位置,轻叫两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陈曦和从小对守护国家的人都带有最尊重的态度,即使如今遇见了闻祁,她也不会让一个熟悉的人死在林中。 陈曦和推着小车,时不时观察着闻祁的动静,见他紧握着双手,手指的骨节都被握的发白。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 一路赶忙推着小车,紧急的状况让陈曦和头上浸出了汗珠。 到了家中时,陈曦和见夫崖子坐在院子里打坐修炼,工人们早已离开。 陈曦和叫了声,“师父,救命啊。” 夫崖子睁开眼,看见陈曦和,就见她放下车子,怀里抱起闻祁。 “师父,救人一命,等我去打水,麻烦你去看看闻祁身上的状况。” 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让夫崖子注意到反常,这是闻祁? 见陈曦和将闻祁放进屋子里,跑到外边的井里打上水。 顺势也在炉子上烧起火。 夫崖子凑近,按着闻祁的脉搏,很是混乱,恐怕是被暗算了,这种情况不好解。 夫崖子便看着烧水的陈曦和,“将他看住,我带着小怪物去采药。记得把伤口擦拭一下。“ 陈曦和也点头,将水调好温度,脱掉闻祁的上衣。 看着他满身的伤疤,自己也本能地感觉到了疼痛,龇牙咧嘴,眼睛里都有些湿润。 长呼这一口气,连忙拧了拧湿润的手帕,轻轻地擦着闻祁身上的血迹。 她注意到闻祁的手在抖,似乎是身体热的有些发抖,却浑身无力。 陈曦和将伤口处清洗干净后,也试探地将手伸到他的鼻息下边,很是微弱。 她轻声地叫着他:“闻祁,闻将军,你能听到吗?“ 闻祁本能地微微皱眉,谁在叫他? 迷糊着想要睁开眼睛,却依旧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听见了很有力量的呼唤,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 陈曦和已经拿了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见他双手紧握,指甲将手心都要扎破了,便拿了温热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想让他放松下来。 等陈曦和见他的手松开时,便要离开,却没曾想被他一把给抓住了。 紧紧地握住了陈曦和的手,不放开。 她吓了一跳,见闻祁还没醒,却没曾想他会握的如此的紧。 想抽出来,却也没敢使劲,将他伤到,还是被他紧握着。 陈曦和顺势坐在床边,认真地望着闻祁的脸,见他紧皱眉头,出着汗,她也轻轻地擦拭掉。 等夫崖子回来后,就见到了这副模样。 陈曦和示意了一下被紧握的手,夫崖子也了然,出去熬药去了。 等上了锅,夫崖子坐在一旁,询问着怎么发现的。 陈曦和就将半路遇见他的事情说了说。 夫崖子看了一眼闻祁,轻叹一声。“估计是遇见仇家了,既然他逃到了这里,就等他明天能不能醒来了。” 陈曦和也点头,见他脆弱的模样,转而问起夫崖子。“最近城中也是不安全,很多江湖上的人出现在了城里,还遇见了岐山派,光明殿的人。” 夫崖子一听,很是凝重。“估计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要来了,他们要去做什么?” 陈曦和想起今天吃饭时,他们说的话,“估计是为了宝物或者是绝世武功的功法吧。” 夫崖子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就他们,把自己门派的功法练好已经是足够的,贪心不足!估计是来探路的,好戏还在后头。等老家伙们到了的时候,才是真正腥风血雨,为了武功功法和宝物,它们能在哪里?” 陈曦和想起了刚出来的那座山,朝廷下了禁令,不能翻山打猎。 在另一边,好像是迁安地区的地盘。 难不成,就在那里? 夫崖子见自己这小徒弟又在思索着什么? “怎得?想起什么了?” 陈曦和摇头,只是怀疑。“我记得在咱们出来的山里,那一边好像是不能去的,除了守卫着的寒尸谷,难不成还有别的地方?是师父不知道的?” 夫崖子一听这名字,就气得慌,怎么起都起了个寒尸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死在下边了。 “不知道,让他们去整吧,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真的是日子好些了,就开始又继续作妖了。” 说完,就去取药去了。 陈曦和也轻声叹了一口气,一直安抚着闻祁,希望他能松下手。 等药端过来的时候,陈曦和也感觉到闻祁的手,开始慢慢的松开了。 “他这是要睡着了吗?”陈曦和有些急。 夫崖子看了一眼,“趁他还没睡过去,把药灌上,防止明天病情加重。”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陈曦和见状,等药温度适中,她抿了一口,苦的眉头紧皱。 然后用右手将他扶起,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疤。 等他起身后,陈曦和在他耳边叫着他:“闻祁,不要睡,咱们先把药喝掉。” 她话语温柔急切,见闻祁嘴里嘟囔着:睡觉,困。 陈曦和扶着他,连忙回应到:“先喝药哦。” 听见了舒服的声音,闻祁本能地不在反抗,想说点什么。 还没等闻祁要说出声,陈曦和抓住时机,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将药灌进他的嘴里。 等灌进去后,她则顺了顺闻祁的胸前,希望这种微不足道的外力能帮他快速咽下。 她长舒一口气,就看见呜呜虎在旁边,却被她的动作,都吓了一大跳。 “呜呜呜~”(突然好凶) 陈曦和斜了他一眼,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吃药最重要。 闻祁喝到嘴里的药,流出了一点,陈曦和拿手帕擦掉,顺势将他放在了枕头上,很是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 夸赞了一句:“真乖!” 陈曦和给他换了身简单的里衣,盖上被子,熄了灯,就直接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陈曦和精神抖擞地起床,走到另一间房,想要看一看闻祁的情况。 等她一开门,就看见闻祁靠坐在床上,孤零零的一人在发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闻祁模糊的回忆着自己的记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要去做什么? 听见陈曦和的声音,闻祁警觉的已经在床上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他望着门口进来的人,如果他要动手,会直接攻击。 刚进门的陈曦和见他醒了,还生龙活虎的起身,便说道:“你不用紧张,既然身体好了,就行,你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吗?” 闻祁见她很是熟悉的问候,努力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却发现都想不起来。 但是身体的本能知道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很是警惕。 “你是谁?” 闻祁问道。 陈曦和见他已经忘了自己,也心凉了一下,算了,自己是个小人物,不计较了。 “哦,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和,昨天你受伤了,我便把你带回来了,见你身上除了伤,其他的都没有,很是糟糕。” 闻祁一听,连忙护住自己的身体。很是惊讶和不满的看向陈曦和。 质问地说道:“是你给我换的衣裳?” 陈曦和突然清醒,态度还如此的糟糕,脸色也拉下来,很是随意地说道:“对啊,是我。我救了你,你不应该对我说声感谢吗?” 真是惯的! 闻祁一改凶巴巴的模样,瞬间钻进了被窝里,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好像是被坏人夺了清白一般,委屈巴巴地说话。 “多谢你,阿和。“说完后,就憋屈的缩在一旁,”你既然夺了我的清白,就必须对我负责。“ 陈曦和这走到床边,凑近看他的样子,很是好奇。 越是凑近,就看他越往墙角躲。 不对!出大事了!出了一件荒唐的戏剧! “师父,他失忆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闻祁抓住了陈曦和的手。 “你不能走,我要跟着你。”话语软糯,丝毫没有刚开始见面时的冷酷模样。 陈曦和越发觉得事情的走向离谱了。她咽了唾沫,试探地再一次问道:“什么?” 就听见闻祁糯糯地说了句,“跟你一起。” 陈曦和突然间都被惊得站不稳了,这? 但是看见这么漂亮的脸,没有最初见面时的冷漠,竟然还别有一番的感觉。瞬间产了一丝坏心思。 她露出了笑容,凑近闻祁。 “真的要跟我吗?” 闻祁的眼睛里有着无措,但是还是肯定的点点头。 陈曦和轻声地问他:“为什么啊?” 她不会相信一个人失忆后变化会这么大。 闻祁见她温柔地说着话,他认真地说道:“我的心告诉我,如果拒绝你,我会后悔。” 陈曦和听到他的话,心跳突然加速,脸上发红。 还没等她手伸向闻祁的脸上的伤疤时,她的后脖颈就被师父夫崖子给提溜起来了。 “你啊!“一副恨铁不成钢,还很嫌弃的目光,看着陈曦和。 陈曦和吓得要掉了,却见闻祁已起身抓住陈曦和,用战斗姿态注意着夫崖子。 “你放开阿和,她会疼。“ 夫崖子把陈曦和果断地放下,却见闻祁将她死死地抱住。 陈曦和见他没穿鞋,还受伤硬撑着想战斗,便说道:“你这家伙,受伤了就别逞能了,让我师父给你看一下。“ 说完,陈曦和将他抱起放在床上。 不容他有任何的拒绝。 夫崖子的眼睛都不能正视自己的徒弟了,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姑娘啊。 他拨开陈曦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出手。“来,我看看。“ 陈曦和让开后,就去做饭去了。 夫崖子则叫着不安定的闻祁,“回神,她走不了的。“ 闻祁忌惮地看着夫崖子,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动手的几率不是很大。他得再看一看。 “手伸出来。“ 闻祁乖乖地伸出手,夫崖子咕哝着:“内伤需要修养。“ 见他经脉紊乱,虽说有内力,却意外的走火入魔,不知道是这前经历了什么? 闻祁感受到夫崖子在自己的体内输入了内力,运转四周。 夫崖子仔细查探,却发现他经脉堵塞,需要修养。 收回手后,他对闻祁说道。“你现在是都不记得了?“ 夫崖子不相信他的话,不会是为了自己家的这颗大白菜吧! 闻祁点头,面露痛苦。单手撑着脑袋,“想不起来。“ 陈曦和做好饭后,进来叫他们,却发现闻祁捂住头,赶忙上前。 “怎么了?这是!“她见闻祁穿了白色的里衣,身形瘦弱,肯定是最近吃了很多苦头。 一副病美人的模样,陈曦和满眼的难过,怎么会伤的让人变得如此不通,很是脆弱。 闻祁也顺着她的询问,眼眸一闪,顺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30章 偷听被抓 “好疼,头疼,想不起来。”闻祁单手捂着头,眉头紧皱,将脸转向陈曦和的肩膀想要获取安全感。 陈曦和见他如此遭罪,便伸出手安抚着他的脊背,柔声说道:“不要想了,没事,先养好身体,我再送你回家。” 她的声音温柔,让闻祁心里很是安稳,更是依靠在陈曦和的身上,不想离开,他很安稳地靠在了陈曦和的肩膀上。 夫崖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神一眯,呜呜虎的毛都吓得竖起来了。 这老家伙要发火了,呜呜虎唰的一下逃离了现场。 等出去后,呜呜虎就听见了屋内的声音,“陈曦和,出去吃饭。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赶快给我起来,吃饭。唧唧歪歪的成何体统。都给我出来。立刻,马上!“ 长者的威压让几人都有些慌乱,连忙端坐。 呜呜虎炸起的毛很快就舒缓下来了。舔了舔爪子,“呜呜呜~”(好可怕的老家伙) 陈曦和被震得耳朵都疼,见师父生气了,也乖乖的出门。 “好啦,出去吃饭。”她轻轻地拍了拍闻祁。 闻祁微微地轻喘,惹得陈曦和都不忍心,她伸手扶着他,却被闻祁硬撑着摆手拒绝。 陈曦和先出去,拿下了炉子上蒸的清粥和包子。 等她把吃食端到桌子上,见两人都坐好了。 陈曦和做了些清淡的饭菜,她看了时辰,还是很早的,等今天再去一趟卖猪的地方,这次可以拿的多一些猪肉。 她也说起了这件事,“师父,我见这一天,都建了很多了,看来是能提前完工的。” 夫崖子也点头。“你先忙自己的事情,这边的房子建起来还是很快。这边不用操心。”说完,看了乖乖吃饭的闻祁一眼。 “你怎么安排他。” 陈曦和喝了一口粥,也看了一眼闻祁。 咽下去后,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先养好伤吧,城里也不安全,等他身体好些了,再安排。” 夫崖子细看了一眼闻祁,眼神复杂。 陈曦和话虽如此,但是想起半个月前风光无限的将军,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她可不能将他随意的扔出去。 闻祁吃饭吃得碗里干干净净。 等他抬头,乖巧认真地看向陈曦和。 “阿和,我吃饱了。咱们明天成婚吧。” 话音刚落,陈曦和的一口粥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呵呵呵。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还结婚!“陈曦和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夫崖子嘴角扯起好玩的笑容,看着两人的戏码。年轻人的精力可真是旺盛,生病了还有这心思。呵呵呵!!! 闻祁点头,很是认真的回复道:“我知道的,阿和。你救了我,还看光了我的身子,我就得以身相报,成为夫妻。“ 陈曦和见他越说越离谱,筷子狠拍在桌子上。 闻祁不说话了,抿住嘴,很委屈地看着她。 “你是将军知道吗?现在忘了,但是以后也是会想起的,担负起你的责任。不要趁现在就搞这些无根无据,口头上的虚言。“ 闻祁还想说什么,“可是,咱们都如此亲近了。”声音低低的,很是委屈。 陈曦和则赶快断了他的奇怪想法。 “为你治病,不要乱想。“ 说完,就起身收拾碗筷,逃离现场。 闻祁见陈曦和离开,就将目光转向了夫崖子。 “师父~“这一声叫得夫崖子都把酒杯抖了一下。这小子在乱叫什么? 他镇定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目光。 转过头对闻祁说道:“你想跟阿和结婚对吧?我有办法。” 闻祁一听,眼睛一亮,就端起小酒壶给夫崖子倒酒喝。 “师父你说。” 夫崖子凑过头,对着他说道:“你既然要结婚,按照如今的礼节,三媒六聘自然是少不得的。这些,你有吗?”他自信的看着这小子,在说你是将军,也不能直接空口白牙的跟着自己的小徒弟说着要结婚啊。 闻祁脸色认真,低着头思索了一下。他现在是没有,“师父,除了这个呢?还有吗?” 夫崖子喝了一口酒,就见他再次满上了。 啧! 懂事! “我告诉你,还有,第二步,就是示爱,让她相信你是会爱上她的,不是图美色,也不是图财的爱上她。” 闻祁肯定地回应,“师父,然后呢?“ 夫崖子啧啧的嘬了两口酒,爽得轻呼了一声。 “还有啊,就是一辈子陪着她,爱着她,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她失望,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她流泪。“ 他越说,越感慨,好似在回忆着逝去的一切。 眼前重重人影,过往的所有记忆浮现在眼前。 闻祁明白,他推着夫崖子,“师父,师父。“ 夫崖子靠在椅子上,感觉人影都挥不掉,摆摆手,就见闻祁一直在轻轻地推着自己。 “干啥啊?我才喝着酒呢。“说完,还把闻祁的手打掉。 陈曦和将刀放在桌上,“师父,你又喝酒,说好了早上只喝一杯的。“ 夫崖子一激灵,眼前的人具象出来了,他看见一旁的小伙子,此时被推的正好倒在陈曦和的身上。 这家伙 “这不是这家伙要问我怎么结婚吗?我在传授经验。” 陈曦和才不听他说这些。将闻祁扶起,单手一甩直接将酒壶收起。 “还结婚经验,我求你不要酗酒就是最大的好事了。我才十六岁欸?结什么婚。“陈曦和可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年纪的,所以按照她之前的观念,是绝对不可能现在结婚的,太可怕了。 说完,闻祁更是聪明的在一旁,不说话。 陈曦和忙碌地处理完,准备离开了,就看见闻祁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她安排道,“你就在这里先养伤,我最近两头跑,晚上就回来了。” 陈曦和她也要出去打听一下消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动静。 闻祁~,陈曦和在路上想起他,就发觉好生离谱,怎得失忆还能性格大反转,刚开始见他的时候,明明是冷静自持的黑衣酷哥,怎得失忆后会这般的粘人。 记得之前他身边还跟着两人,看起来其中一个人的武功很是高强,应该会很快找到这里的。 陈曦和回到县城,在城中转了一大圈。 她裹着脸,身穿方便的的束腰短衣,叠穿利落地长裙利落地穿过每一道墙。 回忆起昨日在林子中黑衣人的模样,陈曦和思索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等陈曦和穿过城南的最后一道墙面时,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动静,有鸟叫声?还是野生动物的那种? 她仔细注意着动静,就看见了一群白衣人手持白隼,翻过了房顶,聚集到了一个地方。 在还未天明的环境里一群飘动的白衣人显得格外的诡异。 陈曦和眼神一凛,思索片刻,紧跟上去。 她步履轻快,轻盈的翻过高墙,躲在房顶的角落里。 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少族长,我们已按照原本的部署将白隼放置在合适的地方,一旦有人出现,它们会及时通知。” 一道声音落下,陈曦和耳朵竖起。白隼? 长得跟鹰一样的动物? “别的门派都出现在了安元镇?” 风瑾的声音响起,陈曦和眉眼一挑,声音不错,别的门派! 他的手下回应着得来的消息。 “是的,少族长,岐山派昨日离开,栖凤阁的人早几天出现,还有其他门派的人,他们也在搜索……” 陈曦和听着这句话,岐山派,栖凤阁?想听清后边的字眼,却发现没了声音。 糟糕! 被发现了! 有动物的出现,一般人是偷听不成的,陈曦和应该先明白的。 陈曦和躲过了白隼的攻击,紧跟着有人将掌风直击房屋的顶部,陈曦和连连后退。 她赶忙逃开,却见身着白衣的人,身姿飘逸,他们的着装与光明殿的服饰截然相反。 多了些清冷,身上的花纹用天蓝色的绣线绣成,手腕处绑着兽皮制成的护腕,长达肘部。带有一丝野性,但带有蓝色专门的绣纹的白衣又具有高山上独一味的独绝。 陈曦和望向他们之时,却发现,他们身姿卓越,比常人都高一大截。 她也自知自己做事不道德,听了墙角。 开口道歉:“抱歉各位,无意间到了此地。打扰各位了。” 边说边只好努力的想逃命,却见白隼似乎是有强烈攻击性的,它们集体围攻着陈曦和。 没等陈曦和要摆脱之时,却听见了一声哨声。 忽然白隼们都离开了这里。 陈曦和庆幸自己带着自制的口罩挡住了脸,才免得被划花。 她捋了捋自己被抓炸毛的头发,连忙道歉。“抱歉各位,最近不太平,我有些担心会遇见很危险的人。所以~” 陈曦和摊了摊手,尴尬地一笑。 一群人怒视着陈曦和。她只好用手势指了指,“那我离开了?如果有需要肉,可以找我,多好的白隼!长得很不错。哈哈。”说完,还从身边的小口袋拿出了一块干肉,递给了蹲在了一旁虎视眈眈的白隼。 见它接过,却没有吃掉,陈曦和也很礼貌的向后退离开。 她慢慢地后退,要离开。 “等等!” 却被人叫住了脚步,她无奈的转身,尴尬地看向来人。 第31章 跟踪的死士 一群人死死地盯着陈曦和。 她只好用手势指了指离开的方向,“那我离开了?如果有需要肉,可以找我,多好的白隼!长得很不错。哈哈。”说完,还从身边的小口袋拿出了一块干肉,递给了蹲在了一旁虎视眈眈的白隼。 见它接过,却没有吃掉,陈曦和也很礼貌的向后退离开。 她慢慢地后退,要离开。 “等等!” 却被人叫住了脚步,她无奈的转身,尴尬地看向来人。 却见白衣人中出现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没有手下的野性的高大身形,但眼神却很锋利。 陈曦和估计这就是一群人口中的少族长吧。 “您叫我?”陈曦和笑了笑,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少族长?” 等她叫出声后,周围的人眼神里更是不善。 陈曦和连忙说道:“我也不想骗你们,毕竟,我只听到了这句话。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 她说完,才发觉气氛更加的尴尬。 她只好以一副随你便的姿态微微耸肩。 好吧,如果他们要下狠手,她也会不客气的。 少族长风瑾轻笑一声,“我知道,不过,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陈曦和怀疑地看向他,“什么?”竟然会拿“帮助”一词来说? 风瑾示意身旁的小七,陈曦和便看到小七从屋内拿出了一盘银子,哇偶~ 陈曦和见到金钱,内心很是不安,更是担心,不会让自己做什么没底线的事情吧。 “我想你能为我们提供一批碎肉。就像昨天你在楼下摆摊卖的那种清理过得肉,尽量炒干。“ 听着他的声音,陈曦和眼神认真地看向他,昨天?摆摊卖的肉! 她一听是做生意,主动提起需要的对象。提起胸脯,很是熟练地问道。 “既然如此,我看你们需要多少?主要是谁吃的,这些大鸟还是人?我决定要不要加些调料。“ 陈曦和听到生意来了,连忙推销着自己家的肉,毕竟如此好的机会,她可得抓住。 风瑾便对她没有什么意见,直说道:“一百斤。不需要添加任何东西。“ 陈曦和眉眼一挑,哇偶~“可以!如何交货。“ 风瑾示意小七,“每天下午,昨日出摊的时间,准时拿到。这些就是你的了。“ 干净利落,不说废话,陈曦和很是满意。既然如此,她也要离开了。 “好的,在下就此离开了。“ 还没等离开,风瑾示意让别人拦住,“不知你如何称呼?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你。“ 陈曦和则转身,“阿和,随缘见面。“ 毕竟陈曦和可不相信什么君子协议,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要透露太多了。 等她要离开之际,还没等一旁的人反应过来,想抓住她,却没想到陈曦和闪的如此快,他们都没有把她抓住。 “少族长,这人可信吗?“一旁的胡子说道。”毕竟白隼是咱们穹顶的朋友。它的生命是重要的。“ 风瑾转身,冽声说道:“自然不相信,但是咱们恰好需要她的帮助。你不想咱们的白隼朋友在异地会饿死吧?!“ 他们一路赶来,虽说带的钱财食物足够,但是时间太长,不能每次都大量的买肉来暴露情况。 现如今,很多穹顶的族人既然躲藏起来,白隼的食物是绝对不能减少的。 他昨日早已发现,这已经是这里处理很好的摊子了。 只是这里果真藏龙卧虎,没想到一个小摊子的姑娘,会如此轻功。 他们穹顶既然来了这里,也得尽快占据最合适的位置。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名声毁掉。 ”可是,我们的人也会赶过来。“ 风瑾冷声说道:”胡子,我想你是知道族规的,她既然有如此实力,便不会在食物上动手脚。“ 说完后,转过身。”你觉得你的实力能将她留下?“ 胡子站在一旁,他也不说话了,毕竟陈曦和能被发现,也是因为有白隼在周围。 如果真的单打起来,恐怕也是很难解决。 陈曦和可不知道他们的小九九,接受到如此大的订单,她可是开心的很。 等在约定处见到了车夫。 她顺势就直接回去了安元镇。 但是,如果自己身后,没有那么多跟踪的人,她会更开心。 陈曦和收拾着自己手边的武器,轻声地对着车夫说道:“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个人。” 她笑着说道。旁人听不出她的话里的状态,但是熟悉陈曦和的人,尤其是曾经惹起她愤怒以至于动手的人知道,平静的笑意,是最危险的信号。 车夫见状,拉停了车。 “那我先去镇子外的神庙外边等你。” 陈曦和跳下车,拍了一把驴。“好的,您先去,我随后跟上。” 驴车被拍了一把,很快就离开了,陈曦和则带着笑意,微微地摆摆手。 等他离开,陈曦和则站在路中间,大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她直接将藏好的石子甩手扔出去。 打击在不同的地方。 这时,茂盛的树木中显像出了人影。这是黑衣人? 陈曦和想起昨日的状况,便知道自己糟了无故地灾祸。 等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之时,却发现这群人早已提剑杀了过来。 陈曦和闻到了同样的血腥气息,眼神凌厉,丝毫不退让,直接将身上的柳叶刀拔出。 寒光乍现,陈曦和的脸上出现了最初的寒光,这时剑气浩荡,陈曦和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危及生命的一次战斗。 她听见了周围一声:“杀了她。” 在四方的八人将剑刺过来之际,陈曦和身躯闪烁,躲避了他们的攻击,直跳上空,她手中的短刀此时出现了另一边的手上。 八人见状,深知是水平高超的练武之人,一时间改变了阵法。 三人直刺过来,陈曦和持刀躲过攻击,稍一灵活舞动,她再次绕开了随之而来的另一拨人,这时从后侧出现了一拨人,他们直击陈曦和的后背。 却没曾想,陈曦和早已将短刀抹在了几人的脖子上,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只见这蒙面的女子果断下了狠手,一抹血迹溅在了陈曦和的袖子上。 随后,黑衣人知道陈曦和的刀法卓绝,他们专挑致命处攻击陈曦和,陈曦和果断迎击,等几人再次杀过来之时,陈曦和不在留情,她一闪身,将短刀也分别攻击在其他们的致命处。 一时间,几人全部倒下,他们眼睁睁地望着陈曦和,倒在了地上,似乎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他们只是奉命来清除一个不小心看见他们的人,会让他们尸体暴露在人眼前。 就见陈曦和收回了短刀,注意着他们倒下的场景。 她杀了人!陈曦和头顶冒出了汗,她仔细查看了周围所有人的动静。 无人生还! 陈曦和仔细翻找着他们的衣物,看有没有什么信息露出来。 黑衣人,在肩膀处纹了黑色的蛇缠绕青龙的纹身。 她咬着牙,这是什么组织?她没有与他们发生任何直接的纠葛,因为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要直接杀她的组织。 这时,陈曦和听见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眉眼一抬,暗骂一声。“大早上,真是晦气。“ 她快速闪身离开这里。 等她跑到庙宇时,却发现来了一波人,驾驶着巨大的马车,陈曦和估摸着这是富裕的人家,周围的人皆是骑着高头大马。 比起之前栖凤阁,这一波的人富贵显现。 他们竟然没有停留? 陈曦和坐着驴车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却见她门里自己还是很远。 车夫问起陈曦和:“见到朋友了?姑娘,这里一早上可是过了很多的人。“ 陈曦和则眉眼弯弯,笑了笑。“见到了,他们好像要去别的地方,就让我先过来了。“ 车夫点头,“可以,在这附近,可是有很多小镇的,不过都没有咱们安元镇的名气大,过得也没咱们富裕。“ 陈曦和摸了摸身上的短刀,平静了自己的内心。 她嘟囔着,好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这话。 “是吗?我之前跟着阿荣叔一家去过周围的村里,的确是。“ 她听着后边的马车声音,丝毫没有停下来。 他们也是要去安元镇? 从这里出发,直达安元镇,最直接的目的是哪里? 陈曦和想不起来,但是她现在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怀疑。 等她们到了镇子入口,陈曦和长舒一口气。 “前面的老者,我们打听一件事。“听到有人在叫着他们,陈曦和有些紧张。 身后有人在叫着车夫,陈曦和也转过头看向他们。 马上之人见到有个姑娘在车上,却很是瘦弱,坐在角落里。眼里闪过一丝不在意。 这乡野女子可真是胆大,还敢直视他。 马上之人正是眉山的梅吉,是眉山少主的随从。他们长年待在京中,与其他的门派不同,他们眉山一直主动与京城的高官进行交流服务,甚至于皇宫中当今的妃子也有他们眉山的女人,可以说,他们眉山一派,是从最初的四大门派中活得最是尊贵的一派。 恰好,马车里的人正好是眉山的少主梅景云。 车夫转过头,看见了一群高头大马的人,有些吃惊。 主要是他们太过华丽,甚至在马的脖子上都有着金色的装饰,周围的一群人则身穿青衣,却装备齐全。 第32章 残存的血迹 车夫有些紧张,他回过头。 一大早望着这群人,便猜测到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人,望着他们身边的长剑,他紧张地说道。 “大人您说。老身自会相告。” 陈曦和听到了他紧张地声音,也抱紧了大腿,低下了头。 梅吉见状,便指着他,“在这附近,哪一条路能顺利进出安元镇。到对面的山上。” 陈曦和一听他的话,有些警觉,在这里离镇子上还有一段距离,他们竟然敢直接问到地方,她担心会是不想留活口。 她低着头,仔细观察着来的人。中间是双马驾车,车上有两马夫,周围算起来有十来人,是自己最近见到的除了刚才的一批人意外,人数最多的。若是保全两人,胜率不是很大。 车夫见状,连忙告知,“大人,从此处直行,从卖菜的街道直行,就很快出了镇子,到是去对面的山上,就有些麻烦了,那边官府不让打猎,需要绕着走,从青蛇山过去,就是后山。” 车夫讲解的很是细节,听得梅吉很是满意。 陈曦和躲在角落里,低着头,很是安静。 这时,她听见了马车中有人说话了。 “看见有人从这里离开了吗?“声音清冽,却很是慵懒。 陈曦和咬着嘴唇,也没抬头。 “老身在这里,见过了很多外乡人,也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车夫如此说道。”各位官爷,老身还要养家糊口,得送人回去,就先告辞了。“ 车夫也很识时务,在这里,他拉这个姑娘,虽说是屠户,能对着普通的人几招,却也是不能与这群人斗的,一看就是高官富豪人家。 他想着离开。 梅吉拔出了长剑挡在前面,车夫有些慌乱,紧张地摆手,陈曦和也拉着车把,稳住身形。 这时,就听见马车里的人继续说话。 “让他们走。“ 梅吉见状,很是迷惑,却也是将抵在别人面前的长剑收起,则让他们离开。 他上前说道:“少主,这两人很是奇怪,怎得让他们就此离开?“ 梅景云伸手,车内的人拉开了车帘。望向离开的慌乱的驴车。 “你觉得他们能杀了那群死士?“ 话语中带着询问,却听得梅吉有些胆寒,他们走过那里发现尸体是温热的,恐怕是离开不久。伤口处刀刀毙命,没有一处是多余的,一看就是经常动手的,甚至能将训练有素的死士给全部毙命,即使他们遇见,也不敢进行交锋。 梅吉在一旁低头,回复:“少主,一老一少,自是很难,不过,他们出现在这里,太惹人怀疑了。“ 梅景云让人放下帘子,“先赶路。不要惹是生非,他们的死,不要掺和。“ 他闭上眼睛,靠在软垫子上,一旁的侍女上前按着腿。 梅吉应了声,“是的,少主。” 陈曦和回头望着他们,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是凝视着这一方。 “您慢点,他们没有跟上来,不急。“ 陈曦和对着车夫说着话。 车夫也是头脑冒汗,终于慢下了速度。“姑娘啊,这最近是不平了,这群人比上次的那群还凶恶啊。吓死人了。“ 陈曦和摸着怀里的短刀,“这群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果真是凶神恶煞。“ 车夫虽说压住了心惊,但也是加快了速度。 “咱们下次走小路,虽说颠簸,但是安全些,咱这小民小户的命可是最不值钱的啊。“ 说完,陈曦和笑着说道,安抚着紧张地氛围。 “不过,听说咱们镇上也要派捕头了,倒时候,咱也安稳些。“ 车夫擦着汗,却还是驾着车不停地走,等到了镇子上,便长舒一口气。 “安稳些好,姑娘,你先回去罢。老身得买些酒,压压惊。“ 陈曦和拿着东西下车,等回到肉铺,便说了声。 “阿福婶子,县里有人定了一百斤的肉,咱们待会回来处理处理吧。“ 阿福婶子一听,连连拍着大腿。 喜不自胜地说道:“这自然是好的,你一路回来赶时间,先吃些饭再去吧。“ 陈曦和喝了些水,见杀猪的家具都装起了,也不急。 “没事,您不用操心我,我吃过了。” 她想着如何安排事情,就见到阿福婶子凑近说道:“阿和,把衣服换一下吧,我给你洗洗。” “啊?”陈曦和好奇地,怎么这么早洗衣裳。 阿福婶子将她的袖口处提起,有血迹! 她慌了一下,却也是说道:“这是昨日救了个人,估计粘上了吧。” 陈曦和也不是很信这话,毕竟一看就是新沾上的、 “没事,阿和,我之前知道有方法怎么处理,交给我。” 陈曦和将衣服递给她后,就看见阿福婶子在厨房拿了些盐,白萝卜,将白萝卜捣成汁。 浸泡在冷水中的衣服涂抹上汁液,盐,狠搓了几下,便看不见了。 陈曦和也知道这种方法,只是她都忘记了袖口上会沾上血迹。 如果自己当时被那群人发现,肯定会出事。 阿福婶子搓着衣服,担心的皱着眉头。 她心里五味杂陈,也许很多人,包括邻居都知道现如今整个家里交给了阿和打理,都在担心着是不是会将他们家据为己有。 阿福和阿荣却从未担心过,他们家的生活与别人家的不一样,亲缘关系浅,甚至已有的亲戚早已对他们没了寄托。 所以从最开始与见陈曦和救了阿荣的时候,阿福看着一身红衣的陈曦和,她好奇,却望过去很是亲近,时间相伴久了,她是知道阿和身怀绝技,拥有着最赤忱的内心和最厉害的技能。能有很多方法来生活,即使不在他们家,跑到外边,或许会过的更是畅快。 阿福婶子搓着衣服,她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和走到身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靠在了阿福婶子的肩上,“婶子。” 阿福婶子连连推过,“你这孩子,大早上的打扰我洗衣服,快去拉猪,今天多拉一些,有你那手艺,咱也不害怕卖不出去。” 说着,在前面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推着让陈曦和出去了。 “别担心,你做事我可最相信了。下次仔细点啊。“ 第33章 莫名的提亲 陈曦和接过阿福婶子手里的背篓,也转身去拉猪了。 陈曦和不是伤春悲秋之人,见阿福婶子没有反常,也没想到阿福婶子怎么接受的如此快。 陈曦和背着背篓,到了交界处,便远远地叫了声朱大伯。 却见今天他身边跟了个年轻的男孩。 眼神放光,好奇的问道。“您今天也开始带徒弟了?“ 朱屠户也是中气十足,拍着男孩,介绍道:“这小伙子是村里一本家送来的,看着挺踏实,就收了,也是齐屠户这件事让人有些怕了。来,问候一下和屠户。“ 男孩怯生生地,却也是乖巧,“和屠户,我是朱师傅的徒弟朱七。“ 阿和见状,也回了声。 “阿和,你也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我能收他做徒弟,也是本家里可是胆子最大的。“ 陈曦和见朱屠户得瑟地炫耀着自己新徒弟。 “您可是太炫耀了,我都有些羡慕了。朱七,到时候来找我家丰年玩哦。” 还没等三人出了镇子,他们就看见远方出现了一大波的人。 朝着林子那边去了。 “阿和,就那边,青蛇山,可是每年都有人从那边进去。不过大多有去无回。“ 陈曦和听着朱屠户讲解着那座山的怪事。 听闻是在青蛇山的背后,有座石山,就是迁安地区的最高处。 里面有很多隐士的人,就这几年,他们总能听到那座山里出现了怪声,好多人都说是有高人出山。 “真的吗?有人见过?“ 没有人见过,但是大多数都是有去无回,回来的人也都疯了。 久而久之,那座山也就被官府下令封了。 “咱们这洪湖县,不说别的,可能是之前有什么神仙降世过,总会出现几个奇观,大家都不足为惧了。哪能比得上那寒尸谷惹的人心寒呢。“ 陈曦和迎合的点点头。 “是的。“是啊,谁能想到被人层层把守的地下还有个老家伙呢? 一如往常一样,陈曦和买了猪,问了一声猪崽子的事情。 就听到蔺安说着话,“别担心,不出意外,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出栏的。” 一切顺利的进行着。 陈曦和到了家中,闻着洗完衣服的清新的香气,“阿福婶子,我回来了。“ 说完,陈曦和把猪卸下,就发现今天比起往常,可真是节奏快了一些。 她把其中的一头猪,细细的分开,切成了肉丁。 等陈曦和把所有的东西装起,天也彻底明快了。 太阳直直地照射在每个人的身上。 阿荣叔也开始在院子里煮着猪杂汤,清理着陈曦和带回来的猪下水。 阿福婶子打理着家里的东西,安排着李丰年上学的事情。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家里的氛围都是热烈的,积极的。 陈曦和把所有的肉分好后,便补了一个特别舒服的觉。 只是等她还未醒来之时,就听见了外边的声音。 原来是在这期间,有媒人真的是上门了,“阿福,您家有喜了。” 镇子上的媒婆穿着红衣,带着聘礼,敲锣打鼓的来到了阿荣肉铺。 街上的人都一路上凑过来看着好戏。 “哇,这方家的排场真大,好多银钱,竟然都带了大雁。” “是啊,这阿荣家可真是吃喝不愁。没想到还能凭着这阿和过得如此好。” “一般人家都羡慕不了的。” 街上的人口口相传,似乎,这场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 阿福看着上门的媒婆,“我家能有什么喜。您可别在这里捧我了。” 林阿福她虽说很不喜欢这种,但是想起自己家的孩子以后还会娶亲,不想坏了名声。也是客气地问候着。 “您这不知道啊,方家的小儿子要向您家的阿和提亲。这不是派我来了吗?”媒婆手一摆,“抬进来吧。” 这方大儒家可是在县城的书院上有话语权的。 一般入学读书,镇子上的人都是去求方大儒的,所以一很多人看着阿荣家才说是大福气。 阿福把茶摆上,这才说道:“您把这些放外边就好,我们可不会收的。” 媒婆见状,眼珠一转,她可接下这单,怎得也得弄成了,这卖肉的铺子还敢拒绝方家? “您可别说早了,这方家是咱镇子上难得的靠学问起家的,它家的小儿子,可是独子。嫁过去,还不有的您家姑娘吃香的喝辣的。” 媒婆一席话,听得阿福可是心动,这等条件,的确是好得很。但是也没人说,这方家的儿子是个痴儿啊,年纪二十,已经弱冠,确实是需要依靠着家里过活。 “您说的这么好,我们也是高攀不起的,您就回绝了吧。” 阿福婶子笑着说道。 媒婆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她可没想到这家人竟然会这么难缠。 不过,他可是有别的方法。 “阿福,我这做媒可不会害你,您也知道,这方家也掌握着镇子上孩子的读书,可是对你家丰年有很大的帮助的。” 媒婆可是知道自己是为了哪家的?拿起孩子来威胁了。 阿福婶子脸色很不对劲,她竟然会拿孩子的前途来威胁? 阿荣叔出现在大堂里,媒婆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腿,脸上显露了鄙夷的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八面玲珑的功夫可谓是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了。 就这家里,方家能看得上,可真是烧了香了。 “怎么回事?” 阿荣叔出来后,望着阿福的脸色,很是不对。 阿福缓了一口气,也大声地说道:“当家的,这不是方家派媒婆来提亲吗?想娶咱家的阿和,说不嫁给他们,就不让咱丰年在镇子上继续读书。” 话音刚落,媒婆可是急了,“你这妇人,怎得还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方家不让你家孩子读书了。” 阿荣叔一听,狠狠地拍了桌子。 “阿福,送客。” 阿福将东西都退出去,大声地说着,“你们方家要上门提亲,也得讲求个你情我愿,我们说了不行,那就是不行,还拿孩子的前程来威胁?我阿福偏偏就不信了。怎得这世间的事,还全由得你们这有权有势的都做主了不成。” 说着话,就把东西都往出拿,门口的人聚集起来,都在八卦的看着好戏。 媒婆这边脸色可是挂不住。“林阿福,我在这镇子上做得媒成的可不止你一家,你在这里否决了我,可是没了下家的。方家可是实打实的想来娶你家的侄女。你可别为了自己的心思,挡了姑娘的婚事。” 阿福叉着腰,站在门前,我丝毫不让。 “我林阿福是个粗人,但是也知道嫁娶双方,得有个你情我愿,怎么不明不白地来我家提亲,我们还不能回绝了?” 话音刚落,那媒婆可是极了,“你真的是顽固不化,我想着,这是拉着姑娘做老姑娘呢吧!” 周围的人也是碎碎念,“你说这阿福,不会是想留着做童养媳吧?” “对啊,反正与他家孩子年龄差不了多少,那姑娘容貌也不错,还那么能干?” 人群中,大家撇着嘴,使着颜色,鄙夷的看着阿荣家的方向。 “原来安的是这个心思啊,我说呢?” “怪不得,他家那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不说方家,我都想要。” 各种污言秽语充斥在阿福婶子周围,她脸上也是憋屈和愤怒。 媒婆见状,也是挺起胸膛。 “阿福,怪不得呢?自己有小心思,留着给你家儿子?” 阿福婶子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都想上手撕了她的脸。 只是她还没上前,周围的人也在说着话,她站在这里,脚都有些不知往哪里放了。 这时,众人听见里面传出来了一阵声音。 “是谁?在我家铺子里欺负我婶子?” 话语凶狠,震得所有人都能听到。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好奇,这姑娘会如此凶悍? 周围碎嘴子的人听见陈曦和的声音,不过也是动了心思。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姑娘年纪小,长得漂亮,要是轮不到方家,他们说不定也是可以娶回家做小娘子的。 听见里面的声音,媒婆站起身子,对着阿福说道:“您再说都是人家的远房表亲,这双方结亲,还得看姑娘同意不同意。” 她可是应了方家,一定得找个给合适的年龄的姑娘,就这家的姑娘年方十六,没有许配人家,她可自然得抓住。 原本多好的事,竟然会这么难干。 这单的钱可是赚的多的很。她可必须让成了。 陈曦和走出门外,脸上未施粉黛。 她今日身穿白色的简单裙子,身着小花刺绣,粗布麻衣。 黑色的高绑起长发,更加衬托得本人格外的漂亮,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也是惹得大家抬头细看过来。 媒婆上前想细看着姑娘的模样,却被林阿福死死地挡住了目光。 “你这粗鄙之人,卖肉的腥气都扑到我脸上了。” 说完,媒婆拍打着自己脸上的粉,斜眼看着林阿福。 “果真上不了台面。” 陈曦和出现在人群面前,环视着周围,这么多的人,又出现了什么事。 低头见地上摆放的红色的聘礼。 便上前让阿福婶子到身后去,想看看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闹得如此的大。 “怎么了?婶子?这么多人来做什么?不是买肉的?” 第34章 猛踩风箱(烦) “怎么了?婶子?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阿福婶子抓着陈曦和的手,“没事,大人的事。” 媒婆这才看见这姑娘,只是之前听到有人说过,这家的女子年纪合适,原来容貌这般的不俗。 眼睛可亮起来来了,就这姑娘的姿色,岂止是会让方家如愿,就连县城里的豪绅大户可都是愿意的。 “诶哟,姑娘,这不是有人向你娶亲呢?方家,咱们可以进去谈。” 陈曦和则挡在门前,望着众人,“既然如此,我阿福婶子说了不愿,我自然是听她的。” 说完,整个人挡在了门前,居高临下望着众人。 媒婆见状,也说到:“方家是大户,你真的不考虑?” 陈曦和则站在门前,说道:“我嫁人,管他是大户小户,只要能打的过我,真心对我很好的,随时可以来。我奉陪到底,但是让我无缘无故嫁给别人的,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说完,便将长刀扎在门前。惊得一旁的人都颤了一下。 “若是不敢来,还在碎嘴子,编排着我们家的关系,那就犹如此桌。” 边说这话,就将桌子摆在众人面前,抬手狠劈下去。 一旁的人都不敢细看,却也是眯着眼睛看着陈曦和将厚木的桌子徒手砍成两半。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若是不信,咱们来试试。”陈曦和望着八卦的众人,眼神凶狠地望着周围。 最后直勾勾地看向媒婆。 “我们阿荣肉铺,欢迎各位邻里朋友前来光顾,不过,大家真心换真心,您说是吗?” 媒婆见状,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说完,就叫着人,“快走,快走。” 一群人,抬着东西又回去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散开。如此的悍妇,怎么敢招惹。 就连人群里的牙子,上次被吓到后,这次看到这番场景,也连忙走开。 边走还边说:”这家姑娘,凶悍的都如那林中的狮子,我可不敢招惹。“ 周围的人,看见老牙子这色皮,竟然说了这话,也就当是被上次打怕了。 ”胆子小的哟,老牙子。怎得,上次被人打怕了?“ 老牙子一副泼皮像,软塌塌的说着话。”我老牙子还怕被打,我是不做那事。“ 说完,他还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上次的刀要是砍到自己的手上,可是会真的断了。 太可怕了! 就让那群人去招惹吧,我老牙子可得多活几年。 陈曦和就看见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人,他身姿卓越,长相很突出,从这一边的视角,陈曦和看见他带着一半的面具。 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这人不是经常出现在镇子上的。 “你好,需要什么吗?” 之间这人上前,眼神里充满了如黑暗中的观察的猫头鹰异样的目光。 “肉。” 陈曦和与阿福婶子对视一眼,很是好奇。 “好,你说哪块?我给你切。” 阿福婶子试图拿下来木板上的刀,却拿不下来了。 陈曦和上前,想着拔刀。却见出现的人轻松地将刀拿下来了。 阿福婶子接过,好奇地看了眼陈曦和,却也收到了不认识的眼色。 “多谢。” 只见眼前的人并没有说话,他直视着陈曦和,“我想要肉。” 陈曦和接过阿福婶子手里的刀,甩了大块肉,摆在上边:“你想要哪块?” 等陈曦和问完,就见着人,伸手指着一边的腱子肉,划着方向。 陈曦和见状,直接下刀,没有一丝的犹豫。 带面具的人眼神更加地认真,仔细地看着她的刀法。 “给你。“ 陈曦和将肉装起袋子,称了重,递给了他。 “八十文。“ 等她说完,就见这人从怀里递给了她一锭银子。 陈曦和接过,便开始找钱。 “等我一下,我给你找零钱。“ 还没等陈曦和找到的时候,阿荣叔已经将两大锅猪杂,和卤货摆在了门前。 陈曦和翻找着钱币,却见这奇怪的人走到了两大锅面前。 阿荣叔看着破碎的桌子,“阿和,看来今天大家都不能在这里吃了。“ 陈曦和哈哈一笑,脸上都不好意思了,“咱们看来仅有的大桌子都没有了。” 一旁的怪人走进大锅前。 陈曦和见状,便也招呼着:“您要来两份吗?新熬制下来的,味道不错,卤货很耐放。“ 戴着面具的怪人点头。 见阿荣叔去别的地方借桌子了,陈曦和起身上前,拿出油纸包,装了一包猪杂,用细绳绑紧了袋子口。 放在一边,等陈曦和拿出新的一包,就见他徒手拿起来了。 “您放一边,等我给你装另一锅的卤货。” 说完,陈曦和便将卤货称重,把东西装起来了。 “可以,加起来,正好两百文。”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零钱,将东西递给了戴面具的怪人。 等着人离开后,陈曦和也回到屋内便问了问方家怎么回事,会突然来求亲。 阿福婶子也不清楚,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也想过跟你说一声的,但是他们家这种情况,一看就是想拿捏你的。所以,我拒绝了。” “不只是这种,你知道上次的方曲吗?就是吴家的长媳妇。她正好也是方家的女儿。” 陈曦和明白,却很是怀疑,怎么会找到自己的身上。 “他们是不是还说别的了?像上次李员外那样?” 阿福婶子收拾着案板,说起上次的事情。 李员外上次如此轻易的离开,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真的是知道自己对阿荣家的一脉很是亏欠。在最开始的时候,李员外就是被李家的人全族供养出去的。 所以,李员外对着本族的人,是不会下狠手的。因为在名声上会让他遭受很多人的批判。 但是方家是不一样的,他们家是在这里扎根很久的靠着学问起家的。 他家在这里的学舍有着很大的话语权,很多弟子都是本地出来的。 所以当地的人很是敬重他们。 “那为什么没人愿意与他们结亲?” 阿福婶子说起这事,想了想。“他家的小儿子小时候脑子坏了,一直都躲藏在家中,不敢出门。即使有人愿意去,但是也没有什么后代出现。所以,他们,就肯定想要再找更合适的。” 陈曦和踢着风箱,躺在靠椅上。 “好吧,不过他们不会把手伸到丰年身上吧。” 阿福婶子顿了顿,“不会的吧,毕竟方家也是大儒,不会做这种败坏晚节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有些不确认了。 陈曦和踢着风箱的脚慢慢地停下来了。 “我不会让丰年的学习出问题的。“ 她眼神坚定,望着前方。 阿福婶子看着漂亮的姑娘,狠狠地踢着风箱,好可爱的姑娘。就是风箱看来得换一个了。 另一边 等媒婆回到方家后,抹着眼泪说这话。 “方大儒,您也是知道的,我做了这么多媒,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他们挡着所有人的面,说着是绝对不会嫁给少爷的。“ 方大儒高坐高堂之上,他的夫人也坐在一旁,方曲也出现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方大儒狠拍一把把手,“她是如此说道的?” 媒婆吓了一大跳,她颤颤巍巍地说道:“是的,您也知道的,我甚至提了您的身份,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值得嫁的家庭,却没想到,被那姑娘直接动手打出来了。” 话音刚落。 “荒唐!” 一声令下,他问向方曲。“这样的女人还敢让进咱们家的门?” 方曲连忙上前说道:“爹爹,我知道的,但是如今我在镇子上也找不到其他适龄的姑娘了,您知道的,算命的高人说过,不能超过17岁的姑娘,且必须是外地出现的,否则会相克的。正巧这家的姑娘是初来乍到,我也就斗胆提了提。” 一旁的方夫人也扶起自己的女儿,说道:“姑娘也是好心,毕竟咱们就这样一个儿子,至少得有个照顾的人啊。” 说完之后,方大儒便让媒婆先下去了。 一旁的媒婆听到这等秘辛,可是掩着心思,低着头就下去了。 “小曲,姑爷现如今还在县里的书院里,没有回来?” 方曲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自然是的,您也知道的,他们家难得出一个秀才,没人依靠,只能先送去书院苦读了。” 方大儒长叹一口气,“让他来方家吧,我亲自教导。” 方曲喜不自胜,但还是压抑住了。“多谢爹爹,我会尽快给他发书信的。吴勤肯定是会孝敬您的。” 方夫人坐在一旁,也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想让他的相公到家里,甚至准备举荐信。 可是终归家里的是要交给自己的儿子,自己那可怜的儿子。 “我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姑娘家,看一看真的如媒婆所说,那般的不讲理?” 方曲一听,手里的手帕拧紧了。 母亲还是不想放弃他的儿子。 她这次愿意提议这件事,就是因为她知道那姑娘不会轻易地嫁过来,还能一石二鸟闹大了后,轻易地了却父母的心事。 “不好啦,不好了。老爷,夫人,少爷跑出去了。” 房间内的方曲瞬间就撕破了手帕,满脸担心的说道:“怎么回事?” 方大儒和方夫人扶着头,有些接受不了,一旦孩子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方家的孩子是一个痴儿。 “快!快给我去找!”方大儒怒气冲天,指使着家丁。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方大儒急匆匆地走出去了。 方曲走到方夫人的身边,“娘亲,没事的。” 方夫人也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安慰地拍了拍手。 陈曦和摆着吃食,忙完干炒猪肉丁后,她好不容易的休息下来了。 李丰年坐在一旁,接过阿和姐姐递过来的肉丁,咬了一口。 “好香啊。” 陈曦和得瑟地抬眼。 “自然,咱家可是卖肉的,做肉肯定得排上名。让你们吃上好肉。” 说完后,陈曦和担心的看向他,“丰年,你跟姐姐说实话,在学舍里学习如何?有人欺负你吗?” 李丰年坐在一旁,连连摇头。 “您可能不知道,我之前一直跟着我爹去山里打猎什么的,可比那些小少爷身体强壮,他们欺负不了我。” 说完后,他低下了头,“就是,学习方面我会努力的,如今启蒙书籍我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等过两个月,我也要去县城里考童生了。“ 说完,还抬头看向陈曦和,“姐姐,我没事的,娘跟我说过,不用担心我的。“ 陈曦和摸了摸他的头,“真乖。没事的,你努力学习,姐姐肯定让你进县里最好的学校。“ 李丰年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我会的。“ 陈曦和翻动着手里的书,都是之前看过的,她休息够了,都有些乏味了。 起身环视着四方的东西,就见到有个披头散发的家伙,冲到了自家的摊子前。 周围的人都连忙避开。 陈曦和见状,上前查看。就见阿荣叔在赶人了。 “快走,快走。“ 就见眼前的痴儿拍着手,流着口水。 含糊的说道:“宝宝要吃肉肉,吃。“ 一直在重复着说的话。 陈曦和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快带人回去。“ 问了一圈,也无人应答。 就见一旁的大娘说道:”这是痴儿,阿和,还是让他赶快走吧,影响生意。“ 陈曦和听到后,看了眼他这惨样。 “给他拿一块吧,阿荣叔。一看这衣服就是有钱人家的,估计很快就找来了。” 阿荣叔看了一眼,也在锅里翻找了一块,递给他。 陈曦和指着角落里的小板凳。“你去那里吃,不要在这里。“见没有动作,陈曦和则一把把他抓到角落里,让他坐在此处。 痴儿眼神游离,但是见有肉肉吃,也是被乖乖地拉到了角落里。 陈曦和叹了口气,对着阿福婶子说。“这一整天,全跟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出现。“ 阿福婶子见阿和皱眉。“咱们家阿和是小福星,你在哪里,就会吸引很多人的。祸福相依,阿和是大富大贵之人。“ 陈曦和听到这么夸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没人这么夸过自己欸,她上一世从出身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一路上遇见的有交集的人少之又少,还是最后遇见的爷爷才让她亲缘关系有了联系。 这一世,虽说是新奇的,但是也让自己遇见了好多人。 一时间她想起县城那边的闻祁,陈曦和头疼起来了。真是件麻烦事! “怎么办啊?“ 第35章 亮亮的眼睛 另一边的新房处,夫崖子见陈曦和离开后,便拉着被武装过的闻祁到街上买了很多每天必备的酒和菜。 等工人全都上了工,他们俩人才回来。 夫崖子便推了一把闻祁,指使着他去干活。 “让阿和爱上你的第一步,去监工,加干活,知道吗?年轻人,多干点活,女孩子心里会对你多一点的信任。” 闻祁看着远处的工人,也是满眼的坚定。 “好,我会做好的。” 夫崖子躺在院子里,摘了几颗果子,吃着小菜舒服地晒着太阳。 多好的日子啊,就得这样,让结实的年轻人去干活。 自己这把老骨头,好好的休息。 一边的工人见到闻祁,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人? 闻祁顿了顿,他认真地说道:“我是阿和家的男人。” 这话一出,直白的听得一旁的工人都有些害臊。 这小年轻,还挺会,这估计是专门回来监工的。 他们见闻祁也干起来活,瘦瘦弱弱的,可是这力气还是不错的。 比起他们的进度可是不相上下,眼里闪过惊讶,这还是年轻啊。 不过可比那老头好多了,那老头一脸的阴郁,死死地盯着他们,跟鬼一样如影随形,他们可不敢停歇。 夫崖子躺在新买的摇椅上,晃晃悠悠。 等过一会再去叫他,闻家这小子失忆了变得都傻了。 “呼~” 他现在可是幸福极了,那群老家伙估计想都想不到,他夫崖子能活到今天,还能安享晚年。 真是舒坦,等小徒弟日子过上正轨,他可得去他们面前都晃荡上一圈,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乖徒弟。 --- “阿宝,你在这里啊,怎么跑这里了?“ 方夫人还是放心不下,也循着一路上的迹象,带着家丁,女儿到了这卖菜的一条街上。 街道上都是各种垃圾,她仔细地不让自己踩到。 看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啃着吃的。 心都要碎了! 方夫人将肉扔掉,“我的儿啊,你怎么能吃这些东西,也不怕吃坏肚子。“ 方宝见手里的肉被扔掉,连忙捡起来。 “我的肉肉。“ 方夫人见沾上了脏东西,连忙让扔掉。两人拉扯不停。 一旁的方曲满眼的嫌恶,她这时发现,到了这李琪娘家的肉铺了。 想了想,赶忙上前制止住娘的动作。 “娘,就是这家,今天提亲的。” 方夫人心思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也没注意到方曲说什么话,又继续看自己的儿子了。 见非得吃肉,方夫人看了一边的摊子,也说到:“乖儿,咱们再买块新的,不吃这个了。” 说着,就强拉她儿子走到摊子前。指着锅里的肉,说道:“就这块肉,给我来一份。“ 阿荣叔看了一眼他们,没说什么。便打开锅盖,搅动着卤肉。 “好嘞~您拿好,三十文。“ 一旁的方宝见有新的肉,就着急忙慌地吃起来了。 方夫人让一旁的侍女将银钱给了他,看了一圈这里的环境。 贩夫走卒,什么人都有。 “刚才你说什么?” 方曲看了一眼阿荣,低声的在母亲耳边说道:“就是今天这家。” 也不知这家姑娘,“惹得自己家的孩子来到这里就吃了块脏肉,真是不合适。也就你爹非得信那和尚的话。” 到不如断了心思,他们家就养一辈子这孩子了。 阿荣叔见银钱找不开,也听到她话里的嘲讽。 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一旁的常客说道:“阿荣,这真是好人难做啊,你们这白给一块肉,还被骂了。” 一旁的其他人也是看了戏,应和着。 方夫人听到后,可是咬牙的紧,竟然敢如此讽刺我,果真是低贱的商贩。 阿荣也撇了眼前的人一眼,看着他们说道, “阿和,给他们找钱。” 声音凶狠,屠夫本身体格就很大,一时间都带了凶悍气,吓得几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惹得方曲连忙扶住自己的亲娘。 陈曦和刚装好肉,就听见阿荣叔叫自己。 看了一眼外边的人,也说道。 “来了。“ 方曲看见出来的陈曦和,竟然更加红润健康了,她咬咬牙,果真是年轻。 “您看,就是这位姑娘。“ 方夫人看过去,怪不得呢?这女子的容貌果真是出色,这一身白衣,衬得更加地清丽。 陈曦和见到外边的方曲,便猜到了这就是他们家的人,惹得阿荣叔不快了。 “阿荣叔,你看,这不就是李姨家的大嫂吗?” 阿荣叔看了一眼,他一般有事也不长出面,所以很多人都记不清。 “是吗?亲戚。”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好心思。 边说,便将找来的零钱递给他们。 方曲一时间有些尴尬,方夫人觉着单看外表,很是满意这姑娘。 但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 “那您是?方大儒家的夫人?” 阿福婶子出现在门外,假装呵斥着阿和。 “阿和,进去屋里,不知道今天是非多吗?” 周围的人听着这动静,注意到,原来这就是方大儒家的夫人,那身边的痴儿便是他家的儿子了? 一大早就是为了这场婚事闹得这街上人尽皆知。 阿福婶子上前招呼着:“方夫人,我一直听闻您家饱读圣贤书,礼仪周到。所以很是信服的。没曾想今天见到你,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没出今天早上的麻烦事,趁着我家小姑子的关系,我可能还得上门去拜访您的。” 方夫人见这妇人身形健壮,却真是伶牙俐齿,“是吗?” 常年与市井之人打交道的阿福婶子,自然不怕她说啥,她骂人的功夫可是练出来了。 方夫人可没受过如此的对待。见这粗鲁的女人还想说话,她也拉不开面子。 “我方家怎会看得上你家的女儿,真是笑话。方曲,走!” 说完,便摆着架势离开了。 不过一路上大家的视线,也惹得方曲有些丢人。 看着一旁往嘴里塞肉的方宝,她气急。“你快别吃了,回家吃,丢死人了。” 方夫人见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方曲,这是你应该有的样子吗?你的大家风范呢?” 方曲低着头,却将方宝把肉推到自己面前。“姐姐吃。” 方曲赶忙跑开,真是的,这傻子真丢人。 方夫人连忙让人跟上。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陈曦和今天坐上车,身后也拉这些做肉的材料。 车夫今天可是装备上衣服了,昨日属实是情况他输。 今天他带着陈曦和就到小路过去,虽说路程远了些,但是很是安全。 陈曦和嚼着肉干,算着时辰。 估计到了的时间,恰好会有很多人出来闲逛的。 她到了地方后,就看见了在那里待着的闻祁。 摆着小摊,乖乖地蹲在一旁,呜呜虎也在他旁边。 “呜呜~” 陈曦和连忙上前,拉着他。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养病吗?” 她担忧地看着他的脸色,翻转着他的身体。好想要看清是不是又有新的伤了。 闻祁见状,一改往常初见面时的冷漠,笑了出来。 “阿和,我不想让你这么累,小虎带着我就过来了。” 陈曦和也是担忧,不只是身体,而且是…… 她抬头望向楼上的窗户,没有打开。 这群人,还有很多经常出现的光明殿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起昨日那群死士,陈曦和也担心寻仇的人找到闻祁,现如今,她不知道那些人可信吗。 “阿和,我来搬东西。”说完,便到驴车处卸下东西。 陈曦和连忙先拿走,“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把这些戴上,在一旁待着。“ 说完,就三下五除二把东西都拿下来了。 陈曦和支起了小摊,也有熟客过来询问是不是开卖了。 一旁的闻祁则招呼着客人,“您来这边,等一会儿,一会就好了。“ 还没等陈曦和处理着摊子,闻祁都开始招呼着人了。 她稀奇的看着这家伙。 “可以啊,这种事情都做的来?“ 陈曦和惊讶地说道。 闻祁则乖乖地点头。 一旁的顾客看见这么默契的小年轻,可是调侃起来了。 “你们这摆个小摊,你家夫君可真是心疼小娘子。“ 陈曦和交给他食物后,看了他一眼,想解释了一下。 却见闻祁把银钱收了后,很是快说了句。 “吃好。下次再来。“ 陈曦和盯着闻祁,见他睫毛颤动,翻动着银钱,串成一串。 闻祁低着头,擦着银钱。他敏感地感觉到了阿和的视线,却不敢抬头。 “你挺熟练啊?闻祁。“ 闻祁抬眼看过来,亮亮的眼睛惹得陈曦和有些心动。 他担心阿和会生气,见陈曦和眉眼弯弯,闻祁串起银钱。 “我做事你放心。”他也是开心极了,他不记得过往,只要现在能在阿和身边就好。 闻祁年纪很轻,自小在边界养大,与周边的商人经常打交道,即使现在忘记了记忆,但还是做事是靠谱的。 陈曦和虽说见他能吃苦,但是也不能让他出危险,便深吸一口气,将今天赚的钱都装到他的口袋里。 “把钱拿上,去把背篓里的菜背上,回家去。“ 闻祁接过背篓,却不想走,他不能让阿和一个人辛苦。 等有新的客人来了后,闻祁连忙把脸上的口罩绑紧,直接拿过了铲子,“阿和,我来就好。“ 说完,就开始在铁板上学着阿和的动作翻炒着。 陈曦和见他的阵势,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动作还真是熟练,学得还不错,也便算了。 他想待着就待着吧,大不了有事解决事,大不了把人解决掉。 就交给她处理了。 等天色微暗下来,陈曦和看见了有只白隼蹲在窗前,她也知道是那批人来了。 但是陈曦和没有先主动联系,而是把小车放在了另一边的墙角处。 等一会后,陈曦和就见到了昨日在风瑾身边的小七。 陈曦和被他拉到了这边。 “东西准备好了吗?“ 陈曦和拍了拍车上的肉块,“自然。现在直接拿走?“ 小七打开后,翻了翻,才发现里面竟然包成了一包包的样子。 很是赞赏的看了陈曦和一眼,做事不错。 却说道:“一会儿会有人出来拉,这是钱,装好。“ 陈曦和接过钱袋子,颠了颠,打开数了数。 “好,若是还需要肉,记得联系我。“ 说完,便到了摊子前,点了灯笼。 街上人来人往,陈曦和往外看去,今天的人更是很多。 前几日来的是隐士侠客,这几日来的都是些不缺钱的武林中的人,大多是在晚上吃喝玩乐。 街上成群结队的外来人士,奇装异服,身披护甲,手持各式的武器。 在这点了灯笼的夜色中,陈曦和发觉了很多不安定感。 等货快没了的时候,陈曦和便跟闻祁说道:“闻祁,我出去先给你买药,你在这里等我。我回来后,咱们就回家。” 闻祁有些慌,却还是点点头。 “阿和,你快些回来。” 她拍了拍闻祁的肩膀,让他放心。 陈曦和到了药铺中,按照夫崖子递给自己的药方前来抓药。抓药的人是一些养身体的药,也很快就抓齐了。 等她带着装好的药包,出门后看到了一道身影。 第36章 茶点时间 望着从旁边花楼出去的人,陈曦和想起就是之前在当铺看见人。 上次夫崖子就是说他,最后进入到了县衙之中。 陈曦和捏紧了药包,紧跟着他的方向。 一路上人满为患,惹得陈曦和抄了近路。 她穿过人群,就看见这人到了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些吃食,最后到了县城中最大的茶馆天外来客里喝茶。 在对面,还有一间花楼。 陈曦和等他进去后,自己也装作很是熟络地走进去。 望见满堂的武林之人,他们直直地看了过来。见是个粗野的姑娘,便转头回去。 陈曦和交了些钱,点了份茶点打包起来,也在后边找了个坐。 一旁的小二也是混迹在这市场里,练的一双好眼力。 见陈曦和到了这里,上前给倒了杯茶,说道:“您就是在街尾摆摊卖猪杂的姑娘啊。上次我见你对着齐师傅很上心。” “你认识我?”陈曦和见状,很是惊奇地看向他。 “当然,这几日就要审理齐师傅的案件了,听说你也是个屠户,还是个女屠户,我们这边都知道。你的名声可是被很多人都传遍了,听闻有多少人都想跟你打一场,赢了你之后娶你回家做小娘子呢?” 陈曦和有些吃惊,自己的名声大的传到了这里吗?一听这话,也满脸的尴尬。 “是非太多,都是靠着苦力赚钱的,谁会稀罕我啊。“ 一旁的小二,见陈曦和行事也大方,便主动提起自己的其他业务。 “知道的,您护住自个就成。不过?我这里可有齐师傅的消息。你要听不?” 陈曦和笑了声,“小二,你不必如此,行情吗!我知道的。” 说罢,从怀里掏了几文钱,给了他。 小二也没想在这一条街上的人身上捞多少,这已经足够了。 便低头说道:“听县衙里的人说起,这齐老师傅,不只是被那两人杀的。他的胃里,有毒!“ 陈曦和一听,眼睛瞪大,惊异的看着他。 “这属实吗?有嫌疑犯了?“ 小二则啧啧地说道:“还能有谁啊?估计是他那几个徒弟了。这县衙的李捕头,喝醉了说的,还挺让人唏嘘的。“ 陈曦和想起上次齐师傅性格淳朴,乐于教人的样子,也有些难过,毕竟善良的人在自己面前没有呼吸,心里总归是难过的。 “您可别跟别人说,李捕头就因为这件事,被派到镇子上了。” 原来如此....... 陈曦和摆摆手让他凑近,“小二,咱也说点别的。你知道,在我进来之前的那人,是谁?我见他行事果真是奇怪。你也说说呗。“ 小二吓得慌忙看了一圈,见说书的人上了场,没人注意这边,也压低声音说着话。 “这人不可说,听闻是从旗岭地区那边来的。”说完,还顿了一下,“咱也是认识,见你是个受苦的人,我才说的。这是个不要命的。“ 陈曦和更是好奇了。 “仔细说说。” 小二见马上要开场,也快点说了几句。“他是从附近的旗岭穿着山头过来的,总听人称他为强蛇,因为他比青蛇山里的蛇都毒。就那座山,青蛇山。但后边的石山,才是险地,很少有人能从那边活着过来的。咱们迁安地区的人与那边的人也没啥交集,偏偏旗岭地区本就是与外疆挨着,战乱不停。有多少人想翻,都翻不过来咱们这边,得绕几月的路才能到。却也不知,这号人物为何会翻过山,出现在县太爷家中。每日都来我们这茶楼喝茶,我都认得了。” 听见了有人开始叫着小二加水了。 陈曦和则拉住了他,递给了他些钱。 “小哥,随后有啥消息,记得说一声,到时候过来请吃煎肉。” 小二则不收了,“好嘞,拿好您的茶点,姑娘,最近可不安稳,若有消息,我会跟你说的。咱们都互相照应着。” 陈曦和谢过后,便拿着吃食,起身离开了。 回头望了一眼这家高耸明亮的的茶楼,人声鼎沸,都能听到说书人清晰的讲着初年之时四大门派的故事。 她拿着药材和茶点,新鲜的茶叶回到了摊子上。 闻祁已经将肉卖光了,一个人单手托着头,在小车上靠坐着。 陈曦和轻声地走进,突然笑意浓浓地出现到他的面前。 闻祁听着声,就知道是阿和。 也是满眼笑意地看着陈曦和调皮的动作。 “哈哈哈,不好玩。闻祁,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闻祁嘿嘿的笑了两声,“你的声音我最是熟悉了,不用看都知道是你。” 陈曦和偷偷的抿嘴笑着,骗子,咱们才认识了几天啊。 收着小摊,也将垃圾装起放在街角的垃圾处。 闻祁也在一旁搭着架子,两人一猫很快将小摊子全部收好了。 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巷尾。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身影在灯笼里光的照射下,在身后紧紧地相挨。 “今天在家做什么?” 闻祁走在路上,说起今天干的活,想了半天,发觉也没什么可说的,便推着车慢慢地走动着。 “我在家等你,也去帮忙建猪舍了,然后师父给我养了伤,就去街上了。” 他一点点的告知着陈曦和,不想落下一点事情。 陈曦和则听得很是开心,她看了眼摘下面罩的闻祁,侧脸很是优越,却很是温柔。认真地对着自己说着每一件事情。 “等咱们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建好猪舍,养上小猪,再种点小菜,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个冬天了。” 陈曦和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谈起接下来的安排。 “过年的时候,咱们都可以吃一锅杀猪菜。” “暖暖和和,平平安安的。” 闻祁望着陈曦和期盼的眼神,内心有些滚烫。 他记得昨日,自己在梦中看见了阿和,不过梦中的阿和身姿挺拔,高站在云台之上,为自己点拨神药,让自己很快就清醒了。 阿和原来只要暖和平安的过个年就满足了吗? 呜呜虎窝在自己的小软垫子上,吃饱舒服地嗷呜了两声,听着两人温柔的声音,更加的入眠了。 阿和和闻祁两人一路上都在碎碎的说着话,为漫长的路上,添了几分暖意。 夜晚的虫鸣声,都在为少年们的情意伴奏。 回到家中,陈曦和检验了猪舍的成果,进度很快。 她打开了银钱袋子,仔细算着钱包里的银子数量。 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五百两了。 陈曦和踏实的抱了抱钱袋子,把这些分开装到了别的地方,藏好了。 另外装了些散钱,用今晚他们给的袋子装好了,出门后交给了夫崖子。 “师父,装好,在这边的花费。” 夫崖子拿起钱袋子,看着上边的纹样,浑浊的眼神中闪过凶狠。 “你哪里来的钱袋子?” 陈曦和被他凶狠的目光惊了一下,但还是说了下昨日的事情。 夫崖子听后,低声说道:“时局果真是要动荡,没曾想山上的那群也下来了。” 说完,还看了眼陈曦和。 这丫头,果真是运气好得很,没被那白隼给吃掉。 陈曦和抬眼看过去,“师父,这么惊讶做什么?” 夫崖子说起穹顶,他们一族属于异域特色的族群,却偏偏起家在中原,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特色。所以中原人见他们时,很容易辨别出来。 但是这一脉茹毛饮血,最初凭借着训练凶兽白隼,占据天空的霸主地位。 无人惹得起,到如今他们既然出现,自然也是来分肉吃的。 陈曦和和闻祁坐在垫子上,喝着清茶,吃着茶点,听着夫崖子讲着他们是如何的凶悍。 两人相视一看,再次转头望向夫崖子。 等陈曦和听到他们被眉山一派制裁住的时候,举手问道。 “师父,我昨日打死一群死士后,在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了眉山派的。”她慢慢地放下手,又添了一句,“好像是。” 她记得夫崖子说过眉山派的特征:富贵的繁花纹样,又高傲的不可一世。 夫崖子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闻祁也担心的看向阿和,在他细黑深邃的瞳孔里看出了对阿和安危的惊慌失措。 陈曦和被吓得噎了一下,打起了嗝。 “嗝!对啊,一群人,还带着什么少主!嗝!就是眉山派。” 夫崖子厉声说道:“哪里出现的死士?说清楚!我管他什么眉山派。陈曦和,跪下!” 陈曦和喝了一口茶,闻祁也在她的背后,顺着气。 她乖乖地跪在地上,很是憋屈地撅着嘴。 夫崖子起身走来走去,“说清楚,别跟我转移话题。” 陈曦和也很不甘心的说道:“前天半路看见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我担心会出事,就先离开了。明明是他们以为我看到了什么,就在我出了城后一直跟着,所以我才动了手。” 夫崖子坐在太师椅上,看向陈曦和。 脸色很是严肃,“除了这些呢?” 陈曦和脾气也上来了,自己也没做错什么,“然后,我就看了看他们身上有什么信息,就在他们的肩上发现了蛇龙缠绕的纹身。” 夫崖子长叹一声,担忧地皱着眉。 “你知道若是在宗门,你这种冒进地行为会给你带多少杀身之祸吗?” 陈曦和则站直身子,别过脸,很倔强的说着话。 “他们下死手,我也只能下死手了,更何况是他们无脑,万一回到家中,他们对身边的人动手怎么办。无辜的人也会死。” 倔强地陈曦和被夫崖子拉起身。硬生生地拉到了院子里。 闻祁赶忙上前,夫崖子将他的药递给他。 “你去煎药,我在教训徒弟,你不要插手。” 闻祁看着烧开的药炉子,急忙地站在了能看到门外的地方。 却见两人走出门外,被硬生生地逼退的拉开了距离。 第37章 功法升级 陈曦和站在对面,远远地感受到了夫崖子浑厚的内力,即使当时自己凭借着功法吸附了他曾经的很多功力。 在这一刻,她深感自己力量的悬殊。 “不要用刀,直接使用寒冰掌。让我检验一下我最后的小徒弟实力如何。” 两人之间内力交锋,陈曦和徒有一身的内力,全无法施展,在战斗中几乎都是使用刀法为上。 偏偏寒冰掌,她没有再用过。 陈曦和的大脑中调转着功法,运转着全身的功力,一掌向着夫崖子打去。 夫崖子并未动身,却直接单手回击,将陈曦和力量化掉,等陈曦和再次攻击之时,她发觉到了周围果树的颤动。 此时的夫崖子早已与天道神灵沟通,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在迸发。 陈曦和感受到周围的消解,凝上一层薄霜,在这炎热的夏季的时间里,显得格外的虚幻。 她回望过去,仔细注意着夫崖子的每一步动作。 风云舞动,疾风如虚。 海波倒转,星海沉沦。 陈曦和在周围的施压中,学着夫崖子的每一个动作,在自己运转的每一刻,都感觉到了逆转的力量,阻挡着自己的运功。 等她完全学会之时,陈曦和直击大地,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周围还有不断裂开的声音。 夫崖子望着陈曦和的实力,带着赞许,但是还是实力不够。 陈曦和的天资和资质远不止于此。 等陈曦和使出一击过后,就看见夫崖子这次主动的进攻而来,她转身避开,也伸手进攻,却发觉没有击中。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却注意到一掌擦过自己的脸上,寒意冲脸。 陈曦和深吸一口气,等她再次直接反击之时,却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闻祁见状,连忙冲出来扶住陈曦和。 “阿和,还好吗?” 陈曦和长呼一口气,不甘心的怒视着夫崖子。 夫崖子不屑地望着她,用实力在告诉着她,现在的她,还差得远呢。 “我会学到极致的,若是耍刀,没人能耍过我。”声音坚韧,执着的望向夫崖子。 夫崖子则收起双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说的挺猖狂的,不愧是我徒弟,这次你既然与他们有了交集,那就保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下次不要出头,知道吗?还有,将自己的保命掌法学会。” 陈曦和咬着牙,“知道了师父。” 果树微微颤动,滴落着露水。 等回到家中时,他们三人闻着药味,吃着糕点,僵持着氛围。 陈曦和拿了一口糕点,吃得她有些发腻,也不是心情不好,还是吃不了甜食。 吃了两块就收不住了。 夫崖子也不再熬了,起身对着陈曦和说道:“把你的刀给我,阿和。“ 陈曦和连忙抱紧怀里的短刀:“你给我了,不能收回去的。尤其你刚才还打我,更不行了。” 夫崖子咬牙,“我给你去磨刀,给我!” 陈曦和这才不情不愿地递给他,磨磨蹭蹭地拿出来后,夫崖子直接生抢过去。 “好吧~” 夫崖子回去自己的屋子里了,正好在另一边的房子里。 陈曦和趴在软垫上,看着闻祁笨拙的搅动着药,一看就是不会煮。 她过去拿了个软布,掀开看了看。 闻祁坐在陈曦和的旁边,望着她的容颜,内心很是悸动,低头笑了笑。 “阿和的武功已经很强了。刚才我都不敢走近。” 陈曦和听着闻祁的话,放下手里的盖子。 知道他在变相地安慰着自己,也坐在板凳上,跟他说起话。 “我知道啊,你是没见过我使用刀法,也是一绝呢。不过,你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闻祁目光呆了一下,阿和真的是不会被打倒的。 望着说话的阿和,他的目光里浮上了流光。 陈曦和自顾自地讲着:“说起咱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就是一个月前吧,你带着一小波的军队走在就咱们最热闹的那条街上,当时我就在人群里望着你呢,就是我梦中的少年将军的模样。” 闻祁听阿和讲述着自己之前的事情,有些难过,却也很是开心。 “当时还是你紧跟着将我的小金坠子抢了回来,不过,当时你的性格可超级冷漠,我都有些不敢接近。“ 陈曦和说着话,看着炉子。 烛火的光映射着两人的脸上,一时间,两人的距离都拉进了许多。 闻祁仔细盯着陈曦和,他认真地说道:“阿和,也许当时的我在偷偷的心动,却不敢明说。“ 陈曦和一听,眼睛有些发热,闪烁着水光。 她回望过去,却看见他认真地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 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噗嗤,真的吗?现在的你也是吗?“ 闻祁的眼睛里映射着陈曦和的笑靥,手指却在紧张地握紧。 “我,很心悦你,阿和。” 陈曦和见他如此认真,羞怯地捋了捋心思。 至少她此刻是心动的。 不过,她认真地回望过去:“闻祁,我接受你的爱意,但是我没有瞒你的身份,给了你足够的后路。你最后的选择,我会希望你做正确的选择。” 陈曦和清楚自己的心是如何的表态,所以,她对闻祁一如往常,希望他选一个正确的路。 闻祁听着阿和凑近说话,脸上都在害羞的发热。 “阿和,我知道我的每一道路,所以我更加明白,我的心现在只有坚定地选择你的这一条路。“ 陈曦和听到他的话,也楞了一下,不是说好的古人内敛,情感含蓄的嘛~ 这家伙,好直白。 她好喜欢。 陈曦和拨弄了一下他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所以,现在不是大将军的你,就交给我来保护了。以后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不给他反应,起身就开始摆弄砂锅,将熬好的药汁倒在碗里。 “先喝药,养身体。” 闻祁端起药碗,望向阿和。 感觉自己吃了蜜一般的甜。 皱着眉把一碗药全部喝下去了。 陈曦和看着他一口闷的样子,也是感觉到嘴里发苦。 拿起糕点,给他塞到嘴里。“不要硬撑,我昨天可是尝了的。良药苦口。” 闻祁摇头,憨笑道:“不苦的,阿和。” 陈曦和见他这样,也只是说了句。 “傻子。” 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夜晚,天空中天雷滚滚,狂风忽起,陈曦和披着外衣检查了一番外边的用具。 见没有什么危险,也回到了屋子中。 她望着天边的惊雷,缩在了自己的被窝里。 到了第二日,请湿润的气息让早期的人们焕然一番好心情。 陈曦和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闻祁,也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如此黏糊啊,闻祁。” 闻祁潋滟的眸子里眼含真挚的情感,如同大狗狗一般的,坐在一旁。 “你不能抛开我的!阿和。” “阿和,你不要叫我闻祁了,丝毫不亲近,你可以叫我阿珩,自小家人都唤我阿珩的。” 闻祁眼神里满含着期待,惹得陈曦和拿包子的姿势都有些不适应。 连忙推开他,“好了,阿珩,知道了,现在去拿碗筷,咱们吃早饭。” “好嘞!” 闻祁开心地摆着餐盘,叫着师父吃饭。 夫崖子见他这模样,“这家伙是失忆了,就记得好的事情了,是吧?” 陈曦和也点头,有些憋着笑,却看了一眼跑出去的闻祁,“估计是了,师父,你可得将他治好了。” 夫崖子见她看着跑出去的闻祁,说道:“怎得,你不怕他有了记忆后,你们就没联系了?” 陈曦和才不怕这件事,“师父,你知道我的性格,若是他欺瞒我,背信弃义,我也当是我眼瞎,过好当下就行。治好了,梦自然就会醒。” 陈曦和对着闻祁,从最初的一见钟情,但如今阴差阳错的相识,她抓住了恋爱的时机,不会浪费自己的情意。 但求等他恢复记忆时,两人好聚好散便是,不要再牵扯过多。 陈曦和见这傻狗洗了脸,在橱窗里拿了碗筷就进来了。 满脸的好不避讳的傻笑。 惹得陈曦和一大早都开心地跟着笑出了声。 “阿珩,今天去街上,给你买几件衣服。”陈曦和摆着饭,说着话。 闻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说普通,但是很耐穿。怎么阿和要给自己买衣服啊? “我不用的,阿和,这些衣服够穿了。“ 陈曦和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谈恋爱了,现在他身体不好,她自然会大方些的。 “还是得买几件,这两天天气也热了,大家都得添几件的。“ 夫崖子在陈曦和走之前将刀递给她。 陈曦和拔刀一看,的确锋利了不少,银光迸现。 两人走到街上,都身着普通服饰,未着粉黛,粗糙的服饰。 买好东西后,陈曦和却被人拦住了。 “小娘子,咱们又见面了,原来你没怀孕啊。“ 陈曦和看着他的脸,原来是当时闹得很大的陶县令的公子,陶礼。 闻祁上前一档,眼眸不善地看向他们。 陈曦和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陶礼这才上前,弯腰说道:“姑娘莫怕,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有事想找你。咱们借一步说话?“ 陈曦和与闻祁对视一眼,也怀疑地看了眼陶礼。 “你有什么事?先说好。“ 陶礼低声说道:“是上次案子的事情。我现在也是困惑了,所以才来找你吗!“ 陈曦和不信的看了他一眼,“那咱们找个地方再看。“ “阿珩,咱们走。“ 陶礼见陈曦和身后跟紧的男子,也是有些熟悉。 但是看了整体的气质,也摇摇头,怎么可能,肯定不是的。 几人到了一间酒楼的包厢里。 陈曦和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你说清楚,怎么回事?还找到我的头上了?“ 陶礼见状,也点了菜后,就直说了。“当时,你不是也在现场吗,还有光明殿的大人和那群山上下来的江湖武林中人。我陶礼可没落下面子,在那个场合,我做的可是一等一的好。可是,我回到县衙,却发现我那老爹竟然让那两人给跑了!!!” 陈曦和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第38章 中毒 陈曦和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再一次的跑了吗? “你们这里的大牢,是谁都能跑出来吗?”陈曦和脱口而出。 她质疑的眼神就连一旁的闻祁都发觉到了熟悉。 陶礼说完也发觉到不对劲了,好像是啊~ 一旁的家丁一看就是在县衙待得时间长了,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们县令也说了,他们不是凶手。所以跑了也没事。” 陈曦和惊叹地摇摇头,“太荒唐了吧!“ 闻祁的手也被陈曦和给紧紧的拉住了,她们的大牢,看来纯属是摆设啊,或许是只能关普通人。 陶礼也点头,陈曦和都惊讶了,“所以你来找我是做甚?!“ 陶礼在一旁说道:“你也知道上次我出了头,我怕他们来找我报仇。“ 陈曦和的脑子有些被他的脑回路击败了。 “你说,两个逃犯,不,是两个,,算了,他们去找一个县令的儿子来报复,你听听这合理吗?“ 陶礼一拍大腿。“对啊,他们凭什么来找我,我爹都没治他们的罪,他们应该感谢我。“ 陈曦和也是无语的紧,“凶手抓到了吗?” 陶礼收敛了笑容,但还是开心的说道:“抓到了,就是他的大徒弟下的毒,听说是因为要将店留给小徒弟,不甘心才杀的。” 陈曦和满是沉重地点点头,这些为钱财杀人的事,就是有些不甘心。 “你们让他也跑了?” 一旁的家丁说道:“查清后,抓到后就服毒自杀了。” 陈曦和想了想齐命大徒弟的面容,年纪较大,看起来很是憨厚。 闻祁拍了拍陈曦和的手,让她不要想太多。 陈曦和暗叹着,“生命已逝,也是求下辈子过得安宁些。“ 陶礼在一旁边喝着酒,一边飘着眼睛看向陈曦和。 见这姑娘容貌可真是上乘,不过是有主的,想起上次的事情,他也不敢上手,那把刀都差一点能把人给刺死。 他眼球一转,意味不明地上前说道:“阿和屠户,听说你杀猪打猎的本事了得。你可去过后边的石山?咱们要不去一趟,我相信你的实力。” 陈曦和一听这话,眼睛里闪露出一丝光亮,却换了说法。 “我去过青蛇山,但是还未见人能从石山出来。为何会想着去石山?” 陶礼让身边的家丁出去,便看了眼闻祁。 也还是说起了,“我跟你说,我见过有人从那边出来,说明还是可以去的。最近不是有武林中的人纷纷前往那边吗?若是咱们一文一武,再带上人,也当冒险了,说不定还会有奇遇,什么神丹秘药,或者宝藏功法。” 陈曦和惊讶地盯着他,这句话里有很多槽点。 睁大眼睛看他。抛开后边的邀约。问道:“是吗?什么人啊?“ 陶礼靠在椅子上,很是不屑地说起。“你不认识,但是我感觉那个人一般都惹不起。上一次,他见了我,还问街上遇见的人,就是你是谁呢。说了你是屠户,他还不信。“ 陈曦和心里一紧,却还是正常的说道:“看来他估计见过我,我都不认识这号人物。“ 陶礼不屑地说起强蛇,“也不知我老爹,为何如此敬重他,果真是奇葩,难不成他也像你一样,让我出了名?不对啊,也没啥大事啊,就他来了,比我逛花楼都逛得勤,也不知有多少银子。” 陈曦和见他越喝越醉,开始胡言乱语。 “我告诉你哦,他来我家就拿了一包行李,就那包东西,我估计是最值钱的,可是我当时就碰了一下下,就一下,他就打我,得亏我爹出现,才没被他打死。” 说完,还凑到陈曦和面前,“我就是个捡来的孩子,谁都不理我,谁都不稀罕我。还敢打我?” “阿和屠户,要不你不要去杀猪了,你跟着我一起去石山吧,若是咱们从那边绕一圈,说不定我那老爹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陈曦和见他昏昏沉沉的,开始胡乱说话了,起身离开了。 “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喝。” 出门后与家丁碰了面,见他家少爷又喝酒了。 连忙跑进去。 “少爷啊,你咋又喝上了!” 陈曦和牵着闻祁的胳膊走到街上,都有些急促。 闻祁反手拉住陈曦和的手,惹得陈曦和都紧张得松开了手,却被闻祁紧紧地握住。 等回去的路上,陈曦和见闻祁突然拘谨了不少,她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想上厕所?不好意思说? 一路上,两人牵着手,穿过了人群房屋,要过林子和稻田。 在这里,闻祁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阿珩? 闻祁耳朵红红地说着话。“阿和,你闭上眼睛,等我说三二一,然后你再睁开。” 陈曦和望着他,也不知道要搞什么事情,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 “三,二,一。” 等她睁开眼睛时,惊讶地捂住了嘴。 眼前的黄色花环,点缀着红色的花瓣,格外的鲜艳漂亮。 最中间的位置上,她还看见了一枚玉环,清透明亮,红绳缠绕在花环之上,整个花环最纯真简单却又让人惊艳。 “好漂亮啊,你的手艺很好欸~” 她轻轻地接过,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花瓣,好漂亮。 闻祁很害羞,却也很开心阿和喜欢自己的小礼物。 “你只要开心就好。”他现在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全身上下只有一块玉佩才勉强能与阿和相配。 等他养好身体后,肯定会努力的找活干,赚钱给阿和买漂亮的首饰。 陈曦和爱不释手的把弄着这个玩意,也是新奇,难得有人愿意给我送礼物。 她递给闻祁,“你给我带上。” 闻祁接过,见阿和凑近了头,他双手托起花环,放在了阿和的头上。 一时间,闻祁见花瓣点缀着阿和的额头,格外的娇艳。 白天天气晴朗,微风拂过,他望着飘动的花瓣,踩在林间的阿和。 好似飘落人间的仙子。 闻祁紧张地轻咳了两声,陈曦和拍了拍他的背。 “这是怎么了?身体哪里难受?” 闻祁连忙摆手,“无事,有点不适应罢了。” 他感觉内脏有种火烧的异样。但是属于一阵阵的,刚才突然被刺激了一下。 陈曦和却不敢小瞧。 小毛病都能出大问题。 “咱们先回家,让师父看一下,肯定是有什么隐藏的病症没查出来。” 她紧张地拉着闻祁的手,赶忙回了家。 夫崖子按着脉,见闻祁虚弱的样子,摇摇头,叹了叹气。 陈曦和瞬间就有些惊讶,“很严重吗?师父?” 闻祁拉住阿和的手,“没事的,阿和,不要急。” 陈曦和则按用右手按下他的手,让他安静,乖乖地听话。 “师父,你说,难不成是需要什么药物吗?” 夫崖子坐在一旁,也是有些繁琐,“他的症状好像是中了一种毒,但是才被刺激出来。” 陈曦和握紧被她按住的阿珩的手,静静地听着夫崖子的话。 “这种毒是早已失传的红花蛊毒。“ 话音刚落! 陈曦和松下了肩膀,闻祁也赶忙做起了身子,扶住阿和。 “没事的,没事的。“ 陈曦和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她每一次身边出现的意外之喜,都是这么脆弱的吗? “怎么办呢?师父。既然有人下毒,自然会有解药。“ 夫崖子想起这种蛊毒的位置,一般盛产于西域,却不会致人死亡,只是会让人思维混沌,发疯直至死亡。 它突然冒出来,肯定会让武林中的人会警惕。 但是出现在承恩国镇国大将军的身上,确是出了大问题。 尤其是最近闻祁在边关打了胜仗,进京后,必然加官进爵,但是如今出了问题,便是算好了他不会长命,或者是能由下毒之人控制。 陈曦和看了眼闻祁,不知所措的耷拉着脸。 “一般中毒过后,需要过很久才会显现。只要看胸口处,有没有红印,若是红印慢慢扩大,危险便会加大。等扩展至手尖,便回天乏术。“ 夫崖子说着让生病的人绝望的话,直白没有转弯。 闻祁却没变脸色,他担忧地望向阿和。 “阿和~“ 陈曦和望着他,扯开他的衣服。 果真!有红印。 她眼睛里落下了泪珠,难过的情绪逼得陈曦和通过流泪发泄。 闻祁擦拭着阿和一连串的泪珠,更加的心疼了。 他微微皱眉,却让陈曦和抓到了。 “师父,他又捂胸口了。“ 夫崖子走进,看了眼。“情绪不要激动,我见这症状很是严重,可能是最近才催发出来。只能先找解药了。“ 解药! 陈曦和发觉有希望,“什么解药啊?师父!“ 夫崖子细想着当时看的书籍。“果真是年纪大了,让我想想,当时看到的好像叫做清玉膏。即使有人拥有,恐怕也是不会轻易交出来。” 闻祁握住阿和的手,有些颤抖,他的眼眶发红,“阿和,莫要担心我,一切自有天意,过好接下来的日子就行。你不是说我是大将军吗?等我恢复记忆,一定会有办法知道是谁下的毒。“ 陈曦和坐起身子,面容严肃地望向他。 “这种情况太不确定了,我这两天先出去问一问,最近江湖中的人很多,肯定会有西域的来客。” 夫崖子点头,插了一句。 第39章 阿和获取信息 陈曦和脸色严肃,站起身子,看向了闻祁。 “至少不应该就此放弃,你接下来在这边养身体就好。解药的事,我去问问。” “西域的离人谷,他们盛产毒物,大多自小都会熟练使用蛊毒。尤其是像这种毒性直接的红花蛊毒。” 夫崖子还是说出来了,他也不是藏私,而是这种解毒之法实属奇特。 自己的徒弟偏偏是与闻祁恰好在一起了。 他也不能藏私,想起他们身份的差异,以后若真的治好了,记忆恢复后,还会在一起吗? 夫崖子看了眼性格迥异的闻祁,脸色很是不好看。 却也被平日里的冷脸给遮过去了。 既然如此,阿和能获得多少,就看她的实力。 但是夫崖子必须把闻祁的记忆先给恢复,甚至让他回到原来的样子。 等闻祁想起过往,若是有一丝犹豫,陈曦和必然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若是没有变心,也当是一件乐事。 夫崖子眼神里满是理智,凝视着床上的闻祁,面无表情,却让人看的胆寒。 闻祁发觉夫崖子的目光一直如同寒针一般扎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心里犹疑。 陈曦和捋了捋闻祁额前的碎发,“不要担心哦,在这里,我不会让你闲下来的,所以不会担心会给我负担。” 闻祁眼睛里闪着光,看着阿和认真精致的面容,心动害羞的点点头。 “阿和,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陈曦和也是满心的信心。 话一说出口,陈曦和都有种欺压良家男子的感觉。 不过,这等姿色,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曦和加紧了自己任务的安排。 她每天三头跑,杀猪,卖猪,回县城,已经没有咸鱼的姿态了。 北营村的蔺安将足月的小猪崽送到了陈曦和的家中。 他来时看见陈曦和的猪圈,也是兴奋地紧,“原来你家是自制的猪圈,还能烧炉子!” 陈曦和讲解了基本的流程,也不藏私,也让他提提意见。但是蔺安听后,还是摆摆手。 “不行的,我们那边虽说不兴这种,但是也是没这么大的地方。我们最近也养不了猪了,估计到时候还得来找你。” 陈曦和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蔺安说起最近的异状,“我们那边隔着山与对面的石山相望,那边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好多的野兽下山了。村子里联合了很多的人,但是也是杀不尽,还白白给它们送了口粮。与其这样,还不如断了这条路,我们也开始卖了猪,趁着天还不冷,在县城购置些住处找份工养活自己。” 陈曦和听的很是唏嘘,“衙门的人没去处理吗?” 蔺安年轻的面孔上都被生活压得被迫成熟了许多。 “去了,但是也没啥用,都说是石山的问题,但是我们也知道,大家是心散了。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股劲。已经劝不得了。” 还没等陈曦和在说些什么,蔺安拿着钱就要回去,说起这些事,陈曦和也顺路坐着车回到了安元镇上。 到了镇子上,她发现镇子上有人相传,石山最近出了宝物,众说纷纭,一路上,陈曦和也被很多人叫住。 “要不要去石山上寻宝,阿和,你的身手,可是一绝。” 陈曦和见他们如此热情,也是先委婉地拒绝了。 “我家里走不开。你们注意安全啊~” 等她回到家中,也看见丰年拿着木剑,在院子里呼呼哈哈儿的在耍剑。 “丰年,你在做什么?” 李丰年听见阿和姐姐的声音,连忙藏起木剑,“啊,我我我,就是见很多江湖上的人持着剑,特别酷,就买了把。” 陈曦和见他如此,也笑着说道。“可以,好好练,从基础的动作练起,我屋里也有基础练剑的书,你去拿上每天练一练,就当锻炼身体了。” 李丰年一听,也是兴奋地跑去拿了。 “谢谢姐姐。” 陈曦和跟蔺安打着招呼, “多谢你捎我这一程,这些肉干,路上拿着吃吧,咱们随后再联系。” 蔺安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就离开了。 就连阿福婶子见到陈曦和风风火火地样子,还以为出事了。 “没事的,婶子,我是有朋友生病,在县城里养病,他身份特殊,需要我去照顾。” 阿福婶子一听这话,也搭上话。 “婶子去帮忙吧,你一个姑娘家,有些事可能照顾不到。” 陈曦和看了阿荣肉铺一圈,阿福婶子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连忙拒绝了。 持续的半个月的时间,陈曦和每天三头跑的日子已经习惯了。 尤其是最近,很多人为了不暴露信息,已经很少出头了。 陈曦和怀里揣着短刀, 这一段时间,外边都很平静。 一如往常,陈曦和在街上茶馆,打听着最近来的帮派,茶馆小二见状,也出来拿了册子。 他脚一蹬,潇洒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就连一旁的百晓生都坐过来了。 “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小二。好东西你不给我,给姑娘看,能看懂吗?” 茶馆小二见是熟人,也是骂骂咧咧地说道:“就你,每次给钱都不利索,还想要信息,这可是我冒着命去搜集起来的,要看,给钱,还在这里蹭吃蹭喝。一两银子,给我。” 百晓生见状,笑容满面地掏出了钱。 “好好好,你给我拿出来,我给钱。” 茶馆小二接过钱,装进口袋,才将册子摆在桌子上。 百晓生和陈曦和凑过头,就看见桌面上的手写的歪歪的书。 书名叫做《新武林江湖》。 “在这里,就是我最近整理起来的所有的门派,包括近几个月的。甚至还有和屠户,你之前问的我的那些消息的。都在这本里。” 陈曦和翻动着书页,过目不忘地记着里面所有的人物和信息。 百晓生见她已经翻动起来了,连忙凑过去,也看起来。 “欸欸欸~你看慢点。”百晓生越看越急,这家伙纯属是找事呢吧,不让人安心看。 陈曦和也顾不得他了,等把这些信息都过了一遍,就将书递给了百晓生。 她问道:“既然有这么多消息,怎么没有西域的。” 茶馆小二一听她说这话,也是赶忙接上。 “不是没有,是他们的信息,我都不是完全确定的。我可是负责的,等信息核实了,就交给你。” 百晓生一听,也大方地接上了话。 “这我可是直到的,姑娘。西域门派各种武功奇绝诡异,多数不按中原的正道路子来走,他们来的路也不同,像离人谷,金轮教,甚至西桑国的国教,都是从迁安地区直接上山。” 陈曦和一听,迁安地区,不是之前闻祁守卫的地区,后来被分派到了更远的清远地区。 “迁安地区最近不太平?“ 百晓生一听,说道:“水深火热。” 只道是,最开始闻家守卫得当,才暂时稳得一片祥和,见有所成效,便让他们继续守卫新打下来的清远地区;后来京中派了个闲散王爷,到了地方,吃喝玩乐,今年灾祸频生,有多少人民生还未稳定,就被各种苛待,日子过不下去了,也有很多人也当了土匪。 虽说日子艰难,但是也谋的一条活路,但是这条活路确实是难走。 茶馆小二也是补充道:“只是最近保不住了,所以大家才知道。不过,知道的也是少数,谁让中间有座深山,也不知是挡住了灾祸,还是挡住了发坏的人心。” 陈曦和听得心里发酸,近看自己突降异世的这片地方,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之前自己害怕的吃不饱饭,喝不上干净水的可怕想象。 却一听,仅隔一山,另一边的景象到底会有多糟糕。 “所以,也会有人从另一边上山?他们究竟是要争夺什么东西?” 茶馆小二和百晓生也是啧啧地发着语气词,他们也不知该说不说。 陈曦和直接打断他们的卖关子。 “你们直接说,就好,我最近可是听了太多的鬼神之语,难不成你们还有更离谱的?“ 茶馆小二轻声说道:“这是前朝的宝贝。会杀头的。“ 陈曦和目光一凛,皱眉看向百晓生。 百晓生也说道:“也没有如此严重,就是当时的门派交锋,家族厮杀,有一支专门是支持复兴齐国的,他们将当时声名赫赫的第一宝剑,浮生剑和浮生剑法,以及积累下来的财富,都放置在了石山之上。“ 茶馆小二听完也是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百晓生,这等秘辛,不好知道啊。“ 百晓生喝着清茶,无奈的说道:“我也是江湖人,凡是江湖人都知道。“ 茶馆小二扔掉毛巾,都要上去撕他了。“老子辛辛苦苦的打听消息,原来你都知道啊!我差点被人打死!“ 百晓生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喝着茶。 “不过你的书,内容很是丰富,我都不知道那么多的门派。“ 茶馆小二一把扯过,“不给你看了。“ 百晓生没给他,“我买了,就是我的了。这本书留在你那边,根本就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茶馆小二才不怕,脸上倔强地表情似乎在表达着不甘心。 “这么多年,我可会保命了,给我!“ 两人拉拉扯扯,陈曦和见他们如此,也把水杯放下。 “你们安静点,外边有人来了。“ 陈曦和目光一闪,“有杀手!“ 茶馆小二可是第一次在酒楼豪华包厢里吃饭,也是碰巧陈曦和买饭请的。 他可不想死啊~他还没吃上好吃的饭菜啊~ 陈曦和凑近听着门外的声音,脸上面容严肃。 茶馆小二紧紧地抱住百晓生的腿,钻到桌底,探着头,眼睛溜溜地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人闯进来。 百晓生也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按着茶馆小二的头,这家伙! 陈曦和耳朵一动,直接后退。 就看见有一群江湖人破门而入。 第40章 陈曦和再次动手 陈曦和耳朵一动,直接后退。 就看见有一群江湖人破门而入。 她连忙后退,大声喝道:“什么人?来这里强闯?” 带头的人怒目圆睁,这群人服装统一,脸上凶神恶煞,脸上有明晃晃的刀痕,看起来是刀口舔血之徒。 “小丫头片子,快说,有没有见过青山派的人?” 带头的人,说罢,便让身后的人挟持住陈曦和。 陈曦和见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也便先不出手了,“没有” “没有。” 身后的百晓生和茶馆小二,两个不同的声音也出现了。 陈曦和看向他们,“我们不认识青山派的人,你们是什么人?还在这里硬闯?” 带头的人哈哈大笑道,周围的小弟们也是迎合的嘲笑着陈曦和的无能狂怒。 “大哥,这个女人问你是谁呢?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弟也是猖狂惯了,很是不屑地上前用手指指着陈曦和的鼻尖。 陈曦和眉眼下沉,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丝情感。 刀疤脸见陈曦和蒙着面,跟一旁想要拉陈曦和的小弟们说道:“老子即使没找到青山派的那群老道,也不能让哥小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给我把她的面巾扯掉,让我看看是有什么丑像。” 话音刚落,一旁的弟子就要上手了。 远处的茶馆小二见过陈曦和的脸,恐怕再生事端,他大着胆子也要出头。 却被百晓生按下去了。 “大哥,我们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各位,这是酒钱,还请各位放过我们,您去别处再找找。” 刀疤脸见百晓生递过来了一锭银子,嗤笑一声,“原来这洪湖县可都是些没骨气的人。就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说完,还抓住百晓生的衣领,凶斥着他。 百晓生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拳,握紧的拳头在隐忍着。 桌底的茶馆小二可是待不住了,他蓄力,头脑里算着如何翻身将他们统统拿下。 他气势汹汹,就在此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他。“ 茶馆小二蒙着眼如同子弹头一般要冲过去。 听到声音的陈曦和一脸懵的看向“鬼鬼祟祟”的茶馆小二,如同小鸡仔一样,被对方撞飞了。 刀疤脸狠狠地一扔百晓生,就想上来踢茶馆小二。 “你这家伙,果真是找死,找不到青山派的老头,就拿你来练练手。“ 说罢,想要狠踢一脚他的肚子。 茶馆小二眼睛闭住,不自觉地颤抖着,百晓生也怒声说道。 “你敢对他动手,我饶不了你。“ 刀疤脸很是不屑的说道:“老子怕你,给我打,还有这个女人,给我抓了,老子也要尝尝鲜。“ 陈曦和望着他要动手,她厉声说道:“刀疤脸,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若是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若是还要继续动手,那命不由你了。“ 陈曦和的声音清丽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转头看向低着头的陈曦和。 刀疤脸见她如此,更是不要命的走到陈曦和面前。 “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就从你来开刀。“ 说罢,就要狠锤下来。 陈曦和抬眼看向他,直接一踢,就将人踢到墙面上。 一时间,周围的小弟也发懵了,“大哥!“ 刀疤脸被踢的肚子也发疼,他瞪大眼睛怒视着陈曦和。 “给我杀了他们。“ 陈曦和第一时间,就将百晓生和茶馆小二放在屋外,“麻烦两位看好门。“ 她闭住门,望向拔刀砍过来的小弟们,陈曦和闪身,直接出拳,打出几道残影,步步紧逼,一个个地倒在了地上,最后一闪身,直接一个回旋踢踢飞了背后攻击的人。 陈曦和的前面的发丝微微发生了变动,她轻轻一捋。 将脚下的刀用脚轻踢,直接拿在了手上,望向墙边起身的刀疤脸。 目光如火一般死死地盯着他,“怎得?还要再打吗?“ 刀疤脸也是满腔的怒火,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竟然会有如此的功法。 他拔出自己的佩刀,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陈曦和面巾下的嘴角轻笑,抬眼间,她一道残影直冲出去,持刀将他抵在墙上。 在他想翻身逃命的一刻,她微微变动手腕,在他的手腕处轻划。 逼得他无力使出长刀,躺在地上,“斯哈!你究竟是什么人?绕我一命。女侠,绕我一命!” 陈曦和笑了笑,“那就看你怎么活!” 这时,门口也出现了动静,百晓生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屋内有人!” 门口的人说道:“我们是青山派的道长,刀疤脸在里面吗?我们要抓他。” 茶馆小二见他们道貌岸然的样子,说道:“在里面,你们去哪里了?你们的恩怨凭什么来招惹我们。” 说罢,他刚才听到里面求饶的声音,也不知道要不要放进去。 “让他们进来!” 青山派的玉真道长听到声音,也推门而入。 就看见刀疤脸捂住流血的手腕躺在地上。他的小弟们早已晕过去。 而说话的姑娘则端坐在桌前,侧着脸,迎着光喝着茶,好生惬意。 她抬眼望过去,“这是你们要找的人,他突然发病,非得说自己脑子有问题,打晕了人,还想自杀。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带走吧。不过得留下配些坏了的家具的钱。” 这等场面,一般人看了也是不会跟这个姑娘联想到一起。 玉真道长见刀疤脸还活着,也让门下的弟子带走他们。 “各位,江湖上的事,打扰各位了。既然你们无事,那老道就退了。” 茶馆小二和百晓生见他们直接将人全部带走,也将银钱摆在了桌子上。 看向陈曦和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阿和姑娘,你将他们解决掉了?” 陈曦和望向一辆崇拜的茶馆小二,“皆是小事,看来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桌上的钱,你们将一部分留下,一部分带走吧。” 茶馆小二数了数,“天哪,足足十两白银,这得我干多少年的活,才能攒下啊。” 百晓生将属于自己的拿了,保有深意地看了眼陈曦和。“姑娘好身手,百晓生自愧不如。” 陈曦和起身也对他拱手感谢,“也多谢两位为我出头,若有新的消息,还望两位不吝传递一下。” 说罢,就离开了。 茶馆小二也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却不自主的看向桌子上的钱。 “百晓生,都是咱们的?” 百晓生看了眼他的傻样,“傻子,给掌柜的,剩下的都是你的。” 茶馆小二摸着怀里的书,“可是这个阿和屠户没拿书啊。我专门为她准备的。” 真是奇怪? 出门的青山派众人看向马车里的一群人,见他们伤势很是严重,也是说起来。 “道人,他们果真是被一拳直接砸晕,只有刀疤脸可以轻松做到。” 玉真道长,想起进门时截然不同的画风,情况如何,他们怎能得知? 只有他们醒来后,就可弄清了。 “既然如此,带他们回青山,交给掌门处理。一群鸡鸣狗盗之辈,这也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一旁迷迷糊糊的刀疤脸眼神却很是模糊,他浑身发抖,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疯了。 陈曦和出了门,她走回家,想起家中的两人,买了些吃食。 等回到家,就发现闻祁一个人赶猪,他欢快地跑动在林子里,很是少年意气。 脸上好玩的表情,惹得陈曦和都不禁看了几眼。 “阿珩!” 她远远地叫着闻祁。 闻祁听到了陈曦和的声音,也抬手打着招呼,他抱起小猪崽,晃悠着,跟个土地主家的傻少爷一般。 “阿和,我在放小猪,马上就回去。” 说完,就拿着长条,赶着小猪崽往回返。 等回到家, 陈曦和擦了擦他脸上的脏东西,说道:“放猪这么好玩啊?” 闻祁乖乖地洗着手,点头。 “当然了,阿和,放猪的活就交给我了,我会养猪干活,你可不要嫌弃我。” 陈曦和眼睛里意味不明,好像想着什么?却笑着说道:“怎么会嫌弃你?咱家现在的不动资产可都归你管呢。” 闻祁眼睛一怔,有些措手不及,却也是很得瑟地说起话,“交给我吧,师父说让我每天放放猪,也不怕发病,还能调节一下思绪。我也喜欢,等把小猪养大,咱们家可是会很富裕的。” 阿珩自顾自地说着话,丝毫没有当时初见时将军的模样,现在的他,就是普通人家家里的夫郎,算着如何过日子。 陈曦和望着他认真兴奋地眸子,下定了决心。 第41章 离开前的准备 陈曦和回到家中,就跟众人说了,自己的安排。 “这几日,我会准备东西,前往石山。” 陈曦和话语声音落下,一旁的人都安静下来。 闻祁抬头原本平静地眼神慢慢地变成了不解,困惑,以及满眼的痛苦。 “阿和,为什么要去石山?” 夫崖子叹一口气,提溜着喵喵叫的呜呜虎放在桌上。、 “既然要去,把它戴上,保命。” 闻祁坐不住了,起身时,做的小凳子都被碰到了。 响出了声音。 他听见声音的时候,还瞄了陈曦和一眼。 “阿和,你是不是要去找西域的教派来替我解毒,我也要去。” 闻祁倔强地说着话,却感觉自己胸口微痛。 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表现出异样。 陈曦和脸色严肃,望着他,“阿珩,你现在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闻祁听见她很是认真地询问,也是僵直地站着,没有反应。 夫崖子倚靠在桌子上,长者的姿态尽显。 “陈曦和,坐下。“ 说完还看向闻祁,“你也坐下,在这里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闻祁也看向了陈曦和,脸色很是担心,阿和不会生气了吧。 陈曦和坐在桌子旁,直接定板。 “我既然已经决定,就此打住,阿珩,我需要你。“ 她的语气温和下来,惹得闻祁也红着眼看向她。 阿和~ 陈曦和见他缓和下来了,也说道:“不仅是为了必须找到方法取药,还是我想弄清石山发生了什么,若是出了事,我们必须提前防范。” 闻祁心里发酸,原来是这样。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坐在一旁,听着夫崖子跟陈曦和的安排,一言不发。 等安排好前去的方法后,陈曦和也注意到了阿珩的态度。 “师父,你不要出头,如今前去的皆是各个帮派的年轻一代,都是探路为主,不差我一个。” 夫崖子也沉默了,石山!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等你入山半月后,我去找你。” 他要保证自己小徒弟的安全。 陈曦和应下。 等要回去安元镇的时候,陈曦和见到闻祁一直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阿珩,我要走了,你在家等我哦。” “嗯。”简单的回应,很是冷淡。 陈曦和语气很是轻快地说着话,忙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听见闻祁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心里也有些难过,自己就要出门了,他就只有这样的态度吗。 阿珩原来对自己只是平日的依靠,期待着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而已啊。 她一点点的收拾着东西,叠着衣服,装着干粮,还有些夫崖子早已准备的武器。 陈曦和暗戳戳地心里想着,如果走之前,他还是这样的话,等她回来后,肯定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将东西装到了背篓里。 也没有再跟闻祁说一句话。 闻祁黑色的眸子越发的变深,直直地看着忙碌地陈曦和,她不跟自己解释一下吗? 不单独说一声嘛? 咬着唇,眼眶也慢慢地发红。 陈曦和见也没什么事情了,就跑到猪圈里,看看小猪崽。 将提前准备好的草料倒上。 一边的闻祁坐在门槛上,望着陈曦和走出去的背影,很是难过。 “你想要阿和对你做什么?“ 夫崖子在一旁居高临下的问道。 闻祁压抑着自己的难过,说道:“师父,我不想她冒险,不想她为了我去石山。可是,我没什么理由阻止她。若不是我,她也不会如此吧。“ 夫崖子面无表情,“阿和做什么,她自由掂量,若是你无法信任她,甚至让她产生了怯懦的心思,让她选择后退。我作为师父,对你是不认同的。但是对于阿和来说,她本就坚强,报喜不报忧,你若是当不了她的后盾,还处处让她分心,迟早,她会选择与你断了。“ 闻祁一听,眼睛里很是不甘心,闪过一丝倔强,他的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思绪。 是吗? 阿和会这样做吗? 她说自己当时与她相见,是因为对自己的一见钟情,可是他不记得了。 是不是,阿和不喜欢自己。 只是喜欢当初的他。 闻祁眼角滴落了一丝泪水,平添了几分的脆弱。 不行! 不能让阿和忘掉自己。 闻祁擦掉眼泪,起身去找陈曦和。 夫崖子站在门前,叹了口气。年轻人的心思,果真是清澈的单纯。 闻祁一路跑着,心跳加速。 他望着猪圈外清洗手的阿和,终于停下来了。 陈曦和听见后边的声音,转头看过去。 冷冷地说了声,“是你啊,可能我走了后,这里就得交给你了。我会给你钱的,你抽空照看照看。“ 闻祁听到阿和冷硬的声音,心里后怕,他的眼眶发热,扑簌扑簌的掉下来了泪珠。 陈曦和说着话,洗了洗脏了的鞋。见身后没声音,也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她洗完后,转过身子。有些烦恼的皱着眉,看向闻祁。 “那我去找找师父吧,他也可以的,你在家养好身体就行。“ 闻祁越听阿和的话,心里越难受。 他抬起头,看向陈曦和。 陈曦和也看清了他的脸,怎么哭了? 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明明是自己要出门,他哭什么? 难不成是担心我? 闻祁心里难受,他不能放下阿和。 他飞冲过去,紧紧地抱住陈曦和,“阿和,我会照看好小猪崽,我会听话养身体,也会乖乖的等你,你不要生气,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陈曦和也有些发懵,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哭了。 她擦了擦湿湿的手,然后才轻拍他的背,“我没抛下你,不会抛下你的。“ 陈曦和想起上一世,自己从未想过拥有任何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她知道,谁都能离开自己。只有深爱自己的人不会。还没等她发展什么,就直接穿越了。 遇见了闻祁,“如果你先抛弃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阿珩。“ 陈曦和也轻声说道,她拍了拍头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家伙,轻声安抚着。 “不抛弃你,爱你,最爱你。“ 闻祁身形一顿,她说最爱我。 他开心地“嗯“了一声。起身认真地看向阿和。 “我只是担心你,我平日里不哭的,也会很酷的。“ 陈曦和看向他,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是对自己很是依赖啊。 她摸了摸闻祁脸上的泪水,擦干了。 “你说,你怎么跟大狗狗一样啊,粘人,还哭鼻子。“ 闻祁低声说道:“我也不想的,就是忍不住。“ 陈曦和拍了拍他,“好啦,知道啦,我的阿珩,要回去了,你要是再哭,我可就不开心了。“ 闻祁连忙表示,“不哭,不哭了,阿和。“ 清风拂过山岗,草地早已青葱发芽,舞动的身姿试探地触碰这未知的世界。 陈曦和牵着闻祁的手,一步步地往回走。 闻祁的眼睛离不开阿和的身上,落日余光的照耀下,为两人撒下了金光,平添最美的华服。 到了家中,陈曦和已经没有别的安排了,她回到屋内,拿上了行李。 先与两人告别了,背包里的呜呜虎探出了头,呜呜呜的摆着小手。 闻祁见已经看不见阿和了,又一次的哭出了声。 夫崖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又咋了?” 闻祁说道:“不能让阿和看到,否则她就不喜欢我了,我得保持帅气的姿势让她不担心,可是我好难过啊。” 夫崖子都不想再看他了,见他哭的让人烦心。 “你再哭,刺激的蛊毒爆发,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和了。” 闻祁一听,担忧地眼神,这才不敢再哭了。 到了安元镇的陈曦和已经到了晚上,这里的夜晚有了捕头巡逻,街上秩序不错,只是于平日里相比,果真是多了些不常见的面孔。 陈曦和在回去的路上,还被李捕头叫住了:“和屠户,你这么晚回来啊。可有听闻县城里有什么消息?” 陈曦和见李捕头如此直接,也说到:“没有李捕头,县城里总归是比平日里多了些闹事的,很多江湖上的人。” 李捕头一听,很是受用,但是也再次问道:“听闻你与县太爷的公子相熟,可有什么消息,让我能回去的?” 陈曦和见状,也后退了些步子,“并无,最近县城里闹事的多,但也没见人主动出来管,我也就回来看一看。” 李捕头很是不满意,毕竟自己可是捕头,难不成被别的小子给顶上去了,不行,自己得找路子疏通疏通。 见这女屠户,也是憨厚,只好让走了。 陈曦和也不想走之前得罪人,惹得不快,便也回去了肉铺。 到家后的,一家人都在屋内歇着,见陈曦和回来。 李丰年招呼了一声,“阿和姐姐,你今天回来了。” 阿福婶子见陈曦和背着外出的行李,也是往外看了眼,见后边没人。 那阿和这是要去哪里? “阿福婶子,阿荣叔,我最近几日恐怕接不了肉了,但是我已拜托人,每日将肉送过来,你们照常卖就可。” 阿荣叔一听,也坐起身子,“阿和,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福婶子也在一旁说着话,担心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陈曦和连忙让他们不要乱想。 “我只是要去一趟山里,去给家中的病人采药,明日就要出发了,到时候,城里的齐命老师傅的二徒弟,会前来送货,你们照常接应就可。” 齐师傅的二徒弟,是后来主动接触到陈曦和的,他自从上次见识过她的刀法,便想再学习学习,然后再攒钱开铺子。 陈曦和见他勤奋,便主动交了他几招,前几日每天带着他,看他下刀,已经熟练了。 便也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也当是替他找了份工。 阿福婶子也没什么意见,就担心陈曦和的安危。 陈曦和说了几句话,也去睡觉了,等到了第二天。 第42章 出发进山 街上依旧人声鼎沸,忙碌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外边,陈曦和第一次起的迟了些。 等出门后,就看到齐师傅的二徒弟已经将猪送上门了。 齐二打了声招呼:“和屠户,你看一下,能行吗?” 他蔓延的期盼,很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陈曦和看了眼,虽说有些地方不利索,但是起码还是能分清的。 主动提出,“可以,多练习,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你跟阿荣叔说,就行。” 自从之前阿荣学了卤肉,卖猪杂,他的心思就不在杀猪上了,靠着卖吃食,他也是能干些活的。 每天的状态都很是不错。 听见陈曦和的声音,阿荣叔看了眼齐二。 也应下了,“齐二,每日有安排,我教你几招,当时齐师傅还提点了我多少回呢,也算是回礼了。” 齐二也想起了师傅,以礼回敬了阿荣叔。 “多谢李屠户。” 陈曦和也在街口叫人牵了匹马车,准备出发了。 一路上,孤身一人,扛着装好的包裹放在车上,便叫车夫出发了。 “前往青蛇山。” 车夫之前也是害怕那边的丛林石山,可是最近跑的人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熟车熟路的出发了。 等陈曦和出发后,阿福婶子坐也坐不住,到处走来走去。 一旁的丰年见状,“阿娘,你怎么了?阿和姐姐说了,等她回来后,就带我去县城里准备考试。” 阿福婶子满脸的担心,她摸了摸丰年的头,叹了声气。 “娘决定了,进一次县城。” 她出去跟阿荣叔也说了自己的担忧,阿荣叔也是同意。 “再怎么说,也得见一见那位阿公,怎能让姑娘家一人进山,今早的那满身是血的人,可是告知了大家得有多危险。我得进县城看看去。” 阿福婶子也是行动快捷的,她当即就包了包裹,带了些银钱,出去赶路了。 李丰年紧跟着。 车里的陈曦和抱着呜呜虎,摸了摸它的头。 “小家伙,接下来我们两个要去冒险了。” 呜呜虎轻声叫了两声,凑过头还贴贴到陈曦和的身上。 很乖的样子,都让陈曦和感觉到了安抚。 她早已习惯独身一人,如今身边的亲近的人多了,突然离开一段时间,还是不舍得。 陈曦和听见外边的声音也是不停,打开帘子,抬头望去。 都是前往一个方向的。 车夫见她好奇,便提了句。 “和屠户,今早听说在石山挖出了宝,你不会也是去凑热闹的吧。” 陈曦和放下帘子,微微蹙眉,“今早挖出了宝?” 车夫见她还不知道,也说了起来。 “对,就今早,有个满身是血的人到了镇子上,发疯的说着石山有东西,有东西。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人带走了。” 难不成是山上已经为了东西决斗了? 陈曦和也不担心,她只求有西域的离人谷出现在石山之上,她带的钱财和吃食,也不知能请的来吗? 车夫将马车停在了青蛇山的脚下。 周围也是有很多等人的,都是规规矩矩的各自守着位置。 见又有新来的,也是看了眼,见下来个姑娘,一群人也看了看估计是来找人的。 陈曦和递给了车夫银钱,便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背篓,进山了。 青蛇山。 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个地方,当时的位置不在此处。 陈曦和只是凭着当时的记忆前进着,这里的路都已经踏出来了。 周边的树木高大,杂草矮小,但是越往里走,陈曦和就发觉了阴寒的气息。 一直到了树立警告的牌牌处,陈曦和才回望过去,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处。 周围竟然没人出现,她拍了拍包里的呜呜虎。 呜呜虎听到声音,嚼着肉干探出了头。 “呜呜。” 陈曦和不怕人,但是她最大的敬畏自然,这是不可知的。 “咱们要进山了,里面应该会有很多危险,呜呜虎,不要睡过去。” 呜呜虎也听见了声音,凶狠的表情摆在脸上,警惕地望着周围。 陈曦和深吸一口气,“咱们走。” 前面迷雾重重,盘旋在头上的毒蛇早已吐着蛇信子在虎视眈眈。 陈曦和握紧手里的短刀,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呜呜虎也打头走咋爱前面。 “呜呜!”(走,我保护你) 陈曦和望着里面的环境,也沿着之前人走过的路,开始一步步地走。 前面听见了声音。 “有人来了。真的,你们听,后边有人。” 陈曦和也听见了前面的声音,她手一甩,将呜呜虎放进背篓。 慢慢地走过去,却望见了一群人,他们也是武装起来了,身上都穿戴着昂贵的薄甲,护腕,全部武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们出来探险了。 她与几人对视上,便想着不搭理,继续往前走。 这时,其中唯一的一个姑娘叫住她。陈曦和也是听着声音发现的,原来是女扮男装的。 “你是什么人?竟然安然无恙的过来了。” 陈曦和转过身子,眼神冷漠环视一圈,望着他们:“你们又是谁?” 其中的一个男人见她如此说道,则看向一旁的朋友。“雪妹,怎把他叫住了。” 说完,他也问道:“我们是从中原中州地区前来的,不知你是不是带着药物,我们的东西被抢了,我们可以换取一些。” 陈曦和则身形后移,见他们身着也不普通,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身边还跟着内力深厚的护卫。 “我进入山中,并没有带药物。” 说完,则准备转身离开。 见她如此冷漠,他们几人也是互看了一眼,扶着受伤的人,“先下山去吧,咱们此次出来,不能毫无收获。若让我们发现那几人,自会为你报仇。” 受伤的人也轻叹道,“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雪妹,我先离开了。” 一旁的雪妹也拉着脸,“只能这样了,你先回去,我跟着宗大哥他们先进山了。” 宗坤也是一群人中的大哥,值得信任。 他想到刚进山女子,既然能安然无恙,自然会有法子。 “咱们出发,若是遇见那帮人,自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曦和也走得飞快,这里的痕迹越来越多。 等到了山头,自然可以占据位置,先歇下。 她加快着步子,身后的人群也是加快了速度。 等到她到了后,身后的一群人也到了。 她也不会傻傻的问他们为什么跟着自己,不想惹麻烦。 夜晚 等到了地方,陈曦和找了位置合适的地方,从背篓里拿出了小锤子和布,支起了简易的帐篷。 远处的几人见她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也吩咐着身边的人去弄。 陈曦和点了火,去除着身上的湿气。 她听见远处的一群人吃着打来的新鲜肉,围着火,在热闹的谈着话。 还时不时笑出了声音。 陈曦和则收回目光,很是淡漠,她的食物够自己度过几天。 她将呜呜虎抱在怀里,钻进自己的帐篷。 学着夫崖子教会自己的打坐方法,安静地修炼打坐。 远处的雪妹看着陈曦和一人,“咱们要不送些吃得给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她旁边的男子则说道:“雪妹,你就是太善良了,咱们想问她换点药,他都不给,一看就是无情无义之人。” “对啊,雪妹,咱们行走江湖,讲的是仗义,才不给她。” 雪妹见他们如此说道,低着头,难过地说道:“也是,若是有药的话,吕哥哥就不会先下山了。” 说完,这几日积压的情绪都让她慢慢地哭泣,一旁的男人们连忙上前安抚。 宗坤望向陈曦和的方向,眼底意味不明。 “雪妹,不要担心,咱们等下山后就见到了。“ 陈曦和听着他们聒聒噪躁的声音,毫不影响自己的打坐。 等她回去,家里还有男人等着自己呢,哪有这群人这般的烦人。 她家的阿珩,可乖,可听话了。 乖乖的阿珩此时在家中早已一蹦三尺高,“师父,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夫崖子拿出陈曦和为他买的手杖,直接揍过去。 闻祁本能地避开了。 今日也是阿福婶子急匆匆地过来跟夫崖子说了说。 话里话外也是说着,他们本就关系深厚,若是再有困难,好歹找个能照应的人。 原本夫崖子也是觉得让陈曦和锻炼去了,她的能力不把别人打哭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阿福婶子最后走之前的话,也让夫崖子和闻祁听的有些慌了心思。 “咱都知道阿和能担起一切,可是作为长辈的,我们也不能只让她挡在前面的,她也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想起之前让她去杀猪,我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回。想起今日阿和走之前,难过的样子,我就止不住。” 说着说着,阿福婶子拿着手帕擦着泪,“我也不是跟您来说些见外的话的,就是等姑娘回来,多少得让她好好的当个孩子。” 说完后,阿福婶子想着帮忙收拾一下,也被两人婉拒了。 闻祁也低着头,回屋去了。 夫崖子也摸索着陈曦和买的上好的手杖,五味杂陈。 第43章 山中遇狼群 陈曦和在黑暗中听着火焰燃燃的声音,劈里啪啦的木头在作响。 旁边的一群人有人负责守夜,也已经入睡了。 她打坐休息了两个时辰,望着外边黢黑的天空,以及沙沙作响的树林。 捡了些树枝继续点燃了火堆。 算着路程,不出意外,现在下了这座山,过了山谷,翻过去就是另一座石山。 最迟两天能到。 陈曦和烤着火,烤着湿肉干,嚼着猪肉铺。 驱散凌晨积累到身上的寒意。 一旁的人注意着这边,陈曦和注意到了,这三人实力强大,估计是专门派来保护那四个人的。 陈曦和回望过去,她此时没有戴着面具,在黑夜中。 燃烧的火焰衬得整个脸更加地清晰。 那三人对视一眼,竟然敢直视他们。 陈曦和带的肉很快就烤好了,她带的基本是半成品,所以很快香味就飘起来了。 烤的肉排滋滋作响,油脂都冒出来了。 若是仔细听声音,远处的三人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响起来了。 被一旁的人看了一眼,连忙遮过去。 他们三人可是花大价钱从中州的千机阁雇佣出来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受影响。 老大说着话:“老二,去周围看看,这会会有人埋伏出现。” 老二听这话去周围巡视着,老三见状,也上前说道。 “大哥,这个姑娘胆子可真是大,竟然一个人进山,她手里的肉也看起来真好吃。咱们千机阁的伙食也比不上啊。” 老大见自己这三弟贪吃的本性暴露出来,打了他一拳,赶快让他去睡觉。 “这里我们先守着,你先去睡。” 陈曦和嚼着肉排,吃相很是狂野,却吃得很爽。 她望着周围,也警惕着。 几口解决掉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再次将自己包裹起来。 来了! 危险出现了。 陈曦和望着黑黑的林子里的野狼,冒出了头。 它们一直埋伏在这里,陈曦和早已发现,等他们都休息下,自己才起身的。 远处的三人也发现了。 “大哥,有狼。“ 帐篷里的人也被叫醒,听见野狼的嚎叫声,都开始警觉起来。 “雪妹,武兄,阿海,快醒醒。“ 宗坤叫着同伴,拿着剑出来后,却看到一群的发亮的绿眼睛。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陈曦和,还在不慌不忙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皱着眉,说道:“姑娘,跟我们待在一起,我们多少能护住你。野狼太多了。“ 陈曦和听见了,看了这个人一眼,回应了一声,表达了一声善意,“把你的同伴叫醒,拿着火把,咱们聚集在一起。狼讨厌烟,火。“ 说完,陈曦和背着背篓,就拿着两把火把慢慢地移动,这一片驻扎的地方地势平坦,到了上边,基本是不好走的路,所以他们尽量避免攻击。 宗坤几人见状,也一人拿了一个火把,陈曦和就近将火把递给旁边的人,微微散开。 等帐篷里的人出来,就看到了这样子,也吓得身形一抖,接过宗坤的火把,警惕着狼群。 “怎么办?宗大哥。这么多狼。“ 雪妹握紧火把,压着恐惧,被几人护在身后。 宗坤瞄了眼陈曦和,“咱们先试着驱赶,不要让火熄灭掉。它们不会轻易过来。“ 陈曦和听见他的话,心里很是满意。 雇佣的三人也是有经验,捡起石头扔过去,大声的喊叫驱赶着。 他们的扔的很准,受到攻击的狼群见状,也是不敢在前进了。 几人放松下来,见此情景,只能等天亮了。 “宗大哥,咱们不走吗?“ 一旁的阿海见此情景,担忧地说道。 “不能走,你们逃不过狼群。“ 老二说话直接,断了他们的念头。 阿海也没辙,只能求自己的火把不要熄灭掉。 这时,一旁的雪妹看见陈曦和离他们如此的近,也问道。 “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你回你的帐篷去。“话语高傲,很是不满。 一旁的阿海和武成见状,也是说道。 “这不是我们的人,宗大哥,我们花钱可没有请人保护她。“ 宗坤见状,怎能在这种情况下,谈论这些事情,不分轻重。 “大家都被困住了,先保住命就行,计较这些做什么。“ 可三人还是注意着这身着普通的姑娘,很是不屑。 “我们可不是小心眼,若是她当时心眼好些,我们何必让孙大哥先下山去。“ 这话一出,宗坤也不知说什么,毕竟他们是自己的伙伴。 他看向了陈曦和。 三人还在驱赶着狼群,陈曦和也不听他们聒噪的声音了,慢慢移动到自己的帐篷处。 等回到了帐篷,陈曦和背上的呜呜虎也醒了。 “呜呜~“(有危险) 说罢,就要跑出来,陈曦和压住它,不让它冒险。 她护着火堆,将提前捡来的木柴放进去,加旺了火焰。 就等着这群狼离开了,若是不离开,就只能动手了。 想着动手,她也自然的与一旁的三人警觉地对视了一眼。 看着陈曦和离开,三人也得意的看向她。等狼群注意她落单,自然会攻击她。 见她熟练的收拾火堆,他们看向自己的火堆。 看起来烧不了多久。 老大说着话:“少爷们,这群狼恐怕要硬生生地等我们的火熄灭掉。“ 狼性狡黠。 “这怎么办?“ 三人也说掉:“只能搏斗了。“ 见远处的几人如此紧张,陈曦和坐在火堆前,也不慌乱。 几人见状,“咱们过去她那一边吗?” 话音刚落,气氛尴尬起来了。 雪妹也望着陈曦和的火堆,“他们三个人就不能保护好我们吗?我们七个人一定能跑出去的。” 说完,他们也不怕了,好歹七个人,比一个人强。 还有三个高手。 陈曦和安安静静地烤着火,注意着周围的狼群。 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是说从石山上下来,到了北营村。 也就是说,石山那边会不会现在已经打起来了,若是武林高手出现,波及众人,物竞天择,估计会有很多的野兽跑下山来。 明日到了山谷中,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呜呜呜呜”(我可以打它们) 陈曦和听见了,非必要情况是不会让它出现的。 这时,有野狼见陈曦和独自一人在这边,另一边的火也弱下去了,便试探地派了一只狼偷袭。 陈曦和注意到了身后的声音,等它扑过来的一刻,顺手拿起火把,攻击在它的身上。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另一边的人也被狼群团团围住。 他们的火堆的火焰早已颤颤巍巍。 一旁的狼浑身被烧焦了,滚在地上嚎叫着,周围的狼见状警惕起来,不敢凑近陈曦和。 它们转头攻击着另一边的人。 陈曦和将狼踢走。 一旁的狼群也被激怒了,转头攻击另一拨人。 瞬间一群人也厮杀起来,陈曦和站在远处,望着周围伺机围堵自己的狼,也点着火把驱逐着它们。 “哈!” “嘿!” 陈曦和见几人功夫不错,还是能对打起来的。 奈何狼很多,它们前后夹击,一时间几人自顾不暇的进攻着。 很快,带头的三人边把进攻的狼都打倒了。 围攻在陈曦和身边的狼也很快撤退了。 等众人缓下气来,天也亮了。 陈曦和背上包,继续赶路。 那四人见陈曦和如此快的离开,也愤怒不平,“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将狼给打走,她倒好,占着我们的手,自己跑了。” 可是一旁的三人可不这样看,他们说道:“不要与她产生交集,这个姑娘的武力值很高。你们看被她踢走的狼。” 说完,几人转头看过去,架在了树杈上,这得多大的脚力。 宗坤看了自己的其他的三个小伙伴。 “在这里,皆是各个地方的能人义士,大多都独来独往,不可掉以轻心,若是真的无意中惹了高人,远水救不了近火。” 雪妹的脸也热热的,她知道宗大哥在说他们,可是凭什么?等中州的家族的人来找自己,肯定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那个女子,我肯定不会让她的。 陈曦和赶着路,她不想拉下时间,等到了山头上,她回望过去,有日出。 太阳升起,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红霞,她抱着呜呜虎,看着太阳一层层的爬上了空中。 将黑夜的凉气驱逐,陈曦和高举着呜呜虎。 “呜呜!!!“ “呜呜~“ 一人一猫,大声呼唤着,好不快活! 晨起的动物们也出来捕猎了,陈曦和将呜呜虎放出去,“交给你了,咱们今天就要穿过这里。“ 她轻快地跳动着,跑到了山下,等从这里过去,前面就是石山了。 林间的蒸腾着雾气。 陈曦和捂紧了脸上的面罩,前面是个峡谷,她抬眼望过去。 奇石险峻。 要穿过之时,一群人出现了。 “将你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快!!!“ 一群人衣着破烂,脸上也是被打得痕迹,一看就是总是被人教训。 “你们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将自己的东西给你们?怎么,山上还有看门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就拔刀砍过来。 “还是个娘们,兄弟们。咱们在山上呆不下去,这山下还真有个奇遇呢?“ 说着,一群人走近,“是吧?小娘子!“ 看着陈曦和后退的姿态,众人哄堂大笑。 “来,兄弟们,给我上!” 第44章 石山危机 霞光乍现,穿过云层的光散射在林间,在这峡谷中,听着潺潺的流水,清脆的鸟叫声,多么的和谐美好。 偏偏被这污浊的人给影响了一大早的好心情。 陈曦和见他们本事挺大,恐怕也是各大宗门的弟子,怎得会如此的污秽不堪。 她冷哼一声,站在水边的石头之上,长身飘逸。 “你们既然是宗门的人,就不怕被江湖上的人耻笑吗?” 她声音清亮,却毫无感情。 可是眼前的几人却是不屑,就这小丫头,还教训他们。 “小丫头,你也想上山哪?我告诉你,山上有吃人的妖怪,多少大门大派的困在山上都要饿死了,倒不如跟着我们出去,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话语猥琐,眼神都在提溜的在陈曦和的身上看来看去。 “上面的门派很多?有西域的吗?” 她释放了威压,激得周围的水波层层叠起。 想上手的人见状,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丫头是个江湖人。” 一旁的人也没有被陈曦和吓住,而是上前就要扯掉她的背篓。 这时,远处来路的山上,他们远远地看见了陈曦和被坏人拦住的情况。 宗坤想去帮忙,却被雪妹拉住了。 “宗大哥,咱们现在下去能起什么作用。等等。更何况,不是说她有本事吗,我们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大本事。“ 一旁的三个雇佣的保镖也互看了一眼,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不过他们可不敢低估在这里出现的人,毕竟遇见狼群,陈曦和都没有吓得变色,还是全身而退。 肯定不简单。 陈曦和在他抓过来的一刻,背篓里蹿出了一个野兽。将他的手咬断了。 “啊!什么怪物!!!!!” 倒地的人躺在地上,血迹顺着水流而下。 “我的手,我的手~”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山谷。 陈曦和后退了几步。 “我可不知道你要如何,我的背篓还能让你乱动?” “妖女。妖女。” 一旁的人都吓得连忙将倒地的弟子扶起,给他的伤口上撒上了金疮药。 远处的人看见那个人的手被咬断,也是愣住了。 “怎么可能?她的背篓里竟然有活物!” “对啊,竟然如此恶毒,硬生生地将手给咬断了。” 几个少爷小姐也是一阵恶寒,却也是两眼放光。 “她的背篓里肯定有好东西,就那只小怪物,说不定也是值钱的紧。“ 一旁的阿海和武成也是激动,“如果那只怪物在咱们手里,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宗坤连忙制止了他们的想法。“不要乱起心思,还没弄清,免得断手断脚。“ 几人也连忙闭嘴。 陈曦和冷笑一声,“你们怎得?抢东西啊?也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 她转身要向石山走去,这里的路比起青蛇山更为的崎岖。 却见几人拔剑而上,“给我杀了她,在这里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能护住她。“ 陈曦和轻扯嘴角,将腰侧的长绳样式的鞭子一甩而出,破空击打在众人的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闪身想直接近身攻击之时,陈曦和也甩身一跃而起,将几人击倒在地。 陈曦和甩手将石子扔出,打在了几人的穴位处。 “怎么?还来吗?“ 陈曦和走近,躺在地上的几人也见她,连连向后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我可以留你们的命,给你们吃的。让你们出山。可是你们得乖乖地回我的问题。“ 她轻声细语的,压低声音。 却让几人更加地冒冷汗。 “知道了吗?说话!” 她语气凶狠,看着他们说到。 “知,知道了。”陈曦和解了他们的穴道,他们迅速缩成一团。 “第一个,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上都是大门派和大家族,上边早已开坛做法,很多人都在守着,等神人出世,降临财宝。” 陈曦和满眼的不信。 “是吗?“ “是是是,当然是。“ “第二个,有哪些门派?“ “中原的咱们承恩国的光明殿,栖凤阁,岐山派,眉山,穹顶,还有昆仑派,光明寺,青山派的,好多都在,西域的也在,还有一些别的家族的人也出现了。我们小门小派,也没挤到位置,还被人打了出来,所以就先下山了。想着下了山也能遇见些人,打点吃的,却没想到会遇见你。“ 陈曦和盯着他们,眨眨眼。很是无辜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几人见状,也捡着自己的长剑,“真的吗?你让我们离开?“ “自然,走吧。“ 他们互相扶着,想着离开。 却再次被叫住了。 “等等。“ 几人也是无望,他们就知道。 陈曦和打开背篓,将里面的一包肉扔给他们。 “这是?“ 肉!几人看见吃的,也是激动的不行。 “路上有狼,你们不吃,可以给狼吃,说不定会给你们让路呢?“ 陈曦和话里带刺,却让几人流下了泪。 “呜呜呜,大哥,我就说,不打劫,咱们买肉吃,过安定的日子。“ 也有人忍不住了,哭诉着,“你是不知道,我们来的可早了,没吃饱饭,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山上,还被欺负的不敢出头。你是我们打劫的第一个人。可是,你还给我们肉吃。“ 陈曦和听得头大,早知道就不好心了,好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走吧,别在我面前哭了。“哭的可太丑了,一点都没有我们家的阿珩好看。 她嫌弃的说着话,“走吧,走吧。“ “敢问女侠大名,若我们云泽派能安全出山,云一自会报答赠肉之恩。“ 带头的人问道。 陈曦和回望过去,这群人长得奇形怪状的,名字还挺仙气。 “阿和。” “好,阿和姑娘,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后,几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躲在远处的七人见此情景,距离也远,就看见了那姑娘舞动长鞭将人打倒,说了话,给了东西,怎么还给她行礼了? “怎么?他们走另一条路了,咱们也跟上去那姑娘。” 他们也看到了陈曦和的实力,虽说激起了战斗欲,但是也是不想掺和进去。 “咱们走。” 宗坤看了几人一眼,急忙跟上。 雪妹却脸上很是不甘心。“喂,你们三个,那个女人的实力如何?跟我比,怎么样?” 三人中的老大还没说话,一旁的老三就跟上了,“她的实力比你可是强了不止一点。” 还没说完,就被老大给打了。 “你使用长剑,她使用长鞭,不可比。” 雪妹听完也很是不甘心,若到了地方,自己的宗大哥肯定又会被小狐狸精给迷住眼。 她绝对不能给他机会。 此时的石山之上,各个门派独占一隅,他们算计着时间,石山一战,不可避免。 现如今,都不能成为挑起战斗的一丝火线。 祁是观身边的清离说道:“师兄,这石山地域广博,咱们该如何?” 祁是观观察着一侧富丽堂皇的光明殿,远处奢侈的眉山,还有优雅盘踞在树梢的穹顶派,以及远处的其他小门派,甚至中州,西州,北州,南州的大家族也派人出动了。西侧出现了虎视眈眈的叮叮作响的西域教派。 “等。还有人没来?” 清离也是不懂,都这么多人了,天上飞的,地上待的,可是都有了,还有谁? 想起眉山的少主出现时,他听见他们与光明殿的人说起的事情。 他眼神一惊:“师兄,莫不是魔教的人也要来?” 祁是观警示地看了他一眼,清离连忙捂住嘴。 “我知道的,我不说了。” 可是他却不敢放松啊,他警惕地看着周围,那可是魔教,他瞥了优雅高贵的光明殿一众,听说他们是魔教的死敌,也不知道见了面会如何。 清离狗狗碎碎的动作惹得祁是观皱起眉。 “清离,打坐修炼。” 清离连忙坐好,“是,师兄。” 远处的栖凤阁和眉山派可是互不看上眼的。 尤其骆少钧与梅景云,他们两个自小都互看不上。 骆少钧嫌弃梅景云娘娘腔,出门都得坐花里胡哨的马车,做事明明心狠手辣,可是惯会做样子;梅景云也很嫌弃骆少钧行事粗鲁,常年一身黑衣,骑着高头大马,毫无礼节。 尤其是现在,他们偏偏离得近,“梅吉,告诉那没脑子的家伙了吗?镇上出现了奇人,将魔教的人杀了。” 梅吉点头,“说了,公子。” 一旁的骆少钧,也嫌弃的闻着自己的衣服,他可是不爽,这山上就这骚包,还带了马车。 环视了一圈,他的手都痒了,好久没比试过了。 一旁的素衣和素礼上前:“主子,您有何吩咐?” “去,约个人,私下比试比试。” 他们对视一眼,主子这是烦躁了? “找什么人?主子。” 骆少钧想起了陈曦和,就那卖猪肉的女人还敢那长绳截我,打我,等他回去,非得将她打得哭爹喊娘。 “找耍长鞭的。“ 素衣和素礼也想起了上次街上被打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心里都很愤怒,若是让他们也遇见,定不会再输。 第45章 石山第一战 陈曦和翻着山,她背着背篓,却很轻松的翻上了石山峭壁上。 原来这边的路这么难走,她望着周围的奇境,也微微叹气。 身后的紧跟着一群人,陈曦和见他们紧跟着自己走过的路,也知道是把自己当探路的人了。 随即一跃,轻松地跳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陈曦和坐在上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艰难爬山的几人看向陈曦和,说道,“我们是中州的人,刚才可是看见了你背篓里的怪物将人的手给咬断了。” 武成看她张狂的样子,就很是不爽,到了他们中州,给他们武家擦鞋都不配。 宗坤见状,制止了他。 “武兄,不可,咱们还在路上。” 陈曦和挑眉,也不怕他们说奇奇怪怪的话。 “是吗?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可不要被蛇吃掉哦。” 说罢,直接残影出现在峭壁上,离开了这里。 雪妹见此情景,看了雇来的人,“你们没有别的办法带我们上去吗?” 一旁的人点头,“自然,我们一人带一个,可以用轻功,你们也可以的。” “你们他妈的不早说。” 一旁的阿海也是急了。 “好啊,带我们上去。“ 陈曦和特别不喜欢别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使是没有想杀自己的心思。 这次她专门找了很少人走得线路,却看见了前面也出现了很多人。 呜呜虎钻出来了,看着周围的林子,也是想出来。 陈曦和放他出来,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骆少爷,你专挑小女子来比试,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 声音婉转娇弱,带着勾人的情调。 对面的骆少钧眼里却不为所动,“你们醉梦里的招数就这些了吗?” 对面的妖娆的容貌艳丽的姑娘扭动着身姿,抛着媚眼给骆少钧。 “骆少爷,我们的招数,你来找我,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还贴近了身体,准备伸出手摸上他的胸膛。 骆少钧拨剑直接攻击,却被对方躲过,但是那姑娘脸上的珠串可是被划掉了。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骆少钧。” 远处也出现了熟悉的声音,这是眉山派的人,当时马车里的声音。 “梅景云,你想做什么?” 梅景云慵懒地躺在周围人递过来的长椅上,躺在上面。“自然是来看好戏的,等不到开启洞门的方法,我自然也来找你玩一玩。” 骆少钧脸色不好看,他盯着这梅景云,明明长了张绝色艳丽的容颜,怎得说话会如此让人不喜欢。 地上的女子见没自己的事了,也闪身离开。 “醉梦里是你的人?” 梅景云眨着漂亮的桃花眼,望着一身黑衣脸色不好看的骆少钧。 “你才知道?我见你武功没有长进,原来脑子都没长进。啧啧啧。” 陈曦和在林子里,见地上的人离开了,自己也想着离开。 她可不想被迫听墙角。 却没曾想耳朵旁弹出的长蛇惹得她起身一惊。 “这是什么东西?” 远处的两人听到声音,有人偷听。 陈曦和可没曾想自己竟然闯入了蛇窝。 她的周围竟然游走着无数的长蛇,密密麻麻的,惹得她无比的心惊。 呜呜虎也出现,在她的身边形成了透明的保护层。 它们也没敢接近自己。 陈曦和赶忙往出跑。 却见那两人也往自己的这边跑来。 她没顾及他们,连忙跑出去,外边的两人见陈曦和跑紧急,也听见了长蛇的声音。 停下了脚步看向去。 陈曦和见他们竟然不动,“里面是蛇坑。掉下去,出不来。“ 骆少钧赶忙拉着呆在一旁的梅景云。 跑到烈日下边。 给他的身上,撒上了雄黄。 “杀猪女。竟然是你?“ 骆少钧长剑拔起,内力聚集,横剑攻击。陈曦和也不担心,她长绳一握,甩向他。 却没想到他竟然连续近身斩断了长绳,看来是时隔多日,有所长进了。 两人远远地站立。 陈曦和却说道:“你说说你,干什么攻击我,我可没做什么?“ 骆少钧眼睛却丝毫没离开她的身上,“你究竟是何人?我骆少钧可不会忘了你对我的羞辱。“ 陈曦和则双手叉腰,望向他。 梅景云也注意到了,这是当时问路的姑娘。若是她用短刀? 思索片刻,还没等陈曦和说话,就见梅景云使用着丝锦扇子,破空而来,直击到陈曦和身上,细丝想要划破她的面罩。 陈曦和见他偷袭,将背篓凌空一扔,放在一旁,拿出了腰间提前准备的软剑。 既然他行事如此,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竟然敢偷袭。“ 骆少钧见她拔出软剑的一刻,脸色微变。 “这等宝剑,竟然会在她的手中。“ 梅景云这次,恐怕是要吃大亏了。 此等软剑“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专门克制住了梅景云的软扇。 此时的陈曦和与使用短刀时不同,她更为的潇洒飘逸,轻快敏捷,在这一段的攻击中,如同海上的蛟龙一般,丝滑灵活。躲过了对手的攻击,待她还手之时,林间落叶飘过,瞬间切断,梅景云的脖颈虽说躲过了攻击,却也是被划伤了一道痕迹。 骆少钧连忙持剑,制止着陈曦和的继续攻击。 陈曦和见梅景云被挡在身后,也收回了软剑,缠绕在了腰间。 “偷袭可耻,打不过还叫人,丢人。“ 梅景云可是气炸了,从来没人对他说这种话。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骆少钧看着自己这冤家如此的模样,也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懂!我都懂!如今你的惨状只有我一人看见,想当初,我可是在街上被她打了一掌啊~ 骆少钧连忙拉住梅景云。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忍忍,忍忍。” 梅景云听着骆少钧的话,也听出来了幸灾乐祸,更是气的不行。 “呼呼呼~” 他望着陈曦和的脸,早已揭开面罩,容貌不错,确实是个冷清却漂亮的姑娘。 也不知是谁家养大的。 “喂,你是叫阿和,是吧?我记得你,当时我们就是问的你爷爷,怎么来的这里。” 陈曦和背着背篓,抬眼,怎么? “当时有一群黑衣人,不会是你杀的吧?” 梅景云可不信是她能杀的了的,但是他们即使追踪的很快,也只看见了她和一个老人。 陈曦和望着他,眼神戏谑。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黑衣人?” 梅景云眼中很是肯定,一定就是她,现如今,在这里,没人能做到全身而退。 “是吗?那我肯定是记错了。你是那个家族的小姐?“ 他脸上带上了笑容,却听得陈曦和很是不爽。 “嗯?“ 骆少钧在一旁,看了两眼。 “梅景云,她是山下镇子里的屠户。是不是啊?杀猪女。“ 他一字一句地对着陈曦和说着话。 陈曦和冷眼看着他,“原来你是栖凤阁的人,怎么?下次路过我们菜市场的街口,可不要撞了摊子不赔钱哦。“ 骆少钧咬着牙,恨恨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原来如此,阿和看来是跟骆少爷很是相熟,我都有些难过了。“ 陈曦和可一点都没看出他的难过。 “是吗?我也想跟梅少主成为朋友,恐怕您会嫌弃呢?“ 茶颜茶语,她可是会几句的。“您说是吗?骆少爷。“ 梅景云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人,但是她身怀绝技可就不一样了。 骆少钧也盯着陈曦和的软剑,眼神炙热。 “自然是可以的,阿和是要去山顶吗?一起吧。“ 梅景云冷眼看了眼骆少钧,真是没有眼力见的。 脸色不好的走到前面,他的手下早已抬着软轿,拿着上好的药,敷在了快要结痂的脖子上了。 骆少钧虽说与自己保持着距离,但是让陈曦和很是别扭。 “怎得?您这是有什么想法?” 骆少钧上前说道:“可否告知我,软剑是哪位高人锻造成功的。” 陈曦和看向他,凑近了。 说了两个字。 “不行。” 她背着背篓,走在前面。身姿轻盈。 梅景云见状,“骆少钧,怎么?想要夺得少女的芳心?你可知她是哪门哪派?“ 骆少钧自然知道梅景云的意思,像他们本就拥有着世人都难以企及的地位,自然不会是与一个杀猪女交好。 自降身价。 等到了时机,所有的都会是他们的。 “我从未见识过她的功法,等回家中,恐怕需要问一声家中的长辈。“ 梅景云轻抹着脖颈,眼神里意味不明。 “是吗?我也没见过,但是如今的局面,可是好玩了。“ 他看了眼骆少钧。 “听闻千机阁早已将信息散布在江湖上了,恐怕天底下的能人义士,也会来这洪湖县,在这里,恐怕是要掀起一场大乱。“ “你说,最后的归属,会属于谁呢?“ 骆少钧望向前面的陈曦和的身影,也是意味不明。 如今,多一张底牌,多一份保障。 两人对视,看来是他们两个要先开始竞争了。 陈曦和背后一阵恶寒,果真是碰见这些人没好事。 第46章 石山乱斗前夕 “师父,都说让你收拾东西,走快一点了。阿和走了两天了,我好想她啊。” 闻祁一直说话碎嘴到出门都不停歇,屋里的阿福婶子也是被这个小伙子给吓到了。明明长得不错,却特别的粘阿和,一听要去找陈曦和,大早上就不停地忙碌。 阿福婶子当时也是冲动了,担忧地过多,一时冲动就来了这县城。说了两句,没曾想夫崖子会叫住她。 “阿福,也是我年纪大了,不懂如今的世道。你说的有道理,总不能处处让小丫头扛着所有的事情。” 夫崖子也知,自己最是凉薄,是当时被江湖人喊打喊杀的无情之人。 没曾想,临老临老,还碰到个小徒弟。 可偏偏这小徒弟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操心,相反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没让自己吃一点苦。 当时收她为徒也是看她聪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陈曦和太完美了,完美的很理智,只要有人清醒着,她就不会是先糊涂的。 让他也有些担心,若是有人嫉妒自己的徒弟聪明漂亮,还会做饭,读书写字,会不会如同攻击自己一样,把她也联合的打入深谷。 夫崖子越想越不得劲。 又听到了闻祁在一旁的碎碎念。 闻祁也是乱想,他吃着包子,也满脸忧愁地说着,“阿和吃不上饭,怎么办?” 穿着新买的漂亮衣服,也很是碎碎念着,“阿和会不会被冻到啊?” 看见偷吃的小鸟,他也烦躁的驱赶着,“如果有人抢阿和的东西,怎么办啊?” 最后,闻祁的心脏痛,他也在一旁如西子捧心一般,说道:“阿和会不会也如我一样,受伤心痛呢?” 夫崖子的那点忧愁已经被闻祁逼得已经毫无心思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想把一个人的嘴给封住。 说时迟,那时快,夫崖子直接封住他的穴位,让他闭嘴。 号了号脉,才发现是忧虑过度,心思烦躁。“闻祁,你家人知道你的废话这么多吗?” 闻祁嘴被封住,想说也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夫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解了他的穴位。 “说,你想说啥?” 闻祁一被解开穴位,就说到:“我不记得了。” 夫崖子也冷静下来了。 最后,夫崖子还是决定,今天去镇上叫一下阿福,让她带着孩子在这边读书,也顺带照看一下小猪崽。 闻祁也是兴奋不已,“好呀。”他连忙去照看一下小猪崽,到时间去喂猪了。 夫崖子见他这傻样,只想说:希望你恢复记忆后,可不要嫌丢人。 等安排好一切,夫崖子就见到闻祁也收好了包裹。 “这里都是我的宝贝,还带了干粮,今早街上遇见了茶馆小二,听说我也要去山里,还给了我茶点。” 闻祁说着话,满眼期盼的等夫崖子出发。 夫崖子今天也是发现了,最近镇子上,县城里都是各种骚乱,突如其来的江湖人太多,一时间都乱了起来。 即使朝廷知道,也需要等些时日才能下来命令,如今就是靠县令管理。 现如今成批的人前往石山,也有成批的人的尸体被抬下山。 夫崖子带着蒙面的闻祁,兴奋地出了门。(夫崖子一脸冷漠) “师父,师父,阿和看到我们,肯定会激动吧,到时候,我就把好吃的都给他。” 嘿嘿嘿~ 夫崖子见他越来越傻,我的徒弟不会像你这么没脑子的。 两人顺着陈曦和之前的路,也到了青蛇山下,不过,他们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人在这里摆摊卖吃的了。 他们果断换了一条路,走之前可是听到了有人说话。 “得亏有那姑娘给咱的肉,那肉腌制的可真香。否则出来的话,得饿死。” 他们就是在林子里跑了两天才出来的云泽派的人。 现如今他们身上躺在地上,终于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闻祁上前,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谁啊?” 躺着的云一看见了一个也是蒙着脸的人,吓了一大跳。 “我们说的是救我们的人,怎么了?” 闻祁激动地说:“她是不是个大美人,长发及腰,皮肤白皙,特别漂亮。性格温柔,包容大度,身穿一袭黑衣的姑娘啊?” 眼前的几人感觉说的是,却又说不上来不是。 “是…是吧。” 闻祁很是激动,“她在哪里啊?我们要去找她。她被人欺负了吗?受伤没有,饿瘦了没有?” 云一可是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还这么详细,你看看我们,被打的成了这样,谁能欺负得了她啊。 不过,好像只有他们欺负了她? 闻祁轻声说道:“我是她的男人。”一副只告诉你们秘密的样子,使了个眼色。 说完,还看了眼夫崖子。 夫崖子一听,拐杖都差点落下来。 云一满脸嫌弃,才不信这傻小子,能娶那么强大的姑娘? 不过,他也还是说了些。 “不过我可告诉你,她肯定现在上山了,因为她上山前,就昨天早上给的我们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闻祁只好作罢,见他们受伤的挺严重。 也是说道:“既然如此,多谢你们的信息,这个钱给你们,镇子上找份工吧。也养养伤。” 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拿在手里的钱不知所措。 夫崖子见他走得如此快,“怎么了?拿着我徒弟的钱做好事了?” 闻祁也停下来了,他看见了那个人手上的伤。 一看就是呜呜虎咬的。 “所以呢?” “我就想着多少能帮一点是一点,毕竟他也给了消息。” 夫崖子多看了闻祁一眼,小伙子心眼挺多。 另一边的陈曦和也知道过了两天,但是让她很讨厌的是,这里不让任何人停留,若是有帮派还好,可若是江湖上叫不出名号的,很快就会被人赶出去。 她望着里面的架势,都挤不进去的。 陈曦和郁闷的紧。 只好在边缘等待,可是西域众派都是有自己的行事方法,他们进入此地的原则,便是不掺和中原人的纷争。 “能动手吗?里面究竟是何物?” 众人吵闹。 惹得陈曦和却兴奋得紧,她要看看,这莫大的场子,该如何动手。 这时,光明寺的人出现, “阿弥陀佛,贫僧听闻前人所说,需在合适的时机打开,如若不然,则会全部覆灭。” 带头的胖和尚说着话,光明寺的人也出现了。 其余的人看向了光明殿的人。 竟然会让和尚们出头,光明殿的人没有意见? “我们自然会遵守约定,不做违背约定之事。“ 其余的江湖门派自然看不惯光明殿,就他们,是服从朝廷的,最是没有骨气的。 若是出战,自然会被众人针对,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出头,毕竟他们的权利已经足够了。 “时机到底在何时?老和尚。我们都等了快半个月了。“ 胖和尚闭眼,“阿弥陀佛,在第二天的午时。阳气正旺,最是好时机。“ 他也无法阻止,能拖两天是两天。若是到那时,…… 必然会引起一番大乱,在这石山之上,会有无数的人,为了财宝,流血死亡。 陈曦和啊了一声,很是失望。 怎么还要推迟啊,自己好不容易走险路上来的,竟然都来早了。 她戳了戳堵住自己的人,“喂,兄弟,你说,怎么没人去跟西域,南疆,还有几大州的人说话啊。“ 前面的人更是把路堵住了,根本不让她进去。 “说说呗?反正还早呢。“ 一旁的人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自然是过不去啊,你没看见前面的台子吗?若是登上去,便是生死战。谁能都能挑战。“ 你们挡的这么严实,谁能看到啊。 “啊?就没有不死人的?“ 陈曦和可不想死,被这么多人挑战,打不死,也得累死。 “那得实力说话,要是你实力强大,自然不会死,说不定还有人护着你。“ 他们看了眼陈曦和,转过了头。 陈曦和也是麻了。 远处的梅景云和骆少钧还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嘲弄。 她可不掺和这两人。手下败将,她帅气的比了比鄙视的手势,就转身找别的地方去了。 她就不信了,这石山还有她找不到的路。 陈曦和背着背篓,她起了起姿势,望见了旁边的巨石。 轻快地一跃而上。 在这险峻的地带,虽说在山顶,却也是没有好地方啊。 她坐在巨石之上,伸着头望向西域流派的方向。 那里也是色彩繁复,鲜艳亮丽,男女皆着本族的服饰。却也能看出明显的差异,他们来了两拨人。 一拨身着野兽的毛皮,行为粗狂,手持金刚棍。 想必这是金轮教。 另一波皆是美人,皆半躺在自己铺设好的地毯之上,周边散着暗红色的布遮挡着众人的视线。 离人谷? 陈曦和坐在上边环视一圈,这时,降落在自己身后的鸟让她险些滑下去。 白隼? 她顺着方向望去,看来这穹顶一族,果真是高空霸主,早已占据最好的视角。 “姑娘,你也来了此地? 第47章 前夕 “姑娘,你也来了此地? 小七跳落在陈曦和的旁边,眼神里满是好奇。但身后的白隼却让她警惕地看出了眼前名叫小七的不信任。 “是啊?我要来见识一下这里的壮景。听闻各大门派围攻夺宝,不知道是在夺什么宝贝。” 陈曦和认真地盯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小七手持着白隼,自然后撤。 “姑娘,我们来此地可不是玩闹的,看在你当初为我们提供了肉的份上,我们主子劝你一句,早点离开。” 陈曦和盘坐在巨石上,好奇地望向他。 “多谢劝告,但是我可是很期待第二天的盛况。” 小七一脸不识好人心的退回到了风瑾的一侧,“少族长,她很执着留在这里。” 风瑾看着陈曦和挺直的背影,轻笑一声,“这姑娘恐怕会做出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小七在一旁可是不解,就这几面,就让少族长刮目相看? 风瑾望了望栖凤阁和眉山两派,也是了然,他们穹顶一族从不与人相争,虽有四大门派的虚名,却也还未曾直接交锋过。 他可是很期待与他们的对战。 岐山派的人也是有些坐不住,毕竟他们人数很少,总归不占优势。 祁是观一如往常,“咱们来此地,修炼为第一要务,切记乱心神。“ 众人也安静下来。 如若周围的人一旦违背了提前做好的约定,自然会有人处理。 陈曦和在这里待到了晚上,这时的她也在一旁扎上帐篷准备休息。 却遭人驱赶。 “喂,说你呢?你是哪家的?刚才让你在,已经对你很宽容了。” 陈曦和刚放下巨大的背篓,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她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我是附近镇子上的人,怎么?不能在这里吗?” 她望着过来的人,小脸绷紧。 “自然,我管你是哪家的,来到这里就必须来跟我们说一声,否则就给我们滚。若是不走,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呵,陈曦和冷笑一声。 “其他的门派也是如此吗?我可是记得石山不是有主的。还有不得你们来驱赶我。” 这时,一旁来了熟人,这是之前在自己身后走得那群人,不过现在的他们衣衫却很是破烂,一看就是来的路上出了很多问题。 他们看见陈曦和,也是眼神很是不明,竟然先到了这里。 这时白山也上前拦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能进去了。” 雪妹也是心态被影响了,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挡路,拿出了身上的令牌。 “我们中州的人也不能去嘛?给我滚一边去。” 白山见状,立马换了个脸色。 “大小姐,您请,您请。” 雪妹挫败的心思一时间舒服了许多,转头看向陈曦和。 又看了白山一眼,嫌弃的说道。 “既然在这里做这种事,那就不要让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来抢咱们的地方。” 说完,就转头离开了。 她身边跟着的几人见陈曦和低着头,在一旁站着,也是看了眼,却没有插手。 白山笑盈盈地看着几人离开,又冷脸的看向了陈曦和。 “喂!快走快走,否则,一看就是贱民,真是的还来这里凑热闹。” 其他人见状,上手直接要抢走她的背篓。 陈曦和眼神一冷,欺人太盛。 在白山碰到自己背篓的时候,她直接一抓,将他的手给控制住。 周围的人一愣,“白山,你行不行?” 被紧抓的白山也冒着冷汗,想要挣脱手臂,却没曾想她的手劲会如此的大。 白山咬着牙,压声呵斥道,“还不过来动手。” 陈曦和冷眼望过去,“所以在这里,实力说话,是吗?” 她松开了手,将他推到过来人的人身上。 白山倒在身后的人的身上,看清了陈曦和的眼睛。 却硬撑着气势,“自然,既然你不听话,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把她的东西留下,将她扔到山下。” 陈曦和后退,就见他们直接出拳,下手狠毒。攻击要害。 这一群人果真是比山下的那群人武功强大一些,但是, 不足为惧! 躲过对面几人的攻击,陈曦和狠踢一脚,旋风腿直接踢在他们的胸口。 在这黑暗的夜晚中,她没有说任何话,只能听见破空的响声,等将几人控制起来。 陈曦和将他们扔到蛇窝处,抱起慵懒地呜呜虎靠在树上。 “还打吗?” 他们被摔得晕倒在地,模糊中看向陈曦和。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陈曦和靠在树上,没有接他的话。 “现在,我能在这里待了吗?“ 她平静无波的声音却让倒在地上的几人,连连说到。“自然,自然。“ 忽然他们听见了声音,“大哥,有蛇,有蛇。“ 他们嚎叫着赶忙起身,硬扛着身体,慌不择路地四处狂奔。 还没等几人跑到别的地方,陈曦和也再次出现他们的前面。 “怎么跑了?“ 带头的白山看见陈曦和手里的蛇,以及树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长蛇,他们这才知道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我,我们,不赶你了,你绕我们一命吧。” 他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出来,让陈曦和也抬眼看过去,望着他,不断走近。 “可以啊,我又不伤你们,和谐相处而已了。” 她眉眼弯弯,从眼神里传达着笑意。 声音温柔地说道:“我只是想在这里待两天而已,你们不用担心我哦。“ 白山见状,也不知所措。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里你随便待,随便扎帐篷,都行,我们来扎。“ 陈曦和一摊手,随你们。 就见这几人起身将他们弄倒的帐篷给扶起来,又扎得紧了很多。 陈曦和坐在背篓上,好奇地望着他们。 “你们在这里赶人,有钱赚?“ 白山低着头,不敢看陈曦和。“没有,如果我们不做这件事,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本就没有了生存的地界,这次来的都是大门派,他们也是费尽心思爬上来的,一点点的被赶到角落的。 “之前我们不是干这活的,也是将前面的人赶走,才有的机会呆在这里的。“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比其他的大门派还可怕。 陈曦和慵懒地躺在背篓上。 “挺丢人的。没道德,吃力不讨好。“ 白山听见这刺耳的话,浑身发冷,他怒视着陈曦和。 “你凭什么说我们,我们都是想尽办法的练拳,练剑,在山林中辛辛苦苦练了多少年,每次却偏偏的因为我们没钱,没背景,连各大门派的门槛都进不去。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来到这里……” 他的声音也弱下来了,一旁的兄弟们也看着白山。 “大哥。” 陈曦和抬眼看他,“所以呢?把跟你们一样成长起来的门派打下山,来讨好对你们不屑一顾的门派?虚假的脸面,一扯就破。” 她轻快地背着包,点着火,走到帐篷前面。 其他的人让了条路,也没敢接近陈曦和。 毕竟他们也担心有蛇突然出现。 白山回头看向陈曦和,很是不忿。 他果断地带着人走了。 陈曦和拍了拍呜呜虎,也让周边的蛇都回去了。 她躺在帐篷里,也回忆起了上一世她在爷爷生病之时,待在大城市的私人医院里,十五岁的她望着人来人往。 无望地等待着医院的配型结果,却没有任何奇迹出现。 在爷爷拉住自己的离世的那一刻,陈曦和对生死突然看淡了,但是却在收拾完东西离开时,听见了医院里的人说起,楼上的vip病房的病人也是一样的病,只是幸运的是,家里有钱有势,先让他们优先做手术去了。 那时的她浑身发凉,抱着骨灰僵硬的走回了家。 从那一刻,陈曦和下定决心,疯狂赚钱学习,回到学校的她,冷漠的如同换了个人。 固定的生活模式,学习,吃饭,喂猪,锻炼。 逼得她在生活里站稳脚跟。 陈曦和想的想的,入睡了。 握紧的拳头,深度的不安却让她不敢深度睡眠,呜呜虎躺在她的身边,睁着眼睛,警惕地望着周围。 山顶的人们也渐渐地入睡了,他们占据了最好的地方,等待着明天的结果出现。 守卫的中间的洞门却裂开了痕迹。 陈曦和被呜呜虎舔着手,逐渐清醒过来,“怎么了?” 呜呜虎凝视着远处的身影。 陈曦和也拔出短刀,慢慢地半趴在地。 忽地,断剑直刺到帐子中间,陈曦和巧妙地躲过。 她望着人影,也紧追上去。 却发现这人似乎很熟悉林间的路,也不怕虫蛇的攻击。 越往深处走,里面更加地幽暗,呜呜虎紧跟在陈曦和的肩上。 一直到了深坑处,只有一人的宽度。 她望着洞口的光滑程度,一看便是经常出入。 这里迷雾重重,还有一堆白骨,陈曦和没想进去,就转身要离开了。 这时出现了哨声,呜呜虎却一反常态,凶狠地露出獠牙,直接跑进去。 陈曦和见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也跳进黑暗的洞窟之中。陈曦和在掉落的过程中,稳住了身形。 等到了地面时,却发现根本不高,里面很是宽广。 她听着声音,哨声从一边传来,陈曦和沿着声音紧跟过去。 这人竟然凭借哨声能将呜呜虎引过去,恐怕也是见过我的人。 黑暗中,陈曦和感受到了热量。 第48章 正日 黑暗中,陈曦和感受到了热量,它们在不停的移动,很是灵敏。 有人在自己周围! 她屏着呼吸,握紧短刀,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哨声还未停下,陈曦和感受到了身影越来越多,她继续加速向前走。 却发觉对方紧跟身后,竟然没有对自己下手。 她这时才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轻吹点出火苗。 伴着微弱的光,陈曦和模糊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还有一堆人影,不断地闪过,逃离了这里。 陈曦和不停地向前跑去,身后的一堆身影也紧跟在她的身后, 一时间,场景有些荒诞。如同鬼影一般的如影随形。 望向这个洞穴,很是空旷,比起最初在寒尸洞里,这里的场景更为的壮阔,想必是有很多人在这里生活。 哨声也逐渐清晰起来,前面也是烛火通明,甚至还有巨大的夜明珠在山洞的中间。 她一直走到尽头,前面是个巨大的空间,呜呜虎坐在中间的圆盘处,不敢乱跑了。 看见了陈曦和也出现了,呜呜虎害怕的叫了几声。 她望向前面的高坐在台子上的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能将呜呜虎引入此地。“ 周围的墙壁上机关众多,这时也是从墙上出来了很多人,他们身形巨大,非常人的形态,却端坐在墙壁上的高台上。目光炯炯地望向陈曦和,这里机关重重,陈曦和也不敢轻易上前。 前面的面具人望向陈曦和,“竟然会是个女人?这世界可真是开玩笑。不过,我可不挑。“ 陈曦和不听他的瞎话,“你要做什么?“ 面具人指着她,一道影,闪身直接上前,陈曦和还未闪躲,却早已被他掐住了脖子。 好快的速度! 她呼吸急促,抓紧他的手臂,右手狠劈在他的关节处。 虽说被迫放下了她,但是陈曦和却感受到喉咙处疼痛的厉害,她将短刀刺向面具人,丝毫没有留下力气,跟他直接对打起来。 却发觉他的速度和力气比自己更快,更强。 陈曦和的不服输的站起身,继续攻击,等再次被打到,陈曦和也满眼的战斗欲望。 等她再次提起速度,克制着疼痛,想再给他一击。 却被他的内力发功,让自己停在空中,陈曦和脸色变了。 “你究竟是谁?好强的力量。“ 这人并未对她下死手,只是在试探。 所以她濒死的念头让她再次询问。 面具人将她的面巾早已撤掉,就将她扔到了前面的高台之上。 “既然你来了此地,那就由你坐上这个位置吧。逃不出去,打不过我,就困在此地不要出去了。“ 呜呜虎见陈曦和痛苦的吐出了鲜血,它也压制着害怕的心思,被愤怒蒙了眼,“嗷呜~“ 瞬间变大,恨恨地向着面具人攻击过去。 陈曦和瘫坐在了高位置上,望着呜呜虎发狂的样子,伸手,“呜呜虎,回来。“ 你会死的。 这个人实力太强了,不行,不能就此停下。 她压制着痛苦,想着寒冰掌的招式。 风云舞动,疾风如虚。 海波倒转,星海沉沦。 陈曦和在他攻击呜呜虎的那一刻,将浑身的内力调转起来,释放着自己的威压。 长发飘动着,身边的水潭表面凝成了白霜,她挡在了前面,一掌狠劈在他的身上。 呜呜虎和陈曦和被震得倒在了水潭中间,面具人也是如此,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 他大笑道:“果真如此,预言成真了。上天待我不薄。我就说,会有人出现。“ 陈曦和抱紧呜呜虎,她护着它的头,遮住它的耳朵。 见他走过来,她握紧软刀,计划一击毙命。 “小丫头,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你的功法可不是让你发怒的。” 陈曦和眼瞳微颤,“你要做什么?” 面具人冷笑道:“自然是让你替我报仇,坐在我的位置上,颠覆整个王朝。你不想吗?” 陈曦和瞬间也无语了。 中二病! 但是她还是压着表情,说着,“这如今正是盛世,人家兵马肥壮,治理森严。你一个人怎么能搞这么大的事啊?“ 面具人却邪魅一笑:“不是还有你吗?“ 我?陈曦和懵逼地抱着呜呜虎,不敢说,不敢说。逼人谋反,这不是要让人掉头吗? “我只是个杀猪的,我还能当皇帝?你个喵的搞笑呢吧,我养猪杀猪,每天吃肉,干嘛搞这么危险的事。” 面具人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知道这是什么嘛?” 他的表情意味不明,扯着嘴角,桀桀桀地笑着看向陈曦和。 “什么?” 陈曦和后退,半蹲起身。 却被他一把手给摁下去了,“这是毒药,一种你不听话,就会毒死的毒药。” 他笑得猖狂,跟个没脑子的僵尸一般。 陈曦和见他笑得狂野,直接将毒药瓶抢过来。 “是吗?”她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面具人克制着表情,却没想到会被抢。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懂行情,别人讲话的时候,是不允许攻击的,难道不知道吗?” 陈曦和长呼着浊气。 顺势坐在了呜呜虎的身上,冷眼看着他。“坏蛋死于话多。啰嗦。” 她也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了,估计就是在这里做着美梦的隐士高人。 面具人一把扯下面具,就要伸手掐陈曦和。 “啊啊啊啊。” “我让我的小兵杀了你。” 陈曦和就见到外边全是各种颜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什么?” 面具人脸上有烧伤的痕迹,早已结痂。陈曦和看着他的脸,竟会烧成这种样子吗? “不许看我的脸!小兵们,给我教训她。” 这时,陈曦和看见了外边,出现了很多豹猫。 小小的,却很是凶猛。 陈曦和这才知道,怪不得能引诱呜呜虎这只大猫过来。 豹猫们听见声音,直接攻击过来。 陈曦和连忙避开,好多的猫。 呜呜虎见状,大声的嚎叫了一声,恐吓住它们上前的动作。 面具人这才看向她,“我很看得上你,在这里,我给你绝世的武功,只要你听我的话。“ 陈曦和看向他,“既然如此,那得不能违背我的意愿,既然你想出去称皇称帝,那也得出去见识一下如今的时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面具人听着她的话,很有道理。但也不能全听她的,他思索了片刻。 “好,我一看你的面相,就有成功的机会,只要你满足我的愿望,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曦和拍手,“自然。等出去后,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 不过,她问了一句面具人叫什么,面具人却不说话。 “你可以称呼我,狸主。” 他高傲的抬着头,摸着小猫咪。 狸主? “过来,我教你武功,你的功法过于笨拙,虽说在外界还能看得过去,但是在我面前,就跟肥猪一般的笨拙。” 狸主话语直接,让陈曦和都噎住了。他说话可真是难听啊,怪不得在这里没朋友。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解毒的药物。解蛊毒的。” 狸主看了她一眼,跳上高台,将座椅上的盒子扔给她。 “想要什么?随便找。” 陈曦和接过,闻到了药香,也不客气地翻找着:“这是百毒散,化尸散,春风露,美颜丹,,,,” “没有啊?”看来好东西是不会轻易得到的。 陈曦和见没有,便将东西递给他。 狸主却不收,“都给你了,当作见面礼,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了。知道吗?“ 陈曦和点头,很是没脑子的应道:“可以可以,我能离开了吗?“ 狸主将她抓住,自然,等你学会我的功法之后,自然可以离开。 陈曦和受伤了,想着拒绝,却被他喂食了一瓶增强体力的丹药,只好学着功法。 ...... 洞窟内的巨人也将长剑使出,攻击者陈曦和。 狸主在台子上控制着方向,大声笑道:“小丫头,把他们给打落。你就能出去了。“ 看着陈曦和慌乱的样子,狸主笑得猖狂。 打她,全都给我打! 陈曦和也被这种重压下,硬生生地接受了另一种功法。 ...... 等她回到帐篷处,却发现她的帐篷被烧着了。 她环视着周围,没有人? 谁会动手呢? 她看见了远处的白山,一跃而起,拔剑堵住他的路。 “是你们做的?“ 白山摇头,连忙否认。 “不是我,不是我们。是有一群家伙也来了这里,他们身穿黑衣,特别恐怖。” 是吗? 白山见陈曦和不信,也指了指方向,“我们见人多,就把你的背篓装作是我们的就先拿走了,藏在了那里。” 陈曦和看了眼,收回了软剑。 “多谢。” 白山上前将背篓拿出来,递给了陈曦和。 陈曦和见天色已经快正午了,便问道:“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那群人气势汹汹,直接逼着众人开始打开。“ 白山看着陈曦和冷静的样子,也试探地说着话。“你要去吗?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陈曦和压着内力的翻滚,“走!“ 黑衣人? 上次的一群人! 第49章 石山第一战 黑衣人站在中间环视着众人。 “我说,各大门派,竟无人来与我黑龙教进行对抗吗?” 带头的人很是猖狂,陈曦和走进圈子处,白山如同护卫一样,站在她的一旁。 “让开,快,给我们的老大让个路。” 此时的白山的小弟们早已占据好位置,见陈曦和出现了,纷纷让开。 给了陈曦和最好的位置。 远处中州的雪妹也注意到了这一边的陈曦和,见她容貌秀丽,在人群中格外地突出,也是警惕地咬了咬牙,就是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让那群男人为她鞍前马后。 武成和阿海见雪妹的目光,也朝着陈曦和望过去,愣了一下,却还是在雪妹的身边。 “雪妹,怎么了?我们待会肯定找回场子。挑战她。“ 雪妹一愣,挑战,她可是知道的,如今这个局面,四州虽说对立,却也是在这种事情上可以对外的,既然如此,何不让别的人来杀了她。 高台上的黑衣人大声挑战着众人,作势要杀人。 “若有人前来挑战,我便立下生死战书,皆可对战。” 陈曦和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猖狂。” 白山也打听清楚了。“这是江湖上的恶势力黑龙教,带头的人是山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此次前来必定是要惹的江湖不安宁。” 他在陈曦和的旁边说这话,陈曦和也困得靠在支起的靠椅上。 大多数人听说过,黑龙教的恶名,知道他们下手阴毒,便先观望局势。 这时,山龙见无人挑战,也大笑道:“原来都是这般胆小怕死之辈,那就有我来开启这道山门了。” 这时,光明寺的胖和尚出面:“施主,不可,若是强力打开,恐生祸事,必须到了时机自会打开。” 山龙不信邪,将内力握紧,狠锤山门,却毫无动静。只是会惹得地面晃动。 陈曦和躺在靠椅上,眯着眼睛睡着了。 此时,出现了一道声音:“黑龙教,你作恶多端,还我弟子的命来。” 出现了一波年轻的弟子,热血沸腾,这是青山派的人。他们除魔卫道,尤其是黑龙教之前为了将获取青龙剑,将青山派的一部分弟子都抓起来了,最后大多都惨死在路上。所以愤怒之极。 陈曦和抬眼,看了一眼两人,就仔细地注意着他们的动作。 青山派的功法一向以行云流水著称,如今这看来,还是有几分参考。 对面黑龙教的人,闪身,动作凶狠毒辣,招招毙命。 若不是青山派的弟子反应及时,以柔克刚,恐怕没出几招,就毙命了。 但是却是差点,最后被杀之时,被身后的弟子挡住了,保住了性命。 其他人也注意着他们的打斗,紧张地互望着。 看究竟别人走的路合不合他们的心意。 陈曦和躺在椅子上,恐怕没有人会比她更舒服了,白山也是如此,他低着头,“老大,您上场吗?” 陈曦和望向前方,目光直视着离人谷的美人身上,“若是美人出战,我自然会出的。” 白山也望过去,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地闭嘴了。 山龙冷笑,也上前说道,“各位,既然各位正派的兄弟们注意脸面,那这恶人就由我来做。接下来,你们选择人来挑战我。我不论强弱,自会应战。” 这时,果真出现了争论的声音,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现如今大家就想等着时辰到了,山门自动打开,不会轻易的动手。 “四大门派和四州的人,快上啊。这会儿就成缩头乌龟了?” “是啊,平日里狂妄的紧,怎得这会儿就不出头了?” “不是传闻中四州大家族的人家族强大,……” “……” 周围细细簌簌的声音,四大门派和四州家族的人脸色也不好看了。 白山如果放在以前,必然会说一说,但是他在陈曦和的身后,却有种狐假虎威的架势。 “老大,他们会上吗?“ 陈曦和听着他紧张激动的声音。 望着身边躁动的人群,说道:“没有人是傻子,怎么会?“ 陈曦和可是心里门清,就她接触的这几个人,没有人是傻子。 他们如今看着这群人,就是看戏。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有出头的,绝对比让自己搞事来的强。 接下来,会有谁是刀呢? 山龙见没人出头,他也有些慌了,不行,必须让人出手,他的任务就是让人打起来,绝对不能失败。 陈曦和冷笑,躺的很是舒服。 山龙也见状,说道:“青山派的人?你们教的宝刀可不在我黑龙教的手里。我记得当时可是有人来抢。” 青山派的弟子,服饰仙气飘飘,行事也很是大方,敢爱敢恨。听见他的话,带头的弟子眼神很是激动,“什么?有何证据?” 山龙望着远处的人群,“自然,我们黑龙教可不是谁都能污蔑的。” 说罢,就让身后的人拿出了证据。 一块带血的布巾,里面包裹着剑穗。 上边的花纹很是清楚,带头的青山派弟子拿起布巾,“就是这块,当时就是身穿这件衣服的人拿走了我们的剑。“ 周围人也在碎碎念,白山也好奇的望过去。 “这不就是光明殿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远处的人听见。 “光明殿?“ “对啊,就是光明殿,那也不能下手啊。传闻中朝廷的人。“ 青山派的人望向君佑。 君佑也起身:“我光明殿的人若是犯事,自会秉公处理,若是凭借衣角来指认,恐怕,有些荒谬。“ 山龙自然不怕别人疑心,他拿出了长长的剑穗。 “我可没说是光明殿的大人办的事,我主要是想说剑穗。“ 君佑冷脸望着诡计多端的山龙,果然是有心思。 “栖凤阁的。“ 骆文钧被指认,素衣和素礼可不是好惹的。 “若是我栖凤阁,怎么会做这种事。你莫要血口喷人。“ 山龙将剑穗交到带头弟子的手中,“是非对错,自然是你来评判,毕竟你当初寻找的不就是这个吗?“ 带头弟子正是玉真道人的弟子,长绝。 他望向栖凤阁,“是你们吗?“ 骆文钧不屑出声,自然是否认的。 但是长绝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弟子们连忙忙上前:“大师兄,大师兄。“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陡变。 中毒了。 离人谷这时出来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姑娘,可见正是坐在纱帐中的人。 “交给我来看看吧。“ 弟子们见这白衣姑娘号着脉,也不敢相信周围的人。 毕竟自己的大师兄是为了寻找凶手,才倒下的。 白衣姑娘站在圆盘之中,山龙冷笑一声。 “若是救活了他,你就是下一个擂主。“ 白山在这里惋惜的轻叹一声:“怎么能这样?这位姑娘是为了救人。“ 他自言自语,却见陈曦和做起了身子。 “老大,怎么了,你也看不惯是吗?“ 白衣姑娘按着穴位,将他的毒性抑制住。 就将随行的药物放在了他的嘴里。 “可以,服用三颗,切记不可再气急攻心。将他放在空旷处,休息片刻。“ 白衣姑娘话音刚落,就见山龙,直接甩手攻击向她。 她闪躲及时,手持轻纱,浮动着药香。 山龙却邪恶的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看你能不能守得住。有没有人能帮你。“ 白衣姑娘的侍女们也上前支撑,几招下来,略占了上风。 陈曦和却发现山龙的功法很是歪邪,拔剑直接攻击要害。 白衣姑娘则收着长纱,后退几步。 实力果真很强大,陈曦和点头肯定。 但是对方却力量压制着她的动作。 白山想要上去,却被陈曦和制止住了。 “还没到结果,不要上头。” 等白衣女子控制着方向之时,她将山龙全身早已绑紧。 若是强制解开,恐怕会出问题。 山龙倒地,呼吸不畅。 长纱却步步勒紧。 涨红的脸,下一刻就要失去呼吸。 陈曦和满意的看着结果。 这时,却看见山龙的手下也上场了。他们改变着阵法,围击着白衣女子。 陈曦和却脸色不好看了。竟然搞这套。 这时白衣女子也将半死不死的山龙抛掷山门。 她应对这几人的攻击,却被意外的划伤。 一时间,落下阵来。 远处的山龙也缓过气来,他拔刀直刺向被缠住的白衣女子。 这时,陈曦和眼神微变。 众人见到这种情景,即使提示了,也于事无补。只会让她乱了脚步,被众人直接杀死。 山龙脸色疯狂地笑道:“你死定了。” 白衣女子也注意到了,却想摆脱,再无后退的机会。 此时,山龙脸色大变,望着前面的站着的女子。 他才感觉到他的手,好痛。 白衣女子见此情景,也迅速下手将转移注意力的人都打到在地。 “哇!“ 周围人呼声乍起,陈曦和站在圆盘中间,也是毫无表情的看向了山龙。 “你是谁?“ “阿和!“ 听见远处的声音,陈曦和也望过去,闻祁和夫崖子怎么来了? 四大门派的人也注意到了,又是她。 四州的家族眼神微眯。 第50章 赶鸭子上架 陈曦和站在圆盘中间,也是面容严肃的看向了山龙。果真是不入流的把戏! “你是谁?“白衣姑娘暗暗问道,山龙也注意着来人。 “阿和!“ 听见远处的声音,陈曦和也望过去,闻祁和夫崖子怎么来了? 他们听见了声音,也知道了出场的姑娘叫作阿和! 四大门派的人都与她见过面,纷纷注意着这里的方向,又是她。 四州的家族眼神微眯,这又是何人,插手在这场浑水里。 碎碎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人?” “你们认识吗?” “没见过,不过这身法可是数一数二的。” 观望的人脸色各有变化,见出现了一个江湖上不见经传的姑娘,也不当回事。 应承着之前的约定,既然要交锋,必然是要动手的。 白衣姑娘望向陈曦和,表达了感谢,却眼神里很是不清楚为何会有人出来保住她的性命。 “多谢姑娘救重仙一命,欠你一个人情。” 陈曦和也望向她,不客气地回应着对方的感谢。“不用客气,重仙姑娘,我也是有求于你。自然不会客气的。” 重仙眼神一闪,果真如此。 她便后退三步,说道:“既然这位阿和姑娘将我救下,接下来便是她的守擂。我自当退让。” 说罢,便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不做争辩。 陈曦和也站在中间,望着下边的人。 俯视着众人! “若是有人想要比试,欢迎各位前来。“ 她一甩长袖,微微偏头,看清了所有人的目光,怀疑,不屑,试探,忌惮,还有跃跃欲试。 闻祁望着陈曦和的模样,眼睛里满是骄傲,似乎自己家的阿和,就应站在山巅之上,蔑视群雄。 夫崖子环视着周围的人,也脸色微微颤动,若是出现熟人,他的名声可就再次出现在着承恩王朝了。 骆文钧,梅景云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意味,毕竟他们可是实打实与陈曦和打过的,胜负自然心里有数。既然如此,就继续看好戏吧。 祁是观也满眼的惊喜,“阿和姑娘。“他嘟囔着陈曦和的名字,呆呆的看向她。 风瑾将折扇收起,叫过来身边的胡子。“若是无人上前,你去。“ 胡子也直接地望向陈曦和,毕竟之前她的突然出现让他已经很是不爽。“好,就交给我,来将她处理掉。“ 听见他的决心,风瑾却脸色依旧平静。 雪妹见陈曦和出尽了风头,也是不爽。便上前跟着自己中州的二长老提议道:“二长老,我们上前对战吗?“ 中州的二长老也注意这其他人的安排,“再等等!“ 这时,有人出战了! 出来之人,正是一直待在白山他们旁边的小门派,玉泉剑派。 白山也脸色紧张,“吴钩,你去做甚?“ 吴钩听见他的质问,可是说道:“白山,你被这妖女蒙了眼,我可没有。她不过是山下的杀猪女,徒有一身的力气,我可是看不上的。“ 杀猪女! “不就是屠户吗?“ “对啊,一个女人去杀猪,果真是不懂礼教。“ “是啊,杀猪女!“ 远处的宗坤,武成,雪妹也脸色不好看了,他们上等家族的人,自然是不能与下九流的人谈为一体的。 说出去,可真是让人笑话。雪妹这时脸色也好起来了,毕竟她的身份可是这杀猪女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 白山听到吴钩的话,也气不打一出来,”屠户,屠户,吴狗!你不也是乡野出身吗?“ 吴钩可不应他,如今他是玉泉剑派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一跃上去擂台,一定要在这里扬名,趁着大门派的人还没上来。等到时机出现,自然是能获得更多。 “喂,杀猪女!就交给我来教训你吧。” 陈曦和望着他虚浮的脚步,不定的情绪。也听见了众人的说道, “既然如此,若是各位败在一个女屠户的手下,可真是脸都丢得捡不起来了。你们说,是吗?” 她的声音清晰,可是声声入耳,大家都能听清。 骆文钧握紧了拳头,她,在内涵我! 不,还有梅景云。 想罢,转头看向了没有好脸色的梅景云,心里暗爽。 吴钩握紧长剑,他可不会输。 “拿出你的武器,说大话,谁不会?” 陈曦和摆手,“开始吧。” 她淡淡的开口,却让对面的人更是愤怒。 “哈!”吴钩长剑直砍过来,气势凶狠,他可势在必得。 陈曦和却很快躲过,每一次的还击皆攻击在他的关节处,动作果断。吴钩的每一剑都刺空,他每一次的落空,都能感受到身上被揍得越来越厉害。 十招下来,吴钩倒地不起。 台子上,陈曦和的实力让众人警觉,看来是真才实学之人。 吴钩口吐鲜血,“你这个妖女!“ 瞬间晕倒在地。 陈曦和摆手让人抬下去,便想要下了擂台。 这时,骆文钧出声了。“此次早已说明,车轮战,既然阿和姑娘还在擂台之上,那就继续待到下一个擂主成功吧。“ 陈曦和的动作顿了顿,“若是无人迎战,那就结束这场战斗。“ 不容拒绝的姿态让骆文钧更加的不爽。 闻祁却带着面巾,满眼的望向阿和。“师父,他们欺负阿和。“ 他脸色也耷拉下来了,很不爽,很不舒服。 夫崖子坐在石头之上,望着年轻肆意的陈曦和。“那就看她将所有人都打败倒地,让无人再敢惹她。” 闻祁也满眼的凶狠,扣着树皮。 雪妹却不想让结束,她看了看武成。推了他一把。“武哥,你的拳法自然比她的厉害吧,你去当擂主如何?“ 武成也犹豫了,二长老说道:“可以,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子的实力。还能发挥到何种地步?“ 武成被雪妹捧着,鼓劲着,也心动了。 “谁说没有?我来!“ 陈曦和望向面容熟悉的人,也自然走到一侧。 “好,来!“ 武成也怀疑的望着陈曦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家伙。” 陈曦和也力压山顶,她望着武成的攻势,也注意着步伐,却没有任何的惊艳之色。 她也不想拖时间,直接在他攻击之时,一招制敌。 将他打下擂台,倒在中州人的中间。 “你这恶女,下手如此狠毒。” 雪妹扶着武成,也有些忌惮,却更是不甘心。 陈曦和说道:“你们既然要来比试,我自然应下,但是若实力相差过大,我自然不会做面子。“ 说罢,武成,也气的到地,这个女人,不就是说自己根本毫无实力吗? 一旁的众人也很是不爽,毕竟这话听来,都有些暗讽。 “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看来咱们小门派还是不上了,毕竟他们可是拿咱当炮灰呢?” “对啊,四大门派无一人对抗,传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谁能想到,齐聚石山,竟然会被山下的杀猪女将武林的新一辈都给打倒了。” 话语刺激着周围的大门派的人,现如今逼得他们必须出战。 “来吧。我说了,可以迎战,但是不与缩头乌龟们对战。“陈曦和环视一圈,满眼鄙夷。 他们在等时机,要前去获得宝物。 夫崖子看了过去。 “果真是时代变了,全是消尖了脑袋,没有实力之人。“ 陈曦和话也说得直白,就有人站出来了。 此时树上的胡子跳下,他大声说道:“尔等宵小,既然不敢出头,便闭嘴。“ 他的服饰独特,一看就是穹顶的人。听不得他们各种的编排,主动出了头。 “穹顶派!“ 大家惊呼! 陈曦和看着胡子,这人就是当时在那个少族长身边的人。 “我们多年未下山,局势肯来还是让一个小姑娘给打破了,我可想要挑战一番了。“ 这时,金轮教的人也出声了,他们主动先上台, “你们中原的人竟会如此繁琐。果真是软弱不堪。“ 带头的人正是金轮教的金人,他手持金手杖,站出来了。 “便由我先来对打一场,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却被胡子挡住,”明明是我先来的。“两人争论之时~ 陈曦和一时间也坐在台子上,“既然你们没有参与的意识,那这场游戏就交给我来主持吧,免得带会无人出战,是吧?山龙!” 山龙已经拔剑计划刺向陈曦和,却停在半路。 “是啊,也是正派弟子到底是正义感强的不敢出手。” 陈曦和从他的手里拿出了铁剑,放置在高台之上,“胜者自有选择优先进入山洞得机会。如何?” 她话音刚落,就见金轮教的人早已趁机攻击过来。 “规矩得由胜者定。“ 两人缠斗不停,陈曦和也拔剑相打,众人见金人竟然可以如此强的实力,也有些发怵。 陈曦和也发现了,果真还是终于碰到能打的了。 两人一剑一棍,加上胡子的观望,终于在这场比试中热闹起来了。 金人的棍法受佛门的传授,每一次的攻击都落得实处。 但是陈曦和可不是需要路熟的人,她每一步都让人意想不到。 “嚓!“ 声音刺耳。 陈曦和早已占据上风,却见对方被狠狠的压制住了。 第51章 对抗 狂风乍起,吹起满地的尘沙。 风云变幻,吹得陈曦和的发丝飘起,眉眼凶狠,冷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每一次变换阵法,她都凌厉地看着对方的攻势。 对面的人手法诡异,却不间断。 陈曦和望着他的每一次的攻击,预计着下一步的机会,将长剑回转,闪身攻上金人的脖颈处。 却被他圆滑地避开了。 陈曦和手中的长剑卡在手杖中间。 忽地,金人一跃空中,连带着陈曦和直接跟上。 再对面发动攻击的时候,陈曦和拔剑,后退一步,顺势将一股剑气直刺金人身上,还未等出招。 金人的手杖变换形态,直接发出了三股银针,势如破竹,带着毒气。 一时间,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金轮教人竟然使阴招,果真下流。 陈曦和也不慌乱,瞬间闪躲,弯腰避开。 毒针刺到了地上,瞬间就看不见了。 金人也不停下,见她闪过,便直接一股内力击中陈曦和,陈曦和身上一痛,想动手回击,却闪过一幅画面,让她低着头,支撑着身体。 “阿和!”远处的闻祁大声叫着,他连忙提起内力,飞跃上前。 陈曦和这边脸色微变,被打的地方很是刺痛,但是他也注意这对面的人的攻击。 她稳住身形,站在了台子上。 观望的人脸色不好看,这人下了毒手,若是赢了,也是不光明。 但是此时也无人会替陈曦和来出头。 闻祁站起身来,准备一跃而起攻击之时,被夫崖子拉在了手边。 他内心慌乱,眼睛一直望着阿和,对着夫崖子愤怒地说这话。 “师父,阿和被下毒手,我一定要让那人吃到教训。” 他眉眼担忧地望着陈曦和,紧张地情绪刺激着他的心脏。 阿和,她恣意潇洒,敢于战斗,但是绝对不能被别人的恶意中伤。 夫崖子脸色也不好看,但是此时不能出头。破坏了整体的平衡。 “不要命了!?你想过去后,拖了阿和的脚步吗?” 闻祁握紧了拳头,他不能,也不能就此罢休。 夫崖子望着陈曦和的方向,“不过是一些歪门邪道罢了,她不是就此会倒下的人。” 果然,在所有人以为陈曦和支撑不住之时,金人却停下来了,他可不会让这场比试轻松地打赢,但是现在,他知道他一定会赢。 金人大笑道:“小姑娘,江湖可不是你能随便来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回家绣花去吧!还想在这里称头,还差得远呢。“ 说完,还转头跟远处对陈曦和不平的人说道:“你们说,是吧?“ 喝彩的声音一阵响起,金人的脸色更为的得意。 杀人诛心,他可得再江湖上落足。 但是中原地区一部分的人脸色也不对劲,他们即使是不会跟陈曦和对打,但是也不会让他使用阴狠的手法来打赢。 这是在打脸他们!让金轮教在这里称霸。 祁是观站出来,他满目不平。“金人,你们金轮教就是如此使用不入流的手法想赢了比试吗?既然如此,为何不就此结束了比赛。“ 金人望着他,“输赢会有定数,你们岐山派要动手了吗?“ 祁是观拔剑,自然迎战。 陈曦和却笑了出来,她望着得意的金人。 “原来你叫金人,呵!输赢还没定,你庆贺得可是早了。“ 她支撑着站起身,虽说话语畅意,脸上却很是平静。 金人望着陈曦和,怎么会? “你竟然能吃住我的一掌?“ 金人手持金杖,不由得慌张,却稳住了身形,怎么会如此。 其他的人见到陈曦和站起身,也停下了声音。 “她站起来了,刚才不是打中了吗?“ “对啊,光明寺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没如此的功效吧。“ 一时间,大家也不敢小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了。她非常人的实力,若是与她一战。 岂不快哉!!! 众人虎视眈眈! 金人却握紧金杖,向着陈曦和攻击上去,陈曦和望着他。 “为何不动手了呢?我还想看看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 她微微一笑,瞬间消失。 “怎么会?” “消失了?” 大家纷纷惊奇! 金人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听着一旁的声音,甩着毒针直刺而上。 却听见陈曦和轻声说道:“我在你的身后。” 金人闪身,却被陈曦和一掌打入地面之上。 力气十足,毫无放水。 “师兄!师兄!” 金人的师弟们赶忙上前,看着倒地不起的金人,他们也纷纷使着武器,想向陈曦和报仇。 却被人拦住,“不可!若是出事,无人照看金师兄。” 陈曦和则站在擂台之上,望着跃跃欲试的众人。当时的他们不是很兴奋吗? “还有谁?” “我来!”“我来!”“我来!”“我来“ 四人应声出现,众人发现,原来是传闻中的“四大护卫者”。 胡子此时站在一旁,也是看清了陈曦和打败金人的每一步,但是他可是没有发现陈曦和消失的那一会儿,去了何地。 胡子想出战,却再次被四大州的护卫者抢先一步。 很是郁闷。 他也想挑战陈曦和,就在这里等,都要等到她。 祁是观也在讲解着来人:“四大护卫者,只是江湖称呼。他们其实是四大州的家族护卫者,实力超群,善用阵法,这次出手,按照规矩,必定是要经过四大州的准许出战。” 陈曦和望向四大州的方向,他们皆是严阵以待,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此却平静地望着陈曦和的方向。 不懂的人在一旁又问道。 “那中州为何没有?” 好奇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场子里。 祁是观依旧认真地讲解着:“中州的出现,是融合着四大州的残余实力,并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上的人才。” 轻飘飘的话语,却偏偏的让远在一侧的二长老听见,眼神里愤愤地看向说话之人。 这等宵小,雪妹也望着说话之人,满是不忿。 “二长老,咱们该如何?“ 二长老盯着台子上的人,阴郁的眼神,让雪妹也一阵惧怕。 但是都是江湖上的人,大家也不怕。 “所以,四州的实力恐怕是难有敌手了。” “有啊,若是四大门派的人联手,自然可以。即使这姑娘打败了金轮教的人,也是不能相比。” “不过,怎么可能呢?四大门派的人可从未联手过。“ 这时,慢慢移动到擂台边的白山说道:“现在老大阿和,肯定会赢了他们。” 其他人一副你是谁的样子看了他一眼。 白山可不是曾经的他了。自然不怕他们。 他昂着头:“怎么了?胜负还未定。谁输谁赢,还没结论呢。” 陈曦和望着气定神闲的四人,他们地盘很稳,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但从外貌看来,陈曦和很是欣赏,目光一闪。 她脸上带着笑意,仔细看着前来的四人,脸色很是满意,果真是实力与形象相符。 闻祁脸色郁闷,望着阿和对四人的惊喜的眼神。 他心里堵堵的,为什么阿和要这样望着他们四人。 她已经有我了,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 陈曦和收回了目光,毕竟她可是看见他们四人对自己要比试的欲望。 危险感十足。 “我们四人愿主动与你一战。“带头的东方案望着陈曦和,跃跃欲试。 他很欣赏用实力说话的人。 陈曦和望向他们,微扬眉梢,主动来的? 她倒是没有想到。 闻祁本身五官精致,容貌高冷,但是现在板着脸,郁闷的坐在大石头之上,带着微透的面巾。 眉眼间流露出不开心,像小孩子一般的生闷气。 他虽说生着闷气,但是也不能上前打扰阿和,他要做个乖孩子,不能让阿和难过。 专心地看着阿和,暗暗的继续为阿和加油。 重新回到了陈曦和的位置,她站在中间,注意着几人的招数。 他们变换着阵法,将陈曦和困在中心位置。 一时间,众人也发觉,这不就是上一句陈曦和的手法吗? 陈曦和也发现了,原来如此,他们此次的出战,恐怕就是因为如此。 她端正了心态,脸色也更为的严肃,毕竟之前越战斗,暴露的信息越多。 但是如今四人出现,陈曦和领着神。 阵法内凉风习习,迷幻着身形,一圈人出现了幻影。 四人各具一方,肩负着不同的方位。 陈曦和发现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强,感受到了不同的力量。 夫崖子集起神,眼神集中。 这四人,恐怕就是“四大神兽“的徒弟,名声在外,他们自小都接触了这种阵法,配合默契。 陈曦和年纪不大,虽说跟着他,学了很多技能,但是却从未接触过阵法,不知能否破局!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即使他们再不服,如今逼得四大护卫者出战,这一局关系着四大州的名声。 若是赢了,也只是四大州的名声上添上了微不足道的一笔。 若是输了,陈曦和便会扬名于世,成为不可挑战的人物。只能由其他的人来进行比试,比如光明殿和四大门派的人。a 第52章 开山门 陈曦和嘴角舒展,发丝飘起,深黑的眼眸里充满了坚定。 四大护卫者各自代表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他们分别手持长剑,棍棒,长枪,铁锤。 陈曦和也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其他人见状,“为何要将她的武器扔掉?” 其他的人怀疑声起, “长剑,不是山龙的吗?” “她根本没有武器。” “是啊,可是对面的他们拿着多么实诚的武器,还能给她活路?” “不!你们看……” 大家看过去,发现陈曦和拿出了身上的短刀。 “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她竟然是使刀之人!“ 是的,其他人虽说多数用剑,附庸风雅,但是也知道使用长剑比用刀更具有优势。 众人论起话来,可能是实力让众人也心里暗中信服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一旁的人也发现了,忍不住的吐槽:“你们的脑子呢?她是屠户,屠户怎么不会使刀啊!“ 是啊! 陈曦和手里的刀握紧,刀身犀利,银白色的刀身很为清亮。 即使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是把好刀。 夫崖子越发的凝重,望着陈曦和的动作。一旁的闻祁内心的不舒服来的快去的也快。抬头认真看着陈曦和的动作,生怕会有危险。 “阿和,平安,一定会胜。“ 闻祁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他越发的慌张。 夫崖子连忙给他服用了药丸,闻祁艰难的咬下,虽说很苦,让他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望着阿和,“阿和~“ 闻祁殷红的嘴唇轻启,又再次合上,生怕自己出了声响打扰到她的动作。 夫崖子看着带点疯狂的闻祁,是一个心狠,却又心善的孩子,倒是有闻家人的倔劲,却偏偏在情爱上沉沦。 陈曦和见他们早已摆好阵法,她也拔剑面对着攻击过来的动作。 棍棒先行,扫过地面,直击陈曦和的下三路。陈曦和闪身跳跃,回击着持棍之人的咽喉处。 等一个人退下,她注意着接下来的攻击,长剑而上,在距离上压制着陈曦和的攻击,纷纷阻挡着陈曦和的凑近。 陈曦和也不慌乱,她手持柳叶短刀,早已被夫崖子加宽加强过,等他持剑在相持之时,陈曦和直接提腿,狠踢到了他的胸口处。 随后,两人同时而上,铁锤气力十足,陈曦和手臂发麻。 但是仔细地看过去,会发现铁锤上边,有留下的痕迹。 长枪这时直接刺过来,让陈曦和连忙后退,她反转身形,横空踏来,在对方一挑之时,陈曦和俯身反转身形,刀锋凌厉划断了对方的发丝。 四人分别上来,在众人看来都与陈曦和不相上下,但是场上的四大护卫者却互相对视一眼,这女子果真是不同与他人,实力不俗。 远处四州的人依旧平静地望着擂台之上的比试,毫无波动。 但是中州的人却脸色不明。 “二长老,这个女子竟然能与他们对峙!“宗坤心思沉稳,主动点明。 二长老也很清楚,他们中州,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来扫清江湖上对他们低看一等的眼光。 但是,这女子能不能同意呢? 雪妹听见后,也眼睛瞪大,宗大哥为什么?她不是还没赢吗? 她咬着后槽牙,思索着要做什么! 四大护卫者点头,他们的比试才刚开始。 陈曦和占据一方,握紧短刀。 来了,最初的阵法,四人的身形迭起,重影乍现,陈曦和看清了方向,也持刀抵挡着来自四处的攻击。 这时,四人同时攻击,陈曦和眼睛一闪,哼!就是现在! 铁锤狠锤过来,陈曦和想避开,却发现身后的长枪直接攻击腰部,长剑也朝着她的背后刺来,棍棒扫击关节。 陈曦和此时避无可避,感觉到身后的划伤,但是她一跃而上,闪身避开。 在几人发觉陈曦和必死无疑之时,她的那一招再次出现了,不过,这回,她的后背却划开了,留下了血迹。 在那一刻,玄武手持的铁锤已被陈曦和砍断,长枪避开了陈曦和的身体,再次刺空。 棍棒的打击也硬生生地落空,让几人的也连忙往后撤,毕竟刀锋很是犀利,在擂台上硬生生地砸下了一道坑。 陈曦和后背虽说受伤,但是她扛着疼,横刀相向,该我回击了。 她目光一闪,红唇轻启,“接下来,不要眨眼啊!” 四人状态也不佳,但依旧扛着,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陈曦和的实力究竟还有多少。 陈曦和路过之际,神影乍现,却不曾停留。 在四人对打之际,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掉落。 陈曦和在他们的致命处,划上几道痕迹。 虽说不致命,却也是战况惨烈。 陈曦和露着脸,望着他们。 “果然,这位阿和姑娘果真是厉害了。” “是啊,好可怕的实力。” 好多人也无话可说了,怎么这么年轻的姑娘,会如此厉害! 陈曦和上前扶起倒地的玄武几位。 “各位,还能起身吗?“ 青龙撑起身体,漂亮的眼珠望着阿和,眼神炙热! 他们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 “姑娘,是我们技不如人了。“可是,明明能逃生,为何这姑娘没有逃脱,还被划伤了。 陈曦和低头望着半跪的人,冷声说道:“自然是为了弄清你们的招数,死亡是我最不惧怕的事情。“ 声音清冽,让四人以及被揍得几人浑身发凉。 也让四大门派的人头脑清醒起来,他们太过高傲了,在于他们年纪相仿的人面前,实力强大,更是让人清醒了。 “多谢姑娘的手下留情。” 四人回到了四州的地方。衣着富贵的各位家族,他们脸色不好看,但是却也摆手让人照看着四人。 输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不值得一说。 陈曦和背上的伤口也有些疼。 她想下去之时,却看见离人谷的白衣姑娘重仙交给了她一瓶伤药。 “姑娘,这味伤药,你可以敷上,不会留疤。” 陈曦和看了眼,问道:“重仙姑娘,我来这里只是想求青玉膏。才会出现在擂台之上。” 青玉膏,重仙眼神变冷! “这是禁药红花蛊毒的解药,为何?”她望着陈曦和,低声问道。 “我的爱人很需要,若是可以,还请您可以一帮。“ 重仙不再说话,她满眼的纠结,却没有拒绝。她深深地忘了陈曦和一眼,却满嘴的话让人说不出口。 陈曦和想跳下擂台,却被人虎视眈眈的望着,见无人阻拦。她一跃而下。 在她跳下之时,众人看见了有位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了场子中。 “不会有人还要比试吧!“ “还能趁着病,要人命?“ 但是识人眼尖的人也是发现,这人的实力也是很厉害。 陈曦和忍着痛,想跳下时,却被闻祁稳住身形,她听见了闻祁粗重紧张的气息。 “阿和。” 陈曦和看见了他眼角湿润,眼眶发红。 “阿珩,没事。” 闻祁想带着陈曦和离开这里,却听见有人再次出现了。 原来是中州的二长老。 “阿和姑娘,不要若是无人对战,方可离开,现如今还需再等等。” 闻祁凶狠地望着他,好似要把他吃掉。 如同凶兽般,没有一丝的温度。 风瑾一旁的胡子忽地望着出现的人,看向自己的少族长。 “少族长,该如何。” 风瑾看着他紧张地目光,看来胡子是真的对陈曦和的实力进行了认可。 还在为她说话。 闻祁注意着阿和身后的伤,鲜红的血迹将黑色的衣物都粘在了一起,他轻轻地拂起,望着阿和平静地面容。他家的阿和怎么这么坚强。 忽地,远处出现了光明寺的胖和尚。 “这位施主,还请等待山门开启。” 胖和尚走上前去,谈及石山秘宝。 “时辰快到了,若是无人再比试,那这位阿和姑娘就拥有了先进秘宝的机会。” 陈曦和望着远处石山门,也发觉了其他人的骚动。 “怎么了?“ 闻祁抓紧阿和的手,护住她。 这时,远处出现了人。 “等等!我来看看是谁将我的徒弟打伤了的!“ 陈曦和抬眼望过去,这是何人? 玉泉剑派的掌门。 只见他横空而来,逼得陈曦和到了一侧。闻祁挡住陈曦和,差点受伤。 陈曦和脸色微变,则闪身直上,把闻祁挡在身后。 竟然能让阿珩受伤,玉泉剑派的掌门年纪大,他直接压着气势,将陈曦和逼得后退。 陈曦和运势而来,也没有收敛气势,将玉泉剑派的掌门对峙起来,众人大觉,这是内力比试。 想要直接将阿和给灭掉。 这时,狂风大作。 石山门大开。 陈曦和望向那边的动静,果真是惊天动地。 玉泉剑派的掌门见状,直接强压着陈曦和,陈曦和望着远处想过来的人。 这时,从一侧射出了一道箭,朝着陈曦和身上射过来。 闻祁见状,想要攻击,却看见远处的箭却不停下。 陈曦和硬扛着,抱着闻祁躲下去。 石山机关! 忽地,玉泉剑派的人望着门口涌出来的金银财宝,闪身进去。 观望的人也要进去,熙熙攘攘。 很多人拿着金银财宝,强抢着东西。 这时,山上的出现了一个人,眼里满是疯狂。 “进去,都给我进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山头爆炸 这时,镇定的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好多人的内力还是翻滚。 “有人使用禁术,内力都不对了。” 在场的实力强大的人也连忙端坐压制,好多实力不济的人疯狂地被本能驱使,进入了人山洞之中。里面的吸引力惹得众人都迷失了自己。 陈曦和此时被闻祁反身护着,免得被人伤到。 她望着洞口处的方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会惹得如此大乱。 夫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曦和的身边,望着山顶处说道:“那上边有人!” 陈曦和望向上边,只是看见了人影。 这时,从远处也出现了一波黑衣人,他们陷入其中,杀着无辜地人。 丝毫不留一丝存活的机会。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这才开始反抗。 黑龙教! 陈曦和望着远处的人,先救眼前的。“师父,带着阿珩在一旁,不要受伤。” 她拔刀而上,将黑衣人朝着命门直接杀死,不留一丝的机会。 顺道也救了一些人,等救了一波后她再次注意下一个人。 “老大,阿和老大,救命啊!” 陈曦和看见了白山他们被打得快出人命了,赶忙提上速度,将周围的人统统动手消灭掉。 她一边救人与一边杀人的速度快得让带头的人也发现了。 山龙出现在这里,跟着老大说道:“就是他,老大,她是这次得赢家,将在场的人都打败了。” 带头的人却脸色阴狠,他们黑龙教,不会给任何阻挡他们脚步的人留一丝机会。 直接下令,“既然如此,杀掉!让武林之人记住这一天,我黑龙教,就此重现往日的荣光。” 山龙虽满身伤痕,却也是听得热血沸腾,满心的斗志,应声道:“是,老大。”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石山顶处,现如今光明殿,四大门派,还有光明寺的人也赶忙救场,毕竟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由他们能控制得了的。 带头的黑龙教老大,见在陈曦和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也眼底满是疯狂之色。 “竟然还能动手,交给我了!” 陈曦和就望见远处出现的身影,直接与他对打起来。 长风破碎,陈曦和手中的短刀却被他截下来了。 她也不怕,直接拳肉相接,开始对打,两人的内力功夫加成,也让周围的人都避开了。 山洞里的人进去了好多为了钱财不要命的人,黑龙教的人也进去了一大波,毕竟他们主要是为了获取石山的秘宝。 外边的人早已被其他门派的人直接杀掉。 只剩下了带头的这位黑龙教的老大。 陈曦和与此人队打很久,不知是外界突然出现的药物影响,还是别的东西。 对面的人下手更加地凶狠,如同吃了增强剂一般。 血红的眼好似杀疯了。 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既然如此,他们配合好,众人合力将此人用长绳绑起来了。 陈曦和满头大汗,吃力地站在了地上,一旁的祁是观,白山他们想来扶住,却被陈曦和拒绝了。 光明殿的人,用着他们的方法,将此人牢牢地困住。 等稳下来,忽然听到山洞里跑出来人,大叫着:“里面没有东西,全是机关。” 他疯狂的大叫着,陈曦和发现不对劲,想跑上去看看。 这时,就见到山上站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狸主!!! 陈曦和突然慌乱,想起了自己离开之时。 问他的话。 “如今他们在山上搜寻秘宝,你不怕你会被发现吗?要不一起先出去?” 当时的狸主意味不明地说道:“没人能经过我的同意,将我的东西拿走。” 陈曦和赶时间出去,却忽视了他的话。 他要做什么? 在场的人也不认识这人是谁,都面面相觑。 狸主手持着一股线,手持着火把。 心里对火很是害怕,却看着众人的脸,更加地畅快。 “你们不是想要宝物吗?那就去地狱里找吧!!!” 他大叫着,点燃了引线。 陈曦和连忙上去,大叫着:“快离开这里,这里有火药!” 数量多的让人无法想象,足以将这里的山头炸掉。 她也赶忙带着闻祁离开,众人逃窜,各有各的逃法。 陈曦和与夫崖子飞快地跳下峭壁悬崖,借助旁边的枝干,赶忙跑下去。 一些人已经在运着功飞快地赶路。 陈曦和望见了逃跑的离人谷的重现姑娘,她们似乎有几人无法前行。 她上前带着她们走着险路,却很快等避开。 三!二!一! 爆炸声起,陈曦和倒地,周遭的人也被迫停下了脚步。躲在了一侧的洞穴处,至少能护着自己,以免被巨石击中。 尘烟飞起,乱石纷飞,陈曦和早已将手中的刀使出,击落了砸过来的石头。 夫崖子和闻祁硬生生地被陈曦和强硬的护在了一旁,顺带着陈曦和将离人谷的重仙姑娘她们也护住了。夫崖子和闻祁也注意这掉落的碎石,以免陈曦和出现危机。 等外边的声音彻底停下,陈曦和试探地出去,清理了洞口处的石头,见一连串的石头落下后,外边安全了,才出来。 “可以了,没有什么动静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早已将身上的伤忘记了。 安静下来,重仙姑娘见状,也起身感谢陈曦和的救命之恩。 她看向了一旁焦急的闻祁,又看了眼陈曦和,便了然了。 “阿和姑娘,我知道你救我是为了这位公子,可是青玉膏,我想跟你单独说。“ 陈曦和拉着重仙走出去,闻祁也低下了头,如同大型犬一般,伤心的坠着耳朵。 夫崖子站在旁边,注意着闻祁的心情变化,也是不再多言。 陈曦和听见了重仙的讲述,也愣神了。 青玉膏,原名本是清欲膏,它本身伴着毒性,会让人疯狂,却有一种副作用。 “它会在病发之时,将自身的情爱迅速扩大加深,即使只是心动,也会让得病者爱意满腔。“ 陈曦和一直以来的心情,在此刻瞬间不爽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闻祁会突然对自己爱得如此的深切。 她瞬间收拾好心情,望着重仙,“这听起来并不是件很糟糕的事,还有别的并发症吗?“ 重仙见这位阿和姑娘,就知是一个直接狠心,却心存善意的姑娘。 她很开心有人不会因为这个点,再次纠结,不过,接下来的这个点,恐怕会很不愿意。 望着阿和的眼睛,她再次说道:“这只是发作之时的毛病,病发之后,严重者会为爱痴狂,疑心疑鬼,直至整个人疯狂。若是服用了青玉膏,会让蛊毒直接消灭,随之消灭的是身体内的情欲。“ 重仙的一段话,铺垫了很久,陈曦和听到最后,也眨着眼,“是吗?“ “它会让他忘记当初对心爱之人的所有的爱,当作陌生人,甚至是仇人。再无相爱的可能。“ 话音一落,周围林子里的声音寂静可闻。 陈曦和轻叹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我还是不够坏啊,爱情对我来说,真的是不及他的生命重要。“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 自己身边的人,能活着,就好了。 重仙姑娘见她如此,从怀中拿出了青玉膏,“我会教你方法,如何让他服用。“ 她也在心中暗叹,听前辈讲着所有的故事,多少人相爱之人为了短暂的情意,选择了放弃;如今有人爽快的接受了,她倒是又有些可惜。 既然如此,不可预测的结局,她就不再亲眼相见了,倒是给自己对别人的爱情设想个结局。 两人说了很久。 山洞里的闻祁越发的不稳定起来,他躁动的来回走着,探头往外看去,焦急的内心让他烦躁不已。 就连一旁的离人谷的姑娘们都被他走得头晕了。 夫崖子说道:“阿珩,你若是担心,可以出去寻她。“ 听见夫崖子的话,闻祁却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行,阿和跟她说悄悄话,我不能听,要不然回家阿和会因为我不信任她伤心的。“ 说完,他还是坐在山洞口,望着两人的方向。 一旁的离人谷的姑娘,听着两人的交谈,也知是他患了红花蛊毒,但是怎么与之前谷中的前辈说的不同,并没有发狂的迹象,还如此在克制着自己的行为? 她们面面相觑,却也是满眼的好奇,若是这位服用了解药,也不知会如同当初前辈说的故事一般,彻底绝了情爱。 等到陈曦和与重仙再度回来之时,闻祁飞快地扑到了阿和身上。 重仙避开了目光,也带着姑娘们告辞离开了这里,另寻他路。 夫崖子看着陈曦和脸色微微的发生了变化,便问道:“拿到了?“ 陈曦和点头,自然是拿到了。她想起了什么! 她在林中吹起了哨声,唤回了在林中玩耍,避开了爆炸的呜呜虎,怪不得当时狸主让她不要带着呜呜虎到山顶。便教会了她这个法子,让她直接远程呼唤。 呜呜虎钻出来了,身后还带着几只壮硕的狸猫。 闻祁见到了呜呜虎,也是新奇地抱起来了,他乖乖地说着话,很是难得的可爱。 “阿和,咱们回家吧。“ 陈曦和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鼻尖发酸。 “好啊,咱们回家。我拿到药了,等回家给你治病。“ 第54章 四散离开 下山的路上,虽说天空早已暗下来了,陈曦和望见了很多在山上的熟面孔 梅景云安排着身边的人,梅吉看见陈曦和上去说话。 “当时果真是你,杀了路上的黑衣人。是你使刀杀了他们。” 他们气势汹汹,好似是杀了他们的命似的。 他的剑直指着陈曦和。这种冒犯的行为,陈曦和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这个拿剑指人的习惯,也许只有没命后,才能学会吧。“ 梅吉听到这话,手脚有些慌乱,陈曦和的手轻轻地拨过剑身,笑了笑,让人毛骨悚然。 陈曦和拨开他的长剑,硬生生地将剑身掰断。 梅吉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瞬间冰凉,直接断掉,也面如土色。 陈曦和看向他,说道:“是我,又如何?难道你们也是黑龙教的人,前来杀我的吗?要在这里为他们打抱不平!” 梅吉望着长剑被掰断,听着她的话也让他脸色大变。 “我何时说过为黑龙教打抱不平!” 梅吉大声辩解道。 梅景云走出来,望着陈曦和,也是满眼的愤怒。 “你知不知道黑龙教的动向,会让无数的人就此在这石山上丧命!” 他眼目欲裂,周围的人也满面地愁容,即使知道,又如何。 他们好多人也是在陈曦和的手下被救下来的。 陈曦和望着他,“所以呢?因为我动手了,我杀了黑龙教的人,杀了所有想把我杀死的人,就要将他们的罪孽堆到我身上?”可笑的望着存活的人:“而你们,没有动手,没有帮忙,有人护着你们的命包你们不死!就在这里大肆发动你的慈悲心吗?”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望向了说这话的两人。 “既然你们是一群火未烧到自己的看客,就不要在这里跟我没头没尾的说话。石山之上那没多人死亡的真相,远比在我身上能挖掘的多。” 梅景云身后站着无数的人,他们皆是名门之后,宗门弟子,望着陈曦和,似乎满是不悦。 在这场战役,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他们不能死。 小门小派为了钱财厮杀殆尽,他们如同看客一般等着探路的人尸骨铺满。 若是没有出现黑龙教,若是没有陈曦和,他们此刻也就不会如此的无力。 什么都没有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嘶吼声出现在了人群中, 林中的有人清醒,望着身边失去的师兄弟们,再次疯狂。 但是存活下来的还是他们,他们俯视着失去亲人的江湖弟子,却毫无任何的同理心。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过,逝去的人,也是他们在他们心中是身边不合规的人。 她望了梅景云,环视了周围的人,站在远处想伸手却过不来的祁是观,林中一直观察的骆文钧,远处离去的风瑾众人。还有四大州互相搀扶着在树下打坐休息的众人,暗中望着陈曦和的中州人。以及众多拼了命活下来,衣服早已破烂的其他的人。光明寺,光明殿的众人他们围着众人连连的救济着难以存活下来的人。 梅景云他看向了陈曦和,眼神里满是冷漠,不清楚陈曦和的愤怒为何会出现,这本就是最合理的,适者生存,没人会给弱者机会。 陈曦和带着人大步地离开,背上的伤口越发的明显。 她这是第一次从心底愤恨地,无奈地发火。但是不能就此停留,她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夫崖子和闻祁的存在悄无声息,也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也许此时的众人在发现,陈曦和身边竟然还有两人,更加地诡异。 梅景云握紧的手,不住的颤抖。他不能暴露,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 梅吉也扶住少庄主。“主子,今天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将她处理掉。“ 处理掉?!梅景云握紧手,看着他。“怎么?你能将所有的人都杀掉吗?“ 现在就等着,只要朝廷里没有派人下来,他们眉山派依旧可以摆平这些事。 陈曦和回去的路上,安静地思考着发生的变故。 闻祁见阿和烦恼过剩,说着话:“阿和,咱们先回家,山下的人可多了,听说还有专门从别处找来的。今天那群人疯狂地样子,我好像见过,不过,也记不起来了。“ 陈曦和握紧他的手,让他不要乱想。 “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场局,若是无人跳进去,就会由黑龙教一手遮天。到底是什么药物,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她说着话,自顾自地问着自己。 夫崖子在一旁说道:“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恐怕就是与他的失忆有关,等下山后,先照顾好自己吧。“ 陈曦和重重地点头。 等下山之时,陈曦和远远地望见了一群士兵带着长枪武器,浑身铁甲,将整座山包围起来了。 还没等她凑近,就看见了被驱赶的众人。 “朝廷有令,此次山中巨变,皆交由吴将军全权处理,若是不离开之人,军法处置。“ 望着熟悉的面孔,是当时闻祁身边的人,吴青! 陈曦和身后跟着一群人,他们也是担忧会在再次出意外的江湖教派。 他们连忙被士兵赶下山,陈曦和与带头的吴青并未相见。 “阿珩,你认识那个人吗?“ 陈曦和指着远处的吴青,问道。 闻祁望过去,此人长得人高马大的,皮肤偏黑,却身形魁梧,一脸严肃半时的模样,却让他感觉不是这样的。很相熟,却不记得。 他看了看,摇摇头。 “阿和,我不认识他。” 陈曦和点头,也罢。等恢复记忆后,自然就想起来了。 …… 山下的人也听见了动静,远处的爆炸声震动着,镇子上的人躺在床上的都起身出来,望着远处,心想是不是有什么天罚。 阿荣叔站在街上,望着远处的山顶,也慌了神。 “阿和姑娘,回来了吗?莫不是还在山上!“ 他将手中的拐杖捡起,连忙拖着病腿赶过去。 还没等看清,就望见了很多人都往回赶,人群攒动的让他也赶忙注意着。 他拉住了个熟人,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人说道:“前面山上被炸了,来了很多的官兵,我们被赶回来了。” 阿荣叔一听接上话,“那山上有人下来吗?” “没看见,那么大的声音,估计山上那群人早就被炸死了!” 他们吵闹着,纷纷找安稳的地方躲着。 阿荣叔被人推到了一边,也望着远处山上的情况。 他的腿走不远,还是返回去坐在店门前,等着每天传消息的人出现。 果真,到了第二天。 “山上有消息,已经被朝廷派下来的军队给查探了。“ 阿荣在前面听这话,“还有人活着吗?“ 带话的人说道:“死了很多人,但是还有人活着。在路上往回赶呢!“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李捕头也在街道上巡视着,阿荣也注意着,煮着肉问着李捕头。 “李捕头,您歇会儿,来吃点东西吧。“ 阿荣将肉摆好放在李捕头的面前,恭敬地说着话。 李捕头见状,坐下来。 “阿荣,你这炖肉味道可真是不错,我路过多少次,都没舍得过来吃。” 阿荣坐过去,试探地问道:“不知道如今还能去青蛇山吗?” 李捕头吃着肉,喝着汤,说道,“别人不行,但是我可以去。“ 阿荣脸色开心地问道,这样啊。“既然如此,能不能去那边接一下我家中的侄女。她去那边采药了。我也是担心,昨天还没回来。“ 李捕头听到阿荣的话,也是拍胸脯说道:“当然可以,交给我,我带你去看看。” 阿荣连连感谢,收拾着摊位,将锅内的卤肉打包了一份,给李捕头装上了。 李捕头欲拒还迎的接受着,阿荣也是一阵的陪笑着。 等到约定的时间到了,阿荣拄着拐,租着车带着李捕头去了青蛇山的路上。 另一边,陈曦和带着闻祁和夫崖子赶着路,好不容易下了青蛇山,陈曦和身上的伤再次发痒了起来了。 闻祁仔细地上着药,轻轻地动作让他不敢使劲,害怕让阿和受伤。 “阿和,还疼吗?” 陈曦和笑了笑,摇着头。 “无事,你擦上药就行。” 她看不见闻祁的脸,也只好说着话。 闻祁此时的脸红得跟个红苹果似的,耳朵红的都要滴水了。 夫崖子避着目光,注意着周围人的动静,见有人过来,便也将手掌使力,将人挡在了外边。 不让接近过来。 闻祁感觉鼻子都有些发热,他加快了速度。给阿和披上了衣服。 “好了,阿和,这个药的作用还不错,应该不会留疤。” 他说着话,微微仰头,生怕看见阿和的眼睛。 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加地亲近阿和。 陈曦和裹紧衣服,也披上了闻祁准备的外衣。 “师父,咱们走吧。恐怕要赶一天的路。” 说罢,他望着下边继续接应的其他门派的人,也就赶忙着加着速度。 夫崖子拉着她,说道:“先休息吧,不急着回去。“ 闻祁扶着阿和,也转头同意。 第55章 回到镇子上 三人下山,朝着回去的路上继续走着。 这时,身边也出现了很多的马车,他们是原本在山上停留下来的人,准备的马车。 陈曦和望了眼,并没有任何反应。 等她继续往前走时,这时被人拦住了。 “原来你是杀猪女啊~怎么?我们捎你一程?” 车上的雪妹探头往过来,她的衣服妆容也早已破烂不堪,但还是眼睛里对着陈曦和的出现很是不平。 陈曦和抬头望过去,“我如今在此地将你们处理掉,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用词狠毒,丝毫不给留情面。 车上的二长老他们听见后,也再次变了脸色。 雪妹听见陈曦和的话,也很是不爽,却也不敢说别的话了。毕竟陈曦和最后杀人的样子果真会不留情面。 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此地。 陈曦和摇头轻笑了声,看着他们离开的样子,果真是滑稽。 等天色早已变黑,周遭也安静下来了,他们烧着火等着白天再启程。 此时万籁俱寂,周围也没了死亡的气息。 陈曦和靠在闻祁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陈曦和终于闭眼休息起来了。 轻声呼着热气,闻祁握紧阿和的手,生怕她会偷偷地挠自己身上的疤痕。 两人依靠着,俊男美人,无比的让人怜惜欣赏。 夫崖子却不是如此,等两人睡着后,他看向呜呜虎身后的狸猫,把它提溜起来。 用着密语说着话:“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她也遇见了疯子!“ 呜呜虎圆溜溜的眼睛耷拉着,好不委屈。 他轻声地呜呜了两声,表达着愤怒。 夫崖子却看着那跟在他们身后的狸猫没有一点好脸色。 疯子养的猫能好到哪里去! 他望着远处的身影,将呜呜虎放在陈曦和的脚边,紧跟着追上去了。 夫崖子凌空而行,毫无痕迹,你追我赶,在林中都形成了一片诡谲的空地进行战斗。 “你这疯子,还想着谋求大业,如今的年代变化的,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将我的徒弟给拉下水!” 说罢,夫崖子就将寒冰掌直直地打向了他。 狸主大笑道:“你这树皮身子,还在这里跟我乱叫,如今他也是继承了我的衣钵,约定好了,等她以后带我登上皇位。将你们都给我杀掉。” 说罢,他的内力功法直接如同火焰一般,与夫崖子对峙开来。 夫崖子听到这里,脸色无比的难看,原本自己就是干枯的脸上,也多了很多的愤恨。 将寒冰掌法注入了内力,两人彻底的崩盘,在这林间厮打起来。 惹得寂静的黑暗的林子中,诡异的发着光。 一堆生物都被打了出来。 闻祁远远地望过去,只道是夫崖子的去向,也紧紧地护着阿和,等着人回来。 另一边打得如火如荼。 两人相持不下,夫崖子收回了招式,悬空站在枝杈之上。 “狸主,是你准备的炸药?你知道如此的违背天命,是会遭受天谴的。” 狸主如同野猫一般,躲在黑暗中,但是目光如炬,火热的燃烧着。 他如同野兽一般沙哑凶狠的说道:“什么炸药?我可么准备,只不过看着有人埋了,我就帮了他们一把全都点了。既然还想在我的地盘上搞事,也得让他们吃个教训。反正放炸药的人都死干净了。“ 毫无情意,全是冷眼相看。 狸主眨着眼,表情更加地嗜血。 夫崖子却有些掌控不住了,“那么多进了山洞的人,他们就此毫无机会存活了!“ 狸主望向他,“夫崖子,你何时如此大发善心,还管他人的死活。他们从进去的那一刻,就一定会死。因为里面早就在里面设下了无数的机关。他们进去的本来就是为其他人来探路的。偏偏被我给打乱了,否则,所有人都会死。你还在这里指责我,荒谬!“ 说完后,他继续慵懒地躺在了枝干上。 不再看夫崖子。 夫崖子想起陈曦和的事情,又看了看他,为什么会跟上来! 他也没在说话,直接闪身离开了。 枝干上的狸主望着夫崖子离开的方向,也暗骂一声。 “老家伙,事情可真多。“ 他说完,就蹿到了别的树上,等这陈曦和的变动。 一夜安生的过去后,陈曦和起身,她望着闻祁的迷迷糊糊的睡觉模样,也知道是自己一晚上都在他的身上躺着睡着的。 她起身,给他披上了衣服。 等所有人都醒来后,陈曦和他们继续赶着路。 忽地,听见了身后的有马车出现,他们都是专门来接应的人。 陈曦和望见了远处有人招着手。 “阿和,阿和。“ 陈曦和都惊讶地看过去。脸上都难得的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在这里竟然会有人接她。 “原来是阿荣叔。怎么过来了。“ 阿荣叔看见他们后,赶忙让车夫停下,拉上了三人,往回走。 一路上阿荣叔也讲了讲镇子上的消息,陈曦和听闻后,也感叹时间过得飞快,短短的两天,竟然在这里大起大伏地在山上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 陈曦和坐在车上,虽说有些颠簸。但还是难得开心地往回走。 到了家中后,陈曦和好生清洗了一番,养足了精神,换回了自己在家中的服饰。 闻祁也在镇上的铺子里,跟着夫崖子收拾着自己。 陈曦和出来在外边摆着肉摊,招呼着来买肉的人。 这时,在阿荣店铺前有个人晃悠着。 她看见了阿荣,亲切地叫着:“大哥。是我阿琪。“ 阿荣看见自己的妹妹,有些不自然,毕竟怎么会与自己亲近。 想起之前家中分家时的矛盾,阿荣还是估计这面子。过去了。 “你咋地来了?不是在吴家过日子吗?“ 李琪身后也跟着小红,她也不是想过来。这不是上次的事情没处理好吗! 听说这两日林阿福不在,她这才过来的。 “您也是,我这不是为了我侄儿好吗!“李琪故作亲近的说着话。眼睛里满是算计。“你不是知道吗,就吴家的我那妯娌娘家,方大儒家的,如今有个去县城学院里读书的名额,这不是来找你吗?” 李琪话音刚落,阿荣一听这事,也是心思动了。便说道:“当真?需要多少钱啊,我们好凑一凑。” 阿荣叔也激动,毕竟他们也是一心让孩子读书的。 李琪顿了顿,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要求,但当时你们不是让方大儒家落了面子了吗?如今你们主动说一说,让家里那姑娘嫁过去,锦衣玉食的。他们自然会将名额给了丰年。到时候,你们都能去县城里过日子了。” 阿荣叔一听,脸色也变了。 “李琪,你当我是粗人,我可知道你的心思。如今这铺子交由了阿和管着,若是她不同意,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她走得。” 李琪也脸色瞬间拉下去,好言相劝都不得劲。 “你当时说过,我若是有事求你,你肯定会帮我的,怎么如今就不行了?我是亏着她了!一个姑娘家家的迟早要嫁人,还在抛头露面的卖猪肉,丢死人了。有人愿意要,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说这话,言辞更加的激烈,阿荣这番话听来,心底在此失望了。 “你为何一定要这样,阿琪。“ “因为你们亏欠我的,原本我可以有个像李员外那样的哥哥,怎么会被你们给带回家去。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到如今,你还来指责我!“ 阿荣见她如此歇斯底里,也坐在桌子前,低着头,红着眼,不想跟她说话了。 “那关阿和什么事!非得让她嫁给那傻子!“ 李琪被小红扶着,居高临下的,抬着头说着话。“就凭我看她不顺眼,可偏偏方家愿意要她。“ 陈曦和也从外边回来了,听着他们的话。 “什么事啊?谁看我不顺眼!“ 两人听见了声音,也只道是陈曦和回来了。 陈曦和气定神闲地走到屋中,望着两人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李琪的眼睛怒视着陈曦和,望着她的脸,她越发的不得劲,凭什么?凭什么长得这般好看,还被人护着,一看就是使了狐媚子的手法。 她怒视着陈曦和,想着自己家的相公,恐怕也是经商途中被这种狐媚子给招惹了,才不会回了家中。 此时,陈曦和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想听她要说些什么话。 李琪却看着陈曦和的隐而不发的气势,心里有些发怵。 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小红也在一旁托着她的手,想着支撑点李琪。“夫人,您怎么了?“ 李琪也好似有了靠山似的,直起身子。望着他们。 “既然如此,你既然来了我大哥家中住下,就得为他家也打算打算,他家就丰年一个孩子。若是你心存感恩,就应该为丰年做好打算。嫁人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她外强中干的模样让陈曦和看得有些可笑。 陈曦和靠坐在一旁,问道:“为何非得我嫁过去?这并不关你的事情。还非得在这里为难阿荣叔,拿着丰年的前程在这里作赌?“ 她几句话问出声,让一旁的李琪不知如何回应。 第56章 寻他 陈曦和望着李琪,眼底满是戏谑,尽然来打自己的主意,也不知又被当枪使了。 李琪也一时间想了想。 一旁的小红连忙扶住她,暗示着,李琪便紧跟着说道:“我是丰年的姑姑,你是什么身份!” 她说着话,背也挺得直起来了,望着陈曦和,却也不能长时间对视,避着目光。 陈曦和靠在桌子上,眼睛闪烁着光,静静的看着她。 “是吗?”她仅仅两个字,带着果然如此的味道,问出了声。 陈曦和站起身子来,望着李琪,轻笑着,接着她的茬说道:“那您就好好的劝着自己放宽心,就自己养好身体,等以后,丰年好好的孝敬您,让您不要操心别家的事。”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阿荣叔望着李琪,叹了一口气,满眼得失望。 “若是你是真心为了丰年,我自然会考虑。但是你太过分了,阿琪。从前也是,如今也是。即使我是粗人,你看不起我,可是你不要总是算计着将我家搅和得不得安宁。即使是我家的任何人,你不要总想着破坏掉。” 他眼睛也发红了,重重的坐在了凳子上。 李琪也晃动着身体,气愤的胸脯上下起伏得安抚着。 想说话,却也说不出来。 “你们谁能想着我,我。我容易吗!本来娘家就不得势,你们还不让我来为我自己考虑!果然我婆婆说得好,你们就是一堆看不得我好的人,她好歹也给我吃的喝的呢。现如今为了个外人,来跟我在这里吵闹!” 阿荣越听越气,直直地站起来,失望的看着她。 “既然如此,就不要进我家的门,咱们的关系就此断了吧。你也没我们这穷亲戚了。” 说罢,他将李琪赶出了门。 到了前门处,李琪恨恨地甩手。 “你别推我,我会走,就你们这肉铺,就这摊子,我也会搞,也有钱。谁稀罕啊。” 她顾及这自己的面子,出门还是依旧趾高气昂的,甩着挡在眼前的东西。 陈曦和在屋顶上,看着她如此张狂。 也使着暗劲儿,扔了个石子。 “诶哟~谁打我!” 李琪被绊倒在了一旁的脏菜篓子里。 嫌弃的甩了甩,一身的淤泥。 周围的人都看过去,让她赶忙避开了目光,越发地低着头,却也窘得不行,她受不得这样的目光,大声叫着。 “快走,真是的。就是一群不懂干净的贱民。真是抬举他们了。我们回家去。” 她嘴里骂着话,一直气势汹汹地逃离了现场。 周围认识的人也说到:“就这娘子,怎得这般的无礼,摊子被碰到了,还如此的不忌口舌。” 满脸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菜摊上的脏东西。 等人离开后, 陈曦和到了屋子里,也望见了阿荣叔颓唐的背影。 她拉着带着面纱的闻祁,上前说着话。 说道:“阿荣叔,您放宽心,如今我们养了猪,离不开人手,就要回去了。每日若是有杀猪的事情,我就回来了。我回到县城里说一声。” 阿荣叔虽说心里也堵的慌,确是望见眼前的两人,也知道是有着更加私密的关系。 便也明白了。 “好,当初你救我一命,也将如今的摊子支撑起来,我们已经欠你很多了。” 他说着话,也是满眼的感谢。 但是陈曦和知道再深的感情,总归得各自都有着距离。 如今她在石山的事情闹得如此大,也得防止有人来找麻烦。 尽管阿荣叔几次挽留,但是陈曦和还没等天黑前,就回到了洪湖县。 一路上,陈曦和身着浅色衣物,头戴着发钗,一改往日冷清的装扮,换了一副模样。 如今石山大爆,县城里的人不减反增。 毕竟在这里还是出现了很多逃命下来的门派,在这里休养。 陈曦和他们望了望繁荣,却带着危险紧张气氛的县城。 走着小路直接回家了。 路上,闻祁的毛病再次出现了,他捂着胸口,头上冒着冷汗,倒在陈曦和的身上。 发白的面孔让陈曦和看得满是怜惜。 颤抖的眼睫,敛住了瞳孔中的痛苦之色,他的手被阿和紧握住,“师父,这是怎么了!” 夫崖子上手把脉,也是满眼的犹疑之色,“这是被刺激的症状并发了。恐怕是在山上的药香刺激的,竟然忍到了这会儿。” 闻祁满脸的痛苦,紧皱着眉头,头脑里出现了血迹,黑暗,阴冷,无底洞的世界。 他过往的一切在脑子中会转,望着脑子中的人影,闻祁感觉遇见了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 他站在白色的光圈之中,望着远处的一身铠甲,满脸血迹的另一个自己。 远处的人影毫无感情,如同一个杀人机器。 看见了出现的人,说道:“你又是谁?出现在我的世界!” 说罢,他持剑而上,拔刀要杀掉他。 闻祁注意着刀剑,身体本能地避开了即将出现的所有的攻击,在最后,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一把剑。 抵挡着他的攻击。 剑锋犀利,两人受着伤,最后僵持不下。 闻祁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必下此狠手。“ 另一个闻祁却满眼嫌弃的望着他:“你太心软了,我不会是你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懦弱到这种地步。“ 闻祁见他指责自己和阿和。也满脸的不忿,对他也起了杀心。 “我如今便是。现如今是我在活着,你只是过去的我。“ 另一个闻祁冷着脸,斜着嘴望着他,凑近说道:“是吗?只要杀了你,就是我的身体了。“ 闻祁瞬间惊醒,睁着眼望着眼前的人。 陈曦和低头望着躺在床上的闻祁,担心的心情让她也一直在这里不能离开。 眼圈湿润,鼻子发红。 闻祁紧紧抱住陈曦和,他害怕的浑身发抖。 “阿和,你不要忘记我。“即使梦里的人把自己杀死了,也不能忘记他。 陈曦和安稳着怀中的闻祁,心里确实是无比的沉重。 是不是生病生得太严重了,让他都精神有些混乱了。 不会忘记他,若是恢复记忆,恐怕是自己被遗忘掉了。 但是看着他的样子,她还是安抚着他,让他再次安稳的休息入睡。 陈曦和望着一旁的夫崖子,还有在家的阿福婶子和丰年。 阿福婶子和丰年,他们的望着闻祁的目光奇奇怪怪的,却也是知道是生病了。 便也没多说些什么话。 陈曦和出去后,也是心里有了决定,阿福婶子只能在一旁说到:“你如今年纪合适,等他恢复健康后,若是没有别的归宿,倒不如,入赘进来。你以后也落得安稳,还没有其他的糟心事。“ 听到这话,陈曦和的紧张情绪都被阿福婶子的“狠心“果断的语气冲跑了。 “您这话说的,让我都没想到,等他先养好伤吧。“ 等恢复记忆,他自然会有他的选择。 夜里,越发的安静,陈曦和躺在小床上,注意着闻祁的动静。 阿福婶子,丰年他们早就睡得安稳了。 这时,外边的窗子上出现了一道身影,陈曦和隔窗而望,起身出门。 外边的人见有了别的动静,赶忙逃开。 陈曦和准备直接紧跟上,但突然停下来查看了屋子周围,这里不会有别的人来,难不成真是石山下来的人,过来寻仇的? 她抿着嘴唇,眼底满是担忧。 忽地,陈曦和听到了有别的动静。她躲在了一旁,注意着出现的人。 身穿黑衣,两人相伴而行,却互相示意,配合默契。 这时,他们望着打开的窗子,顺势想要爬进去。 还没等钻进去,陈曦和则将长绳甩过去,呵斥道:“什么人?“ 黑衣人被发现后,暗骂一声,却也没反击。直接转身想逃离此地。 陈曦和紧跟而上,拔刀直接对打起来。 对面的人见陈曦和下了死手,也拉下了面罩,说道:“阿和姑娘,是我们。“ 陈曦和望着出现的吴青和秦羽,虽说也没了危机感,确实有种没来由的抽离感。 他们出现,必定是要将闻祁带回去的。 她收回了短刀,却脸色依旧生硬。 “半夜偷摸的干什么?“ 秦羽拱手问候,温润的声音说道:“我们多日前遭遇埋伏,与将军阴差阳错的分开。此次出现,也是为了寻找闻将军,回去主持大局。还望阿和姑娘理解。“ 陈曦和微微侧过头,却也是回了礼。 “既然如此,你们相必也是知道你们的将军早已失忆。现如今恐怕是记不起你们了。“ 违心的话说出口,心里也有几分抗拒。 但是陈曦和不是很信任他们,若是他们有其他想法,她会直接砍掉他们。 两人也是神情剧变,连忙上前说道:“阿和姑娘,莫不是红花蛊毒的作用?“ 他们也满脸的担心,既然如此,应该将石山上的门派都给拦住的。 陈曦和望过去,“红花蛊毒?他们认识!“ 她说道:“我已找到解药,你们莫急,等过几日,他会记起你们的。“ 吴青和秦羽望着在黑暗中谨言慎行的陈曦和,知道她是拒绝着他们的接近。 竟然早已拿到解药了! 第57章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的一章 秦羽七窍玲珑心,见眼前的阿和姑娘如此顾及着将军的安危,便开口说道:“如今外界形势危急,若将军不能及时到场,恐圣上会派人前来查探,我们自小与将军一起在边疆长大,自然会将将军的安危放在首位。但暗中的下手之人,我们还得等将军出面,彻底清除。” 他句句有理,让一旁的陈曦和也知他们的真心,以及对闻祁的忠心。 陈曦和抬眼,望着他们。“既然如此,你们若是担心,可白天前来查探,但是绝不能让他烦心,他的伤必须尽快诊治。” 秦羽听后,果断回礼告辞。 “那便多谢阿和姑娘的大恩,等将军恢复后,必然重礼答谢。” 吴青抓着秦羽,也虎视眈眈的望着陈曦和,他从陈曦和的动作里就发现了她功力深厚。也激起了他的好战之心。 “无妨,不必如此。就此离开吧。” 陈曦和眼神执着,等着他们赶紧离开。 吴青握紧长刀的手,跃跃欲试。 秦羽见状,也拉着吴青赶忙离开了陈曦和的视线。 “秦羽,莫要如此急,咱们何必听她的话,将军既然已经出现,咱们带走便是。红花蛊毒的解药,我们找到离人谷的人,也能治好。” 吴青话语急切,带着要打上几杖的架势想要动手。 秦羽脸色认真,制止着他的行为,拽着他的外衣离开了这里。 等到了远处,他也说道:“既然如此,将军身边的影卫也会发现,不需要咱们打草惊蛇。这位阿和姑娘也是心思灵巧之人,她已经拿到了解药,恐怕会很快治好将军。你何必强插一脚。“ 吴青听着秦羽的话,他也知道,但是她的武功很是反常,想必秦羽也是知道的。 “如今,莫要一时冲动,再生事端。把将军置于危险的境地。“ 吴青见秦羽说道,也是安下心来,他也是最近太过激切了。 陈曦和还未回去,她就把短刀握紧,直接翻转,跳跃到了房屋后侧的老槐树上。 “狸主,出来!“ 她拔刀相向,脸上带着恼怒地情绪。 狸主见被发现了,也靠在树上赶忙的躲过了陈曦和的攻击。 “你这是作甚?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师傅。“ 他在黑暗中如同狸猫一般,闪身跳跃在枝干上。 时不时还挑衅地望了陈曦和一眼。 陈曦和说道:“你这疯子,为何点燃了炸药。那么多人都为了你的一时冲动丧了命。” 她望着狸主,脸上很是愤怒。 也不知是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的原因,还是本性。 她最讨厌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若是有人故意伤害自己的性命。她会无比的愤怒。 恰好就是狸主如此的行为,让她满是不爽。 紧跟在后边追着他。 狸主爬到最上边,得瑟地望着陈曦和。 “你生气又怎么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是别人放的,我只是手痒,点了而已。” 陈曦和抬头望着他,“是吗?谁放的!” 狸主很是傲娇地抬着头,撇着嘴。不想理她。 陈曦和冷笑一声,跳下了老槐树,望着他直接说道,“那你就在树上待着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家后,她关紧了门窗。 继续入睡了。 树上的狸主站在黑暗中,头顶着好似可以触手可及的月亮,郁闷的表情都要让面具掉下来了。 他愤愤不平地托了一把面具,低声暗骂道:“怪不得是那老家伙的徒弟,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惹人讨厌。” 高处不胜寒,远处吹来了阵阵的寒风,让在树顶的狸主寒毛竖起。 他继续回了自己的小窝处,悠闲地躺在了树上。 望着树影,他闭上了眼睛。 。。。。。。 到了第二天,陈曦和一如往常,带着阿福婶子和丰年回到镇子上,她说这让丰年继续留在县城里,等童生考试结束后,再回去一趟。 丰年也是愿意的,不过阿福婶子还是带了回去,想着等夫子安排。 回到镇子上,陈曦和也注意到了街角出现的一个人,倒地不起。 她上前查看,却发觉背影很熟悉,就看见了一张脸早已溃烂不堪,让人瘆得慌。 周围的人又要凑热闹的,看见了烂掉的脸,纷纷都想呕吐。 李捕头听见了动静,也赶快跑了过来。 “这是谁家的人?有人认识吗?“ 陈曦和想起了是谁,赶忙说道:“这人是之前买过肉的街角新来的人家。“ 李捕头一听,看见陈曦和,说道:“你是如何识得的。“ 周围很多人都恍惚间没认出来。 陈曦和说道:“他之前来的时候身穿素衣,粗糙不堪,却买了一斤肉。我当时印象很深。但是他如今换了身绸缎衣物,一时间都没想到。“ 派出去的人也跑回来,的确有个人,不过已经两天没回去了。 这件事一发生,街上的人人心惶惶,担心有恶人随时会出现。 陈曦和也注意着动静,先跟着阿福婶子说了声,若是心里担忧,可到城中先避一避。 阿荣叔则说道:“没必要,如今我们先离开,必定会被人讹上的。“ 陈曦和也便没说什么,回到了县城中。 她打理着家中的养猪场,在院子里种了些小菜。 见闻祁睡得越发的沉了,便也没叫他。 等到他醒来之后,陈曦和看了他一眼,说道:“将床铺好,出去走走。“ 她则继续摆弄着家中的衣物,整理起来了。 见闻祁一动不动,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很不开心的皱着眉。 “你怎么了?还没清醒吗?“熟捻的语气让闻祁很不适应。 闻祁依旧不动,眼底满是冷漠。似乎换了个人一般。 “我病了,不去。“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曦和见状,也将衣物放进柜子里,没说话了,今天还挺倔,难不成心情不好。算了,先治好再说吧。 等她忙完后,才说道:“行,你就在屋里休息吧。我今天得准备一下怎么把你的病给治好。” 闻祁见她也没顺着自己,很是不爽。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之前自己叫嚷着不做事,陈曦和也会笑着说话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发现了,自己不是以前的他了? 闻祁心里带着些许的心虚。 他坐在床上如坐针毡。 即使陈曦和回来后,见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让他挪一挪,她得找找备用的被褥。 闻祁心想,果然。根本对自己毫无爱意。 只有之前的自己无脑的追随着她的屁股后边当尾巴,果真是丢死人了。 这时,他发觉头痛欲裂,之前的他再次出现了,警告着他不许欺负阿和,否则就彻底不让他出现了。 闻祁一脸的烦躁,摸着头。 陈曦和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闻祁身体一激灵,就本能地想要避开她。 就听见陈曦和说道:“头疼啊,我揉一揉,怪不得今天心情不好了,肯定是昨天身体难受了。“ 她的声音温柔,如同仙乐一般飘进闻祁的脑中,让他一时间都放松下来。 陈曦和弯起嘴角,看着他的样子也是放心了。 “真乖~” 闻祁顺势就想躺下,身后好像有尾巴一样,拍打着。 好安心啊,他感觉自己能睡一整天都不起来。 顿时,他背后一阵警觉,不行,不能沉醉在温柔乡里,他不能被打倒。 他倔强地想起身,却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想在动。 陈曦和拍了拍他,说道:“怎么了?那我也要离开了,你先躺着休息吧。我问问师父什么时候给你弄药。” 她直接起身,将闻祁的头放在了一旁。 闻祁发现没了舒服地来源,也满脸的不开心。 眼神里又再次恢复了冷傲的神色。 “你走吧,我也不是很需要你。” 陈曦和走出门,听见他说的话,探着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闻祁想再说一遍,却揉着头,大脑里满是刺痛。 “无事,头疼。” 陈曦和心想好吧,看来是得加紧了。 等她离开后。 闻祁大脑中的另一个人大声说道:“你竟然说出了这种话,若是阿和听到,肯定会伤心的。她就对我的爱会少些。” 闻祁则毫不在意地躺在床上,闻着舒服地香气,他也回忆起陈曦和身上的味道。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计谋,药物,让自己那么依赖的。 他满是疑虑的猜测到。 不安好心,肯定是想图谋些什么。 他大脑中的另一个自己则满是愤恨地说道:“你在乱想阿和,我就直接杀了你。她为了我们,冒着风险去山上拿药。你竟然如此寒心。“ 闻祁一时间想起,拿药,对啊。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药,或许是专门让自己成为傀儡的药物。 他匿着声音,走到了另一间房屋的外边,听着里面二人的谈话。 “既然如此,就尽快用药吧。他等不及了,身体担心承受不住。“ 夫崖子见状,也说到:“肯定是越早越好,否则后遗症会更严重。“ 陈曦和也了解。 但夫崖子却说到:“即使他恢复往常的模样,让你辛辛苦苦的花大价钱吊命,最后对你没了爱意,我必然是不会让你选择治病的。” 闻祁暗想:果然如此,看吧,这老头就是这样想的,他想让你在这里永远养猪。 另一个闻祁却心很痛,他要忘记阿和吗?不行。若是真的变成无情无义的人,阿和会不会受伤。 闻祁却心里决定了,他这两天就要变得更严重,不让另一个自己发现,这样就会加快了。 他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第58章 闻祁治病 陈曦和也知道会费点心,但是总归是要有选择,即使不是单单为了他,也许再过一段时间,闻祁都会因为红花蛊毒变得更加的发疯。 闻祁有了计划后,就离开了外边。 陈曦和却很果断地说道:“没必要,犹豫就会败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得麻烦您到时候把我们两个给护着。“ 她脸上很是不好意思,却也是对着夫崖子拜了一礼。 很是歉疚的说道:“师父,我自小便知道感情的事自己必须领的清,不能让家里人为了自己的事情烦忧,如今在这里麻烦了您,下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夫崖子一向凶狠可怕的脸上也露出了感伤的情绪。 他伸手拍拍陈曦和的肩膀,“无事,我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必定会在我的庇佑下的。去忙吧。” 说罢,陈曦和便退出了门。 夫崖子也被情绪缠绕着,这时的声音响起 “老家伙,你这小徒弟可真是好,我都羡慕了。“ 暗中的狸主悄默地出现,在黑暗中说着话。 夫崖子见状,也皱眉望着他。 “你怎么来了我们家,怎得还做着你的皇帝梦,不去京城要来这里养猪吗?“ 狸主听到后,也不恼怒,他的情绪白天很是稳定。 他躺在椅子上,吃着新鲜的果实,舒心的说道:“皇位,迟早是我的,但是你的徒弟可是说好的,一定会给我得到的。“ 夫崖子脸色阴冷,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知道陈曦和是皇室之人的。 若是真的进了京城,那她身边有着喊打喊杀想谋反的人,岂不是强逼着去谋反! 他望着椅子上的这家伙,还有他的身份,只要他一露面,当时在场的人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的。 “你当时露了面,若是别人知道你在陈曦和的身边,一定会给阿和带来风险。“ 夫崖子望着他,绝情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在暗处,不要让你还没搞事,就把阿和搭上。” 狸主摆着手,“果真是传闻中的绝情人夫崖子。一点脸面都不给。” 他放下手中的水果,望向他,应和着。 “当然可以,就当我当时被炸了,反正那群没本事的人也不会想到。” 夫崖子压着内心的慌乱,也是同意了。 。。。。。。 陈曦和走出门,就见到今天慌张的闻祁在山上开始放着猪。 “阿珩,怎么今天还出门了。你这身病,回家养着去。” 她笑着走过去,声音轻快地说道着。 闻祁远远地听见了,却没应声,他望着远方,却有很多是想不起来。 至少他如今不应该在这里。 心里的他急了,“你快看阿和,她过来了。我们把猪仔带回去。” 闻祁却不急不躁,慢悠悠的起着身,带着帷帽,身形挺拔,常风吹起,衣袂飘飞。 若是忽略了成群的猪,他也好似是个仗剑远行的侠客。 “呵,我不愿,她是叫你,又不叫我。” 闻祁心里也很是不爽,他赶着要吃毒草的猪,踢回了去。 明明一脸的笑,就是为了之前上赶着的那傻家伙的。 阿珩,阿珩,叫的可真亲。 他听见陈曦和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也慌着。 “阿珩!“ 陈曦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眼睛里都是关爱的情意。 闻祁耳朵发热,背部都僵直住了。 他手忙脚乱的,却也面不改色,忽地,陈曦和的脸凑近,出现在闻祁的面前。 “怎么啦~“ 陈曦和发自内心的笑着,看着闻祁。 虽说他脸色变了,有些生疏,确实让她也没发现有何不同。 就是跟之前没失忆前一般,端起来不少。 “你若是不理我,我以后也不理你了。“陈曦和的声音里带着一反往常的娇俏,却带着微微地怒气。 闻祁心里一惊,转头说着话。 “没有,只是我的胸口越来越疼了。“ 他想着之前的模样,一动心思,捂住刚才跳动的心口,说着话。 却不敢直视陈曦和的眼睛。 陈曦和脸色微变,抓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胸口。 听着声音,“怎会这般的严重。“ 她眉头皱起,望着闻祁。 闻祁感受到陈曦和摸着脸,心跳的越发的快了,他的内心都在跳跃着。 “阿和,阿和,我最爱的阿和。“ 拉着长调都很是兴奋,但闻祁的脸上却看不见任何兴奋的痕迹。 跳动的心脏却把他给暴露了。 陈曦和见状,也说道:“阿珩,你也知道你治病的药我早已拿到。“ 闻祁听到,也紧张地不停,“阿和你要给我药吗?“ “当然给啊,不过这后遗症可是严重的紧,你果真是愿意吗?“ 陈曦和很不在意的语气让闻祁听得心惊,他脸色很是不好。 结巴地说道:“阿和,我愿意的,我,,,不知道。“ 陈曦和一听他的声音都变了,也很轻快的笑了出声,望着远方的林子。 “没事的,我会让你恢复起来的,即使你最后忘记了我。“ 闻祁生硬的咽着唾沫,他喉咙一紧,连带着心中的自己,似乎都不再出声。 原来是这样啊。 他试探地伸出手,想抱抱阿和,却还未触碰到。 陈曦和站起了身子,望着他。 “所以,今晚,我跟师父就会给你用药,等明日,你便跟着你的朋友离开吧。“ 她一把拉过闻祁手里的藤条,急促的转身,赶着猪回了笼子里。 闻祁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滴泪。 “你还在吗?“ 他问道。 他的内心却没有回应。 闻祁的心更为难过了,他不明白,不明白陈曦和为何真的不挽留了自己。 他做错了事情吗? 站起身来,闻祁有些痛苦的揉着头,没人告诉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如今能做什么? 远处的槐树下,吴青和秦羽望着将军闻祁,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将军竟然在这段时间与阿和姑娘产生了情意。 不过,怎么一丝当时果断地动作都没有,还让他们惊喜的想要看一下闻将军主动的样子呢。 “看来将军并没有什么大碍。咱们等明日一早再来接将军吧。” 秦羽转身说道。 吴青也应下了,“果然,将军还是当时的将军,丝毫不会为了情,断了自己的路。” 他话语中还带着骄傲,却让秦羽看得直皱眉头。 这大老粗,那点脑子都长在了武力值上了。 明日,恐怕会有结局吧。 他想起闻祁的动作,可不认为将军不是动心的人,但是阿和姑娘,确实是洒脱。 秦羽很是欣赏她。 。。。。。。 夜晚,安静下来。 陈曦和拿出了青玉膏。摆在了桌子上。 一时间寂静无言。 夫崖子等陈曦和出去烧水时,开口说道:“青玉膏,会断了你之前的情意,也就是与阿和之间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吧。” 闻祁望着药膏,“知道。” 夫崖子冷眼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为陈曦和的不满,没有其他的情绪。 “好,若是你清醒后,对阿和有任何敌意。” 还没等夫崖子说完,闻祁便接上了话,“随您处置。” 陈曦和将烧好的水放在屋子里。 “师父,可以开始了。” 她并没有直视闻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夫崖子上前让闻祁做在床上,陈曦和上前,在他的胸口处将青玉膏涂上。 闻祁感受着冰冷的药膏,以及凑近的阿和。 两人之间,如同隔着一层薄冰,却不敢踩破。 “感觉胸口痛吗?” 陈曦和问道。 闻祁却直直地盯着陈曦和,她如今不叫自己阿珩了吗? 他嘴唇微启,嗫喏道:“不痛的,阿和。” 陈曦和等了半天才听到他回了一句,便说道:“那就好。” 说完,她将闻祁的上衣放到一旁。 两人盘坐在床上,夫崖子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闻祁感受到了阿和的掌心运行着寒冰似的真气,带着他的回忆回到了那一日的晚上。 阿和与师父对打,树上的果子结了冰霜,但是闻祁却收到了阿和为自己摘下的鲜果。 也在那时,两人在炉火前,互诉的爱意。 到如今,原来两人相处的日子不多,却让闻祁的大脑里满是阿和的各种笑颜。 到了最后,陈曦和最后冰冷转身的一张脸出现在闻祁的眼前。 他猛地睁着眼,却发觉躁动的内力让陈曦和都有些被后退。 闻祁想要说出话,却被夫崖子封住了穴位, “将他的内力先压制住,我将钻出来的蛊虫给冻住。“ 陈曦和脸色很是严肃,不敢有任何闪失。 她继续调转着内力,引导着真气,寻找着红花蛊毒。 “师父,开始了,我将虫抓住了,你继续上药。“ 夫崖子也挑起神,将烧好的银针扎在了闻祁的身上,顿时间,红花蛊虫直接被扎住,狠狠地被夫崖子给溢出来了。 却被陈曦和烧的水给彻底烫死了。 闻祁瞬间倒地,陈曦和也赶忙接住。 她和闻祁的嘴角都带着血,夜晚的场景下,带了几分凄美的场景。 “是啊,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好好歇着吧。“ 夫崖子将补气的药物给了陈曦和,给吃了下去。 “你也好好歇着吧,该留的留不住。“ 第59章 失忆 陈曦和坐在床上,低头望着闻祁的睡眼,眼眸闪烁着光。 她伸出手摩挲着闻祁的脸,轻轻地触碰着,好似要将他彻底地记载了心中。 “阿珩,疼吗?“ 她问出了这一句,却眼睛里落下了泪珠,如同银白色的珍珠。 滴落在了闻祁的脸上。 陈曦和轻轻地擦拭掉,脸上带着难得出现的不舍。 满眼的情意好似要将人淹没。 “你以后要记得我哦,若是让我伤心,我可是会一辈子都不会理你的。“ 陈曦和轻声地在闻祁的耳边说着话,然后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起身整理了一圈,安顿着他入睡了。 另一边,端着红花蛊虫的夫崖子回到了另一边的屋子里。 “快拿过来,我要看看这传闻中的红花蛊毒到底是什么样的。“ 狸主激动的招呼着,探头看过来。 就看到了热水中的红花蛊虫开始慢慢地复苏。 它浑身都是深红色的,只有一小节的长度,却让人看得很是瘆得慌。 “啧啧啧,原来是这样子的。好恶心。“ 狸主嫌弃的摆摆手。 夫崖子将蛊虫直接用筷子夹起,放进了提前准备的坛子里。 狸主看他这一手,行云流水,“你这是有所准备啊,对你徒弟真是上心。可惜了,那小伙子最后也会成为负心人的一列。“ 夫崖子顿了顿,看了狸主一眼,也闪过危险的情绪。 他低声说道:“阿和,不是会为情爱就一蹶不振的人。你只要不要威胁到她的安全,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麻烦事。” 夫崖子闪身坐在了椅子上。 狸主抿紧嘴唇,眼底也在颤动,却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怎么会呢,她也是我的徒弟,我可会让她成为绝世的高手。” 夫崖子暗骂一声,疯子! 两人安静地坐在屋子里,安静的喝着茶。 到了深夜,屋里的烛光还未落下,呜呜虎和狸猫们都回了狸主的身边。 它们轻轻地凑近屋内的两人,也听见了坛子里的蛊虫的声音,露出的凶狠地表情紧紧地盯着。 夫崖子抹了把呜呜虎的头,看来危险的东西还是会被这小怪物给警惕起来。 但是下毒之人,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如今被取出来,会被反噬到什么程度。 夫崖子脸色带着浓烈的兴味,似乎很想见识一番。 ———— 陈曦和等准备好了一切,也在闻祁的旁边躺下了。 安稳的等到明天,让闻祁安全的醒来。 此时的闻祁深度沉睡中,他的梦里,此时再次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不过两人的位置彻底颠倒。 对面的闻祁说道:“你当时愿意将我彻底清除掉,如今我没有选择了,但是最后一搏,决定了是你留下,还是是我留下。“ 之前温柔的闻祁满脸的怒气持剑砍了过来。 闻祁则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挡在了面前。 “我闻祁,不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之魂,即使是我自己。也得后退。“ 话音刚落,两人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缠斗起来,挑剑,刺剑,砍,拨,劈,一阵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两人势均力敌。 闻祁见状,也继续持剑而上,他的心中也是愤懑,无法疏解。 面对着对面的自己满眼的爱意直接的给予了阿和,他的心也不止的发痛。 但是他却对自己的爱意说不出口,甚至连拥抱的勇气都没有。 他溢出胸口的嫉妒,凭什么他能说出来,而自己不能。 两个自己拔剑疯狂地对砍起来,时间拉长,两人身上的伤也出现了。 他们都跪坐在地,互相望着对方。 眼里满是警惕。 “你为何会如此的执着,我们与阿和不过才相处了仅仅几天。“ 他问出了口,想怀疑着他的内心。 但是对面的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了。 “因为她一直在我的心中,没人会不爱阿和。“ 是啊,闻祁眨着眼,他也想着没人会不爱这样的一个姑娘,自食其力,却不骄不躁,立足在自己的生活里,即使武功高强,却也从不自傲,敢爱敢恨,对于伤害自己的人都会果断的回击,还有着对自己独一无二的爱。 对面的闻祁此时眼睛微闪,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似乎势在必得。 两人互相警惕着,却继续起身对打起来,越发的不留情面。 陈曦和也发觉闻祁在浑身发抖,她迷糊的赶忙将闻祁搂住。 “阿珩,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明天你一定要醒来。“ 她轻轻地拍着闻祁,声音紧张的在他耳边说着话。 声音飘进了闻祁的世界里,让两个自己停下了对打。 温和的闻祁却满脸的难过,“阿和在害怕,我一定要出去。“ 却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被另一个自己长剑挡在了脖颈处。 他一动不动,握紧的长剑准备着出手,却被闻祁很快拿走。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知道。” 闻祁将剑身刺进了另一个自己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我说过,对于闻祁来说,不需要脆弱的感情。” 另一个闻祁却低着头,他抬眼望着说话的人。 “是吗?你真的没动心吗?” 他继续走近,望着他自己的脸说道:“闻祁永远会为阿和心动,不管我是否消失。你也会爱上她。” 闻祁后退一步,却看见另一个自己把剑直接插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彻底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冷哼一声,绝对不可能。 闻祁的记忆也在恢复,往日的记忆也再次出现了他的大脑中。 过往的一切,沉重的内容早已将陈曦和的记忆都挤压到了角落里。 甚至都找不到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下了,抬头望着自己的前半生。 “阿和~“他要叫一声,却记不起陈曦和的容颜。 儿时的折磨,青年时的出生入死,回京途中的同僚暗算,所有的阴谋诡计都逼迫的闻祁挂上了冷漠的面孔。 闻祁站起身,面容阴冷。 他要做的就是将暗害自己的人,彻底铲除。 一时间,他的形象彻底颠覆,着在身上的黑衣,衬得他眉眼更加地清晰锋利,如同鹰隼,要将敌人的血肉啖食殆尽。 等他微微睁眼,还没等醒来,就被沉闷的睡意,温暖安全的环境使得他再次入睡了。 陈曦和也感觉到闻祁安稳下来,也睡着了。 一时间,两人都一夜无梦,睡得安稳了。 第二天 等陈曦和再次睁眼,却看见闻祁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的眼里再无往日的温情。 陈曦和的心一痛,也起身做起。 却听见闻祁说话:“既然你就了在下,我会给你应得的报酬。“ 他望向脸色微变的陈曦和,顿了顿,却也说道:“我必须离开。“ 陈曦和起身披上外衣,穿上了鞋,并未搭理他。 “既然如此,你就将我的玉佩归还来吧。“ 陈曦和听到这里,起身望着他。 闻祁见陈曦和不说话,也很是不满,却身体本心不让他在说什么,好像他是知道的,会让对方很是不悦。但是背依旧打直,依旧高冷优雅的坐靠坐在床上。 “好,你起身穿上衣服。等吃完早餐,你的人会接你离开。“ 陈曦和转身出去,她的心一阵的抽痛。 她也是该庆幸,这家伙,没把自己视为仇敌,就是脾气高傲了些。 不过,她抬眼,就这样结束吧。 不必乱想了。 闻祁摩挲着旁边的衣服,质地不错,在普通人家已经是很上等的货了。 他望了一圈,便发现就是普通的人家,怎么会让一个普通的女子给救了呢? 起身穿衣拾掇自己,闻祁将自己的头发束起,也将桌子上的发带绑上。 铜镜中的少年将军恢复了当时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肉更多了些。 他轻车熟路的走出了门,就闻到了陈曦和做的饭。 见陈曦和条理地忙碌着,他不自觉地走到了一旁,好像知道她需要什么,将盐罐子递给了她。 陈曦和也熟练的接过,却犹豫了一分。 闻祁也拍了拍手,“既然你们家生活如此困苦,等我手下寻来之时,会给你救命的钱财的。“ 陈曦和端着刚倒好的菜。 放到了桌子上。 “既然如此,你身为将军的命值多少钱?算好了再说。“ 还拿钱财说事。 闻祁被噎了一下,却也目光微变,“你知道我的身份!“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陈曦和转头笑着说道:“你这才担心,我救你回来,连你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她故意地说着话,挑衅的看着他。“所以才不忍心,让你一个美男子流落在林中,还被蛊毒困扰。“ 她瞬间凑近,捏着他的下巴,说道:“知道你的身份,我可更喜欢了!“ 陈曦和看着他这骄傲的样子,也是产生了逗逗他的心思。 闻祁却脸色微变,将陈曦和直接反锁在手中。 “不知廉耻!” 陈曦和轻哼一声,眼眸微闪。 “既然知道这样,就不要把你的救命恩人给忘掉。” 她望着闻祁的脸,很是不爽的说着话。 听到了夫崖子的声音,陈曦和使着劲,就直接挣开了他的束缚。 “吃饭!” 第60章 离开 闻祁看见陈曦和熟练挣脱的动作,一时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莫不是自己失忆期间,武功也落下了? 不!不对!这女子恐怕不简单,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陈曦和走到桌前,将吃的东西都摆好。 夫崖子仔细看了看陈曦和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异样,也松了一口气。 “他呢?” 陈曦和耳朵微动,微微扭头示意了一下。 后边呢! 她眼里已经在压抑着情绪了,自小陈曦和本就是不愿使心机来处理维系人际关系的,所以她不会强求任何人去长留在自己的身边,反正该离开的人终究都会离去的。 自小陈曦和学做了屠户,足够养活自己,又有余钱,在她想着即将毕业,尝试着换工作时,又再次来了这一世界。不过,幸好如今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算计的,靠着一身力气都轻松的活了下来了。 但是,陈曦和望着进门的闻祁,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彻底算计进去。 夫崖子看见进来的闻祁,也眼睛一亮,果真是灵魂改变了,气势也不同了。与最初见面时的样子一般,高傲骄矜,自带这上位者的气质。 但是他可是最看不得这些富贵的上层人士,互相算计,互相阴险着对方。 闻祁踏入房子后,看见了夫崖子,他精神一紧张,就按在了长剑之上,心里看着究竟是谁? 竟然有这等大师? 陈曦和踢了他一脚,脸色淡然的说道:“怎么,大将军,如今连问候都不问候了?我师父可是花了心思将你身上的蛊虫治好的。” 闻祁被踢的也愣了一下,大胆! 他望向陈曦和:“你竟然敢踢本将军,大胆!” 说完,闻祁见气氛不对,也将拳头放在下巴上,轻咳了一声。 “怎能如此?老师父,您好。”他抱拳行礼,“多谢您与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夫崖子面容依旧,目光微暗,“坐下吃饭吧。” 闻祁坐在桌子前,他吃得很是快速,却也是有礼有节,一点都没有粗俗的模样。 闻祁目光一闪,果真是美味极了,让人瞬间就满足了很多。 他望着陈曦和,却心里很不放松。 美貌,武功,做饭的手艺,皆是上乘。 很是反常。 三人安静地吃着饭,饭桌上无人说话,氛围独特安静。 待休息好后,陈曦和就远远地望见了秦羽和吴青前来了,他们二人远远地站在山丘处。 身后还跟着一波人,想必也是闻祁的手下了。 此时,闻祁在屋子内走来走去,他总想着有什么事情未做,不知是怎么了。 听见外边的声音,他又安静了下来。 等陈曦和进来后,闻祁靠在一旁,帅气冷酷的模样摆着造型思考。 陈曦和见他没有将东西装好,便问了句:“怎么了?你收拾好东西,就有人来接你了。“ 闻祁低头望着她,瞳孔黝黑,却也很是危险,凑近这陈曦和。 声音充满着磁性的魅力,清冷压迫感,让陈曦和都有些后退一步。 “我想要的东西,何时给我?“ 陈曦和望着他的眼睛,认真执着,“你记得当时给我后说的话了吗?“ 她死死地盯着他,上前又踏了一步,气势与他不相上下。 “你说,这是你如今能给我的最不值钱的东西,等你身体养好后,便会努力做工为我买最好的首饰,让我不会再辛劳杀猪。你还记得吗?“ 陈曦和的一字一句让闻祁都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会将自己仅有的玉佩来给一个乡野姑娘的。 “你还准备拿回去吗?“ 闻祁反应过来了,望着陈曦和,依旧面容冷漠。 “这是要给我未来的夫人的玉佩,决计不会随意给毫无关系的人。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另寻其他的贵重物品来报答您的。“ 毫无关系,呵! 陈曦和目光闪烁,流露了一丝难过的情绪,却也很快掩盖过去了。 闻祁说完,望着陈曦和的脸,也担心的想伸手扶住陈曦和,却被陈曦和避开过去。 “好,既然如此,给你。“ 陈曦和脖子上的玉佩被扯下,放在了闻祁的手中。 她转身准备转身离开,闻祁抓住了陈曦和的肩膀,陈曦和一顿,直接动手让他放下。 “大将军,您该离开了,您的手下在外边等着您。“ 闻祁心里也发觉了异样,明明自己对她是厌恶的,是有距离的,但是就是觉得不因该如此,就单单是救命之恩,他也不当如此。 他摩挲着玉佩,不知所措。 这时,外边的声音响起。 闻祁出门,走到外边。 看见了吴青和秦羽在外边,几个人整齐的对着出门后的闻祁行礼。 “将军。” 闻祁望着他们,目光沉稳下来。 “吴青,秦羽,如今我藏身如此,过了这一段时间,发展的如何?“ 秦羽上前说道:“将军,我们早已将当初的贼人一网打尽,极影早已被救助出来,不过背后主使之人最近到了石山之上。还未查出。“ 闻祁想起石山,他大脑中闪过几张画面,当时在场的人都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中。 他为何会记得石山上的景象? “朝廷派人下来查探了吗?“ 吴青回应道:“末将按照诏令直接将石山早已封起来了,不明炸药炸毁山头恐怕与当初的幕后黑手恐怕是同一个人。圣上让我们查清真相,公主的事情就搁置下来,不必再寻。“ 是吗? 闻祁沉思片刻,便下令道:“这事随后再议,如今你们将我身边携带的金银留下一部分,报答救命之恩。我们即刻启程。” 秦羽抬眼看向了将军,难不成是红花蛊毒的作用?将军对阿和姑娘毫无留恋。 他示意了身后的人,将珠宝抬进去。 陈曦和望见满桌的财宝,脸上毫无情绪,等秦羽过来之时,“阿和姑娘。将军此次离开,等查清真相,会直接归京,这些珠宝,便是留给您的。” 陈曦和起身回礼,“不必如此,将它们带走便是,我当初纯属自愿救助他,也不求有何回报。” 秦羽心思灵巧,也知两人之间的异样,便说道:“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家中无家眷伴在身边,如今归京,圣上自会赐给他一笔好姻缘。姑娘,您以后多多保重。” 外边的人早已离开,特地为闻祁带来了马车。 闻祁见秦羽与陈曦和交涉起来,脸色也不好看。 “吴青,去叫秦羽,怎么要留在这里要喂猪吗?” 吴青听见后,连忙拔腿回屋。 “秦公子,我本就是乡野之人,如今过得安生便好,你们保家卫国,我一向敬佩,但世事无常,还请您告知闻将军,珍重。我自不会去打扰他的前程,就一别两宽。“ 她起身说道,拱手拜别。 秦羽回礼,就要离开,就看见了将军也转身离开了。 闻祁想着离开前说几句话,没曾想原来是这样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也不必上前唧唧歪歪的了,就让她跟那秦羽说罢。 吴青拉着秦羽赶忙离开了。 陈曦和望着马车渐渐的远去,周围空旷的环境中,更显得离别的凄凉。 她站在槐树下,落了泪。 离开的闻祁回望着树下的身影,却毫无表情,吩咐着外边的人。 “回茶楼。吴青,你守好石山,将石山上的名单给我一份。“ “是。“ 闻祁当时在茶楼里留下了东西,他必须得取回来。 他倒要看看,如今还有谁回来阻挡他查案的脚步。 “将军,光明殿的人还在城中。他们到现在还未离开。“ 秦羽上前倒着茶,说道。 闻祁想起了光明殿,“他们如今不守护圣上,怎么也来淌此次的浑水。“ 莫不是公主已经找到了? 秦羽眉目清明,低头倒茶,“将军,光明殿守护着承恩王朝,公主的失踪对他们来说好像是一次打击。“ 他将杯子放在闻祁的面前,轻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查,咱们来看好戏。“闻祁拿起茶杯,看向了秦羽。 “本将军此次离开,是不是不符合道义。“ 秦羽轻笑出声,望着闻祁。 “将军,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您不会是如此纠结之人。阿和姑娘将您体内的蛊毒清除,在危难之中救了您的命,却没有挟恩求报。这种大恩大义之人,护佑她一生,都是值得的。不过,如今您也陷入危难之中,自然也不能让您的救命恩人也被外界的危险给裹挟。“ 闻祁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放下了茶杯。 “是吗?秦羽,你果真是七窍玲珑心啊。“ 秦羽靠坐在一旁,也知道将军是在问当时自己与阿和姑娘说的话。 “阿和姑娘行事磊落,若您随后寻她,她也会如当初一般以礼相待的。” 闻祁嘴硬道:“我怎会再次寻她,她早已与我一刀两断,以后便是到我府前,我也决计不会让她进门。” 他抿紧了薄唇,好像也是在对着自己说狠话。 秦羽听着将军绝情的话,也就当是替阿和姑娘不值罢了。 到了京城中,朱门酒肉,又有谁寻得到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呢,一场空想。 第61章 野心勃勃 陈曦和站在树下,望着消失的人影,也是低头不语。 身后的夫崖子和狸主同时出现,他们看着背影挺直,站在树下的绿衣女子,也是心思不一。 长风吹起,裙摆飘起。 陈曦和望了望高空之中的太阳,也驱散了心中的寒意。 “阿和。” 陈曦和转头望过去,见夫崖子师父跟狸主在一块儿,脸色也僵住了。 “师父,你们怎么?”认识的?狸主还在这里! 狸主欢快地跳跃上前,绕着陈曦和转着圈。 认真地看着陈曦和,满脸疑惑的。“哟哟哟,今天漂亮的紧,不过怎么耷拉着脸啊,当时你可是说好的,要带我称王称霸的。” 陈曦和望着他,心情也更不好了。 眯着眼望着他,满脸的不爽。 夫崖子见状,也说道:“阿和,接了别人的武功,需要入了人家的门。“ “师父!“陈曦和见夫崖子竟然替狸主说话,也很离奇。 “知道了。回去吧。“她脾气也上来了,大声说道。 陈曦和加快速度往回走,今天的事情,好像没在她心中留下难过的情绪一般。 狸主则不放过她,一直缠在身边问道:“情场失意了,阿和?“ 贱兮兮的声音让陈曦和都不想再理他。 狸主却紧跟上,“情场失意,咱们搞大事呗,跟着师父走,咱们有钱。“ 。。。。。。&%¥##&*&……%¥##@ 陈曦和捂着头不听他的话,真的是荒唐,啰嗦啊~ “你别给我瞎说了,你哪里来的钱?我如今还在养猪过日子呢。“ 陈曦和指着远处的一大片,叉腰指着远处的养猪场,“你没看到吗?那里,那里。“ 狸主望着她,脸色拉下来了。很是严肃,陈曦和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式起来了,也不是那么的疯。 却听到他接下来说了一句。 “当时要炸山头的人,他们想要找的藏宝图,在我身上。” 他望着远处的小猪崽,认真地说道。 陈曦和和夫崖子对视一眼,却嘴角咧起,眼珠子一转,凑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吗?在哪里啊?” 狸主望着远处的小猪崽,收回了目光。 双臂护住了胸口,“当然被我藏起来了。” 说完,他站直身体,说道:“既然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咱们拿着这笔钱,招兵买马,修缮兵器,凭借你我的实力,必定将这承恩国改了名号。” 陈曦和继续问他:“改成什么呢?” 狸主挺胸抬头,霸气的说道:“将这陈氏的王朝,改为我狸主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曦和听罢,暗骂一声疯子,跳到下边,收拾东西去了。 留下狸主做着美梦。 夫崖子上前拍了拍狸主的肩膀。让他清醒了。。 “狸主,你当真是不知道阿和的名字?“ 他说道:“她是陈曦和。承恩王朝的长公主。“ 狸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可怕,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夫崖子,“长公主?承恩王朝,怎么可能,若她是长公主,为何流落此地,就如今的皇上也不会让她轻易的离开。“ 夫崖子对他的突然变脸也有所预料。 “你既然知道,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就不要将一个失忆的姑娘再次卷入那纷争之中。“ 狸主则望着远处的陈曦和,“纷争,王室之人,谁不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她能被带出来,以后也就能想起。夫崖子,你知道一旦她的身份被发现,所有人都会不得好死。她不想争,也有人让她争。“ 他比往常都更认真,点醒着夫崖子。 夫崖子摩挲着手中的手杖,他护着陈曦和,能让闻祁不发现,能让来到这里的人没发现,怎么会全都避开。 “顺其自然便是,你莫要强求,狸主,你知道我的意思。“ 夫崖子摆着新买的斗篷,转身望屋子里走去。 狸主戴着面具的脸,却抽动了几下,嘴里嘟囔着:“长公主,多好的身份啊。曦和,太阳,真的是耀眼极了,被乌云遮住,迟早会被驱散。“ 他的笑容诡异,目光里更为的疯狂。 。。。。。。。。。 闻祁到了县城之中,望着周围的人来人往,角落,茶馆,酒楼,他更为的印象深刻。 但是楼上的人,他可不是很想见。 “将军,眉山的少庄主梅景云在茶楼之上。“ 闻祁目光一凛,冷漠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梅景云,竟然沦落到此地,他跟骆少钧如今关系变得不错么~“ 秦羽眉心一闪,说道:“将军,此次石山被炸之前,听人所说,大门派的人几乎无人应战,等黑龙教出现,他们才开始被迫出手。相比他们已经有消息,可是突然飘出的药物,离人谷的人都没有查出是什么?一切都被他们推到了被炸死的黑龙教人的身上。“ 闻祁听着秦羽的话,大脑中也出现了应景的场景。看来他们也去过石山之上,这个阿和姑娘果真是爱我,他摸着下巴,心下了然。 秦羽见将军开心的动作,很是不解,将军这是想到什么了? 马车停到了茶楼的后边,有专门的人前来接应他们。 闻祁看了眼上边紧闭的门窗,轻笑一声,“秦羽,走,咱们上去会一会这位梅少庄主。“ 闻祁身形挺拔,丝毫没了过往的犹疑,直接上去。 秦羽则紧跟而上。 到了楼上之时,茶馆小二眼光很是独到,望着来人,连忙上前说道:“客观,您请。“ 秦羽上前开门,身后的人也注意这周围的环境。 等到了门前,茶馆小二就招呼着离开了,“您请,大人可以随时叫我。“ 等进门前,闻祁盯着眼前的小二,让茶馆小二有些慌乱。 “客官,小人便离开了。“ 秦羽和手下的人见状,也注意这眼前的茶馆小二,将军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细作? 他们瞬间摸上腰间的武器,随时动手。 见小二甚是慌乱,闻祁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我?“ 茶馆小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有什么恶意找事的顾客,连忙笑道:“大人,小人不曾见过您。“ 他低着头,不敢再直视几人。 闻祁轻笑,“是吗?下去吧。“ 茶馆小二赶忙跑下去,他心里暗暗吐槽,果真自己当个小二,也不容易啊,最近怎么这么多惹不起的人,呜呜呜~日子不好过啊。 闻祁还未推门,就见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闻将军,您请。“ 闻祁望着里面坐着的两人,二人起身迎接,“闻将军。” 很是自来熟的坐下。 “梅少主,骆少主,好久不见了。“ 三人看似熟络的互相招呼着。 梅景云确是眸光闪烁。“闻将军,不知您去过石山吗?“ 骆少钧也握紧了茶杯,望着闻祁,他们始终不与闻祁是同一级的人相提并论。 闻祁的身份和名誉早已在他们之上,即使他很谦虚,却也拥有者他们所没有的权力。 “我可未去过,你们江湖人的场子,若是没出现伤人的局面,我们自然不会插手。” 他话语说绝,丝毫不留余地。 梅景云一向华丽的姿态,在闻祁的面前,也端坐起来。 “闻将军,我们既然在此停留,自然想知当时点燃炸药的人是谁?更何况,我们的实力在山上早已被一位横空出世的女子给破了局面。相比两人,恐怕相识。” 他们若不是被困在此处,早就去将那女子处理掉了,何至于此。 可是他们为何偏偏就将他们困在此地。 “本将军奉圣上的诏令,自会安全带你们归京,宫中的梅妃娘娘也是茶饭不思的想着梅少主。” 闻祁望着他们的脸,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至于骆少主,您如今再此处出现,骆阁主恐怕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各位身份尊贵,我也只能将各位好照看了。” 他起身就要离开,两人还想说些什么,闻祁直接拱手。 “各位少主,不必远送。” 梅景云和骆少钧站在屋中,猛拍桌子。 “岂有此理,这是对我们纯属是不放心。等家中来人,闻祁!” 梅景云脸色阴狠,他处心积虑,怎能会在这里遇见他。 骆少钧也脸色不对劲,“梅景云,我先离开。此次石山之战,无人受益,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也发现了,梅景云从头到尾,都隐身的很好。 但是却是在离山之后,最是破防之人。 他看不得的就是他这副模样,两人也因此产生了很多的龃龉。 梅景云望着骆少钧:“你如今实力不济,当真是不想入了朝堂?拥有实权,如今,时机到了。” 他野心勃勃,既然得不到,那也不是坏事,如今的一切终究会有结果。 “什么时机?”骆少钧沙哑的声音问道。石山之战,失去了藏宝图,这是每个宗门都没获益的东西,如今江湖没落,多数都隐居山林,无人有机会出山再次闻名于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机会,只能荫蔽在长者打下的家产之下。他们还有何出路? 梅景云望着楼下来往的人群,他压着内心的欲望。 “找到失踪的长公主,成为驸马。” 第62章 接活 梅景云心里有了底,但是他望了眼骆少钧,并没有说出口。 毕竟栖凤阁的人,也是用心不古,他们可逮着机会想要获得新的机会,来获得新的路子。 至于他的目的,便就是将长公主,彻底地抓住手中。 骆文钧望了眼梅景云,他可是明白,他的心思可是与常人不同。 “你莫不是有了别的想法?” 梅景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们各凭本事出头。” 茶馆小二跑到楼下边,缓着呼吸,还没等片刻,就看见了刚上去的大人下来了。 他上前问候着,“大人,您慢走。” 百晓生望见小二,也上前打着招呼。 “最近还安生吧。” 茶馆小二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也没理他。 “客官,您请~” 就被百晓生给拉住了,“等等,我有事找你。” 茶馆小二也很不耐烦的说着话,“快说,快说。没看我正忙着吗?” 百晓生也不急躁,他低声说道:“你知道上次的那个姑娘吗?我有事找她。” 茶馆小二转过身子,站在台子上,不怀好意的心思。 “怎得?” 百晓生眼睛四处张望这,说道:“这不是有个朋友,家中想找个实力好些的屠户吗,他家要杀猪。” 是吗? 茶馆小二也不断人的财路,就说到:“既然如此,你去她家招呼一声,我也离不开身,就在后坡山上那里。” 百晓生一听,也是脸色松展开来,对着茶馆小二说了声感谢,就直接闪身离开了。 茶馆小二见他如此急,也满是不在意地摊摊手,继续干活去了。 到了后山坡上,陈曦和在家里种地,她也是开垦了一部分的地界,种了些菜种子。 百晓生远远地看见,左手擦着满头的汗,右手摆着,大声叫着。 “阿和姑娘,和屠户。” 陈曦和听见有人叫自己,也看过去。 这是? 百晓生! “外边是谁?阿和。” 夫崖子的声音响起。 陈曦和放下锄头,洗了洗手,说道:“是县城里的百晓生,我出去看看。” 说罢,就看见百晓生灰头土脸的到了房子外,陈曦和请着到院子里坐下。 “您这是有何要紧事?” 百晓生望着周围新奇地房屋装扮,以及下边的猪舍,很是好奇,这自己从未见过啊。 他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茶水,终于松了几口气。 “和屠户,我这次来,也是受城里的季先生的嘱托,想找个屠户,为无涯学院的学子,提供着吃食。” 陈曦和一听,也是想了想,便接过话。“怎么这无涯学院还专门来找个屠户?外边卖肉的,还有厨房里的师傅,也不是都能上手的吗?” 百晓生看着桌子上的各式茶点,摆放起来颇有着文人的情调。 陈曦和也注意到了,顺手的便推了推,“您尝尝,都是自家做的。“ 百晓生也不客气了,拿了一块,尝了尝,连连称赞。 “味道鲜美,却不是厚重,这是槐花?“ 陈曦和点头。 “阿和姑娘果真是心灵手巧,技艺繁多。“百晓生敛住心神,说道:”无涯学院一直以来清苦博学著称,如今城里的考试要到了,会有许多新来的学生来无涯学院读书。往常皆是齐屠户专门处理的,所以里面的先生也得找个不接触学生的屠户。“ 陈曦和了然,看来这里的读书人果真是忌讳偏多,“是怎么安排的?若是时间宽裕,我是可以去的。“ 毕竟,赚钱,她可不嫌多。 百晓生尝着茶点,“一候去一两次,若是有别的要求,院里的先生会告诉你的。酬劳方面是,杀猪是一两,处理猪肉则是折半,。他们出手很是阔绰。” 陈曦和喝着茶,点头很是满意。 就在家中帮别人杀猪基本也是二百元到四百元之间,他们果真是出的挺高的。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的手,很是纤细,却很擅长杀猪,力气十足,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在这里落户? 他笑着说道:“好,那明日,咱们便去无涯学院走一趟。让里面的先生过过目。” 陈曦和应下。 她取了些吃食,交给了百晓生一些。 “路上拿着吃吧。多谢您为我提供财路。” 百晓生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 屋内的夫崖子出来,望着百晓生,说道:“城里的有什么消息吗?” “这位是?” 陈曦和解释道:“这是家中阿公。” 百晓生拱手问候长者。 说道:“晚辈如今知道的不多,不知前辈想知道哪些方面的。” 陈曦和也惊讶夫崖子怎会认识百晓生。 她眼睛眨巴着,思索着新的路子。 “石山上下来的门派,如今在城中的还有几家。” 夫崖子此话一出,让百晓生抿紧嘴唇,有些犹豫。 陈曦和也竖起耳朵,望向了百晓生。 “您说就可,我们会以您的价位来付账的。” 百晓生一听,便说道:“不必如此,我可以说出口。如今四大州加上中州的人早已离开,剩下的是四大门派,还有其他的小门小派。如今四大州的人和中州的人在山上被一女子打倒,江湖人皆以知道,他们必定是有所对策。只是四大门派的人依旧不甘心,他们是主动留下的。” 说完,他望着陈曦和,洞察了心思。 “当时山上的女子,是和屠户。” 陈曦和应下,“是我,但是并没有听到有人传闻。” 她也不是自夸,按照如此大的事情,应该会有所耳闻的。 百晓生也是心惊,怎么会如此?陈曦和的实力,能在江湖上排上了位置。 “这里只是灯下黑,无人会在这里说。但是你的名声早已在别的地区传遍了,恶女屠夫。” 陈曦和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什么? “恶女屠夫,怎么这样的名称,就没个什么玉面美人,仙子的名号吗?!” 果真是粗狂直接啊。 百晓生听到这里,看了看陈曦和的脸,的确也担当上美人的名号,这恶女屠夫的名号,属实有些吓人。 他憋着笑,说道。 “这也是对你实力的认可,毕竟多少人在江湖上都没混出个名头来。” 陈曦和要是没听见他的笑声,也就信了。 “也罢了,至少我是个屠夫的名号是打出去了。“ 夫崖子听闻后,思索了一番,如今城中的几家还有何准备,他之前去了光明寺一趟,不过是附近的分寺。 见到了当初的和尚,他告知了夫崖子。 “如今时局变动,她的出现本身就是违背天意,若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她的命势一般都会压不住。如今局势到了,长公主的身份会惹来杀身之祸,她今后会更加地多灾多难,但都会逢凶化吉。如今百年大变,承恩王朝的命运会彻底改变。” 夫崖子明白了,他本就不信命,但是陈曦和的存在,让他必须警惕住。 “拿着吧。”他递出了银子,百晓生抗拒着本能连连拒绝。 “接着罢,若是有何消息,记得告知我们一声。” 夫崖子不由人拒绝,放到了他的手里。 转身回屋去了。 百晓生拿着银子也不好说。 “你拿着罢。毕竟咱们一码归一码。” 陈曦和也知道夫崖子是有别的事,便也没说什么。 等百晓生告辞后。 陈曦和就看见夫崖子和狸主在远处说着话。 她避开了。 另一边 闻祁审问着山下抓到的黑龙教的人。 “他们说了吗?“ 吴青回到:“将军,我们早已将他们口中的毒药处理掉。不会自杀。“ “但是他们到如今都没有说出究竟是来石山做什么的。“ 闻祁目光微冷,黑衣边角如刀锋一般,衬托得他更为的冷漠。 “那便用药,让他们开口。“ 吴青抬眼,应下了。 闻祁想着当时山上,是有人要动手杀人,却被挡了回去。 当时的他满腔的愤怒。 如今看着存活的人,闻祁下手毒辣。 “将军,他们果真是留下了。还有千机阁的人。” 闻祁走进牢房,看着架子上的人。 “当时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架子上的人迷迷糊糊的说道:“找到人,杀掉他。” “什么人?” 一旁的秦羽见将军如此执着,与吴青对视一眼。 “秦羽,你说,将军自从回来后,可是拼命的处理公务,难不成是吃错了东西?” 秦羽白了他一眼。 “不要乱说。” 吴青讪讪地站在一旁,见架子上的人突然疯子似的说道:“我要杀了他,杀了疯子,杀了他。” 他们准备动手时,见看见了闻祁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再乱动。 “说!你们来石山要得到什么?” “将军!”秦羽见这有些不对劲。 架子上的人外头倒下。 闻祁也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心跳。 “处理掉。“ 他赶快的离开了这里。 等再次出去,到了酒楼里。 秦羽上前问道:“将军,胡军医马上就到。“ 闻祁也摸着自己的心,怎么会这么疯狂,他看见了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莫不是红花蛊毒并没有去除? 不会的,为何? “将军,我来给你把脉。“ 胡军医提着箱子,做到了一旁。 他皱着眉,也纠结的想着病症。 等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将军,你如此是心病,您身体强健,没有任何的病症。就连您所说的蛊毒,都没了踪迹。“ 闻祁长舒一口气。 第63章 杀猪途中 闻祁自从离开了陈曦和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还很是慌乱。他总是感觉自己发病了,原来没有啊。 “行了,你下去吧。我没事。” 胡军医望着闻祁的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将军,你恐怕是昨日将蛊毒去除的吧。” 闻祁听到后应下,“怎么?” 他紧跟上说:“红花蛊毒,您知道他的危害,却也忘记了它还有一个能力,便是会让人忘记情爱。” 一旁的秦羽听到后,目光很是惊奇。 也期待着长年铁树不开花的将军说些什么? 闻祁一听,果真是有些慌,他想起了离开时陈曦和的脸,还将他留下来的玉佩归还。 当时她还说着让自己不要后悔,他怎么可能,不会被一个女子轻易的拿捏。 “这些荒唐的事,怎么可能?情爱暂放一边。“ 胡军医说道:“将军也莫要不信,有多少痴男怨女因为这个蛊毒的,在建国初年就劳燕分飞,互相断情绝爱的,数不胜数。因为这种蛊毒的神奇用法,后来才慢慢地消失掉。” 秦羽听到这里,见将军脸色很不好看,也问道:“胡军医,您最近了解了很多,那当初会是谁能在年幼的将军身上下了毒。” 胡军医摸了摸胡须,说道:“将军恐怕是自幼时的契机染上,但是蛊毒的主人很有可能才发现。母子蛊毒,养蛊人如今恐怕早已躺在病榻之上了。” 秦羽望见闻祁的脸色,很是阴冷。“既然如此,也是报应了。” 闻祁摸着腰间的玉佩,内心很是冷静,下蛊之人,除了家中的人,还能有谁? 他早已打草惊蛇,也不害怕他们再次寻来。 “那就等等,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吧。” 。。。 “将军,外边有自称是千机阁的人来拜访您。” 闻祁目光一闪,示意让秦羽前去。 千机阁。 莫不是也是为了石山的事情? 宇文卿侯坐在大厅之中,望着前来的美人,脸色也很是惊喜,起身上前行礼道:“秦公子,好久不见。” 秦羽也回礼,却也很是拘谨,克制有礼的说道:“原来是宇文公子,将军如今忙于公务,不好脱身,便吩咐我来招待您。还望您莫要计较。” 宇文卿侯脸色未变,依旧带着笑意。 “自然不会。” 他本就是为了问候一声闻将军,看看有什么机会来做个生意。 “秦公子,如今石山之乱,我们也是担忧,被雇佣出去的人虽说早已回来,却有很多信息,想对将军说明。我也只好前来拜访。” 秦羽一听,果真是商人,不再此处计较,就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他说道:“不妨您先跟我说说,我随后便会汇报给将军。“ 宇文卿侯潇洒转身,“秦公子,若是有空,咱们可以去外边边吃着东西,边说。“ 他邀请着秦羽,出去详谈。 秦羽也不再说别的,见有人示意,他也准许了。 “去何处?“ “天外来客茶馆如何?“ 秦羽微微一笑,丰神俊朗。“自然可以。“ 说罢,两人则并排出去。 闻祁听到后,“就让秦羽去接近吧,你们将最近的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审问出结果。“ 他眼底满是阴冷,这是当自己是放在砧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割一块? 等手下的人准备离开时,闻祁说道:“准备马车,择日启程去旗岭。“ 声音一落下,手下的人瞬间离开。 一大早,陈曦和就往返安元镇了一趟,齐师傅的徒弟也紧跟上了。 “和屠户,这钱多了些。“ 陈曦和望着他,却笑了笑:“您接着吧,你救了急,我自当时感谢的。“ 齐二擦了擦头上的汗,心智盎然的接过。 “那就多谢姑娘了,我本就是后来才入的门,一直跟着师傅来回跑。自己开始接了手,才发现比之前的更辛苦。如今我也得继续找点活,以后赚钱娶个媳妇了。“ 齐二望着沉稳的陈曦和,也是不住的羡慕,毕竟在这里,虽说女子的地位比京城更高些,也是凭借着做事的水平。 可是年纪甚小的和屠户,确实是手艺精湛,还能照看家里。 对比自己,一大把年纪,如今才能出师,还是在师傅死于非命后,唉~ 陈曦和见他落寞的神情,便说起:“齐二哥,你如今是不是在找别的活计,怎么也没见你们去无涯书院。“ 齐二一听却也摇头。 “相必是城中的人找到你了,我们几个徒弟,犯了忌讳,不能前去。毕竟,也是我大师兄动手了。“ 他长叹一声,也是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连杀猪都没地方去。 一旁的阿荣叔,听到后,说道:“阿和,如今你在城中的事情忙碌起来了,听闻无涯书院的酬劳很高,就让齐二接手吧,他的活计做的也是不错的。” 阿福婶子吃着饭,也说道。 “对啊,阿和,虽说昨日的朋友离开了,你也就省点心。你阿荣叔的身子也好起来了。” 齐二听到后,眼前一亮,期待着陈曦和的回应。 “家本就是大家的,既然可以,那便继续做下去,不过,也得写下招工的凭据,工钱也得按照市场价来说。逢年过节另加。“ 陈曦和严谨的说道,不能在这些小地方给忽略掉。毕竟如今铺子的名声打出去了,家里兼顾着摆摊子,还要每日有人来负责送货,也得找个人,工资高点也是可以的。 齐二听后,也是激动的紧。 顺势,陈曦和便叫丰年。 “丰年,拿纸笔来,我来写。“ 丰年擦了擦手,欢快地前去书桌上拿了笔墨纸砚。 她目光严肃,很是端庄。 一番姿态,让身边的几人,越发觉得陈曦和本就是个上位者,常年接受着教育。 毕竟平民百姓,也很少会有如此的能力。 陈曦和行云流水的写下了凭据,用笔端正,落笔错落有致,内容很是丰富。 “好,你来看一看,如今就这样了。工资日付,包吃。如何?” 齐二接过,看了眼,见钱数对着,也点头。 小心翼翼地将凭据递给了陈曦和。毕竟上边的字迹他看着就很是不同,却很值得欣赏。 “我也是粗人,有些字也不认识。但是我也信阿荣大哥和和屠户,你们的口碑。” 应下之后。 陈曦和便问起之前巷子里的杀人事件,抓到人了吗? “还没,最近大家都避开了那里,听李捕头说,恐怕是江湖上的人动的手。不是那么轻易的抓住的。” 陈曦和了然,“最近也得注意着自己的安全。” 将镇子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后,陈曦和背着筐子,回到了县城街上找到了天外来客茶馆。 来找百晓生。 早上喝茶的客人还很少,陈曦和便远远地看见了茶馆小二。 “小二。”她远远地打着招呼。 陈曦和此时换了一身阿福婶子专门为自己做的日常的白色工作服,很是便捷。她也没带饰品,头上简单的将头发绑起,露出了整张脸,很是清丽果断。 茶馆小二在靠窗的桌子上等着客人,很是无聊的望着外边。 听见有人叫着自己,他看过去。茶馆小二,见到了陈曦和,很是惊喜的望着她。 热情地趴在窗子上说道:“和屠户,您今日可真是美人面啊,艳压群芳了。属实是。“ 陈曦和见他如此夸赞,也知道是贫嘴,见掌柜的目光杀过来,便说道:“多谢您的夸赞,等我回来后还得买些茶点。“ 茶馆小二也知道陈曦和是在为自己说话。 便笑道:“掌柜的,这一单可是算我头上了。我得为我朋友打包些。“ 掌柜的机敏的眼神也不再望他,这家伙。 茶馆小二偷偷笑道:“你莫要急,带会儿我去后厨给你专门打包些,厨房里的点心师傅可最是疼我。“ 说完,他还从手边拿出了一小份点心,递给了陈曦和。“你快尝尝,味道简直是好极了。” 陈曦和也见他如此热情地模样,连连感谢。 忽然,她就发现有人看着自己。这视线来自四面八方。 她耳朵一动,目光瞬间变冷。 望着角落里的人,他们很快躲过去,若无其事的看着街边的东西。 陈曦和发现他们估计是偶然间才来了这里的。也转过头继续说话。 茶馆小二见状,连忙低声说道:“和屠户,莫不是又有江湖人要来闹事?我如今可是准备了武器,你随时可以拿上。“ 他眼神凶狠的望着周围,确实是没发现什么,陈曦和被他这么紧张地状态可是逗笑了。 低声说道:“莫慌,不会的。我背篓里全是杀猪的家伙,来一群人我都能护住你。“ 茶馆小二这才松了口气,他自从上次看见那种打斗的场面,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陈曦和说道:“我是来找百晓生的。” 茶馆小二听到后,很是不爽的说起,“他最近可是忙了,也没见他专门来找我。” “百晓生给我介绍了新活,我需要前去面谈一番。” 茶馆小二也赶忙接上,说起了无涯学院的事情。 两人欢快地交谈着,明明一副和煦的画面。 却让一波躲在暗处的人慌乱起来。 “是不是就是她,什么传闻中的恶女屠夫,就这样的?” 一旁的人也试探性地望着,说道:“对啊,大哥,就是她,没错。她的画像我们拿的可是第一手的。” 带头的大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比试比试,竟然会被这样的女人给打败?果真是丢死人了。” 一旁的小弟也是应下。 “不过,大哥,如今四大门派的人都没出手,还在城中,咱们现在动手,恐怕会出事。” 带头的大哥很是狂妄,“我也不傻,等她一人时,咱们杀了她,提着她的头去换佣金。” 陈曦和也发觉一拨人的目光,很是炙热,她冷笑一声。 “百晓生,你终于来了。” 茶馆小二招呼着,就看见百晓生满头大汗地样子,明明外表是个书生相,确实是很少会见他如此。 “抱歉,来晚了。” 他喝了几口茶,便扔下了几枚铜钱,就要走了。 “最近家中事务繁多,我们就先离开了。” 茶馆小二也撅着嘴,满不在意的说道:“行,正事要紧。” 他也顺手收回了递茶点的动作。 回头接待着别的顾客。 陈曦和紧跟上,就看见了一波熟人。 不过这次的见面,比起之前,对方的人很是局促些。 尤其是祁是观身边的师弟清离。 他上次在石山之上,见识了陈曦和的身法,很是惊叹,相必一定是大隐隐于市的大师弟子。 清离目光很是好奇。一直盯着陈曦和。 祁是观见到了陈曦和,拱手问候到:“阿和姑娘,上次石山一战,让在下很是敬佩,若是可以,很期待与你切磋一番。” 陈曦和回礼道:“祁公子盛赞了,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动手了。想必公子的能力必定会很厉害。不过切磋就不用了,我如今还是做了本行,杀猪还是可以切磋的。” 她尴尬地笑了笑,却也说明了不会再次动手了。 祁是观周围的弟子们一副很暴殄天物的眼神,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竟然还会杀猪。 一定就是隐藏着实力。 闻祁在远处的酒楼也看见了陈曦和,低着头,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这女人,昨日还口口声声说着对自己的爱意,怎么今日就对着别的男人笑得如此好看。 他面无表情,却心里很是不好受,手紧紧地握着支撑窗子的棍子。 现在有心思将手里的木棍给扔出去,砸死他们。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呼呼呼~秦羽。” 秦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闻祁看了一直在陈曦和身后紧跟的人,真是无脑想了想,“把那几条尾巴断掉。“ 又转头看向了陈曦和,不爽的回了屋中。 秦羽看见了阿和姑娘,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啊? 看来将军果真是放不下阿和姑娘的。 他招着手,让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查楼上的梅景云却看见了祁是观跟着陈曦和很是亲近, “原来真的是屠户啊。” 他拿出了自己的金丝扇子,扇了扇风。 第64章 唯手熟尔 陈曦和跟着百晓生,与祁是观说了几句话。 听见后边打斗驱赶的声音,他们主动道别,就朝着无涯书院前去。 路上百晓生擦着汗,面容红润,却也是很八卦的眼神问道:“和屠户原来是与岐山派的大弟子相识。我上次听闻他也是专门留在此处,还说是为了心爱的女子,不愿离开。和屠户知道不?“ 陈曦和听到,眼神揶揄,笑道:“是吗?百晓生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呢?果真爱情让人盲目。四大门派之人,恐怕不缺倾心之人。“ 两人便说着,朝着远处的书院走去。 陈曦和望着前面书院的位置,在东山处的山腰处。 周围没有商铺,更多的是一些诗情画意的风景,陈曦和摸着新发芽的树梢,望着周围人工栽种,却也活了好久的树木,很是新奇。 “原来这座书院是在山林中啊。” 她喃喃自语道,很想看一看古人的学习生活的地方。 百晓生见她满眼的好奇,便介绍道:“无涯书院本就是百年前建立的,这里的教书先生们年纪很大,有几位都是退官隐居在此的。镇子上,县城里的读书人除了基本的名额外,普通人家的学子只能成为童生后,才能花大价钱进来读书。” 陈曦和听到钟声,想起了赵秀才恐怕也是读书很好,才能进入的吧。 书院隐蔽于林中,百晓生敲门,门口的看门人见状,“何人?“ 百晓生回道:“后厨招的屠户,我找来了位。劳烦您开个门,我进去找一下许先生。“ 大爷望了圈,便也开门了。 “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里面已经来了一家屠户,恐怕你们不好选上。“ 看门的人劝说道,见陈曦和背着篓筐,眼神里也是犹疑。 “这女子恐怕不能进入,许先生下令,女子不能出现在前院,读书人学习的地界。“ 百晓生则见他认错了,便说道:“大爷,这是镇上有名的屠户,手艺一绝,我是带人来的。我们直接去后厨。“ 说完,就赶忙拉着陈曦和进去了。 走了边界铺满石子的小道。 “这里名声大,规矩多,我们平日里不曾接触,也只能少接触其他人为好。“ 百晓生虽也知陈曦和能力强,却也见她的年龄小,生怕有些礼节不懂,被人欺负了。 一路上讲着这书院的规矩。 “再加上你容貌美丽,莫与他人过多接触,做好了事情后,会有酬劳的。“ 陈曦和也轻快地走着,望着小路周围的景致,竟然看不见外边,也应着百晓生的话。 “我知道的。“ 两人到了厨房,果然,看见了一家屠户,带着徒弟在一旁的地方等着。 见有人来了,带头的屠户望见了来人,见女子背着杀猪的家伙,也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弟子说道:“师父,她就是别人一直传的安元镇的女屠户。” 他师父望过去,满脸的横肉,扯着脸,朝着陈曦和走过来。 “你也是来找工的?小姑娘。”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陈曦和,提起一股气。气势汹汹,让旁人看来都有些吓得慌! 陈曦和丝毫没有变脸色,她抬头,望着人高马大的屠户,带着笑意说道:“自然,我是安元镇的阿和,敢问您尊姓大名?” 眼前的人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陈曦和,两人的目光交错,明明平静的目光下,确实是刀光剑影。 这是第一战。 “洪湖县一把刀,看来如今世道是反了,女子也来干这杀猪的活了。” 陈曦和听后却未变脸色,依旧望着他的眼睛说道:“世道一直在变,人若是不变,可就是成废铁了。女子,男子而已,杀猪,刀法好就行。” 面前的一把刀听后,见这女子丝毫不后退,也是心里有个底。 他却笑道:“刀法好不好,动手便可知。师从何处,礼法道义却可是第一点。” 陈曦和则丝毫不为所动。 “礼法道义,自小家中长辈亲自教导,不由得您操心。” 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惹得一旁的百晓生都惊讶了。还引来了很多厨房里忙完的人出来看戏,望着两人的模样,众人都磕着瓜子,看着戏。 如今当屠夫都这么卷了吗?在杀个猪,卖个肉,都比平日里遇见的江湖人打架都有气势。 他望着两人的样子,生怕两人打起来,计划随时上前拉开。 忽然就听见了传来了严肃威严的声音,“无涯书院,严禁引起冲突,打架斗殴。” 听见声音后,陈曦和转头望过去。一旁的工作的人也一改懒散的模样,起身迎接。 “许先生。“ 百晓生见许先生来了,便也恭敬地行礼,“先生,您让我找的屠户,我已经找来了。“ 陈曦和望着面前文人气象的带着威严的白胡子老人,也行礼应道。 “许先生,在下安元镇的阿和。“ 许先生脸色依旧保持着威严,一旁的一把刀也恭敬行礼。 “许先生,我一把刀又来了。我这次就想知道,您上次为何不要我,如今齐师傅出事,县里的人无人比我手艺好。这次您得要我了吧。“ 一听这话,陈曦和也好奇地看了看两人,怎么?这是来找茬的? 还是认识的? 与许先生忽然对视后,陈曦和秉持着对老师骨子里的尊敬,又乖乖地低下了头。 “一把刀,凡是如我无涯书院的人,必须抛去戾气,识字断文,必不可少。“ 陈曦和眉头一皱,看向了百晓生:怎么还有这种? 百晓生也眼神回应道:不知啊。 明明就是找份工,虽说要与老板的职业理念相匹配,可是他们来杀猪,剁肉,怎么能没戾气,这不是为难人吗? 陈曦和心里也是有些小九九。 她仔细地看了看今天的衣裳,应该还可以吧~ 不过,这一把刀,恐怕是要发怒了吧~ 她抬眼望着一把刀,想听他如何的回应。 “许先生,一把刀明白,可是我也识字,如今也不与人争斗,怎么还不让我来?“ 听着一把刀急切地话语。 对啊?为什么呢?陈曦和又看向了许先生。 许先生见他如此诚恳,便说道:“如今你家中有长者,肩负着家庭的重任,怎能由心将自己来了无涯书院,上次你是手艺输了齐师傅,如今我们也得按照之前的比试,来选择人。“ 听到这里,陈曦和挺起胸膛,平静地望着他们,等待着安排。 一把刀也是急切,他望着陈曦和,目光里带着一股杀气。 陈曦和微微地笑了一下。 许先生便没在交流,直接安排道:“将提前准备的肉拿来。“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抬着两扇未处理好的猪摆在了面前。 他们吃力地搬动着,陈曦和则准备接手搬一下,却见一把刀早已将属于自己的一半背了过去。 陈曦和见状,也将接手直接轻松地将肉放到了案板上。 一旁的人见状,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 等摆好后,就见拿来了几个托盘。 许先生便说道:“将你们面前的猪肉处理好,按照肉的优劣程度,摆放在托盘里。“ 百晓生见许先生怎么还会让他们如此比试,入门无涯书院,连专门杀猪的人都得精细吗? 确实是非同一般。 却见许先生脸色依旧不变,他坐在准备好的位置上。 脸色很是平静。 陈曦和却拔刀,磨了磨刀刃。 周围的人很是好奇地看着屠户处理猪肉,看戏的人都偷偷地在角落里边干活边看着。 想知道陈曦和这样的小姑娘如何分猪肉。 陈曦和拿出了小刀,将粗糙砍下的猪肉边处理了一番。 随后,拿出了分肉刀,手起刀落,轻松地将骨骼与肉分开。 轻松地样子,如同在剪布。 陈曦和仔细看着这头猪,轻松翻过后,把各个部位的猪肉手起刀落几下,轻松地分开。 一旁的一把刀却也是不受影响,手艺也是娴熟。 两人相映衬下,动静自如,看得都很是精彩。 分肉刀顺势到了陈曦和的手上,她转动着长刀,按着旁边的肉,从前到后,放置在了盘中。 猪头,骨仔肉,肩胛肉,梅花肉,前腿肉,里脊肉,五花肉,臀上尖尖部位的肉,坐臀上的肉,后腿肉,蹄膀,猪脚。 最后,陈曦和将猪颈肉,又称之为黄金六两肉单独割下;还有肝连肉,及内脏中的唯一的一块瘦肉处理出来;虎掌,猪膝盖处的韧带与软骨组织处。都单独的摆放了出来。 仔细分开出来,陈曦和摆放的井井有条。 随后,她将排骨拿到案板上,拿出了砍骨刀,果断砍下,瞬间分成了几份。 刀起刀落,众人不敢闭眼,却见她很快处理了出来。 在托盘上的肉分好后,陈曦和拿出了准备好的布条,沾水将周围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她停下后,却发现一侧的一把刀仔细端详着自己托盘上的肉。 “好手艺。“ 他不自觉地赞叹道。 陈曦和则低头回应一下感谢。 百晓生也是看得热血沸腾,他也在惊叹,原来做事做到极致,熟能生巧,连杀猪这种血腥气的活,都看得让人惊叹。 许先生见两人停下,便对着一把刀说道:“一把刀,你行事不拘小节,都可以从你的手艺上看出来。细节决定着成败。我想,上次齐师傅对你也说了,可是你并没有改正。“ 一把刀如今弱冠之年,他醉酒被许先生救起,一直想接近他,成为他的学生。 可是他知道,无涯学院不招收他这样的学生,他也不会强求。 没曾想,几次失败,他连无涯书院的屠户都当不了。 他站在原地,也是望着陈曦和。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 “你是安元镇生人?” 许先生问道。 陈曦和点头,应道:“我与阿公自山上下来投奔到安元镇上的。“ 许先生望着陈曦和的脸,也是没有一丝的放松。他的眼睛里压抑着思绪,显得格外的平静。 “就由你,在这里应了这差事罢。“ 陈曦和微笑着,应下了。 一旁的一把刀也是低着头,大块头的他显得更加地难过。 “许先生。“他仰着头,满眼的执着,似乎想要再次祈求留下。 许先生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 “你既然为报答我,便过好自己的日子,莫要强求,无涯书院不适合你。“ 一把刀咬着牙,“许先生,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为您做事的。“ 陈曦和见他如此执着,也是发觉情意深重,可是这许先生难道一辈子不下山吗?怎得还得让他立下了这般的决心。 “既然如此,就回家去吧。“ 等许先生交给陈曦和门牌离开后,一旁的人这才涌上来,为陈曦和解了疑惑。 “许先生,许文仁。是两朝为官的大夫,自先皇帝时期引退后,一直创办着无涯书院,势必为承恩国培养人才。发过誓,只要还有求师求学问的人来到此地,他就不下山。” “对啊,许先生一直亲历亲为,我们都是许先生选进来的。无涯书院的规矩,便是得遵从礼数,勤学善问,还为我们开设了书房。让我们也读书呢。” 陈曦和听着一旁的厨房里的人讲到,她也是发觉这位许先生,果真是与常人不同。 乐善好施,施送着学问,却也有所选择。 她注意到,果真周围的人不是糊弄事的,都是认真干活,井井有条的。 一旁的切菜板上的小姑娘小芹看着陈曦和的脸,好奇的问道:“阿和姐姐,你明明这么漂亮,还是个女孩子,怎么会杀猪啊,我连看都不敢看呢。” 陈曦和处理着摊子,看着她说:“自小就学,家中阿爷给了我这一门的手艺,若非有什么逼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放下的。” 小芹听到后,也是羡慕地说道:“真好啊,刚才您的刀使得很是好看,也不知何时能成为掌勺的大厨。” 陈曦和见她竟然有这样的梦想,“如同许先生所言,勤学善问,你以后会成为大厨的。” 小芹也很是开心,毕竟在这里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姐姐了。 “我自然会的。”她眼睛里带着光,满是希望。 大厨怒声教道:“小芹,将菜切了,还在那里耽搁时间?” 小芹一激灵,赶忙转头跑过去。 “来了,师傅。” 陈曦和在屋外角落里等着百晓生,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她来到这里,有点小钱,就想体验着不同的生活。 她避开了周围的人,轻松一跃,跳到了房顶上的树干上,坐在上边望着周围。 这里是个单独的院落,远处的地界隔着一条人工河。 将两地隔得清清楚楚。 想必真是应了那句“君子远庖厨”了。 这时,陈曦和望见了百晓生从远处的亭子里出来。 她也跳了下去。 百晓生到了屋中,也是说着最近外界的事情。 许先生静静地听着,也接过了百晓生递过来的册子。 “如今外边如此打乱,可有对策?“ 百晓生一听,便说道:“朝廷派下来了闻将军,从旗岭外调了回来。“ 许先生望见石山爆炸,便说道:“迁安与旗岭之间的路开了。“ 百晓生也一眨眼,就明白了。 石山如此大闹,旗岭地区的人也会注意到。 “可是如今那边的百姓是不好过的,那位闲散王爷终究是不起作用。“ 许先生听到后,也是无力。 “乱世不平,自有仁人志士前往,盛世不平,恐怕就很难前进。“ 想起了今日的姑娘。 “百晓生,那位阿和姑娘,过往的事情你知道吗?“ 百晓生反应过来,“没有,这位姑娘非常人,心性坚毅,却很聪明。我虽与她愿意打交道,却也是君子之交。” 许先生知道了后,便让百晓生离开了。 ———— “您今日可是大出风头。” 陈曦和见他如此说道:“也多谢您的推荐,等下山后,我请你吃饭。” 百晓生推拒不得。也只能应下。 却在回去的半路上,见到了一把刀。 他如今身边跟着自己的小徒弟,面容阴冷,站在林子里,在这林子里都有几分吓人的样子。 陈曦和见到后,脸色丝毫未变,也不惧他,径直往前走去。 百晓生则担心的望着,生怕他拿刀,不满的样子会出了人命。 “你站住,阿和屠户。”一把刀叫住了陈曦和。 陈曦和则转身望向他,目光很是犀利,一抬眼。“何事?” 一把刀背着身后的大刀,走上前来。很是凶狠。 却听到他说。 “我今后恐怕不会再来,许先生是宽厚之人,你好生待着便是。” 陈曦和一听他的话,倒有几分要出门的意味。 怎么? “我自会练好手艺,若是一刀杀猪,我可不比你差。” 陈曦和一听,却也是不服。 “那可不一定,我等着,倒要看看你能练成什么手艺。” 一把刀也满腔愤恨地离开了,他眼睛里满是斗志,气势汹汹的样子惹得百晓生都有些后退一步。等他离开后,则上前准备说道,就听见了陈曦和叹气。 “果真是年轻气盛啊~” 陈曦和叹着气,摇着头,很是无奈。 “你如今才几岁啊,如此老城。”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还能充大人! 第65章 美人 等回去的路上,陈曦和带着百晓生到了茶馆。 “茶馆小二,我们回来了。” 中午的时间,茶馆里多了很多歇脚的客人。 小二忙碌地跑来跑去,听见陈曦和的声音,他转头应了声。 陈曦和就看见了一道视线,闻祁! 他在另一边的酒楼。 陈曦和看了一眼,拉下了笑得很开心的脸。 转过身,进去喝茶去了。 闻祁看得很是烦心,又是她,阿和。 秦羽见送饭的人过来了,便主动端了进来。 闻祁愤愤不平的坐下吃着饭,心里总是看着陈曦和不爽,明明是自己不要见她的,明明只是救命之恩,明明只是…… 他手里的饭也放下了。 秦羽见闻祁如此的脸色,便问道:“将军,您这是吃不下饭了?” 这一句话倒是扎心,让闻祁内心气球般的心思,瞬间被戳破了,一时间也消失殆尽。 他怎能被一个养猪的女子给影响心性,他如今可是对她的存在有些犹疑。 在问询中,多少人都说过她在石山之上,出尽了风头,想必肯定是有目的,既然如此,自己就必须一直查探下去。 闻祁心里活动越来越多了,把自己的小心思越来越肯定了。 他可瞬间开心起来了,端起饭,夹着一大块子的菜,吃得更香了 “吃,怎么能吃不下去。” 秦羽看着自家将军的模样,越发的鲜活起来了。 他一瞬间摇摇头,怎么自己会有喜当爹的想法。 太冒犯了,太冒犯了。 等两人吃完后,秦羽谈及了与宇文卿侯的会面。 “如今,千机阁已经收到了散布在各个地方的雇佣任务,便是将当时炸了石山的人抓住。“ 闻祁有所耳闻,但是他们在山上找到的痕迹,可不是一个疯子能轻易动手的。 “他们找人,便让他们去找。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如今石山另一侧是不是炸出了一条路,等我们前去查探一番。“ 如今圣上希望将旗岭外疆的地方稳定下来,最好的就是把路打通,不破不立。会带旗岭地区获得商机,不至于在山窝处饿死。 秦羽听到后,也是点头应下。 陈曦和喝着茶,垫垫肚子。 对面酒楼正好是闻祁所在的地方,她眼神闪躲这,不再看他,见他也紧闭了窗后,暗骂一声。 “这傻子。” 这时,走下来了一拨人,带头的便是梅景云。 他望着坐在窗前的陈曦和,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确实是丝毫不起波澜。 “少庄主,是那个女子,我们要避开吗?” 梅吉自从上次林中被骂了一通后,就有些挂不住脸。 毕竟陈曦和的实力在那里摆着,他们也无法撼动。 梅景云则伸出扇子挡在他的面前,“不用。你们先出去。” “阿和姑娘。” 陈曦和见又是梅景云,她最是厌恶这种骨子里发坏的人,便也扯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梅少庄主,怎么?上次您要为了一群恶人指责我,我可不会忘。毕竟您如此道德高尚的人,怎么会跟我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过不去呢?” 两人尴尬地假笑,互相客套。 梅景云听她如此地直白,也是不客气地坐在桌子另一边。 “上次是我手下的脾气急躁,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陈曦和喝着茶,“您可别这么说,孩子犯错还得找家长呢。您就不必多说了。” 梅景云招着手,让小二送来了好茶,摆上,将桌上的茶壶换掉。 果真是浑身散发着金钱的光。 “听闻和屠户的手艺一绝,如今我在此地买了新居,可否请你前去为我们来处理下杀猪的活。“ 梅景云话音一落,陈曦和如鲠在喉。 但是她放下了茶杯,也没接下他的那壶茶。 “您想要乔迁新居,可不要见血了。这壶好茶,您留着自己喝吧。“ 说罢,陈曦和则招呼着准备离开了。 就听见了梅景云说了句:“我知道你的身份。陈曦和。“ 梅景云握紧了茶杯,他只是想起了一直带着的一副画作,上边是宫中的贵妃娘娘赐予梅家的。 《观音像》是以当朝长公主的模样画出来的。 让他一直带在身边护佑着自己。如今,是派上用场了。 陈曦和愉快地笑了一声,坐在了桌子前:“什么身份?” 她环抱着手放在胸前,看着他。 见她如此喜悦,梅景云却不肯定了。 若是现在告知,闻祁自会出来护着,但是真假难辨;若是不告知,…… 他望着陈曦和粗鲁的动作,也是明白了。 “无事,只是想起了你与我家中亲戚家的失踪的姑娘长得格外地相似。我身边还带着她的画像。” 陈曦和一听,看着他眉眼间的动作,便知道是假的。 “她是如何失踪的?” 她带着审问的语气,却有着平和的气息,好像已经相信了对方一样。 梅景云想起贵妃娘娘所说的话:宫中的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比的尊贵,就连陛下,都对她无比的宽容,生杀予夺,皆在长公主的一念之间。 但是看着对面的陈曦和,梅景云将脑子里的怀疑彻底删除,只有一种可能。 “她不满与我的婚约。你还记得我吗?“ 梅景云的目光中带着微妙的难过,他丹凤眼满含着情意地望着陈曦和。 陈曦和愈发的感觉梅景云的有趣了,变脸可真是快啊。 她压着半真半假的怀疑,也望向了他。 带着比他更难过的哭腔说道:“可是,你还想对我动手,你竟然不记得我。“ 梅景云喉咙突然一紧,他赶紧说道:“我们多年未见,也是如今才翻找出来。阿和,你不会在怪罪于我吧?“ 两个狐狸互相演戏,一旁的人们可是看得多了,毕竟两人容貌都不落俗,皆是美人之色。 就连路过的人都进来了天外来客的茶馆里。 陈曦和双手托在桌子上,探着头靠近梅景云,吓得他往后一退。却没有退路。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武器,却被陈曦和拿在了手里。 “你要做什么?“ 梅景云声音被突然一吓带着颤抖的感觉,毕竟他知道陈曦和的实力。 突然凑近,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陈曦和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梅景云第一次被人如此的控制住,不能动弹。 他感觉自己的下巴处酥酥麻麻的,有些奇怪。 “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陈曦和声音温柔,却让他很是紧张。 “是~“ 陈曦和听到回应,更是笑得灿烂:“既然如此,你这般的美人,我也不亏,不是吗?“ 闻祁准备出发前,再次开窗看了看阿和的方向。 这女人,竟然敢当街挑逗男人!!! 第66章 吃醋 茶馆内的小二见状赶忙拉了薄纱,和屠户怎么如此急切,虽说对面是花楼,也没有人会在茶馆之中做此等之事的。 周围的人见看不见了,纷纷失望了片刻。 陈曦和托着梅景云的下巴,看着他的眉眼,果真是难得的美人。 “如今我早已要了家业,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做我的未婚夫。好吗?” 她眼神认真,让梅景云一时间慌了神,怎么会有这般强势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男人。 可是,他怎么对着这样的女人不争气的心动了,可恶。 别人会不会认为他们关系匪浅? 他想开口。 却听见一旁熟悉的声音。 “阿和姑娘,你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的紧。” 话音一落,陈曦和和梅景云皆望向窗户,就看见了一双满是怨气的眼睛。 闻祁!!! 梅景云赶忙拉着衣服,好想要欲盖弥彰,掩盖着什么似的。 他想要扇风冷静片刻,却见锦扇在陈曦和的手中。 他也赶忙收回了手,端起姿态问候着闻将军。 “闻将军,您何不进来喝几杯?上好的银针,刚泡下的。” 就见闻祁望着陈曦和,翻身直接入座,眼神里很是不明白。 陈曦和拿着锦扇,靠坐在椅子上,很是不羁,对着闻祁满不在乎。 她把弄着锦扇,望向了闻祁。 笑道:“闻将军既然说好了两不相欠,自然不要出面掺和我的事。” 闻祁望着陈曦和,压着声音说道:“即使如此,凭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自不会让你被花花公子蒙骗。” 说完,他满眼敌视着梅景云,丝毫没了之前的客气。 梅景云听后,也是不知道这闻将军竟然会与陈曦和相识,莫不是没有认出这时长公主? 他想起了闻祁长年在外,自是不能。 那就有趣了。 他坐在椅子上,如同孔雀开屏般的撩了撩头发,说道:“花花公子,将军莫要毁了我的名声,我可是洁身自好的紧。” 洁身自好?! 陈曦和笑着看两人的争锋,洁身自好开了合欢宗,漂亮的侍女可是在山头上一直伴在身侧,她微微一笑不说话。 闻祁望着他,说道:“合欢宗的宗主如今江湖上人尽皆知,也不知眉山的少庄主可有耳闻?” 梅景云咬着牙,果然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陈曦和玩着扇子,说道:“闻将军,您的好心我收下了,不过,既然您当初讲好保持着距离,我自不会僭越。还有梅少庄主。” “您的锦扇拿好了,我这个传闻中的未婚妻,可没想继续跟着你的计划走。” 陈曦和拿起了背篓,径直就要离开。 梅景云见她识破了,也有些急切地紧跟一句。 “那你刚才为何调戏我。当真是……” 陈曦和望着他,说道:“因为我喜欢美人,但是不喜欢爱说谎的美人。” 她看着梅景云笑了笑,“两位告辞。” 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等陈曦和离开后的纱帐里,小二并没有拉开,两个大男人对视,却都避开了目光。 闻祁站起身,丝毫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开。 呵!美人?他摸着自己的脸,哪里差了? 明明当初说着爱自己,到如今,看个如此搔首弄姿的男人就上手了?! 他望着陈曦和,明明情绪都要上脑了,他还是压着心思。 “走,加急到石山旗岭一带。“ 等完成了任务,他再来找她,弄清让自己愤怒的原因。 陈曦和也看见了,闻祁骑马离开,她掩着神色,听着身边小二的讲话。 梅景云捂着脸,想起陈曦和对自己的动作,他就有些挠头。 为何会如此混乱。 “难道自己喜欢这种调调?“ 他可是在上面的,怎么能被陈曦和给压制住。 不过,想起,陈曦和,即使是假的,名字也不一定如此的巧合。 他想着失踪的公主,若是找不到真的,难道不能拿假的来冲一冲人头吗? 梅景云的坏点子很快就出现了。 梅吉带着马,“少庄主,马牵过来了,现在出城吗?“ “不出城。你去找间宅子,直接买下来。本公子要在这洪湖县待下去了。” 梅吉带着身边的庄里派来的森严的护卫,即使不明白,也应下了。 出了纱帐后,茶馆小二也想看了眼里面。 却被陈曦和扭过头去,“别好奇了,无事。百晓生呢?说好的请他吃饭来感谢他的。一起去。” 小二叫了声,也交接了班,出去了。 “不用如此的,我听百晓生说了,你昨日做的拿些点心很是美味,我都吃了些。不比我们的点心师傅做的差。” 陈曦和听他如此说道,客气地说了个事实。 “我只会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就会几种,怎么能比得上老师傅。不过,家中长辈最爱这种老式点心,他可专门嘱咐让带些。” 茶馆小二一听,从身后拿出了一包。 “拿着吧,我今日也是无聊的紧,给你多装了些。免了我蹭饭的钱。” 陈曦和就看见了掌柜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一记眼刀都要把茶馆小二击穿。 茶馆小二可是不在意,“别管他,他是我老爹,不会杀我的。要不然他会没后的。” 陈曦和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呢?原来是个“二代“啊? “不过别人可不知道,就知道我是个从外地来的。“ 陈曦和了然了,原来这样啊。 不过秘密知道了,果真是明白了他们俩为何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朋友了。 纯纯的秘密相通啊~ 百晓生赶来后,三人就在一家小馆子里谈起了事。 “如今石山路必定会通。” 陈曦和夹起了一块素菜,“那边还未安生下来,若是出了事,连带着咱们也得遭灾。” 两人也知道,但是看着如今前来的江湖人,好像都不知道。 “各有图谋,如今石山毁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有图谋。” 百晓生说了一句有些极端的话,却也是对的。 “如今各家必须得守卫好,我听逃到郡府的人说,那边乱了,那位王爷嗜杀成性,好色贪欲。在这里也无人能压制住他。好多百姓都逃到了别的地方。” 陈曦和放下筷子,说道:“岂不是有很多拖家带口的无家可归的人。” 茶馆小二接了句:“还有很多土匪。” 第67章 画像 陈曦和想起了闻祁,若是真有乱事,“闻将军他们应该会在前面挡着吧。” 百晓生和茶馆小二也听说过闻家军,他们皆是热血男儿,当时就在旗岭地区驻扎过,很多人年幼时都听说过他们的威名。 但是在新皇登基后,新皇却下封他的弟弟陈修奉,为承恩国的贤王。 分在了旗岭地区,彻底住下,非诏令不得回京,所以一直就盘在旗岭,不会轻易地出门。 “若是之前,自然会。” 百晓生严肃地神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他提起闻家军带着莫名的情绪。 “如今贤王才是旗岭地区的首领,闻将军不能轻易地去处理那里的事情。” 陈曦和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想起另一边的人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等大热时节,若是出现天灾又会有多少人丧命。 茶馆小二也有些难过。他谈及了自己的事情。 “我其实小时候是跟着娘亲在巨灵郡,那时出现了天灾,无数的亲人都丧命,只有我爹一路抱着我,沿街干活乞讨,才带我们来了洪湖县。” 茶馆小二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百晓生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陈曦和闻之落泪,怪不得茶馆小二知道会有其他的事情,本就是天灾人怨,上层人的剥削压迫,百姓会如何活下去。 原来都是他儿时的痛苦经历。 “日子好起来了,以后好好孝敬爹娘。” 她眼睛里很是同情地望着茶馆小二,递给了他手绢,也安抚着他的情绪。 茶馆小二拿着擦着泪,理着自己的情绪。 “无事,我是想到了之前的事,真是丢人地厉害,明明我是个男子,还得你们来安慰我。” 他也不想再破坏了气氛,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陈曦和拿出了怀中的糖果。 “给你吃糖,儿时的痛苦本就是靠长大的自己来努力抚平的,莫要看轻自己。等真的有人能来了咱们这边,咱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茶馆小二接过糖果,应了声感谢。 眼睛一亮,烦恼很快转移。 “你的糖果真的是漂亮,这是个小兔子,还有猫,这是花朵。” 百晓生也被这些糖果吸引住了,连忙问道:“和屠户的手艺果真是精巧,若是摆在商铺里,都是可以的。” 陈曦和也只是纯属新奇,她就爱捣鼓着漂亮的东西,让自己看得开心。 “怎么?你们要帮我卖糖果吗?这种糖果我吃腻了,也没主动出售过,毕竟很是折腾人。” 茶馆小二拿起来,尝了一颗。 很清爽! “阿和,好吃。你还有吗?我回家跟我爹说一声,也摆在我们茶楼里出售。“ 陈曦和拿出了另一包,放在了桌子上。 递给了百晓生一些。 “有不同的味道,很多颜色都是不同的味道,你们可以尝一尝。” 百晓生也放进了一个花朵状的,味道有些清香。 果真不一样。 百晓生和茶馆小二对视一眼,抓住陈曦和的衣袖。 “和屠户,我们也可以卖这个糖果赚钱。肯定会大卖的。“ 陈曦和被他俩的热情吓到了,但也是镇定地说道:“可以啊,不过就是再辛苦点。看你们怎么安排,我来供货。“ 两人皆是爱钱之人,听到这里,很快就抓住了商机。 茶馆小二提出:“我们开店摆摊,不过,做糖倌。“ 百晓生也说起了,“不同于街边吹糖人,画糖人,捏糖人。咱们出售各种味道的糖。“ 卖相可以,味道新奇,若是加上额外的宣传,必定会卖给有钱的人。 尤其是大小姐们。 陈曦和点头,“可以啊,你们既然决定,我也可以出资盘铺子。“ 百晓生接过,说道:“阿和,你先给我一部分,我知道一条路子。“ 他让陈曦和挑选了几颗味道清香的,装到漂亮的布袋里。 茶馆小二见状,好像知道了他要如何做。 “你不会要去花楼里?“ 陈曦和明白了,带着香味的糖果,清新的味道,必然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再加上花楼里的人来人往,定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那这些,可以摆在茶楼里,因为我是专门做的带着茶香的糖果。“ 至于其他的,等咱们开始大干的时候,再摆上货架。 三人顿时斗志昂扬起来,分批行事。 茶馆小二更是激动:“我也要做成事情,不能一辈子都当小二了。居安思危,钱袋子里得装满钱。“ 陈曦和望着他,说道:“你们可是极其优秀的赚钱能手。我不管做多少,你们肯定都能销出去。“ 想起百晓生跟茶馆小二平日里皆是与人打交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销售能力都是一流的。 三人就此约定下来,各自跑着自己的路子。 陈曦和则朝着家回去了,等明日看他们的回复。 晌午过后,一片暖阳,陈曦和拿了斗笠戴上了遮阳。 等出了闹市,就发觉到,有人在身后紧跟着自己。 这里周围皆是农田,很多忙碌地村民早已回家休息。 田间的麦苗早已长起来,陈曦和站在中间。 等她再次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前来的人。 几人被他的突然停下转身吓到了,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陈曦和看着他们,她并没有在石山上看见过。 “你们是何人?“ 带头的人大声说道:“我们是正派的弟子,专门行侠仗义,诛杀魔头,恶女屠夫,还不快快就擒。“ 陈曦和见他们如此正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我可从未做坏事,你们找错人了吧。“ 带头的男子则不信。 站在前面,舞着刀:“石山之上,你杀了我们江湖上的多少弟子,让多少人命丧在山上,江湖上早就传遍了。还敢狡辩。“ 他不等陈曦和在说什么,拔刀直接让身边的弟子们上。 陈曦和则眼睛一眯,提着速度。一时间就将几人击倒在地。 她动作迅速,丝毫没有停留,出现在了带头的人面前。 直直地望着他,“我很不喜欢别人冤枉我。” 带头的人被吓得后退几步,手中的刀也被陈曦和抢下。 一时间,话本里出现的故事涌入脑海。 “石山之上,恶女屠夫,杀人无形,阴狠毒辣,一刀毙命。” 他失去了武器傍身,慌乱的情绪由内到外,被吓得瞬间倒地。 “恶女屠夫,不要杀我。” 他大叫着,颤抖着声音。 陈曦和拔刀直接插在了他的耳边,地上的人紧张地留着满头的汗。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为难你。包括你的小弟们。” “怎么样?” 带头的人只是个被话本影响的一个普通门派的弟子。 他也是看说书人所说的故事上,女屠户一战百位能者,皆死于她的刀下。 原来是真的! “好!“ 陈曦和看着他,问道:“你们怎么能认出我?我记得石山之上的每一个人的脸,并不知道你?” 地上的人委屈着声音,满心的不甘心,确是无能为力。 “我们小门派,没有上山,你的画像传遍了江湖。还有关于你的事迹,也被人加急写了出来。“ 他抬头想看一下陈曦和的眼睛,却看了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好可怕! “画像?!什么画像,拿出来。“ 陈曦和心里暗骂,这是哪个头脑丰富的人,还给她画了像! 地上的人连说:“我带着呢,花了我一两银子才买下的。“ 他从胸口拿出了画布,交给了陈曦和的手上,更不敢直视她。 陈曦和站起身子,瞥了他一眼,这样的实力,还听风是雨的出来行侠仗义? 她打开了画像,看了一眼,轻轻地吐了口气,就果断合上了。 “你就凭上边如此抽象的人物发现了我?!“ 陈曦和一甩画像,将图画怼在了他的脸前,“你看看,哪里像我!“ 上边的人用着毛笔风卷残云的画了幅一张狂野的人,长发飘起在空中,衣袂纷飞。 这张脸却跋扈的表情,歪着的嘴都要歪成对勾了。 陈曦和没被其他人气晕,竟然被这样的一幅画给看得上头了。 地上的人听到了话后,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陈曦和,又看了看画。 明明一模一样吗~ 他点着头,“一模一样。“ 陈曦和脸瞬间拉下来了,“嗯?“ 没有!没有!地上的人赶快摇着头。 “没,没,不一样,女侠你比画上的人更厉害,更强悍,画上的人根本没画出大侠你的万分之一。“ 陈曦和望着他,咬着后槽牙,说道:“行了,离开我的视线。“ 地上的人试探性地站起来,眼睛里瞄着陈曦和,看着手边的刀。 他慢慢地将手伸过去,想要拔刀出来偷袭。 手一使劲,“额!“ 陈曦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看见了他奇怪的动作。 皱眉望着他。 这人望着陈曦和,尴尬地擦了擦汗,“嘿嘿,大人,女侠。我要拿刀离开。“ 陈曦和见他的动作,说道:“不要搞小心思,我不是乱杀无辜的人。你们要是还有下次,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这人赶忙站起身,连连摆手道:“不,不会!我自然不会。“ 地上的人也慢慢转醒,起身后,看见了陈曦和站在面前,自己的大哥还在努力的在她身后拔刀,跟拔萝卜似的。 他们瞬间互相抱紧对方,保持着距离,不敢上前。 “你们也是,知道在外,别人若是谈及我,你们该如何说?“ 抱紧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说道:“说您实力超群,不同流俗,高山景行,厚德载物,功德无量,良金美玉,风华正茂,风流人物,伏龙凤雏,盖世无双,举世无双,赫赫有名,如雷贯耳,风云人物,威望素着,声振寰宇。“ 几人接连的说道,一口气下来说了很多成语,让陈曦和都学会了夸人的新词。 她赶忙让他们停下来,“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这么离谱的夸赞。若是在外,不要危言耸听,知道吗?我没杀过任何一个好人。石山之上,若是我果真想要杀人,怎会让那么多的人离开。“ “知道了吗?“ 陈曦和望着他们。 “知道,知道。“ 陈曦和背后的人终于将刀拔出了一部分,她转身,看了这人一眼。 直接上手将刀拔出来。 递给了他。 “拿着吧。快些离开吧。如今世道,干点什么不好,刀口舔血,也得炼出点真本事再出来混。” 几人见状,连连点头。 也起身赶忙离开了。 陈曦和见几人跑的倒是挺快。 她看不见人影后,才御着轻功,加速赶回了家中。 陈曦和回到家中,看着夫崖子和狸主坐在院子里,下着棋。 看见陈曦和回来后,他们二人招着手,让她过来。 “小丫头,来看看我们新做的棋盘。“ 陈曦和放下背篓,看了眼,“不错,很是细节。“ 她把点心放下后,见棋盘上的棋子都收起来了,她把画像摆在了上边。 “长叹一口气。“ 狸主看到后,好奇地打开了画像。 看清上边的人后,“哈哈哈哈,这是谁画的啊,可真是有趣。虽说不知道是谁,但是莫名的熟悉。“ 陈曦和见他笑得前仰后合,也是郁闷的坐在摇椅上。 “是谁啊?阿和。“ 他还如此猖狂的问陈曦和。 “是我。”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很是不爽。 狸主笑得面具都要掉下来了,却很快收起来表情。 他看了看陈曦和拉下的脸,又看了画像。 心想:怪不得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像陈曦和。哈哈哈,憋,哈哈哈。 陈曦和见他硬憋着,也好心地说了句:“笑吧,免得年纪大了,还能让你不笑? 第68章 礼物 石山之上,山顶被炸得早已破碎不堪。周围有很多烧焦的小动物经过几日的暴晒,有的早已被其他未出事的大型野怪分食掉了。 闻祁穿过印象中很熟悉的路,他望着远处的山洞,走过去。 摩挲着周围熟悉的一堆石头。 他还留下了自己地刀痕,“这是我留下的?“ 也许是之前的记忆,他想不起很多,当时的闻祁从离人谷其他的姑娘口中得知:“他身上的红印好深啊。“ 失去记忆的闻祁却很是平淡,他看了看到了手上的红印,又再次的消失掉。装作无事的等着陈曦和过来:“阿和,我们回家吧,我好想你。“ 陈曦和与重仙姑娘告别时,闻祁问了声:“你们可知如何能保存记忆?“ 小姑娘们出来历练,有些知识也是不懂,摇摇头,却见闻祁低垂的眉眼如同被丢弃的大狗狗,小姑娘们也熟于心不忍。 “你若是留下了书信,或者努力的护着记忆,总归是可以的。” 小姑娘们望着认真想办法的闻祁,还是安慰性的说了几句话。 闻祁知道后,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就在山洞里留下了痕迹,仅仅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勿忘阿和。” 回到家中后,他还没找别的东西留下痕迹时,就支撑不住的倒下了。 在倒下的前一刻,他听见了阿和难过的声音。 “阿珩,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闭眼的闻祁抵抗不住身体的折磨,还是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在梦里,他把自己爱阿和的那个灵魂亲手杀死。 再次醒来,再也没了一个满眼陈曦和的傻子阿珩,只有一位恢复记忆的承恩国大将军。 闻祁摸着上边的痕迹,却皱着眉,想不起除了留印记的其他事情。 那时的自己,为何留下了这般的字眼? 果真是荒唐! 外边的吴青上来说道:“将军,上边排查过了,没有任何的活物。” 闻祁看了看墙角的字眼,拔刀想要花掉,举起了刀,却犹豫了。 “将军?” 吴青见将军并没有回应,担心出事,想跑进来。 却被闻祁拦住了,“知道了,继续上山。” 他满脸的严肃,好似凝结了一层冰霜。 无端的猜疑,让一直行为直接的闻祁慢慢的不爽起来了。 “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之前如何,如今莫要再乱了心思。” 说罢,他拔刀直接将洞内墙壁上的字狠狠地剜掉了。 似乎在昭示着真的将对陈曦和无名的心思彻底放下。 他走出洞穴,望着上边的乱石,很多人都小心翼翼地往上走,闻祁也收回了刀,慢慢地往上走去。 陈曦和自从知道江湖上流传出了自己的事迹,还是添油加醋的,就满是无语。 但还是记得与茶馆小二,百晓生的约定。 提早将麦芽糖准备好,还额外花重金买了些甘蔗。 夜晚时分,就能闻见屋内的甜香气。 狸主摘下面具,躲在黑暗中,不想凑近那烧的热气腾腾的火炉。 但还是想尝一尝陈曦和做的糖,伸出了手,慢慢地伸了过去。 陈曦和在往模具里趁热刚到下糖浆,就看见了今天的狸主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 竟然还将手伸到了自己的糖盘上。 她拿起量尺,pia!(o‵-′)ノ”(ノ﹏ 狸主的手唰的一吓,被烫了,还被陈曦和的量尺给打了。 “好烫,呼呼呼!好疼啊。“他一吓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 望着陈曦和的动作,很是不爽的说道:“小丫头,我好歹是你师傅,你就不能孝敬一下我吗?还敢打我,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曦和却不管他,低着头继续做糖。 “哪敢啊,您要吃糖,说一声就行,还在这里做贼。刚摆上盘的糖当然烫手,我还没做完呢。” 狸主自己理亏,吹了吹手,远远地坐下,就不说了。 看陈曦和做事挺细心认真,他还在这里制造麻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这是要卖糖啊?能赚多少钱?“ 陈曦和听后,“赚钱?不,这是赚品牌。我开店,可是想中和一下我杀猪后身上的味道,当个香香的姑娘。“ 等倒完第二盘,她笑了笑:“好东西,得让他们知道就此一家,要是想买,只能找我买。等我的合伙人把糖全都卖出去,咱们就有了卖第二盘,第三盘的机会。“ 说着,她把糖摆好后,运用着内力将它们彻底地全部冰起来。 狸主看了看她的功法,运用自如,很是流畅。 这夫崖子教的还不错,不过,用到这方面,可真是神奇。 陈曦和见晶莹剔透的糖果瞬间成型,也是开心地紧。 越发的感谢师父传授了自己寒冰掌的功法,果真是实用极了。 她将糖果装好,放入了冰块里,以免温度太高,第二天变得不好看。 狸主接过糖果后,望了望里面漂亮的颜色,忍不住的尝了口。“虽说漂亮的东西大多有毒,你这糖真的是一反常态的好吃,还有着清茶香,让人瞬间清醒。“ 陈曦和吃了一颗,皱了皱眉,果真是上头。 “这是师父和我研制出来的味道。从草药里提取出来的。没有苦味就行。“ 见狸主吃了很多后,还不走,陈曦和说起:“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我师父那边记得是两间房的。“ 她明里赶着他去睡觉,狸主却有些不开心。 “我也是找你有事要说。可不是来找你蹭吃蹭喝的。“ 陈曦和眉眼一挑,很是好奇,有什么事,狸主连谋反都能直接说出来,还有什么事需要私下说:“您说呗。我洗耳恭听。“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是想问你拿些零钱,就是要回山一趟,等我回来后肯定将山里的宝贝全给你拿下来。“ 回石山?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去?如今石山之上早已被炸,闻祁闻将军也前去了石山,你到了那里恐怕会不好脱身。“ 陈曦和分析着情况,看着他说道。 狸主自然明白,他眼神躲闪,却也很是疯狂地说道:“在石山之上,还有一个大的麻烦需要我去解决。若是被别人先发现,会出大事。“ 陈曦和望着他情绪又再次不对,咬破了嘴里的糖果,一股凉气冲上了头。 便也不拦着,说道:“好,你去解决吧。坐车的零钱,不用还了,护好自己便是。“ 陈曦和将银钱的口袋递给他。 “拿着吧。“ 狸主望了望上边富贵有余的图案,摸索了一下,抬眼说道:“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师父给你带个大惊喜,让外边的人见了你都得恭敬地上礼。“ 他神色激动,手舞足蹈,陈曦和却很是淡定,看着他发疯。 “好了,为师走了。“他拿了包糖果转身就闪出了门,瞬间没了人影。 陈曦和轻叹一口气,望着做好的糖果,收好后,便休息去了。 跑了一天的呜呜虎从门内钻了进来,窝在了床尾呼噜地靠在了陈曦和的腿上。 夜晚的天色如同蓝黑色的幕布,陈曦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很是舒缓。 她最怕自己习惯了有人在身边,若是闻祁如今还在此,会不会她更不一样些? 陈曦和眼角留下了泪珠,难过的情绪有些上头。 呜呜虎蹭蹭陈曦和的腿,“呜呜~“ 陈曦和有些慌乱,却也是很快擦掉了眼泪。 忽地,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阿和,我今日从村里老羊头家牵了匹马,拴在了猪圈里,记得明早出门骑上。“ 陈曦和“啊?“了一声,很是惊喜,她之前还想着入手一匹宝马,怎么师父就给牵了匹。 她知道自己眼睛还有些红,便说道:“谢谢师父,明早我骑上去书院。就能赶早回来。“ 夫崖子也顿了顿,听见陈曦和的声音有异样,只能说道:“休息吧。“ 陈曦和躺下后,眼睛都亮起来了,好开心啊~ 突然好惊喜!她收到了礼物,一份很突然的礼物。望着窗子外的月亮,她有些看不顺眼了。 起身将晃眼的月亮关起来,跑到了床上,裹紧小被子,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日,陈曦和做了些常饭,就起身去猪圈把马牵了出来。 原来是匹小红马,她眼睛一亮,激动地跑了过去。 陈曦和摸着舒适的马鞍,还有着漂亮的口袋,装着很合手的马鞭。 她直接上马,就骑着回到了院子里。 夫崖子看见一大早就跑出去的陈曦和,也是满眼的笑意。 果真,自己这小徒弟,是真的缺点关爱啊。 他望着马上的陈曦和,既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自然不会让她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麻烦了。 “师父,谢谢您,我要走了。” 陈曦和招着手,很是欢快。 夫崖子则收拾着餐盘,准备着自己的修炼。 到了无涯书院的陈曦和拉着他们让人送来的猪,开始下手了。 上香,烧水,杀猪,刮毛,开膛,取内脏,分肉。 陈曦和没出一个时辰,就全部做完,要离开了。 她看见小芹从厨房里出去,想着跟她说一声,就见她急急忙忙地钻进了小竹林里。 “文秀才,您今日怎得叫我出来了?” 陈曦和顿住脚步,尴尬地往后退,天哪? 偷偷恋爱!这么隐秘的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了吧。 这时,她听见了小芹说道:“文秀才,若是你发现比我更美的,知书达理的姑娘,会不会将我舍弃掉?” 文秀才却丝毫没有变动,油嘴滑舌的说道:“我的眼中只有你,小芹。她们都入不了我的眼。” 说完,他环抱着小芹,很是亲近她。 小芹见他如此,也低着头,娇羞的望着自己的脚。 陈曦和越后退越尴尬,听着他们腻歪的话语,这一刻她清楚自己的耳力好,也不是个好东西。 “阿和,见小芹了吗?“ 厨房内的大婶问道。 陈曦和笑了笑:“我没见,去解手了吧。“ 她点这头,把肉放起来,就说了声:“我先离开了。“ 第69章 许先生 陈曦和她最是不想掺和别人的感情,尤其是多管闲事的去做什么。 她装着自己的用具,望着天色,很是明亮。 听着河另一边的读书声,陈曦和才发觉书院的气氛,原来是这般的让人安心,放松的读书生活,果真是令人羡慕的厉害了。 她当初的学习生活,也是在高中时期很是最是紧张了,阿爷去世后,她已经没了专心只负责读书的心态了。 不过,繁忙的生活,却让她过得无比的繁重。 陈曦和打理着,想起了上一世的生活,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跨越了时光的距离,如今又是新的生活了。 她背上了篓筐,准备离开了。 却听见了大厨叫着自己,语气很是直接。 “阿和!你还没走啊,过来下,帮我剖一下鱼。“ 他手里抓着鱼,活蹦乱跳的。 陈曦和看了眼,这不是自己的职责。 却看向了大厨,没有动。一旁的大厨看着陈曦和的眼神,他也是很是不爽,明明厨房里多了个人,可是自己身边打下手的小芹却最近总是不在。 见这个女屠户年纪很小,却拿了高额的份钱,每天的活计做的却不多。 果真是让人感觉很是不服。 “快来处理。“ 陈曦和看了眼他,目光却毫无感情,“做成什么样式?“ 大厨见她身上的血腥气很重,很是冷漠,他指着上边的痕迹,说道:“就处理下,你身为屠户,连杀鱼都不会吗?” “大厨,这不是我的职责,若是您需要我帮忙处理,请讲清楚该怎么处理。“ 陈曦和态度简明直接,让一旁的大厨都有些挂不住脸,周围的下手的人见状,说道:“大厨,小芹去哪里了?这不是她的任务吗,怎么让请来的屠户处理,这姑娘一大早就杀了一头猪了。“ 大厨却看见陈曦和,越是不爽,他也满脸的不满,说道:“小芹这丫头,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果真是说的好听,连活儿都不做了。“ 他声音是洪亮,就连外边巡视的许先生也听见了,“范大厨,是发生何事了?” 他们一听见许先生的声音,其他人低下头赶紧做起事,毕竟没人想耽搁自己赚钱的工作。 范大厨望着进来的许先生,说道:“许先生,无事,是我找不到小芹那家伙,有些急躁了。” 陈曦和目光平静,却见范大厨对许先生的态度很是恭敬。 许先生看了陈曦和一眼,却神色收回。 “既然如此,就按照规矩处理吧,工作期间不再本职位上,书院的规矩不能破。“ 范大厨很是尊敬读书人,尤其是像许先生这般素养高的读书人,他对许先生的安排很是满意。 “是的,许先生。“ 陈曦和握紧了背篓的袋子,乖乖地站在了一旁,并没有插手,说其他的不好的话。 毕竟她只是想做好这项工作,下次便不再多事的提前走了便是。 “和屠户,你跟我来罢,我有事与你说。“ 陈曦和想着自己的事,就听见了许先生在叫着她,她看了眼满身文气,却不失敏锐的许先生。 “好的,许先生。“ 她也没看一旁目光很是炙热的范大厨,却直接的紧跟上前。 走出门时,她却看见了从一旁的墙角处出来的小芹,不过,陈曦和却装作不知道。 但是她却发觉许先生望了一眼,以为自己并没有被发现的小芹。 径直地离开了。 陈曦和见许先生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紧跟上前。 小芹看见陈曦和被许先生叫走,也有些愣住了。 怎么会?这位和屠户? “小芹,还不快进来,你今天太失职了。“范大厨的声音很大,吓得小芹转身走进去。 “大厨,我只是去了……”还没等小芹说完,范大厨就拽着她,到了案板上,”将今天的鱼处理掉。“ 小芹望着跳动的新鲜的鱼,有些不知所措。 杀鱼,对,杀鱼! 忍者泛着酸水的恶心,小芹开始杀鱼。却有些手抖慌乱。 ———— 陈曦和看着周围的景色,很是雅致,丝毫没有石山那边的阴郁感。 更多的是书院的清雅氛围。 高耸入云的树木让人多了些心胸开阔的感觉。 许先生带着她过了河边,在桥上看见了一个仓皇逃离的身影。 站定!许先生望了眼,就看见了来人行礼,“许先生。“ “何事?为何如此慌张,文锡。“ 眼前的文锡有些心虚,他不敢说自己将腰带上的玉佩丢到了林子中了。 他低着头,说道:“许先生,我,我,我想去厨房拿些吃食,同屋的苏秀才生病还未进食。“ 许先生见他慌乱反常的场面,说道:“若有下次,让安排的人去拿。莫要乱跑,好好温书。“ 文锡越发地低着头,脸色很是羞愧,毕竟许先生是自己敬仰的老师,他最近是懈怠了。 “是,许先生。“ 说罢,陈曦和跟着许先生离开了这里,文锡见又有一位女子竟然跟在了许先生的身后,他抬眼望过去。 就看见了陈曦和的侧脸,陈曦和回看了文锡一眼,见他如此直接的眼神,也转过脸去了。 这位书生,毫无礼节。 等她走到了学院亭子外的书屋里后,许先生便在开放的屋子里坐下了,陈曦和站在一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何会带她快来了这里的屋子里。 许先生望着陈曦和,“和屠户,请坐吧。” 陈曦和放下背篓,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许先生有何事吩咐?“ 许先生望着陈曦和的脸,目光严肃,却从怀中拿出了今日的工钱。 摆在了桌前,“这是您今日的工作酬劳。“ 陈曦和接过,掂量了一下,便收下了。 见许先生的依旧还未说话,她便想离开了。 “和屠户,你如今家中有几人?” 陈曦和目光不解,怎么问起了家事:“家中除了我,便还有我阿爷,师父。不知许先生究竟是想问何事?” 只见许先生眉头紧皱,语气温和起来:“可否告知我你如今的年龄?” “年方二八。” 许先生长舒一口气,却好似清楚了一切,身子瞬间松懈下来了。 “是我失礼了。“ 陈曦和也不能让备受尊敬的大师,还有自己的老板替自己抱歉。 “无事,许先生您是长者,我自当尊敬您。“ 许先生望着有礼却为了生活弯下腰的陈曦和,眼底很是难过。 却看见陈曦和笑容积极,丝毫没有被屈服的痕迹,有些不忍。 “如今的屠户的工作是不是会更辛苦?“ 陈曦和听见突然的关心,有些不自然,却也是不解的回复:“长年的工作,我早已习惯了。熟能生巧。“ 许先生听到后,本就不应该如此的,这也是当作自己的私心吧。 “如今书屋早已开设,若是不嫌弃,就忙完后,在这里读书罢,如今你年纪还小,多获得些知识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还没等陈曦和回应,他接着说道:“我曾经遇见了一位故人,年纪与我相仿,却能知晓天地万物。“ 陈曦和不为所动,等他说完,“那您的故人呢?” 许先生满眼的伤痛,却也是敛住了神色。 “他如今早已仙去,被身边的至亲,亲手杀掉了。” 陈曦和眼神惊讶,“还望您节哀,那凶手呢,处理掉了吗?” 许先生看向了陈曦和坚定的眼神,被吓了一下。 这个姑娘与自己的故人果真是不一样,多了些常人所没有的坚决。若是有了学识的加持,或者不会被周围环境拖累,即使如今女子很难出头,但是如今却会过得舒心。 “凶手,地位很高,恐怕如今会又很少的人能将他杀掉。” 陈曦和心想,果然,估计是京城中的名门大家,高官大人罢。 “很可惜。那样的能人。“ 许先生看着陈曦和,说道:“多读些书吧,会得到很多让人将心里的烦心事,都会放下。“ 陈曦和皱眉,却也是不开心,是吗? 能放下吗? 看着许先生的样子,她可不这样认为。 但是读书,她望着周围的书架,却也是心动的紧。 “我自然会的。“ 许先生看着陈曦和的很是认真地看着书架,很是满意。 便转身离开了。 陈曦和拿起了书架上的历史书籍,翻开看了看,记载了脑子里。 前朝是齐国,如今承恩国,是因创造王朝的时候,好像借助了很多的天恩,都记载了书籍之上。 陈曦和仔细看了看书目《承恩王朝演义》。又打开看了看书籍,写得很是精彩,将枯燥的书籍写成了有趣的历史故事。很不错的内容。 书籍上记录了很多存在的门派,家族,纷繁复杂,陈曦和却看得津津有味,凭借着一目十行的能力,将书里的故事记载了脑子中。 她将书本放回架子后,抻了抻懒腰,就看见了门外的男子。 陈曦和目光瞬间变了,将书放好后,脸色难看地径直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男子看见陈曦和背着背篓走了过来,被吓了一跳,却还是装作镇定地站直身体,把持了一股读书人的样子,抬眼不屑地望着周围,手里油腻的摆着扇子,让人看得很是别扭。 第70章 小红马 陈曦和望着门口的目光,满是不舒服。 她直直地走过去,门口的男子已经做好了回应的准备,他准备伸手时,陈曦和径直地离开了这里。 装模做样! 门口的男子瞬间脸色拉下来了,上前说道:“不知你又是后厨的哪位?我们书院可是又请了个姑娘,果真是稀奇,我见你翻书很是快速,可有看懂?” 陈曦和听着他的声音,见他的眼睛都快到了天上去了,前来搭讪着自己。 她脸色未变:“我不认识你,我可听闻,这里不是读书人来的书舍。许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人一听见陈曦和说起许先生,有些慌乱,不过,他还是赶忙环视着周围,远远地看见了紧急离开的文锡。 他赶忙走过去,拉住了文锡。 “文秀才,你怎么回来了后厨。是不是又去约会小厨娘了?” 文锡一听这话,好像是被戳穿了底气,却也是看了看书舍。 “莫要胡说,秦秀才,刚才许先生带着人来了这里,若是被许先生听见,恐怕会出事。“ 这位秦秀才一听有人,难不成那女子真的是许先生带过来的? 他指着离开的陈曦和的背影,说道:“果真是容貌不俗的姑娘,怪不得是许先生带过来的。“ 文锡望着离开的身影,也是想起了刚才小芹说的话:“我被大厨和许先生都训斥了,下次找别的时间吧。我哪有新来的阿和那么闲。“ 她就是新来的阿和? 见秦秀才一脸好色的望着陈曦和,文锡吓得慌了起来,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可以守住,若是秦秀才这般好色之徒想要得到陈曦和的话,岂不是会很容易发现自己的事。 他的目光有些发冷,警惕地望着一直得瑟的秦秀才。 “秦秀才,你不要违背了书院的规矩,这位阿和姑娘可不是轻易能惹起的,她是位屠户。“ 秦秀才却发觉被文锡给小看了,暴跳如雷。 “文锡,你竟然看不起我,我告诉你,这个人,我要定了。“ 许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秦熟,你说什么?“ 文锡看见了许先生后,把手里的食物拿的明显起来,秦熟却被吓得头脑发汗,连忙倒地。 “许先生,是徒弟说大话了。“ 他胆怯地低着头,不敢直视许先生。 就看见了先生的脚步越走越近,一直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最近果真是懈怠了。既然如此,在藏书阁拿了经书,誊抄一份吧。“ 文锡和秦熟被吓得一大跳,怎么会? 经书,虽说是课本,但是却内容丰厚,若是没有几个月,凭借一个人的手,根本写不完。 “许先生,誊写经书,这不是我们的职责。“ 他们抬头望着许先生,他们也是享受着国家恩施的秀才,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来求学的,怎么会把书童的职责来耽搁他们学习的时间。 许先生俯视着他们,眼底充满着严厉,有些恐怖。 “既然如此,不接受学院的安排,就交给训诫的老师来处理吧。“ 说罢,文锡和秦熟慌乱起来了。 却被一旁的小厮伸手扶起。 带走了此地。 一路上文锡低着头,他最近也是混沌了,怎么能跟着秦熟来反抗许先生。 秦熟却满是不忿,凭什么?他们家既然付了重金来了这里,还管制如此严苛,他要让自己爹将这里都给收掉。 …… 陈曦和离开前,看见了角落里碎碎念的人。 小芹走上前,说道:“阿和,你去何处了?见到了什么人?许先生有说什么吗“ 她激动的目光中带着慌乱,很想知道陈曦和究竟去做了什么,有没有碰见自己的情人文秀才,还有许先生对着陈曦和说了什么会让他们都好奇地事情。 见她如此八卦,陈曦和摇头,“去了书舍,没见什么人,许先生也没说什么话。” 小芹眼底很是不信,若不是大厨将自己训斥了一番,话里话外带着对阿和的不满,竟然连条鱼都不帮忙杀。她也是觉得与陈曦和能做朋友的。 既然她如此不近人情,那就不要怪她了。 陈曦和牵上了自己的小红马,很快就下山去了。 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天外来客的茶馆。 远处的百晓生看见了陈曦和,很是兴奋。 “阿和,和屠户。” 陈曦和下马,进了茶馆。 准备说话时,就看见了茶馆小二和百晓生喜气洋洋的模样。 想必是打出了第一步。 “有好消息?” 百晓生让她坐下,倒着茶,说道:“全部卖出去了。” 陈曦和喝着热茶,了然,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她说道:“很好,收益能达到多少的,我记得昨日并没有多少给你。” 百晓生拿出了一小包银子,展示了出来,“这些,仅仅是我手里的。他们都赞叹花香的浓郁,很是稀奇,比一般的净口的东西都很好。” 所以,百晓生示意的表明了态度。 陈曦和知道既然能卖出去,那就容易了。 “就先劳烦你们先出手,我们打出路子,便把铺子开了起来。让他们知道,你们手里的奇货,出自咱们的店里。仅此一家。” 陈曦和说着,百晓生也是同意,他虽说付出了精力,但也是比别的获利更加地直接。 毕竟手里有好货,怎么都不怕亏手。 三人凑到一起,再次说着开店的事情。 陈曦和最后定版了一个地方,书院的山下。 城西的集市外,西南角。 那里外客云集,有很多外来的商人,有最大的当铺,过几条小巷子,就到了主街。 开店投资的钱基本定了入股的分成,然后大家一起赚。 陈曦和说出口,让他们决定。 最后就按照了五,三,二的,程度决定下来了。 茶馆小二望着陈曦和说道:“如今我口袋里的钱拿不出太多,就只能出这些。 他满眼的不舍,却也是兴奋,看见了自己爹的脸色,他也赶忙的将钱塞到了百晓生的手里。 “你们拿着吧。赚钱带我一个就行。“ 百晓生自然同意,他们都出力出资,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开起了。 到时候,城内的仅有的糖水铺子,会开设起来。 陈曦和望着有人拿到的糖果,就想起了另一条路,“将这些糖果拿上,你们继续找路子,爱吃甜食的人远比想象的多。“ 百晓生也明白了,如今糖本身是管控的东西,家家户户肯定稀奇的紧,他也不介意家家户户上门推销。 茶馆小二见状,也明白,主动请缨的愿意去卖糖。 三人虽说只是开个铺子,却也是让人开心的紧,毕竟这是新奇的领域。 能开设成一个铺子,就能开成无数个。 百晓生望着一直有礼,却认真听着他们讲话的陈曦和,很是激动,这位阿和姑娘,果真是定海神针般的人,年纪虽小,却也是敢干。 陈曦和喝完了茶,瞄了眼自己家的小红马。很是开心。 茶馆小二也看见了:“阿和,你竟然有了马欸?很是漂亮,与你相衬。“ 陈曦和开心地笑了笑,不适的摸了摸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家里的爷爷送给我的礼物,真的很惊喜。” 两人难得见陈曦和如此慌张,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地说出来。 “阿和姑娘竟然收到了礼物欸,果真令人羡慕。” 陈曦和也自然了许多,“等咱们开了店,我会送大家礼物,若是小二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哦。” 她说完后跟百晓生也说道:“百晓生,您也可以不用顾忌的说一声的,就当是感谢你们替我销售糖果了。开个好头,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凭自己的认识来送你们礼物了。” 陈曦和神色鲜明,让茶馆小二和百晓生很是惊喜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太直白了~陈曦和有些尴尬。 “真的吗?阿和,我想要一块玉。”茶馆小二激动的说出了口,毫不顾忌。 百晓生似乎能预料到,还没伸手拦住,茶馆小二就说出了口。 “好啊。到时候为你准备哦。” 茶馆小二也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我其实也是,因为,自己一直羡慕别的孩子有玉来护佑着自己,可是他们说这种带着神力的玉是必须得别人送的才有用,所以我才想开口的。” 他说话很快,一时间都让人插不上嘴。 “没事的,小二。我们本就是朋友,不是吗?” 陈曦和递给他一颗糖。 茶馆小二拿着糖果,很是害羞。 连百晓生都有些憋不住笑意了,“不要急,大家不就是随心而动嘛。小二~” 最后的尾音都让茶馆小二想打他。 三人很是开心地谈话,楼上的梅景云都有些心动的紧。 如今他早已决定好了,闻将军既然去了石山,就无人能将他来管制住。 如今,不管陈曦和是真是假,却也是很让人值得接近,不是吗? 梅景云拿起耳边的一缕头发,揉搓着,很是意味不明,丹凤眼里带着深深的情意。 说来就来。 他等陈曦和出了门,就抬脚走了下去。 到了陈曦和的身后,贴近着陈曦和的耳边:“阿和姑娘,好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带着温润的情意,让陈曦和脑子一激灵,这是? 第71章 危机尽现 陈曦和感觉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让人怎么都忽视不了。 却转身后退,离梅景云远了些,脸色瞬间不好看,嘴唇抿紧了。 “你在做甚?” 陈曦和的话直白得让梅景云看到了眼睛里受伤的闪着光,装作很是难过地捧着心,很是伤心地说道,“阿和姑娘,你这般的拒我,也是很伤心的。如今我也是初来乍到,在城郊买了个宅子,不知道您可否赏脸过去啊?” 他的话里带着调笑,陈曦和却没发现梅景云有任何失了风度地身形,依旧如当初见面时的那般俯视着众人的姿态。 见陈曦和望着自己,梅景云凑近说道:“我可是请了很多江湖上的朋友过去了哦,阿和姑娘想必是不会尴尬的。” 梅景云话里带话的情况,让陈曦和听的紧皱眉头。 他明明八成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在这里试探,是不是不确定?能让他如此忌惮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陈曦和心里暗道:莫不是也是有所图谋,恐怕自己身上的情况,让他都有所顾忌。 她望着梅景云,后退到小红马旁边:“无事,您上次的行为让我很是不适,我从未失忆逃婚过。莫要如此开玩笑了。“ 说罢,她跳上马,望着地上胸有成竹的梅景云:“我如今只是个杀猪匠,还请梅少庄主莫要给我披上其他的未知的事情。“ 梅景云一身白色浮光锦衣,手持着锦扇,带着犀利的寒光,衣角都格外的锋利。 “是吗?看来我还没有走进我们阿和的心中啊。“笑容灿烂的梅景云脸色骤然一变,”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陈曦和脸色很是难看,他在威胁着自己? 她转头果断,直接驾马离开。 梅景云却想到了什么似的,依旧保持着微笑。一旁的梅吉却按耐不住怒火了,他们的少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少庄主,我去教训她。“他急不可耐的说道,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忠心护主的模样很是急切。 “你能打过她?“梅景云却问道,让梅吉一时间偃旗息鼓,无法说出口,嘴里嘟囔着:若是在京城,肯定会的。 梅景云却把扇子在自己手里漂亮的转了圈,说道:“真正的胜者,可不是在一时,梅吉。“ “在!“ 他指了指陈曦和的背影,“你说,她如今的这副模样,不就是当时初见时我们的样子吗?“ 看着脊背挺直,驾着马的陈曦和,梅吉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梅景云却说道:“所以,时移事易。“ 梅吉却不懂,不就是个屠户吗?若是朝廷下令,高官围堵,没人能逃得过。 还是自家的公子地位很高,实力超群,哪里是一个女子所能招惹的。 梅景云却离开了此地。 如今石山被炸,朝廷的人彻底惊动,如果当初是公主失踪,帝王暗地里寻找,如今必定会大费周折,让藏在暗处破坏皇室的人都出现。 他必须抓紧机会,将石山上的宝贝得到,如今帮派的人,皆如狼似虎的躲起来,若是不逼一逼,怎么会将狐狸尾巴都给揪住。 春夜月明。 陈曦和每日起身忙碌着家中与城中的事情,骑着小红马路过村庄,每次她出门后,无崖子也会起身出门转转。 无崖子转悠着,就来到了村子里,这里有很多的人家。就见到了很多人在下地。 “老爷子,您这出门了?果真是享了清福。您家孙女可真是孝顺。” 村子里的人也起床劳作了,他们如今在这城边,靠的也是田地,春季种田忙碌的紧。 见到了当时穷酸的赵秀才家里换了主家,还建起了壮大的猪舍,让人也十分好奇。 这恐怕是个富户,竟然敢在后山起家,赵秀才当初荣登榜上,都没引来村里的人前去,生怕沟里跑出来个狼,将人吃掉。 如今村里的人发现竟然只有个老头和漂亮姑娘,也是心思动起来了。 毕竟这么大的场子,当时县官都允诺可以买卖,如今成了大的场子,县城里其他的富人家可都看着呢,尤其是眼热的秦寿。 “查清楚了吗?什么人?” 秦寿摸着身上的金扳指,咧着金牙,肥壮的身体一动,都让人发觉会有脂油落下。 明明大腹便便,但是猥琐的面容,发虚的身体让人都有些本能的厌烦感。偏偏这秦寿如今可是洪湖县城里的第一大地主,良田商户,经营着自家专门的米面铺子,家中的妻妾美眷,可谓是数不胜数,多少洪湖县的美人都逃脱不了秦寿的手掌心。 “老爷,这后山坡上,就只有一个老头和姑娘,是镇子上的阿荣肉铺家的远房亲戚,如今在后山落脚了。” 前来的小厮嘴角笑到太阳穴上了,生怕惹得老爷心又不爽。 他上前跪着,谄媚的姿态惹得秦寿满意的很。 秦寿摸摸他的头,拍了一把,“就这消息,我要听这些吗?” 话音一落,身边的小厮脖颈处一紧,连连低头认错。“老爷饶命,小的每次过去,都会被人发现,好像是江湖上的人在呢,他们建了猪场,周围好像有吃人的野兽,小的们都不敢上前啊。” 边说着话,边求饶。 秦寿眯成一条缝得眼睛好似看不见他一样,“管家,你去查。在这洪湖县,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赚钱,还有后山那一块地,拿到手。” 管家了然,便招呼着人就要离开。 就听见一旁侍奉秦寿的女子上前,拿着绯色喷香的绣帕,抚摸着秦寿的胸膛。 “老爷,您息怒,莺儿心里也是担心您的身体呢,莫要气坏了身子。” 秦寿摸着柔弱无骨的手,笑得可是无比的得意,手一搂,就将瘦弱的女子压倒在了身下。 莺儿忍着难受,很是害羞的说道:“人家也是听家里人说道,这女子长得貌若天仙,如同神女下凡,莺儿也是担忧,您会心软给我再找个妹妹呢~“ 尾音婉转,听得秦寿心里也发酥的紧,闻着她嘴里的香气,心思荡漾,更是得意的摸着莺儿的脸蛋,“怎么会呢?老爷现在可满心都是莺儿,不过是个杀猪女,等老爷抓来给你当丫鬟用。“ 莺儿见秦寿如此,眨着眼,将眼底的意味不明给压下去,迎合着秦寿。 “多谢老爷,我有您就够了。“ 一时间,屋内的声音顿时旖旎起来了。 门口被赶出来的小厮摸着脖子,嘴角得笑意还未落下,却也让他无望地望着门口,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守门的人见他如此,也是满眼的不屑,却也是不敢声张,毕竟自己可还没到这地步。 小厮出门后看了看周围,眼神里很是坚定,径直朝着天外来客去了。 …… 陈曦和今日走到了选好的店铺前,晃了圈,望见了南街当铺前依旧人声鼎沸,各地的人来人往。 在拐角处时,她望见了穹顶一族,出现在了楼上的窗户中。 窗沿上的白隼无情地俯视着地下的人来人往。 风瑾也在楼上俯视着底下的人影,陈曦和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目光相交,两人互相示意礼貌的点头。 等他身边的胡子出现时,只看见了陈曦和离开的背影。 “阿和姑娘。少族长,咱们要提醒她嘛?” 风瑾摇头,“不必,终究她是普通人,石山一战,就当是一场梦,莫要插手。” 胡子严阵以待地姿势,他不敢松懈下来,却此次不认可年轻少族长的决定。他望着忙碌地普通老百姓,又仔细看了看一身普通装扮的,劳动人民装扮的陈曦和。 “恶女屠夫的名头早已传遍四州,若是真要寻仇,也会蜂拥而至。少族长,您不去掺和,也有很多人借着阿和姑娘的名头,来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咱们穹顶一族必定会被拉下水。” 风瑾听见后,却很是惊讶,胡子竟然会考虑到这种程度。 “胡子,在这里,我们始终是代表穹顶,将送消息的人抓到。我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族派掺和进去,犯当初师父的犯过得错误。” 风瑾话音刚落,胡子的脸色也变了,脸色阴沉。 不再言语。 陈曦和不知道自己惹来这么多人的关注,依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忙碌着店铺的开设,一堆猪的喂养,没有丝毫的停歇。 ———— 另一边的石山之上,闻祁发现了石山的密洞,他提着心,看见了很多人的尸体,满目惊疑。 身后的跟从的人见到了四周的尸体,也将能代表他们身份信息的记号都找了出来。 “将军,能找到全尸的人很少,基本都成碎尸了。” 闻祁走进去,看见了里面的深坑,脸色凝重。 “吴青,上报朝廷,出现了新的万尸坑。“ 吴青让周围的人清理掉碎石和一些尸体后,就听见了石子掉落空洞的声音。 他赶忙让人离开此处。 见将军脸色凝重,他行礼告退。 闻祁运转内力,将碎石击落,将士们也配合默契,注意着脚下的动静。 他看着碎石掉落,出现了巨坑。里面尸骨俱现,比起阴冷的寒尸谷,更为的空洞,若是石山如此深,那这深坑会通向何处? 闻祁带着人将长绳拿出,“将长绳绑紧,下去查探。“ 秦羽紧跟其后,担忧地说道:“将军,里面情况未知,您身体刚刚痊愈,莫要伤了身体。如今局势未定,您的安危是在首位的。“ 闻祁明白轻重,但是如今就只有他的实力足以傍身,“将这里防卫好,莫要让人前来,咱们继续往前,尽快到了迁安地区。” 秦羽长舒一口气,他注意着将军的动向,自从将军痊愈后,性格大变,没了当初的冷清性格,多了些血肉。 前来的将士们,紧跟着闻祁,翻过了山头,望着底下的路线,比起另一侧,这一边更为的险峻,却被人凿开了路子。 第72章 千机阁宝物现身 闻祁一跃而下,跳到石山的另一侧,摩挲着痕迹,这里是人为开凿成功的,前面有很多人走得痕迹。 山上的士兵们,四处晃悠着,警惕地望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这时的山下草丛里隐藏着很多的人,他们藏匿着气息,不敢出声。虎视眈眈的盯着出现的人。 闻祁目光微冷,注意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一跃跳上了石山之上。 “将军。” “将军。” 秦羽见状,多年的默契让他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将军?” 闻祁下令,并未说废话,直接下令带着人直接离开。 “撤!”话音一落,黑压压的人群闪身离开了,草丛中的人一个个地探出了头,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别着的各式武器都在手中。 “老大,是朝廷的人。” 带头的人气势汹汹,眼睛里带着狠劲,血气方刚的站在了人前,目光如鹰。虽说是个普通人的模样,却也是浑身气势凶狠,丝毫不畏惧。经验丰富地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声音果断,“咱们也撤。“ 众人即使服装各异,却也是行动统一,接收到消息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地撤走了。 等他们离开后,闻祁却再次探头出现。 “将军,这是什么人?“ 秦羽见闻祁似乎料到了这个情况,压着惊讶很是惊奇。 闻祁却深藏了变动的情绪,猜测的心思让他凛了神。 “恐怕,这就是迁安地区的流民,他们组成了军队。“ 话音一落,秦羽也是神情严肃,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上报朝廷,必定会掀起风雨。 闻祁将士兵布阵,停留在石山之上。 白隼长鸣,激起了阵阵飞鸟狂奔。 长蛇逃窜,鬼影跳跃在林子中。 “来人,将山下的人带上来,联系洪湖县县令,旗岭郡守守卫好石山地界,防止有匪徒乱了安危。“ 林间的人影窜动,闻祁明白,此时的自己不能轻易地脱身离开了。 洪湖县城里的各大门派,齐聚于千机阁。 “听闻千机阁早已获取了石山上的宝物,趁着暴发的乱斗直接抢夺到手了。” 当铺里的人说着消息,等着千机阁的出现,如今千机阁在洪湖县也扎了脚,偏偏在当铺的后边的拍卖行里进行消息的售卖。 来的人都悄摸摸的,没敢大张旗鼓,虽说是各大门派有头有脸的人,也被石山的事情给惊了神,但是死去的人,始终是死人了,江湖上,有命赚钱没命花的人数不胜数。如今千机阁信誉在外,既然能将消息透露出来,那自然得再搏一搏。 栖凤阁的骆少钧,此时也收到了梅景云的消息,来到了南街当铺后的拍卖行,全程静悄悄的,由专门的人引着路到了专门的包厢。 他们望着远处前来的胖和尚,也是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光明殿的人依旧如往日,身姿挺拔,目下无尘,白衣扎眼,进来后的气氛更加地降如冰点。 毕竟江湖门派一旦出事,必定是会怪到朝廷的头上。 引路人见众人气氛尴尬,接收到消息后直接带人进了包厢。 还未等开始,大家陆陆续续的早已坐上了位置。 这时,包厢里的帘子落下。 台子上出现了长胡子老头,他站定中间。 “各位贵客,如今我千机阁有幸从高人手中得到了大家梦寐以求的宝物,高人特意寻此机会,向我千机阁说明,必须在洪湖县来进行拍卖,由此特来劳烦各位大人前来。” 拱手行礼过后,也无人插嘴,由此拍卖的人示意让人将东西拿上来。 “今日,千机阁将这一件物品,由价高者得。” 梅景云盯着台上的东西,眼神微眯。 一拨人眼神炙热,为了钱财,他们即使没有多少钱,也要来此地见识一下这件宝贝。 毕竟,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 光明殿的君佑如今坐在一侧,朝着另一人行礼道:“祭司大人,可否让君佑进行拍价。” 桌前的白衣长袍人,斗篷帽子下的白发露出,精致的眉眼多了些悲悯却不失狠辣的气息。 “不必,我光明殿不缺外物。将所有人记下,等找到公主我们便离开。” 君佑嘴唇微动,却压下去了。 他低着头应下,不敢出声了。 祭司大人如今现身,目的是将公主带回去,真的丝毫不在意天命的传闻吗? 洪湖县的宝物出现,意味着朝堂动荡,要改天换日。 君佑在守卫之时听到的消息,一旦拿到宝物,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朝堂之上的位置都有所可得。 但是祭司大人却不在意,他只是计划将失踪的公主带回去。 祭司大人似乎不屑分散目光给君佑,他视万物为蝼蚁,只是如今的自己,这具身体如同却慢慢地沉重起来了。 长公主如今,是自己唯一的期盼,只有将她找回,一切都可以挽回。 他望着神色各异的人,却满眼的无情。 …… 洪湖县里依旧风云变幻,在各色的人手中,都能掌握普通人的生死,却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触及到的,他们依旧普普通通地活着,日复一日。 “阿爷师父,我出门了。“ 无崖子每日制作着新的器械,吃饱喝足后,又在准备着新的东西,今日还为养猪的场子里架了喂食的槽子。 每次陈曦和收到无涯子制作的东西后,精致的程度都有些暴殄天物的错觉。 “师父,您的模板我拿走啦,新店过几日就要开业了。“ 她拉着小红马,摸着精美的马鞍和松软的垫子,起身而上。 小红马欢快地跑动离开了,速度很快,陈曦和一副少年意气的模样惹得人不禁的侧目。 无崖子看着飘逸地陈曦和,满眼的欣慰。 陈曦和除了每日的劳作,开始忙碌起来了店铺的准备。 “茶馆小二,出来一下。“ 茶馆小二睁眼,兴奋地看向陈曦和,跟自己家的老爹打了声招呼,摘了围裙,走了出去。 陈曦和将怀中的盒子递给了他。 “咱们三人一人一份,保佑平安。” 茶馆小二接过后,打开一看,满眼的惊喜。 “这件玉佩,好生新奇。” 铂金似的材料环绕着玉珠,三人三色,枝叶缠绕其中。 陈曦和到店里,见百晓生摩挲着手里的玉珠,眼睛里满是惊奇,长叹一口气。 “阿和,太过破费了。” 他与茶馆小二即使平日里靠着倒卖消息赚的一手钱,却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衡量,如今三人相识一场,依靠着阿和的手艺开了铺子,竟然会有好礼相送。 各有寓意,让人都不忍触碰。 陈曦和摸着手中的玉佩说起:“这件玉佩是我阿爷为咱们做的,我们相识一场,成为朋友,互相扶持合作方能走远。希望咱们能大红大紫,赚大钱。” 茶馆小二开心地接过,满眼的兴奋,连连点头仔细查看着上面的细节。不住地夸赞:“家中阿爷的手艺可是能工巧匠啊,我可得藏好了,免得被贼人惦记上。” 百晓生也是点头,将玉佩藏入怀中,嘴角的笑容很是开心。 三人的行动力可谓是很强,各司其职,陈曦和忙碌地研发着新的点心,充实货架,百晓生四处招揽着人推销,茶馆小二也在店铺里采购着铺子里的家具,几日以来忙碌地跑来跑去。 如今,挑了个时间,已经决定开业了。 陈曦和特意找的店铺的开业时间,是个好日子,顺利地将剪彩搭上。 “小二,百晓生。开业啦~” 一声出现,挂着的鞭炮声响起,百晓生站在人群前,热热闹闹地拱手接受着众人的感谢。 “多谢各位前来,我们的香果铺,欢迎大家前来。” 百晓生打在前头,招呼着众人,喜气洋洋的招待着。 这时,前面还出现了很多女子,皆是为了那清香的糖果前来。 吸引了很多人关注着这家新开的店铺。 陈曦和在后厨忙碌着,小二也在麻利的接手,顺手摆在了架子上。 三人前后忙碌着,配合的默契。 “今日购物,有抽奖,有大礼相送。” 百晓生说出来后,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甜香味飘到了路上,打开店门后,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甜点。 见识稀奇的人们,也纷纷上前查看。 一身白衣的陈曦和将香喷喷的糕点烤制好后,热气腾腾的出锅,又吸引了很多人前来。 到了店里,除了紧俏的糖果,还有一些精美的糖果子,都是提前用模型雕刻好的,摆在架子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香铺,顾名思义,里面的各式食物都是清香型的,还有一些小件的漂亮的用具,是百晓生特意从外族人寻来的,甚至还特意找老药师做了香包来驱虫。 陈曦和招呼着人,叫着找来的工作的人仔细招待着客人。 人头涌动,进进出出的,陈曦和都脚不沾地的前后处理着,嘴上带着特制的棉布口罩,忙碌地身影穿梭在了人群中。 忽地,她注意着一道目光,陈曦和转头盯过去,目光避开,直接闪身离开了。 陈曦和却压着心思,以不变应万变,不能影响手下的工作。 第73章 砸了南街当铺 当铺后边的千机阁将唯一的一件宝物打开,闪烁的蓝光吸引了众人探头望过去。 “这是何物?” “竟然发散着光,好生奇特。” 碎碎的声音响起,年迈的拍卖师捋着胡子,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轻声说道:“这件宝物年岁已久,自百年前在寒潭中锻造,锋利异常。” 边说,边将蓝色夜明珠装饰的长剑展示出来。 精美异常,花纹精致,雕刻精细,众人望过去,连连赞叹。 “好剑!” 但是反常的声音响起,他们语气发冲。“让我们见识见识,这把剑的威力。” “对啊,就这把剑还能做什么?” 拍卖师却脸色毫不变化,冷静站前,摆手让人呈上来净手盆,清洗双手后。 摆衣袖,真气毕露,气势拔起。 伸手将盒子中的长剑拿起,等工作人员们费劲力气,将铁锤摆在了桌子上。 拍卖师则轻轻松松的持剑砍下去,铁锤轻而易举被砍断,削铁如泥。 经此一下,部分人也是安分下来。 却也惹得大家眼热起来了,毕竟如此好物,可是有价无市,如今是有机会了。 等拍卖师将长剑摆上去,说道:“如今这把长剑,当为天下第一剑,被命名为玄音剑。“ 话音刚落,却紧跟而起:“但这不过是我千机阁抛砖引玉,将这一体的宝物拍卖出来。“ 一听,大家好奇地目光望上去,就见拍卖师拿起了盒子中的兽皮。 “这是自承恩国初始之时,仙人留下的宝物。是与玄音剑为一体。此刻开始拍卖。“ “五千两!“ 就有人开始起价,这时的人紧跟而上“六千两!“ “七千两!“ …… 价格一拥而上,包厢里的贵客们还未出价,价格早已被喊到了五万两。 梅景云和骆少钧远远地一对眼,互相明白了意思。 “玄音剑,听起来不是很吉利。“梅景云摩挲着绢扇说道,”但是出了这个门,就会被人追捧。我如今有了愿意赠与的人,如今就买来博美人一笑吧。“ 骆少钧却看清了他的嘴脸,“为了那个屠户,你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拿到了这把剑,必定能赢得了她。 他的目光被那个精美的盒子吸引住了。 梅景云将骆少钧被吸引过去了,眼中也没了笑意,直直地望着盒子。 还没等他们出价格,就听见了另一边的人出了十万两。 “祭司大人~” 君佑望着白发男子,不是说不会参与吗? 莫不是? 祭司眼色未变,说道:“不过是把长剑,能者自能锻造出千万把,就让他们来争。” 君佑年纪尚轻,也没敢多言,依旧望着台上的长剑和兽皮宝图。 是吗? “十万两黄金!“ 君佑眼神惊叹,也呆滞片刻,万两黄金?他低下头,听从着祭祀大人的安排。 十万两的报价让气氛凝滞片刻,却也很快热闹起来。 “十五万两!” 紧跟而上的报数让场子热起来了。 忽地,外边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进了众人的耳朵。 并未引起注意。 场内依旧人声鼎沸,祭司大人的耳朵和目光却从未停下,他知道了这里并没有掳走长公主的歹人,难不成真的不是江湖人? 祭司大人却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身上有自己留下来的印记,不会轻易地消除,不可能会欺骗自己,他运转着内力四处寻找着,必定在这群人之中。 最后,宝盒以二十万两黄金的价格成功被拍下来了。 …… 陈曦和招呼着热情的顾客,看见茶馆小二挡在前面招待着人,她则警惕地望着来的人。 毕竟自己的直觉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不能放松。 “阿和姑娘,生意兴隆,生意兴隆!“ 陈曦和还没见到身影,就听见了有人在叫着自己。 茶馆小二和百晓生也目光望向门口,在阿和身上来回观看。 何人? 陈曦和则望着来人,拉起面上的笑脸,上前说道:“胡屠户,李员外,欢迎欢迎。” 她用眼神示意着百晓生。让他准备着招待,茶馆小二则安排着人继续招待着别的客人。 “二位还请自便。“百晓生上前招待着,介绍着自家的物品。 陈曦和见二人本是不和,怎会从镇子上前来自家这小店中。 “阿和姑娘,听说你是阿荣家的远房亲戚,如今你在这里开店,可谓是让你投靠的阿荣一家更加的多灾多难啊~“ 她望向他们二人身后出现的人,“这位是?我阿荣叔一家如今如何,我自会去查看。“ 来人是镇子上的人,他一副算命的模样,让陈曦和握紧了手。 “不可不可,此女子天生薄相,若是到了何地,必然带来大难!“ 周围的人顿时看戏的一只望着陈曦和。 还未等算命人说出口,百晓生则持棒打上前去,“骗子,竟然来我们铺子,骗钱骗人,怎得,前日你害人家破人亡的罪孽还未还到你的头上吗?“ 见茶馆小二也带人出去了,陈曦和上前说道:“惊扰各位了,如今开业,今日活动继续,买一赠一。“ 她冷眼望过去,却依旧招待着人,“胡里正,李员外,二位刚来就出了此等不悦事,还望二位莫要生气,小辈自会报官处理。“ 二人则面不改色,笑着说道:“怎么会?我二人还想见识店里的新鲜物件。不过,阿荣一家可谓是被歹人洗劫一空,如今也是深陷困顿。果真是让人可悲。“ 陈曦面容急切:“怎会?何来的歹人?” 二人望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惋惜。眼神里却满是狡诈,丝毫不漏神色。 陈曦和心里发慌,阿福婶子莫不是出事了? 店里的人来人往,二人离去之时,也是悄无声息。 陈曦和却轻轻眨眼,思索片刻。 等百晓生回来之后,才谈及算命人的出现。 “我必须前去安元镇上。”陈曦和说起。 一旁的百晓生见状,说道:“阿和,莫要被那骗子绕了心思,他的话不可信。当初就是他骗得镇子上无数的人家破人亡。“ 陈曦和听得后,也是摇头。“回去一趟,了了心思。“ 店里的人开始少了,看遍了新鲜东西的人,都离开了这里,甜食的销路也就此拓展开了。 店里的香甜的气息扰乱着心思。 “交出来!“ 桌子破碎的声音响起,外边的百姓们连忙跑开。 陈曦和起身出去,便看见有一群江湖中人在对打。 持刀之人狠踢倒地的人一脚,恶狠狠地说道:“将藏宝图交出来。“ 地上的人吐着血,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拿” 说完,重重地咳着粗气,喷出了血,倒地不起。 持刀之人则翻动着他的衣物,见没有东西,说道:“进去,还敢骗老子。老子花钱竟然敢让我吃亏。给我砸了这南街当铺。” 第74章 接二连三的出事 经由多日,洪湖县城的百姓就没见过这么撒野的江湖人士。 南街当铺的名声可谓是百年的积累,竟然还敢砸,街上的人看着戏,等着主事的出来。 陈曦和也探头望去,当铺内出现了皆是武林高手,很多的人在山上都有过一面之缘。 这时,见还没人出现,持刀之人便大声呵斥,“给我砸!“ “且慢!“ 里面出现了一位狐狸似的容貌出众的男子。 持刀之人见状,也很是不屑,“你是何人?“ 只见男子眉眼微挑,嘴角浸出冷笑。“在下宇文卿侯。不知阁下是何人,竟然来我宇文家的铺子来闹事。” 宇文卿侯? 周围的细碎的声音响起,宇文家族,四大家族之中的主商的世家。 “…我也是今日得之,你听说过吗?” “我也没听说过,这宇文家果然名不虚传。” “咱们还是后退些,免得将咱们误伤。” 陈曦和后退几步,也返回了店里。 百晓生也听了一耳朵,告知了陈曦和,“在这一条街的铺子都属于宇文家的财产,他们移居京城后,才开始允许到买了。” 陈曦和细细听着,“四大家族?是哪四大?” “宇文,东方,南宫,宗政。分列四州,世家大族自古皆有,不委身皇族和武林。” 百晓生说着,见陈曦和并不了解,也说了点最基础的。“四大州不包括旗岭和迁安地区。北部的宗政世家,东部的东方,南宫则是南方,宇文则是与咱们相挨的西部。至于王室,也是由各个世家尊起。“ 说到这里,百晓生低声说道:“光明殿的祭司,是宗政主家之人。“ 陈曦和眼神好奇,“祭司?“ 百晓生也是从来往过客中所听闻的,“祭司,主掌国运祭祀,皆是大能之人。“ 陈曦和知道后,也起身得回家了。 “家里的叔叔婶子出了事,我也得回去看看。” 百晓生行事时间自由,也应下了,招呼着招来的人,好好的打理周边的东西。 ———— 此时,外边宇文卿侯告知身份后,持刀之人也心神一慌。 却也把住心思,“我们黑风教,从不欠人外债,但你们店大欺客,将我的绝世宝刀私吞。” 宇文卿侯示意着掌柜的。 “公子,我们从未收到过什么宝刀。他进门就将我们的人打了一顿。” 宇文卿侯摆手。 “你是何人?” 宇文卿侯面向持刀之人,见他身后成群结队,恐生变故。 他冷笑,“既然如此,你们将何人收下的刀,给了刀究竟多少斤,有何花纹,细细讲来,我好为你细细找来。” 持刀之人面色不虞,“我不信你们,继续给我砸。” 要说此人,宇文卿侯也是知道的,黑风教的熊安。 打劫作恶起家,从迁安地区蔓延过来的。 别人还未收到消息,但是他们在混乱中生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如今,可由不得他。 人群中混乱起来,百姓们见真的动手,这些人丝毫不留情面,他们也纷纷逃开了。 店里这时,冒出来了另一群人。 光明寺的僧人上前与黑风教的人对打起来。 继而,一边的光明殿人出现,强压下黑风教的人直接带走了。 陈曦和走出门后,就看见了如今的局面,出来的武林之人,看见了陈曦和,有种吃糠被噎到的感觉。 黑风教的熊安满心的不顺,“放开老子,我们黑风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见陈曦和挡在一旁看他,他也怒了,“看什么看,小丫头片子。” 听见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曦和手腕翻转,直接让他腿腕倒下,半跪在地,“是谁?竟然敢暗算我。” 另一边的陈曦和跟个没事人一样,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驾!驾!驾!” 陈曦和驾马加速朝着安元镇上前去。 等到了时,天还亮着,阿福婶子忙碌着,却也是愁容满面。 阿荣叔一瘸一拐的搬动着东西。 没曾想,大锅重量不稳,差点滑到脚上。 “阿荣。“ 阿福婶子赶忙要上前接过,却没赶上。 阿荣叔已经没办法了,只能任由掉落,却没感受到砸到身上的痛苦。 陈曦和直接抬手将铁锅搬起,“阿福婶子。阿荣叔。“ 听到陈曦和的声音,阿福婶子赶忙拉过。 “阿和,这几日不见了,得亏你的反应快。“ 他们夫妇二人也有话不能言,只能收着摊子往家里走。 嘴里有话却也不好意思开口。 “阿福婶子,我听胡里正和李员外说起咱家的遭贼人了,家里无人受伤吧。” 陈曦和打破了僵局,主动说起了来意。 阿福婶子也是拉着她的手,“我们就出了一趟门,就见到了有人来了咱们肉铺。” 陈曦和皱着眉,握紧了阿福婶子的手。 “然后呢?” 阿福婶子长舒了一口气,“就看见了那歹人在咱们屋子里翻找着东西。从你的屋子里出来了,径直走到了丰年的屋子里。” 陈曦和紧张地握紧了阿福婶子的手,她也寻找着丰年的踪迹。 “恰巧丰年出了门,大声叫唤着人,我们才发现,那歹人就翻墙跑走了。“ 阿福婶子说完,也难过的说起。“家里的一些积蓄不见了,丰年就此被刺激得病下了。“ 她擦着还未落下的泪,不想暴露脆弱。 陈曦和伸手抱着阿福婶子。 “无事,无事,钱没了咱们还能再赚,咱们好好活着就是。“ 阿福婶子也是被刺激到了,有些难以接受。 陈曦和看了看丰年,也拿了些从狸主那里得来的救魂丹,让他服下了。 听着阿福婶子的描述,这个人轻车熟路,似乎明白这里的格局,恐怕就是预谋已久的。 李捕头最近分身乏力,镇上的恶意杀人还未抓到凶手,他也几日没有合眼了。 如今镇子上的有名有姓的人,都去了县城里,生怕到了自己的头上。 陈曦和了然了,怪不得胡里正和李员外会出现在店里。 阿荣叔和阿福婶子硬着头皮在这里待下去,他们放不下这个铺子,毕竟是他们辛苦撑起来的。 如今陈曦和在这里也只能照顾着生意,帮帮忙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杀人了!” 第二日还未清醒之时,就听见了外边大叫着杀人的声音,陈曦和起身出去。 “大娘,发生了什么?” 门口的大娘慌慌张张地说起,“方家的傻子少爷死了。” 陈曦和想起上次才见过的人,怎么就死了?! 大娘把担菜的担子放下,“就在菜市场的门口,这人啊,流了好多的血,我才慌忙地跑到了你们这边,看能不能摆摆摊子。” 说着,便起身找负责的人了。 陈曦和观察着动静,招呼好家里的人,也起身出去。 等到了现场时,方家的人哭喊着,大叫着。一旁的人也是于心不忍。 陈曦和站在人群外,观察着周围的人,生怕露了一丝的迹象。 这时,她感觉到有人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撞到了人群前面,她反身往后看是谁动的手。 手臂被紧紧地抓住,她准备一狠手摔下去时,就看见是方夫人。 她才按下了手臂。 就见方夫人咬着牙说道:“你这个屠夫。“她眼里充满了血丝,充满了对陈曦和的愤恨, “是不是你!“ 方夫人推着陈曦和,摇着她,“说啊,是不是你。” 陈曦和抓着她的手,挣脱自己的手臂,在松开的那一刻,没曾想方夫人身体就倒下去了。 “娘。“ 方曲冲上前来,狠推着陈曦和,“一定是你,对我弟弟怨恨,恨不得杀死他。“ 她咬着牙,愤恨地说道,陈曦和低头望着她。 “你们莫要污蔑,找到真正的凶手才是首要。“ 方曲要紧跟上“贼喊捉贼,我们方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曦和也不留余地。 “捉贼拿脏,你有何证据?若要报官,咱们即刻启程,正好,我也要尽自己的力量还安元镇一个平安。“ 陈曦和气势凛然,她弯腰扶起方曲,让方曲“我从未与你弟弟产生什么龃龉,咱们先让大夫看看方夫人的状况吧。“ 方曲被拉开,一旁的大夫也被陈曦和抓了过来。 方曲想要说什么时,大夫已经让方夫人服下了救命丹。 “待歇息片刻,方夫人气急攻心,莫要让她情绪激动。“ 大夫说完,刚到了方大儒也直接让人带着方夫人下去歇息了。 方曲也上前说道:“爹爹。” 她擦着泪珠,想说什么,也被方大儒挡下了,“莫要多说了,跟为父去报官。” 方大儒声名在外,年迈之时,却丧了子,多少令人唏嘘。 方曲扶着尸体,颤颤巍巍地走着。 陈曦和望着如此场景,悲从心来,此等痛苦足以打垮一家人。 “你们说,这方家是不是要绝后了。” “是啊,方家就剩一个外嫁女了。” “你们没听见昨天的声音?” “听见了,哪敢出来啊。” 陈曦和问起,“什么声音?” 一旁的人也不敢多说,只是互相看着对方说起,“你听见了什么?” “成群的人打架声,刀剑声,一听就是江湖人的动作,我们平民百姓,活命重要,怎么敢出去啊。” 周围有人应声道,“和屠户,不是我们不帮你,方大儒一家,肯定会怪罪到我们的头上。” 陈曦和冷了心,又问了句,“他们有说话的声音吗?” 第75章 作恶之人 一旁的大爷见陈曦和如此上心,眼神飘忽,语气里满是郑重其事地说道:“自然是有的。” “我们跟李捕头说了,所以这才敢告诉你。” 昨日晚上,街上空无一人,方家的少爷却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大声叫唤着要看戏。 边说着,边唱着,那鬼调在我们听来还瘆得慌。 这时,我们就听见外边出现了很多人,有一人声叫着:抓住他,给我赶快解决掉。 见还没人动手,就听见踢了一人,那人就上去了。 大家刚开始以为是方家的人,就想着不去看了,毕竟那家的人也跑了多少回了,每次都闹得人仰马翻。 没曾想,外边就打起来了,我们在屋子里都能听见,跑在楼顶上的声音。 阵势大的可厉害。直到等外边安静下来,我们才开了门缝,天也快亮了。 这才看得清楚竟然杀人了。 陈曦和到了镇上的衙门后,听着他们又讲了一遍。 等说完后,李捕头让他们先回去了,留下了记录流程的师傅和陈曦和。 李捕头面容沧桑,眼底黑青,他看见陈曦和,皱着眉说起。 “阿和,我比你年纪大,也就这样叫你了。你虽为女流之辈,武艺高强,不输常人。“ 他上前说着话,眼睛里充满血丝地盯着陈曦和。 “我想知道,你当时从山上下来,有什么异状。或者山上有什么恶人出现。“ 陈曦和知道李捕头在怀疑自己,她想尽快洗脱嫌疑。 “山上武林之人皆有,异常便是黑龙教的人出现,埋下炸药,却意外被人点燃,炸了山头。如今各门各派皆到了洪湖县,停留在安元镇上的人我也不知。昨日县城里莫名地出现了一波叫做黑风教的人,在南街店铺闹事,被光明殿的人带回县衙了。“ 李捕头却眼神怀疑。 “黑风教?” 陈曦和点明,“我在山上没有看见他们,但是我怀疑,他们是从旗岭地区过来的。“ 李捕头严肃起来,“敢直接在南街当铺闹事,恐怕也只有旗岭那边的人了。“ “不要扯那边,当时你身边的人,去了哪里?“ 陈曦和想起闻祁,轻声叹息,“他的家人已经找他回去了。” “不过。”陈曦和打起精神,“李捕头,我怀疑当时进我阿荣叔家的人,恐怕是跟这一波人有关系。” “快说。” 陈曦和从怀中拿出了一副图,上边的刀法,还有厚薄程度,都详细的标明。 李捕头拿在手中,细看着陈曦和,竟然能看出这么详细的信息? “这是伤图,与方家少爷又有何关系?” 陈曦和想起今日看到的,说起。 “方家少爷的致命伤在肚子处,可是歹徒却也在其他部位留下了伤,除却一部分是被剑气意外划伤,只有胳膊上和肚子上的才是真正被刀伤到的。” 李捕头见状,也提出了疑问。“怎么能保证是一把武器,昨日的人很多。” 陈曦和摇头,“我也不肯定。” “但是,我常年与刀打交道,这种武器的伤太过明显,他们不是武林中的大门派,技术不纯熟,恐怕只是小喽啰,来这里开路的。” 说罢,陈曦和将那张纸从李捕头手上拿过来,开始撕了起来。 李捕头见状,也急了。 “不用撕,这也是给官府的重要信息啊。“ 陈曦和却没在意,她想起师父说过,武器制造,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长短,宽窄,厚薄,仅有微小的差异,也能让手艺娴熟的武器大师看得出来。 她估摸着那件武器的大小,也用着这张纸,折了出来。 “就是这样。“ 李捕头见陈曦和这么快用纸叠好的短刃,接过后,细细看来。 在手里比划着,眼睛一亮。 “没错,只有这种长短的短刃,才能让人不容易发现。” 李捕头见终于有了苗头,也叫着手下的人,说道:“夜夜换班巡查,若是发现有人带这这般大小的短刃,即刻追拿归案。” 陈曦和也松了一口气。 查案追凶,她如今没有心力,先要将阿荣叔一家护好,再谈别的事情。 等安排好后,李捕头上前说道:“阿和,咱们也算是本家,李叔也拜托你来跟着我们巡视下安危。你的武艺恐怕比他们高很多。” 陈曦和有些犹豫。 李捕头也见她如此,也说道:“不用多久,就将你门那条肉食街和菜市场跟着巡逻一番。若有危险,也帮帮捕快们。这块令牌,不限宵禁。” 陈曦和见此,也点头应下。 “都是为了镇子的安危,阿和自然愿意应下。” 深夜 陈曦和全身武装好,在肉铺里看了眼,见三人也躺下了,身边也留了武器。 便在外边跟着翻墙,站在楼顶处,月下守着夜。 她等每一波的捕快过去,交接好信息后,又换一个地方,在这一片来回的跑。 “汪汪汪。” 狗叫声响起,陈曦和摸着刀,飞檐走壁。 躲在了暗处,她望着成群的月下奔跑的身影,今日的人多了。 陈曦和叫着捕快们,“来了。” 她指着方向,朝着西门出去,这是去县城的路。 李捕头跟在身后,低声着说道:“能看清人影,看不清脸。” “他们都带着短刀长剑,皆是装备齐全,咱们不能硬碰硬。”陈曦和注意着他们离开,等着李捕头的指令。 李捕头也在纠结,却很快做了决定。 “证据目前不足,跟上,咱们抓现行,这片地界绝对不能死无辜的百姓了。” 身后的捕快们也是如此,听着李捕头下令,纷纷前去。 陈曦和紧跟着,对着李捕头说道:“我先去探路,你们人多,离得太近恐怕会打草惊蛇。” 李捕头见状,也让她拿好令牌,“等到了城外,遇见了人,多一层保险。” 陈曦和握紧后,就提着气穿过去,紧跟着这一群人。 他们如今轻车熟路,最近常来这边探路,死的人皆是在路上发现他们行踪的人。 带头的人年纪尚小,却眼神里满是狠劲。 “继续往前走,不要停留。” 陈曦和紧跟其后,到了安元镇外,陈曦和歇息片刻,坐在树上,望着前面的人,夜晚,这条路上早已没人。 忽然,前面扔出来一道暗器,陈曦和闪身避开却暴露了身形。 ”什么人?“ 陈曦和出来后,站在树荫之中,”你们是何人?大晚上竟然违背宵禁,随意出行。“ 她先发制人,让带头的人抽动了嘴角,”呵!“ ”江湖上的人,互相通融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曦和不留情面,直接点明,”昨日在菜市场的也是你们?“ ”二哥。“ 身后有人叫着带头的人,他们昨日的行踪暴露了,果然,不能杀掉那个傻子的。 但是带头的人却丝毫不留心思,他们能来迁安地区,求的可不是安稳,他们也要过得比他们更加的肆意。 ”杀掉她,不过是一个女人。“月光下,陈曦和在树影的遮挡下,渐渐露出了脸。 ”二哥,是个美人。“带头的人目光一亮,竟然是这等姿色的美人,与它们在旗岭地区见到的截然不同。 月光下,陈曦和的脸更加地清晰,好似为她专门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月光下的美人朦胧多情,但是陈曦和的冷硬孤傲的气质有为自己凭添了几分独美的意味。 带头的熊辛心思不纯,他的手下也了然。 但是一旁的手下确实是大哥派来监工的,生怕他坏了事情。 ”二哥,咱们正事要紧,将她先拿下,咱们到了城中有的是时间。“ 熊辛一听,自然乐意,他也不是靠着下半身思考的人。 “懂事,小虎。不过二哥也不是注重色欲之人。” 熊辛指着陈曦和,“将她拿下。坏我们大计的人,铲除掉。” 陈曦和腰上的软剑拔出,蓄势待发。 十六个人上手,以一敌众,熊辛也看着坐等收尾,见陈曦和阵势摆足,内力运转着软剑,直逼着对方的命门,丝毫不留情面。 熊辛也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曦和的动作,这果真是个练家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学。还未与四大门派的人交手,竟然会在一个女子身上碰了壁。 时间越长,陈曦和多山的更为熟练,她的记忆能力早已熟练运用,如今的对打,她能化用他人的武学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还有一件她牢记的事情,就是他们深藏的短刀,“唰!” 果然,此时出现了。 熊辛算着拔出短刀的时间,竟然比平日里早了。 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陈曦和就而冷笑,也在大声的嘲笑着他们。 “你们就如此的实力嘛?还敢在我们的镇子上动手。” 众人望着陈曦和,翻身跳转,也将短刀拿在了手中。 “让我来教你们如何用好刀。” 陈曦和旋转着手里的短刀,银光乍现,在她的脸上不断地闪烁。熊辛 望着这等实力强大的能人,脑子也越发的清楚了。 “你为何不动手?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陈曦和却将众人逼得无路可退,倒在地上的时候。 这时,暗器银珠出现,陈曦和的闪躲不及,伤到了手。 “背地偷袭,果真上不得台面。” “我可不是欺善怕恶,伤害无辜之人。” 陈曦和杀人诛心,却也直逼熊辛脸上,雄心练得一手的好暗器,还有逃命功夫。 如今也不与陈曦和正面攻击,只是避着方向,在躲闪。 等他后退到了一段路程时,雄心望见了来了一群拿着火把的人,他这才发现中计了。 “你是故意留下我们的。” 熊辛还在思索竟然会有武林之人不伤人性命,果真是笑话。 他得逃,否则会影响哥哥的大计。 “美人,下次再见。小爷我走了。” 陈曦和嘴角轻笑,眼底毫不在意,伸手就拿出预备好的长绳,一甩出去,勾住对方的腰。 熊辛刷的一下,被陈曦和拽了下来。 此时,李捕头带着人也到了地方。 见陈曦和打到了一片,在场的众人咽了咽口水,果真是屠夫啊。 “阿和,辛苦了。” 陈曦和笑了笑,抓紧了熊辛。 “李捕头,这是带头的人,小心,他逃命速度快,惯会使用暗器。” 李捕头见状,下令将其他的人搜身,抓拿归案。 陈曦和则跟着他们带着熊辛朝着洪湖县的县衙走去。 第76章 一路上,陈曦和勾着长绳,带着熊辛。其余的人,也被捕头用专门的刑具绑起来了。 “天色已晚,咱们争取天亮前到达县衙。” 陈曦和的手在松动着,她的右手很疼,被划伤的手洇出了血迹,黑暗中很难发现。 她动了动手,也没有表现出来。 天黑深夜,鸟叫声凄厉的响起,树影在月光下不住的颤抖,捕快们长年在外奔波,也注意到了迹象。 “说,你们还有什么人。” 熊辛一旁的跟班死倔着不说话,硬是一声不吭。 陈曦和黑暗中看着熊辛,竟然很是淡然,丝毫不慌乱。 她问道:”熊安是你什么人?“ 说出名字后,熊辛呼吸变了,却也是直直地望着陈曦和,没有说什么话。 黑风教,熊辛是老二,他负责开路清兵,熊安则是凭借着江湖人的名号,来耀武扬威,走的是两条路子的人,大哥却很放心的距离让那一群人翻山过来。 “你可以不说,但是最后能不能活着见到他。可就说不准了。你们犯得罪,杀的人,都会跟你们一一算清。” 陈曦和的声音危险压低,黑暗中配合着吹来的阴风,都有些瘆得慌。 “姑娘,我们栽倒你的手里,可没犯什么大罪,如果你这么威胁我们,我可得找捕头大人伸冤了。” 熊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搬出来李捕头。他却不知道熊安怎么样,竟然还会被发现? 李捕头不想让陈曦和陷入太多,也是说道:”阿和,不用与他们多说,明日县官老爷自然会处理。“ 陈曦和拉紧长绳,也不再说话。 等走了半个时辰后,大家在一旁歇着脚。 点着火堆暖着身子,发现陈曦和手上留血的痕迹。 “阿和姑娘,你的手。” 陈曦和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从怀中掏出了金疮药,倒在了上边。 “无事,小伤。” 见陈曦和行事如此果断,大家也对这样的女子刮目相看。 但是熊辛看见陈曦和的药后,脸色不对了。 “你的药是哪里来的。” 他急切地问道,怀疑地看着陈曦和。 陈曦和向上一扔,见熊辛很注意这个药瓶,她细细观察了一番。 上边花纹独特,的确很有特色。 “这个?” “不告诉你。” ———————— 赶路的途中,未曾发现有新的危险,但是快除了林子时,又有一批黑衣人出现了。 李捕头拔出刀,摆着阵法,”什么人?“ ”取你们性命的人。“ 来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比起熊辛他们武艺更加地高强,陈曦和也拔刀,屏着呼吸,准备着动手。 她注意着其他人的动向,好像不认识这一批人。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大动干戈,“ 带头的人却不同于平常的江湖人,他内力深厚,蓄势隔空打向了李捕头。 ”师父。“ 李捕头倒地翻身,避过要害。”我无事。“ 不过,此人下了死手。 捕快们见状,拔刀。护着李捕头起身。 ”呵,看来也不是酒囊饭袋,但是今日既然遇见了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幸了。“ 陈曦和也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是大能之人,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即便我多看你们几眼,也不过跟那群没用的人一样,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说完,身后成群的黑衣人也带着武器,跟着捕快们交手。 陈曦和一跃而起,帮忙抵挡着攻击。 这时,林捕快没发现背后出现一人,转身抵挡时却也无法回击。 陈曦和脚踢掉落的长剑,直接刺在了那人的胳膊上,林捕快转身继续应对。 “多谢!” 林捕快险中求生,也是多了些谨慎。 熊辛靠在树上,一旁的手下靠在一边,”二哥,这群人恐怕会没命,我先给你解开,咱们趁着人多先跑。“ ”小虎,他们是来取咱们的命的。“ 熊辛语气阴沉,小虎的身上还受着伤,却不致命,也是握紧拳头。 ”二哥,我护你走。这个女人能抵挡一阵。“ 小虎边说,便努力将紧扣在树上的长绳解开,使出力气,也解了一多半。 ”这倒地是什么手法?竟然系的如此的紧。” 熊辛也不求别的,“小虎,莫要解了,今日咱们交代在这里,也是命不好。” ”不过,再等等,不是还有他们在前面挡着吗。“ 小虎带着枷锁,也无地可去,听到熊辛的话,心里也没有安慰,命是自己给的,就一群三脚猫功夫的捕快。 陈曦和发现人越来越多,他们开始下死手了。 她脸色大变,一手使剑,一手舞刀。 纷繁的动作下,只求救下这群人的命。 “你们到底图什么?我们无冤无仇。”陈曦和出声问道:“来我们这里滥杀无辜。” 陈曦和也下了死手,不留任何情面,一拨人倒地不起。 小虎在熊辛旁边蹲下,“二哥,她好狠,跟杀猪一样。” 小虎也长吸一口气,他们如果身上不是背负着东西,有着自己的选择,怎么会来了这里。 还在这里等死。 他望了望天,难过的感觉油然而生,熊辛见小虎脸色僵住了,也抬头看向了天。 巨鸟飞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叫声,这是什么东西。 陈曦和护着几人,丝毫不敢松懈,他们也在陈曦和身边配合着,血腥气也冲上了鼻子,很多人都挂了彩。 林捕快边动手,也在鼓着劲。 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不会轻易地倒下。 黑衣人见陈曦和挡在前面,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带头的大能之人,一掌准备打过来。 陈曦和也飘在空中,蓄积内力,咬着牙,抵抗着对方的内力。 “小丫头,看你能接我几招。” 说着,黑衣蒙面人手持双棍,气势震林,树叶也在颤动。 陈曦和脚立在树梢上,长臂回旋手持双刃。 身形跳转,如影子般闪在林间,被震碎的树木,飘动的树梢,让人看得激烈异常。 ”七伤拳!!!“ 陈曦和被拳风震得身体发痛,吐出了血沫。 她忍者痛苦,将双刃投掷过去,则自己调转着内力,循着对方的路径,打出了一掌。 “寒冰掌!”她第一次对着人使这套掌法,使着力气,借助万物的精气神,接近黑衣蒙面人。 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她的手也被对方的内功震得发疼,整个人摔在了对面的树干上,掉落在地。 陈曦和紧皱着眉头,望着对面倒地趴着起来的人,他也不必自己好多少。 生死难料! 此时小虎捡到了一把剑,移动到熊辛身边割断长绳。 ”二哥,您先走,今日恐怕不止这群人。如今他们两败俱伤,你先完成任务,我们在这里。“ 熊辛望着两败俱伤那群人,也狠下心。 却对着小虎说道:“等大哥来了,我定会将你要到我身旁,让你跟着我。” 小虎眼眶微红,激动万分。“二哥,您走。” ....... 陈曦和也起身,将自己的刀拿在了手里,朝着黑衣人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雪白的脸更加地没有血色,手里的力气十足,恐怕对方的骨头都错位了。 地上的人见陈曦和朝着这边走来,也起身,却长吐血不止。 ”你这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功法。“ 他压着嗓子,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这是什么掌法,竟然如此的阴狠。 陈曦和拔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大叫道:”不许动,全部放下武器,否则我一刀砍死他。“ 她忍着疼痛,轻而易举地将他带起。 天空中盘旋的鸟儿撕裂地叫声,在这天未明的时候,多了些暗哑的气氛。 黑衣人们停下了攻击,一旁的捕快们则退到一侧。 陈曦和到了前面,也望着黑衣蒙面人。 “给我走。” 她对着李捕头说道:“李捕头,将他们带回衙门,你们先离开。” 陈曦和的手稳得很,丝毫没有乱动。 蒙面黑衣人望着陈曦和,眼神里意味不明。 “果真是年轻人,你们能不能逃脱我们的手掌心嘛?” 陈曦和将刀刺逼近,“闭嘴。” 李捕头犹豫片刻,却也被陈曦和叫着离开,“如今城中不安宁,需要您去说明情况。” 李捕头行礼告谢,“多谢,给我带走。” 他们负者伤,也是艰难的往前走着。 陈曦和等他们离开后,后退着松开了此人。 一群黑衣人计划上前攻击受伤的陈曦和,却被挡下了。 “丫头,你有如此的实力,何不跟着我们,带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曦和听他这样说,却也是不屑道:“我求什么,自会争取,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伤恐怕等不到下次见面了。” 她眼神里藏着犀利的神色,丝毫不觑他们。 ”小儿诳语,果真是得受教训。“ 他们要取熊家的命,既然这群人引狼入室,那他就看好戏吧。 陈曦和冷哼一声,就见他们拔剑而来。 陈曦和则相持对抗,听到空中冲下来的巨型的飞鸟,直接冲破人群,衔走了倒地的尸体。 冲开了人群,陈曦和则趁机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一段路后,运转着内力都感觉到了身体的疼痛,陈曦和脸色发白,扶着树干,跌跌撞撞的走到的路上。 冷汗直流,陈曦和慌张不已,她望着四周空空,也坐在地上,服下了准备的丹药。 等缓了片刻后,陈曦和继续往前走。 等快到了县城时,狂吐血不止,眼睛发晕,倒下去了。 “阿和,我来晚了。” 第77章 陈曦和浑身疼痛,她的回忆飘荡在前世。她不过是一个异世的幽魂,到了如今这弱肉强食,伤人性命的时代。 若是爷爷看到自己,会不会长叹一声,说自己身上背了新的孽障,竟然还敢打架伤人。 不,不会的,爷爷肯定会夸自己,夸自己保护的很好。 她想起了爷爷小时候的目光,有劲却犀利,明明身材瘦削,却让人感觉到有着倔劲在谋生。 陈曦和伸着手,触碰着爷爷的手,渴望着有新的依靠。 ”爷爷,我好害怕,我好累。“ 眼角扑簌一下落下了泪,划过脸掉到地上,爷爷望着依旧用着最担忧地目光看着自己。 如果我不在了,谁能护着我家的姑娘啊~ 爷爷从小时候捡到陈曦和时,就在担心陈曦和的未来。 没有依靠的姑娘只有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有资格去平等的与其他人对视。 ”爷爷,我不怕苦,不怕累,我会变得更厉害,来保护身边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病床前的陈曦和才十五岁,却目光里充满着对生活的狠劲。 陈爷爷摸着陈曦和的头,”不会怪爷爷吧,小太阳。爷爷只能给你这个手艺,你以后上了学,就好好的活着。不管到了哪里,爷爷都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陈曦和忍着泪,她不敢哭出声,只是点点头。 ”我听您的,我.......“她哽咽住,说不出话来。 陈爷爷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 陈曦和看着唯一的亲人离世后,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开始熬了。 —————— 陈曦和痛苦地咬着牙,紧闭着眼睛。 “好疼,身上好疼。” “快,狸主,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神药?” 陈曦和听到了师父声音,是啊~她在新的世界。 狸主望着睡梦中静静落泪的陈曦和,咬着牙蜷缩着身体,也是抓耳挠腮。 “我给她服下了药,总得有个时间吧。” 夫崖子上前拽着陈曦和的手腕,把了把脉。 等陈曦和睁开眼睛后,就看见了夫崖子紧皱着眉头的模样,他的胡须都快被忙飞起来了,跟个钢丝球一样。 ”师父,我没事。“ 陈曦和哑着声音,”我知道自己的伤,没伤到要害。“ 夫崖子也长舒一口气,却也是担心内伤却不是如此好治疗的,气急地脱口而出。 ”竟然敢如此伤人,究竟是谁?我夫崖子要了他的命。“ 内力滚滚,跟着身边的狸猫也跑了出去。 他的目光灼灼,氤氲着怒气。 狸主也吓得不说话,他去的迟了,人还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但是不敢说,好怕。 陈曦和轻笑一声。 ”师父,没事,他也不好过,我将你教的掌法,直接打了过去。“ 她忍者难受,展示着自己如今状态不错的样子。 夫崖子见陈曦和如此坚韧,也是咬牙轻叹一声。 ”你这倔劲,就不像是来自京城里的姑娘,肯定也是假冒的。大家闺秀哪像你这般。“ 虽是开玩笑,确实是抓住了真相。 让陈曦和笑得更开心了。 ”我不知道,万一真的是假冒的,我被那些京城里来的人上报了可得杀头。罪名真大了。“ 陈曦和开着玩笑,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从醒来的那一刻,都在为自己活着。 她眼底也是犹疑,如果,她知道这具身体有家人,她会不会贪心,要将之占为己有呢。 陈曦和冷嘲一声,自己果真是贪心不足。 夫崖子却不在意,“若有人敢杀你的头,师父将他们先杀掉。” “我中的是七伤拳。那群黑衣人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要杀了我们。” 陈曦和嘟囔着,却想不通。 夫崖子想起七伤拳,这套拳法的传人早已失踪,想必是有人私自修炼,进而重出江湖。 “七伤拳,步步伤人,层层加深。若是练到极致之人,你的内脏会被震碎。筋脉尽断。” 夫崖子也是当她捡回来一条命。 陈曦和听见这么严重,也晃了神,却也无心去想那些了。 ”我这几日计划将阿荣叔他们一家接到咱们这里,镇子上不安全,来这里,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再回去。“ 陈曦和计划的好了,夫崖子静静听着陈曦和的安排。 “我去接他们,你在城中。” 陈曦和皱着眉,“麻烦师父了,明日就去找城东的马夫,带着大的车子接他们吧。” “我得忙新的铺子,在城中攒钱为以后多存点积蓄。” 狸主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到了小塌之上, ”丫头,你别担心,等我的钱入了帐,给你攒嫁妆。“ “嫁妆?”夫崖子望着狸主,语气不明。 “你真是思虑深远,是不是都有人选安排了?!” 狸主抬头,恢复了本性,疯言疯语地说道。 “若是将这项事交给我,我必定为她找个短命的高官,凭借她的能力,阿和借机一步登天,改变命运,不用养猪做糖,锦衣玉食。我也可以回到京城。然后.......嘿嘿嘿!” 继续做着自己当皇帝的美梦。 夫崖子一毛球扔了过去。 狸主避之不及,说道:“这有何不好,我可是不同意那个什么将军,但看他的桃花眼,一看就是会娶小老婆的人。咱们找,就要找那种主事的。” 夫崖子也是点头,对闻祁,没有任何好印象。 陈曦和一听他是说闻祁,也是笑出了声,果然,印象是真的不好。 ———————— 陈曦和躺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后,便走着到了县城中。 百晓生和茶小二这几日也是跑了几趟,拿了家中备好的香料和糖。 今日,陈曦和是为了见一面李捕头,听说是回到了城中。 李捕头巡视着安全,如今城中的江湖人也不敢大肆地动手,”如今闻家的将军会到了城中,他镇压起来,可是狠绝。“ 闻祁?! 李捕头见陈曦和把令牌交还给自己,也是没想到这一茬。 ”上次多谢和屠户的救命之恩,若是没你,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曦和发白的唇色,却也是恢复了五成的状态。 ”无事,也是为了家中人的安危。“ 不过,她想起了上次陶家的少爷说起的话。 ”有句话,不知当讲还是不讲。“ 李捕头见陈曦和为难,便也是大方地说道:”和屠户但说无妨,如今我们是性命之交,不必拘于俗礼。“ 陈曦和也是不好意思地问起。 ”我听闻,也是听闻,洪湖县县衙的人总是会越狱出逃,似乎早已成为了常态,如今他们入狱,是不是会轻而易举地跑出来。“ 李捕头一听,这果然是有点不当讲了,但是他也是尴尬地承认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狱中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许多人都会趁机逃出去,虽说大多数已经很快的解决,却也是让我吃了很多次的亏。“李捕头很是丢人的说起这些事。 随后,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如今莫担心,这些是过去的问题了,在我李捕头管辖的地界,绝对,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例。“ 见李捕头信誓旦旦地模样,陈曦和也是信任的点点头,”那就辛苦李捕头了。“ 陈曦和等送了李捕头离开后,看见了旁边南街当铺整顿的牌子。 门口的掌柜的记得陈曦和,”这不是来当金首饰的农妇吗?“ 他印象颇深,如今换了一副模样,竟然在旁边开了香铺,果真是深藏不露,藏了一手。 不过,见陈曦和路过,还热切地打了声招呼。 陈曦和一听他还记得自己,便惊讶地问起:”您的眼力果真是厉害,竟然还记得我。“ 掌柜的见陈曦和如此大方,也是热切地多说了几句。 ”不知,是不是上次的那群人惹事,影响了您这大的生意。“ 陈曦和说起来,也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掌柜的也不多言。 ”听我家老板的。“ 陈曦和见状,果然,大的家族的人嘴可真严。 楼上的宇文卿侯接待了秦羽。 秦羽依旧白衣如画,悠然的模样,好似不是刚从山上下来一般。 ”宇文公子,不知您叫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秦羽见宇文卿侯望着楼底,也是看向了那边。 原来是这位姑娘,秦羽嘴角露出了笑容。 宇文卿侯却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持着玉箫,说道:”秦公子,我知你善音律,可否为我吹奏一曲。“ 秦羽眉眼一挑,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宇文公子,这边是你的要求?“请他来为他演奏,这真是不合礼数。 宇文卿侯深知他不愿,低头自嘲地轻笑,”若是这位小姐来请您演奏呢?“ 听着他无端的威胁,秦羽有些荒谬的想起了一个词:争风吃醋。 果真是荒唐! 秦羽接下玉箫,摆弄着上边的空洞。 宇文卿侯见他接过后,也是很不开心。心有不甘,却也是满心欢喜地期待. 便加了一码,也当时掩盖了之前的不顺。 “若是你为我吹奏一曲,我便将我所指的信息,专门为闻将军献上。” 秦羽听着他的承诺,也是算着很是划算。 ”若是如此,秦羽这趟也不算白来。“ 说罢,也是摆弄着玉箫,放在嘴边,吹奏着曲子。 陈曦和听到了楼上的箫声,清丽深远,让人心平气和,回到铺子里,也是惊叹文人雅兴,竟然会如此有兴趣。 忽地,门口出现一道身影,白衣闪过,身着长袍。 陈曦和晃了神,这是何人? 她上前拉着白衣人的衣袖,”敢问,您是要进来看看吗?里面有很多香料,甜食。“ 此人身着白衣斗篷,听见陈曦和说起,他目光闪烁,露出了脸。 陈曦和望着他满头银发,皮肤雪白如玉,嘴唇确是鲜红如血。 ”白雪公主?“ 她嘟囔着,确也摇了摇头,”来者皆是客,您请进来瞧瞧。“ 祭司大人望着自己家的公主,身体不好,却依旧坚持的劳作,恐怕是流落人间,受尽了苦难。 如今却已是如同儿时一般,牵着自己的衣袖,让自己来找她玩耍。 只是如今,小公主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他不忍心且看小孩子的眼神,让陈曦和浑身发毛。 祭司大人动了动嘴唇,却也是压下去了。 ”你便带我瞧瞧吧。“ 陈曦和听到他的声音,果真是如同外表一样,清冷。 “好,这边来。您这般清冷高贵,恐怕不能与俗物多沾染,恰好,这一款香,是我专门从莲之中提取出来,自带清雅高贵,配得上您的身份。” 陈曦和试探性地问道:“客人?” 见他没有做回应,陈曦和便说道:“这款香,仅此一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我专门为像您这样的贵客制作的。这一款清莲糖果,您可以试一试。” 陈曦和打开一颗,拿着小盘递给了他。 祭祀大人赶忙双手接过,“您不必如此辛苦的介绍,将独有的这一套都包起来。” 他客气地模样,明明花了大价钱,怎么会如此的客气。 陈曦和也是喜悦地打包起来了,“这一款的提取物,您可以尝试的涂抹在身上,可以凝神,静气。助人入睡。” 见此人性格不错,陈曦和也偷偷地告诉他。“这一款,我只做这一套,您若是想来再买,可以提前告知我。” 说罢,祭祀大人听着她的话,也是换了些许的悲伤。 “我若是需要,自会来找你。不知,你家中是有何人?” 祭祀大人问出了口,“我见你,与我家的人模样很是相似,便也多问几句。” 陈曦和听到这话,也是怀疑地想了想,便说道:“我家中自然是有阿公,叔叔和婶子,不知您家是何人,我也很想认识一下,竟然与我模样相似。” “如今她离开了很久,被歹人带走后生死不明。” 陈曦和打包的动作顿了顿,“那您还在找她吗?即便结局可能找不到了。” 祭祀大人应声,“不论她变成何种模样,我都能找到她。” 陈曦和也是心生羡慕,抬眼笑意盈盈。 “你这般的天人之貌,心地善良,一定会保佑您见到你的家人的。” 祭祀大人在嘴里竟然平常除了苦涩的意味。 “是,我很幸运,只要她运气好些便好,不要再回到原来的生活。” 陈曦和一听,“不会比原来的差的。” 第78章 陈曦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主动道歉道:“是我多言了,您如此的贵客,怎用我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她装好了青莲香果,将成套的盒子递给了他。见这种人,竟然身后没带小厮或者侍女,也是略微的惊讶。 “您府上在何处?我们可以送到府上的。”陈曦和将系好的东西放置在柜台之上。 祭祀大人却轻笑,“不必了,交给我。” 他不会现在就将公主带回去,打草惊蛇,若是再等等,在这里观察几日,将危险处理掉,就可让公主安心的跟着他离开。 陈曦和见状,也不强求。 祭司大人便问道:“请问,后边还有路吗?我想尽快离开,前门的人太多。” 陈曦和引他走了后边,指了方向,便看见了门口来了一位熟悉的人。 “闻将军。” 陈曦和想拉起笑容,但每次想到他离开时的模样,如此恩断义绝,也是苦涩的收回来。 “来我这小店有何事?” 闻祁依旧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只是恢复了当初见面时冷漠的意味。 “刚才的是何人?” 闻祁见到陈曦和后,心中酸涩,却理智压迫着自己,这不过是与自己拿钱断了关系的人,他不能动心。 更何况,她刚才对那人的脸色如此温柔,怎么对自己就如这般的生硬。 陈曦和见他带着质问的语气,她拉开了距离,却也说话有些急,重重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闻祁上前轻拍着陈曦和,为她顺着气。 “莫要急躁,前几日我见你时受严重的伤,如今还没养好,怎得又出门了? 陈曦和感受到了他凑近时清冷的意味,也是努力的缓着呼吸,免得过于丢人。 听到闻祁的话,她抬眼看着闻祁,他知道? 却发现了他身后藏着的姑娘,”你那日见过我?“ 那位姑娘也看清了陈曦和。”姐姐,是哥哥那时候救了你,却被一个特别讨厌的人带走了。“ 陈曦和拉开了闻祁的距离。 ”是吗?“陈曦和语气冷静,”闻将军需要点什么?“ 眼前的闻祁见陈曦和与自己拉远的距离,也是心里发酸,却也依旧高傲的说道:”我来为秋娘置办点香料。“ 秋娘? 陈曦和仔细看了眼这位姑娘,眉眼柔和,温柔的模样中多了一丝情意,听到闻祁的话,秋娘的目光还在闻祁身上多停留了很久。 她心下了然,却压着内心的痛意,既然断了关系,就截止到这里吧。 ”好啊,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样式的,小二,你来了,请咱们这位新客人去挑选挑选。“ 茶馆小二进门后看见了闻将军,也是心下大惊。 天涯啊,这位闻将军竟然来了店铺里。 听见陈曦和的声音,他也恢复了专业的态度,”好嘞,这位姑娘,跟我来。“ 秋娘眼中的不舍在闻祁身上留连,”闻将军~“ 她的声音婉转多情,让陈曦和都听得也有些心思荡漾。 陈曦和目光也停留在高冷的闻祁身上,看看他会如何对待这位姑娘,毕竟当时的闻祁恢复记忆后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她却见闻祁说道:”秋娘若有何种想买的,就去挑选吧。“ 闻祁的声音带着难得温柔,让陈曦和感觉到自己有些尴尬。 果然,总有人会成为别人心中的独一无二。 陈曦和的笑意一直在维持着,却带着不开心的僵硬感。 茶馆小二也发现了,阿和这是不开心了,因为这两个人? ”这位姑娘?跟我走这边。“ 见人越多,百晓生出现,安排陈曦和,闻祁到了专门的招待处。 一路上,闻祁也在懊恼,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难道是他带来的秋娘的问题? 不不不,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阿和怎么会受影响。 陈曦和到了后,抬眼对着闻祁说到:“阿珩,不,是闻将军,不知您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闻祁眼神避开,不敢看陈曦和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此次前来,回城中,遇见了你在城门外倒地,我原本计划让秋娘为你医治,却突然被一个人带走了。我紧跟其后,才发现是送你回到家中,所以,便离开了。” 陈曦和听着他解释,却心下五味杂陈。 “阿和姑娘,你的身体可好?” 陈曦和眼角落泪,却忍着擦掉。问起看见后,也想伸手抹掉,却被陈曦和避开。 “多谢您的关心,我会记得你离开前所说的话,咱们银货两讫,如今您搭救我,我自然会当作感谢,为这位秋娘姑娘做优惠。” 听到陈曦和所说的话,闻祁却有些急了。 “这关她有何关系。” 陈曦和目光一凛,闻祁却将话咽下去了。 “阿和决定便好。” 出来后,秋娘看见闻祁眼里带着幽怨,却见闻祁对着陈曦和熟稔地说道:“那便按照阿和姑娘所说的,结账吧。” 付完帐后,便让身后的小厮带着离开了。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低垂着心情,心下了然。 ”这位将军果真是英姿飒爽,不过他们与那群武林人士一样,都要回京城的。“陈曦和听到,嗯? “所以,赚钱第一。” 百晓生便说起正事,“如今城中多事,听闻京城里派了位高官来了迁安地区,不久之后便要到了。” “石山之上的道路疏通,虽有军队驻扎守护,但也不是长久之计,高官下来,便会做下决断。”百晓生说完,停顿又说道。“这位闻将军也会离开。” 陈曦和思索着近来的事,“多事之期。” 茶馆小二却问道:“百晓生,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位秋娘姑娘什么来历。知道吗?” 百晓生拿起量尺,打在了他的手上。“莫要动我的本子。” 茶馆小二呼着手,眼底很是不爽,小气! -------------------------------- 多事之期。 在陈曦和告别着阿福婶子出去工作时,就发生了件大事。 一如往常一般,陈曦和条理清晰地将书院准备好的猪处理好后,便碰到了小芹。 “阿和,你可要下山,可否为我带些东西。” 陈曦和便讲清楚,“我待几日后才能上山,若是要紧。。。” 小芹如今面若桃红,“我可不急,不过你是女子,虽说杀猪有些不合常理,但也是不必妄自菲薄。” 陈曦和一脸懵,何事能扯到这上边去? 她便说道:”既然如此,你便找个更方便的人罢,我杀猪不懂什么心思。“ 陈曦和将她的话顶了回来,小芹却满是惊讶。”你果然是不好相与。怪不得xx说呢。“ 什么?小芹却依旧得意,”算了,就这样吧。这是银子,你帮我从新开的香铺拿些新的香料。“ 陈曦和见她如此大手脚,却也将银钱递给她。 ”若是你想买,隔几日书院休沐,便可下山,如此大的银钱,我拿着不安生。“ 说罢,陈曦和便转身离开。 ”果真是不好相与之人。“小芹嘟囔着骂着陈曦和,眼底也有些不甘心。 这笔钱她必须处理掉,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下山后的陈曦和也发现了一波人,他们成群结队地到了她家所处的后坡方向。 陈曦和加快了速度,到了家中,却看见有人在院子外,“有人吗?” 语气很是不善。见无人接话,边叫身边的随从踢了门。 陈曦和见果真要踢,她捡起石子扔到那人的穴位之上。 “诶哟,我的脚。” 没用的东西,带头的人踢走这人,便自己上前准备踢开。 等他使力之时,大门打开了,打头的这人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他破口大骂,“竟然敢使计害我,什么人!” 此人正是秦府的管家,秦大。 他此次前来,就是要为秦家收了这后坡的地。 秦大抬头,就看见了夫崖子,慌乱的吓了一大跳。 “老家伙,还敢吓我。”说罢,就想着上去揍夫崖子。 夫崖子冷笑一声,闪到秦大面前,拔刀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秦大举起的拳头顿时放下,“你给我放下刀,我告诉你,要是我出了事,秦家饶不了你。” 身后的小厮们看见夫崖子身形如此快,模样吓人,也是有些胆怯不敢上前。 ”出去!“夫崖子厉声喝道。 秦大后退逃开,却见夫崖子也在不断地逼近,秦大赶忙叫着人先离开。 ”快!快走!“ 秦大带着人跑了一段距离后,他身边的小厮说道:”管家,我听说,他们家里除了有个恐怖的老头,还有个漂亮的姑娘。“ 秦大一听,眼底也闪着阴暗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从他那孙女入手,正好,这老家伙。“ 秦大嘴唇轻扯,散发着恶意。 ”回去跟老爷说一声,你们回去,找到他家那孙女。“ 等他安排好后,陈曦和这才出来,她眼底发狠,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要来对我动手。 陈曦和望着他们离开后,回到了家中,与夫崖子说清楚后,便让他们提防心思。 ”姐姐。“丰年起身了,他原本瘦小的身体,经过这一场,变得更加的虚弱了。 陈曦和摸着他的头,”不要怕。姐姐将他们都打跑了。“ 丰年点点头,眼底也满是难过。 ”我胆子太小了,之前学的东西都没用上。“他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爹娘也不会如此奔波。 他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第79章 陈曦和心中有了计较,听李捕头的话后,带着李丰年前去县衙指认凶手。 阿福婶子想着跟去,却被丰年拒绝了。 ”阿娘,阿和姐姐带我去就好了,您莫要奔波了。“ 陈曦和见阿福婶子还是担心,也是主动说道,安慰着阿福婶子。 ”无事,我骑着马带着丰年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在家注意安危,若是有人敲门,叫一声阿爷。“ 陈曦和抓着阿福婶子,让她也安下心。 ”阿和,我也听到昨日的纷争了,你若是露了面.......\"他们也有些后悔了,明知陈曦和容貌突出,还是女子,竟然抛头露面,如今还遭了歹人的惦记。 陈曦和却目光坚定,让她不要陷入错误的思想。 “无论何时,思想得疏通,而不是受阻,您莫要担心,我不是困于家中的闺阁女子,只是普通人家凭力气干活的姑娘。什么困难都得亲手解决才能成长。” 陈曦和每次的话让阿福婶子陷入思想的漩涡时都惊了神,阿福也是茫然地说道:“那你们快去快回。” 县衙的李捕头也是受命在外,有多少大人都在自己的头上,自己也有很多的不可为。 就如如今的事情,陶县令的贵客,强蛇。 ”打开监牢,我进去看一番。” 李捕头笨啦有些犹豫,但看见了他手里的县令令牌,也是打开了门。 强蛇深深地看了李捕头一眼,有些发毛。 “李捕头,还请你出去等我。”说罢,拿出了一包银子,摆在了桌上。 李捕头便说:“您是贵客,我便在远处,免得这群人惹了您。” 说罢,自己退到了远远的地方,将好转身能看见的地方。 强蛇嘴角不悦地按下,心底闪过恨意。 他看向了乖乖蹲在监牢里的小虎,强蛇却看着熊安,无脑的家伙。 “如今你们黑风教就这样的实力?”强蛇用着内力传音,让熊安听得清清楚楚。 熊安看着这受捕头捕快尊敬的强蛇,也是不屑地说道:“我可不会跟官府的人打交道,你这个叛徒!” 强蛇却很不在意,只是望着他说道:“目的到了才是第一位,不是吗?要我在旗岭地区继续受人磋磨当奴隶?我不是你们熊家人,九死一生难得逃出那边,决计不会再回去。” “所以,不要怪我,但是如今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熊安听到这里,也是心里放松了警惕,他望着远处的李捕头,又看向了强蛇。“你想做什么?” 强蛇眼底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意。“自然是帮你们熊家的大哥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承恩国长公主的命,还有........ 熊安啪的一下冲到了监牢门处,大声叫着:“你究竟是谁?” “说啊!” “你要做什么?!” 熊安慌了,大哥的事情强蛇怎么会知道,是他将大哥的计策知晓的一清二楚,还是大哥按照他的计划来行事? 熊安靠坐在地上,远处关着的小虎听见熊安的声音,探头往出看。 李捕头跟着捕快们拿着刀,逼着他们不要乱看,都给往后退。 熊安有些急切,气急了。 咧着嘴说道:”干什么!老子出去打死你们。“ 李捕头却是留了心眼,他经历了前几日的那场事情,也是心里多了些心思。 这群武林中的人,他得留一路,得活着。找准机会,处理了他们。 这时,林捕快进来,对着李捕头说道:”和屠户来了,带着人指认凶手。“ 李捕头安排着他们,说道:“看好他们,如今城里的大人物还没走,别让他们坏了兴致。” 陈曦和站在县衙外,见李捕头出现,也是说道:“我带着弟弟过来,也是帮您忙。不知道县令大人开始审问了了吗?” 李捕头看了眼丰年,说道:“还未到时辰,等证据弄清,便会开庭。你先跟我来。” 陈曦和紧跟其后,拉着李丰年的手,跟李捕头到了县衙里。 这时,出现了几人,“是她吗?” “没错的。我眼睁睁看着她从后坡出来的。” “走,回去叫秦管家。” 几人偷偷摸摸的离开。 陈曦和第一次来了古代县衙里的监牢,比起电视里的更加地正式,望着墙上的刑具,多了很多紧迫感。 丰年紧握着陈曦和的手,胆怯地望着周围,“姐姐。” 有老鼠。 他看着监牢里盯着自己的人,很害怕,却被地上来回跑的老鼠吓了一跳。 陈曦和看了眼,便握紧他的手,”别看,走自己的路。“ 李丰年一听,点头,硬着头皮走进去。 李捕头敲了敲门,”都抬起头。“ 小虎几人见到了陈曦和,阴暗的监牢里显得更加地森寒。 ”是她。“ 远处的熊安也气急,挠着头,究竟强蛇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想告诉自己,他有计策,要将熊家人拉入水?! ”是他吗?“ 李丰年摇头,等走到小虎这一间牢房外,陈曦和说着:”还记得是哪个人对你动的手?“ 李丰年环视一圈,指着远处的小虎,盯到旁边的一个人。 ”是他。“ 小虎将目光看向熊辛身边跟着的小厮,这家伙? 我?小十也是担忧害怕,望着指认自己的这小孩,也是压着心虚,不敢看小虎的眼睛。 ”怎么了?“ 李捕头指着身边的人,说:”将他带出来。“ 小十更慌了,他拉着小虎,说道:”小虎,救我,怎么这群人要带走我,我怕死啊。“ 小虎上前说着,”你们要做什么?要带着人去哪里?“ 李捕头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说道:”直接带走!“ 陈曦和出了监牢后,问起李捕头,接下来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李捕头却拒绝了。 “指认人后,就好了,你们的证词会上交给大人查看的。至于方家的事,县令大人也会找到凶手的,不用由我们来操心。” 陈曦和也不多说,既然能解决,她也不看方法了。 李丰年出来后松了一口气,“姐姐,我们回家去吧?” 陈曦和拉着他,带着他买些东西。 ”如今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就去逛一逛。“ 丰年有些拘谨,自己只来过几次县城,也是第一次来了县衙,有阿和姐姐真好。 陈曦和却也没多想,毕竟出来一次,不买点什么,对于小孩子而言,还是有些不太好的。 他们姐弟二人一路吃吃喝喝,就到了主街。 ”快来看,快来看,新鲜的果子。“ ”西域的香料,便宜售卖。“ \"。。。。。” 街上人生鼎沸,陈曦和也拉紧丰年,”咱们先去茶楼,今日人太多。“ 今日的洪湖县人潮汹涌见了很多的生面孔。 ”阿和,来了。“ 茶馆小二也是两边跑,看见陈曦和,拿了壶茶,便说道:”今日咱们的香铺脱销了。“ 陈曦和见如今这么多人,也是新奇,这才了解到为什么会卖的如此快。 ”石山专门开了一条路。“ 一条路连接了东西,如今有能力经商的人绕着方向,都来了咱们迁安地区了,抓紧时间占据市场。 香铺的标签特色,对于外来商人看见了商机,他们也借机屯了一大批的货,准备走商。 百晓生也将货物打包好,做好名号,将合香的名号刻在了每一件的物品之上。 陈曦和听见百晓生的安排,也是激动的一拍手,“好安排。” 茶馆小二也是兴奋,“我也觉得是好事,百晓生他计划也出去走走,将咱们的货物送到大的城市,不过,还没跟你说呢。” 陈曦和觉得可行,看来是自己行事太过保守。 若是将名号先打出去,随后再开分店,也是轻而易举。 茶馆小二也兴奋地点头。 “阿和,昨日那位将军带来的姑娘,专门来店里找你,说想要拿几套货,然后记在将军的账上。我同意了,就被她暗讽了好几句。” “什么货?”陈曦和问道。 “就是你专门提取的最贵的那几套,她一直强调是闻将军府上的人,要带几套,等回了京城,孝敬长辈。” 陈曦和却有些烦躁,“既然如此,就去问那位将军拿上银子。” 茶馆小二拿着壶,被自己老爹拉着招待客人去了。 陈曦和却望见了远处客栈上的闻祁和秋娘,在窗前说着话。 李丰年也看姐姐脸色不对,说道:“姐姐,你没事吧?” 陈曦和喝了一口茶,说道:“无事,将东西带好。” 起身后,她被骆少钧拦了路。 “能请您去一趟吗?” 陈曦和有些诧异,“若是不愿呢?” 骆少钧也是心里多了些衡量,便说道:”如今栖凤阁,眉山,岐山,穹顶,四大门派为了拿到宝物,已经争论不已。中途却被一批神秘人用重金派下,离开了洪湖县。“ 陈曦和倒也平静,一摊手,“很正常,价高者得。又关我何事?” 骆少钧却用着自己沙哑的声音,凝视着陈曦和的眼睛,很是严肃地说道:“那群人临走之前说起,你会是他们的引子,来为他们的宝剑开刃。” 这话一听,陈曦和眉毛微挑,嘴角扬起。 “好可怕啊~” 她望向骆少钧,“你们要护我的命?还是要拿到他们的宝物?” ”两者皆有,但我们同为江湖人,不会见死不救。“骆少钧诚实地回复着。 丰年在一旁听得很是认真,他慌了神。 ”姐姐。“ 骆少钧对着这个容貌不俗的屠户,心里总是异常的错觉,她太完美了,若是有道伤疤,如同他的声音一样,还会如此骄傲吗? 但是望着陈曦和,怪不得会让岐山,穹顶的人念念不忘,还有梅山的人。 若是他们来请,会不会她就同意了? 陈曦和也不是很硬气,她望着骆少钧,”好啊,我信你们。要去哪里?“ 骆少钧嘴角带着笑意,却压了下去。 ”跟我来。“ ------------------------------------- 闻祁望见了陈曦和,见她跟着人离开后,目光也紧跟着离开。 秦羽在一侧说道:”闻将军,既然如此放心不下,为何还要将秋娘带到她的面前。“ 闻祁却有点不懂,”这关秋娘何事,她不过是要去买东西。“ “将军莫要一心分两半,阿和姑娘也是会感受不到您的心思的。”秦羽有些头疼,果真是将军不懂女人心啊。 “这是香铺派人前来收取的账单。”秦羽拿出来,递给了闻祁,“秋娘以您的名义去香铺为府上的夫人置办礼品。” 闻祁将账单狠拍在桌子上。 “她果真是心思不纯,给我查,是不是从宅子里派来的人。” 秦羽应声道:“是。” 他转身离开后,闻祁的大脑却开始滋滋作响。 “究竟是什么东西。” ------------------------ 熊辛逃到了隔壁的花楼,他躲在了一间房里,听见敲门声,“进来。” 来人将画像,摆在了桌子上。 “大哥即日启程,不出一周,便会出现在这里。” 熊辛拿着画,望着熟悉的人脸。 “这是什么人??” 来人目光阴狠,下令道:“等狱中的事情完全处理,你们想方设法,将这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个单,接吗?” 熊辛却犹豫了,“你们与此人究竟有什么矛盾?” 来人却将银子拍在桌子上,“不要多问,咱们多年的约定。” 熊辛只好先接下。 第80章 陈曦和紧跟在骆少钧的身后,李丰年也慌张的看着周围。 “我先送你回去。” 陈曦和不想让阿荣叔一家掺和太多的事情,这种危险自己引发,则有自己去处理。 骆少钧看了眼陈曦和紧紧拉着的少年,目光思索片刻,也是点头应下。 “将他送回去,我们方可详谈。” 说罢,陈曦和则顺路转到后坡方向,骆少钧也紧随其后。 李丰年拉着陈曦和的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姐姐,要带他吗? 陈曦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骆少钧,栖凤阁的人,怎么没了当时的不可一世,如今紧跟在身后,有点太反常了,不过,陈曦和却也不在意,他若要跟,便跟着。 “无事,回去跟着爷爷在一起,拿着吃的东西跟家里人分一下,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好爹娘,知道吗?” 李丰年抿紧嘴唇,重重地点头。 陈曦和摸了摸他的头发,顺了顺毛,也让他骑着马回去了。 还未到返回去的路上,陈曦和便看见了远处紧随其后一拨人。 “什么人?” 骆少钧也打起精神,竟然跟踪到了这里。 “小娘子,我们秦老爷邀请你回去做做客,你意下如何?”领头的人长者一撇小胡子,嘴唇歪斜,目光里满是下流之色。 陈曦和细想,秦老爷,果然是他。 “我可不认识什么秦老爷,不要当路,小心我保管抓你们。” 她语气不善,丝毫不留一丝的容忍。 带头的人却见她模样漂亮,果真是一副好容颜,若是真让秦老爷得到,那他们可谓是吃香的喝辣的。 小胡子斜着眼,说道:”你不认识,那我们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陈曦和后退几步,望着骆少钧。 ”骆公子,如今不是我不愿,有人要跟你抢人,您看着,怎么办?“ 骆少钧见陈曦和将自己退到了人前,心中暗骂,果然,着恶女心思果真是坏的紧。 ”还有个英雄救美的人,来给我打。“ 说罢,带着人朝着骆少钧打过去。 骆少钧岂是将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放在眼里的人,他剑都未拔出,等他们还未碰到的时候,就将他们打到在地。 陈曦和轻笑一声,鼓着掌,夸赞的说道:“不愧是栖凤阁的大侠,这身子,这手法,果真是绝无仅有,风流倜傥,人间难得啊。” 骆少钧一听这陈曦和对自己的吹捧,嘴角就有些抽搐,他转过头盯着陈曦和,咬牙说道:“闭嘴!” 陈曦和憋着嘴,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栖凤阁,竟然与江湖上的人勾结,我们秦家可不是吃素的。等老爷知道,将你关入大牢,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这人最硬的很,陈曦和望着他,拔出骆少钧的剑,指着他。 “苍天有眼,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若是再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就废了你们。” 陈曦和说罢,还将剑身准备刺过去。 小胡子吓得连连后退。 陈曦和见它如此,甩手就将长剑送回剑鞘之中。 “记住,我是屠户,割个几两肉轻而易举。” 等他们落荒而逃后,骆少钧却满脸的不悦。 “若是下次随便把我的佩剑,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就拉下脸,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上,硬生生地跟陈曦和每说一句话。 到了街上,陈曦和见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也是冒出了点良心,算了,算了,跟他指什么气,也是怪我,将他的剑那顺手了。 她看见了旁边的东西,眼前一亮。 “还生气呢?” 骆少钧见她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也有些不自然,他怎么能如此幼稚,跟个女人计较。 陈曦和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登!登!登!” “看,这个礼物给你,当作我的赔礼了。”说罢,边将骆少钧的手拽出来,将东西摆在他的手心。 骆少钧皱着眉,看着她递给自己的东西,“这是什么?” “剑穗啊~”陈曦和还专门挑了个跟他一身黑衣相配的,黑白纹样的剑穗,“我下次不再随便碰你的剑了。” 骆少钧被她这样一番动作,搞得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是何意?为何会如此,剑穗被他紧紧的握着。 陈曦和推了推他,“走吧,你可别再闹脾气了啊,我都说对不起了。” 骆少钧也将奇怪的想法扫出脑子,“什么闹脾气,我没有。” 陈曦和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也说道:“没没没,我知道了。还没到吗?” 骆少钧也被她这模样闹得不知说什么了。 “到了!”他咬着牙说道。 陈曦和望着这么大的府邸,眼睛一亮,“果真是有钱人。” 她见骆少钧推门进去,就被人引着,沿着青石板路穿过多道门,进了大厅。 这府邸里的山水幽雅,闹市中的难得寂静,果然是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陈曦和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有很多到气息。 她却保持着镇静,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将里面的东西都记载了脑子里。 骆少钧望着安静的陈曦和,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他多看了几眼。 怎么就突然安静了?不说话了? 陈曦和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骆少钧避开后,就见梅吉出来。“骆公子,我家少主请您到书房。” 梅吉看着陈曦和,也专门说了句,“阿和姑娘,我们少主也请你过去一趟。” 听着他的声音,多了些犹豫却好奇地目光。 ”走吧!“ 骆少钧手里还握着陈曦和递给自己的剑穗,难道她不知道赠人剑穗的意义吗? 也许不知道,这般的普通百姓,除了有一身功法,想必就是不同的粗人。 万一知道呢?他看着陈曦和的脸蛋,容貌不输平常女子,身形窈窕,武力强大...... 陈曦和狠踢了他一脚,”你在看什么?让我有些瘆得慌。“ 听着她的声音,骆少钧也被痛意惊醒,”无,无事。“ 陈曦和见他如此魂不守舍,也当是有什么心事。看见他握着手里的剑穗,难道是不稀罕? “你要不将剑穗还给我吧。如果你不想要。” 骆少钧握紧,装在衣服里,径直走了进去。 陈曦和看了眼梅吉,大眼瞪小眼,“脾气可真大。” 到了屋内,梅景云望着陈曦和,脸上笑意盈盈,多了些额昂人瘆得慌的意味。 祁是观上前,说道:”阿和姑娘,好久不见。“ 陈曦和向他回了礼,”好久不见。“ 望着屋内的四大门派的人,陈曦和谈及究竟是谁买了宝物。 梅景云舞动着锦扇,一副狐狸的模样,十万两黄金,能有谁有大手笔。 一旁的风瑾上期说道:“既然梅少主叫我们前来,是有何高见?” 梅景云拿出了当时留下的东西。 一把黑色纹样的短棍。 “这件东西是从他们屋内发现的。应该是紧急撤离时留下的。” 他将短棍扔到桌子上,陈曦和仔细看了看构造,还未拿起的时候,就被风瑾拿在了手中。 “这是他们的信物。所有人前后夹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恐怕就是拿它来传递消息的。” 陈曦和望着他们一幅幅认真地样子,她却坐在一侧。 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想要叫我来,目的是要保护我,还是用我莱茵他们出来?“ 她不想虚与委蛇,明明简单的事要来搞这么大的麻烦。 梅景云冷眼凝视着陈曦和,“若是两者皆要呢?” 陈曦和盯着他,“不。我不会当任何人的工具。”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降入了冰点。风瑾站在一侧,说道:“阿和姑娘,你武艺高强,能自保。但是总有变数,对方夺取了宝剑,杀人无形,难保会有失手,若是将他们的力量消磨,我们依旧还是可以和平相处。” 陈曦和听完风瑾的话,这家伙看来也是个狐狸。 “所以你们自始至终对我留了情面,目的是让我,不,是让随便一个人出尽风头,引起江湖人的注意。” 算的可真深。当时的他们愤怒,不过也是因为计划突然被打乱的急躁。 陈曦和有些膈应的慌,不过,她拿到自己想要的才是自己的选择。 没等他们说出口,陈曦和将手挡在脸前。 ”若是让我当靶子,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们见陈曦和知道了前因后果,也想说点什么。 却被陈曦和挡住。 ”你说。“ ”我要你们护着我的家人平安。没有任何私心的。“ 陈曦和望着他们,等着他们的回话。 梅景云望着她的脸,大脑在思索着,没有回应。 风瑾却应下了。 ”可以,成交。“ 陈曦和抽出了纸张,摆在桌前。 “立字据。签字,画押。” 等一切结束后,陈曦和叫着人,“若是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计划对我做什么,我希望你们直接讲明,否则我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听到她威胁的话,一旁的梅景云握紧手里的玉,想要狠狠的砸下去,却咬着牙。 “陈曦和!” 风瑾一听,脸色微变,却也是带着白隼离开。 祁是观却早已跟着陈曦和离开了这座府邸。 骆少钧握紧的剑穗已经被汗水浸湿。 等陈曦和出了门后,却被一把长剑抵在了脖子上。 第81章 “你是什么人?” 陈曦和压着心底的一阵慌张,现在越来越麻烦了。 见此人拔刀却不杀了自己,陈曦和也丝毫不给他机会,直接转身双指握紧他的剑身。 “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陈曦和果断打出一掌,直接回击。 被打的人连连后退,他身后的白隼直接要将陈曦和用嘴叼起。 陈曦和则运转内力,换着方向,跳到了风瑾的身后,将他的胳膊一握,使劲拽到了自己身前。 风瑾见她下手如此很,心中也暗叹,果然,她的身上除了当时的功法,还有别的保命之法。 而这个功法,恐怕不必四大门派弱。 风瑾一直安静地观察着一切,却也是心里门清,下手如同白隼一样,瞄准,攻击。 行事直接利落。 陈曦和凑到他的耳边,“少族长,如何?试探够了吗?” 风瑾感受到陈曦和的气息,稳当,却没有大的波动。 ”阿和姑娘,是我错了。“ 风瑾行事最是了解人心,他能看得出来,陈曦和心最软。 确实是心思最硬的人。 所以,用最真诚的态度,就能将陈曦和的心得到。 风瑾对着陈曦和声音软下来,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少年。 陈曦和被他突然的变脸有些吓到,心里一咯噔! 她放开风瑾,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风瑾瞪着圆眼,乖巧地脸蛋,却在手上将白隼轻易地掌控在手中。 “我只是想跟您开个玩笑。” “姐姐!” 没了平日的生冷,放进对陈曦和突然多了些热情。 但是,如今陈曦和的心脏都要被气着了。 她杏眼怒瞪,嘴唇抿紧。 径直离开了这里。 陈曦和平静地离开,忍着气,他没有对风瑾在做什么。 风瑾见陈曦和离开了,墙上的梅景云却笑道:”风少族长,您这心思可真是不单纯,竟然还在我府上动手,要破坏约定吗?“ 风瑾见他也跟了出来,舌头顶着上硬腭,让他看到了,真是不爽。 说着就转身离开。 梅景云则用着贱兮兮的语气说道:“姐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嘴唇咧起,用扇子捂嘴轻笑。 风瑾和白隼拉下眼,翻着白眼看着他。 “梅景云,你果真是找打。” 梅景云撇撇嘴,根本不害怕,“风瑾,我们自小相识,我知道你的心思,别破坏我们的内部团结。” 风瑾已经闪身离开了,留了几根鸟毛,表达着不顺。 至于祁是观和骆少钧相识出门后,则互看一眼,敬了敬礼,便转身离开了。 梅景云则目光严肃,他跳下来后,安排着接下来的任务。 ----------------- 陈曦和回到了后坡,发现门口被人闯入了。 她跳进去后,阿福婶子倒在地上,阿荣叔在屋内也睡过去了。望着被翻动的屋子,陈曦和将阿福婶子扶起,试探着她的鼻息。 坐在地上,还好,还好! 陈曦和将阿福婶子放在床上,寻找着丰年。 “师父!狸主!丰年!” 她一一地叫着人,在房子里来回的搜寻着人影。 没有~ 她的眼睛里瞬间激起了水汽,”阿和。“ 阿福婶子拉着陈曦和,清醒过来了。 ”丰年,快去找找丰年。“ 阿福婶子推着陈曦和,很是急切。 ”谁来家里的,认识吗?“ 她望着外边的小红马,不像是被人动手打了的,更何况师父和狸主也跟着前去。 ”我们回家后,听到丰年也骑着马回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就被人扔进来了一团烟雾,还未打开窗的时候,就被熏倒在地。“ 阿福婶子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留下了泪水。 ”怎么会这样啊!“ 她拍着床,急切地抓着头发。 “最近的不幸的事真多。” 陈曦和想安慰阿福婶子,却也被她挡住了。 “阿福婶子莫急,我出去一定会将人找回来的。” 说罢,陈曦和就跑出去寻找着迹象,既然能来了此地,恐怕就是预谋已久,却没有往夫崖子的房间扔烟雾弹。 师傅一定是追着出去了。 陈曦和将他们安顿好,骑着马转悠着山头,回来的路上没有人,必定是下了山。 她跳下去,吹着口哨,叫来了呜呜虎,还有一大群狸猫。 “带我去找夫崖子,还有丰年。” 呜呜虎最近在林子里野了很长时间,它一听陈曦和的指令,也一闪身钻进了林子。 陈曦和带着短刀,割着前面的杂草。 后坡的山上危险丛生,陈曦和脚滑了很多回,她注意着前面的路上,有人生活的痕迹。 呜呜虎叫唤着,它也嗅了嗅。 ”呜呜~“(人的气味,有人来过。) 它烦躁的动了动尾巴。 陈曦和翻动着火堆,站在深林中有些难得的打怵。 林子里的湿气阴的慌,她往前走动着,看见了流水的迹象。 落石时不时的落下,陈曦和秉着气息,丝毫不敢懈怠。 她不怕明着的战斗,最害怕这种阴森到极致的林子,随时蹿出来的野兽能将人一口吞下的错觉,让陈曦和难得的胆怯了。 ”呜呜虎。“ 呜呜虎一听,挡在了前面。 陈曦和继续向前走,这里是后山,沿着的路是下游的安元镇方向? 呜呜虎越往前走,越是急切。 远处慢慢地具现了一座木楼。 此时,陈曦和的身体有些发冷,寒气侵入了她的体内。 还没等到了那处,便看见了有机关朝着陈曦和射出来,她望着如此迅速地竹剑,竟然直接刺入到了石缝之中。 陈曦和拔刀抵挡着攻击,偏偏这林子中湿滑的地方很多,她在落脚到最后一处时,径直倒地。 眼睁睁地看着木箭扎进自己的身体。 陈曦和摸着肚子,好疼。 她本能地落下了泪,想着支撑着身体离开此地。 却被一股掌风,打倒在地。 吐出了鲜血。 呜呜虎此时大声地咆哮着,上前护着陈曦和。 ”还挺忠心!“ 陈曦和望着眼前的重影,满是不甘心。原来,我竟然这么的脆弱。 她痛苦地挣扎着身体,却没有任何的作用,躺在石板上,冰凉的气息侵入了体内。 那人重影模糊,到了陈曦和的眼前。 陈曦和却没看清,她的眼皮沉重,感受到了一阵温暖,却倒过去了。 ———————— 夜晚寂静,院子里的阿福婶子看着丰年回来了,身后跟着夫崖子,却没看见陈曦和。 “丰年!”阿福婶子紧紧地抱着丰年,失而复得的心终于落地了。 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如今歹人都被抓到了,他们也要回到镇子上,开肉铺。 阿福婶子就想着跟陈曦和说一说,见陈曦和没有回来,也是问道:“阿公,阿和呢?她骑着马去找你们了。” 李丰年瞪着眼睛,望着阿娘:“阿娘,我跟着阿爷去追了歹徒,他们都被我们打跑了。” “你们没看见阿和吗?” 阿福婶子摸了摸丰年的头,有些急切地问起。 夫崖子听罢,转身出去,“阿爷!” 丰年急切地想叫着夫崖子。 夫崖子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陈曦和一向不让人操心,若是这么久不回来,恐怕,不,是一定出事了。 他有些焦躁,狸主也回来了,“老头,我去拿了东西,丫头回来了吗?” 他今日喜气洋洋地说道,见这老家伙大半夜的还往出走,也是叫住了他。 夫崖子死死地盯着狸主。 “今日,你没看见陈曦和?” 听他如此严肃地语气,狸主也发现事情不对劲。 “没有。” “恐怕出事了。”他原本就骇人的身形,让人有些胆怯。 狸主见他如此恐慌,也是说道:”你不知道你徒弟的本事啊,她的能力不次于一般的大能。“ 夫崖子也在四周搜索着,便寻找,便说道:”我知道,但是她最近内力才恢复了五成,若是真的碰到了硬茬,死的就是她。“ 狸主一听,连忙,”呸!呸!呸!“ ”你这老家伙,别乱说。多好一姑娘。“” 他望见了前面的小红马,语气也低沉袭来。“老家伙,恐怕是下山了。” 要说是下山,恐怕这是下了深沟。 夜晚,他们看着暗沉沉的林子,黑得在滴水。 夫崖子和狸主对视一眼,则下了林子。 他们对于这种环境熟悉的很,一路上避开了蛇虫,听到了狼叫都丝毫没有变脸。 夫崖子将他的斗篷围好,望着前面的竹楼。 眼底满是愤怒。 狸主拉着他,”这满地的血。还有那只大猫的毛发。“ 夫崖子看见了,心思一沉。转而向着木楼方向,问着狸主。 ”你知道这是什么楼吗?“ 狸主仔细回想着,他不记得,竟然能有如此高的木楼,还没被人发现。 夫崖子却说道:”陈曦和凶多吉少,你记得进去不管是尸首,还是活人,带着人就直接离开,知道吗?“ 狸主一听夫崖子这不要命的话,也是面色沉重。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是她的长辈,回护她。“ 夫崖子则拔刀闪身朝着木楼方向过去。 面对着木箭的攻击,他轻车熟路,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全部击落,等到了门口处,夫崖子则翻墙而入,三层楼高的木楼,危机重重。 “夫崖子,好久不见了!” 第82章 躺在床上的陈曦和的呼吸如羽毛一般的轻弱,她的嘴唇发白,脸上失血过多如同白纸般惨白。 呜呜虎缩成一团,在她身边贴近着。 ”呜呜~“(醒醒~)它的声音带着哭腔,发出了微弱的嚎叫。 动物的警觉让它意识到陈曦和生命的流逝。 它不断的鼓涌着,让陈曦和快点清醒过来。 努力了很久,却没有半分的用处。 屋外,夫崖子听见了那人的声音,脑子里冒出了一股冷气。 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恨,望着出现的白衣老者。 “是你!” “你还没死!”夫崖子脱口而出的话,也没有半分的思索。 “把人交出来。宇文慈安。” 宇文慈安是谁?在他们这群老家伙里可是心知肚明。 夫崖子目光阴狠,拔着刀,狠绝的砍向了宇文慈安。 宇文慈安却丝毫不畏惧,“夫崖子,你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可真是荒诞,怎么,如今有了徒弟,便有了心了吗?” 宇文慈安面容端正,白衣翩翩,儒雅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但是他的行事狠毒,对于夫崖子而言,比起世间的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慈安,本是慈善,安宁之意,但是从战乱纷争开始,毒杀,瘟疫,战乱,兄弟手足相残,那一件件没有他宇文慈安的参与。 可笑之极! “宇文慈安,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咱们的仇恨还未解决,若是你将姑娘给我,我便会与你断了仇恨,不再找你麻烦。” 夫崖子说出的话,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宇文慈安长剑倚身,对着夫崖子轻声说道:“夫崖子,我若是在意你们,还会在这里好好的活着?” “那姑娘,早已被我用木箭刺穿身体,如今恐怕早已断气了。” 夫崖子愤而起身,“你这恶人,今日我要拿了你的命。” 狸主看着夫崖子的狂躁的模样,他也找准机会,步履轻盈流畅,朝着屋内走去。 狸主听着他们二人的打斗声,震得天响。 他咬牙,烦躁的心思也乍起,望着屋内的刀剑武器,名门暗器,狸主翻身进去,看见了石塌之上一直流着血的陈曦和。 旁边则摆着一只带血的木箭,狸主发觉事情不对。 细看之时,看见了呜呜虎和陈曦和身上绑的铁链。 “阿和,丫头,快醒醒!!!” 狸主把着脉,紧皱着眉头。 他拿出了藏在身上的救命丹,塞到陈曦和的嘴里,“快,服下。” 狸主将白布扯下,按压着伤口处,帮着纱布。 将陈曦和的血先止住。 外边夫崖子对阵着宇文慈安,内力纷涌而至,冰与水的交融,打得二人早已分不开。 ”夫崖子,当初我既然离开,必定是将千机阁的手艺掌握在手中的。“ 说罢,宇文慈安手里的长锁伸出,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了众多的链条,交叉缠绕在了林子里的木楼之上。 夫崖子望着他的狠绝,便压着怒气问道:”你究竟为了什么?要将无辜之人置于死地!“ 宇文慈安则丝毫不变脸色,望着夫崖子。 ”当初的仇恨,无辜死去的可不止是我的家人。“宇文慈安将手里的长链拉紧,怒声说道:”明明有一种结果,凭什么,凭什么那群人要拿我的家人做筹码!“ 夫崖子拔刀砍向长链,丝毫不留一丝的犹豫。 ”当时你早已将那群人杀绝了。这还不够吗?“ 宇文慈安紧接着跟上:”不够,夫崖子,怎么都不够。杀死他们都不足以将我的痛苦给抹平。“ 夫崖子运转内力,凝结着冰霜,缠绕着长链,翻身将宇文慈安围起来。 他眼底带着痛苦,狠狠地抽开,碎掉的冰茬将宇文慈安的脸划破。 夫崖子拔刀则对着宇文慈安。 “师兄。你要杀了我吗?” 听着宇文慈安的话,夫崖子有些犹豫,狸主还没出来? 望着他的眼神,夫崖子想起了儿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一直是自己的师弟,自己做什么都要护着他一把。 如今,到老了,要真的有自己来杀死宇文慈安吗? 宇文慈安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却恢复了无辜的面容。 狸主想方设法用着最好的救命药将陈曦和保着命。 他望着外边,竟然发现老家伙对这人心慈手软了。 狸主眼珠子一转,打开窗子,大叫道:”老家伙,陈曦和没气了。“ 夫崖子望着宇文慈安,终究是落下了一滴泪。 ”慈安,你说好,不会再杀人。“ 宇文慈安见夫崖子如此态度,咬牙说道:”我没杀她,明明是她闯进了我的地盘,我只是防卫。“ 狸主大叫道:”老家伙,不行,你徒弟身上被绑了,我想救她都没办法。“ 夫崖子则朝着屋里闯去,拔着刀,砍向了窗子上的链条。 宇文慈安坏心眼的在旁边望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他没有做错什么事,若是他们要带走,便带走。 是死是活,跟自己毫无关系。 夫崖子费劲力气砍断了链子后,进去发现陈曦和果然伤得很重。 ”怎么样?“ 狸主摇头。 夫崖子边将周围的机关解开,狸主说道:”除了箭伤,还有背后被打的内伤。“ 夫崖子解开了链子,径直跳下去。 狸主则抱紧呜呜虎,紧跟而下。 望着夫崖子离开的背影,宇文慈安却咬着牙。 夫崖子却停下对着宇文慈安说道:“慈安,你说你杀的人都是害你的人,可是如今你杀了无辜的人。” 宇文慈安却静静地听着。眼看着他们离去。 狸主一路上不敢问夫崖子这人是谁,也是嘴不停的一直在骂。 “这人可真是毒,小丫头的身体哪里能经得起如此一击。” “真是没脸没皮,还说是没杀人,这笔杀了还糟糕。” “年纪轻轻,操劳着家里,如今还被打成这样,师父都为自己找不回场子,要是丫头醒过来,估计能被气晕过去。” 夫崖子一路上一言不发,他注意着阿和的呼吸,丝毫不敢停下。 等回了家里后,阿福看见陈曦和遭受如此的罪,也是吓得捂住了嘴。 “阿和,这是~”她声音打颤,心情波动的让她说不出话。丰年望着受伤的阿和姐姐,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 “你去镇子上请大夫。” 夫崖子安排着狸主,他不敢冒险,如今阿和内伤他有偏方,可是外伤如此严重,必须得要专门的大夫来处理。 狸主慌忙起身,一溜烟从窗子里就闪身出去了。 阿福婶子虽惊讶,却也是接受的快。今日丰年说了那群恶人是被他们打跑的,想必也是练武之人。 阿福婶子也看见了夫崖子身上的伤,便说道:“您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将阿和身上清理一下。” 夫崖子也转身出去了,他心里压得也是喘不过气了。 狸主骑着马奔跑在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解下马绳,绑在了远处,自己则快速地穿过人群,找到了药铺。 “有大夫吗?” 天色已晚,他望着要关门的药铺,拉着药童说道。 “有。” 狸主拿出了银子,进去叫着大夫加紧地离开。 大夫慌慌张张的,装着药箱。 望着一大块银子,也是有些急躁。 “走罢,我先看看病人。” 狸主的动作太快,带着面具,引起了闻祁的注意。 他带着人在街上四处探查,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吴青,你先去。“ 闻祁紧跟着狸主,听着他们的话。 ”家里的姑娘被刺伤了,现在才发现,呼吸已经弱下来了。“ 大夫也是医者仁心,背着重重药包也丝毫不落下。 狸主拿起药包,将大夫放在了马上,”您骑着马,我来带您过去。“ 说着,便加快了速度出了街道,他也一脚顺势上了马,加快了速度。 马上的大夫被这速度也是吓到了,抓紧缰绳丝毫不敢懈怠,等到了一半的路程,就不行了。 下马,吐了一番。 这时,狸主也很急。 ”您快好了吗?人也快没命了。“ 大夫也缓着气,打着软腿就地歇了下。 闻祁紧跟其后,被狸主发现了。 ”是阿和出事了吗?“ 狸主听见闻祁出现在他们身后,也是见怪不怪,”是,怎么?你现在能找到不打软腿的大夫?“ 闻祁面容冷硬,抿紧嘴唇,转身离开了。 ”我马上回来。“ 地上的大夫也起了身,”走罢。老身还是可以的。“ 狸主将大夫扛上马,自己则继续驾马前行。 费了半天的劲,终于到了家。 看着大夫把脉,一旁的几人也拉起了心。 “唉~” 大夫重重地叹了口气,听的人心里也是一咯噔。 阿福婶子连忙问道:“大夫,您看,我家姑娘年纪还小,现在情况如何?” 大夫起身写下了药单。 “姑娘的身体亏空,如今脉搏尽乱,还需调理。便需要上好的药材细细的喂养。” “外伤的毛病,则割去了废肉,敷上药,好好养着就行。” 阿福婶子一听,也是赶紧说道:”您抓药,我们会按时喂的。“ 大夫将药方摆在桌子上,狸主拿起看了一番,也紧皱了眉头。 ”这些药材都要准备吗?“ 第83章 躺在床上的陈曦和闭着眼,沉睡在精神的世界里。 外边多少的吵闹似乎都叫不起陈曦和,狸主拿着药单,也是脸色微变。 却也是平静的压下了心思,递给了一旁的夫崖子。 大夫见他们如此,也是清洗着手,交托阿福将陈曦和伤口露出,好直接动手看伤。 陈曦和身上的废肉被割下,血肉撕扯生,让阿福婶子紧皱眉头不敢直视。 ”嘶~“ 她抱着陈曦和的身体,轻轻地拍着。 ”不疼,不疼哦~“ 陈曦和痛苦地扯着脸,本能地痛苦让她也落了泪。 等大夫收刀后,大夫也擦了头上的汗,松下了一口气。 在阿福婶子为陈曦和打理的时候,大夫出去。 对这夫崖子说到:”内里重伤,需要细细的调养。若是延迟,便会留下病症,恐伤本体。“ 夫崖子便问道:”这些药金贵难得,你的手里可有多少。“ 大夫也是摇摇头,”我平日里接受的病人多是普通的人家,一般大户人家皆是有自备的药材。目前我们药铺有上好的人参。“ 夫崖子看向了狸主,狸主也是上前将大夫请到一旁。 ”有何药你给我凑齐,我们其他的药材自己凑。“ 见大夫还未说什么, 狸主紧跟上说道:”我会直接付你钱,留下定金,若是你找到其他的药材,便留下。“ 狸主就要动身将大夫送回去。 大夫看着那匹骏马都有些打怵,狸主骑得太快了。 望着天黑的安静程度,还有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声,大夫还是裹紧了自己的衣服,硬着头皮骑上了马。 ------------------ 远处的马车吱吱作响,打着火把的人接连到来。 夫崖子到了门外,也听到了声音。 ”就是这里!我看到了。当时炸了山头的人就带着人到了这里。“ 人头涌动,他们在城里就发现了狸主的出现,他的面具太突出了。一个接一个地传到了还没走的江湖人的耳朵里。 他们带着激动的心情,一个个的情绪高涨,一个接一个朝着后坡方向来了。 等梅景云收到消息时,也紧赶慢赶地通知着人。 他们既然同意了陈曦和保护家人,一定会遵照着安排,先行履约。 风瑾让胡子带着人先去了后坡,随后的骆少钧和祁是观也出发前去,梅景云等着人来了消息,也甩下了信件,离开了府中。 闻祁带着人到了后坡上时,发现了举着火把的人围在后坡的底下。 ”阿爷,外边出现了很多人,他们在坡底下。“ 他已经很容易承受住这些危险了,虽说慌张,却也是壮着胆子朝着外边瞄了眼。 夫崖子起身出去,大声说道:“你们在我们屋前,所为何事?” “家中牲畜受惊,大叫不止,全你们赶快离去。莫要影响我们的安危。” 坡底的人大叫道:“交出炸山的人,交出炸山的人!” 夫崖子听着外边的大叫声,也是暗骂一声。 ”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人,劝你们赶快离开,否则我们要报官了。“ 夫崖子心里痛骂。 在场的人也被激起来了,大叫道,“若是你们不交出人,我们便放火直接烧了你们。” 话音一落,屋里的夫崖子也翻身出现了外边,磨着刀,计划杀了出去,却望着屋里的陈曦和,顿住了脚步。 陈曦和生死难料,一堆的事情让夫崖子恼了神。 阿福婶子煮着人参水,为陈曦和补着气血。 ”乖,阿和,喝点药。“ 陈曦和眯着眼,沉重的眼皮让她也烦恼了。 ”婶子,外边是什么声音?“ 阿福婶子摸着她的头,让她放心。”没事哦,是有人找你阿爷。快睡吧,孩子。“ 陈曦和点着头,却不敢沉下神,脑子里一直想着被那人打得快死的那一刻。 她握紧了手,无名的不甘心的火气让她闭下了眼。 陈曦和一直努力的活着,不求有多少的回报,但求这不让自己受伤,如今到了这毫无依附的世界,她孤独地选择着家人,朋友,好像是做着每一场的豪赌,用着自己的真心做着赌注。 陈曦和不会软下骨头,命,是她最后的一层保障,也是唯一的保障。 她不会死,不会死! 胡子带着白隼很快就到了此地,听见他们要放火的心思。 ”各位莫要冲动,不要为了一时的猜疑伤害无辜,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传出去,可谓是会被人唾骂的。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 听着胡子的话,在场的人对视一眼,咬牙说道:”你们四大门派的人怎么,如今也是为了护着那恶人,恐怕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石山之下的宝物吧?“ 胡子一听,满脸的不屑,”我们穹顶,如今能来,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当时救了我们命的恩人。“ 说罢,他上前带着白隼,站在上边。 在场的人忌惮了一下,也放了要直接攻打的心思。 “哪里来的恩人?” 胡子则说道:“我们的恩人便在屋内。” “出来吧。” 众人目光直视着远处,期待着,好奇地望着远处。 一时间,房子外探出了一个头,出来了小男孩。 “这就是你们的恩人?” 胡子也眼睛瞪圆了,阿和姑娘呢?她怎么没出来? “小孩儿,你的家人呢?” 李丰年胆怯地往前走着,一个小孩子吓得有些后退,却想起了家里的人,丰年必须出来。 阿和姐姐说过,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也会担起大事,必须不怕事,不畏惧事。 李丰年鼓着气,对着前面拿刀,拿长枪的,拿剑,很多的人都死死地盯着他。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姐姐受伤了,阿爹躺在床上下不来,阿爷年纪大了。大夫刚刚离开,我不知道你们找谁?” 前面的人说道:“小孩儿,你出来,让我们进去找找。” 李丰年慌了,不敢上前,他紧张地抓着衣服,试探性地往前走。 众人的目光看着这个毛头小孩儿,也是盯着他的动静。 快过来! 快过来! 李丰年准备走的时候,却后退了几步。 “我不要,我要我的爹娘,我不认识你们。” 说罢,就后退着,往后倒着脚步,磕到了石头上。 倒在地上,不敢乱动。 胡子在听到李丰年说话的时候,也打这心思。 “大夫已经走了?” 李丰年憋着嘴,“有人带着大夫走了。” 说完,就哭出了声,“爹,娘。” 哭声震得让其他的人都有些打破气氛。 一时间,让屋里的阿福婶子也跑出来了,”孩子,给我回来,不要去。“ 望着他们成群结队地,也是慌乱的回了屋子里。 在场的人看见这副模样,也听见了旁边的人说道:“是谁看见了人?” 怀疑的心思出现。 “管他是谁,你们的人难道没看到吗?” 这时,远处来了一群人,李捕头带着兵,到了此地,说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要动手杀人吗?” 江湖上的人看见了官府的人出现,“杀人偿命,我们在这里能干什么?石山之事必定要找个说法。” “是,我的师兄弟当时被人打死,要来找凶手。” 满脸的愤怒让他们红了眼。 李捕头说道:“杀人偿命,自然可以,前去报官,官府会为你处理。” 这时,光明殿的人也出现了,这群人被夹在了火上,离不开,走不了。 却也是仗着人多,丝毫不畏惧。 ”如今江湖事,用着江湖人的规矩办事,李捕头。“ 李捕头一听光明殿的人站在江湖人的位置上,也是咬着牙。”果然。“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是,我们就是要来找个说法。” 光明殿的君佑望着他们,一副站在中间的模样,为着两方的势力说着公道话。 “既然如此,你们为了何事?” 炸药的事情一旦提起,便是多少人的伤心事,因为那一次,死了很多的人。 但是黑龙教的人出现,确实让他们忘记了。 均有见状,也主动提起,“既然如此,黑龙教的人,你们找到了踪迹吗?” 君佑说完,再次点明,“若是无人应下炸药之事,你们有又有何证据来讲那人捉拿。” 那疯子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有些咬牙切齿。 千机阁的人也不会就此拿到了宝物,和藏宝图。 千机阁!!! 当时的千机阁在哪里? 既然你们要找到人,便各凭本事,若是无法寻到,也不应该逼得普通人家的不得好好生活。 在场的人被君佑道貌岸然的话冲到了,却也是无法拒绝,若是将他们不放在眼里,也能让江湖上更加的不安宁。 这时,人群里冒出了一道声音:“我们就要查看!” “对!” 一群人应和道,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 君佑也咬着牙,这群人,果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他准备应下的时候,却听见了远处来了很多的人,将在场的人通通的包围起来。 “闻祁!” 一时间,哑了火。 ”我奉命前来彻查石山一事,相关的人前来记录,若是违抗旨意,杀无赦。“ 第84章 闻祁的出现让躁动的人群中静下来了,如同沸腾的火锅加了凉汤,抑制住了暂时的火气。 朝廷能下令捉拿,必定是摆在了明面上的。 江湖的人想要拿着武器翻身,此刻被死死的包围住,也是无法出去。 众人心里只能暗骂一声:阴沟里翻船。 等带的人来了后,他们中依旧有人不服。 “闻将军,我们所为石山一事,即使您要带我们走,也得让我们见一下里面是不是凶手。” 一群人齐尔拥护,惹得周围的马匹也在长呼着气。 阿福婶子拉着李丰年,起身站在前面,“我家中的病人,不能由这么多人来让我们家不安宁。” 说完,她大叫着:“大人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本就是普通的百姓,怎么能让这么多人随便闯进我们的住户。” 李丰年拉着母亲,咬着牙,望着这群要踏进他们屋子里的人。 眼底的不甘心,让他眼睛里流了泪。 闻祁握紧马绳,高坐在骏马之上,望着人群,丝毫不变脸色。 他要等钦差大人到了前,将石山之事解决掉。 至于阿和,他的骨节发白,却也被理智压制着自我的情感,但是他不是全凭自己情感驱使的人,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便来让屋里的人自己出来吧。” 闻祁的话音刚落,阿福婶子抬眼咬牙怒视着他。 阿和如今躺在床上,生死难料,怎么可能会起来,即使出来,也会被对阿和不满的人轻易的杀掉。 若是如此,两难的痛苦,让阿福婶子握紧了手。 ”怎么可能?大人啊!“ 还没等她说完,其他的人也抓住了辫子。 ”你这婶子,怎么?这是欲盖弥彰,一看就是把人藏起来了吧。“ 热烘烘的人不断在应和着,捧着人的呼喊声,逼得阿福婶子后退在石头上。 摔倒在地上,”阿娘!“ 李丰年扶着阿福婶子,大声叫骂着。 ”你们会遭报应的,来随意闯入我们的屋子。“ 一群人大笑着,肆意的笑话着他的不自量力。 ”小子,我们可没有闯进你们的屋子。“ ”你可不敢乱说。“ 李捕头忍不住了,他想冲过去,让他们闭嘴,可是如今却有些后退。 将军下令,即使他有能做什么?! 林捕快却上前了,李捕头看着他,”小林,你要违背将军的命令吗?“ 林捕快转头,”大哥,我不会让阿和姑娘的家人受此责难,救命之恩,我不能忘记。“ 说着,他前去拦在前面。将倒地的阿福婶子扶起来。 闻祁的下令,让这群人无比的张狂。 ”既然如此,便让人出来吧。“ 闻祁出声,语气霸气冷硬,“来人,去请。” 跑来的手下,紧跟着朝着屋子里跑去。 李丰年咬牙,追上去,他不能让阿和姐姐害怕。 这时,坡上的屋子出现了火把。 传来了一阵女性的声音,干净利落,让很多人都熟悉。 “不用了,我们出来。” 闻祁听见陈曦和的声音后。也许此刻的他,心底早就有预感,这件事他会后悔。 走到一半的人也等着将军的下令。 陈曦和手持着长棍,身后跟着夫崖子,还有一瘸一拐的阿荣叔。 她头上的汗珠紧密的布满。 夫崖子时刻注意着陈曦和的变动,丝毫不敢松下心。 “去吧,你们进去看,若是有人,我们随你们处置。”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神色,夫崖子手里的火把握的很紧。 众人一看是陈曦和,也有些失了脸色,当时石山的事,除了石山被炸,黑龙教随意杀人,便是阿和屠夫的专场,以一敌百,打败众多的武林高手,一时间名声大噪,成为目前的武林高手的前列。 没曾想,她的“老窝”竟然就在这里。 陈曦和抓紧木棍,看着趁势来找事的人。 “还有各位江湖上的朋友,石山一战,是各位不服吗?若是前来挑战,我便应下。” 她一甩棍,瞬间在地上留下了深坑。 众人后退,却也是等着消息。 “你若私藏凶手,我们也无能为力。” 陈曦和语气一转,“是吗?如今闻将军带着人前来,你们便等着搜寻的结果罢。” “若是无人,那便我也不会饶了找事之人。” ------------------ 这时,搜寻的人跑出来了,对着闻祁说道:“将军,里面无人。” 气氛顿时僵硬下来了。 这时,“怎么可能?”这群人互相对视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到了此地。 难不成不是前来这里的? “哈哈哈~”陈曦和笑出了声,“怎么?各位,还有何高见?” 好多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既然发现了那人,怎么四大门派的人只来了穹顶的胡子,还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他们是被人挡了枪,一下便招惹了这恶女屠夫!!! ”既然如此,将所有人带走,例行询问。“ 闻祁下令,所有人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跟着离开了。 陈曦和见这群人被带走,脸上也没有半分的笑意。 ”婶子,您没事吧?“ 阿福婶子也赶忙扶着阿和,见她背后渗出的血迹,也是心里担心的很。 ”你这丫头,醒来就好。快回去吧。“ ---------------------- 此时的闻祁下了马,让人带着,他则上前准备说话,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打乱了。 ”阿和!“ 梅景云和风瑾也到了。 骆少钧和祁是观则在后边不急不忙的,朝着这边过来。 陈曦和看见他们,闻祁的存在,也让她有些鼻子发酸,心底发疼。 ”各位,你们的约定,看来是真的不值得信任啊。“ 她眼底难掩失望,低下了头。 骆少钧听到,握紧长剑,剑上的剑穗微微震动着;风瑾也在摆弄着白隼的毛,朝着胡子看去,眼底满是不满意,胡子也很无奈啊,谁知道少族长想要做什么;祁是观也有些懊恼,毕竟他遵从师父的命令,跟着他们来处理宝物的事情,如今将阿和拉入这场局面,他也是难以料到的。 梅景云却满脸的高傲,他能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这不是没事吗? 还有闻将军出现,很及时。 夫崖子拉着陈曦和,丝毫不给他们眼神。 ”回去吧。孩子。“ 这时的闻祁上前,面对着陈曦和。 想说些什么话,却被陈曦和忽略掉,陈曦和饶过他,朝着屋子走去。 闻祁想拉住她,却看见了她径直地倒下。 夫崖子则比别人反应的及时,将阿和抱起,赶紧带回来了屋子里。 这突然的一遭,闻祁慌乱地跟上去。 轻车熟路的闻祁也是紧跟其上,却被小小的李丰年挡在了门外。 ”小孩儿,让我进去。“ 听着这高大的人毫无感情的说话,现在的李丰年也胆子大了。 他摇头,绝不让开。 “这是我家,不要让你们随便进。” “我姐姐不要见你们。” “都是你们这群人,害得我姐姐伤势加重了。” 他有些气愤,也是对自己的不满意,都是如今的我,力量小。 没有保护好家人。 闻祁却低头看着李丰年,脸色很不好看。 紧跟而来的梅景云,风瑾也是看着好戏。 没想到啊,这闻将军竟然吃了闭门羹。不过,陈曦和的伤势如此严重? “她怎么样了?严重吗?” 李丰年想起阿和姐姐满身是血的被带回来的时候的样子,才过了一个时辰,竟然就硬撑着醒过来了。 见他嘴唇憋着,满脸的不开心,闻祁也知道是严重了。 他直接提溜起李丰年,将他带回了屋子里。 等跑进来房屋后,见阿福婶子擦着陈曦和的汗珠。 “阿和的爷爷,您看,要不要再去请请大夫,阿和怎么能硬撑着起来呢?大夫说了,千万不能发热,否则会出事的。” 夫崖子也是对着这倔得像头驴的姑娘,无法下手。 陈曦和本就心思敏感,听见外边的声音,也是生怕会伤害家里的人,硬撑着起床来处理外边的杂事。 竟然还敢运用内力,也不怕死! 他能做什么呢? 如今还是自己的师弟害得她如此,他这个师父当的果真是没有任何用处,偏偏为她填了多少的事。 “等把药煎好,让她服下去吧,之前采的,还专门留了一份。” 夫崖子起身看见了闻祁,脸色不好看。 闻祁咽着口水,“师父。” 夫崖子直接拒绝了他,“不要叫我师父,我可担当不起您的这声称呼。” 闻祁也不恼,上前询问着陈曦和的伤势。 “我能做些什么?来报答您当时的救命之恩。” 夫崖子望向了他,思考着可行性。 自己徒弟的命更重要。 他准备应下的时候,也听见了梅景云进来说话。 “前辈,我们答应了阿和,会照顾好她和她的家人,若是您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对我们说就好。” 夫崖子望着他们的服饰,也知道是四大门派的人,还是位子很高的。 他便说道:“我请你们救她一条命,若是你们能将这份药材准备齐全,我夫崖子欠你们一个人情。” 这几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夫崖子!?!?!?!?!? 第85章 夫崖子高坐在陈曦和为他专门摆放的靠椅上,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他心里被撕扯着。 在场的几人却有些震惊。 四大门派之人,谁不认识千机阁开门阁老大弟子夫崖子。 相传以一份造武器的手艺闻名于世。 做法工艺技巧精美,手艺娴熟,若说是当世第一人,无人敢自称第二。 尤其是他手中自制的寒冰剑,受万人争抢。 在乱世,万人求之。 千金不得。 各人神色各异,望着夫崖子。 夫崖子的承诺让他们都细细的掂量了一下。 终于,祁是观主动提起,“前辈,可否看一下药单?” 夫崖子将桌子上的药单推了过去。 果真是,人参,鹿茸,灵芝,天山雪莲,金丝燕窝,单论起来,可以花重金得到。 若是合起来,却要花很多的心思。 “如何?” 夫崖子的气势不必藏拙,恢复了本样,内力强劲,让几人警了神。 梅景云看了一眼后,便说道:“不知阿和是如何受伤的?若是单论起她的武功,恐怕鲜有敌手。” 他提出了一句话后,夫崖子却轻咬牙,摇头说道:“这些无可奉告。” 风瑾看出来了夫崖子不想告知,恐怕是有秘密。 但是,众所周知,他们穹顶一派,金贵的雪山之上的药物皆有,若是真心应下,还需思量。 “若是千机阁的人前来寻找,必然能寻到。” 夫崖子抬眼,五官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同老树根一般安稳的,沉默的端坐在一旁。 千机阁! 夫崖子点名,“我所行事,皆是自己决定,早已与千机阁断了联系。若是你们愿意寻得,我自会为你们量身打造兵器。” 夫崖子话音一落,便让大家开始思索了。 闻祁此时早已进入了屋内,看着床上的陈曦和,脸色很是难看。 阿福婶子进来看见闻祁,也是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人。 她指着闻祁,“你是?你不会就是阿珩吧!!!” 闻祁转过身,面容更加的清晰,一时间两人的脸就重合起来了。 阿福婶子吓得捂住了嘴,果真是! 她也慌张的赶忙抓着一直破口大骂的丰年。 “不要叫了,回去睡觉。” 李丰年倔强的眼神一直看着闻祁,他要伤害姐姐。 阿福婶子拉着丰年,说了几句悄悄话,李丰年很快就转身离开。 走之前,还对闻祁瞪了一眼。 阿福婶子,也知道这是当时的那个人,阿和一直围着他,为了采药上山出事的人。 她上前为阿和擦着脸,降温。 “如今她怎么样了?” 阿福婶子对他说道“不是很好,大夫说了,若是没有药物养身,恐怕会出大问题。” 她顿了顿,也是脾气上来了。 “当时阿和为你去山上取药,凶多吉少,我想你也是跟着的。她年纪小,对待感情一厢情愿,重情义,我们也私下里说过了。你们二人早已两清,我们阿和身份低微,却也是能养家糊口,养活自己的。如今若是应了许人家,恐怕门槛都会踏破了。” 她很骄傲地说着,看着阿和漂亮的脸蛋,仅仅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早已成为了一家人。 对陈曦和的性子很是清楚,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 敢爱敢恨,尤其是对于这些虚无的东西,绝非有半点想法。 “您若是真的对我们家阿和,心存感激,便也救她一命,我们自当感谢。” 阿福婶子转动着脑子,掂量着说话的内容,却也是无法决定了。 阿和,她不能等,只能让这些“有能力的人”来让阿和好好的活着。 闻祁越听,脸色越黑。 他多少的记忆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仅仅半个月,便跟着干了很多的事。 “我若是现在好好的干活,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做杀猪菜,一家人暖和地在家过年。” 闻祁的嘴角不自主的扬起,他看着陈曦和的肆意地,有着希望的笑容,也很是开心。 自己不就是吗?若是今年完成了使命,完成自己的责任,最后的结局,也许正好就是安安心心的在家生活吧。 他意识到自己笑容的变化,也是赶忙收起来。 这时,外边有人在上报。 ”将军,吴青将人都审问结束了。抓住了几个浑水摸鱼的人。“ 秦羽望着屋内的梅景云,风瑾,骆少钧,祁是观,还有主位上的夫崖子。 他目光凝神,闻到了药味,看来阿和姑娘是出事了。 至于闻将军,恢复记忆了吗? 几人目光对视,各有心思。 等陈曦和突然叫出了声,”爷爷,爷爷。“ 她带着哭腔,满是痛苦,背后撕裂的疼痛让陈曦和无法清醒。 阿福婶子见状,摸着她的头,脸色大变,发热了! 夫崖子赶忙起身冲进来,“怎么了?” 阿福拿着赶忙叫了声。 “阿爷,您先进来看着,我去拿药。” 闻祁一时间从阿福手里抢过手帕,熟练的为陈曦和擦着脖子,为她专门的降温。 闻祁便对进门的秦羽说道:“秦羽,将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秦羽安排着人,把带着大夫,还带了一大波的药材,摆在了桌子上。 阿福婶子也不管了,先赶忙去拿药。 夫崖子过来后,叫着阿和。 ”孩子,在呢!“ ----------------------- 闻祁安排着人,将拥有的药材放置在桌子上。 ”师父,这些全部都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药材,您看哪些可以用?“ 闻祁对着陈曦和,心思冷静,他知道自己如今对陈曦和,断不了心思。 即使没有爱意,也得让他了了心中的愧疚。 阿福婶子见秦羽带来了很多的药材,为的是救陈曦和的命,也是心底终于缓下了心思。 见秦羽模样白净,举止有礼,阿福婶子主动招呼着秦羽坐下。 ”这位公子,您先坐。“ 秦羽行了礼,”多谢婶子。“弯腰行礼。 阿福婶子也是缓了脸色,回了个礼,”您自便,桌子上的茶是新换的,吃糕点。“已经尽了最大的礼节了。 秦羽坐在桌前,举止有礼。 望着其他的人,也是脸色未有变化,”各位有礼。“ 四人站在屋内,发觉他们行事出错了。 站在这里,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态度。 他们见闻祁如此的态度,也是心思不安,确实是脸色不对劲。 大夫进进出出,拿着自制的药材为陈曦和救治着。 ——--------------- 秦羽坐在桌子前,望着桌子上精美的糕点,还有香铺专门的标记。 梅景云咬着牙,望着桌前的秦羽,颇有一番,对着他很不爽的意味。 ”秦公子,我听闻京城内的秦大少爷要娶亲。不知秦少爷收到消息了吗?” 听着梅景云的话,秦羽细细思索,梅家的姑娘进宫成为贵妃,而相反,另一家的秦家姐姐则成为了贵妃,两人互相对峙,惹得背后的家族也开始水火不容。 家中的长辈有所压制,却也是小辈们听风是雨,惹得经常打架,很是热闹。 秦羽从家中传来的书信中也得了只言片语。 “家中的书信还未传来,不知谁家的女子?” 梅景云也知道秦羽是行事有礼,不曾与秦家的人一起长大,但秦家人的行事却很是阴险,与梅家的人仇敌过深。 他脸色阴沉。 “找的是我梅家的女子。” 秦羽眸眼微睁,“秦家大哥的婚事恐怕是家中长辈决定的,我身为小辈也只能做好自己。” 梅景云却是见秦羽对秦家保持着距离,也是很清楚他的位置。 他不喜秦家的人,却对难得出现的这样的行君子行为的人有些惋惜。 而可惜身在了秦家。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陈曦和的温度降下来了。 闻祁浑身也是出了汗,等出来的时候,拉起的袖子已经皱起来了,胸前后背湿了一大片。 阿福婶子端着血水出来了,倒了出去。 夫崖子也是运转着内力,为陈曦和疏通着内力。 秦羽见闻祁出来,也起身,“将军。” 闻祁抹下袖子,脸色生冷,他知道阿和的病情,太过严重了。 如今安稳下来,他必须得找人寻到合适的药材,“走。“ 闻祁带来的人也处理的差不多后,收拾差不多,就起身离开。 他在离开前,对着夫崖子已经说清:”我自会寻找到草药,将阿和治好。“ 夫崖子运转内力调和着内部的经脉。 至于出门后的四大门派的人,听闻陈曦和已经稳定下来,也在闻祁离开后,对着夫崖子说道:“前辈,我们便离开了。若是寻得草药,我自会前来。 ”我说了,若是你们应下,我便会应下你们的人情。若是不愿,为了我的孩子,我自会寻找新的人。“ ------- 第二日,天色微熹。 陈曦和望着远处的光,睁开了眼。 她的神色郁郁,丝毫没有任何的激动的神色。 如今,陈曦和清醒过来后,多了份悲痛。 从前世到如今,这是陈曦和受到的最严重的伤。 她轻轻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触碰阳光,好像是在为自己疗伤。 ”爷爷,你当时也是如此疼吗?阿和身上好疼啊。“ 第86章 陈曦和手指轻弹着散射进来的光,轻松的态度。 凭添了几分忧愁。 夫崖子听见了声音,从隔间的卧榻上进来了。 ”孩子,醒来了?“ 陈曦和听见夫崖子疲惫的声音,对着他笑了笑,”好些了,您忙了一夜,快去休息吧。“ 夫崖子将桌子上的人参水拿给她,”喝点人参水,养好身体。“ 夫崖子行事变化了许多,让陈曦和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望着夫崖子,说道:”是您昨日将我带回来的吧,我知道,只有您有这本事。“ 陈曦和想起昨日倒在地上,被人丢到屋子里时的样子,难堪的模样,是陈曦和仅有的几个让她难以忘记的场面。 她对着夫崖子说道:“下边的人是谁?竟然藏得那么深,还建了竹楼,装设了很多暗器。” 陈曦和越说,牙齿咬的越紧。 夫崖子也明白陈曦和性格的有仇必报,直来直往。 望着她浑身的气氛,就知道对这件事不会善终。 他有些犹豫。 陈曦和感受到了阳光刺眼,让自己清醒。 连忙对着夫崖子说到:“师父,您给我就好。我马上喝完。” 说着,要伸着手去触碰药碗。 却牵扯到了自己腰上的伤,“嘶!” 她眉头紧皱,陈曦和知道自己受的伤很严重,影响到了自己那个东西。 夫崖子连忙递过去,让她稳住身形。 “莫要急躁,等身体养好,一切都会解决。” 陈曦和也只能如此,接过人参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半躺在床上。 等夫崖子出了门,陈曦和也开始慢慢地挪着身子,起身后,坐在了窗前。 想起昨日的场景,陈曦和的脑子里,还是被闻祁的模样充斥着。 事情最后成为了什么样? 她心里有所计较。 ---------------------- 陈曦和醒来,惹得家里的人兵荒马乱的,前前后后的跑过来跑过去。 阿福婶子摸着她发白的脸蛋,也是带着泪珠,不忍心的看着她。 ”阿和,也怪婶子,昨天对你太凶了,才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陈曦和面对着如此如来的情绪表达,也有些不知如何招架。 ”您莫要如此说,家里谁不见了,我也都会出去找的。是我技不如人了,婶子莫要自责。“ 陈曦和拿着帕子,也为阿福婶子擦了擦脸,”您好好照顾丰年和阿荣叔吧。“ 陈曦和知道这里成了是非之地,自己有财无权护不住人,倒不如就此先分开。 她下定决心,忍着疼,不容置疑地安排着阿福婶子一家出去住了。 等最近安生养好身体下来,就可以叫着齐二回去做生意。 说着,还拿出了点银钱,陈曦和拉着阿福婶子的手,说道:”您如今不要为我操心,您就安生的操持着家中的事情吧。莫要在我身上费心。“ 陈曦和身为小辈,最初与他们一家相识,不过也是因为救命之恩,加上一家对自己的接纳,才让她带着师父很快融入了这个时代社会。 如今变故频生,她得让身边的人好好的活着。 阿福婶子推搡着,“你身体如今这么糟糕,我怎么能离开。等过两日,我便让丰年先去考试,随后再说。” 陈曦和也知难易,便将话落到了实处。 “可以,就这样定下了,等丰年考完试,您就不要在我身上烦心了。” 陈曦和想起昨日,四大门派的人虽来了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她活着,就有价值,既然有了约定,必须让他们护好阿福婶子一家。 她的眼底满是薄凉,手上的伤痕也让她清醒。 --------------------- 陈曦和安排着身边的人,处理着堆积的杂事。脾气扭起来,夫崖子也有些难办。 夫崖子知道这丫头的倔脾气上来了,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安排好了。 她心里肯定藏了心事。 陈曦和擦着手,乖乖地摸着药。 听到了外边的动静。 “阿爷,外边是什么人?” 这时,闻祁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陈曦和的屋子前。 陈曦和看见他满眼的疲惫,一身的轻便服装,却多了些脏污。 “闻将军,.......\" 陈曦和嘴唇嗫喏着,又想起了什么,缓了缓神色。避开了闻祁直视的目光。 随后跟来的夫崖子,请着闻祁出去。 闻祁丝毫未动,他依旧直视着陈曦和,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药材。 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从我师父的手里拿到的,专治内力不和,是我师父的家传药物。“ 夫崖子接过来,打开包装后,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味。 他神情舒展,这是好药。 若是他没闻错,里面都是上好的天材至宝。 恐怕这一包药,比值无价之宝。 陈曦和也眼底好奇,杏眼圆睁,眉头微蹙。”阿珩。“ 闻祁一听陈曦和如此叫自己,他转过了身,低声说道:”用此物换了当初为了求药的情,如此便两清了。“ 闻祁话语坚决,陈曦和也叫住了他。 ”闻将军!“她声音清丽,让闻祁身体一顿。 陈曦和气息紧急,对着闻祁说道:”将您的药带回去,当时我去求药,是为了我心中所愿,让身边人恢复健康,就此,我与他本就两清。至于您的药,恕我无以为报,你拿回去便是。“ 她说话急切,语气上扬,不知是对着自己,还是曾经的阿珩,陈曦和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恨。 闻祁听完,却将嘴角压下,似乎压制着火气,一甩披风,果断离开。 离开前还对着陈曦和说道:”我既然说出给你,便是给你了,我闻祁从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即使压制着怒气,闻祁也听着陈曦和难受的声音,数不出让她不舒服的话。 陈曦和见他如此离开,也是重重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拿起手边柜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熟练的照顾着自己。 夫崖子想上手却也有些不熟练,根本自己插不上手。 陈曦和咽下水后,放下茶杯。 ”师父,您去休息罢,至于那份药!“ 她盯着桌子上的药,心里的石头又加了一大块。 夫崖子将药放在她的柜子里,”我先放在你的手边了,好好休息吧。“ 听着夫崖子疲惫的声音,陈曦和等夫崖子出门后,拿着小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 陈曦和自从受伤后一直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养着伤。 狸主则每天偷摸摸得回来一趟,陈曦和都发现不了他。 只不过每次回来都带来了很多药草,堆得小库房都满了。 夫崖子也只好打理出来,全都藏好,放在了别处。 至于山下深沟里的宇文慈安。 夫崖子最近喂猪完,就坐在了山崖的边上,随手取来了一篇新叶,吹奏起来了清亮的曲子。 绕过山林,穿过深谷,飘进了对此熟悉却忘不了的人的耳朵中。 一如往日,陈曦和拿了些书本翻动着,在床上的小桌上练着毛笔字。 夫崖子出去喂猪。 等出来后,就看见了宇文慈安在门口等着。 宇文慈安看见夫崖子一副山间老农的模样,也是脸色不满,“如今,师兄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师姐看见,必定会抱着你大声痛哭。” 夫崖子不在意,每日的喂猪活,比起当时练剑,锻刀,学习术法,不知轻松多少。 他却担心的望着院子里,“你如今上来,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这里。” 宇文慈安却满不在乎,眉毛微挑,抬眼侧看。 “为了你那徒弟?”他满嘴的不屑,却看见了夫崖子将手里的长棍扔到了他的身上。 宇文慈安避之不及,被自己师兄弄脏了衣服上的迹象。 他脸上很是不爽,竟然用这个东西打我? 喂猪棍!!! 他压着怒气,却见夫崖子说出了话。 ”慈安,如今念在师兄弟的情谊,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若是你再次做了伤害我徒弟的事情。我不会轻饶你。“ 夫崖子话语落地,让宇文慈安气得一边的嘴角扬起,”夫崖子,我不稀罕。若是你如此绝情,我也不会对你再留一丝的情意。“ 宇文慈安甩袖离开,他望着四处的一切,恨恨地踢到了水桶。 陈曦和听见奇怪的声音,也叫了声:”谁在外边?“ 夫崖子则使出锁链,将宇文慈安带离这里。 陈曦和越发感觉不对劲,她慢慢地起身出去,也将倒地的水桶拿棍子提起,放置在一侧。 等她回到屋子里,发现狸主回来了。 带着面具也早就卸下,躺在小塌上如同狸猫一般,睡成一摊。 陈曦和描摹着书本上的字迹,等翻动默写完,就看见了狸主醒了过来。 ”你报官,将自己身上的污名洗掉罢。“ 陈曦和对着狸主说道。 狸主满不在乎,他这会儿疯疯癫癫,咬着糖果,咔嚓作响。 听见陈曦和的声音,也是转过头。 ”我不与当朝的官打交道。“ 陈曦和见他如此,也是说道:”那你便一直躲躲藏藏?“ 狸主见她对自己很是不放心,也是将怀里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这些银票给你装好,我说了,若是跟着我的大计,你肯定不会在这里受此委屈。“ 狸主得瑟地样子彻底地惹怒了陈曦和。 第87章 陈曦和拍在桌子上,将银票推到他的面前。 “将你的银票拿回去,不要装疯。”她脸色阴沉下来,让一侧的狸猫都竖起了警惕地神色,拱起了身子。 陈曦和对着狸主说道:“你如今想要做什么?要将所有人都带进你谋反作乱的程度?” 狸主咔嚓咔嚓咬糖果的声音越发的急促,他望着陈曦和。 眼底充满着阴郁和疯狂。 “我要做什么?对啊,我要做什么?” 他的脑子里满是被火烧的情景,无数的人大声叫着,为了逃命,冲出火场,却被人砍死。 狸主当时在做什么?他望着扑过来的大火,伸手避过,被一个人挡在了面前。 他被人带走,经过了暗无天日的训练,却每日遭受了毒打。 扭曲的心思渐渐的升起,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初九死一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想法:若是将她们都杀掉,自己是不是就自由了。 这样的心思永无止尽地缠绕着他。 到了死亡的时候,那人却拉住了他的手。 “你是奇才,是王室的后裔,只有你,能拥有整个国家。我的责任到了这里,死在了你的手中,是我的荣幸!” 狸主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他如今依旧是狸猫之主,狸主。 狸主望着陈曦和,拉着她的手。 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我要找人,我要进京城,我要拥有整个王朝。我要........” 他边说,视线也转到了外边,目光放远,嘴里嘟嘟囔囔的。“我要所有人都消失。” 陈曦和发现他的情绪越发的不对劲,也是将他的穴位按住,点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继续睡过去。 狸主嗵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陈曦和无奈地嘴角一撇。 伸手提起他,扔到了软榻上。 狸猫也被她随手提起,抱在了怀里。 “喵~” 呜呜虎早已经养好了身体,听见外边的动静,嗞着牙,冲到了外边。 一连几日,陈曦和修养着身体,这时的她已经能基本的活动了,到了县城里。 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等到了店铺里,百晓生望着进门来的陈曦和,语气上扬,很是兴奋地说道:“我如今已经找到了销路,召集了很多的西域商人,让他们批发走货。” 陈曦和听完,随即提出了,要开个小型的作坊。 她算着时机,流水化的场子建起来,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销售一大波。 百晓生一听也是可以的,“就此定下来吧,咱们不好离开这里,我过两日去迁安郡看一看,能不能在那里留个眼。” 两人在店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算着基本的账目。 流程定下来,陈曦和便开始招工,借着当时她建造猪圈专门留下来的基地,不用太大量的工程。 找了上次的工人后,熟练地画着图纸,坐着模具。 等流水线的场子建好后,陈曦和带着人,在场子里开始试运行。 发芽的麦子,收集的甘蔗,熬糖的大锅。在这里是核心的技术,目前是陈曦和自己配备好的。 接下来的分条线路的味道,控制手法,全部是由专门的机器制作。 等出了这一片,便是打包,装盒,还有排查错误的地方。 这个小厂子用时很久,陈曦和在这一段时间跟着工匠,都在研究,加班加点的赶制出来了。 等百晓生,茶馆小二,见证了整一片的流程后,也是在不断的惊叹着陈曦和的执行力。 他们看错误的糖果,几率已经控制到最低的程度了。 ”阿和,你这个技术,可以啊?“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的眼神里都带着亮光,茶馆小二看见陈曦和这么多奇形怪状的机器,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种程度,果真是天才之举。“ 他们的夸赞让陈曦和也有些红了脸,”这些不过是我之前见过的,拾人牙慧。“ 是的,陈曦和的确去过厂里。 不过,是偏向于黑厂的那种程度,为了赚生活费,她专门找了能进去的场子,是专门做食品的。 在那里待了一个月后,却被爷爷找到了,那时候的爷爷抱着陈曦和流泪了。 陈曦和见最后他们要克扣工资,还是爷爷拿着自己的大刀,找到了他们的办公室里要全了陈曦和一个月的工资。 当时,陈曦和看着爷爷为自己出头的时候,眼泪都是偷偷的留了很多。 到了最后,还是他们生怕闹大,不好招人,就多给了点,不让说出去。 但是当时跟自己一起的人,都在羡慕陈曦和,有家里人愿意挡在前面。 陈曦和望着带着现代化意味的工厂,也是有些伤感。 她打起精神,便开始继续制作糕点。 百晓生则来回的跑,将货物运输到了店里。 陈曦和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夫崖子也是为她煮很多的补药。 ”阿和,如今这药起作用了吗?’ 陈曦和忙着细究机器的毛病,也见自己身上好了许多。 便对着夫崖子说到:“好多了,谢谢师父。” 她说着,也不自觉地说道:“咱们如今把厂子搞起来,钱包得补满,您不用操心我。先回去休息吧。” 想劝她歇会儿,却也是看她在兴头上,便没再打扰。 ------------------- 至于当时的四大门派与陈曦和约定的事情,经过陈曦和受伤,几人也不好意思地直接与陈曦和见面。 但是拥有宝物的一拨人他们早已查清,是黑风教的人,却分开两批。 一批闹事,一批走正规的路子。 要不是露出了马脚,他们也能很快遮掩过去。 但是却缺少很多的信息,他们也没法弄清这个黑风教,是个什么样的教派。 但是躲在暗处的熊辛却有些等不及了。 他找到当时给自己任务的人,“是不是画中的女人?我为何一直没找见她?” 面前的人却很是鄙夷,他不屑地看着熊辛。 “你果真是愚蠢至极,你仔细看看,她的模样?” 说完,熊辛仔细观察着画上的人像,却被昏暗的灯光晃了神。 “这是?“他眼睛睁大! 面前的人却肯定了他的话。 ”没错,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去处,你不知道?“ 他轻笑一声,起身便离开了。 熊辛脸色也不对劲了,这么明显的嘲讽,他也很是生气。 等乔装打扮好,他出了花楼,到了消息灵通的茶楼,这时才听到那人为何如此嘲笑自己了? “你们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恶女屠夫,果真是个养猪的?” “果然是啊,还以为是个大门大派的人,原来这么的低贱。” “不过,那模样,可真是销魂。” “你能受的住吗?” 恶意的话语在他们的眼神配合中格外的猥琐。 茶馆小二听得也是火气直冒,他提着热气腾腾的茶壶,都想直接扔过去。 掌柜的拉着他,警告不要在这里搞事情。 茶馆小二也撇撇嘴。”知道了,您放心。“ 这时,那一群人叫唤着,”小二,快来给我们填茶!瞎啊!“ 大声叫嚷着,让茶馆小二压着火气。 ”来了!“ 他招呼着:”客官,您几位是要新茶,还是继续续水?“ 话音一落,掌柜的就知道自己这儿子要搞事了,他长舒着气。 茶馆小二此话一出,便惹得这三人大声叫骂着:”你瞎啊,叫你填水。“ 都气势哄哄地叫着,惹得茶馆小二将壶放在了桌子上。 ”好嘞。你二位这一壶茶我i就给添上了。“ 说着,便将壶抬到合适的位置,往下倒着水。 掌柜的也是松了口气,还是懂事了。 这三人见状,也满意的紧,将一侧的凳子一踢,更加的霸道。 茶馆小二见状,也是眼神一转。 顺着倒地的凳子,将水壶抓紧,水流便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诶哟!“ 茶馆小二赶忙倒在地上,”客官您没事吧!“ 他要起身,却见这几人脸色难看,”你这小二,竟然敢烫我们,找死。“ 他们随身拿着武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着还要拔刀动手。 一旁的掌柜的连忙上前说道:”您各位,今日的茶钱就免了,当作为各位赔罪了。“ 这三人对视一眼,也有点动心,却抓住不放了。 “这怎么行?我兄弟可是被烫伤了。” 茶馆小二却嚎叫着,“掌柜的,我的脚,我的脚崴了。好疼啊!” 一个大男人鬼哭狼嚎的,让这几人也是气得像踢他一脚。 茶馆小二起身大叫着,惹得这三人也是更是气恼。 掌柜的赶忙拉住,“您几位莫生气。” 这三日一副要拆了这座茶楼的架势,大声叫唤着。 “今天我要不,拆了你这做茶楼,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说着,便开始踢桌子。 一侧的人拿着刀剑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不知几位是哪个门派的?竟然如此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湖人皆是心胸狭隘,暴躁之徒。” 三人也是被挑衅了,拿着剑指着他。 “怎么?你是何人?我们是何门派关你何事?” 持刀之人将刀拔出,很一甩手,直直地将刀插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栖凤阁,骆武。” 第88章 栖凤阁? 三人连忙后退,慌乱中对着骆武说道:“我们在处理自己的事,你来插手干什么?” 骆武转头,褐色的斗笠面纱遮住半边的脸,隐隐再现。 “江湖上的朋友是如此不尊重他人,欺负弱小之辈?” 他说话时,内力尽显,让在场的人有些愣神。 “我们如今不跟你斗,栖凤阁,....\"他们对视一眼,大门大派的。 给我走! ”你给我等着瞧!“仓皇逃窜之时,还对着他放下了狠话。 茶馆小二探出了头,却被掌柜的提溜着耳朵。 ”你这小子,又犯错,啊?翅膀硬了?!跟我过来。“ 说着,也骂骂咧咧地去教训茶馆小二去了。 周围的跑堂的见掌柜的对着茶馆小二动手了,一个个地也认真地干起活儿了。 ”这位侠客,您请喝茶。“ 骆武见上来的新茶,也是诚实的说道:”这不是我点的茶。“ 一旁的跑堂的说道:”是我们掌柜的给您的感谢,您慢慢享用。“说罢,还摆上了一盘香铺的糕点。 骆武一向是个醉心练武的粗人,收到了骆少钧的信,带着栖凤阁的精品良药,来此地接应自己的弟弟。 在此地歇脚,却发现了这里的江湖人眼杂乱,专惹是非。 还有很多西域来的商人,新奇的物是各式各样。 尤其是品尝到了这一座天外来客的茶楼糕点,细细品来,颇有一番韵味。 骆武咽下糕点,细腻柔软,忍不住的多吃了几个。 周围关注的人也有些馋了,见状,叫来了一旁的跑堂小二。 ”小二,这是何种糕点,如此新奇,给我也上来一份。“ 骆武听见,也是点头夸赞。 跑堂小二却有些欣喜,毕竟这不是茶馆之物,只是代卖,他也是可以获得提成的。 他说道:“这件香铺糕点,皆在一侧的柜台上,各位若是想吃,可以前去挑选。” 骆武也发觉这松软的糕点味道鲜美,便问道:“可还有,我要带回去一些。” 跑堂小二连忙说道:“侠客,您若是想大批的购买,可以直接去南街的香铺,我们都是从那里采购过来的。” 骆武应下,他一向不喜甜食的人都吃得了,带回去可以让阁中祖母尝一尝。 ---------------------- 熊辛却观察了很久,望见骆武也是动了心思。 如今这栖凤阁的骆武喜好斗武,性格直接,爱好打抱不平,与栖凤阁的行事大有不同。 若是? 他见骆武出门,也紧跟而上,到了无人处,他也叫唤着。 ”诶哟~“ 熊辛倒地不起,骆武前去扶起。 见熊辛受伤,关心的说道:”出何事了?“ 熊辛指着那边的方向,气愤地说道:”有贼人偷了我的钱包,朝着后坡方向跑过去了。“ 如今熊辛乔装打扮成了一个老人,模样凄惨。 骆武也没曾细想,便追着过去。 熊辛换了套装,加快速度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等他到了后坡时,便看见了陈曦和的身影,他可忘不了她的模样。 既然自己搞不了,就得让别人动手杀了她。 若是完不成这项任务,自己很快会被暴露出去,熊辛不能做没用的人。 他咬牙,一定要将陈曦和杀掉。 --------------------------- 陈曦和算着自己的钱包,便熟练地打着算盘,拿着账本写写画画。 在小院子里热火朝天的计划着下一步的场子。 外边的路上修理平整了,陈曦和推着轮椅往前移动着,观察着东侧的养猪场,西侧上水源的糖果厂。 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招工。 百晓生已经将单子递到了陈曦和的手里,不能紧着这几人的霍霍。 她贴了单子,在县城里的招工处贴了单子。 【如今养猪场,制糖厂招工,招女子十名,男子五名。包吃。】 单子贴出去,倒是有很多人前来询问,但是一听说,在后坡,就有些心有余悸。 但是,如今的社会,对于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吃饱饭已经是很重要的了。 听说有活干给钱,还包吃的场子,即使没听说过,也有很多人心动。 听到声音,陈曦和抬眼往路上看过去。她的眼睛里很是震惊。 见过来的人,嗫喏着声音,壮着胆子大声对着陈曦和说道:”姐姐,你们招工吗?“ 她扑簌簌地大眼睛,身上穿得粗布麻衣,小脸黢黑,手上也好多磨破的伤痕。 脚上穿着麻绳编织的草鞋。 陈曦和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在庆幸自己从刚开始就有点钱。 看到了这个小姑娘,陈曦和的泪水止不住了。 她朝着小姑娘招招手,温柔着声音,”孩子,过来一下。我给你看看伤。“ 小姑娘怯生生地,眼神止不住的往后瞟,明明很害怕却硬着头皮往前走过来。 陈曦和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拿着身上的帕子轻轻地为她擦拭着。 \"在哪里看到的招工啊?” 小姑娘感觉到了陈曦和的善意,也松下心。 “在庙里的叔叔说的,我听到的。” 陈曦和拿了另一只手,“胆子很大么,一个人都敢来这里。”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陈曦和的夸赞让小姑娘都有些脸红。 “我不怕。” 等她擦干净后,便对着小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 “我爸妈叫我狗毛。我今年十三岁了,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家里的人呢?” 狗毛咬着嘴唇,憋着泪水。 “他们都死了,被土匪杀了。” 陈曦和看着远处树下的几个小尾巴。 对着狗毛轻声地问道:“今天是不是有人送你过来的啊?” 狗毛点点头,却又摇头。不行,狗子哥不让她说出来,要是知道她跟着小乞丐混,肯定不会愿意要她。 可是,她不想让狗子哥失望。 陈曦和对着她,望着她的眼睛,换了种说法。 ”没事的,如果想在这里工作可以的,你还有别的好朋友吗?“ 狗毛望着陈曦和,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头。 --------------------- ”狗子哥,你说狗毛能行吗?“ 狗子一脸严肃,看着远处的陈曦和,也是有点担心。 ”肯定行,狗毛乖巧,肯定愿意要的。“ 一旁的铁蛋却说道:”可是,狗毛朝着咱们的方向过来了。“ 狗子转身躲起来,等狗毛过来,他们才偷偷的离开。 却见狗毛拉着自己。 \"哥哥,那个姐姐叫你们过去。” 铁蛋一脸,完了!肯定不行了。 狗子哥却拉着狗毛朝着陈曦和走过去,看见她坐在轮椅上,也是很新奇。 “你的腿?” 陈曦和见他们的眼神就知道好奇什么? “只是受伤了。” “我听狗毛说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工作?” 她认真地平视着四个孩子。 狗子确实是里面最沉稳的,他对着陈曦和说道:“我们是小乞丐,无父无母,名声不好。” 他想了想却说了句。“但是狗毛不一样,她是才来了没多久,还不是小乞丐。” 陈曦和却不在意这些,她问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接受你们,但是你们不能有坏的习惯。“ 她面容严肃,很是认真。 狗子看着陈曦和,也是点头。 “你们有多少的小伙伴?” 狗子很认真,主动说起。“我们四个,还有三个。他们年纪跟我差不多,但是被人赶到别的地方去了。” 陈曦和听了他的话,同意了。 叫了声阿爷。 夫崖子出现后,几个孩子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几个?“ 几个孩子吓得站直了身体。 陈曦和接过墨宝,起草了雇佣的文书。 ”你们的工钱最开始按照月付,基本工资一百文,做满一天给八文钱,休息三天,若是旷工,全勤没了。“ 她边说着,行云流水的写下了雇佣的合同。 四个人好奇地听着,一听是有一百文,他们眼睛都瞪大了! 张着嘴,数着工钱。 铁蛋和铁牛伸着手,算着钱,三百文钱。 瞪大了眼睛,满是欣喜。 却被狗子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给钱就得干活,但是比起被人当奴隶,做工赚钱已经好很多了。 陈曦和将写好的合同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识字吗?“ 四人摇摇头。 陈曦和便仔细地读着上边的话,告诉他们:”听懂了吗?“ 四个人有点头的,有摇头的。 但是狗子一看就是大哥,上前说道:”您给我们这么多钱,要做什么活?“ ”你们有一周的适应期,也是对你们的培训,中途会有人教你们认识最基础的字。到时候,就知道了。“ 四个人手里拿着轻飘飘的纸,有些恍惚。 ”一式两份,你们装好一张,我拿一份。藏好了,知道吗?“ 考虑到他们没有住的地方,陈曦和还是决定将一侧开打通,随后当了他们的宿舍。 四个孩子兴冲冲地离开了,他们一路上互相告诫着,”嘴不要乱说,如果有别人抢了工作,他们就赚不到了。“ ------------------------- 陈曦和等看见骆武的时候,是被乔装的熊辛假装被陈曦和打得倒地不起的时候。 ”你这人,平白无故的污蔑我,上门要来杀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说罢,熊辛睁大眼睛,心想,这骆武还是栖凤阁的高手,可真是慢。 等陈曦和剑气直达熊辛脸上的那一刻,飞出的长刀将陈曦和手里的剑给打飞了。 第89章 刀剑相撞的声音,“铮!”的一声,让陈曦和连忙后退看是何人? “何人?” 陈曦和如今在屋顶上面对着前来的人,骆武大声说道:“竟然对老人下此重手。” 听到此人的声音,见他模样装扮很熟悉,这是栖凤阁的人? “这是何人?你也认识?” 陈曦和眼睛一闪,压低眼睫,还能找到了自己这里? 骆武从她的一侧捡起长刀,伸手扶起熊辛。 让准备逃跑的熊辛死死地控制在骆武的手里。 “昨日这位老者的钱袋丢失,今天我跟着一路寻找到了这里。” 陈曦和却冷笑一声。 昨日丢的钱袋,今日来找?骗谁呢? 她望着被骆武扶着的人,手中的短刀闪烁。 用着剑气狠狠地甩到了他的脸上。 熊辛张大嘴巴,愣住了,不行,她要杀我?! ”不要。“骆武伸手想要再次挡住,却见陈曦和势在必得的笑容。 骆武还没挡住的时候,已经划到了熊辛的脸上。 ”啊!我的脸。“ 熊辛捂着脸,却没感觉到疼痛。 骆武等看熊辛的时候,发现他的假的面具掉下来了。 骆武也意识到,这个人是在骗自己。 ”老熟人啊。怎么?你的兄弟被抓,还敢送上门来?“ 熊辛也不怕了,见骆武对自己也是很是愤怒。他闪着暗器,扔出了烟雾弹,消失着身影离开了这里。 陈曦和望着逃开的身影,清清楚楚。 却没有跟上去。 ”咳咳咳!“骆武拿刀想追上去,却发现出了烟雾后,熊辛的身影却看不见了。 见陈曦和在一侧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骆武也发觉了自己太过冲动了。 但是他还想问一问,为什么陈曦和没追上去? 陈曦和却双手一摊,很是毫不在意。 ”我干嘛要追?我还在养伤。“说着,她接过了狗毛拿过来的轮椅。 ”姐姐。“ 陈曦和拍了拍狗毛的肩膀,”谢谢你。“ 狗毛害羞的也害羞的跑开。 等陈曦和坐在轮椅上,”您也是栖凤阁的人?“ 骆武自我介绍了一番后,陈曦和便请他离开了。 ”姑娘,这次是我的疏忽了。” 陈曦和却移动着轮椅,对着骆武说道:“您与您的弟弟果真是性格不同。若是他,必然不会管这种烦心事。所以,一场误会罢了。” 骆武的心理却很是不舒服,明明这位姑娘轻轻松松地能将人抓住,真的是放虎归山了? 等陈曦和回到屋子里,将今天的人物关系有田了一大笔。 ------------ 狗毛在门口敲着门,“姐姐,家里已经收拾好了,我.....” 陈曦和看她一直在忙碌地收拾,“怎么了?” 狗毛手上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涂上了药膏。 “我想找点事情做。” 以前在家里,她在家里什么都会做,如今却有些休息下来,生怕被人赶出去。 “你先休息,待会会有人教你们识字,带你们熟悉场子的运作。如果你们学的快,明天就可以上手。” 狗毛点点头,也看见了屋子里挂着,贴着很多的字画。 ”欸?“ 陈曦和还是叫不出狗毛的名字,她问过,才发现是家里孩子多,没办法,只能随便叫的。 ”要有个名字吗?“她直白地问出来了。 狗毛眼睛一亮,双手交叉,重重地点头。 ”嗯嗯额。我想要一个。“ 陈曦和将百家姓拿出来了。”你的姓,可以挑选。“ 狗毛听着姐姐喂她专门读的,很是激动。 听到“吴”姓的时候,还叫了一声,“原来是这个字,我家里人好像就是这个姓。” 她指着字,有些惊喜。 陈曦和见她激动,“要用这个吗?” 狗毛摇摇头,不想!却犹豫,毕竟他们当时把自己丢下了。 “那就用武字,读音相似,却是不同的字。” 至于名字,“就叫武唯,如何。唯一,仅有的意思。” 狗毛,不,武唯很是兴奋。 “好的,姐姐,我要叫武唯。那我的哥哥他们可以起个新名字吗?” 陈曦和点头,自然可以。 “等今天你们学了新的字后,可以让他们做决定。” 狗毛拿着陈曦和写好的名字,激动的跑了出去。 找到了也在外边扫院子的狗蛋,“哥哥,你看,这是姐姐为我起的名字。我叫武唯了。” 狗蛋看着上边的字,也是有些开心。 “好的,以后,就叫你小唯了?” 小唯开心地点头,“可以的,哥哥,等铁蛋哥哥他们回来,也可以叫着他们一起起个新名字。” “好,哥哥,就跟你的姓如何?” “好。” --------------- 陈曦和接收了主动上门的七个人,百晓生随后也送来了七个人,听到了待遇,他们主动的就留下来了。 百晓生属于二老板,树立好自己的形象,对这一群人进行了严格的训练。 请来的识字先生,也是县城的一位老秀才。 等训练的差不多,就开始了正常的工作了。 天气也渐渐地变热,暑气也开始上来了。 后坡热火朝天的办着场子,每日的马车来来往往。 还有新带来的镖局客。 百晓生找到的新出现的保险运输,运输销售越发的正规。 陈曦和每日赚着银钱,忘却了生活里的烦恼。 却见李捕头带着人来了,“阿和姑娘,我们前来,是要叫你们尽快缴纳赋税,若是时间久了,恐怕县官大人也会动手的。毕竟秦老板已经对你们想下手很久了。” 陈曦和听到后,也是道声感谢,让小唯拿了一份红包。 “您拿着喝点茶罢。” 李捕头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是接下来。 陈曦和笑了笑,关系再好的人,越需要用物质来加固。 ------------ 但是在陈曦和在官府上着赋税的时候,登记的人对着上边的银钱,也是很惊讶这么大的钱数。 县官陶仁也是主动拉着百晓生,计划宴请一番。 但是陈曦和直接让百晓生婉拒了。 这时,出门后,陈曦和直面到了秦寿。 传闻中当地的大地主。 ”阿和姑娘,如今你的场子可谓是风生水起,让我们都开个作坊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陈曦和见他狠厉的眼神,嘴角却带着虚假的笑容。 听着他虚假的恭维,陈曦和却说道:”您可谬赞了,这可不只是我的,还是靠我的朋友们支持。您家底厚,我可比不上。“ 里面的人来请秦寿的时候,两人转身的时候收了笑容。 陈曦和到了路上的时候,却见到了停留在了茶楼上的梅景云。 梅景云扇着风,烦躁的走来走去。 最近闻祁的下手可真狠,收到圣上的旨意,将暗中搞事的江湖人都给一网打尽,还得他们想搞事的心思都压下去了。 还有骆少钧,被骆武管制的丝毫不敢乱说话。 风瑾那小狐狸,说着要让白隼舒服点,便不出门了。 至于那穷酸的祁是观,无聊。 要是陈曦和在?说不定会让这平静无波的场面,动起来? 一说,人就来了。 梅景云下去,招呼着陈曦和。 “阿和姑娘,最近你的场子如何?听说很多人都想去那里工作。好无聊。” 陈曦和看着花蝴蝶样的梅景云,见他一副的得瑟的模样,招惹了很多人的侧目。 她便说道:“右手边就是逗乐的地方,您可以去逛逛。” 梅景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凑近陈曦和。“我可是眼挑的紧,阿和,你对我没有丝毫的动心吗?” 陈曦和忍住要光明正大揍他的冲动,咧起嘴角,说道:“丝毫没有。” “若是你拿什么婚约来说事的话,不要骗我。” 梅景云见她这般狠心,也是说道:“闻将军对你可是用情至深。若是秦家大哥完成婚约,恐怕也该轮到他了。” 陈曦和眨着眼,没有丝毫的波动,却也是说道:“如今你们约定的事情,还做数吗?” 梅景云自然说着作数。陈曦和要将麻烦事处理掉。 必定通过他们的手来解决才好。 “我知道人在哪里?” 她指着花楼,目光流转。 梅景云却了然,他现在需要的是能拿到宝物,陈曦和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是始终没回复到最好的状态。 他们也招来的药材,却也是稀少,明知夫崖子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总有种丢了西瓜去摘芝麻的错觉。 陈曦和望着他,见他做好了决定。 也是提出了。 “接下来,学子们会前去迁安郡,我也会去那里卖猪肉。你到时候营销起来,便说我到了此地。” 孤身一人,最是会引来挑战的人。 梅景云听着陈曦和给他的标准答案,也同意了,毕竟在这洪湖县可是动不了手了。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 梅景云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丢丢。 陈曦和也是很贴心的说道:“自然是决定好了,我相信你们,能将我保护好。” 她笑容明媚,让梅景云也有些真的动心了。 “好。”梅景云一脸认真。 陈曦和收回了笑容,叫着自己的人去准备别的材料了。 --------------- 即使遇见了闻祁,陈曦和却也是对他留着心底最软的一部分,因为她知道现在他不止为了自己,还为了更多的人。 第90章(男女主的约定) 陈曦和回到了家中,见了夫崖子,她知道自从上次与谷中之人的对峙,好像惹得师父很是不满意。 他一直对着自己想说,却说不出口。 她心思细腻,能提前感知到很多人的情绪,所以会在事情还未发生前,找到解决的办法,让自己不再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好听一点是未雨绸缪,不好听的话,可能就是对现在生活,怂一点,会保命。 “阿爷,如今场子运作起来了,养猪场的活找到了人干。我想请一个管家,或者是培养管事的人,将咱家的场子镇住。” 夫崖子见她说到了下一步的话,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是,如今你手下无人,从头培养,很难保持忠心。你有什么想法?” 陈曦和轻轻地靠在软垫上,避开了之前受伤的地方。 她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对着师傅说到:“如今谷底的人我还未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既然能互不招惹,也能暂时保持者共存。但是外界的危险渐渐的出现了,眼热的人倒是其次,赚钱吗!之前的要对我动手的人,他们还在背地里躲着,我得先把他们处理掉。” 见陈曦和眼底依旧被愁雾笼罩,夫崖子没说宇文慈安的事情,继续问道:“那还有呢?” 陈曦和想了很多,也还是接着这一件事继续点明。 “我与四大门派的几人约定好,带着他们弄清获得宝物的门派是谁?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前往迁安郡。” 夫崖子听到这里,眼神里也满是严肃。 “你去?!” 陈曦和只道是师父不放心:”那群人拥着我的名头,说道,要用我来开那把宝刀的刃。“ 夫崖子一怒,拍碎了手边的靠桌。 ”口出狂言!“ 陈曦和低着头,却又坚定地抬起。 ”我知道这种事情避不开,但是已经让梅景云做好声势。到时候,迁安郡的江湖人,都会为了一睹宝刀,前来迁安郡。而这里,不会再节外生枝。“ 梅景云与风瑾的计划,他俩细节且毒辣的想了好几个方法,让所有人都注意的。 前提是他们这一个让陈曦和都避开。 ”武唯,过来,还有让你的哥哥们也过来。接下来,我们会出门,这里的流程每日会有人专门前来管理,你们如果有何问题?记得与百晓生说明,知道吗?“ 武唯和武一(狗子的新名字)点头应下。 他们俩是一群孩子的主心骨,陈曦和交代好,便让一侧之前在店里最先找来的人,负责管理好这边的事务。 夫崖子看着陈曦和离开后,也转身进了门。 此时的发疯的狸主躲在屋子里,成群的狸猫睁着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夫崖子的方向。 夫崖子对着狸主,居高临下。 ”我知道,你痛苦,但是如今你想做的事,谁都逃不开。若是你清醒过来,看了留下的字条,就在这里好好养病。我也要出门了。“ 狸主颤抖着牙齿,嚓嚓的响声听得毛骨悚然。 ”你...你要.....去哪里?“ 听到狸主还有点清醒,夫崖子对他说道:”陈曦和要做诱饵,以身犯险,我要去解决掉。“ 狸主眼神四处张望着,也是说道:”我的钱在...在。。。“ 夫崖子打断他,”不用,我知道在哪里?!“ 狸主知道后,低下了头,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夫崖子拿了毯子为他披上,也是转身离开了。 ----------------- 陈曦和拿着东西,装扮着行礼,到了洪湖县上。 却见到了带着秋娘的闻祁。 此时的秋娘却没了之前的高傲的神色,她望着陈曦和,带着一种幽怨。 陈曦和原想避开,却在擦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一侧的秦羽叫住了陈曦和。 ”阿和姑娘。“ 陈曦和转身看他。 秦羽对着闻祁说道:”将军,便叫吴青送我们前去罢。“ 闻祁点头示意他离开。 秦羽也了然,带着秋娘和身后的士兵离开了此地。 闻祁等他们离开后,望着陈曦和背上的包裹,想到她的伤。 直接拿到了手里。 陈曦和也没有拒绝,便是径直地走在无涯书院的山上。 这里环境清幽,对外开放,还有着专门的凉亭,夏季前来纳凉的人也多会选择来此处。 “阿和姑娘。” 闻祁的声音压低,明明脸上有些冷硬,却带着淡淡的羞意。 陈曦和细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眼神清亮示意着他继续说下去。 闻祁的嘴嗫喏了一下,眼眸却坚定地盯着陈曦和。 “原以为我不是会动心的人,但是我明白之前的蛊虫的效力,会让我断情。我如今虽做不到满心的爱意,但我想看着你。只是看着你安定,我心也安宁。” 陈曦和眸光一闪,带着光。 是吗?没有爱,没有动心,却眼中有她...... 陈曦和低头思索,却又随即抬头,望着闻祁说着话,也在为自己的有点发晕的脑子做了惊醒:“那如今的你接下来要去何处?还能与我再见几面?” 陈曦和声音清晰,明明带着娇羞的话语,却硬生生在陈曦和的嘴里变了味道,多了些质问的味道。 闻祁却依旧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接,“我若是想请你等等我。可以吗?” 等等他? 陈曦和却不明白了,若说两人非是良配,她也是同意的,但是他为何不能肯定一下? “你现在给我的约定,便是这个吗?” 闻祁没有说话,他不能说太多,他不想让阿和失望。 即使心里有话,却不能说出口。 陈曦和在原地转了一圈,便又看向了闻祁。 眼神里满是他在想什么的疑问。 “你是不是要回京?” 闻祁终于对着陈曦和说了肯定的答案。 陈曦和便说道:”我在这里跟你猜谜语?既然如此,闻祁,不,闻大将军。您便将所有的事处理好了,再来找我罢。“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伸手要将闻祁手里的包裹拿走。 却在闪身地片刻,闻祁避开了,将包裹藏在了身后。 两人的距离拉近,陈曦和却在此刻轻轻地伸手将闻祁的头往下拉近距离,两人的呼吸相近,气息交缠。 一刹那间,闻祁的大脑中,没有林间鸟叫声,没有流水潺潺的声音,也没有树叶掉落在他手上的感觉。 只是被陈曦和触碰过的嘴唇,那轻柔的触感被放大,如同打了麻药,无知无觉,却又心跳加速,知道自己生命还在。 陈曦和也是在盯着他,感觉到闻祁的手环上了她的腰,陈曦和也有些敏感。 这一刻,暂停住了。 她向后退,却被这男人往回拉了一大步。两人的距离更为的亲近。 陈曦和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真的越界了,她竟然主动的去亲吻闻祁。 闻祁却专注的抱着陈曦和,丝毫不放手。 陈曦和想趁机拿包裹的心思也消失了。 等两人的脑子一热都过去的时候,陈曦和尴尬地挪动着脚步,想着往左走,往右走,最后拿过了包裹,想转身离开。 闻祁拉着她,”阿和,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后的结果。“ 陈曦和没有转头,也错过了闻祁炙热,专注地目光。她也说道:”我不可能等待任何没有结果的事情。“ 说罢,挣脱了闻祁拉着自己的手,径直想离开。 等她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山上的许先生。 他看到了?陈曦和有种早恋被老师抓的错觉,太尴尬了。 陈曦和拱手行礼,”许先生好,我如今要上山,计划出一趟远门,恐怕最迟半月才能回。前来告假。“ 许先生细细地看着陈曦和,也望向了远处的男人。 ”如此,你就不用上山了,学生们多去郡县考试去了。“ 陈曦和也说了声感谢。 ”许先生。“ 闻祁出现主动向许先生问好。 许先生也是了然,闻祁?闻家嫡系中的孩子,确实是自小送到边疆在部队里养大的孩子。 ”你祖父可安好?“ 闻祁回道:”祖父如今康健,在京中养老。“ 许先生却点头回应。“那就好。陈曦和,你先去忙罢。” 闻祁却也请离, ”小辈身上还有要事,便带着阿和先离开了。“ 许先生并未说什么,也是让两人先下山去了。 但是他却有些摇头,两人私定情缘,到了最后,恐是一场遗憾。 陈曦和?!她在讶异许先生为何知道自己的名讳,明明自己从未提起。 她转头想看一眼,却被闻祁拉住往前一直走。 他也知道吗? 陈曦和脑子中一时间都开始糊涂,自己难道少过了些日子?错过了如此多的事情? 闻祁到了地方,便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保护好自己,若是有要紧事,你便拿着我的令牌,前去府衙。“ 他从怀中拿出了刻着闻家的字样的令牌,交到了陈曦和的手中。 ”到时候,他们必定会对你以礼相待,给你应有的尊敬。“ ----------------- 等陈曦和赶到地方时,梅景云也坐在他豪华的马车上,慵懒地吃着葡萄,梅吉在他旁边张望着陈曦和的行踪。 还有最初的骆少钧带着他身边的素衣,素问。他们对陈曦和的态度也意味不明。 至于风瑾和祁是观他们,则是先行一步。 ”阿和,来,上马车?“ 梅景云叫着陈曦和,很是热情,陈曦和却摇头,”我的马也带来了。不必了。“ 素衣望着自己主子对陈曦和的态度,也是心有不甘,明明是一个杀猪女,偏偏还妄想攀上关系! 陈曦和也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却也是一笑置之。 ”出发吧。“ 迁安郡,新的地方。 第91章(刺杀?愚蠢!) 若说闻祁在洪湖县城,他在过去的几个月中都是脚不沾地。 上次的石山之行,闻祁早已发现了潜藏的危险,一直都未打草惊蛇,只是暗地里在清理着即将冒出的危机。 闻祁脸色与平时截然不同,脸色红晕,让秦羽一眼都看出了问题。 ”将军,阿和姑娘离开了?“ 听着秦羽带着揶揄的声音,闻祁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缓解了尴尬。 ”无事,她有别的事情,会等我处理完事情的。“ 闻祁压制着内心无名出现的喜悦,嘴角的笑容把他的小心思都暴露出来了。 若是等回了京,他要带着阿和安全回京,等他面见圣上,自会向圣上请求婚约,闻祁预想着无数的结果。 此次的任务,闻祁打起了精神。 “吴青,将秋娘带到了地方?” 吴青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这奇怪的话,也是无从关心,便说起自己的任务。 “是的,将军。若是秋娘不是安插进来的人,岂不是也会出了问题?” 秦羽盯着吴青,他在说什么话?怎么质疑将军的命令? 闻祁也收敛了笑容,望着吴青,“在军营中,出现任何人,便也是需要警惕。” 吴青顿时挺直腰背,回了一句。“是,将军!” 秦羽望着吴青的疑虑,“你在犹豫?不忍心?” 吴青也说了自己心里的担忧,在当时的旗岭驻扎时,年少的情谊,他还记得。 他低着头,抿紧了嘴唇,“若是秋娘不是,岂不是伤了秋娘的心?” 秦羽对着吴青感情用事的态度,也有些警醒。 “吴青,莫要让将军失望,百姓的安危和她的心,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吴青也是被他当头一棒给打蒙了。 当时,他们跟着闻老将军,在旗岭地区驱赶异人之时,年少的他们与当地的同龄人共同相处,当时的秋娘乖巧懂事,常常与他们一起玩耍,大家都是小男生,就她一个当地大夫的女儿,尤其在这种环境下备受偏爱。 吴青想起当时秋娘见他们离开旗岭时哭泣的模样,”吴青哥哥,我等你们回来。“ 当时的秋娘望着冷脸的闻祁,对着他们说着话。 乖巧可怜的模样成了吴青心里难以忘记的回忆。 秦羽见吴青如此,也是心底留了个心思。 至于另一边,秋娘要带着他们回到旗岭。 秋娘抓紧了手帕,她的内心在犹豫,却也是狠着心,忍着脚磨得痛苦,路很波折却一声不吭。 三日下来,闻祁带着乔装打扮的众人,翻过了石山的路。 ”秋娘,喝点水吧。“ 秦羽上前递着水,见秋娘嘴唇发干,模样可怜,也是拿了水放在了她的旁边。 ”多谢。“ 她的声音依旧很是温柔,端起水,便问道:”若是到了旗岭,一起去小时候玩耍的地方看一看吧。秦羽。“ 秦羽望着她怀念的目光,不似作假,也是说道:”若是可以的话,我也很怀念当时的日子。“ 他依旧润声说起,听得秋娘也是嘴角带起了笑容。 端起水,慢慢地喝下去了。 ---------------- ”驾!驾!驾!“ 陈曦和骑着小红马,背着行礼,一路紧跟着梅景云。 等出了洪湖县城,一路向北,行了两日路,也到了迁安郡。 陈曦和牵着马,抬眼看着新的地界,这是自己来了这个世界,到的第三个新的地方。 见陈曦和好奇地目光,梅景云却也是轻笑一声,带着纵容的笑意。 ”若是有喜欢的,可以买下。“ 陈曦和这才看向周围的东西,花样很多,报价却很贵。 比起洪湖县城的物价,贵了可不止一倍。 陈曦和问着一把镶嵌着珍珠的玉簪子,身形修长,带着光泽,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带着淡淡的凉意。 ”这把簪子多少钱?“ 小贩见陈曦和也是识货的,便说道:”姑娘,这把簪子可是南州的货。您看这大珍珠,除了我这里,便只有前面的大铺子有了。您若诚心要,五两银子。“ 一听这个价格,陈曦和咂舌,好贵! 可买也可不买,那就不买了。 陈曦和放下,摆在了摊子上。”不用了,我再看看。“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小贩见陈曦和跟着豪华的马车前来的,还以为能开个大单子,却也是不恼。 收拾着自己的摊子。 迁安郡,以拜佛闻名,相传这里的光明寺才是真正的原版的寺庙。 拜佛之人可谓是人山人海。 小贩见陈曦和也是说起,便主动说明。 “姑娘,过几日是求佛日,如今这里的店都住满了,您可得提前再找个住宿的地方落脚。” 陈曦和见这个小贩卖货还挺随性,也是多问了几句。 “求佛日?” 迁安郡的求佛日,多是家中的女眷们出门上山求子,年轻人求姻缘,当官的求富贵,啥都求。 小贩也坐在一侧,扇着凉风,“求佛,求佛,求的说真佛那可是最重要的,若是求错了,那可得是招惹了麻烦。” 听完他所说的,陈曦和也是拉着马,准备离开。 “阿和姑娘,您还在这里啊,我家主子在前面等着您呢。” 原来是梅吉,被梅景云派过来找人了。 陈曦和也应声,“我马上来。” 她却转头看着小贩,拿起了桌子上的簪子,说道:“装起来吧。我要了。” 小贩恢复了热情,“好嘞,姑娘,就祝您求得好姻缘,求得好富贵。” 说着装好匣子,递给陈曦和,接过银子,“求得好平安。” 陈曦和谢过,装进怀中,“好,咱们走吧。” 原来这一边,梅家的住处早已安排好,望着这豪华的住处,果然,符合梅景云的品味。 梅景云叫着人为陈曦和安排好住处后,却再也没露过面。 她推门进入安排好的天字房,放置好东西,四处观察了一圈。 ----------- 陈曦和脸色也阴沉下来了,果然,梅景云从进了迁安郡,便开始他的计划了。 她将身上的短刀拿出,摆在桌子上,轻轻的擦拭着。 剑身倒映着她的面容,衬托得更为的凶险。 既然如此,那就该解决的全部解决掉罢。 入夜 天色渐晚,外边的安静下来。 躺在屋子里的陈曦和听着外边的动静,她睁开了眼睛。 ”恶女,拿命来!“ 陈曦和瞪大眼睛,似乎没有预想到会有人从屋顶直刺下来。 黑暗中她丝毫没有犹豫,拔刀直刺在偷袭之人的身上。 ”要拿我的命,得看你有几斤几两了。“ 她趁着对面的人受伤,也直接将人踢倒到墙上。 房中的蜡烛隐隐绰绰,火苗弱下来了。 陈曦和趁着微光,将此人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竟然是白天的小贩。 她却歪了歪头,将刀抵在他的胸前。 ”胆子很大啊,你一个小贩,我可没有得罪过你。“ 陈曦和说着话,也将手中的刀往前抵了一寸。 小贩,不,他的模样。是山龙?! ”你是黑龙教的人?“ 陈曦和语气上扬,听的对面的山刃却很是不爽,他一改白日的亲和有礼,而是满眼的戾气,将自己的愤怒怪罪在陈曦和的身上。 ”如不是你,当初我们黑龙教早已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如今我们也不会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每日早起贪黑的劳作。“ 听到他的话,陈曦和却很是不爽,,这是在内涵谁呢? “你们黑龙教的人,当初要在石山之上滥杀无辜,在林中遇见无辜之人要赶尽杀绝,若不是遇见我,惨死的就会是他人。” 山刃确实满眼的不甘心,“我不信,您这女子心狠毒辣,我早已得之,一切都是因为你。” 望着他倔强的眼神,强硬的态度。 陈曦和却不想对他再解释了。 从背后拿出长绳,将他一甩在地。 山刃确实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早已料到我会来? 陈曦和轻声叹息,对着这个被洗脑的少年,也是蹲下来,耐心地对着他说话。 “我见你的模样,与我年纪相仿吧。” “我如今十六。” 陈曦和也嘴角一动,果然! 她拿出了怀中的匣子,将盒子打开,让簪子展露在他的面前。 山刃却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望着他的模样,陈曦和也是起身。 ”说你蠢,果真是,你的这把簪子,是从你们黑龙教得到的吧?“ 山刃没说话,也是默认了。 陈曦和将簪子摆在桌子上,珍珠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衬得周围更加地明亮。 谁家会把簪子摆在小摊子上,来寻找顾客。更何况,这么神奇的珠子,陈曦和去一趟他所说的铺子,也知道有几分真假了。 偏偏还会有人直接拿真的来卖。 若不是陈曦和初来乍到,起了心思停留,恐怕他得在那里等一辈子。 山刃抬眼看着陈曦和,目光很是带着无名的愤怒。 “我明明求了佛,明明花了最大的价钱,在佛像前求的,说好了会实现我的愿望。” 陈曦和却不理他,擦着剑身上的血迹。求佛?呵!她这人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这时的山刃望着她手里的刀,也是奋起,直直地想冲到刀上边。 既然完成不了自己的任务,在她面前受此折磨,还不如就此断了自己这条命。 陈曦和却避开,将他身上的绳子缠紧了,将他提溜起来,“果然是青春期孩子,死倔死倔的。我留你一条命,是现在的时辰不想杀生,若是真不要命了,你就在这里自己呆着吧,明日,我会将你送到好地方的,你倒时候想死便死罢,我绝不拦你。” 山刃挣扎着,却被陈曦和塞了帕子,说不出一句话。 陈曦和果断地将他绑在椅子上,见他无法挣扎,她拍拍手。 “好,随便动吧,我要睡觉了。” 说罢,果断地收起匣子,将床榻摆开,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山刃嗯,嗯的发着声音,似乎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对着自己,果然是心狠毒辣。 还敢睡觉?等我自己挣脱开,山刃下决心一定要将陈曦和杀掉。 第92章 夜里,陈曦和安心的睡到了第二天。 等睁开眼睛看着山刃,红着眼睛一宿没睡。 ”哟,一晚上没睡觉啊?“ 陈曦和伸手将他口中的白布撤掉,领着神色。 山刃能说话了,也是大声说道:”若是我的朋友见我没出现,肯定会来找我,将你抓走的。“ 他警告着陈曦和,让她不要对他下手。 陈曦和见他如此说道:”昨日是天色晚了,我不好处理,江湖上会有很多人想要找你,等我今天把你送出去。“ 听到陈曦和的话,山刃也是急了,将身上的绳子使劲地挣脱着,却没有力气。 ”你,你不能...江湖行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曦和却不听,”我不是江湖人,等把你交到四大门派的人手中,我会少了很多麻烦。“ 山刃有些难受,不行,绝对不行,可是她没想杀自己。 他鼓涌身体,不停歇的挣脱。 他们一会就过来了。 听到陈曦和的话,山刃也急了。 ”不能,我要杀了你。“ 这时,敲门声响起。 山刃脸色大变,眼底的光瞬间消失。 完了!绝望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陈曦和瞄了一眼,也不管他。准备起身时,却被山刃叫住了。 ”求你,不要将我交出去,我可以以后不杀你。“他一说完,也觉得不太好,赶忙接上。 “我可以当你的小弟。不要,我到了他们正派人的手里,活不下去的。” 陈曦和望着他,眼底满是清明,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对,却还是借着借口来杀人。 山刃发红的眼睛盯着陈曦和。 也知道了,只是径直地走向房门,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 山刃塌下了身体,没机会了。 “客官,您的早饭送来了,我给您端进去罢。” 陈曦和看了眼小二,也是将托盘拿了进来。“不必了,你先去忙吧。” 等她回了屋子,也见山刃一脸受欺骗的样子,“你骗我?” “我可没有骗你,吃饭吗?” 山刃见陈曦和轻轻一拽,就将锁扣的扣子解开,山刃被松绑后起身,抓着时机就要跑。 却闻到了饭香味,一晚上被绑,没有休息,他都饿了。 可是如今有了机会? 她会有这么好心吗? 山刃乖巧地坐了过去,拿着吃的东西,囫囵吞枣一般的吃下去了。 等吃完,山刃也隐隐犯困,靠在椅背上就准备睡了过去。 却重重地点着头,不敢睡。 陈曦和吃得很慢,等吃完便看到他在一旁打盹,睡过去。 她轻笑一声,听到了外边的声音,也知道是梅景云他们过来了。 打开门后,就看见了梅景云伪装了服饰,没有之前那般的张扬。 见屋子里的山刃,他们也警惕地望着他,说道:“这是什么人?” “不用管他,有何安排?” 骆少钧将消息拿了出来。 迁安郡,原本便是宇文家族之前的落脚处,这里有一个闻名的大拍卖行。 面向这所有的人,根据交的费用,买的东西渐渐升到不同的等级。 而他们要在这里拍卖夫崖子的武器。 陈曦和一听这话,抬眼看着他们呢。这就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骆少钧示意梅景云解释,自己嘴笨,不想让陈曦和听了不舒服。 梅景云舞着扇子,也是细细地解释道:”这是夫崖子前辈提出来的,到时候到手的钱,全部都会转移到你的手里。“ ”然后呢?“ 她看着梅景云,听着他的计划。 当初拍卖了那件浮生剑剑和藏宝图的人,虽说浮生剑举世闻名,由夫崖子亲手制成,但也是前朝遗物,无人敢轻易的拿在手中。 可若是夫崖子的新武器,江湖中人必定蜂拥而起,势必要拿下来,那一拨人也会感觉到收到了蒙骗,前来找人。 ”不会暴露师父的踪迹?“ 他们肯定保证。 陈曦和再一次的问了声,”我何时出现?“ 梅景云踢了脚山刃,你早就出现了。 从刚开始来的时候,都知道恶女屠夫出现在求佛节。 为的便是将夫崖子的武器拿下。 到时候,能对你下手的人,肯定会有他们。 ”我这几日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到求佛节的结束。“ 听到骆少钧难得的热心肠,陈曦和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我可真的谢谢你呀~ 他们见山刃睡得这么死,也是啧啧地摇头。 接下来便在求佛日前,在此地好好的玩耍一番。 ”给我起来!“ 山刃睁开眼睛,看着冷脸的陈曦和,也是一阵激灵。 周围围着两个大男人,也是侠客的形象。 不会吧~ 陈曦和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对着他俩说道:”这就是黑龙教的人,当时带头的人的弟弟。“ 说罢,她对着山刃说道:”黑龙教与黑风教是什么关系?“ 陈曦和的话一出,惹得山刃一脸嫌弃。 ”谁认识那种派,我们是黑龙,霸气威武,他们黑风教,不过是照猫画虎,一听跟个笨熊似的。“ 说清楚,别跟我说什么奇奇怪怪的。 陈曦和不听他乱打哈哈。 山刃睡得脑子清楚后,也多了些求生欲。 对着陈曦和商量道:“若是我告诉你,卖了他们的消息,你能不能不把我交给那群所谓的武林正派啊?我跟着你就好。” 看他突然的一脸谄媚,陈曦和头皮发麻。 “你要杀我,我还留你?” 山刃也有些咬牙,“我信你,不信他们。我知道你不是乱杀人的,但是他们当时却没有留我哥哥他们一条命。让他的尸体随意抛弃在乱葬岗之中。” 所以,山刃也是挑着软柿子捏。 陈曦和俯视着他,眼底满是薄凉。 “既然如此,告诉我,是什么关系。不要跟我瞎咧咧。” 陈曦和话音一落,山刃也在她的强压之下说出了口。 黑风教产于旗岭地界,是黑龙教的叛徒前去,带着当地的人开设的武林门派,因为从刚开始见不得光,所以也是偷偷摸摸的。 那黑龙教呢? 黑龙教,山刃闭着嘴,却还是开口。 ”我们黑龙教虽说行事冲动,但是是有自己的目标的。“ 是吗? 陈曦和示意着梅景云,让他们也不暴露信息。 摸着山刃的肩膀,拍了拍他。”好了,回去吧。养好伤,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回去? 陈曦和点头,去吧。 山刃尝试着离开,慢慢地移动着,见陈曦和和两侧的梅景云,骆少钧没有任何动作,他也是后退到门口,转身就加速跑开了。 ”真的就这样让他离开了?“梅景云调笑着,看着认真处事的陈曦和,满是好奇。 陈曦和则不在意,”跑就跑了,我不会让一个孩子死在自己的手上。“ 骆少钧嘴角带着笑意,眼睛认真的望着陈曦和,挡在黑色帷巾下,是的,从最开始阿和便是下手有分寸的人。 既不失冷静自持,也不缺宅心宽厚。 ----------------- ”打起精神,我要出去玩了,你们有什么计划自己去实施,我不管你们了。“ 说罢,背着自己自制的小包包出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则跟上了。 求佛日,前夕是有三日的浴佛日。僧人会以各种名香浇洗佛像,供养各式各样的花卉摆在佛堂前。 走到了迁安郡,陈曦和四周回望着,不禁连连惊叹。 迁安郡位置偏高,气氛温和舒适,莺鸟来回绕着石榴树,惊动了穷花掉落;上山的河边细柳,盈盈飘荡,几步一亭有很多少女,少年成群结队地簪花谈论。自山上往下望去,城中的中心百户店铺,都是乍然一新。卖茶煮酒,品尝新果,惹得多少人驻足停留。 见陈曦和一副满脸惊喜好奇的模样,梅景云也是心思舒畅,却口不对心。 ”阿和姑娘,你对这种场景很是新奇,倒不如跟着我们进京?“ 陈曦和眼睛一瞪,勾了他一眼,”莫要谈以后,快乐的日子里,享受这当下就是最珍贵的。“ 她拂动着花朵,见可以随便摘下,也想着寻找一朵。 ”阿和姑娘,这朵花,送给你。“ 陈曦和望着骆少钧递过来的山茶花,娇艳欲滴,清丽淡雅,满是惊喜。 接过花朵后,”多谢骆公子。这朵花就作为我的簪花中心罢。“ 骆少钧知道自己声音不好听,却也是说了一句。”无事。“ 梅景云啧啧地看着骆少钧,这家伙这是在示爱? 真是小气。 说罢,他从一侧卖花的小摊贩前,将最好的,最漂亮的花包成一大团。 ”给你!“梅景云顺手递给了陈曦和,被一大团花冲到了面前。 陈曦和也满是离谱。委婉的拒绝着梅景云突然爆发的热情。 ”梅少主,这团花更符合你的气质。您抱上,我都在旁边自惭形秽了。“ 听这陈曦和夸赞的话语,梅景云如同花孔雀一般,骄傲的抬着自己的头。 ”既然你如此夸我,我便大方地接受了。“ 骆少钧将一侧的大红花摘下,别再他的身上,一反往常,对着梅景云开着玩笑:”这朵大红花看来更衬托你自恋的性格。“ 陈曦和忍不住爆笑出声。 的确!”这一身可真是搭配,也是您的容貌不凡啊。“ 梅景云也知道他俩在调戏着他,恨恨地将花全部塞到骆少钧的怀里。 ”你这大木头,拿着吧。黑不溜秋的还笑我。“ 说罢,便转身先走到前面了。 他俩紧跟上,到了山腰处,陈曦和看到了自己家的甜点。 刚准备上前问一问行情,就听到了远处发出了一声尖叫。 ”出事了!“ 第93章 ”君子“对抗 远处的山上滚落一人,她若是掉下去,必定会掉到下边的水池里,生死难料。 陈曦和望着一侧的亭子。 与骆少钧一对视,她凭借着骆少钧的力气,一跳而上,跃到了亭子上,加快速度运用轻功,一跃到半空中。 甩出长绳,滞空停留片刻时,将那人果断缠在了身上,一甩而起。 在场的众人惊呼出声,”哇~“ 若这高度,此人掉下来不死也得残。 陈曦和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起身控着角度将空中的女子拉过来,环抱在手臂中。 ”你是?“怀中娇弱的女子轻声出声,有种逃过一命的庆幸感。 等陈曦和完美落下之时,在场的众人也鼓起了掌声。 ”此女子身手不凡。“ ”果真是,在那种场景下都可以将人冒险救下,有勇有谋。“ ”人美心善!“ 夸赞声不绝于耳,陈曦和也抱着怀中的姑娘问道:”姑娘,身体可好?能站起身来吗?“ 将脸埋在陈曦和一侧的姑娘也尝试的起来了,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也是惊呼出声。 ”真是的,我身上疼死了。“ 陈曦和看清了这位姑娘的容貌,娇俏活泼,眉眼间多了几分泼辣。一身橘色调的服饰衬托得灵动俏皮。 她望向了陈曦和,也多些难得的不好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万福橘,我爹是迁安郡第一首富,既然你救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陈曦和见她丝毫没有刚死里逃生的慌乱,而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也是对万福橘说道:”在下阿和,来自洪湖县。姑娘不必如此,你先去看大夫吧。“ 阿和?暗地里的江湖人也注意到了,能有这般身手,还叫阿和,来自洪湖县的,只有那人了! 万福橘见陈曦和模样漂亮还如此的厉害,也是难得的心生羡慕。 ”你是江湖上的人罢,我也要跟你一样,出去行侠仗义。“ 还没等她说完,就听见远处着急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 望着远处赶着跑下来的小厮和侍女,万福橘一脸高高在上的傲娇模样,厉声大骂着他们:”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死到临头了,你们也帮不上忙,等回到家里,叫我爹爹将你们全都卖了。“ ”大小姐,我们错了。“ 一群人也是被骂习惯了,低着头没敢乱说话。 陈曦和见人没事,也后退两步要离开了。 还没等自己离开,便被这位姑娘拉住了。 ”恩人,你别走啊,我还没报答你呢?“被她拉住的陈曦和也是连忙说道:”不必了,我们也要去上山,你还是先养身体最重要。“ 等她还没走,就见这姑娘扶着身上的伤,一直欸哟哟的叫唤着,惹得周围的人也看了过来。 陈曦和问道:”怎么了?“ ”我身上疼。我要回家。“ 其他的小厮侍女赶忙想拉着,却被她挡了回去。 ”别碰我,我现在可不信你们,恩人,你带我回去吧。我要报答你。“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不就是万老爷家的姑娘吗,整个郡也就她的性格与寻常女子不同。 万老爷家中只有这一个掌上明珠,如今新娶得夫人年纪小,却听说是怀上了,还是个男孩。 万老爷可谓是喜气洋洋,将所有的花花关系断了,全心思地在自己的新妇身上。 万福橘感到自己受了委屈,如今她也不受宠了,就连在这里上个香,也得带着那个新妇,养个好名声。 谁曾想,还差点掉下了山,差点摔死。 眼泪也就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陈曦和被她一连串的变化,也惊到了,见她哭成了这副模样,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拿着手帕,让她擦了擦。 ”好,我跟你回去。“ 一旁的侍女却说道:”大小姐,夫人还在山上往下走呢~不等她了吗?“ 意思也在提醒着万福橘,若是这样回去,肯定会被老爷责骂。 万福橘见此情景,也是擦着泪,恨恨地说了句。 ”等她,我都摔成这样了,还等她!“ 她身上疼痛的感觉也渐渐冒出来了,就突然晕倒在了陈曦和的身上。 陈曦和示意着远处的二人,也不再看戏,让小厮带着路,先送到了万老爷家的府邸。 万老爷一听自己家的宝贝女儿摔下山,也是气势汹汹地带着人,把周围的小厮侍女全部带到了一块,严加审问他们。 他的模样一出,陈曦和瞬间知道了这是谁? 当时李员外家的姑娘,便是嫁到了迁安郡,迎娶的人不就是这位万老爷吗? 陈曦和拎着神色,也是保持着距离。 将怀中的万福橘放在她的屋子,也准备告辞了。 这时,梅景云悄悄地对陈曦和说道:”这万家果真是首富。雕花玉器都是精品。“ 望着满头鲜花的万老爷,陈曦和也是避过了他的冲击,连忙躲到了一侧。 ”我家大姑娘~“ 万老爷满是心疼,望着躺在床上的万福橘,也是拉着手一阵的心疼。 陈曦和则想着离开这里,也是被万老爷叫住了。 ”我听家里的人说了,是你救了我家姑娘,自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等福橘醒过来,自然会给你感谢。“ 陈曦和也在梅景云身后,”万老爷,我妹子也是尽力,您家姑娘的身体自然是第一位的,我们就先离开了。“ 万老爷示意着家丁,准备东西去,既然那么多人看到了,也不能丢了他家的脸。 ”爹。“万福橘渐渐转醒,躺在床上。 委屈巴巴地对着万老爷说着话。 ”不要让他们走,我要让他们在咱家。“ 陈曦和一听她竟然说这样的话,也是想说,却被挡住了。”我家姑娘想留谁就留谁。“ 这时,外边跑进来了一个侍女,一脸紧急,上前说道:”老爷,我家夫人自山上下来,担忧小姐,一路上惊吓过度,肚子疼的厉害。“ 万老爷一听自己家的宝贝儿子也要出问题,连忙叫着大夫快快前去。 ”来人,将几位贵客安排到上房,以贵宾之礼相待。“看着年纪偏大的万老爷一脸的焦急,也是两边都放不下。 万福橘则是一脸的倔强,”您若是要去看我那继母,您可便去罢。我可没那么心狠让我弟弟出事。“ 陈曦和见万福橘一脸容忍的模样。 却被万老爷夸赞了。 ”好,真是爹的好姑娘。“ 等人离开后,陈曦和则想着上前告辞。 万福橘很是难过,哭着说着自己委屈。 面对着她这么明显的哭闹,陈曦和也是慌乱,忙看着梅景云和骆少钧。 他们避之不及,主动躲到了外边。 ”怎么了?莫哭。“ 万福橘哽咽着声音,低声说道:”若是你留下,我就不哭。“ 陈曦和也先应下,反正也是出来办事,能在这里当作遮掩,一般人也忌惮几分。 ”好。“ 万福橘一脸的开心,也主动向着陈曦和告谢。说明了自己的难过缘由。 ”我原本就是万家的独女,安生的紧,但是我爹非得动了心思取了个比我还小的后娘。“她撅着嘴,满是嫌弃。“她一来了,我爹就根本离不开了,原本很多好东西都留给自己的,现在都留给她了。” 陈曦和也是摸着她的头,说道:“无事,你还是唯一的女儿。” 万福橘一抬头,难过地说,不是了。 现在马上就有了个新孩子。 “你不知道,李轻玉不过是那小镇子上的女人,却身边跟着很多有心眼的人,明明我还没找她的麻烦,他们倒好,一直在我身边挖空心思地动心眼子。” 陈曦和面对着家长里短,头疼。却也是跟了句。 “那便自己保护好自己,你手里的东西保护好。” 万福橘一听,眼睛也亮了。 “所以,我不跟她动心思了,我要闯江湖,当武林的侠客,成为行侠仗义之人。” 跳脱的想打让陈曦和也招架不住了。 “江湖上危险重重,那里是你从未学过武功的人能闯的,倒不如学点别的技能,一样的向外发展。不必拘泥打打杀杀。” 陈曦和难得语重心长,面对着小姑娘,说了几句。 但是万福橘却不满意,“我才不信,我可是请了师傅来了我家,但是他们都没有你厉害。” “所以,你在这里教我罢。” 陈曦和拒绝了,却听见外边吵闹声。 ”发生什么了?“ 万福橘大叫着:”你们别吵了,一群骗子,我要把你们都赶出去。“ 一旁的侍女连忙扶起万福橘,带着出门。 ”小姐,我们都是您的师父,怎么能随意赶我们走?“ 万福橘一脸的不开心,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一群骗子。“ 万福橘拉着陈曦和,说道:”就凭你们教不了我了,还在我万家府上骗吃骗喝。来人哪。将他们赶出去。“ 一堆家丁拿着长棍要朝着他们推嚷,却被他们跳起来,避开了攻击。 整个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的,尘土满天飞。 陈曦和望着万福橘一脸郁闷,也是满是贴心地说道:”万小姐,若是我们帮你处理了这群人,就让我们走,如何?“ 万福橘一脸的不舍,却也不允许有人在这里随意闹事。 既然他们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你们通通给我安静!“万福橘大声制止。 ”大小姐,我们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您若是如此对待我们,等你出去江湖上,可谓是得罪了很多人。“ ”怎么?我花钱叫你们来,还想找我的不是?“ 带头的人郑远一脸奸笑,说道:”自然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话也不该说的这么难听,但是小姐若是没有出足够的钱,我们便要去找找万老爷了,让他来评评理。“ 万福橘顿时愤怒地炸起毛了。 ”阿和姐姐,你处理了他们,我便双倍给你钱。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带头的郑远满是得瑟,”我可倒要看看,您新招来的这几个,是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陈曦和甩手,将万福橘身上的小刀扔到了他的面前。 郑远吓得出了冷汗,却也是故作镇定。 一脸老手的样子说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拔刀相见,君子对抗。“ 陈曦和冷笑一声:”君子?对你,浪费精力。“ 第94章 真情 郑远望着陈曦和,一脸的不屑。 大声地得瑟着:“小小年纪,见识少,知道当初横扫石山的屠夫吗?” 陈曦和眉眼微挑,屠夫?管自己何事? “怎么了?” 郑远一脸的不可一世,“她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女子而已,竟然还敢闹出如此大的威名,果真是世道变了。” 陈曦和长呼着气,压制着怒气。 “怎么?小看女人?当初也没听说过你的名声?” 郑远则感觉到了陈曦和态度转变,也是不屑地说道:“不过是我想传道武艺,留在万家好好的教学。” 万福橘一脸的委屈,看着陈曦和,抓着梅景云,推着骆少钧,“你们快打走他们,我听不下去了,这群骗子除了让我自己想,什么本事都没有。” 骆少钧避开了万福橘的触动,躲开后,站在一侧。 梅景云却躲在陈曦和一旁,将头伸出,说道:“若是我家妹子将人扔出去,万小姐便将此人身上的宝物全部搜刮干净,然后将钱双倍付给我们,如何?” 万福橘一脸的得意,“我可信这位阿和姐姐,将他扔出去,我家的宝物随你挑。” 郑远见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赶自己走,他身边混吃等死的江湖中人也是见状,也是准备着拿一大笔钱离开,好找下家。 却也不是被他们搞得连饭都吃不成。 梅景云也是笑得无比的灿烂。 “妹妹,您来请,如何?” 郑远见这几人如此忽视自己,也是拿着自己的刀朝着陈曦和打过来。 陈曦和计划转手想拔刀,躲过了他的攻势,见万福橘身上的长剑,她则转身拔出,与郑远对打起来。 看着陈曦和轻松的架势,身姿潇洒,还没几招,就打得郑远连连后退。 万福橘也坐下来了,对着梅景云说道:“大哥,你们兄妹三人也是奇怪,容貌不俗,武功也很厉害。但是看着就像是有很多秘密的人。“ 梅景云一双桃花眼,认真看着万福橘,传达着好奇。”怎么?我们有什么秘密?” “你们肯定不简单。”万福橘一说完,就听见了远处郑远的哀嚎。 陈曦和怜若冰霜,望着倒地不起的郑远。 安排着人,“万小姐,将他身上搜刮干净,扔他出去罢。” 万福橘直接指使着身边的小厮。“上去,将他们搜刮干净,骗了我们万家的钱,全部都给吐出来。” 万福橘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常年在家也是经常出门,戛然能将他们全部赶出去,她也乐得可以。 “阿和姐姐,我家主要是销售药材,也没什么其他的好东西了,这些鹿茸,雪莲,青蛤,还有这些你就拿去吧。” 使唤着侍女们端来了一大堆的好东西。 见她一点没头也没有皱,陈曦和拿在手中。装好的一大盒药材衬得更加地重。 ”我万福橘的命,可是值钱的很,你不用推脱,既然到了我的地界,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陈曦和装好,拿在怀里,也是先行准备告辞。 ”我们的朋友还在店里,得去会和。“ 万福橘不舍,知道他们在哪里住着,也是一动心思,让他们走了。 出门后的陈曦和掂量着怀中的药材盒,还是拿上了。 ---------- ”看来今日的上山之旅,还是打住了。“ 梅景云确实是有些意外,“万家的药材生意,可谓是在京城都有所耳闻,没曾想家中还有个未出阁的姑娘。” 听到梅景云的声音,就知道他的心眼子又冒出来了。 陈曦和却说道:”这可真是烫手山芋,等一等,估计还会送回去的。“ 她从万福橘的话里话外,也知道是继母想方设法地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走,这盒药草,恐怕也是给了自己,也不会给万家的新夫人。 “千机阁即将开了拍卖,今日夫崖子前辈的第一件武器要出世了。” 一路上,陈曦和喝着路边的清酒,品尝着新鲜的糕点,还有当初被压坏的花环,找了个地方修正好了。 拿在手里,陈曦和想起了闻祁,“若是阿珩还在这里,恐怕也会为自己扎最好看的花环吧。” ------------ 另一座山上的闻祁,随手拿着花,熟练的编成花环,他的嘴角还不自觉地上扬着笑意。 秋娘却望着熟悉的地方,也坐不住了。 凑近闻祁,“闻将军,前面的旗岭地区,早已被贤王控制住了,我怕。” 当初她就是为了逃脱贤王的控制,这才转身逃到了别处,如今回去,不就是要让自己再投进魔窟吗? 闻祁见她胆颤,也是说道:“秋娘,当初是你来找我说明情况的,难到你就不想抓住他的罪证吗?” 秋娘想抓住闻祁,表达着自己的难过,却让闻祁避开了。 “秋娘,莫慌,我们答应过你爹,会护住你。” 秋娘听到闻祁的话,也是心思不宁。 吴青扶着差点崴脚的秋娘,轻声问着:”秋娘,如何了?是不是身体难受了?“ 秋娘轻拍了下吴青的手,说道:”无事,我只是担心罢了。“ 夜色渐黑,林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跟随的士兵也找好了位置打着火睡着了。 闻祁发觉已经过了石山顶,朝着旗岭地区,下了山,很快就到了。 听着这一边的晚风呼叫声,闻祁拿着药粉洒在了人群一圈,若是有人来会的出现,必定能引起注意。 到了深夜,果不其然,林子里出现了异状。 一群人持刀出现,掳走了秋娘,还有紧跟着的吴青。 秦羽也发现了,他向着闻祁说道:”将军,吴青跟上去了。“ 闻祁却让休息好的众人,紧跟着掳走的方向,把人追上。 ”我倒要看看是社么人在这里敢在本将军手上抢人。“ 秦羽也是计谋得逞的微笑,就怕他们不抢,一旦有人出现,将将军身边的人抢走,就有借口,直接带着其他的人到了旗岭地区,有条件与当地的贤王交涉。 ”防消息弹。“ 远处早已停留了两天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整装起身,武装起来前去找闻祁,与他们会合。 吴青一直追着人,他在林子里对路线不熟悉,一时间走岔了,落下了距离。 听见了消息弹的出现,吴青更是下定决心了,朝着另一方向追去。 带走人的这几人也不过是黑风教的人,他们受老大的命令,将这女子带回去。 却没曾向,还有个男人紧跟不舍。 到了黑风教,寨子里灯火通明。 熊胜望着带回来的女人,大声说道:”将她的头套摘掉。“ 一旁的人将秋娘捆紧,摘掉盖着的头套。 ”大哥,就是她,在那群人之中。“ 熊胜看见秋娘,脸上意味不明。 只是夸赞了他的手下,”干得好,将人送到我房里。“ 小弟们大声凑着热闹,呜呜呜呜~ 眼睛里满是下流之色。 秋娘眼里满是怨恨,倔强地扭着头,被人给带下去了,全程一言不发。 ------------- 吴青紧跟着他们,也终于到了黑风教的外围处,看见了这一大座山寨,进进出出巡逻的土匪,躲在了一侧。 不行,一定要救秋娘出来,否则会出事的。 听到出来换班的守卫说着话:”大哥今晚上得了个美人,可是享福去了。“ ”对啊,那模样,可真是标志。“ 一句句的话让吴青更加地急切了,他找准机会,翻到了寨子里。 另一边的屋子内。 熊胜大着块头,一脸喜色,大叫着:”美人,我来了。“ 秋娘在屋子里确实是镇定,她斜眼看着熊胜,厉声说道:”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当着闻祁的面来抓我,他们就有了正当的借口来攻打黑风教,此举真是冒进。“ 熊胜却望着她,把她抱紧在怀里,贴在耳边说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来看看你在他们的心中究竟占多少的分量?“ 秋娘推过了熊胜,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熊辛没找过我,熊安他们被关进了大牢。如今你不能出事。“ 秋娘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还没说话,便听到了外边有人大叫。 “有人翻进来了。” 秋娘慌了神,却也很快镇定下来。快!将我绑起来! 说着,也将自己身上弄得凌乱,被重新绑住了双手。 吴青被发现后,持着刀与这一群人对峙着,动手见血了。 情势越发的紧张,吴青的武艺本就高强,在这一群人中还占了上风。 等熊胜出来后,看着倒地的兄弟,也是猛地一拽,挡在了自己身前。 “吴小将军,若是你不停下,我便把她给杀掉。” 说着,便将刀抵在了秋娘的脖子上。 秋娘一脸的痛苦,眼角的泪水也在不断地落下。 “阿青,救我。” 吴青一听她的声音,终究是敌不过心软,很快就被一群人绑起来。 为了泄私愤,还将吴青动手打了,“秋娘,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若今日从这里出去,我必定会带着你回了京城,迎娶你回家。” 秋娘眼角的泪水,此时也分不清带着真情,还是藏着假意。 泪流不止。 看到了吴青的模样,秋娘也是咬牙,不敢发出声。 “好了吧?熊胜,你的手里有了新的筹码,闻将军恐怕很快就到了。” 秋娘见吴青来的这么快,也是心里打了个底,没敢把自己全部暴露出去。 果然,巡逻的守卫看见打着火把的人,也是连忙去复命。 第95章 熊胜却心底压制着战斗欲望,当初在石山,他也注意到了当今闻名的镇国将军,年轻有为,恐怕也不是吃素的,没曾想会来得这么快。 他对秋娘无比的信任,听着秋娘的安排,到了屋子里。 “闻祁他们带了二十人的小队,其中都是精兵良将,配备了最好的武器,若是你们跟他们实打实的血拼,恐怕会伤亡惨重。” 秋娘压抑着心里的痛苦,冷着脸,一步步地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 若是成功,秋娘会成为黑风教最受尊敬的女人,拥有着权力;可若是失败,闻祁会留自己一命吗?秋娘心底带着一丝侥幸。 熊胜将秋娘叫醒,打破了她的乱想。 “秋娘,当初线人告知的闻祁身边的女人呢?他们在洪湖县,恐怕也在下手,若是现在抓了她。” 听到熊胜开始打陈曦和的主意,秋娘却冷着脸,斜眼看着他:“除了绑架女人,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秋娘打心底有些厌恶,却还是说道:”那女子的存在怎么能比得上我?我是他青梅竹马,共同长大的人。而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杀猪的。“ 怎么能比得上她? 熊胜也是陪笑道,没有大哥的气势,知道秋娘的心思,也是捧在手里,不敢乱说了。 吴青,秋娘就当是对不起他了,一个自己决定不了的小将军,不过是回到京城受人挟制的棋子,倒不如一到位。 外边的守卫有些害怕,看着围在摘自外的闻祁他们。 也是一脸的慌乱。 ”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 按着火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逼得在寨子周围的人心慌后退。 \"快去禀告大当家。“ 至于远处的闻祁,他驾马在后方,丝毫不慌的安营扎寨。 秦羽上前汇报道:”将军,贤王已经派人回信了,也带这一批人马随即赶来了。“ 闻祁将手里的引路虫装进瓶子里,对这个回应很满意。 贤王既然知道他们所为何事,也知道他们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清查旗岭地区,倒不如行个方便,若是随后圣上真的下了口谕,也是一份人情。 ”将军,吴青已经被抓住了。“ 秦羽眼睛满是担心之色,毕竟吴青性情耿直,包不成会为了他心中的情意,做出了狠事。 闻祁将刀拔出,下令:“吴青副将被黑风寨的人挟持住,生死未卜,若是遇到有何人阻拦,杀无赦。” 远处黑风寨子的人一听,连忙吓得后退。 “大哥,他们要攻打进来了。” 熊胜猛地一拍桌,桌子上的水杯震得倒地,水流洒落。 不行!绝对不能坏了根基! 叫着身边的二当家过来:“那位大人怎么说?” 二当家一脸的菜色,“大哥,那位大人,我们还未见到,便被赶了出来了。” 熊胜压抑怒气和恐惧,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他们还敢不管自己人的性命了?” 说罢,二当家被猛地拽了过来,抵在他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二当家的越发的变白,腿也有些软了,望着远处的秋娘,越发的露出了一丝狠劲。 熊胜拉着他,让他站直身体,“若是此事做成,你就是黑风教的功臣。等带着你的后辈离开,你的孩子便是我的义子。” 二当家也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了,硬着头皮说道:“好,大哥,我去。” 熊胜一脸的欣慰满意,“好弟弟。” 这时,二当家猛抓住秋娘,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度,拽着她出了门。 “兄弟们,拿着武器,咱们出去,与大将军谈判。” 熊胜望着被拉走的秋娘,心里还是放不下,边将人扣下。 “这个女人留着做底牌。” “拿吴青!” 被打的模样凌乱的吴青咬着牙,愤怒地看着这群土匪。 “当初我们死了多少的兄弟,才换来了旗岭地区的安宁,如今你们这群土匪,竟然还在烧杀掳掠,抢劫妇女,果真是无耻。” 二当家却满不在乎,“吴副将,当时的情意会有人记住,但是我们也要活着,也要有命吃饭。” 秋娘望着被拉走的吴青,最后叫了一句。 “阿青,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吴青听见却丝毫不在意,男子汉大丈夫保护弱小本就是当然,是我能力不足,没有将你救出去。 ”秋娘,等我,我会让将军他们来救你的。“ 吴青年轻豪放,话说出来,让秋娘鼻头一酸,落泪低头。 熊胜则拽着秋娘,消失在黑暗中。 ------------ 夜里,洪湖县城,监牢里。 强蛇灵活地进入,如今过了紧急地时期,李捕头他们也放松了警惕,晚上大多出去巡街了。 留下的看守的人,也在喝酒提神作乐。 小虎望着对面监牢的熊安,说道:”熊安,如今要等到何时?“ 熊安看着外边的烟雾,压抑着愤怒:”来了,看来此人还挺靠谱。小虎,等我们出去,将二哥带着,咱们回黑风寨禀告大哥,这里的人需要警惕住。“ 强蛇在黑暗中,嘲笑着他们婆婆妈妈。 ”若是你们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看见黑风寨的影子,闻将军早已受皇帝的下令将他们清除,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熊安,小虎一惊,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被偷家。 ”强蛇,若是我们没了好结果,你也不会置身事外的。“ 出去来的熊安忍着怒气说道。 强蛇则丝毫不在意,将人轻而易举地抓起,控制在手里。 ”你要知道,我杀你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所以,管好你们的嘴。“ 熊安也被扔在了地上,听到看守的人药性快没了,也低头对强蛇求饶。 ”出去吧,我现在对你们看不上,只要不脱我的后腿。“ 成群的人冲出监牢的一刻,强蛇在此地也消失不见了。 中途起夜的陶仁的儿子陶礼远远地看见强蛇,也害怕的躲在茅房不敢出来。 ”怎么这么晚,还出门。“ 陶礼等人进去了,也悄咪咪的回了屋子里,被吓得根本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起来想出去瞅一眼。 就听见外边的大叫声:”救命啊,大人,牢房走水了!“ 陶礼也吓得赶紧出门,生怕自己暴露出去,糊里糊涂地说道:“走水了?什么走水了?” 他摇头晃脑的,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见到了强蛇也赶忙避开了目光,走到自己老爹跟前。 “爹,爹~” 陶仁确实是慌了神,起身对着陶礼说道:“给我滚回去,一惊一乍的,连鞋都不穿,成何体统。” 陶礼嘟嘟囔囔着:“听到走水,哪里有人顾得上穿鞋。”一低头,看见了强蛇脚上的鞋根本还没脱。 却被陶仁请了过去:“大强兄弟,快去跟我去瞧瞧吧。” 陶仁可是慌乱了,当时闻祁,闻大将军临走前专门点明了,必须看守住人,若是出了大事,那就大罪。 他已经预料自己的乌纱帽要掉了,提着一口气,冲到了监牢外。 强蛇听到陶仁的安排,也丝毫不在意这纨绔子弟,不过就是一个草包。 等了片刻便笑脸相迎,跟着陶仁去了监牢。 陶礼却慌了神,望着身边的小厮,一肚子的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万一不是呢,自己岂不是也会被那家伙针对! 万一是的话,前几次的人被放,是不是也是他的关系,那这罪名真是大了。 若是自己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一向被称为草包的陶礼,在起夜撒泡尿的功夫,竟然想通了很多事。可真是急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也愤愤的回了屋子里。 蒙着头,倒在了床上。 ---------------------- 另一边的陈曦和终于在挂着灯笼的路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客栈中。 一旦开始花钱,便止不住了。不过,也让积聚了长时间的不快乐,一扫而光了。 陈曦和今日到了铺子里,看了看自己家的糕点,价格比起洪湖县,略高,但是销售量却很高。 看来自己这一个选择,是赌对了。 如今她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不能盲目地占领市场,只能先打出名号,由行商之人负责销售各地。 梅景云拿着陈曦和的东西,一路上也是安排着露了脸。 说起计划,陈曦和便安排着他。 ”我是有私心,等这件事结束,把我的形象摆正,莫要以那副丑图乱了名声。“ 梅景云则说起来,就止不住地笑。 ”你那张图,恐怕是对你心生爱慕之人画下的,能画得如此霸气,可谓是难得。“ 陈曦和则等着上菜,一听他如此说道,白了他一眼。 倒是骆少钧在一侧说了句贴心的话。 ”若是众人知道,救人的是阿和,谣言一定会不攻自破。“ 陈曦和却也感觉难,她想用现代的营销手法,可是还没到时机。 等将要动手的人抓住,她便下手。 “不过,也不急,还是你说话顺心点,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变了好多。” 骆少钧一脸的不自在,压着声音,“还记得啊?我当初也是不曾出世交际过,没曾想,会在阿和姑娘手里吃了败仗。” 梅景云一脸的酸气,这大男人突然的娇羞,果真是受不住。 “店家,快点上菜。” 包厢外的小二没有回应,却是一片的寂静。 第96章 陈曦和提起精神,本能的怀疑,让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等梅景云凑近门口的时候,外边的人清晰的看见了倒影。 忽地,陈曦和大叫一声,动作也没停下。 “小心!” 陈曦和拉着梅景云,避开了插进门窗的长剑。 果真,今日的人是下了死手。 梅景云丝毫不放松,感受到自己命悬一线,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锦扇一出,射杀了长线银丝,就听见了外边的人闷哼倒地的声音。 这时,众多黑衣人破门而入,四周的窗子全部打破。 黑夜里的压迫感顿时出现。 陈曦和面对着近日来的人,比起之前的江湖众派,多了训练有素。 拔着刀,每一步都在精密的算计,好像是专门研究过陈曦和之前的刀法。 闭塞的空间里,陈曦和紧跟着骆少钧,梅景云背对着,互相回击着他们的攻击。 陈曦和拔着短刀,下了狠手。 “杀了这个女人,他俩不足为惧。” 压低声音下了最后的通牒。 说罢,等他们朝着陈曦和撒了迷雾,闭气躲开后,她直接冲到外边。 至少外边的空间可以让身上的毒气散开。 在下楼背对着他们的一刻,胳膊上被划伤了。 屋子里的人见陈曦和逃开了,也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骆少钧脸色大变,叫着埋伏着的人,一声哨响,跟着他们出现追着前面的人。 ------------ 陈曦和往出跑着,回头看着追来的人,心里暗自想着,不能靠他们来搞事,只有自救才是最好的出路。 她想到了白天在山上救万福橘的那条路,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了。 陈曦和放慢了脚步,朝着他们开始动手,吸收了毒烟的她,也发觉身体虚弱。 还没等几招下来,头顶冒着虚汗,打着精神,冒着天黑避开了人群,跑到了山路的亭子外边。 此地夜晚湿滑,陈曦和却借着身上的长绳,灵活地穿梭在这长坡上。 见陈曦和跳下了山,身后追捕者互看一眼 听见了命令,“继续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紧跟的人一跃而下,湿滑的坡道上,一连串的人掉下了河道里。 陈曦和在一侧的树上冒着冷汗,注意着所有人的动静。 后边的人见状,趁着微弱的灯笼的光,找到了地上的血迹。 陈曦和忍者疼痛,她则将衣服上的血迹用着撕下来的布条给绑紧。 望见凑近来的人,他们已经做好了包围的架势,一路上虽说狡猾,却也是想方设法地逼迫着陈曦和下树。 到了人快接近此地的时候,陈曦和拉紧手里的长绳,藏在地上的长绳将颤颤巍巍想来在树下埋伏的人,直接绊倒滑下山坡。 骆少钧带的人逐步逼近,看见了一群黑衣人围在此地,也知道是陈曦和被发现。 ”素衣,素问,带着人直接杀掉。“ 他不能放着陈曦和再次被单独围攻,而他们毫无用处。 骆少钧沿着滑坡过去,将前面的人打落。 一侧的人见陈曦和不好抓了,等她在上边的时候,持刀一跃,准备上树追捕。 陈曦和也发现后边的人沿着血迹找过来的时候,骆少钧站在了前面,陈曦和一跃而下。 她脸色未变,果断拿刀,跳到骆少钧身后,将人一刀毙命。 陈曦和脸色发白,没有缓过劲来,杀了这一人后,彻底失去了力气。 顺着滑坡,丝毫没有任何的阻力,掉到最下边的河道。 一时间,骆少钧一直以来掩藏的声音,在这一刻,还是大声叫出来了。 ”阿和!“ 骆少钧控制着自己的力气,也一跃而下,注意着陈曦和被水带走的方向,丝毫不敢松懈。 前来将人抓住的素问和素衣见自己家的主子如此愤怒,也是抬眼看过来。 ”主子!“ 梅景云顿时脸色大变。 果真,骆少钧心思果真是对陈曦和不一样,竟然敢冒着生命的危险。 他已经顾不得了,如今谁出了问题,最后都不好找人。 ”快去找人!沿着河道,将人全部带回来。“ 梅景云也驾马出行,黑夜中,带着火把,注意着前面飘荡的人影。 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朋友,梅景云摸着自己的心,带着失落难过。 ---------------------- 闻祁望着远处的吴青,被人五花大绑,塞住了嘴。 二当家的大声说道:”若是你们退兵,我们也不会痛下杀手,杀了这位小将军。咱们有来有回。“ 闻祁则脸色发黑,轻声说着:”如今他们是强弩之末,拿着吴青来做筹码,望着吴青如今的模样,想必是带着秋娘早就离开了。“ 他们三人一同长大,吴青的心思最是简单,也最好猜,他如今脸难看,与之前被俘,出现的斗志则有着明显的区别。 他眼底的担忧远比之前更甚。 ”将军,直接攻打吗?吴青会出事的。“ 闻祁安排着人,”来人,第一小队前去包围,秦羽,与他们交涉。“ 二当家见问起他们还未回应,边将吴青往前推了几步。 ”吴小将军,看来你的大人并不在意你的生死。可真是心寒呢,为了自己的荣耀,连兄弟的命都能舍下。“ 他说出的话,不断刺激离间着吴青。 吴青却冷哼一声,对着二当家的说:”愚蠢的人恐怕是你罢了。“ 二当家慌了,回往四周,”你说什么?还敢骂我!“ 吴青却很淡定,对着他说道:”我的兄弟可不会在强敌压境,弃我逃跑。可不会为了自己的命,让自己的兄弟去挡在前面,如今恐怕你们的大当家已经逃走了罢,留下你们这一群必定会被抓的人。可真是心寒。“ 其他的弟兄听见大当家的已经离开了,也是四处张望。 ”大哥不在?“ ”今日真的没看见他们。“ ”对啊,还带着新掳来的姑娘走了?“ 二当家虽说心里也是不顺,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选择送出去,用自己的命来保全黑风寨最后的希望。 他不能乱了心思,狠狠地推向吴青,”瞎说什么东西!我们大当家的为的是我们黑风寨好好活着,大家不要轻信。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咱们便能好好的在这旗岭县活下去。“ 黑风寨的小弟们热血沸腾,大喊着:”杀!杀!杀!“ 吴青也压着心思,想将军一定也知道了黑风寨不同。 但是秋娘会被带去哪里? 吴青必须活着出去。 这时,二当家挟持着吴青走到寨子之上,望不见远处黑夜中的人影。 闻祁大声说道:”若是现在不将人放了,后果自负。“ 吴情已经为他们拖延了很长的时间。 ”射!“ 暗中准备好的弓箭手,已经直直地瞄准了手舞足蹈的二当家,一箭入喉。 吴青见其他人上来控制他,也起身跳到了别的地方。 埋伏已久的小队,接应到了吴青,起身将人带到身边,解了身上的绳子。 “人已经撤走了一部分,快去追!” 闻祁面对着这场清剿土匪的活,轻而易举清扫掉。 但是却被主要的逃犯跑掉了。 ------- 吴青脸色难看,四处寻找着,也没发现秋娘的身影。 第一次,他对着将军生气了,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吴青,今日做得好,若不是你,我们的进度也不能有这么快。” 闻祁拍拍吴青的肩膀,夸赞着他。“这次,你必定是最大的功臣。” 吴青却压抑着情绪,眼睛里满是不满:“将军,这一次真的是不管秋娘了吗?你忘记曾经咱们相处的日子了吗?我竟然连她都救不了。” 秦羽见吴青为了秋娘顶撞将军,也是提醒道:“吴青,你的话严重了。” 吴青知道自己乱发了脾气,但是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若不是将军不相信秋娘,这件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他们也会正常的剿匪。 闻祁却面色冷静,丝毫不受影响:“吴青,你是最真诚的,但是你的善良也会是别人利用的最好的东西。如今,若不是秋娘的存在,我们也不会如此加进了速度,你知道的,没人能轻而易举地躲过我们的保护圈。” 但是秋娘却主动的离开,身上还没粘上香料,若不是紧跟着吴青,他们也不会快速的找到这座寨子。 吴青不说话了,只是低沉着气压,眼底发红,很是不甘心。 秦羽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自己想通。 吴青紧紧地抱着秦羽的腿,难过的留着泪水,”当初说好的,我们会再见面的,怎么人会变得这么厉害呢?“ 秦羽轻声安慰着,也是让他冷静下来。 夜晚下,众人清理着黑风寨子,一直到了天亮。 ---------- 另一边洪湖县被放出去的熊安一伙人,对着强蛇的话半信半疑,加紧这速度朝着石山赶去。 路途遥远,他们也想着避开李捕头的追击,一路上躲躲藏藏,到了白天还未出了洪湖县城。 一群人又饿又累,面对着天色渐明,也是有些慌了神。 ”大哥,咱们怎么回去?我们都要饿晕了。“ 熊安也是没了当初进城后的脾性,说道:”再等等,咱们去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说着,几人就沿着没人的道路朝着后坡走去。 第97章 闻祁在白天,大家都都休整好后,看见了吴青站在帐篷前。 “吴青?”闻祁微微松了下眉毛,叫着他。 吴青转过身,面对着闻祁,低着头认真地道歉,却也是一反常态。 一个晚上的吴青,已经思考清楚了,既然自己改变不了现在的结果,但是秋娘始终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扎进肉里,却拔不出来。 闻将军或许早已发现了吧,从昂开始秋娘接近他,而不是来与吴青和秦羽亲近的时候。 一声将军,就让闻将军起了疑心。 “将军,是我的过错,我已经去领罚了。” 吴青低着头,倔强地脖颈却让闻祁看见了难过,不自觉地还是有些不甘心。 闻祁看着他,也是满眼的担心,“吴青,你有勇有谋,所做的行为我从未怪罪于你,但是你不能就此沉湎下去,是真是假,如今会等派出去的人回信。” 听着闻祁丝毫没有受情感影响的话,依旧如此的秉公处事,吴青还是问出了让他困惑很久,却不是很重要的问题。 ”将军,你的心曾经这样难过过吗?“ 吴青话语一出,闻祁却说道:”如今处理公事,我自不会被情感左右,若是有,我也会自觉斩断。我不会置所有人的期望于不顾。“ 吴青重情义,秦羽心思轻灵,而闻祁深知自小是身边的人的依靠,他不会在他们哭的时候落泪,也不会在他们依赖的时候软弱,若是未来自己受情感束缚之时,恐怕也会自己亲手拉远。 是啊!吴青自嘲地轻笑,却也是难得的抛却了等级差异,伸手抱了抱闻祁。 ”大哥,我信你,你不会让我们失去依靠。“ 闻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放心。“ --------- 旗岭郡,贤王府。 底下的人跪地告诉着最新的消息。 高坐上的贤王隔着薄纱,俯视着底下的人,一身带着明黄金丝的薄衣轻轻披在他的身上,单手枕着头,闲散的说起:”你们如今办事不利?是松懈了?“ 地下的人回应道:”回王爷,如今黑风教的寨子被闻将军全部占领清除掉了,我们损失了对外的新的势力。若是真让他继续办事,恐怕我们的地方会被发现。“ 贤王却丝毫不在意,舒服地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不要慌,莫急,熊家的人不是那么快没的,你们将人收回。等熊胜逃到安全的地方,一定会再次联系的。“ ”是。“ 安排着人下去后,身后也出现了一人,对着贤王:”王爷,看来您的皇兄还是不信任你啊,可是凭着你的这些虾兵蟹将,又怎么能与专门的精兵良将相比呢?“ 贤王拿起身边的暗器扔向来人,脸色阴郁。 ”你在说什么?若是如此,我那英明神武的皇兄还能容不下你?“ 他压抑着要发火的怒气,咬牙切齿道。 可那人却不恼,不过是家养的小老虎罢了,牙都被拔光了,只有锋利的爪子,吃不了人。 ”我知道他容不下我,我便用我最见不得光的手段,让他失去最亲爱的家人,不是更好吗?“ 贤王眼里满是犹疑,果真,他瞒着我做的事情,恐怕不必他自己做的事情简单。 皇兄的家人? 你是说? 贤王的眼睛里闪着了然,脸色瞬间大变,起身做起,屏退众人。 他站起身子,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在空荡荡的宫殿里都出现了回音。 脸被打在一侧的沉鱼却将舌头顶着硬腭,眼睛里闪着暗光。 ”王爷,怎么?你也想知道为何闻祁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迁安郡,不过也就是回京的路上奉命寻找被我扔在半路,自生自灭的当今长公主罢了。“ 贤王眼底急躁,起身转来转去,却面对着一脸不可一世的沉鱼,有火发不出。 ”你知道皇兄为了我那侄女,甚至是让她随意翻天都会给机会的,等他发现是你的手法,岂止是违背先皇的命令,他也会一刀了断了我的命。“ 沉鱼却不在意,冷声嘲笑着贤王。 ”王爷,您的胆子太小了,他不会发现的,你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寒尸谷吗,我将人早就扔进去,尸骨无存。即使查到了,也只是知道当今长公主掉落在无法寻找的深谷之中,要不然为何闻祁却丝毫都没发现痕迹。“ 贤王听着他早就毁尸灭迹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在软榻上。 冒着冷汗的贤王也不是第一次发觉自己总是被人吓到,但是想起当初自己开着玩笑,要将小公主藏起来,甚至带到假山之上时,当今圣上,也是当初的太子,竟然冒着被废除太子名义的情况,持刀将自己打得半死。 若不是当时的母妃祈求着父皇,恐怕也不会留他一命。 当时的他躲在府邸养好身体后,看见太子哥哥时,也是胆颤着心思,不敢上前。 到了父皇面前时,所有的人都会以为父皇会惩罚太子,当时自己的众多兄弟也是如此想到,还产生了很多要谋求的心思。 但是,他的太子哥哥却抱着他的女儿,长跪在皇宫的佛堂前。 父皇被真正的惹怒了,带着兄弟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佛堂前,甚至惊动了光明殿的人,众人深信光明殿的祭司会不承认太子的位置,大家心怀各异。 听到这里,沉鱼的脸色也变了,忍不住的问道:“然后呢?先皇做了什么?还是当今皇帝做了什么?” 贤王却轻笑着,冷汗也慢慢地消失了。 当时的他也在皇上的身后,见到皇兄身子修长,笔直的跪在佛堂前的垫子上,一副要出家的模样。 而在一侧被精心打扮的长公主,紧紧地拉着皇兄的手,即使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去,那位小公主却丝毫不担心。 对着先皇恭敬地行着礼。 “皇爷爷好。” 陈曦和软软的声音,却行礼不出差错,等拜完后,还是乖乖地站在了当时的太子身边。 先皇还是心软了,对着陈曦和轻声说道:“阿和累了罢,让你皇祖母带着你去休息吧。” 当时的陈曦和避开手势,紧紧地护着自己的父亲。 “阿和不累,要跟爹爹。” 一群人幸灾乐祸,都是在看着好戏,看到当时的太子让自己的女儿出头,也是各有心思。 沉鱼听着故事,对着贤王幸灾乐祸:“您这是还有个心思想得如此细节啊~接下来的故事呢?\" 皇室秘辛,果真是好听的。 贤王见他如此,也是让他不必这般幸灾乐祸,当时的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场景给蒙蔽了。 当时皇上的脸瞬间变黑,气势压迫着,当场的人大气不敢乱出。 这时的太子却起身了,拉紧陈曦和的手,跪拜着对皇帝行着大礼。 ”儿臣刚为家中的亲人默默吟诵了整篇的经文,以解儿臣担忧家中孩儿的难过之情。“ 皇上却冷哼一声,很是不满意,“宗文,你如今是这般的心思,为了阿和,连父皇都不顾了吗?” 这时,身边的妃嫔和皇子们却对着皇上的话,也是低下了头,不敢插话。 太子和陈曦和一大一小,乖巧地跪在垫子上,姿势相同,低着头。 两个人同时抬了头,也低了下去。 ”儿臣不敢,父皇有万民的敬仰与爱戴,理应与天齐,饱受天降福泽,儿臣一如万民一样,敬仰着您,却又是您的血脉,也是私心深深地期待着您的照拂,如今,我已是经受了您莫大的关爱。但是,儿臣心中却不能像您的心胸一样的广博,私心还在。“ 他望着身边的陈曦和,”阿和的母亲早已离世,儿臣亲手抚养长大,生怕她被人欺辱。“ 说罢,他眼底心疼,将陈曦和的袖子轻轻拽起。 这时,当时的贤王却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当场的人也是心思各异,”如今阿和却被宗贤伤得如此重。“ 皇上在这里听着自己太子的真情流露,也是想起了他第一个的孩子,若是当时的孩子还在的话。 望着陈曦和,皇上多了几分补足的心疼。 “去叫太医,为阿和快来诊治。” 陈曦和被太子紧紧地拉着,同时叩谢,“多皇爷爷。”“多谢父皇。” 贤王说到这里,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沉鱼还想再听的时候,就被贤王赶走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贤王低着头,没再说话。 ----------- 此时的京城中,深宫里的佛堂,如今的圣上站在佛像前,静静地望着身边的位置。 站在外边的大太监,看见皇上一是如此,也是满眼的心疼。 此时,外边有人相传,“小公主中毒了。” 大太监起身想进去传话,却见皇帝出来了。 此时的皇上没了当时的太子时期的温文尔雅,多了很多的凌厉狠绝,上位者的压迫,早已不同于往日。 “皇上!” 望着还未离去的上报的宫女,皇上说道:“将太医请去安华宫。” “是!” 皇上在清冷的早晨,迎着雾气离开了此地,去上了早朝。 大太监紧跟上,望着皇帝的背影,似乎少了很多的东西。 长公主的离去,果真是让陛下失去了很多的精力。 第97章 前来请人的侍女,见皇上如此绝情,也是流着泪,大声哭喊着,“还请陛下前去看看娘娘罢,小公主也是你的女儿啊,也是您如今的骨肉啊。” 大太监脸色大变,让一侧的太监们将她的嘴塞住,往下拖下去了。 “大胆,敢妄议皇上,带下去,依法处置。” 皇上听见后,也是望着远处被拖走的人,没有丝毫的波动。 大太监跟着周围的人赶忙跪在皇上面前。 低着头不敢说话,陛下如今脾性难解,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安华宫的人全部怪罪。 只见皇上眼底冰凉,威压的声音说出了口。 “是我如今给他们太多的选择自由了,江富。你说是吗?” 大太监江富没敢说话,也是听从着皇帝的吩咐。 早起的凉意刺骨,江富抬眼望着高处的金佛,脊背里都在颤抖。 -------- 熊胜一路上带着人从石山外侧的小路钻了出来,他们一路上已经熟悉了位置。 秋娘问道:“你们要去何处?如今洪湖县会被人发现的。” 一侧的人也安静下来,他们逃出了黑风寨,也不会忘记自己当时的选择。 不在旗岭县,没有了贤王的护佑,只能去找找当时的人。 “去洪湖县。” 路是自己闯的。 当时逃命的熊安一行,沿着人烟稀少的后山坡过去,一路上路过了林子,却发觉这条路上留了很多的车辙印子。 也没有当回事,只是当是前面有路。 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的,走了很久都有些渴,长时间的在监牢里也没了当时进城的精力。 跟着人却问道:“大哥,我们先找找水,根本熬不住精神啊。” 这时的熊安和小虎也是难受,为了活着,也是只能说道:“在往前面走走,一定会有人家的。”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不能饿死在半路,等到了后坡时,望着前面的灯火通明,左右两侧的高楼场子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围着的栅栏,被抓来养的狗,还有早上时不时起来巡逻的人。 他们躲起来了? “大哥,这里是什么啊?不会是官府的地盘吧?” 小虎在一侧看过去,发现了里面的小孩子,说道:“恐怕不是,应该跟咱们寨子一样,会有人在里面住。” 熊安观察到,这不过是不同的人家。 “不行,咱们上去问问?这里就只有这片地方有人住。” 小弟们也没多少,但是他们也不是没动坏心思。 这个意思便是,若是人少,直接抢点东西,跟着当时的黑风寨一样,起家。 他们算着人数,见出来的全是小孩子,在外边跑来跑去的。 武唯说道:“哥哥,你们今天要出门吗?” 一侧的武一晾着自己的手绢,挂在外边的绳子上,说道:“我们得进县城里买点东西,不能全都靠着姐姐自己的东西。” 武唯乖乖巧巧的,也是安安静静地点头。 她端着准备好的吃食,准备给厨房的时候。 看见了外边的熊安他们。 蓬头垢面的好多大男人,武唯被吓了一大跳,大声尖叫着。 一群孩子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来。 武一挡在前面,对着栅栏外的人警惕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要来做什么?” 等他问的时候,铁蛋已经跑开了,去寻找夫崖子。 熊安在前面,尽力的压着声音说着话,脸上挤出来了笑意。 但是被火熏黑的脸,衬上还未天明的阴凉感,多了很多的诡异。 ”小弟弟,我们也是逃命路过了这里,能给我们点吃的东西吗?“ 武一却不是亲信他人的孩子,他站在这里,后退着脚步。 他转着眼珠子,对着他们说到:”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们去拿。不要过来了,我的妹妹很害怕。“ 话音一落,熊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低声说道:“好啊,小弟弟,我们等你拿过来。” 武一紧急转身,带着身边的小孩子跑到了院子里。 这时,熊安他们很快就凑到了一起,对着院子里也四处张望到。 “大哥,这里我们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多少人,目前就这几个小孩子,却能够占着这么大的场子。” “肯定能有不少的钱。” 他们起了坏心思,怎样来的钱快,他们可是知道的。 熊安安排着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如果被寨子里的人知道,肯定会被嘲笑的,在寨子里的地位瞬间就下降了。” 是吗!一侧的手下看了眼小虎,也看着熊安,听起来很有道理。毕竟他们这副模样,的确是有些凄惨过头了。 这时的熊安看着带着馒头过来的小孩子,眼底的不怀好意瞬间出现。 “给你们。吃完就离开这里罢,我们要去忙了。” 这时,却被熊安拉住了,“小弟弟,我们还想让你帮一个忙,怎么样?” 武一却直觉感觉不对,但是却撒不开熊安的手。 你们要做什么? 熊安看着带来的馒头,既然这群小孩子这么多的吃得能拿出来,肯定还有更好的。 武一却大叫道,“放开我!”还没说几句,被熊安给捂住了嘴。 他们看了眼地上的馒头,也是饿的发晕,几个人拿了馒头狼吞虎咽。 “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行动。” 武一听着他们的计划,知道是土匪逃命出来的,小唯! 熊安则挟持着武一往前走着,他拿着身上的刀,抵在武一的身上,“给我进去,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否则,你的那群小伙伴都会没命!” 武一咬着牙,听着他的声音,凑近也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人? 当时被抓走的闹事的人,如今逃到了这里? 一边的小孩子们都起来读着书,拿着陈曦和为他们刷好的黑板在墙上练着字。 写上了今日的工作任务。 这时,屋子外围了几个人,拔着刀,大声叫着,“不许动!” 小孩子们则尖叫出声,他们缩到角落里,警惕地望着来人。 “全部杀掉吗?” 土匪的本性露了出来,惹得小孩子们也是害怕的躲了一起。 “大哥,这里!” 他们进了主卧,看见了锁着的屋子,狠狠地踢了一脚,却还没踢开。 不过,这时的夫崖子一侧的房子进去,他们却看见了里面打坐的人。 黑暗中转过来的猫眼,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嗅到不熟悉的味道,长年在野外的捕猎的狸猫,一个个疯狂的冲出了门口。 伸手挠着出现的人。 “啊啊啊!”救命啊,他们大叫着,这是什么东西。 一群人跑了出来,惊得孩子们的一侧也是吓了一大跳。 “什么声音?” “先将这群孩子处理掉罢!” 武唯她也被吓了一大跳。却想起了姐姐派人培训的时候说的话。 带着其他的人,慢慢地往后躲着,移动着身体,到了角落的时候,墙上的一个暗格被摸到了。 熊安则带着人驱赶着咬着人的狸猫,哪里来的怪物! 屋里的狸主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看见一群人拿着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在驱赶着自己的狸猫,直接将离的近的人,一拳毙命。 旁边的人也顾不上了。 ”大哥,他死了!“ 熊安带着武一,看见狸主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人杀掉,也是眼睛一睁,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武一也是趁着他的愣神,想很快跑到一侧。 被熊安抬起的刀,挡住了路。 ”爷爷,他们把人都都在房间了,还有人去阿和姐姐的屋子。“ 有大人出现后,武一则满怀着期盼,等着这位阿爷救救人。 狸主看着几人,冲到了屋子里,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从窗户进去,里面改的孩子都眼睛一亮。 武唯松下了一口气,看着狸主拿着暗器将人杀掉后,他们也更是僵持住了。 但还是加快速度,帮着人,将里面的人都搬出去。 熊安发觉事情越发的不对了,但是其他的人脸色却更加的难看。 “这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个地眼神越发的凶狠。 如今这才是可怕的人。 武一却感觉到身后的人将自己抓的越发的紧,武唯,看着被抓的武一,也出声说道:“哥哥。” 被吓得厉害的孩子们,也是缓了神。 “狗子!” 这时的狸主看着踢门进去的人,他们翻动着里面的东西,还将陈曦和的药材拿出来的时候,瞬间变冷、 他起身将人全部抓住,赤手空拳很快将人赶走,倒在了地上。 熊安熊安和小胡也是吓怕了,不对,这人怎么会这么离谱。 戴着面具,行为乖张,疯狂。 这是石山当时的怪人? 小虎拉近这距离,”前辈,是我们冒犯了冒犯了,我么嗯也是从旗岭地区过来的,可否留我们一条活路。“ 武唯脸色瞬间变黑,旗岭地区。 他们就是当时的土匪? ------- 武唯低头翻找着什么东西,的的确确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了纹身。 她绕道后边,捡起了陈曦和的药材,放起来了。 看着武唯恢复的如此快,其他的土匪也是没注意到她。 武唯将药材拿起来后,顺手拿上了一侧的刀。 ”小唯!“ 一把刀插在了熊安的后背。 第99章 生死之交 望着自己将刀插进熊安的后背,武唯脸色也大变,不过还是将心思放在武一身上。 ”哥哥,我......\"武一趁这机会将武唯手拉开,躲在了一侧。 他们满眼警惕地望着这群人,轻声安慰着武唯,说道“没事,没事。” 熊安却咬着牙,吐血怒视着身后的武唯。 \"这小丫头,还敢背后偷袭!“ 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想要将武唯抓住,却还是空了手。 武一拉着武唯赶快跑开,躲在了狸主的身后。 狸主眼睛里满是无神,错觉的晃着头,看着周围不熟悉的人脸。 怎么会有新的孩子,当初的陈曦和去哪里了? 他也不顾身后的孩子们了,推开陈曦和主卧的房间,里面被人翻动得都乱成了一大片。 他脸色很是难看,大脑不断地刺激着:人呢?人去哪里了? 陈曦和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不在?还将屋子弄得这么乱! 孩子们紧跟在狸主身后,不敢跟这群人待在一块,忙着躲开。 外边的小虎扶着熊安,也满眼的埋怨。 ”熊安,这一次冒进了,咱们快趁着人还没出来,赶紧走!“ 熊安看着周围的人,也是有些后悔,明明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如同当时的陈曦和一般,或者在当铺的那群出现的武林中人一样。 他们黑风寨如此生不逢时,刚出来,便碰了这么多次的壁。 边在想着别的东西,身体也忍着疼痛本能地朝着外边的出口出去。 武一望着狸主的状态不对,看见外边的人走了,也是对着狸主说道:“爷爷,他们要走了,就是他们将阿和姐姐的屋子弄乱的。工人也要上工了,如果遇见的话,肯定会影响生意的。” 他知道阿和姐姐的位置不同,他也是主动的抿紧唇,不敢说别的话。 武唯拉紧武一的手,她的手发凉,也是望着外边看向去,眼底的担忧不住的冒出,她生怕这群人活着出去。 狸主扶起倒地的花瓶,插进了枯枝,摸索了片刻,转身冲了出去。 熊安和小虎往前一直走着,他们没吃东西,身体也虚弱了,但是前面会有捕快追捕,后边有豺狼的紧追。 熊安已经顾不得了,脑子里被血液刺激的发懵。 看见一时是还没认出来,他们放慢了脚步。 拉着熊安,说道:“如今出现了这么多的能人异世,恐怕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熊安,你说,会不会黑风寨也出事了。” 这时的他们却被紧追过来的狸主阻挡了脚步。 强风一吹,落叶飞起,内力的压迫让几人都后退了。 连忙后退拿着刀说道:”不要怕,我们也是来自黑风寨的人,不知前辈究竟怎么样能放过我们?“ 狸主脸上的面具依旧冰凉,他的白发落下,阴森的样子,却表达了他最直白的想法。 若是将这群人赶走,是不是会有好结果,杀进别人家里的人,哭泣的孩子,都不会在出现。 狸主头脑风暴着,疯狂地回忆着过去的记忆。 这时的小虎则看见了远处紧跟过来的那个小姑娘,丝毫不胆怯,却敢偷偷的出来。 是不是有别的机会1 几人知道肯定会没命,也是将刀握紧。 朝着狸主砍过去。 “啊!!” 不断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狸主冷静地望着他们,却也是心思不宁,知道刀直直地到了眼前。 狸主终于动了。 他计划将他们全部下杀手。 几人知道要没命了,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时的武唯站出来,却出声了。 “爷爷,阿和姐姐不让杀人!她说了一切等她回来后再处理!” 狸主愣神,似乎很是听陈曦和的话,则没对他们下最后的毒手。 武唯松了一口气,却感觉到了狸主看她的眼神。 她压着胆怯,却看向了倒地的众人。 狸主也不在意了,丝毫不顾武唯一人还在这里,转身很快就直接消失了。 小虎望着出现的武唯,脸色难看地说了句, “小姑娘,你究竟要做什么?”既然能对熊安下手,说明对他们丝毫不会留情面,还是这么小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武唯却不害怕,等狸主消失后,她直接走到他们的面前。 对着他们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谁?知道你们在旗岭郡做的事情。” 武唯小小的,却丝毫没有当时的怯懦,明明年纪很小,却很冷静。 小虎望着她,却带着一丝的好奇,就连旁边对着武唯很是不满愤恨的熊安。 也看向了武唯。 这小丫头是什么人? 武唯见他们没有想起,也是提示了一句。 “曾经,黑风寨可不是叫黑风寨的。”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愤恨,却已经没了当时的执着,很是冷静地看着她们。 小虎和熊安望着武唯,这是当时的村子里的人? “你竟然都没死?” 小丫头冷着脸,却告诉了他们一句话,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稚嫩的模样。 “是啊,我为什么没死?可是你们将我们上一年赶尽杀绝的时候,拼死跑出来的。” 武唯对着他们说着话,却走到了他们面前。 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黑风寨看来还没起家就要被灭掉了,真是让人感觉报应不爽,不过,你们的命会留在我的手上。也是替了我那宗族姐妹们报了最后的痛苦。” 在小虎和他们悄无声息地时候,已经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武唯看着他们,将人一个个地拖到林子里,恶狠狠地埋上了。 等彻底结束的时候,武唯出了林子,绕着路进了场子外,清洗了身上的赃污。 她低着头,想起了姐姐对自己的培训,不能带着脏东西进厂房。 武唯轻声嘟囔着,”我现在是武唯,是村子上唯一的人,唯一活着的人。“ 远处的太阳初升,武唯感觉到刺眼,却还是睁大眼睛的迎着光。 ---------- 狸主将人全部清理干净后,便招呼着人上了上了工。 他的记忆慢慢的恢复,也摸着头,将身上的衣服换掉。 夫崖子那个老头子如今闭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河道里漂浮着的陈曦和,终于被骆少钧抱住了。 一晚上,陈曦和被冰冷的水刺激得保持着清醒,她一直找着可以依附的东西,却保存着身上的力气,不让自己晕倒。 她看见了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来救自己的骆少钧,心底一震! 原来,还有人会选择救自己啊。 她流了一滴泪,清醒的头脑慢慢刺激得身体有了力气。 骆少钧加快着速度,哑着的嗓子,大声叫着陈曦和。 “阿和,阿和,清醒点,不要晕倒。” “阿和!” “阿和!” 他的嗓子原本就有暗疾,如今受此刺激,也是越发的哑下去了。 在前面出现了桥洞时,骆少钧知道了方法,“阿和,躲在桥外,不要乱动,我去抓住你。” 陈曦和也注意到了桥洞的位置,费劲力气转换着角度。 若是从这个角度过去,只要不撞倒自己的头,也可以护着命。 陈曦和松了一口气。 这时的骆少钧手里的长剑控着这身体的稳定,见阿和被水冲到桥的墙壁上,也是抓紧过去。 ”等我,阿和。“ 陈曦和的胳膊被冲的很是生疼,却也是发白着脸,朝着骆少钧望过去。 还有一段距离,陈曦和望见了掉下来的长藤,想伸手勾到颤颤巍巍地手,将一侧的石头先抓着。 使着力气,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力量。 她的腿往下按着,想让身体站起来,却见到了这里的墙壁上满是痕迹,恐怕会有之前的人也是从这里掉下来吧。 光滑的墙壁让陈曦和松了手,但是还是稳住了身体。 忽地,她踩到了一侧的石头。 探手将长出来的长藤握住,胳膊上的血迹在浸出,陈曦和发白的嘴唇更是凄惨。 骆少钧望着陈曦和站起身,也是放下心来了。 加急着速度,最后在陈曦和掉下来的时候,伸手扶住了陈曦和。 ”阿和姑娘。“ 陈曦和稳定了身体,对着骆少钧说了声感谢,也是更是容易的往上边寻找着出路。 找到了! “骆公子,我们去另一边,那里有个铁钩,恐怕就是之前的人留下来的固定船身的东西。” 她也望着骆少钧,见他脸色拘谨,也有些支撑不住,长时间的浸泡冷水,让骆少钧的身体也提不起力气。 “您还好吧?” 陈曦和抓紧着他的手臂,稳住了身形。 他们互相扶持着,骆少钧将长剑拿在手里,硬撑着,看着陈曦和的侧脸。 明明如今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阿和姑娘还是如此的充满希望,他也不能倒下,不能被阿和姑娘看不起。 “无事!阿和姑娘稳住,我去将铁钩抓住,先送你上去。” 陈曦和想让他莫要硬撑,却还是为了两人的命,说道:“小心,我在你身后,抓着你。” 两人艰难的走到了另一侧,河道里的水不断地流动着,陈曦和被水一冲。 被骆少钧抓紧了手臂。 “莫慌!有我在。“ 骆少钧使着力气,抱紧陈曦和,朝着铁环扑过去。 抓紧了铁环的那一刻,陈曦和也尝试勾着另一个铁环。 骆少钧将陈曦和托起,”阿和,上去罢。“ 陈曦和有些犹豫,却见骆少钧费力地支撑着身形,也是心一横,抓紧了桥上的护栏。 ”骆公子,我抓到了。你松开罢。“ 骆少钧松开了陈曦和,松了一口气。 陈曦和用这仅有的力气,爬上了桥上。 冒着冷汗的陈曦和,边将身形稳住,长舒着气。 她趴在桥上,往外移动几步,朝着骆少钧伸着手。 ”不要担心,抓紧我,骆公子。“ 看着陈曦和焦急的脸,骆少钧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了她。 ”阿和,你先将这把剑拿好,我来控制身体上去。“不能将陈曦和再拖累下来,骆少钧就此一举了。 陈曦和抓着他的剑,却看见了上边的剑穗,眨了眨眼,脸色也未变,接过了长剑。 骆少钧控制内力往上伸出右手,抓紧了栏杆。 陈曦和观察着远处的动静,有人来了! ”骆少钧,小心,有人来了。“骆少钧抓紧了栏杆,没有往上走,藏好了。 没有发出动静。 陈曦和躲到了草丛之中。 短小一章(也很重要) 陈曦和看着艰难维持着身形的骆少钧,脸上满是担忧。 却还是将身形稳住,握紧了长剑,注意着远处的来人。 听见骏马奔驰,夜晚中还加急了速度。 陈曦和在草丛中眨巴着眼睛,看清了这一群人,身穿统一的服饰,外边披着带着花纹的长袍,板正的身形,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 整体的气质偏偏很像闻祁当时的样子。 这必定是朝廷之中的人。 她缩成一团,等人都离开,陈曦和叫着骆少钧。 “骆公子,可以上来了。” 这时的骆少钧等人离开后,也是没有任何的支撑,手臂也在抖动着。 陈曦和发现着骆少钧的手臂在颤抖,她伸出手,抓紧骆少钧。 她的上半身在往下掉,却还是稳着力气。 ”抓紧我,骆公子。不要害怕,抓紧我,沿着上边的位置爬上来。“ 骆少钧看着认真的,带着生命力的陈曦和,眼底充满了不容掩饰的爱慕。 他对着陈曦和,哑着嗓子,”阿和姑娘,过了今日,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望着他带着笑意的还在谈感情,陈曦和却丝毫没有想搞这茬子。 破坏着气氛,”别在生命上开玩笑,先活下来。“ 她使着劲将骆少钧拽了一段距离。 这时的骆少钧则翻身起来,最终上了岸。 ”终于,上岸了!“ 陈曦和放松着情绪,逃出生天的感觉真的不错。 梅景云带着的人沿着1河道,出了城,终于看见了躺在桥上的两人。 梅景云脸色终于好了些,翻身下马,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桥上。 一时间失去了自己曾经的贵公子形象。 ”骆少钧,陈曦和!“ 他的语气交集,生怕见到两人没了命。 陈曦和听见了有人叫自己全名,也是吓得一大跳。 梅景云见两人同时转头,也是长咽下一口气。难得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翻白眼的表情。 ”你们两个人,找死的要去河道?!“ ”白天当侠客当英雄,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吗?“ ”....." 骆少钧起身听着梅景云的话,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太难听了。 “景云,将阿和先带回去疗伤吧。” 梅景云听罢,看见了陈曦和凄惨的模样,比起上次,更是糟糕了。 陈曦和望着梅景云,伸出手,丝毫不客气。 “扶我起来,回客栈。” 梅景云也没反抗,难得见到陈曦和这副模样,也是多了些许的同情,毕竟是自己求着她来的。 陈曦和却脸色很不好看,整个人身体很是难过,即使被扶起来,她还是咳嗽出来了。 “咳咳咳!!!” 她重重地咳出了几口,摸着胸口顺着气。 梅景云扶着陈曦和,脸上露出了担忧地神色,“还好吗?” 陈曦和摆摆手,“无事,回去服药会好起来的。” 路过骆少钧时,骆少钧身边的素衣和素问看见了陈曦和,眼色不明,但还是站在了一侧。 “骆公子,今日多谢了,舍命来救我。” 骆少钧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一侧的梅景云,眯着眼睛看着骆少钧,这人是今天脑子里灌了水了吗? 陈曦和被人带着回到客栈后,一直到了第二天,都在躺在豪华单间,煮着上好的药材养着身体。 专门的大夫过来看了一圈后,说明了情况严重,但是陈曦和还是硬撑着,等服好药后,就学着摆烂了。 熟悉的场景就这样出现了。 “陈曦和,三天了,你不出门吗?”梅景云冲进门,自从上次失了仪态后,现在与陈曦和越发的不客气。 边说,边将食物摆在了陈曦和要求的小桌子上。 陈曦和捂着被子,不理他。 “不想出门,我都病了。” 梅景云见她都快没了脾气了。 “你不是说好的要去山上吗?出去逛逛养伤。” 陈曦和一转身,缩成一团,只露了一颗黑黑的毛茸茸的头。 梅景云在家中也没人敢如此对自己,丝毫不给脸色。 自己还不能做什么。 他难得好声好气地说道:“吃点东西罢,咱们还得完成约定呢。” 陈曦和已经不管了,摆烂地说道:“他们反正要杀死的人是我,死就死了,反正现在已经难受的半死了。” 梅景云被气着了,“你要违背约定吗?说好的要找人的。骆少钧都......" 听到这里,陈曦和有些炸毛,坐直身体,将软枕扔过去。 “违背就违背了,那张约定有哪一件是对我好的?你们也没有达成约定,别逼我!” 陈曦和说话时声音清亮,却说清了现实情况,他们既然保护不了她,也不必如此对待她。 梅景云一时间也慌了,赶忙坐过去。 好像是的,他们几人武功加起来都没陈曦和高,如今还只是他们两个人,就遭受了如此大的罪。 一时间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压低声音说着话。 “是我,是我的错,我的公主啊,起来让本公子带你吃美食赎罪吧。” 听到梅景云的话,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陈曦和露着眼睛,不信地看着他,梅景云眉眼带笑,丝毫没变脸色,依旧是带着笑意。 就见他将托盘里的食物端了过来。 里面精致摆放着肉食,点心,还有冰激凌! 陈曦和看着他期盼的眼神,也将餐食吃了些。 梅景云见她吃下,还带了几分欣慰。 也找准机会道了歉。“莫要生气,是我冲动了,这次是我没做好准备。” 陈曦和吃了食物后,擦了脸,洗了手,就安心窝在屋子里了。 等到有新的人来打扰,陈曦和也是不客气的将人彻底赶走,若说陈曦和为何性情大变,也是有一定的说法的。 她最害怕的其实是水,经过了这次的逃命,她回忆起来了之前的经历,生命本来就无常,更何况这次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拿着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也是他们的过错。 若是还有随后的事情,他们这点功夫,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怎么会这么的差劲。 怎么能谈得上冒着生死的来护着自己的命,还不如一直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等过了这几天,就再也不来这里了。 陈曦和难得的鹌鹑心里,却一下让这四大门派约定好的事情,开始重新掂量了。 但是睡得舒服地陈曦和却丝毫不在意,等睡饱醒来后却听见外边有人说的话,引起了陈曦和的注意。 第100章(一更) 陈曦和为了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已经将屋子里都摆好的生活用品,生活的舒舒服服。 更何况还有梅景云为自己配的人,可以帮忙打下手。 ”阿和姑娘,您的早餐。“ 陈曦和一大早在桌子前写着字,摞成了一堆,她边将人手里的毛笔放下来,拿着手帕擦手。 看见送过来的菜品,陈曦和也有些不适应。 对着进来的身着梅色发饰的姑娘,安排着她放下东西。 ”无事,放下吧。“ 这时等陈曦和将手里的毛笔放好,一侧的低着头的侍女认真地为陈曦和收拾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手脚麻利的样子,很快边把桌子上的杂物收拾得整整齐齐。”是的,阿和姑娘。“ 这时的陈曦和见小姑娘低着头离开,也是一副乖顺的模样。 但是陈曦和望着小姑娘的脚,轻若无声,甚至丝毫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道是古人练出来的技能,还是其他的练武奇才。 陈曦和想起昨日的梅景云说的话,他靠在一侧的靠椅,一脸的随心所欲,对着陈曦和宽容地说道:“陈曦和,既然你想在这里呆着,我也不强求你出去了,派个人来专门服侍你好了。” 陈曦和皱着眉,她还没到那种自己干不了活得程度,这个家伙,肯定是为了监督自己罢!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但是梅景云确厉声制止了她。 “你不要动其他的心思,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侍女,是我专门为你找来的。” 陈曦和脸色好奇? 什么? 专门? 梅景云递过来一杯水,交给陈曦和,看着他粗鲁地照顾人的行为,陈曦和还是将水杯拿住了。 “我来,大少爷,您可别搞事了。别在我身边再搞事情了!” 梅景云丝毫不在意,面对着陈曦和冒出来的现在的真实脾气,也是舒服了些,不要跟自己文邹邹的就好,满是贴心地说着话。 他将水摆在桌子上,说着:“你不要担心,这个人是我让人从我的老家眉山专门请过来的,她的能力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甚至还比常人更高。” 陈曦和眼光一亮,这是? 古代大家族家养的护卫者? 梅景云也是一脸的得意,“我可没有忘记你,你身边需要个人,不能事事靠自己,她也能为你防身。” 陈曦和突然也是好奇,轻轻嘬饮茶水,喝了一口后。 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 “这是什么?” 果然这家伙不安好心。 “别吐,这可是我为你调制的养生水,你受寒严重,若是不好好调理,肯定会留后遗症的。” 陈曦和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这家伙,果真是变了大变这是开始走软路子了? 梅景云见她一副丝毫不信的眼神,也是气得想将她动手,但是压制着脾气,扯出了笑脸。 “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找想!”梅景云咬牙切齿道:“上次是我们没能对你有所帮忙,但是药材已经准备好了,却没有派上用场。” 这次,也将药材都准备好了,正好可以补齐身体。 陈曦和低着头,继续喝着,好吧,以前的崩塌的信任,果然不是一时间能建立起来的。 ----------------------- 回忆结束! 陈曦和吃着东西,问道外边的侍女。 “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外边的侍女低着头,恭敬地说起:“女婢唤作梅子!” 梅子! 果真是个好记得名字。“梅子,好,你在我这里待上一小段时间便好,若是梅景云也过来,记得怎么做吧?” 梅子看来受过训练,主动提起:“少主已经告知过我,不管我在您这里呆多久,一切按照您的指示行动。” 陈曦和喝下清粥,也是满意,既然梅景云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是心里有了底。 这一天,陈曦和见到了终于赶过来的风瑾,祁是观还有紧跟着的骆武。 她俯视着下边的人影,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事情。 楼上的陈曦和一出现,四人和周围的紧跟着的人都转头看向陈曦和。 目光交汇! 陈曦和轻轻带起嘴角,对着他们低头示意打了声招呼。 四人望着为了养病难得放下了长发的陈曦和,身着素衣,头戴着简单的绿色发带,多了几分温腕的意味,在场的几人,总有心思不明。 压制着内心紧张地跳动,祁是观眼底满是欣赏,对着陈曦和示意着回礼。 风瑾望着再次病下的陈曦和,也是忍不住的说道:“阿和姐姐,这次我可是为你带回来了钻们的药材。您可要好好的养身体啊。” 陈曦和看着从之前第一面差别最大的风瑾,很是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是吗?多谢,”她对这个小狐狸现在可是最是留心,明明原本是个天上上的仙子,怎么到现在却是个修炼了多年的老狐狸。 骆武与陈曦和之前见面次数少,却也是对着难得有好身手的陈曦和多了几分警备和好奇。 他粗声,行为大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心眼子和目光。 对着陈曦和大叫着:“阿和姑娘,您可得好好养身体,我可是来了此地,发现就你能与我一战了。” 陈曦声音清亮,对着骆武说道:“您可谬赞了,我这次是多亏了您的弟弟,还请您对我转达声感谢,等我身体养好,必定会前去拜访。” 骆武挠了挠头,一边梅景云可是当场一群人中最是了解陈曦和的人,他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你莫要担忧,我们如今也是会保护你的,就在屋子里长蘑菇都没关系。” 听着梅景云的话,陈曦和可是轻咬了银牙,好想揍他一顿,算了。 “你们谈事罢,记得护好我的命就好,可不要让我对你们失去信任。” 说罢,就转身离开,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一侧,就连大大咧咧的骆武,见梅景云这大少爷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样,想起了自己那变了心性的弟弟,尽然这位姑娘可是非常人啊。 让这群人变了这么大的脾气。 落了面子都不会发火! 梅景云却没了改变心思。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得到觊觎已久的宝物。 夫崖子的出世,让他们对浮生剑也没了心思,倒不如找清楚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 后期的拍卖会,风瑾打断了几人的想法,出了声:”这次夫崖子前辈的武器既然交给了千机阁,消息也放了出去,千机阁的人早已将信息散播,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有武器。“ 但是,一侧的梅景云却知道他是有着坏点子。 直接出口说道:”不必懂这些心思,我知道你的心思。就连陈...阿和也知道咱们是在彻头彻尾的利用她。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一桌的人果然被戳了心思,脸上不好看了些,但还是为了这件事,说起来了。 ”梅少主,您竟然额如此直接,我也接着你的话来讲了。经过前几日的追杀,阿和姑娘到了迁安郡的消息,已经众人皆知。“ 祁是观在一侧也接了句,”这次必然还得让阿和姑娘露出真实的面容。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知道阿和姑娘不是画中人的形象。“ 但是梅景云见他们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脸上也不好看。 ”然后会直接的对着她抨击,不是吗?“更何况,梅景云脸色也是不明,当今的长公主若是成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恶女屠夫,会怎么样? 两个身份的碰撞,可谓是让人看得精彩万分。 不是吗?但是现在,梅景云却憋着笑意,很是恶趣味的想看看陈曦和会不会大变脸色,恢复记忆后,不,是恢复本性后,能不能用着权力将所有的人都给弄消失。 梅景云难得的跑神,很快被理智拉回来了。 他看着他们,一拍顶板:”让阿和去千机阁转上一圈,到时候,故事就由我们来谱写。“ 骆武在一侧没有插上话,但是对着他们的坏想法,很是不满。 听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转身直接离开。 果然,还是练武最是轻松,出世后的人的心思,不必在栖凤阁的少。 还是回去照顾弟弟罢,这些事情,让少钧来处理,果真是对的。 ------- 陈曦和笑了出声,一侧的梅子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睛也是如同梅子一样的,圆圆大大的,看向陈曦和的一刻,多了几分试探好奇的程度。 陈曦和也发觉了,但是她双手微曲,轻轻地挡住了嘴,果真是,人心难测。 ”拿个沾水的帕子,我擦擦脸。“ 梅子贴心地递过来了暖呼呼的帕子,陈曦和敷在脸上,躺下安静地靠在了椅子上。 梅子则安静地站在陈曦和旁边,不再出声。 这位阿和姑娘是在难过吗? 还是听到了少主他们的话,心里产生了要动手的准备吗? 可是,恶女屠夫,这么严重出名的名号,是一个年纪较小的姑娘? 陈曦和在毛巾凉了的一刻,起身。 ----------------- 迁安郡的茶馆铺子里开始谈论着夫崖子的事迹,陈曦和带着梅子,坐在茶馆喝着茶,听着夫崖子的事迹,但是说来说去,还是逃不开的是两件事。 夫崖子曾经为了自己的师弟宇文慈安,自请断了千机阁的传承,自立门户。 还有一件事,是为了当时的安定,将自己炒的天价高的武器,全部都一毁而尽。 就此自封修炼,不再出山,没曾想过了快几十年,王朝都安定下来了,夫崖子的出现,还会在千机阁售卖自己的武器。 顿时所有的故事被人添加了很多八卦的想法。 ”不过,为了师弟断了千机阁,可真是令人猜测了很久呢?相传是为了小师妹,两人闹得是水火不容,但是千机阁的人是宇文家的,肯定是为了宇文家的人做事。夫崖子当时不过是被带进去的普通孩子,肯定是受尽欺辱,也只好对外说是为了千机阁的荣耀。“ \"对啊,夫崖子大师出了千机阁,却没曾想会大肆出名,一段时间之内,千机阁都得不到夫崖子的武器售卖,他们也渐渐地专门去外边寻找新的武器,增加知名度。” “......宇文慈安为了自己的师兄,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赶他出去后,还是不停地在搜查着人,到了最后,甚至都没有继续跟小师妹喜结连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带着人可谓是闹了多少故事。” “对啊,他们年轻人还说着什么恶女屠夫,不过是个小丫头,估计也是个大家族的孩子随便闹得名起的名号罢了,比起当的宇文慈安,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个的人应和着,好像是自己身边的故事一样,说道:”当时可谓能人异世,在咱们这迁安郡闹得满城风雨,让我们也见识了多少侠客对战的场景,果真是浩大。“ ”今年千机阁出了夫崖子的武器,恐怕今年会热闹很多。“ 第100章(二更) 陈曦和听着这一群人的讨论,很是好奇。 自己的事情,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还是有些不适应,如果换个角度,换成了新的口碑,她会更开心哦。 这时,人群中听到了一边的人,说起了新的事情。 “不过,我可是听说,上次万家大小姐掉落山崖,可是当时的,没错,可是当时的恶女屠夫出现,将万家大小姐救下来了。” 是吗?有很多的人听到了这件事,也是心里好奇。 ''你们怎么知道是她的,是不是长了特别强壮!尤其是面部狰狞!“ 其他人质疑者在人群中热闹讲话的人,但是看着这个年龄,还是江湖上的人,也是多了些好奇。 在茶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接,还是注意到了。 但是中间长着长胡子的男子,一脸洞悉万物,表情很是得瑟。 ”自然是知道的,当初上山出事,我可是也去了,看得清清楚楚。这次,想必前几日很多人都在人群中看见了,那身手可谓是如今独有,我绝对是不会认错的。“ 他的话越发的信誓旦旦,让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谈话的人,甚至有的人也是悄摸摸的听着。 陈曦和在单间里很是认真,拖着下巴,根本毫不在意。 ”是吗?“ 梅子看见陈曦和如此放松,听故事一样的放心神色。 陈曦和敲动着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敲动着。声音清透,很是松心。 听到敲出来的音乐声,梅子也是很好奇,这么愉快的事情,为什么陈曦和脸上却这么的认真敲打。 “梅子,在这里好好的听故事,记得回去跟着你你家的少主汇报哦。” 梅子突然抬头,应着陈曦和的声音,很是恭敬地回复。 “阿和姑娘的任何吩咐我都会听从的。” 陈曦和她朝着外边看过去,来了! “不要开玩笑了,快说,你的信息我们可是相信的很。” 一位长胡子的中年老人,一跃而上,细节的描绘着前几日陈曦和的功法。 要说这位女子,年纪不大,确实身手不凡,翻身而上,轻轻地踩在亭子之上。这时! 翻身跳跃将长绳甩出,绑在了那位大小姐的身上。 一个漂亮的转身,让当场的人看的心神一震,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 “是啊,当时我也看见了。” 这时,质疑的人实时出现了,“老头,你说,是不是你夸大了。谁不知道咱们迁安郡的河道,可谓是人都站不上,还站在亭子上。” 这时,也出现了声音,来反驳他的疑问。“我也看见了,当时整条街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身姿特别潇洒,但是用的绑绳,确实是杀猪的用的绑绳。” 杀猪的? 果然是! “难不成这位杀猪屠夫真的到了这里?为了什么啊?” ”难不成是有杀猪活动!“ ”开什么玩笑,江湖人,杀猪的代称就是杀人!“这人还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声音。 一个个的倒吸凉气。 台子上的老头扶着长胡子,态度了然,好像知晓这一切的样子。 “非也非也,“ 他故弄着玄虚,在台上。 ”快说,快说,你知道什么?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嘴巴!“ 台上的人自然是换了个姿势,又抬眼望着众人,”自然是为了~“ 他的目光环视着众人,手指指着人头,让人被吓了冷汗。 ”是吗?’ “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生怕是要被人抢了东西。 台上的人满是长舒了一口气。 ”自然是为了夫崖子的武器啊。“ 但是一侧的江湖人却黑了脸,为了武器! 他们可就好找了。 底下的人也是一副好没意思的态度,”原来是这样,但是也得入了千机阁。老家伙,你说,是不是看清了人家的面容。果真是个美人吗?“ ”我就说了,当然是啊。“ ”还得问这个人!“ 一侧的人却把身边同伴的手摆过去。”谁不知道呢?就你的眼神,看个母猪都感觉清秀,才不信你。” 全场哈哈大笑,哄堂热闹起来。 台上的人自然见场子热闹了,也是叫道:“看来大家很是好奇,不过,这位恶女屠夫的模样,我可是画下来了。” 说罢,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沓本子。 在台子上展示着上面的字迹,”这本书,就采用了恶女屠夫名字中的和。起名就叫做屠夫阿和,被我画成了图画。如果大家想要,可以前来购买,数量有限!“ 说着,从中抽出了一张巨大的图画,直直地一个炫酷的图画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这一幕,正好是陈曦和掉落在亭子之上,闪身救人的状态。 ”对,没错,就是这张图的模样。“ 看过的人的看客满是兴奋。 一个个地兴奋地样子,却也是问道:”老家伙,你这张图不久在这里吗?那本书是什么?“ 长着胡子的中年人很是兴奋,但是也压制着情绪。 ”这些,可是我找关系,将恶女屠夫的人生履历详详细细地画出来的,新型图画。“ 说着展示着几页。 引起了众人的主意,似乎对这种图画满是新奇,一个个地上前查看。 胡子老头却制止了,”我也是冒着风险得到的,你们总得付点书费报酬罢。“ 一听到要掏钱,一部分人后退了,暗暗的骂着这老家伙,太能赚钱了吧。 这时一侧的人:”多少钱,我们买了。“ 带着常见的江湖人,他们不在意这么多的钱财,却也是拿下了第一本。 ”好嘞,各位大侠拿好,我们钱货两讫。“ 台上的人终于输了一口气,卖出去了一本书。 梅子却见陈曦和起身,俯视着下边的场景,。 ”阿和姑娘,您若是想要,我也可以为您买一本。“ 陈曦和却笑得很快乐,”梅子,不用这么认真,不过是一本书,想看什么时候都会有。“ 长胡子老头出价很高,在这里却卖的很快。 但是老头越卖心里越慌,拿在手里的钱却满是惊喜。 ”各位,今日的十本已经卖完了,如果还想再要,可以在等我找人全部画出来。再来!“ 说完,闪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有人要对他留下,老头也推辞着。 ”各位,我也是找人画出来,各位再等等。“ 说着,就离开了。 这时,角落里的人拿着买到的书,递给了一侧。”大人,就是这本书。“ 角落里的人翻动着,看见上边陈曦和闪身地动作,更是惊奇,好帅气。 他们看进去后,便再次仔细看着剧情,讲述的是一个热血的故事。 少年阿和为了生活,不断拜师,不断冒险,经历了被人阻挡,都没有放弃,还是坚定着自己的目标,丝毫不后退。 但是故事截至到了阿和初学艺的时候,倔强地眼神望着巨大的猪,下了第一刀。 看完的人心里满是惊讶,这本书跌宕起伏,所有的悲惨故事都发生在了无辜地少女阿和身上。 ”这位阿和姑娘,原来儿时是这般的凄惨。“ ”对啊,放下屠刀,根本不可能的,想起了当时自己了。“ 明明就十本书,在场子里来回传看,硬生生看成了一百本书的架势。 梅子望着下边的场景,心里也在好奇那本书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 走罢! 陈曦和吃饱喝足,带着斗笠离开了此地。 梅子见她在找着人,加快着速度,到了桥边。 ”给我!“ 就看见角落里的人真的把钱放在了陈曦和的手中。 ”小姐,您拿好,下一次什么时候卖书,您决定。“ 梅子眼睛望向一副坦然躺在一侧的老头,不就是茶馆里的人吗? 原来是阿和姑娘的书,阿和!果真是,这不就是用自己的故事来卖货? 梅子感觉自己侍奉过的大人物都没有这位阿和姑娘给自己的冲击大。 阿和姑娘听少主说过,阿和姑娘武功很强,但是就是性格要强,思想灵活,很是独特。 发生什么事情,交代了梅子必须对着阿和言听计从。 她也是安静的,脸上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 ”梅子,拿着吧。去北街纸铺买纸。“ 梅子接过后,也是对着陈曦和说道:”好的,小姐。“ ---------- 买纸的途中,梅子看见出现的一波人,他们身形巨大,手里拿着一本看完的书,很是热血沸腾。 里面掉下来了一页图画,见他打开后,梅子看清了上边的画。 原来是这样的,图画上的人跟陈曦和一模一样,但是却加了很多艺术元素。 帅气的短刀右手反握,左手的长绳环绕在了腰间。 梅子看了一眼后,就爱上了这一副图画,难道这就是阿和姑娘的战斗姿势! 这几人拿到图画,也是看了眼,“看来这位恶女屠夫,是真的使刀和舞绳。咱们此次带的人足够能打败她了。” 等说完,想将图画扔掉,但是还是不忍心。 “这么贵,还是留着罢。” 梅子的大眼睛里没有露出一丝情绪,只是看了眼后,微微张嘴,却又闭上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 陈曦和等梅子过来后,才抱着纸要离开。 她从手上养病的时候,就开始动了心思用自己的手法将自己的危机减半。 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所以,她注意到了进城后在四处推销的茶馆老头,将他叫过来。 安排着自己的行动。 陈曦和很是安静,丝毫不在意外来的人,一边应对这来人的攻击,一边准备着自己包裹里的画。 恰好!遇见了万福橘出事的一幕。 陈曦和抓紧了生病的日子,拿起了画笔,用着漫画的形式做成了册子。 至少,接下来大家知道她陈曦和,是屠夫阿和起家,而石山的事情,迟早会出版暴露出来的,不是吗? 看见了梅子走过来了,陈曦和拉着她,接过来了一部分的纸张,很是顺手。 梅子想要拒绝,但是还是被陈曦和拿在了手里,”不用了,两个人拿着很是方便。“ 陈曦和丝毫不顾他们的活动安排,不过是拿着命作赌的活动。 还是沉甸甸的银子最是快乐。 越往回走的路上,陈曦和见天色不对了,突然的雨云过境,陈曦和生怕落下了雨滴。 赶忙回到了客栈。 到了的时候,陈曦和看见了大雨磅礴,一阵的雨很是加速地冲刷了下来。 被来避雨的一堆人挤到了,陈曦和被梅子挡在了身后,上了楼。 却听见了一道声音,”阿和姐姐,我好想你!“ 陈曦和好像看见了一颗橙子,冲到自己面前。 梅子则直接挡住,将这个橙色的人抓住了,丝毫没有碰到陈曦和。 万福橘被挡在半路,大叫着:”好疼啊,姐姐,快让她放开我。“ 但是,万福橘之前摔下山崖,在她的身上,还是冒着青斑,现在被梅子抓住,更是发疼。 赶忙让梅子将万福橘放下来,”不要抓她了,我认识。梅子!“ 梅子松开手后,后退几步,弯腰对着万福橘道歉了。 ”对不起,小姐,是我冲动了。“ 万福橘也不是计较的人,知道是为了保护陈曦和的,捂着上边的伤口,很是大方地说道:”无事,果然,阿和姐姐的身边还是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连个比我小的小孩子都能把我抓住,真是讨厌。“ 陈曦和也是将怀中的纸交给了梅子,”把它放在桌子上吧。“ 梅子听从着陈曦和的话,进了屋子边将陈曦和的纸张放在一侧,准备好的茶水。 陈曦和拉着万福橘,面色平淡的问道:”怎么突然来找我了?这里的人很多,你要先养好身体啊。“ 万福橘一听她的话,”我也想在家呆着,可是我家的那继母偏偏要搞事,明明家中养着多少的大夫,还非得一直绕着我的屋子找事,开始鼓动着我爹,来找我将之前送给我的药材给她。“ 万福橘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她虽说是唯一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她继母怀里未出生的儿子重要。 陈曦和听到万福橘的话,可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郁闷的呆毛按压下去了。 ”你是想要过来拿药材吗?“ 万福橘一听陈曦和的话,也是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不是啦,我是想来找你玩,我才不要给她。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听人说,阿和姐姐前几日受伤了,正好可以拿来养身体了。“ 说完,两人到了屋子里后,万福橘悄摸摸的说道:”我最近看了话本,在宫廷之中如果妃子要冤枉人,肯定会假装怀孕,然后找人再假装丢了孩子。“ 陈曦和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宫廷剧情,好熟悉的故事。 嘴角颤颤巍巍地说道:”现实生活中,会有这种吗?不会吧!“ 陈曦和还是有些发懵,怎么还有这样的操作。 万福橘郁闷的托在了桌子上,”没事啦,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之前的故事我看到了,所以害怕的紧吗!“ 她满是娇俏的面容满是难过。 ”所以啊,我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真的出现的话,我也害怕啊。毕竟我爹可是为了要个儿子费尽心力了。他这次落空了,估计也不好受。“ 陈曦和感觉到了万福橘必定是在生活富足,父亲也很关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这次的事情,她还是无法插手。 万福橘也知道,但是她提出了一件事。 “我是想来找你上山的。” 望着外边的雨天,估计明天还是会天晴的。 ”去山上?“ 万福橘满是惊叹,”对啊,明日的姻缘树会架起,上次我去的时候,也是被人推了下去,很是不好受。“ 陈曦和嘴里嘟囔着,姻缘树? ”你是有想要得到的人了吗?“ 万福橘眼神一亮,赶快起身。 坐直身体后,脸上露出了红晕之色。 ”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你也知道。“ 陈曦和和梅子同时看向了万福橘,见她如此直白,也是好奇。 第100章(三更) ”去山上?“陈曦和不知道她还想去那里做什么?上次摔得那么厉害,还想忍着疼痛在爬山? 万福橘满是感叹,脸上也生出了向往,”对啊,明日的姻缘树会架起,我要去求姻缘。上次我去的时候,也是被人撞了下去,很是不好受。所以,明天,我要一雪前耻,拜求姻缘树,给我完成好的姻缘,梦想成真。“ 陈曦和嘴里嘟囔着,姻缘树?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有想要的人了吗?“ 万福橘眼神一亮,赶快起身。坐直身体后,脸上露出了红晕之色。 肯定地对着陈曦和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你也知道。“ 陈曦和和梅子同时看向了万福橘,见她如此直白,也是好奇。 万福橘轻轻地揪住陈曦和的袖子,咬着嘴唇,嘴里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跟蚊子哼似的,但是对于陈曦和和梅子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二哥,景云哥哥。“ 陈曦和手里的茶杯被吓得瞬间捏碎了,就连梅子的脚也被磕到了,差点绊倒。 万福橘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是心里很不好受,委屈的撅起了嘴唇。 ”怎么啦?我配不上他吗?“ 陈曦和难得眼神求救梅子,这......谁知道梅景云会招惹上了这位万姑娘了呢? 一侧的梅子只好恭敬地恢复了陈曦和一句。 “少主他还未娶妻。” 陈曦和眼睛一瞪,什么? “谁要问这个事情啊,我是想要你来拒绝。。” 但是万福橘心思更是惊喜了。 ”阿和姐姐,还是你最好了。“ “明日,我们便前往求佛吧。” 陈曦和为了让感情之事,不要扰乱了大家的情绪,还是主动点明。 “福橘,你也知道我无法管我那位哥哥的事情,你何不去问问他,看看他的回应,若是不行,倒不如先不要放入那么多的精力。” 万福橘虽说听劝,但是在这方面倔得很。 ''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万福橘还是说了自己心里担忧地事情,也是她期盼的事情。 ”如今在这里,,还有一点权力去争取,其他的都得依靠我的爹。所以,我一定要自己则夫婿,家中还未娶妻的人,便是我的首选。“ 陈曦和想起第一面见到梅景云的时候,身边可是不缺女人的。 她瞄了瞄,这种事情,怎么还得让他们自己去碰壁啊。 最后,陈曦和也不多劝了。 只是对着万福橘说道:”他是我远方京城中相识的哥哥,日后必定会回京城娶妻生子,你若是要与他相爱,还是将自己的心事告知,做好准备前去京城罢。“ 万福橘话外也没听出陈曦和暗指的路不好走。 她喜气洋洋地说道:”我猜到了你们肯定不是亲生兄妹,但是我不介意。我若是去了京城,就不用担心家中的麻烦事了,也可以追求我的幸福了。可谓是两全其美,真是好极了。谢谢你,阿和姐姐。“ 陈曦和望着突然恋爱脑的万福橘,头疼。 对着梅子吩咐道:“你去找找药吧,我的头开始疼了。“ 梅子也听出了陈曦和有些不好受,还是对着万福橘说道:“姑娘,您要不也在软榻上休息会儿。“ 万福橘见状,赶忙让开。 “阿和姐姐,我明天再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求佛,那里可灵验了。“ 陈曦和对她点着头。 声音无力的说道:“好,你先回家吧,让梅子护着你回去吧。“ 万福橘也心动了,既然拉着梅子,肯定会有很多新的故事告诉自己。 “好,我先回去了,阿和姐姐,外边的雨也停了。“ 梅子看了眼陈曦和,知道她是找借口,也是赶忙请万福橘,“小姐,这边走吧。“ 万福橘其喜洋洋的准备出去,就听见了外边的梅景云的声音。 陈曦和靠在垫子上的姿势瞬间倒下来了,好吧!这一茬接一茬的事情。 万福橘红着脸,甚至脸上抹得淡淡的腮红都被衬托得暗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陈曦和捂着头,说了句。 “请进罢!“ 万福橘打开了门。 梅景云一见到这不是万老爷家的大小姐吗? 刚计划说几句,也看见了陈曦和捂着头,皱着眉的表情,“这是发生什么了?梅子?!“ 语气上扬,梅景云瞬间变了脸。 让一侧的万福橘也吓了一大跳。 梅子低着头,恭敬地姿态更有了训练过的架势。 “少主,是姑娘的头疼了,到时间去吃药了。” 梅景云一听要吃药,却还没端上来。对着她说道:“还不快拿过来?” 梅子加紧着速度赶快出门。 陈曦和的确在这一刻,也不知是下雨阴寒,她身上还是有些后遗症。 在等待梅子端药进来前,万福橘脸色红彤彤的。 娇羞的坐在了一侧。 梅景云有着自己的礼节,对着万福橘关照道:“万姑娘,喝茶罢,若是要回去,我叫人送你一程。“ 万福橘一听梅景云要送自己回去,赶忙拒绝道:“无事,我也驾着马车过来的,前来找阿和姐姐喝茶的。约定明日前去求姻缘树的。“ 此话一出,万福橘拘谨的模样,时不时抬眼看向了梅景云。 若对方不是木头的话,也一定会感觉到的。 陈曦和望着万福橘直率的示爱,捂着眼睛。 若是现在打是个怪物,她也有精力的,就是没有精力看任何人出现恋爱脑。 梅景云注意到万福橘的神色。 他舞着锦扇,扇着凉风,脸上的笑意微藏,却还是对着万福橘说道:“万姑娘,您若是现在不离开,恐怕天色就黑了。“ 变相的拒绝着万福橘的停留。 这时的万福橘感觉到了梅景云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满脸的委屈。 低着头向着陈曦和要告辞了。 梅景云站在屋子里,丝毫不为所动。 陈曦和叫了声梅景云,对着他说道:“万小姐对你产生了爱慕心里,若是你也有意,可以回应一声,若是无意,也不要让她对你产生无望的心思。“ 梅景云听到陈曦和话,脸色不明,深深地看了陈曦和一眼,却也是转头出去。 过了一会儿,梅子端着药过来了,陈曦和边吹凉,便问道:“见到你家的少主了吗?“ 梅子点头,“回姑娘,见到了,他与万姑娘在门外谈话。“ 陈曦和见果真无事,还是喝着药,便问道:“梅子,你觉得你家少主会同意吗?“ 梅子摇摇头,“不知,少主身姿绰约,容貌绝美,自是有众多的追求者,但是一直也未见寻妻。“ 没有? 不对啊,古代人的婚娶按理说会很早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有? 梅子却说明了情况:“在承恩国,由于皇帝陛下深爱着年纪轻轻去世的皇后,下令民间男女子为了身体的健康,不必强压着提早娶亲。“ 陈曦和点头,“的确是,年纪小,身体还未发育完全,肯定是危险的。“ 当今陛下看来思想很是先进,怪不得在这里并不是特别受强压,民生很是开放。 “是啊,怪不得。你家少主也不是缺追求者的人。“ 梅子听到陈曦和如此直白的谈论起情感之事,脸色也是不好意思。 这时,梅景云推门而入。 脸色不好看。 梅子见状,赶忙接过喝空的药碗,端着出了门。 “陈曦和,你现在看给我惹的事情。我该如何处理。“ 陈曦和见他出去一趟,难不成拒绝了? “怎么?她的示爱,我又管不了别人的心,你在这里说什么啊?“ 梅景云突然凑近,站在床边,靠近陈曦和。 陈曦和与他保持着距离,问道:“你在发神经?有话快说!“ “我自然是有话就说了,可是我家一直想要让我娶一个宗族之女,我便对着万福橘讲清了。“ 陈曦和听到这里,点点头, “这不是挺好的嘛?“ 梅景云却更是向前一步,“我说了,我与你有婚约。“ 陈曦和一听完,就将一巴掌打向了他。 “啪!“ 梅景云后退两步,似乎很是震惊,指着陈曦和到处暴走。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原来是梅子,身后跟着风瑾,祁是观,还有病养好的骆少钧。 他们见梅景云要冲上来打在床上的陈曦和。 赶忙将他拉住。 “梅少主,不要冲动。“ 梅子挡在陈曦和身前,骆少钧也站在了一侧。 风瑾则看着好戏,祁是观狠狠地拽着梅景云。 “梅景云,你不会才是暗地里要杀阿和姑娘的人把。” 风瑾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 惹得梅景云顿时委屈的很,面对着这女人,打又打不过,现在自己被打了,竟然他们还在旁边不帮自己,在煽风点火。 他指着脸,带着委屈的怒音:“看,是我被打了。“ 风瑾看见梅景云的脸,上面清晰的巴掌印。 惹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侧的祁是观也是皱着眉头,憋着笑。 梅景云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就知道,合作的朋友,根本不是朋友,就是一群出事了嘲笑自己的人。 第100章(四更) 这时的万福橘感觉到了梅景云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满脸的委屈。 低着头向着陈曦和要告辞了。 梅景云站在屋子里,丝毫不为所动。 陈曦和叫了声梅景云,对着他说道:“万小姐对你产生了爱慕心里,若是你也有意,可以回应一声,若是无意,也不要让她对你产生无望的心思。“ 梅景云听到陈曦和话,脸色不明,深深地看了陈曦和一眼,却也是转头出去。 过了一会儿,梅子端着药过来了,陈曦和边吹凉,便问道:“见到你家的少主了吗?“ 梅子点头,“回姑娘,见到了,他与万姑娘在门外谈话。“ 陈曦和见果真无事,还是喝着药,便问道:“梅子,你觉得你家少主会同意吗?“ 梅子摇摇头,“不知,少主身姿绰约,容貌绝美,自是有众多的追求者,但是一直也未见寻妻。“ 没有? 不对啊,古代人的婚娶按理说会很早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有? 梅子却说明了情况:“在承恩国,由于皇帝陛下深爱着年纪轻轻去世的皇后,下令民间男女子为了身体的健康,不必强压着提早娶亲。“ 陈曦和点头,“的确是,年纪小,身体还未发育完全,肯定是危险的。“ 当今陛下看来思想很是先进,怪不得在这里并不是特别受强压,民生很是开放。 “是啊,怪不得。你家少主也不是缺追求者的人。“ 梅子听到陈曦和如此直白的谈论起情感之事,脸色也是不好意思。 对着陈曦和说了很多京城中秘密的话。 这时,梅景云敲了门后,推门而入。 脸色不好看。 梅子见状,赶忙接过喝空的药碗,端着出了门。 “陈曦和,你现在看给我惹的事情。我该如何处理。“ 陈曦和见他出去一趟,难不成拒绝了? “怎么?她的示爱,我又管不了别人的心,你在这里说什么啊?“ 梅景云突然凑近,站在床边,靠近陈曦和。 陈曦和与他保持着距离,问道:“你在发神经?有话快说!“ “我自然是有话就说了,可是我家一直想要让我娶一个宗族之女,我便对着万福橘讲清了。“ 陈曦和听到这里,点点头, “这不是挺好的嘛?“ 梅景云却更是向前一步,“我说了,我与你有婚约。“ 陈曦和一听完,就将一巴掌打向了他。 “啪!“ 梅景云后退两步,似乎很是震惊,指着陈曦和到处暴走。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原来是梅子,身后跟着风瑾,祁是观,还有病养好的骆少钧。 他们见梅景云要冲上来打在床上的陈曦和。 赶忙将他拉住。 “梅少主,不要冲动。“ 梅子挡在陈曦和身前,骆少钧也站在了一侧。 风瑾则看着好戏,祁是观狠狠地拽着梅景云。 “梅景云,你不会才是暗地里要杀阿和姑娘的人把。” 风瑾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 惹得梅景云顿时委屈的很,面对着这女人,打又打不过,现在自己被打了,竟然他们还在旁边不帮自己,在煽风点火。 他指着脸,带着委屈的怒音:“看,是我被打了。“ 风瑾看见梅景云的脸,上面清晰的巴掌印。 惹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侧的祁是观也是皱着眉头,憋着笑。 梅景云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就知道,合作的朋友,根本不是朋友,就是一群出事了嘲笑自己的人。 陈曦和藏在梅子和骆少钧的身后,看着自己的手,手心不住的发麻。 她打了梅景云?竟然真的打了? 远处的梅景云的脸,属实是让人看了笑出了声。 风瑾拉着梅景云,让他坐下。 “你急什么?不过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已,你肯定是说了让阿和姑娘心里不好受的话了罢!” 梅景云听到这里,更是坐不住了,他一向维持的仪态,在今日是被彻底爆炸了。 “我不过说了跟她是有一段姻缘,她到好,直接一巴掌将我打了后退两步。” 他的头脑还在发晕,尽然脱口而出。 一侧的风瑾眼神不明,“婚约,这就好奇了,竟然你们两人还有婚约!” 祁是观也站在了骆少钧一侧,对着梅景云也拉远了距离。 这话一出,果然是该打。 至于骆少钧,转过身,他知道梅景云能与陈曦和拉上关系,也猜出来了,陈曦和,就是阿和姑娘,是当今的长公主。 但是现在阿和姑娘的记忆丢失,以前的婚约肯定是不作数的。 即使是有,也是不允许的。 陈曦和起身穿好了鞋子,看见了骆少钧避开了目光。 “多谢你救我,骆公子,可否麻烦你请你带他们先出去。” 骆少钧脸上有些红,但还是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出去说,现在在这里,影响阿和。” 梅景云一听骆少钧还为了陈曦和赶自己出门,也有些炸毛。 就如同一向白毛高雅的猫猫瞬间被踩了尾巴。 但是还是被骆少钧拖了出去。 “走罢!” 梅子扶着陈曦和起身,陈曦和问道:“你家少主的脸没有大碍吧。” 梅子也不敢抬头,她第一次见梅少主失了仪态,竟然会这么暴躁。 但是她还是实话实说地说了:“想必少主的心态变得比脸还严重。” 陈曦和被她真诚的模样逗笑了,果然真诚是一大利器。 “你们家少主听到,估计又要炸毛了。“ 梅子也是为陈曦和换着衣裳,说道:“无事的阿和姑娘,少主比起京城中其他的公子哥,已经心软了很多,他不会对你,也不会对万姑娘做什么事情的。“ 陈曦和听着梅子难得的话,也开了句玩笑。 “如果你长时间在我这里真诚地夸赞着你家炸毛的少主,说不定我都会喜欢上他了,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梅子脸色大变,赶忙说道:“阿和姑娘莫要开玩笑了,少主不过也是第一次独自出了远门,到了这里,行事还不足够的周密,却也是充满了难得的善意的。” 陈曦和穿好衣服,加厚了一层,还带了帽子。 出去后,看着梅景云的愤怒地眼神,也是不理他。 梅景云见她打了自己还这么的高傲,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也不能上手打她。 也只能拿话来对一对了。 “都快入夏了,还穿这么厚的衣服,也不怕悟出了痱子。“ 陈曦和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梅景云说道:“我可不怕悟出痱子,就怕有的人心思不明,对我产生了不安分的心思,我可得好好护着自己。“ 梅景云咬牙切齿道:“我梅景云话撂在这里了,就算我梅景云无人嫁给我,无人与我说亲,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对你多看一眼。“ 陈曦和见他也脾气上来了,站起身子,对着他,一拍桌子,“好,就算我陈曦和这辈子嫁不出去,无人想要娶我,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看你梅景云一眼。我的话也撂在这里了。” 听着两人跟个发誓一样,做着决绝的誓言。 在场的三人也蒙了。 风瑾看着好戏,拿着扇子捂着嘴,生怕破坏了整个的气氛。 祁是观看着陈曦和的脸,也是满是担忧,但还是抓着想在起身的梅景云,轻声说了句。 “梅少主,言重了,您莫要起身大叫了。” 骆少钧意味不明的看着梅景云,一言所出,全场安静。 “你的婚约是假的罢?” 陈曦和靠在椅背上,眼光对着他很不开心。 说啊,你说啊,是真的,还是假的! 梅景云则诚实地说道:“以前是真的,现在也有可能是真的。” 陈曦和坐直了身体,“我什么都不记得。” 梅景云却对着她,丝毫不给面子。 “是,是,是,等你到了京城,什么都得记得!” 京城! 一旁的风瑾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姑娘,若是你不回京城,想必婚约肯定会继续成为假的。” 陈曦和冷着脸,对着梅景云说道:“是啊,都是假的,我自己决定的才是真的。” 骆少钧对着陈曦和,眼色也越发的直白。 他看见阿和对梅景云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心里也有些开心。 “阿和姑娘,我们也是想来找你,说清楚过两日的拍卖,明日您就出现露脸,如何?我会一直在旁边保护你的。” 陈曦和应下了,对着他们说道:“可以,你们把人配齐就行,我今日都发现了很多要下手的人。还有,我师父的武器那边,什么时候开始拍卖!” 祁是观说起时间,“就在接下来的每日会拍卖一件,总共三件。接连的东西是短刀,暗器,长剑。最后的长剑是可以与浮生剑做配的。雌雄搭配,就是夫崖子前辈为了引出恶人最后的武器。” “千机阁会答应合作嘛?” 陈曦和在知道师父与千机阁的事情后,也是有些犹豫。 但是他们说了,千机阁只管买卖,若是出现明着抢东西的人,他们也会派人解决掉。 但是千机阁的渊源,还是让陈曦和直觉会出事。 ------ 梅景云一言不发,听着陈曦和的安排,他也是冷哼一声。 一侧的梅子还是递给了梅少主一个鸡蛋。 “少主,您敷一敷罢,这个可以消肿。” 梅景云脸色很不好看,乖乖地擦着脸,看向了陈曦和,顶多还有点良心。 到了最后离开的时候,梅景云却听见了陈曦和的话。 “梅子,你将我不吃的鸡蛋放哪里去了?是不是喂狗了?” 梅子也一言不发,1看着还未离开的少主,梅子脸色也有些尴尬。 “阿和姑娘,我拿走了。” 陈曦和也不管了,说道:“行,你处理了就好了。” 陈曦和打着灯画着画,想着明天万福橘出现后,会不会对自己很是失望啊。 难不成你会指着鼻子骂。 陈曦和头脑里两个小人在大家,一个白色的小人说到:“明明万福橘爱梅景云,听到原本以为陈曦和和梅景云是兄妹后,还有了心思,现在肯定会指着鼻子说着陈曦和是大骗子,还不说实话,竟然都会有了婚约,还在搞事情。 另一个黑色的小人也是拿着叉子说道:“怕什么?又不是陈曦和骗得,都是梅景云自己一个人所说的,到了明天,陈曦和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求自己的姻缘。” 陈曦和画着画,看到了自己怎么画出了两个小人,有些糊涂了。 赶紧放下笔。要不就不去了?让梅子对万福橘说一声。 但是想起了两个小人同时说起,“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听说姻缘树很灵的哦,到时候你可以向上天祈求让你的真爱来的快一点。” 说着脑子里的闻祁,不,是阿珩出现了。 阿珩直勾勾地眼神盯着自己。 “阿和,我心里有你,你呢?” 陈曦和红了脸,但还是冲破了想象。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也不管了,不过就是一场约定而已,奇偶就不信了。还会让自己吓得后退?!“ 说罢,陈曦和蒙着被子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陈曦和出去吃着饭,任由梅子为自己梳着头发。 “梅子,“陈曦和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给我梳头发啊,我不过是要上山,不用的。“ 梅子却不同意,说起了自己之前待的地方,公子小姐出门上山,必定会好好打扮一番,不能落了礼节,也不能没了基本的面子。 陈曦和揉着眼睛,还是打着盹。 到了楼下的时候,万福橘在门口马车上等着。 陈曦和被带上马车后,就看见了情绪不高的万福橘。 她有些尴尬地,但还是安静着。 就听见了万福橘轻声地叹气。 “阿和姐姐,我们今天上山,我可能没有姻缘了。” 陈曦和连忙说道:“林子大了,会遇见好的人的。” 万福橘却有些激动,对着陈曦和说道:“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的,我跟你的二哥根本不可能。我们之间隔了太遥远的距离。“ 陈曦和想赶快把真相说出来,但是还未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决定了,我要重新追求。“ 第101章 陈曦和张大了嘴巴,却赶忙对着她说道:你不必如此,若是他没有心思,你也不必为了...\" 话还没说完,万福橘却说到:”阿和姐姐,我知道他对你有想法,但是人不能因为别人爱你,也一定要回应他,你可以坚持自己。不要受别人的影响。“ 陈曦和被她突然的教育给惊讶到了。 ”影响?“ ”我没有受影响?“ 陈曦和问道,是不是昨天梅景云说了什么? 万福橘也委屈了,对着陈曦和说道:”他说你们有婚约!“ 陈曦和两眼一黑。 ”然后,他说对你心生爱慕,一直追求你到了此地,若是到了合适的时机,会带你回到京城。“ 万福橘耷拉着头,受委屈的狗狗一样。 陈曦和摸了摸她的头发,1万福橘抬眼,很是斗志昂扬。 ”我不怕,我也不生气。“ 陈曦和眼睛里对着这个傻姑娘有些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清了,没有阻挡我的脚步,我最害怕别人用着酸话求爱拒绝了,除了有些话听不懂外,还是有些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万福橘说完,还大度的让陈曦和不要对梅景云生气。 陈曦和压着怒火,”是,是,是。我不生气。“ ”他也是太爱你了。“ 陈曦和脑子里环绕着万福橘的一句话,他也是太爱你了。 ”你想得真开!“ 陈曦和无言以对,最后对着万福橘说着这样的一句话。 万福橘则抓紧陈曦和的手,看着路。 ”阿和姐姐,我害怕,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陈曦和也抓着她,”好,好好!“ 万福橘心里也难受的,但是她自己长这么大,不会轻易地被别人的心态影响。即使梅景云的话直接拒绝,但是她也有点坏心思。 因为,她盯着陈曦和的侧脸,光照过来,散发着温柔地情意,但是却偏偏什么的困难在阿和的眼中不算什么。 她握紧陈曦和的手,阿和姐姐是第一个让自己感觉到同龄人中很值得依靠的人。 如果她对梅景云心动,不过也是觉得与阿和姐姐有些相似,但是她也肯定,阿和姐姐绝对不会爱上梅景云的。 所以,她很开心。 “阿和姐姐,我想找一个跟你一样,会武功,能照顾我的人。“ 陈曦和拉着她,听到后,也对着她笑了笑。 “会的。” 原来求佛日的山上果真是挂满了代表着祝福的彩色带子,而在一侧的地方,陈曦和看见了很多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虔诚的祈祷着遇见真心的爱人。 院落里的巨大槐树,陈曦和抬头赞叹了几声,“好大的树,简直是超大型的巨人。” 时间长久的树多了很多历史的厚重,陈曦和也发觉站在树下好像有神灵在庇佑。 万福橘安排着身边的侍女,让她们也去一侧逛一逛。 陈曦和伸手摸了摸树干,它的宽度能遮挡三人。 见陈曦和对这棵树很是好奇。 万福橘便叫着陈曦和,“阿和姐姐,咱们去殿宇拿上姻缘带,去求香。“ 一侧的僧人摆放着带子,凡是上香之人皆可以拿上祈求姻缘的红色姻缘带。 陈曦和持着长香,对着佛像祈求。 “浮生世界多是怪想,佛祖啊佛祖,阿和只求能让身边的人人得偿所愿,安全的平安的活下来。“ 场子里的女子很多,她们祈求着祝福,边将红色的姻缘带系在手上。 万福橘拿着姻缘带,远远地看着前面林子里的一对情侣。 陈曦和望过去,原来是将姻缘带系在了男子的腰侧。 “还有为男子系上丝带的祝福吗?“ 万福橘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当然啦,不过也有很多男子会欺骗单纯的女子,靠着炫耀红绳的数量来得瑟。“ 陈曦和瞬间打破了幻想,牵着万福橘很快出了这里。 但是万福橘到了之前的山边,还在指着当时掉落的亭子处。 陈曦和也瞄了眼,原来的那里已经被围住了,这一看就是万老爷的手艺。 街边的摊子越发的多了起来,陈曦和被激动的万福橘拉着,丝毫都不累的,在四处转动着。 “姐姐,这里,有好看的簪子。“ 人越来越多,陈曦和也有点分散,但是远处的万福橘却招着手,让陈曦和慢慢的挪了过去。 “什么东西?“ 万福橘指着这个新摊子,说道:“就是这一个,比我之前去的铺子里便宜了很多。“ 陈曦和仔细观察着上边的首饰簪子,也是很熟悉。 朝着摊子老板看了眼,陈曦和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是老板脸色不好看,尽力地在隐藏自己的存在。 万福橘拿了一个亮光的宝石簪子,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山刃咧着大嘴,僵硬地笑出了声,“小姐,这件簪子十两银子。“ 万福橘一听,却脸色都没变化,直接对着山刃说道:“包起来吧。“ 山刃却接过的时候,瞄到了陈曦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咬咬牙,对着万福橘说道:“既然这位小姐要买簪子,那这一套配套的耳环就附加给您了。“ 万福橘见这个老板如此的贴心服务,也是开心。 “好好,都给我包起来,难得看见好看的首饰。“ 万福橘见陈曦和一直看着摊子上的东西,也是主动说道:“阿和姐姐,你不用对我客气,想要什么都可以对我说,反正花的是我爹的钱。“ 陈曦和却摇摇头,拒绝了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我可是在这个摊主上,已经买了一件特别的首饰,所以不用考虑我了。“ 万福橘也是惊喜地说道,“果然,好东西还是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等回到客栈里,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入了阿和姐姐的眼。“ 陈曦和却拉着她,眼睛一动,眨了眨转头看向了万福橘。 “好啊。那肯定是绝无仅有的。“ ---------- 山刃也是用眼神观望着陈曦和,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心思诡异的女人。 万福橘这时,就被家里的管家,找到了这里。 “小姐,老爷叫您回去。“ 万福橘满是遗憾的说道:“怎么回事?“ 她有些糊涂了,怎么会突然找到了这里。 万家的管家脸色也很是焦急。 在人群中却也是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万福橘说道:“小姐,老爷说了是家中的事情,还请您先跟我回去吧。“ 陈曦和听到这里,也对着万福橘说道:“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先去帮忙解决。“ 万福橘也有些不舍得,但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至于山刃,在摊子前对着陈曦和斜着嘴露着牙尴尬地笑了笑。 “我可还没对你下手,你不能在这里对我动手,恶女阿和。“ 陈曦和听到他叫自己阿和,也是眼神一亮,是吗? “你也看了以我为原型创作的新书了嘛?“ 山刃脸色也有些发红,却也是暴躁的说道:“我可不是关注你,只是想好奇好奇。没曾想那个老头准备的书这么少。“ 陈曦和却见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怪异。 但是陈曦和对着想要自己命的人,都有些起不了好感,只是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 但是如果是赚钱的事情,自然是愿意的。 “你的这些首饰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总不能都是你们黑龙教的存货吧。” 听见陈曦和主动说道黑龙教,山刃却坐不住了,赶忙将身体向前冲,压低声音说道:“你要做什么,不要说起黑龙教,最近江湖上的人为了得到夫崖子的武器,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你没看见有很多人都在偷看你吗?” 陈曦和却将他按下去,“想杀我的不就是你吗?我想你的身份可是让很多人都很好奇。” 山刃年纪也不大,他想不出要隐藏自己的能力,因为他还想再活着吃饭。 如果知道他是黑龙教的,想必谁都不会放过他,可是这个女人可信吗? 他不敢再犹豫了,拉着陈曦和。 被陈曦和一摆手,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开了。 “别搞。” 陈曦和在这里也发觉了太多奇奇怪怪的眼神,所以她也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沿街观光之时,梅子也出现在了这里。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在山下等着陈曦和。 “阿和姑娘。” 陈曦和回应道,“走罢,赶在最早的一场拍卖会,咱们也要去见识一下罢。” 梅子很是恭敬,也按着原定的准备。 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姑娘,去拍卖会我需要去少主那里预支点钱吗?” 陈曦和低垂着眼看向她,很是不明白她为何主动说起这句话。 梅子连忙回应道:“阿和姑娘。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之前所服侍的大小姐,基本都需要提前备点钱去拍卖会,因为千机阁的拍卖会基本都是需要入场费用的,价高者可以得到最好的位置。” 陈曦和便向前走,听着梅子在自己身后低着头加快语速说着知道的事情。 她停下来了,转头对着梅子说道:“无事,不过是入场费,我已经打听好了,你既然跟着我,有什么事情直接对我提前说明便好。不用如此。” 梅子圆圆的眼睛看着这个独特的女子,虽说没有京城中大小姐们的尊贵和繁琐的礼节,但是行事却不差劲,甚至比起京城小姐们多了很多的自由。 若是阿和姑娘到了京城,必定是最独特的女子,但是没有家族庇佑,想必会也受到众人无端的针对。 “是,阿和姑娘。我知道了。“ 陈曦和拉着她,让她不要多想了,并对着梅子说道:“跟着我,小梅子,你不会饿肚子的。” 梅子被陈曦和突然的热情,也惊到了,她瞪大了圆眼睛望着陈曦和,嘴唇嗫喏道:“阿和姑娘。” 陈曦和放开她,“走罢!梅子,在我身边,安心的为我讲述着你知道的事情吧。所以,不用事事打扰你们家的少主了。” 梅子赶忙跟着,丝毫没有落下脚步。 “是,阿和姑娘。“ 第102章 陈曦和到了千机阁时,目光思索,到处观望了片刻。 原来这里就是千机阁? 的确,比起当时在县城里的当铺,阵势果然更为的豪华。 雕栏画栋,肚子屹立在护城河的一侧,沿街引申的长桥,上边横跨河道。 但是从精密的设计,的确是引得陈曦和有些移不开眼。 “果真是古人精巧的想法。我一个趁着时代红利的人,也是有些羞愧。“ 陈曦和由心地发出了赞叹。 梅子为陈曦和引着路,穿过木桥,走到了桥上的时候,还瞄到了桥底平稳滑行的船夫。 到了入口处,陈曦和遇见了引路的千机阁的人,他们一个个地搜查着进去的人,核实了身份。 梅子上前,为陈曦和熟练地交涉着流程,便到了准备好的位置。 他们这一场的入场券,便花了一百两。 陈曦和坐在高楼的雅座上,这里既没有遮挡,也受人关注。 一旦出现的人,只要转身,便可以看见陈曦和,直直地望着台子上。 这么明显的陈曦和,的确一时间引起了进来的人的一些关注。 他们分拨进入,瞄到陈曦和后,转头时不时的偷看几眼。 也有几波人似乎对陈曦和很是不在意,直接也坐在了陈曦和的周围。 陈曦和目不斜视,看了会儿看台后,闭着眼睛等开始了。 梅子却恢复了受过训练的模样,安静地隐藏在了陈曦和的身后,帮她注意着目的不纯的来人。 细细簌簌地声音响起,底下的人熟悉的对话出现了。 “果然,当时石山之上的女人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 “头不要乱转,就在楼上。” 那人压低声音,脸色惊讶地说起,捂着嘴。“果然是。” 他们的声音虽说压低,但是也逃不过练武之人耳聪目明的特质。 除了一部分的人是好奇以外,只有几人认识出来了陈曦和。 他们对着她,眼中满是不服,却很想挑战陈曦和,想看看不过是个杀猪女,还能真的翻身成为江湖一绝?! 尤其是跟陈曦和挨近的富人大户,还有在江湖上称的名号的人,他们也是对着陈曦和虎视眈眈,眼里带着随时动手的架势。 “果然是个容貌不错的美人~”“ 一侧身穿蓝色绸缎的中年人,看见了陈曦和安静地在这里坐着,便指使着身边的人。 “她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还在这种场子里抛头露面。“ 算计的眼神里带着观察,却用自己的想法揣度着陈曦和的存在。 他们身为迁安郡的富绅大户,一向暗地里凭借着江湖人的做派出售闻名的武器。 却一直看不上这群江湖人,毫无教养礼节,只会打打杀杀。 如今连个女子也在这里出现了,果真是时代变了,但是他看见了陈曦和明晃晃的佩刀,目光一亮。 目光里流露出贪婪算计的神色。 摆上桌子的食物接连而上,送上来的人说道:“拍卖会一刻钟后开始,大人们请回到位置上。“ 当地迁安郡的大人物来了很多人,但是楼下的人也说到了:“这不是剑仙也来了?果真是为了夫崖子的武器,才能吸引过来吧。“ 听到的人也看见了陈曦和一侧的持剑之人,目光冷静,也是不闻外界的状态。 “对啊,还有当初没去石山的毒娘子,南鬼,山侠,还有北猎的人,都出现了。“ 说话旁边的人也是更是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 “在哪里?“ “快点,这么多的江湖有名声的人出现了?“ 知情的人,也是见证了很多的人,对他说道:“不要如此大惊小怪,跟着大哥混江湖,就得要藏好。“ 一旁的小弟连连点头,一看就是新出江湖的人,但是看见陈曦和的容貌,还是忍不住地对自己大哥问道:“大哥,这位新出现的恶女屠夫。“ 四个字还压低了声音,只动了嘴型。 “年纪真的才十七嘛?年纪也太小了。好多人说,不过是老派的江湖人吃了返老还童的药,然后变成这副模样的。” 说完,还瞟了瞟陈曦和,却见陈曦和突然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了。 陈曦和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底下的人一阵胆寒。 对视的人起了鸡皮疙瘩,赶忙凑近自己大哥,不敢乱转头了。 “大哥,她听到了。” 一旁的大哥,让他这小弟赶快坐正。 “不要打扰到前辈,知道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厉声批评后,底下八卦的声音也消失了。 慢慢的要解开拍卖的时候,陈曦和旁边的剑仙却目光一变,望见陈曦和的佩刀。 剑仙摩挲着手中的长剑,也在观望着陈曦和,究竟是普通的花钱进来的女子,还是果真如传言,是个新出的高手! 他的手痒了,很想找人来战斗。来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 不管外边的想法多样,陈曦和依旧平和的在紧张的环境里接过梅子递过来的热茶。 轻松地饮下了。 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在嘲笑着所有在场的人。 的确,淡然的模样让暗中观察的人越发的有些心慌。 开场后,接连列出的有天材地宝,还有一份让人惊叹的珠钗。 摆在了大堂之中,惹起了一阵骚动。 拍卖师点明,展示出了收藏很久的一件千机阁在最初打造的珠钗,全身用黄金打造,雕琢精细,上边的点翠花纹却大气磅礴,单看摆在上边的珍珠镶嵌,都在散发着光亮,一看就知道是手艺超群。 即使交予全朝最尊贵的女人,都值得配的上。 陈曦和赞叹着上边的装饰,也听到了起价。 “这件点翠珠钗,皆有千机阁的宇文慈安打造,是千机阁的镇阁之宝之一,今日拿出,也是向大家出售。起价1000两。“ 陈曦和也微微皱眉,问一侧的梅子,“在京城没有千机阁了吗?怎么能将镇阁之宝摆在这里来出售?“ 她的声音一出,一侧的梅子低头对着问出此话的陈曦和回应道:“阿和姑娘,京城之中有千机阁,但是这件首饰一出,必定会引起一阵骚乱,这件首饰最初是为京城中的一位大人物制成的。“ 陈曦和眼神一闪,大人物,离自己很远,但是这件东西留到谁的手里,想必是得需要更能将它安稳留在手里的,但是,自己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了她,更何况,她的开辟野心可不止局限在这里。 毕竟,高价的首饰,对于现在的江湖中人,在此地的出售的几率肯定少。但是陈曦和对这个价位也心动了,能入眼的首饰的确是独特的。 她现在也是需要造势的时机,趁着暴露在人前,就必须给自己一个没有根基的人造势。 梅子望着对首饰心动的陈曦和,也有些好奇。 “阿和姑娘要出手?“ 陈曦和拿着牌子,嘴唇抿紧,随后舌头轻抵牙齿,露出了势在必得目光。 “2000两。“ 陈曦和出声后,大家心里开始掂量了,毕竟这件宝物能是宇文慈安制成的,知道背景的人都是知道的,夫崖子与宇文慈安虽说是师兄弟,但是早已分成了两派,选择了夫崖子,基本都不会选择宇文慈安。 两人必定不会在一条路子。 周围的人望向陈曦和,目光明晃晃地打量。 “3000两。” 也有人对着陈曦和竞价,拍卖师眼睛一亮。 陈曦和不甘落后,让梅子加钱。 “4000两。“ 一侧的富绅见陈曦和能出起这笔钱,还佩戴着工艺精美的宝刀,也是心里有了打算。 “大人,这位女子便是在石山闹出大事的,安元镇的屠户。“ 钱富绅瞬间目光变了,确实带着鄙夷。 “是吗?能出起这笔钱?“ 身后的人瞬间提起,“近日来的人皆是江湖上的人,想必也是要对屠户下手。“ 钱富绅确实是神情慌乱,望着一个个装扮江湖身份的人,大多捂着脸,没有暴露踪迹。 他此刻不要暴露了。 “5000两。“ 陈曦和将牌子举得明晃,不断地加价。 拍卖师却说明,“这件宝物突然展出,也是我们千机阁的大人提出,要给有缘人,还请大家积极出价。“ 拍卖师的话让气氛的确热了起来。 在陈曦和出价后的基础上的确多了些本地富商的抬价。 一道加价的基础上,逐渐上升到了三万两。 陈曦和的确应道,“梅子,继续加价。“ “两。“ 梅子一出价后,出价的人渐渐少了,大多数是为了夫崖子的武器,。 毒娘子眼角的红纹不断鲜亮,她对着一侧的南鬼说道:“这个屠夫比起你,可是大方多了。“ 南鬼面具可怕,目光转向陈曦和,确实是冷笑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接着家中的实力来出头,毒娘子,你的心怎么如此小了?“ 毒娘子本就跟南鬼是搭档,心思可是想借着千机阁,得到一笔钱的,怎么会舍得花钱。 陈曦和最后一锤定音的两,顺利拿下了这件首饰。 等确定好了后,陈曦和听见梅子说了。 “阿和姑娘,少主他们来了。“ 陈曦和得到珠钗后的心情大好,便对着梅子说道:“就这样吧,咱们等结束后,就离开吧。“ 剑仙此刻抓紧了时机,“恶女屠夫,你的模样与名号不符?“ 听到这句话,陈曦和对着他开心地回应,“我是屠夫,但是如果叫我的职业会让我很有成就感。” “不要以貌取人哦!” 第103章 剑仙见陈曦和让一侧的姑娘开始收拾东西,便拿剑伸手准备将陈曦和离开的脚步挡住。 起身的动作明显,吸引了周围的人的目光。 剑仙要对恶女屠夫动手了? 一个个心里满是激动,期待着见证着之前的剑仙将陈曦和打倒。 毕竟石山之战,剑仙可没有见到陈曦和,也没见识过陈曦和的实力。 但是他要动手的时候,梅子伸手将他的胳膊抵住,眼底带着警惕地神情。 “你要对我们阿和姑娘做什么?“ 梅子没有忘记在自己的身份,也是挡在了陈曦和身前,没有回击。 剑仙注意到梅子的出现,也兴奋地激起战斗欲。 竟然连个普通的小姑娘都有这么强的实力,更何况她的主人呢? 在换另一件拍卖品上场的期间,众人注意放在了陈曦和的身上,但是剑仙满心战斗欲望,到了此地也是为了找到能与之一战的人。 “剑仙前辈,您来到此地,何不来一战?千机阁的另一处可是准们设置了擂台。“ 听到毒娘子的建议,在场的武林人士压着内心的兴奋,果然,还得有人刺激。 剑仙一听,便拿着长剑对着陈曦和下着战书。 “你,阿和屠户,我要与你一战,可否接受!“ 起哄声响起,“来一场,来一场!来一场!” “不要怂!恶女屠夫!哟!~” 热闹声音响起,陈曦和却毫不变色。 等着自己拍下的发簪,望着他说道:“不想打架。“ 一群人倒喝凉气,果然,是个新人,满是傲气。 剑仙脸色瞬间不好看,“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小姑娘,年纪轻轻得要多磨练才能成长。“ 陈曦和对着他,拉开距离,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到:“将我的发簪拿过来。” 千机阁的人,赶忙跑开了此地。 “您是剑仙前辈,我身为后辈自然应该尊敬你,但是您也是想要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吗?“ 陈曦和说出口,也让很多年纪大的人,有些拘谨尴尬。 他们在石山听了名声后,也都差点忘记这个还是个小姑娘。 但是剑仙却很是不在意,对着陈曦和正视道:“不过是年纪大小罢了,我们江湖中人看中的是武德修行。“ 他眼底闪着光,似乎满是战斗的兴奋,“你不过是在石山之上新起之秀,江湖上不缺暗中修行的人,但是我就是想要找到所有的人来战斗,提升自己新的能力。“ “阿和屠户。“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里一震,一圈的人也听见了陈曦和的名号,果然是个新的名号。 “阿和屠户,来一场罢。“ 陈曦和听见他说的话,脸色淡然,心底却有些难得的慌乱,不受自己控制。 她想要离开了这里。 一侧的千机阁这时派人过来了,朝着陈曦和弯腰说道:“阿和姑娘,我们千机阁的规矩,必须等全部拍完后才能离开。” 抬眼对着陈曦和说道:“还请阿和姑娘先休息。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新的地方。” 陈曦和见千机阁有这样的安排,很是开心。 对着梅子说道:“梅子,咱们走。” 她走之前转头对着剑仙说道:“剑仙前辈,我们就先离开了,还请有缘再叙。” 剑仙咬着后牙床,却更加想对陈曦和动手了。 台上的夫崖子的武器摆上了台。 这一边的热度下降,都转头看上了拍卖台。 剑仙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毫无波动。 毒娘子和南鬼却咬了咬牙,“还是让她离开了,下次找准机会先出去,寻找合适的时机动手。知道了吗?“ 南鬼却望见四周,对着毒娘子说道:“不要急,想动手的人可不止咱们,还有更厉害的人。“ 毒娘子要赚这一笔钱,数量大的程度都能让他们后辈子衣食无忧。 所以,她很急。 陈曦和到了休息室,就被人监视着。 黑暗中,“就是她?夫崖子的徒弟?” “对,记得好好保护好她。若是她出了事,你们千机阁都会彻底消失。“ 被威胁的人脸色丝毫未变,只是轻笑出声,“您的安排,我们肯定会做好。“ 等人离开后,宇文卿侯也出来了。 ----------------- 闻祁搜寻旗岭这一侧的黑风寨,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后,准备离开了。 但是贤王却声势浩大的坐着马车来到了黑风寨附近的县城,用着最大的礼节为闻祁接风洗尘。 “将军,贤王来了。“ 秦羽上前说道,脸色却不好看。 所有的士兵早已就严正以待。 闻祁出去了后,对着吴青下令,“将所有人在这里休整,第一队,跟秦羽去见贤王。” 秦羽也紧跟其后,对着闻祁说到:“将军,最近有传闻,贤王身边出现了一名门客,让他行事更加的谨慎了。” 所以,此次的前来,本就是不安好心。 闻祁墨黑色眸子望着前方,薄唇微启。 “秦羽,交给你了。” 秦羽遵从安排,带着人骑着马前往了县城。 而这一边的闻祁,则监督众人,将石山的路,彻底清开。 贤王在城中行事慌乱,到处走动。 沉鱼对着贤王建议到:“您莫要慌张,不过是个小将军,您可是王爷。” 贤王却对他有些凶狠了,丝毫没有最初知道的心思。 “他是奉命来找公主的,你随时会被抓走,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沉鱼站在一旁,不再出声,但是眼睛里却很不甘心。 妇人之人!怪不得被赶到了此地当个闲散王爷。 贤王静坐在椅子上,叫着沉鱼。 “你当初知道先皇的密诏,是真的嘛?“ 再次核实的贤王,对着仅有的一丝心思,还是在犹豫。 但是沉鱼对着贤王,暗沉下脸,凑近说道:“我自然知道,只是王爷,密诏当初是被皇上藏起来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逃脱出来,自然会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贤王目光一亮,语气肯定问道:“当真!“ 肯定的语气中夹杂着怀疑。 沉鱼却压着对这个愚蠢的贤王动手的冲动,依旧用瘦小的身体下跪。 “沉鱼万万不能欺骗王爷。“ 贤王却拉住他,让他半起身强迫地直视他。 “等闻祁离开后,将先帝遗诏交给我,我会继续留你的命。” 沉鱼被突然脑子清醒过来的贤王压迫住了。 他现在不懂为何这个贤王开始没了愚蠢的模样。 仅有一刻,就看见贤王抚平他的衣服,对着他轻声说道:“不要担心。你在我的身边永远死不了。我没有皇兄那么的绝情。” 沉鱼僵直着身体,直直地跪在了贤王的跟前,即使对着贤王直白贴心的话,他的身体瞬间都软了下去。 “王爷,来了。” 贤王不管沉鱼的存在,因为他知道,沉鱼不可能逃脱贤王府。 秦羽对着贤王行了大礼后,对着贤王问候着身体健康。 贤王却四处看着,没发现闻祁的身影。 “将军忙于黑风寨的事情,派我们前来。” 保持距离的闻祁与贤王,让有心人也无法编排。 贤王却将跪着的秦羽扶起,面容亲切地对着秦羽说道:“本王也受君命百年庆典回到京城,这一次,我们便一起回京罢。” 还没等秦羽找借口回绝的时候,就让贤王拒绝过去了。 “秦参谋便休息片刻吧,事情就这样说好了,等明日,便启程吧。” 贤王算的时间,要绕过石山,需要一长段的时间,在这个期间,就足够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 但是秦羽遵从着将军离开前,对着他说道的事情。 若是贤王要来黑风寨或者要一同前行,便说清楚,石山的路已经开了。 “回王爷,是我们的荣幸,将军也趁着江湖上的人炸破山头,开启了一条新路。” 贤王回转的身体一顿,阴影处的脸遮挡了一半,低沉着声音。 “这是好事啊,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闻将军替我们开启了条新路。“ 忽然,下令。“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秦羽紧跟的小队被安排在了贤王府的客卧。 但是不敢食用任何的水和食物。 在这里,秦羽静心等待着外边的动静,小队的队长问道:“参谋,需要咱们去探一探路吗?“ 秦羽摆手,“不用,咱们不过是引子。“ 是的,如果出事,便是向圣上随时上报,必定会直接让闻祁平了贤王的封地。 如果紧跟着离开,便是顺其自然的有别的安排。 到时候的他们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 果然,贤王很快安排着人,叫秦羽他们一同离开。 骑上马的秦羽看着贤王的车辆,密封的帘子,让人丝毫看不清里面的人脸。 马车里的沉鱼现如今低着头,丝毫没了当初的张狂气息。 “你说藏好的遗诏是放在了长公主的身上?“ 贤王声音一出,便是在质问着他。 沉鱼恭敬地对着贤王说道:“回王爷,沉鱼将遗诏放置在了长公主失踪的地方,安元镇处的一所地方。“ 贤王见他还不说清楚,便也知道有几分掂量。 “既然如此,过了这座山,便把东西交给我。“ 沉鱼低头,回应道:“回王爷,沉鱼一定会的交给王爷的。“ 贤王让他起身,“既然如此,坐起来好好地吃东西吧。“ 沉鱼面容平静,乖巧地吃着东西,将害怕掩盖起来了。 秦羽驾马让一人朝着将军汇报。 等闻祁收到消息后,也是将嘴角按下。 第104章 贤王会进京,恐怕也是早有打算。 闻祁的按部就班让人开了石山的路,带着贤王过了青蛇山,到达了安元镇。 ------- 陈曦和在这一边拿着准备好的珠钗等到夫崖子的短刃出现后,拍卖的工作人员对着她说道,“可以离开了。“ 等出了千机阁,外边的天空,太阳更加地耀眼,陈曦和遮了遮手,挡住了刺眼的光。 准备上桥的时候,桥底的藏好的杀手,“动手!“ 千机阁的四周埋伏好的杀手,朝着陈曦和拔刀而去。 密密麻麻如同蚊蝇过境,陈曦和拉着梅子,“快走。“ 出事了! 梅子见状,吹了一声哨响。 隐藏在千机阁中,等待着拍卖的人,根本没有听见千机阁外边的动静。 陈曦和面对着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便逃命躲开。 “梅子,知道是什么人嘛?“ 梅子朝着他们打斗的动作看过去。 很熟悉。 却还是先边抵挡,便让陈曦和快走。 “阿和姑娘,少主他们马上就出现了,你先离开。“ 陈曦和拔刀还手抵抗攻击过来的长剑,梅子却在这时制止了她。 “阿和姑娘,您先离开,不能在这里停留。“ 梅子的话,让陈曦和边动手,观察着周围。 大脑中清晰的记忆让她很快发现了异常。 “不用跑了,千机阁的人出现了。“ 陈曦和从怀中扔出了藏了很久的做得炸药,她不想这么做的。 梅子朝着陈曦和方向跑过去。 “阿和姑娘,什么?“ 望见远处的千机阁的人果然出现了,但是也不能将这么多人全部解决掉啊。 陈曦和拉着梅子,算计着距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什么? 梅子看见陈曦和丝毫没有逃脱的心思,见她脸色严肃,似乎势在必得。 不会,阿和姑娘有别的方法把人逼退! “就在这里。“ 陈曦和果断地说定,却将怀里的炸弹朝着一群人扔了过去。 梅子在这一刻,终于知道阿和姑娘要做什么。 她难得的脸色大变。 “阿和姑娘,不要。这是在千机阁。” 陈曦和却丝毫不害怕,她将炸弹扔了过去后,瞬间便炸起来了。 烟雾暴躁,震得人慌乱,千机阁里的人也听见了外边的声音。 他们一个个拿着武器冲出了千机阁,一堆人的加速离开,就连千机阁的人都没法拦住。 宇文卿侯早已知道外边有人在埋伏,但是他答应过那位,会不让她出事,但是也不会为她出头。 所以,在她快死的时候,自然会救她。 谁曾想,会这么的狠,拿炸弹将人全部炸飞。 这时的陈曦和将人炸了一部分后,便抽了时间,带着梅子离开了此地。 ---------- 冲出来的人拿着各式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出来后,没看到陈曦和他们。 只是发现了一群黑衣人。 “什么人?竟然还敢来跟我们明抢武器。” 一声出现,黑衣人们也转头看向他们。 夫崖子的武器已经拍卖出去了,正好就在一个有闲钱的小胖子少爷手里。 他跑出来之前紧紧地抱着,丝毫不敢脱手。 黑衣人发现后,说道:“既然杀不了那个女人,咱们也不能空手而归,拿了他的武器。” 说罢,便朝着人群中过去。 江湖上的人也不惧,他们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根本不害怕有人来动手。 小胖子抱紧自己的武器,躲在自己身边的护卫身后。 “啊!救命!“ “交出来!“ 小胖子摇头,“不要。“ 这时的一侧飞来一把长剑,剑仙出现后,将小胖子护在了身后。 “竟然会有这般的无耻之徒,来抢一个孩子花钱买来的东西。“ 小胖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咬着嘴唇的中间,委屈巴巴的对着剑仙不断求救。 剑仙出现后,将黑衣人打得连连后退。 虽说黑衣人成群出现,但是他们人数很快便相当了。 四大门派的人收到梅子的消息,便待人过来,带走了一部份的人。 祁是观和骆少钧纷纷上前,就连眉山的人也出现配合,将一个个的控制住。 风瑾踩在了白隼身上,俯视下边,直冲将人都一一的抓走。 行事果断地很非常人。 “原来四大门派的人,果然是力量非同凡响。“ 江湖上的人还没做什么,嘟嘟囔囔着。 “但是,为什么在石山之上输给了那个恶女啊!“ “是啊,江湖上的四大门派不是吃素的,还好没给咱们江湖人丢脸。“ “丢什么脸啊,你能够到四大门派的门槛啊。“ “所以,那个恶女,果然是虚势,连剑仙前辈的约都敢不应。“ 人言可谓,却也是能捧一个人,也能让一个人瞬间失去名声。 宇文卿侯派来的千机阁的人,接连而上边将人全部清理干净,将钱退给各位后,对大家说了声抱歉后,便请大家接下来的两天前来。 江湖众派见到了小胖子手里的短刃,也是有些浪费武器的感觉。 毒娘子拉着南鬼,“咱们将那个女人找到,她肯定已经躲在某换个地方。“ 两人凑了这边的热闹,也基本知道了陈曦和的虚势。 ----------- “找到了吗?“ 安元镇待下的贤王压着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沉鱼。 沉鱼面容阴沉,抿紧了唇。 “回王爷,找到了,但是在寒尸谷旁边,我一人拿不到。” 贤王斜眼俯视着他,“是吗?” “是,王爷,当初小人将公主扔进了寒尸谷,便直接藏在了寒尸谷一侧。” 贤王每次一听到沉鱼说起将陈曦和扔到了寒尸谷,头脑一凉。 “拿不到吗?” 沉鱼低头,“闻将军已经让人将寒尸谷严防死守了。” 听到这样的话,贤王将人叫过来。 “不用了,随后跟着我直接去找。” 闻祁收到贤王的消息,“王爷要去那种赃污之地,怕沾染了晦气之物。” 贤王听着闻祁阴冷着脸对贤王明晃晃地拒绝,但是还是不担心。 “本王自然不怕,如今回京,正好趁着有时间来好好的游览一下承恩国的大好山水。” 闻祁原本计划让旁人带着前去,却被拒绝了。 贤王带着沉鱼到了此地,守卫的人被打发走了。 “在哪里?“ 沉鱼翻动着周围的石头,按着步伐,四处寻找着。 贤王感受到阴凉的气息从后背渗出。 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耳边的风声响起,在谷底不断地发出回声。 “什么人?“ 他望着深谷,心里想起了自己的侄女。 暗暗地在心里说到:“侄女啊,不要怪皇叔不帮你报仇,一切都是你父皇惹下来的事情,你既然都死了,记得保佑皇叔。” 说完,在胸口还不断地压着。 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贤王目光大睁,什么人! 他转身过去,却发现了沉鱼拿着明黄的圣旨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王爷,找到了。” 贤王见状,也不管为何沉鱼要拍自己的肩膀,直接拿过来圣旨,仔细阅读这上边的内容。 越看,脸色也越变的厉害。 “父皇竟然果真是要传位给我的!“ 沉鱼在一侧说道:“王爷,您的母妃当时最受先皇的恩宠,立了这封遗诏必然是正常的。“ 贤王瞬间心里的热气冒出,丝毫不畏惧什么了。 “皇兄啊,原来你还是犯了这样的大错啊。“ 沉鱼见贤王的势在必得的野心,也是添上了一把火。 “您如今在旗岭已有了兵马,新出的黑龙教也在暗中扶持着您,若是等回了京,您必定是能高坐皇位,成为新的明君啊。“ 听着沉鱼的话,贤王也满心的打算。 “沉鱼,您如今做了一件为承恩国好的大事,你会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沉鱼连忙跪谢贤王。 闻祁在另一侧,远远地看着养猪的地界,那里是北营村? “将军,那便是当初军队驻扎的地界,如今还在养猪,卖猪过活。” 闻祁想起了洪湖县的后坡,阿和是不是也在忙着周揽猪圈,流汗辛苦。 一侧的秦羽说道:“当初此地备受野狼的攻击,自从炸山过后,野狼都藏在深山之中了,里面的人只好做好了围墙,听说也是阿和姑娘教的。” 的确,那边的房屋的确比原本的大小,扩大了不止一倍。 高墙也是升了一段距离。 颇有一番当初军队驻扎时的景象。 更加地专业化了,陈曦和当初经过蔺安的寻求帮助后,也主动去北营村专门为他们处理了问题。 让更加的流程化和简洁化。 画了草图后,交给蔺安。 蔺安当时看见后也是眼睛一亮。 “这么好的图,为何要给我们。你若是弄的话,会更好。” 陈曦和当场就拒绝了。“我的行事自由,受影响的变故会有很多,你们村落根基,有家族依托,要做什么都比我更加的容易,更方便。” 蔺安听见她说原因后,也这才跳出了视角注意陈曦和。 这位女子好像在所有人的世界里,突然出现,有着新颖的能力和想法,不断执行的行为。 像是天外来客一般,不断地向前,在此地生活。 这个地方留不住她,‘ 陈曦和认真炙热的目光让他意识到了。 还有一把射向从他背后窜出来的野狼的木箭,陈曦和面不改色的放下,直接离开了。 “如果真的想替我做些什么,便以后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为我好好地安葬这具身体吧。” 陈曦和有些不舍得,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这里是来到这个世界最近的地方。 蔺安起身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曦和转身,笑了出来。“记住我的名字。”随后便驾马离去。 今日,闻祁带着人路过这里,听着秦羽赞叹的话语出现,“不过养猪的地方专门种上花确实稀奇。” 闻祁看着花,白净素雅,与承恩国盛行的鲜艳的花朵不同。 想到了陈曦和,此时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洪湖县。 “将军,王爷让起身出发。他们计划要尽早到了京城。“ 闻祁目光收回,转身去找贤王。 “走。“ 第105章 陈曦和带着梅子离开了千机阁后,便轻轻松松地回到了客栈之中。 梅子望着陈曦和,眼底满是惊疑。 “阿和姑娘。”她叫住了陈曦和,抿紧了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陈曦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听到她在叫自己,转身看过去,“怎么了?” 她眉头紧皱,但还是俯身弯腰听着她的问话。 梅子向前走近,“阿和姑娘,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炸药?“ 明明少主是让梅子过来为陈曦和守护着安危,却一反平日的现状,而是阿和自己藏了这么深的秘密。 陈曦和听到梅子的好奇话语,也是嘴角带笑,甩着手里的短刀,“这样啊,有啥可惊讶的,我一个女子谋生,没有大家族护佑,有多少秘密都是正常的。所以,期待哦。“ 陈曦和眼睛一眨,带着俏皮的暗指,替梅子安排了新的任务。 “不要乱想了,我也会保护你的。“陈曦和笑容收回,安排着她去接应一下四大门派的人。 梅子等陈曦和安排后,很快就要离开。 “不要暴露自己,你只要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就行。“ “是的,阿和姑娘。“ 陈曦和手指纤长,狠狠地握紧了短刀。 骨节发白,带着新的想法,她的眼底埋下了深意。 等梅子离开后,她沿着另一条路,出发了。 “这是我准备好的东西,你们记得按照我说的流程,全部找准机会发出去。” 陈曦和在一家店里,与一人碰头。 “为何要做这么大的事情,你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也不必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 书店里的老板是百晓生的哥哥,安小树。 陈曦和现在与百晓生一起做生意,也在进迁安郡前,百晓生将自己的家底销售的路线让陈曦和得知了。 “阿和,这份名单,是我在迁安郡的所有资源,如果有事,可以找他们。”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准备的充分,也知道会有危险,但是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不会轻易地让另一个人出事。 陈曦和握紧名单信息,心底也是满是感谢。 “多谢你,百晓生,还请你在这里辛苦一阵,我等结束任务后,再来处理铺子的事情。” 百晓生粲然一笑,他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不用急,你已经开了很好的基础了。注意自己的安危。” 安小树握着陈曦和的写好的内容,上次的印发也是从他这里出去的。 随后摆在架子上的屠夫阿和的故事,卖的也是很快。 “知道,不用担心我,把这个发出去。” 安小树也不是会做亏钱的声音,既然敢接下,也是做好了准备。 “好,保护好自己。” 他将抽屉里的钱放到桌子上,推到陈曦和面前。 “拿好,等出版后,按原定的分成。” 陈曦和接过后,转身离开,安小树桌子上的标题特别明显。 黑龙教的出现,炸山真相!!! ------------ 陈曦和出了这个地方,换了新的帷帽,朝着另一个地方去了。 等陈曦和到了巷子尾,山刃出现在前面。 少年一身黑衣,一改平日的摊贩模样。 在大白天捂着脸,手里的长剑抱在怀里。 “恶女屠夫!?”山刃语气上扬,调笑着走到陈曦和面前,信心百倍。 “您跑得可真快。得亏我有经验之谈,要不然也会被你骗过去。” 陈曦和见他如此自信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一直偷偷摸摸地紧跟在我身后?山刃!” 山刃胸有成竹地样子,好像知道了什么大事一样,对着她说道:“你这个女人还在栽赃陷害我们,我看你才是最坏的人。” 陈曦和被他得瑟地样子可是惊到了,但是丝毫不想理他。 在这里耽搁时间。 “不要走!” 山刃拿剑挡住陈曦和,不让她往前走:“是你炸的山,不是我们黑龙教。” 话音一落,陈曦和神色一震,眼睛里露出危险的神色,在山刃还未反应过来,便发觉陈曦和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前。 “是吗?那你就活不下去了。” 陈曦和压低声音,威胁着他,山刃眼睛里更是疑惑,却肯定地看着陈曦和。 “你怎么这么快就应下了,果真是你对吗?” 陈曦和没肯定,也没否认,“所以呢?你要做什么?” 山刃一脸倔强地说起自己的目的。 “我想要你跟我回黑龙教,让他们知道我没找错。” 陈曦和将他往后一推,果断离开了。“别蹬鼻子上脸,你这个糊涂鬼。等你有了真正的真相,弄清你们黑龙教做什么再来找我的麻烦罢,若是下次对我再出现生命威胁,我可不管你多大了,直接杀你。” 狠绝的话说出口,陈曦和将山刃直接打过去。 山刃身法灵活闪躲,却拳拳到肉。 陈曦和等他彻底让开路后,则丝毫不停留,加快着速度,几秒钟闪身离开。 靠在墙角的山刃擦着嘴角,眼底越发的充满了斗志。 “我一定要抓住你的狐狸尾巴的。” 一侧的黑衣人突然显现,带着山刃很快离开。 等千机阁的梅景云带着人离开后,还是发现了梅子。 “你怎么在这里?阿和在哪里?” 梅子低着头,带着尊敬,丝毫不敢冒犯。“回少主,阿和姑娘在客栈中不放心,让奴婢前来帮忙处理后续的麻烦。” 梅景云将人抓住后,也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人动的手,还得沿着这条心思去查探。 在陈曦和身上,也没有太多的可以查的信息了。 他冷脸,望着梅子。 “回去,让她安心地待在客栈中。” 梅子见少主对阿和姑娘果真冷淡下来了,想必是上次两人争吵的厉害,直接断了情谊。 “是!少主。” 风瑾带着白隼等梅子离开后,出现在梅景云的面前。 他远远望着远处的景象。 “果真,没有光明殿的那群人,做什么事都不受拘束。“ 白隼松展着翅膀,展示着自己的雄姿。 风瑾也是如常,脸上放松了很多。 骆少钧和祁是观则带着自己的师兄弟打退了黑衣人后,则离开了此地。 梅景云心事冒出,他即使对陈曦和心又不爽,但是她的容貌和名字果真是对的上当朝公主的,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中,也没有宫里的人传出公主会杀猪起家。 所以他,要抓住这位公主的苗头,最后去确认这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 风瑾对着梅景云,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梅景云,你果真是会骗人,最后可别骗人将自己绕进去。” 梅景云身边的梅吉与梅少钧一同长大,他望着少主,知道了他心中的犹豫。 “少主,阿和姑娘那处我们留了人,需要带走吗?” 梅吉话音一出,梅景云心思还是动了。 “走,将人带走,咱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两日的事务处理结束,直接带人回京。” 他也是在问着风瑾。 “长毛,不要在这里煽风点火,不要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你一口吞掉。” 风瑾则丝毫不怕,翅膀扇动着强风,转身消失在原地。 ------------- 等梅景云到了客栈后,却看见了梅子询问客栈的人的消息。 “梅子,发生什么事了?“ 梅景云走进门后,朝着梅子厉声询问。 “少主,阿和姑娘不见了。屋子里的东西只有包还在。” “什么!” 梅景云大步向前,几步上了楼。 一脚踢开门后,丝毫没有发现陈曦和的人影。 “梅子!” 梅子在梅景云身边低着头,脸色发白。 “回少主,是我疏忽了,阿和姑娘离开前太过自信,让我也放松了警惕。” “是吗?~”梅景云气得肝疼,陈曦和! 他咬牙切齿,原本白净如同狐狸模样,脸瞬间变红,炸毛了。 梅子也有些慌乱,阿和姑娘虽说有实力,但是她如此突然离开。 “少主,阿和姑娘不会是被黑龙教的人掳走了?” 她知道今日的黑衣人是黑龙教,其中有很多京城中的人的身法,梅子对武功的身法很是了解,绝对不会认错。“今日的人中,他们的身法比起之前的人,更熟练,更有章法,有很多功法在之前也遇到过。” 梅景云听得清清楚楚,却对着梅子咬牙说道:“不可能,她就算是出门被马车撞了,也不会被人掳走的。这个奸诈的女人。” 她是在逃离我们。 -------------- 洪湖县的动静愈发的明显,自从上次人消失后,陶礼越发的夜不能寐。 很快过了半个月,陶礼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下来。 明明知道有危险,在自己的身边,陶礼的眼前一阵的发晕。 这一天,县官收到了报案,李捕头查看后,发现了逃出去的人,尸体被发现在了一处山沟里。 陶仁也在看到人脸后,满眼的惊讶,却也是捂着胸口,难得的放心了。 “既然这群逃犯已经出事,等闻将军前来,便如实上报。” 陶仁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但是他儿子也更担心,还专门跑到了验尸房。 “爹,是逃犯找到了?我也要看看。” 陶仁见他冒失的样子,也是眉头紧皱。 “看这些做什么?快回去。“ 陶仁可不关心,他掀开看了眼后,就跑出去吐了。 这时,强蛇走到了陶仁的面前,“少爷这是来探索验尸房了?“ 陶仁听到他的声音,感觉跟毒蛇沿着脊背爬,让人不住的发凉。 他瞬间发怒,“关你什么事,我见你一定是想拿我爹做什么恶事,是吧?若是你对我们陶家做了坏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后,直接转身跑开了。 强蛇看着他的背影,丝毫不担心,就这个傻子?还想做什么? 愚蠢! 陶仁放松了心思后,便收到了外边传来的通报声。 “大人,闻将军到了,还有王爷也来了。“陶仁听见后,直接转身去换衣,”快,将官服拿出来,去迎接王爷,将军。“ 却听到小厮拦住了他。“老爷,来不及了,已经到了。” 强蛇的脸色瞬间阴冷,来了啊~ 第106章 在知道陈曦和消失的时候,他们约定好的人都再次的被迫聚在了一起。 风瑾出现时,四处环视着,梅景云这都没把人拦住? 难道是昨天的争吵,还是被人抓走了? 他冰雪似的目光清冷温柔,却看得梅子低下了头。 “梅少主,如今要找到她吗?“ 风瑾没有自己下决定,而是问着梅景云,想听听他的想法。 梅景云却一改往日向前的选择,而是说道:“不要担心,既然她能突然消失,约定自然就结束了,风瑾,你若是想找,自己便去找吧。“ 风瑾眼睛一闪,是吗?他可不信梅景云这只狐狸的决定。 “既然梅少主不需要,我也要离开了,梅少主何不一起同行,我也要去京城。“ 梅景云嘴角不住的发出“啧“的声音,这个家伙! “既然如此,梅吉,出发。“ 梅子望着梅景云要放弃了,“少主,何不再等等阿和姑娘,若是她只是出门,还没回来呢?“ 梅景云却对梅子居高临下,主仆位置的界限更加清晰。 “梅子,不要忘记,你是眉山的人,不是她的仆人,知道吗?“ 梅子瞬间跪下,弯腰俯身。 “是,少主,梅子自会去领罚。“ 她恭敬地声音响起,头紧贴着地面。 风瑾靠坐在窗子上,一脚轻轻地耷拉着,看到了梅子的模样,心底暗笑一声。 这就是京城人的嘴脸,果然玩到最后,有多亲近,凉薄才是人的天性。 白隼沿着风瑾的手臂,落下了脚。 风瑾摸着上面的羽毛,轻笑一声,“果然还是你最可信忠诚。小白。“ 梅景云见风瑾想要同行,“是吗?京城见吧。” ----------- 远处洪湖县城的闻祁在知道人都死亡的时候,也猛拍桌子,望着陶仁。 “陶县令,您果真是父母官,竟然只知道结果后,就不再查看案件的真相了吗?” 陶仁原本准备好的一切流程,都在闻祁追根究底的时候,彻底地结束了。 贤王也看着陶仁的模样,难得的开口为他开了罪。 “闻将军,这种事情自然有钦差专门来处理,你作为武官还想继续插手,恐怕不合我承恩国的礼法规矩罢。” 陶仁也看向贤王爷,竟然在帮自己说话?! 闻祁被贤王点出了后,也不再执着,“王爷所言极是,要合乎礼法,我自不会跃规矩,您不用担忧。陶县令的问题我也不会追究。“ 他转头却对着吴青吩咐:“吴青,去派人带着仵作查清楚死亡真相。” 等吴青离开后,也闻祁对这贤王说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次抓住,逃脱却又死亡的人,您也是知道的。” 贤王瘦削的身材,在椅子里陷了下去,但是今天的他,却多了想吃东西的欲望。 听道年纪轻轻的将军在对着自己卖关子,他也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清脆的响声格外的显眼。 “将军有话直说,不要再卖关子。本王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闻祁则毫不避讳,对着贤王说清楚,“王爷,这一批人可都是黑风寨的人,若不是他们突然在洪湖县闹事,我可能都不会去旗岭郡。“ 贤王一听,目光发冷。 “是吗?看来让将军碰见果真是他们的不幸了。陶县令,给我说说这件事罢,我倒是突然又好奇了。“ 陶县令则恭敬地讲述着李捕头追击的事情。 “这件事,最后让带头的人逃跑了。“ 是吗? 贤王便吩咐这旁边的人,对着一边的守卫吩咐道:“既然有如此大事,惊风,你带着人也帮陶县令去追击那个逃犯吧。“ “是。“ 陶县令虽说如今手持两大助力,却也是如同提线木偶,只能推一把,动一下。 “是,还请两位大人在寒舍休息。“ 夜晚,树叶摇晃,在地上出现倒影,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河岸边的石堆处。 强蛇再一次出现在了贤王的面前,“王爷,人已经放出去了,但是没曾想他们会轻而易举地被人杀掉,我们如今要彻底舍弃掉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贤王瘦削的身形,挺直的腰背,见强蛇出现,也是大言不惭。 “在这里过得不错啊?强蛇!我派你做的事,都处理好了?“ 强蛇对着贤王很是恭敬,“是的,王爷,我亲眼见证着他将长公主扔下了寒尸谷。闻将军他们是如何都找不到长公主的尸体的。“ 贤王摸着胸口的玉牌,上面的佛像清晰,罪过~罪过~ “强蛇,记得把沉鱼藏好,他是咱们的最后一颗棋子。“ 但是强蛇却对着贤王说了一句:“王爷,我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是安元镇出身。是个孤女,如今在洪湖县的后坡落了脚。“ 贤王瘦削的脸露出半边,对着强蛇完成任务很是肯定。 “做得不错,至于那个糊涂县令,就让他继续当个傻子,先骗过即将到来的钦差。“ 强蛇丝毫不慌,他对着贤王自信且肯定地说道:“陶仁虽说行事软弱,但是不主动找事,可以留。“ 贤王摆手让他离开。 “若是不听话,便也直接处理掉,不要留后患。“ 明明是晚上,但是陶礼却根本睡不着,听说今天大人物出现了,他被勒令一直在屋子里躺着,丝毫不敢出门。 到了晚上的时候,陶礼才悄摸摸的出来。 “我就不信,晚上还能碰见人,肯定不会让我爹发现的。“ 他安静地穿过堂前,远远地就看见了围了很多持着兵器的人,围得严丝合缝,陶礼也想着穿过石山翻出去,就沿着墙边狗洞翻出去。 却注意到了有人出现了,他捂着嘴,丝毫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陶礼安静地蹲着,听到了他们一直再说,王爷,扔下寒尸谷的公主,还有自己的爹!他们是要做什么事,替代品,不就是那个姑娘?!阿和! 等强蛇准备离开时,陶礼还是被吓得脚麻了,踩到了掉落的枯枝。 贤王转头,狠厉地看向角落。 陶礼想要装死,却丝毫不敢发出声了,即使有猫出现,强蛇也站在了假山之上。 “少爷,还要在这里装到什么时候?“ 陶礼抬头看着突然冒出的强蛇,吓得身体一软,他的冷汗直冒,要死了,他的心底已经绝望了,他的脸死死地看着强蛇,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怎么了?” “有老鼠在墙角,看来是被听得一清二楚了。” 贤王出现在了强蛇的身后,陶礼原本最后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是吗?” “强蛇,处理干净。” 贤王发觉出来的时间长了些,转身离开了此地。 “是的。” 陶礼终于知道强蛇实在为谁做事了?可是他的大脑晕的让他也有些不敢乱想。 明明自己不过是为了出门,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强蛇将他提溜起来,轻而易举。 此时的陶礼已经吓得慌了神,不会要杀了自己吧。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口狠狠地咬上强蛇,“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陶礼的声音响起,远处的守卫也听见了,此刻的强蛇捂住他的嘴。 “不要叫,我告诉你,若是我暴露了,你们陶家谁都活不了~“ 陶礼还是哭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跑来的护卫听见声音后,到了后山,却没有任何的痕迹。 ----------------- 第二天,闻祁收到消息时,才知道王爷到了后山处。 秦羽对着闻祁说出了自己所猜测的内容,“莫不是为了阿和姑娘。“ 在后坡的地界,全部是陈曦和的手法,自从上次出事后,经过狸主的处理。 已经用着最隐秘的手法处理干净了,还将周围的安全系数提升了。 若是有人出现,也只能远远的在栅栏外看过来。 百晓生每日来回坐着马车跑来跑去,望着越发正规的场子,他算着利润,也带着工人继续在一圈围着场子。 至于另一侧的猪圈,在夏季热闹的时间,青草大量的存在,也在快速地在增肉。 秋季的时候,便可以出猪圈了。 但是还有新生出来的猪崽子,也加了很多。 蔺安让当时离开的村民过来工作,添了许多的人手。 百晓生也听了陈曦和的话,从附近的村子里找了几个人来提供工作。 他们经过百晓生的培训,对这份难得的程度很是珍惜。 每日来来回回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突然冒出了几个陌生人出现,也被人很快发现。 但是等了快一个月,陈曦和还没有在后坡出现。 今天,出现的人,却让狸主发现了。 远处的,贤王坐着马车到了此地,身后跟着的县令叫着里面的人出现。 “所有人都出来,我们查人。“ 武唯听到消息后,小小的个子安排着所有人到了前面,跪在贤王的面前,而自己等转了一圈后,却在后边找个角落跪下去了。 她低着头,握紧怀里的狸猫。 “这是何地?“ 贤王见这里的地盘全部围起来,都能赶上黑风寨半个寨子了。 一侧的百晓生则上前行礼,“回王爷,这是我们为了养猪开设的猪圈。“ 陶县令见贤王也发现了在外边圈着的猪,赶忙上前说道:“前面全是脏乱的地方,您有何事,交与下官做便好。“ 说完,贤王拿出了一幅画。 “见过这幅画上的女子嘛?“ 百晓生见状,连忙收了神,丝毫未变神色。“王爷,这位女子,正是我们这里房子的主人,阿和姑娘,她只是杀猪的屠夫。“ 武唯,武一他们也注意到了,武唯看清上面画上的服饰,非富即贵,难不成是对阿和姐姐有威胁的人?还是担心有人会说出来,也是多看了几眼见大家都低着头。 “杀猪的?“贤王语气疑问,便厉声指责。 “是,王爷,这位女子不过是安元镇上一家屠户娘家的远房亲戚,前一段时间来投奔落户到了洪湖县。“ 贤王却丝毫不在意,虽说这么巧,但是也是难得的一个女子。 “她去了何处?“ 百晓生赶忙回复:“回王爷,阿和她对迁安郡的求佛节很是好奇,专门前去了迁安郡,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了。“ 一侧的陶县令也不知这位女子究竟是何人?除了容貌突出,行事怪异,抛头露面,也再也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陶县令,记得,是你带我来的此地,知道吗?“ 陶县令如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回王爷,是。卑职明白。“陶县令感觉接下了一大笔的责任一样的应下。 至于等离开前,他们见到了一位女子出现了。 第107章 陈曦和坐在马车里,跟着车队朝着家里的方向前去。 她远远地瞄到了离开的身影,轻笑一声。 “看来又有大事出现了呢?“ 要说陈曦和为何等着浴佛节全部结束的时候,才准备离开。 等梅景云,风瑾离开的时候,陈曦和躲在后边,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果然如此。“ 她怀里的呜呜虎敏锐的竖着耳朵。“呜呜~“ “好,咱们去赚小钱钱。不跟他们这群人混了。“ 呜呜虎难得窝在陈曦和的怀里,舒服地碎石可以跟着陈曦和离开。 “咱们先找到师父。“ 陈曦和上次躲开山刃后,直接再次回到了千机阁。 在那里,她见到了夫崖子。 陈曦和从武器出现后,也发现了夫崖子专门为自己的提示。 短刃的出现,恰好是新出现的武器,她跟着师父研发武器的时候,加入很多标志着自己信息的象征。 短刃不过是陈曦和自己模仿夫崖子的武器打造的,但是一切都是在夫崖子递给他们的,也在告知着她:“不要相信。” 因为这件事,本就是欺骗的本身。 夫崖子在千机阁从最开始的建造时期出现,他本来就是轻车熟路的,他不过是藏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这不过是陈曦和从别人的耳中得知的。 在茶馆的时候,陈曦和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对夫崖子的评判,口碑比另一个人宇文慈安更好,而她大概也知道为何上次夫崖子对自己竟然会有难得的愧疚。 原来是认识的人~ 陈曦和在千机阁顺着自己离开的路,这时候全剩下了工作的人员。 她回到了被人专门带到的那间屋子,沿着机关锁,发现了墙壁另一边的空间。 陈曦和探索后,记着上边的每一个位置,在有人来之前,她逃到了外边。 这时的陈曦和认清了真相,这家千机阁的人越发的与山谷深处的木屋的人是相似的。 在离开前,千机阁的人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宇文卿侯注意到陈曦和出现时,一手按下了暗器的开关。 陈曦和暗骂一声,“这一群离谱的奸商,中午的时候被那群人追的时候,都没见他们拿出关键的武器,竟然还来对付我!” 但是,陈曦和丝毫不怕,轻车熟路地躲避着外边的攻击。 等离开后,宇文卿侯注意到陈曦和的身形。 “果然是这个姑娘,老祖看来是低估了她呢?” 陈曦和验证结束后,等翻过千机阁,到了后边的小巷子,遇见了出来了的夫崖子。 “陈曦和,看来还是瞒不了你。”夫崖子突然的出现,让陈曦和流了泪。 她的眼睛发热,难得的委屈感,如同洋葱进了眼睛,让她忍不住的鼻头一酸。 “师父。” 夫崖子原本到达后,想保护陈曦和很快离开。 见陈曦和流泪,他也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家伙,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怎么了?小丫头,都能这么优雅地逃出来,怎么还这么委屈啊。“ 夫崖子也见到陈曦和这副模样,有些慌乱的样子,让他从怀里递过来一个盒子。 “拿着吧,丫头,可不敢再哭了。我已经将真刀替换过去了,不用担心。“ 陈曦和哭笑不得,也是难得的有些激动了。 “没事,师父,我从里面跑出来的,也是猜到了您肯定在的。走罢!“ 师徒二人的配合默契,躲过了很多的人的眼线,直接离开。 夫崖子跟陈曦和都身披的灰色长袍,阴沉沉地朝着另一边的路子走去。 在那里的位置,是迁安郡的万府为陈曦和提供的。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曦和便专心的研制着新品药用产品。 以及在迁安郡突然爆火的漫画。 在坊间流传了另一种与恶女屠夫相反的风格。 街上时不时会出现有人在谈论着阿和女屠夫的故事。 夹杂的甜蜜的爱情故事,让迁安郡的姑娘人手一本。 “阿和姐姐,这个故事一定是按照你的故事写的。”万福橘在外边得知陈曦和买了新的房子,每天都来这里玩耍。 最近迷上了这本新奇的书册。 阿和算着药材的比例,听到万福橘的话,她则笑了出来。 “你好聪明啊,怎么?对这本书有想法了?” 万福橘翻动着书本,她羞涩地递出了几份纸张。 “姐姐,这是我写的内容,是从你书里人物来引申的。将军与公主的爱情。” 陈曦和见她的脸蛋都红到了脖子上,也是擦了擦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文章。 万福橘竟然写了东西?还是根据她的漫画引发出来的。 但陈曦和开始看了半天后,越看,脸越红,跟个红苹果一样,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上面与将军的恋爱故事,甜的都要掉牙了。 万福橘早已经羞涩的缩成了一团。 这个小姑娘竟然拿着自己的人物写同人!!!还是带点颜色的文章。 陈曦和越往下看,都笑出了声。 “姐姐,你不要笑了,我都快羞死了。“ 陈曦和心想:你害羞,我还羞耻呢,看着自己的人物在做一大堆反常的行为。 但是她还是对万福橘说道:“可以尝试发出去,你的文笔不错,俗文学的世界,很容易让人代入进去。“ 万福橘拉着陈曦和的手,真的嘛?她的眼睛亮亮的。 “好,我要找书社。“ 陈曦和将万福橘激动的心思按了下去,便说:“好好的准备,在修改润色润色。“ 等陈曦和看完后,则继续研发着新的药味的糖果,带有一定治疗效果的。 “你上次是因为什么事被带回去的?“ 万福橘则坐在椅子上,郁闷地说道:“还是因为我的继母胎像不稳,让我拿药。这次我将藏了好久的人参都送出去了,我的心都感觉掉了一大块。“ “所以,我也要搞点事情做,否则我的继母会将我嫁出去,或者让我在家当老姑娘,我不想。“ 万福橘向往着外边的世界,虽然自己爹爹很宠她,但是看见那么多的姨娘,她也不想遇见像自己爹爹的男子。 “我想出去,有机会赚钱。“ 陈曦和眼里的赞赏抑制不住。 她的手不停,还在估摸着食物的味道,这次做的清神,静心的糖果,是将专门的药材放进去的。 “你若是想赚钱,要不就打响名号,要不就选择先隐藏自己的信息,取笔名。“ 万福橘经过陈曦和的提点,也决定了自己的路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忙着闭门读书。 陈曦和准备好的糖果也研发出来了。 ------------- 在躲藏的一段时间,陈曦和也得知了江湖上的人慢慢地离开了,甚至黑龙教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她将这边的地界买下后,便起身准备回到洪湖县城的时候。 迁安郡的府衙派人过来,拿着画像四处找人。 “见过这位女子吗?” 街上的人被一一盘问,陈曦和的位置也开始暴露。 到了万福橘注意的时候,才过来想陈曦和通了消息。 “如今,外边有人拿着画像,到处找人,听我爹说,是新来的钦差提前到了,发现你书上的人像,特别交代要找到的。” 万福橘说了后,还专门讲清楚:“是在外边也带了些姑娘,却一直没发现。” 陈曦和坐在桌子前,敲打着桌子,钦差大人? 难道说的就是自己? 夫崖子专门提醒了陈曦和,“你要知道,你的姓氏是国姓,非富即贵。” 她从怀里拿出闻祁交给自己的令牌,摩挲着上边的图案。 陈曦和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位高之人,既然要搞事,就得搞得大一点。 “师父,若我是假的,你记得劫狱带我走啊~” 夫崖子一把戒尺搭在了陈曦和的头上,一声响,让陈曦和捂着头。 “师父,太狠心了吧。” 夫崖子丝毫不在意,拿着手里的戒尺翻动着。 “想去就去,如果你的愿望想要亲人的话。” 陈曦和也犹豫了,她想要弄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也不能亏欠这位身体的主人。 “师父,我出去一趟。” 她换着衣服,披上了长袍。 到了府衙,陈曦和抬眼望着上边的招牌,迁安府衙。 走到入口处,她被门口的护卫持刀挡住,“什么人?竟然敢大白天的独闯府衙。” 陈曦和将帽子摘下,拿出了令牌,“我要见郡守大人!” 陈曦和拿出令牌后,却见守卫见到后,立刻跑去禀报给郡守。 她则重新戴上了帽子,静静地在门口等待。 还没等几分钟,陈曦和便看见了里面出来的人。 “迁安郡守齐谷见过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曦和平静地望向一群人,将手里的令牌握紧。 “不必了,起身吧。“ 她姿态高傲,故作骄傲的摆手,“本公主花了太多时间终于等到你们了。先进去吧。“ “是,公主。“ 迎着陈曦和进去后,陈曦和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里面的钦差看见陈曦和后,也是激动地流下了泪。 “公主,我派人都去最远的山沟处寻找你了,听他们说你被扔下了寒尸谷,我也是担心的食不下咽啊。“ 陈曦和越发觉得这些人怎么情绪如此的冲动。钦差大人名叫王松,却是个正直的人。 他听了陈曦和的经历,每一次的真情流露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公主为了逃出升天,竟然费劲了如此多的心力,我必将歹人抓住。“ 看着头上都在冒火的王松钦差,她难得被这么激情满满的官员难以招架。 “好,既然如此,钦差大人便换上常服,与我一起查探真相吧。“ 第108章 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陈曦和坐着马车,带着钦差大人王松。 驾车到了洪湖县城。 “钦差大人,如今本公主被害的真相,还需要你来查探清楚吧。“ 长公主的命令下来,王松立即领命。 “陛下离开前有言,若是遇见公主,一切都听公主的命令。“ 陈曦和一下背负了这么大的权力,有些松展了手臂。 “既然如此,回洪湖县,看一看闻将军他们到了哪里?“ 陈曦和望着远方,好像自己如今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就在后坡处。 到了县城后,陈曦和带着王松走在了街道上。 “公主,这里的县城比起京城里,多了些轻松的意味。百姓们过得更好一些。“ 望着周围的景象,到了天外来客的茶馆里,陈曦和请了钦差大臣喝了这家的清茶。 茶馆小二见陈曦和来了,好久不见的情绪出现了。 “阿和,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了!“ 茶馆小二激动的都要上手抱了,被王松身边的护卫挡在了前面。 “欸~欸?欸!你们是什么人啊?“ 陈曦和让他们赶快放开,“这是我的朋友,大人还是让人放开吧。“ 茶馆小二摆着手,“对啊,快放开我,我跟阿和是好朋友。“ 等一边的人放开后,茶馆小二好奇地坐在了陈曦和的对面,安排着人将糕点摆上来。 “来吃吧。请你了。“ 说完,还好奇地看向了一侧的钦差大人王松。 “这位是?“茶馆小二眼睛很尖,见这位,就是哪里的大人物。 王松却将手放在桌子上,“在下是为这位小姐家中干活的人。“ 是吗?茶馆小二脸色怀疑,这么富态的人是干活的。 陈曦和却将茶点推到了王松的面前,“您尝一尝吧,本地的特色。“ 王松连连道谢,“多谢小姐。“ 茶馆小二见果然是不对劲了,却也是对着陈曦和说道:“你离开了这么久,我们可是将场子搞大了,还得等你来研发机器呢。“ 陈曦和说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她也不耽搁时间,而是直接说明了情况。 “我已经研发出来了,咱们的效率会提升,不要担心。最近也是辛苦你们了。“ 茶馆小二却很害羞,挠挠头,也不敢邀功。 “没,没没事,都靠你们了。我才能活得轻松些。“ 他一说完,便把怀中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长盒子。 茶馆小二脸色害羞,“这是我专门让我爹去找的玉牌,可以保佑平安的。“ 陈曦和打开后,拿起玉牌仔细看了看,道了声感谢。 “你受伤的次数太频繁了,虽然我帮不了什么大忙,但也是希望你安全的。“ 王松见长公主性格比起之前更加温和,很是难得。 他吃着这种软硬皆有的糕点,嘴里的味道很是独特。 陈曦和喝了一口茶,也是等他们吃得差不多,准备离开回家。 “阿和。” 茶馆小二叫住了陈曦和,“最近县城里来了一位王爷,还有之前的将军也又一次的回来了。他专门过来打听过你的踪迹。” 陈曦和眼睛一转,是吗?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她告别茶馆小二后,走在了街上,王松则脸色变得严肃。 “长公主,恐怕就是旗岭的贤王爷。“ 陈曦和头戴着斗笠,看不清她的脸,也是低声说道:“说一说他的事情吧。“ 贤王如今年纪是王爷中最小的,如今年纪才35岁,却是先皇最受宠的王爷,但是在先皇临终前,却没留下遗诏,顺理成章的让当今的圣上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天子。 上位后,则将王爷们分到了不同的地区,只有贤王爷自请离开,到了旗岭郡。 陈曦和了解了,皇室的人,谁都是对皇位会有所觊觎的。 这位贤王跟着闻祁是为了承恩王朝的百年,却在洪湖县待了一段时间。 难道是为了什么? 朝着后坡的方向,他们坐着马车前去,陈曦和望见了离开的马车。 “钦差大人,看来有人比你先找到了我的地盘。“ 王松望着陈曦和看过去的方向,目光严肃起来了。 “是的,长公主,看来对你下手的人已经主动露出了马脚了。“ 钦差大人肯定地对着陈曦和说道:“现在,还请长公主保护好自己。我已经提前派人到了洪湖县早已暗中查探了。“ 陈曦和想起了那波人,夜半三更骑马的一群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命真的让人如此的关注啊。 到了家中,王松望着整齐划一的工厂,也是压不住的好奇,这个偏僻的地界,没曾想还会出现这么多稀奇的东西。 陈曦和回来的这一趟,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毕竟,县令离开前带的画像上跟现在出现的女人一模一样,引起了一波骚动。 “武唯,武一,上工了嘛?“ 她大叫了声,远处的孩子们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也连忙跑了出来。 “姐姐,你回来了!“ 百晓生在屋子里检查着东西,见陈曦和出现后,紧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刚才县令带着王爷拿着画像找你。“ 王松却猛拍桌子,“果真大胆,还敢如此的直接上门找人,却不上报皇上。“ 他的话让百晓生注意到了,这位也是京城的人! 陈曦和让他们先去忙了,对百晓生说道:“我回来专门处理机器的问题,你们专心赚钱就行。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百晓生常年在外,也受许先生的指导了一段时间过,见王松和身边带的专门的侍卫,就知道不是常人。 但是百晓生的脑子却不断地转动和,这位大人,他听许先生谈过,如今口碑在外,值得信任的臣子。 其中的常年在外奔波,容貌偏黑的王松大人,他性格热忱,忠于王室,虽说带了愚忠,但是却最是值得信任的。 “您便是清河王氏的钦差王大人吧?“ 百晓生对着王送行礼。 王松却对百晓生看过去,这位男子容貌普通,确实是脑子聪明,如此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比起其他的普通百姓,他的存在却多了些智慧。 “你如何发现的?“ 百晓生却护着陈曦和,即使知道陈曦和的身份可能是非富即贵,但是如今她很容易受牵制,倒不如自己也出手为她做一层保障。 “归隐在洪湖县的许先生曾经教导我一段时间,我受教于无涯书院,在那段期间,许先生为我讲述了许多朝堂优秀的人物。“ 王松一听,许先生! “许先生也在洪湖县!“他喜不自胜,拉着百晓生,”看来咱们还是师出同门。“ 百晓生连连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王松性格直接,一听许先生在,也是准备前去拜访老师了。 百晓生望着陈曦和,她从外边回来了。 陈曦和专门去找狸主,“这次我要真的回京了。狸主。” 狸主目光不解,疯病又犯了,却还是将狸猫扔到陈曦和的怀里。 等陈曦和将准备好的糖果让他服下,也精神镇定下来了。 等他缓了缓神色,却扶着床边,对阵陈曦和说道:“你回去的路上,必定九死一生。“ 狸主如此的肯定,陈曦和明白,她扭头看向他,说道:“我自然知道,但是我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你又究竟是谁?” 陈曦和安静地看着他对着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咱们的关系亦师亦友,我不会将你随意置于不顾,所以,当初你所说的,进京的事情,就跟着我走罢。” 她的话音刚落,却听见狸主的反驳。 狸主满眼的在意,嘴角的嘲讽满是不在意。“长公主的身份,果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呢~陈曦和,你不知道我为了活着遭受了多少的痛苦。” 他冷哼一声,“切,长公主,真是荒诞,你的命真的是阴差阳错的颠倒不停,却总是能站稳。” 狸主倒在软榻上,很是自嘲地说道:“而我呢,一辈子被一场火打入了绝境,自小灌输的想法如今却比不上你们天生的权力。“ 陈曦和长舒一口气,低着头。 “是吗?呼~既然如此,那就保护好自己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没在被情绪缠绕自己。 陈曦和果断离开后,狸主坐起身,恨恨地rua着猫咪,深吸了一大口气。 “这个女人,果然是冷血至极,还想着对她好好的保护,但是这个丫头!气死我了!!!” 陈曦和低着头,她进去后听见他们在谈论许先生,也是提及了一句。 “你们若是前去,麻烦对许先生说一声,我已经安全回来了。” 王松听到后,望着陈曦和,“长公主也是认识许先生?” “我前去了无涯书院,杀了几次猪,赚了些外快。” 陈曦和的话一出,王松连连赞叹,“长公主果然胆量不凡,竟然为了生活,会做杀猪的活。” “您夸张了,不过是普通人家都会的营生,不足为奇。” 王松却很赞许的点点头,果然流落人间的公主,变得不一样了。 陈曦和笑了笑,却主动提到了贤王的事情。 “既然要处理,我明日便去县衙,寻找闻将军,告知他接下来的安排。” 第109章 闻祁再次遇见陈曦和时,恰好是被人请过来,在县城高楼的时机。 陈曦和背对着他,站在了夕阳下的高楼上。 散下来的昏黄的光在她的身边形成了漂亮的光圈,修长的身形,身着一袭红衣,艳丽肆意。让闻祁站在了远处,不忍心破坏。 等陈曦和转过身,粲然地一笑。 “好久不见了,闻将军。” 陈曦和望着不断走近的闻祁,长袖一甩,坐在了椅子上。 “阿和姑娘,我终于再一次的遇见你了。” 闻祁此刻凑近后,才看清陈曦和脸上的变化。 他的脸变得越来越僵硬,当初的等待喜悦感被一个念头冲淡了。 “果真是长公主殿下。” 肯定的话出现后,陈曦和的气质发生了改变,却对着闻祁说了句绝情的话。 “闻将军,您对我的身份并不是很惊讶。“ 闻祁原本查清的真相,在这一刻也没法拿出来,但是他对陈曦和终究将心中难得升起的想法按下去了。 “长公主安康,吉人自有天相。我自会护送公主安全回京。“ 闻祁半跪,挺直身体,却对陈曦和低了头。 陈曦和却起身,走进,弯腰拉住他的放在身侧的手,闻祁僵硬地维持着紧握的拳头,他现在有情绪了。 但是陈曦和却不放过他,她展开闻祁的拳头,摸着闻祁粗糙的手心,在上边写着自己的名字。 眼睛则死死的盯着闻祁。 “阿珩,我这个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对于心动的人不会轻易放手,所以,不要先松开我的手。“ 陈曦和望着闻祁,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话。 但是闻祁的心开始动摇了,这是阿和对我的回应吗? 他仰着头,反手将陈曦和的手背向上,紧紧地反握住陈曦和的手。 轻轻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拳,陈曦和嘴角含笑,“若是你决定了,我便私心将你定下了。以后不要反悔~“ 她的声音在闻祁耳边响起,呼吸的气息让耳朵本就敏感的闻祁,瞬间变得通红。 “阿和!“ 闻祁当初初见时冰冷孤傲的少年,如今迷蒙着眼神,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的时候,陈曦和摩挲到他的脖颈,骨节鲜明,她轻轻一按,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高楼上的两人,光的包围,好似一场梦回到了现实结局。 等突然的面见拉近距离后,陈曦和望着紧握的双手。 “阿珩,我等将后坡的事情处理好,便会选择回到京城。“ 闻祁的理智回笼,红着脸,却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圣上必定知道阿和还在世,但是贤王主动前去后坡找你,一定也是有别的打算。“ 陈曦和拉着他,“倒不如,将计就计。“ 她狡黠的目光出现,闻祁却被她的俏皮可爱到了,好难得啊,阿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太可爱了吧! 陈曦和说着自己的计划,高楼上从白天到黑夜,却让闻祁专心交流着难得的计划。 秦羽出现后,就看见了两人在这桌子两侧,严肃地谈论着自己的计划。 丝毫没有预想到的场景出现。 “将军,到时间离开了,县衙出事了。“ --------------------- 在狸主看着陈曦和离开后,等夫崖子回来,脸上的倔劲还是没有取消,他一脸委屈地对着夫崖子,告着状。 “老家伙,你是不知道你的小徒弟,她如今是真的有身份了,还想着跟着回京城,将你我是真的不放在眼里了,好歹我也是她半个师傅呢,没良心的丫头。“ 夫崖子对狸主的话,早已经习惯,估计就是七分假三分真,还得加点自己的语句颠倒。 “狸主,当骗子会挨打的。“ 夫崖子轻声说出来后,就让狸主乖乖地跟个狸猫一样,跳到一边。 “你若是动了心,何不真的去京城一看,那里的场景或许违背了你之前的认知呢。“ 狸主t听到后,也低落地垂着头,他害怕将记忆恢复后遭受更深的折磨,可是现在,那场大火却把他的希望,彻底扭曲了。 夫崖子拿着 陈曦和在后坡处忙碌的更新机器,紧跟的小孩们见识着陈曦和熟练的动作,都亮出了星星眼。 “姐姐,你好厉害啊~”武唯是对陈曦和一直在夸夸,态度认真的及时为她提供着用具。 陈曦和看向武唯乖巧的模样也是难得直接地夸赞了句。“不错,小唯。” 小唯眼睛亮亮的,更充满了动力。 陈曦和对着十几个孩子,详细的介绍着机器的运作,“这里的发动机,全靠的是专门设置的我从山上的水流,等一步步的拆解开,我们会得到不同系列小物件。” 说完,陈曦和的手,灵活的翻转着,很快在桌面上摆好了不同的零件。 孩子们听着陈曦和的讲解,也对着一直工作的庞然大物缺少了恐惧,多了些可以战胜的信心。 “原来我们工作的这个地方是这样的啊~” “对啊,好神奇。” 铁蛋拉着一旁的武一,“大哥,你看懂了吗?感觉跟神仙一样。” 武一则满眼的认真,“一知半解,只知道大概,若是真的像阿和姐姐一样,还得再多读书学习。” 铁蛋也是点点头。“对啊,我看懂了一部分,还有好多都不懂。但是真的很有趣,比抢东西好多了。” 陈曦和对着他们说道,“怪力乱神我们如今无法凭着弱小的力量解决,但是你们的双手双脚,便可以改变遇见的所有难题。” 一个孩子举起了手,“阿和姐姐,我有问题!” 陈曦和目光发亮,让他说出来,“什么问题?” “我们可是什么都做不了,从小被扔到外边,明明那些地主没有做什么,却能锦衣玉食,而我们则要跟野狗争食,除了我们,还有好多的人都吃不饱饭。可是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少年脸蛋上有几道伤疤,是抢食的时候被人拿刀划伤的,一直以来他的容貌被人更多攻击。 若不是他性格顽强,如今早已被人欺负死了。 陈曦和望着他,将手中的机器摆在手心里,“没有人是无用的。” 少年的眼睛倔强地看着陈曦和的手中,“但是,一个人是脆弱的,如果用知识,将每一个零件组装好,确会生产出无数能让自己吃饱喝足的产品。” 但是! 陈曦和望着他们,拿出了零件摆在面前,“重点是你们怎么能将自己磨炼成最精密的零件。用的是,” “这里。”陈曦和指着脑子,“不要说什么伤感的话,你们现在在这里是获得了无数人都想要的工作,是第一批的学习者,比他们更有机会去改变自己的现状。所以,我们这里,需要你们创造出新的力量。” 底下的孩子们挺胸抬头,似乎被光笼罩着。 “接下来,我教导你们知识,还请你们抓紧时间学习。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听懂了吗? 昂扬的声音响起:“听懂了!” 远处房屋里的王松,听到后,也四处观望着陈曦和搭建的学堂,各式器材,各式的课堂。 “这是在做什么?” 百晓生则习以平常,平静地说:“教导那群孩子好好生活。” 王松则兴致来了,甩着袖子,端坐在青石之上,听陈曦和讲解的课堂。 听着昂扬的应答声,他心中预示未来承恩王朝破必败之局的破局之法,或许未来还会出现在这位长公主的身上。 等这一段时间的加班加点,陈曦和教导他们基本的知识,学到了超于这个时代,却立足于这个时代的学习内容。 至于贤王的另一边,强蛇将陶礼拘禁在了深山之中,现在不能让他死掉,强蛇等安排好,也找到了贤王。 “处理好了?” 强蛇收到贤王的暗示,便将藏身的地方告诉他。 贤王也暗中接应着自己的势力,“强蛇,你去接应黑龙教,不要在这里出现了。” 强蛇明白,贤王这是彻底的让自己脱离这里,这正是好的时机,接下来得为王爷好好的处理接下来的麻烦事,至于陶县令,就不要怪自己了,毕竟自己好歹救了他一条命。 强蛇阴森的笑容冒出,消失在了原地。 在陶县令发现自己的独子消失的时候,却开始慌了。 “陶礼,你们人呢?少爷去哪里了?” 陶县令派人出去搜索,都没看到丝毫的痕迹。 恐怕是被江湖上的人掳走的,陶仁想起来了上次被抓的一群人,他根本没有去查清,难道还有别的余孽暗中来报复自己。 “快,跟我去找王爷。” 贤王听到人的通报后,便让陶仁放进来。 “王爷,还请您救救小儿,他如今在戒备森严的县衙,被人掳走了。” 贤王不慌不忙,让他坐下后,对着他保持距离。 “陶县令,如今您的公子想必是出去玩了罢,可以再去找找。“ 陶县令却不信,自己的孩子,可不是随意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尤其是最近,他的身体变差,世无论如何都不会不回家的。 贤王却不接受,也不拒绝。 “陶县令,您在这里,岂不是怀疑是本王,将你的孩子藏起来了?” 陶县令赶忙跪下,连连说道:“王爷恕罪,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听闻家中的护卫在夜间有所听闻陶礼的呼救声,特来想请您允许下官找人好好的询问一番。” 贤王则放下了茶杯,“既然如此,陶县令便好好的查一查,是不是有恶奴专门知情不报。” 陶县令见王爷果真是将自己的请求打了回来,也是准备离开。 这时,闻祁进来了。 “陶县令,听闻你的儿子不见了,我的侍卫当初有所听闻当时的异常动静,何不再细细详查?” 贤王与闻祁直面对峙。 中间夹着陶礼的命. 第110章 贤王却等闻祁接下这项麻烦事后,心里满是打算。 既然他们要去,他也乐得其中。 这时,贤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吹了吹,已经胸有成竹。 “闻将军,终究还是年轻啊。” 闻祁却意味不明,转头望向他,何出此言? 等到贤王出口后,“既然如此,就交给闻将军处理罢,本王要为承恩王朝度过百年的辰诞,便不再此地停留了。” 闻祁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果然是他。” 陶县令却心慌了,即使平日里的他行事在窝囊,发生在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的事情,他的脑子转的却很快。 怀疑的心思出现,让他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贤王果真是知道其中的真相,若是真的离开,难道要依靠着将军将自己的事情全部揪出来,更何况,长公主还未找到。 不行,陶县令的脑子瞬间转动起来。 在他要出口的时候,闻祁却抢先一步,让他闭上了嘴。 “王爷,可能您得慢些离开了,我已经找回了长公主,她如今谁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亲人。” 长公主! 贤王手中的茶杯,握的更紧了。 他狠得一把,将茶杯扔到了地上,溅起的碎片掉落在了陶县令的身边,吓得人后退一步。 周围的侍者都低下了头,恭敬地等着贤王的安排。 “闻祁,你果真大胆啊!是真是假,谁敢决定?” 质问地声音响起,让陶县令此刻更是惊奇,不是掉落在了寒尸谷嘛?他的脸色却大变,能从寒尸谷出现的人,是真是假? 若是她能从寒尸谷出现,那自己的孩子也能找到就更好。 陶县令赶忙选好位置,“闻将军,还烦请您帮我寻找一下家中的孩子。陶仁在此,谢过您了。” 闻祁却用右手轻而易举地将陶县令扶起来。 “陶县令莫急,还请您将听见声音的小厮带到大堂如何?” 陶县令一听,连忙后退,拜谢过贤王和闻祁将军,便提着速度离开了此地。 陶县令神色激动,原本最近都是自己忽视了自己家那糊涂儿子的状况,竟然能被人抓了? 他这时想起了自己的朋友,最近帮助了自己很多,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想到这里,陶县令便兴奋地对着赶来的小厮吩咐道:“去将我的好友强兄请过来。 赶来的小厮脸色却有些慌,头上出着汗,“大人,您的好友也不见了。“ 什么?! 陶县令不可置信,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快,带我前去看看,陶礼明明消失了一段时间,怎么最近风波如此多。“ 这时的小厮却欲言又止,还是跟上了陶县令,等到了强蛇的屋中。 常人一看便是早已有计划地离开。 陶县令拉着人问道:“平日里就是这幅场景吗?“ 听着县令平常的话,小厮还是说出了口:”回大人,不是的,若是平常,屋中的东西比如金多了不少,很多小玩意都没了。“ 陶县令听完后,猛地一拍桌子。“是吗?“ “还有什么,从实招来?“ 小厮担子却突然变大了,他主动对着陶县令坦白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回大人,也是小的斗胆,当初听到声音后,小的专门跑出去查看了一圈,却发现在假山处听见了少爷的声音。“ 陶县令满是愤怒,拉着他的衣服,猛地拉近到了面前,怒声询问:“那你怎么不说?“ 小厮也慌了神,却还是害怕的闭着眼睛。 “当时小人被强大人给说了回来,让我不要多言。但是当时小人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假山外根本没有人。所以,小人也不敢乱说。“ 陶县令越听,脑子越上头。 将他扔到了地上后,猛地后退,到了椅子上。 这是强蛇将人带走了?!还是他究竟还有别的目的?摸着自己的心,陶县令敢说自己待他不薄,救命之恩,他涌泉相报的心思。 如今竟然在身边放了毒虫! 不行,陶县令咽不下这口气,派人出去,“林捕快,将强蛇的画像画出来,全城通缉,若是有任何消息,随时记录下来。“ 在门口的林捕快听到后,果断应下,离开了此地。 “是,大人。“ 陶县令越想身体越冷,不行,如今的洪湖县能招来长公主消失,光明殿亲自押送犯人,闻将军,贤王的接二连三的出现,他这个县令,却好似一切都蒙在了鼓里,好似什么都接近了,却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丝毫未触碰到核心。 可是如今自己身上出了事,却又是如此大的刀,他必须依靠点大人物。 闻将军可信吗? --------------- 陈曦和与闻祁解进后,满心欢喜,却很清醒,她坐在马车上,敲打着窗边。 一下,一下,一下。 陈曦和的心全部安静下来,闻祁如今对自己没有失忆时满心的爱意,却有断不了对自己的情意,陈曦和可不相信这种需要不断刺激的情感能维持多久,但是既然她想得到的,就会用尽方法得到,除非自己没了心思。 恰恰如今身外之事很多,陈曦和算着每一步。 贤王对自己的态度,这是现在的她最好奇的。既然是自己的亲叔叔,那对自己会留有几分薄面? 而钦差大人下访的事,却不再陈曦和计划之内,他不过是自己的一层保障,即使出了事,也会被注意的保障。 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陈曦和早已经放弃了,她现在要从头缕起。 被人带到洪湖县,路途遥远,能毫无大伤地到了此地,到最后再将自己扔下了寒尸谷,可见是不想带着自己这个累赘,也是到了这里这个身份对于他,根本毫无助力。 更重要的是,一定是拥有新的逃命保障。 若是能这么容易带着陈曦和,还是装扮华丽,一定是相熟之人,还是陈曦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既然现在的她能记得一个人的背影,若是扔自己的人再次出现,她的记忆会再次出现,也是不无可能的。 ---------------- 一边,贤王和闻祁两方对峙,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矛盾的激发点。 黑暗中,只有贤王那处的蜡烛点燃,影影绰绰,闻祁站在黑暗中,慢慢现身。 “王爷,何不等等?长公主可是很想再见你一面呢?” 闻祁的话让贤王的脑子滋滋作响,他怎么还是逃脱不了这个侄女。 寒尸谷都没把她给摔死?啊! 但是贤王却依旧未变脸色,精准地望着闻祁的方向。 根本没有移动眼神。 “原来本王的侄女竟然从皇城到了这种地方,本王可不相信。” 闻祁眉眼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却还是向前一步,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长身如玉,墨色的衣服衬得他在烛光中格外的亮眼。 闻祁清冷淡漠,却说了一句让贤王一口老血要梗住的话。 “王爷相不相信,此刻却不重要了,我们遵从陛下的命令。但是,我可从长公主口中,得之对她下手的可是再陶县令的府中,还是最近才发现的人。” 贤王听到这里,却慈爱的笑出了声:“既然谋害长公主的人出现,闻将军何不赶快将人捉拿归案?还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 闻祁却摇头,似乎不在意他的激将法。 “王爷,您仁慈,我自然会尽快抓住。如今,也是想对您讲清长公主想面见您一面的心思。” 贤王望着手下送上来的茶叶,喝了一口。 “闻祁,秦家人的茶果然是非同凡响,连在这么远的县城里的茶叶,都如此的上乘,根本分不出来,究竟是京城中的,还是洪湖县城中的。” 闻祁望着端上来的茶叶,拿起,看了看,却又再次放下。“王爷,如今好茶叶,全地区的都在流通,商人赚的全是不同地方的钱,您不必如此担忧。” 贤王暗骂一声,这个粗人,果真是不懂事。 但是他还是想起了那个小时候还是小团子的侄女,究竟要不要见一面?真的还记得人?他也不好再次推迟了,到底是要看一看这个人是真是假,揭穿她的真面目。 “自然可以,便让她来县衙如何?‘ 闻祁起身,果断说出口:“自然可以,还请王爷在等两日,长公主特别对我说道,想在端午节时,与亲人一续。” 等闻祁离开后,贤王的手指摩挲着,压制着愤怒。 端午节,还有五日! 专门让自己没法离开的计划。 沉鱼等贤王出现后,也激动地赶忙说道:“王爷,我当初是亲手将她扔下去的,根本没有骗您。长公主当初对我特别信任,甚至根本不知道是我,以为是从山上窜下来的土匪呢。” 看着沉鱼解释的急切,贤王的头脑更加地冷静了。 他摸着沉鱼的头,轻轻按了按,温声说道:“不要慌,沉鱼,你知道的,我从刚开始见你的时候,就对你无比的信任。” 沉鱼也安静下来,静静地抬头望着贤王。 贤王温柔地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最近,你出门了吗?“ “回王爷,没有。“ ------------- 陶县令全城通缉强蛇的时候,遇见了接踵而来的知道消息的人,纷纷讲述了强蛇曾经在县城中的动静,陶县令看着摞起来的信息,丝毫没有自己想要的。 却在其中,看见强蛇拿着自己的名义在县城中随意的吃喝,围着茶馆,青楼,饭店,不断地重复。 “继续去找!” 陶县令看着上面的消息,发现了有人专门说了,陶礼专门跟着强蛇追踪过一段时间。 莫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的? 但是闻祁出现后,打破了他的想法。 “陶县令,如今您包庇谋害长公主的罪犯,这罪过可不小。” 第111章 闻祁的话音刚落,陶县令就开始联想到了强蛇的身上,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腿软着起身,老友欺骗自己突然消失,很有可能还是伤害自己儿子凶手,甚至现在出现了谋害公主的恶名,陶仁的感觉到自己天都要黑了。 “将军,在下不知,究竟是谁?” 闻祁奔波两地,度量着局势。 却主动提及:“强蛇,这人身法怪异,无根无源般的出现,能在你陶县令家中落了脚,恐怕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陶县令情绪缓和,他好似抓住了机会。 “在下知道,闻将军,我的儿子莫不是也是被他抓走了。” 他流着泪,抬着衣袖擦着脸,看不清神色。 闻祁上前将他扶起,“陶县令莫急,若是您知道他的消息,便随时可以说出来,我已派人追捕他去了。” 听着闻祁柔声的话,陶仁县令紧握着闻祁的手,“多谢将军!” 话中有话,闻祁眼中暗下来了。 “李捕头在何处?听他所言,有江湖义士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何不前去,必定要将恶人追拿归案。” ------------------ 强蛇的路线,在紧急的追捕声中,很快冲到了前面。 贤王在黑暗中来回踱步,他到了洪湖县,越发觉得自己被压制一头。 “究竟是谁?” 还有五日后的面见陈曦和,他要先前一步,究竟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陈曦和。 陈曦和摩挲着青绿色的草坪,飘舞的萤火虫飞舞在陈曦和的手中。 这时,清冷温柔的声音出现在了陈曦和的耳边。 “阿和,贤王会主动见你。” 闻祁安静地出现在了萤火虫飞舞的草坪上,远远地望着山上的美景。 两个人皆是忙碌,忙里休闲,停下来坐在了草坪之上。 陈曦和却拉着闻祁的手,“阿珩,我的命现在可在你的手心里。” 她的右手托住闻祁的左手,则她的左手食指,轻点闻祁的手中心。 闻祁的放松地待在陈曦和的身边,好似瞬间软了心思。如同大狗狗一样,抵在了陈曦和的肩膀上。 “是吗!”他声音慵懒,却闭着眼。 “我的运气真好,将一个宝贝攥在了手里。” 陈曦和却往右靠了靠,瞄到了一只萤火虫落在他的发梢,安静的场面如同。噗呲一笑,却按了按他的头。 两个人相互依靠,陈曦和与闻祁,对着京城,都是带着未知的恐惧。 似乎两人的心倚靠在了一侧。 陈曦和灵魂来自异世,即将归到这具身体原本的轨道之上,但是她失去的记忆,却也是战战兢兢,看似大胆,却还是将如履薄冰。 闻祁身份尊贵,战功赫赫,但是他的人生所有的时间都是在边疆度过,身边的亲人皆不在,想起了家中的长辈,还有他的那群兄弟们,闻祁却有些疏离。 “若真的要回京城,我有点胆怯了。阿珩。” 她声音轻轻的,在微风吹过,瞬间吹散了。 闻祁却紧紧地握着陈曦和的手,望着远处。“阿和,我不是循规蹈矩,固步自封的人,若有变数,你便是我心中的依托。” 陈曦和拉着他的手,笑了笑,“我信你。阿珩。我也会成为你最大的依托。“ 萤火虫曼舞,在空中也飞快地盘旋。 ----------------- 后坡上,陈曦和与王松分别,“王大人,您前去旗岭,还望珍重。“ 王松也恭敬地回着礼,“多谢公主招待,还望您保重安危,等我的查清真相,必定会向圣上禀明。“ “王大人清廉正明,有您是百姓之幸。若有何事,随时传送消息给我。“ 两人客套了几句。王松便坐着低调的马车离开了后坡,等他再次转头的时候,望着远处奔波生活的百姓,他的眼中泛着热泪,若是有长公主这般的大爱,老百姓恐怕会活得更幸福。 陈曦和安排了人离开后,望着修理机器的孩子们望着这边,她厉声训斥道:“机器在手边,还敢分心?都将手里的东西修好!今日完不成,便不要下工。“ 孩子们望着手里的活,也低着头加快了速度,他们如今不敢有怨言,若是真的怨声载道,一起的朋友都会说他们的。 武唯算着上边的数字,拿着手里的算盘,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其他的孩子望着她的进度,他们也赶快加急了速度。 “小唯学得好快,太聪明了吧。” “她最认真了,等我待会儿借她的笔记看一看,得赶上进度了。” 这时武一却出了声,“你们不要借了,她的,你们看不懂。” 还没等他们说武一,就听见了武一更打击的话。“你们的水平看我的就行,小唯不用做笔记,她的脑子就全部装下了。” 晕~一群孩子边说话,热火朝天的也将手里的活,处理的利索起来。 狸主望着孩子们学习的模样,故意对着陈曦和说道:“就这样养着这群孩子,有用吗?小丫头自己都还没啥,就学着养孩子了。” 陈曦和却也不饶人,“您若是不乐意,就不要乱说话了,免得孩子们听见他们的老师嫌弃,会伤心的。” 远远地孩子们看见狸主,眼睛里都在发着光。 要说他们在后坡一大家子里,除了陈曦和外,最敬佩谁,肯定是狸主莫属。 狸主上次的救了他们的命,武功可谓是上乘,比他们之前见到的那群武林的骗子们,可厉害多了。 “狸猫老师好。“ 孩子们恭敬的话说出口,狸主面具下的脸有些发热,后退两步,生硬地说了两句。 “快上课,叫什么叫,就又钻回了屋子里。“小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陈曦和捂着嘴笑出了声,果然,总有人能制住他这闹得脾气。 ------------------ 端午节时,街上挂上了艾草,点上了熏香。 陈曦和却在马车上朝着县衙走去。 闻祁此时对着她交待着事情:“莫要出头,贤王的心思多,却行事简单,莫要被他吓住。“ 他担心的望着陈曦和,生怕受一点的烦心。 陈曦和却让他放心。 “你莫要担心我,我到时候会回到以前的陈曦和,他搞不了我的麻烦的。“ 陈曦和此时身上挂着自制的香薰包,整个人身上都有着清香,压制了她自带的血腥气。 她的手如今练剑拔刀,与前世的手,变得毫无两样。 陈曦和望着前面,脸色平静,遮盖着面纱,不曾与他人对视。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初自己藏了很久的红衣,已经修补得很完美了。 等到了堂前,陈曦和被人牵引着,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安静得气氛下,所有的人都安静诡异。 在贤王看见陈曦和的那一刻,打破了诡异安静的气氛。 “陈曦和?!”他轻声说出口,却咬着牙。 贤王见到陈曦和的时候,他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位女子身上的熟悉感,就这让他浑身发麻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不对,可是沉鱼不会欺骗自己。 莫非寒尸谷有别的暗道?他指使的人早已将沉鱼安置在了一侧,能亲眼看到陈曦和的面容,辨别其中的真假。 沉鱼被人带到,身边的人抓紧他,“公子,莫要出声。若是您出了动静,会让王爷不满。“ 沉鱼点头应下,直直地盯着前来的方向。 远处的陈曦和听到贤王的声音后,一反常态,熟稔的模样热情跑过去。 声音也越来越近,贤王却后退两步,脸色不好看。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陈曦和却不顾他的脸色,“皇叔,果然是您啊~多年未见,您果真是越发的有威严了,丝毫没有当时跟我开玩笑的神色了。” 贤王明明白日里瘦削却深藏着内心的模样,却在此刻流露了尴尬的气氛。 “呵呵呵呵,是吗?”原来她记得。他避开了一步,坐在了太师椅上,“阿和,便坐下罢,我们叔侄二人,可谓是多年未见了。“ 陈曦和却等人送茶后,果断地掀开了面纱,毫不顾忌,却也是有着当初在皇室的特色。 掀开的一刻,贤王果真在后边听见了沉鱼的声音。 他捂住了嘴,惊讶地声音还是从喉咙里发出。 “真的。“ 贤王暗示让人带下去,却发现陈曦和还在低头摆弄着茶杯,“孩子,是茶不合胃口?‘ 陈曦和却靠在一侧,抬眼有些怀念。“皇叔,我也是许久未喝宫中的白毫了,这当地的茶,虽是口味相同,却在制作手艺上,简略了许多。口味虽说清淡,却带了寡味,丝毫没有回味。” 贤王却喝了口,品了品味道,“竟然果真有差别。” 这个丫头是真的挑剔! 陈曦和却在贤王看过来的时候,无聊地轻轻地摆了袖子,拍了脏污的尘土。嫌弃的眼神让贤王想起了当时的佛堂上的皇兄的神色,根本不屑与自己争夺的态度。 他当时,明明坐在父皇的一侧,另一边是自己的母妃,当时的太子都得在佛堂上为自己行礼,可是,凭什么要以这种眼色看自己,凭什么? 他神色越发的不对劲,却被身边的侍者提醒道:“王爷,您为长公主预备的礼物已经送达了。“ 贤王但是身为长辈,在这一句的提及下,让他拎了神色。“既然还活着,我们正好一起回京,皇兄若是知道,也会喜不自胜。正好,来人,将我为我的侄女准备的一对如意玉锁拿来。” 陈曦和却摆弄着身上的玉牌,听见后,也眼睛发亮。 “多谢皇叔,既然这样,那我就跟着您出行吧,正好,我可是对这位闻将军,想亲近亲近呢~‘ 说完,还将手尝试伸到了闻祁的肩上,却见闻祁不动如山,却在陈曦和要伸到脖子时,果断避开了。 贤王看到后,脸色也变了,“阿和,莫要对闻将军无礼。” 陈曦和却单手拖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闻祁。 “是吗?我可还未做什么事情呢~” 第112章 陈曦和调笑的模样落在了周围人地眼里,纷纷都低下了头。 尤其是闻祁身边的吴青和秦羽,憋着笑,丝毫不敢抬头。 他们第一次见自己家的将军会被调戏成这副模样。 闻祁耳朵发红,即使避开了,也是抿紧了嘴唇,握着手,丝毫不敢出声。 陈曦和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贤王见状,也是咬牙,这个丫头。 “阿和,听闻闻祁身边的秦羽参谋的旁支在洪湖县可谓是一霸,不知可曾听闻?“ 陈曦和单手托着下巴,根本顺耳一听,眼睛还放在了闻祁身上,往后瞥了眼秦羽。 对着贤王说道:“这关我何事?什么秦羽参谋,是哪位?“ 秦羽收敛了笑容,出声说道:“回公主,是在下。“ 陈曦和看了看秦羽,却也好奇地看了眼。 调侃地对着贤王说道:“皇叔,您这专挑美男,我都看花眼了呢~什么秦家人,这关我何事。您可别乱点鸳鸯谱。“ 秦羽越听越不对劲,难道贤王有心思让他与公主发生什么? 他感觉到了将军的目光,难得的心虚了。 贤王却想说什么的时候,让陈曦和却打断了,“您不会是想让我与他结了亲罢,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皇叔,您可别操心了。“ 贤王接二连三的被陈曦和气到了。 他则转而说道:“阿和在想什么,皇叔想让你出面,找点本地特有的白茶,还有稀奇的米,送到京城,带点特产给皇兄。“ 陈曦和听后,也是了解了,坐直身体,很有礼貌的对着贤王说道:“是侄女误解您了,好,让我带着秦参谋,去准备东西吧。“ 贤王满是欣慰的笑了笑,颇有一副长辈的模样,起身后,靠近了阿和,拍了拍她的头发。 “果然是长大了。“ 说完对着安静地闻将军说道:“闻将军,既然如此,便不用请你来照顾长公主了,来人!“ 前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你们跟从长公主,若长公主出了事,你们提头来见。“ 陈曦和望了望他们,果然会派人来监督自己的。 “好了好了,皇叔,我知道你是想要监视我,不要这么冠冕堂皇的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秦羽他们听到了陈曦和的话,也是满头的冷汗。 闻祁也起身要离开了。 贤王却让他们很快走,等出去了后,吴青却满嘴吐槽:“看来一物降一物,长公主的脾气与阿和姑娘真是相反,还敢在贤王面前说这样的话。“ 秦雨却笑道:“这样的性格或许不合人心意,却也是活得恣意。倒是长公主能这样到了京城,这样的性格不知会有多少的贵女羡慕。“ 闻祁却叫着秦羽,果断地叫住他。“秦羽~“ 秦羽的脸色瞬间尴尬,好像难得让闻祁吃醋了呢~ 他眼睛里闪着狡猾的神色,却转头对着闻祁说到:“将军,我可要去等着长公主为她准备本地的特产,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秦羽的话,让闻祁咬牙,这个家伙。 吴青也听出来了意思,也是意味深长地将秦羽拉到了一边。 “秦羽,你这身板,可别让将军一脚将你踢倒躺床上起不来的。” 闻祁可不是受憋屈的人,直接对着秦羽说道:“我可不担心,你们才是要担心了,贤王不会轻易地让你们好好的解决事情的。还有秦家的旁支,必定也是行事大胆的。” 秦羽脸色不好看,秦家人,是他听了都厌恶的家族。 每次与他们见面都是生理性的呕吐的感觉,出现了。 吴青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他。 “不要慌,如今你身上有功名,进了京城,不怕他们。“ 秦羽却笑了笑,丝毫不慌。 “无事,他们不过是过去式,对于我而言,无足轻重。“ 闻祁对着秦羽和吴青,他们三人一起长大,最知对方的底线,如今贤王竟然能用秦家人来对待他,恐怕是对他们也是熟知的。 还没等第二天,大堂之上 李捕头带着人,“熊安被抓了。” 陈曦和坐在一侧,望着被带回来的熊安,一脸的平静。 他能抓住,本来就是预料到的,若是与强蛇有关系,凡是强蛇去过的地方,捕快们都很快能发现他。 李捕头带着人,很快便将他在青楼中控制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抓我。“ 熊安最近为了逃命,本来在青楼过得安心下来了,都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约定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但是还是被发现在了青楼的床上。 现在看见衣着华丽的陈曦和,熊安却脸色不好看了。 “你就是阿和!” “大人,就是她,她当时明明先动手将我们的兄弟杀了多少人。” “如今怎么只抓我。” 这时的县官却猛拍惊堂木,怒气上头。 “大胆,还敢对长公主出言不逊,来人压制住,还敢冒犯朝堂。” 周围的人控制住熊安。 陈曦和却在此时说道:“熊安,强蛇是什么人?” 强蛇?熊安目光微闪,但是还是保持镇定。 “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人。” 陈曦和却站起身,站在熊安旁边,望着他:“是吗? “但是如今强蛇放火放了关入狱中的黑风寨众人。“陈曦和的话一出口,却让熊安抬眼惊奇,为何他却没有找自己。”但是!“ “但是?” 陈曦和说话开始反转,“他们却被人杀死,身首异处,恐怕杀他们的人是黑风寨的土匪曾经杀害过的存活者罢。“ “他们的刀口果断,却带着模仿的痕迹,很想屠村时,土匪杀红了眼后的随意乱杀。“ 她的话说出口,却让熊安的眼睛越发的惊恐。 “你怎么知道?“ 陈曦和却低头看他,脸色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而是有些无力。 “所以,冤冤相报,最后都是用命结尾的。“ “而你,知道黑风寨被剿灭了吗?“ 熊安被一波的消息冲击着大脑,一时都震惊倒地。 “为什么?“ “不可能!“ 陶县令却在此时打断了,“公主,接下来就由我来处理罢。“ 陈曦和嘴角僵硬地笑意,对着陶仁说道:“县令大人,您是父母官,自然交与你处理,但是还请你审问出强蛇的出处,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想他也会知道很多消息的。“ 熊安听到陈曦和的接连逼问,也是缓过劲来。但是为什么王爷没出现,为什么没帮他们。 最后,陈曦和说了一句。 “你若是主动说清,会得到很多人的护佑的,毕竟贤王也来了呢~” 熊安目光一怔! --------------- 审问结束后,陈曦和被贤王声势浩大的出场场面震住了,他为陈曦和专门设置了露脸的豪华马车,高高坐上被人带到了买茶的庄园。 一时间,路上的人都看到这样的阵势,纷纷被避开到了两侧。 都恭敬地低着头。 “阿和姐姐,真的是阿和姐姐。” 李丰年神色激动,原本瘦弱的身材,最近忙于学习,也吃胖了许多,身体健康了。 阿福婶子拉着丰年,让他不要抬头。 贤王的车辆阵势浩大,一时将陈曦和全部暴露出去。 这样就是在告知所有人,陈曦和在此处被救回来了,而出名的杀猪女,模样却与高贵的陈曦和相似。 陈曦和望着下边的人,也看见了阿福婶子带着长大的丰年,她挑了挑眉,神色生动鲜明,却单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嘘“ 丰年见状后,果然低下了头,阿福婶子则心里有了底。 原来阿和果然身份不凡,但是心思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态度。 “娘亲,阿和姐姐不让咱们说话。“ 阿福婶子握紧了李丰年的手,紧张地手心出汗。 但是还是让她想了想,若是阿和出现了,难道是被人杀害,肯定会有很多恶人要对她下手。 绝对不能让他们影响到陈曦和的名声,影响到她的安危。 陈曦和的出现,她明白阿福婶子心思细腻,心事大胆,也知道会为了丰年好好的生活。 所以,不要跟他们发生牵绊了,等一切安定下来,她会好好的感谢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这一家人的。 望着陈曦和的花车走远,阿福婶子蹲坐在了地上,似乎脱了力气。 但是想起了上次陈曦和专门为他们安排的接下来的生活,准备了一家铺子。 专门交代他们,好好的在洪湖县城过日子。而安元镇子上的卖肉铺子,则卖给了齐二手里。 “我们也想着接下来的丰年读书离不开求学,就卖了那家铺子,如今在这里也好。” 陈曦和上次给了他们银子,倒是够生活几年都很富裕。 但是阿福婶子,还是停不下来,买了间屋子做起了吃食铺子。 听到陈曦和专门为他们准备了铺子,让他们能按下心好好生活,阿福婶子还是拒绝了。 “阿和,我们不能太贪心了,你如此好心,我们不能在你身上索取太多了,你上次的钱已经让我们能买下这间铺子都很好了。不用再给其他的。” 陈曦和她的性格,在难得的感情方面会行事理智不起来。 阿福婶子摸着她的脸,抱紧了陈曦和。 “乖孩子,我们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好意婶子都知道,但是你也不能太纵容我们了,知道吗?!” “是人都会贪心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第113章 秦羽按照礼节,跟随陈曦和到了秦家的庄园处,却迎来了秦寿出现。 陈曦和环视一圈,等秦羽说话地时候,发现秦家的富庶果然是非同凡响。 上次找事的管家紧跟在秦寿的身后,他们看见陈曦和根本没抬头。 “秦老板,我也是前来购置一批进贡的白茶,当地的粮食。” 秦寿见秦羽身上的腰牌,也知道是秦家主家人。 秦羽自然是秦家的主家,但是他当初被扔到旗岭县时,却丝毫不管不顾,明明有条件,却狠心如此。秦羽的手握紧,压制着自己的痛苦。 若是自己独身前来,恐怕也不是容易取得任何东西的。 他担忧地看着长公主。 而陈曦和注意到秦羽复杂带着痛苦脸色,收回了目光。紧跟着被引到了庄园最繁华的地界。 秦家人一路恭敬地模样丝毫不敢怠慢,更甚者对待长公主也专门铺设干净的地毯。 豪华的程度让陈曦和全部看在了眼里。 她目光平静,却越发的幽深。 走进管家面前,停下来了。 一侧的秦老板看见后,也注意到了陈曦和面纱下的面容。 这人,长公主,不就是后坡出现的杀猪屠户! 秦寿收敛了神色,带着谄媚的笑意。 见秦羽在一侧,也不出头,毕竟他是本地最大的粮食商户,自然不害怕自己的位置突然变故。 但是秦家的人若是出手,收回了地界,自己则丝毫没有机会了。 “公子,我也为京城中的大公子专门准备了新婚贺礼,还得劳烦您替我捎一程。“ 秦寿丝毫没有自我管理的身材在叫人的时候,身上的肉在不断地颤动着,“来人,将准备好的呈上来。“ 准备去取得时候,陈曦和出口了,“这位秦管家,我可是眼熟的很。“ 秦管家听着熟悉的声音,也是擦着冷汗。 但还是低头,“小人怎能面见长公主的容貌,是小人的脸太过常见了。“ 说完后,头低得更低了,秦寿眯起的眼睛格外的发出阴险的光。 “长公主大人,秦管家主管宅中之事,不曾外出。“ 陈曦和却冷笑出声,毫不在意他们的解释,。 “是吗?想必是一路上的土匪太多,谋财害命的实在让人烦躁了。在这里都让我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陈曦和说完,便厉声对着秦羽说道:“秦参谋,既然如此,本公主心情不好了,你快点办事,都是你们秦家人,给我拿点好的,本公主要离开了。“ 骄傲的姿态摆出来了,叫了身边的侍卫。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干站着,去帮秦参谋拿点好的,本公主要回去找皇叔好好的说一说,之前受的委屈。“ 贤王派来的护卫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是头疼的听着长公主的安排。 “是,公主。” 秦羽原本不是乐意的面容,却见陈曦和为自己解围,心底也是感谢。 “是的,长公主。” 秦寿脸色也变了,毕竟他原本计划拖点时间,换点等价的东西再交付的,却没想到会来了这一出。 “既然如此,还请秦老板将东西准备好,毕竟长公主跟贤王爷可是等久了,会怪罪到秦家身上。” 秦寿咬牙,却也是满脸的笑意。 四州之下,皆是王土。若是秦家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室,他连这片地方都会没有位置了。 “是的,公子。” 他踢了脚管家,“还不快去!” 管家也赶忙跑开了。 丰厚的东西准备好,本就是秦家人该有的礼节,而他们越发的目中无人,是贤王身为皇室的人,丝毫不会放过的。 -------------------- 陈曦和回去的路上,再一次的望见了准备好在合适位置上凑近等着的阿福婶子。 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用缎子包好,抱在了怀里。 到了此地,陈曦和让停下来。 “去买点香铺的糕点,我想吃了。” 她不可一世的表情让秦羽也注意到了,吩咐人离开后,便叫着阿福婶子上前。 “这是长公主的物件。” 。阿福婶子头都没有抬,而是颤颤巍巍地递给了陈曦和一包叮当作响的东西。 一侧的侍卫是贤王派过来的,自然要检查。 陈曦和则吩咐道,“递上来吧。我的物件自然得拿回来。” 侍卫接过后,放置在陈曦和的坐榻上。 便退到了一侧。阿福婶子则再次退回去,离开了此地。 秦羽摸着上边的缎子,这是一套刀具,确实是当时为了杀猪专门打造的。 里面却藏着陈曦和的首饰银钱,是从之前的身上拿到的,却是由阿福婶子专门装好的。 她所以一直不担心,想起梅景云。 陈曦和咬牙暗骂:“这个家伙,全是一群心机鬼。” 人心换人心,陈曦和迟早会告知真相,但是他们下手太没分寸了,为了自己的目的冒进的很。 “走罢!” 秦羽容貌白净,本就是玉面公子形象,但是在秦家人面前,始终脸色丝毫没有温柔的模样。 他自知如今的大家,秦家人是最猖狂的,比起四州的家族,秦家的人京城出身,占据了天时地利,却行事过于大胆了。 他瞄了眼陈曦和,又收回了目光。 陈曦和的神色平淡,丝毫不受影响,她安静的模样与平日里的反差感太强。 秦羽再一次的看见陈曦和后,对着闻祁说出了对陈曦和难得的主观的评价。 “将军,如今恢复身份的长公主,如同从地底爬上来的阴冷长蛇,伺机而动,胆战心惊,即使行事大胆,却也是每一步都在试探。” 闻祁手指按着眉心,听着秦羽具体的评价,也是发觉到了,对于现在的陈曦和很是贴合。 “但是她始终还是陈曦和,不是吗?骨子里都是从京城宫廷里受尽宠爱长大的,却如今能活成如今的模样,已经在另一种程度上,超过了多少的人。” 闻祁心中对着陈曦和始终留着最柔软的地方。 即使知道她是长公主,也毫无犹豫。 秦羽一脸欣慰,对于冷硬的闻将军,却多了新的让心思安下来的位置。 秦羽对闻祁是安心的,也许一直以来,闻祁最苦,确实是最不让人担心的。 “是的将军,若是到了京城,阿和姑娘的存在就是难得的一个改变局势的变数。” 等回到县衙的驿站后,秦羽对陈曦和还是感谢了。 “多谢阿和姑娘,让我不至于难堪。” 陈曦和则丝毫不在意,“不过是小事,在我面前还能让你们受了委屈?我现在可是长公主!” 说完,便大声叫着贤王爷。“皇叔,我回来了。您要为我做主啊。” 贤王见他们回来的这么快,也是夸赞了几句。听到陈曦和的声音,却也头大了。 陈曦和怎么能放过这次的机会。 她还没出场,就让贤王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何事?” 陈曦和将用缎子包裹的盒子让秦羽拿上,自己则转身进去了。 “你不知道,当初我出门在外,竟然遇见了歹人,要强抢我回去。“ 她夸张着语气,“当初我被行侠仗义的人相救,一直未找到凶手。“ 贤王听到果然是件大事,但是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不想在听了。 却问道:“怎么?如今找到了?“ 陈曦和凑近说道:“自然,皇叔,我找到了,就是秦家的管家。“ 她愤愤不平地模样,让贤王也能应下。“是否有人证?若是空口无凭,即使是你说出口,也无法定罪啊。“ 陈曦和则惊讶道:“怎么这都不行啊~我不就白白受委屈了嘛!“ 贤王却提议道:“何不将当初救你的人叫来?“ 陈曦和脸色却纠结,对着贤王说道:“也是,可是当时救我的人,也去了京城,不管了,我要回京后,跟父皇好好的说道说道。“ 贤王爷一听,也咬牙切齿。 是吗?当时他可是知道皇上为了陈曦和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是到时候,陈曦和能在京城继续呼风唤雨,还是其次。 他手里的名正言顺的诏书,才是自己最保护的东西。 看着陈曦和这肆无忌惮的模样,贤王自然会让她在快活几日。 毕竟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长大的。 以后,可是没有机会了。 陈曦和见贤王突然对自己的慈爱的笑容,她背后打了一个激灵。 也说了句。“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不帮我教训就算了,走了。” 即使脾气再大,陈曦和走之前对着贤王还是行了礼。 但是等陈曦和离开后,沉鱼出现了。 他对着贤王解释道:“王爷,虽说容貌行为相似,但是这位女子却与之前的长公主行事大相径庭。” 沉鱼冷静下来后,还是不能说这是真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手。 所以,他昏迷的时间里,已经计划好了,真公主,也只能是假公主。 贤王不信任地望着沉鱼,又变卦了? “本王可记得,她就是儿时的模样,怎么在你口中又不一样了?” 沉鱼则转动了眼珠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王爷,您离京前,长公主性格外向大方,行事虽说不拘小节,却也是备受夸赞,但是随着皇上行为的严苛,新的公主皇子出现后,长公主的行为则变得怪异了,与之前截然相反。” “更何况,明明是小人将她绑架的,却丝毫没提及,只是说了丝毫没有动手的强蛇,这属实是令人怀疑。” 第114章 贤王嘴角的笑容难以掩盖,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沉鱼。 不断走进,伸出右手中地折扇,抬起他的下巴,沉鱼精致白皙的脸蛋格外的清晰。 他害怕的闭着眼睛,赌这一次,就赌贤王相不相信自己了。 “哈,沉鱼。说出口了~”他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王室的人口音咬字精准,却让人听得格外的激起了神经。 沉鱼瞪大了眼睛,闪烁着目光。 软了腿,跪坐在了地上。 贤王则放开了他的脸。“说清楚。” 沉鱼则低头说道:“我绝对肯定,这位长公主绝不是真的。” 他的拳头握紧了,让贤王满是好戏的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用害怕了,明日就到长公主身边罢。” 贤王转身要出门,还是站定了脚步。 沉鱼咽着口水,喉结鼓动,“王爷。” “没事,即使是真的,我也能护着你的命。” 沉鱼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但是他却发觉自己的脖子上都是冷汗。 “是,王爷。” 他头磕到了地上,久久没有抬头。 陈曦和如今在驿站上,接受着新的消息,丝毫不外出。 她如今就等着闻祁将强蛇拿下,一步步地再往前走。 这时,外边有人在叫着自己。 “姐姐。” 陈曦和听着声音,动了动耳朵,闪身就跳到了窗外,等到了窗外后,就捂住了外边人的嘴。 等外边的侍卫注意到的时候,陈曦和则出身将人拉到了房里,动作快得丝毫没有停留。 到了屋内的陈曦和,严肃地看着出现的武唯。 压低声音厉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小唯,这里很危险的,不知道吗?” 武唯低着头,咬着牙,抿紧了嘴唇。 她胆怯地望着陈曦和,有明显的心虚感。 “怎么了?”陈曦和也没别的想法了,既然武唯能冒着危险来这里,必定是有重要的消息找我的。她温声问道,捂着小唯长时间攀爬的冰冷的手。 “姐姐,我想跟你说实话,当时的那一群人是我让狸师父丢下后,我动手将他们杀掉的。” 武唯哆嗦着身体,丝毫不敢抬头。 陈曦和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让她坐下来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却也是长舒一口气,让她安静地呆一会儿。 “别慌,姐姐想办法。“ 武唯眼睛积蓄着泪水,却还是硬撑着不让掉下来。 她不脆弱,也不害怕,只是看见了阿和姐姐,心里就难过的不行。 明明阿和姐姐这么好,将她,和其他的孩子都接下来了,自己偏偏还…… 陈曦和见她低着头,问道:“当初的事情是真的吧?他们伤害了你的家人。我原本也是猜测,但是大堂之上熊安竟然丝毫都没反驳,确实是让我肯定了。“ 武唯点点头,委屈巴巴的模样。 圆圆的头顶都要低到了胸前了。 “阿和姐姐,我已经决定,要去报官,他们当初动的手,我也动手了,但是我不想做坏事了。“ 陈曦和摸了摸她的头顶,却还是说道:“既然如此,便随着你的心思决定吧,有我在,肯定会让你有一条活路的。“ 武唯哭出了声音,紧紧地抱着陈曦和,“呜呜呜~好难受啊,姐姐,我听到他们都说有好多恶人都来了,我害怕。但是我不想拖累狸师父他们。“ 陈曦和也是轻轻地抱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武唯眼神里越发的坚定,她丝毫没有胆怯,咬着唇,死死地望着远处。 “如今我能杀掉他们,也要护着阿和姐姐安全的活下去。“ 果然,还没等陈曦和主动上门的时候,派来的人就主动说明了。 陈曦和则不让他们出头,而是牵着武唯,走到了第二天的审问的公堂之上。 熊安如今不怕,知道熊辛他们死了后,他已经平淡了。 如今强蛇也不在,谁还能指认他?能指认的也不过是那群不敢出头的人。 陶县令如今上火,已经上了头,嘴唇上的火炮都冒出来了。 但是闻祁却对他说了句好消息,原来是人找到了。 即使没有将人拿下,也大概知道了路线。 陶县令的牙才缓解了疼痛,面对着躺下的熊安,却丝毫不留情面。 “还不说话吗?“ 熊安则丝毫不为所动,他咬着牙,头仰着,一副藐视公堂的模样。 “来人,行刑,还敢藐视公堂?打二十大板!“ 扔下后,行刑的人上来了,但是熊安还是丝毫不慌。 大叫着:“屈打成招了,屈打成招了。“ 陶县令可不害怕,他站起身,怒声说道:“熊安,你们当初杀害的方家的儿子的证据还白纸黑字的在堂前摆着,当时你的小弟都是签了字的。“ “哪条冤枉了你?“ 熊安则大喊着冤枉啊。 “他们杀的,关我何事?“ 陶县令却狠得坐在了椅子上,厉声说道:“你们黑风寨屠了冯氏一村,可谓是令人发指,如今既然还这般嘴硬,就别怪本县令无情了。“ 熊安听到这里,也是神色一晃。丝毫不担心。 “有何证据?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将死人叫出来作证。” 陶仁如今火气上头,却也是让继续动手。 这时,陈曦和则出现,叫武唯敲醒鸣冤鼓。 “咚!咚!咚!” 陶仁目光一凛,叫着人,“是何人敲鸣冤鼓?” 门口的捕快,将武唯带进来了。 望着来人是个小丫头,陶仁一脸的怒气还是压制住了,却还是压着声音。 “抬起头来,究竟是为何击鼓鸣冤。” 武唯咬紧了牙齿,低头,跪倒在地上。 “回大人,小女旗岭县冯氏族人,冯小安。特来见过大人。” 冯氏!旗岭县!被打的熊安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发觉怎么都偏偏的与他们作对。 陶县令听到后,却满眼的惊讶,这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激动地手按在桌子上,想看清台下的武唯。 “你抬起头来,将要报官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本官。” 武唯胆怯地抬起头,却还是清晰地说了出口。 “我要报黑风寨屠杀我冯氏一族,一把火将我的族人全部烧掉,埋在了旗岭县外的乱葬岗。” 武唯哭得泣不成声,但是还是不影响每一句话说出口,等她说完后,却被熊安大声制止。 “你究竟是什么人?尽然还污蔑我们!” 武唯却抖了抖身子,害怕的往旁边靠了靠。 她拿出了怀中的布条,血迹斑斑下包裹了他们冯氏一族的族谱。 双手抬起,将册子摆在了手中。 “这是我族中的族谱,当时的长者用生命让我留下,不让我忘记他们的仇恨。“ 她望向熊安,咬着牙,咔咔作响,指着他。 “就是他们,当初杀害了我的家人。“ 武唯的手直直地指着熊安,似乎让熊安想起了当时他们对冯氏一族最后倔强的老头的模样。 不过如今的位置相反,武唯眼底丝毫没有胆怯,只有要一刀杀死熊安的冲动。 “除了他,当时还有别人,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望大人为我做主。“ 武唯凄厉的声音响彻在公堂之上,血迹斑斑的手帕上见证了多少无辜人的血。 --------------- 陈曦和从驿站出来后,送武唯到了县衙后,则在外边反身直接回到了驿站门口。 她来回的走来走去,却转到了县衙的后院。 在后院里,贤王的侍卫注意到陈曦和,也没有拦住她,而是任由陈曦和四处逛。 不过贤王派来跟着的侍卫,很快边找到了陈曦和。 “长公主,我们敲门竟然发现您不在,特意来此地寻你。“ 陈曦和一脸不在意,拨弄着开遍的山茶花,在手心出现了一片花瓣。 “是吗?我特意来此地找找我皇叔,还要跟你们汇报吗?“ 侍卫们赶忙行礼。 “属下不敢。“ 陈曦和则握紧了山茶花,望着端茶的人进去后瞥了他们一眼。 “既然不敢,便在这里等着。“ 说完后,直接进去找贤王。 端茶的男子注意到陈曦和后,低着头,他就是被贤王安排到外边干活的沉鱼。 沉鱼白净的脸蛋,让陈曦和特别注意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人有印象,但是好像没见过。 陈曦和则不担心,“皇叔,我来找你了。“ 贤王看到了陈曦和和沉鱼一起进门,也轻声说了句。 “阿和,莫要大呼小叫。“ 陈曦和拿着花瓣,轻轻地嗅了嗅,眼底满是不满意。“皇叔,闻将军去哪里了?“ 她撅着嘴,眼睛闪着光,激动地问起了贤王。 “您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贤王放下手中的书册,“阿和,你的心思太明显了,会让闻将军烦恼的。他如今虽未娶妻,却听闻在京城已有了婚约。“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 陈曦和眼色瞬间不好看了,也不知是有几分真情流露,她很不开心的将花瓣扔出去。 “我才不要,既然我想要,皇叔一定会帮我得到闻将军的吧。“ 她满眼的期盼,眨巴着眼。 一时间乖巧傲娇地模样,让沉鱼脸色不好看了。越来越像长公主了~但是长公主怎么可能会记不住他呢? 他一定要试探一下。 贤王则厉声训斥了陈曦和一句。“不可乱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可能会由你的心思改变。” 陈曦和则猛地一摆手,却碰到了沉鱼递过来的热茶。 “啊~我的手。” 第119章 调戏被发现 沉鱼却早有准备的跪倒在地,不断地求饶。 “还请长公主饶小的一命。” 陈曦和还没发火,就被他这一下给打断的有些不顺心。 她也细细地注意了这个人,却没找他的麻烦。 她到如今还是不适应在这里的规矩,只能保证自己不出错,别人如何,她干涉不了。 “好了,别跪了,茶没了再倒一杯去。“ 陈曦和话音一落,在地上的沉鱼脸色一僵,还是起身弓腰出去了。 贤王却问道:“阿和,莫要生气。不过是个笨手笨脚的下人。“ 听见自己这便宜皇叔这么善解人意,陈曦和也说道:“自然不会了,惹得心生烦躁,你不帮我,我便自己去找找。“ 见陈曦和对闻家的人产生了心思,贤王可不会任由她选择的。 毕竟自己若是想名正言顺,需要忠臣良将来为自己助阵。 而若是闻家与皇家有了牵扯,怎么可能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说完后,陈曦和要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刚才的沉鱼。 陈曦和则目不斜视直直地走了出去。 ----------- 公堂之上的陶县令面对着如此清楚的证据,也很快下了决断。 “押入大牢,秋后行刑。“ 熊安见翻不了身,也等着自己的大哥出现,并且贤王在此地,不可能让他出事的! 他怒视着武唯,“这个小丫头,坏了自己的计划。“ 武唯却垂着头,沮丧地没有说话,她还是没有将自己动手的事说出来。 她出去后,背着自己的小包,望着走过来的陈曦和,避开了视线,躲在了一侧。 从偏门离开了。 陈曦和算着时间,这时候武唯应该出现了,怎么还没出来? “长公主,里面的人早已离开了。“ “那个小姑娘也没留下?“ 陈曦和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武唯怎么要离开?她如今还能去哪里? 林捕快看见陈曦和后,也拱手行礼后,说道:“阿和姑娘,我注意到小姑娘独自一人沿着西边的小巷子出去了,恐怕是要出城。“ 陈曦和见有人关注着,也道了声谢。 赶忙追了出去。 紧跟其后的两个侍卫也追上陈曦和,“公主,等等我们,王爷让我们保护你的。“ 他们二人已经被陈曦和搞得焦头烂额了,但是还不敢忘记自己的任务,加快着速度沿着陈曦和跑走的路线追过去。 林捕快见他们追赶的速度,也是笑了出声,凭着阿和姑娘的身法,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啊~他眯着眼,特别欣赏阿和姑娘的能力,太强大了。 林捕快笑得无比的兴奋,被忙碌回来汇报的李捕头看见了,踢了一脚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曦和提着速度,翻着墙,很快就看见了在角落里慢慢行走的武唯。 她一跃而下,到了武唯的身后,抱着手臂,“小唯,或者应该叫小安。作业写完了吗?” 小唯听到声音后,眼睛一楞,委屈地低着头。 慢慢地转过了身体,她眼圈红红的,胆怯地抬着头:“阿和姐姐,我害怕,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陈曦和走过去,拉着她。“你们找上了我,这群孩子就得在我手里长大,也不能让你们再出去饿死。走罢!“ 她买了个煎饼,塞到了小唯的手里。 “跟你哥哥说了嘛?“ 小唯嘴里鼓鼓囊囊的,点点头。 “他知道了,但是也让我出来,家里的人太多了,让我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说很快就去找我。“ 陈曦和见武唯的模样,倔强的模样明明轻易打破,她软下声音,对着武唯说道,“不用回去了,你就在我这里吧。我跟你们的师父说一说。“ 武唯一听,连连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骗姐姐的。会保护你的。“ 陈曦和则牵着她,没想以后,能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了。 赶来的两个侍卫终于追到陈曦和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主街上了。 “长公主,终于跟上您了。“ 陈曦和面容平静,对他们说:“回驿站。“ 武唯自从知道陈曦和愿意让自己跟上后,到了驿站便开始为陈曦和斟茶倒水。 “不用做这些,你把准备的作业继续完成。“ 陈曦和有些惋惜,却还是让武唯有能力活下去。 武唯也乖乖地,见陈曦和不让她做事,她也没有说别的,而是认真地将东西准备好了。 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拿出了小器具开始维修。 ---------------- 贤王在这里等了三天后,闻祁也回来了。 “强蛇被抓了?” 来人后,贤王第一情况的想了解。 “还没有,但是知道了陶县令家公子的位置。” 贤王满是失望,不过是他在的地方而已,这有何惊奇,强蛇已经告知自己了。 但是,陶礼的命,的确是不能留! 果然,知道位置后,派去的人很快便将奄奄一息的陶礼带了回来。 陶县令擦着眼泪,看着瘦骨嶙峋的儿子,他拖着长袖擦着心疼的眼泪。 “我的儿啊,是爹对不起你。” 叫来的大夫们进进出出,为陶礼施诊救治,却因为亏空时间长,受了严重的摔伤,一时间难以清醒。 闻祁将人带回来后,风尘仆仆地去驿站换了装。 他收到迁安郡的消息,强蛇私下的联系的人物很多,既然要继续的把人一网打尽,便也不能就此断掉信息链。 在闻祁穿好了里衣后,湿发散落在了身侧,他拿着上报来的材料不断翻动着。 却听见外边的声音,“快,让我进去,我听说闻将军受伤了,让我进去看看。” 急切地声音出现,陈曦和在外边叉着腰,推着门口的守卫。 “长公主,男女授受不亲,王爷知道您过来,会生气的。” 贤王派来的侍卫见状,也是烦恼。 陈曦和则丝毫不担心,“我不管,我就不信了,我还带着药过来了。你们快让,我要进去了。” 陈曦和声音清晰,但是也没人敢真正的拦着,门口的侍卫也时纠结,毕竟将军吩咐过,如果长公主前来,一定要让她通行。 但是,“长公主,我家将军在沐浴。” 他们还是说了出口,但是陈曦和已经将门推开了。 望着刚洗完澡的闻祁,墨黑的长发披下,五官俊俏,脸型凌厉,坐在桌前,如同一幅美男图。 她脸色冒出了红晕,难得出现了尴尬的表情,眼睛却丝毫不舍得从闻祁身上离开。 门口的侍卫也收回了头,尴尬地咳了声,也帮着陈曦和将贤王派来的侍卫拦在了外边。 “看够了吗?” 闻祁冷清的声音响起,让陈曦和摇摇头,抿紧了嘴唇。轻声地说道:“没有~” 陈曦和伸出右手,反手赶忙捂着眼睛,害羞地说道:“阿珩,你快将衣服穿好。我给你拿了药。” 见陈曦和难得害羞模样,还是这般的直爽,倒是惹得闻祁耳朵发红,直接将架子上的外衣披上,绑好了腰带。 “好了,不用遮眼睛了。当时你救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脸红啊~” 调侃的声音出现,陈曦和咬着牙,“当时你受伤的那么严重,我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 她坐在桌前,见闻祁发梢在滴水,右臂明显的都有些僵硬,闻祁却硬撑着没出声。 陈曦和赶忙将他的胳膊上的袖子拉起,“我看看,真的受伤了啊~” 她担心的模样,仔细看着渗出的血迹,看来是没碰到水,但是也该换药了。 陈曦和望着刀伤,一看就是下了狠手,大刀的伤口,快要见骨了,处理的及时。 她皱着眉,眼底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太严重了。这是什么人动的手?” 陈曦和的气质瞬间变冷,没了最近的骄纵的模样,又恢复了往日的认真真诚的模样。 闻祁反手握紧陈曦和紧握的左手,“不要担心,不过是小伤。过一段时间,就能养好。” “是吗?不告诉我,就算了。先养伤吧。” 陈曦和头低下,将他的手甩开。 将纱布上涂上药,再仔细地裹上了。 “这个药是我家中研制的,你敷上后,会很快好的。” 闻祁望着陈曦和的侧颜,心底的暖意出现,加快了心跳。 若是这样,两个人安安生生的过上一辈子,是很幸福的事情。 他的眼睛不舍得离开,到了京城,阿和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闻祁对于难得获得的感情,不敢全部拥有,好像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心爱的女子,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陈曦和见他在发呆,也拿了帕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擦擦头发,小心发热。” 闻祁被帕子遮住脸,嘴角的笑容不住地扬起,笑得很是灿烂。 “好啦好啦~知道的。” 两人明明相处的日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月的时光,两人感觉已经是一个眼神都互相了解。 陈曦和见他笑得开心,无奈地说道:“快擦干吧,我在你这里的时间太长了,恐怕我皇叔要担心你的清白了。” 一脸无奈的陈曦和耸了耸肩,嘴一撇。 闻祁眼睛放光,似乎很搞笑。 “我的清白?” 陈曦和也很郁闷,摊一摊手,很是无奈。 见他的右手无法抬起,也抢过了帕子将他没够到的头发擦了擦。 从背后凑近他的耳边问道:“你说,我之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啊,让他们会担心我好你的美色啊~” 边说着,陈曦和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了观察。 “的确,是一个美人。” 闻祁被她的行为也逗到了,顺势靠在了椅背上,闭眼任由陈曦和随意采撷。 陈曦和也被他的行为逗得笑出了声。 刚准备在他的腹肌,胸肌上摸一把。 屋子里的门被人推开了,“阿和,不要做傻事!” 陈曦和尴尬地看向进来的人,放在闻祁身上的手都尴尬地僵硬住。 定位 陈曦和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僵硬地笑了笑。 原来是贤王过来了。 “皇叔,你怎么来了啊~” 贤王发觉自己地气性在陈曦和面前越来越大了,这个丫头,果然是需要规矩教导。 他咬着牙,“还不快将另一只手放下!” 陈曦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在闻祁的胸前,额~ 哪里都有秦羽的身影,带着侍卫进来后,见贤王发火,陈曦和低头戳手,而闻祁只是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起身与贤王说话。 “王爷,您如此冲进来,于礼不合。“ 贤王却冷笑,对着闻祁不断地破坏自己的计划,他是不满意的。 不管是不是陈曦和对他有真心还是假意,贤王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闻将军已有婚约,自然应该洁身自好,莫要毫无距离的让长公主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闻祁则不担心,他对贤王态度明朗。 “自然不需要您的担心,婚约一事,皆由我来决定,倒是如今回京的日子,王爷可提上日程了?“ 贤王却上手将陈曦和拉走。 “若是时机合适,几时都可出行。“ 闻祁自然接下,对着王爷微微低头,收敛了笑容。 “那是自然可以的,何不明日启程。到了京城,我们便可以秋季赶上围猎,皇帝陛下自然是应允的。“ 他的话一说出口,就让贤王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不牢将军担心了。“ 陈曦和则被贤王拉走,一直到了外边。“陈曦和,本王告知过你,他有婚约,为何还要靠近,你的名声不怕毁吗?“ 陈曦和望着贤王对规矩礼节的看重,也是难得有点良心。 低着头不说话,但还是想起之前他们对自己所说的京城中长公主的行事。 自然是无所顾忌,她等说完,便制止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皇叔,你好啰嗦啊,咱们回去找父皇不就行了吗?” 她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贤王一侧的下人为他宽着心。“王爷,莫要担心,等回了京城,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贤王可心里冷笑,他才不担心,如今只是不想让两人纠葛太深,至于到了京城,所有的人集中后,自然是由着他处置。 “去看看,陶家的儿子还能醒过来吗?” 他可以关心陈曦和,因为她是皇室的人,是他的脸面,但是别人不行。 至于陶仁,绝对不能让他的孩子影响到他的未来。 但是一侧的侍者主动点名:“王爷,奴婢已经去过了,但是被围得严严实实,闻将军,陶家的人都专门派了人。” 贤王算着时间,到了冬日。才是百年的诞辰。 只要那时不出差错,就无大事了。 招来了人,“你们也去帮忙守着,绝对不能让他说出不该说的,知道了吗?“ “是!“ -------------------- 自从贤王带着陈曦和离开后,秦羽难得对着闻祁大笑了出来。 让门口的侍卫也憋笑了很久。 毕竟谁见过,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会被调戏成小娘子的模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羽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留任何面子。 闻祁则不在意,毕竟阿和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若是下次,阿和是不是会更爱自己呢? 他虽说平日性格冷静,但是难得遇见心动的女子,自然要由着她的小性子。 “将军,您的模样,若是画师来了,必定能让你留下纪念。“ 秦羽也知分寸,憋着笑了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了。 但是闻祁却抬手绑起头发,丝毫没有疼痛的意识。 秦羽望着他的模样,一脸果然。 看来不是将军不识风趣,而不是没找到对的人啊。 “秦羽,贤王最近有何异样?“ 秦羽恢复正色,“如今,王爷好像胸有成竹,一切都在等着离开。“ 他最近关注了,还有一点异样,“便是对长公主的关注格外的亲近。“ 今日他们也看出来了。若是不管不顾,或许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换一种想法,“王室。“皇室的名声。 闻祁来回走动,思索,“我与阿和再商谈,咱们等明日出发后,加快时间赶往京城。“ ---------------------- 陈曦和的直觉发现了,如今他们都在胸有成竹地搞事情,自己如今成了咸鱼。 难得焦躁的陈曦和在屋子里画着图。 武唯也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主动说道:“阿和姐姐,你怎么了?家中的消息也每日送来,我给你都标记好了。“ 陈曦和拿着册子,也翻看了一圈。 “唉,无事。不过就是明日咱们要出发了,若是处理的好,以后有机会能回来,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下辈子就交代在那繁华的城市了。“ 武唯也知道阿和姐姐对家中不放心,可是如今身份出现,要是安稳下来,必定要腥风血雨。 她只能将墨汁研好,摆在她的面前。 “可是,姐姐,您若是在外闯出去,老师父也会找你的。他们如今在家中也在忙碌着。“ 陈曦和想起了夫崖子,狸主,他们说会跟着自己,可是如今人也不知道去何处了。 他们是自己目前仅有的亲人了。 “不行,不能丧,咱们收拾东西,明日出发去京城。“ 在离开前的一晚上,陈曦和收到了一封信。 她摸到纸张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出了驿站,绕着前面的花园走出去的时候,闻祁在二楼看见了。 他眼中好奇,阿和去了何处? 陈曦和按照约定的地点,到了驿站外的石林里。 “您是何人?” 前面身穿长袍的男子转过身来,露出了银白色的长发。 她愣住了,也将人的脸对上,果然是当时铺子里买了雪莲香的白发男子。 由于容貌绝美,却身披长袍,遮住了半边脸。 大祭司! “长公主,好久不见了。” 陈曦和听着他说话,就发觉自己头晕,好像灵魂在纠葛。 他的腰间配置了暗哑的铃铛,转身动的时候,会轻轻地响起。 在黑夜中多了静谧的气氛。 陈曦和估量着对方比自己的实力强劲,不是好诓骗的,也对他诚实地说道:“您是光明殿的人吗?我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记忆还没完全回来。“ 说完,还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在表示自己的头很不舒服。 她的眼睛望向祭祀大人,却也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祭祀大人却拿出了铃铛,在陈曦和面前晃动着。 “莫要担心,我来看一看。“ 铃铛响起的时候,陈曦和的精神瞬间打起。 祭祀大人对着陈曦和,态度总是慈爱的,看着他的模样,陈曦和猜测也是年纪不大,但是能做到如此强的能力,想必是上位者。 石林中,气息阴冷。 但是祭祀大人运功的一刻,周围的风瞬间扬起。 陈曦和被突然的变化,吓得运转内力站稳。 “莫要担心,你的灵魂安稳,若是回到京城,会变好的。“ 陈曦和睁眼后,望着眼前的人长袍上的帽子掉落,白发披下,她惊讶地睁大了眼。 神性的人类。 祭祀大人收回铃铛后,对着陈曦和声音温柔。 “我是光明殿的宗政邑。若是有何需要,随时拿着铃铛来找我。“ 他递给了陈曦和铃铛,看着陈曦和接下,眼底的宠溺感出现了。 陈曦和对着这么突然的善意,神色怀疑。 “为何要给我这件东西。“ “我可以自保。“ 祭祀大人却脸色期盼,对着她说道:“我是光明殿中天生负责守护长公主的神职,一切都为了长公主行事。“ 陈曦和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一万匹马在奔腾,突然的玛丽苏剧情出现了。 她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可是看着他虔诚的神色,还是端正了态度,问道:“可是当初我被人带到这里,是因为什么呢?“ 祭祀大人一想起这件事,就无比的愤怒。 “当初我处在闭关期间,您身边的恶奴冒犯了皇上,被下令直接杖杀。却直接借着皇家的密道逃出来,没曾想此人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方法,能将你带到了此地。“ 陈曦和听到这里,眼睛眯了眯,很是惊讶。 “天高路远,此人为何没把我直接杀掉啊~“ 她擦着冷汗,这具身体真的是命途多舛。 祭祀大人眼睛也微眯,露出了危险的神色。“公主,他不敢,即使将人扔到何处,凭借着我的能力都能将您找回。他的存在都会暴露。“ 陈曦和这时的脸终于没有憋着惊讶,来回走动,这不就是定位吗? “所以,您都知道我在这里!?怎么知道的啊?!“ 看着陈曦和鲜活的神色,祭祀大人却笑出了声,果然长公主还是这般的神色让人无比的心软。 他的清冷的声音,轻笑出来。 “等回到京城,邑自然会让公主知道。“ 陈曦和终于有好奇的事情了,这样的情况,她好想知道。 “可以,您要先回京城吗?“ “我随时在您身边。“ 夜晚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驿站的二楼上,闻祁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目光低沉。 到西州 陈曦和悄摸摸地往回走的时候,没敢发出动静。 望着圆圆地头探头探脑,闻祁真的是又气又笑,阿和如今这是果然放飞自我了,大晚上的出去还这么胆子小。 等陈曦和望着无人,闪身要往回走,就听见了一声咳嗽声。 她抬眼,被吓得眼睛一圆。 难得慌张地把手里的铃铛藏起来。 “阿和。“一声无奈的声音出现,听见压低有磁性的声音,陈曦和笑得无比的灿烂。 “嘿嘿!“陈曦和心虚地笑道,”闻将军还不快去休息啊,要安心地养伤,不要熬夜啊。“ 她边说,边朝着二楼走去,估摸着武唯也起来了。 闻祁望着陈曦和,眼睛里满是委屈。 “阿和,我的伤好疼。“ 阿和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出去的,不能生气,不能语气变硬。 说完后,声音更是委屈了。 陈曦和目光难过,怎么伤口又疼了。 她疾步上前,摸上了他的手,好凉!“你在这里呆了多久,手怎么这么凉啊~“ 望着面容急切的陈曦和,闻祁开心起来,阿和果然是最担心自己的,自己是唯一的。 但是他还是声音更低,“我刚才看见阿和出门,有点担心,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陈曦和望着他胳膊上的伤,见没有血迹渗出,也是皱着眉对着他凶了声。 “你直接叫住我就好了。还在这里跟个傻子一样。“ 闻祁想笑,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陈曦和。 “等阿和,多久都不晚。”闻祁难得矫情的话说出口,也发觉不对劲,还是傲娇地说了一句。 “但是阿和不要瞒着我。” 陈曦和嘴里应下,“好好好!我的大将军,快回去休息吧。” 说罢,便将闻祁推进屋子里,“没事的,若我有任何危险的行为,会跟你分享的。” 等把闻祁推进去,却见他反手将门卡住。 目光敏锐好奇,“阿和为何要将我赶回来?”他的眼睛瞥到了陈曦和身上的铃铛,有些吃味。 陈曦和注意到了,这个闷葫芦。 她在眼前展示着,铃铛声音响得很是温润,丝毫没有平日里刺激的尖耳声。 望着上边古朴的花纹,精致的雕刻让人看过去都很难以忘怀。 “这个嘛?“ 陈曦和珍惜地摸了摸铃铛,让闻祁更加生气。 “我很喜欢,今天一位前辈送给我的。“ 闻祁撇过脸,果然!“我就说。“ 陈曦和的脸凑到他面前,“吃醋啦~“她的声音软软的,让闻祁心瞬间软下来了。 但是脸红得厉害,“没有,我只是看到了,好奇而已。“ 原来只是前辈送的,闻祁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这个铃铛。他说可以随时保护我,我便接下了。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闻祁望着有这种能力的人,只能是~光明殿! “所以啊,我的将军,回去休息吧,咱们明天要回京城了,我也很好奇京城是什么样子的。“ 望着陈曦和向往好奇的目光,闻祁也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担心,回到京城,咱们需要多长一双眼睛。“ 陈曦和将他的手拿下来,安心地拍了拍他。 “阿珩,我会保护你的。“ 陈曦和的目光坚定,对着身边的人,她的占有欲绝对不会让身边的人出事的。 闻祁的心难得放下了警戒,在陈曦和的身边他总是安稳的。 “好,阿和!我相信你。“ —— “阿和姐姐。” 武唯的声音响起,让两人恢复了清醒,陈曦和见刚睡醒的小丫头过来了。 也拉着她回屋去了。 “小唯,醒了?” “阿和姐姐,不要装傻哦~” 陈曦和敲了一下小唯的额头,“小孩子,装大人,回去了,你多睡会儿,我估计出发后,可能就没时间睡了。” 武唯点点头,丝毫不担心。 “好的,姐姐。” 等陈曦和带着武唯回去后,远处出现的人影再次出现。 闻祁警惕地望着白色的人影,果然,光明殿的人,除了皇室,恐怕是没人愿意让他们存在了。 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了,总是做着悄无声息地事情。 —— 第二日,所有的人都收拾好了。 陶县令脸色不振,自己的儿子还在昏迷不醒,虽说留下了好的药材,却迟迟没醒过来。 他脸色发白,硬撑着对着人招呼着,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位年纪相仿的女人。 “这位是之前回了娘家的夫人。” 陶夫人的容貌年轻,确实是有些心宽体胖的形象。 但是如今也是担心的很,望着大人物的出现,陶夫人脸色也保持着端庄的态度。 “见过王爷,长公主。” 贤王爷望着陶夫人出现,也知道为何陶县令为何能坐稳此处的县令,还没出大差错了。 “原来陶夫人是宇文家族的女子,果然是大家风范。” 陶夫人回礼感谢:“王爷谬赞了,不过是旁系罢了,族中的长者回到了西州地界。” 陈曦和安静地望着陶夫人,果然是大家族。陶夫人根本不在这里停留,即使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二话。 但是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却也是回来,带着专门派来的人手。 短暂的遇见后,很快便选择离开了。 却听见了陶夫人怒吼陶县令的声音。 “陶仁,你若是这般,我便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也好过被你所谓的朋友给害成这副模样。” 说完,便是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 武唯对着陈曦和说道:“阿和姐姐,刚才那位陶夫人好像认识你。她见到的模样有些惊讶。” “恐怕是在迁安郡看见的,不必担心,该知道的京城的人想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想起那群家伙,尤其是梅景云,风瑾,还有那两颗墙头草。 陈曦和咬牙切齿。 “小唯,按照路程,过了西州,中州,便到了京城,预计着半月的时间。” 陈曦和揉着头,“皇叔,闻将军为何不与我们同行。” 贤王听到陈曦和的响亮的叫声,就头有些发麻。 叫来了沉鱼,“去呆在她的马车,就说是我派你为她解疑答惑的。” 沉鱼慌了,连忙反应过来:“王爷,若是公主恢复了记忆,小人不就会直接被杀掉了吗?” 贤王望着他,丝毫不担心。 “你的容貌已经大变,还担心什么?你当初在她身边服侍,如何处理自然有办法。去吧。“ 陈曦和听到外边沉鱼的声音,掀开帘子,“怎么了?“ 听到是派过来的内侍,陈曦和让他上了马车。 望着武唯有些警惕的目光,陈曦和摇摇头,将包里的一本书递给她。 “小唯,去将这本书抄了。到京城前,我要看到。” 武唯拿到后,心里也慌了,一侧的沉鱼见状,有些好奇。 “长公主为何会让抄书?” 但是他也识趣,不乱说话,而是好奇地看着小唯。 陈曦和见他如此,便叫了声,“你是叫何名?” “公主唤我小鱼便好。” 小鱼? 陈曦和见他也闲着,将另一本书扔给了他。 “那小鱼,你也别闲着,在这里给我抄书,让我安静地睡到京城。” 沉鱼抱着书,愣住了,刚想说自己大字不识,但是小唯却轻声说道:“不要打扰长公主休息,你临摹便好。” 小唯面对着新出现的人,带着警惕,占据着陈曦和身边的第一位置,绝对不能让他们产生任何机会害阿和姐姐。 见一个小丫头敢如此大呼小叫,沉鱼也有些烦躁,想回嘴却看了眼睡着的陈曦和,不敢出声。 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的身份,是被先皇送到陈曦和身边的人。 但是没曾想直接就晋升到了长公主的位置上,自己一路水涨船高。 要不是当初先皇留下了遗诏,他被皇上发现,直接准备斩首,也不会带着长公主离开京城。 沉鱼一点一点的描摹上面的字迹,手也有些发抖。 “为何长公主变成了这副模样?” 武唯一点点的字写好,很是认真。 ——----- 马不停蹄,过了一天一夜,武唯和沉鱼出了白天抄书,晚上睡觉,加上吃饭,规律地到了第三天。 陈曦和则睡得可香了。 到了西州,贤王带的人叫了陈曦和。“长公主,到了西州,这里有赏荷宴会,请您前去下车赏玩。” 陈曦和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问道:“西州的小曲很是出名,走罢。你们两人也写了两天,正好,一起逛一圈。” 沉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胳膊都僵住了,脸色终于带着笑意了。 下跪俯身拿着鞋,为陈曦和穿上,他看着每一处的细节,都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行事这么大不同呢~ 穿好后的陈曦和一出去,便长呼一声,“果然,还是外边的空气好。” 看着贤王已经坐在了河边石阶上,周围也警戒了侍卫,陈曦和计划跑的时候,沉鱼赶快拦下了:“公主,莫要如此,太危险了。“ 陈曦和一瞥嘴,“好吧。皇叔!“ 她大叫着贤王,让沉鱼一口气更憋回来了。 “忘记告诉不能大喊大叫了。“ 贤王的头皮炸了,周围的人也看过来,见他们武装齐全,也知道是大人物,离得距离也远了。 陈曦和快走到了贤王身边,伸手采着荷花。 还没够到,贤王的眉头紧皱。“阿和!“ 陈曦和惊险地采到荷花后,被贤王提溜住了,“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贤王的怒气出现,陈曦和低着头,指着远处的人。“可是他们都在采花啊。“ 说完,将白色,花瓣尾部上的点缀着粉色的荷花展示出来了。 “我采到了最好看的一朵。” 这时,远处传来了吵闹的热闹生:“宇文家的游船出现了,快来看,好漂亮啊。” 陈曦和也探头看过去,嘴里嘟囔着:“宇文家,不就是千机阁嘛~他们世家大族果然是资历雄厚。” 贤王却放下了陈曦和,“世家大族,本身就是如此,他们各自的实力越强,皇帝陛下才越安稳。“ 但是西州,她记得上次的石山一战,好像也有几人出战。 晕倒 烟雾缭绕,船上精美的花车格外地鲜艳明快,接连的长龙,引得岸上的人纷纷前来观望。 陈曦和惊叹,“西州果真出美人,船上的美人让人都看花了眼。“ 贤王示意,周遭的侍卫将陈曦和与贤王护住了。 陈曦和牵着武唯和沉鱼,“你们两人快点来,前面有扔花球的,咱们也去凑热闹。“ 迁安郡的求佛会,比起西州的赏荷宴会,无法相比,这里娱乐的地界有很多。 武唯被陈曦和牵着,紧跟上阿和姐姐。 “姐姐,不要去那里,他们是要娶亲的。” 赏荷宴会吸引了簪花的男男女前来,有着相亲的宴会。 隔着河岸的分支,细小的河流两侧,分开了两侧,互相扔着手里的花球。 “五郎,一定要接住。” “花娘,扔给我。” 胆子大的少年少女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陈曦和带着两人爬上了一旁的树上,眺望着远处的方向。 “来,坐在这里,咱们看一看美景。” 贤王他们也到了这里,因为身形出众,带着的护卫众多,也形成了安全的一圈。 陈曦和先开一张树叶,叫着贤王,“皇叔,上来嘛?这里的风景很好。” 贤王抬头,见陈曦和的脸都笑得发红了,在树上灵活地钻过来钻过去。 他已经放弃了要压抑陈曦和的天性了,只是说道:“不用了,你们在这里,保护好公主。” 吩咐着身边的人,他向前走了两步,便见到陈曦和三人脸色大惊,同时招手,“不要过去啊~”王爷,皇叔,王爷! 还是动作慢了,远处扔来了淹没人的彩球。 “公子,你还好吗?”三个人赶快收回了手,难得可怜地看着贤王。 “好惨!” 贤王推开彩球,即使侍卫挡住了,也没完全挡住。 “哈哈哈,还是搞笑的。”陈曦和敢笑,但是武唯和沉鱼却丝毫不敢乱出声。 等下边扔完绣球后,陈曦和带着两人一跃而起。 她也帮忙清理着绣球。“皇叔,你好招人喜欢啊。” 她揶揄道,“我见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在朝您表达爱意呢。” 侍卫在一侧赶忙说道:“长公主,王爷不是贪图美色的人。” 陈曦和憋着笑,是是是,她拿起一颗彩球抛起,掉落,再抛起,再掉落。 灵活地在她手里反复扔来扔去,上边还绣着女子专门的标志。 这时,远处的飘来了一波美人,在空中飞舞着,好像凌波仙子。 千机阁的美人出现了! 她们皆在千机阁容貌上乘,实力上乘,在西州独树一帜。 “七大美人出现了!” 他们按照荷花的颜色形态装扮,如同晨雾烟尘,天上的仙子降世。 在陈曦和帮忙扔回彩球的时候,也有人不断接近他们。 “王爷,宇文家族想请您前去游船宴会做客。” 贤王神色一凛,这群人的消息果然快。 他们来的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千机阁服饰,身形统一,严阵以待。 陈曦和听到后,也鼓动着贤王:“皇叔,咱们要去最大的游船上去啊,一起去吧!” 她不断放光的眼睛在闪烁,带我一起去,带我一起去!! 千机阁众人望着这位小姐,叫王爷为皇叔,难不成是公主! 贤王应下了。 陈曦和很是开心地紧跟着贤王,武唯和沉鱼也紧跟而上。 但是身后的两个人望着陈曦和如今的情绪变化,默契地产生了同一个问题。 长公主\\阿和姐姐怎么性格变了? 小唯望着陈曦和,阿和姐姐脸色带着笑意,侧颜漂亮,却如同太阳一般的炙热。 一改往日的月亮般温柔冷静的照拂,姐姐好像已经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她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跟着新来的沉鱼学着规矩。 武唯不能给阿和姐姐丢脸,不能让自己成为阿和姐姐的弱点。 她学习能力很强,谨小慎微,却仔细观察着新出现的所有的人物。 但是阿和姐姐却更厉害,即使遇见了新奇的事情,都丝毫不害怕。 不,小唯抬头看了看好奇地观望着周围的阿和姐姐,想通的一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斗志。 陈曦和是害怕的,她没有任何依靠的胆怯,却是从来不会陷于自己世界。 武唯握紧手里的帕子,紧跟着陈曦和,丝毫没有落下一步。 陈曦和上船的时候,伸手接过武唯的时候,却见她独自一人毫不害怕地上来了。 “多谢公主。“ 武唯行着礼,陈曦和有些惊讶。见武唯独自一人可以,陈曦和便跟上贤王的步伐。 千机阁的内部豪华,等贤王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行礼的声音,“见过贤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进去后,陈曦和看见了座位上的宇文卿侯,他行之有度。 对待贤王爷的时候,则是留着高位。 看见陈曦和后,宇文卿侯脸色略显惊讶,但是很快恢复,主动问道:“还请王爷入座,来为赏荷做准备。“ 贤王行为儒雅,在外颇有一番读书人的气度,等入座前,也将陈曦和带到身前。 “阿和,这位是宇文家族中的继承人,你们年纪相仿,应该会有话聊的。” 宇文卿侯见状,“这位不正是?“ 贤王紧接着将话补上,“长公主。” 话音刚落,即使周围有江湖人熟悉陈曦和的脸,听见是长公主后,也噤了声。 宇文卿侯也反应得及时,用着拒尔远之的态度对着陈曦和行礼,“宇文卿侯见过长公主,公主千岁。” 紧跟着的周围的江湖人也赶忙加快速度起身:“见过长公主。“ 陈曦和微微虚扶宇文卿侯,“不必如此,我也是跟着皇叔前来长长见识。还请卿侯好生招待一下我哦。“ 话音一落,宇文卿侯想起了迁安郡的袭击,脸上的笑意也未消减。 “自然会为公主做好的。“ 在说话期间,已经专门为陈曦和添置了专门的豪华座椅。 陈曦和靠在椅背上,其他人也入座了。 宇文卿侯的目光在陈曦和身上流连,“不知王爷此次回京,可是为了百年诞辰?“ 贤王也是同意,“自然,难得回京一次,自然要见识一番承恩王朝的美景。“ 一番的美食摆上桌,还有专门酿制的荷花酒。 陈曦和眼睛一亮,轻轻的嗅了嗅味道:“果然,比起自己提取的味道,多了一番自然的风味。” 荷花酒是当地度数不高,男女老少皆可喝下的美酒,她兴奋地倒了一杯。 慢慢地移到了嘴边,却听见宇文卿侯在对自己说话。 “长公主,还请欣赏一番我千机阁的剑舞,很想听您一评。” 陈曦和手里的酒一丝未撒,武唯接过放在了一边,陈曦和的目光却一直瞄着酒杯。 “好啊,这是每年的特色吗?” 她顺口问了一句。 宇文卿侯则点明:“回公主,这次的歌舞皆是要献给皇帝陛下的。” 陈曦和望着飘进来的美女,皆是练家子,献给皇帝啊~ 她好奇地听着古音乐,清新雅致,净化人的心灵。 陈曦和听得舒缓闭眼,等一曲结束,“宇文公子,你的审美标准很高,果然不同凡响。” 宇文卿侯被陈曦和突然的一句也看过来。 “是吗?公主谬赞了。” 这时一拨人换下,游船也到了河的中心处,这里荷花更为鲜艳,香味扑鼻。 陈曦和捂了捂鼻子,还是准备看新的节目。 等音乐响起,剑舞上场,周围的水面透露了黑色的身影,他们闪身出现,便朝着宇文卿侯刺过去。 被吓得突然,场上的侍女,江湖人皆拿剑抵抗,贤王也被侍卫围住,陈曦和则躲在了角落里,被武唯抱在了怀里。 “阿和姐姐,不要害怕。” 武唯护着陈曦和,在场的人见陈曦和如此害怕,也是惊奇。 恶女屠夫怂了? 黑衣人动手朝着宇文卿侯刺去,却被陈曦和一摆手,尖叫声响起。 “小唯,血,都是血。” 沉鱼也见此情景,也扑过去,抱住陈曦和的肩膀。 “长公主,莫怕,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小唯见沉鱼如此熟练,心里还是怀疑,却还是担心的注意着陈曦和的情况。 陈曦和晃得头晕,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场景,但是只有恐惧。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她想抑制着害怕的情绪,却丝毫不起作用。 原本宇文卿侯以为陈曦和在演戏,却看见是真的出了问题,他心里慌了。 若是在千机阁的游船里,让皇室的人出了事,宇文家族会遭受什么都知道。 他拔了长剑,抵挡在了陈曦和面前,按下了游船上的机关。 立起来的长板挡住了接下来的人的攻击,游船在快速的靠岸。 等靠岸后,岸上的千机阁众人皆将暗杀者全部捕杀。 陈曦和朝着血腥的地方望过去的时候,彻底地晕了过去。 贤王厉声发怒:“来人,将人全部带下去,找大夫过来。“ 宇文卿侯跪地起身,将陈曦和抱起来,吩咐着周围的人。“回家族,将族中的医师带过来。“ 武唯和沉鱼紧跟上,注意着陈曦和的异样,“阿和姐姐,阿和姐姐。“ “长公主,长公主。“ 两人一前一后,都哭着声音,但又不敢大哭。 宇文家族虽说是世家,却也是将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长公主出现后惹来宇文家族一阵热闹。 宇文轻轻 宇文家族行事大方,不拘礼节,不担心抛头露面,如今赏荷宴会之时,家中也无比的热闹。 宇文卿侯抱着长公主,到了豪华地客卧,放在了床上。 便转身安排今日逃不开的赏荷宴会了。 待陈曦和头脑清晰,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她按着头,懊恼自己怎么会被血吓晕,这太反常了。 陈曦和摸着身上的东西,没有丢失,也没人拿走,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外边传来了声响。 “长公主莫不是要嫁给咱们的少主啊。“ “是嘛?今日少主抱着长公主,身姿太迷人了。“ “我们少主不会与皇室发生关系吧,听说世家看不上皇室。“ “大胆,你还敢说出来,被人听见会杀头的。“ “我也有所耳闻,世家的长老们也在开会,明明是小姐少爷们说的。” “家族可不需要攀附长公主来维持声名。” 两位小丫鬟在后边的小山附近说话,也没法凑近长公主休息的地方。 却让陈曦和知道了世家的绝对自由,能让他们的丫鬟产生这样的思想,她则下了床,叫了声。 “小唯。” 武唯按照规矩在外边等着,不能让人随便进入。 还有防着小鱼这个新出现的内侍。 “公主,您醒了!”两人进来后,望着优雅,却难得疲惫的长公主,端了药过来。 陈曦和起身在屋内来回看一看,就听见了有人又来了。 “长公主醒了?” 宇文卿侯出现在了门口,此时的他就看见陈曦和开了门。 “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陈曦和言简意赅,“何事?“ “家中的长辈如今在堂中宴请,特意请您前去。“ 小唯想出声,但是却不能违背姐姐的决定。 沉鱼却不一样了,他知道规矩,尤其在世家中,长公主的必须有自己的阵仗。 他上前将药碗放下,“长公主,您该喝药了。让奴才开门便好,您身体还没养好呢?不要吹风。“ 沉鱼的行事是宫中的做派,也没有逾越规矩。 宇文卿侯目光垂下,“是在下行事不周了,先请丫鬟来为您梳洗。“ 陈曦和看着鱼贯而入的丫鬟们,她则坐在了镜子前。 小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沉鱼则安排着人,“你们将东西放在这里。“ 包括服装的颜色,头饰的挑选,还有穿衣的规矩,沉鱼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这场规矩中,丫鬟们也战战兢兢,她们自知在宇文家族中行事规矩,但是皇室的规矩便是她们不知道的。 心里腹诽的丫鬟们也不敢在少主面前行事出问题。 陈曦和闭着眼,喝完了药。“小鱼,我的首饰盒在吧,拿过来。” 沉鱼一听,首饰盒? 武唯从一侧的包裹中拿出来了,放在沉鱼手中。 “打开吧。”“ 陈曦和面容冷静,她睁开眼睛,发觉宇文卿侯还在外边,便说道:“宇文少主,还请您坐下。” 这时的沉鱼打开首饰盒,也发觉了里面首饰的熟悉感。 这是公主被带走后的头上戴得金凤珠钗。 陈曦和看了后,便吩咐道:“好了,便这样吧,小鱼,为我戴上这一面的头钗,便离开吧。” 沉鱼还没被人看到的时候,就吓得关上了木盒。 “是,长公主。” 宇文卿侯也起身了,这时的陈曦和看到,“少主,皇叔没留在此地,是吗?” 皇室规矩,不可随意在世家中停留。 沉鱼一件件地为陈曦和带上了珠钗,却知道中间有一颗金珠不见了。 他敛了神色,“长公主,带好了。” 陈曦和望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来到这一世后,自己便是这副模样。 出门后的陈曦和珠光宝气,皇家的威仪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路过的仆人都能感觉到陈曦和威压的目光。 宇文卿侯上前为陈曦和准备俯身接应,眼睛丝毫没有直视陈曦和。 “走罢。” 另一边,赏荷宴会在宇文家族的花园中的长亭。 长亭之上,家族中的女眷皆在两侧,家中的男子则也待在了正面位置上。 这时,宇文家的二小姐坐不住了,她的脾性大,最是骄纵。 出言不逊地说道:“这位究竟是真的长公主嘛?怎么如此没有规矩,让长辈们在这里等着。” 大小姐轻声制止了她,“莫要多言,不可议论皇室。” 二小姐可不担心,宇文家二小姐,本就是天生绝色,备受追捧,家世又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对这位能遗落到了民间的长公主,很是不屑。 三小姐则对着大小姐说道;“大姐,二姐也是说说,您就莫要凶她了。毕竟二姐才是我们家最受宠的小姐啊,过几日也是要过生辰。想必也是热闹非凡。我好期待啊。” 二小姐扶着云鬓,“三妹,自从落了水后,你脑子清楚了嘛。” 宇文轻语,是宇文家的三小姐,她心里冷哼。 宇文轻轻,宇文家的二小姐不过是自己为主角世界里的炮灰而已,待会儿她会为自己的愚蠢而吃瘪的。 还敢在承恩王朝,嘲笑皇家的人,可笑之极。 她不过是再次复活,到了这一本《穿越成复仇三小姐》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宇文家族对长公主待礼不合规矩,还言语侮辱,出言不逊,即使长公主反抗后,也被宇文轻轻带着人将手无寸铁的长公主给打了一顿,扔到了花巷之中。 在被贤王找到时,长公主已经没有气息了。 整个宇文家族,就只有宇文卿侯一个脑子够用的人,凭借自己的能力,主动放弃世家荣耀,主动脱离了家族。而宇文家族其他的人,都被皇帝令下,让同时回京的闻祁,镇国大将军,直接带兵灭了宇文家。 宇文轻语想起书中的闻将军,脸色微红,那样帅的男子,即使到了最后,都没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真是让人不爽。 接下来,她要阻止宇文轻轻吗? 宇文轻语见自己二姐如此猖狂的模样,不会的,谁让她推自己掉进水里呢。 “长公主到。” 陈曦和出场后,她行事利索,丝毫没有扭捏,等所有人行礼后,她则看向之前一直说自己坏话的一侧的女子。 宇文轻语也发觉了目光,悄悄地抬头,发现了陈曦和的目光,她吓得低下了头,不会吧,难道长公主也重生了? 陈曦和轻笑了一声,对着各位说道:“各位不必多礼,我此次不过是路过西州,能被宇文家族招待,也是本公主的荣幸。宇文长老,宇文家主,有礼了。” 宇文家的长老原本有五位,如今只剩下一位白发长须的长老。但是眉眼间,却能注意到与当时攻击自己的宇文慈安相似。 宇文家主行事儒雅,声音轻柔,“好,请长公主入座吧。卿侯,记得安排好。” 宇文卿侯在此地,丝毫没有在千机阁的肆意,他本是狐狸的容貌,却在此时能看出垂眼乖巧地行事。 他贴近长公主,却安排坐在了上位。 “宇文少主不必如此,太过热情了,小鱼,小唯,你们来摆盘。” 小鱼望着陈曦和毫不在意地模样,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上前注意着,明日一定要对王爷说一声,自己不能在这里了。 陈曦和食用了荷花饼后,却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 “长公主殿下,听说您的容貌绝色,倾国倾城,果然令人倾慕。” 陈曦和喝下了茶水后,听见了有人在夸赞自己。 她接下了话,“宇文少主,这位小姐是哪位?眼光如此好。” 宇文卿侯轻声回应:“回长公主,是家中的二姐,备受家中长者的宠爱,行事恐怕不合规矩,还请您见谅。” 陈曦和放下茶水后,直视着宇文轻轻。 “多谢二小姐的夸赞。” 宇文轻轻则感觉很不爽,“你为何会来到西州啊?听说你被人带到了土匪窝,是真的吗?皇家的侍卫也没跟上吗?” 听着她天真又愚蠢的话,陈曦和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响亮的掷杯声让所有人一惊。 “不知是何人乱说的,让贵府的二小姐可以毫无规矩的在此地说出这样的话?” 宇文长老耳朵有些背,见脸色都不对,就大声问了句。 “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见宇文轻轻站起来,“轻轻,你在说什么?” 宇文轻轻也被陈曦和吓了一跳,却见长老叫自己,也不怕。 毕竟家中的长老爷爷最偏爱自己。 “没事,我跟长公主开玩笑呢~可是长公主生气了。” 宇文长老眯着眼,朝着长公主说道:“是吗?晚辈之间的玩笑话而已,我当初还遇见先皇陛下,打过架呢~” 宇文轻轻则好奇地问道:“长老爷爷赢了吗?肯定赢了吧。“ 宇文长老则长长的缕着胡子,大声笑道:“怎么可能,先皇的武艺可谓是上乘,我不过是个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比得上?“ 宇文轻轻则目光看向了陈曦和,脸色很不爽。“是吗?爷爷很厉害,您长命百岁。“ 沉鱼的目光却阴沉下来了,冒犯先皇,直接砍头都不为过,怎么宇文家族会愚蠢至此。 周围的人低着头,也没敢出声,这时的宇文家主厉声道:“宇文轻轻,做回你的位置。“ 平日里不敢出声的家主出了声,让宇文轻轻也反应不过来,但是听见后,还是不服。 “来人,将长老带回去休息。” 宇文家主令下,周围的仆人有些犹豫,但是宇文卿侯却恢复了凌厉的目光,“还不快去!怎么?不听父亲的话,是要翻天吗?” 他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却与家主的感觉截然不同,听得周围的侍者即使宇文长老不愿,也将他带下去了。 宇文轻轻却被这一番动作,脾气上来了。 “小弟,你如今还不是家主,竟然敢对长老爷爷这般的态度。” 宇文家主想起之前宇文卿侯专门告诫自己的话,“父亲,您一再后退,最后会退无可退,今日长公主出现后,不把您逼到刀口之上,你是发现不了咱们宇文家族的命运,已经没有选择了。” “宇文轻轻,这是你对下一任家主的态度?”宇文家主话一出口,让安静的众人都抬头。 “什么?果然是宇文卿侯。” 宇文轻轻后退两步,大姐将她拉过来,宇文轻语也不情不愿的跪下。 “还请父亲赎罪,请长公主恕罪。” 宇文轻轻被两人直接按下,跪在了地上。 什么?为何要下跪! 宇文轻语低声说道:“二姐,您聪明点,皇家随时都可以灭了宇文家族,你若是再不控制言行,明日贤王来了,谁都逃不了。”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复活后,不按照剧情发展了,但是她也得好好活着,毕竟自己还是三小姐,被灭后,自己还得吃多少苦。 宇文轻轻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曦和此时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果然有趣,是吗?宇文卿侯。” 低头的三人看向了陈曦和,“公主为何发笑?” 陈曦和则收不回笑容,还是带着笑意说道:“世家的家族中原来还有这般心思简单的人,还不止一个,不是很好笑吗?” 她的话越说,笑意也渐渐地消失。听得让人后背发凉,“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在本公主的面前侮辱皇室名声,欺侮本公主独身一人?对离世的先皇随意评判?” 陈曦和起身,望着出头的三人,回望着家主。 “宇文家主,您觉得合乎礼法规范吗?” 还没等他出言,则继续说道:“既然世家大族是这般的态度,本公主也不便留了。” 宇文轻轻抬眼,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过是一个人,带了两个仆人而已,若是消失在了这里,不把话传出去。肯定是可以的。 “长公主,是我冒犯了,还请您在宇文家族中住下,让我好好的招待您。” 陈曦和望着宇文轻轻的脑回路,看了眼看戏的她的妹妹,陈曦和发觉果真有好戏。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招待本公主。小唯,小鱼,走了!” 宇文卿侯藏在桌子下的手握紧了。 宇文慈安出现 宇文卿侯他重来一世,望着熟悉的场景,再次重演地结局。 他有些想发笑,即使知道他们必死的结局,宇文卿侯毫无念头想要去阻止。 今世,他韬光养晦,将所有的资产重新建立了新的千机阁。 若是再次重蹈覆辙,他不会对宇文家族的任何产生怜悯的心思。 “少主,为长公主送去食物吗?” 一侧的小厮跟在宇文卿侯身边时间长了,自然是知道少主的分寸的。 宇文卿侯想起前世,二姐将长公主打死扔到了花巷,以为无人知晓,即使还未查清,最后的锅是扣在宇文家族的头上的。 家主,长老还为了自己的名声,将宇文轻轻的罪推脱到了仆人的身上。 甚至家中的长辈们,有的即使脑子清楚,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而他,被扔到外边的时候,侥幸活了下来,被来抄家的闻将军身边的秦参谋相救。 秦羽,如此风光霁月,行事坦荡之人,还是冒死将他一向罪臣,给护在了身边。 即使贤王叛乱,世家谋反,闻家内讧,秦家下阴手。 秦羽即使身形破败,在最后的时光里,将他护得好好的。 高傲的世家子宇文卿侯,在低贱的岁月中,唯有在秦羽面前还能保持着仅有的体面和尊严。 在最后的那把剑刺在自己身上的一刻,他望着拼死抵抗早已被射杀的千疮百孔的秦羽。 留下了无力的泪水。 “若有来世,我愿用我的心力,将你护好一辈子。” 可是再来一世,他发现上一世的长公主还活着,江湖人的厮杀没有掀起巨浪,千机阁的再次建立异常的顺畅,甚至一直隐居的长老,夫崖子,都再次现身。 出现的长公主却心性不同,似乎在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若是长公主不出事,安全回到了京城,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听闻皇帝陛下,也是因为长公主的离开,心性大变,才无心朝堂,逐渐暴戾。 宇文卿侯犹豫了,却还是起身。 不顾地上还跪着的三个姐姐,直接离开了此地。 宇文轻语也抬头,扶着大姐和二姐起身。“大姐,你腹中还有孩子,不要如此激动。” 大姐摸了摸孩子,眼底的慈爱之色尽显。 “我也不想,但是你们都还是孩子,我作为大姐,就应该尽到大姐的责任。” 宇文轻语见也偷偷摸摸离席的宇文轻轻,有些生气。 路上的宇文卿侯有些急切,他想直接开口,对着陈曦和问能保秦羽平安一世的方法。 或者用命保住陈曦和,有救命之恩的情意在,他便顺理成章地进京。 陈曦和在路上,没有坐轿子,而是一路慢悠悠地欣赏着夜景。 路上的千机阁的暗卫藏在暗处,他们传递消息,很快到了宇文卿侯的耳边。 “长公主到了二小姐住处附近。” 宇文卿侯走小路过去时,便看见宇文轻轻带着身边的暗卫,指使着侍女。 “将她身边的两个奴才带下去,封口杀死。” 陈曦和将沉鱼和武唯护在身后,厉声道:“本公主看谁敢!” 她大声呵斥着,则将上来的人一脚踢到了宇文轻轻身上,宇文轻轻没站稳被压在了地上。 倒地的侍女艰难地爬起来,却还是倒在了地上。 宇文轻轻脸色难看,她还敢还手。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她将人一把推开,叫来身边的暗卫。 “将他们直接杀死,扔到花柳巷。” 沉鱼一看这阵势,大叫着:“来人哪!宇文家族杀人了,谋反了,要谋杀公主了。” 大叫声出现,经由宇文卿侯的参与,很快便传到了家主的耳中。 武唯和沉鱼大声叫着,他们被陈曦和护在身后,根本打不到。 负责尖叫就好了。 宇文轻轻则派着暗卫追着逃跑的陈曦和,陈曦和则拉着两人飞快地跑动着,朝着之前的屋子跑过去。 暗卫们原本便是训练的武功高超的人,追赶着陈曦和这样的弱女子,却根本追不上,也是一道奇观。 奔跑的陈曦和很快到了宇文家族的院子里,这里空旷,却是宇文家的祠堂。 进去后,里面灯火通明。陈曦和站在了院子里,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究竟是何人?” 陈曦和面对着赶来的宇文家主,身后跟着他的夫人还有两个女儿。也围着一圈宇文家的其他人。 “长公主,为何在宇文家祠堂里,这不合规矩礼法。” 陈曦和将火把拿在手里,将暗卫扔到了地上。 “宇文家族派人来杀本公主合乎礼法规范吗?”她向前一步,“宇文轻轻要将本公主杀死扔到花柳巷符合礼法规范?” 宇文家主听到这里,也是大声地否认,“绝不可能,我家女儿不会如此狠毒。” 宇文轻语望着改变的结局,有些慌张。宇文轻轻在哪里? 她顿了顿,既然已经如此了,还不如留了情面,上前轻声说道:“父亲,这是二姐身边的暗卫。路上的暗卫都看见了。小弟也将二姐抓住了。” 宇文家主望着在院子中站立的陈曦和,有些慌了神,却还是在身边的夫人的安抚下,镇定下来。“既然如此,还不将长公主请回屋内,好好地修养。“ 说罢,要转身离开前,陈曦和叫住了。 “宇文家主,本公主在此地不走了,等明日,皇叔前来接我的时候,我再出门。若是你们再对我行不合规矩,冒犯皇家的事,别怪我将你们宇文家中的祖牌一把烧掉,来为我陪葬。“ 她此次行事果然狠毒,打破了他们对长公主的印象。 是啊,即使皇家的人行事再受限,他们的地位和身份,也不是能轻而易举遭受摆布的。 宇文家主见结局变成了这副模样,也开始软下来。 “不知如何才能绕过我家二女儿一命。“ 陈曦和望着围过来的人,冷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来替我想个办法?“ 她的话音刚落,宇文卿侯带着宇文轻轻到了祠堂外。 “放开我,宇文卿侯,你胆子大了,还敢绑我,长老爷爷和爹爹知道后,不会饶过你的。” 她疯狂的模样格外的显眼,见到了围着的众人,则有些错愕。 “爹,爹!”见到宇文家主后,她大叫着,“爹,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没犯错啊。” 宇文家主上前将她拉起来,“一点世家女子的气度都没有?去,跟长公主道声歉,好好地求得原谅。” 宇文轻轻也注意到了,如今这样的场面,自己还能做什么?难道要让宇文家都动手吗?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小弟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姐姐,若是你不去,明日贤王,后日闻家镇国大将军,也都会来的。咱们宇文家会被圣上指责的。“ 宇文轻语在一旁添油加醋,让知情的人都脑子清楚些,不要再被宇文轻轻三言两语的带到真的对长公主下了手。 宇文轻轻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可是我会被处罚的。“ 她知道后,翻身挣扎,“不行,我不要,我要见长老爷爷,我要见长老爷爷。“ 宇文家主想起长老,也是犹豫了。 宇文卿侯却放开了她,对着宇文轻轻说道:“你想见的是长老,自然让你见。“ 宇文轻轻望着他,怎么?真的!她眼里产生了得救的光。 “至于是哪一位长老,自然等人来了再说。“ 那一位长老? 不就是唯一的一位长老吗? 还有人? 白练长布,有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凌空而来,“我宇文家族没落到如此地步了?“ 宇文慈安! 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围宇文家的旁系也面容大惊失色。 “小长老!“ 宇文慈安落在地上,望着众人,再看向祠堂里的陈曦和,不禁发笑。 果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你们行事果然荒唐。宇文卿侯,这便是你的行事之道?以后宇文家族的生死,在你们的手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宇文卿侯弯腰认错,“是小辈无能。“ “既然如此,按照之前的约定,就由我来好好地处理一下你们的问题吧。“ 宇文慈安上前,叫着来人。 “将宇文轻轻关进柴房,明日听候贤王的发落。“ 宇文家主想反抗,“长老,轻轻年纪还小。“却被宇文慈安直接一掌打倒了。 “还有何异议?“宇文慈安长相温柔慈爱,动手可是一点都不留情,保证人不死就行。 其他人也没有出声,一部分人还在偷笑。终于打了一顿了,宇文家族就得需要这样的长老。 此时屋内的陈曦和却安静地吃着贡品,转来转去。 “小唯,他们这些都是新摆的,吃点。“ 她拿着苹果四处晃荡,见牌位果然很多,“这么大的祠堂没有机关吗?“ 小唯和沉鱼在门口,听见陈曦和的话,也是面露担心。 “公主,您莫要走远了,宇文家的人心思歹毒,若是后边有埋伏,会出事的。” 陈曦和看见了牌位旁边的花瓶。 有些好奇,想伸手却想了想,还是收回来了。 她背着手,走出去,便看见一群人围着宇文慈安进来了。 好吧! “处理好了?” 陈曦和平静地很,听到后,说道:“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家族总得有个脑子清楚的。” 宇文慈安看着行事与夫崖子有几分像的陈曦和,说道:“若是解决了,便还请你放过宇文家族。” “是吗?”陈曦和插了三根香放在了香炉里。 “我自然会的,得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死里逃生的,不是吗?” 宇文慈安忍住动手的冲动,这丫头。 宇文轻语和她的大姐扶起父亲,“您莫要强撑,若是执着,还不如让二妹认了罪,等明日留一条命。” “若是宫中的娘娘愿意帮忙?或许有转机。” “轻语!”大姐厉声道,“不要乱说。” 家主却有了想法,“走,发书信。” ------------------ 陈曦和回到了屋子里后,让把东西拿上。 宇文卿侯此时出现,“明日,卿侯自会与公主相随进京,一路护着公主,祈求公主的原谅。“ 陈曦和望着他,“随你们,本公主也是心软,太善良了。你们若是进京,便带些荷花酒吧。“ 宇文卿侯低头离开。 “长公主殿下,您太心软了。” 小唯郁郁不乐,“今日若不是您有两招武功能防身,恐怕结局比那个二小姐还惨。他们还得了便宜卖乖。” 陈曦和却冷下了脸。“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至于柴房里的二小姐,陈曦和却算着未来的路子,交给自己便宜皇叔去处理了,自己好好地活着就行。 她握紧的拳头却压抑着情绪,没有结果,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筹码前,一定要忍。 自裁谢罪 武唯见陈曦和的拳头,她也是感同身受,握紧了拳头,是的,阿和姐姐在此地,即使有身份,有地位,也绝对不能在这里闹得太过。 四大世家的位置摆在明面上的,如果一方出了问题,还是与皇家的纷争,即使皇家占了理,也会让他们更加地增加矛盾。 陈曦和躺在床上,深夜,听见外边的闹事声。 “长公主,外边有人闹事。莫不是?“ 小唯坐起身,沉鱼也慌忙起身。 “长公主,想必是宇文家的二小姐要逃命!“ 他们二人慌张地想起身,出去看看,见陈曦和根本毫不慌张,也有些急切。 “不要乱动,继续睡觉。“ 陈曦和闭着眼,根本不为所动。 “为什么?“沉鱼脸色顿然明白。 两人却只好乖乖地躺下,陈曦和则转过身,留了背影,避过了他们的目光。 她睁开眼,摩挲着枕头旁边的自己的宝贝盒子。 至于宇文家的内部,的确发生了争斗。 宇文家主所在的一支,为了宇文轻轻,选择在晚上开始裂家。 千机阁的暗卫所属不同的主子,他们也被迫开始内斗。 刀枪剑戟不断地碰撞,宇文卿侯站在了宇文慈安的身后。 宇文家主站在了祖宅外,身后的成群的黑衣人,还有选择跟着自己的家臣。 密密麻麻地分裂两边,“宇文卿侯,你要与父亲为敌吗?还不站过来!“ 宇文家主的难得站了起来,瘦弱的身体,却还是舞着长剑。发号命令。 宇文卿侯望着后边的宇文轻轻,被挟持的大长老,以及自己的一家人,也有些心凉。 “父亲,您违背了宇文家族的规矩。若您从这里出去,宇文家族恐怕会遭受其他世家的打压,谁都活不下去。“ 宇文卿侯话音刚落,却被宇文家主阻止了。 “你知道什么,只要,只要,,“宇文轻轻不死,他们宇文家必定会繁荣下去。 “若是不搏一把,你的姐姐会被下令处死的。若是宇文慈安掌管了家族,他的天生冷漠的心性,谁在他手里都活不下来。“ 宇文慈安站在树上,满眼的冷漠,如同看着一群蝼蚁。即使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为所动。 “可是父亲,您的选择,会将我们逼上谋反的路上的。“ 宇文卿侯满眼的失望,原来到最后,父亲还是为了所谓的传闻,放弃了宇文家所有人的安稳。 宇文家主即使如此,也丝毫不怕。 “谋反便谋反,皇帝陛下会明白的,他为了孩子能做到如此,我有何不可。所有人听令,“ 他手持宇文家主的令牌,高举在头顶。“将宇文慈安直接杀死,捉住宇文卿侯。“ 宇文慈安在树上,也听不下去了。 一甩手,将上前的人都尽数打掉。 “宇文家主,果然是愚蠢,还在相信骗子当初留下来的鬼话吗?“ “咦~“宇文家主却不想让他说出口,而是下令。 “快,将他们都杀掉,所有的人,给我上!“ 宇文慈安满脸的嫌恶,却根本不屑,“宇文卿侯,决定你适不适合做下一任家主的时刻了。” 宇文卿侯红着眼,握紧的拳头在不断地颤抖。 “我以下一任家主的命令,下令清除违背族规的罪人,凡是将宇文家族推入不忠不义地步的族民,不论身份地位,直接斩杀。“ 宇文家族站在宇文家主一方的人也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为何他们也有调配的权力。“ “家主不是说只要杀掉宇文慈安就好了嘛?“ “对啊,怎么宇文卿侯也站在了宇文慈安的一侧。” 宇文家主听到他们开始犹豫,则厉声说道:“所以,给我杀出去,将这不孝的儿子也给我杀掉。将他们杀掉后,一切都会解决。“ 成群的人赶上来,双方开始动手。 另一边的宇文轻轻则被身边的母亲带着从密道逃了出去。 ---------------- 第二天,陈曦和望着晒进来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起身。 就感觉到了两道幽怨的目光。 她转头看过去,被有着黑眼圈的小唯和小鱼满脸的阴沉地吓到了。 陈曦和憋着笑,望着他们,“你们怎么这般的疲惫啊。” 小唯撅着嘴,郁闷地说道:“姐姐,你昨天睡得可香了,我们两个听见外边的打斗声,吓得一晚上都没睡。” 沉鱼也靠在了床边,“长公主,宇文家族出大事了,他们打了一晚上。奴才偷偷地看,发现是他们的家主要分家。打得刀剑无眼,差点将刀扔到屋内。” 陈曦和听到他们跟鬼附身了一般,还在害怕,也不管他们,起来洗脸擦手。 “别乱想了,跟我出去。皇叔来接我了吧!” 两人立马坐起身,赶快起身开门。 “是,长公主。” 开门后的门口已经没了昨夜的武器,只是留下来的痕迹,却让人发觉昨日打斗的厉害。 门外的丫鬟们也见状,赶忙将食物送进来。 完全没了昨日的高高在上,恭敬地服侍着陈曦和穿衣打扮。 等准备就绪后,陈曦和让他们背着行礼,不顾丫鬟们的劝说,直接走出了门。 一路上,遇见了很多人抬着武器,清理着地上的血迹。 沉鱼和小唯躲避着,却也是担心陈曦和会划伤。 “公主,您慢点,他们还在清理污秽,莫要前去了。“ 沉鱼紧赶慢赶,想让陈曦和等一会儿贤王。 却见陈曦和望着这群人,丝毫不慌。 随意拉了一个人,问道:“宇文卿侯在哪里?” 宇文家中的仆人一听,赶忙低头回应道:“宇文家主在主殿中,接待贤王爷。” 宇文家主? 陈曦和惊讶片刻,却还是朝着殿中走过去了。 就看见了侍卫们在外边,见到了陈曦和过来,赶忙地进去向王爷汇报。 “皇叔,您可来了。我昨日可是被吓到了,您得为我做主啊。” 贤王听得头大了,也是硬撑着笑意,朝着宇文卿侯笑道。 “是吗?只要长公主无事便好。” 等陈曦和进来后,就见他们哥俩好似的交流,她则上前问道:“昨日要将我杀掉,卖掉烟柳巷的女人呢?我皇叔来了,您可得对着他们好好说道,昨日整个家族的人在他们的祠堂逼着我,差点将我杀掉。” 陈曦和的话一说出口,让贤王也瞬间变了脸,即使对他们所作所为有耳闻,还以为仅仅是待礼不周,怎么会这般的严重。 “是吗!” 沉鱼也瞬间跪地,“回王爷,公主所言,句句属实,昨日若不是公主殿下胆大心细,奴才们早就被杀掉扔到乱葬岗,被野狗吃掉了。” 贤王的脸色大变,猛一拍桌子,“大胆!宇文卿侯,这便是你们宇文家族的对待皇家的态度吗?” 宇文卿侯也低头,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陈曦和和贤王求取原谅。 “回王爷,昨日家父自知罪恶深重,已自裁谢罪,家中的二姐,也随之去了。宇文家族的现任家主宇文卿侯,自会相随,一同上京求取陛下的宽恕。“ 陈曦和面无表情,却心里震撼,这不会是自己的罪孽吧,难道他们昨日是因为自己互杀? 贤王听到这里,脸色终于舒展开,“是吗?原来如此,也是宇文家主过于决绝了,阿和,待会儿去见见前任家主,为他烧柱香。“ 陈曦和却望着宇文卿侯,听到贤王的话,冷哼一声。 “不了,昨日的事情,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要往我的头上扣帽子。皇叔自己去吧,我先出门了。“ 贤王也尴尬地笑了笑,让宇文卿侯起身了。 “让宇文家主见笑了。” 宇文卿侯却脸色依旧凝重,他低估了长公主了,能重新活下来的长公主,想必是有几分本事的,自己这一招有些冒进了。 “王爷,何不前去花园中歇息,如今荷花早已盛开,也是一番的胜景。” 等出了门口,沉鱼和武唯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就看见了在亭子里站着的两位宇文家的小姐。 自然是宇文家的大姐,还有三小姐宇文轻语。 她们叫住了陈曦和,“还请长公主留步。” 陈曦和望着她们,眉眼微挑,“原来是你们,所为何事?” 宇文轻语低着头,“还请长公主能带我一同进京,替我二姐所作所为赎罪。” 陈曦和却不懂了,她望着低头的世家小姐,有些不明白。 “你若是跟我进京,何不跟着你们现任家主进京,一同赎罪?你身为世家的小姐,锦衣玉食,胜过绝大多数的女子,不必如此。” 更何况,你们所有人用的借口,可是因为长公主逼着自己的父亲自裁谢罪,这么严重的杀父之仇,谁会给自己留后患?! 宇文轻语有些犹豫,她必须进京,书中是自己活下来,遇见了将军,入了京城,成为了才女。今世只能靠着别的路子了,绝对不能错过时机。宇文卿侯是绝不可信的,能对宇文家族下了毒手,必定是对她们毫无感情的。 “还请长公主接下我,来让世人明白,宇文家族对公主所做的事,让有所警戒。” 陈曦和越听越可怕,这是背刺自己家族啊。 还是让她起身了。 “本公主绝不私自收纳世家的女子,若是宇文小姐果真愿意,还请您自己先于家主表明,莫要让本公主难做。” 宇文轻语还想再用别的筹码,却被自己的大姐拦下了。 “轻语,莫要失了身份。” 宇文轻语却咬牙,“大姐,您不知道,咱们如今在家族已经没了位置,您可以去夫家,我不行,我得寻求出路。” 贤王也在花园中,望见了陈曦和与宇文家小姐的拉扯。 “何不请三小姐一同入京,想必也是可与公主作伴。“ 宇文卿侯眼神微闪,“是,王爷。“ 到了真正出发的时间,陈曦和已经无心观赏外界的美景,而是让沉鱼,小唯睡着后。 她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有自己的手札笔记,还有十个水晶瓶,里面装入了不同颜色的液体。 又拿出了新的瓶子,滴进去血液,滴入了别的瓶子里的一滴粉色液体,又拿出来从宇文家中带出来的荷花酒,滴入了几滴。 发现果然是有变化的,瞬间变浅。 等标记完,又放回了原位。 “长公主,宇文家的人,在您后边。“派来的侍卫们及时告知。 陈曦和招手,宇文卿侯骑马过来。 “长公主,您有何事?” 陈曦和则抬眼,“宇文卿侯,你又是为了谁进京?” 宇文卿侯想客套,却在陈曦和的眼中读出了不要搞这套的意思。 “回公主,卿侯不想欺骗您,但是现如今无法告知。今日安排,是卿侯的过错,还望长公主原谅。” 陈曦和却抬手,把他腰间的荷花玉佩拿在手中,变出来一把荷花,然后瞬间消失。 宇文卿侯看着陈曦和手中的戏法,有些秉直了身体。 “记住,我喜欢您聪明的模样,不要犯蠢!千机阁首领。“ 陈曦和话音一落,便将帘子放下来了。 “你何时告知我,我便将你的玉佩交还与你。” 到中州 宇文卿侯也目光变冷,望着不按照计划走的陈曦和,他有些脱离掌控的感觉。 想说出话,却也是被硬生生地咽下,无法说出口。 宇文轻语望着前面紧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宇文卿侯,也有些好奇。 “怎么卿侯,会变得这么厉害,甚至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一切好像都发生了变化。” 身侧的侍女却不知道三小姐怎么自从上次落水后,变了个人。 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三小姐,家主如此赶往京城,是不是真的要与长公主结亲。” 侍女的话一出,则让宇文轻语很是肯定的,以及确定。 宇文卿侯绝对不会成为长公主的驸马。 “谁会娶一个让自己亲人死掉的女人。” 宇文轻语斜着眼,望着身边的侍女,“若是你,你会吗?“ 侍女则低头,自然是不愿的,但是宇文家族的人谁不知道,前任家主究竟是为何而死的。 如今将过错推到了长公主的头上,恐怕是死了都不让活着的人安生。 她抬眼望着反常的三小姐,这次进京自己作为侍女,恐怕这辈子都有可能回不了西州了。 宇文轻语则丝毫不在意,“你时刻警惕一点,咱们接下来到中州,中州人行事很野,丝毫没有规矩礼节,记得将咱们的钱财保管好,知道吗?“ 侍女紧张地抬眼,抱紧东西。 “中州的江湖人众多,你到时候一旦有什么问题,跟我一块跑到长公主的身边,知道吗?“ 侍女却有些犹豫,“小姐,若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卫不让接近。“ 宇文轻语则不怕,“为了活着,记得找对人。“ 她记得上一世在这里出现了一波特别糟心的事情,便是中州为了比武闹得是天翻地覆。 果然,还没到中州,宇文卿侯便主动对着陈曦和说出了。 “长公主,中州如今在开设武林大会,这次的出场,有黑龙教的主导。“ 下了马车的陈曦和走在了林间。 望着即将进入中州的线路,陈曦和则拔着身边的刀,将身边的藤蔓看一部分,顺势爬上了树。 树下的侍卫,赶忙说道:“公主,交给属下们去爬树吧。您莫要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了。” 陈曦和则摆手,“我看一圈,马上下去。” 的确,她继续向上爬,站在树梢后,望到了远处的中州的擂台,那边的人物繁多,看来是危险重重。 “皇叔,那边看起来好危险啊。咱们等一等闻将军好不好。“ 贤王出来后,听到了陈曦和的声音,已经早已习惯了,他四处观望,都没发现。 一旁的侍卫则提示道:“在您头顶的树上。“ 贤王抬头,却看见了树梢上晃荡的陈曦和,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用了毕生最大的声音。 “还不快给我下来,陈曦和!!“ 声音响亮的程度,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马车内睡着的沉鱼和小唯。 “王爷的叫声。” 小唯却看了圈,“长公主,阿和姐姐去哪里了?” 她赶忙跳下车,去找自己的姐姐,却发现在最高的树梢上,她长舒一口气,只有阿和姐姐自己作死,才会死。 歹徒都没有陈曦和下手狠。 宇文卿侯一向以计谋出名,却还是望着每次陈曦和的操作有些迷惑。 宇文轻语望着能爬上树梢,还丝毫未变脸色的陈曦和,也是长舒一口气,坐回了马车中。 “小兰,记得,出事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侍女望着树梢上的女孩子,也是重重的点头。 -------------------- 陈曦和望见周围没有人了,也是一点一点地落下去了。 惊得让宇文卿侯都让身边的暗卫去注意了。 他周围的暗卫却说道:“家主,长公主能爬上树,必然能下来的。” 宇文卿侯皱眉,这个人的声音。 宇文慈安!!! “长老,你为何紧跟我离开。“ 宇文慈安则没改回原声,自然说道:“我也想进京城。“ “京城里会有好玩的事情。“ 听见宇文慈安的话,再看向从树上下来的陈曦和,他则发觉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您若是与长公主见面,必然会有很多话要说。“ 宇文慈安一听,则手背在身后,丝毫不受影响。 “呵!我劝你绝对不要,她会直接拿刀杀了我。“ “我不要,您管好自己就好了,我能活着回了京城就已经是上辈子做好事的回报。“ 听到宇文慈安的拒绝,以及陈曦和对贤王安排的拒绝。 宇文卿侯满眼的无奈,像张嘴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 “所以,好好地保护这个小丫头回京吧。“ 说完后,宇文慈安直接隐身。 宇文卿侯望着一脸郁闷,却保持着小表情,不断试探贤王底线的陈曦和,也是满眼羡慕地望着。 长公主果然是鲜活,怪不得上辈子有多少的人会因为长公主的离去,而郁郁寡欢。 如果有这样的女子在身边,想必是让人没有烦恼吧。 “你再这样,我便不管你了。“ 只有贤王饱受折磨。 陈曦和也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见玩到了老虎胡子了,开始蹬鼻子。 她则说道:“您若要从中州过,咱们这么多人肯定是危险重重的,您就让里面的人出来接,然后咱们顺利地回到京城,见到我的亲爹,您的亲哥,皆大欢喜。” 贤王则反驳道:“你如今怎么能产生这样的想法,进去后,侍卫,千机阁的暗卫全部都在,肯定是回护好你的。还专门跑到树梢上查探。“ 陈曦和则一听这话,“您可别这么说。“ 眼神望了眼宇文家的人,用手挡住嘴。 “我就连去个宇文家,都会被人骂死,差点死于非命,更何况混乱的中州。“ 贤王见陈曦和还是放不下宇文家的事情,也是难得吐槽。 “那你还让宇文家的人紧跟其后。“ “不都是你的安排吗?“ “我何时安排了?“ “是你让我原谅的,让我不要计较的,若是我的皇帝父亲,必然不会让我受这委屈。“ 说完,摇着头离开了。 贤王气得头都要炸了,“你过来,不等了。出发。“ 等到了京城,带着黑龙教,必然让他们好好地知道谁是正统。 陈曦和!自己的所有女儿,儿子加起来,都没她一个烦人,好像就是跟着自己故意作对的。 坐上马车后,宇文卿侯望着探头透气的长公主,“您是为何不想在中州停留。“ 陈曦和翻了翻白眼,“自然是怕死。“ “我们会保护您的,中州有危险,我们会及时告知您,保护好您的。” 陈曦和则长舒一口气,摸索着腰间的长绳,软剑,腿上的短刀,还有胳膊上的暗器。 “希望你们千机阁能有些用处,不要出事后,又将锅扣到了我的头上。” 她擦拭着手边的长剑,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宇文卿侯望着一脸对谁都不信任的陈曦和,也是想起了那一个夜晚的厮杀。 原来陈曦和什么都知道。 他还想着第二天,为何长公主如此的平静,大惊小怪地从来都是他们。 武唯也帮忙清理剑鞘,带上了自己制作的剑穗。 “长公主,我们到时候不会拖后腿的。” 听着武唯的话,陈曦和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没事的,你们是我的人,我会好好地保护好你们的。” 沉鱼望着如此有依靠的长公主,也安静地听着,想起了自己扔下去的那一刻,他有些怀疑,当初的自己,真的把长公主扔下去了? 旁人不知道陈曦和为何如此焦急,等过了中州,在外边的人望着墙上的画像,瞬间看着陈曦和关的特别严实地马车,也有些吃惊。 可以说,在中州,除了拿着各式武器横行的江湖人,令人壮观的便是墙上的通缉画了。 按照官府来说,这种不是通缉,而是象征着江湖人的寻仇,挑战,赏金。 贤王知道后,朝着外边的墙上看过去。 握紧的拳头都忍不住要动手了。 墙上贴满了流传在书社中的屠夫阿和夹带的画像。 是巨幅的,超级炫酷,却能一眼认出陈曦和的程度。 宇文轻语望着墙上的画,也满眼的震惊。 “究竟是谁?比自己早了一步穿越到了这本书中,还用漫画的形式赚钱。“ 她望着陈曦和的脸,满眼的震惊。 宇文卿侯则骑马在路上,而是对着陈曦和说道:“您果真是深藏不露呢。“ 陈曦和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画给弄得社死了。 但是却充满了神奇。 没曾想百晓生的弟弟这么会做生意。 她要去钱庄看一看如今有多少钱,一定盆满钵满。 陈曦和听到赚钱的事,瞬间就憋不住笑意了。 武唯和沉鱼探头望出去,也吓得收回了头。 “长公主,您的画像被人画出来了。“ 陈曦和根本不想解释。 等到了最大的客栈,陈曦和带了斗笠,进入了店铺中。 里面望着有皇家的人,行礼后,却等所有人上去后,则直接把在打斗的人请到了街上。 陈曦和望着底下的人,行云流水的动作,果然让人印象深刻。 但是小二上来所说:“今年的武林大会尤其壮大,尤其是当初的藏宝图,都被拿了出来拍卖。” 陈曦和一听,就知道黑龙教的计划,偏偏此次四大门派的人不在,他们所做的事,应该就是占尽中州的江湖名声。 陈曦和擦拭着佩剑,问道:“若是无人迎战,藏宝图会归到谁的手中?” 反心 小二见他们的阵仗也知道是有地位的人,还是王爷身份,也是恭敬地对着陈曦和服侍。 “藏宝图,听闻是新的教派搞出来的,他们说的真假,大家其实都不关心,只是他们恐怕想做的事,更大。“ 见屋内只有陈曦和,其他的人出去了,小二则说道:“他们感觉是要动手谋反。“ 陈曦和转头,小二连忙说道:“我是瞎说的,您可别当真。“ “真假,能将消息传出来的话,必定会有心思。你继续说吧。“ 陈曦和将佩剑直接插入剑鞘。 小二说道:“您必定是知道的,我也在这里听了很多的消息,他们说,此次势必要把中州大家,还有当初四州侠客全部诛杀。“ “甚至外边墙上的那位,屠夫阿和,都是他们接下来的目标。“ 陈曦和望着墙上的画,轻笑一声。 “为何会将画像贴到墙上啊。“ 小二则说出了实情。“是为了一眼能认出石山一战上的屠夫阿和,只有她来,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上次千机阁一战,让很多人都很好奇屠夫阿和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操作。“ 陈曦和拿了小包银子,“拿着吧。小二。“ 小二见状,“多谢客官,您吃好,喝好,有啥随时吩咐。“ 强风吹进来,小二抬眼看清了斗笠下陈曦和的脸。 “您是~“ 他捂住嘴,不敢出声了。 陈曦和则起身,“你下去吧,我的消息值不值钱,得看给谁发。咱们不做亏本生意。“ 小二一听便懂了,直接退下去了。 “好嘞,您随时吩咐。您要求的,我会招办无误的。“ 小二聪明一笑,接好了名单,转身出了门。 此时带着行礼的武唯,沉鱼进门了。 他们两个人闹了别扭,都挂着脸,却见到陈曦和时,还是主动说道:“长公主,我们发现了异常。“ 陈曦和望着迟早会打起来的两个人,也是平淡的说道:“你们说吧。“ “在楼下的人,全部都是江湖门派,好多到了中州,好像要做大事。“ 武唯说着话,却看向了沉鱼。“但是小鱼,偏偏要上前去打听。“ 沉鱼上前打听,惹了一个江湖人。 “明明还没做什么,那个江湖人就将他推倒在地。“ 陈曦和望着揉自己手腕的沉鱼,“严重吗?“ ”回公主,不严重,只是摔了一下。“ “侍卫不在?“ 武唯却更生气了,”在呢,可是他偏偏不让理论,也不让出头。“ 陈曦和清理着自己的东西,问道:“就这件事吧。没别的事了?“ 武唯感觉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主动低头。 “长公主,没事了。“ 陈曦和给了沉鱼一瓶药,“你去涂上吧,不用在这里忙了,也没多少东西。“ 沉鱼听到后,“多谢长公主,我的手没有事情。不是很严重。“ 说完,便出去了。 陈曦和招着手,过了屏风,“小唯,将那人的特征描述出来。“ 武唯认真地描述,陈曦和则拿着炭笔一点点地在自己的小板子上画出来了。 武唯说完后,“公主,您要去教训那人吗?“ 她也是说一说情况,生怕长公主出门被人针对了,怎么长公主还要将人的画像画出来。 陈曦和也不应她的话,而是问道:“当时那人对小鱼说什么了吗?“ “我好像记得,小鱼不知是说了什么,我们王爷公主都在这里,不要闹事。“ 还没听清的时候,就被人推倒在地了。 武唯越说,越发觉不对劲了。 “长公主,我好像发现奇怪的地方了。“ 陈曦和则不管她有多震惊,将画板展示了出来。“是这个人吗?“ 武唯点头,“当初明明有很多人可以打听,附近的人就有三位姐姐,但是偏偏找了位背着身子的男人。当时的那个男人好像也不是推他,是要离开,却不小心撞到的。“ 对的,陈曦和看着上面的人。 强蛇,的确是他。 但是沉鱼能帮他,说明就是贤王的人,而贤王要走的这一条路,非来不可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起身将小板子反扣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 武唯也起身,将板子拿着沾水的布条擦拭干净。 “阿和姐姐,接下来我监视住小鱼。不让他随便乱传消息。“ 陈曦和望着小姑娘,将她身上掉落的落叶轻轻地拂掉。 “小姑娘,就先不要跟他们玩心眼子了,都是老狐狸。你将自己先保护好。“ 武唯却咬着牙,她不会拖后腿的。 “我也敢动手的,姐姐,一般的人打不过我,狸师父教过我几招。“ 陈曦和却按了按武唯跃跃欲试的脑袋。 “用你的时候还在后边呢。不要着急。“ “现在还用不到你出场。“ 武唯只能垂下了肩膀,“好的,阿和姐姐。“ 她们两人的关系才是真正的亲近,绝对不是别人所能比的,阿和姐姐,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的。 陈曦和带着斗笠,出了门,在三楼望着底下的人。 “长公主,您可是发现,外边的画像上皆是你的模样。“ 宇文轻语有些着急的模样,让陈曦和转头。 “是吗?恐怕是当初有人那我的模样代入进去了吧。“ 宇文轻语怀疑这位上一世根本没出现的长公主,就是穿越过来的人。 但是要不要试探一下呢? 若是真的试探出来,会将自己留在身边,还是将自己杀死? “长公主,何不出去逛一逛?听闻中州擅长制作街边的美食,尤其是烤肉。” 陈曦和听到后,眼睛一亮,“是吗?自然可以。” 宇文轻语则立即应道。 “好啊,如果要去,我去找一找宇文卿侯,说一声。” 说完,宇文轻语激动地赶快去找宇文卿侯。 陈曦和则一步步地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现在有些焦躁,很想那只呜呜虎,让自己揉一揉,抒发一番自己的压力。 “多疑,冷血,是果然是自己的天性啊。” 宇文卿侯望见宇文轻语,还有身后的陈曦和时,也没有别的选择。 “可以,就去吧。” 说完,他身后出现的暗卫,则站在了陈曦和的身后。 “长公主,暗七负责保护您。” 宇文轻语有些羡慕,陈曦和,如果自己穿越到了长公主的身上,恐怕如今也是备受宠爱吧。 甚至王爷都顾忌着自己的身份。 陈曦和却随性地靠在了走廊上的扶梯。 宇文卿侯甚至都想跟着陈曦和,这个女人究竟又在计划着什么? 当初的四大门派的那四人究竟是怎么惹的陈曦和。 宇文卿侯的狐狸眼睛盯着陈曦和,宇文慈安还如此的关注。 下了楼的两位女子,陈曦和身穿红衣,无比的招摇,却戴着斗笠;另一边的宇文轻语身穿淡粉色的外衣,格外的清雅,偏有一番西州女子的清丽味道。 陈曦和紧跟在了宇文轻语身后,望着周围持刀的江湖人,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长公主殿下,您何时到了迁安郡的啊,我听闻您被歹人都要带出承恩国了。” 宇文轻语主动问着陈曦和,很是亲近地拉近距离。 陈曦和则轻声说道:“说实话,虽然才过了一段时间,但是我记得半年前到了那处,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了。” “必然肯定很辛苦,长公主吉人天相。” 陈曦和则走到了一个摊子面前,拿钱买了一大把糖葫芦。 分给了身边的侍卫,丫鬟。 “给你,宇文小姐。“ 此时的宇文轻语发现陈曦和连丫鬟都没带,“您身边的侍者呢?竟然都没人服侍。“ 陈曦和则拿着糖葫芦,很安静,“不用担心,不是有你们嘛?是吧,暗七。“ 暗七现身后,周围危险的目光瞬间消失了。 此时宇文轻语才发觉了异常,“长公主,他们原来是故意将我们挤到一边的。“ 她有些愤怒,却还没发现。 但是长公主怎么会知道的? 陈曦和却保持着冷静,望着远处的江湖人扎堆的擂台。 “那里有人在比试,去看一看吗?“ 宇文轻语望着打斗的场面,的确,还有耸入天际的木塔。 陈曦和朝着那边走去时,步伐加快了。 有的人望着陈曦和,被暗七给挡在了里面,宇文轻语身边的暗卫也现身挡住了。 但是陈曦和加快速度,望着周围的眼睛,突然有人要故意摔倒,暗七瞬间将人给撞飞了。 其他的暗卫,侍卫们则直接拔刀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陈曦和则望着出现的人。 “你是何人,为何故意撞我?” 地上的人指着二楼,“是他们,说你们是美人,特来让我动手的。” 简单两句,陈曦和则手势微动,根本毫不在意。 暗七果断下令,“将人带走。” 宇文轻语也被吓到了,怎么这里的人会如此的凶悍,皆是舞刀弄枪,还敢直接冒犯人。 长公主好像稀疏平常,丝毫不惊讶。 谈起书中的中州,闻将军到来后,清理了一部分动了反心的人。 宇文轻语脸色微变,却算着日子,好像也快到了。 此时的摘绣球的比试已经结束,还有别的比试,重新开始。 “接下来,擂台比武。中州宗家所主办,为的是要为娶妻的宗大少爷助阵。敢问大家,好不好啊~“ 看热闹的场景瞬间起来,陈曦和望着娶亲的热闹,却发觉内心越发的冷静,好像有危险在埋藏着四周。 远处的大门大户的人,敲锣打鼓地出来了。 婚礼 阵势浩大,锣鼓喧天,热闹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 宇文轻语也被感染了,拉着陈曦和,在她耳边说道:“长公主,原来中州与西州简直是截然相反的风格啊,简直太热闹了。“ 陈曦和也好奇地望着远处的锣鼓,巨型锣鼓上了擂台,四周设置了略小的锣鼓,皆是江湖人身形灵活地在不断地敲打。 其他的人背着小型锣鼓,形成了两拨人,开始互相的对抗,咚咚锵锵的响声,好像要打进每个人的心脏,砰砰作响。 其他的人也热情地招着手,疯狂助阵,江湖人的热血好战,在难得有喜事的出现,大家格外地给面子,为他们疯狂的应援。 “哇哦~哇哦~牛啊,太酷了。” 热烈的吼叫声不绝于耳,大家举着红色的带子,疯狂地跳动着,瞬间的热闹场景感染了所有的人。 陈曦和望着喷上天的红色布幡,凌空而行的人,将红色的长布挂在了楼阁之间。 一大波的人在空中建造红色世界,陈曦和望着他们的凌空飞行路线,格外的好奇。 中州的婚礼果然是非同凡响! “是啊,简直是热血沸腾啊!“ 宇文轻语听着陈曦和震惊的慢悠悠的说出了一句话,想必长公主常年在皇宫,不知道这种事情吧。 “长公主,接下来,您就看好吧,还有更精彩的。“ 陈曦和转头看着丝毫没有安静优雅模样的宇文轻语,“还有什么习俗啊?“ 宇文轻语仔细地为陈曦和讲解了中州的婚礼仪式。 中州人,以武会友,基本每个大家族的人都是靠着修炼武术来进行交流,特别是宗家,吴家,还有林家。凡是三大家族结亲,都会举办一场武林大会。 正午迎亲,则会拿着红布遮挡视线,保证黄昏下的婚礼,来为大家营造更好的比武战斗。 今日的结亲,也是宗家和林家的结亲。 等落日前,需要在擂台上,由最后的胜利者负责主婚。 “最后的胜利者,负责主婚,奖励也是格外的丰厚,基本是中州的家族,还有各个门派都会专门添加奖品。” 宇文轻语认真地回忆着书中的故事,将一部分挑选出来讲述。 望着她的模样,“三小姐果然见多识广。“ 陈曦和忍不住地夸赞了一句,却惹得宇文轻语瞬间安静下来,万一她也是穿书,不会就穿帮了。她安静下来了,却还是赶忙地添了一句。 “长公主,我不过是之前就来过一次,曾经见识过,格外的热闹。“ 见宇文轻语解释,陈曦和也不好破坏原有的气氛。 “果然值得羡慕,宇文小姐的不要如此惊慌,我也跟着你再一次见识了。” 宇文轻语望着声音温柔的陈曦和,也咬着牙,僵硬地笑了笑。 打斗声响起,主家派来的人开始先抛砖引玉吸引人来比试。 陈曦和则拉着宇文轻语,紧握着她的手腕,朝着擂台附近走去。 听着震耳的锣鼓声,宇文轻语大声说道:“长公主,莫要去前面了,很危险的。” 她不敢上前,即使有暗卫,也是没有保障的。 但是她的手腕,根本就挣脱不开。 陈曦和则朝着她笑了笑,“不要担心,我带你去赚钱。“ 望着她斗笠下的笑脸,宇文轻语脸色震惊,赚钱?赚什么钱! 陈曦和拉着人,便在暗卫的带领下,到了赌场。 凡是有危险的战斗欲,都是有人操纵下的推动的。 引文,陈曦和眼神一亮,有欲望,就有钱。 “下注!!!” 宇文轻语紧跟在陈曦和身后,不敢离得太远,“长公主,他们怎么比外边的人还可怕,咱们在这里好危险。” “不用担心,你要相信,不会有人让咱们死掉的哦~”陈曦和轻声在她的耳边说着话,让宇文轻语的胆子也瞬间变大了。 陈曦和却话音一转,“话说,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小啊,怎么还敢在你们家,说着要跟我离开啊。” 宇文轻语放开陈曦和,还是躲在了丫鬟,暗卫身边了。 她嘟嘟囔囔的声音,“当时的宇文家的危险程度,已经算死里逃生了。“ 看来是依靠不了陈曦和了,不要试探她了,自己的命重要,现在就等闻将军出现了。 她猛地想起,除了闻将军,还有一人,若是在中州遇见,必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筹码。 “小兰,你跟着暗卫,去南街的纸铺,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位名叫……的人。” 宇文轻语压低声音,望着冒着头的陈曦和,她还是上前说道:“长公主,我还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 陈曦和快速地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听见宇文轻语要走,也只好摆手,“好,你去吧,不用管我,不玩两把?我带你赢!” 宇文轻语连连后退,“不用了,您自己玩。” 陈曦和见她焦急的模样,也不拉她,转头拿出了银子,放在了筹码上。 “我要赌大。“ 她直接一把将钱扔下来,旁人一看便知道是什么大小姐出来玩的,也乐得看傻子。 “喂,姑娘,钱很多嘛,但是听哥哥的,不要乱下注。给我一点筹码保你赢。“ 陈曦和望着已经输得红了眼的男子,则轻笑道,“不要。” “我就要赌大。有的是钱。” 望着甩了银子,钱包里还有很多的陈曦和,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敢拿着一大包银子来赌场的傻子,可不多。 庄家按着骰子盅,意味深长地问道:“来,开了哦~” 虎视眈眈的众人望着冒出来的点数,四五六。 “大!” 陈曦和果断将钱装进包里。 “小姐,借我点钱,就玩一把。” 望着不缺钱的陈曦和,一旁的人也开始试探来赌博人的品性。 陈曦和则毫不在意,对着晃悠的人说道:“可以啊,只要你们赢了,给我一半。” 被赌博迷了心智的人,瞬间应下,“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宇文轻语望着陈曦和开始跟赌徒交涉,也有些担心。 “不会出事吧。” 赌徒眼底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了。能给他钱的,都是爹。 陈曦和则对着他说道:“我可相信你这一次,如果你输了,没有下一次哦~“ 周围的赌徒也虎视眈眈地看着陈曦和的钱包。 赌徒感恩戴德,在陈曦和的眼中都是笑话。 “还有人需要吗?我都会给你们一笔筹码。“ 争先恐后的人出现了,他们都拿上了一笔钱,转头去下赌了。 这时有人在陈曦和耳边说道:“小姐,赌场里可容不得心软啊,没有赌徒会将你的钱给还回来的。“ 陈曦和则一脸自信,“他们可以不还,我也可以找到人的。“ “傻子吧,等人跑了,死活不还,有你哭的时候。“ 陈曦和望着一场一场的赌博下来了,没钱的人继续向自己哭穷,有钱的则赢了一把,还想再赢。 她上前则在每个赢了的人手中拿了一半。 在旁边看笑话的人,望着陈曦和的记忆能力,则瞠目咋舌。 “她把所有的人都记住了,还把下注的钱也记住了?“ 他们捂住嘴,震惊陈曦和的利索。 有人反悔,想动手的时候,暗七出现,抵在了动手的人面前。 “动手的话,兴致就没了。” 其他的人也乖乖地交出了一半。 即使有中途逃跑的人,也被陈曦和给抓住了,她的眼力和记忆力,简直是绝无仅有的。 望着在自己赌场里搞事的红衣女子,庄家早已上报给了老板。 陈曦和数着钱,掂量掂量重量,就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少年搓着手,走到自己面前,上前问道:“可否借我银钱?我会还你的。” 陈曦和望着他,怀疑地审视一番。 “你要赌博?” “我想买药。“他摸着怀里的铜板,根本不够。所以绕着路,到了赌场,听说这里会让自己赚大钱,可是来了后,才发现根本不可能。比自己有钱的人,都输的一干二净,他不敢赌。 “在下纸童宗尹。” 陈曦和望着他,“若是我借你钱,你能给我什么?” 她指着还在赌博的人,说道:“他们的下注,一部分能让我赚,你能做什么?” 宗尹望着陈曦和,说道:“我会报答你,等我的家人身体养好。我可以当你的仆人。” 陈曦和则眯眼笑了笑,招着手,“暗七,走吧,将他带上,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了。” 赌场里的老板到来后,只能望见陈曦和的背影,离开了。 “什么人?” “老板,这个女人,恐怕是外来的江湖人,根本不缺钱,却也是扰乱人心的,随手赚了几笔钱,还在咱们这里明目张胆的赚赌徒的钱。” “将她跟上,不能让她白赚。” 出去后的陈曦和,已将看见外边打得热火朝天了。 宗尹跟在了陈曦和的身后,好奇地望着她。“您要带我去哪里?“ 陈曦和不说话,却将他带到了附近的客栈外。 “我给你钱,将接下来,凡是出入这几间客栈的人,尤其是这个,如果发现,可以随时告诉我。” 宗尹咬牙,记住了人脸。 “好,我可以。” 陈曦和钱交给他,“宗家的人再怎么说,都是会武功的,不要让我失望。” 宗尹望着陈曦和露出的脸,也知道了。 “好,我三日就可以将人找出来。” “那就好,我相信你们。” 宗尹离开后,陈曦和就望着身后的尾巴,笑了笑。 “将人处理掉,暗七。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就行。“ 她则闪身离开了,宇文慈安看着总是在不停搞事的陈曦和,也沉默地处理麻烦。 回去的路上,陈曦和迎风而走,路过了结亲的宗家时,发现了门口聚集着成群的人。 她转头望过去,原来是石山当初的那几位,在争吵什么。 忽然的红衣女子路过,他们注意到是练武之人,也一同警惕地望过去,却在风吹开斗笠的一瞬间。 “屠夫阿和。” 珠钗 即使看见后,陈曦和也不担心,她轻轻一点,加快速度,直接闪身离开。 到了客栈时,小二目光示意。 “拿好了,保住自己的命,不要乱说话。” 小二明白,多年来在这么凶险的地界生存,靠的就是识人的能力。 陈曦和回到三楼,武唯已经拿出了另一套衣服。 这一套衣服皆是金丝蓝底的锦衣,顺直垂下的质感让旁人都不敢轻易地触碰,一看便知是尊贵无比。 武唯将东西装好,起身利落地帮陈曦和换上了衣服。 在镜子前画上了素雅的妆容,额上描摹了云纹花钿,头上的发钗精巧艳丽。 “阿和姐姐,咱们如此招摇,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武唯虽知道陈曦和的计划,但是每一次的计划都是凶险无比的,若是反其道而行。 有人发现,会吃大亏的。 陈曦和看着镜子里与平日的自己截然不同,也是安心地摆弄着山刃当时卖给自己的南州珠钗,戴在了头上。 武唯等全部装扮完,也是发出了赞叹。 此时的贤王派人请陈曦和前去用餐。 “长公主,贤王宴请,当地的郡守也来了。“ 侍卫说明了情况后,陈曦和则让武唯紧跟在她的身后,门口的侍卫也注意到陈曦和的华贵装扮,举止优雅。 “难不成是长公主恢复记忆,正常了?“ 他们眼底互相示意,却也不敢乱说。 “走罢。你们两个跟上我,保护好我的安危,知道吗?“ 陈曦和侧目,眼中装不下任何人,侍卫们听到后,“是,长公主。” 他们终于让跟了,今日出门,已经被长公主甩了一次。 等陈曦和到了的时候,贤王与当地的郡守谈论得喜笑颜开。 此时的宇文卿侯,宇文轻语也坐在了两侧。 服侍的人,身边各有一人。 见陈曦和装扮华丽,贤王也本能地怀疑,是不是又在惹什么大麻烦了。 但还是委婉地问道:“阿和,今日是心情好,开始装扮了?“ 陈曦和则摆弄摆弄手环,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日外出,对中州婚礼影响,还想再观望观望,才思虑着怎么能见识呢。准备下拜帖。” 贤王一听,原来是想见识中州婚礼罢了。 他示意身边的郡守,“只要公主不嫌弃,待黄昏,自然可去宗家前去见识一番。” 宇文轻语一听,是宗尹的话,必然是宗家的人,若是南街纸铺没发现,恐怕也是宗家的人将他带了回去。 宇文卿侯的狐狸眼细细观察陈曦和,眼里露出了惊艳之色,“若是前去,公主可得再换个行头,否则可就艳压新人了。” 陈曦和则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浑不在意,“谁说我是想要穿这身去啊。” 她目光转向了贤王,语气激动地说道:“皇叔,您可能不知,闻将军向我传递书信了,他也是落日时分到达中州,您说,我要穿这身去迎接他,他是不是对我心动了?” 在场的人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一茬,宇文卿侯咬牙憋笑,歪过了头,却还是拿袖子挡了挡。 宇文轻语望着恋爱恼爆发的陈曦和,也不知是该嘲笑还是生气,她怎么也开始关注闻将军了; 中州郡守原本来此地谈论点危险的事,竟然听到了皇族秘辛,长公主痴恋闻将军,传出去,这可是件大事,他的目光转向了一侧握紧拳头的贤王爷;贤王望着还一脸得意的陈曦和,却被她手上触摸的珠钗引起了注意。 “陈曦和,莫要在中州郡守面前乱说,成何体统。” 陈曦和则不在意,“小二,上菜。“ “郡守大人不也是乐得自在吗?路过吃吃饭,等咱们明日离开,以后可没时间做一块吃饭。” 她眼神一转,露出了让人一眼能看出的搞事的神色。 “难不成皇叔要跟郡守还有要事相商?一时走不开。“ 明日离开! 贤王望着每日搞事的陈曦和,软下了声音问道:“为何明日便要离开,不是还想见识一场中州婚礼吗?“ 郡守见状,也主动提及,“殿下,中州婚礼持续三日,您若是想观礼,自然可以多停留几日。自然会将公主招待好。“ 陈曦和则摆弄把弄头顶的珠钗,对着贤王说道:“皇叔,若是在多留几日,我跟闻将军都能在此地将婚礼办成了呢,何乐而不为。” 宇文卿侯见气氛越发的尴尬,赶忙出来解围。 “何不等闻将军来了后,我们再相商,听闻如今中州婚礼大办,热闹非常。若是长公主想要留下念想,何不与闻将军一同游玩。” 其他四个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宇文卿侯,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火上浇油。 “这怎么可以?”郡守还未阻止,陈曦和一拍定板。 “就这样安排。”她也乐得自在,反正人既然不走,她也不是没完成计划。 陈曦和喜笑颜开,拿着公筷为贤王加了一大块细肉。 “皇叔您请,多吃点。” 武唯望着阿和姐姐搞的这一场,果真是令人爽快。 她学着旁人的模样,要为陈曦和布菜的时候,则被阻止了。 “去,将我接下来要见闻将军的衣服都整理出来,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武唯则放下筷子,径直出去了。 宇文轻语在一片动心眼的场合,互相观察着,发觉陈曦和不管是怎么活下来的,都是不太好惹的,倒不如与她合作? 出行之时,也可继续接近闻将军。 陈曦和望着一言不发的贤王,食不言寝不语,即使吃饭动作缓慢,都不失礼节。 她思量着,观察着,微妙地调整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闻祁的出现,她就看强蛇还想搞什么? 一顿饭下来,也就陈曦和吃得尽兴了。 郡守等快吃完时,起身告辞了。 他望着陈曦和的警告,也开始有些发慌。 中州郡守望着时不时打量自己的长公主,丝毫没有愚蠢的味道,像是林间的野狼,伺机准备将猎物都咬碎。 好像是要把自己记在脑子里,他顿时清醒了。 长公主始终是皇帝的女儿,站在了皇上的一边。 此次真的留下,难道长公主会反其道的选择了贤王,加之闻将军,忠心耿耿,若是发现,自己果真有暗中支持贤王的迹象,人头瞬间落地。 即使长公主回京,随意地讲出中州的事迹,自己岂不是更是加重了怀疑。 他要做的是什么? 中州郡守望着陈曦和头上的雀钗眼睛,光亮如太阳一般。 让长公主安心地离开此地。 中州郡守起身,“贤王殿下,长公主殿下,既然如此,下官便去安排,便不再叨扰了。” 陈曦和放下了筷子,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嘴唇。 “既然如此,郡守大人还请好好的安排,不必大闹,我跟在您身后见识见识就行。” 宇文轻语望着他们,明明已经做好了约定,为何还是迷雾重重。 “自然,到时长公主便与小女一同前去,小女常年练武,能力不输于普通侍卫,自然可以保护长公主殿下。” 陈曦和则起身虚虚扶起,“麻烦您了。” 贤王也只好让人离开。 等离开后,他望着摆弄珠钗的陈曦和,越发地觉得不能留。 等到了京城,第一个杀掉的就是她。 “长公主,您头上的珠钗甚是耀眼,即使是我们千机阁,收下此等的宝钗,价格都不可估量。” 宇文卿侯也发现了,此等珠钗,品质上等。 “可否告知可从哪里得到此等珠宝?” 陈曦和听到后,则说道:“这把珠钗,曾经在迁安郡的小摊上花了五两银子买的。” 五两银子? “好便宜,这么的首饰。” 宇文轻语仔细望着。面露惊讶。 宇文卿侯则提及,“此颗珍珠,名叫南珠,是南州的稀有的特产,每年进贡皇室的数量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流入民间的。周围的玉石,皆是清透的白玉,毫无杂质,加之金钗做工,价值不下千两银子。” 陈曦和摩挲着,是吗? “可能是卖货的小子不识货吧,错把珍珠当鱼目,随手卖给我了。” 陈曦和面露平常,“皇叔,您可见过这把珠钗。既然是进贡皇室的南珠,应该也是流落出来的。” 贤王握紧了手,有些生硬地笑了笑。 “我何曾见过,既然能出售出去,必定是有别的路子拿到的。” 陈曦和也将珠钗拔下来了,用丝帕包起来。 “原来是这般的价值,既然如此,我可得好生收藏了。” 贤王的眼底闪过悲伤,却还是避过了视线。 -------------- 到了黄昏时分,陈曦和站在了中州门外,坐在马车中,遥望着远处前来的闻祁。 她身边的宇文卿侯,宇文轻语,也在探头。 武唯望着姐弟二人,也是满脸的疑问。 却还是照顾着陈曦和,不敢出事。 中州郡守接应了闻祁,闻祁利落下马。 两人热情地互相交流了后,便引着要进城去。 陈曦和此刻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声音清亮。 “闻将军!闻祁!“ 陈曦和的声音响起的一刻,给了宇文卿侯,宇文轻语出去的机会,他们也出来,赶忙护着陈曦和。 “长公主殿下,您莫要受伤。” 听着宇文卿侯贴心的话,闻祁也多看了一眼。 宇文卿侯如今已是宇文家族的带头人,竟然会选择跟在阿和的身边进京?! 他目光不善,也很不悦地望着扶着陈曦和的手。 闻祁中规中矩地对着陈曦和行礼,让陈曦和有些拘谨的后退。 但是还是忍住,不要改变脸色。 “闻将军,您今日到了中州,可要跟我好生地游玩一番,否则我会不开心的。” 陈曦和的话音刚落,一侧的中州郡守很识趣地帮忙了。 “等下官安排好,便可带着长公主前去观礼,明日便有人为您和将军安排好中州的游玩线路。” 此时前来的秦羽望着丝毫无法动弹的将军,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将军看来是被安排好了。 他望着前面男女二人,有些望着自己兄弟幸福的满足感。 秦羽发觉了一道目光,谁? 宇文卿侯的目光离不开秦羽,只是随意地一眼,他都离不开,好像有无数的情绪在喷涌而出。 另一边,到了中州的闻祁,越发的觉得阿和掩藏着别的心思,他思索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怎么会感觉后背发凉呢? 威望 中州郡守的办事能力,在陈曦和望着泾渭分明等着中州郡守离开的时候,两拨人安安静静,根本没有出声。 陈曦和望着远处的长街,中州郡守还专门绕过了迎亲的街道,却收到了红布的祝福。 即使武林之人众多,但是中州郡守的威望,却不输于任何州的郡守。 陈曦和坐在马车上,望着保持着距离,帮郡守管理秩序的众人,眼底满是震惊。 此刻的郡守只是保持着最亲切的笑容,驾马慢慢地行走,在前面压着速度,生怕惊扰路人。 街上的江湖之人不曾让下跪,在这种场合里,陈曦和发觉,看来贤王爷,要将中州郡守拉到自己阵营,果然是有原因的。 这关塞紧要之地,则格外的不同。 他在此地的威望,让任何的宗门门派都不敢挑衅。 宇文轻语望着安静,一言不发的陈曦和,“长公主,您今日去宗家,我可跟着前去吗?” 陈曦和思索的状态被打断,望着宇文轻语,她又要跟在自己身后? 望着宇文轻语试探的眼神,胆怯地咬紧嘴唇,颇有一番清荷出众的气质。 陈曦和则说道:“自然可以,听闻宇文家也收到了邀约,不是吗?“ 宇文轻语好奇的眼神瞬间消失,她满是怀疑地问道;“原来如此,那我便去问问卿侯。“ 到了客栈时,陈曦和下了马车,却见闻将军转头。 她掀开帘子,声音响亮。 “闻将军,等等我。“ 贤王已经预料到了,两侧的侍卫熟练地为陈曦和准备着垫子,伸出手臂让陈曦和扶着下了马车。 陈曦和下来的时候,还慌乱地没站稳。 让侍卫担忧地扶起。 这时,宇文卿侯和宇文轻语下马后,也上前关照着陈曦和的安危。 “您莫要着急,闻将军还未离开呢?“ 陈曦和则望着已经不理会自己的贤王爷,起身拉了一匹马,踩着上去了。 “皇叔,您莫担心,我跟着中州郡守大人前去了。“ 说完,一甩马鞭,驾马跟上了。 贤王在二楼上,根本没有下楼。等人离开后,他望着阴影处的人。 “强蛇,还没安排好?” 强蛇如今换了行头,熟悉的人也认不出来,留着浓密的胡子,满脸的风霜气息。 他的声音哑了,脖子上的痕迹明显。正是当初闻祁留下来的刀伤。 “已经处理好,若是有中州郡守的帮忙,咱们从迁安郡,西州,中州,会势如破竹。“ 贤王则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如今的中州郡守看着唯唯诺诺,实际是个难啃的骨头,不要全部依靠他,让他们在中州停下来。“ 强蛇有些担心,“王爷,您带的人恐怕不够?若是让黑龙教想方设法进京,也会是一把助力。” 贤王却猛拍到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 强蛇也抬眼望着王爷,发生了什么? “当初,黑龙教的人轻而易举地就将南州的东西售卖,已经到了陈曦和的手中。他们太猖狂了。” 强蛇也想起了当初南州的血洗全族的案例,抢夺的财宝,瞬间消失。 若是到了陈曦和的手中,南州的人矛头会指向陈曦和,长公主的身上。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长公主替咱们担下了罪责。” 贤王则怀疑,“你觉得黑龙教的人会听话嘛?那些财宝喂不满他们。” “强蛇,告知黑龙教的人,若是他们在这里继续拉拢,以后中州的地界交予他们。” 强蛇望着预先许诺的王爷,也只道是做好了必反的准备。 “是,王爷。” “即使做不好,也要将他们都拉下水,知道吗?“ 强蛇却有些担忧,“若是长公主出事,岂不是会暴露。“ 贤王则望着强蛇,根本不担心。“你觉得中州郡守,闻祁会让她出事吗?“ 强蛇满是斗志,今日的宗家,林家两方便是开头的时机。 等进京后,会是他们埋下的线冒头的时候了。 贤王望着气势浩大的阵仗,也是冷哼一声,如今的他们可以随意地玩乐,等他将一切处理干净,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的时候,会让这些歪风邪气,统统消失。 陈曦和骑着马,迎着昏黄的落日,侧目望向闻祁。 他还是这般,冷冰冰的,却硬撑地挺直了腰背。 她嘴角含笑,眼中含情,让周围的人都能发觉到陈曦和对闻祁当方面的爱意。 甚至到了中州郡守的府邸时,陈曦和招呼着闻祁。 “闻将军。” 说出口后,闻祁也是面不改色,将陈曦和扶下来。 “多谢。”陈曦和的声音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出了口。 闻祁身体一僵,耳朵发红,将陈曦和轻轻地放置在了地上。 郡守的家中亲眷,出来迎接。 陈曦和望着前面的一位女子,行事利落,身着淡绿色服饰,却简单素雅,手持长剑,长发简单绑起,披在了腰背上。 这是一位温润有礼的大小姐。 陈曦和则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 “这便是家中长女宋辞。” 宋辞双手交叠,微微弯腰,“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曦和被她优雅地礼节惊讶到了,果真是举止有礼,连行礼都这般的好看。 她满眼放光,伸手扶起宋辞。 “不必多礼,你我年纪相仿,不必拘泥这些俗礼。“ 闻祁也注意到了陈曦和放光的眼睛,也是轻咳一声。 让陈曦和也反应过来,松开了握着宋辞的手。 “闻将军,我们便要前去宗家观礼了。” 此时的中州郡守宋庵也换好了衣服,安排着礼品。 “宋辞,保护好公主。” “是,父亲。” 宋辞容貌清秀,却行为干练,站在了陈曦和的身前,“长公主莫要担忧。我自会护好您的安危。” “郡守,便让秦羽跟着你们前去罢。” 望着安静优雅地秦羽,宋庵则接下了。 宗家的婚礼一如白日,声势浩大,如今的擂台上的胜者站在了台上,举着红花。 虽说受伤严重,但是格外的硬撑。 陈曦和如今没带斗笠,望着远处兴奋地人影,紧跟着他们到了宗家的大院。 她看着熟悉的人脸,在大脑中对应着。 宋辞也在好奇,为什么长公主明明不好奇婚礼,还会跟着前来? “长公主,您看,前方的舞狮口中衔着金球,便是两方的约定之物。” 陈曦和探头,“金球上是有什么字样?” 宋辞声音温柔,仔细讲解,“是当初的宗林二家的誓约之物,若是此物出现,代表双方的族人都同意此次的婚礼。“ “因为是族中的长老保管的,平日里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陈曦和点头,看着宗家,林家的族人,跳着合婚之舞,声势浩大,他们站在了楼阁之上,都感觉到了热情。 台上的各家长老出现,横坐一排。 “合婚之礼,开始!“ 震天的锣鼓声,齐整的跳跃声,响彻中州之地。 宋辞则满眼的骄傲,“长公主,我中州男女,皆气势凶猛,上阵杀敌,即使常人再说我中州秩序混乱,但是是绝对不会出现背叛陛下的事情。“ 陈曦和望着宋辞,满是惊喜,与秦羽对视一眼,互相了解。 原来温柔的宋辞,都能说出这般肯定又决绝的话,陈曦和听到话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吗?看来是我小人度君子之腹了。“ 陈曦和扶着栏杆,望着热情昂扬的宗家,林家弟子,是啊,能这般的祈求上天来为族人轻福,怎么可能会是不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呢。 宋辞望着陈曦和的侧颜,眼神也出现了慌乱。 “长公主,是我冒犯了。“ 陈曦和则摇头,“从您父亲的眼中,就知道他对你的赞赏和欣慰,果然是名不虚传。“ 她毫不作伪的真诚地笑出了声。 秦羽望着两位女子,在用着自己柔和似水般的力量,在为家国担忧,也满眼发热。 他们曾经也是这般,在旗岭郡约下誓言,若是回京,还有机会吗? 宋辞与陈曦和的掏心直言,让两人的关系拉近了。 到了夜晚,他们随着郡守进了宗家府邸。 还是出了差错。 望着在擂台上主婚的战胜者,让新人进了洞房后,新郎便出来招待客人了。 陈曦和跟在宋辞身边,跟着秦羽站在两侧,丝毫不社交。 “长公主,您今日的装扮,闻将军可是移不开眼。“ 听到秦羽的话,陈曦和则得瑟地摆了摆手上的指环,“那是自然。秦参谋的眼力真好。“ 秦羽对着陈曦和的得瑟模样,轻轻地笑出了声。 “您盛赞了。” 宋辞听着说悄悄话的两人,也只好走得慢些,慢慢地朝着女眷的位置走去。 却突然见擂台的战胜者喝得酩酊大醉,指着陈曦和大声说道。 “屠夫阿和。” 宗家的人望着陈曦和,也越发的熟悉。 陈曦和听着拔剑的声音,也丝毫不为所动。 宋辞拿出腰牌,“不知各位在说何人,这位是宋家的京城而来的贵客,特意前来拜喜。“ 望着是宋家的人,郡守的安排,宗家的人也收回了剑。 但是擂台上赢了的男人却拔剑,朝着陈曦和直接刺了过来。 矛盾 陈曦和丝毫未动,惊讶地捂着嘴。 周围的客人望着陈曦和,她的模样好生地熟悉,有一部分人都发觉与屠夫阿和一模一样。 但是赢得胜者的人,却拔剑对着陈曦和。 一副要战斗的架势。 陈曦和慢慢地移动,却发觉对面的剑也瞄准了自己。 宗家的人也起身,他们的武器不离身,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帮忙。 宋辞则持刀挡在了陈曦和身前,对着来人厉声制止。 “你究竟是何人?莫要在宗家的婚礼乱动干戈。” 此刻也有弟子们发觉,即使是屠夫阿和,也绝不能就此乱了宗家的婚约。 上前抓住了男人,“我是青山派的弟子,当初石山一战,就是你,炸了山头,害我的兄弟们都死在了石山之下。” 陈曦和记着他的样子,自己可没见过他。 想说什么,但还是躲在宋辞的身后。 宗家的人望着情势不对,对面还有郡守的女儿,岂不是在惹中州郡守不开心? “请长老们前来。“ 此刻的院落中皆是年轻的小辈,他们当初也没机会去石山,只能请去过的人前来了。 宋辞望着要动手的人,问道:“听闻青城派的弟子绝不酗酒,以修心养性为主,怎么你却与他们不同?“ 拔剑的人则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令牌。 晕晕乎乎地拽着脸,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 “我自然是真的,你当初在石山之上残害无辜弟子,出尽风头,是罄竹难书。“ 陈曦和紧皱眉头,自己当初除了黑龙教要残害自己的生命,自己才杀了人。 怎么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还杀了无辜的人啊? 宋辞则起身,眼底满是怀疑,上前问道:“是吗?“ 等凑近后,她拔剑直指:“你在骗人。“ 男人则赶忙拉着宗家的人说道:“我如今是宗家的证婚人,身份可是核实过的,你们不信,可以前去找一找我教派的弟子。“ 此时宗家的一位小辈主动上前:“宋姑娘,我们核实过,他就是青城派的青山道长。令牌,文书,都在的。青山道长张乾。“ 宋辞则放下剑,根本没有收回剑鞘。 陈曦和上前,慢慢地走到宋辞的背后,“他骗人。” 声音轻轻小小,让宋辞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人很多,也有许多其他的客人,但还是以中州家族的人为主。 “您莫担心,此人如今的位置在我们中州的意义不同,咱们只能保证智取,不能影响宗家的婚礼。” 陈曦和郁闷地点点头,也凶巴巴地望着对面的人。 “好,实在不行,就公开我的身份便好,莫要担心。” 宋辞望着似乎根本不慌张的陈曦和,也是点头。 “若是将您暴露,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陈曦和则露出无奈的表情,“没办法,现在已经危险重重了,不能当小骗子了。” 宋辞将陈曦和护在身后,前来的宗家弟子也只能保证不引起争斗了。 两方的人都不能惹。 “宋姑娘,您先落座,如何?族中的长辈们等到了时辰,都会前来的。” 陈曦和根本不慌乱,乖乖地坐在了高位上,与青山道长张乾相隔屏风,坐在了两侧。 喝醉的张乾则是斗志满满,歪着嘴,抖着身体。 冷哼着曲调,好像一定要将陈曦和抓住一样。 陈曦和拿着手中的茶杯,对着他做了个冷笑的表情。 对面的张乾却愣住了,难道她知道?或者就是屠夫阿和! 他还想做什么动作,却被旁边负责管事的宗家弟子注意到了,也是拉住。 “青山道长,您请,我敬您一杯。” 望着众人的热情招待,张乾也是喜笑颜开:“喝,咱们喝。” --------------------- 秦羽望着周围的人,四处晃荡着,宇文卿侯此时也来了。 望见身着淡青色外衫的秦羽,瞬间放光。 赶忙大步上前,“秦参谋,您也来了?” 秦羽望着与迁安郡相识的宇文卿侯,也主动地打着招呼。 “我奉将军的命令,前来保护长公主。” 他说着话,注意着宇文卿侯的脸色,为闻将军清理着感情的障碍。 宇文卿侯则更为喜悦,“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多谢宇文家主的劝诫,我自会以长公主为主。” 宇文卿侯还想说什么,却被宇文轻语拉了拉袖子。 “卿侯,你看,他们是不是中州其他的家族?” 宇文卿侯望过去,成群的人前来。 “林家的小姐,武家的公子。” 说完,还对着秦羽说道:“当初他们特意前来宇文家族,专门带了暗卫保护,前去了石山。” 秦羽目光一变,望着远处的长公主,也有些担忧。 “是吗?” -------------------- 此时的宗家人的长老们也来了,身边也紧跟着中州郡守宋庵。 “原来是林家的姑娘来了?” 宗家的长辈们对前来的林雪态度格外的亲近。 还有旁边的林家的两位长老。 “恭喜,恭喜,侄儿婚礼大成,大喜啊,大喜啊。” 林雪则脸色不好看,明明当初约定是自己与宗坤成婚,到了最后成婚的确实自己的长姐。 还得按照礼节前来祝礼,林雪的脸僵硬地笑着。 若不是石山之行,让宗坤对自己竟然大失所望。 她想起今日与宗坤的对话。 “对不起,雪妹,我喜欢的是像你姐姐那般坚强,敢于斗争的女子。“ 林雪望着宗坤拒绝自己的态度,痛苦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是约定好,石山之行后,便按照约定成婚吗?为何咱们之间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宗坤则与他保持距离,“不可能的,雪妹。” “我绝对不能对不起你的姐姐。” 那时,他们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屠夫阿和离开时,林雪望见了宗坤痴迷的神色。 也咬牙切齿地知道了。 “追吗?” 还没等追的时候,林雪的姐姐,林语则骑着马,带着斗笠出现了。 宗坤已注意到后,则放弃了追踪屠夫阿和。 “林雪,记得回家。” 林雪的姐姐望着林语,丝毫不动声色。 下马后,直接猛地一拉宗坤。 “林雪,晚上记得来,我们的婚礼需要你的祝礼,知道吗?” 侧脸的一刻,林雪终于发现宗坤为何对屠夫阿和变脸了。 她望着林语,也是兴奋地笑出了声。 “姐姐,我可一定会去的,到时候,您可得好好地收下我的礼。” ------------------- 此时,陈曦和在桌子前,吃着菜,听新来的女眷们讲着八卦,格外的开心。 宋辞则对着陈曦和说道:“这两位林家的女眷,一位是新娘子的生母,另一位是新娘子的姨母。一位是主母,另一位是姨娘。” 陈曦和望着,好奇的问道:“林家的家主也是宠妾灭妻的男人?” “自然。但是却没胆子。”宋辞说着话,指着远处来了的女子。 “当初林家计划让林雪嫁进来,却被宗家拒绝了。” 陈曦和夹着酱肘子,好奇地听着,“那还敢来?” 宋辞难得遇见能说话的同龄人,也说了句。 “可能是又有别的心眼了吧。林语不管如何,但是她的人品是绝对不差的。“ 望着陈曦和吃着大鱼大肉,一侧的林家姨娘捂着鼻子。 嫌弃地摆摆手,对着陈曦和说道:“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姑娘?” 陈曦和说着别人的八卦,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抬头说道:“我吗?“ “我不曾见过这位姑娘。“ 宋辞则对着林家姨娘说道:“这位,是我们宋家的贵客,特意前来为林语妹妹祝礼的。“ 见郡守家的小姐出声,她则掩面轻笑。 “自然是可以的。“ 陈曦和被她的笑声刺激得头皮发麻。 一侧的林家主母则冷眼望着,“辞姑娘,您可别生气,我家中的妹妹也没读过几天书,便跟着我入了府。也是今日,家中非得让她跟来。“ 宋辞回礼,“您不必如此,我自然了解。“ 林家姨娘却瞬间变了脸。 ------------------ 还没等陈曦和问出问题的时候,一旁的张乾却坐不住了。 “想我辛辛苦苦为了门中弟子报仇,却如今面对着仇人根本无法动手,我的苦,你们知道吗?” 宋辞的手也逐渐握紧。 不能入耳的话在旁人的嘴里也出来了。 “不过是个女人,还需要道长来亲自动手?“ “是啊,自然是要动手的。” 说着,一群人推倒了屏风,朝着陈曦和撞过来。 宋辞则拔刀,“来人,将这群冒犯本小姐的人,全部拉下去。“ 此时的陈曦和,都能发觉此人故意朝着自己打过来的力度。 宗家长老们都来了。 “不可打主婚人。“ “果然是你,屠夫阿和。“ 陈曦和望着骚乱的婚礼,还有出现的新郎,以及拔刀的林雪他们。 拔刀相向的时刻。宗家长老却又变了声色。 “大胆,还不见过长公主殿下。“ 话一出,则让全场安静下来。 什么? 林雪望着与白天模样相同的女人,这一定就是那个女人。 埋伏 “长老,她就是屠夫阿和。” 林雪脸色急切,甚至她身边的林家二长老也发现了,当初在石山之上的中州四人脸色也大变。 陈曦和则起身,微微点头。 “皇叔准我带着薄礼前来祝贺,还望收下。“ 在场的人望着起身与长老交谈的陈曦和,满脸的疑惑之色。 宋辞此时站在了陈曦和的侧边,注视着拔刀之人。 “阿辞,过来。“ 宋庵叫着宋辞,也是一脸的肯定之色。 “很好,看来当初让我家宋辞带着人来,的确是有用的。“ 此时喝酒闹事的宗家弟子,带着主婚人张乾站在角落里。 瞬间醒酒。 倒不如说,陈曦和望着他们互相清明的神色,根本从未喝醉过。 她浅笑一声:“此次前来,特意见识一番中州的婚礼胜景,果然不同凡响。“ “还望各位继续,莫要让我扰了各位的雅兴。” 陈曦和则安排着人,手一招。 “将我为宗家的祝礼拿上来。“ 此刻,宗家的大院人声鼎沸,鱼贯而入的侍者手持托盘,放在了贺礼之中。 宗家人自知是皇室的贺礼,也格外的与有荣焉。 懂行的人一眼望过去,皆是上等的琉璃,玉珠,流光溢彩,格外耀眼。 此时,陈曦和再次说道:“如今本公主回京之途,皆是见识了迁安郡的新出的特色之物,甚是惊艳,特意添置。” 即使众人再有什么疑虑,也无从下手了。 宗家长老则对着陈曦和说道:“自然,坤儿,为长公主准备上座。” 陈曦和路过时望着变脸的张乾,轻笑一声。 “不必麻烦了,收拾好,就座此处吧。” 此时的林家二长老望着陈曦和的脸,即使化成灰都认识。 “不知长公主可曾去过迁安郡的安元镇。” 林雪受命主动在女眷中交谈。 陈曦和望着林雪,“自然去过。” 林雪朔然面容失色,“您当真去过?” “自然,当初在安元镇,一家屠户救治了本公主,怎能忘记?” “长公主的心地果然善良。” “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 陈曦和带着众人回忆着往事,接受着他们的吹捧,格外的好不自在。 但是远处的宇文卿侯与秦羽却望着又变了脸色的陈曦和,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按照计划是这般进行的?” “我们从未如此计划过,难道是你们?”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迷惑之色。 秦羽在宗家长老出现后,神色淡然,也发觉了几分异样。 前院闹出了要动手的大事,还那般的随性,不管主婚人,来迎接宾客。 行事却根本不同。 宗家家主却根本不出面,如此正式的场合,到了最后,家主才与中州郡守一同出现。 宇文卿侯望着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陈曦和,也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从未见识过这般将阳谋阴谋全都摆在桌上的人。” 远处还传来了陈曦和的轻笑声:“不必担忧,回京之后,自然会宴请各州的夫人。各位留下帖子,自会请大家前去。到时,各位带上家人,欢迎前来。” 此时,一位夫人望着陈曦和的模样,主动提及:“长公主殿下,听闻秦家的公子也要举办婚礼,请问您可知?” 陈曦和望着这位夫人,很不熟悉。 “您是?” 夫人则出现了果然如此的笑容,宋辞在一旁提示道:“这位是京城秦家的小姐,嫁到了中州武家,是武家夫人。” “在下秦家嫡女,秦玲。如今是武家夫人。” 望着她容貌艳丽,即使年纪大,但是保养得格外的细腻。 周围的夫人们对着这位武家的夫人也是异常的尊敬。 或许,在场的人,武夫人才能对着陈曦和进行交流。 陈曦和了然道:“是吗?武夫人,秦家嫡长子娶妻,干我何事?我可从未收到过拜帖!” “呵呵,听闻您与秦家有婚约,原本以为您知道的。” 陈曦和一听,又来这一茬。 她也呵呵笑出了声:“不论是如何的婚约,到了最后还是得由父皇决定,不是吗?“ 其他的夫人见陈曦和笑出了声,也是尴尬地望着武夫人,尊贵的大小姐,今日是碰到了硬茬。 武夫人还计划说些什么。 陈曦和瞥了眼秦羽的地方,对着武夫人说道:“就不劳您的关心了。“ “回了京城,等本公主举行婚约之时,到时候您能不能来,都是另当别论的。“ 被怼得毫无还口机会的武夫人却在心中暗骂:“皇室败类,等贵妃娘娘坐上后位,还由得你放肆。“ 陈曦和则叫了声宋辞。 “咱们走吧。“ 此刻,凌空出现了一大批的黑衣人,天罗地网,挡住了陈曦和的去路。 “今日,你恐怕是走不了了。“ 周围的宗家弟子拔剑之时,发觉浑身无力。 “怎么会?“ “我竟然根本拔不出来。“ “没力气,中毒了。“ 来人皆是蒙面,一身黑衣望着还在站立的陈曦和。 “长公主殿下,我们可不管你是屠夫阿和,还是长公主,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陈曦和望着他们,见宋辞得捂着肚子。 “怎么了?“ 宋辞她指着水杯,“上面有毒。“ 其他的女眷客人们大惊失色,尖叫声出现,前来的护卫者也被抵住,根本不能前来。 宗家长老望着四州,“你们是何时到了我宗家的。是要我宗家犯上杀头之罪?“ 黑衣人则冷眼望着,大声笑道:“杀头之罪,你们都得死。“ 在场的人皆是身份尊贵的中州弟子,若是今日被杀,中州则很快会被这群人给攻下。 ------------------ “你给下的什么毒?“ 陈曦和望着皆倒下的众人,自己身体内自知是有毒,根本不担心普通的毒物。 黑衣人则望着陈曦和,“长公主殿下,您的心机我们可是吃了很多次的亏。“ “想要拖延时间,怎么可能!即使我不动手,你们也活不下去,因为你们的杯中,皆有无色无味的迷魂药,软神散。“ 在场的弟子们怒视着这群黑衣人,根本不能动手。 陈曦和则丝毫不担心,她站直身体,将宋辞放在椅子上。 径直拔刀走向黑衣人。 “是吗?“ 黑衣人则望着根本不受影响的陈曦和,“看来您根本不担心啊。难不成,你果真是屠夫阿和?杀了无数江湖人的恶女?“ 陈曦和手持长剑,指着他。 “当初石山,我听闻黑龙教最后出现,要将所有的江湖人都斩杀殆尽,却不幸地被人反杀,可谓是贻笑大方了。但是却无人对外宣传,不知是何原因?黑龙教!“ 陈曦和话音一落,带头的人却脸色难看,她果然知道。 其他的人望着陈曦和把剑熟练的姿势,也怀疑地望着陈曦和。 “你不是长公主殿下,你是那个恶女。“ “怪不得咱们会倒地,原来是因为她。“ “就是这个恶女。“ 林雪望着熟悉的握剑之法,也说道:“我记得,她的握剑之法,便是当初石山的恶女。“ 陈曦和被他们聒噪的声音搞烦了。 大声说道:“你们不过是将死之人,我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你们要是再乱说话,直接砍了你们。“ 在场的人安静下来,紧闭着嘴。 陈曦和握剑直指带头之人,“因为你们刻意传出,将所有的恶事推到了屠夫阿和的身上。“ 黑衣人等不及了,不能让她再说了。 “杀了她。“ 陈曦和则后退两步,根本不担心。“黑龙教的教主山河,可谓是用心良苦啊!你们找的人,会是谁?是她?是他?“ 她指着林家的人,宗家的弟子,还有最后的一位。 “还是他!“藏在主位却毫无中毒迹象的张乾。 ”青山派的青城道长克己复礼,绝不是这般贪图享乐的愚蠢之辈。你们的骗术并不高明。“ 陈曦和指着的人皆脸色大变,为何能将他们都记住。 张乾望着自己身份暴露,也拔剑起身。 “你究竟是何人?“ 在场的其他人望着变故,也往旁边挪动着,“怎么可能?当初是谁在中州传闻屠夫阿和的存在,让她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 “是二狗。“ “不,是小蛮“ “明明是小虫告诉我的。“ “……” 宗家长老则望着都倒下的不同家族的人,也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便安静下来,愚蠢!” 弟子们望着长老长呼着气,也没办法了,只是知道自己寿命快没了,悲伤情绪弥漫。 陈曦和看着突然的变脸的众人,“长公主,您好好地活着,快跑吧。“ 她与郡守大人对视一眼,也望了望捂住脸的长老们,满眼的无奈。 带头的山河,见陈曦和将他的身份彻底揭露,有些晃了神。 愤怒地指着陈曦和:“所以,你全部都知道。你在请君入瓮。” 陈曦和则收回长剑,摆摆手,“不,我在瓮中捉鳖。” 在场的人面露惊喜神色,还有后手?真的? 陈曦和抽出腰间的信号弹,一按。 早已埋伏好的士兵将人按倒,打斗声开始响起。 山河望着又被暗算了,拔剑直接朝着陈曦和打过去。 此时的各位长老们已经恢复了内力,将陈曦和挡在身后。 望着红布笼罩下的厮杀,在场的弟子们也是看了场好戏。 “你们的毒会有认为你们解,不要担心。“ 陈曦和随口一说,站在了一侧。 林家主母却对着陈曦和问道:“您将我们都算计其中了?” 他们脸色难看,根本没有获救之后愉悦感,但是望着心思缜密的陈曦和。 生出了一种畏惧之感,皇室的人果真没有愚蠢的人。 武夫人却没有出声,看来传闻与事实不符,她必须穿消息给家中。 陈曦和则摊手,“传闻中州皆是练武奇才,怎么会无人将毒药闻出。你们看,总有人都提前注意到了。” 此时赶来的新娘子出场,林语已经开始准备药草。 动作干脆利落,也瞬间在宗家立住了脚。 陈曦和根本不参与了。 除了一旁盯着自己的宇文卿侯,宇文轻语,宋辞,秦羽。 她难得心虚,摸了摸鼻子。 “你们别担心,没事,我给你们服用了解毒丹。“ 收尾 他们四人坐在靠椅上,望着陈曦和的心虚的模样,也齐齐地摸着额角。 “长公主,您的聪明才智果然超群,但是下次提醒我们一句。” 陈曦和望着远处还在厮杀的闻祁。 摸了摸鼻子:“我提示过啊。你们没注意到吧。“ 很多恢复内力后的弟子们也加入了其中。 人数变多后,瞬间占据了上风。 在此时,伪装成青山道长的张乾,则拔着剑转头朝着陈曦和刺过来。 “你这个妖女,去死吧。“ 此时另一波的黑衣人也围攻着陈曦和。 “长公主!“ 闻祁也发现了,这一群人专门拖住了他们,根本的目的,还是长公主。 他双眸微微一沉,脚步很轻,脸上敌人的血液殷红,衬得他格外的凶狠。 黑眸中酝酿着煞气,血气未退,则踩着起身斩杀自己的人,直接翻身。 “保护好长公主。“ 家眷们皆被收到消息而来的侍者保护得很好,长公主带来的侍者早已加入了战斗。 只有长公主身边没有保护的人。 但是陈曦和却丝毫不慌,她手中的长剑握紧,望着凌空而来的闻祁,轻笑一声,不愧是阿珩,对危险的预警很是迅速。 她则持刀,朝着张乾作势攻击,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实力来扮演青山道长。“ 秦羽也起身使出暗器,将宇文卿侯护在身后; 宋辞则单手抱紧宇文轻语,抵挡着破空的武器。 陈曦和寒霜凝结在剑身之上,青色的长裙被风吹响,从宇文轻语的视角,发觉陈曦和浑身遍布了白色雾气,如同凌空的仙子。 却在她动了的一刻,血雾弥漫,周围的人应声倒地。 宇文轻语抱紧了宋辞,惊讶地闭紧了嘴巴。 喃喃自语道:“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这是鬼。” 张乾望着瞬间倒地的手下,也后退两步,满是镇定。 “我们今日不把你杀死,绝不离开。来人,杀了她。” 陈曦和则丝毫不慌,清亮的声音响起。 “闻将军,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更是嘚瑟地对着黑衣人说道:“有本事你们来,不过是一群渣渣,还想杀我,下辈子吧。” 说罢,凌空飘走,黑衣人也望着动手的人越发的多,根本赢不了。 趁着此刻,紧追陈曦和逃走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对于家族内部,望着无法离开的内鬼,也开始了审判。 自知逃不过家族规矩的弟子们,放下了武器。 秦羽则紧随其后,宋辞放下宇文轻语后,握剑紧追。 宗家长老下令,“宗坤,今日是你的婚事,也是宗家大变之日,你负责带人,势必将长公主带回来。“ 宗坤一身红衣,面容严肃,“是,长老。“ 林语望着离开的丈夫,即使不舍,也是低头。 到了如今,场面大变,让林家的众人望着自知一切的林语,也安静下来。 不禁会想,若真的是林雪嫁进来,恐怕今日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了。 “林雪,你说,当初在石山之上的屠夫阿和,若真是长公主,谁能赢?“ 林雪头脑发凉,听到有人在询问自己,僵硬地抬起头。 今日的林语格外的漂亮,一袭红衣,堪比今日正午出现的屠夫阿和。 只有几枚珠翠点缀发饰,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的不可触及。 “大姐姐,我觉得,长公主会赢。“ 听着她的话,林语满意地点头。 “既然如此,便带着家中的长辈回去吧。“ 林雪却不明白,她赶忙起身,紧紧地拽住林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对家中隐藏了什么?我是你的妹妹,为什么要拿我当傻子。“ 林语手一按,将她的手松开。 却望着她还是愚蠢的面容,很有耐心地对她解释。 “你还是这般的愚蠢,林雪。” 林雪眼眸一颤,她竟然骂自己。 “我笑你愚蠢,当初使劲心机前去石山,却毫无获得,阅遍山川,眼界还是如此的狭窄。早知你如今这副模样,当初应该将你的诡计识破,让你直接没机会前去。“ 林雪记得,当初的家族比试,是自己借着父亲对自己姨娘的偏爱,获得的机会。 在比试中,借助着暗器,战胜了所有的姐妹。 而唯一的劲敌,则是被自己下了毒,根本没有机会出手。 “你知道?“ 林语则轻笑,“整个林家,除了你的用尽心机的娘,糊涂的爹,还有那个眼里只有钱的二长老,谁不知道啊~“ 林雪靠在一侧,一旁的武家的公子,武成赶忙上前,“雪妹,你怎么了?“ 还朝着林语怒声道:“林语,你如今嫁人了,还在欺负你妹妹。“ 林语则望着他,冷笑一声:“怎么?你让她嫁给你,她或许就不会被我欺负了哦。因为,你们两个,一样的蠢货。“ 武成望着林语,“你还是这般的不可理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秦家的嫡女,武夫人望着自己的儿子,还在被林家的庶女给迷了眼,还对着宗家的新妇大喊大叫。 今天憋屈的怒火,让她直接上手,“还不快走,回家!“ 武成不舍得放开林雪。 “可是她,我要娶雪妹。“他拉着林雪,根本不担心,毕竟林雪对自己的心意是知道的。 林语望着撕扯的两人,也是乐得看好戏。 转身离开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林雪望着自己的长姐,绝对不能输给她,即使嫁不了宗家。 她林雪也可以嫁给比你更强的家族,比如秦家的外孙,武家的嫡子,武成。 她是有把握的。 林家的主母望着这群人,终于出场了。 “来人,将林家的小姐带回去。”望了眼旁边想上手的林姨娘,一把将她摁在了原地,“都带着走罢。” 接连的贵客送走后,宗家只留下了当时的本家的人,闻祁带的兵,宇文卿侯他们。 中州郡守也与闻祁交流:“将军,长公主此次暴露的话,等入了京城,接下来的路,都需要您保护了。” 闻祁根本心不在焉,他相信阿和,可是心跳地慌张,让他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也赶忙回应:“不过是黑龙教的弟子,圣上早已知道。我自会保护好长公主。” 中州郡守也有些担忧,“不知阿辞如今怎么样了。” 闻祁在这里等不及了,“郡守大人,劳烦您在此地了。” 中州郡守赶忙带上笑脸,“辛苦您。此地不用您担忧。”面容却很急切。 秦羽和宋辞站在陈曦和的两侧,到了野外的空旷的地界,陈曦和则拔出腰间的长绳,毫无顾忌地进行攻击。 秦羽和宋辞打着配合,默契十足。 张乾却很是不担心,他身边的山河则早有准备。 “屠夫阿和,你的技术,在我们的眼中,都有了应对之法。“ 陈曦和也发现了,好像他们专门针对自己上次的使刀,舞剑,长绳,皆全部克服。 望着他们得意的脸,她连连后退,根本不担心。 嘴角冷笑一声:“是吗?黑龙教,你们最大的毛病,就是过于自信,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张乾望着陈曦和瞬间凝聚的内力,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此时的山河却隐身,悄摸摸地离开了。 望着凝结成冰冷的长绳,陈曦和将长绳一甩,瞬间碎裂成碎片般星星点点地散落周围。 还未逃离的众人皆倒地。 张乾按住脖子,也在出声:“你为什么?“能有这般的实力,她不是就是普通的女子吗? 陈曦和望着他不甘心的话语,冷笑一声,一把掀开了他的假面。 “原来长这样啊,我就说,之前见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他睁大着眼,倒地不起。 此时的宋辞和秦羽也站在原地,他们紧跟而来,根本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好像还得长公主护着。 “长公主,您的身手,想必是无人能敌。” 陈曦和摇头,“不过是跟着师父学了几招罢了。“ 此时,他们准备回去时,陈曦和的脖子上抵住了一把长剑。 “长公主,您好像忘了我。“ 陈曦和则冷笑:“那你可以选择动手啊。山河,你与山刃果然是一家人,威胁人的手法都是一模一样。“ 宋辞和秦羽则拔剑指着山河。 秦羽的暗器也蓄势待发,一旦动手,他也活不了。 山河则不屑地轻笑:“能有长公主在陪伴我到地狱,我也不亏。“ 陈曦和转头,向前走去,毫不担忧:“那你杀啊。“ 四人僵持着,山河发觉陈曦和丝毫不慌乱,他也问出了让他无比困惑的问题。 “你为什么何时都是这般的镇定?“在生死面前都这么的毫不在意。 “即使生死都对你不成威胁,阴谋诡计在你的眼中都被发现,那你为什么都没发现……” 陈曦和让他继续说:“继续说。” 山河越说,越怀疑。 “难道你是重来一世的人?如同话本一般。” 陈曦和望着有这样想法的山河,却摇摇头。 “因为你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没避过我的眼睛。” “重来一世,话本,如果有剧本的人生,我绝对不会回京城。” 她不断地向前,逼着山河不断地向前刺她的脖子。 “后退,后退。” “我自然不怕,因为你的背后也有一把剑,随时能要你的命。“ 在闻祁到达时,他望着光明殿的祭祀大人,带着一群白衣的弟子,站在了山河的身后。 一眨眼,山河,瞬间被他们直接带走。 陈曦和则歪了歪头,根本不慌,带着漂亮的笑容,招着手。 “闻将军,说了让你等着,怎么也出来了?“ 闻祁上前,望着果然出现的祭祀大人,宗政家族的人。 “宗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我来带你们回去。“ 祭祀大人则根本不给别人眼色,站在了陈曦和身后,让闻祁也真正的意识到:“阿和,果然是皇室的人,不可抗力的运转会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界限。” 望着心思越发沉稳,根本不担心一切危险的陈曦和,他站在了阿和的身后。 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掌感受到一丝温暖。 将他拉到了并肩的位置。 --------------------- “祭祀大人,多谢您。” 祭司望着长大的陈曦和,也是虔诚地握着她的手。 额头轻轻地贴着她的手背。 “长公主殿下,是我的荣幸。您只要站在最耀眼的位置之上,便是我的使命。” 陈曦和望着他恭敬地模样,让他起身。 “祭祀大人,您言重了。” 祭祀大人手掌冰冷,她的手掌也是在夏季中格外的阴凉。 陈曦和收手后,祭祀大人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远处的人望着这幅场景,也睁大了眼睛。 “这难道就是光明殿的能力?” 光明殿的位置,无人能替代,皇室与他们是共生共长。 闻祁站在了陈曦和身后,牵着她上了马车。 “阿和,回客栈,还是回郡守府。“ “先送人郡守府,我回客栈。“ 陈曦和顿了顿神色,凝视着闻祁的眼睛。 “阿珩,明日启程。“ 闻祁默契地应下,按了按她的手。 宗家的长老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人,中州郡守也开始了审讯记录工作。 今日中州的一场战斗,一夜之间落下了帷幕。 陈曦和想起了今日带着郡守前去宗家时,所有的人都在堂中。 “各位长老,还有两位新人。” 陈曦和讲清了今日的计划,他们也知危险重重,却是仔细听着陈曦和的计划。 还未等她用利益的时候,早已经应下。 在最后要离开时,长老叫住了她。 “长公主,中州不比京城,是五州之中最乱的地界,但却是很容易生活下来的地界。到了京城恐怕您yao,若有何需要,随时飞书传信,我们自当会尽力。“ 陈曦和面对着未来的一切,都还不敢夸出海口。 面对着他们拳拳的尊君爱国之心,陈曦和也点头,“多谢各位,今日无论结果如何,最终我都会带着人离开。宗家的安危,我会护住。“ 她的承诺,终究没有失约。 陈曦和握紧拳头,在马车中不断思索今日的每个流程,不敢放松。 坐在后边的马车上的宇文轻语,望着今日的变故也想起了宇文家的更迭。 “卿侯,那一夜的事情,也如同这般吗?“ 宇文卿侯望着外边骑马的秦羽,放下了帘子。 对着宇文轻语,说了实话。 “三姐姐,你若是到了京城,都有可能会再次遇见二姐姐还有父亲他们,“ 宇文轻语压低声音,吓得赶忙说道:“为何,他们不是已经。“ 她做了个噶的手势,丝毫没有他们活着的庆幸。 “没有,用着暗卫的生命,换了逃生的机会。“ 宇文轻语现在可有点慌了,若是真的找到自己。 “岂不是他们要与长公主继续做对?“ 宇文轻语猜测着,“难道是进宫找贵妃娘娘?” 她记得宫中的确有位妃子,也是地位不低。 宇文卿侯也是点头,“恐怕是的,到时候,三姐姐站对位置,切莫产生别的心思。“ 宇文轻语在这一段路程的心思也彻底淡下来,她还是乖乖地找个好日子过吧,反正书中的痛苦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只要好好地活着,不懂别的心思了,否则最后被杀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我会的。“ 进京 夜晚,陈曦和到了客栈,灯火通明的街道,街上的人来人往,也没有任何要休息的心思,他们大多持剑靠墙,借着夜市的热闹气氛,谈论着今晚的战斗。 “屠夫阿和果然现身了,对吗?” 此时冒出的另一人,望着马车上出现的陈曦和,愣住。 “问你话呢?“ 南鬼脸色阴沉,他们如今到了中州,也听闻在中州能获得新的消息。 却发觉暗中在千机阁下令的赏金榜单消失不见了。 岂不是白跑一趟。 毒娘子咬着唇,猛拍他一掌,“你没望见客栈外的女人吗?“ 南鬼一眼望过去,陈曦和的脸露出来的一刻,瞬间惹起了注意。 “这是长公主的马车,贤王爷也在里面,还有千机阁的老板,这间客栈里的财富肯定不止一点。“ 毒娘子见他又见财起了心思。 “不要乱想,你看她头上的珠子。“ 南珠!? 夜晚中散发着幽若的微光,但是像他们从南州来的人,一眼便能识得。 毒娘子和南鬼对视一眼,南宫家的珠宝,失窃后,根本未找到。 甚至在中途抢夺珠宝的人,谋害了南宫家支系的一家性命。 他们脸色惊讶,却势在必行。 “将消息透露给南宫家,咱们去这位长公主的屋里,见识一下还有别的宝物吗?“ 他们在这间客栈已经踩点了很多回,至于上去的方式。 默契对视。 ----------- 陈曦和回到客栈,与根本还未合眼的贤王爷打了照面。 她笑容灿烂,望着上边高高在上,却计谋满腹的皇叔,“皇叔,您还未睡啊。“ 贤王望着她,一直到是这一条路子失败了。 “听闻你们逃脱了江湖上凶恶教派的追捕,皇叔已经派人去搜寻了。“ 陈曦和一步步地走上楼梯,字字蹦出。 “不过是一群不敢露脸的教派,不必如此,他们背后的大鱼,我更感兴趣。“ 陈曦和越说,眼睛却丝毫没有移开,直直地盯着贤王。 她的气势逼迫,都能让周围的侍卫发觉,难道是要对王爷下手? 犀利的目光,在陈曦和准备踩上新一层的台阶时,转身踩上了另一边。 “皇叔,您不用担心,我也是乱猜的,您赶快休息吧。“ 望着她每次挑衅完,都规矩的行礼,贤王的满肚子的气。 直接转身回屋了。 进屋后,猛地一拍桌,“气死本王了,气死本王了。她哪里来的本钱,与本王争论,不过是个随时能嫁出去的公主,本王还怕她的威胁?“ 周围的侍从见王爷又在发疯,也不敢出声。 您倒是出去凶她一顿啊,您是王爷,是她的长辈。 贴心侍从的心中暗暗吐槽:每次被欺负了,就只会躲在房子里发火,今日份的工作,又多了。 “你在干什么?“ 侍从赶忙上前说道:“王爷,您莫要生气,您是有资格的皇室王爷,而长公主却会随时被嫁出去。听闻百年辰诞后,异族大军虎视眈眈,尤其是趁着闻将军被迫回朝的时间段里,将周围的地区早已收纳到自己的领地中。“ 他主动挑明:“异族皇想要娶亲,娶咱皇室的公主。” 贤王望着新得到的消息,也坐在了一旁,望着自己的贴心侍从。 “这些消息,算得上秘密了,何曾知道的?” 侍从垂着眼,恭顺地回复。 “他们的猖狂程度,早已传遍旗岭郡,家中的信件所言的。” 说罢,还将家中寄过来的书信递到了贤王的手中。 贤王大致审视一番后,又交给了他。 “是吗?既然如此,等回京,这个恶女。” 侍从收好后,问到了陈曦和,“王爷,长公主殿下。”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贤王爷打断了。 “别说了,还有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让我愤怒厌恶的家伙。” 说完后,命令他们。 “出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侍从低头,俯身离开。 贤王在屋内望着窗边留下的书信,他冷笑一声。 ------------ 武唯为陈曦和准备着新的东西,她望着回来的阿和姐姐,紧张的神情瞬间舒展了。 上前接过陈曦和手中的物品,触摸到冰凉刺骨的手。 武唯赶忙握住陈曦和的手,“阿和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陈曦和反握着武唯,让她不要担心。 她靠在床上,摘下头上的发饰。 放进了自己准备的盒子中。 “小唯,不用忙活了,把我的这些珠钗摘掉吧。” 武唯端着热水,拿着热帕子放在了陈曦和的手中。 “阿和姐姐,你先暖一会儿,大热天的,怎么会这么凉。” 陈曦和回忆起当初师父对自己的劝告,“你的内力不稳,即使有吞噬他人内力的能力,但是在最后的寒冰掌运用时,每用一次,会让自己的身体瞬间结冰,无法动弹。” “知道了。” 她握着暖和和的帕子,果然是真的,她最终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发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全身冰冷,灵魂出窍。 陈曦和压制着喜悦,慌张,恐惧,甚至带着一丝无所畏惧的狂妄。 所以,现在的她,有机会回家了? 她的笑容止不住地露出。 根本藏不住。 武唯望着压制着喜悦的阿和姐姐,也是好奇, “阿和姐姐,你今天遇见什么好事了?难道是中州的喜酒很独特吗?我今日也看见了,阵仗超级大。” 陈曦和眼睛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望着武唯。 “没有啊,今天遇到了袭击,遭受了一场大战。” 她说出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让武唯也赶忙摸了摸陈曦和的额头。 “我的长公主殿下,您遇袭了还这么开心啊。吓死我了。” 陈曦和摇头,“小唯,没事,等安排好一切,我就能回家了。” 她声音低低的,却是很开心。 武唯望着情绪难得外露,丝毫无法遮掩快乐的陈曦和,也是愣住了。 却还是细心地将她头上留下的东西摘掉。 没在询问。 -------------- 深夜,屋内安然入睡的众人。 墙外则趴着两个人,正是借着力气,即将要翻窗进来的南鬼和毒娘子。 陈曦和睡得无比的安稳。 等他们二人进来后,翻动着外边的盒子,却发现里面都是衣服。 等开始打开第二个盒子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整套钗面。 “这不就是当初屠夫阿和的东西吗?” 他们二人记得清清楚楚,难道~ 吹进来的迷烟已经让人睡着了,若是他们下手,管他是长公主还是屠夫阿和。 也不亏。 恶胆瞬间膨胀,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屋。 望着纱帐里的人,“用毒?” “不不不,一刀毙命。” “万一扎不准呢?” “不可能,相信我。” “不行,我来下手,她逃不掉。” 他们一人手持剧毒,手里的长虫在不断地蠕动;另一人手中的长刀已经快要穿过纱帐了。 两人还在犹豫不决。 “不能让脸变了形,咱们要完整的。” 说罢,毒娘子拿出了另一瓶毒药,“这个不会。“ 南鬼指着自己的刀:“别说了,直接动手。“ 两人掀开帘子,毒药,和长刀都刺进了床中。 黑暗中的火折子突然熄灭。 陈曦和脸上都是血,坐在了床上,等周围的蜡烛一溜烟的点起来时。 两人望着床上坐着的人,也后退两步。 “你没死?“ 陈曦和掀开床上的被子,里面空空的。 南鬼望着长刀上的血迹,还有根本没出事的陈曦和。 两人不管了,拿着武器甩上床,还没等他们杀到陈曦和时。 就发觉后脑勺一阵刺痛。 晕倒在了床上。 ---------------------- 等他们再次睁眼后,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挣脱着绑着的长绳,根本不起作用。 “我们怎么会被绑住,昨天不是下手了吗?” 他们齐刷刷地望向纱帐里的起身的人,“还活着。” 南鬼和毒娘子瞬间面如土色。 “咱们被暗算了。” 陈曦和掀开纱帐,望着已经醒过来的人。 习以为常地打开窗子,“你们是什么人?翻窗进来,图钱还是图命。“ 毒娘子靠坐在椅子上,问出了疑惑。 “我们昨天设了迷烟,你怎么没有出事。“ 等她问出来后,小唯端着吃食进来了,见怪不怪地放下餐盘。 陈曦和叫着小唯,“吃饭吧。“ “你们一人使毒,一人使刀,巧了,我都会。只不过,你们进来后得捂住口鼻,也抵挡不住我箱子上涂抹的迷幻药。” “恶女屠夫,你果真心思歹毒。” 小唯起身,就要动手。 陈曦和让她坐下,“不要动手,小唯,绑住手脚的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笑了笑:“你们的梦境中是不是要对我下毒,动刀子,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就别在这里说什么仁义道德。随后,中州郡守会前来,带你们走。” 陈曦和话音一落,两人的表情瞬间变色,“阿和美女,长公主大人,我们错了。” 毒娘子见软硬不吃的陈曦和,也只好拿利益诱导了。 “您头上的珠钗,是南宫家族的宝贝,有人杀了南宫一族的旁系支脉,抢了存好的珠宝,如今在您的手中。我们也是惊恐万分的。” 陈曦和望着他们,原来是这样。“是吗?那你们拿到后,不就是你们的麻烦了吗?” 毒娘子则望着她,主动低头:“您只要放我们一命,若以后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南宫家族在百年辰诞时,会出现,到时候会进言。” 陈曦和拿着珠宝,望着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啊,放你们一马。我出钱,你把东西亲手交到他们的手中,就说是从旗岭郡得到的。“ 两人互推了一下,也算打好了配合。 “可以。“ 陈曦和示意小唯,拿了两颗药,让他们服用了。 “这颗药丸的毒性会在一个月后爆发,你们倒时候找我,我给你们解毒。“ 说罢,直接甩手用内力划破了长绳。 毒娘子见此人的武功深厚,也自知不敌,但还是拉着南鬼赶忙借着打开的窗户下去了。 -------------------- 出行时的陈曦和,望着城外等着宗家人,还有其他家族的人。 都出来送行,她骑着马,望见了带着宋辞赶来的闻祁。 握紧了缰绳。 贤王却一直没有露面,等离开前,才叫着人。 “出发。“ “长公主,宋辞特意请闻将军带着我进京,为父亲做好礼节。“ 陈曦和点头了解,也不多问:“翻过这一座山,是何地?“ ”安阳城。等过了安阳城,便到了京城。“ 她则驾马到了前面,“皇叔,咱们这次还在安阳城停留吗?“ 贤王爷掀开马车帘子,满眼的愤怒。 “不停留,回京。“ 陈曦和微微耸肩,没意思。 此时的她摸着心脏,加快的跳动的速度都要从她的喉咙中蹦出来了。 她驾马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却没落下。 这场回京的路,闻祁在前面打头,贤王在中间,此时的陈曦和素衣简单地束发,则驾马在后。 宇文卿侯他们早已先行一步离开。 陈曦和绕着周围,等太阳暴晒的时候,大家在大树下休息,她才下了马。 下马后的众人赶忙为陈曦和准备好吃的东西。 她咬着武唯递过来的肉饼,招着旁边的侍卫。 “长公主,您有何吩咐?“ 陈曦和指着远处闪着光的地界,脸色严肃。 “那里是什么地方?“ 侍卫望着远处的地界,也有些怀疑,“那里是安阳的入塔处,此地有闻名的宝塔。“ 陈曦和估摸着距离,“好,知道了,下去吧。“ 她咬完最后的一口饼,也起身在周围走动。 武唯已经将预备好的饼全部发出去了。 “阿和姐姐,前面我看见有很多人。“ 陈曦和肯定地夸赞了她一句。 “可以,没白学习。你看好小鱼,知道吗?如果他对你动手,直接解决掉。“ 武唯点头,“不用担心,阿和姐姐。“ 她们二人说着话,远处的闻祁此时已经到了山腰处,眺望着明显的陈曦和。 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秦羽毫无顾忌地喝了口水,望了眼闻将军。 “您今日很是烦恼?“ 闻祁收回了目光,“无事,不过是我多想了。“ 他今日见阿和时,阿和对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忽视了自己,难道是因为昨日动手,心情不好? 或者是因为别的?阿和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不会把气留到第二天。 他皱着眉,冷清的面容上满是不明白,既然如此,等晚上的时候问一问吧。 闻祁见秦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秦羽,乱想什么?” 秦羽摇摇头,“属下不过是想起长公主了。” 闻祁瞬间皱眉,握紧了手里的水壶。 秦羽添了句,“若是长公主在这里,恐怕会让人很安心,如同大山一般,好像周围的人都能在她的护佑下,平平安安。” 闻祁想起了秦家的婚约,秦家允诺,岂不是会与秦羽结成夫妻? 但是听到秦羽对陈曦和的夸赞,他也止不住笑意出现在了脸上。 “阿和的能力的确是令人惊叹!” 他说完后,发觉了一道危险的神色,“注意警戒,有人?!” 其他的人也握着武器,起身。 ----------------------- 还未等陈曦和派人前去,听见了刀剑攻击的声音。 “前方有埋伏。” 贤王也望着远处的动静,“保护好长公主,你们前去探消息。” 他们望着安阳城外的埋伏,太大胆了。 天子脚下都这般的猖狂。 闻祁在击杀中,发觉这一群人,是针对他们来的。 “你们是哪位的帐下?” 他所带的人皆是精兵良将,对于每次的埋伏,都是得心应手的处理。 埋伏的众人也是注意到了,见打不过,也找准机会随时撤离。 在最后,收拾局面时,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秦家的令牌。 一向克制有礼的秦羽,瞬间变了脸色,他的怒气飙升。 “秦家,无疑是自寻死路。” ---------------------- 此时,陈曦和已经到了此地,脸色凝重,“究竟是何人?” 闻祁让她看了令牌,“既然能做到这般的地步,也是有所图谋。” 她转头望着秦羽。 “无事,继续往前走,不要进安阳城,走山路。“ 闻祁懂了。 “知道了,阿和。“ 陈曦和对着他轻声地说了声:“保护好自己。“ 望着他们终于赶上来了。 “继续走。” 这一段路的路程遥远,尤其是走的山路,日夜兼程,五天内到了京城之中。 陈曦和望着远处的城门,承恩王朝的威严在巨大的京城里,最能显现。 城外的驿站早已为他们准备接风洗尘。 等休息后,开城门后方可进入。 此时的皇城之中,皇帝陛下听闻长公主回来后,在佛堂前一夜未睡。 光明殿的祭司们也前来为他念经祝礼。 到了开城门后,陈曦和做在马车中,望着京城之中的富庶,却丝毫没了当初的欣喜。 天光微暗,她披着夜色,再次进入了皇城之中。 “长公主殿下,皇上还请您在此地稍等片刻,上朝后,陛下请您进殿方可进入。“ 传话的公公不敢直视长公主,却还是按照规矩穿着话。 陈曦和点头,“知道了。“ 今日的朝堂,闻将军是受封得奖,贤王是按规矩进贡。 等陈曦和进殿后,周围的臣子们也是观望着死里逃生的长公主竟然还能回来。 她抬眼,好奇地望着高位上的皇帝,这便是这一世的父亲? 模样严肃,却比贤王多了更明显的儒雅感和威严感。 “陈曦和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话音一落,臣子们则有些惊讶。 长公主与之前不同了。 文帝俯视着陈曦和,她的小表情皆在他的眼睛里,根本毫无隐藏。 “陈曦和,如今连父皇都不叫了吗?“ 陈曦和低头,“回父皇,不敢。“ ”如此便好,既然朕的长公主回来了,也需要压压惊。便在宫中多多地待些时日,再去为我的皇儿打造的公主府。“ 臣子们低头不语。 陈曦和点头,“是,多谢父皇。“ 一家人 文帝望着陈曦和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女儿越发的沉稳,也是满心的伤感。 他的女儿,果真是长大了。 陈曦和出现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一大波的热闹。 周围的大臣们望着陈曦和,即使知道皇上对她的偏爱程度,打造了华丽的公主府。 在此时,却不敢多言,毕竟无人敢在皇上终于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来破坏温馨的气氛。 但是,还是有人敢做。 “回皇上,如今长公主回到京城,秦家却趁着长公主离开时,选择与梅家结亲。违背了先皇留下来的约定。“ 陈曦和站在中间,望着激情慷慨的大臣,低着头。 还没等温宰相讲完,就见秦家的侍郎站出来了,秦福站在中间,陈曦和往旁边左挪了一点距离。 “回皇上,微臣不敢,当初与秦家的约定,微臣哪敢不从,家中的长子已到了议亲的年纪,不得已选择先行一步结亲。“秦福说完后,话音进而上扬:”微臣还有一位嫡子,秦羽,自小跟从闻将军外出从军,如今也到了京城之中。“ 此时,皇上厉声说道:“秦福,你是在挑选朕的公主做你的儿媳?“ 秦福瞬间下跪。“回皇上,微臣不敢。“ 皇上则脸色阴沉,“温丞相,还有何消息需要上奏?“ 温丞相俯身,“回皇上,没有。“ 此时的秦福满眼的愤怒望着温丞相,咬紧牙关。 “这个老家伙。“ 陈曦和望着周围低头的臣子,都在皇上发怒的时候下跪。 她站在中间,格外的显眼。 “既然秦家违背了先皇的约定,便舍了这件婚约。朕要为长公主寻更好的亲事。“ 皇上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大臣们开始动了心思,皇上竟然能为了长公主违背先皇的约定,那秦家的处境,岂不是会变? 陈曦和站地都累了,等准许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走到了外边。 “武唯,跟上我。“ 小唯被安排到了门口等着长公主,她的衣服,姿态却与周围的侍女格格不入。 前面引路的人带着陈曦和到了她的住所。 一路上,皆是恭敬行礼的人,望着周围的高墙,让陈曦和发觉怪不得以前的人既想离开此地,又不想逃脱此地的豪华了。 等到了自己的长乐宫,宫殿里的仆人早已清理干净。 尤其是带头的侍女,姿态优雅,“巧乐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身吧。” 陈曦和径直在屋内转过来转过去,四处观察着巨大宫殿里的事务。 小唯则在陈曦和的身后,“公主,您何不先休息休息。” 巧乐望着长公主身边的小唯,见她容貌普通,毫无礼节,但能看人眼色的能力,让她也上前。 “长公主殿下,屋内的熏香皆是您喜欢的类型,听闻您回来,喜乐姑姑专门为您准备早餐吃食。”她说完后,便静静的等着陈曦和的回应。 听闻长公主脾性不好,娇宠万分,可是如今见到,竟然行为利落,丝毫没有找麻烦。 陈曦和听后,“喜乐姑姑?” 巧乐低头回应:“是,长公主。喜乐姑姑放心不下,皆是亲手制作。” 陈曦和则思考片刻:“好。既然做下了,我便去尝尝。” 到了吃饭的地界,陈曦和望着行事安静的众人,格外的压抑。 却听见有位妇人,哭泣着声音,朝着陈曦和走过来:“长公主殿下,老奴好想您,您终于回来了。“ 她抓着陈曦和的手,看似在关心,却仔细地观察着陈曦和的手。 眼中的好奇担忧,都不想作假。 见陈曦和一言不发,望着她,喜乐姑姑也尴尬地放下了手。 “听人说你做好了吃食?” 喜乐姑姑听着陈曦和的声音,明明与之前的声音相同,却格外的让人有些害怕。 “是,长公主。“ 她瞬间有了礼节,规矩地行礼。 陈曦和望着所有人的脸色,也知道在此地想必,是这位喜乐姑姑说了算。 她吃着桌子上的点心,丝毫没有碰菜色,安安静静地看着桌面。 喜乐姑姑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不敢打破平静。 陈曦和放下了吃食,喝了一口水。 “不错。“ “喜乐姑姑,你是从什么时候进宫的?“ 喜乐姑姑,是原先太子妃身边的侍女,等陈曦和出生,随后太子妃去世,便一直在陈曦和身边。 跟着到了皇城之中,可谓是地位比起所有的侍女都高。 “回长公主,您不记得了吗?与您一同进来的。” 陈曦和靠在椅背上,起身望着她。 “是吗?本公主不记得了。听说当初带我离开的那个恶仆与你也有几分关系?” 她敲打着桌子,语气平淡。像是唠家常般,让周围的仆人都不敢出声。 陈曦和抬眼望着她。 头上的首饰,手腕上的珠宝,即使待得时间再长,装扮都比得上外边的一家之中的主母了。 喜乐姑姑望着陈曦和,脸色瞬间变白,却还是有着别的想法。 “长公主殿下,您在想什么?当初的鱼公公,还是您给带回来的。奴婢怎么能知道?” 陈曦和点头,“既然如此,来人,将鱼公公的自小到进宫的文书都拿来。” 周围没人动,陈曦和起身,“没人去吗?” 一侧有人赶忙跑出去,“是,长公主殿下。“ 喜乐姑姑望着脸色冷硬,丝毫没有感情的陈曦和,也是浑身发凉。 陈曦和望着所有的人,“你们每一个人的出身信息,全部带过来。“ 喜乐姑姑望着抬眼的陈曦和,“啊啊啊啊啊,去死吧。你这个恶女。“ “皇上驾到!“ 等文帝出现的时候,便听见屋内“来人!叫太医,有人要杀长公主殿下。“ 皇上听闻,带人冲进去。 发现陈曦和已经拿着刀抵在了喜乐姑姑的脖子上。 “皇儿,是喜乐要杀你?“ 望着这种场景,皇上身边的公公都发觉是陈曦和要动手杀人。 皇上竟然丝毫没有怀疑长公主? “是,父皇。她突然拿出刀要杀我。“ 陈曦和声音利落,满是冷漠。 喜乐姑姑却突然变卦,“回皇上,奴婢是发觉她不是长公主,却主动查询带走的人的身份,才怀疑的。“ 皇上脸色变色,“喜乐,你有何证据?“ 她要起身,却被陈曦和拿着刀不让她起身。 “长公主殿下手无缚鸡之力,身材柔弱无骨,手指纤长,根本不是如她这般的粗糙。“ “她手腕上的胎记也不是长公主身上的印记。“ 陈曦和望着她,“能逼你动手杀我?说,跟带走我的鱼公公什么关系。“ 喜乐姑姑说完后,皇上望着脸色依旧没变的陈曦和,试探性地说了句。 “阿和,她是你母亲身边的侍女,若是动手,是讲证据的。若是你不愿意让她在身边,父皇为你专门寻找更好的嬷嬷。“ 陈曦和望着地上的喜乐姑姑。 她脸色心里放心,因为皇上不可能让她死得,自己可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 是皇上当初准们留下来的。 陈曦和望着她得意的模样,“小唯,拿银针测毒。” 武唯听到后,直接起身,拿着银针在饭食上测毒,见搜查了很多都没发现。 喜乐姑姑也松了一口气,但是武唯却在蘸料上测出来了。 “从进来后,没有出门迎接,却躲在厨房做菜?” 陈曦和见测出了毒后,放开了她。 “父皇。请依法处置。” 皇帝望着对长公主下手的喜乐姑姑,“带下去,斩了。” 其他的仆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等人全部离开后,皇上望着陈曦和,流下了泪。 “阿和,你终于好好地活下来了。“ 陈曦和感到他摸自己的头,有些不适应,浑身都很警惕。 “是。”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见你越发的与父皇相像,父皇都不习惯了。” 陈曦和点头,见这具身体竟然在皇宫中如此受宠爱,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有些尴尬,原来有家人是这样的感觉。 陈曦和红着眼眶,紧张地咬着唇,该怎么办? “失去记忆,不要担心,等你与父皇说一说在外边的故事。之前还未入宫前,与你母亲都约定了游玩天下,没曾想,让阿和先实现了。一路上辛苦了。” 陈曦和听着他关心的话,抬眼。眼中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了。 “对不起,我,我,,从寒潭之中醒来后,根本不记得了。” 现在的她,就是小偷,偷来了别人的幸福,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文帝的眼中满是慈爱。 “莫要担心,父皇知道,父皇知道。你是朕的女儿,从你出现,朕就知道。” 陈曦和的喉咙一紧。 “谢谢您。” 陈曦和听着文帝讲述着他们过往的亲子时光,除了先皇离世,他登基的那段日子里父女二人闹了矛盾,到如今再次坐到桌前谈话,多了些悲春伤秋。 丝毫没了朝堂之上的威严。 “既然如此,明日便去京城外好好地逛一逛,当初的太子府,已经改为你的公主府了,若是遇见相爱的男子,随时可以跟父皇说,纳入你府中。“ 陈曦和则有些尴尬,“您也太直白了。父皇。“ “我一路杀猪,卖货,如今已经赚了些钱财,您莫担心我。“ 她主动说出了自己的事情,让文帝长叹一声:“果然,皇儿将父皇想过的日子都体验了一遍。“ 陈曦和的头上都要滴汗了,“父皇,您志向果真简单。丝毫没有像贤王爷那般的,复杂。“ “宗贤?“ 陈曦和点头。 “他这次想要谋反?“ 陈曦和睁大眼睛,“您知道?“ 文帝起身,手背在身后,“就他肚子里那二两香油,能骗过谁?“ 陈曦和憋笑,“您果然明察秋毫。皇叔行事的确有些低调的张扬。阴谋诡计都写在了脸上。“ 文帝望着越发聪明的女儿,“既然如此,父皇放心了。京城的臣子们,我的皇儿心里想必多观察几日,也心里会有数。过两日,皇儿便自己举办一场回京礼,邀请京城的儿郎,女眷们前去。“ 陈曦和满眼的无语,“您行事可是一丝都不错过机会。“ 文帝得意地笑了笑。 “他们全都以为能掣肘皇室,架空皇室,宗族们需要敲打敲打。“ 娘娘 陈曦和望着皇帝的模样,越发的熟悉,尤其是转头的时候。 得意的模样让陈曦和有些牙痒痒。 “您简直是老谋深算啊,将我摆在了明面上。” 文帝望着陈曦和大逆不道的话,眼神凶了一下。 “还敢这样说朕?“ 说完,哈哈哈哈大笑了一番。 “果然是,朕如今也是在我皇儿的面前才敢如此松懈。“ 自弱冠之时,他登上了皇帝之位,带着唯一的女儿,踏上了皇宫。 此时的陈宗文,为了稳固皇权,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借着仁君的名声将所有的兄弟们分散在了各地。 任由宗室发展,休养生息。 但是如今他放肆得已经够久了,秦家,梅家,宇文家,南宫家,大大小小的臣子,借着为君分忧,送家中的女子进了皇宫。 一个个的越发地以国舅身份自居,以吸收的民脂民膏开始嘚瑟。 陈曦和便是他们下得最差的一笔棋。 文帝望着窗外的鸟儿,亲手触碰着枝叶。 “阿和,做好自己的事情,接下来,你面对的困难皆是开始。在你的位置上,要得到更多,就要将所有人安稳地踩在脚下。“ 陈曦和脸色微变,望着他的野心,回应。 “是,父皇,您莫要担心。“ --------------------------- “贵妃娘娘,秦家家主,在朝堂之上因结亲之事受罚。“ 坐上雍容华贵的琴妃娘娘睁着眼,慵懒地起身,丝毫不慌。 “有何担心,秦家犯错,不过是小惩大戒而已,只要不影响本宫的地位。” 琴妃娘娘进宫时间久,膝下有一小儿,如今年纪十岁,皇子之中排行第三。 “额娘,听闻大姐姐回来了。我要不要去找她玩。” 琴妃娘娘坐起,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脸蛋,“玩什么,去将今日的书温习结束再说。” 三皇子垂着头,“好,额娘。” 转头则朝着远处的书桌走去。 一侧的侍女问道:“娘娘,如今其他宫的娘娘想必也是去长公主的住处拜访,尤其是梅妃娘娘,她带着二皇子已经去了。“ 琴妃娘娘将手中的玉石扔到了桌子上,“什么?梅妃这贱人,她设法将自己的侄女嫁入了我秦家的嫡子,如今也太贪心了。“ “其他宫的妃子呢?“ “丽妃如今练舞,娇养安和公主。贤妃娘娘礼佛,听闻家中的人来了京城,等着进宫觐见,大皇子也出宫了。“ 琴妃娘娘眉眼锋利,带着一丝狠劲,“既然他们想要攀附那个女人,我可不稀罕。等吃了哑巴亏的时候,再哭也不顶用。” 侍女望着娘娘心思不明,也说道:“是,娘娘。” ---------------------- 陈曦和等皇上离开后,门口的侍女们已经撤了吃食。 “长公主殿下,梅妃娘娘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陈曦和坐在主位,等梅妃娘娘进来后,望着高座上的陈曦和。 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但是还依旧互相行礼。 站在梅妃身后的二皇子,也主动上前:“见过皇姐。“ 陈曦和望着带来的二皇子,模样倒是与自己的爹有几分的相似,但是模样却偏向俊美的风格,倒是更与梅景云多了些相似。 “不必多礼。入座吧。巧乐,上茶。“ 梅妃娘娘娇艳无比,一袭粉衣,头戴配套的珠钗,格外的艳丽。 “听闻长公主殿下九死一生,回了京城,本宫也是不放心,特来看一看。“ 陈曦和突然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谢过了她的关心。 “听闻梅妃娘娘的家族如今也到了京城,倒是是件好事,本公主在迁安郡可是与梅景云见过一面,随后得回京礼,如今也正好先口头与您说一声,到时二弟自然也可以前来。“ 梅妃娘娘望着陈曦和轻车熟路地交谈,越发地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一侧的二皇子听到后,狐狸眼望着陈曦和。 “长公主殿下,果然是长大了,行事果然比起之前不一样。对了,您屋内的喜乐姑姑呢?去了何处?” 陈曦和听到后,眼底平静无波。 “不过是生死一场,人总归会长大的。喜乐姑姑啊。” 此时的巧乐已经将茶摆好了。 “喜乐姑姑啊。” 陈曦和拉升了音调,“恐怕如今已经被砍头。” 梅妃娘娘一听,“她不是您宫中的老人嘛?” 巧乐则顺着陈曦和的暗示:“如今她刺杀长公主,已经被陛下下令处死。” 陈曦和揉着太阳穴,看似难受,但是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二弟,如今长姐经过了这场遭难,可得好生清除身边的人了。你身为皇子,记得随时小心点。” 二皇子神色依旧,望着陈曦和的诚恳劝告,也起身感谢。 “多谢长姐,您的回京礼我自当前去。” 陈曦和则顺势说道:“既然如此,京中的儿郎,记得为长姐请来,这项任务便交给你了。” “是,皇姐。” 坐了一会后,陈曦和借着出去,让他们也先行离开。 此时的二皇子脸色变了,“额娘,如今的长公主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改变,除了外貌,却彻底的不一样。“ 梅妃则坐在轿子上,丝毫不慌。 “皇儿,如今长公主是谁?皇上没认错自然就行,你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二皇子还在纠结这件事,也开始犹豫了。 “若是以长公主的名义请京中的儿郎,这会让我如何出口。“ 二皇子脸色难看,他是二皇子,未来皇位的备选,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梅妃娘娘看似柔弱,却还是心思细腻。 等回宫后,望着他嫌弃的表情,也让他跪在了地上。 “你如今在骄傲什么?你是二皇子,上头还有大皇子,可是如今的嫡子除了长公主还有谁?“ 梅妃娘娘一改温柔的模样,望着不服的二皇子. “你要知道,在皇城之中,除了皇上,便是长公主最为尊贵。知道吗?“ 二皇子不明白,“可是额娘,若是长公主是假的。“ 梅妃望着模样好看,却没脑子的儿子,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是真是假,皇上说了算,如今需要你当钦差查案?愚蠢!“ 二皇子咬着唇,“可是京中大部分的好儿郎皆是儿子的朋友,若是前去,会被嘲笑的。“ 梅妃则望着他,“是吗?若是他们知道你为长公主行事,自然不会借机嘲笑你。“ 她脸色大变,“若是嘲笑你,他们就是违背长公主的命令,违背皇室的命令,按照律令,即使打板子都是最轻的,知道吗?“ 二皇子一惊,原来是这样的。是他的心太软了吗? 梅妃让他起身,坐在椅子上。 “不要担心,如今的长公主,你惹不起。“ ----------------- 另一边,贤妃娘娘望着进京后的宇文卿侯,宇文轻语,听到自己哥哥做了什么事,也大惊失色。 “阿弥陀佛。“ 她睁开眼睛,可怜地抚摸着宇文轻语的手,“可怜的孩子,还未有婚约?“ 宇文轻语摇头,“回贤妃娘娘,如今的轻语不想谈论婚约之事,等过了日子后,再谈。“ 贤妃娘娘却放开她,“是吗?卿侯,宇文家族若是要坐稳,可不是容易的事。“ 此时宇文卿侯也发觉不对劲了。 他起身,“是贤妃娘娘,如今卿侯来京城,为的是求长公主的原谅,当初父亲和二姐差点将长公主杀死,若是皇上认罪下来,恐怕会让宇文家遭受责罚。“ 此时的大皇子在一侧安静地等着,面对着宇文家族的争论,也温柔一笑。 “卿侯,何必担心,长公主性格直接,若是真的对你们计较,恐怕是已经论罪下来了。“ 贤妃娘娘则吩咐道:“去吧,带着卿侯,轻语去歇息吧。到了诵经的时辰了。“ 大皇子带着宇文卿侯和宇文轻语离开。 一路上,宇文轻语,望着这位娘娘,想起了书中的评论。 “贤妃娘娘,容貌端庄,一心向佛,凭借着与世无争活到了最后。“ 看来是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他们姐弟二人互望一眼,也心下了然. 大皇子等出门时,望见远处逛来逛去的长公主。 他犹豫上前,”见过皇姐。“ 宇文卿侯,宇文轻语也主动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此时的陈曦和望着带着笑意的大皇子,也脸色平常。 ”起身吧,你们要去何处?“ 大皇子则主动说道:”长姐,要送表弟,表妹离开。“ 陈曦和望着他们,”既然如此,便让他们跟我离开吧。我也要出宫,你就不用出去了。“ ”是,皇姐。可否捎我一程,我也想去安排着他们找合适的地方入住。“ 坐上马车后的陈曦和,”上来吧。无事,一起。“ 宇文轻语找准位置,发觉还是坐在陈曦和身边更保障一点,至少不是暗地里算计自己。 ”长公主殿下,听闻您要举办回京礼,我们姐弟二人可否冒昧地请求一张请帖。“ 陈曦和点头,”自然可以,到时候提前过来,你们宇文家族的审美,我可是很赞赏的。既然如此,你们前来接下这单生意吧。“ 宇文卿侯一听,自然应允。 ”是,长公主。“ 京城街道 陈曦和在马车上根本不搭理人,揉着紧皱的眉头。 现在的陈曦和明晃晃地成为了皇帝的一把刀。 陈曦和最烦将情感掺和在处理事情上的。 若是真的办起事,皇帝对长公主的偏爱都会成为笑话。 但是陈曦和的直觉不会错,皇帝的性格简直是自己的翻版。 两人的行为处事太相像,但是皇帝的水平比起自己肯定是更高的。 到如今,为了活下去,只能安安稳稳地不让自己出事。 “长姐,您当初送于我的蹴鞠,还未交还与你,等回到府中,我为您送去?“ 大皇子的态度谦卑,让紧皱眉头的陈曦和,抬眼。 两人目光交接! 在这一刻,宇文轻语和宇文卿侯开始回忆起各个皇子的结局。 宇文轻语记得大皇子,在书中的结果,贤王谋反后,大皇子按兵不动,皇上也没有赋予他任何职权,一辈子安安稳稳地活着。 二皇子却行为愚蠢,与秦家的嫡子秦回相识,受他蒙骗,带头对皇上下手,直接被皇上下令杀死。 三皇子是秦家的外孙,秦家与贤王互相合作,却又互相防备,甚至到了最后,除了劳心劳力硬撑的皇帝,他们掌握着实权,但是却始终没做到皇位上。 皇上变得暴躁,似乎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到了最后,却无人能将他赶下皇位。 宇文卿侯却对所有人的记忆不同,大皇子看似单纯,实则借着千机阁的能力掌握着绝大多数的秘密,伺机动手;二皇子的母亲梅妃娘娘最是清醒,一辈子跟在皇帝身边,即使二皇子死亡,梅妃娘娘始终活得很好;三皇子的命运很快在双方争斗中,年纪幼小但是如同傀儡一般,最后是他动手杀死自己的外祖父。 宇文卿侯除了这些,担忧的却是谁在最后伤害的秦羽的人。 陈曦和的话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回忆。 “蹴鞠,我不记得了,既然在你那里,便放着吧。“ 陈曦和长舒一口气,很沉重的状态。 宇文轻语见状,主动问起:“长公主是有何烦心事吗?“ 面对他们三双眼睛的关心,陈曦和开口道:“我似乎将任务委托给了二弟,却在犹豫该如何找女眷。“ 此时的大皇子听到了二皇子被安排做这件事,也低头不语。 宇文轻语却问道:“您是想要年轻的女眷吗?听闻京中有位明安郡主,热情友善,经常举办游园会。“ 此时的陈曦和犹豫,“明安郡主?是谁?“ 大皇子见长姐果真没有记忆,也主动说请。 “明安郡主是郑王家的小女儿。当初与长姐因秦回的婚约有过争吵。“ 陈曦和疑惑,有争吵,为男人。 她慵懒地靠在豪华软垫之上,“她现在喜欢什么男人?还喜欢秦回吗?“ 一时安静下来,却还是烦恼。 “算了,不想了。轻语,卿侯,你们到时候拟定邀请函时,随便定吧。知道谁,写上谁,跟我有矛盾的,没矛盾的,都写上。弟弟,这项任务交给你了。” 陈曦和摆烂似的不想动脑子了。 大皇子听到后,有些犹豫,“京中女眷,男女有别。“ 陈曦和眼神瞬间不好看了,“不行吗?除了你和老二,我还有别的能办事的弟弟吗?你若是不想出面,随意贴张纸,在上下朝的地界,让每家都派人来。“ 大皇子硬撑着,不敢让长姐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是,长姐,我会办好的。“ 陈曦和听到外边越发热闹了。 伸了个懒腰,探头望出去。 “既然如此,就将你们放在大皇子府前。明日来我府中,帮忙处理宴会吧。“ 宇文卿侯点头,“是,长公主。“ 等他们下了马车后,巧乐和小唯也坐进来。 “既然有人管了,咱们就在公主府好好地玩乐吧。” 此时巧乐却犹豫,“长公主殿下,秦府在初五举办婚礼。” 陈曦和闭着眼,不行,脑子太累了。 “天哪~我从迁安郡听到结婚的消息,还没结果啊。真是麻烦。算了,就这样吧,不安好心的一群。他们应该不会没眼色地已经送了我请帖吧!” 巧乐点头,小唯却咬牙。 “欺人太甚。他们如此对待长公主殿下。“ 陈曦和弱弱地摆手,“算了,就这样吧。去,我去逛一圈。“ --------------- “长公主殿下,前面有两辆马车堵路,丝毫不避让。我们过不去。“ 前面的侍卫出声,让陈曦和差点摔下来。 “谁家的?巧乐,你去看看。” 巧乐处事果然利索,很快回来。 “回长公主,是闻家的小姐,公子和秦家的公子小姐,他们在书院中的矛盾很多,如今也是凑到一块了。“ 陈曦和已经软趴趴地都要在松软的垫子上倒下来了。 “为什么到了京城,都这么累啊~小唯。“ 武唯望着头发都要弄乱的陈曦和,也是为陈曦和将头发弄得规整。 “长公主哪里好像都很辛苦。“ 前面又闹事了,“来啊,动手啊。” 打架的声音响起,此时周围繁华的街道两侧,都有人探出头来观望。 陈曦和一听打架,掀开帘子,探出头。 头上华丽的珠钗发出清丽的响声。 “你们跟我去看看。闻祁和秦羽的弟弟妹妹们看实力怎么样。” 巧乐和小唯望着远处热闹的人群,有些犹豫。 “长公主殿下,前面危险。” 陈曦和借着旁边摊位大爷的椅子,掏钱买了份果子。 “您后退,我要看戏。“ 大爷见是长公主,脸色大变,却还是拿上了钱,说了句。 “注意安危。“ 陈曦和踩在了高椅上,一时间越过人群看得清清楚楚。 秦家的小少爷秦楼望着闻家的小少爷闻仪。 “秦楼,我奉劝你一句,不要逼我动手。“ “闻仪,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样,有何可得意的,我就不让。“ “让开!“ ”不让!“ “……“ “。。。“ “闻仪,听说你妹妹在马车中,何不让我见一番,莫不是果真是丑女吧。“ “秦楼,不许说我妹妹,你们秦家的人都是这般的不讲信用,不知廉耻吗?“ “不许说我家,你这是再说我姑母吗?“ “……“ 他们越说越精彩,周围的达官贵人们坐在高楼之上,也看得自在。 但是望着角落的陈曦和时,一时间众人赶忙收回了目光。 “快去,快去,告知秦家闻家,他们的马车挡住长公主了。“ “来人,去去去!“ “你们过来,务必让闻家,秦家的人知道。“ “……“ 热闹越来越好看了,附近的酒楼,茶楼的官员也惊得慌乱起来,“走,走,走。“ 陈曦和也注意到,有很多半生不熟的面孔在悄悄地移动。 她轻笑一声,望着里面动手的两方人。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小唯,巧乐,拿上钱,给咱们的人都买果子吃,大爷这里的卖的果子味道果然不错。“ 大爷见陈曦和性格热情,原本出了事,这里出事,今日制作的果子恐怕放不到晚上。 竟然会被长公主全部买下。 “多谢长公主。“ 陈曦和摆手,“不用,味道不错,您都借我板凳,小意思。“ 还剩很多,陈曦和拿在手中,招呼着人,“去,上边的那一桌,看见了吗?上去说吴尚书,李侍郎,林学士。请他们吃。“ 巧乐一听,眼睛瞪大,“长公主殿下,是!“巧乐赶忙应下。 “小唯!“陈曦和指着另一边茶楼之上的一桌人。 “阿和姐姐。“ “上去,将剩下的一大盘,摆在桌子上,依次是提督大人,参谋,总兵。“ 陈曦和示意眼神,“知道了吗?“ 小唯点头,瘦削的身材端着大盘子也很稳当。丝毫不慌乱。 两桌人几乎同时收到了陈曦和递过来的果子,巧乐,小唯各提一句:“长公主殿下如今回京,在此地也是恰好巧遇各位,特意让奴婢拿上来些果子。“ 两桌人惊得四周观望,“长公主殿下在椅子上吃着东西,他们在此地喝茶喝酒,好像是不太合乎礼节。” 还未等他们说出什么,小唯,巧乐则出口道:“各位不必忧心,长公主殿下特意交代过,不必惊扰各位。“ 陈曦和接过旁边大爷推荐过来的酸奶饮品,自制雪糕,吃得津津有味。 “各位的手艺简直是能人,我当初学做这种冷品,也是无法做成的。“ 周围的摊贩们听到后,也纷纷拿出了自己制作的新品。 让陈曦和品尝。 陈曦和到是边吃,边付钱,来者不拒。“好,不错,买了。“ 他们一行人还没等打出个花来,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 此时的却被人扔过来一把木头,差点将陈曦和打到。 此时冒出的几位官员,纷纷起身,”咱们是真的不参与?“ ”参与有什么用?闻家的人和秦家的人,你们怎么选,没看见斜对面的那群武官吗?“ 他们吓得还是让人赶快上前。 护在陈曦和身前。 秦家和闻家的小厮们也开始动手了,街上热闹非凡,陈曦和则安排着摊位,“不用担心,你们没事就好“ ”长公主殿下,他们影响街道的安危。“ 下来的官员却想等着陈曦和的发话。”两方的家中还未来人!“ 陈曦和将东西安排好后,说道:“他们如今这般大,怎么还是总角小孩吗?这么久,连让路的事情都商量不好,还当街动手,行街之人呢?” 其他的人瞬间低头,果然。 “来人!全部拿下!” 各家是非 突如其来的侍卫围住了周围。 陈曦和安排着:“来人,将闹事的两拨人带走,送府衙。“ 已经胡扯对方衣领的两拨人听到声音后,也根本不害怕。 “谁?谁敢管我!“ 秦楼大声质问着,府衙而已,他不害怕,看谁敢有胆子送自己进府衙。 闻仪也狠狠地望着秦楼,“垃圾。“ 双方僵持不下,陈曦和在人群中吩咐着所有的人。 “放开我,放开我。“秦楼和闻仪不甘心地被抓着,也生气地大叫着。 京中的侍卫可不是会听他们话的人,将所有人压下。 整整齐齐地排到了一边。 此时两家人在被抓的时候终于到了。 侍郎秦福望着自己家的小儿子和闻家的人打起来,也是想着小打小闹过去。 怎么会有人说,长公主又出现在现场,他们还把长公主的路堵了。 闻仪也听见了父亲的一声怒吼。 吓得不敢说话。 一侧的侍卫们见状,让开路。 陈曦和站在人群中,也出现了。 “秦尚书,闻侯爷。又见面了。“ 此时秦楼和闻仪才发现是长公主,身着华丽,命令侍卫拿下的。 “长公主殿下。“ 京城的公子小姐们谁人不知,长公主殿下行事乖张,尤其是经常强抢美男。 格外的疯狂,但是自从长公主失踪后,京城中的人却相反,战战兢兢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皇帝陛下命令严加管理,街上绝对不能出现纷争。 今日偏偏地出现了异样。 秦尚书,闻侯爷见此情景,也是丢人地带着自己的儿子。 若是到了府衙,他们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但是如今却是最好的选择。 “长公主殿下,您可还好。“ 陈曦和身后紧跟着几位在楼上下来的官员们,站在陈曦和身后。 “方才长公主殿下差点被袭击,我们特意前来查看,保护长公主的。“ 一侧的秦尚书和闻侯爷咬着牙,这群两面货。 “看来是家中的小子无礼了,还不快去!“ 闻侯爷一脚踢到闻仪身后,狠狠地踢了一脚。 旁边的秦楼也是憋不住笑,嘲笑地看着闻仪被教训。 秦尚书眼神警告着秦楼。 陈曦和则摆手,“不用如此,闻侯爷,我不过也是路过,与百姓们一样。还是先开路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吧。毕竟是知道为什么争吵的。“ 她垂眼望着周围的人,也回望了一圈。 “还不快让开。走,去府衙。” 秦尚书不敢出声,他们如今在长公主面前可是不占理。 闻侯爷见状,知道在此闹事,顶多关押两天,若是认罪态度良好,抄写半个月的书籍,自然是可以处理的。 他望着身边的闻仪,“去吧。“ “父亲,对不起,我也要陪哥哥前去。“闻韵冲出来,对陈曦和露出幽怨的目光。 闻侯爷见状,“去什么去,谁犯的错去自己处理。“ 秦楼也很不甘心,长公主一看就是对秦家不满,如今还非得让他们去坐监牢。 “爹,怎么可能,我不要去。“ “我不去,” 此时负责城中安全的少卿也到了。 “此地便交予我们罢,长公主殿下。“ 陈曦和点头,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坐在马车里,陈曦和终于打起了精神。 “还是吃饱了有力气。动脑子都这么的快乐。“ 巧乐和小唯见陈曦和斗志昂扬的姿态,也开始吃点心。 “长公主殿下,今日之事,想必京城中的人都要知道您的威名。恐怕会站在明安郡主一边。“ 巧乐也思绪繁杂,为陈曦和考虑着很多的结果。 陈曦和将酸奶倒入雪糕里面,格外的放松。 怕什么?她爹是皇上?! “担心什么!关我何事,她是十天后不来我的回京礼?“ 巧乐也低头,“您当初也如这般,当街为了秦公子大闹过明安郡主,被人刻意传出去的坏名声。“ 陈曦和点着头,“是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以前如此大胆啊,不错。“ ---------------- 等陈曦和离开后,在场的人也互相嫌弃地望着对方。 “秦尚书,您最近行事可真是谦逊,何不一起走府衙一趟?” 秦尚书望着闻侯爷的样子,格外的咬牙切齿。 “是吗?不劳闻侯爷关心,都是一样的。” 秦家收到消息时,秦回一惊,站起身。 “你说什么!长公主派人将小弟带回府衙了?” 派过来的人前来通知,却让秦回无比的生气,一手拍在桌子上。 “荒唐!凭什么!那个女人回京果然不是好事。” “来人,我要去找父亲。” 却被人挡住了,“去什么?你如今的弟弟回来了,还趁机升官,你不要掺和这件事。” 秦家的主母拦住了他,“你如今要娶亲,出去必定是会引来麻烦的。” 秦回却很生气,“母亲,如今长公主回来,秦羽也是升官,与我有何关系,不过是武官而已。” 一巴掌打下来,让秦回不敢再说话。 “哼!武官,如今也比你一个芝麻小官更高,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秦家不会让你由着性子胡来。能让你娶梅家的小姐已经很宽容,不想让长子成为驸马,成为如今你这副模样,熬到最后等到什么位置。“ 秦回的嫉妒的眼神露出,却不敢说话。 “就在家中待着,初五的婚礼照如期举行。别惹事。” 侍女突然过来:“夫人,梅家的人来了。是梅家少主。” 秦夫人转头看过去,“秦回,去吧,你是秦家的嫡长子,做好自己的事情。” 秦回俯身,“是,母亲。” ------------------- 闻家另一边,听见陈曦和动手后,闻家的人无比的怨愤。 尤其是面对着家中的爷爷哭泣的闻韵,也惹得家中的人担忧地等着人回来。 闻仪和闻韵的母亲,是闻侯爷的父亲家中的三姨娘,家中除了三姨娘的两个子女,还有二姨娘的一对双胞胎,四姨娘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加之刚回来的闻祁,一家人终于凑齐。 其他的人却不敢出声,闻祁坐在一侧,望着还在哭泣的闻韵,起身就要离开。 “大公子,不知有何方法能让闻仪回来啊!“ 二姨娘赶忙叫住闻祁。 此时的闻家祖母,也说道:“是啊,闻祁,你如今是镇国将军,自然是能将闻仪带回来的罢,我的小孙子在牢房中怎么办啊。“ 闻祁站定:“父亲如今在,我又能做什么?“ 二姨娘望着身姿卓绝的少年,也是咬着牙。 “是吗?“ 闻家老爷子见为难闻祁,也是猛拍桌子。 “你们想继续让事情变严重吗?当街动手打架,影响城中秩序,冒犯到长公主。他与秦家小子能受什么委屈。“ “老爷!“ 闻祁俯身,转头离开了。 “可是爷爷,若不是长公主,说不定哥哥就不会出事,都是因为她。好讨厌。“ 闻家老爷子望着越发不懂规矩的家中儿女。 “来人,将家中的家书让每位少爷,小姐,好好地背一遍。辱骂长公主殿下,若是被光明殿人知道,你此刻就已经会没命。 闻韵吓得不敢出声,她平日里在家中根本不用顾忌,更何况还有明安郡主也在自己面前经常说长公主殿下,她已经骂得习惯了。 闻祁望着毫无顾忌,还被二姨娘护在怀中的闻韵,也满是好笑。 “呵!” “若是阿和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是很无奈吧。” 闻祁轻笑出声。 -------------- 陈曦和望着闻祁送过来的美食,也是眉毛微挑,“哟,这是闻祁送过来的?“ 送来的人也低头说道:“是,长公主,将军说儿时尝过的北街肉脯,味道鲜美,特意让我们买了最新出锅的。“ 陈曦和拿上后,“既然如此,将这份礼也送回去吧。劳烦跑一趟了。“ -------------- 梅景云听说陈曦回到了京城,行事果断,也是咬牙切齿地听秦回说话。 “是吗?我听闻长公主殿下生死未卜,没曾想果然幸运,能回来京城呢。“ 秦回则浑不在意,“当初她行事张狂,让我也烦心了很久,但是景云放心,我从未对长公主心动过,一心爱梅雅。“ 梅景云扯着笑容,是吗?恶女屠夫来了,你再猖狂又有什么用。 陈曦和当初偷跑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保护好人,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梅景云听着秦回文邹邹的话也是尴尬地笑着,“不必了,既然了解婚礼流程,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等离开前,秦羽出现在远处,梅景云望着秦羽,“果然。“ “秦公子,您果然在婚礼前到了。“ 秦羽与梅景云容貌相当,一人身穿月白色的长衣,另一人则如狐狸一般身穿暗橙色的衣物。 站在一块,果然是一幅美景。 “梅少主。” “秦公子如今进京,便等你接下来的好消息了。” 秦羽则轻笑:“梅少主当初迁安见面时,也是如此期待,恐怕让你失望了。如今我们护送长公主回京,完成了使命而已。” “听闻四大门派也到了京城,若是长公主见到,也是会很亲近的。” 秦羽笑着,却说着让梅景云扎心的话。 “不劳您担心了。” 赏赐 秦羽对待梅景云丝毫不留情面,如今长公主的位置明朗,他不会让位置不明的人再挑拨心思。 并且从刚开始的针锋相对时,梅景云的位置便在自己的对立面,他如今与自己那自作聪明的哥哥可是被迫待在了一条船上。 如今他们知道长公主回来的京城,想要闹事的心,真的能淡下去吗? 一群狂妄的少年,都在趁着无为而治之的繁荣国度生了不好的心思,对于常年镇守边疆的他们,最是不能接受的。 秦羽知道长公主的存在,能在还是杀猪屠户的时候,跟他们有筹码相比拼,即使到了京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可不一定是闻祁,闻大将军。 闻将军受制很多,暗中下手的人不会少,即使能还手,大多吃的是哑巴亏。 但是毫无顾忌,身份尊贵,别人用尽方法都杀不死的陈曦和。 平等的攻击每一个让她不爽的人。 梅景云如今想起陈曦和得意的脸,就想捂着头,让其他三大门派的人在他前面顶着。 闹事结束后的京城,格外的热闹。 传闻陈曦和一出手,让秦尚书和闻侯爷当场闹了难堪,京城又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陈曦和躺在偌大的公主府中,坐在摇椅上,喝着上等的香茗。 “舒服!” 陈曦和终于放松下来,看着庭前花开,等月升日落,她无比的惬意。 但是一侧的巧乐和小唯最近却很不乐意。 她们两个人关系最近亲近了许多,尤其是在处理公主府事务之中,格外的默契。 “你们叹什么气啊!”陈曦和慵懒地说道:“听起来这么丧气。” 巧乐却说道:“公主,京中都在传,您嚣张跋扈,丝毫没有长公主的气度,造谣声起,我们听了都不好受。” 陈曦和不为所动,躺在椅子上,闭着眼。 “担忧什么?不过是一群长舌之人,也不知道借着谁的势在疯传,不急不急。” 巧乐眼睛一转,“莫不是明安郡主?” 她对陈曦和贴近,“长公主殿下,明安郡主是郑王的女儿,郑王是排行老二,但是却唯一一位留在京城中的王爷,传闻中……” 陈曦和让她大胆说,别叽叽歪歪的。 “在大皇子还没出生前,先皇都有安排让郑王的儿子过继到皇上的名下。但是没曾想先皇离世,皇上登基,还未开始,就断了。” 陈曦和眼睛微睁,发呆似的望着水池中的游鱼。 “如今郑王的母亲在寺庙中带发修行,也因郑王受皇上的重视,所以在京中的地位格外风光。甚至您当初出事,郑王是唯一一个在朝堂中说您德行有亏,才引此祸患。” 陈曦和的眼睛彻底睁开,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是吗?” 巧乐也俯身:“是,长公主殿下,巧乐知道您一时间想不起之前的记忆,才对您说这些冒犯之言的,还望您恕罪。” 陈曦和的手拿起干净的帕子,擦在了脸上。让自己清醒一把。 “原来还有这样一茬,那我可得与我这位皇叔保持点距离了,免得当场教训我。“ 她轻声细语,却让巧乐浑身发凉。 “好了,不用害怕,咱们初五还要去一趟秦家呢,这么久没出门,也不知道外边什么盛景了。” 小唯上前将半跪的巧乐扶起,“快些起来,长公主没有怪罪你。“ 巧乐抬眼,她出身皇城,却身份低微,如今却被派到长公主身边,也是阴差阳错。 她不敢出差错。 “走罢,咱们也收拾收拾,明日早点去上礼。“ 天气渐暗,外边的侍卫又有来汇报。 “长公主殿下,有人送拜帖。“ 陈曦和拿在手中,翻动后,放在桌子上。 “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人是闻家的小姐,闻韵。 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哥哥闻仪。 除了他们,还有秦家的秦楼,如今丝毫没了前几日的张狂之气。 身后都跟着家中教礼的嬷嬷,带过来,一个个低着头,丝毫不敢出声。 “这是有何事?怎么在此时来我公主府?” 陈曦和让看茶,“坐吧。” 闻仪则上前,“回长公主,前几日是我们冒犯了,如今特来请罪。” “是,长公主,家中长辈已教育过我们,下次不会再犯了。“ 秦楼也蔫蔫的,根本不敢动别的心思。 陈曦和便伸手,“起来吧。你们知错就好,最近京中传闻属实让本公主害怕地不敢出门,你们能上门,也是让我有些惊喜,不愧是秦尚书,闻侯爷的儿女,果然知错就改。“ 他们三人听得一阵脸红。 旁边的嬷嬷们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长公主所言,不就是他们犯错,却让长公主背了骂名。若是细查出来,秦家和闻家的脸可是摆在了明面上。 陈曦和望着他们,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巧乐,将两块南玉制成的玉佩送于两位公子;小唯,给闻家小姐也送上点翠珠钗。” 话音一落,嬷嬷们都暗示他们快点拜谢长公主殿下。 三人蒙蒙的状态下,也赶忙准备谢礼。 却被陈曦和拦住了。 “不用多礼了,到时候我的回京礼,你们都佩戴上前来,必定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三人将赏赐的礼品拿到手中,也有些惊叹。 “长公主,这等是御赐之物?“ 闻仪总归是在闻家的棍棒下教导的,即使没学成什么样子,也是知道有御赐之物的标记的。 陈曦和点点头,“你们拿着罢。“ “是,长公主。“ ---------------- 回去的路上,闻韵拿着手里的发簪,也是不住的惊叹。 “哥哥,没曾想长公主如此大方,竟然将御赐之物都送给我们了。“ 一旁的嬷嬷却提点道:“小姐,御赐之物绝对不能损坏,也不可转让,您过几日的宴会上,必须得佩戴上此物出席长公主的回京礼。“ 闻韵顿时脸色不好了。 “为什么?我若是带着这件首饰前去,明安郡主必定是不与我玩耍了。“ 闻仪却想起哥哥对自己说的话。 “不要惹怒长公主殿下,懂点礼节。“闻祁警告着要前去的闻仪,一旁的二姨娘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嫡长子,她即使再想做什么,也得顾及着自己的身份。 “孩子,去罢。“ 闻仪心中对自己的大哥一直都很敬佩,心中也想像大哥一样成为将军,好儿郎。 不想继承父亲的爵位,成为空吃俸禄之人。 可是大哥好像对长公主的态度不一样,大哥好像为长公主说话,若是自己惹怒长公主。 恐怕大哥会更不开心。 到了闻家后,知道他们接受了长公主的赏赐,众人也是脸色不好看。 “手就收下吧,已经成定局的事情。” 闻韵这才发现收下御赐之物好像犯了大错。 “为什么不能收,可是当时嬷嬷也没阻止我们。” 嬷嬷在身后也复述着当时的情景,长公主的每一句话都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上,谁曾想三个人谁都没反应过来。 闻祁见他们脸色不好看,此时出声,“长公主殿下是皇上的女儿,即使收下也不影响为圣上分忧,父亲您又有何担心的。” 闻侯爷听见自己这冷心冷清的儿子说话,也并未得到开解。 他是文人,考虑江山社稷。“社稷自然为重。切莫以小失大。” 闻祁一听又要开始了,眼神促狭,“父亲不用担心那么多,是非对错,解决当下便已经是好的。” 闻侯爷犹豫,还是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他收到贤王的邀约,如今也知道了先皇的旨意,如今的皇上无功无过,却不偏不倚,但是也是不合于礼节规矩的。 若是奉贤王上位,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可若是成功,闻侯爷的心比天大。已经开始算计了。 长公主殿下,不过是一介女流,皇上未立后,也未立太子,他们望如今的形势,也是上升不了。 贤王在京中联系着文人雅士,尤其是高官之中的老顽固的类型,奉行先皇旨意的家族。 偏偏找到了闻侯爷的身上。 还有其他的尚书,学士,众人一部分心知肚明,但是也不会露头,就等贤王的出兵。 秦家知道长公主送礼,也是让秦家主母变了脸色。 “简直是愚蠢。” 秦楼不敢出声,一侧的秦回便说道:“母亲,您莫担心。” “算了,明日先举行婚礼,你把赏赐之物拿好,切莫丢失。“ 秦楼应下后,便离开了。 一侧的嬷嬷则说道:“夫人,长公主行事不同,如今也是在开始警告京城中的子弟了。“ 秦夫人握紧拳头思索,“明日,将长公主招待好,莫要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是。夫人。“ 秦回又不懂了。 “母亲,您又有何担心的,长公主行事粗鲁,即使闹事,也是会被前来的王爷制止住的。“ 秦夫人却眼睛一亮,“好,就这样安排,明日……” 秦回连连点头,“母亲高明。” 陈曦和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伸手一弹,便将窗户闭紧。 翻身继续睡。 计较 京城在第二日果然热闹起来了。 秦家与梅家的婚礼,热闹异常,秦尚书的婚礼,让城中的达官贵人都前去祝贺。 “秦老爷,恭喜恭喜。” 秦尚书一脸喜悦,也纷纷地回礼,“同喜,同喜。” 来往的客人纷纷嚷嚷,尤其是去接亲时,城中望着梅家的百里红妆,也格外的感叹。 果然,两家的结亲,简直是天作之合。 陈曦和坐在京城的茶楼之中,望着街上的场面,也是感叹。 “果真是,自己自从到京城的路上,见识了都要有三场婚礼了。“ 她想起初到这个世界时,遇见的迁安郡万老爷娶亲,虽说是哭嫁,却最后结局也不错;中州万鼓齐鸣的盛世婚礼,林语与宗坤的天作之合;如今秦家与梅家的两家交好,也是让陈曦和见证了书中所写的百里红妆的场景了。 陈曦和好奇地望着楼下,眼底闪着光,显现出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若是尘埃落定,自己回到现代社会,自己独身一人,也没家人,若是在此地也为自己举办一场盛世婚礼,那也是不错的。 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行,太不负责任了。 瞬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删除。 “如今,秦梅二家交好,是天底下头一遭啊~” 说书人拍案顿绝。 看客们一阵热闹。 “说一说,说一说。” 说书人捋一捋白色的胡须,满是自在,“要说今日女方的梅家,都可以从建国初年说起,四大门派之一的岐山梅家,是实力超群,当排在前列,到如今的武力排行榜,在江湖上可谓是高居不下。” 底下的人应和,“秦家也不差。” 说书人自然接下话茬子,“秦家自开国起家,从原本的前朝臣子投靠新国君王,一路走来,可谓是风头皆有,占了先皇陛下的偏爱。从普通的臣子,做到如今的尚书位置,可谓是用心良苦。” “你是哪边的人?怎么到秦家便说得这般少。” 说书人丝毫不受影响,“要说秦梅二家结亲如此难遇,便是宫中娘娘们的故事了。” 底下的人皆一哄而起,“您可得小心点脑袋,乱说大话,您的脑袋明早可在菜市场见到了。” 警告声出现,也没见说书人停下,根本不害怕。 “老者如今年过八十,多活一天都是上辈子积福,如今自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四处晃荡,摇着头,“宫中的琴妃娘娘和梅妃娘娘二人可谓是传出的水火不容,纷争不断,如今两家侄子侄女结亲,也是在二位的脸上添彩!” 胆子大的人早已经哄堂炒起气氛,热闹非常。 “哟哟哟~” “二皇子和三皇子岂不是……。” 一时间热闹瞬间点燃,配合着外边敲锣打鼓的声音,望着疯狂毫无顾忌的众人,陈曦和身边的小唯和巧乐也有些害怕。 “长公主殿下,他们如此污损皇室威名,已是大罪。” 陈曦和听的可是新奇,换个姿势继续听着。 “无损皇室威名,不过尔尔,百姓又不生乱心,我为何仗势要去管他们。” 她听着老板赶忙换了个新的说书人,又在讲着老掉牙的故事,馆中的人也渐渐地散去。 留下了满座的常客。 陈曦和见迎亲的人已经接到新娘子快到家中,她起身准备下楼。 “走,咱们去吃饭。” 等下楼后,便遇见转角处的闻祁。 他如今一袭便衣,玉石腰带系在腰间,着装修身便利,比原先的他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陈曦和轻撩幕篱,莞尔一笑。玉质红唇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让闻祁也心软片刻。 他低头避开,倾斜身体,凑近陈曦和。 “长公主殿下,可否与我一同,前去秦家观礼?” 他声音安静如玉石,听得陈曦和无比的畅快。 笑意加深,向前凑近一步。 “自然可以。“ 闻祁站在陈曦和的身侧,负责帮她监视着周围的不善的目光。 陈曦和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闻祁,也有些惊讶,走在前往秦家的路上。 路过一辆马车停下,“大哥,我们找到您了,要前去秦家吗?“ 马车上的闻仪和闻韵,面色兴奋地望着闻祁。 闻祁则让他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他们二人也乖乖地坐在车中,不敢突然前去。 “大哥,父亲有令,我们不能先到。“ 望着走了,又回来的两人,闻祁脸色也冷下来。 陈曦和捂嘴笑出声,身后的小唯和巧乐也憋着笑。 两人还没发现大哥身边的女人,也见大哥护着她,有些惊讶。 闻韵思索这位女子身形好生熟悉,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 却被闻仪拉着下了马车,“见过长公主殿下。” 闻韵则赶忙低头,陈曦和掀开面纱,见二人果然模样还是这般的傻。 “起来吧,你们是阿珩的弟弟妹妹,我自然是记得的。” --------------- 一路上,陈曦和的望着同行的人中有加的两个人。 他们一路上也尴尬的不出声。 陈曦和与闻祁默契地笑了笑,却朝着秦家走去。 此时闻仪和闻韵却慢慢地移到后边,“你说,长公主如今见秦公子结亲了,开始对咱大哥下手了?” 闻韵的模样,与家中的二姨娘眼神极为相像,八卦的模样如出一辙。 闻仪则低声说道:“按照咱大哥的性子绝对不会屈服在长公主的淫威之下,你不要乱想。“ 闻韵怎么不能乱想,她除了是明安郡主的座上宾,如今也是明安郡主与大哥之间的牵线人。 前几日明安郡主一见闻祁,便迷了心思。 说什么都是京中从未有这般的好儿郎,如今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若是两方交好,成亲结为连理,岂不美哉? 闻韵也是自然乐意,京中的贵女如云,但能胜过明安郡主的却没有几位。 可她千算万算,脑子里都没把长公主算进去。 “哥哥,我可能又犯错了。“ 闻仪望着模样看着聪明,实则愚蠢的妹妹,关心地问道:“什么事?你不要说什么衣服首饰的问题。“ 闻韵则摇头,在后边悄摸摸地将前因后果告知了闻仪。 陈曦和与闻祁在前面并行快到琴家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传来两人争论的声音。 “小点声,大哥会听见的。“ “你有本事不大,胆子挺大,大哥的人生大事都敢在明安郡主面前应下?“ 闻韵憋屈地鼓着嘴,“万一大哥见到明安郡主,也心动了呢?“ 她声音的低低的,但是对于陈曦和闻祁而言,这点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陈曦和侧眼瞥了瞥尴尬捂嘴的闻祁。 “走罢,你们别讨论了,进去吧。” 远处的闻仪和闻韵听到后,瞬间打起精神。 “走罢。别管知道吗?” 他们二人见大哥却眼神怪异地望着他们,“大哥~” 闻祁摇头,“进去吧,进去行事规矩点,莫要与秦楼发生冲突知道吗?你们二人的处罚书可还未抄写完。” 闻仪应下。 ----------------- 进去后的长公主,见已经拜完堂,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周围的人边起身行礼,也在担心长公主会不会前来抢亲。 梅家带来的武林高手早已在周围。 陈曦和望着面露惊讶的众人,也让大家起身。 “如今本公主的几位皇叔都在,我可不敢让大家如此惊扰,回皇宫后,父皇可要训斥我了。” 她语气亲和,丝毫没有伤心的神色,让看戏的人都有些失望。 秦家几位掌家人见过后,陈曦和便被带到了上座。 此处的旁边是明安郡主,清河郡主,香乐郡主,她坐在中间位置。 其他几位郡主皆是另几位王爷家中的女儿,但是也不过是最近来到京城中的,模样上到是没有明安郡主那般的华丽。 陈曦和坐下后,也将幕篱摘下,让侍女拿上。 场面一时间便安静下来。 陈曦和望着周围的所有人的模样,与朝中的人物对上号。 闻韵到了后,被明安郡主热情地邀约坐到这边。 却想起哥哥的警告,还是坐在了后边的桌子上。 “长公主殿下,好久没见您,到是安静了不少。“ 明安郡主与陈曦和年纪相仿,说话声中可是不顾忌什么。 陈曦和则见刚上来就准备发难得明安郡主,也没做什么评价,“不过是心情好些,不想与不相干的人计较太多,一亩三分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她还未等明安郡主说话,便已经起身。 按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说不出话。 “您是要去何处?” “回去。” 陈曦和露面后便从秦家离开,也让想看戏的人吃了个闷亏。 闻祁他们也是,送礼过后,直接转身离开。 秦家办事的人看见后,连忙请秦尚书,却也没拦住。 秦家主母原本安排的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没机会实施。 “与明安郡主没发生冲突?” 观察的侍女说道:“没有,长公主说完后,便离开了,其余的贵女们见状,也离开了。” 秦家主母却敏感的发觉到,果然,长公主性格大变,若是之前,在此等场合,不艳压群芳,是绝技不可能的。 这时,明安郡主前来,“秦夫人,如此,我也便告辞了。” 她咬牙切齿,一口闷气都憋着没处发。 “走!” 流血 陈曦和今日的行程结束后,便坐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闻祁出来后,陈曦和她招着手。 “阿珩,一起回去吧。“ 她声音清亮,让后边紧跟出来送行的秦家人也呆愣片刻。 互相对视一眼,“不会吧?“ 长公主不会如今有了新的目标,才这般的无所畏惧。 陈曦和叫着闻祁,身后的闻韵发觉明安郡主拉着自己。 “长公主怎么会跟你大哥扯上关系?“ 闻韵望着大哥带着笑意的面容,也只好说道:“当初,是大哥送长公主回京的。两人一路上相识的。“ 她笑容尴尬,还是硬撑着。但也赶忙上前:“我大哥要走了,我得跟上。明安郡主,您是要回去吗?“ 明安郡主望着闻祁在陈曦和身边说了几句话,两人模样俊美,在阳光下都这般的搭配。 闻韵望着此等场景,终于想起为何之前长公主与秦回在一块的不适感是什么了? 莫名的是两人天生不和,此等情况,自然还是自己大哥更出众。 她还未开口,上前跟上。 身边的明安郡主则主动上前:“闻将军,闻家与我们郑王府同路,何不与我一同骑马回去?“ “您如今会骑马?“旁边的跟来的小姐们也连忙夸赞。 明安郡主眸光轻闪,含羞带笑地望着闻祁。 “何不与我一同前去?“ 陈曦和便按了按闻祁的手臂,“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阿珩到时来参加我的回京礼,也一同跟你一起庆贺,去除霉运。“ 她笑容灿烂,对着所有人摆摆手。 即使心有不满,如今也得对着陈曦和行礼送行。 闻祁见状,也拒绝了明安郡主的邀约。 “多谢郡主好意,闻祁如今也要前去奉长公主之命前去准备东西了,先行告退。“ 闻祁离开后,闻仪和闻韵也紧跟而上。 明安郡主身后的小姐们,见如今长公主也不曾与明安郡主做争吵,也是惊讶。 “难道是真的,经历生死过后,对事情看清了?” 小姐们也坐上马车,都不触明安郡主的霉头,先行离开。 --------------- “陈曦和,你出来。” 明安郡主舞着长绳,在陈曦和马车前堵住路。 陈曦和在马车中听见,也命令众人。“去将堵路的人赶走。” 此时的明安郡主则一路紧跟上陈曦和,到了公主府。 “陈曦和,你为何不与我做争论了。我告诉你,如今我是要得到闻祁,必定是要让爹爹为我得到婚书。“明安郡主借着求取闻祁的婚书,惹起陈曦和的注意。 “你既然想要去求,便去求,来我面前做何事?“ 明安郡主则一甩长鞭,差点打到陈曦和。 陈曦和身后的侍卫赶忙上前,围着攻击陈曦和的明安郡主。 她望着身后紧跟而来的郑王府的护卫,侍女们,都生怕明安郡主吃亏。 “长公主殿下,还望您赎罪,明安郡主年纪小,容易冲动。“ 陈曦和望着差点将自己打倒的明安郡主,“是吗?“ 她脸色未变,明安郡主却有些慌乱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若是自己先动手,陈曦和一定会闹事的,对自己会无脑的闹事。 可是怎么陈曦和如今这么冷静。 “说完了?” “大庭广众之下,前来我公主府闹事,明安郡主看来在外的名声与行动很不符合啊~” 陈曦和语气平静陈述现实存在的事实。 明安郡主望见陈曦和形象突然成熟,也慌乱地连连后退,“我没有。我不过是想找你玩玩而已。” 陈曦和则笑道:“既然如此,明安郡主玩够了,便回家去吧。” 她转身便要离开。 明安郡主一听陈曦和带着嘲笑的语气,也脾气上来了。朝着陈曦和直接一鞭子打下去。 “别拿我当小孩子,你这个女人。” “长公主殿下,快让开。” 明安郡主身边的侍女们也上前拉着郡主。 周围在侍卫们的眼中,瞬间变成了慢速。 陈曦和被人猛地一推,倒在地上,头磕在石阶之上。 迷迷糊糊中大叫:“来人,我要进宫。“ 她伸出手,听见小唯和巧乐急切的声音后,又再次放下。 明安郡主也蒙了,她吓得扔下鞭子,赶忙说道:“我没想着打她,根本打不到的。“ 她身边的侍女们也望着郡主,赶紧说道:“去,先去告知王爷。” 小唯望着他们上前要查看,拔刀直指眼前的郡主身边的人。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今日谁动长公主,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明安郡主派人查看的人根本没机会上前。 巧乐也望着手上的血,大叫道:“来人,来人,进宫,找御医。长公主失血了。” 顿时还未离开的马车再次放上了晕倒的陈曦和。 街上的人瞬间热闹起来。 ----------------------- “听说没有,明安郡主将长公主打得不省人事了。” “是吗?长公主在自己府前都被打得流血了。” “怎么知道的?我亲眼见到的。那摊血,长公主府上的侍卫都没敢擦。” “现在还有呢!” “你们说说,这明安郡主之前挺好的,咋变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长公主回来了,抢了第一贵女的名号。” “不不不,也没那么肤浅,当初在京城哪次闹事除了长公主,没明安郡主的身影。” “对啊,你一说,我可就想起来了。” 长公主被打得流血的事情也很快传进了秦府众人的耳中。 郑王爷喝着酒,便听见这件大事,脑子里迷糊的醉意瞬间惊醒。 “什么?明安将长公主打了?!” 场面瞬时间安静下来。 传话的侍卫也赶忙回到:“是的,王爷,长公主已经晕倒,被送往皇宫了。” 郑王和几位王爷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了,连忙起身离开。 而秦羽站在秦回的身后,见秦回还一脸得意的模样说终于得到报应的话。 他上前说道:“大哥,您何不先去将客人留住,再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秦回望着秦羽的脸就生气,摆着手。 “管你何事。” 却见秦羽满眼冷漠,丝毫不管他,径直离开。 果然,等秦尚书过来后,也在说着,“秦回,将人给留下,不能全都得走。否则明日嘲笑的就是我们秦家了。” 秦回有些慌,“可是,爹,不过就是受伤,关咱们何事?” 秦尚书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愚蠢!秦羽呢?” “二少爷刚出门。” “谁都靠不住。” 秦尚书望着秦回,踢了一脚,“还不快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梅家收到消息时,面色平静,他们家本就是嫁女,如今风光嫁出去,只要秦家不搞事他们也还好。 梅景云一听陈曦和倒地不起,流血。 便猜测莫不是秦羽在骗自己,来的其实不是真正的屠夫阿和,而是模样相似的长公主? 一旁的梅庄主赶忙让他进京传话。 “这是要出大事了。” 梅景云脑子转得飞快,“莫不是皇上要对郑王下手了?” “不可胡言,除了他,不是还有最近来京的贤王,吴王,韩王吗?都是接下来危机重重的对象。” “二皇子如今在秦家吧~去,让他带你进宫。” 梅景云遵从着命令。 黄昏落日前,长公主晕倒的事件,反倒是倒逼了王爷们的猜测,皇上若是趁机对他们动手,百年诞辰前,他们也得做好准备。 陈曦和被带到宫中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再次睁眼后,望着熟悉的宫中环境,也深呼出一口气。 “长公主殿下,您想起来以前的记忆了?“ 一群人探着头,问着陈曦和。 陈曦和摇摇头,又不是拍电视剧,搞这出,怎么可能记起来。 “记不起来,快散开。” 陈曦和望着周围安静的场景。 “不对啊,太医说,长公主头中的淤血也快要消失了。都流了那么多的血。” 陈曦和翻了个白眼,她是流血,又不是搞什么神奇医治方法。 “除了太医,还有谁来了?” 巧乐回道:”陛下来了一趟,很生气,训斥了当时所有的侍卫,新换了一批。“ 小唯接上话,”还有郑王妃也带着明安郡主前来,但是下令没有让她们进来。“ ”各宫的娘娘们送来了治疗的伤药。“ 陈曦和四处转了转,见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坐在一旁。 --------------- 陈曦和头上围着白布,问了很多遍。 “是谁?把我推到地上的。“她满是疑问,究竟是谁? 她的警觉不可能会忽视掉别人对自己的攻击,但是她怎么能没发现? 小唯和巧乐都没敢出声,但还是说道:“长公主殿下,当时人太多了,为了保护你,没想到会将您推到角落里。” 陈曦和揉着头,突然冒出的脾气让她烦躁的将手边的花盆,甩手扔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什么味道,扔掉!” “奇奇怪怪的花,铲掉。” 外边犹豫的娘娘们,还有跟着前来的几位皇子公主,王爷,都停下了脚步。 灭花 长公主被明安郡主打晕后,在宫中发了好大的火。 周围的皇子公主们望着鱼贯而入的上好药材,也是有些内心不平衡。 梅妃娘娘和琴妃娘娘如今也不得不站在外边,带着三皇子。 “哟,两位娘娘,听闻秦梅两家结亲了,恭喜~” 梅妃和琴妃两位都听到丽妃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她们同时转身,“丽妃妹妹怎么舍得出来了?” 丽妃娘娘是从南州来的,身姿窈窕,尤其是声音格外的动听。 她手里牵着年仅八岁的安和公主。 三皇子和安和公主见了面,就想一块去玩,却被贤妃娘娘拦住。 “安和,待会儿跟你三哥哥去玩。咱们进去看望你长姐。” 梅妃娘娘望着她们带的孩子,也是轻笑一声。 果然是好玩,“孩子们年纪小,正是好玩的年纪。” 其他两人脸色却不好看。 ---------- “长公主殿下,梅妃娘娘,琴妃娘娘,丽妃娘娘来了。“ 陈曦和烦躁地砍花,看着不顺眼的统统砍干净。 “让她们进来。“ 等三人进来后,见陈曦和手里拿着剑乱砍,也吓得后退几步。 陈曦和随手将剑递给小唯,“拿着,终于看顺眼了。“ 安和公主望着头上围着白纱布的陈曦和,也吓得后退两步。 陈曦和望着又来了两个小孩子,也收回表情。 “三皇子,安和公主?” 两个小孩,上前行礼。 陈曦和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脸蛋,笑道:“果然长得好看,跟你们的娘亲长得很像。” 琴妃娘娘却端正态度,面容严肃。望向三皇子。 三皇子赶忙多谢陈曦和,“谢谢长姐的夸赞,祝姐姐身体健康,早日康复。“ 看来三皇子让琴妃娘娘管教得很好,除了胆子小点,行为动作都很有礼。 “嘴真甜,巧乐。“ 说完,巧乐拿了两块玉如意。 “拿着吧,小孩子要平平安安的。“ 等几人落座后,梅妃娘娘问道:“您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啊,这明安郡主果真是最近太猖狂了。“ 陈曦和靠在软垫上,也摆摆手。 “没办法,谁能想到会从背后攻击。“ 丽妃娘娘望着长公主宫殿里的装饰,也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明明安和也是皇上的公主,怎么两人差别会如此之大。 安和公主挣脱怀抱,跟着三皇子出去院子里玩。 院子里的下人清理着陈曦和砍掉的花和叶子。 最后铲走的时候,安和公主捡起一朵花,送给了三皇子。 等到屋内,还将花朵藏在身后。 见几人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陈曦和边说:“要留下来吃饭吗?” 三人才起身离开。 此时的安和公主和三皇子的花都在手里拿着,陈曦和却看了眼。 “将公主和皇子手里的花拿走。” 陈曦和语气很冲,吓得安和公主哭出声来。 丽妃娘娘见状,扔掉花后,也说道:“长公主殿下,您怎么能这般训斥安和,她也是你的妹妹啊。不过是一朵花而已。” 三皇子手上也有花朵染上的颜色。 慌乱得不敢出声。 丽妃娘娘语气指责,很生气,拿着帕子准备擦。 小唯端过来一盆水,将丽妃娘娘的帕子拿开,为安和公主清洗手。 三皇子面前也打来了一盆水,巧乐为他清洗着红色的汁液。 “你们做什么?“ 陈曦和说道:“不必如此大惊小怪,这是一种毒花欢颜,若是长期闻到,会让人神情错乱,精神混乱,若是食用,则会当场毙命。“ 欢颜容貌艳丽,但凡初次见到的人,都会心动。 但是长期生存,便会毒气入体,人会慢慢地迷失自己。 三位娘娘瞬间也吓得花容失色。 望着陈曦和的平静的脸,但还是担忧地让赶快叫太医。 “叫太医,叫太医!”丽妃娘娘大声叫着, 陈曦和的揉着头,“长公主,您还好吗?“ 梅妃娘娘望着陈曦和越发的冷静,甚至丝毫没有以前的热情模样。 也有些心疼地揉了揉。 陈曦和轻笑一声,“无事,不过是因为可能是磕到头了,想得事情多了些。” 梅妃娘娘望着担忧失态的丽妃,也是让她先离开了。 琴妃娘娘也握紧手,先行告退了。 毕竟在这里,他们知道有人谋害长公主,没想到胆子会这么大。 ----------------- “长公主,我梅家有一颗万毒丹,能解百毒,等明日,我让家中的兄长送些进来。“ 陈曦和听到后,也摆手,“不用了,梅妃娘娘,留着吧。“ 等皇上来后,陈曦和已经再次入睡了。 他握紧拳头,在院子中与祭祀大人对话。 “宗政,阿和交给你,你让我太失望了。” 祭祀大人银发如丝,随风飘逸。望着屋内睡着的陈曦和,也自责地低下头。 “是我的疏忽。” 文帝望着祭祀大人,“你还未有婚约?“ 祭祀大人俯身,“回陛下,光明殿弟子,不得私自有婚约。“ 文帝咬牙,“既然他们如此猖狂,朕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的好过。“ ------------ 到了第二日上朝期间,果然长公主受伤事件影响了朝堂的风向。 “朕自坐上皇位后,自认处事为各位散了很多权力,五州经济繁荣,民风淳朴,百姓自由。朕的黎民百姓过得不错,但是朕的女儿,朕的亲生孩子却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害无数次。“ 皇上猛拍桌子,吓得周围的人都下跪。 “郑王。“ 郑王爷一听,起身到了中间,“皇上恕罪。” 他自知求饶不成,也低头等皇上的安排。 “既然如此,郑王,软禁府中三月,剥夺明安郡主称号。“ 命令一下,周围人也安静下来,丝毫不敢出声。 文帝说完这件事后,“既然长公主如此多灾多难,朕决定,听信天命一回,寻找适龄男子,为长公主冲喜。“ 其他的臣子也面容失色。 皇上为何能做到这般地步? 温丞相却主动冒着风险出来。“圣上,还请收回成命。长公主一介女流,怎能行这般冲喜之礼,若是无顶天立地的男子出席,恐怕会损失皇家颜面。” 文帝望着温丞相,“温丞相,朕连这种权力都没有吗?为朕的长公主求取合适的男子冲喜,也不可吗?” 温丞相大谈男女不同。 皇上则拍板,“在朕的眼中,儿女于朕眼中一般,既然温丞相非要揪个不同。长公主若是想要娶亲几人,朕都允了,凡是经过筛选的男子,皆可凭考试入朝为官,下朝。” 全场安静下来,一片诡异的气氛。 郑王被其他兄弟扶着,也纷纷安慰着。 远处的温丞相却口口声声在谈,“天命啊,天要变了。“ 其他的臣子们也是在谈论着,似乎在刺激众多死守先皇的命令的各位老臣,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面对皇上如此荒唐的言论,能真正做下去的,会是谁呢? 贤王低头,窃笑。 ”果然,陈曦和还想跟我斗,即使郑王被安排如何,他也是有自己的必行之路的。“ 他找的人,只要找准机会,随时可以渗透进去。 这诺大的王朝,迟早能回到自己手中。 ------------ 所有的人都各怀心思,却难免人性的欲望。 若是被长公主真的选中,即使能考试入朝为官,即使受点苦,又能算什么? 每年无法考中的学子多得数不胜数,但是能让长公主入得了眼的,肯定是京中有身份地位的男子。 传言中的读书人们一部分已经开始做梦了,他们寻找出路,在长公主府前晃荡,但是还没等接近,便被换来的新的一批侍卫给押走了。 ”不是说好的,长公主娶亲吗?我们来了。“ 侍卫望着一群歪瓜裂枣的毫无志向的读书人,也没给好脸色。 ”你们想癞蛤蟆吃天鹅肉,长公主殿下的眼光能放在你们身上。“ 等押送完后,凡是对皇室言语不敬之人,皆入了牢狱。 在审问时,府衙的人问道,说了什么。 让他们将书中的礼仪道德重新抄诵,关进去几日,出来后都蔫蔫的。 断绝了他们的心思。 --------------- 陈曦和第二天睁开眼,望着窗前的祭祀大人,也愣神片刻,起身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祭祀大人点头,“臣要赎罪,为没保护好您赎罪。“ 陈曦和满脸的不可置信,点头。 “不用了,不用了。“ 祭祀大人没别的事了吗?吓死人了! 接下来小唯传回来的消息更吓人,陈曦和望着窗外的鸣叫的鸟儿,终于知道文帝想要搅浑这潭水,是什么方法了。 陈曦和心虚地想起闻祁,呵呵呵,他若是愿意,也不用担心入朝为官了。 闻祁在家中知道后,来回走动,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他有些焦躁,四处的晃荡着。 吴青和秦羽知道后,在茶馆里听着消息,也难得有点关心地望着烦躁的闻祁。 ”将军,有些事,想开点。“ 外边的说书人已经换了一茬新的内容,还是上次不怕死的老头。 谈论起长公主的婚约之事。 纷争再现 “众人皆叹当今陛下对长公主的宠爱可谓是极盛,但老朽可不这般认为。“ 白衣老头,缕着几根胡须,在台上说着皇家八卦。 “你有有什么高见啊!“ “皇家的事,谁敢乱评“ “皇上都要为长公主设法娶夫婿了,可不是违背天命,违背常理之事。“ 众人皆是赞许有钱人三妻四妾,在自己绝对的皇权下,开始有人借着颠倒位置的时候,大家心态变了。 看一看众人,是选择遵循皇帝的命令,还是坚持自己的男尊女卑的思想。 两种放在一块,陈曦和都要笑出了声。 文帝果真是自己亲爹,“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无比的开心,旁边的小唯望着陈曦和疯狂地笑,“长公主莫不是太开心了?” 巧乐也不懂,“外边很多人队长公主用着羞辱的言论,好难听。即使侍卫抓了很多,但是悠悠之口,怎么读的住。” 陈曦和笑得程度,也是落泪。 在现代社会,因为女孩会嫁出去,放弃爷爷的远房亲戚强来要争取继承,她拼劲力量才守得住爷爷的地盘,财产,落得一身的伤痕,恶名,甚至在每次杀猪时,左臂的伤都在让她咬牙坚持。 在爷爷命丧医院时,资本家面对器官,用尽钱财选择插队,而无视她作为家人的选择,甚至强迫她要签下放弃的协议,拖得时间久,爷爷无望去世,陈曦和却毫无机会去还击。 在她的人生中,除了被放弃,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的时候,都有些疯狂,她疯狂地撕烂所有人的脸,疯狂地攻击伤害自己家人的恶势力,到了最后,她还是拿上了屠刀,算计着每一步的流程。 而在这个时代,陈曦和地位尊贵,但是面对着男女与皇权之间的选择,却笑出了声。 “我陈曦和倒要看看,在如今的世界,你们会如何选择。”她回望着众人,“好疯癫啊,不是吗?没曾想在这个世界都能看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后世的人望见,大谈她陈曦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疯狂。 果然只有上位者,才知道如何能激起民愤和仇恨。 陈曦和满眼的愤怒,所有的罪恶,痛苦,她握紧了拳头。 “走,出宫。” --------------- 说书人在说着自己的见解,“如今若是忠君,便主动送自家的好儿郎,自荐给皇上,说不定会高看一眼。” 他说完,便引来底下的人一片嘘声。 “说什么大话!” “怎么可能舍得?” 说书人却再次又说,“生儿生女于大家族皆是一样,女子可以被送进皇宫为家族做嫁衣,那你为何不可?” 老者似笑非笑地望着下边,“若是众人心比天高,志气远大,老者可是冒昧了。但是总归是想借着长公主的身份一步登天的野心勃勃之人,男子的心可不都是如同女子一般的纯净啊。” 说书人说完,边见有人拔刀而上,面红耳赤。 “你这老头,说什么话。我要杀了你!” 场面混乱起来,有帮忙拉架的,也有帮忙动手的。 二楼的闻祁却此刻平静下来。 吴青也说道:“男子当志向高远,却怎么可能委身于公主府中,即使能入朝为官,那般的心性却是常人所难为。“ 秦羽却说到:“若长公主不招亲,便会下嫁于平常人家,但论起来,又有几人能待长公主一辈子顺遂。“ 他反驳吴青的话,听起来让人很是不舒服,却也是人间常态。 “千百年下来的家族模式,若是在长公主手中被打断,可是惊天地了。“ 闻祁目光也是纠结,但是对于他而言,又有什么两样。 他自幼时便握剑在边疆长大,京中的侯府,不是他的将军府。 皇上已经有令,早已为他寻下将军府,但是他搬出去的一刻,便会与闻家断了利益纷争。 所有的之前的·一切也会与他断了。 楼下的人纷争渐起,但是前来的管制安全的巡逻士兵也让大家安静下来。 “公子,快点回去,侯爷要为你说亲。“ 赶上来的闻家小厮也喘着粗气,上来后,拉着闻祁。 “是当初的边疆的女子,说与你有婚约,老将军都同意了。“ 听到是当初认识的,吴青一把拉住。 “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秋娘,说是从旗岭郡前来的,哭得老惨了,家中的老夫人和老将军都很喜欢她。“ 三人听后,“快点回去,黑风寨的人说不定也来了。“ 他们三人一跃而下,运用轻功,持刀进入了家中。 却见果然是秋娘,她流着泪,身着素衣,头戴玉簪。 “秋娘,当初黑风寨的大当家带着你去了何处?“ 还没等闻祁问清楚,便被老夫人拉着起来,怒骂道:“果真是如今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中了,还敢拔剑。当初你们不记得秋娘的父亲了吗?他可是为好大夫啊。“ 闻祁却说到:“她如今与土匪勾结,怎么可能。“ 老夫人更是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土匪勾结,当初吴青不是见到秋娘被带走了吗?费尽心思逃回京城,怎么能让你如此说!“ 说完后,还伤心地摸了摸秋娘的脸蛋:“就是这模样,当初我们就说了,要与阿珩结亲,正好。“ 秋娘害羞地点头,赶来的二姨娘他们也被突然出现的女人打乱了心思。 “老夫人,怎么能让无名无份的女人进府。大少爷如今也是将军,需要陛下封赏的。” 二姨娘望着新进门的女子,还颇受老夫人的喜爱,这怎么可能。 若是真的留下,岂不是闻祁也会有机会得到侯爷的位置。 自己家的闻仪便机会不多了。 闻祁望着满眼打算的二姨娘,也心里冷笑。 但是一旁的老夫人却发火,“二姨娘,如今本事大了,还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二姨娘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但还是低着头说道:“老夫人,奴婢不敢。” “秋娘当初可是在边疆给了我很多乐子,想必老将军也肯定愿意将她留下的。” 秋娘全程乖巧,她知道,只要稳住老夫人,自己一定能够待在侯府,不用跟着黑风寨的人。 闻祁冷眼望着已经将闻老夫人迷惑的秋娘,也冷笑道:“来人,将此女拿下,带下去审问,问出黑风寨的大当家的下落。“ 说完,侍卫上前,便将秋娘从老夫人怀中抢走。 “放开我,放开我,老夫人,救我。“ 秋娘算计着一切,她估量着自己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在他们儿时记忆中的分量,为何闻祁却根本不记得。 “阿珩,你忘记我了吗?我是当初的秋娘啊。“ 身后的吴青却眼含热泪,有些不明白。 老夫人气急攻心,“来人哪,老夫人晕倒了。” 等老将军赶来时,见闻祁根本不为所动,也打了他一巴掌。 “闻祁,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闻祁不为所动,咬着嘴角。 即使秦羽主动说出缘由,闻老将军却还是满脸的不满意。 “即使有原因,也不能将军队的那一套拿到家里。” 闻祁满眼不服,自小远离家中,知道母亲在此地被消磨了生命,也断了他最后的心思。 当初老夫人,老将军带自己到了边疆,也是在自己依靠时,又再次回了京。 他一直都是不受重视的那一个人。 如今回到了家中,面对儿孙满堂,母慈子孝的一家人,即使荣耀加身,也无他一人的位置。 “恕闻祁不能顺行祖母的要求,祖父,我如今不论过往,已经是早已忘记所有的麻烦事。只是不想要让过往的罪孽重演。” 他话音刚落,闻老将军的手抬起,又重重地放下。 闻侯爷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尾差不多了。 但是知道闻祁因为什么事情后,更是发怒,他身为父亲,却是面对容貌与发妻相似的儿子,下不了手。 “父亲,您不必如此,我知道您的态度,您管好自己的侯爷府便好,明日我便搬离此地。” 闻祁一闹,让所有人都有些熄了心思。 带下去的秋娘面对吴青,也闭口不谈。 而是落泪,保持着无辜的模样依旧望着所有人。 她咬牙,却最终还是等来了闻祁。 “你对老夫人下了什么毒?” 闻祁脸色凝重,望着胆大包天的秋娘,满眼的愤怒。 秋娘则笑得猖狂起来,“阿珩,你不知道吗?我父亲是大夫啊,你怎么能放过我呢。” 她有恃无恐起来,笑得更为得意。 吴青上前,抓着她的胳膊,问道:“秋娘,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 他绝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给自己敷药的小姑娘,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呢? 秋娘望着对自己满眼情意的吴青,咬牙说道:“你们为什么当初没带我走?为什么说好的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让我继续留在旗岭郡。都是因为你们,让我在旗岭郡饱受折磨,让我被贤王纳入府中当作玩物送给黑风寨,都是因为你们。“ 吴青慌乱地后退,他们不知道,当初皇上下令,他们也只能离开。 交由贤王掌管旗岭郡,当时的他们不过是少年,跟着师傅四处奔波。 秦羽望着陷入情爱的吴青,走上前去。 “若是你不将解药交出来,会被直接砍头。“ 秋娘满脸得意,“有本事杀啊,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爹什么,说好的护着我,说好的保护我,可是如今呢,不过是一群骗子。“ 秦羽想起曾经儿时的记忆,是吗?他们说过要保护她吗? 发病 秦羽望着陷入情爱的吴青,走上前去。 “若是你不将解药交出来,会被直接砍头。“ 秋娘满脸得意,“有本事杀啊,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爹什么,说好的护着我,说好的保护我,可是如今呢,不过是一群骗子。“ 秦羽想起曾经儿时的记忆,是吗?他们说过要保护她吗? 吴青回忆起自己儿时的记忆,他拍着胸膛说着话,“我们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他话音一落,当时遭受放弃的秦羽和闻祁根本笑不出来。 他们二人面对着有家的秋娘,在旗岭郡是格外的羡慕的。 秦羽与闻祁对视一眼,丝毫没有动任何心思。 “来人,将人押下去。” 吴青痛苦地落泪,有些挣扎地捂着脸伤着心。 手上的血管出现,听到秦羽和闻祁的安排,他迷茫的望着闻祁离开的背影。 秦羽将他拉起,“继续审问。” ----------- 闻老夫人躺在床上,哼着痛苦的声音,她嘴唇发黑,进来的大夫也纷纷摇头。 “可有何方法?有解药吗?” 闻老将军握着太医的手,他从皇宫中请出来的太医也焦头烂额。 他慌乱地望着床上痛苦地闻老夫人,焦急地询问。 太医摇摇头,“老将军,我们研制出解药,需要时间,还请再等等。“ “这可等不得啊。“ 他望着床上病人的情况,喘着粗气,一时呼不出来,都有些很难顺气,被一股气别在喉咙中,差点会让人窒息,这根本不可能。 “最迟也得半个月。“ 闻老将军望着情况,也痛苦地摇头。“可还有别的方法?“ “此种毒物,必定是药师亲手研制的,只有本人才会有解药。我们自然需要好生研制。“ “好,还请快些。“ 等闻老将军送太医离开后,便看见闻祁出现在门外。 他脸色凝重,还是对闻祁心中有疙瘩。 “找到解药了?“ 闻祁摇头,“她没交出来。“ 闻老将军望着闻祁,“你今日所做的事,太冒进,闻祁,你如今真的毫无感情吗。“ 闻祁面色平常,他心里也难过,但是却很好地疏解了自己的情绪。 从儿时他眼中的亲人边忙慢地从自己的世界中离开,一个,一个,有一个。 他需要情感的时候,却被人下了蛊毒,在战场上血雨腥风中长大,他无法动心,无法对任何有怀疑的人产生心思。 “祖父,我会找到解药。” 闻老将军却再次拉住闻祁,“她有什么要求,秋娘有什么要求?她能到了京城,一定是有目的。” 闻祁脸色平常,能有什么要求? “她借机接近祖母,其心必定是为了寻求时机为黑风寨报仇,或者是为了得到更高的位置,荣华富贵,她都会要。“ 闻老将军望着闻祁。”闻祁,若是你祖母还有任何期望,不要让她再伤心,知道吗?“ 闻祁望了眼屋中的场景,也点头,转身离开。 ---------- 闻老夫人被人下毒害得病入膏肓的事情第二日便传遍京城。 大家族都有些担忧,如今闻老夫人都能被毒人害到这样的地步,更何况若是别人。 贤王听着满城的风风雨雨,他笑道:“陈曦和,如今到了京城,你还想与我斗!?闻家不过是我唾手可得的助力。” 强蛇也如今乔装打扮出现在贤王的身边。 “王爷,上次,陈曦和动手将黑龙教的人抓走,能力必然不凡。咱们绝对不可以小看她。” 贤王听到后,手里盘着核桃,他满眼的计较。 文帝能让臣子如此不满,不就是偏爱那脑子发疯的长公主陈曦和? 陈曦和如今的位置,可是尴尬无比,等熬过这几日,恐怕会出现很多麻烦的事情。 “不用担心,将我那群兄弟看好。我皇兄和他女儿简直是一丘之貉。根本不用担心她俩的脑子。” 贤王转动着方向,“当初宫中的老人还在吗?” “在的,王爷,但是有一部分被替换了,还没到高级位置上。” 贤王却摆手,闻家如今的位置,手中的利箭,箭若发出,毫无虚发。 但是最害怕的是弦断,中间的位置断了层,没人能撑得起场面。 “闻侯爷如今还在吗?露脸了嘛?” 闻侯爷如今上不敢惹老爹,下不敢惹自己儿子。 他心性软弱,却很害怕,如今京城大变,第二日便传出城中礼部侍郎家的儿子出事,一家官员摔下马,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根本不敢再出声。 闻侯爷脑子乱想,但还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不行,他要去贤王府。“ 贤王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 “闻侯爷,如何,我的建议你可接受?” 闻侯爷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问道:“若是我不暴露,可以吗?” 他若是暴露,侯爷的位置会被揭掉。 他说的话,让贤王也大笑不止,果然是愚蠢软弱的闻侯爷,丝毫没有闻将军当时的一分能力。 “您莫是在开玩笑,若是我的大业,还会不给你机会?只要你拖住闻祁。” 贤王拿出了一瓶药,放在闻侯爷的面前,目光认真,凝视着闻侯爷的眼睛。 轻声说道:“这是一瓶令人沉睡的药物,我给你时间去考虑。” 他走到闻侯爷的一侧,“你想一想,你的儿子如今若是搬出去,他还会站在你这一边嘛?他如今连救你母亲的药都拿不到。“ 闻侯爷握紧药瓶,满眼怀疑这份药品的含量,心中还是有点信任。 “你可以去牢狱问一问,究竟是他得不到,还是不想得到。“ 闻祁对闻侯爷的恨意可不止一点,他会救闻侯爷的母亲?不可能!闻祁冷血无情,他可以对黎民百姓宽容,对承恩王朝宽容,但是绝对不会对闻家宽容。 如同当初闻侯爷放弃救治他发妻的时候所做的一切,闻祁也会再次重演。 “你们父子二人可真是相似得很。“ 贤王接着当初的信息了解着一切。 ------------------- 闻侯爷知道后,趁机到了牢狱中见到了秋娘。 “你有什么目的?“ 秋娘抬头,她笑道:“只要让我嫁给闻祁,成为闻祁的正妻,我自然拿出解药。“ 闻侯爷望着她的要求,却再次问道:“闻祁也知道这个条件?” 秋娘则说道:“当然,他不过可是拒绝了我,甚至不担心闻老夫人的身体。” 她望着闻侯爷,凑近,问道:“我只要成为他的妻子,即使是一天。” 秋娘的温柔小意瞬间变冷,她咬牙切齿道。 “只要他不选择陈曦和,不选择长公主,我要让闻祁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一天。” 秋娘想起当时那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陈曦和,如今还成为了长公主,果然是开玩笑,命运真是眷顾她。 闻侯爷听到后,他下了决定。 “好,我会进宫,拿着自己的令牌请求让皇上下旨,但是你需要将解药交给我。” 秋娘看了他一眼,很是自信。 随手将一颗丹药扔给他。 “这颗丹药,脱去外衣,服用五日,便可痊愈。” 闻侯爷这时听到有人说话。“谁在里面?” 秦羽再次出现在地牢中,见门没锁,有些疑问。 闻侯爷则冷脸出去,“秦羽,是本侯爷。” 秦羽也扶手,行礼问候。 等闻侯爷离开后,则起身望着里面低头根本没有动作的秋娘。 转身出去。 长公主听闻闻老夫人出事后,见到了闻祁。 “阿珩,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祁低头,脸色未变,但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陈曦和的旁边。 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陈曦和知道后,拿出怀中的药物。 “这是你上次送给我的药,我没有服用,拿回去吧。” 闻祁反手按回去,“不用,阿和,既然送给你,便就是你的。我已经得到新的药物。” 陈曦和的眼底疯狂,出现了与自己情绪不和的灵魂。 她压制着自己,对着闻祁笑道:“既然如此,你有计划便好,我就不担心了。” ------------ 长公主陈曦和收到闻侯爷的请求时,咬着一口银牙。 “父皇同意了他的请求?” 巧乐点头,“是的,长公主,如今闻侯爷借着为家中冲喜,已经找好合八字的姑娘。预计尽快结婚。” 陈曦和压着怒气。 “好,好,既然如此,便交给他们去祸祸。“ ------------ 闻祁在闻家众人的面前,望着一脸硬气的闻侯爷。 “您若是搞这种玩笑的事情,父亲,您太不合时宜了。“ 闻侯爷心中有无数的小九九,但还是望着闻祁,心里有数的样子说道:“闻祁,如今莫要违背皇命,父亲是为了家中的安危。“ 他拿出了药丸,放在闻老将军的面前。 “父亲,这是我从狱中拿到的解药。只要让她与闻祁成亲,随后找机会将她软禁起来。必定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闻老将军的头都要气歪了。 “你这个,你这个,……“ 蠢货! 他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惊得闻侯爷吓得连连后退,“快,快叫太医过来,老将军晕倒了。“ 闻祁儿时 闻老将军和闻老夫人晕倒的事情,终究还是惊扰了圣上。 闻祁站在殿中,祈求皇上收回成命。 太医院的药已经加紧研制,若是有救,在五天之内一定能拿出来。 圣上见状,也打了含糊。“你父亲的药,没有成效吗?” 闻祁否认,“太医院早已判断过,不过是颗普通的药丸,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依赖,成为傀儡。但是臣早已得到解毒丹,可以治疗。所以还请圣上收回成命。“ 文帝若有所思,想到了什么,点头了。 闻侯爷已经被闻祁管制在家中,即使想要凭借父亲的威严让闻祁同意婚约。 也是万万不能的,闻祁不是他能掌控的。 “闻将军,如今你早已分家离了门户,等闻家的事情解决后,再谈吧。“ 文帝给了闻祁一个时间安排。 等出了朝堂后,闻祁拿着手中的令牌,脸色凝重。 回到闻家,此时的闻老将军已经醒过来,见闻祁拿出解药,让闻老夫人服下后,边说道:“是父亲带回来的。“ 他将功劳推到了闻侯爷的身上,闻侯爷则长舒一口气。 望着自己的老爹,脸色严肃地如是说道:“父亲,您如今果真是糊涂了。“ 闻侯爷望着比自己还高的,还壮的儿子,他一介文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怎么了?闻祁,你还在记恨当初,我没有救你母亲的事嘛?“ 闻侯爷回忆着自己当初还在求取功名,祁夫人在家打理杂事,闻老将军在外征战。 闻家从普通的落寞世家起家,他们家中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在取得成果前,好像所有人都在奉献,除了自己。 闻侯爷细想着祁娘子当初劳心劳力操持着家中大小事,等到闻祁出生,也都没有歇下。 他也取得了探花的位置,有资格得到侯爷的位置,但是再回头望着家中的一切,却都看不顺眼了。 闻老夫人对祁娘子本来就看不上,还长期磋磨,到了最后,都已经疲惫得早已生了病。 闻侯爷得到圣上御赐的神药,却奉若至宝,根本不舍得拿出来。 闻祁站在他的身后,三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记忆。 知道自己母亲病在卧榻,父亲身边出现很多新的姨娘,很快会生下自己的别的孩子,他会失去本来就没有的即将消失的爱。 让闻祁最后彻底失望的时候,便是在门外听到闻侯爷与二姨娘的对话。 “侯爷,您不救祁娘子吗?听说圣上御赐的圣药可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疗效呢~“ 闻侯爷则说道:“怎么舍得,她的情况早就不行了,不要浪费那颗好药,要不然,我家姨娘怎么办啊。“ 听清楚闻侯爷的话,闻祁断了来叫他的心思。 冒着雨回去祁娘子的身边。 “阿娘,你身上疼吗?阿爹他,……” 他还未说出来,已经委屈地哭出了声,憋着泪珠,却忍不住地落下。 祁娘子本就善良心软,自然能感觉到自己孩子的难过情绪。 听着窗外的雨声,她摸了摸闻祁的头,有些遗憾地对着闻祁。“阿珩,你一出生,侯爷便视你如一块美玉,自己家的孩子他肯定是心疼的,但是阿娘却一直不能陪你。“ 祁娘子的声音,如游丝虚无缥缈,却如沉石砸在闻祁的心中。 闻祁哭出了声:“阿娘,我不能带阿爹回来,不知道怎么让你活下来。“ 祁娘子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头,“不要害怕,阿娘不在,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后找一个勇敢善良的姑娘,好好待她一辈子,不要让她难过。好吗?“ 她望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地落泪。 哑着嗓子,难过地抱了抱。 “人生短短数十年,阿娘活够了。” 祁娘子语气坚决,她望着烛火,火焰在她的眼睛里闪烁。 闻祁却害怕地说道:“阿娘,你怎么了?” 祁娘子的脸色都变好了,她带着笑意,“去,睡觉去,咱们祁家的人不会认输的。知道吗?你身上留着的不仅是闻家的血脉,还有祁家的,绝对不是如他们那般的人。以后开心地活着,知道吗?” 闻祁见阿娘如此充满斗志,状态也变好了。 重重点头,只要阿娘不难过,不伤心,他也听娘亲的话。 小小的闻祁转身跑开,“阿娘也快些休息,阿珩明日再来为阿娘请安。” 乖巧的自己拿着小伞出了门,奔跑在雨中,格外地充满斗志。 第二日,闻祁却是被人叫起来的。 侍女们脸色悲伤,望着小小的公子,都满心的难过。 “怎么了?闻祁好奇地望着伤心的侍女。 也满心地想着为阿娘去请安。 “我要去找阿娘。阿娘要喝药。“ 他乖巧穿衣的模样,让一旁的侍女也忍不住地落下了泪。 闻祁也感应到什么,也赶忙穿着鞋,急得说着话,“是不是阿娘身体难受的严重了。我要去看看。“ 等侍女带他到了祁娘子的屋前,只剩下了烧焦的房屋骨架。 连着人,东西,所有的一切,彻底地烧得干干净净。 闻侯爷听闻后,到了此地,却在痛苦地哀嚎自己的圣药。 “她怎么把那个东西也烧掉了,为什么?“ 闻祁满眼的无措,鞋子湿透也毫无察觉,只是感觉好冷,好冷。 他的灵魂好似被抽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一群人护着自己,发疯的闻侯爷在他面前不断地质问。 “说,你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狰狞的表情让闻祁愣神,毫无表情动作。 一直到了正午,祁娘子的尸体抬出来后,闻祁才动了神色,大声哭悼。 “娘亲,娘亲。“ 闻祁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天,却再次被闻侯爷提及。 “当初你娘自己没吃药,自己没吃下圣上赐的药,最后还带着我费尽心思藏起来的好东西全部都没了。“ 闻侯爷满脸的悲痛,她能在下雨天让房子着了火,能烧了家中的所有她看不下的东西,祁娘子的心思细腻到无人能察觉。 闻侯爷后来越过越精神紧张起来,生怕别人抢掉身边的一切,越发的神经兮兮。 但是闻祁早已经被闻老将军带到边疆,恰好避过了这一段时间。 此时闻侯爷再次提及到祁娘子,也是满眼的情感的挣扎。 面对着自己长大的儿子越发的与祁娘子想象,安静细腻,甚至在暗地里做了很多事情,都让他如同一个傻子一样。 “父亲,我不记得了,您不必提及我娘。“ 闻祁脸色平静,他考虑着每一步的阵脚,绝对不能让出现的每一个人影响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祖母已经醒过来,您不必担心,得到的药总归是有帮助的。“ 他话音一落,让闻侯爷感觉两个人的位置彻底的对调了。 闻祁越过闻侯爷离开,望着已经修好的府邸,闻祁也没有任何心思进去看一眼。 “我当初不是没准备救你娘,她药石不可医治了。“ 闻侯爷痛苦地嘶吼,如今十几年过去,祁娘子所做的当初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又在恨她,又在怀念她。可是最后的一切都是泡影,祁娘子最懂他的得意忘形,最了解他沉醉于争取侯爷的位置,更了解他最是珍贵的宝贝离开,才会念念不忘,一辈子都忘不掉。 闻侯爷这一声话说出,却让闻祁停下了脚步,随后便加急离开。 根本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有他明白,祁娘子,他的娘亲,能被逼到连死倒不怕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在意伤她心的人。 闻祁逃避着闻侯爷的情绪,断了十几年的情意,怎么可能会凭借死人联系起来。 他站在河边,潸然泪下,忍着的情绪在最后崩盘。 陈曦和递给闻祁一张柔软的帕子,闻祁有些呆愣无措。 望着突然出现的陈曦和,迷蒙的眼前有些不真实,陈曦和见他呆住了。 伸手为他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珠。 边擦着眼泪,边说道:“是不是好奇我怎么进来的?“ 陈曦和声音轻轻柔柔,却引起闻祁的好奇。“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翻墙啊,为了找你啊,我可是跑遍了整个府邸,得亏我拿着令牌,否则都被射成筛子了~我的将军。“ 闻祁脸上通红,却没避开陈曦和为他擦拭眼泪的双手。 陈曦和笑容开心,却望着闻祁,还是担心地说道:“最近压力大,阿珩,不要沉浸在痛苦中。” 闻祁握住陈曦和的手,舍不得放开。 “阿和。” 陈曦和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也陪他静静地坐在假山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我娘的骨灰在对面的山上,是我偷偷带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闻祁一语惊人,陈曦和也看着远处的青山,景色秀丽,是能俯视侯府一切的位置。 “景色很美。” 从身后赶来的闻仪,闻韵望见天作之合的两人,也格外的惊讶,但是还是后退着离开了。 “你怎么走了啊,咱大哥真的跟长公主在一起了。” 闻韵年纪小,却是难得见到这种情景。她知道长公主在皇宫养伤,竟然还能在外边跑。 “别多说话,大惊小怪。咱们大哥肯定能配得上长公主的。” 闻仪难得成熟了很多,但是还是多看了两眼。 闻韵则轻声说道:“你说,明安郡主都在长公主手里失去尊贵的身份,会不会也记得之前的仇人。哥,我害怕。” 闻仪敲了敲她的头,“别乱想,你对长公主又没做什么,咱们犯的错,都弥补回来了。” 说完,便拉着闻韵离开了。 “先走,别让别人过来,咱们得为大哥做点什么。” 闻韵一听,也放心了。 清理埋伏 京城中的众人危机重重,自从长公主回来后,除了惩罚秦尚书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高官大人得到处罚,让大家也战战兢兢。 圣上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惕,除了几个王爷不敢动手去处理,但也没人感触圣上的眉头。 闻祁离开闻侯爷府邸,搬进将军府后,鞭炮声齐鸣,等一阵响声过后,沉闷的大门再次紧紧地关上。 没有乔迁礼,也没有召集其他的同僚,只是简单地操办,毫无别的心思。 镇国将军府,主人是闻祁。 放在历史上,都是年轻有为的。 其他的家族子弟不能与之做比较。 贤王召集着所有的人,“各位,先皇的诏书就在这里,各位可是看清楚了?” 温丞相仔细查看上面的字迹,不住地点头。 是,越看越像,“王爷,你是想要做何事?” 能拿出诏书,说明已经有了心思,去处理接下来的麻烦事,难道,温丞相的目光警觉。 “您想做违背天理的事?” 贤王也大笑道:“天理皇命都在这张诏书上,温丞相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弯腰捧腹,神色与先皇相似。温丞相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中,有些错愕。 其他的官员也在暗中,听到贤王告知他们人数安排,以及暗中召集的人,也纷纷脸色变换不一。 “若是这群人都是贤王的部下,岂不是根本毫无胜算。” 贤王的视角里,他们不过是顽固的老东西,既然他们当初能将自己放逐,如今也能将自己带回来。“各位损失考虑好,明日一早,我带各位上天里;若是各位不愿意,便在此地待着,等我明日上朝登基,各位再来一续。” 威胁的话出现,有屈服的,有不满的,也有还是放弃的。 每个人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所有人回去后,彻夜未眠,等待第二日的上朝。 陈曦和回京礼也终于开始操办,二皇子,大皇子的召集能力还是足够的。 ”长姐,凡是京城中未出阁的公子小姐都通知到了,都会前来。” 二皇子每一份拜帖发出去,都追踪着有没有回应,操持着管家的事宜,让他也了解到每一官员之间的处事方式和行为不同。 大皇子也一直跟在二皇子身后,听说最近宇文卿侯带着宇文轻语在长公主府上下操持,二皇子也帮忙处理,大皇子更是积极的主动上前帮忙。 “很好。”陈曦和看着上边的信息,点点头,“不错,看来最近能力提升了,做的笔记都细节了。” 二皇子原本就模样好看,这几日四处奔波都累瘦了。 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道:“这些只需要细致点,不成大问题。” 陈曦和看他怪不好意思的,也摸了摸他的脑袋,“做得好,自然地夸,去吧,在我宝库里选几件,挑自己喜欢的。” 二皇子眼睛好奇,他真的对皇姐的宝库很好奇,父皇听说赏赐了很多东西,他都没见过的。“多谢皇姐。我会继续做好的。” 陈曦和笑容满面,也信了他的满腔斗志。 大皇子望着陈曦和对二皇子亲近的态度,眼底也闪过几分不解和好奇。 如今二皇子本事这么大了? 他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皇姐。” 他一出声,陈曦和便也夸了他一句,“你最近辛苦了,太安静了,宇文卿侯他们等一切处理好再离开吧,你们今晚就在我府里歇下。” 祸福相依,无根浮萍,陈曦和已经能做到最大的亲近程度再深一步,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在这里留宿过吧,巧乐,为大皇子,二皇子准备休息的屋子。“ 陈曦和一锤定音,根本由不得他们反悔。 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得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没有别的选择,还是留下了,不过让人进宫传了消息。 夜色渐黑,公主府灯火通明,外边街道上都挂满了红色灯笼。 花墙铺满墙壁,路过的人都会停留。 负责的侍卫接应着每一个前来的公子小姐。 没有拥挤,没有错误。 等他们全部走进长公主府中,却也是被眼前的人都惊讶住了。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接待好。 闻韵也愣住了,她拉着旁边的小姐,激动地说道:“长公主好厉害,竟然能接待这么多的人,果然是身份尊贵。” 一旁的小姐则脸色不变,望着闻韵大惊小怪的模样:“我们难得来到这里,不必” 贤王在黑夜中召集着兵马,“你们通通围住皇城,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逃脱。” 黑夜寂静,披胄带甲的士兵发出沉闷的声音,每一步都听得人心惶惶。 城中的皇上也安静地坐在皇位上,周围毫无声响。 他出声:“中午动手了!第一步!” 回音出现在大厅之中,梁上的黑衣人消失前行。 长公主府则大家稀奇地见识着承恩国新起的各式各样的美食,玩具,甚至小摊小贩们都运送了专门的吃食进来,摆在了桌面上,让大家自取。 承恩王朝,从西到东,从南到北,各地的美食入落入流水中的碎花,让人数不胜数。 陈曦和等闻祁现身后,也带上了笑容。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读出了意味。 “安排好了!” 闻祁出现后,在场的各位位置也都突然变了,开始接机攀谈着官场上的事务。 “闻将军,好久不见。听闻您如今搬去将军府了,恭喜恭喜!” 闻祁今日也没避开大家的围绕,积极与他们回应着。 “各位小姐,公子,请各位落座。” 闻祁顺势到了男子一边,帮忙招待着所有人。此时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也现身,让场面平衡许多。 “长公主殿下呢?怎么没看见长公主殿下啊~” 周围的人说道:“莫不是长公主殿下要最后出现。” 还没等他们说完话,陈曦和身着紫色长袍,妆容细致,金丝修边格外尊贵,出现在众人面前,“请各位享用承恩王朝各地的美食。” 说完后,便落座在主位之上。 黑暗中的文帝,听见了远处的声音。 动嘴说道:“第二步!” 剑身争鸣,没人进来传消息,门前出现了侍卫的身影,紧紧地围住金銮殿。 等到兴头正旺,陈曦和身边的人也在她耳边说着话,她目光微冷,却很淡然。 迎接着其他人的问候。 她敲着桌子,一下,一下,一下。 动作安静,周围的人都退了一部分。 “来人,围住他们。” 突然冒出的全副武装的各位士兵围绕着公主府。 在场的人大惊失色,乱了阵脚。 陈曦和站起身:“来人,院子中的护院护着众多小姐公子。” 此时所有人都望着陈曦和的脸色,也都吓得发白了脸。 “长公主殿下,您不要开玩笑。” 陈曦和听到,也是不明白地说了句:“我没有开玩笑。” 她上前,望着带兵前来的人脸,强蛇! “你们是贤王的人?今日份的行径,是要谋反害人性命嘛?” 陈曦和话音刚落,对面的强蛇则沙哑着声音,冷笑着说道:“陈曦和,陈曦和,你知道明日一早,你将会失去你的一切,公主身份,万千尊贵,到时候的你可得打回原形去杀猪!” “动手,全部抓起来。” 陈曦和也上前冷笑了一声:“强蛇,命真硬啊!我今日必定得将他们护住。” “你但凡碰他们一下,身后的人都会将你们全部杀死。” 强蛇望着这个当初看着死掉,却再次复生的女人,也不敢低估她的存在。 他警惕地望着周围:“来人,只要杀死她,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陈曦和见周围扑上来的人影,也闪身消失。 站在半空。她的身后也出现了黑衣人,却将那群公子小姐护在身后,运势要还击。 强蛇望着陈曦和了然,心机深沉百丈,也背后发冷。 “你都知道!” 陈曦和轻笑,摇摇头。转而说道:“诺大的公主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她一下令,双方开始厮杀。 远处的小姐公子们见识着如此血腥的场面,已经有很多人晕倒了。 陈曦和和闻祁示意,闻祁带着人在此地占尽先机。 望见远处的强蛇,陈曦和也笑道:“你知道吗?我最忘记不了的是你,因为你当初就在推我下去的那个人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掉下去的。” 强蛇则一扔武器,让陈曦和避开攻击,她望着强蛇。 “长公主,你的命果真是硬。我来见识一下你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陈曦和则手持双刀,血液撒在她的脸上,见识着让她最开始做噩梦的人如此快速地死亡。 街上的所有人熙熙攘攘,一整片公主府的地界,都戒备森严,一旦有人进入,都会被监视住。 宫中谋反的消息传出来,陈曦和脸色平静,神色淡然,对着周围使了个眼色,凡是出去的人,都没得到逃出的路子。 再次落到宴会场,闻祁早已将人全部制服,望着满脸血迹的陈曦和,“还好吗?” 陈曦和点头。 “将各位公子小姐安置好,剩下的人,起码进皇宫。” 君臣对峙 再次落到宴会场,闻祁早已将人全部制服,望着满脸血迹的陈曦和,“还好吗?” 陈曦和点头。 她看清了带兵前来的人脸,强蛇? 你们是贤王的人?今日份的行径,是要谋反害人性命嘛? 陈曦和话音刚落,对面的强蛇则沙哑着声音,冷笑着说道:“陈曦和,陈曦和,你知道明日一早,你将会失去你的一切,公主身份,万千尊贵,到时候的你可得打回原形去杀猪!” “动手,全部抓起来。” 陈曦和也上前冷笑了一声:“强蛇,命真硬啊!我今日必定得将他们护住。” “你但凡碰他们一下,身后的人都会将你们全部杀死。” 强蛇望着这个当初看着死掉,却再次复生的女人,也不敢低估她的存在。 他警惕地望着周围:“来人,只要杀死她,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陈曦和见周围扑上来的人影,也闪身消失。 站在半空。她的身后也出现了黑衣人,却将那群公子小姐护在身后,运势要还击。 强蛇望着陈曦和了然,心机深沉百丈,也背后发冷。 “你都知道!” 陈曦和轻笑,摇摇头。转而说道:“偌大的公主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她一下令,双方开始厮杀。 远处的小姐公子们见识着如此血腥的场面,已经有很多人晕倒了,但还是有很多武将儿女皆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陈曦和对着闻祁示意,闻祁带着人在此地占尽先机。 望见远处的强蛇,陈曦和最忘记不了的是你,因为强蛇当初就在推她下去的那个人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掉下去的。 强蛇一扔武器,陈曦和避开攻击。 “长公主,你的命果真是硬。我来见识一下你的能力究竟是真是假” 陈曦和则手持双刀,血液撒在她的脸上,见识着让她最开始做噩梦的人如此快速地死亡。 街上的所有人熙熙攘攘,一整片公主府的地界,都戒备森严,一旦有人进入,都会被监视住。 宫中谋反的消息传出来,陈曦和脸色平静,神色淡然,对着周围使了个眼色,凡是出去的人,都没得到逃出的路子。 “将各位公子小姐安置好,剩下的人,起码进皇宫。” 陈曦和夜间骑马,带起的衣角纷飞。 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身上皆手持武器,在月光下映衬得格外的锋利。 “长公主殿下,京中传来了消息,圣上早已准备好决一死战。” 陈曦和望着前面的叛军,也抬头往天上扫过。 月亮已经钻进云层,她拉紧缰绳,马儿的战斗欲让它抬起前蹄,发出强烈的嘶吼。 “既然叛军在前面,跟着我,杀进去。“ 说罢,众人举起火把,房屋顶部藏好的暗卫与城墙上的敌人互相攻击。 弓箭手也早已就位,瞄准陈曦和便往后一拉,箭速如飞,陈曦和持刀拦腰砍断。 朝着京城冲去。 贤王站在金銮殿外,看见文帝早已准备好防卫,他也怒火从胸中烧起。 “陈宗文,你给我出来。“ 他大叫出声,身后跟着朝臣,站立在大殿前。“你看看,你的臣子都在承认我的身份。“ 贤王无比的自信,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之前的陈宗文在自己面前的打压都会在今日得到了结。 他嘴角在不住的颤抖,压着的笑意让人无比得得意。 被挟持的一部分臣子僵持着脸,明明已经步入盛夏,但是脸上比起冬日里还要僵硬。 他们也要被带过来,一起犯上谋反的罪名吗? “贤王爷,如今时代变了,你莫要犯大错。” 劝谏的臣子出声,大声劝说着贤王爷,他不能背负上谋反的罪名。 贤王拔剑上前,指着说话的少卿。 一刀落下,人影瞬间倒地不起。 红色的血迹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发黑,蔓延无忌。 乱臣贼子,有御前的贴身侍卫大叫出声,自己往日的同僚如今残忍的死在他们的面前,悲愤的情绪让他也大声骂出声。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贤王却等着其他的臣子上前,此时皇宫里的大臣,老臣们脸色凝重。 被推到前位。 “说,对着殿内的陈宗文说清楚,让他知道他的位置应该在哪里?“ 老臣都晃晃荡荡地被推倒前面,跪拜在地上。 既然如今位居皇位的是陈宗文,他们也应当行礼叩拜,若是诚心悔过,则便可解决。 若是不是诚心悔过,则会遭受武力地对峙,这是他们作为前朝元老,都不愿看到的场景。 “文老,许老,祁老,,,,”前面的侍卫也变了脸色,“你各位如今也要犯下这大错嘛?” 前方的老者则叩拜上前。 此时天上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雨点子落下。 夜里潇潇瑟瑟地凉风吹起,吹走了仅有的几分燥热。 让所有人都沉寂下来。 殿前的老者则厉声说道:“圣上,奉先皇之命,有诏书为证,理应贤王坐取皇位之上,改国号为贤。” 抑扬顿挫的声音,响亮透彻,穿破风声,雨声,进入大殿。 钻进高位置上陈宗文的耳中。 陈宗文睁眼望着外边噼里啪啦的响声,也是起身,慢慢地走下台阶。 老者说完,“还请您顾忌我们这群为国分忧的老臣的性命,起身为国。” 贤王则斗志昂扬,即使风吹的头发纷飞,也不改他的得意之色。 他望着殿门,知道自己的皇兄肯定在里面坐立不安。 望着前面为君,为国的老臣,他也没有改变神色,而是笑道:“皇兄,我如今也不过是遵从父皇的指令,还请你不要让我都难做。否则今夜,会让你很不好过。” 说完,周围的士兵逼近一步,侍卫上前一步。对峙地紧迫感在雷鸣声中展露无遗。 “皇兄,你还要做缩头乌龟吗?!啊!!!” 他手臂展开,得意忘形之色尽然出现。 此时的老臣的身边的臣子也在艰难地搀扶前面的老者起来。 踉跄几步,头脑发重。 也无望的望着天,“上天,如此盛世,到底埋藏着多少的肮脏之事。” 陈宗文打开殿门,飘散的雨水丝毫未沾染到他的衣襟。 “陈宗贤,你本事很大。” 他一出声,作为弟弟的贤王,有些后退,但也是丝毫不怕,又往前几步。 直视陈宗文,却被雨水呼着眼,明明发觉已经看清,但还是模糊着身影。 听到声音后,他则手持圣旨。 举在手中,丝毫不慌。 天空响雷一霎那,他手指握紧。“我如此,名正言顺。“ 李宗文则笑道:“名正言顺!?“他踏出了一步,逼得贤王后退半步。 “何为名正言顺?“李宗文步伐很慢,但是却每一步让人发觉威严。逼得众人不敢上前。 “朕是先皇唯一的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此为名正;朕每一步的所为都得万民赞颂,百姓生活富庶,自由祥和,对朕皆是赞誉之声,是为言顺。“ 他一步步地站在雨中,“李宗贤,你倒是说说,你的名正言顺究竟是什么?” 贤王望着他站在前面,只要一把箭,就能将李宗文的胸膛射穿。 他就可以直接上了皇位。 但是不可以,他一定要让李宗文看着他走上皇位。 贤王抬起下巴。“兄长,我有圣上诏书,下令传位与我。” 陈宗文望着他,一如当初犯错,在父皇身后的模样,当时的他也是这般。 “父皇,我不过是拿了陈曦和,一起去玩,她不听话,我也不管。都是皇兄的错。” 陈宗文望着他,“若是有诏书,我何必留到此时。” 他一句话打断了幻想,打断了贤王的话。 “你又在框我,当初你便是这般,让父皇将我带入侧殿教训的。” 陈宗贤也想起当初的陈曦和事件,就是因为他,陈曦和挡在他的身前,护着他,害得自己被骗得,吓得主动承担了罪责。 可是自己没有错。 “你的错,是在旗岭郡没有做好王爷的职责,联系土匪,残害百姓。“ 陈宗文望着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宗贤,你的贤德名声究竟是怎么来的,若不是父皇临死前给予你的封地,我不会轻而易举地将那块地界交给你。“ 当初为了这片安稳的地界,废了多少的士兵,才换的短暂的安全,就只待民生再起,便可恢复曾经的繁荣景象。 但是留下的命令,让他不得不选择分配陈宗贤到了那处。 “若不是陈曦和再次出事,闻祁进行查探,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陈宗贤望着陈宗文高高在上的位置,也后退两步。 目光游移,他不知道,“父皇分的地界?!“ 他不知道,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卷土重来?边界之地,至关重要,他怎会不知? 等他接手时,闻家军早已向外拓展疆土,根本不惧。 陈宗文他早有预谋! “我不信,来人,给我上!“ 远处传来马蹄声,陈曦和此时骑马飞奔而来,贤王望着陈曦和脸上身上的血迹,也满脸惊疑。 “人呢?你怎么进来的!“ 陈曦和则笑道:”当然是跑进来的,你派来的人适合藏躲,可不适合对战!“ 她肆意张扬的脸色,让陈宗贤再次会想起当时的熟悉的场景,指着刀,对着陈宗文。 “又是这样的场景。陈宗文。“ 以前是,现在还是,他们所有人都胸有成竹,都当自己是个傻子。 陈宗贤后退两步,望着这父女二人,“你们,都得死!你以为就你们有谋略吗?” 他话音一落,嘴角的笑格外的得意。咬牙切齿,满腔愤恨。 “这次,我不能让错误再次重演!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