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欧洲的班列》 第一章:无限憧憬 “常总,常总”,一大早,负责欧州贸易的副总经理刘易隆,就“砰砰”的拍着总经理的门,还没等常建铭应声,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嗬,你以后就不用敲门了,直接推门进来不就得了”,话语中透着些许的不满,也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嗨,我这不是急吗”,刘易隆赶紧解释道,“您看看这传真”,他扬着手里拿着的传真纸,“这都是第五封了,我可是真没办法了,这货去哪啦?怎么还不到啊”? “俄罗斯又催了”?常建铭知道,副总说的,是两个月前发出去的夏装,那边很着急,已经催了好多次了, “是啊......”!刘易隆的话语透着不满, “这回又说什么啦”? “唉,能有什么好话?就差骂人了”,刘副总扬着手里的传真,一肚子的不满, “也是哦”,似乎是在安抚手下,“别怪人家恼怒,本来运去的是夏装,这么长时间不到,估计都成冬装了”, “是啊,哪有海运公司这么干的?就这么点儿货,走这么长时间”?刘易隆的口气中透着对海运公司的不满, “呵呵,你呀”,常建铭指着他,“人家船上装的就你那点儿货?越说越没谱了”!常建铭接过传真,看着上面用红笔翻译过的中文, “这”?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呵呵,我没骗您吧”?看到董事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刘易隆心里乐了, 常建铭将传真扔到桌上,心里的烦恼也被点燃起来,“唉,全都是愤怒和不满”,他仿佛觉得俄罗斯人就站在眼前,瞪着大眼睛在质问他。 “不行,我得去铁路局一趟,如果这么干下去,那咱们的生意非砸了不可”, “您不去海运公司?去铁路局干嘛”?刘易隆十分纳闷, “干嘛?求他们去呀,不知道这中欧班列什么时候才能开啊”? “求他们就能管事了”? “嗨,国家一带一路的大政策已经出来了,他们也得跟上形势啊?你想想这沿途有多少国家?商机能有多少?我们这边的客户,又清一色都是欧洲的,如果能将班列开通,最起码咱们就不用受这海运的气了,要不时间老是不准,谁受得了”? “行,那您就赶紧去吧,可这传真”? “以我的名义回复,好好跟人家解释,夏装变冬装,谁不烦呀”? 第一节 也难怪他们着急,这挂衣箱在海上已经走了将近三个月了,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俄罗斯客商在眼巴巴的等着这批货到了以后,能尽快的召开新品发布会,把服装快速的批出去。可现在,这批货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季节马上就错过了,眼睁睁看着这批货要砸在自己手里,人家能不急吗? 海运公司却一百个理的在那摆着——现在是飓风季节,海洋风暴说来就来,气候变化多端,极端天气常常关顾,这牵扯到海上航行安全,哪个船公司敢冒这个风险? 可一遇到极端天气,就要在港口呆上两三天,欧洲这么远,大洋上那么多的港口,货物装装卸卸、走走停停,正常航行都要一个多月,更别说再遇到海洋风暴这种极端天气了。 “唉,说了半天就我们没理”?想想也是烦,“做服装生意的谁不是在抢时间?讲究的就是变化,国际市场竞争这么强,一旦到货晚了,必然压在手里,造成滞销”,常建铭理解外商的心情,“搁谁谁不着急”?去往欧州要停靠多个港口,再加上转港、堆场、提发货和气候原因,一批货走两个月是常事,可这次海上航行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了。 “你让余主任跟我去一趟,铁路那边他还熟点儿”, “行,我去叫他”! 第二节 常建铭口中的余主任,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余聚森,他有个亲戚在铁路局当运调处长,平时凡是牵扯到铁路发货的事都归他,好处费花的不少,但货物走的也还算及时,所以,这欧州班列的事情就交给了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已经跑了好长时间了,到现在一点音讯没有,总是批不下来,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这让常建铭十分着急。 如果去往欧洲的服装从海运改成铁路运输,那就好多了,按照正常的运输时间计算,能提前一个多月呢!而且,到货时间准,气候的影响也不是很大,那样一来运输时间就能保证了, “铁路那边怎么还没消息”?看到余聚森走过来,常建铭问他,“这一天到晚的跟外商解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不知道啊”? “常总,为了班列的事,我可是跑了不少趟了,您看看我,这鞋底子都快磨破了,”似乎要证明自己是多么的辛苦,他夸张的把脚抬了起来。 “嗬,瞧你说的,每次你都是走着去的”? “哦,我这是形容去的次数多,您不知道,主要是缺这个”,他把手指头叠在一起,捻了一下,常建铭知道,那是“钞票”的意思, “现在又拍苍蝇,又打老虎的,他们还敢这么干”? “嗨,人家怕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有几个不吃这个的”? “哼哼,中央三令五申杜绝接受红包和好处费,他们这么干,早晚得出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把咱们给耽误了呀”? “唉”,想起了那批挂衣箱,烦劲儿又上来了,“钱也没少给呀”? “那是原来,现在...”?余聚森摇摇头,意思很明显,“原来的事情人家已经给办了,现在要办事还得花钱”。 “那你倒是问问,他们要多少,有个准儿没有啊”?看着余聚森坑坑嗤嗤欲说还休的模样,常建铭真急了, “有准有准,您放心,一会儿我就去办”,余聚森心里十分高兴,知道老总的钱有着落了,他最近新认识了一个女孩儿,花了他不少钱,手头有点儿吃紧。 “什么一会儿办?现在就去,我们俩一块去”! “您也去”? “是啊,催催他们抓点紧,再办不成,就快让外商骂死了”, “那好吧”,看得出,余聚森十分勉强...... 第二章:心中有鬼 铁路局离公司并不太远,车少路顺,他们很快就到了。 “嘿,老赵?你怎么来了”?刚一进路局,就见到熟人,这让常建铭十分惊喜,这人是他的老战友,叫赵耀显,在部队的时候,俩人没少掐,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突然间见到自然十分亲切。 “嗬,瞧你这话问的,我能怎么来?分配来的呗,建铭你对我可是太不关心啦”,是纪委的负责人, “怎么?转业啦”?看见老赵一身便服,常建铭有些奇怪, “你以为我申请军列来啦?告诉你,彻底转业,我分到铁路了”,赵耀显十分骄傲, “怎么没人说呀”? “你呀,都快成资本家啦,就知道闷头挣钱,我在铁路纪委工作都快半年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好找你有事”,常建铭毫不客气, “呵呵,我这纪委主任,能办什么事?是不是你要举报谁啊”?赵耀显拿他打”哈哈儿”。 “纪委好啊,帮我们打打老虎拍拍苍蝇吧,省的他们老是伸手要好处”, “真有这事?那你可得给我提供点儿线索”,赵耀显说的很严肃, “行啊,这好办,一会咱俩单聊”,常建铭爽快的答应了, 站在旁边一直听着的余聚森,心里“咯噔”了一下,“单聊?不会把好处费的事,给抖搂出来吧”? 他赶忙近前一步:“常总,这位是”? “哦,我老战友赵耀显,这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余聚森,你们俩认识一下,他可是专门跑你们路局的”, “奥,赵主任,认识您十分荣幸”,余聚森抢前一步,热情握手, “嗨,你客气什么”,赵耀显看着他,“你没少往这跑吧?看着你怎么那么眼熟啊”? “嘿嘿,我是来给常总催班列的事”, “奥,那可别跟他们客气,有敢出难题的你告诉我”, “哈哈,对,老赵是纪委的,专管这个事”,常建铭表示支持, “行,那我去运调处了,赵主任,你们聊”,余聚森殷勤的打个招呼,转身走了, “你干嘛”?看赵耀显盯着余聚森的背影目不转睛,常建铭不由的问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人,又不是你们铁路的,你盯那么紧干嘛”? “我看他特眼熟,这余主任没少来路局吧”? “是啊,他负责铁路这块儿,所以经常来,再说,那个运调处的陆处长不是他表哥吗”? “哦,我说的呢”,赵耀显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得管紧点儿手下人,运调处最近出了不少问题,正在查,陆少功是核心人物,你让余主任离他远点儿,千万别卷进去,别怪我到时候没提醒你啊,老战友”, “呵呵,我们是客户能有啥问题?有问题也是你们铁路的,到处伸手”,常建铭撇着嘴,不以为是, “真有这事啊?那赶紧的,到我办公室聊聊去”,赵耀显拉着常建铭走了。 此时,常建铭不会想到,在不远处正有一双阴鸷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们,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办公室主任余聚森。 他并没走远,看见俩人去了纪委,他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会不会有麻烦啊?不行,我得去找表哥商量商量”。 他哪里知道,运调处长陆少功那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三章:诡谲因由 “你怎么来了”?见到表弟余聚森,运调处长陆少功十分惊讶,最近风紧,他可不愿意在这里看到他。 “我是来催班列的事”, “唉,我现在可没这个权利了”,陆处长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怎么了”? “被调查了”, “啊?有什么麻烦没有”?虽然有思想准备,余聚森还是吃了一惊, “唉,怎么会没有?新来的那个纪委主任,咬住我不撒嘴了”, “事情大吗”?余聚森心里有点发慌,“从表哥这里没少弄钱,他不会把自己咬出来吧”?他暗暗的想。 “有点悬,这次看来可不像一阵风,有点儿动真格的了,弄不好,我们都得进去”, “哎呦,表哥,您可别吓唬我,你们铁路上整顿,有我们外人啥事”?余聚森故作镇静,但心里却不免嘀咕:“这表哥不会咬自己吧”? 好像知道表弟心里在想什么,陆少功有几分不满,“嗬,你到躲的干净,苟仲山要车皮的事,你没份”? “苟仲山”?余聚森的脑袋“轰”的一下,他知道,”要是把这件事倒腾出来,那自己就真得要坐牢,怎么办”,他嗫嚅着,“您得想办法啊?表哥”? “我有什么办法,苟仲山惹了那么大的祸事,自己一拍屁股跑了,可我们能去那?都在这呢”?陆少功发着愁, “哎,有了”,余聚森突然想了起来,“纪委的赵主任是我们常总的战友”, “真的?有这事”?陆少功大喜过望,“那你赶快找他啊?许给他好处,让他放我们一马”! “试试倒是可以,但他是刚刚转业回来的,小钱儿恐怕人家不会看在眼里吧? “那也不一定,转业回来的才缺钱呢,多给他”!陆少功咬牙发着狠, “哥哥耶,我哪有那么多钱?您不知道,我刚认识了一个小姐”? “嘿,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整这事”? “我爱上她了,再说,您不是在外边也养着一个”? “滚”?陆少功被噎住了,有点气急败坏,“那不也得分个时候吗”? “那怎么办?反正我是爱上她了,”, “你他妈真成,那你就喜欢去吧,等出了事,我看她还喜欢你吗”? “那您说怎么办,我手里那点钱都花在她身上了,现在手里真没钱”, “你小子,一到关键时候你就他妈哭穷”,陆少功骂骂咧咧十分不高兴,但现在保命要紧,表弟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边,”行,钱的事我出,晚上你到家里拿钱”, “嘿嘿,这就好办了”,余聚森喜形于色,”表哥,您放心,只要有了钱,再硬的堡垒弟弟也能攻下来”! “先别吹”,陆少功嗔斥到,”你跟那姓赵的说,只要他答应不查我,多少钱我都给”, “真的?那行,我现在就去纪委,把常建铭拉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那里扯什么呢,得看住他”, “行啦,这次你得抓点紧,弄不好咱们都得翻车,你看看我这儿,身边一个人没有,马上快被隔离了”, “放心吧,我有办法”,余聚森屁颠屁颠的走了,他有主意了...... 第四章:罐里春秋 “建铭,你可真是难得一见,发财了吧”?纪委那边,老战友聊的正高兴, “别提了,我是遇到问题,求你们来了”, “求我们”? “是啊,开班列呀?我们可是盼了不少年了”? “现在时机正好啊,“一带一路”正式向外推了,随着合作范围的不断扩大,合作领域会更宽广。它不仅会给参与的各方带来实实在在的红利,也会为世界贡献应对挑战、创造机遇、强化信心的智慧和力量”。 “嗬,您这是纪委还是宣传部啊?怎么还一套一套的?比你在部队的时候可能侃多了”?常建铭和他开着玩笑, “哈哈,我哪懂这些啊?这都是上级的精神,文件上说了,“一带一路”,讲究的是坚持互利共赢,兼顾各方利益和关切,寻求利益契合点和合作的最大公约数,体现各方智慧和创意,建铭,商机无限啊,你这当老板的,可别放过这个机会”。 “我倒是想呢!我也知道这一带一路是和平、繁荣、开放、创新、文明之路,必将会行稳致远,惠及天下,可你们一直不批呀?” “不批什么”? ”中欧班列呀”? “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我也知道是好事,可你们到是批呀?你知道我这批货在海上走了了多长时间啦?俩多月了,我都让那帮俄罗斯人骂死了”, “真有这事啊”? “那当然,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跟你说,这班列的事,我可就冲你说了”, ”行,为企业服务是我们铁路部门的宗旨,再加上老战友的关系,我帮你催”, “这还差不多,别老让我们学习政策,你知道一带一路沿线有多少国家?商机来了”! “放心,我帮你督这个事行了吧”,赵耀显一口答应, “赵主任,您帮常总办什么事啊”?余聚森一头撞了进来,刚好听了个尾巴, “办什么事?铁路的事呗”? “铁路的事”?余聚森心里一紧, “班列呀?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了吧”? “哦,哪敢忘啊?陆处长答应了,立刻立项,尽快上马”! “奥,那可太好了”,常建铭很高兴,“老赵,你刚才说的对,这政策下来就是不一样,班列的事,你再帮我督着点儿,争取下一批货,咱就走专列”, “瞧你高兴的,哪有那么快”? “你就快点把,这么着,为了庆祝咱们老战友重逢,晚上我安排一桌,咱俩继续聊”, “哎呀,我晚上够呛,这还有一大堆事呢”? “那我不管,战友情谊第一,晚上我叫余主任来接你”, 一听说晚上接赵主任吃饭,余聚森觉得真是天赐的良机,“太好了,这次一定得把他伺候舒服喽,只要他能手下留情就算达到目的”,他知道这次钱又挣着了。 刚回到公司,余聚森忙不迭的立即给表哥打电话,如此这般的一说,让陆少功很是兴奋,“好,那你早点过来,只要能把他拿下,钱不是问题”。 下班的时候,按照常总的安排,余聚森准时来接赵耀显,没想到他突然改主意了,“我这实在是离不开呀,你跟建铭说,咱们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哎呀”,看赵主任十分为难,态度又是那么坚决,余聚森也没了办法,只得讪讪的说到,“那饭不吃,常总送您的茶叶,您总得收着吧”?看着这两罐子碧螺春,赵耀显没辙了,“那好吧,放这儿吧”, “主任,常总可说了,这个茶叶十分珍贵,特意为您准备的,只能您自己喝,千万不要送给别人”, “不就是茶叶吗?哪有那么金贵”? “哎呦,您可看好了,这是上好的明前茶,常总好不容易弄到的,自己都没舍得喝呢”, “那行,一会儿我就尝尝,战友的情义么”, “就是啊,嘿嘿”,余聚森话里有话,“您知道,我表哥已经答应班列立项了,他哪儿,您还得多关照啊”? “奥,这是好事,我回头问问,一带一路形势这么好,作为铁路人,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真不愧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余聚森伸着大拇指,马屁来的真快,“我回去跟常总说,您这先忙着,我就不打搅了,下次一定得聚哦”, “行,你回去跟他解释解释”,赵耀显拿着茶叶罐,摆弄着,“告诉他,我一会就喝”!看来他是真喜欢。 “好嘞”,看到赵耀显这么开心的就收下了礼物,余聚森高高兴兴的走了。 两罐茶叶,怎么会让余聚森高兴成这个样子?原来“罐里有春秋”,里面竟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五章:话里有话 让赵耀显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这可不是一罐普通的茶叶,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里面放的不单单是上好的碧螺春,还放了一张银行卡,当然,他现在是不知道。 “是是,您说得对,那忙着,我先走了”?看到赵耀显居然这么喜欢这两罐茶叶,余聚森高兴极了,“一罐茶叶都这么喜欢,见到钱,笃定没问题”,他知道,表哥的事问题不大了,他欢天喜地的告辞走了。 出了铁路局,余聚森赶紧给常建铭打电话汇报情况,“常总,赵主任不能赴约了”, “怎么”? “他晚上有工作”, “嗬,怎么说变就变啊”? “是啊,不过纪委,您还不理解?虽然他不能吃饭,我却以您的名义送了他两罐好茶叶,他高兴的收下了”, “哦?还挺会办事啊”? “那当然?不看谁的兵啊”?余聚森很得意,不但表扬了自己,还顺便拍了领导的马屁, “嗯,这话我爱听”!常建铭听着十分舒服, “不瞒您说,那茶叶他可喜欢了,回来我找您报销啊”? “行,两罐茶叶还值得你这么重视”? “嘿嘿,我这不是钱紧吗”? “你小子,一天都晚钱紧,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没,哪敢呢”? ”那你就赶紧回来,接上刘副总,老赵不吃咱们吃,正好一块说说俄罗斯的事”, “是,马上就到”,余聚森满心欢喜,“今天这事办的漂亮,领导高兴,主任高兴,表哥高兴,自己还捞了不少钱,嘿嘿”,他得意的唱起了京剧,“我站在城头看山景......”, “铃铃”手机响了, “谁呀”? “我,马诺科夫,你们的货怎么还不到啊”? “奥,快了,今天我还去催了呢”, “你就编吧”,马诺科夫根本不信, “真的,我和常总亲自去的”, “行了,跟你说啊,俄罗斯这边货款可都备好了,这次公司真要清账,钱可是预备了不少,溜溜一保险柜,动作快点,可全都是美元现钞啊”, “哈哈,太好了,我马上和常总说,你们货马上就快到了,在等等啊”,余聚森安慰着他, “ok”,对方把电话挂上了。 “嘿,你说俄罗斯那边是怎么搞的?前两天是玩命的催咱们,这可倒好,我要找他们了,公司电话到没人接了”,一看见余聚森,公司副总刘易隆便发起了牢骚, “嗨,这都几点了,人家不下班啊”? “真当我不知道?他们那是白天,刚上班”, “路上堵车呗”, “去你的吧,人家那儿堵什么车?以为是这儿啊”? “呵呵,开个玩笑,您找他们干嘛啊”? “干嘛?欠款啊?一天到晚的催咱们的货,我也催催他们,嘿嘿”?刘易隆很得意, “行了,您也别催了,常总让我接您来了”, “奥,干嘛?吃饭啊”? “对呀,他请咱俩,说是聊俄罗斯的事”, “哼,我就知道没好事,不是鸿门宴吧”? “刘总,就是鸿门宴,咱也不敢不去啊”? “嘿,你小子”,刘易隆没话说了, “走吧”,余聚森一按喇叭,汽车飞驰而去...... 第六章:事发蹊跷 “你们俩怎么这么慢啊”?一见面,常建铭就表示着不满,“喝了我一肚子水了”, “呵呵,刘副总忙着给俄罗斯打电话催欠款呢”,余聚森赶紧解释, “奥,怎么样啊”? “嗨,本意是他们老催咱们,我也催催他们,没想到打了半天了,一直没人接”,刘副总也解释着, “我看你是脑袋缺根弦”, “怎么”?刘易隆不明白, “你不知道咱们跟俄罗斯有时差啊?还做东欧贸易呢”,常建铭奚落着他,“咱这都晚上7点多了,人家那已经是夜里12点,能有人吗”? “哎呦”,刘易隆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个疏忽了?这几天,他们天天一封传真,玩命的催,给我脑袋都弄大了,想着咱也催催他吧,还找不到人了”?他抱怨着。 “你也发传真啊?那个玩意儿,有没有人不是都能接吗?还负责欧州业务呢?连时间都没搞准”, “对对,常总说的对”,余聚森趁机起哄,“得罚您一杯,如果是意大利,这会儿天都亮了”, “你看是不是,人家余主任都比你熟,赶紧自罚一杯”, “是是,我怎么把这个忽略了”? “你抓紧联系吧,跟你说,这批货款可不能再欠着了”, “是,吃完饭,我就去发传真”, “行,那我就别喝酒了,一会儿陪刘总去公司”,余聚森谄媚的说着, “哎,你看看人家余主任这态度,赶紧把罚酒喝了”,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结果除去余聚森,两位领导全喝多了。 送完了人,余聚森开着车,“叮铃铃”手机响了,“建铭在吗”?打电话来的是赵耀显, “哎呦,他没在,赵主任,您打他手机”, “打什么手机?关着呢”, “奥,估计您没来,常总有点寂寞,喝多了吧”? “他寂寞个屁,是不是哪儿散心去了”? “没有没有,刘总和他都喝多了,我开车刚送他们回去的,您找常总有事啊”? “有大事,这常建铭跟我玩儿罐里春秋啊?他小子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 “罐里春秋?不就是两罐茶叶吗”? “茶叶?里面有张银行卡,好家伙,你赶紧让他拿走,要不我就交纪委了,是不是你们平常总这么干呀”?听得出来赵耀显十分不满, “不会不会,赵主任你别急,肯定是别人送常总的,他也没看,转脸就送给您了”, “哦,如果这么说,倒是情有可原,不过你得跟他说,那也不行,如果收了,那就是受贿,那是要犯罪的”, “那您看这样行不行,银行卡先放您那,我明天去取回来”, “也行,不过你和建铭说,明天必须取走,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是是”,挂了电话,余聚森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这要是让常总知道自己去他战友那行贿,那可就完蛋了, “怎么办”?他绞尽脑汁的想着主意,“有了,让他走,去俄罗斯!“一丝阴森森的冷笑,浮上了他的脸颊....... 第七章:神秘传真 “常总,常总”,刘易隆惊叫着跑了进来, “怎么了”?看着一头大汗的副手,常建铭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不太像他的风格啊?“别慌,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刘达隆抹着满头的汗水,“伊诺维奇有消息了”? “谁?谁有消息了”?常建铭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一时想不起他说的这人是谁了。 “哎呀,您忘了,俄罗斯的伊诺维奇呀”?看常建铭有点发蒙,他又重复了一句,“上个星期,北京饭店?达瓦里氏啊”? “奥”,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达瓦里氏”提醒了他,常建铭终于想了起来,“你说那个俄罗斯的董事长”? “对呀,就是他呀”,刘易隆终于舒了一口气,“昨天他们公司不是一直没人接电话吗”? “达瓦里氏”是俄语同志的意思,平时公司里的人都是这样称呼他们。 “你刚才说他怎么了”? “死了,死了”,看常建铭似乎还是没搞清明白,刘易隆真有点急了,“嗨呦,我的老总耶,这两天不是没他的消息吗,您还催我们来呢”? “死啦?怎么死的?飞机出事了”? “没有,是公司出事了”!怕老板不明白,他又重复了一句。 “啊?在俄罗斯?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有点诧异, “这不是刚刚接到的传真”?刘易隆将传真纸递给他“您看,应该是特意通知咱们的”, “奥”,看来是刚刚收到的传真,纸还有点热乎呢,被刘易隆攥了好几个手印。 “嗬,你紧张什么呀?看这纸给你弄的”?看着皱皱巴巴的传真纸,常建铭有点责怪他,“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遇到事,遇到点事就慌了神”, “唉,老板,事关重大,我能不紧张吗?您赶紧看看吧”,刘易隆解释着, “哦”,常建铭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传真,电文是俄文的,但上面已经由翻译用蓝笔标注了中文,内容倒是十分清楚。 “嗨,您别看上面啦,这段”,看着老板心不在焉的样子,刘易隆有点着急,他指着电文:“今日晨,有五个歹徒,手持枪支,冲进我司,业务经理马诺科夫跳窗逃走,董事长伊诺维奇不幸中弹身亡,财务总监爱莲娜失踪,目前生死不明、不知去向,鉴于案情重大,公司已向警局报案”。 常建铭的脑袋“嗡”的一下,刚才的镇静一点儿都没了, “坏了,上星期,刚给他们发了70万美金的货,这人一死,那款子岂不”? “老板耶,何止七十万呀?他们已经累计欠款200万美金了”! “啊?200万美金?这么多?你是怎么搞的呀”? 他这才知道刘易隆为什么着急!看着他跺着脚,常建铭不禁责备着, “唉,还不是苟仲山这小子遗留的?也怪我,后期又给他们发了这么多的货”,刘易隆咬牙切齿,后悔的不行,他知道这业务主要是自己负责,如果货款丢失,那结局会怎么样,他自然明白,所以满头大汗,是真着急啊! “唉,你呀”,常建铭也急了“定机票,去莫斯科”! 第八章:事出有因 常建铭能不着急吗?200万美金可不是个小数目,那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啊!虽说跟俄罗斯这两年一直在做生意,确实也赚了不少利润,但这200万美金,却纯纯粹粹是货款啊!想起来,他的心里就一窝一窝的疼! “可欠款是怎么发生的呢?怎么会累积了这么多啊”?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官僚了?他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个大嘴巴! ‘给您毛毯’,是空姐送来了毛毯,殷勤的递给他, ”坐头等舱真是不一样,还没说要呢,人家已经送来了,这老余别的不行,订票倒是神速,还弄了个头等舱”,常建铭一边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毛毯,一边夸奖余聚森会办事。 自从知道俄罗斯出了这个事,他就没有睡着,脑子里老是反复在想着货款这个事儿,虽然他绞尽脑汁想弄通这一切,但一时之间哪能捋出来头绪来?“ 该怎么办呢?这人都死了?应该去找谁呢”? 到莫斯科还需要十几个小时,常建铭想的脑袋有点儿发木,眼睛也有点儿发涩,“干脆睡会吧”,他盖上毯子,系上安全带,陷入了一种迷顿状态。 “先生,您喝点什么”?空姐又来了,殷勤的打着招呼, “不要不要”,刚刚有点迷糊就被吵醒了,常建铭使劲儿的摆着手,“服务多了也是麻烦”,他心里的烦劲儿又上来了! 200万美元那花花绿绿的票子,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就像一大群蜜蜂,弄的脑袋里“嗡嗡”直响,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渴与饿了! 空姐站在走廊里,演示着安全飞行的注意事项,和氧气面罩的使用方法,常建铭不想听,“又不是头一次坐飞机,这个啰嗦”,他索性闭上眼睛又认真的思索起来......。 和常建铭做生意的这家俄罗斯公司,类似于教育部门的三产,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文质彬彬,几乎是清一色的文化人。 尤其是董事长伊诺维奇,他本身就是个大学教授,原本在学校里教书,因为成绩突出,后来被上调到了教育部。本来很舒心的工作,也是因为苏联的解体,才迫使他这样坐机关的人也开始做生意了——要养活自己和家人,要过最好的生活,这是他始终的追求,也是最起码的做人的条件。 在俄罗斯,伊诺维奇有不少学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因此有渠道拿到资金和物资。 而同在教育部工作过的马诺科夫,因为外派到中国东北地区住过几年,认识了不少中国的同行,这一内一外,就让他手里拥有了现成的业务。他找到伊诺维奇,两个人一拍即合,张罗着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开始了和中国的进出口贸易。 马诺科夫就像个大业务员,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这个货有人要,只要这个东西俄罗斯有,他就一口应承下来,他根本不担心这个货物没有,因为在俄罗斯有伊诺维奇呢,那可是抓货的好手!俩人分工合作,越干越大......, 第九章:追根寻源 别说,也难怪马诺科夫依赖他,伊诺维奇是真有关系,在俄罗斯,他几乎什么都能搞到手。而且,价格便宜的让你叹为观止,大到卡车、钢材、铝材、木材;小到轮胎、牛奶罐,手表,作为公司董事长,他是真能抓东西。 他的付款方式也非常灵活,边贸易货、信用证、现金,哪个方式都可以,伊诺维奇在银行有钱,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伊诺维奇对马诺科夫也有要求,那就是,运回俄罗斯的货品,必须是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物品,除去服装、鞋帽、牛仔裤,口香糖、眼镜,自行车,甚至猪肉他都要! 当时的俄罗斯就缺这些东西,而我们国家,造这些东西的工厂几乎遍地都是,很多乡镇企业都能干,利润不小。所以,当时很多人都热心这些生意! 去过雅宝路的人都知道,这里几乎遍地都是这种服装鞋帽门市,熙熙攘攘走着的,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几乎都是和这些生意有关连的人。马诺科夫刚来公司联系业务的时候,看着他白白净净,似乎连生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张口的要货量,却让人很是心动。 订单起步都是十万、几十万件,尤其是牛仔裤、牛仔衬衫要量巨大。当时谁都担心,他能买这么多货吗?即便买回去,他能销出去吗? 但这种担心,没多久便烟消云散。因为说来怪了,马诺科夫做的却是风声水起,一点不夸张的说,他是整飞机的往俄罗斯拉货!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生活用品,当初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可马诺科夫似乎特别有办法,他不但销路畅通,而且好像根本就一点货,都存不下的样子。要不他怎么总是拿美元现钞来支付货款?那可是一摞一摞货真价实,“嘎嘎响”的崭新美元,可不是便宜不能再便宜的卢布啊? 后来才知道,马诺维奇的一切的销路,全仰仗这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也是他的合伙人伊诺维奇,这老人家,不但能在俄罗斯本土销售,还能把这大量的服装,销往东欧各国——他不但在这些国家有销售渠道,而且,保留着不断增长的订单,要货量巨大,潜力无穷啊! “这就事伊诺维奇,在俄罗斯他是真有道啊”,当时谁不这样说? 最开始和俄罗斯人做生意的时候,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小白脸,都是一水的文化人,常建铭还以为人家不会做生意,可看看现在,居然他们能拖欠我们200万美元的货款,居然能把我们这些,专门做外贸生意的行家,耍的团团转,“还说人家不会做生意”?他摇摇头,脸上浮现出自嘲的苦笑。 “可整件事情,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他冥思苦想着。 “老板,您还在想那事儿呢”?看翻来覆去,一点睡意没有的董事长,刘易隆知道他根本就没睡着,所以,又和常建铭聊上了。 “唉,这么大一笔货款,人又死了,都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拿回来,你说,我怎么能睡得着”?常建铭看看刘易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哎,老刘,这俄罗斯的业务,最早是谁接触的马诺科夫”? “董事长,您忘了?是苟仲山啊!自从他出事以后,您不是才让我接的手?其实,那个时候,不是已经开始积压货款了吗”? “哦,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从根上说,这俄罗斯的业务,可不就是从他那儿开始的........? 第十章:诡谲因由 苟仲山是长春人,在外经贸大学当老师,马诺科夫外派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两人相识的。开始都是带留学生,纯粹是做学问,后来苏联一解体,中俄贸易活跃起来,俩人就全都下了海。 从易货贸易开始,虽说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多大的货量,但很实惠,还真赚了不少钱。 可易货贸易实在麻烦,海关要一单一单的清关,货物要一单单的清理,做之前要先申报,到了口岸还要二次装卸,力气没少费,货量做不大。 “要做大宗的贸易还得去北京”,这点,俩人倒是取得了一致。 此时,马诺科夫的贸易公司已经成立,苟仲山已经没办法再以个人名义和他合作,所以,他就带着这个业务来到了北京。 开始,与公司实验性的做了几单业务,还不错,虽然单子不大,但销路顺畅,利润不小,又是先付款后发货,公司赚了钱,自然他自己也荷包鼓鼓。 看他业务做的不错,也算是工作需要吧,一来二去,就把他正式调到了公司,专门负责俄罗斯这块业务。 这样一来,中俄双方都是公司行为,自然货量就大了起来,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正规的外贸,必须靠信用证,也就是l/c,为双方做信誉背书,那时候,正规的外贸公司都是按照这个方法来做。国外公司开信用证,国内公司采购货源,然后通过海运方式出口。 这种方法,虽说结算安全,运费也低,但海上航行时间过长,去往东欧要停靠多个港口,再加上转港、堆场、提发货和天气等原因,一批货走两三个月是常事。 而且,最难办的是信用证,俄罗斯是卢布,牵扯到风险,我们不能接受,必须是第三方银行的信用证才可以。 这样一来,虽然货量上去了,但操作太麻烦,双方都不满意。 最极端的例子,是一次发往匈牙利的服装,发货的时候,在天津新港已经被压了不少时间,结果海上又碰到了极端天气,到汉堡港的时候,走了50多天还没到港,更可气的是快递公司还把提货单据给寄丢了。 就这样,这批货物在港口足足等了一个月,才见到货。做服装,讲究的是季节,一旦过了时间,就要等明年了,这让马诺科夫十分恼火。 也难怪他生气,那个时候,服装竞争激烈,款式更新速度极快,让人家干等一年?谁能干呀? 当时大家都在想,如果能有一种既能快速运输,价格又便宜的方式就好了。 按照俄方的要求,后来改为铁路运输,没想到新的麻烦又来了。铁路要走二连浩特口岸,中途要经过多个国家,这牵扯到商检和海关等多个环节,沿途国家之间只有客运协议,并没有货物运输协议。 所以,沿途走走停停,货物本来运的就不多,还接连出现丢货的事情,一来二去,就再没人想用这种方式了。 当时,常建铭也想过,如果能有个固定的欧州班列就好了,那样一来,时间上准确,货量也能上去。 为了这个班列,他还专门去铁路局问过,人家一句话就把他吓了回来,“你可真敢想,知道中间要经过多少国家吗?而且,双方铁路轨距,集装箱的尺寸都不同,你去绥芬河看看,那儿堆了多少货”?很为难的摇摇头,一下子就把这个事情判了死刑。 “欧洲是宽轨,我们是窄轨,中间经过的国家又多,商检标准不统一,环节太多,想都别想”,这事就这么扔下了,多年来,一直没能协调成。 后来只能改为空运,现金对现货,一把一利索,时间上到是快多了,几天就能走一批货,可空运成本太高,钱都白白的交给了航空公司。 发了这么多货,挣不到钱,伊诺维奇急了! 第十一章:祸起萧墙 也难怪伊诺维奇着急。此时,俄罗斯、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东欧国家的要货量越来越大,看到如火如荼的买方市场,伊诺维奇决定扩大业务,避开海运的弊端,弄一架飞机,直飞天津做包机业务,这样连运送旅客再拉货,货运量必然急剧增加,这让大家听了都十分振奋。 可包机业务要求更加苛刻,因为牵扯到旅客,首先是装机时间不能耽误,而且,机场起飞、降落、停机,检疫,这都是机场给定死的,几乎是一分钟都不能差。 再有就是货运量必须要大,因为是包机,运输费用是固定的,如果货物一旦装少了,那每件服装的成本就必然上去,所以,每次飞机都必须要装满、装实。 这样一来,由于时间紧、货量大,就给采购和组织货源增加了难度。 那段时间,马诺科夫一直和苟仲山住在一起,天天到工厂去,盯着发货,十分辛苦。 但好在两个人认真负责,发货也还顺利,到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那你说这欠款是怎么发生的”?说到这里,常建铭有些不明白了, “欠款的事情,起初还是因为我们自己”, “自己”?常建铭懵了,“难道是我们愿意赊给他们吗”? “是啊老板,就是我们主动赊给人家的”, “你胡说什么呀?哪有这样的事”?他完全听糊涂了, “您忘了那次睡衣的事了”? “睡衣”? “对呀,河北荣成的”? “奥”,常建铭想起来了,“对,是有那么一次” 当时俄罗斯订了一批毛巾布的睡衣,因为出口要得急,没能在当地做商检,是用卡车直接拉到北京的。 马上就要拉往天津准备装机,大家都在现场看着卸货,此时,马诺科夫匆匆赶来,他从俄罗斯回来,这批货没去工厂盯着,因此,有些不放心,需要抽检一下。 ”这太正常了”,厂家和外贸公司都很理解,按照要求工人们往下一个一个的卸着箱子。 “打开这个”,马诺科夫随意挑了一个箱子,他打开纸箱,准备查看里面的衣服,刚一打开,衣服还没拿出来,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原来纸箱里面的睡衣,都没有塑袋包装,就那么光秃秃的码放在箱子里了, “你们为什么不用塑料袋啊?订货的时候,包装要求上不是讲的很清楚吗?一件一袋啊”!他问苟仲山, “您先看看衣服,塑料袋好说,咱们可以马上配”,苟仲山一脸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却没想到,更难堪的还在后头。 马诺科夫从箱子里面拎起了一件睡衣,使劲儿的抖了一下,就看到睡衣的碎线头儿,犹如雪花般的纷纷落到了地上, “哎呦”,他惊叫一声,“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掉毛呢?老苟,你没去工厂盯着吧”? “啊,这,我”?苟仲山有点傻眼,这批货他确实没去工厂,他隐隐的感觉要有麻烦,“再打一箱”,他命令着工人,也许他认为这不过是个别衣服的问题,还怀着侥幸心理呢。 岂知打开一箱,衣服掉毛更厉害了。此时,苟仲山的脸“腾”的红了。“这可怎么办呀”? 到现场交货才发现问题?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丢人啊?睡衣不但未按包装要求做,而且还掉毛”?这是严重的质量问题。苟仲山没办法了,但似乎又心有不甘。 “再查,再查,拆其它箱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大声的喊了起来,指挥在场的人,继续拆箱。 “还查什么呀?这货肯定不对”!马诺科夫十分不耐烦“就这两天我没在工厂,你们就”? “如果都是这样,那就只能拉回去退货了”,苟中山垂头丧气, “拉回去?那包机装什么呀”?负责包机的人急了, “可这工艺”?马诺科夫非常不满意,“这劣质产品能卖的出去吗?这不影响我们的声誉吗?必须退货”!马诺科夫态度十分坚决, “先生,您看看,这可不是劣质货,只是少了一道去毛工序”!厂家代表正好也在,他仔细的看了睡衣以后,发现是因为交货时间催的太紧了,所以工厂在忙乱中少了一道程序,只是做了割绒,而没有去掉衣服上的碎毛,严格的说,这也不算是质量问题, “我不同意退货”!工厂代表不干, “不退货,这怎么卖”?马诺科夫斥责道,”再说,就这样的货,我也没钱付你”!他有点耍赖的意思。 “啊”?一说这话,在场的人都不言语了,这可是重大责任问题,谁负责啊? 这下,事情麻烦了,要退货回去,天津的包机就耽误了,损失巨大,必然索赔。不退货,就需要手工去毛,每件衣服还要配个塑料袋,可在北京哪有这样的工厂?而且时间也来不及啊! 海关的铅封、关封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出关了! 工厂的货款已经付了三分之一,俄罗斯的预付款也打过来三分之一,如果退回去,这余下的货款怎么办? 而且,退回工厂也确实有问题,这么多货不是小数目,一旦退货工厂就赔惨了!一时间,事情僵在了那里,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人冷静下来,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按照正常的手续和时间出关,余下的这道工序到俄罗斯去做,价格由工厂再优惠10%,剩下的货款暂时先不用付,等到下批发货时一起结清。因为遇到了麻烦,所以只能向领导请示,最终还是常建铭拍的板,事情算是得到了圆满解决。所以,刘副总一说,他马上就想起来了。 马诺科夫听到这个方案,十分开心,他转怒为喜,“那就这么办吧”! 其实,他心里知道这睡衣根本没有质量问题,只是一点小瑕疵,只要回去找几个工人,弄个机器把衣服毛清理一下,再套上个塑料袋就解决了,可价格一下子就便宜了10%呢! 而且,即没耽误出关时间,又没耽误包机运输,还压了货款,“又能挣一大笔钱”,马诺科夫暗自高兴,说他不是成心都没人信。 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对于各方来讲,应该说是皆大欢喜,可自从这次开始,麻烦就来了,虽然和俄罗斯公司仍是现金交易,但就因为这笔睡衣的原因,后边的货款始终再也没结清过。 “可怎么一下子累积了这么多呀”?常建铭依然有些不解, “伊诺维奇不是来了?本来是想趁着他们董事长来,一块谈谈,把欠款结清,没想到,你们上层一高兴,又给他发了一批货,不但没结清,欠款反倒更多了”, “嘿,说来说去还是我的责任了”? “以前不是,但这次真是”,刘易隆小声的嘟囔着, “嘿,还弄到我头上了”?常建铭闭起眼睛回想着,“难道真的怪我”? 他回忆起在贵宾楼时,爱莲娜拎着一箱子美金的情景...... 第十二章:遗患隐藏 爱莲娜是俄罗斯公司的财务总监,一头长长的波浪卷的金发,蓝汪汪、水灵灵的大眼睛,个子却不像外国女人那般高大、豪放,她乖巧的就像个小女人。 开始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羞怯怯的,似乎只是倾听着几位领导的聊天,但到了谈起欠款和发货的关键时刻,她突然拿出来一个密码箱,让大家看看里面码放的一摞摞的美金,常建铭和刘副总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那里已经是冬季了,孩子们还没有鞋穿,冷啊”!爱莲娜可怜兮兮的说着,就像置身在冰冷的雪地里,她晃动着娇小的身躯,使劲的跺着脚。 这让常建铭心动了,他知道西伯利亚的冰雪是多么的寒冷。 “达瓦里氏(同志),帮帮忙吧”,她似乎是在恳求,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两个男人被打动了,他们决定,鉴于兄弟般的友谊,鉴于她们国家现在有困难,当然也鉴于那一箱子美金, “那就再发一批货吧”,常建铭拍板了。 “干杯”,伊诺维奇不失时机的举起了酒杯,这时候,常建铭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被人换了大酒杯。 “自己可不能示弱,干就干”,就这样,两个人一大杯子茅台酒灌下肚去。酒一下肚,满脸通红,这脑子里想的就都是人家的诚意了。 常建铭痛快的接过了那一箱子美金,“好,发一批雪地靴给孩子们”,他已经忘记了人家欠款的事, “乌拉”,马诺科夫欢呼着,“干杯,喝酒”, 爱莲娜依然没放松,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盯着常建铭:“男人说话可要算数”! “那当然,中国男人,什么时候说话,没算过话”?也不记得这句话,当时怎么就那么顺口的说了出来, “现在想想,那不就是激将法”?常建铭自言自语着, “还有美人计吧”?刘易隆又凑了过来, “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常建铭回忆着吃饭时候的每一个环节.....其实,那次本来是为了解决欠款问题,俄方的董事长,伊诺维奇专门来到了北京。因为他是第一次来,所以,公司特意把接待酒会安排在了北京饭店的八楼,那是著名的宫廷菜,很能代表中国的餐饮水平。 伊诺维奇穿着一身高级西服,打着大红的真丝领带,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本来就是大学教授,如此穿戴,更显得文质彬彬。 因为这次是专门解决欠款的,所以,气氛开始的视乎,难免有些尴尬。 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些,刘易隆特意点了一首俄罗斯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悠婉的乐声响起,那美妙的音乐缓解了尴尬,也让大家有些许放松。 虽然这首歌儿,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但客人好像并不是很熟悉,伊诺维奇眨着眼睛,“嗯,好听,这是一首古老的歌曲,离我们很遥远了”。 常建铭却随着美妙的音乐,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这是卡拉ok热曲,中国人都很熟悉。 听到常建铭的哼唱,几个俄罗斯人十分吃惊:“哈拉少(太好了)哎呀,常总,您还会唱俄罗斯歌曲”? 在这样的国度,竟然会有人深情、熟练的唱着自己国家的歌曲,当然客人很兴奋。 因此以伊诺维奇为首,不但鼓掌致意,还又点了一首“喀秋莎”,这个歌曲更加熟悉,中国几乎人人会唱!一时间气氛热烈,那种同志般的感觉,逐渐的向每一个人蔓延。 大家聊的开心、谈的投机,那样的氛围、那样的友谊,又同是爱酒的国度,余下的问题就顺理成章了。 嗨,肯定是伊诺维奇,看他貌似文人,其实心机很深,问题应该就出在他的身上,否则我怎么会无端的又给他发了一批货”? 常建铭想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很是懊悔,“气氛,完全是和谐的气氛造成的”。 唱完“喀秋莎”那首歌后,由于双方气氛融洽,两个董事长开始海聊,常建铭开始还以为人家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人,根本不懂中国文学,借着酒劲儿,一个劲儿的跟人家侃俄罗斯的著名文学,从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聊到了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又从高尔基的“母亲”,聊到了普希金的“渔夫”。那个年代,俄罗斯的文学作品没少介绍到中国,凡是爱好文学的人,没有几个没看过的,因此俩人聊的十分投缘。 “哎,你们中国的三国演义和孙子兵法不知道是谁写的,那真是计谋的最高境界呀”,伊诺维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似乎是要考证常建铭,中国文学方面的知识。 “奥,三国演义是罗贯中,孙子兵法是著名军事家孙膑写的”,常建铭快速回答,这在他不是难题,如果这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那就实在太丢人。因为中国的这些古代著作,外国人大多知道,像伊诺维奇这样的文人,更是一点也不新鲜。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刮目相看了。因为伊诺维奇又说起了著名文学家鲁迅,矛盾和老舍这些人的著作, “哎呀,你厉害呀”,这可真让他大吃一惊。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他身边的女翻译爱莲娜,不但把俄文翻译成了地道的中文,还带出了些许东北味道,这让常建铭有点瞠目结舌。 “你,你是”? “呵呵,她有你们50%的血统”, “啊,真的呀”?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财务总监是一个中俄混血儿,就出生在中俄的边境城市。 ”不用说了,这是真正的达瓦里氏(同志),那就喝酒吧”!结果是左一杯右一杯,不喝高了才怪呢! 这人啊,只要是爱好相同,就有共同语言,就有好感,什么样的戒备心理不能解除? 常建铭压根就想不到,这些人,不但懂中国,还都喜欢中国文学,古典名著几乎上过学的都知道,最要命的是那酒量实在是吓人。 一喝起酒来,中国的”三钱盅”,“八钱盅”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到了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恨不得拿酒瓶子往肚儿里灌, “我算是服了”,说起酒,常建铭就是这一句话..... 第十三章:雪上加霜 虽然茅台酒是媒介,中外文学是酵母,但说起来,还是和俄罗斯西伯利亚公司的合作,在最初的时候太过顺利了。 俄罗斯的包机在天津机场降落的第一天,双方都特别重视,这预示着双方开展合作的愉快。知道飞机到了,北京这边的货,马上就装上了汽车,司机以最快速度开往天津,无论冬夏,可说是风雨无阻。京津距离较近,一共才130多公里的路程,一般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所以,在最初合作的时候,对于双方来讲,都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尤其是过海关的时候,俄方是按照包机总人数的随身行李报关,一般是走旅检程序,有多少人就报多少货,坐飞机来的几乎都是游客,有的人并不买那么多的货。那剩下来的配额就都归了伊诺维奇的公司,这就给他们省下了不菲的关税,利润极其惊人。 每每回忆起在雅宝路鼎盛时期和外商的合作,做过这个生意的人,都会有几分激动。那时候挣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到处都是东西欧的客户,因为,他们国家的货币实在太毛,所以,手里都是拿着大把的美元现金,来雅宝路采购货品, 那时候,整个雅宝路地区,沿着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门市和摊点儿,尤其是旁边的宾馆,得益最直接。本来没什么住客,宾馆清淡的不得了,可自从这帮采购的老外一来,“好么”,那宾馆里就全是人,那屋里就全是货了。 “洋倒爷”们,把采购来的货,直接交给货运公司打包,当时的习惯是,使用最大号的黑色塑料袋包装袋,然后在外面缠上一层层的黄胶带,就那么随便一堆——即不怕压,甚至也不怕淋,一包包的摞在一起,犹如一个个的小山。 旁边高一点,大一点的屋子,几乎都成了仓库,里边都是码的货包。 这里所有临街的房子,都把墙打开了,所有的生意,都围绕着服装鞋帽进行,都围绕着吃喝住进行,在这里行走的人,脚上的皮鞋,都落满了灰尘,这都是在这里步行闹的,因为”摩肩接踵都是人,轿车行走如蜗牛”,后来聪明的人都知道,想去雅宝路,就把车停在外面,因为里边根本进不去。 那时候的条件其实并不好,所谓外贸公司就是打包公司,就是一个大库房,所有的货物都是甲方乙方现买现卖送来的,只要用编织袋打包就行了。一个包收几十元至一百多元不等,想想一天在这里走出去多少货?成交额是相当的惊人。 不夸张的说,只要有点儿钱,只要在雅宝路能租上房,保证你就能发大财。 就连附近学校的操场都有人租,直接铺上一块帆布就地开始打包,一个个的黄胶带缠裹着鼓鼓囊囊的货包,堆积在操场上,说跟小山似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当时谁不纳闷?——“这老外怎么需要这么多的衣服和鞋子呀”? “咱们能不能一起开发个欧州班列呀”?伊诺维奇一句话把常建铭点醒了,如果不是需要的货多,他怎么会想起这么个问题来? 其实,这也是常建铭最感兴趣,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但他还是想套套伊诺维奇的话。 “现在包机不是挺好的吗”?他问, “班机固然是好,但只能跑俄罗斯”, “那你还想往那跑”?常建铭来了兴趣, “呵呵”,伊诺维奇诡秘一笑,“您难道没想过,我们的订单怎么会这么大?要货量怎么会这么多”? “哦,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并不是很清楚啊”,常建铭一笑,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兴趣。 “您有没有想过,这么多的服装和鞋子,我们不单单在俄罗斯卖,就不会销往别的国家”? “这个我倒是能猜的到,有些东欧国家,你们肯定比我们有渠道的,从地缘角度讲,他们离你们近啊”! “那倒是,其实,我们还有个有利条件,这应该瞒不过您,那就是过去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因为,和这些国家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有一部分货物确实是销往了周边的国家,他们到我们这里拿货也比较方便,另外,语言也是个有利条件,在这些国家,俄语几乎通用,说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生活习惯,服装穿戴也有相似的地方,所以,需求量自然就大一些。另外,还有一些国家,如南斯拉夫、匈牙利、捷克、波兰等东欧国家,我们在那边也有渠道,他们同样需要物美价廉的中国货,这都是不小的市场啊”! “哦,讲的不错”,常建铭得心里很是兴奋,可以说是伊诺维奇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所以啊,如果咱们能共同开发一个欧州班列就好了,开始的时候,可以先经由蒙古到白俄罗斯,然后到俄罗斯,以后可以向纵深发展,直达欧洲腹地,潜力巨大。而且,铁路运输不受气候约束,可以说是风雨无阻,只要运输方便,货运量上去了,价格自然也就便宜下来了,如果我们能直接做到门到门,那货量还会增加,利润自不必说,不知您有没有这个想法”? “有啊”,常建铭十分肯定,“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早就想过,而且已经和铁路部门探讨过了”, “哦,怎么样?他们有兴趣吗”?看的出来,伊诺维奇十分期待, “兴趣肯定是有,但问题也不少,尤其是不同国家之间的轨距问题,车厢问题,海关问题,回程货物组织问题等等,这些都牵涉到不少国家,不是太好协调”, “这好办,我来呀”,伊诺维奇大包大揽, “真的?如果你们能帮助协调,那问题可就好解决了”,常建铭知道伊诺维奇的能力,因此,对他寄托希望很大,哪知道,他竟然遇到这样的事?被劫匪打死了,而马诺科夫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唉”,这让常建铭十分泄气,”这是多能干的一个人啊?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呢......? 第十四章:大祸临头 想到伊诺维奇和他的西伯利亚贸易公司,让常建铭的心里既痛苦又揪心。 痛苦的是,伊诺维奇竟然不明不白的被劫匪打死;揪心的那么一大笔货款,竟然被劫匪抢走而无影无踪。 这让他实在想不明白,”短短的几天,怎么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 那可是他的好朋友,常建铭不但在文学上和伊诺维奇谈的来,而且,生意还做的这么大,北京饭店,两个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尤其是欧州班列这个项目,那更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记得谈起这个项目的时候,伊诺维奇不但特别兴奋,还拿刚刚上了的一道菜打了比方——这道菜就是著名的谭家菜“黄焖鱼翅”。 常建铭清楚的记得,那天这道菜是最后上的,因为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见到服务员端来了最后的这道菜,伊诺维奇便十分幽默的调侃道: “达瓦里氏(同志),这个菜的时间可是有点太长了,如果这要是我们欧洲班列项目的话,那这么长的时间,可就太麻烦啦”, “哈哈,您还不太知道,这道菜可不一般,它讲究的是小火慢炖,这可是食物的最高境界,也是厨艺的精髓!所以,咱们别急着下结论好吗?你可以先品尝一下这道菜,然后再发表宏论如何”? “哈哈,那好,不过这餐具倒是很漂亮”,伊诺维奇看到这套餐具包金带银,精细讲究,立即竖起大拇哥,表示由衷的赞赏。 “嘿嘿,这只是锦上添花而已,餐具好、菜更棒,你看看这菜,这可是谭家菜最为上乘的一道菜,首先说这汤,这可是用整鸡、整鸭、干贝、火腿,按照比例下锅,然后用文火熬制两天,这才能将鸡、鸭完全熬化,溶于汤中。这还不完,还要再过细箩子,篦出醇汤后,再将发好的鱼翅放入汤中,还需要再用文火靠上一天。才能吃到这道菜”,听到伊诺维奇说好,常建铭来了精神,加倍的介绍着, “啊?三天做一碗汤?刚才上的就晚,熬的时间也太长”!伊诺维奇摇摇头, “嘿嘿,先不要下断语,尝尝才知道,你来一勺,看看这三天值不值”?常建铭顽皮的一笑, 见到常建铭这么起劲儿推介这道菜,伊诺维奇只得拿起金色的汤匙舀了一勺,他放入口中,细细的品尝了一下,不禁大呼,”哇,太棒了,哎呀,太好吃了”,他赞不绝口, “哈哈,怎么样,不错吧”? “嗯,好”伊诺维奇嘴里啜着粘稠的鱼翅汤液,”啧啧”连声,“汁浓、味厚,柔软、濡滑,味极醇美,真似神仙啊”,不管怎样,人家到底是个教授,吃个鱼翅都能说出这么多赞誉之词。 “哈哈,说的好,句句都在点子上”,请客吗,自然喜欢客人赞美。常建铭突然想起刚才谈话的主题,“达瓦里氏,我看这就像你说的欧洲班列项目,只要我们细心、耐心、精心的慢慢熬制,我相信,咱们这个项目,一定能够圆满成功”! “呵呵,太好了,达瓦里氏,你放心,我一定精心的去熬制这道汤,把欧洲班列开动起来”! ”好,那我也给大家许个愿,如果欧州班列能够成行,我就在北京饭店,再次宴请大家”, “乌拉,好耶”,现场一片欢呼声! “哈哈”,看着兴奋的俄罗斯朋友,想着不久就能成行的欧州班列,“货量又可以大幅度增加,时间上也更能保证,这可是自己多年的期盼啊”! “来,干杯”,常建铭举着手中的杯子,和俄罗斯朋友们一杯杯的干着无比醇美的茅台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开心自不待言。 在酒精麻醉下的男人们,在美丽愿景的憧憬中,有谁还能拒绝朋友再发一批货的要求? “恐怕这才是自己抛开了欠款因素,又发了一批货的真正原因吧”? “可一批货不过十几万美元,那积压了200万美元,又是什么原因呢?这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莫非”?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像流星般闪烁了一些,即模糊又清晰,让常建铭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似乎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他茅塞顿开,似乎完全清醒了,他调好了椅子,坐了起来。 “哎,老刘”,常建铭把睡在一旁的刘副总推醒了,”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这最后这批货,不用说,确实是我的责任,可一次一次积压了这么多货款,就不那么简单了”。 “您”?刘易隆揉揉惺忪的眼睛,似乎还没睡醒。 “跟你说,我看那传真的意思,这伊诺维奇也算是说话算话,他是真准备给咱们清欠货款的!否则他预备那么多现金干嘛”? “哦哦”,刘易隆终于醒了,”您说的对,咱们还真别冤枉他,人家确实是准备了货款,可是我却很纳闷,您说这些歹徒怎么摸的那么准啊?怎么就知道伊诺维奇准备跟咱们清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肯定是有人泄露了这个情况,说不定是有意给劫匪通风报信也未可知啊”? “啊?您这么想?如果按您的说法,那不就是有内鬼吗”? “哼哼,内鬼那是肯定的,但就不知道这内鬼,到底是出在咱们公司,还是俄罗斯公司”? ”啊?您怀疑咱们公司”?刘易隆睁大了眼珠子,”这不可能吧”?常建铭的推断太让他震惊了。 ”当然,我也没说就准是咱们公司,但这个情况有几个人知道?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这劫匪,又怎么知道伊诺维奇预备了货款,又怎么可能那么准确的抢去了那么多钱”? “这”?刘易隆有点儿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财务总监,”您说这爱莲娜,她可是管钱的,而且,至今下落不明啊”? “这”?常建铭还没回答,却听到了空姐的广播,那声音真是清脆而甜美: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收好小桌板,系好安全带,将座椅调回到原来的位置,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奥,常总,莫斯科到了,咱们一会儿再聊,爱莲娜这个人很值得怀疑,谁敢说她就是被劫持,难道不会是自愿”? “爱莲娜?还有一个人也下落不明呢”, “您说马诺科夫?这我还没有拿捏好,回头再跟您讨论吧”? ”行,反正咱们一会儿就到伊诺维奇的公司了,到了那里,自然一切真相大白,谁是鬼,谁是神,我们就都清楚了”, 常建铭信心满满,却不知道,大祸就要临头了.......。 第十五章:身陷囹圄 飞机已经停稳,常建铭拿起他的行李箱,跟在旅客后面向飞机舱外走去。 刚刚走出飞机,几个穿着便衣的俄罗斯男人,却拦住了他,那个人手里拿着照片,上下打量着旅途劳顿的常建铭,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 “您好,请问是常建铭先生吗”?说话的人30多岁,估计也是匆匆赶来的,胡子都没来的刮,一脸的络腮胡子,说话还算客气, “我是,你们”?常建铭感觉有些突兀,以为是西伯利亚公司的人,并没感觉到事态有多严重, “我们是莫斯科警察局的”,那人拿出了自己证件,在常建铭的眼前晃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克西姆,是警察局的刑事科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局?这是为什么”?常建铭有些吃惊,刚到莫斯科,怎么就跟警察局连上了? “您涉嫌一宗凶杀案,需要配合我们做刑事调查”, “这是我们董事长,你们想干嘛”?一直没说话的刘易隆,看到这些人拿出了手铐,赶紧拦住了他们, “请您不要妨碍公务,否则”,马克西姆警告着,那意思十分明显,“否则连你一块儿抓”! “否则什么?那就连我一块抓走吧”!刘易隆倒是毫不畏惧,有人要抓自己的董事长,他当然不干。 “别吵”,常建铭拦住了他,到了国外,自然要遵守人家的法律,因此赶紧小声的劝他,“这些人都带着枪呢?而且身上有证件,这是在俄罗斯,我们不能乱动,你赶紧去大使馆,找他们想办法”, “这”?听到常建铭的叮嘱,看到这些人虎视眈眈,刘易隆知道自己也拦不住,只得叮嘱到,“董事长,那您可要注意安全啊”,他神色焦虑,看得出是真着急了。 “你放心,他们是警察,不会把我怎么样”,常建铭知道刘易隆这人的毛病,遇事就慌,所以,赶紧安抚他并催促着,”赶快去大使馆,快去”, 想到刚到俄罗斯,董事长就被人铐走了,刘易隆心如针扎,“您多保重,我走了”,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到大使馆想办法,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是没办法和警察局打交道的。 看着副总匆匆离去的背影,常建铭的心里也感觉到空落落的,毕竟”异乡一片生面孔,只有国人是至亲”啊,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吧,他安慰着自己,转身对马克西姆说,“行,警官,我跟你们走”, “把他铐上,拿着他的行李”,马克西姆冷冷的命令着, “嘿,这倒好”,常建铭苦笑着,“还没见到公司人,先被抓去警局了”,他摇摇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警笛长鸣,常建铭坐的警车已经行驶在莫斯科的大街上了。 透过警车上,罩着铁丝网的小玻璃窗,常建铭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因为飞机到的早,宽阔的莫斯科大街上,还没有几个行人,偶尔只有一两辆小汽车,从对面驶来,又呼啸而去。常建铭还没到过莫斯科,这算是第一次。从书本里,从电视中,他看到和听到过的美丽画面就在眼前,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形,他心里苦笑着。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两边,那个马克西姆坐在汽车的前面,说实话,他不知道他们会把他怎么样,他唯一心里有底的是——我一直在自己的国家,根本就没在俄罗斯做过什么,更没有违反过俄罗斯的法律,所以,就不怕你们把我怎么样! 可他却不知道,已经有人通过长途电话,在警察局举报了他,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伊诺维奇凶杀案”的幕后指使,即将在莫斯科警局,面临一场生死大考和严苛审讯。 “请坐吧,常建铭先生”,马克西姆示意他坐在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对面则是个黑色的专门用来审讯犯人的大办公桌,那上面的一盏明晃晃的台灯,直射常建铭的眼睛,这情景几乎和国内审讯犯人别无二致。 “说点什么吧”?马克西姆打开一个白色的大本子,”你是怎么指挥的西伯利亚公司的这场凶杀案?都有谁参与了这次行动?你们把人质劫持到什么地方去了?拿去的钱又放在了什么地方”?他指指点点,晃动着手里的钢笔,准备记录——他相信,这些做生意的都是软骨头,用不了几句话,这个案子就结束了——他还没吃早饭,也没刮脸,他想快点把这个案子结束,好去休息一下,昨天晚上的电话实在把他吵的够呛,几乎没怎么睡觉。 “你让我说什么”?常建铭讥笑着他,这个警察有点意思,如此鲁莽和自信,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的刑讯科长? “说什么?你做的事,不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 “想必你已经知道西伯利亚公司发生的一切,”, “这我倒是知道,但那是西伯利亚公司向我通报的情况”, “呵呵,常先生,你不是三岁小孩子吧”? “那自然”, ”西伯利亚公司的董事长被枪杀了,业务经理跑了,财务总监被劫持了,员工做鸟雀散,杀人现场一片狼藉,请问是谁给你发的传真呢”? “这”?常建铭一时间让马克西姆给问住了,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对了,是谁给自己发的传真?当时怎么没仔细看看”? “哈哈哈,让我问住了吧”?马克西姆看着沉吟不语的常建铭,心中暗自得意,“我就知道自己用不了几句话,就能把这个案子问明白,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没想到,常建铭的回答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马什么科长?你说我一个接传真的,怎么知道那传真是从哪里发来的,是谁发的?不瞒你说,我刚才还在想,这传真是不是你发给我的呀?就是为了骗我到莫斯科,钻进你的圈套”?他揶揄的挤着眼睛,那得意的神情一点儿不亚于刚才马克西姆的得意, “你”,这次轮到马克西姆瞠张口结舌了, “你什么?否则,为什么我还没下飞机,你就等在那里了”? “这?我”?常建铭的话把马克西姆彻底问住了......。 第十六章:初审碰壁 马克西姆被常建铭问的张口结舌,弄了一个大红脸。他知道自己小瞧这个中国商人了,他有点后悔——应该在审讯之前,好好的做做功课,仔细的研究下,这个常建铭到底是什么人?然后在审讯啊?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他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审下去,突然间他脑子一闪,有了主意, “呵呵,好一张利嘴啊?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虽然你不知道这传真是谁发的,固然情也有可原,但我问你一句,你可知道西伯利亚公司欠你的货款”? “这我当然知道,难道谁借了你的钱,你不知道”?常建铭反唇相讥。 “那好,既然你知道对方欠了你这么多钱,当然你也就知道他们预备了货款,所以,你才会派人通知歹徒,在西伯利亚公司劫持了这批巨款,这应该顺利成章了吧”?马克西姆有几分得意,这个逻辑是行得通的!但他没想到常建铭根本不买账。 “哼哼,实在可笑。您听说过在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哪一个人,明明知道对方准已经备还自己的钱了,他不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人家来还钱,而偏偏却要上门去抢?这样没脑子的债主,中国肯定是不会有的!难道你们俄罗斯有?难道你就曾经当过这样的债主”? “你”?听到常建铭咄咄逼人的话语,马克西姆知道今天是碰上了硬茬子,他想了想,决定改变思路,反守为攻, “呵呵,看来不愧是当董事长的,说起话来,就是言语犀利啊”? “好说好说,不用客气”,看看问的马克西姆哑口无言,常建铭的心里也有几分得意, “那好,常先生,我不妨透露点情报给你,你可想听”?没想到,马克西姆突然话锋转了,说话也十分客气,这让常建铭有几分惊喜, “好啊,您讲,我正要洗耳恭听呢”,他心里说,”这还差不多”, “其实,我在机场等你,是因为接到了举报电话,有人揭发你在幕后指挥了这场凶杀案,而你会乘某某航班准时到达莫斯科,亲自来取这笔巨款,而且,据出事公司当事人的反映,在现场进行抢劫的,是说着一口流利俄语的中国人”, “中国人?他看清模样了吗?” ‘当然没看清,因为劫匪们都带着面罩,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那他怎么能肯定的说他们就是中国人’? “不一定都是,但劫匪里至少有一个是中国人”, “何以见得呢?既然他们都带着面罩”? ”因为伊诺维奇在反抗的时候,曾经踢了一个劫匪的裆部,他当时疼的弯下腰去,并下意识的''哎呦''了一声,我想这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为什么不用解释”?常建铭不太明白, “因为全世界,只有你们中国人才会因为疼,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难道不是吗”?听得出来,马克西姆讥讽意味十足,估计心里也在窃喜——终于报了常建铭讥讽自己的一箭之仇。 “呵呵,那当然,如果是俄罗斯人,恐怕当时只会叫妈了,哈哈哈”,因为听出了马克西姆话语里的讥讽味道,常建铭立即毫不客气的进行回击——管你是谁?侮辱我国人就是不行”!他挺直了腰杆,等待着马克西姆的震怒。 没想到马克西姆根本没有生气,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劫匪是带有东北口音的中国人,那抓你就没错了吧?毕竟你也是中国人啊”? “嘿”,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呢! “呵呵,我觉得您真是愚蠢”,常建铭毫不客气,直接骂他, “嗯”?马克西姆没想到常建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腾”的一下,脸又一次红了。 ”哼哼,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如果认为你这个逻辑很有道理,那我问你,当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其中不乏你们俄国人吧?难道就因为你也是俄国人,我就可以把你和这些强盗划个等号”? “你”?听见这话,马克西姆再也压制不住暴怒,他不想再和这个言语犀利的中国人交锋。“带走”,他黑着脸给手下挥手示意。手下人明白,带着常建铭走了。 看到手下,把这个让自己头疼的人带出了审讯室,昨天一夜没睡好觉的克西姆闭上了眼睛。他要捋捋思路,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和前后经过。他还得查一查,常建铭这个人的履历情况,看看到底从哪里下手可以击败他? 他闭上眼睛,认真的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思路有问题啊?怎么没问几句话,就被带下去了?这可不像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耐心去哪了‘’? 其实马克西姆还不知道,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灭有尊重对手,不管是谁,只要你不尊重对手,等待你的就是对方的猛烈反击,等待你的就是失败! 马克西姆似乎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便静下心来仔细的想着,”如果这个常建铭,真的就是幕后指挥的真凶,那他怎么还敢,在凶杀案刚刚发生两天就跑到莫斯科来?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根本就不是真凶,另一种可能,他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元凶!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也不是随便让你审问两句,就竹筒子倒豆子,全交代了。 “唉,这事闹的”,马克西姆心里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己太轻率,也后悔没有仔细的做做攻略,按道理自己不是这么一个草率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让常建铭牵着鼻子走,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初审就这么不顺利,如果再审那就更麻烦了”,马克西姆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他毕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否则,他也不会在28岁的年纪,就当上了首屈一指,无限风光的刑侦科长——这个位子,在莫斯科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 猛然间,他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异样的问题——这不会是举报者给自己设置的一个圈套吧.....? 第十七章:囚笼恶斗 想到此,马克西姆的脑袋里“嗡”的一下,他被自己的假设吓着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举报者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了,不单单牵扯进案子,甚至还有可能,就是这宗劫案的真正元凶。 ”举报者绝对不是一般人,他半夜三更能给自己打电话,首先得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别忘了,自己可没在警局,而是在家里,这是私人电话,他是怎么拿到的呢”?思来想去,马克西姆确实有些心悸——举报者是在遥远的国外啊? ”再有,他肯定知道这件劫案的内幕,否则,案子才刚刚发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新闻上都还没播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毕竟这是在俄罗斯发生的刑事案件,就连莫斯科还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呢?怎么远在中国的这个人,他不但知道了案件的整个内容,还知道了常建铭,这位中国商人要到俄罗斯来?甚至连他坐的航班班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就有点太离谱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举报者肯定是在设计一个完美的圈套,他牵着我们的鼻子,不但让自己往里钻,也让常建铭往里钻,这个人有点太可怕了”。 ”在刑侦案件中,破案者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样一来,你将永远看不到事情的真相,而且,往往会背道而驰,向相反的地方走入误区,不但延误了侦破案件的最佳时间,还由于误判,漏掉了真正的罪犯,甚至会造成冤假错案”。 想到这里,马克西姆的汗都下来了,他再也睡不着。“腾”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他要去看一看常建铭在干什么,”一定要跟他推心置腹的谈谈”,他边走边想着。 ‘抓住他,抓住他’,就在这时,他却听到囚牢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原来,此时的常建铭,并没有像马克西姆那般滋润,还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现在只能挤在囚笼间,一个肮脏的角落里,周边全都是刚刚被抓进来的人。 马克西姆刚才盛怒之下,只是让手下把常建铭带出去,并没有交代是否需要单独关押。手下人便把他和一帮刚刚抓进来的人,统统关在了一起。 这是马克西姆的一个疏忽,因为,如果常建铭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一个嫌犯,你把他关在一群嫌疑犯中,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走漏了消息。 常建铭被推进一间临时牢房,由于房间小,人又多,弄的屋子里边臭气熏天,乌烟瘴气。看看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吧?有酒鬼、赌徒、小偷,流氓,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无家可归者。所有人都脏兮兮、臭烘烘的挤靠在钢板做成的墙壁边。因为人多,别说没办法躺下来休息,就连坐的地方都实在是不多。 常建铭被带进来的时候,由于灯光昏暗的原因,并没有看得太清,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再看一下四周,就不能不让他心寒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座上客”,突然变成了警局的”阶下囚”,那滋味可想而知。 但现在也毫无办法,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所以,常建铭挤了挤,便和这帮人坐在了一起。环境的恶劣,于他,到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说实话,他现在也没办法在乎。 在以往的人生经历中,这种臭烘烘的环境,常建铭也没少经历过,他暂时还顾不上这些。他目前最想弄明白的是事情的真相——自己本来好端端的一趟出国,怎么就会刚一下飞机,就被关到这里来了?这实实在在是有点冤。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只能坐在这个肮脏的地方静静的想一想,捋一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也实在是太巧合了,西伯利亚公司的劫案就已经够蹊跷,而自己的飞机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去现场,就被莫斯科的警察抓了起来,这一系列惊人的巧合,不能不让他认真的思考。 虽然刚才自己讥讽马克西姆,说他仅凭那一声“哎呦”,就判断出现场有一个中国人,实在是有些太武断,太粗线条了,但如果现场真的有这么一个中国人,那整件案件说明了什么? “内外勾结”? 常建铭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这四个字足以说明,整件事情,不但亲扯到西伯利亚公司,还牵扯到了自己的公司。 “该死”,常建铭不由的骂着自己,”刚才净顾着和马克西姆抬杠了,他明明说有人举报自己,怎么却把这么一个重要的线索忽略了”?他恨不得想打自己一顿, ”如果确实有人举报,就可以顺藤摸瓜去查举报人的电话啊,只要有了电话,不就知道举报人是谁了?如果能查到举报人,那不就足以验证了整个案件的脉络?如果顺着这条思路捋下去,能找到劫匪也未可知啊?” “嗨”,想到这里,常建铭“腾”的站了起来,他要和马克西姆谈谈,这里边肯定有鬼。 “你他妈干嘛呀?一惊一乍的”?还没容得常建铭喊监守,他突然的站立,却已经惹恼了旁边的一个人。 “作死啊?不知道老子在睡觉吗”?这个人毫无顾忌,张口就骂, ”中国人”?这让常建铭十分惊讶,刚才灯光昏暗,他并没仔细看。但听到对方骂人,态度又是如此恶劣,让本来想道歉的想法瞬间消失,他也火了。 “我碍你事了?老子想站就站,想坐就坐,你他妈管的着”?常建铭的话也十分的不好听,而且口吻极其霸道, “嘿,在国内,你们这帮孙子就耀武扬威的,怎么着?到了国外还想拿老子出气”?他看见了常建铭的穿戴,认准了他是个大老板,想想自己在国内的遭遇,这个人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他一指身边的胖子,“彼德,给我揍他“! 常建铭会怎么样?他会挨一场暴揍吗.........? 第十八章:推心置腹 只见旁边的大胖子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个头比常建铭整整高出半头,这个叫“彼德”的俄罗斯人二话不说,还没容得常建铭说话,那粗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一拳就打了过来,“嘿,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的事接连来,既然这么倒霉,那我就拿你出出气”,他要教训教训这个胖子,常建铭知道,牢房里,讲究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谁的胳膊粗就听谁的,“既然你挑衅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常建铭不躲反迎,右手一引对方的拳头,顺势向旁边用力一扭,然后趁对方胸口暴露之机,当胸铆足了劲就是一掌,而后,收回引拳头的那只手,稍一变化,不打迎面,却斜着向下狠劲儿的击打对方的协肋处,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对方负疼,失去了重心,抱着自己的肚子向后仰了。这招功夫,就是陈氏太极“功夫架”里边,著名的”三击掌”,只不过常建铭将掌,改成了“一扭,一掌,一拳”,可能是胖子向后仰倒摔到了别人身上,“只听见‘啊、哎呦、妈耶’的惨叫声。一连串的从黑暗中发了出来。 ”呦呵,看不出来啊?你他妈还是个练家子?弟兄们上”,昏暗中也看不清是几个人了,只见这些人扑上来毫无招数可言,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有的则狠狠抓住常建铭的胳膊。因为牢房实在太小,实在是施展不开“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抓牢——被一帮人死死抓住是什么结果,他是太清楚了,因此,就势躺倒下来,施展”“地躺拳”的功夫,顾不上地上有多脏了,就那么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时地听到“啊啊”的惨叫传来。 几个人正打的狼狈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一个看守拿着个大棒子走了进来,看到一帮人躺在地上乱滚的混乱局面,立刻抡着棒子就打,眼看着那大木棒子就要打到自己头上了,常建铭也顾不得他是不是看守了,立即拥胳膊迎了上来,只见他胳膊斜劈木棒子,十分寸劲儿的贴着木棒子向上一迎,然后,在向下一夹,待夹住木棒子后,再顺势向后一抻,那看守“扑通”一声,就已经趴在了地上。在地上乱滚的犯人,也看不清是常建铭还是看守,反正是乱拳打来,先解气再说。就听到看守“哎呦。妈耶”的惨叫不断传来。 后边的看守一看情形不对,”犯人们这是要造反啊”,他也顾不得打人了,赶紧吹起了哨子叫人。 “嘟嘟嘟”,紧急的哨子声把看守们召集了过来,眼瞅着常建铭就要吃大亏,此时,马克西姆已经闻讯赶到。 “你他妈怎么搞的?为什么把他跟其他犯人关在一起”?一见到这混乱局面,马克西姆立即乱骂起来, “科长,您也没说清啊?您只说让把他带走,也没说单独关押,局里牢房这么紧张,我们就想,让他吃吃苦头也好。没想到他”?手下人为自己辩解着,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想想也是自己盛怒之下没交代清楚,怨不得别人,“得得得,你们老是他妈有理”,马克西姆指着常建铭,”行了,把他带回来”,然后命令那帮拿着木棒子的看守,”进去看看是谁带头挑事儿的,给我狠狠的揍”, “是”,几个拿着大棒子的看守冲进了牢房, “哈哈,臭流氓,这下你们可有苦头吃了”,常建铭嬉笑着,以为他们就是一帮欺软怕硬,乱挑事的地痞流氓呢,岂知道,后来在莫斯科的大街上,他又遇到了那个叫彼德的俄罗斯人,还有那个挑事儿的中国人,这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人家可是帮了他不少忙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别看人家了,您赶紧请吧?好家伙,您这那是中国商人啊?整个一个特种部队”,手下人嘟嘟囔囔,不乏幽默的把常建铭又送回了审讯室。 “你是商人?怎么刚进牢房就违反我们的规矩呀”? “什么规矩,欺负人的规矩”, “嘴茬子还真厉害,是不是刚才的苦头没吃够啊”? “哈哈,谁吃了苦头还不知道呢”,想到那大胖子摔下去的情景,常建铭脸上浮上了一丝笑意, “行了,别逞能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那帮人不把你揍扁才怪”, “是啊,拜你所赐,是不是我还得谢谢你呀?我说也是怪了,那么小的一个牢房,关那么多的人,以为是罐头啊”? “没办法,犯罪的人多,都像你这样,不好好做生意,搞什么抢劫,我们再多的牢房也没用”, “哼哼,看来你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如果我是罪犯,我还会自投罗网,跑到莫斯科来吗?看你这脑袋就是缺根弦”? “你”? “你什么?好好用脑袋想想吧,别老是用脚后跟想”, “真是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 “呵呵,还知道我们中国的谚语”? “不知道我是学中文的?要不怎么没翻译”? “奥,我说的呢,你这中文是在哪学的”? “莫斯科呀?现在中国人多了,执法中也会时常碰到,尤其是红场附近,来参观旅游的人特别多,为了保护他们的利益,所以上峰要求我们必须学点儿中文,”, “你这可不是一点儿中文,我看你满精通的呢”, “是吗?真的”,马克西姆听了心里很是喜欢, 那当然,能说中国的俏皮话歇后语,那就到了中文的最高境界,不瞒你说,有很多的华人,也未必会说这俏皮话”, “哎,厉害,看什么都一针见血,我也不瞒你,学了好几年呢,可惜我没去过中国,如果能到那里去实习实习,我这中文水平肯定会突飞猛进”, “好啊,等哪一天,我这案子结了,到北京我接待你,让你到北京的胡同里去转转,你跟那里的老人聊聊天,才知道他们的语言词汇是多么丰富、多么的幽默,就连我这土生土长的北京人都自叹不如呢”, “好好好,一言为定”,马克西姆十分兴奋,但立即感觉到了不对,怎么又让他牵着鼻子走起来了,因此赶紧转移话题,“我问你一句,您干什么的?怎么还会武功呢?” “弄根烟再聊怎么样?再说我也不能老站着,你得请我坐下啊,这个样子怎么聊”? “奥,对对,您坐下,我把烟给您点上”,马克西姆拿出打火机一通儿忙活,又是递烟,又是点烟,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外面大喊,”弄一壶热咖啡过来,我要和常董事长聊天”, “聊什么天儿,我抗议”,此时,却听到门外,有人大喊起来....... 第十九章:幕后嫌疑 外面大声嚷嚷的声音,常建铭一耳朵就听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副总经理刘易隆,他这个人一向如此,说话风风火火,遇事慌慌张张,这肯定是从大使馆回来了。 常建铭正思想间,一个人已经推门进来了,看到马克西姆和常建铭正在抽烟,桌子上摆放着咖啡用具,脸上立即浮现出了笑纹, “看看,我就说没有问题吧?不但像朋友一样的抽烟聊天,连咖啡碗都摆上了,对待达瓦里氏(同志),我们一向是热情的”,听到这个的话,所有人都憋不住想笑,“嘿,这倒好,按他的说法,这审讯室成咖啡馆了”。 “这是谁呀”?还没容常建铭说话,马克西姆已经站了起来,“啪”的一个立正, “局长您好”, “我好,我很好,你们这喝咖啡那?那就再拿3个碗来,我要尝尝你这的咖啡怎么样”? “咖啡当然不错”,马克西姆冲着局长一挤眼睛,“刚刚收缴的巴西名牌咖啡”, “什么刚缴获的”?局长也冲着马克西姆眨眼睛,”是刚刚购买的吧”?两个人就像演双簧,滑稽的不行, “好了好了,你们这儿说相声呢”?站在局长身后的,一个30左右岁的男人说话了,”要喝咖啡,我那有更好的哥伦比亚咖啡,局长,咱们先说正事儿行不行”? “奥,一说喝咖啡,我就被它迷人的香味吸引住了,差点把正事都忘了,马克西姆,这位是中国大使馆的顾新夫参赞,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扣押常建铭先生”,装的好像一切都不知情,他反倒质问上了。 “嗬,这脸,说变就变,不是早晨你给批的拘押证吗”?马克西姆小声的嘟囔着, “你大声说,我听不见”,局长故意大声的吼叫,也是在提醒马克西姆,”想好了再说,别胡来啊”! “报告局长,常建铭有杀人嫌疑”,马克西姆心领神会,立即大声报告。 “听到了吗?顾参赞”?局长十分得意,”常先生有杀人嫌疑,所以,我们才”, “行啦,别演戏了,我问你,他刚下飞机,到哪里去杀人”?顾新夫上来就是质问, “他是幕后指挥”,马克西姆分辨着, “你有什么证据”? “有人举报”, “谁举报?难道一个连姓名都不敢说的人,他的电话,你却奉为了圣旨?真是可笑,难道你不想想,这会不会是诬陷?难道你不想想,他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幕后指挥者?难道你不想想,扣押中国合法商人,会不会惹起外交争端?难道你不想想,西伯利亚公司欠我们的钱,常董事长是来要钱的”?这一连串质问,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就连常建铭都不例外, “了不起,中国的外交官”,顾新夫犀利的话语,严谨的思路,让常建铭不由的十分佩服,”有些问题自己都没想到过呢”。 没想到,顾新夫接下来的几句话则更加厉害,”所以,我怀疑你们勾结西伯利亚公司,想赖我们中国的欠款!因此,我要通过外交途径,向你们的政府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奥,不”,局长惨嚎一声,他可不想惹这个祸。顾新夫义正辞严的话,铿锵有力的语调,再加上严厉的面容,让局长的汗都下来了,他细想想也实在没办法驳斥,因此立即冲着马克西姆就喊开了,“对呀,人家质问的对呀,马克西姆,你为什么要扣押中国合法商人?你脑袋是木头做的吗?人家是来要钱的,你不抓欠钱的,却要抓要钱的,你整天再用什么想事情”? “局长,你”?马克西姆心说了,”好人都让你做了,早晨还让我赶紧去机场抓人,弄得我连胡子都没时间刮,怎么这会儿变脸就跟翻书皮是的,说翻就翻啊”? ”好了,我不想说什么了,赶快放人”,局长下了命令, “咖啡来喽”,正在这时,马克西姆的手下端着一壶咖啡进来了,一看到这种情形都傻了,“局长,我”? “奥,很好,咖啡来了,那我们先品尝一下咖啡好吗”?局长变得喜形于色, “怎么?让我们在审讯室喝咖啡”?顾新夫调侃着, “奥,不,你看我这脑子”,他嬉笑着,命令那个端着咖啡的手下,“你立即把这壶咖啡端到我的办公室去,放在我的茶几上,我要在那里招待最尊贵的中国客人”, “是,局长”,手下人端着咖啡赶紧走了, “呵呵”,局长满脸堆笑,“顾参赞,我的好朋友,一切都不成问题,放心好了,请去我的办公室,我要热情的接待你,请你喝最好的咖啡”, “那好,常先生先请”,顾参赞示意常建铭马上走。 “奥,对,常先生请”,局长也很客气的伸出手来, “哦,好”,常建铭大步的走出了审讯室, “局长,那这”?马克西姆面露难色, “这什么”?局长的脸色十分严厉,”把你的好咖啡都拿出来,我要把它送给我尊贵的朋友们”, “是”,马克西姆又是一个立正。 “我好想尝尝您的巴西咖啡啊”?看到马克西姆现在的狼狈相,想起他早晨在机场的神气劲儿,走在最后面的刘易隆忍不住和他逗笑起来。 “你”?马克西姆泄气的坐在了椅子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又想起了一句中国谚语.....。 一行人走出审讯室,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莫斯科警局的伊凡局长,也是我的好朋友,这是常董事长,和他的副总”,顾新夫相互为他们介绍着, “奥,欢迎你们,我尊贵的客人,今天很不好意思,手下人不会办事,还请常董事长见谅”,俩人握手寒暄, “奥,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中国朋友最大度,我很感动,顾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大家请坐”几个人纷纷落座, “朋友们,你们喝咖啡先聊,我马上回来”, “哈哈哈”,看到局长出去了,几个人大笑起来,刘易隆赶紧做介绍,“常董事长,这位是中国大使馆的顾新夫参赞,俄语呱呱叫,您刚才领教了吧,顶级的外交人才”, ”是啊,别说搞外交,顾参赞就是搞刑侦我看都是绰绰有余,您是怎么想到那个打电话的匿名举报者。很有可能就是幕后指挥者的呢”? “嘿嘿”,顾新夫一说出口,简直让常建铭目瞪口呆....... 第二十章:蛟龙出海 “常董事长受苦啦”,顾新夫,这位大使馆的参赞,此刻两眼炯炯有神,不答反问,而且十分热情,他握着常建铭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似乎是想通过握手这一亲热举动,来安慰自己祖国来的人。 “嘿嘿,没受苦,您没看见,刚才马克西姆还请我吸烟那吗”?常建铭幽默的进行解释,而且马上又追问了一句,“顾参赞,您是怎么判断,那个举报者十有八九就是幕后指挥者的呢”? “呵呵,看来常董事长也是个急性子的人,本来这个话题我还想回去,咱们慢慢唠呢,但既然您问到了这里,我就实话实说,实际上我跟你一样,都曾经当过兵”, “呦,看不出来啊,您完全是一副文质彬彬外交官的模样啊”? “那是,如果能看出来我当过兵,那就不如干武官去了”, “呵呵,那倒是,穿着军服那多威风”? “威风倒是威风,却有很多事情,就不如我们文职来的方便”, “是,穿着军装在别的国家晃来晃去,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干什么的,确实有诸多不便,不过我刚才问您的问题”? “呵呵,果然是性情中人,刘副总说的没错”, “哈哈,你个老刘,我就知道你没少在背后编排我”,常建铭和自己的副手开着玩笑, “没有没有,董事长,我是因为到大使馆求助,人家问您的情况,我不能不做个简单的介绍啊”?怕常建铭误会,刘易隆赶紧解释, “嗨,这有什么?介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看你有点紧张,跟你逗两句,让你放松放松,瞧瞧还认真了”,知道刘易隆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因此,常建铭赶紧安慰他,然后,又急切的看着顾新夫,”顾参赞您赶紧讲”, “因为当过兵,所以有战友,我在部队是干宣传的懂外语,所以,转业后就分到了外交口,而我那个战友则去了公安口”, “奥,我明白了,他是负责国际合作的,是不是有新动向啊”? ”呵呵,敏锐的政治嗅觉,常董事长厉害”, “别,叫我老常或者建铭,既然咱们都当过兵,也就是战友,来痛快的,” “说的好,我那个战友前几天来电话,通知驻外机构,让我们注意完全,由于一带一路的顺利展开,引起了一些敌对势力的觊觎,据可靠情报,有一股势力已经进入到东欧国家,最近会有动作,让我们通知常驻国外的贸易公司引起高度注意,没想到你们的合作公司却先出了事”。 “是啊”,常建铭皱着眉头, “今天一大早,刘副总紧急到了大使馆,经过反复思量,我们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再一听到马克西姆说有人举报,这还不容易判断?肯定是内外勾结,目的就是奔着货款来的”! “厉害”。常建铭伸着大拇指,对顾新夫的分析表示钦佩,”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他们举报我的目的是什么?转移视线”?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既然案情是内外勾结,我想,极有可能是国内的人,不愿意你再回到国内,他的目的是想把你永远的留在莫斯科”, “啊”?顾新夫的话让常建铭十分震惊,“那这案子可就不是简单的杀人嫌疑问题了,这背后恐其还有更大的阴谋啊”,这个想法,让他冷汗直冒,“不行,我得赶紧回国”, “哎,别急建铭,也不差这一两天,具体情况,还是等伊凡局长回来,看看是是什么结论,然后我们回大使馆再做商议不迟,来,先尝尝它这巴西咖啡”。顾新夫安慰着他。 “哦,大家都喝上了,怎么样?这巴西咖啡的味道还行么”?是伊凡局长回来了,同时进门的还有刑事科长马克西姆,他手里拿着几个外观包装十分精美的手提袋, “常董事长,今天的误会深表歉意,我是有些鲁莽了,对于刚才在牢房中发生的不愉快,深表歉意,这几袋咖啡不成敬意,务请笑纳”, “怎么?什么不愉快?莫非刚才还发生了打斗”?顾新夫有些吃惊,这并没有听常建铭提起,看他和马克西姆吸烟的情景,还以为没发生任何冲突呢, ”哎,我倒想听听,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建铭好像也没受伤啊”? “嘿,他怎么会受伤?刚才因为职责所在,你们走了以后,我去牢房详细的询问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常先生可是位搏击高手,听那个叫彼得的胖子说,他纵横江湖还没吃过这个亏,因为原来他就是一个拳击运动员,一般人都躲不过他这一拳,但没想到,常先生并不硬接,而是借力打力,向旁边一扭,给了他当胸一掌,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掌为拳,斜着打向了他的胁肋处,不但把他摔倒了不说,现在这肋叉子还疼呢”, ”哈哈,建铭,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练家子啊”?顾新夫大为欣赏, “哪啊,误打误撞,误打误撞”,常建铭很是谦虚,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董事长曾经当过特种兵,一般的流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瞒你们说,在北京的时候,他经常管闲事,曾经惹过不少麻烦呢”, “哈哈哈,你呀,原来还有这两下子”?大家都笑了, “所以啊,刚才我和马克西姆商量了一下”,伊凡局长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还要务请常先生在莫斯科多呆上几天,帮助我们把案情分析一下,毕竟这是一个凶杀案,又抢劫了你们的货款,也是国际案件,上峰限期破案,逼的很紧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常董事长的安全”? “安全我们保证,而且,可以给他一份授权文件,在俄罗斯范围内自由活动,因为看这些劫匪的手法,根本不像是本地人作案,而且里面还掺中国人,情况十分复杂,所以,还想请常先生务必帮忙”, “那这样吧,既然伊凡局长十分诚恳,我们马上回去商议一下,这毕竟不是个小问题,牵扯到外交事务,需要请示一下大使”, “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伊凡局长十分高兴。没想到,常建铭这一出去,就如同蛟龙出海,在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十一章:英雄会意 在顾新夫的陪同下,常建铭走出警局,来到了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 看到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他的心情无比激动,就像婴儿看见了母亲,他感觉到国旗是那样的亲切,欣喜笑容溢满脸颊。 使馆的大门打开了,就像欢迎胜利归来的战士,常建铭迈开大步,用军人的步伐走起路来,他腰板挺的倍儿直——虽然是在陌生国度里,但只要进入到驻外大使馆,站到这个插着五星红旗的院落里,感觉就像是站到了祖国的土地上,让人顿时感觉到,心里是那样的踏实! ”在国外就必须依靠大使馆,必须依靠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这里就是自己的靠山”!看到大使馆出出进进,自己黄皮肤的同胞,常建铭格外开心,当初让自己的副手刘易隆去大使馆报告案情,实在是一个英明之举啊。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祖国”这两个字在心中的分量,这让他感慨万分,如果不是自己背后强大的祖国,如果不是大使馆参赞顾新夫挺身而出,亲自去跟伊凡诺夫要人,要想从警局里出来,恐其是难上加难。看看那个马克西姆的狂傲劲头儿,如果不能拿到口供,不能拿到线索,不让你脱一层皮,是根本别想从他那里出来的。 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别人欠自己的钱,不但未还,还把自己这个债主抓进了警局,谁能想得通?“真是灼灼怪事”,这怎么能让人想得通? 常建铭是曙光国际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属于二级外贸企业,他在这个行业里已经浸淫多年,可说是成绩斐然,在京城外贸圈里那也是小有名气的。本人又是军人出身,从部队转业分到机关,后来又从机关到了企业,也算是个人物,居然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心里的气实在没地方发,否则,他也不会对同处于囚牢中的那个大胖子下那样的狠手。 常建铭是个工作狂,干起工作来不知疲倦,性格属于豪爽仗义型,喜欢广结朋友。他与战友互动频繁,来往较多,因为乐于助人,被朋友们戏称为“及时雨”。 他当兵多年,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在特种部队和赵耀显头同在一个连队,算是搭档,但一个是连长一个是指导员,指挥手段不同,所以,便相互矛盾、相互死掐,后来双双转业,一个在铁路,一个在企业。不用多久,常建铭就会听到赵耀显,从几位转过来的消息,因为他的办公室主任余聚森,又给他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这让常建铭内外交困,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此时,他仰望着蓝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大街上过往的人群,”自由的滋味真好啊”,他伸了伸胳膊,又有些闲不住了, “顾参赞,咱们是不是去西伯利亚公司的现场看看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闲不住,不把这个案子弄清楚,我看你是连觉都睡不着了”,顾新夫和他开着玩笑。 “关键是我们的货款,这公司里的人如果都找不着了,一大笔损失啊,想想实在让人心疼”, “那是自然,这么多美金挣的容易吗?那是出口了多少服装鞋子,漂洋过海换来的?又是多少工人同志日日夜夜辛苦劳作的血汗啊”? “新夫,你说的太好了,看来你也是深有体会啊”? “我是商务参赞,到国外来的企业,大部分都是由我进行推介,我可是知道实体经济的难处,又是机器设备,又是原料供应,又是资金筹措,说句不好听的话,出来的产品,那就是工人的饭碗,一想起有人要砸我们的饭碗,我这心就疼,这肺就要炸了一样,这么多的美元,是我们的劳动成果,是我们的血汗,是工人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建铭你放心,我一定以最大努力帮你们找回这笔货款,这是我责无旁贷的”, “新夫,你真是好样的,有你这样的外交官,在国外,不管是旅游还是工作,这心里都是踏踏实实的”, “哈哈,看你说的,这还不是我们外交人员应该做的?你先别着急,那个警局的伊凡局长不是提出让你帮忙的要求吗?我得请示一下大使,必须得到他的同意,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办法,毕竟在这里,咱们是外国人,首先得遵守对方国家的法律法规,可不能贸然行事,一旦出现问题,俄罗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我上哪儿找你去啊”? “哈哈哈,好,我就听你安排,咱们商量好办法,撒下鱼钩钓金鳌”, “哎,这就对了,刘副总”,顾新夫喊着刘易隆,因为他已经来过使馆,对这里的情况算比较熟悉,他叮嘱道,”你和建铭在这先喝茶,我去跟大使汇报一下,然后咱们做下一步安排”。 “好好,您赶紧去吧,我和董事长在这里等您”,刘易隆爽快的答应了,看到顾新夫走了,他不无担心的对常建铭说, “董事长,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有点悬啊”? “怎么悬啊”? “那个马克西姆,我看他没憋什么好屁”, “怎么讲”? ”你看,虽然警局把你放出来了,但他们不去破案,反而让你参与进来,帮助他们弄这个案子,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你走,又把你软禁在这儿了吗?等于案件的嫌疑,还是没给你撤销啊”? “老刘,你别想太多”常建铭安慰着他,”我是这样想的,这个案子本身就牵扯到咱们,不是牵扯到咱们的人员,就是牵扯到咱们的利益,既然伊凡诺夫有求于咱们,又直接影响到公司的货款能不能拿回,不管他放不放我,我都得帮他破这个案子,何况他是求咱们呢?虽然我暂时不能回国,但一来咱们能把钱尽快找回,二来我不是还想弄班列的事吗?通过马克西姆和伊凡诺夫,我也能认识不少俄罗斯当地的实权派,我想这没什么不好。不过恐怕你不能在这里呆了,你得尽快返回去,说实话,我心里的预感不太好,一个是这个举报的人是谁,我们还没查清楚,第二个马诺科夫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而国内公司的业务也不能耽误啊,?所以,你能早点儿回去,我心里就踏实了,还能帮我查一查国内的事,你看呢”? “嗯,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啊,关键时刻连个帮手也没有”? “这你到不用担心,这里不是有顾新夫吗?国内的工作同等重要啊”? “嘿,怎么?刘副总您想回去啊”?俩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马克西姆来了,“嘿,这个跟屁虫,阴魂不散啊.......” 第二十二章:寻踪觅迹 ”你怎么来了”?常建铭和刘易隆正在接待室边喝茶边聊着天,没想到马克西姆,这位刑事科长却不请自来,不免有些惊讶。 “嘿嘿,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马克西姆又开始显摆自己的中文水平,因为他听常建铭说过,要想显示出自己的中文水平高低,就得多说歇后语和顺口溜,所以,一见面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你这中文是越来越好了”,是顾新夫从使馆里面走了出来,听到常建铭他们的疑问,便解释道,“是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他这汽车比火箭还厉害,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嘿嘿,我就在大使馆附近,听到您的召唤,马上就跑过来了”,马克西姆得意的说着,顾新夫当然不知道,他实际上早就出来了,就在不远的地方候着呢,所以,一接到电话,顾新夫还没走到接待室,他到已经先进来了。 “你刚才说刘副总要回国”?马克西姆问常建铭, “嗬,你真是猫耳朵?够灵的呀”?刘易隆对他没好印象,上来就是呛, “我这怎么是猫耳朵?”马克西姆摸着自己的耳朵,“明明是人耳朵啊”? “哈哈哈”,几个人都笑了,“虽然你中文不错,但你理解的不对,刘副总是夸你呢,他说的是你耳朵机敏,多小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奥奥,那太好了,我这确实是猫耳朵”,马克西姆摸着自己的大扇风耳,十分”肯定”。 “哈哈哈”,几个人又都笑了,”这马克西姆可是真实在”, “说正事啊,刚才跟大使打过招呼了,只要马克西姆能给你提供身份证明,那就是合法活动,是我们在莫斯科警局的请求下,采取的联合行动,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他表示支持”, “欧情哈罗少(太好了),身份证明我已经拿来了”,马克西姆动作到是真快,马上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硬皮的红色派司,递给常建铭, ”常先生,这是你的特别通行证,以后你就可以在俄罗斯自由活动了,不会有人干涉的”,马克西姆得意的说,从这点上看,他破案的心情足够急迫。 “呵呵,你动作到真是神速啊”? “神速谈不到,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摆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 自从听了常建铭的话,马克西姆时不时的便来上两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语句, ”哈哈,真有你的”,常建铭自然明白,可其他人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尤其是刘易隆听了马克西姆的话,不免奚落他,”你这俏皮话够多的啊,可这哪跟哪,不挨着啊”? “为什么要挨着”?马克西姆十分不解, “机场挨着警察局吗”?看看实在没办法解释,刘易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离得不远,但并不挨着”, “那就好”,刘易隆憋着笑,”有今天的票么,给我弄一张”? “这没问题,交给我,保你坐上飞机”,马克西姆大包大揽,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头,“你要走?去哪里?为什么这么火烧屁股是的”? 这话说的刘易隆真是哭笑不得,“我不是回国帮你找那个打举报电话的人啊”? “奥,你今天要回国”? “是啊,所以才让你弄票啊?你不是有特权吗”,刘易隆嘟囔着, “我明白了,那你辛苦了,走之前我请你吃饭”, “我可不吃饭,谁知道你这是不是鸿门宴呢”? “鸿门宴”?马克西姆不太明白,”吃饭的地方不在鸿门,是在伏尔加河”,他认真的解释着, “哈哈哈”,连顾新夫都憋不住笑了, “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你说的对”,顾新夫自然知道刘易隆在讽刺马克西姆,但实在是没办法解释,只得表示赞成。 “举报的电话号码带着吗”?刘易隆问他, “有,我给你看下”,马克西姆拿出一个笔记本,”现场所有的东西,我都专门记载了本子上,你看这就是”,他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刘易隆, “那好,回去后,我第一个任务就是查这个电话号码,揪出举报人,现在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ok,请你坐我的车”!马克西姆热情的邀请, “我可不敢坐你的车,再把我拉到警察局去,我就没办法回国了”, ”哈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沿着莫斯科大街,他们很快的就到了现场。 常建铭左右观望着,他觉得这个地方真是有些古怪,古怪的是并不是这地方如何偏僻,而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繁华了。 “这么个繁华所在,劫匪怎么专挑了这个地方,而且怎么会没惊动任何人呢?何况他们开了枪?再说,这些店铺栉次鳞比,一家挨着一家,怎么就单单抢了西伯利亚利亚公司?这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劫匪是有备而来,直扑目标,否则,实在是没办法解释”, “你在看什么”?常建铭到处乱看,马克西姆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似乎有些不得要领,便提醒他说,“到屋里去吧,那里才是现场呢”, “哦,明白,您前边带路”,常建铭不吭不哈,继续捋着自己的思路。 ”这一带都是贸易公司,基本都是采取前店后库的方式,进行经营”,马克西姆介绍着, “哦,地点到很繁华,一点也不偏僻啊”? “不偏僻,这在莫斯科,也算是繁华地段,而且,距离地铁很近,交通十分便利,所以,这个地方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呵呵”,常建铭心想,“这马克西姆又开始甩词儿了”, “没想到,他们这个店挺大呀”?此时已经走进了店铺,看到里边展示着各式各样的服装鞋帽,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刘易隆不由的十分感慨,“这几乎就是个大市场啊,后边有仓库吗”? “有啊,还有专门的办公室呢”,马克西姆答, “奥,不错不错,前店后库连办公,有点儿意思啊”?看来他对这样的结构和办公方式还是很欣赏的。 “这太适合谈贸易了,董事长,这可比咱们那种纯粹的办公室好,您看,前边是一个很大的门市,这摆着的。,既可以是样品,也可以是商品,即可以按照样子订货,也可以批发零售,不错不错”,刘易隆作为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赞不绝口, “是啊,我也在想”?常建铭话头突然一转,”我是在想,这一带那么多的贸易公司,又都是前店后库,规模也都不小,可为什么劫匪偏偏选择了西伯利亚公司呢”? 常建铭的话,让大家不由的一愣, ”对呀,为什么单单选择他呢........? 第二十三章:疑云重重 “如果没有别的答案,那只能说明,有人非常熟悉这里的情况,特意挑的这家公司”,看看大家都不言语,常建铭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这是一起典型的内外勾结案件”, “有道理,有道理。要不这么多家公司,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他”?顾新夫十分赞同, “那也不一定吧”?刘易隆有不同意见,“也许人家,是看中了这家公司的规模比较大,肯定有钱,所以,一推门就进来了呢”? “老刘,不知道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你对周边的环境,观察了没有”? “这外边有的环境什么可看的?都是一样的房子,就是招牌不一样而已,在说那外面又不是杀人现场”?刘易隆自有他的道理, “嘿嘿,案发现场固然是在里面,但也许里面并不是案件的关键呢”?常建铭若有所思, “董事长,您这个观点我可不敢苟同,查案子不查现场,到观看四周?我还是都一次听说呢”?他小声的嘟囔着,“是不是脑袋被关晕乎了?” “嘿,老刘,你声音再小我也听得见?是不是以为我还晕着呢”?常建铭奚落着自己的副手,”跟你说吧,我在囚牢里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偏偏选择西伯利亚公司”?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因为他们知道有这笔巨款,而且知道,就在公司的保险柜里锁着呢”!常建铭看着自己的副手,”以为都像你是的,连个点儿都不踩,没头的苍蝇乱撞”? “你说这案子是内外勾结,那就说明他们公司里有内奸,是谁呀”?刘易隆十分吃惊,也很好奇。 “这个问题我先不告诉你”,看到刘易隆疑问的面容,常建铭和他开着玩笑,“我先把为什么要注重外部环境的事跟你解释清楚,马克西姆,你告诉刘副总,现场的那些匪徒是什么打扮”? “据说,现场的匪徒一共有七八个,都带着黑色的蒙脸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这也能说明问题啊?我们在电影上看到的劫匪不都是这个打扮”? “呵呵,老刘,刚才你说的对,这是个前店后库,顾客很多,那我问你,匪徒带着黑色的蒙面罩子那么明显,如果是从这里直接进去的,在这里挑选衣物的顾客能不发现吗”? “顾客没发现吗”?刘易隆问马克西姆, “没有,我们在现场调查过,前面的顾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嘿,那为什么?这可是太奇怪了”? “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他们根本没从这里进”! “啊”?刘易隆十分吃惊,”那他们是从哪里进去的”? “这得问马克西姆,要到后面去抢钱,肯定还有别的门”, “不错,老常,还真有你的”,马克西姆表示欣赏,“办公室的旁边确实有个侧门,一般在那里上班的人,都不会在前店穿行,而是直接从侧门进去上班,我们在现场也调查过,劫匪确实不是从门市往里走的,而是从办公室的的侧门进去的”, “呵呵,老刘,明白了吧?马克西姆在跟咱们唱迷魂阵呢”,他逗着刘易隆,”这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从前门领咱们进去”? “为什么”? “他不相信咱们没来过,是在考查咱俩呢”, “嘿,马克西姆,你,你”?老刘不干了, “嘿嘿,得罪得罪,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说实话,我考查的倒不是常董事长,而是你”, “我?你”?这让刘易隆更加吃惊, “嘿嘿,你也不用吃惊,我跟你说吧,常董事长在警局的表现,已经让我解除了对他的嫌疑,但你可不同,您下了飞机,就直接奔大使馆了,我一直没有时间和您谈谈,再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专门负责东欧贸易的吧”? “没错啊,我是负责这块业务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刘易隆不解, “当然有,既然您直接负责西伯利亚公司的业务,您必然知道有这笔欠款,而且,你既然到俄罗斯来了,您肯定也知道西伯利亚公司已经预备了这笔巨款,是准备清欠用的,就放在他们公司的保险柜里,既然您知道的这么清楚,您说,我怎么能相信你呢”?马克西姆脸色紧绷,深邃的眼睛直盯着刘易隆,似乎要看透他的心里,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哈哈,你个老马,我说刚才你为什么非得让我上你的车,你真是没憋好屁,想审查我啊”?刘易隆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十分坦荡, “所以,我排除了对你的怀疑”, “呦,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怀疑我了”? “就是刚才,你和常董事长讨论劫匪是从哪里进入的时候”, “那为什么”? “因为一个连公司环境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能参与这个劫案”? ‘那也不一定,我不熟悉,我也可以指挥呀’? “老刘,就凭你这点,你就不会参与这个案件”,一直没说话的顾新夫插嘴了,“做案的人都使劲儿的摘自己,你倒好,还往自己身上揽,要是我,我也不会怀疑你,看你这大大咧咧的坦荡劲儿”, “哈哈,顾参赞您说的有道理,其实还有一点也可以排除刘副总的嫌疑”, “哦,说来听听”,顾新夫很感兴趣, ‘因为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里,只有刘副总亲笔签署的传真,在桌子上摆着,试问一下,如果是参与了这个案件的人,躲还躲不开呢,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发来传真?这不是给自己找病吗?当然,还有这个侧门,参与了这个案件却连劫匪进出的侧门都不知道,您让我怎么怀疑他呢”? “那也不一定,我为了避嫌,所以,才发的那份传真”,刘易隆不依不饶, “呵呵,你如果参与了这个案件,拿到了那么大的一笔巨款,试问,你还会自投罗网,跑到俄罗斯来嘛?” “那也不一定,为了解除嫌疑,我就偏要到俄罗斯来”? 他还叫上劲了....... 第二十四章:灵光一现 ”行了,别搅和了”,常建铭打断了刘易隆的话,指着他和大家说,”你们说,哪有这样的人啊?就喜欢往自己身上弄屎盆子”! 他绷紧了脸,就像真的一样,十分严肃的说,”老刘啊,那这样,你就先别回国了,让马克西姆好好的审查审查你”, “哎呦,别呀,董事长”?一听这话刘易隆急了,”就他那关人的笼子?码的跟沙丁鱼罐头是的,妈呀,我好怕呀”,他夸张的打个冷颤,“我还是赶紧走吧”, ”哈哈哈”,刘易隆过火儿的表演,逗的大家都笑了。 “呵呵,你呀”,常建铭笑指着刘易隆,”如果马克西姆真怀疑你,早就在机场抓你了,还能容你去大使馆?还能让你老老实实的等到这会儿”? ”老常,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听到常建铭的话,马克西姆很非常高兴的,又甩了一句歇后语,但没等别人说什么,却又十分纳闷的问,“你们中国话真有意思,为什么说是肚子里的蛔虫,这多恶心,我建议改成,你真是我肚子里的心肝,那多温馨哦”? “呵呵,如果说是你肚子里的心肝,你老婆该不干了”,顾新夫逗他, “为什么她会不干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马克西姆不解, ”心肝泛指爱称,那你们俩不就成了gay了”? “哎呀,妈呀,那老婆又要离婚了”, “哈哈哈”,马克西姆夸张的一席话,逗的大家又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走啊,咱们再往里走”,刘易隆热情跟大家打着招呼,知道里面马上就是抢劫的现场了,他很期待,因为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呢。 门市里边确实有一道门,可以直接通往办公室和后边的库房,这宽大的专门通道,是考虑到业务方便,是为客户服务的。 客户在前面挑选完样品后,凡是有订货意向的,便经由门市的这条通道,去往中间路段的办公室。他们可以在办公区内洽谈、签约,甚至可以直接交钱、开票、提货,由其他工作人员,为用户进行“一条龙”服务,待一应手续全部办完后,就可以拿着提货单直接向后走,那里就是公司的仓库区域了,提完货,装上车,就可以直接从仓库的大门出去了。 为了方便自己,也为了方便办公区和库房的人上班方便,在侧面,也专门设置了独立的大门,但第一次来的客户一般都不知道。所以,刚才常建铭和刘易隆两个人的表现,才彻底让马克西姆对他们解除了最后的一点儿怀疑,更不会怀疑刘易隆了。 但如果,单从这点上分析的话,到办公室抢劫的匪徒,却能对这里的情况这么熟悉,那就正像常建铭分析的那样,他们并没有从门市进入到办公室,而是直接走的侧门,直接进入了办公区,”那这说明了什么呢”?常建铭脑子里一亮。 “我们去侧门看看吧?让他们继续往里走”?常建铭征求着顾新夫的意见, “好啊,让马克西姆,带刘副总在办公室转吧,我们去外面走走”?顾新夫笑笑,他明白常建铭的用意,俩人便相跟着走了出来。 侧门外很宽敞,是个小型的停车场,看得出来,从这里也可以直接走到大街上,这应该是为了方便办公区特意设置的,“建铭,这人很熟悉环境啊,否则怎么会从中间的门直接进来呢”?顾新夫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对呀,办公室有自己的门,仓库也有自己的门,我想只有内部的人才会知道吧”? “是啊,伊诺维奇为这个设计还真费了不少心思,即让这几个地方相互独立,又能互相连接,既方便了客户,也方便了自己,真是方便的设计,却没想到,居然让劫匪钻了空子”? “嗯,说得对,看来这劫匪,不单单熟悉环境,恐怕还来过不少次呢”?常建铭的话,意味深长, “你是说,不是他们的客户,就是他们自己”? “应该不会错”,看完这个环境,常建铭的心里又有了几分把握, “嘿,你看那是什么”?草丛中,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引起了顾新夫的注意,俩人走过去,原来是一把钥匙,如果不是太阳的反光,这东西很难看到, “嘿,是谁把钥匙丢在了这里了”?常建铭抬头看了看钥匙的地点,正对着二楼的窗户,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跟顾新夫说,”咱们进去看看”? “好啊,走,进去看看,这到底是谁丢的钥匙”?顾新夫冲他笑笑,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董事长,你们跑哪儿去了?这里可是杀人现场,看看这弹痕”!刘易隆一见到他们便大叫起来,他是过足了眼瘾了。 “奥,是啊,这现场马克西姆不知道勘察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能逃的过他的眼睛?就让他当向导,带你好好参观参观吧”, “两位侦探外面都看过了?有什么想法?我们交换交换”?马克西姆意味深长, “呵呵,还不成熟,请问,盛放巨款的保险柜在哪里”?常建铭问他, “呦,到底是董事长,还是关心钱啊”?马克西姆和他开着玩笑,用手一指,”喏,在那,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只可惜那里已空空如也,一分不剩了,啧啧”,马克西姆怪模怪样的做着可惜的表示, 常建铭没有说话,而是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去,惹的后面的刘易隆大声喊了起来,“董事长,你慢点,再摔着?马克西姆不是说了嘛,哪里没钱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可奇怪的是,不但常建铭跑的挺急,顾新夫也一点儿不比他慢,紧跟在常建铭后面跑了过去,“嘿,你瞧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财迷”,刘易隆奚落着他们,自己和马克西姆,则不急不慌的慢慢的走了过去, 屋里边,常建铭已经将捡来的那把钥匙拿了出来,他比量了一下,“嘿嘿,新夫,果然如此”, “是啊”,顾新夫心领神会,“插上试试”? “好嘞”,常建铭将钥匙毫不费力的向里一插, “哈哈”,两个人对笑了一下,这笑意是那样的快意,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心有灵犀. ”你们干什么呢”?马克西姆十分狐疑的走了进来......., 第二十五章:内有玄机 因为案件的现场,马克西姆已经勘察的十分仔细了,因此,他确信,常建铭和顾新夫两个人,根本不会找到什么,也不会发现什么,因此,他和刘易隆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了公司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却惊奇的发现,这两个人笑容满面,似乎发现了什么,竟笑盈盈的看着他,有点儿喜形于色的意思,这让他很是奇怪, “咦?这里发现了什么玄机吗”?心里说,“都让我勘察的不够不够的了”, “呵呵,玄机到没有,却有玄妙里边藏”,常建铭故意逗着他, “嗯?快讲讲,怎么个玄妙法”?听到这里,马克西姆来了兴趣, “你看这把钥匙了吗”?常建铭指着保险柜上插着的钥匙,”这是新夫刚才在楼下发现的”, “嗨,你们这是一只胳膊的袍子”,马克西姆又开始甩词了, ”什么意思啊老马”?才刚走进门的刘易隆问,“把我这中国人都闹糊涂了,这又是什么歇后语啊”? “嘿嘿,一只胳膊的袍子——留一手,我是说,他么跟我玩儿花枪,竟然藏起了一只手”, “哈哈哈,哎呦,马克西姆,可真有你的,你要是不去当汉学家,都冤的慌”,顾新夫听了他的话不禁开怀大笑,这些话,连他这外交官都不知道, ”留了一手?谁留的一手。快说,快说说”,旁边的刘易隆一听说有玄妙,立即催促起来。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顾新夫来了主意,“马克西姆我再教你一句歇后语”,他想调侃一下刘易隆, “哎,快说,我喜欢歇后语,尤其是外交官说的”, ”你知道老刘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他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哈哈哈,新夫真有你的”,常建铭也笑起来, “嘿,新夫,你说我是太监”?刘易隆不干了, “哈哈,我不是说你是太监,我是说他”,顾新夫指着马克西姆笑着,”他没事听建铭的建议,到处甩词,我看他早晚得吃这个歇后语的亏”, “这我就不信啦,说句话还能吃什么亏”?马克西姆不以为然,他话头一转,“不过刚才老刘问的问题,你们俩得赶紧回答他,要不他就真急成个太监啦”? “嘿,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哈哈哈”,几个人又都笑了。 “是这样,老刘”,常建铭知道刘易隆的性格,怕他着急,赶紧跟他解释,”因为马克西姆把这屋子已经篦了一遍,人家是专业搞刑侦的,这痕迹学咱们是一点儿都插不上手,所以,我和新夫才去了楼外,主要是想看看外部环境,验证一下匪徒到底是从哪里进入的,没想到却有一个意外收获,在楼下的草丛中捡到了一把钥匙,说实话,要不是咱们的外交官眼睛尖锐,要不是今天有大太阳,把钥匙照的发出了亮光,恐怕我们也看不到”,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把钥匙是保险柜上的”? “嘿嘿,一个是个头大小,像极了保险柜上的钥匙,再有我俩也是灵光一下,因为这个钥匙掉落的方向,就是上面的办公区,所以,我们有一种设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钥匙扔到的楼下,这不,我们俩不是匆忙的跑到总监室看下究竟吗”? “奥”,刘易隆似乎有些明白了,我说跑的这么急呢,”那结果如何呢”? “结果不是在那摆着,你看?一插就进去了,说明此物就是这个保险柜上的钥匙”, “嘿,这劫匪也是怪了啊,你拿完钱走了就完了,还这么仔细,一点儿痕迹不留,还想着把钥匙拔下来扔了?够从容啊”? “嗬,你这是赞美匪徒呢?还是提出来疑问啊”?马克西姆不满意了, “是啊,老刘立场有问题啊”? “唉,我这不是分析那吗,不过这匪徒真的是不慌不忙的啊”?刘易隆敷衍着, ”不过你说的也不对,你怎么就敢说,这把钥匙是劫匪扔的?不会是别人扔的”? “这简单,老马,勘察现场的时候,这保险柜上有钥匙吗”?刘易隆问, “没有”,马克西姆回答的很干脆, “你看?这不就说明是劫匪扔的吗”?刘易隆很得意, “可虽然事情的表像如此,但事情的真谛却未必如此”, “这可是有点哲学的味道啦,我听的有点儿糊涂,按您的意思是说,这把钥匙不是劫匪扔的”, “钥匙百分之百不会是劫匪扔的”,顾新夫回答的更干脆, “为什么”? “因为按照常理,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劫匪的目的是拿钱,而根本不会顾忌到钥匙”, “如果劫匪顾忌到了钥匙,如果假设钥匙是劫匪扔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想掩饰什么”, “可如果他们要掩饰什么?他们就会放在兜里,不会扔到窗户外面去了”, “新夫你说的对”,常建铭大加赞赏,”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把钥匙,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你们想回事谁’? “爱莲娜”?大家异口同声, ”对,肯定是她听到了动静,知道劫匪是冲着保险柜里边的钱来的,为了避免保险柜被打开,她便把钥匙扔到了窗外,即希望劫匪找不到钥匙,也期望警局能看到这把钥匙,她这是在变像向我们传达信息”, “奥”,刘易隆恍然大悟,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是,劫匪却从容的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那个保险柜”, “怎么就肯定保险柜是用钥匙打开的呢?难道劫匪不会用别的工具”?刘易隆还有疑问, “这你要问老马了,他是专家”,常建铭笑着把问题推给了马克西姆, “确实是钥匙打开的,因为保险柜没有丝毫的损坏,我们已经科学的勘察过了”,听到常建铭说自己是专家,马克西姆甚是得意, “可劫匪哪来的钥匙呢”?刘易隆依依不饶, “你问得好”,常建铭突然高兴的表扬了刘易隆, “您什么意思啊”?这突如其来的赞赏,弄的刘易隆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糊里糊涂, ”因为你提的问题,才是案件的最关键部分,如果我们知道了劫匪是从哪里弄来的钥匙,又是谁把钥匙给的他们,我们不就知道,那个内鬼是谁了吗”, “哎呀,我明白了”,刘易隆恍然大悟,”这把钥匙太厉害了,起码可以解开两个问题,第一确定有内鬼,第二那个内鬼不是爱莲娜”, ”哈哈,你总算是明白了”, “可那个内鬼是谁呢”?刘易隆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第二十六章:谁是内鬼 “我看你解答问题不行,提问题倒是高手”,常建铭嘲笑般的看着自己的助手,”你可以问问马克西姆,如果他知道谁是内鬼,你想他还会带咱们到这来吗”? “虽然我不知道谁是内鬼,但我却有找到内鬼的办法”,马克西姆信誓旦旦, “呦,你厉害呀,快说,怎么能找这个内鬼”?刘易隆兴趣大发, ”从种种迹象表明,确定无疑的是,早就有人准备对这笔货款下手,而且,可以说,这个人肯定知道巨款的数额和存放的地点,想来这个人不会是一般人物。但囿于爱莲娜持有那把钥匙,所以,内鬼开初的想法,并不是想把劫匪引来,而是想独吞这笔货款,否则,他就不会配这把钥匙”。马克西姆侃侃而谈,看到刚才顾新夫和常建铭捡到的钥匙,似乎触发了他的灵感。 ‘到底是刑侦科长,这逻辑就是不一般”,刘易隆不但听的津津有味,而且还十分赞同,不过很快的,他就提出了新的问题,而且是一大串,“老马,那你肯定知道这个伪造钥匙的人是谁喽?可问题是,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拿这个钱?而却偏偏要引来了一帮劫匪?难道内鬼还另有其人?难道他和劫匪并非一伙儿”? ”要不常总说你解答问题不行,提问题倒是高手呢,瞧这一连串的为什么”? “嘿嘿”,刘易隆十分得意,‘怎么样?难住你了吧’? ”难倒我?可不那么容易,告诉你吧,这内鬼肯定知道自己独自一个,是没办法拿走这么一大笔巨款哦,刘副总,你知道200万美金现金是什么概念吧”? “知道,知道,很沉,拿不动,但他可以拿一部分,干嘛都拿走啊”? “呵呵,他要跟你是的不爱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也许是他拿不动,也许是他没有这个条件,也许是他时间来不及,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请劫匪来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大家按照份额分钱。劫匪把美金拿走后,为了不留下痕迹,就从容不迫的拿走了那把钥匙,不过他聪明反被聪明误”,马克西姆又甩上词了。 “怎么个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刘易隆有点懵。 “钥匙啊”? “钥匙”?他不解, “你好好想想”?马克西姆启发着他,“谁会把这个钥匙拿走”? 刘易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把钥匙在谁手里,谁就是内鬼”! “哈哈,聪明,你应该搞刑侦去”,马克西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一个劲儿的捧他。这让刘易隆顿时来了精神, “哼哼,这就好办了,下一步,找钥匙”,刘易隆精神焕发,像上满了弦的钟表——来了劲儿。 “可问题是,钥匙会在谁的手里?我们总不能挨个去问,你有钥匙吗?或者见人就搜,把手举起来,我看看你兜儿”?顾新夫听他们俩人说的热闹,兜头就给了他一棒,把他敲的泄了气,“是啊,又不能挨个去找啊”? “聪明反被聪明误,枉负了卿卿性命”,半天没说话的常建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几个人顿时大笑起来,尤其是马克西姆,笑声最大, ”此话一出口,点醒梦中人”,听到这儿,才算是把刘易隆弄醒了,“嗨,老马,你给我弄套儿”?他才明白,原来是马克西姆在拿自己寻开心呢。 “不过大家也别净笑,虽然老刘的思路有点太直接,但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伪造钥匙的人肯定和爱莲娜非常熟悉,而且,极其方便下手,否则爱莲娜也不可能让他轻易地就把钥匙拿走,而且还能按在钥匙模子上?然后再顺利的还回来”? “对,说明这个伪造钥匙的人,有充分的时间和极其方便的条件”, “如果这么说,那只有一个人合适”,马克西姆看着大家,又得意起来, “谁”? “爱莲娜的老公啊”?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刘易隆笑了,”谁不知道爱莲娜是单身一个,瞧你这警察当的”? “哎呦,你可逮着机会报仇雪恨了”,马克西姆奚落着他,”我问你,难道爱莲娜就不能有个男情人,就不能有个女闺蜜?看你这沾沾自喜的样子”,说的刘易隆立即“憋火”, “老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听到马克西姆这么嘲笑刘易隆,顾新夫不干了“这可是你警察的活儿,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他男情人是谁?女闺蜜又是哪个?你查过了吗”? ‘嘿嘿,这个,还真没查’,马克西姆不好意思的胡噜着自己的头发,“今天不是才刚刚发现的钥匙?才刚刚说到这内鬼么”?他还挺有理。 “快来快来,你们看这是什么”?常建铭突然喊了起来。 听到他的喊声,几个人迅速的跑了过去,他正站在二楼的窗口上向往外指。 这是办公室的另外一面窗户,有一个黑色的物件挂在树杈子,因为树叶浓密,一般人还真是很难发现, “你这眼睛可以啊,这都看得见”?马克西姆十分赞叹, “那当然。我们老板是特种兵,眼睛肯定好使,不信哪天打枪试试,你不一定打的过他”,刘易隆还没忘记刚才马克西姆奚落他的事,立即借题发挥”报复”他。 “这个我还真不服,哪天咱们试试”?马克西姆不以为然,自己也是警察学校的高材生,射击不说一流,但也绝不会输给中国商人,这个他心里”有谱”, “那你赶紧想办法,把那个东西拿下来,说不定,这是内鬼的东西呢”,顾新夫提醒他, “哎呦,是”,马克西姆一听他说“内鬼”俩字,立即来了劲头儿。 ”可怎么拿下来呀”?他又有点犯愁, “你把枪给我”, “干嘛”? “山人自有妙计,你下边等着去吧”, “你可别乱打枪,这是市里,万一听到枪声,还以为是恐怖袭击呢”? “放心吧,我不打枪”,常建铭安抚着他, 马克西姆从楼上往楼下走,刚走到大树的地方,却发现那个东西已经掉落到地上,原来是一个黑色的高档手包,他打开一看,里面竟赫然放着那把伪造的保险柜钥匙, “内鬼找到了”,他高兴的晃着手里的包,边喊叫边往上跑....... 第二十七章:欲盖弥彰 马克西姆兴奋的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包,两个金色的字母“lv”代表着它的身份,看的出来手包是小牛皮制作,十分精致,这应该是经常开车的使用的,包不大,里面可以放一些私人物品和车钥匙等零碎的小东西。从马克西姆兴奋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个手包为他提供了重要线索。 看到马克西姆欢天喜地的样子,刘易隆不以为然,“这么一个小包儿?就能找到内鬼啦”? “那当然!你看看这是什么”?马克西姆神气的把一个大大的钥匙从手包里拿了出来, ”保险柜钥匙”?大家都很惊喜,因为刚才一直在研究这个话题,所以,对这把钥匙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看看吧?刚才咱们讨论的问题这下不就有了答案”?马克西姆喜形于色, “对呀,刚才我不是说了,钥匙在谁手里,谁就是内鬼,这多好,即不用搜身,也不用挨个问,内鬼不请自来,哈哈哈”! 刘易隆也很得意,刚才顾新夫给了自己一闷棍,这下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回击的理由,“我们只要知道这个手包是谁的,就可以找到内鬼,只要找到内鬼,也就知道了劫匪是谁,只要找到劫匪,我们的钱也就能找回来了”,刘易隆这回不提问题了,而是一连串的答案。他以为这个案子就这样轻松的搞定了,没想到马克西姆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哪有那么简单,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 ”你看看这手包是谁的”? “我看看”?刘易隆立即帮助马克西姆清理手包,”嗯,有现金,有发票,有照片,有身份证,呦,这不是伊诺维奇吗”?他看到了身份证大喊起来,不过马上就明白了马克西姆是什么意思,立刻就泄了气,“唉,真倒霉,以为找到了手包,就找到了内鬼,这倒好,内鬼倒是找到了,却成了死鬼”,他知道,”伊诺维奇已经被劫匪打死,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中断了”。他垂头耷脑,灰心到了极点。 但马克西姆好像并没有刘易隆那样泄气,反而十分轻松的和常建铭聊起了天儿, “常总,您厉害呀,这包是怎么弄下来的”? “嘿嘿,我吹了一口仙气”,常建铭调侃着, “不对吧?把枪拿过来”,马克西姆知道他是在玩笑,”谁能吹一口气儿,就把手包从那么高的树上吹下来?鬼才信呢,肯定是借助了什么工具,”老常,你确实没打枪”? “没打?你听见枪响啦”? “嗯,倒是没有,那你用的什么家伙什儿”?马克西姆很奇怪, ”嘿嘿,你看那儿”?常建铭指着旁边办公室的白墙, “哦”,他恍然大悟,原来墙上挂着一张弩弓, “你还真是有两下子”!马克西姆由衷的赞到,”用这个弩弓?居然就能把包射下来了”? “那当然,你可别小瞧这弩弓,十几米能射死人,特种兵专门有一个弩弓训练,一个是射杀敌人的岗哨,一个是架设绳索用,但不知道办公室为什么要挂这么个玩意啊”?常建铭跟马克西姆介绍着,似乎由此又想到了什么,”哎,这是谁的办公室啊”? ‘业务经理马诺科夫,据说,他就是从这里跳窗逃跑的’,马克西姆十分神气,透着自己对现场的熟悉和掌握程度。 ‘警察局现在还没马诺科夫的消息’? “没有,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 “没去他家里看看”? “他家里没人”, “没人?”常建铭有些惊讶, ‘对呀”?看到常建铭反应这么大,马克西姆有些不解,”你也得理解他,想想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谁不躲的远远的?恐怕也是怕劫匪找到他吧?毕竟马诺科夫是这里唯一的活口啊”?他边说边摆弄着枪支, “老常,你打过枪”?马克西姆突然有所发现,立即问他, “没有啊”?常建铭不承认,还淘气的眨着眼睛,“你不是没听见打枪吗”? “是没听见,可这儿怎么少了一发子弹啊”?马克西姆有些奇怪,”弹夹上明明少了一发子弹,他也确实打了枪,可老常为什么不承认呢?而且,自己也确实没听见枪响,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有些疑惑。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马克西姆指着常建铭,“你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以抢夺警务人员枪械罪,逮捕你”, “嗨,你开什么玩笑”?听到马克西姆的话,刘易隆立即不干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这个不怨我,是你们董事长有事情瞒我,不信,你问问他”,马克西姆脸上闪着狡黠的浅笑, “真的吗?董事长?您瞒了他什么”? “我当然要瞒他,因为,马克西姆始终就没把咱们当朋友,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考察咱们,看看咱们来没来过现场,而且,他有一个重大问题,始终不以实情相告,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我为什么就不能隐瞒一点点儿呢?我可比他强多了,是不是老马?教你一句成语,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嘿嘿”,常建铭笑着,似乎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还在教马克西姆成语呢, “哈哈哈哈”,马克西姆得意的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隐瞒了你”? “那当然,你是欲盖弥彰啊”, “嘿,你这词儿也不少”? “那当然,成语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你就学吧,我这肚子里有的是”,常建铭和他开着玩笑, “那好,既然你这么聪明,我可要考考你了,你知道我有事情瞒了你,可我想问问,你能猜到我瞒了什么吗”? 还没等常建铭回答,刘易隆不干了,“切,他要知道你瞒了什么,还问你干嘛?”, “我偏要问,你说我欲盖弥彰,请问我盖的什么,弥的什么”?马克西姆还较上劲了,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半天没说话的顾新夫插嘴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别说建铭知道,我都能猜到”! “啊”?这下把刘易隆弄的更糊涂了,”顾新夫怎么也会知道,是什么问题瞒了我们”? ”那马克西姆到底隐瞒了什么”?顾新夫一张口,把刘易隆惊的是目瞪口呆...... 第二十八章:抽丝剥茧 ”嘿嘿”,顾新夫不说先笑,”这得从反常这两个字说起”, “反常?” “对呀?当一个人的行为和平常不一样,就称为反常”, “谁反常了”? ”自然不是你,肯定是老马啦”? “老马?他反常?没发现啊”? “嘿嘿,所以,你必须仔细观察,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人通常会怎样”? ”哎呀,你别咬文嚼字了行不行?什么常常,平常、通常”?刘易隆不耐烦了,“这不是外交会议,别说外交辞令,咱们弄点实际的,马克西姆到底隐瞒了什么”? “对呀?我到底隐瞒了什么”?看到刘易隆”急吼吼“的样子,马克西姆”幸灾乐祸”, ”嘿嘿,那我就说重点”,顾新夫笑着问马克西姆,”伊诺维奇没死吧”? “啊”?刘易隆目瞪口呆,“伊诺维奇,这,这,不是打死了吗”?他有点语无伦次。 “嘿嘿,了不起”,马克西姆伸出大拇指,表示称赞,“伊诺维奇确实没死,他在警局医院被重点保护,当然,他目前还不能开口说话,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可你们是怎么发现他没死的啊”?他还是很奇怪,“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就是新夫说的反常”,半天没说话的常建铭搭茬儿了,“刚才马克西姆听到老刘说找到了手包就找到了内鬼,可内鬼是找到了,却又成了死鬼。老刘知道这个手包是伊诺维奇的,但已经被劫匪打死,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中断了,因此你才灰心到了极点是不是”?他问刘易隆, “对,是是”,刘易隆一点也不否认, “老刘,你都这么灰心丧气了?可作为这个案子的主管马克西姆,却一反常态,反而和我轻松的聊起了别的话题,不厌其烦的问我,是如何把手包从树上弄下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不是反常又是什么?这种反常的状态,只能说明他心里根本就是有谱,一点儿都不着急,你想啊,按照老马的脾气,他怎么会不着急?那只有一种可能,这手包的主人伊诺维奇,根本就没死”, “嘿,马克西姆,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听到这里,刘易隆不干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都隐瞒,不把我们当朋友,那好,回国后我如果查到了举报者,也不告诉你”!他还”威胁”上了。 “别呀,老刘”?一听刘易隆拿这个威胁他,马克西姆也着急了,赶紧解释,”瞧你说的,我怎么会不把你们当朋友呢?说实话,我真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当时伊诺维奇确实是死了,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可是我们把他往外抬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这才有了想隐瞒他没死的想法,这个事情只有我和一凡局长知道,一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二是为了给劫匪造成一种假象,让他们掉以轻心,故意麻痹他们一下,看看能不能漏出一些马脚出来。这一切可都是为了破案需要,千万别有什么想法,我亲爱的朋友,嘿嘿”,马克西姆嬉笑着安慰大家,”真没想到居然被你们看破了,厉害”,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老常,你也该告诉我,对我隐瞒了什么,我都告诉你啦”? ''不行”,刘易隆断然否决,”刚才根本就不是你告诉我们的,是新夫猜出来的,为了公平起见,嘿嘿”,他嬉笑着,调皮的逗着马克西姆,”老马,你也来猜猜吧”? ”这我可猜不着,建铭又不反常?而且,我也不知道他通常什么样啊?“马克西姆学着顾新夫的口吻,”还是让顾参赞猜猜吧”? “嘿,你可真狡猾,推到我身上来了”,顾新夫笑指马克西姆,”不过,这回我是真猜不到,只能提供一点线索吧,常董事长要隐瞒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间屋里’。他左右打量着,”既然这件屋子是马诺科夫的,我想,建铭要说的,必然和他有着重大的联系”, “厉害”,常建铭伸出大手指,表示赞赏, “董事长,您快点儿说,”刘易隆着急了,“怎么这里还有马诺科夫的事啊”?他们俩业务上打交道实在太多了,以往在北京又都是他负责接待,十分熟稔,因此,非常想知道马诺科夫到底怎么了”? ”别急,我先得问问老马”,常建铭拦着刘易隆,”刚才他不是问我,是用什么打的手包吗?我就给他指了一下马诺科夫的办公室,是有意的想把他引向那把弩弓,其实,我并不是用的弩弓,再说这点也瞒不了老马,如果我是用的弩弓,那弩箭必然也会随着手包掉落,但现场,老马你没见到那箭杆吧”? “没有,没有,那么小的树杈,用弩弓射,我也确实不太相信”, “所以老马才会检查弹夹,说实话,我确实开了一枪”, “你开枪了?那我们怎么都没听见啊”?刘易隆很惊讶, ”因为进到马诺科夫的办公室,我就觉得这间屋子哪里不对,这么响的手枪声你们都没听见,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屋子的密封性能好呗”! “对呀,所以,我打枪的目的,一是为了打那个挂小包的树杈”, ”你真是神枪手,居然能打那根树杈”?马克西姆很是钦佩, “当然不单单是为了打那个树杈,也是为了试验这个屋子的密封程度,所以我才开了一枪,别说,密封真是好,你们全都没听见”, “确实,这间屋子的密封程度实在太好了”?几个人上上下下打量着马诺科夫的办公室,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密封呢?这就让我很不理解了”,常建铭问着大家, “这我知道,马诺科夫喜欢重音乐,在国内,我还带他听过国内的重金属乐队,那声音震耳欲聋,有心脏病的都受不了”,刘易隆跟马诺科夫比较熟,因此跟大家介绍,”估计是怕吵到别人吧”? “可这并不是在家里?他在办公室能呆多少时间?又有多少时间能听那重金属音乐?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人”,顾新夫表示不赞成, “对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不愿意让别人听到自己的电话”! “啊”?大家不禁一愣...... 第二十九章:真像毕露 “有什么电话不能让别人听?弄的这么诡异”?顾新夫一脸的狐疑, ”搞业务的吗,这应该能理解吧”?刘易隆不太赞成他的说法。”马诺科夫是业务经理,和我的身份产不多,我们搞业务的人,一般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谈业务的进度,毕竟有些业务火候、条件还不太成熟,如果过早的暴露意图总归是不好,所以,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业务情况,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悉,不愿意让领导和同事知道有回扣、好处费,甚至折扣一类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尤其是他想据为己有的佣金,那自然更不愿意让别人听到喽”?他侃侃而谈、理由充足, “那也没必要这么密封吧?整的跟个录音棚是的”?顾新夫不以为然,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屋子你看有多隔音?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干嘛要弄这么隔绝外音的屋子”? “新夫说的对”,常建铭旗帜鲜明的支持顾新夫,”不过,我看他,不单单是不愿意隔绝外音,主要还是不愿意别人听到自己的电话声音,所以,就以重金属摇滚乐为借口,装修了这个隔音的房间,具体做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但目前按照能掌握的信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间屋子与伊诺维奇的死,奥,不,与他的枪伤有着重大的关系”, “你说马诺科夫”?刘易隆很是吃惊,他不愿意相信,毕竟是自己那么熟悉的人? “如果这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独享,没有别人使用,那马诺科夫绝脱不了干系”, “啊?这,这”?刘易隆有点磕巴,这是他绝想不到,也是他不愿意想,不敢想的,因为,自从苟仲山杀了人不知去向后,他和马诺科夫两个人,已经共事多年,相处愉快,所以,董事长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个推论,实在让他有些想不通 “不能因为人家喜欢重金属摇滚乐,装修了一间办公室,即怀疑他和这件劫案有关联,这结论实在让我吃惊,” ”呵呵,老刘,不用吃惊,你可以问问马克西姆,他是搞刑侦的,他们的工作原则是什么”?顾新夫笑着给了他一个建议, “怀疑一切,不管是谁”,马克西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听见了吧”?常建铭幽默的说,”知道你感情上转不过来弯来,那我们就暂时不说他,只说这间屋子”。 他指着门外的地方,“你们看,这是老马画的,伊诺维奇中弹倒地’人体示意图’,离这里只有几米远,如果拿枪射击过去,应该很容易打中自己需要的人体部位”, “对,现场有明显的弹痕,但因为还没做弹道射击试验,不敢确定就是从这里击发出去的”, “那我想问问”,常建铭看着马克西姆,”伊诺维奇伤的是什么地方? “心脏是枪伤,脑部是钝伤”, “那他为什么能不死”? “这个事情也是太蹊跷,因为中枪的部位确实是心脏部位,可说来也怪了,该着伊诺维奇不死”, “怎么回事?难道他穿着盔甲不成”?刘易隆不太理解, “盔甲倒是没穿,不过是因为,他的心脏不在那个地方”,马克西姆有点儿幽默, “你是说,他心脏在右边”? “可不是,几万人也不一定有这个特例,就让他赶上了,他的心脏还真就不在左边”, “厉害厉害,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刘易隆真心慨叹,“不过,他为什么不用弩弓呢?这个玩意儿不但能杀人,而且更好用,还没声音”, “说的好,问题提的尖锐”,常建铭由衷赞赏,他话锋一转,”可你们看看这个弩弓,上面落满了尘土,说明根本就没有人使用过,如果马诺科夫在这个屋里,这个弩弓又是他的,他为什么不射弩、不反抗?老刘说的对呀,别忘了,弩也是能杀死人的”! “那是为什么呢”? “呵呵,因为,他没必要用这个弩弓,” “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有枪”, “啊”?刘易隆更加吃惊, “你啊什么”?常建铭一点不客气,“你带他们去八一射击场打的枪,你应该最有发言权,马诺科夫会不会打枪?打的准不准”? “您不是也去了吗”?刘易隆小声的嘟囔,“还和人家比赛”? “对啊,我是去了,而且他手枪打的一点儿不比我差,我就是想提醒你,你难道忘了”? “我没忘,那他也不一定就是杀人犯啊”?刘易隆仍然不认可, “那好,我们不说打枪的事,我们说说你接到那封传真”, “传真有啥问题?不就是说,伊诺维奇被枪打死,马诺科夫跳窗逃走吗?如果他和劫匪是一伙儿的,他还跑什么呀”,刘易隆更加理直气壮, ”可我问你,在紧急情况下跳窗逃走,不会一点儿痕迹不留吧?可你看看这个窗子留下了什么痕迹?这就说明他很从容,或者说干脆就没从这跳下去”, “啊?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个办公室有多高?说是个二层结构,可比咱们那三层楼都不低,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没有受过训练的人,肯定受不了,必然受伤,而伊诺维奇的手包,又是从这里扔出去挂在树上的,我要说是有人成心想让我们把怀疑往伊诺维奇的身上引,你惊讶吗?而伊诺维奇又恰恰被打死了,所以我才说欲盖弥彰!但这句话并不是说的老马,而是说的这个屋子的主人”, “我还是不信,痕迹和手包都说明不了问题,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怀疑一个人”,刘易隆咬住牙不松口,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打枪的就是他”? “这好办,既然打枪就得有弹壳吧?刘易隆狡黠的笑笑, “没错,你说的有道理”, “那您刚才打了一枪,应该是有一个弹壳,如果您说马诺科夫也打了一枪,除非这间屋子,能找到第二个弹壳”, “嘿,真有你的,赶快找”,刘易隆的话让大家十分兴奋,可他们能找到弹壳吗......? 第三十章:案情反转 “来,抬桌子”,刘易隆的想法给了常建铭启迪,一方面他想说服老刘,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轻易下结论,毕竟这不是小事,需要证据旁佐,所以,他二话不说,立即跟大家打招呼,几个人也是说干就干,立即动手搬起桌子来。 其实,马诺科夫的办公室陈设很是简单,因为他不经常在莫斯科,屋里的东西并不太多,跟一般的办公室没有太大区别。一个大写字台,两个单人的沙发,中间配了一个大茶几,茶几上面有一套咖啡器具,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花架,上面放着一盆绿植,因为几天没浇水了,已经干的离死不远了。 如果不是身后的两个大个头的音箱,连着一台巨型的播放器,取代了大多数办公桌后放书柜的位置,这间屋子可以说和任何别的办公室,没有太大区别。屋里东西极其简单,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如果开着门,走过他的门口,你只要往里稍稍撇上一眼,便可以对屋里的情景尽览无余。 据说马诺科夫这个人特别喜欢重金属摇滚乐,走到那儿听到那儿,就连去中国,都不放过任何,能听到他喜欢的重金属摇滚乐的机会,何况他回到俄罗斯呢? 所以,只要他一进办公室,那巨大的摇滚乐声,便立即传遍整个公司,让别人不厌其扰,囿于这一点,马诺科夫提出来装修办公室,才被伊诺维奇痛快的答应了,别的员工自然也是积极支持——因为他们实在受不了这嘈杂的音乐声。 有的时候,几乎公司所有的人都会十分纳闷,”一个文绉绉的做生意的人,怎么会喜欢这种震耳欲聋的疯狂音乐”? 其实,这种音乐可以给人一种力量,也可以给人一种发泄,甚至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想想一个本不是英雄的人,却一接上电源,弹起低音吉他或高音吉他,那或高亢或低沉的巨大音响,在结合上架子鼓无与伦比的节奏感,相信,没有一个人能不被它的气氛所渲染,你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英雄情结自心内发出,不疯狂才怪! 更何况有的人,本身郁闷、懦弱、压抑,就想凭此音乐的巨大音量发泄出来也未可知啊? 所以,马诺科夫籍此嘈杂、震撼的音乐,要求将办公室装修成录音棚,公司所有的人都一点意见没有,甚至是见怪不怪,也就能理解了——因为这音乐实在是太吵人! 自从他的办公室装修以后,公司里面就再也听不到那烦人的音乐声了,大家彼此相安无事。 说来,这马诺科夫还有一个怪癖,这也是后来,才慢慢的被大家所接受的一个怪习惯。他不像人家的办公室,办公桌不管正放,还是斜放,总是对着沙发的方向,以便和来访者对话提供方便。 他的大办公桌,却正对着办公室的门,这个习惯和一般人完全不同。开始大家也是很不理解,后来才慢慢的习惯了,因为,他的屋门只要开着,外面厅堂内发生的事情,便可以一目了然,”也许人家是个领导?就愿意这样监督大家”?想是想,但没人提意见,这不像音乐,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所以,就由他去了。 大多数的人都习惯成自然——只要他不听音乐的时候,这扇门就会打开,看着外面走过来走过去的员工,他们彼此还会点点头,笑一笑,甚至寒暄两句。这一切,公司员工都不会计较,门开着,就说明业务经理回来了,如果门关着,则说明他没回来,或者他在听音乐。这个时候是没人会去打搅他的,因为,毕竟马诺科夫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只有很少的时间会回到俄罗斯,所以,大家见怪不怪,偶尔的一两次怪癖,也能接受。 因为办公室的陈设简单,不用怎么翻腾,屋里的东西就已经挪了一遍,毫无发现,地板上也擦的十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 “你们看看,我说没有吧”?刘易隆用轻松、肯定话语,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判断出马诺科夫是否内鬼,因此,几个人心情一直很紧张,屋里的气氛也一时间十分静谧。所以,当屋内的陈设都挪了一遍,没有找到弹壳,刘易隆首先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从内心讲,他就不愿意把马诺科夫跟劫匪连在一起,如果真是那样,这事情也太复杂了?就像身边一起生活的人,突然间就变成了间谍一样,这也也太让人出乎意料了?作为一心扑在业务上的他来讲,这简直不可想象!因此,他即像反问,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是没有”,马克西姆首先予以肯定。 ”我说他不可能吧?一个规规矩矩的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跟劫匪勾结在一起,不但抢了公司的钱,还把总经理差点打死?有点天方夜谭啊”?看到自己的话有了支持者,刘易隆更来了劲儿, “呵呵,老刘,你真是个好人”,马克西姆诙谐的问着,”不过,虽然没找到那枚子弹壳,但你想过没有,刚才老常那颗子弹壳怎么也没找到?难道它们一块儿跑了”? “要我说,董事长根本就没打枪?要不我们怎么都没听见枪声呢”? “可是我手枪弹夹里的子弹却明明少了一颗啊?再说,你闻闻枪管里的味道,难道这不是火药味儿”?马克西姆不干了,而且理由很充足, “那可能是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呗”?刘易隆的理由显得更充分,”要不,我们怎么会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了一溜够,还找不到子弹壳呢”? “呵呵,不用吵,还没弄完呢,着什么急啊?是不是新夫”?站在音箱旁,一直没说话的常建铭开了口, “对呀,这不是还有音箱没检查吗”?只见顾新夫蹲在那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工具,已经开始拧音箱上的螺丝了, ”嗬,您动作到快,连工具都找着了?不过开音箱干嘛啊”?刘易隆很奇怪,“难不成您要研究一下它的内部结构”?他调侃道, “是啊,我很好奇,想研究研究,这音箱和国内的有什么不同”? “哈哈,别拿我打镲了,这明明就是中国造”,刘易隆指着音箱后边的”madeinchina”的字样说, “呵呵,那我们俩就大变活人,看好了,”只见常建铭和顾新夫两个人就像事先说好的一样,每个人抬起了音箱的一角儿,使劲儿摇晃起来。 “嘿嘿,有动静”,他们这一晃荡,音箱里面还真传出了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叮噹”一声,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明晃晃、黄澄澄的东西, “哈哈,还真有货”,马克西姆立即走过来,捡起了那个东西,“嘿嘿,这不是我的子弹壳吗”? 第三十一章:渐露迷踪 “说来也怪了,这子弹壳怎么会跑到音箱里边去呢”?刘易隆仍然有诸多不解, ”角度使然,因为音箱实在是个头太大了,在枪击的一瞬,子弹壳的力量和速度都相当大,加之弹壳体积却小,进入到音箱里面也是情有可原,碰到硬东西它自然会反弹,碰到软东西可不就掉进去了”,常建铭解释道, “哎,这可真是巧劲儿”,刘易隆由衷的赞叹, “无巧不成书嘛,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不就应在一个’巧’字上了?如果你们不是接到来自俄罗斯的传真,如果我不是接到来自北京的举报电话,我们几个人怎么会相识?怎么会集中到这劫案的现场?是不是啊,顾参赞”?马克西姆不但卖弄着自己俏皮话的蕴藏,还想找一个称赞者, “哈哈,老马啊,你这中文水平可是越发好了,比我的俄语词汇都丰富,瞅瞅这俏皮话说的,功夫不负苦心人,这两天是不是没少下功夫啊”?顾新夫是学习语言的,自然知道学习外语的不易,尤其是中文,不下点儿苦功夫是根本学不会的,更别说,到马克西姆这么熟练的程度了。 “您过奖了”,马克西姆还挺谦虚,”我确实是提前做了一点功课,因为知道今天要去机场见常先生,所以,早晨的时候,虽然走的匆忙,我还是把这个口袋书装进了兜里”, “呦,什么宝贝书,能让你的中文水平这么突飞猛进啊”?刘易隆很是新鲜,并立即催着他,”快拿出来看看”! “喏,就是这个”,马克西姆把书从兜里掏出来,这是一本装帧十分华丽的精装书,”道德经,是一位叫老子的先生写的”, “嘿,你可是找对了,这可是一本好书”,顾新夫看着这本由衷的赞到,”作者是道家的鼻祖李聃,这个书,你就好好的看吧,可以说,洋洋洒洒5000言,后来人写文章的词句,几乎都包括在里边,而且上至天文,下到地里,乃至宇宙洪荒、哲学典藏都说了个透,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啊”, “是啊,据说有人就讲了,有了老子的这本道德经啊,后来人的文章就不用写了”,常建铭插言到, ”那是为什么”?刘易隆不明白, ”全都包含了呗”?常建铭俏皮说着, “哈哈哈”,听到此,大家都笑了, ”别笑了,看看你们,一说起哲学、文学,一个比一个能耐,董事长,忘了您是怎么吃的亏了”? “哦,是是,这又让老马给绕进去了”, “我怎么绕你了”?马克西姆不太明白, “你还不知道呢,我们董事长就是因为喜欢文学,上次伊诺维奇去北京,就是掌握了他这一点,跟他白唬中国文学,结果把他弄晕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不要钱就发货呗”。 “哈哈,我说怎么欠了这么多钱呢”?马克西姆这才明白了。 “行了,我看你也一个毛病”?刘易隆指着马克西姆, “怎么”? “怎么?瞧瞧,一聊文学,你们都当甩手掌柜的,正事都给忘了”, ”哎呦,可不,这个音箱还没检查呢”, “对呀,不是说子弹壳还有一个吗?这可是马诺科夫是否内鬼的关键啊”! “对对,别急,来新夫,我们继续检查这个音箱”! “别,这个我来吧,文学都把你们弄晕了,来,老马搭把手”,刘易隆挺积极,一边逗笑着,一边叫马克西姆过来帮忙,他们抬起了音箱,估计他也是急于想知道马诺科夫到底是不是内鬼吧? ”好,那就你亲自来,”,常建铭眼看着他们两个人,抬起了音箱,轻轻摇晃着, ”还真有货”,听到里面传出的“哐啷哐啷”的声响,常建铭笑着,这验证了自己的推断。 此时,就见到一个小东西从音箱里面滚落出来,“叮噹”一声,掉落到了地上,声音十分清脆悦耳。 刘易隆赶紧捡起这个黄澄澄的东西仔细验看,果不其然,又是一枚小小的弹壳。 “哈哈,这下儿,你没话说了吧”?马克西姆虐笑着, “妈呀”,刘易隆夸张的坐到了地上,”难道马诺科夫真是内鬼?不会是别人打的枪吧”?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别人进入这个屋子开枪的可能性不大,当然啦,我们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内鬼100%就是他,但从目前情况看,最起码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不过要证明这一点,还需要证据进一步的支持”, “怎么支持”? “找到他,或者是找到熟悉他的人,继续搜集证据,比如说,如果伊诺维奇醒了,自然就可以指正他,当然,目前还不行哦,最新传来的消息,他还在严重的昏迷中”, “嗨,真可惜,那只有祝福伊诺维奇,让他早点醒过来吧”! “也不能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万一他也没看到呢”? “那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找证据啊?难道你愿意,所有的人都背着杀人嫌疑”?马克西姆理直气壮, “去,我怎么会愿意?说实话,本人都脱不了干系,毕竟我和他打交道最多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国,余主任跟他打交道也不少,我得去问问他”, “嗯,是得问问他,不过还得注意保密,有些情况他知道了倒也无所谓,但有些他不掌握的,例如伊诺维奇的情况,例如马诺科夫是否内鬼的推论,就必须要注意保密,不能轻易说出口”, “那为什么”? “马诺科夫这么处心积虑的遮掩为的什么?还不就是让人们相信,他也是受害者?我相信,他到现在还不一定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作为内鬼的证据,那样他就会掉以轻心,说不定还会跑到中国去,到了那个时候,抓他还不就容易多了”?常建铭启发着大家, “对,您讲的对,我一定注意保密,我就说,您仍然被羁押”, “你就说我脱逃了也没关系,总之,别说我把自己洗清了就行,这样,所有和这个案子有牵连的人就都会麻痹大意,我们破这个案子也就相对容易多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将暴露无疑”, “好,那我一定积极配合”,刘易隆表示着决心, “对,我们大家一起来找证据”,其余人也是信心满满, ”那太好了”,看到这种情景,马克西姆十分高兴,他知道,有了这几个中国朋友的帮忙,西伯利亚公司的案件告破,也将为时不远, ”走,我请你们吃饭,这绝对是你们没去过的餐厅”, “什么餐厅”? “兔子,你等着瞧”,马克西姆眨着神秘的眼睛...... 第三十二章:光怪陆离 “什么意思”?刘易隆让马克西姆说的有点糊涂,”你是说那个动画片?兔子你等着瞧”!他学着动画片里大灰狼的口吻,”每次电视结尾,狼都是这么滑稽的喊”, ”呵呵,学的真像”,马克西姆赞叹到,”刘副总,看来你还是真看过这部动画片”! ”那当然,一集不落,不过我是陪着儿子看的,自己可没那雅兴,小孩子爱看狼捉兔子,却总是捉不到”! ”哎,我今天就带你们去看看这家兔子餐厅”, “啊?还真有这样的餐厅?不会是儿童套餐吧”? “哈哈,那当然不会了,这是一家正经八百的俄罗斯风味餐厅,消费很贵,一般人我是不会带着去的,因为今天案子的现场大家都看了,收获可谓不小。所以,一来是为了送刘副总回国,二来是给常董事长陪个不是,三来么,是请咱们顾参赞赏光,您一个参赞,却辛苦的帮助我们勘察现场,实在让我大受感动,也让我大有收获,所以,我们暂且放松放松,先欣赏下莫斯科的美景如何”? “好啊,这来去匆匆,都没能去街上转转,如果能在高空看上一眼,也算不枉来莫斯科一趟”,刘易隆不无遗憾的说, ”哎,刘副总,我不单单让你看一眼,我还要让你边吃边看,一直欣赏,这可是兔子餐厅的一大特点呢,是不是顾参赞”? “嗯,我也早听说莫斯科有这么一家著名的餐厅,能边吃饭,边欣赏美景,可惜我一天到晚的瞎忙活,直到现在都没能去品尝一番,谢谢你啊,马克西姆”, “您太客气了,谢我什么?您帮了我这么大忙,我理当请朋友们前往,今天,咱们伏特加管够”, “哎呀,那还等什么?你们俩就别客气了,咱们赶紧走吧,不瞒你们说,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我仿佛已经嗅到了伏特加的香气,还有那珍贵的黑鱼子酱再向我招手呢”!估计是闻到酒味儿了,刘易隆诗意大发,他可是难得幽默一回。 “哈哈,真有你的,我的诗人朋友,请上车吧”?马克西姆笑着打开了车门, ”好嘞,出发”,刘易隆兴致勃勃的上了车。 “看看没,一听说有伏特加,连上警车的忌讳都忘了”,常建铭跟顾新夫说, “呵呵,理解,民以食为天,肚子饿了啥也不顾了”, “哎,我是真拿他没辙,这老刘什么都好,就是爱喝酒,一闻到酒味,那馋虫就来了,看着吧,马克西姆没憋什么好屁,肯定是想从他那套点儿什么出来”! “搞刑侦的嘛,怎么会闲着?这也是职业病,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我估计,肯定是给老刘布置什么任务,想着如何抓那个举报人,毕竟那才是这个案件的幕后指挥吧”? “嗯,十有八九”, “那,我们拭目以待”? ”哈哈”,两个人说笑着,跟在马克西姆的车子后边,上了大街。 还真让他们说着了,一上车,马克西姆这嘴就没闲着,问长问短、问东问西。从老刘如何跟的常建铭开始,公司里的领导层都有什么人,一直问道,“你们常董事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才让刘易隆闻出味儿来。 “嘿,马克西姆,你这整个是一个鸿门宴啊?我说你怎么请我上你的车呢,原来是调查我来了”? “什么调查啊?我亲爱的朋友,我们是在聊家常,就像你们中国人常说的,闲侃,我们只不过是侃侃你的过往和公司的故事,这一切都让我很着迷呢”? “去吧你,我还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心思?是不是想通过我,抓那个举报人啊”? “嘿嘿,那当然,您的责任重大,这个举报人可是整个案件的幕后指挥者,如果抓到他,案子就彻底侦破,如果不能抓到他,对于我们来讲,这个案件,将永远是个谜,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老刘啊,你就是能否侦破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核心人物啊”?为了能了解案情,马克西姆也豁出去了,极尽拍马屁之能事! 这让刘易隆十分舒服,没想到自己如此重要,自然有些飘飘然。 “不瞒你说,我们董事长号称是及时雨宋江,你知道这个人物吧”? “知道,知道,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之一,水浒传里面的一个著名人物,也叫宋公明”, “哈哈哈,对对,老马你真厉害,不去当大学教授,有点糟践了”, “你以为我学历低啊?好歹咱也是莫斯科警官大学的高材生”, “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我怎么胖了?再说我也没喘啊”?他不太不明白, “哈哈哈,你还号称是学中文的呢?这是一句俏皮话,意思是说你来劲了”, “我来什么劲了”? “意思就是说你骄傲”, “我骄傲什么”? “哎呀,我跟你说不明白了”,刘易隆让马克西姆几句话弄的有点晕头转向,“你想不想知道常建铭的事”? “想啊,想知道”? “那你就听着,别说话”, “好好,我免开尊口”, “哈哈,什么免开尊口,你还闲人免进呢”, “我”?马克西姆刚要分辨,一看到刘易隆瞪起了眼睛,立即憋了回去, “话说,常建铭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被分配到经贸委工作,相当于你们莫斯科的外贸委。他不甘于当一个小科长,每日一张报纸三杯茶的在机关混日子,就主动要求承包企业,下到了这家外贸公司”,刘易隆拿出了说书的劲头儿, “就是你们曙光国际贸易公司喽”? “对,这家公司原来的经营状况十分不好,本身是独立核算单位,却入不敷出,没有利润,工资几乎都开不出来了,还是常董事长带来的一单生意,才扭转了公司的局面,反亏为盈”, “有意思,是什么生意?有这么大的力量”? ”说来还是他这及时雨的名头起了作用”, “怎么?一个名头就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那当然,及时雨的意思就是仗义疏财,关键时候帮助人,那被帮助的人,能不回报他吗”? “嘿,有点意思”,马克西姆顿时来了兴趣....... 第三十三章:因祸得福 看看吊起了马克西姆的胃口,刘易隆即好笑,又有几分莫名的兴奋,立即娓娓道来, ”在出国大潮的时候,董事长有一个朋友,他自费出国,打算去欧洲闯闯,但苦于经费不足,有些踌躇。在国外,人地两生疏,到处都需要钱,在他正尴尬的时候,常建铭帮了他,不但给了他一笔丰厚的路费,还送了他不少手织毛衣,跟他说了,这些毛衣,可以当礼物送人,也可以自己穿,一旦手里紧张,还可以把它卖钱,解决一时之需”, “嗯,纯手工毛衣确实好,式样新颖,价格昂贵”,马克西姆一点儿不外行,“不过他能拿多少啊”?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真给了他不少”, “你们董事长哪儿来的那么多毛衣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一大批”,刘易隆得意的说,”董事长有个战友,来京办事的时候,因一时之需,在他这里拿了一些钱。因为是战友,常董并没有让人家还的意思,可说来有趣。那个战友却不愿意总欠着人家钱,就想了一个还钱的办法”, ”他管着一家街道工厂,专门做手织毛衣,在那个小厂里,大多是没有正式工作的家庭妇女,她们在毛衣厂上班,为的是离家近,不耽误做饭,也不耽误奶孩子,挣了钱还能补贴一些家用,因此干劲十足。但有一样不好,他们没有专门搞销售的人,所以,货是生产出来了,但只能在当地销销,并没有多大的销路,一个月下来也卖不出去多少。战友知道他在北京的外贸口工作,就一股脑的给他寄来了一堆毛衣,一是还钱,二来也是想让他帮助找找销路,他抹不开这面子,就只能收下了”, ”收到这颜色鲜艳,样式漂亮的毛衣,开始董事长也没啥主意,只是拿来送送朋友,并没有报太大希望,毕竟这手织毛衣在当时的中国,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家家女同志都会织,这些衣服又是用来抵债的,弄不出去,就扔在家里了,反正董事长孤身一人,也不指着这个生活,所谓一人吃饱一家子不饿”, “为什么一个人吃饱,一家子不饿”? “家里就他一个人,他吃饱了,可不就是全家不饿了”? “奥,谢谢,我又学了一个俏皮话”。马克西姆很高兴,在寻找线索的同时,还学习了俏皮话,他太开心了。 “听着”,刘易隆故作严肃, “是”,马克西姆一本正经。 这要是别人早就笑了,可他们俩人谁也不笑,都认为很正常,一个聚精会神的开车,一个涛涛不绝的讲故事。 “那个朋友出国,常董事长就把这些毛衣转手送给了他。时间过得飞快,常董事长早把这件事扔到脑袋后边去了,没想到朋友突然来了电话,说起了这些毛衣的事”, ”原来他出国以后,手里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可是还没有找到正经工作,没有什么生活来源,也是一时着急,在他打开箱子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些花花绿绿的毛衣。他突然想起了常建铭的话,便拿上几件到广场上去兜售,没想到,很快就卖出去了,而且,不但卖出去,居然还有人跟他定做。无意中找到的销路,让这个朋友十分兴奋,直觉这是一个不错的活路,便立即和常董联系,这让他闻到了商机,便以最快的速度,给朋友寄去了几个航空包裹,并建议他到商场去推销,那边的一些费用,公司也负责报销一部分”。 “朋友干劲倍增,这毛衣是手工活,人工便宜,样式又好,很快就打开了销路。就这样,董事长生生的救活了一个街道小厂,还救了一个在国外漂泊的浪子,因为生意越做越大,他后来就给公司专门定位出口服装,再后来又扩充到鞋帽和其他生活用品,反正生意是越做越大,后来不是还跟你们俄罗斯也做起了生意?但没想到,却被马诺科夫这坏蛋把我们给坑了”, “这马诺科夫是怎么跟你们公司认识的呢”? “哦,他刚来中国的时候,在东北的一所外经贸大学教课,业余时间便和当时同在一所大学教学的苟仲山,在东北做易货贸易,开始走的量并不大,主要是走苟仲山学生这条路。后来你们这边的需求越来越大,他们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就跟滚雪球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个人小打小闹还可以,正经做外贸,就显得有些掣肘。牵扯到许可证,信用证、外贸结算,海关报关等一系列的问题,个人就不能再做了。那时候,他们俩已经正式下海,马诺科夫和伊诺维奇也已经在俄罗斯成立了公司,他们便来到北京找到了我们,开始了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 ”你说的那个苟仲山,还在国内吗”? ”不知道?他因为杀了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国内已经通缉了,后来不就是让我接手的,他这块儿业务吗?要不我怎么会跟着董事长来到了俄罗斯”? “明白了,这苟仲山杀的什么人”? ”杀的他老婆”, ”啊?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老婆啊”? “呵呵,两口子吗,因爱而生情,因情而生恨,因恨而动杀机”, “你可以啊,还一套套的,富有哲理啊”?这让马克西姆对他刮目相看, ”那当然”,刘易隆十分自豪,“毕竟我是结了婚的人,比你们这帮光棍对于女人的了解可就多多了”, “这我承认”,马克西姆似乎对于自己是个光棍十分惭愧,”他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嘿,不瞒你说,年轻、漂亮,有学问,而且富有东方女人的魅力”, “有这么漂亮吗”? “岂止是一般的漂亮?就是放在京城那也是一朵出水的芙蓉,否则苟仲山为什么那么爱她,我又为什么说因情而生恨呢”? “嘿,有意思,他们俩人的恋爱史肯定不一般”, “那是当然”, “嘿,快讲讲,他们俩人是如何相识,又为什么因情而生恨”?马克西姆来了兴趣,他似乎嗅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第三十四章:犬吠莺啼 “我很奇怪呀”,刘易隆看着马克西姆,有一点不明, “你奇怪什么”?马克西姆有些疑惑, “我说他老婆漂亮,你这么有兴趣,可你一个做侦探的,怎么就没问问,她丈夫长得如何呢”? “嘿,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是男人就喜欢女人的题目”, “这倒是实话,不过,一个悲剧里的两个主要人物,怎么能厚此薄彼呢”?刘易隆逗着他, “你说的对,我真是忘了这个男猪脚了,请问他长得如何”? “如何?那长相能震到你”, “震到我?不至于吧?他会长得如此英俊”? “他非英俊,乃丑陋也”, “就是啊,这婚姻中的两个人,总是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一急一缓,一才一疏,一个漂亮,一个必然丑陋,一个勤快干净,一个断然懒惰肮脏”, “哈哈哈,你还真有研究”,刘易隆乐的喘不上气来,没想到,马克西姆这么一个光棍汉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堆来,因为他的家庭就是如此,他老婆会做饭,他却连个碗都不会刷,他老婆特别喜欢收拾家务,他却连根草都懒得拾,”可这为什么呀”? “衬托、对比,两个人因比较而有差别啊”? “嗯,我明白了,这苟仲山和柳莺一比,那自然就知道什么叫漂亮与丑陋了,你知道水浒传里面有一个两耳尖尖没面目吗”? “当然知道,我最喜欢水浒传了,那不是排名第98的好汉,地恶星焦挺吗”? “你太厉害了”,刘易隆表示由衷的佩服,“就这么一个排名第98位的一个人,你居然都能记住”? “哈哈,搞侦探这行,对于那些有着奇怪特征的人,最容易记忆深刻”, “那倒是,这苟仲山就是一个獐头鼠目,个子瘦高,猛一看,有几分猥琐,但为人冲动,下手黑狠,却也讲江湖义气这么一个人,和这焦挺有些类似”, “真的?你不是说他是东北某大学的教授,专门教外经贸的吗”? “呵呵,你以为獐头鼠目就不能当大学教授了”? “那倒也是,学校讲究是学问,无关外貌啥事情”, “哈哈,厉害,还说起顺口溜来了”, “嘿嘿,这顺口溜仨字说的贴切,我就是顺口一溜,就出来的”, “呵呵,那说明你肚子里有东西,俗话说得好,读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偷,说的就是孰能生巧,张嘴就来”, “你这肚子里的东西也不少啊”?马克西姆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那当然,好歹咱也读过大学,你以为我是草包啊,那嘴里溜出来的就是草喽”,刘易隆调侃着自己,突然话锋一转,”行了,咱们闲话少说,书归正传”,他摆出一副讲故事的劲头,”你肯定想不到,这苟仲山的老婆居然是他的学生”, “啊?这我可是万万想不到”?听的出来,马克西姆明显是在制造气氛。 “嘿嘿”,刘易隆知道马克西姆在糊弄他,但心里也高兴,”他这个学生叫柳莺,人长的十分漂亮,个子高挑,人又白皙,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啧啧,真是漂亮”,刘易隆赞叹有声,夹带着夸女孩子的顺口溜,逗的马克西姆直想笑,为了听故事,他努力的憋着。 ”但其家境一般,因为家住农村,有一个最大的奢望就是搬到城里,成为城里人。可当个城里人首先的条件,就是能好好读书,有朝一日考到城里念书,最终这个愿望在她自己的努力下,得以实现,真的就考到了长春外经贸大学,一上就是四年。可随着毕业季的临近,新的问题来了,这就是户口问题——如果不能安排到城里的机关、公司,哪怕安排到一家工厂,也及时必须得有一个接收单位,否则,最终不管你在哪里工作,户口依然改变不了,你也只能还回农村,我说这个政策问题,你懂吗嘛”? “懂,我懂,不过我们这里要解决这个问题容易,那就是结婚,立刻迎刃而解”, ”厉害,我们这个主角,也打的是这个主意”,刘易隆由衷的赞到,”为了这个目的,她把目光盯在了她所接触到的各种男士身上,挑来选去,最终她的眼睛盯到了她的老师身上”, ”就是苟仲山喽”? “ok,别看苟老师人长的其貌不扬,但学问好,已经年纪不小,但仍独身一个,条件好,人更好!一直在经济上接济柳莺,不管她是什么事,只要提出来,立即掏钱相助,而且,他工资高,有住房,又是个副教授,地位不低,最关键的对柳莺总是嘘寒问暖,关怀的十分周到,因为学习问题,论文问题,经常给她开小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初老苟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只是一心帮助她而已,但随着毕业季的临近,柳莺对他的亲昵感却越来越主动,越来越厉害”, “看来苟仲山这人情商挺高啊”? “没错,女孩子谁不喜欢别人关心自己,尤其那特殊日子的三两天,如果你能关心她,容貌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这样的事”? “那当然,不信你试试”, “去,说说的就没正经”,马克西姆突然间就脸红了,让刘易隆很奇怪, “老刘,继续啊”?看刘易隆一时语塞,马克西姆催着他, “柳莺的主动,让苟仲山做梦也没想到,嗅着自己学生的发香,看着她那白皙的脖颈,曼妙的身姿,苟仲山动心了。在一次又一次柳莺的主动追求中,苟仲山一颗沉寂的光棍心,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两个人有了关系——其实这正是柳莺所需要的,只要嫁给他,马上就可以到城里来,一切都是现成的,马上摇身一变就能成为教授夫人,有了这美丽的目标还等什么”? ”苟仲山一个搞学问的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艳福,柳莺年轻漂亮,这就是资本,自然是什么条件都答应。就这样,毕业没多久两个人就结婚了,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幸福,毕竟是各取所需,一段时间以来,俩人相亲相爱,过着小家庭的平静生活”, ”柳莺不用工作,就在家里闲赋,每天苟仲山下学回来,饭菜已经做好,学术上有建树,柳莺帮助整稿,俩人专业相同,也算是有共同爱好,闲暇时,不是电影,就是歌剧、话剧,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柳莺也算是尝尽了上等人的生活滋味,直至马诺科夫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第三十五章:细话当年 ”马诺科夫的情况你就比较熟悉了,估计应该已经调查的十分详细了吧”?刘易隆问马克西姆, “不谦虚的说,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可他来中国初期的事情,你就不一定知道了”, “那自然,你快讲讲”, “马诺科夫是来华工作的大学教授,因与苟仲山同在一所大学,共同的媒介——俄语,让他们的接触渐渐的多了起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俩人开始了贸易尝试”。 “两个大学教授,不好端端的研究学问,做什么生意啊”? “嘿嘿,还问我?你忘了因为计划经济的原因,你们轻工业比例不足,生活用品严重缺乏,大批俄罗斯人前往中国采购的事了”? “我知道了,马诺科夫肯定是利用业余时间帮助国内的朋友找货源”? ”对,开初的原因是这样,但后来就不是了”, “怎么?他吃到甜头了,自己想单干”? “嘿嘿,到底是搞刑侦的,一猜就准,我们管这个叫下海。他开始是纯帮忙,可自从帮助朋友找到货源后,眼见着人家大把大把的挣美元,就连他这个介绍人都挣了一笔不小的外快,你说他能不动心吗?由于钱来的实在太容易了,所以,他就从当初的单纯找货行为,变成了主动出击做生意,苟仲山自然也从当初帮助他,变成了生意伙伴。不过苟仲山下海的原因,多一半,还是因为他那个一心要嫁到城里来的婆娘”, “她不是已经嫁到城里来了吗”? “是啊,她是嫁到城里来了,可她还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姑姥舅妈姨呢”? “嗬,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哈哈,要是真能得道升天就好了,他们是集体进城吃大户来了”? “吃大户”?马克西姆不太明白, “就是集体来找苟仲山,今天这里来借钱,明天那个来找关系,后天又来一个借宿看病的,柳莺又是一个爱帮忙,爱显摆的热心人”, “嘿嘿,苟仲山快受不了了”! “说的对,苟仲山很快就受不了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人挣工资,老婆本身就呆在家里不工作,本人又好慕虚荣,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早已经让他有点应接不暇。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帮吃大户的穷亲戚,你说他能应付的过来吗”? “够呛,搁谁也受不了”, “哎,可是人家苟仲山就行,为了养自己的漂亮老婆,还连带着养他老婆的家人,看到马克西姆手里大把大把的美元挣着,他也自觉不自觉的下海了。苟仲山有一个长处这是马克西姆没有的,毕竟他是中国人,又教了那么多搞外贸的学生,找货源、接货源就变成了他的长项。从此以后,俩人开始搭档做生意。真可谓芝麻开花节节高,当时的外贸形势是空前的好,俩人收入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后来你知道了,东北都搁不住他们,跑到北京来了”。 “那到北京找的谁?又是怎么跟你们公司搭上关系的”? “这也是一段巧合,最先和他接触的,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余聚森,据说,是因为苟仲山救过他的命”, “挺有意思,你们公司很有故事啊”? “太有故事了,所谓无巧不成书,那一天,天已经很黑了,余聚森去车站办事,他手里拿着一个手包,就是当年被称作大哥大的,里面放了不少钱。车站没别的,就是人多,就是乱。他刚一下车,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就跑过来一个家伙,趁着天黑又乱,一下子,就把他的包抢走了,里面大约有两万多元钱呢。其实说实话,钱还算是小事,关键是里面有公司的运输大票,介绍信、提货单等一系列的重要资料都在包里放着呢,所以,他立刻急了,拔脚就追”。 ”这个时候,苟仲山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来到了车站,看到这种情形,就帮助他去追,没想到,黑暗中一下子就围过来四五个小混混。看来这些人是经常在这一带混的,钱拿到手,还能再让你抢回去?苟仲山过去一夺包,双方立即就动起手来。后来才知道,这苟仲山居然还学过中国式摔跤,看他瘦了吧唧的,其实还蛮有功夫的。这时候,余聚森也已经追了过来,两个人真没含糊,很快的就撂倒了好几个,包也抢到了手里。这时,后边的一个家伙急了,拔出刀就向余聚森扎来,猝不及防,眼看着这刀子就要扎到了他,苟仲山冲了过来,匆忙间替他挡了一刀”。 ”这一刀很厉害,苟仲山的肠子都划了出来,鲜血洒了一地,人当时就昏过去了。小混混们一看出了人命,一哄而散。余聚森也顾不得追人,赶紧喊人叫车,就近把他送到了铁路医院,医生护士赶紧抢救。余聚森自然是十分感激,如果不是苟仲山替他挡这一刀,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他了。看看自己的身子骨,肯定凶多吉少,进了鬼门关就别想再出来。想想人家帮自己抢回了钱,还抢回了公司的资料,所以,从心里特别感激他,想等病人苏醒后,给他一笔钱表示感谢”, “可苟仲山醒来后,根本不要,后来一聊天,余聚森才知道,原来人家是外经贸大学的教授,纯粹是见义勇为帮他的忙,提钱实在是侮辱他。这正义凛然的话,让余聚森十分惭愧,从此,对苟仲山刮目相看”。 “余聚森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精心的在医院伺候着他,病好后,俩人便交往起来,一来二去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他是怎么到北京来的呢”? “当时他和马诺科夫不是在东北做易货贸易吗?那时候正是做得风生水起时,但东北的服装鞋帽生活物资毕竟没有那么多,缺货的时候,他们也会来北京找货源。北京是个大市场,组织货源不是难事。但往回运输却是个大问题,如何能按照规定时间运回东北出境,让苟仲山大伤脑筋,因为要拿到车皮计划实在是太难了”,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没想到余聚森来了,不用说,一口答应帮忙。不瞒你说,我们公司铁路运输这一块,也一向是他负责的,因为他表哥在铁路局工作,专门负责车皮计划,这对于他来讲,不就是小事一段了吗?后来余聚森真是没少帮他的忙,去往东北的车皮可是没少给他弄,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那他是怎么到你们公司来的呢”? “嘿,这说来就更有意思了“,刘易隆脸上透着神秘的风采......... 第三十六章:神来之笔 “调个人进公司,你干嘛这么开心”?看到神采飞扬的刘易隆,马克西姆有些不解, “嘿嘿,我是负责业务的副总经理,你说,调一个能干的人来做我的手下,我能不高兴吗”? “这倒也是,应该高兴”, “其实最高兴的,还不是我,是我们董事长,这和他有直接关系”, “调人进公司,当然和他有关系了”,马克西姆不以为然, “嘿,这可不是单纯的人员调动,这是董事长惜才爱才的结果”, “怎么呢”?马克西姆不太明白, “自从听余主任说起苟仲山救他性命的事,董事长就受了感动,而且,听说他还会中国式摔跤,对这个人物更增加了不少的兴趣,他叮嘱余主任,什么时候苟仲山再来北京,一定要见见面。我们公司不是有专门接待客人的房间吗?后来苟仲山再来北京的时候,就经常住在我们公司,双方接触就多了。可以说,他来我们公司工作绝不是单纯人员调动,而是双方有意磨合,有意努力的结果”, “我还是听不太明白,刚才不是说老常惜才爱才吗?怎么又是双方努力磨合的结果了”? ”嘿,你这次看到常建铭的性格了吧?你们这练武之人都有一股子惺惺相惜的情感”, “嗯,这个我同意,不瞒你说,听到常建铭在囚牢中施展拳脚,我当时心里也直痒痒,这可能是通病吧”? “说的是”,刘易隆表示赞成,“而且,这苟仲山不单单是会点儿武术,人家本身就是大学教授,外语好的不得了,最关键的是,他有马诺科夫的这层关系,手里的外贸订单是现成的,到哪个公司不给人家增加业绩?你知道,外贸企业,当时最重要的一个考核指标就是创汇”, “我知道了,苟仲山肯定是因为生意越做越大,业务需要,必须找一个公司来做,个人已经不适合业务要求了”, “聪明,你这脑子就是好使”,刘易隆表示欣赏, “嘿嘿”,马克西姆十分得意,”那后来他就调北京了呗”? “哪有那么简单?要说这苟仲山真不是一般人,没到我们公司来的时候,其实我们就有一些耳闻,是因为余聚森经常帮他找车皮,往东北运衣服和生活物资什么的。有时候老余回到公司,也会念叨一下他们之间的事,即谈友谊,也谈到生意,董事长就听了一耳朵。说实话,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局限于对他个人的欣赏,对他们的业务并没有多大兴趣,觉得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毕竟不是什么创汇的主流业务。所以,开初的交往只限于他来公司,董事长偶尔会接待一下。真正有了兴趣,是苟仲山后来的业务,他已经从开始的易货贸易,完全转成了现汇交易,这对于我们来讲就有了一定的吸引力。而且,正规的外贸,也不是个人之间的小打小闹,那是有一整套规程的,例如结汇、报关、退税,如果没有公司出面,这些工作,个人是没办法做的,总的来讲,还是双方都有需求”, “明白了,双方都需要,关系才稳固”, “说的不错,苟仲山外语好,又有现成的业务,董事长原来也曾表达过,让他进入公司的想法,但人家却不轻易答应,他说了,这么进公司,会让人家看不起,以为我是没饭吃,来投靠你们的,这么着,我先给公司做一笔业务,到那时候,您把我留在公司谁也说不出什么,工作也好开展,您说呢”? 看到苟仲山那么坚决,董事长很欣赏,他手里正好有一笔业务,也有了初步的想法,说是碰心气儿也行,说是考验他也可以。 ”如果你能帮助做成,也算是为公司做了贡献,今后你就是东欧部经理,谁也不敢说什么,这就算是许了愿” “什么业务啊?这么重要”?马克西姆来了兴趣, “嘿,说来有意思,也可以说是董事长的神来之笔,得意之作吧”,刘易隆得意洋洋,就好像这业务是他做的一样,脸上泛着光彩, ”他有一个战友是做公益事业的,接受了一批国外的牛仔布,本来就是一种单纯的赞助,把牛仔布分下去就完了,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不但让我们做成了一笔生意,还名利双收”, “有这事?快讲讲”, “这笔业务,和苟仲山就直接有了关系,也成了他进入我们公司的媒介。人家不愧是大学教授,脑子就是好使,听到董事长的介绍,,他建议立即把这批牛仔布接收过来,毕竟不用一分资金不是?然后找工厂加工成牛仔裤,当时他手里正好有一个俄罗斯的订单,需要一大批牛仔裤。出口结汇后,可以按照市价把牛仔布折合成人民币,再让董事长的战友去往下分配,您想,对于贫困山区来讲,分钱和分布哪个受欢迎”? “当然是给钱来得实惠啊”! ”对呀,有了钱,可以引进任何项目,可以改变贫困山区的落后面貌,这不比分一些牛仔布来的实惠?而且,对于公司来讲,即可以创汇,还可以赚些利润,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苟仲山的建议,打动了董事长,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手里没有现成的订单,没敢动而已。现在苟仲山解决了这个大问题,俩人是一拍即合。没过两天苟仲山把马诺科夫领来了,和公司签了一笔出口牛仔裤的协议,全部现金交易。当时中俄之间还很少做l/c,大多是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做起来简单、明了、快捷”。 “生意肯定做成了”! “那当然,不但做成了,做的还十分漂亮,上上下下,几个方面都满意,贫困山区有了钱,人家买了小牛做起了养牛场的生意,外方买到了货真价实的产品,董事长最高兴,人家还给他发了一个扶贫奖状”, “呵呵,那苟仲山呢”? “如愿进入公司,当了东欧部经理”, “那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欢喜是欢喜,有的时候,事情到了最圆满的时候,也就到了开始倒霉的时候”, “这话怎么讲”? “您知道他那个一心要进入城市的老婆吗”? “知道啊?柳莺”? “对,就是那个柳莺,您说苟仲山调来北京,她能不跟着来吗”? “来就来呗,还能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大祸从天降”, “啊?不会吧“?这让马克西姆十分吃惊....... 第三十七章:惹火上身 做完这笔生意,苟仲山正式调入公司。他这人最可贵之处是会办事,而且不贪财。按说这个生意这么好,他能从中间挣上不少钱,但人家不要。即便是按照分成的规定,至少也能挣10万,但说啥他都不要,他说做这个生意就没打算挣钱,算是给公司的一个进见礼儿,而且,这项目本身是个扶贫的好事,我也是冲着这个来的,如果要钱良心不安,事情也走了味儿,说的大家都十分感动。 尤其是常建铭,他本身就是性情中人,看着苟仲山这人不爱钱财,又有才华,真是打心眼儿里头喜欢——谁不希望有这样的部下啊? ”说实话,当时董事长对他好的,都让我们这些老人儿,有些嫉妒了”,刘易隆”酸溜溜”的说着,表现的很实在,从这里可以看出,当时,常建铭对苟仲山有多好,而公司上上下下,对他加入公司的欢迎程度有多高! “过几天老婆来北京看我,您帮我安排个房子就行了”!这是苟仲山对常建铭提出来的唯一要求, “没问题,不单单房子我给你安排好,就是等你爱人来了,我带着公司的中层干部亲自接待,你放心,这也算是公司的一件大事,咱们公司的主要领导都出席”,董事长一锤定音, ”人受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虽然这是个物质的时代,但受人尊敬,人见人爱,还是比给多少东西都强——谁不要面子呀?尤其是他们这些性情中人”!刘易隆很有感触, “是,你说的太好了,人就是这样,在彼此交往中,能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尊重,那种感觉真是好,你们中国的孔子有一句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马克西姆懂的真是不少,这让刘易隆十分佩服。 “哈哈,你是真厉害,快变成中国通了,等这个案子完了,你到北京去,看看我们是怎么对待朋友,我们是怎么接待朋友的”,刘易隆十分自豪的说, “ok,就这么说定了,我最喜欢喝中国的茅台”, “行,到时候,让你喝个够”,刘易隆许着愿,“茅台是我们的国酒,你们国家老一辈领导也都特别喜欢呢”! “嗯,是,听说他们可是没少喝,这回轮到我喝了”,他到真实在!”后来怎么样了?您继续”! ”嘿嘿,你还是个急脾气”,刘易隆笑看着这个刑事科长,打心眼里头喜欢,谁不喜欢有个听众啊?他立即接着刚才的话茬儿又说了起来, ”看到苟仲山为人这么好,董事长更加喜欢他,看来人家真是不贪,不是那种’见了钱,就走不动道儿的主儿’。苟仲山这一手,让公司上上下下对他都极为尊重、佩服,也让公司领导对他更信任了”。 ”后来他老婆果然来了,人长得真是漂亮,皮肤白皙、个头高挑,东北人嘛,性子直,说话又嘎嘣脆,大家都喜欢。最关键还有一点随老苟,出手特别大方,给每个参加宴会的人都预备了礼物,一件紫貂的围脖儿,配着一支东北的人参,人家想的真是周到,貂皮自然是给夫人的,人参则是给老公的,大家都佩服他老婆的细致”。 ”因为当天是由董事长做东宴请,公司中层领导集体参加,所以人才济济十分热闹,吃饭的地方又特别讲究。北京不是有句话么,叫“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多遗憾”,所以,请外地朋友,大多是吃烤鸭,喝二锅头”。 ”但吃烤鸭也要看是什么地方,要说档次,那当然首选”全聚德”和“便宜坊”了,所以,事先董事长就已经叮嘱了余主任,让他安排在前门的“全聚德”老店,那可是正宗。余聚森一听说是请苟仲山两口子,自然更是卖力气,毕竟他们更是好兄弟了,所以,提前一个星期,早早的就定下了烤鸭店最好的套间,也就是宴请外国总统的那个唯一的单间”。 “因为全聚德前门老店的地方比较小,几乎没有几个单间,这是一个唯一的大单间,不管是哪国总统来,都是在这个单间吃饭,一般人根本订不到”! ”苟仲山两口子,有感于董事长的盛情款待,这一晚上所有人都喝的是酩酊大醉,也在一起畅聊、憧憬着公司的美好未来,谁知道,他老婆的这次进京,却为以后的灾难,埋下了伏笔”。 “什么伏笔”? “嗨,说来说去,这一切,还得埋怨余聚森”, “为什么?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嗨,当时苟仲山不是提出来的唯一条件,就是让公司出面,帮他租间房子吗?这个事董事长就责成办公室出面帮他办理。余主任这人办事格外仔细,苟仲山又是他过命的兄弟,所以肯定是卖力气呀!当初也许他是好意,为了即要离公司近,上班方便,又要档次高,环境美,他也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在亮马河附近找了一间公寓,这里大部分小区都是外交人员的宿舍,靠近河边,车少、人少、治安好,道路基本都是单行线,环境安静,景色优雅,确实是居住的好地方,离公司走着也就20多分钟,旁边还有个大市场,可以说世界各地的蔬菜水果这里是应有尽有,房子是大套间,又住在高层,两口子十分喜欢”! “那不是挺好吗”?马克西姆想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好是好,可他找的这个人不好”, “怎么?房屋中介出了事”? “嗨,跟房屋中介不搭界,介绍房子的这个人叫樊达春,是演出公司的一个处长,因为余主任经常去他那里搞搞关系,拿些外边弄不到的演出票什么的,所以,跟他特别熟。他那天又是去拿票,是为了招待苟仲山的,就顺便多了一句嘴,说自己有个最好的朋友来京,需要个房子住,又要近,又要好,实在不好找,正发愁呢,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好办啊,我这里就有一套现成的公寓”,他的话让余聚森十分欣喜, “原来,樊达春的邻居出国了,有一套公寓闲在那里,委托他方便的时候,找个有点档次的人帮助租出去,因为主人的装修和家具都特别好,怕租给一般的人,给糟践喽,一听余聚森说是两口子、没孩子,又是大学教授,条件正合适,所以,多钱少也就都无所谓了,实际是让他们帮助看家的意思”! “俩人一拍即合,没想到,却在这个人的身上,出了大事.....”, 第三十八章:无风起浪 “一个管演出的处长,能有什么大事?难道是苟仲山老婆”?马克西姆十分敏感, “嘿嘿,你真不愧是搞刑侦的,肯定是跟他老婆有关了,不过,咱先不能说她,得先说说苟仲山?”,刘易隆还卖起了关子, “你吊我的胃口”? “哈哈,总得有个先后顺序,不过,苟仲山的失踪确实跟他有关”! “哦”?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 看到马克西姆的样子,刘易隆心里直想笑,“对了,你折腾的我们够呛,我还不吊吊你的胃口”?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为了支持苟仲山的工作,公司专门成立了“东欧贸易部”,任命他当了经理,除去负责俄罗斯的业务外,东欧国家的贸易,包括波兰、捷克、匈牙利、南斯拉夫等等,这些前社会主义国家的业务都由他负责。而且,按照公司规定,除去付给他高额的工资外,每笔生意还有提成,并为他专门配了专车和大哥大,具体负责所有东欧国家的贸易业务,苟仲山如鱼得水,在北京这个大市场里,干的十分出色”。 “他经常彻夜不归,跑完河北跑河南,又经常有俄罗斯客商来京,都得需要他陪着,慢慢的对老婆就有些疏远”。 ”他的老婆实在是太漂亮,又那么年轻,听说原来还是他的学生,俩人相差得有10多岁,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搞到了手,当时,公司人见人爱,谁不说苟仲山有本事?后来才知道,有漂亮老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易经上说的好,当阳到达了顶点的时候,就会转阴”。 “嘿嘿,老刘你厉害呀,还懂得易经”? “略知一二”, “嗬,还拽上了,不就是丑妻近地家中宝吗”? “哎呦,我的妈耶,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哈哈,我也是略知一二”, “服了,我真是服了”刘易隆由衷的说着,”可你知道吗?苟仲山是风光无限了,在公司地位有了,房子有了,老婆又来了北京,每月还有大把的钞票装进口袋,日子简直过得是快乐无比。可不知是对还是错,老婆没到北京的时候还挺好,接到北京反而倒出了事。”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北京和莫斯科一样,是个五光十色的国际大都市,那一段时间,苟仲山特别忙,经常去外地监督提货,有时候还要住在工厂,不怎么回家,不能回来的时候会打来电话,还曾经让我帮他出面请过假呢”。 ”他老婆人长的漂亮,天天在家又闲着没事,在东北的时候,还有个亲戚朋友来往,在北京这个地方毕竟是人地生疏”, “不对吧?那个余聚森呢?这可是他兄弟媳妇啊”? “别提余聚森了,他是个花花公子,整天泡在外面,以搞对象的名义,没少泡小姐,哪还顾得上苟仲山的媳妇?再说,他一个大老伯子,也得避嫌不是吗”? “那到是,好朋友反倒容易疏远”, “就是啊,所以,他老婆在北京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又没有孩子。实在是太寂寞了,一来二去的,就被这个樊达春给勾搭上了”。 “啊?这人也太不地道了”! ”关键他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啊!刚才说了,他是专门负责,国际演出团体来华演出的,手里别的没有,就是演出票多,而且,他人长的魁梧健壮,男人味十足,是时下女孩子们最喜欢的类型,并且,特别会跳舞”。 ”看见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邻居整天在家里待着,你说,他能不动歪脑筋吗?那天,也合该出事,他们又在楼道碰上了,樊拿出来两张芭蕾舞票,“今天俄罗斯芭蕾舞团到中国演出,给您两张票,和先生一块去看吧”! “奥,好,谢谢啊”,苟仲山却没有在家。 晚上,他老婆自己去了剧场,其实,樊达春早就瞄上她了。一看就她一个,感觉机会来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走了过去,“呦!怎么就您一个?您先生那”? “他出差了”! “哦,那您等我,散场的时候,我开车送您回去”! “不麻烦您了”! “没关系,顺路的”! 散场的时候,樊达春果然在门口等着,他开着一辆美国原装别克,这在当年也算是比较时髦的车了。 车体宽大、舒适,完全的电子操作。黑黑的亮色镀膜遮挡了车窗,外面看不到车里的任何东西。近似淡黄咖啡的颜色,说明了车主人的性情。 苟仲山的老婆上了车。 “饿了吧?我请您吃宵夜”! “那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划划水啦”!姓樊的模仿着广东人的口吻,他的幽默逗得苟仲山老婆抿嘴直笑,这轻浮的笑声,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俩人直奔“簋街”而去。 这是北京最著名的24小时的“食街”,各地方的风味应有尽有,尤以”麻辣小龙虾”驰名京城内外! 因为是昼夜服务,所以那些喜欢熬夜的名流都经常在这里出没。 樊达春早就订好了单间,他知道一般女人家都喜欢吃粤菜,便要了一瓶红酒,点了基围虾、姜葱膏蟹、卤水拼盘等略有些清淡的菜肴,两个人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吃上了。 饭毕,他又请苟仲山的老婆跳舞。“苟夫人,请”, “什么苟夫人,多难听,叫我柳莺”, “是,柳莺小姐请”, ”嘻嘻”,柳莺嫣然一笑,她也喜欢跳舞。 樊达春舞姿优美、舞池内彩灯闪烁、音乐悠扬,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靡靡之音的温柔撩拨,两个人越抱越紧。 柳莺有意无意的身体碰触,旋转时的长发飘摩在舞伴儿的脸上,乌黑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春泉,这一切让樊达春神魂颠倒。 半依半靠的回到家中,半推半就的颠莺倒凤,这一晚的疯狂,使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礼义廉耻、恪守妇道,在两个赤裸裸的人面前荡然无存。 自此以后,只要苟仲山不在,两个人就在“四九城儿”寻欢作乐,回来晚了,就睡在樊达春的家里。白天不起床,晚上出去玩儿,反正这里是公寓,两个人又是邻居,觉察的人并不多。 樊达春单身一人,他又颇懂女人心,时不时送些国外稀奇的礼物,满足一下柳莺的虚荣心理,弄的她十分开心。 干柴遇到烈火,越烧越旺,最终不把他们烧死才怪,没过多久就出了事..... 第三十九章:细述根由 其实这一切,也不能全都怪他老婆,和他自身也有些关系。原来,苟仲山结婚后,一度生活的非常幸福。他有房有车,工资又高,物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即便是穷亲戚来的次数比较多,因为他和马诺科夫的生意时有进项,所以,也能应付的来,问题是出在两个人的个人生活上。 自从开始做外贸生意,不出差是不可能的,又要找货,又要发货,用“奔波”两个字来形容比较恰当。马诺科夫在中国是单身一人,自然不管怎么折腾,他身体是吃得消的,在外面住多长时间也没有关系,毕竟在这里没有家庭生活,一个人稍稍休息一下也就缓过来了。 可苟仲山和他不同。他是有家室的人,外面不管出差如何劳累,回到家中一些家庭琐事还是需要处理。这样跑跑颠颠的生活多了,身体慢慢的便有了欠亏。 有一次,他从绥芬河回来,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应酬过多,反正是路途劳顿,人困马乏,回到家中,猛然见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自然是兴高采烈,但也就是那一次,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了。 老婆并没有说什么,男人在外那么辛苦,身体劳累疲乏也属正常,她不但啥也没说,还好言好语,温柔的安慰自己老公,便洗洗涮涮服侍他睡下了。第二天,老婆还到农贸市场,买来新鲜的食材慰劳自己的老公,尤其是苟仲山爱吃的螃蟹基围虾这些富含蛋白质的海鲜没少给他买,为他精心调养,侍弄身体,那一段时间,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见着的人谁不说这两口子恩爱幸福?所以,没过几天,夫妻二人的生活便如期走入了正轨,一切恢复如初”。 “那还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挺好的吗”?马克西姆听到这里,似有不解, “是啊,开始挺好的,问题是出在了后边”,刘易隆不无惋惜的说着。 ”虽然家庭生活走向了正常,夫妻生活也很幸福,但架不住他老是出差。苟仲山已经步入中年,不同于年轻小伙子,经不起这没时没晌,没黑夜没白天,没有一点生活规律的日子,因此,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而且,第一次出差回来的那种境遇,让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精神压力的。男人嘛,精神层面的压力,往往比物质生活带来的压力更大些。物质生活再艰苦,那种压力到往往可以克服消融,但精神层面的压力,却深植于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蹦出来。苟仲山是埋头搞学问的那种人,不是外向型的男人,因此,那种隐形的心理层面的压力,对他伤害可是不轻,压力更重”。 “可柳莺并不这么想,她是那种完全外向型的年轻女孩儿,长的漂亮,又对生活充满了追求和向往,一旦物质条件有了,必然就会追求,更多的精神层面的生活”, “一次、两次,老婆都没有说什么,而是精心的帮他调养身体、补充营养。可次数多了,穷于应付的状态久了,便必然会引起老婆的不高兴。柳莺人长的漂亮、年龄又小,需求比较强烈。一到苟仲山缩手缩脚。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她就开始埋怨,甚至惩罚丈夫,不让他碰自己,弄得苟仲山十分紧张。丈夫想要,老婆不给,老婆想要,丈夫又不行。一来二去,他终于做下了病”。 ”看着这么年轻的妻子,跟自己受罪,苟仲山实在有些不忍,可自己就是不争气,这让他在家里实在是抬不起头来。为了改善这种状态,他出差在外的时候,便千方百计的,逢人便打听偏方,什么生吃海参,海狗丸,炖鹿鞭、牛鞭、驴鞭,有一阵子他自己都说了“这整天吃的什么啊?真让人恶心”! ”但话虽如此说,可这些古老的食疗配方还真管用,有一段时间,他没怎么出差,就精心的在家调养身体,效果还真逐渐的显现出来,有了明显的功效,生活甜蜜,家庭生活自然就恢复了平静。其实苟仲山有一点并不明白,这也不一定就是食疗或中医配方的作用,正常的生活起居、规律的家庭生活,这是最最重要的!夫妻间经常不见面,总是出差在外,生活没有规律,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那一段时间,着实让苟仲山幸福了一阵子,夫妻生活也一度走向了正常”。 “那多好啊,后来到北京,他老婆怎么有外遇了呢”?马克西姆还是不太明白。 “嗨,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生活没规律,到北京以后,他跟着马诺科夫要经常下厂,去全国各地调货源,你想想,两个大男人在外边能干什么?不是工作就是应酬,中国是礼仪之邦,酒文化十分盛行,应酬的主要内容是喝酒。接待外宾又更是极具热情,尤其和马诺科夫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一天到晚的喝,多好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何况年岁不饶人,老这么折腾,他刚刚恢复的身体又不行了。这不就发生了后边樊达春的事”? “这姓樊的也真是该死,”马克西姆恨恨的说, “说的是呢?有一天,苟仲山从外地回京,到了家里房子空空,屋里屋外都找不到自己老婆,只得给朋友打电话,但没一个人知道柳莺在哪!他在家里等的实在是烦。到了后半夜,那柳莺才和姓樊的一块儿回来了,见到这一幕,苟仲山简直气坏了,作为男人谁愿意戴绿帽子?任何人都容不下这个! 他上去一把将姓樊的脖领子揪住,就要教训他,但柳莺却挡在了前头,不但护着他,还训斥苟仲山,”你要干嘛?你总是不在家,在北京我又没朋友,没地方去,实在太寂寞了,是我要求樊处长带我去玩的,再说,我们只是去听了听音乐,你至于吗”? 苟仲山想想也是,“自己毕竟没抓住她什么把柄啊”?但此时,他已心存芥蒂,“看那亲密的样子,柳莺和这小子绝对没干好事”,他发着狠,”等我抓住你再说,狗东西”! 第四十章:踪迹全无 知道不能硬来,苟仲山暗下心思。这一段时间,因为和外商谈判,他在家里足足呆了10天,这10天可把他老婆憋坏了,就盼着丈夫赶紧走,她好和樊达春去约会。 这一天,苟仲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河北。临走的时候,柳莺问他去多长时间,他说大概要一个星期。 他一走,柳莺便放心的和姓樊的恢复了常态,又到娱乐场所去玩儿了,回来晚上,索性连自己的家都不回,就宿在樊达春的家里。俩人放宽了心——即便苟仲山突然返回,他也是到处找自己的老婆,不可能闯到樊达春的家里,所以,他俩是放心狂欢,根本没把苟仲山放在心里。 哪知道,苟仲山此时已经留了心眼儿,他要“抓贼抓赃,捉奸捉双”,到时候,看你柳莺还嘴硬,他暗暗的想。 等到第三天后半夜的时候,苟仲山突然回来了,他先到自己家里,用钥匙开开门,看看家里没人,知道老婆又出去了,心里的怒火立刻就上来了。 他哪里也不去,直接去了樊达春的家,他相信此时这两个狗男女,一定是在他的家里幽会。他拿出事先配好的万能钥匙,悄悄的打开了门,先到厨房那里摸一把菜刀出来。然后,拿着手电四处的照。樊达春的家和苟仲山租住的公寓一模一样,他很快的就摸到了睡房,最让他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双人床上,樊达春和柳莺两个人,就那么赤条条的躺在床上。 “不要脸,搔货”,苟仲山勃然大怒,他上前把电灯打开,两个狗男女醒了,看到明亮灯光下,拿着菜刀手电的苟仲山,俩人吓了一大跳,柳莺很快的镇定下来,樊达春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这可不怪我,是你老婆主动到我家来的,我是没办法,被迫的啊”,他诡辩着。 柳莺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给他鼓劲儿一样,“怕什么?是我自愿的又怎么样?”她转过头来,蔑视的看着苟仲山:“这可不怨我,愿你自己,谁让你不成呢?” 这蔑视和侮辱,让苟仲山实在忍不住,他不由的怒瞪着双眼,“贱货,你怎么会这么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我就是贱货,跟他在一起我快乐,我享受,跟你在一起就是折磨,咱俩离婚吧”,柳莺不以为意,反而不断地激怒苟仲山。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眼儿,苟仲山全明白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段时间以来的愤怒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他知道柳莺这次是自觉自愿,是死心塌地,家庭已经不可能破镜重圆。可是想到两人多年的夫妻感情,他一时又下不了手,正沉吟的时候,樊达春却趁其不备,突然扑了上来,直接就奔他手中的菜刀。 ”这人要是有了外遇,为了那片刻的欢娱,色胆包天,做法简直是无法理喻”,樊达春身体强壮,平常又是经常锻炼,个子至少比苟仲山高半个头。 柳莺此时,也已经爬下床来,为了配合奸夫,她竟然死死的抱住自己丈夫的腿不放。苟仲山顾忌老婆,手脚便有些施展不开,也没办法躲闪腾挪,至少有两拳都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的头上,这两记重拳打的苟仲山直冒金星。趁他下意识捂着脑袋的功夫,樊达春已经把他手中的菜刀抢了过来。 拿到了刀,樊达春胆气大增,搏斗中,任何人也不会去想后果如何。“我要你的命”,只见樊达春大吼一声,一刀就砍向了他的脑袋,眼见得危险,苟仲山向后一扭身,打算躲开这迎面的一刀,无奈柳莺就是不撒手。他只得一弯腰,向旁边躲刀。却没想到,樊达春用力砍来的菜刀一时收不住,一刀就砍到了柳莺的头上。 “啊”的一声惨叫,柳莺血肉横飞,眼见得没法活了。看见自己砍错了人,樊达春一时间不知所措,也愣在了那里。 趁此机会,苟仲山赶紧伸手抓住樊达春拿刀的手,稍一用力,菜刀掉落到了地下。 樊达春如梦初醒,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弯腰去捡菜刀。此时,苟仲山抓住他捡菜刀的手,一个“熊拽”,将他摔倒在地,并一脚踢开了他。 看到大势已去,樊达春跪在地上求饶,“真不怨我,是她主动找的我,请绕我一命,我保险柜里有钱,你可以全拿走”,一边说着话,一边却趁苟仲山不备,伸手去捡菜刀。 苟仲山拿起手中的电筒,狠狠的砸向樊达春的脑袋,趁他捂住脑袋的功夫,夺过了他手中拿着的菜刀,使劲儿的抡了起来,也不管是哪里了,一刀一刀,狠狠的砍向他,直到樊达春气息全无。 待清醒过来,苟仲山看到屋里屋外,床上床下,到处都是血,知道这次是完了。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家里,自己即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他只得匆匆翻检了一下樊达春的书房,找到保险柜,将里面的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 看看血肉模糊的柳莺,此时的苟仲山心中老大不忍,他不愿意看着她暴尸在地,便抱起她的尸体,放上双人床,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 知道时间已经不早,越早离开这个城市越安全。他返回自己的家中,拿上金银细软和自己的护照资料,然后,“从容不迫”的走了。 警方介入调查后经邻居指认,很快的就顺着苟仲山老婆的线索,找到了公司。 公司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对俄贸易都是他负责联系的,以为他还在河北呢,哪知道苟仲山却偷偷返回,还杀了人? 这案子连重案组都惊动了,要知道在京城杀人,又是连伤两命,这可不得了! 但公司也没办法,苟仲山一直在外面跑,除去发货结汇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河北的工厂或者境外,没人知道他却偷偷的跑了回来,做出这种骇人的案情。 ”按照公安局的要求,人事部门拿出了他的档案资料,侦查员又是拍照,又是复印的,后来还上网通缉了,但不知怎么回事,都多长时间?就是没有他的消息,现在不知这人是死是活,不知是在哪里猫着呢”? 刘易隆话语里透出的,不知道是痛恨还是惋惜.....? 第四十一章:旖旎风光 “后来一直没有苟仲山的消息吗?他和你们公司一直没有联系?难道和他那个最好的哥们儿,余主任也没联系”?马克西姆凭借侦探的嗅觉,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头,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应该是没联系,这个我也不敢下断语,但知道余主任和苟仲山的特殊关系,重案组还专门找他调查过此事。其间特意问起柳莺和樊达春俩人勾搭的情况,他也是先惊愕后痛恨,惊愕的是,最为最好的哥们儿,事先竟然一点儿味都没闻出来?究其实,还是这北京人特别注意大老伯子和兄弟媳妇这层关系,一般都是极少接触,就像寡妇门前是非多,瓜田李下避嫌疑一样,绝不可以单独接触,这点警察也能理解,都是北京人么,风俗习惯还是蛮懂的”。 “痛恨的是,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好哥们儿给逼的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俩人都该死”!余主任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伤感之余犹感不值,毕竟这是他过命的哥们。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却没有从苟仲山嘴里听到过一丝一毫的信息——大哥呀,干嘛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不就一个臭娘儿们吗?干嘛那么认真,实在不行,兄弟再给你介绍一个好的,何至于动刀动枪要人命呢?就因为他实话实说,警察还奚落了他一顿,这我们都知道的”, “不过警察没有深究的意思,还是觉得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苟仲山应该是没有和他联系过,他也确实不知道此事。老余是负责接待外宾的,任务一结束,苟仲山就马不停蹄的去了河北。他知道外贸不是小事,工作又特别负责任,肯定是麻利儿的准备货源去了,所以,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而且说实话,他也确实不知道这苟仲山是什么时候回的北京,又是什么时候做下的这个案子,负责这件刑事案的郭警官看他说的挺实在,也没难为他,但偶尔的,也会给公司来个电话询问苟仲山的近况,你想,余聚森是他最好的哥们都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所以,公安局那边因为找不到当事人,就把这件案子挂起来了,反正已经网上通缉了,找到找不到他,那就是他的命了,谁也没得法”! “嘿,听刘副总话里的意思,还挺庆幸没找到他啊”?马克西姆和他开着玩笑, “去,这话我可当不起,好像和他有什么勾连是的”?刘易隆假意埋怨,实则玩笑,“不过他这一甩手走了,我可倒了霉了”, “怎么”? ”怎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刘易隆翻翻白眼儿,”这一大堆烂摊子交给了我,本来我负责的西欧的贸易多舒服?哪至于弄了这么多的欠款,还得陪着董事长跑到莫斯科,受你的审查”?,刘易隆的话里听不出到底是埋怨?还是欣喜? “行,老刘,你瞧不起我们莫斯科,一会儿你别想喝酒”,马克西姆不干了, “别呀,好歹我现在也是负责东欧贸易的副总了。莫斯科正是我的业务范围,跟你说老马,你这次敢不让我喝好了,到北京你这烤鸭就别想吃了,还想去长城?没门儿”,刘易隆半开玩笑半威胁, “呵呵,好,我怕你了,行了吧?那咱俩就彼此彼此,反正你晚上也要上飞机了,我就让你一次喝个够,但你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欠我一顿酒钱了”?马克西姆笑着又提出了条件, “你这可就不对啊?再怎么说,你得先让我喝上这顿酒,然后咱们再说欠你酒的事,再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啊?,还没请我喝呢,到惦记上我那一顿了”,俩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下了车。 “嗬,马克西姆,我们刘副总又给你讲了什么故事?瞧给你乐的,连油门都不踩了”?刚下车的常建铭逗着他, “是啊,弄的老马都不像警察了,瞅这老爷车开的,就像一只蜗牛在爬”,顾新夫也和马克西姆开起了玩笑。 “尊敬的外交官,你太夸张了,哪有那么慢”? “怎么没有?你问问建铭,我几次想拿喇叭催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按喇叭呢”?马克西姆明知故问,调皮的问他, “怕交警罚款呗”,顾新夫说了实话, “哈哈,敢情连外交官也有怕的呀”?马克西姆乐了, “那是,遵守驻在国的法律,是对我们外家官的第一要求”, “嗯,讲的好,那我自愿受罚,请各位上眼”,马克西姆指着眼前的恢弘建筑,“这就我们著名的兔子餐厅”!他夸张的弓着腰、伸着手,“请,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哇,太漂亮了”,刘易隆惊叹着,矗立在眼前的,简直就像一座艺术宫殿,不说楼的高度,就是隶属于白兔餐厅范围就整整占了三层,而且,它靠近莫斯科河,交通便利,地理条件得天独厚, 餐厅的墙壁上,是进行安装设计的复古壁炉,楼顶上镶嵌的带条纹的天花板上悬挂着豪华的水晶吊灯,古典大气完全欧式风格的雕花家具,均匀摆放在厅堂里,周边是第一个个温馨舒适的布艺沙发,位置高低正合适,让客人吃起饭菜来十分舒适方便。 所谓“兔子餐厅”,兔子自然是主题,也是这里的最大特点,到处都是无处不见的的各式各样的兔子肖像。在正面雪白的墙上,是一个个大大的夸张的兔子形象壁纸,立体的兔子雕塑,油画漫画让人恍然置身于一个兔子的乐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个著名的俄罗斯动画片——兔子,你等着瞧! “兔子餐厅”,最让人着迷的除去兔子这个主题外,还有一个吸引游客的,是楼顶上的全景透明玻璃窗,它可以让人360度无遮拦的俯瞰远近的景观,没有一个死角,绝对是一饱眼福的经典之作。 品尝着俄罗斯风味的美味佳肴,尽情欣赏着外面令人惊叹的莫斯科美景,简直是人间顶级的享受。克里姆林宫的的红色围墙,金色圆顶的救世主大教堂,风景迷人的莫斯科河,以及沿河的旖旎风光,甚至乌克兰大饭店,外交部办公大楼都可以尽收眼底,真是美不胜收。 尤其是傍晚十分,在落日的余晖下,头顶上是即将要上演群星闪烁的天空,玻璃窗里,则是金色的晚霞斜照,透明的玻璃穹顶上落满了金色的晚霞,犹如水晶宫殿令人遐想,是一处情人约会的理想天堂。 ”老马,伏特加,伏特加”,看到旁边吃饭的老饕,刘易隆已经馋得不行了,一叠连声的催着, “奥,来喽。来喽”,马克西姆连声答应,就像餐厅的服务生, “哈哈哈哈,瞧这俩”,看着马克西姆和刘易隆,走马灯是的围上餐巾,拿过银制刀叉,端起伏特加酒杯,忙的不亦乐乎,都已经笑的不行了...... 第四十二章:扑朔迷离 在马克西姆全力的催促下,美食终于上来了,”黑鱼子酱,蔬菜沙拉”,这是两道凉菜, 看到酒已倒好,凉菜已上,“我亲爱的朋友们”,马克西姆站了起来,他端起酒杯,一本正经的致欢迎词,“欢迎你们常来常往,我们要像亲戚一样的走动”, “哈哈,说的对,我们是亲戚,来,干”,迫不及待要品尝美食的刘易隆,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真的就象常建铭说的,见到酒就不行了。 “哎呦,我的朋友”,马克西姆赶紧又给他到了一大杯,”你用这个杯子吧,老刘你可真痛快,我喜欢”, 转眼却看到顾新夫没有喝酒,只端起了一杯冰水,他很奇怪,”外交官你怎么不喝酒?难道中国的外交家不喝酒吗”? “做外交的怎么会不喝酒?只是今天不行,我开着车呢,前面我已经说过了,一定要遵守驻在国的法律哦”,顾新夫解释道。 “话虽如此说,喝了酒,我们也可以把车子扔在这里,不去开它,不就行了”?马克西姆不以为然, “呵呵,那可不行,大使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一来刘副总要走,二来常董还要去查,究竟是谁给他发的那份勾命的传真?车是必须要开的,所以,敬请原谅,我就以水代酒了”! “嗨呀,顾参赞,老刘自有我送,那个传真也不用去查了,公司的传真,肯定是从办公室发给他的喽”? “眼见得不是”,常建铭甩了一句文辞,重点突出在”眼见”两个字上, “哦?你是说,我们看到的不对”?这让马克西姆很奇怪, “你看到,这份传真的底稿了吗”? “没有”, “你看见那些电话线被剪断了吗”? “看到了”, “既然电话不通,底稿没有,请问,传真从何而来”?常建铭分析很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到电话局去看看,毕竟有一部分社会传真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奥,聪明,有道理,那好,为了查到有用的线索,我们干一杯”,似乎又找到了喝酒的理由,马克西姆和大家一一碰杯,说到底,还是喝,他可不怕,没有人会去查一辆警车的! “菜来喽”,一见到服务生端着菜走来,马克西姆马上大声的吆喝起来,这一嗓子,真像个跑堂儿的。 “哈哈,店小二,快报菜名”,刘易隆又是一杯酒下肚,听到马克西姆的喊声,立刻逗他, ”苦笋香煎鳕鱼、奶油土豆、罐焖牛肉、俄罗斯红菜汤”,马克西姆真不含糊,一点不打奔儿的介绍着。 “嗬,厉害呀,看来你是真没少上这儿吃饭啊”?顾新夫看到他熟练地介绍菜品,不由的问道, “是,是,这里的菜很有特点,另外”,他神秘的眨眨眼睛,”这可是情人的天堂”, “呵呵,看来你是没少带情人来哦”? “哪里呀”?他滑稽地说道,“我是带着女儿来的”, “嘿,你怎么回事啊?也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家庭情况”,刘易隆把酒杯放下,边翻自己的包儿边说,”我刚才还嘲笑马克西姆是个光棍,啥也不懂呢”,大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结果翻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两个袋子,”得,我这正好有两个’大大泡泡糖’,送给闺女吧”?刘易隆这人是真实在,原来是在给孩子找吃的。 “哎呀,谢谢,太好了”,一看到包装,马克西姆就知道了,”我们这里的孩子最喜欢这个泡泡糖了”, “老刘你还真有心,怎么包里还带着吃的”? “嘿,不瞒你们说,我这糖还真是特意带的,听他们来过俄罗斯的,说这里的孩子们可喜欢嚼’大大泡泡糖’乐,所以我就带了两个,说孩子们喜欢吹那个又白又大的泡泡”, “还真是,你这个礼物带的好”,顾新夫夸着刘易隆,“老马的女儿该开心的跳舞了”, “唉,她可跳不成舞”,马克西姆的脸上,隐约掠过一丝悲伤, “嘿,怎么了老马?难道咱们的女儿”? “唉,说不上是怎么回事,那时候,我们的工作都很繁忙,孩子一直不会走路,没有及早的发现原因,到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得了小儿麻痹,只能在床上躺着”, “有这样的事?你得赶紧给孩子治病啊”? “都找过了,去过很多医院,没什么效果”, “哎,那也得治啊!你可以看看中医,扎扎针灸什么的,效果很不错的”,刘易隆热情的介绍着, “是啊,我也听说过,但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啥机会呀?要不是今天走的急,我就带你的孩子去了,小儿麻痹这个病可不能耽误,越大越不好治”,刘易隆是过来人,孩子的事门儿清,自然一听就急了, “谢谢你,我的朋友,我真的从心里感激你的这份真情”,听了刘易隆真切的话语,马克西姆很是感动, ”老刘说得对,老马,虽然我对这病症不甚了解,但我有一个战友是祖传世医,儿科、妇科最拿手,听说还真有把刷子,治过不少的奇难异病,等老刘回到国内,我让他和战友联系一下,看看怎么帮孩子治治”? “哎呦,谢谢亲爱的朋友们,不管此事成与不成,我都十分感激,来,我敬你们一大杯”,听常建铭说到这里,有感于这份真诚的友谊,马克西姆又举起了杯, “对,兔子,你等着瞧”,不知怎么的,刘易隆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把大家都逗笑了,也是啊,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浪漫,太富有情趣了, “你刚才和老刘聊什么,聊的那么起劲儿”?常建铭问马克西姆, “奥,我问他,是谁把马诺科夫介绍到你们公司的?他提到了一个人,就是原东欧部的经理叫苟仲山的?他杀了人跑了,可他跑去了哪里?听说你们国内的警察也在找他,我就想,苟仲山会不会已经跑出了国?他会不会跑到俄罗斯?会不会和马诺科夫还有联系?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如果我们再大胆的设想一下,这西伯利亚公司的案子,会不会是他干的呢”? “啊”?常建铭的心头不由的“咯噔”一下,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太可怕了...... 第四十三章:针有所指 “你怀疑苟仲山”? “当然?我们的原则就是怀疑一切,只要和这件案子能靠上边的,都不能排除在外,他和马诺科夫这么熟悉,关系这么铁,人又失踪了,您说不怀疑他,又能怀疑谁?再联想到那个给我打的举报电话,我甚至敢肯定的说,这就是他干的”!马克西姆斩钉截铁,十分确定。 “我还是不太相信,苟仲山这个人,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人又能干,又讲义气,当初不是他老婆在外面有了外遇,我想他是不会做出这桩命案的。男人么,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说实话,在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公司绝大多数人的心里,他还有些英雄气概呢”, “那是您吧?是您的这种思想左右了公司人的想法,柳莺是不好,那个樊达春也不是东西,但即便两个人成了情人关系,她也罪不至死啊”? “怎么不至死?你刚才说过的水浒传,里面的武松不就是个杀贱妇的英雄”?刘易隆又来了,而且口气凛冽, “哎呀,那是两码事”,马克西姆看着刘易隆,”潘金莲杀了武大郎,是先惹命案在先,贪官包庇,乡邻隐瞒,他是忍无可忍,更是无路可走,和苟仲山这件命案完全是两码事,人家又没有杀他或者逼迫他,只是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他却能暗中行动,捉奸在床,连杀两命,说明,他虽外表愚忠,实则颇有心计,能这么多天而隐忍不发,你说他是寻常人么”? “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可我真的不愿意是他,虽然他洗劫的是西伯利亚公司,但那是自己公司的欠款,凭他跟公司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他也不应该这么干呀”?常建铭还是想不通。 “嗨,没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老常啊,这世界上的事,真的是没有什么不可能”,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顾新夫插嘴了,”你知道,我当兵的时候,是在宣传科工作,按道理说,搞宣传的人,都是白面书生,最起码是文化人,对吧?当然我不是说我文化高啊”, “哈哈,您不用谦虚,在当时你们那里,您肯定应该算学历高的”,刘易隆笑着,“最起码可以肯定的说,搞宣传工作的最起码是个书生文化人,五大三粗的‘工人阶级’肯定干不了”, “有道理,那我问你,书生的概念是什么”? “有礼貌,很文弱,脸色苍白,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白面书生吗”?刘易隆整来了一套, “哈哈哈哈”,刘易隆的话惹的大家都笑了,“哪有那么邪乎?你说的实在太有趣了”, ”如果我说,就是你干才说的文弱书生这样的人,却干了一件最龌龊,最肮脏,连最没有人性的社会底层的人都干不出来的事,可这位搞了十几年的宣传干事却做出来了,而且,是一桩你连想都不敢想的碎尸案,你信吗”? “坚决不信”,刘易隆仰脖干了一大杯酒,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上,以表示此事是断然不可能。 “可我们那里就真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初,谁也不会想到会是他,那是一个多老实,多懦弱,按老刘说的就是一个纯粹的文弱书生,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就真的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跟你们说吧,我就是受了这件事的牵累,才转业到地方去的”? “啊”,大家不免大吃一惊,”您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那当然”,看着他们狐疑的表情,顾参赞进一步肯定的说,“而且,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才出了一句著名的话,在我们那里广为流传”,顾新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样子是要润润喉咙,大说一次。 “什么著名的话?快说说”,刘易隆十分新奇,催着他, ”不是人改造环境,而是环境改造人”,看着大家不理解,顾新夫进一步解释,”这句话是是我的老领导,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仿照哲学口气,有感而发,后来却成了我们那里人人皆知的一句口头禅”。 “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人能改造山河吗,既然连山河都能改造,怎么会改变不了环境”?刘易隆不解。 “这是个哲学范畴,说的是空间,并非绝对的具像”,顾新夫解释着,”那意思就是说,人无法改变周边影响自己的一切,而是周边的一切在影响你!更确切一点说,只要周边环境起了变化,人最丑恶的那一面就会暴露出来。没听说过吗,‘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就是说的环境,一到了适合犯罪的那个时间、节点、气氛、环境,人性的丑恶就全暴露出来了”, “有点意思,我敬您一杯”,马克西姆被顾新夫的理论折服,“这和我们的犯罪心理学有点接近,您继续”,他举起酒杯表示赞赏, “那个宣传干事,平常就是画画油画,写写宣传标语,有时候为了绘制一副自己满意的作品,甚至会把自己关在俱乐部的创作室里一呆就是十几天,等出来的时候,佳作已成。上上下下谁不称赞他是才子,是个能吃苦的画家?日常生活中,你能看出他包藏祸心吗?谁都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么一位人人称赞的文弱书生,却悄无声息的杀了两个人,而且,据说是凌迟处死,你说恨一个人能恨到这种程度吗”? “他杀的是什么人啊”? “一男一女,其中一个还是他老婆”, “完了,又是一出西门庆的戏”, “还真是,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情杀?这人也真是的,为什么明知道火中取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却又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飞蛾扑火般的往里奔啊”? “这不就是您说的,环境使然吗”?刘易隆幽默的解嘲, “确实如此,人这东西,真的是会起变化的,就因为这位干事痴迷于艺术,便冷落了自己的妻子,而这位妻子却又不甘寂寞,不就出了那些腌臜事?等到丈夫觉察的时候,已经红杏出墙,悔之晚矣。痛定思痛之余,他不是检讨自己,而是把仇恨记到这对男女身上,想的是如何缜密的进行报复。他有个战友在医务室工作,麻醉药和手术刀是现成的,他便从容的偷了回来”, ”啊?这是要杀人的节奏了”? “唉,他要真是一刀痛快的让人死去,还不错呢,他的办法实在是太残忍、太惨无人道了”,顾新夫脸色凝重,似乎十分不忍..... 第四十四章:打开心结 他借助谈心的理由,将这二人先后骗到地下室,靠着沾满了麻醉剂的一块儿小毛巾,他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目的——把这两个人麻倒,然后,弄到了自己的画室里面。 他这个地方少有人来,又是地下室,房间足够大,环境足够静,这后面的事情你们就可以想象了。 他拿着那把偷来的手术刀,不但一点儿一点儿的碎尸,还把这悲惨的过程绘制成了一幅画,等案子破的时候,自然也就引起了轰动, ”艺术达到了顶点,杀人也到了极致”。 由于事件的极端残忍,又发生在我们科,自然我责无旁贷的受到了牵连。 有一句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这么一介书生,杀人的心怎么会如此缜密,报复心怎么会如此强烈,让人无法想象。所以,刚才我才说,刚才马克西姆怀疑苟仲山也不无理由!我到真是赞成他说的原则——怀疑一切人,怀疑一切事,只要和这案子沾上边的,只要和常董事长沾上边的,你就尽可以怀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甚至怀疑你们公司还会有人浮出水面,何况本就杀了人、做了案、不知潜逃何处的苟仲山呢”? ”讲的太棒了”,三个人不由的“呱呱呱”的鼓起掌来。 “呵呵,只是一己之见而已,看别人都在往我们这桌看,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过生日,哪知道我们是在分析案情?这就必须要透过表面看本质,表面的东西代表不了本质”!顾新夫分析的十分透彻,又很有哲理,不能不让人信服。 ”新夫说的是”,常建铭首先表示赞同,“那天就是我过生日,全体员工都参加了。为了热闹,我们在饭店还包了一层楼,因为是吃、喝、玩一体,很多人都带了家属”。 “对,那天我也在场,和儿子还唱了一首歌呢”,刘易隆立即响应, ”酒足饭饱之余,大家都一通儿的述友谊、表忠心,尤其是苟仲山,估计可能是喝多了,表现最为抢眼和感人,老刘,你记着吗?他拿着麦克风,’常总,我们永远跟着你’!这声音,你们都听到了?可以说是信誓旦旦吧”? “是,虽说是酒话,但我们当时都挺感动的”, ”是啊,听着他的表态,说实话,我是真的受到感动。可就是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都到了计划杀人的那一刻了,居然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让我们一切懵然不知,你们说,这算什么朋友?什么部下啊?想想也真是让人挺寒心的”!常建铭脸色灰蒙,十分泄气。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杀了人不敢承担还跑了?我敢说,如果这案子和苟仲山真有牵连,那可就不是让您寒心这么简单了”,刘易隆还在火上浇油, “行了,老刘别说了”,看到常建铭有些伤感,为了缓和气氛,马克西姆主动的举起了酒杯,”老常,别想那些事了,咱们大家干一杯”, “对对,干一杯,忘掉那些不愉快,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说到底不是还需要证据支持吗?只要有了证据,人性到底是什么样?我们也就知道了”,刘易隆这人真是性情直爽,一听说干杯,立即阴转晴。 “对,我们喝酒”,常建铭也举起了酒杯,”刚才顾参赞说得好,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一个被逼的走投无路,无可奈何的人,他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当然这里面的事,有好也有坏,所以为什么说,盛世出名商巨贾、乱世出草莽英雄,应该也是这个道理,走投无路,去当强盗了”! “呵呵,董事长,您记得苟仲山刚来公司的时候,接待室的老王跟您说,这人尖嘴猴腮,是妨人的相,您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弄不好会给公司带来灾祸的话么”? “嗯,有这话,当时并没在意”, “现在看来,老王说的挺有道理啊”? ”哦,我是一直不相信什么鬼呀、命的!再说我们做的这么好?能有什么灾难?不过苟仲山的事,似乎真被他言中了,老刘,回去你见着他,跟他聊聊,谢谢他,毕竟人家提醒,咱们没往心里去,是不是”?常建铭叮嘱他, “是,董事长,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老王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那天,是因为苟仲山又到北京来了,因为天比较晚了,我和老王交代,让他好好照顾客人就回家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老王说“他们昨天回来的很晚,因为酒喝多了,余主任也没走,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我听了一耳朵,说是火车站运输粮食需要车皮的事,咱们公司又没有粮食业务,您说?我看老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安慰他说,’没事,有什么问题你讲’!但他没有再说什么。看那样子,应该是要提醒我一些什么事,我当时大意了,也没再往下问,看来这里边真有点儿什么”? “嗯,余主任和苟仲山俩人关系不一般,回去后,你再找一下老王,他负责接待,有些事情比我们看的清楚,新夫刚才说有些人还会浮出水面呢,所以我就在想,余聚森和苟仲山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俩人是过命的交情,人又是他介绍来的,苟仲山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跟他有些联系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举报人的目的可就有些险恶了,恐怕就是想把您留在莫斯科,没打算让您回去啊”? ”哼哼,你今天一回去,恐怕就会打乱有些人的部署,这样,你问一下老王,这几天晚上,余主任在没在公司呆过,是不是有一天没有回家,睡在了公司,具体是哪一天,让他帮我查一下”, “您怀疑”? “老马不是说了吗,按照他们的原则,可以怀疑一切人,可以怀疑一切事吗”? “是”,刘易隆十分兴奋,他知道常建铭的意思了, ”吃完饭,新夫,我们去电报大楼,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给北京发的传真”? “好”,顾新夫爽快的答应, “嘿嘿,有点意思了,那我们共饮此杯”?马克西姆端起酒杯, “好”,大家一饮而尽。 “哈哈”,马克西姆十分开心,不知是怎的,凭他做刑事侦探的直觉,似乎已经找到了,能解开这个案件一团乱麻的绳结,从大家的谈话中,他隐约嗅到了一股希望的味道,这让他窃喜,也让他兴奋,似乎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第四十五章:突发状况 这顿饭让大家吃的兴高采烈,除去顾新夫,几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是马克西姆,左一杯又一杯,可是没少喝,看他走路都有点儿摇摇晃晃,大家不免有点担心。 “你还能开车吗”?顾新夫问他,“不行,就都坐我的车吧,把警车扔在这儿吧”? “哼哼,那可不行,车在人在,这是警察的规矩”,听他的意思还挺坚持原则,”再说你的车虽然是外交牌照,进机场不是还要备案吗?还是我的车好使,进机场方便”,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知道,警察的牌照顶呱呱,但你喝完酒,还能开车吗”?顾新夫质疑, “当然可以,难道说,喝了一点酒,我们就不抓坏人了吗”?他调皮的眨眨眼,”再说,这也难不住我马克西姆,别忘了,我的车技是一流的,在警校综合考试上,我拿的是a”, “你就吹吧”,刘易隆不干了,”反正我是不敢坐你的车,你都喝大了,我还得回家呢”,他不想上马克西姆的车了。 “那可不行,我的朋友,一会儿我还要送你去机场呢,快点上去”,马克西姆生拉硬拽, “哎呀,我不上啊,你把机票给我”,刘易隆不知是成心,还是真不愿意,站在车下磨蹭着,“我坐顾参赞的车去机场”, “票没有,我的派司就是机票,你不上我的车,一会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你就坐不成飞机,当然你也就回不去北京了”,马克西姆假意的威胁着, “哈哈听见没?老刘快上车吧,别说一会飞机坐不上,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警察抓小偷呢”!常建铭虐笑着劝他, “那好吧”!刘易隆老大不乐意的,只好又上了马克西姆的车, “嘿嘿,这多好,一车一个,省的寂寞”,马克西姆说的还挺顺口,“顾参赞,跟上我啊,我这车可快”, “没问题,咱们莫斯科电报局见”,顾新夫答应着, “嘀”,马克西姆按声喇叭,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 乘着酒兴,他沿着莫斯科河,驱车前往电报局。他今天特别高兴,中国朋友真厉害,三言两语已经把这个案子分析的十分透彻,又找到了几个嫌疑人。凭直觉,他知道这个案子有搞头儿,牵扯到国内国外不少人,现在只要去电报局查一查,到底是谁发的传真?那里有没有记录底档?就可以确定到底是不是马克西姆干的,如果能找到这个证据,那对案子的侦破可就大有裨益,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劫案的主谋。 想到这里,马克西姆的车就开疯了,他左右超车,炫起了车技,顾新夫在后边跟着,确实感到有些吃力,人家是警车,横冲直撞、毫无顾忌,自己是外交车辆,毕竟顾忌不少,但他还是尽自己所能,一步不拉的在后边跟着。 警车里边,刘易隆不干了。 “你慢点儿,慢点儿,我还要命呢”, “嘿嘿,朋友放心吧,一点问题没有,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一流的车技,乌拉(万岁)”,马克西姆边喊着,边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般的往前飞跑, 跑了一会儿,看看果然没事,刘易隆也高兴了,他拉着车的扶手,表扬着马克西姆, “朋友,你的车开得哈拉少”,他学着马克西姆,”哈哈,太棒了,乌拉”,没想到,这一夸奖,马克西姆更来了劲儿,不断的超车,车子就像脱了弦的箭,往前飞奔。 “新夫,咱不急”,看到顾新夫猛踩油门,追着马克西姆的车,常建铭赶紧安慰他,”老马是警察,他超速没事,咱可比不了,欲速则不达,万一碰上交警就麻烦了”, “说的对,再说电报局咱也认识,让他前头跑去吧”,就这样,马克西姆在前面横冲直撞,顾新夫在后面慢慢的跟随,没多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嘿,这小子,跑的还真挺快”, “快?上车就不能着急,他想的是挺好,但未必能快到哪儿去”? “嘿嘿,还不是那点儿酒闹的”?顾新夫笑着, “哎,要说呢,这一个车上俩酒鬼,碰上事就热闹了”,俩人正说着话,就看见一辆警车,打着双闪,在那儿停着,周边还有几辆车,一堆人围着,看不太清楚, “那不是马克西姆的警车吗?这是怎么了,刮车了”? “走,下去看看,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还没走到跟前,常建铭就看到了,有一个人鹤立鸡群般的在那晃悠着,”这不是彼德吗”?因为这个俄罗斯人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半头,一眼就看出来了,立即指着他跟顾新夫介绍,“我在里边打的就是他,不过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有一个中国人跟他是一块儿的,这不知道是跟谁,又干上了”? “谁?十有八九就是马克西姆,不是跟人家别上了吧”? 俩人边走边说,不过说实话,在这里突然看到彼德,还是让他很吃惊,“这小子出来的也太快了”? 其实常建铭不知道,这彼德也不是一般人,是俄罗斯的前拳击运动员,自然认识人也不少,他前脚出来,后脚彼德就被朋友保释出来了,他本身也没犯什么事,只是一般的酒后殴斗,这在俄罗斯不算什么新鲜事,经常有喝多了撒酒疯的,一般的酒醒了也就放了。彼德这一伙儿也是刚刚走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在被马克西姆超车的时候,别了一下,本来在里边关着就一肚子气,这一看又是警车,而且还在前面晃来晃去的画龙,气自然不打一处出,以为马克西姆是成心呢,自然不会放过。就这么着,你别我一下,我别你一下,双方较上劲了,也算是机缘凑巧,该有这一难吧? “彼德,你干嘛”?常建铭上来就是一嗓子,一帮人都是一愣,趁他们回头看的时候,他才发现,刘易隆在地下躺着呢,马克西姆跟几个人正打斗在一起,眼看着已经占了下风,看样子用不了几下,也快趴下了。 “新夫,你站着别动,我他妈得教训教训他”! 常建铭一看自己的副手在地下趴着,不知道刘易隆出了什么事,立即就急了,他叮嘱一下顾新夫,趁着前边几个人一愣神儿的功夫,早就冲了过去,也不管是谁了,上去就打...... 第四十六章:窥见端倪 马克西姆正是难受之际,见到救兵来了,自然是精神抖擞,立即来了干劲儿。他本就是警察出身,又学的是搏击,全都是硬碰硬的功夫,抓犯人、审案子,打打杀杀是常事。只不过今天酒是有点多,脑子没那么清爽,自然动作就慢了一些,手脚就没那么快速,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身上已经挨了不少下。 不过酒喝得多,也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不知道疼!因此,打起来煞是好看,“砰砰砰砰”的硬接硬给,人家被打的鼻青脸肿,他自己也弄个满脸花。 即便是这个德行了,他站在那里始终不倒,见到常建铭来了,还打招呼呢,“老常来了?给我狠揍他们”!那口气就像指挥自己的一个兵。 常建铭二话不说,只是一笑,上去就直奔大块头彼德。 俩人在囚笼里已经打过一场,虽说没过几招,但常建铭对他的套路已经熟悉,再一交手输赢立判。彼德斗大的拳头,“呼呼”的直击过来,因为已经吃过一次亏,知道常建铭是”软接硬”的招数,因此,待拳快到他的面门时,怕招数用老,也怕再被常建铭抓住,因此立即改变招数,从直拳,迅速变成左右勾拳接下勾拳,这一组拳算是很厉害了,一般的人根本接不住,而且,他的拳个头大、力道猛,拳拳都不离常建铭的脑袋,就是奔“ko”的节奏,下手极狠。 看看彼德的拳头劲大厉害,依然不能硬接,常建铭便左搪右挡,把拳头化解一下,但几秒鈡的功夫,对方已经十几拳打过来,“太被动,我得先给他撂倒”,常建铭想着,就在彼德下勾拳刚刚往上,还没收回一瞬,常建铭先往后闪,然后下蹲,已经一个直拳打在了彼德的肚子上。 猛一见常建铭蹲到了地上,看到人都误以为他已经被彼德击倒,“哎呀,今天怎么这么不经打呀”?还没容他们多想,却看到”轰然”一声,怎么却是彼德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几个人,接二连三的躺倒在地,前后也不过几秒的功夫,马克西姆的面前,已经一人没有,都在地上趴着了。 “嘿,马克西姆厉害”,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打倒的,其实马克西姆自己还在奇怪呢,”怎么没打就倒了”? “停”,这时就听到,一个中国人站到了车身上,他大喊着,声音尖利,已经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打斗的所有人立即都停了下来。 “嗨,我说你是咋回事?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啊”?他是在问常建铭, “谁让你欺负我哥们啊”?此时,常建铭也已经站了起来,这时大家才看明白了,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倒下,只不过是在蹲着矮身搏斗而已。别人看不见,站在车顶上的这个人,却是看的十分清爽。 原来,刚才常建铭利用右手出拳,击打彼德腹部之机,见他负疼向后缩身,立即将双手下伸,反手一扣,已经锁死了彼德的脚后跟,然后,他的头顺势向前一顶,来了一招“老僧撞钟”,已经将彼德仰面摔倒。 看到彼德倒地,常建铭只是一笑,并不理会,知道他身大肉沉,爬起来还需要点时间,便继续矮身向前,又窜到了另一个围着马克西姆,准备痛下杀手的人面前,开始施展”连环腿”的功夫,连踢带扫。 因为,他一直都是矮身向前,周边的人谁也看不见,只是看到有人纷纷摔倒,都以为是马克西姆“ko”了对手。只有这人,站在车顶看的十分真切,一见常建铭,就知道完了——囚笼里本已输了一场,今天又没胜算,自己的人几乎都被打倒,再一看人家的车,不是警察,就是外交官,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便宜可站,因此立即喊停。马克西姆和常建铭听到喊停,自然也是见好就收。 “中国人啊”?此时,顾参赞已经过去把刘易隆扶了起来,问那个站在车顶上的人, “哈哈,在下沈国芳见过顾参赞”, “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您大名鼎鼎,经常帮助国人,谁能不知”? “奥,那你们怎么在这儿打架斗殴啊”? “您问问他”,沈国芳指着马克西姆,“别了我们车,连一句道歉的话没有,还耀武扬威的在我们面前画龙,我是什么都没说,这是在人家的国土,咱认怂,可那几个人”,他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人家好歹也是拳击运动员出身,能吃这亏吗?所以这不就打起来了”?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新夫和常建铭总算明白了,肯定是马克西姆借着酒劲儿,超车别人在先,然后又胡搅蛮缠,惹怒了人家,自己这方明显理亏。 还没容他们解释,几辆警车已经呼啸而至。 “科长,怎么回事”?看到马克西姆满脸是血,现场一片狼藉,还有几个没起来的在地上坐着,顿生狐疑——这不像是交通事故现场,倒像是打架斗殴斗的现场。不免一问。 “奥,没事,一点小事情,蹭了一下”,马克西姆敷衍着,然后又指着躺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行了,别躺着了,都收拾收拾跟我走”, “干嘛去”?一听警察说让跟着走,知道没什么好事,这帮人依然躺着不起来, ”我请你们喝酒,去不去”? “哈拉少”,一听说喝酒,全都爬起来了。 “还喝啊”?常建铭见这帮人已经醉意朦胧的,怕再出问题,不免担心。 “喝,没事,放心”,马克西姆安慰着他。 “让他们喝去吧,俄罗斯人能喝酒,一天不喝都难受,再说刚才又没少挨拳头,喝点酒还止疼”,看常建铭有点狐疑,沈国芳劝着他,”咱们也算是有缘,这一天的功夫已经打了两架了,借着酒,咱们解释解释”? “哈哈,好,那就听你的,喝酒去”!想到今天的遭遇,常建铭大笑着,爽快的答应了, “哎,这就对了,在俄罗斯想要交朋友,酒是必不可少的,是不是顾参赞”? “那行,大使馆附近有一个酒吧,我请你们,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顾参赞也痛快的答应了, “我请吧,谁让我别了人家呢”?马克西姆这会酒全醒了,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吧你,刚才态度要是这么好,也不至于打架了”,刘易隆埋怨着,“我招谁惹谁了,拉架的功夫还挨了一拳“,他揉着脑袋,故意龇牙咧嘴,有些夸张的成分, “行,到了酒吧,先用冰块敷上,你就别喝酒了”,常建铭逗着他, “那哪行?我得止止疼”,一听说不让他喝酒,刘易隆自然不干, “哈哈,你呀,就是一个酒鬼,那好,咱们走”, ”走啊”,顾参赞招呼着大家。 几辆车相跟着,来到了大使馆附近的一个酒吧,这下好了,顾新夫也能喝酒了, “大家敞开肚皮喝,全都算我的”, “哈哈,太好了,干杯”,一群人开灌。 别说,这酒真不白喝,常建铭不但知道了马诺科夫发传真的事,还知道了案件始末,这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十七章:案情大白 很多人都管俄罗斯叫”战斗民族”,恐怕不单单说的是他们能打仗,应该也体现在喝酒上。可能是俄罗斯地处寒冷地带,温度太低,需要提高体温,抵御寒冷,也可能是寒夜漫漫无法打发,也可能身体天生就能吸收酒精,所以,他们不但爱喝,还特别能喝! 顾新夫前面开车,后边几辆车跟着。这地方离大使馆已经很近,喝完酒,他把车往这里一放,就可以步行回去,第二天过来开车就行了,两不耽误。 下了车,顾参赞带着他们,进了这间波西米亚风格的酒吧,建筑物体量巨大,不但有大厅,也有很多小房间,适合聚会、喝酒、开派对。 平日生意应该十分兴隆,但此时还没到酒客的高峰,人并不多,所以,大厅里显得十分宽敞,他们选了一间中等客房,面积不小,足够他们用了。房间装修颇有浪漫自由色调,黄铜的复古灯具,水晶的吊灯珠帘,厚厚的纯毛地毯,都显示出这是一间怀旧色彩的酒吧。 进了房间,这些人便撒了欢,“上酒、上酒”,他们大喊着。 很快,酒客最喜爱的伏特加酒端了上来,这是一种烈性酒,有点类似中国的二锅头,但味道却完全不同。 有几个喜欢喝鸡尾酒的,被沈国芳骂了一顿,“瞅你们,跟个娘们儿是的,喝这个干吗”? “我们乐意,这叫浪漫,懂嘛你”?几个人笑着踩过他, “靠,还浪漫,我看你就剩下浪了”,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乱逗着。 一看这帮人的模样,侍酒师赶紧过来小心伺候着。 因为都是吃完饭不久,便上来一些小点心、蟹肉包什么的佐餐。酒倒好了,他们便吆五喝六的喝上了。这边,常建铭却和沈国芳聊了起来, “你怎么到俄罗斯来了”? “嘿,不单单到俄罗斯,我去过欧洲好多地方,但基本上都是前社会主义国家”, “那为什么”? “生意好做,中国出来的商品全都认,最主要是落地签证,比较容易办”, “奥,可是,我看你”?常建铭欲言又止, “不用客气,您是说我不像个生意人是吧?您说的对,我现在就是没做什么生意,靠这帮朋友混日子呢”, “可我看他们都是运动员啊”? “哈哈,什么运动员,前运动员,现在就快成混混了”, “这话怎么说”? “嗨,我们当初来这里做生意的时候,净受欺负,市场里哪个国家的人都有,偷抢的事情时有发生,商贩们都叫苦不迭”, “你报警啊,有我们警察呢,这维持秩序是我们正差儿啊”?马克西姆搭茬儿了, “别提你们警察了,除非是出了人命,你们轰隆隆的来了,平时一些小打小闹,你们才懒得管。可市场里,就是这种小事多,谁占了谁的地盘啦,谁抢了谁的货了,互相拉客人呛行的事情多了,尤其是这里就像联合国,哪的人没有?而且既然出来了,大部分都是想出来挣钱的,当然也有像我这样混日子的。所以,就得有人主持公道、维持秩序,真要是出了大事,那才轮到你们呢”。沈国芳解释着, “那你这维持秩序的,怎么被抓进来了”?马克西姆哂笑着, “唉,这纯属误会,我那天跟彼德去电报局办事,都挺晚的了,我在那发传真,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彼德跟人家动起手来了,他们这些玩儿拳击的,没别的,就是火气爆。三句话、两句话没说完便开打,一切都是用拳头说话”, “你还不是用他的拳头”?常建铭一针见血, “呵呵,是,您说的一点没错,让双方都服气,有时候光凭嘴不行,就得仗着这对大拳头”,沈国芳笑着,一点也不避讳,他用的就是彼德这一点。 “结果呢”? ‘结果对方不干,一声唿哨就来了好几个”, “那彼德还不吃亏”? “他吃什么亏呀?来的那几个人里边有一个是他师兄弟,叫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季诺维也夫,我师弟,原来在一个运动队,现在他发达了,成了老大”,彼德和那几个朋友正喝酒,听到这边说话,便插了一嘴, “对对,叫季诺维也夫,不但不打了,后来还一起去喝酒,嘻嘻,跟咱们差不多”,沈国芳瞅着马克西姆直笑,“可彼德揍了人家,怎么着咱也得给人家陪个礼呀,所以,我就张罗着请他们喝酒,结果被打的那人还挺大气,不但没让彼德花钱,最后还请的他”, “呦,挺有面子呀?来,彼德,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一拳把刘副总打懵了”,马克西姆和彼德逗上了, “你干的呀?我说怎么一见面,看见老刘在地上躺着呢”,常建铭假意嗔怪, “不好意思,刘副总,我打了你,是我不对,认罚一杯”,彼德诚恳道歉, “嗯,目前还好,还能喝酒”,刘易隆揉揉脑袋,”如果以后,我这脑袋落下残疾,就找你索赔”,他跟彼德开着玩笑。 “行,到莫斯科你来找我”,彼德挺实在, “找你什么?好像你挺有钱是的”,沈国芳奚落着他,”人家刘副总是大公司经理,你赶紧跟他喝一杯,到中国他好招待你”, “对,不打不相识,你们俩喝一杯,加深印象”, “干,干”,俩人喝上了,看着彼德跟老刘喝的开心,常建铭挺高兴,”说来这个季诺维也夫挺仗义啊”? ”仗义谈不上,他是有事找彼德,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他,这不是一般人,看着像个黑社会头子,身边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儿,腰里都别着家伙”, “豁,那不是抢匪啊?彼德怎么惹着他们了”?半天没说话的顾新夫产生了疑问, “彼德,后来这段,你跟顾参赞汇报一下”,沈国芳叫着彼德, ”哎,来喽”,彼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那天,沈哥去发传真,我去洗手间方便,因为我太胖,那个人个子也挺高,门就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不知道他是有事太着急,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撞到了我。他一句话不说就走,惹的我有点儿不高兴,便揪着他,让他赔礼道歉。他着急想走,态度极不诚恳,因此,我俩三句话不和,便打了起来。后来他吹了一声口哨,来了一帮人,结果一看,是师弟来了,这不就成了朋友,后来就去喝酒”,彼得解释着, “我出来的时候,俩人正扭打着,那个人把传真底稿都掉地下,打的热闹忘了捡,还是我给拾起来的,本来当时想把这个文件还给人家,结果后来打起来了,又去喝酒,又都喝多了,也忘了给他了。出来的时候,彼德又跟别人扭打起来,这不,我们俩就进了局子,才有了我和常总相遇的那一段?诺,东西还在这儿”,沈国芳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卷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下次见着好还给人家”。 马克西姆接过传真看了一眼,他乐了........ 第四十八章:初探班列 看到传真,马克西姆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电报局咱们也不用去了”,他们相视一笑,心知肚明——这就是发给公司,将他调往莫斯科的那份传真。 ”请客的是不是叫马诺科夫”?常建铭问彼德, “对,应该就是这个名字,当时互相介绍了一番,后来一喝酒,就全都忘了”,彼德解释着, “师兄弟见面很开心吧”? “那还用说?原来都是一个运动队的,自然见面就是往死里喝”, “除去喝酒,师弟没和你说点啥”?常建铭似有所指, “说了,最近有一单生意,能挣不少钱,想让我跟他一块儿干,这不,还没怎么说,就被关到拘留所里去了”?彼德好像有些许遗憾,“刚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他,咱们又到一块喝酒来了”,他笑着,喝酒就跟赶场是的,一顿接一顿。 “彼德,打架耽误挣钱吧”?马克西姆和他逗笑, “嘿嘿,咱没那命”,彼德咧着大嘴,“再说,沈哥也不让去”, ”嗬,做生意,有什么不能去的’?马克西姆不以为然。 “嗨,他又是做生意就好了,你们看看这身肉”,沈国芳指着彼德,”你们说,他能做什么生意?还不是打打杀杀那点事”? ”彼德,师弟没具体说,他要你跟他做什么生意啊”?半天没说话的顾新夫插嘴了, ‘没细说,只是说,刚才被撞的那个人手里有一单生意,如果愿意去,一个人能分几万美金呢’,提到钱,彼德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顾新夫故作惊叹状,”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钱啊”? “这个您得问马克西姆了”,沈国芳看看他,“马科长,最近没调查什么案子”? “怎么说”?马克西姆故意装傻, “呵呵,莫斯科出了什么案子,彼德说的就是什么生意”,沈国芳狡黠一笑,”我为什么不让彼德去?还不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哥们儿,我可不愿意让他去送命,你看看这帮人腰里揣着的家伙就知道了”, “所以,你出门就跟人家打了一架,宁可坐牢,也不愿意让彼德去”,常建铭跟他逗笑着, “您真是高人,我得跟您喝一个”,沈国芳高兴,知道自己的苦心没白费。毕竟有人能明白。可彼德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出门就糊里糊涂跟人家打了一架。说实话,要不是这一架,他们早卷进刑事案里去了。 ‘咱们共同干一个吧’,马克西姆端着酒杯建议, “我可不跟你干”,沈国芳不同意, “为什么”? “你不实在呗”, “我怎么不实在了呀”?马克西姆让他给说楞了, “最近有大案子吧”? “没有啊”?马克西姆装傻, “没有?看看你们这一堆人,又是大使馆商务参赞,又是莫斯科刑事科长,又是外贸公司总经理,没有大案子,你们能凑到一块儿”?沈国芳狡黠的一笑,“而且跟你说,我不但知道有大案,我还知道这案子是谁做的”, “厉害呀,那你说这案子是谁做的”?马克西姆兴趣来了, “哈哈,果然有案子”,沈国芳笑的喘不上气,”刚才问你,还说没有,现在承认有啦”? “嘿,原来是绕的我呢”,马克西姆恍然大悟,”不行,我得罚你一杯”, “认罚,认罚”,沈国芳举起了杯子, “慢点儿喝,老沈”,顾新夫给他拦住了,他冲着马克西姆说,”老马,你这杯不应该叫罚酒,应该叫敬酒”,他似有所指, “敬酒”?马克西姆不太明白, ”因为他已经帮你把案子破了呀”?顾新夫点着他, “案子破了?有这种事”?他还是不大明白, “刚才老沈不是说了吗?有什么案子,就有什么生意,你还不明白”? “奥,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案子,是彼德的师弟,季诺维也夫干的”?马克西姆恍然大悟, “哈哈哈,除了他还能有谁”?顾新夫笑了, “顾参赞,真是绝顶聪明,兄弟佩服,佩服”!沈国芳赞叹不已, “哈哈,你更聪明,看问题透彻,对兄弟义气,我想交你这个朋友”,顾新夫真心真意,他是商务参赞,在莫斯科也希望有个商务团体的朋友,以便能随时掌握一些信息。 ‘好啊”,看到他们惺惺相惜的样子,常建铭立即站起来建议,”那咱们就把这杯罚酒,改为敬酒,一块儿干一个,怎么样”? “好好好,咱们共同干一杯”,几个人一饮而尽,哈哈大笑,畅快淋漓,大家都是性情中人,自然十分开心。 “建铭,晚上住我们那去吧?我在中心市场有办公室,那里面有现成的饭店旅馆,你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这里的外贸市场,那可是俄罗斯,乃至欧洲最大的服装鞋帽等生活用品的集散地”,沈国芳热情邀请, “好啊,我这次来,有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来考察市场,看看能否开通班列的事”, “那你算找对人了,我们市场里有几万个做生意的华人,数千个摊位,毫不夸张的说,90%做鞋帽生意的都是我们中国人,原来都是走海运或者空运,不是时间太长,就是运费太贵,如果能改成定期班列,那于国于民可都是大好事,他们得拿你当祖宗供着”, “呵呵,严重了,因为我一个公司,毕竟运量有限,如果大家合在一起,别说一个班列,就是十个班列也不够用的呀”? “是是,您说的有道理,而且,不能光往欧洲运货,还得考虑回程问题,去了那么多车皮,也不能空着回来呀?必须得装上货否则不但车皮浪费,而且成本也太高,得想办法把欧洲的货往回运,那样空驶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你挺内行啊”? “说不上内行,我就知道,空车皮便宜,装上货就能降低成本”, “回程的货源到有的是,物资问题好解决,外商也一直想把自己国家的东西卖到我们中国。你们知道,欧洲各国都有葡萄酒、肉类、鱼类,还有咱们国家没有的特色水果,农副产品,服装、机械、汽车可谓品种繁多,再说,哪个国家没有自己的特产?所以,就要在扩大出口的同时,还要扩大进口,这个问题,最关键的是政策配套,首先得要解决海关的关税,商品的检测、检疫,还有双方的额度配置等一系列最为敏感的问题,放心吧,有关政策问题,我们会逐级往上反应的”, “太好了,我们得敬商务参赞一杯,这要是解决了,欧洲班列,您就敞开跑吧”,沈国芳十分兴奋, “你们别光谈欧洲班列啊,我这人怎么抓呀?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案,我就得抓他,可怎么抓他,上哪儿去抓他呀”?看他们几个人相谈甚欢,马克西姆急了.......。 第四十九章:撒饵钓龟 “哈哈,抓人这事你得找彼德啊?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这个事,就应在他身上”,顾新夫大笑着,指着彼德对马克西姆说, ”你说让他去找”?马克西姆有些诧异, “对呀”! ”怎么找啊?那可是他师弟,你说彼德能心甘情愿的把季诺维也夫交出来”?马克西姆不信,这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你呀,马科长,那不是还有一个人么”?顾新夫点拨着他, “您说谁”?马克西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 ”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那不是”?顾新夫努努嘴, “您说沈国芳”? “对呀,心病还得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马克西姆恍然大悟,”您说的意思是,谁惹出来的事情,就由谁去解决”? “那当然,嘿,你看过红楼梦啊”?顾新夫有点愕然,他真不敢相信,一个搞刑侦的,居然对这部古典小说有兴趣? “那当然,中国四大名著世上谁不知,谁人不晓?这是大作家曹雪芹写的,红楼梦又称石头记,你刚才说的两句应该是第九十回的标题,”,马克西姆肚子里的货真不少,一个外国人,能对中国文学了解到这个程度,说明他对这部书十分喜爱,否则怎么连回目都会知道?这不能不让他对这位俄罗斯侦探刮目相看, “你一个搞侦探的,要说你看过中国的公案小说,我到不惊奇,居然你看过红楼梦,这就不能不让我刮目相看,我建议你别干侦探,去当汉学家算了,” “差得远,差得远,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汉学博大精深,我可不敢当”,马克西姆连连的摆着手十分谦虚,不过他话头一转,“您刚才说的中国公案小说,是什么意思?是写公安的吗”? “差不多,是古代的公安吧?也算是悬疑探案,都是著名的中国古典小说”, “哎,真的啊?这个我太有兴趣了,叫什么名字”? “最著名的有彭公案、狄公案、海公案、施公案,都是悬疑侦破小说,反正你会中文,即便没翻译过来,原文的你也能看”, “哎呀,好啊,好啊,您帮助我找找,这对于我们搞刑侦的,可是大大的有帮助”, “那是肯定,一点会裨益匪浅,如果没意外,这书我们使馆应该有,回头我找找,找到后给你送去”, “别,您一句话,我飞快来取,您帮助我找,就已经感激不尽,哪还敢劳您大驾给我送”? “你还客气上了”? “不是客气,我去您那方便,你来我这不好,谁愿意老跟警局打交道啊”? “说的也是,好在你不穿制服,倒没人注意”, “对了,你刚才说季诺维也夫这件事,您让我找沈国芳”? ”对呀,彼德是不可能出头抓师兄弟的,但沈国芳却可以帮你,你看他这人多讲义气?宁可自己去坐牢,都不愿意让彼德去干坏事!但如果你跟他说,要彻底打消让彼德干坏事的后顾之忧,只有抓住他那干坏事的师弟,否则这事就永远不会完,季诺维也夫还会来找彼德拉他下水。彼德这人有好面子,师兄弟的事,他能推脱吗?所以,如果你让沈国芳帮助你去找季诺维也夫,他肯定干”,顾新夫帮他分析着。 “可老沈能去哪儿找啊?季诺维也夫拿到钱,早跟个耗子是的,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嗨嗨,你也是的,你是搞刑侦的,还用的着我提醒你?季诺维也夫绝不是那种只做一件案子的人!他带着一帮拿枪的兄弟,能干什么?他想当老大,他要养小弟,靠的什么?只要他还想再做案子,就冲他这么欣赏彼德,肯定还会去中央市场找他,你不就有了机会”? “我明白了,让彼德充当鱼饵,让老沈权做钓钩,再加上我在那里盯着,只要季诺维也夫一露头,立即把他抓起来就成了”,马克西姆喜形于色, “我觉得都不用你盯着,刚才,沈国芳不是邀请常董事长去中心市场住吗?那是建铭他们公司的钱,自然他最关心不过,有什么消息,他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还用得着你去?也免得你去打草惊蛇”, “嘿,聪明,干脆您就别干参赞了,当侦探算了,这分析的,可真叫透彻”! “呵呵,你都这么喜欢中国文学,我还没看过两本推理小说”?顾新夫笑着,“这就叫一箭双雕,你看刚才我们讨论的都是班列,其实是,又能帮助你破案,又能让大家一起做生意,所以说,我们可不是没管你啊”? ”到底是领导,真是照顾的面面俱到,我服了,来,咱俩干一个”,俩人喝上了。 沈国芳口中说的“中心市场”,其实是莫斯科最大的商品集散地,也是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地区最大的商品批发市场,这里几乎就像个小”联合国”,不但有中国人,也有俄罗斯人、波兰人、捷克人、土库曼斯坦人,乌兹别克人,都是早年在这里打拼,已经具有一定实力的生意人。 华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浙江人、东北人,早年他们闯荡俄罗斯,生活异常艰辛,那时候,这里还是用集装箱临时堆码起来的市场,现在则已经全部改造成商铺了。商铺上下两层,都是独立的摊位,可以居住,也可以做生意,虽然冬冷夏热,被他们俗称为“盒子”,但毕竟已经属于自己。华商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经营服装鞋帽的,几乎都代理着一两个国内的品牌,干得好的,国内也建有自己的工厂。他们以亲族关系为纽带,在这里辛苦的经营。不能说日进斗金,但收入不低,为了谨防发生不测,他们自觉成立了商会组织,也希望有个人能代表他们的利益,和那些觊觎他们财产的人打交道,平息祸患,一心做自己的生意。 这里的货物,都需要肩挑人扛小车推,力工以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的人为主,这些人身强体壮火气大,动不动就会发生纠纷,自然需要更强大的人管理,这就显出了彼德身高马大的优势,出了事情自有他前去平息,只要他往那里一站,事情立即平息,省却了很多麻烦,是沈国芳的得力助手。 “老沈,有个事,和你聊聊”?马克西姆凑了过来...... 第五十章:秘密计划 “为了兄弟,我可以答应你”,沈国芳听马克西姆讲了,他准备诱捕季诺维也夫的计划,考虑到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毕竟能断了他对彼德的念想。但他也有顾虑,还是决定跟他有约在先,”要想让我帮忙,必须答应我的条件。给我一个豁免,说明我是在帮你办事,说实话,你们这行人我是没少打交道,可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又把我扔进那腌臜的囚笼里”, “行,回去后,我让局长亲自给你签署命令!你放心,我们既然已经成了朋友,对朋友,我会两肋插刀,绝不做背信弃义的小人”,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插刀的时候,你可看好了地方,别插到我的肋骨上就行”, “哈哈,你损我,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讽刺我”?马克西姆哈哈大笑,“喏,就是这个地方,我就插在这儿”,他指着自己的胁肋处, “这只是一个比喻,你以为真把刀插在肋骨上?,那是插在腰带上的刀鞘里,行了,只要为彼德好,只要你能拿来一纸证明,我答应你了”。 “太好了,咱们碰杯为定”,马克西姆和沈国芳一饮而尽,此计划就算敲定,后来果然马克西姆没有食言,让一凡局长亲自签署了命令,证明此事沈国芳与警局是合作关系,这才让秘密计划得以执行。 “顾参赞,我也敬您一杯”,沈国芳明白顾新夫的意思,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因此表示感谢, “哎,互敬互敬”,顾新夫也很高兴,他猜到了沈国芳的心理,知道为了彼德他肯定会参与这个秘密计划,但究其实,顾参赞的本意,也是出于对华商和俄警方合作的考虑,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国土上,双方能够开展合作,对于将来华商的发展和保驾护航都是不可或缺的手段,沈国芳自然心里也十分明白,所以才会敬酒。 后来的事实证明,顾新夫确实是高瞻远瞩,这步棋走的相当漂亮,再后来俄方对“中央市场”。打击所谓“走私”的风暴中,减少了不少华商的损失,不能不让人折服。 沈国芳在俄多年,他也听彼德说过,他和季诺维也夫的关系,最早始于在俄罗斯拳击队的时候,那时候的季诺维也夫还是一个小脚色,平时训练也好,生活也好,这帮人都是动不动就耍拳头的角色,因此,自然免不了争吵打闹。季诺维也夫由于身小力亏,又是刚刚入队的新队员,往往是倍受欺凌,彼德没少出头护着他。 师哥的大拳头给季诺维也夫的青少年时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依然相信,彼德是个实力派,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看他给马诺科夫的那几拳就可以知道,风采不减当年。所以,他心里痒痒着,就想拉彼德入伙,这人是自己的师哥,又忠心耿耿,比自己新招来的手下强多了。可没想到,还没容的他吐露心声,彼德已经进了拘留所。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沈国芳成心肇事,是自己主动进去的。依着当时依季诺维也夫的意思,他还想去拘留所探班或者去保释师哥呢,可话已出口,立即被马诺科夫阻止住了, “不行,我们还有大事要做,传真已经发出去了,局已经做成了,说不定明天人到了,那大把的美元可就在保险柜里放着呢?如果咱们不行动,这货款一旦被伊诺维奇还掉了,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看到季诺维也夫有些踟蹰,马诺诺科夫继续解劝,”彼德不过是打架斗殴,能在拘留所呆几天呀?等咱们把钱拿到手,他肯定也就出来了。如果你确实想用他,派个人去拘留所接他就是了,孰重孰轻你自己考虑,我是不能把眼看到手的美元丢了”! ''有道理,那就听你的,办完事我再去找他”,听完马诺科夫的话,在美元和师兄之间,季诺维也夫还是选择了美元。 案子做完后,他曾派过一个手下去拘留所找彼德,没想到一步来迟,师哥已经出了拘留所,不见了踪影,这让季诺维也夫颇为遗憾,但风声紧,跑路要紧,所以,他没敢在莫斯科太过停留,赶紧溜之乎也。 但找彼德入伙儿的事,他却始终没有忘怀,只不过暂时没去找他而已,一挨条件成熟,季诺维也夫必然会出现,这就是顾新夫帮助马克西姆分析的结果,他的意思,就是要”撒下鱼饵钓金龟”,在市场里静静等候就是了,只要彼德在市场有足够的影响力,只要让季诺维也夫能听到风儿——他必然会来找彼德! 可这件事,彼德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因为季诺维也夫当年,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小师弟,不管是联赛也好,锦标赛也好,都没他的份,冠亚军就更别想,充其量他也就是一个陪练的角色,让人家练拳头的人肉沙包。 但让彼德完全没想到是,季诺维也夫早已经不是那个,以前在拳击队里经常受欺负的小兄弟了,他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俄罗斯最大的黑帮头子。他到处流窜做案,在国内干了不少的坏事,而且经常利用地利,潜入到国际列上干些抢劫、杀人的勾当,这已经成了他的专业。 季诺维也夫早已经被国际刑警注意,成了社会公敌。西伯利亚公司的这件案子就是他一手做的,只不过,这件案子却是他受邀而来。邀请者常建铭他们已经圈定,就是那个马诺科夫。 他指挥和策划了整起案件。为了遮掩案情,为了自己稳稳当当的花这笔钱,马诺科夫特意给北京发了传真,以公司名义,邀请常建铭来俄罗斯商讨货款一事,实际上则是让他背锅。 常建铭匆匆而来,一脚踏进了案件的漩涡,被拘押在莫斯科警局。幸亏大使馆出面帮助,顾参赞亲自出面要人,他本人又是机智过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马诺科夫的阴谋也就得逞了,抢走的钱也就洗白了,这也正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他计划的再好,遮掩的再严实,思考的在周密,在正义与邪恶面前,最终还是被常建铭他们一一破解。 ”秘密计划”就要在市场内执行,他们都已经进入了不同的角色,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中心市场”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第五十一章:市场风波 这场风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源于俄警方大规模的,对所谓“走私”货品的打击,涉及的品类也从最早的“裘皮”延伸到服装鞋帽,甚至更多。 在“中心市场”的华商,早期大部分都是肩挑人扛,坐着国际列车,来到俄罗斯的。因为东西紧俏,价格又便宜,极受沿途百姓的欢迎,有的人,一路之上连甩带卖,等到了莫斯科的时候,东西已所剩无几,便立即又返了回去。当时社会主义国家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都是落地签证,比较容易,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因此,来来往往十分方便。 东西卖不完的,则提拎着大包小包的到市场内零售,收入也很可观。再到了后来,有些规模做的大的,甚至会从国内发来集装箱,这集装箱就当做了店铺,这就是最早的“中心市场”,这些人也就是俗称“洋倒儿爷”的那些人。 那时候的所谓外贸生意,也是非常不规范的,为了解决自己国内缺乏生活用品的状况,俄罗斯非常欢迎这些“洋倒爷”带来的大包小包,享受着”旅检”的待遇,没有太多的税收。后来有点儿”约定俗成”的意思,在这个市场形成规模后,由于进来的货物多了,商品也不似最初那种急需的”窘况”了,也许是市场有意为之,便将大部分客商,用集装箱运进来的大宗货品,也延续了这个方法,采取包税的办法,又市场出面报关,这就是所谓“灰色报关”的方式。 这种所谓的包税方法,由市场代理清关,所有的单据材料全都掌握在市场手里,客商手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材料能证明,这批货属于自己,是正规途径进来——这就为后来俄警方打击所谓“走私”货品,留下了口实。开始的时候,只是涉及到养殖的裘皮单品,这部分货品就有几十亿美元之多,后来则城门之火殃及池鱼,就连一些正常进入市场的货品也遭到了检查和扣押,一些不法分子趁机鱼肉商铺,大发”国难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季诺维也夫来找彼德,打算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干一票大的。幸亏以顾参赞为首的使馆官员,采取了紧急措施。他们站在商铺的角度,为华商的利益到处奔走,并密切与马克西姆的合作,挽回了部分损失,当然这是后话,容当后续。 按照约定,马克西姆送刘易隆去了机场,顾新夫步行回了大使馆,常建铭则坐上沈国芳的汽车,去往“中心市场”里面的旅馆栖宿。 早就听说过“中心市场”,但直到进入市场之内,常建铭还是被震撼住了,市场之大,规模之壮观,完全出乎他的想像。虽然听沈国芳说,现在这个时候,是市场内最冷清的时候,但来来往往的人,鳞次栉比的商店,还是让他能想象到,这座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每天的吞吐量是什么规模。 这个货物批发市场,有近一万个摊位,十几万的从业人员。他们肤色不同、国籍不同、口音不同,却干着一样的活计——从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便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忙碌。 所有的商户都以”大批发”为主,生意主要集中在早晨和上午。从各个地区和各个国家赶来的采购商们,在市内徜徉,寻找着自己喜爱的商品,也有的熟门熟路,径直到自己长期合作的商户那里,将新来到的货物采购齐备、打包装车,然后运往飞机场、火车站、轮船码头,长途车站等不同的地方,采取不同的物流方式,陆续发往俄罗斯各地和整个欧洲。 到了下午,商户则需要休整、进货、盘货,整个市场里就没有多少人了,这个时间是市场里最清静的时候,尤其是到了晚上,辛苦了一天的商户们,也不会走的太远,他们就在市场周边的各类酒吧、饭馆,慰劳一下自己疲惫的身心,有的则会大睡一场,用一个甜美的觉,来充充电,补充一下早起的”亏空”。 按照沈国芳的安排,常建铭住进了“中心旅馆”,这是个没有星级的商务旅馆,规模不是很大,属于市场附属的服务设施,屋里只有一张床,两个小沙发,除去放电视的桌子以外,连个正规的写字桌都没有,设施极其简陋,算是个商务旅馆吧。但距离老沈的办公地点很近,联络方便。而且,因为是在市场里面,对于常建铭考察市场就提供了极大方便。 旅馆的开设,主要是为市场的客户和商户服务,里面住的也大部分都是采购商,所以,生意兴隆,总是人满为患。如果不是沈国芳安排,常建铭自己来还未必住的上。 虽然条件简陋,但常建铭还是十分满意。因为他来的目的,并不是来享受的,而是要引蛇出洞,抓住幕后的真凶,而且,借此机会,考察一下商户,考察一下市场,为今后专列的开通创造条件,所以,沈国芳把他安排好,回了办公室后,他闲呆着无事,便出来溜达了。 没想到,这一溜达,便有了极其重大的收获。 刘易隆已经回了北京,马克西姆说话算话,一直把他送上飞机,看着空姐安排好了他的座位,这才下了飞机,“老刘,千万别忘了我女儿的事”,这是马克西姆的心病,自然千叮嘱万叮嘱, “放心吧,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常董的战友,第二件事,嘻嘻”,刘易隆笑着眨眨眼,“帮你挖出那个打举报电话的人”, “欧情哈拉少(太好了)”,马克西姆和刘易隆拥抱告别。 “哎呦,行了行了,你再勒我,就吐你身上了”,刘易隆不改风趣,马克西姆依依告别。 刘易隆坐在头等座位上,心里十分满意,对马克西姆的安排心存感激,却不知道,他如此殷勤安排的目的,确实也是因为他回京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马克西姆的目的,是要抓住那一只打举报电话的黑手,只要知道是谁了,就可以把他和发传真的马诺科夫连在了一起,所以,马克西姆才会不惜辛苦的为他做了无微不至的安排,说到底,刘易隆也算是沾了案子的光。 他却没想到,这只黑手,可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隐藏之深,心肠之毒辣都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差点为此丢了性命...... 第五十二章:心潮起伏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刘易隆感觉十分疲乏,尽管有空姐的殷勤服务,仍然感到单调而无聊。好在是夜晚飞行,没有别的事干,便只有睡觉了——用睡眠打发时间,是飞行中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多少显得快一点。但人总是在睡觉,自然也就显得浑浑噩噩。下飞机的时候,他似乎还在梦中,这让刘易隆疲惫的不行。 因为回来的时间没谱,又是临时上的飞机,所以,他并没有安排接机,下了飞机,打上一个出租车,赶紧回了家——他要倒一下时差。 因为俄罗斯的时间跟北京正好相反,人家是白天,咱这里是夜晚,所以,刘易隆谁也没告诉,悄默声儿的回了家,他要继续睡他的觉。 进了家门,儿子在睡觉,老婆则表示热烈欢迎,因为老公的突然归来,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她赶紧接过老公的行李箱,帮他挂上衣服,拿出拖鞋——虽然这趟差什么也没带回来,只有一大包“巴西咖啡”孝敬,老婆却完全没往心里去,只要男人能回来,她就高兴,而且又是出乎意料,回来的这么早,更让她欣喜。 “没时间上街,就这,还是马克西姆在局长的命令下送的”,老公解释着, “嗨,人回来就好,咱这边什么没有?饿不饿?我给你弄点饭”? “不饿呢,飞机上吃了”, “那好,给你衣服,先冲个澡解解乏”!老婆表现的十分热情, “家里就是好”,老婆的态度,让刘易隆感觉到心里热乎乎的。 他老婆也姓刘,单名一个妍字,就像她的名字,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中等个儿,略有点富态,平时戴个眼睛,显得文绉绉的。刘妍特别能照顾家,尤其体贴男人,她在医院里当护士,家里自然收拾的清清爽爽,十分干净利索,是公司里有名的贤内助。 老婆和他的感情极其好,无论是家庭生活,还是个人生活,都保持着高质量。夫妻恩爱,儿子乖巧,刘易隆又很少出差,家庭生活即平静又幸福,这次出差算是突发情况。 没想到,才刚刚过去几天,老公就回来了,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惊喜,老婆自然特别高兴,其它的根本就没想——只要男人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守在自己和孩子身边,她就知足了。 儿子刚刚上五年级,除去每天上学外,回到家中做完作业,就是弹钢琴,格外的乖巧听话,学习成绩又很优秀,让他们省了不少心。家里是个三居室的房子,说不上大,但也不算小,三口人够用。孩子有自己的书房,他们有自己的睡房,一家人和和睦睦,十分幸福快乐。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常董事长呢”?刘易隆洗完澡回到卧室,老婆问,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 “他还在俄罗斯”, “怎么,你们”? “他有事,被绊住了,公司不能没人,再说我也想你了”, “嗯,我知道”,老公的话,她高兴,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魅力和欣喜的心情。 “小别胜新婚”,也难说这两口子”逗咳嗽”,毕竟刘易隆没怎么出差过,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十分有规律,也算是个尽心尽力的机关男。他只是偶尔会回来晚过,那也是公司来了客人,他负责接待的时候,电话请假就不必说了,有时候还会带回来一些礼品,哄老婆高兴。 老公不回来吃饭了,趁这个机会,刘妍带着孩子,会去看一下娘家妈,买一些时鲜水果,趁机去蹭顿饭,省的自己做了,老妈还高兴,临走时大包小包的还有馈赠。 吃完这顿饭,和老妈聊的差不多了,她便会带着孩子回家,因为同在一个区,路程没有多远。刘妍到家后,把孩子安顿好,就开始煮醒酒汤,然后边看电视,边等着老公回来。 她知道,只要是接待客人的情况下,不管是中外宾客,回来的时候,老公基本就成了醉鬼,即便如此,刘妍依然殷勤照顾,给老公来一大碗醒酒汤,然后洗洗涮涮,伺候老公睡下。 不管多晚,她都等着,从无怨言,特殊情况下,她也会先睡,因为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但只要老公回来,她立即起身,为的就是这一碗醒酒汤。 她知道老公喜欢喝两口儿,”工作需要吗,又不是天天如此”?她的信条就是“偶尔为之,无伤大雅”,只要老公喜欢,工作开心,心情愉悦就好,她从不管,也不唠叨。刘妍就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贤妻良母。熄灭了灯,俩人睡下,说不尽的恩爱欢愉,自然幸福快乐不必说,一夜无话。 因为睡得太多,虽然疲惫,但刘易隆仍然很早就醒了。看到睡的正香的老婆,他决定悄悄起床,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他要做一顿西式早餐,慰劳这母子俩。 他拿出冰箱里的火腿、鸡蛋、西红柿,十分熟练的将鸡蛋煎好,把面包片在“面包机”里烘烤一下,然后,切上几片火腿,再切上几片西红柿片,然后,撒一点儿盐和胡椒粉,一份简易的西式早餐就做好了,再配上一大杯牛奶,早上的营养足够。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十分高兴,立即欢快的叫着, “起床喽,吃饭喽”,他开心的叫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谢谢爸爸”,看到这么丰盛的早餐,儿子十分高兴,“您昨天晚上回来的”? “是啊?知道我的儿子想我,就飞回来了”,刘易隆打趣道 “嗯,爸爸最好”,儿子走过去拥抱了他一下,刘易隆立即感到心里甜滋滋的,”这是孩子给父母最好的奖励,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早饭,刘妍去送孩子了。刘易隆挥手和他们告别,然后直奔电话局——他要去查那个举报电话的地址,揪出打举报电话的黑手。 电话号码他已经从马克西姆那里抄过来,只要查到地址,揪住举报人的尾巴,那就大功告成。只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就可以立即和董事长联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将设计这个圈套的人绳之以法,那么,揭开莫斯科劫案的神秘面纱也就为之不远了。 但没想到,查询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第五十三章:危险临近 ‘您帮我看一下,这个电话,隶属于哪个地区,在什么地方’? “哦,您稍等”,服务人员很客气,他在电脑上飞快的敲击着,这种查询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以立即拿到。 ”有了”,根据刘易隆提供的电话号码,很快就查到了地址,“这是个公用电话”,服务人员提醒他, “奥,没关系,请问地址在哪儿”?刘易隆并不失望,任何举报人都不会用公司或者家里电话打的,这个他有思想准备,“这是那个电话的位置”, “您稍等,我抄一下”,他拿出笔来,抄下地址,“谢谢啦”,便飞奔那个电话地点。 公用电话的位置,让他即失望又开心,失望的是,电话就是路边上的一个电话机,这是一个磁卡电话,设施简陋,就像一个电线杆子,大街上过往的人很多,根本无法咨询是谁打的。原来还以为是报刊亭或者传达室这类公用电话,使用频类较多的地方,一般来讲,看电话的人,对于打电话的人,尤其是某一特殊时间点,使用电话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印象,现在完了,这周边连个咨询的人都没有,他左右看看,确实让他有些泄气。 但也有让他开心的地方,是因为这个磁卡电话离公司很近,走路就乎连一站地都不到, “嘿,正好,既然查不到举报电话,那就先回公司上班”,他还有一个任务,那是董事长临走时特意交代的,就是马克西姆接在到举报电话的那个时间,余聚森是否住在公司招待所,他在干什么? “莫非董事长怀疑是他”?这想法让他浑身机灵了一下, “我们这行就是怀疑一切”,马克西姆的话又让他有几分安慰,“嗯,应该是排除法,也未必就真怀疑他,按照马克西姆的怀疑一切的说法,我当时不也是在怀疑之列”?他安慰着自己。 现在时间还早,他决定按照董事长的安排,先去招待所查询住宿登记。 负责招待所的老王还没走,见到刘易隆很惊奇,“呦,您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 “哪敢啊我”?老王开着玩笑,“只是觉得有些惊奇,怎么这么快呀?董事长呢?他没回来”? ‘没,他还在那儿忙呢”,刘易隆敷衍着,”你把登记本拿过来,我看下’, “登记本?你要他干嘛”? “奥,董事长有个战友,前一段时间在这里住过,让我查查他来京的时间”, “这上面都有记录,您看看”,老王把登记本递给他,刘易隆一张张的翻着,很快就把这几天的记录查完了,没看到有余聚森的住宿记录,“莫非他没在这儿住过?”他灵机一动,决定诈老王一下, “哎,我听说余主任说,他也在招待所住过,这上面怎么没登记啊”? “哎呦,刘副总,这可不是我的责任”,老王有些惶恐,这毕竟是违规之举,因为公司明文规定过,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公司安排的住宿,必须登记记录,他赶紧解释, “余主任特意交代了,他是临时住下,不必登记,这可跟我没关系啊?你们都是领导,我哪个惹的起呀?再说他也没睡多会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睡一会儿?哪一天啊?他这是折腾什么呢”? ”说的是呢?不过领导的事,咱也不敢问,时间就是你们走的前一天,他回来的特别晚,说是不想回家了,在公司凑合凑合”? “嗬,你这记性不错啊?没有记录,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第二天你们不是去俄罗斯了吗,临走时董事长给大家开的会,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由余主任负责,这是公司大事,当然记得清楚”,老王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您一大早就来查住宿记录,不是有什么事啊”?他有些狐疑。 “嗨,没事,是董事长战友要”,刘易隆赶紧安慰他,“你这记性真不错,比我强,那登记的事就不要跟别人说了,住宿不登记,影响不好”, “奥,我明白,以后严格按规定办”, “哎,这就对喽”他大大咧咧的说着,“那我走了,回头请你喝酒”, 查完了登记本,刘易隆心里有了数,他知道,这个事余聚森肯定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为什么呀?干嘛要陷害董事长?常建铭对他不薄啊”?这让他无路如何想不明白。 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早啊”?见到公司的人,他按照往常的习惯打着招呼,可很快他发现不对了,今天这些人有些异样,都是他先打招呼,就没有一个人是主动和他打招呼的,而且,表情十分冷淡,这让他颇为不悦,“嘿,这刚几天啊?老子好歹也是个副总,见了面不先打招呼,就已经没礼貌,老子和你们打招呼,怎么还一点儿不热情呢”?他有些狐疑,”这些人是怎么了?见到我跟见到鬼是的”? “你回来了”?余聚森十分惊讶,“常建铭呢”, “他被警局抓了”, “为什么”? “说他,杀人劫钱,我一看没啥事,在那里也起不了作用,就先回来了,看看商量一下,怎么办啊”? “还商量什么?进了俄罗斯的警局,还能出的来”?听这话茬儿他好像挺高兴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刘易隆想起临走时,常建铭让他保密的话,”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不过反正我回来了,最近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向您汇报一下”?余聚森的话有点阴阳怪气, ”嘿?不应该吗”?刘易隆觉得很纳闷,“好歹我也是副总啊”? “您的副总经理职务已经被撤了”, “撤了”?刘易隆不觉惊讶,反觉可笑,”谁?你?什么理由啊”?,他以为余聚森在开玩笑。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 ”鉴于俄罗斯巨额货款损失,作为负责东欧业务的副总经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董事会经过研究决定,撤掉你的副总经理职务,停职检查,等候处理,诺,这是文件”,余聚森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到了他的面前..... 第五十四章:暗下阴招 “嘿,玩儿真的啊”?刘易隆看着眼前盖有大红公章的文件,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他在电视上看到的“抢班夺权”情景,就真实的发生在眼前,这让他感到太突兀了, ”我说公司的人见到我,都跟见到鬼一样呢”,刘易隆这才明白了,”没几天的功夫,公司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篡权啊?这动作可够快的”!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却不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边, “那董事长”?刘易隆问的自然是常建铭, ”什么董事长”?余聚森的嘴撇着,一副不屑的样子,“他已经被撤职,现在公司由本人负责,我已经正式接手董事长的工作,就等工商执照变更了,诺,这是关于常建铭被撤职的文件”,又一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扔到了刘易隆的面前。 “说撤职就撤职?他是什么罪名啊”? “比你多了一条,行贿受贿”, “行贿受贿?嘿嘿”,刘易隆不怒反笑,“他行贿谁了”? “多次贿赂铁路工作人员,尤为严重的是,最近还腐蚀拉拢、金钱贿赂铁路纪委人员,嘿嘿,这罪名可就大了”,余聚森一脸得意,这是他最”出彩儿”一笔,自然得意万分。 ”哼哼,什么贿赂?有人证物证吗”?刘易隆根本不信, “当然有,银行卡就是证据”, “银行卡?什么银行卡”?刘易隆一脸迷蒙, “茶叶罐里的银行卡啊”,看着一脸懵然的刘易隆,余聚森十分得意,“这证据够厉害吧?已经交到上级纪委手里,要不怎么会撤了他的职?嘻嘻”! 这一切都是他搞得,当然特别清楚。 从赵耀显那天发现银行卡,把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余聚森的脑袋就迅速的转开了。他知道,一旦赵耀显把这张银行卡交到常建铭的手里,他就彻底完蛋了,以前的种种劣迹,便会一一浮出水面,谁也瞒不了。不单单是身败名裂,坐牢吃官司都是必然。就连自己奋斗的一切,挣的全部家当,也都会烟消云散。虽然余聚森没见过具体抄家是什么场景,但他早就听说过,一帮人“呼隆隆’的走进自己家中,将所有的金银细软全部拿走,房子被贴上封条,银行账户被冻结,自己则被铐上手铐,坐着警笛大作的车子,扔进看守所。 ”妈呀,太可怕了”,那黑黑的监牢,不见天日的房间,每天啃着窝窝头,喝着白菜汤度日的情景,想想都可怕,“不能发生啊?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发生,可有什么办法阻止呢”?余聚森掐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床上,冥思苦想。 “你发什么愁呢?进来就一声不吭”?问话的,是他新认识的一个小姐,叫”云蕾”。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人长的漂亮不说,那一手功夫也像云彩一样,弄得人云里雾里,“为了她,死都值得”,余聚森时常这样想,这不就五迷三道的从表哥那里诈出了一笔钱,“唉,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她”?看着漂亮的云蕾,他实在舍不得。 “哎呀,你这系的什么扣啊?怎么全都系在一处了”?云蕾给他解着衣扣,因为一直没解开,抱怨着, “嗨呀,这不一拽就开了”? “嘿,死结一抻开,立即迎刃而解”,云蕾很高兴。 女人的话,似乎点醒了余聚森,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我这事情的死结在哪里呢?难道是常建铭”?他明白了,”董事长就是所有问题的死结,如果让他消失,一切将烟消云散,而且,自己的风光时刻也可能就到了’,他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了。 ”既然马诺科夫通知我,说货款已经备好,我也通知了苟仲山,他们肯定要在这两天行动,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让莫斯科发一张传真过来,把常建铭调往俄罗斯,我再给那边的警方打一个举报电话,将他扔进监狱,这么大的案子,他可就别想回来了。这边给赵耀显的银行卡,也就坐实了是他给的,他们俩是战友,我再来个釜底抽薪,将赵耀显一并举报了,那样一来,表哥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把他们都扳倒了,我就立功了,那这公司?嘻嘻,我的好老婆”, 他一把搂住云蕾,“你真是我的吉祥物”, 这突兀的亲热举动,弄得云蕾都愣住了,“你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你刚才的举动提醒了我,这可是打开死结的好主意,你马上帮我写一封举报信,我要把所有的死结全部解开”, “哎呀,瞧你这一阵风一阵雨的”? “哼哼,风雨过后见彩虹,等老子把公司拿下来,让你去当总经理助理”。 ‘啊?真的呀,好老公’,云蕾嗲声嗲气的撒着娇,想到自己马上就成了人上人,立即来了干劲儿,”怎么写,你说”, 云蕾把举报信写好了,“马上把它发出去”,余聚森叮嘱她,”我还有事,不陪你了,事成之后,咱俩天天在一起”, “那好吧”?云蕾有些依依不舍, “温柔乡不可久住”,余聚森知道这个道理。出了门,他立即开始行动。首先给马诺科夫打了电话,让他马上给公司发传真,然后通过他,找到了莫斯科警局的电话,”我要让这些当事人,都三缄其口不能出声,把屎盆子全都扣在常建铭的头上,让他永远别回来,他就是死结,只要他不回来,这银行卡就成了他行贿的证据,那样一来,自己的表哥保住了,赵耀显也打倒了。而且,即便他说出自己也没关系,毕竟常建铭是他战友,即便他长着十张嘴也说不清,连调查都没办法调查,自己是在执行董事长的命令啊”, 一切如愿,当天夜里,传真发到,常建铭果然急着要赶赴俄罗斯,”真像有魂儿勾着一样,还玩命儿的催自己买票呢,嘻嘻”,余聚森的心里十分得意。当然,他不但利索的帮他们订好了去莫斯科的飞机票,还买了头等舱——他是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啊。 “这是怎么回事?几天的功夫,公司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天翻地覆啊”?刘易隆被彻底打懵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聚森,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第五十五章:解开死结 看到刘易隆面无表情,一脸发懵的样子,坐在那里,俩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声不吭,余聚森知道,这两棒子把他打晕了,他知道刘易隆的性格,”说话风风火火,遇事就没主意”,现在,他已经从刘易隆无助的表情里,读懂了一个信息——泄气。 “嘿嘿”余聚森十分开心。他知道,刘易隆是常建铭的忠实追随者,自打常建铭当了总经理,他就是副总,而且,一直负责欧州的贸易,兢兢业业,在业务上是把好手。平时特别顾家,没惹过什么是非,在公司里也算是个出名的老好人。 只是在苟仲山进了公司后,对应着他的业务,才成立了东欧部。苟仲山出事后,东欧部才转而由刘易隆负责,欠款的事,严格的说,没他什么责任。 但他是常建铭的嫡系,只有把他打败了,打服了,刘易隆认了怂,甚至能带头认可自己董事长的地位,那公司的人就没有一个敢不服的了,那样一来,曙光公司才真正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且,刘易隆毕竟也是个人才,手里握有大把的客户,欧洲的业务基本都掌握在他手里,外贸公司不同于其他公司,这外商可是不认公司只认个人的,”你走到哪儿,他会跟到哪儿”,那云彩总是跟着太阳在移动,刘易隆在公司的威信自不必说,他是老人儿,平常就是爱喝两口,说实话,跟自己处的还算不错,但那时候自己是办公室主任,处处都是“拍马屁”的节奏,当然跟自己没有太大的矛盾。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同,自己是总经理了,作为副总经理的他能服气吗?,按道理,常建铭不在,这总经理的位子就应该是他的,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业务上根本不灵,业绩上也毫无建树,不过是个打杂的角色,现在让这么一个管业务的副总,乖乖的坐在自己底下,他能干吗? 再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常建铭的死党,步子跟的紧着呢,如果要用他,一会开大会,首先就得让他发言,必须在公司大会上明确表态,“一切服从上级安排,跟着余董事长走”,明确跟自己是一个阵营的,只要刘易隆能说出这句话,公司所有人,就没有敢不听话的了。 想到此,余聚森立即换了一个口吻,“怎么啦,老刘?不说话”? “你他妈上的够快的呀”?刘易隆张口就骂上了,口气相当不友好,“可你不能当了董事长就踩过我呀,奥,你爬的高高的,看我摔的焦焦的?常建铭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我的事,你必须得去跟上级说,欠款跟我没屁关系,那都是苟仲山留下来的烂账,后来发生的欠款,也都是常建铭拍的板,跟我有毛关系啊?我就是一个‘使唤丫头拿钥匙,当家做不了主’的副总”! 刘易隆连骂带哄,这些话极其符合他的性格,余聚森不但不发火,听着还挺舒服,可突然间刘易隆话头一转,态度骤变,改用了威胁的口吻,“可我跟你说,如果你老余不管,那我这就去经贸委,找市领导,管他妈是谁呢,既然他们砸了老子的饭碗,我也豁出去了,再说这里边有我什么事啊?谁当董事长,我还不就是个副手”?他也是连威胁带点拨,话里有话。 果然一听这话,余聚森惊喜交加,惊的是自己刚上任,可不能让刘易隆上市里闹去,给自己惹一身祸,刘易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确实他的责任没那么大。喜的是,刘易隆居然承认自己是董事长,而他只是个副手,这就好办多了, ”嗯,我得哄哄他,打一打,揉三揉,这可是表哥教自己的管人方法”,想到此,余聚森立刻变了一个口吻, “呵呵,老刘,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直爽痛快,咱们是哥们儿,我能不想着你吗?文件是这么说的,但怎么执行不还得看我吗?这么着,你原来一直是副总经理,我不撤你职,而且还给你升职”, “升职,怎么说”?刘易隆面露喜色, ”你不是董事会没职务吗?跟你说,只要你忠心耿耿的跟我干,我是董事长,你就是副董事长,而且,工资连升三级,够意思吧”? “哎呦,谢谢,那上级呢?那这文件”?刘易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放心,有什么事儿,我跟上级说去,咱不能越级反映对不对?这处分文件你也不用着急,我努力让他们收回去,这算对得起你吧?我升官了,你也跟着升,说心里话,常建铭对你,可都没有这么大方过”!余聚森话里有话, “行,余主任,奥不,余董事长,从现在起,我就跟着你干,说实话,出来工作,谁不是为了多挣点钱”? “哈哈,好,老刘,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放心,只要跟着我干,钱少不了你的”,他略一沉吟,”那一会开会,你首先得表个态,该批评我还是要批评,但我刚才跟你保证的绝对不变”, “行,谢谢董事长栽培”, “哈哈哈”余聚森一阵狂笑,知道自己已经把刘易隆拿下。 他哪里知道,表面看上去,刘易隆好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十分泄气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的打着主意。这一趟莫斯科之行,对刘易隆来讲是收获颇丰。他从马克西姆身上学到了怀疑一切,从顾新夫身上学到了缜密的推理,就是一直跟着的董事长,也让他刮目相看,现场里那一环一环的推敲,可是让他学会了不少东西。 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突然,但因为在莫斯科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在一起详细讨论过,根据马克西姆“怀疑一切”的理论原则,余聚森的怀疑点也在逐渐上升。 刚才在招待所查证的结果,已经基本说明,这只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跟余聚森绝脱不了干系。现在调查才刚刚开始,常建铭还在莫斯科等待着自己的消息,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公司? 再说,走的时候,董事长一再嘱咐自己,公司这边就都交给我了,不能再出什么事。现在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必须冷静对待,找出其中的破绽,即便是暂时受点委屈,也在所不惜。 ”冷眼向洋看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刘易隆打定了主意,他要解开这个死结,将所有的坏人绳之以法,他会从哪里下手呢......? 第五十六章:乌烟瘴气 ‘从哪里下手呢?要揭开这个黑幕,就得找出症结所在,然后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往下剥,可症结在哪里呢”? 看到余聚森出去了,刘易隆索性躺在沙发上,认真思索起来,“银行卡”?他脑子里一闪,刚才余聚森提到了银行卡,说他是常建铭贿赂铁路工作人员的证据,可我相信,董事长不可能傻到那程度,赵耀显是他战友,如果常建铭真想给他钱,直接给他不就完了?还用的着偷偷摸摸的藏在茶叶罐里?再说,他有什么事情要去贿赂纪委啊?真要说贿赂,他也应该贿赂运调部门啊? ‘运调部门?那不是余聚森的表哥吗?奥”,刘易隆恍然大悟,”不会是张冠李戴,余聚森要保他表哥,去找纪委行贿,这才有了这张银行卡吧”? “嘿嘿,太棒了”,刘易隆找到了症结所在,没留神,竟然高兴的笑出声来, “刘副总怎么这么高兴啊”?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忒”,刘易隆打了个喷嚏,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刺激了他的鼻子, “嚯,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啊”?刘易隆暗想着,睁开了眼睛。 这时,他看到一个妖冶的陌生女人站在了自己身旁,赶紧坐了起来,“哎呦,不好意思,时差没倒过来,弄得自己睡着了,您是”? “我叫云蕾,是新来的总经理助理”, ‘哎呦,幸会幸会’,刘易隆心说了,“这老余动作够快的,从哪儿划拉的这么个妖艳的女人,够急茬儿的呀”? “余董事长通知您开会”, “奥,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到”,刘易隆答应着,眼看着云蕾扭着屁股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哎呦,妈耶,这都哪跟哪啊?还没怎么着,小姐都来了”,刘易隆解嘲似的小声嘟囔着,去了公司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节奏,余聚森一点不含糊,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几天的风言风语,也都知道了个大概,所以,谁也不敢大声说话,都是一脸的严肃,平时笑哈哈的情景一扫而光。 “人到齐了,现在开会啦”,只听见云蕾一声大喊,声音尖利,回荡在会议室上空,“今天大会三个议程,1,由董事长宣读上级文件,2,任命干部名单,3,当前任务安排,现在请余董事长讲话,大家热烈鼓掌”, “呱呱呱呱”,掌声响了起来,但七零八落,气势不足,而且,掌声中,似乎还听到有人在嘟囔, “这娘儿们是谁呀”? 听到又人开了话头儿,立即有人开始议论,他们七嘴八舌的打着哈哈,“小姐吧?瞅那魅狐子样儿”? “嘻嘻,公司都快成妓院了”, 甚至还有直接谴责起来,“这是要干嘛呀?抢班夺权啊”? “这家伙坐火箭上来的,够快呀”?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余聚森听了个正着。 “啪”的一声,只听见一声桌子响,这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余聚森直接点名,“老王,你那胡说什么呢?不想干了是吧?云助理,再加一个议程,撤销老王招待所主任职务,从现在起立即执行,会后去财务室,把工资结清走人”,他蹦着脸,这是在”杀鸡给猴看”,刘易隆自然明白。 “我他妈干嘛会后结清啊?老子现在就去结清,就冲你,我不干了”,老王摔开会议室大门,扭身出去了。 “嗬,真有骨气,好样的”,刘易隆不由得暗暗伸大拇指,不过他也挺纳闷,早晨来的时候,他还挺好呢,怎么这会儿余聚森要拿他开刀了?难道是我调查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嗯,谨慎,谨慎”,刘易隆提醒着着自己。 “呱呱呱”,会议室的掌声,把胡思乱想的刘易隆惊醒了,原来,余聚森正在念着上级文件,正是撤去常建铭董事长职务,和任命他为副董事长一节,所以,大家才以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 “现在,请刘副董事长发言”,余聚森指着他, “谢谢董事长栽培。从今天起,我们要在余董事长领导下努力工作,希望大家恪尽职守,做好本职工作,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扬光大,创造奇迹”,刘易隆大义凛然,他知道,余聚森爱听这个,所以,什么好听就捡什么说。 “刘副总讲的很好嘛”,余聚森果然很高兴“,我们就应该以这种态度来迎接新的领导,新的工作,具体的任务安排,今年已经有了计划,我们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至少提高50%,要让领导看看,究竟谁的本事大,我们要多创汇,创好汇”。 “报告董事长,现在已经不提倡创汇了,现在提倡创造利润,提高劳动生产率”, “你这个说法也对,但不创汇怎么能有利润呢?我们是外贸企业,怎么说也不能做内贸去吧”?余聚森理直气壮, “那您有什么好方法呢”?有人问, ”具体方法就是巩固现有地区,开发空白地区,努力挖掘新客户,一句话,走出去,不走出去,怎么会有新的客户进来”? ”得,还没怎么着,估计要出国考察去了”。旁边有人小声嘟囔着, “有什么话,大声说出来,在那里嘀嘀咕咕算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希望跟老王是的,也想去财务室结工资?告诉你们,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谁不愿意干,给我滚”,余聚森声嘶力竭,大声威胁着,这下儿没人说话了, ''这就对了,领导说话,不要乱插嘴,成什么规矩?没有领导,怎么会有群众?所以,大家要摆正位置,端正态度,刘副总就做得很好吗?所以,我才给他长了三级工资,你们想不想长工资”, “想”, ”这个声音倒是很整齐”,余聚森自己解嘲,”那好,既然我坐上了这个位子,今天就郑重宣布,给大家涨三级工资”, “谢谢董事长,大家鼓掌”,云蕾尖利的声音,盖过了会议室的嘈杂, “哼哼,看你今日闹得欢,我让你秋后拉清丹”,刘易隆暗暗的想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五十七章:沆瀣一气 ”古人有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你们说,现在是我管公司,别跟我对着干,没好处”,会议室里,余聚森边威胁,边喋喋不休,“有人说我是坐飞机上来的,做飞机上来的怎么了?说明我有本事”。 “嘘”,传来一片嘘声, “听着,不要大声喧哗”,又是云蕾尖利的声音, “嘘什么呀?无脑”!余聚森撇着嘴,“你们想过吗?我坐的是谁的飞机?这飞机是谁给的?那还不是领导?记住喽,只有上级领导,才能给我们提供升职的机会”!他的声音提高了8度,“公司也是如此,看看刘副总就足以证明,过去他就是一个行政职务,我一句话,他不就是副董事长了吗?现在是两个身份,厉害吧?所以,不要和我对着干,没好处”。这是他讲话的中心点。 会议室很安静,大家似乎感到了压力,余聚森又想起了打一打揉三揉的方法,“我这个人是很体恤下属的,今天在这里,我可以给大家许个愿,只要你们真心真意跟我走,好日子有的过呢,公司只要有钱,年终奖,年假,出国旅游,我都可以安排”,余聚森的话很明白,中心的一点就是”跟我走”! ‘太棒了”,呱呱呱,云蕾又带头鼓起掌来,“各科室,对今天董事长的讲话要写心得汇报,一会儿我去取,现在散会”,刘易隆明白了,这是让大家写保证、表忠心啊! 他暗暗觉得好笑,”这两个狗男女,是从哪里学的这一套?我必须得赶紧行动”,他想起了老王,”那是个正人君子,就让他帮我一把”。 “您干吗去呀”?刘易隆刚想出门,有人拦住了他,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叫云蕾的女人, “嗬,还派人盯上我了”,刘易隆暗想,为了避免她怀疑,立即解释, “奥,我想去帮助董事长做一下老王的工作,毕竟余总刚刚接管公司,还是需要和谐不是?否则,万一老王到上级机关去无理取闹,虽然咱不怕,更是无所谓,但弄身腥总不好,你说的,云总”? 他知道一会儿这的消息,就会传到余聚森的耳朵里去。但为了调查案子,不能和她发生冲突,因此,立即装作兢兢业业的样子,还顺便捧了云蕾两句。 果然,这娘儿们十分快意,“呵呵,您去,您去,我说老余没找错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说的真没错”,虽然心里高兴,但话里仍不忘警告——这女人够叼! “是啊,我是公司老人儿,又是副总经理,理当帮董事长分忧”,刘易隆一边解释,一边重点强调了自己的职务,也是怼她的意思, “得,我不耽误您了”,云蕾自然听出来了,”嘻嘻”,她贱笑着,”我去各部门收汇报了,您去吧”,她乐颠颠的扭着屁股走了。 从“小姐”一下子荣升到二级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云蕾感觉到足够新鲜。这可不是“天上人间”那一点儿都没有亮光的地方,也不是那种“卿卿我我”的工作,虽然在卡拉ok里一身珠光宝气,一天纸醉金迷、杯觥交错,还有大把的小费拿着,但毕竟有损道德,心里不舒服,还要陪着笑脸,让人家瞧不起,就那一句“小姐”,话里面透着多少的鄙夷和奚落? 但现在可完全不同了,自己的“榜家儿”是董事长,自身也是个正经八百的总经理助理,有大红的任命书为凭,有蓝色的工作证为据,自然就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荡漾心中——谁还敢说咱不是公司的高级白领?那种终于当了一回“人”的感觉真好,她十分满足。 而且,这儿是正经八百的外贸公司,钱也不缺,美元、欧元有的是!唯一的缺欠,就是这两天没办法睡懒觉,突然间,改变了那种白天睡觉,夜晚上班的夜生活习惯;猛然间,来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朝九晚五”,还真不太习惯,这不还没上多会儿班,就开始哈欠连连了。不过,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她还兴奋,她还能使劲儿的硬撑着。所以,催完科室的汇报,她一转身又回了总经理室。 “嗯,他去做做老王的工作也好”,听到云蕾对刘易隆的汇报,余聚森认为很有道理,“老刘说得对,我刚刚接管公司,还是风平浪静比较好,省的招事,虽说一怒之下开除了他,只要他回来低头认错,就让他干着也无妨,招待所也不是什么重要岗位,刘副总说的有道理,”突然,他闻到了云蕾身上传出来的那一股香香的味道,心里不由得一动, “来,亲爱的,让我看看”,余聚森端详着她,“嗯,这正装就是好看,比你们那烂七八糟的奇装异服好看多了,虽然前卫,但毕竟不是正式场合穿的衣服”, “紧蹦蹦的,箍着太难受了”,云蕾诉苦, “那没关系,脱了就是了”,余聚森色眯眯的劲儿上来了。 “别闹,一会儿进来人看到了”,云蕾打着他的手, “哼哼,这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儿,谁敢不敲门就进我的总经理室”? “那也不行,这是什么地儿?那么庄重的办公场所,我可不能在这里”, “那就去招待所,反正老王头儿也要滚了”, ”招待所我不想住了,那个老倔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动,瞧你那猴儿急的样儿,”?云蕾挣扎着,“我要买房”, “买房”?余聚森一愣,这娘儿们,事越来越多了,不过现在得稳住她,“行,我答应你,咱们把手头的事结喽,我带你出国去玩一趟,那里有我一笔大钱,只要能把那笔钱拿回来,立即就给你买个三居室”, “真的”? “那当然,不过得要看你的表现了”, “嘻嘻,你真坏”,云蕾用手指戳着余聚森的脑门子,贱笑着。 刘易隆到招待所去了,看到老王正在收拾东西,“怎么?你真要走”? “那当然?我可不会识时务,什么风吹,就往什么地方转,风车转的比什么都快”,老王的话里有话,透着对刘易隆的不满和鄙视。 这句话把刘易隆骂的真难受,他默然无语....... 第五十八章:默然无语 “怎么?说疼了”?看到刘易隆默然无语,老王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也有些重了。刘副总应该算个直性子人,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董事长还在国外没回来,他就变成了公司的一把,而办公室主任余聚森,在公司里,公开的抢班夺权,他居然就能忍,还带头表态留下来。那阿谀奉承的劲儿,让人看着真难受,给个副董事长,瞧他美的,想到此,老王谆谆嘱托,“老刘,你可是公司老人,跟董事长打过天下的,当时公司那么困难,你们都挺过来了,现在公司这个模样,我说你两句怎么了?还不说话,难道你就任由余聚森之流,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等公司垮了,董事长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老王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 “说完了?说痛快了?不撅着个驴嘴生气了”?刘易隆损他, “没有,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呢”,老王嘟着嘴, “一肚子话你也得给我憋回去,说两句话过过瘾得了,瞧你这碎嘴子,唠唠叨叨贫不贫呀?你是卖花盆的呀?还成套的说上了”, “嘿嘿”,这句话把老王说乐了,“你呀,老毛病没改,都什么时候了,还逗呢”,所谓一笑泯恩仇,真是不假,他们也算是老战友了,当初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曾经一起咬牙坚持过的。 那时候,外汇制度还没有改变,不像现在是的,美元回来国家收购,按照当日牌价,自动就变成了人民币。那时候的外贸公司主要做出口,提倡创汇,但出口挣回来的美元,却只能在公司的账户上趴着,没有进口项目消化,这美元就不能变成人民币。而美元现金也根本不能取出来,即便取出来一点儿,也不能在国内流动。结果是美元越压越多,人民币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枯竭了,公司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还幸亏是这个老王,因为有个亲戚在医院当器材处长,他想尽办法把进口医疗器械的项目拉到了公司,第一单就是进口ct和x光机等项目,吧美元一下子消化掉了不少,给公司解了大渴。 最厉害的是,他又开发了出口“马鬃尾”的项目,这是国外,做高级西服必备的马尾衬的原料,不怕压、不弯曲、没有褶皱,这一进一出两个项目为公司立了大功,使公司摆脱了困境。后来公司招待所成立,因为他对公司有功,年纪又大了,不适合跑跑颠颠,这才把他放在了招待所主任的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公司照顾他。 他和刘易隆关系最好,没事的时候,俩人都爱喝两口,即算是同事又算是酒友,彼此知根知底,很谈得来。 今天,刘易隆来找老王干什么?难道他真要给老王做做工作,让他留下吗?当然不是,老王这个角色还有大用呢。 “呵呵”,刘易隆知道老王说的是气话,见到老王气撒了,他笑笑,直截了当便问,“早晨我找你核实情况,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老王不解, “装什么傻呀?如果我们这些老人儿,都一气之下走了,那不就正好中他计?这孙子有一句话说的挺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现在想跳槽的多呢,他可以随便找些人过来,到时候’歪毛淘气’全来了,公司都换成了他的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你想想我们还能干些什么?董事长回来还能表扬你是怎么着?你怎么一阵儿聪明,一阵儿糊涂的”? “哎呦,你说的对,我中计了”,老王有点后悔不迭不过,”不过你说这两个人整天糗在招待所里,不知道他从哪里招来的烂女人还嫌我事儿多,不让我登记,这不就吵起来了?老余嫌我不给他面儿,肯定对我不满呗,我想留也留不住”, “得了吧你,想留就留的住,你这个岗位多重要不知道?最起码你晚上值班白天能活动,不正好帮我办点事,再说,过两天他就不会在招待所住了”, “为什么”? “那个地方多碍眼啊?你看云蕾那模样,还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嘿嘿,一只鸡呗”!老王虐笑着, “既然知道她是什么货色,还跟她叫什么劲”? “那就任由他们在这里胡搅”?老王不甘心,“瞅他们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就一脑门气”, “知道我留在这里为什么”? “为什么”? ”老子是负有使命的”, ‘嗬,嗬,还挺有正义感啊’,老王假意奚落, “我是奉了董事长的令,回来调查刑事案的,要不怎么在俄罗斯呆屁大功夫就回来了,难道你真不明白”? “我明白了”,老王这才知道刘易隆找他的目的,”说吧,让我干点儿什么”! “哎,这就对了”,刘易隆表扬着他,“我现在动不了,得在公司盯着,白天有我,晚上有你,这公司就乱不到哪里去,你现在帮助我干几件事,然后回来,去找那娘儿们说两句软化,既然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就找点鸡食给她,保准让你官复原职”, “行,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了”,老王下着决心,“别管她,先说咱们的事”, “第一,你到铁路局找一下赵耀显,那是常总的战友,铁路纪委负责人,看看他那里是什么状况,余聚森曾谈到过银行卡,说是常建铭给的他,作为贿赂用的,这个最为重要,详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间,是谁交给他的,听见了吗”! ‘听见了,说第二件’,老王很痛快, “第二,去一下天上人间”, “我不去”,老王一听急了,“那是什么地方啊?你不怕我老婆和我离婚”? “嘿,还离婚,瞧给你美的,以为我是让你找小姐啊”?刘易隆奚落着他, “那让我去干嘛”? “要不云蕾骂你是个老倔头,我是让你去调查她呀”? “奥,明白了”, “等这些都问完了,去办公室找我”, “是”,老王高兴的答应着,乐颠颠的走了。 刘易隆的调查工作开始了,他相信,只要解开银行卡的死结,就掐住了余聚森的脖子...... 第五十九章:巧妙沟通 “哼哼,我让你篡权”,刘易隆冷笑着,为了调查的方便,他专门让上夜班的老王去一趟铁路局,自己目前在公司受到监视,暂时出不去,所以,他委托老王去铁路纪委探听一下情况,查一查余聚森说的,那张作为贿赂用的银行卡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一看赵耀显目前是什么处境,然后,把常建铭的最新情况通报给他。为了避免见面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不方便,刘易隆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张纸条,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全部写了进去。 他希望老王能从赵耀显那里获得自己需要的情报。 “老王,我估计赵耀显受牵连,不一定好见,你要想办法,无论如何见他一面,如果说话不方便,你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他,看完后他自然就明白了”, “行,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他拿出平时在招待所不怎么穿的旧衣服,”嘿嘿,我有招儿”。 公司离铁路局实际并不太远,没多一会儿,老王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往里望去,人影寥落,看那冷清清的情景和公司也差不了多少,空气凝结,人们的脸上阴森森的,“这是什么情况啊”?老王以前来过铁路,每天人来人往,不是这种情况啊? “管他呢”,老王不管三七二十一,挺胸抬头,径直往里走。 奇怪的是,平时还要隆重登记的传达室,今天居然没人拦他。老王心里高兴,按照刘易隆告诉他的地址,没费太大的劲儿,就找到了纪委。那是在办公大楼一层的地方,一拉溜儿大概有五六间房子,应该都属于纪委所属,因为上面十分明显的写着,“一科、二科、财务科的牌子,还有一间写着主任室,他推门便走了进去。 这是个里外套间,外屋办公桌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正在玩儿电脑,聚精会神,眼皮都没抬。另一个正坐在那里看报纸,看见他推门进来,立即拦住了他,“嘿,哪的你是?怎么不敲门啊”? “哦,对不起,不知道还要敲门”,老王故意装出啥也不懂,唯唯诺诺的样子, “废话,真是不懂规矩,从乡下来的”? “是,确实是从乡下来的”,老王心里暗笑,这身儿旧衣服发挥了作用,他认可自己就是乡下人。 “你找谁啊”?那人上下打量着他, “我找耀显,我是他亲戚,从外地来京,找他办点事”, “办事?哼哼”,那人一声冷笑,”不是要车皮吧”? “不是,我一个山沟子来的人,要啥车皮啊?我们那,连火车还没通呢”! “瞅你这样子,也不像山沟里的人呢”?打游戏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抬头看了老王一眼。 “奥,是,我们那生活好了,出门的时候婆娘非得说捯饬捯饬,怕我给家里丢人不是”? “哼哼,看着就像个土老帽儿”,那人愣笑一声,”说吧,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们那里今年水果丰收”, “奥,水果丰收好啊”? ”嗨,都说丰收了好,可是丰收了也有麻烦”, “怎么呢?丰收了还有什么麻烦”? ”卖不出去呀,听说耀显战友多,还有一个是铁道部的大官儿,所以,就想让他帮助给推销推销”, ‘不能见,什么事都过来找,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哎呦,求求您啦,怎么您也得让我见一面啊?要不那水果就全烂在沟里了,领导,这可是我们一年的收成啊”? “不能见,不能见,走走走”,那人一叠连声的说着,还往外轰着老王。 “行了,你难为一个老农民干嘛”?玩儿电脑的终于站起身来,凑到读报纸的人跟前,很小声的嘟囔着,”你没听他说,这姓赵的有一个部里的大官?我说,他怎么一转业就到了路局纪委的岗位上,原来他是有人。再说了,咱别给自己找事,现在是审查阶段,万一人家没什么事,官复原职了,那收拾咱们,可就是小菜一碟儿了”, “可局里让咱们这儿看着”?那人面露难色, ”看着是看着,也没说啥人都不让见不是”? ‘可如果他们串通’? “串通个屁呀,他又不是铁路的人,有什么可串通的?你让他进去,把门开着,咱们在旁边听着不就完了”? “那也行,但出了事,你得兜着”, “嗬,行,我兜着,多大的事啊”?他转过身来对着老王,“赶紧进去吧,看您这傻帽儿劲儿,我跟你说,抓紧时间谈,就聊您那水果的事,别扯旁不相干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们兄弟俩这家伙儿还得吃饭呢”,那人指着自己的脑袋开着玩笑, “哎呦,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行了,行了,现在哪有好人啊,快进去吧”? “哎哎”,老王答应着,走到了套间的里屋门,他轻轻的敲了一下,“耀显,是我,我是你亲戚老王,我能进来不”? 打电脑的看到老王敲门,站在旁边还笑呢,“瞧瞧,怎么样?就这么一会儿,愣让咱们给整规矩了,都知道敲门了”, 门开了,赵耀显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老王,“进来吧”, “别关门啊”,看报纸的叮嘱着, “啊,不关门,不关门”,老王应许着,“耀显,有这么个事,我家水果丰收了,邻居老常的水果也丰收了,压在那里难受,帮助找个人呗”? “我这里有事出不去,帮不上忙”, ‘帮帮吧,我也是受老常的嘱托,这点辛苦钱给您’?他把钱裹着的纸条递给他, “干什么呢?这是纪委,你胆子也太大了,拿走”?老赵把纸条拿出来,把钱给他扔到了门外,几张100元的钞票掉到了地上,外面的人赶紧帮助捡, “哎呦,这老赵怎么一点面不给,放在手里的钱,愣给扔了,这也太不进人情了”?俩人还挺同情老王, “快快,拿钱走吧,你也是,这是什么地方?好家伙公开行贿,真是个老农民,啥都不懂啊”? 老王把钱接过来,“你等着,当了官,了不起,连亲戚都不认了,什么人啊这是”?反正纸条已经给了老赵,任务完成,他赶紧走了。 坐着车,他又来到了“天上人间”...... 第六十章:秘密调查 “天上人间”是北京的一个著名娱乐场所,小姐档次不低,据说高学历的大有人在,即便是研究生学历的也不算太稀罕。不知道现在出来玩儿的人,是不是都喜欢附庸风雅?还是有些人天生的就有些雅好怪癖?反正这样的人一天到晚紧绷着脸,并没有陪多少笑意,甚至冷冰冰的,还喜欢奚落那些有钱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些人,就像明码标价一样,不但挣的钱多,还被人趋之若鹜,怎一个“贱”字了得? 但这个“贱”字,却不是说的那些女娃娃,而是说的那些花钱消费的,烂了一副心肝的有钱人。可这种高学历并非长的柔情似水的女人,却似乎更能得到尊重?不知是否颠倒了老祖宗的衣钵,反正这样的场所,学历到是越来越高了,衣服则越穿越少了,人的脸自然也就越来越不要了,真是让老祖宗在九泉之下,跺着脚恨骂不已。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不知道坏了多少人的家庭,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事业,不知道搅扰了多少人的清梦,真是糟蹋了学问。 如果这些都不是她们责任,那又是谁的责任呢? “不知道这书是怎么念的,怎么读的书越多,反到越混蛋了呢?不知道在这些的人眼中,学问是被用的,还是被用来糟蹋的?也许这样的烂学问就是被用这样的烂钱堆起来的”?此刻,老王就是这样想的。 从铁路局出来,老王便坐着出租车,径直来到了东三环边上的一座建筑前,这座建筑和周边并没有什么不协调,它掩映在树木和绿草间,“天上人间”这几个用霓虹灯装饰起来的大字,在白天并不起眼儿,因为没有灯光,一切显得暗淡无奇的样子,但因为这是白天,并不是晚上,到了夜晚,如果你还能再返回到这里,你就发现,那里已经成为闹市般,人影攒动,霓虹闪烁,摄人心魄。 虽然暗淡无奇,但在老王的身心处,还是依稀感觉到了,那建筑物里面犹如刀剑般,能毁灭一切的气场,这气场,源于坊间里,对“天上人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传说。 老王以前没来过这里,只是听同事们私下的一些传闻,因此,便有点先入为主的意思,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感到,那建筑物里面,有可能随时。都能冲出来几个穿着暴露,涂的两眼像大熊猫般的墨黑的大眼睛,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人的四不像怪物——其实那里出来的,都是香喷喷的女娃娃,并不像他想象出来的可怕。 虽如此,老王依然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叨咕着,刘副总干嘛交给自己一个这么难个完成的特殊任务——这哪是咱这种人来的地方,万一让熟人碰到,可就尴尬了,因此他把领子往高处扥了扥,一咬牙进去了。 可能是保安看他穿着普通,反倒态度十分和蔼,“现在不上班呢,想玩的话可以晚上来,不过消费不低,您回家的车票买了吧”? 那意思很明显,您兜里这点钱可不够这里消费的,最好不要在这玩,弄不好,这刮骨的钢刀,就能玩你个底儿掉! 老王自然已经看出来人家的意思,因此,笑呵呵的陪着笑脸,小心的应付着,”嘿嘿,不知道没上班呢,大白天的怎么不上班呢?我是从乡下找我家闺女来了”, “闺女?谁呀”, “三妮儿”? “嗬,这么土的名字,这里是不用的,你闺女要用这个名字,估计生意好不了”, “生意?她没说做生意,只是说上班啊”? “反正这名字没听说”, “奥,俺那闺女说,这里有个大姐很照顾她,叫云蕾的,和她关系最好了,如果她在,您把她叫出来也行”。绕来绕去,终于说到了主题上。 “嗨,你说她呀,人家早不在这儿里,从良了,有个捧她的,经常来这里玩儿,可舍得花钱了,说是什么公司的大主任,现在当董事长了,特意让她去当助理,你闺女怎么不去找她呀”?保安的口气听不出来是羡慕,还是褒贬。 “奥,是吗”?“ “行了,实在要找,你晚上再来吧”, “得,谢谢您”,老王摆摆手,走了。 终于摸清了路子,老王放了心,刘易隆交给的人任务都完成了,他踏实了,回家睡了一觉,按照上午和刘副总说好的,下班之前,老王又回到公司。 进了公司,他先去了余聚森那里,他敲了敲门,“进来”,他推门进去了,看到云蕾云鬓散乱的样子,估计两个人刚腻歪完, “不好意思,董事长,打搅您了”, ''董事长,你认我了”? “怎么不认?您大红的文件都让我们看过了,我那是一时之气”, “想通啦?你不是不干了吗”? “您原谅我,我一回家,老婆就骂我,说我不识时务,我们一个小职员,干活吃饭,谁来跟着谁走,这是国家的公司,又不是个人的,你管谁是领导呢”? “你老婆比你聪明,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嗨,这天地间两口子都是配好的,我老王头倔,我老婆就柔和,您董事长能干,这云助理就漂亮,这都是老天爷给搭配好了的”, “嘿,这半天儿没见,老王会说话了啊”, “所以,我前来道歉,诚恳的希望您能原谅我,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以后招待所就是您家,一切您说算,一切由您做主”, “这话,我爱听,那你去上班,晚上给我留个套间”, “没问题,您放心好了,被褥全新”, “呵呵,好”,老王的话让余聚森和云蕾十分高兴,老刘听话,老倔头被制服了,这俩人都是公司老人,两个人的角色十分重要,老刘是业务,老王是资格,他也听说过,当年老王勇救公司的事,自然也不敢小觑,无奈他是杠头,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既然他已经认怂,那好,就收编过来,招待所也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为了邀买人心,给他一碗饭吃也无所谓,就这样老王的事情,轻松的过去了。 “那我就走了啊”,老王一转身却进了副总经理的屋子,他要和老刘汇报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他们的调查工作正式开始了.....。 第六十一章:恻隐之心 刘易隆正在屋里着急的等着老王的消息,一见他推门进来,立即问道,“怎么样?赵主任那里啥状况?银行卡是咋回事?纸条给他了?云蕾是啥鸟变的”? “嗬,您一上来就是一嘟噜问题,连鸟儿都出来了,先给口水喝行不行”? “不行,赶紧说,一会儿撞上了”,刘易隆指的是谁,老王自然明白, “赵主任那被人看上了,肯定动不了,纸条给他了,银行卡啥情况不知道,云蕾是只鸡,那小子没少喂食,纪委那有人盯着,说不成话”,老王短短几句话,已然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这个条给你”,刘易隆将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老王,”记住,后半夜的时候,是俄罗斯的白天,你给常总打这个电话,如果他不在,你给他留言,让他打给你”, “我跟他说什么”? “不必赘言,你照着字条念即可,内容上面都写着呢”, “嗯,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明天下班不要来找我,我去找你,快走”,刘易隆催着他, ”这就完了”?老王假意不满, “不完还怎么着?等着我给你沏壶高的呢?赶紧走,明天我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说话算话啊”, “那当然,放心”, “行,那我上班去了”,老王乐颠颠的走了。 他不知道,就这几句话,已经让刘易隆吃了定心丸——余聚森养小姐,那可是“天上人间”里的女人,经济上必然要花费一大笔开支,他哪里来的钱?刘易隆坐在椅子上,好像在闭目养神,实则在默默地琢磨着这件奇怪的事。 想必金钱的来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可能来自他表哥的车皮,那是个处长,实权派,从请车皮计划开始,到月度计划表到手,哪一个环节能逃的过他的眼睛?哪一个环节不需要他点头?那巨额的“点装费”毕竟他要拿大头,他是主角,到余聚森的手里,肯定还有一大块,但也不够他养一个“天上人间”的雏,毕竟这剩下来的他还要和别人分,刘易隆知道的就有苟仲山,在当初倒粮食的时候,找过余聚森。但这些钱是细水长流,到他手里不会积攒下多少,最近这云蕾的出现,恐怕他还另有来源。 那就是藏在茶叶罐里,送给赵耀显得银行卡。 “余聚森为什么要送银行卡给赵耀显”?只有一种可能,是替他表哥送的,这应该是一笔巨款,他从中切了一刀,这一刀足够给云蕾“赎身”了,他把自己的怀疑,已经全部都写给了常建铭,希望他能在俄罗斯直接给纪委打电话,那样赵主任就能脱身出来了,对于自己的工作,那帮助可就大了,而且,能够彻底铲除余聚森,否则,他把持着公司的行政大权,自己连动都动不了,那就实实在在的太被动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余聚森勾结马科诺夫共同做下了西伯利亚公司的劫案,不过,这个钱应该暂时还到不了他的手里,季诺维也夫也不是个善茬子,钱已经到手,如何分,恐怕现在还没有个准章程,因为这里面要分一杯羹的人多了去了。 “如果不是这两件事,你打着我走”,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老赵已经接到纸条,莫斯科那边的消息,我已经通报给了他,我们怀疑谁,想必他也已经知悉,他动弹不得没关系,今天晚上,老王打电话后,常建铭就能得到赵耀显的消息,他只要给上级纪委打个电话,证明那银行卡不是自己给的,那赵耀显就能动弹,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继续查他的案情, 不过现在还得防止余聚森狗急跳墙,觊觎公司的钱,这可都是国有资产,不是闹着玩儿的,董事长不在家,自己必须守护好,可现在,自己什么权利也没有,他要动钱,谁也拦不住,“希望今天晚上常建铭接到电话后,立即采取行动,只要铁路那边一动,我们这边就可以动了,约束他才有可能”, “哼哼,余聚森你跑不了”,刘易隆闭着眼睛,默默地发着狠。 “怎么着,刘总?睡着了”?一声门响,一个尖利的声音,门,自然是自己的办公室,声音么,应该就是那个云蕾,”她到这里干嘛来了?我得提高警惕”。刘易隆赶紧睁开眼睛,果然是云蕾,这个贼呼呼的臭女人,居然连门都不敲,可见,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哦,云助理,昨天没睡好,你知道我刚回来,嘿嘿”,刘易隆好像尴尬的解释着, “奥,我知道,让嫂子给折腾的”。云蕾不怀好意的眼睛,让刘易隆看着十分的不舒服,赶紧扭头避开,“我给您沏点茶”? “不用,董事长请您”, “嗨,他找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让您跑一趟,这多不好意思”? ‘嘻嘻,刘副总真会说话,小妹担当不起’,话虽如此说,但看得出来,她其实心里十分受用。像她这种女人,虽然穿着最好的衣服,用着最好的化妆品,每天吃着最好的饭食,但她的心里最多的还是自卑,那是一种透到骨头里的贱,是让她无法提高自信的蚀骨剂。 “嫂子人很漂亮吧”? “还行,还行”, “还行,就是很漂亮,这是你们男人的潜台词”,云蕾撇着嘴,“嫂子是干哪行的”? “奥,医院的护士长”, “哎呀,真好,让我羡慕,白衣天使,高尚的职业啊”, “呵呵,是啊,南丁格尔是她的最高追求”, “云助理,没来公司之前,在那里高就”?刘易隆有意的刺激她一下,想看她如何回答? “嗨,瞎混,小公司”, “哼,你也知道害臊,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刘易隆暗想,但嘴上却不这么说,“嗨,云助理客气,公司不分大小,经营不分高低,只要有利润,公司就能良性发展”, “哎呀,刘副总厉害,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话也许是她由衷的, “听云助理这话,也是个读书人,大学毕业吧”? “嗯,是”, “什么专业”? “企业管理,唉,都荒废了”,云蕾轻叹一声,让刘易隆有些意外,看来这女子身上有些故事,不能完全从表面上看,有机会,和她多聊聊——刘副总动了恻隐之心,这也为他后来的危机埋下了伏笔......。 第六十二章:人生过往 刘易隆不知道,过去有一句话,叫“无情无义”,就是说的那些人,翻脸无情,没有义气可讲。因为云蕾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就居然同情起云蕾来,是不是有点儿太幼稚? 刘易隆这个人什么都好,是个直性人,有什么都不瞒着,不管对谁都是真情相待,这就出了原则,对待自己人固然应该如此,对待那些坏了心的人,你还是如此透明,早晚就会吃亏。所以,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这云蕾的些许良心终于丧失,成了害人的帮凶。刘易隆不为自己的轻率,而付出代价,不为一念之差倒霉才怪。 说起云蕾到确实有一段辛酸史,否则,好好的上着大学,她干嘛要下海?到娱乐场所,靠“卖笑”生活? 这女人的事情,还要从她准备考大学的时候开始。她们那个地方是河北的一个县,这个地方的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可以说是固有的传统——就是要靠自己的刻苦努力的学习,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他们这个地方的人,大多数就是这样想的。因为“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每个人都是指着自己那几亩地生活,生来就是农民。所以,要想改变人生,靠的就是全国统一高考。他们认为,“考分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考分高,只要过了统考的分数线,就有机会上大学——这是上天给的良机,也是籍此改变命运的办法。 因为高考成功转变命运的故事,在这里比比皆是,张三去了北京,李四去了上海,还有的去了天津、广州、重庆,每年衣褶光鲜的回到家里,不说是光宗耀祖,也确实在村人面前耀武扬威。这些“光辉事迹”,激励着县境内的所有学子,也激励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自然云蕾的家庭也不例外。 但毕竟收入有限,要想考一所好的大学,不单单是拼个人的学习,还要拼父母的财力。为了让她考上大学,父母亲拼了老命。尤其是上了高中的那三年,女儿在学校住宿,这两口子便商量好了,挣钱的唯一办法是除去打工,有了钱,女儿不但有了学费,还可以增加营养,吃点“小灶”——这是老师课外辅导的意思,虽然颇有花费,但效果明显,女儿几乎门门满分。 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就此双双去了南方,在那里拼命的打工挣钱,寒暑假女儿可以到这个地方来看他们,光鲜的五光十色的大城市环境,给了女儿提早的教育。春节的时候,他们也会回家和女儿短暂的见面,这是一年最快乐的时光,家家比着放鞭炮,庆祝新年——那里面即是”硝烟弥漫”,也是金钱的化身。 到了高三那年,这种待遇就没有了。不单单是老两口拼了命,女儿更是到了拼命的地阶段,她们住的校舍,全部安上了铁栏杆,为的就是让她们隔绝外部世界纷扰,“一心只读圣贤书,备战高考倒计时”,完全没有了黑天白夜,完全没有平日假日,孩子们手不释卷,老师也是极尽喉舌。这个时候,没有寒暑假,更没有春节,他们眼睛里看到的就是书本,心里想的就是考上大学。 父母亲在这个时候,更是玩儿了命,因为这个时候的花销比平日更大。所以,两个人不但坚持打工,有的时候甚至要打两份工。 他们也曾辗转过几个城市,但最终在东莞那个地方扎下了根,因为这里有数不清的鞋厂和服装厂,缺的就是技术工人。而他们夫妻经过这几年的苦干,技术都得到了提升,他们已经从“脸朝黄土背朝天”农民,完全蜕变成了熟练掌握技术的工人。 这个地方工资高,又基本延续了“计件工资”制度,所谓技术,实际上就是熟练,只要你有力气,只要你身体好,这里就有干不完的工作。这正好适合他们——出来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可他们没想到,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度的劳累,就像那上紧了的发条,最终会有崩断的时候。虽然感觉疲劳,但夫妻二人拼命坚持。因为这个时候,传来了“一摸二摸”的成绩,女儿再拼一下就能考上大学了。这好消息犹如给他们打了“鸡血”,他们知道上了大学还需要学费,因此,夫妻俩只能选择“坚持、坚持、再坚持”。 自然经过了十余年的寒窗苦读,又经过了高考前的顽强拼搏,云蕾确实没有辜负父母对她的殷切希望,如愿考上了大学。实现了把女儿送进大学的理想,父母松了一口气。 人一旦放松下来,那绷紧了的“发条”,就失去了弹性,夫妻俩双双病倒。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仿佛见好,其实也是外表“光鲜”,因为,经过这两三年的折腾,云蕾是终于毕业了,父母也病入膏肓,再也爬不起来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转战南北的大小医院,进入了寻医问药拼命治病的阶段。 小病积累到一定的时候,就变成了大病,大病不及时治疗,就变成了极难治愈的痼疾。云蕾的父母也是如此,当年过度透支自己的身体,现在到了病魔报复的时候。自那个时候开始,云蕾就记得,自己的身上,几乎再也没离开过消毒水的味道。而且,频繁的看病支出,也让她尝到了,当年父母“捉襟见肘”的经济尴尬。 按道理说,已经大学毕业了,又是一个学习企业管理的人,到哪个公司当个职员,一个月不挣上它七八千块钱? 当然,说起来这七八千块钱也算不少,对于一个正常的家庭来讲还说得过去,过一过小康生活,也还是绰绰有余。 可云蕾赶上的这事,就不是七八千块钱能解决的,这是因为,父母当初为了帮助女儿上大学,已经积劳成疾,双双得了“尿毒症”。得了这种病的患者,没有别的医疗手段,也没有什么好药能吃,唯一的办法就是“透析”——这是延续生命的唯一办法。 治好父母的病,这是云蕾唯一的念想....... 第六十三章:价值魅力 挽救生命的想法是好的,但透析一次就要上千块钱,却是个实际问题。这个花费还是次等医院的价格,如果稍微好一点的医疗机构,则需要几千块钱。关键“透析”的频率太可怕了,到最后阶段,几乎隔一天就要做一次,想想那治疗的花销,不就是个花钱的无底洞,吞钱的怪物? 所以,从透析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很快的就花光了积蓄。这花销不但让刚刚毕业的云蕾一筹莫展,也把全家带入了痛苦的深渊。 可父母得病,是为了供养自己上大学,才搞成这个样子的,云蕾自然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进行回报。因此,从双亲病倒的那一天起,云蕾就踏上了,艰难漫长的寻医之路——这条路一走就是好几年,将云蕾摧残的“淋漓尽致”,也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到了最后身体浮肿的艰难阶段,父母已经没了人形,云蕾只能以泪洗面,这让青春靓丽的她几尽躺倒,但她仍咬牙坚持着......。 为了能给父母彻底治愈,她按照病友的介绍,辗转来到了了北京。 北京是个特大城市,医疗教育国内一流,自然消费水平不必待言,这里的大医院根本住不起,就是小医院的病房也进不成。这些得了尿毒症的病人,后来就到西山附近租了一个大院子,大家攒钱买了一个设备,用最简易的方法做治疗。 钱到是省了,可这么多人在一起,用一套设备做透析,没有好的消毒手段,极易交叉传染。所以,云蕾还是想让父母到正规医院治疗,但金钱的支出是个无底洞啊! 看到她陷入了困境,在院子里同样伺候父母的一个大姐帮她出了主意,“城里边有个地方能挣钱,只要豁得出去,治病的钱就不用发愁了,不瞒你说,妹妹,我就是在那个地方干的”! 看到大姐一身光鲜时尚的衣服,云蕾不太明白她说的,“豁的出去”是什么意思? “要出卖身体吗”?她战战兢兢,有点儿害怕,毕竟她还是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儿。 “胡说什么呀”!大姐嗔斥到,“咱哪能干那个?只不过需要个好看的脸蛋,会笑就行了”。她说的极其简单,就好像到那里捡钱一样, “笑好办,再说在哪里还不是赔笑脸”?云蕾苦笑一声,应承了下来。那个劝她的人,后来俨然成了她的“大姐”,也就是娱乐场里,所谓的“妈妈桑”,成了带她走上这条路的女人。 直到进了“天上人间”,她才知道了,原来京城还有这么一个高消费的地方,对于急于想挣钱的人来讲,“当天小费当天结,陪酒还有高提成”,自然就一股脑的扎了进去。里面管事的经理一看她这小模样,又是高学历,自然也喜欢——云蕾能挣钱,她也不少挣啊? 跟着大姐混就有一样好,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她能养你,等你有了收入,俩人再分成,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吧? “只要能把父母的病治好,管它什么方法?又不是出卖皮肉,不过是陪唱、陪酒、陪聊,我就只当是玩儿了”。 开始的时候,她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不习惯,那些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几乎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剥光了她的衣服。手还不老实,东摸八摸的。到后来她也就慢慢的习惯了,不但习惯了,还“登峰造极”,凭着自己的聪明“睿智”,常常玩弄那些来这里消费的人,挣他们的钱,还放他们的“鸽子”。 当然,这样做,她也没少吃苦头,不但挨客人骂,还挨经理骂,每每都是大姐帮她平事。 “你就是一个变态”,大姐骂她,“放着好好的钱不挣,你觉得是把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其实是人家在玩弄你的青春”。 后来钱是越挣越多,医疗条件也是越来越好,但不管云蕾如何付出,不管怎么努力,不管什么代价,最终都没能挽回“病入膏肓”的父母。 双亲撒手人寰,她成了孤儿,这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悲痛和伤心,她把自己闷在屋里,好好的哭了几天。但人总归还要生活,父母走了以后,无人管束和劝导,使她更加堕落,也越加放纵,就在这个时候,她碰到了余聚森。 一见面,她慵慵懒懒的样子,首先就把余聚森给迷住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云蕾,云彩组成的花蕾,好名字好名字”,他连连赞叹,从此被她吸引住了。 虽然开始的时候,云蕾接连放了他几次鸽子,但老余不急不恼,反而是加强了攻势,最终,在金钱和迷蒙的真情面前,云蕾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的跟了他。 随着余聚森在这里花钱越来越多,对她越来越痴迷,甚至许愿将她弄去公司当个助理,曾经上过大学,学过企业管理的云蕾,动了心思,她想起了大姐说过的话,“人家是在玩弄你的青春”! “是啊,虽说自己钱不少挣,但没有脸面、没有尊严,更别说地位了,再说,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得找个人嫁了”!就这样,余聚森又开始赌咒许愿的时候,她下了决心,“我跟你走,你给我什么职位”? “总经理助理”,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总经理”, “哈哈,那不成了夫妻店”?云蕾贱笑着,引的余聚森心旌摇动,“这种大公司,谁敢说是夫妻店?我们是正经八百的外贸公司,老子级别不低呢”! 就这样,在余聚森的引诱下,云蕾从娱乐圈的海洋里爬了出来,却又一头扎进了商业圈的海洋。但一个人陋习不改,在哪里也不行。 她已经一心一意跟了余聚森,只要这个人变了,她也会跟着变,“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跟着师婆跳假神”,这句话成了她最后岁月的真实写照。 在余聚森穷凶极恶,在公司干尽坏事的时候,云蕾自然也把良心扔到了一边,变本加厉走向了极端。最后,她竟为了自己的情人,不惜投毒杀人,云蕾的变化,完全证实了顾新夫那句话,“不是人改造环境,而是环境改造人.........”, 第六十四章:无事生非 ”您前边走”,刚才和刘易隆聊的不错,所以,云蕾立即礼貌有加,这是人之常情——通常自卑的人,得到了别人的赞许,一时间有些感激,也属正常。 “奥,谢谢”,刘易隆自然也很客气,那是对别人有了些许了解后的轻松。 俩人突然间口吻的改变,不由让听到的人,觉得十分突兀和滑稽。 突兀的是,刚才云蕾还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妻凭夫贵”,嫁了一个好老公,陡然间平步青云,自己的地位也蹭蹭的往上涨,自然语气就会骄横。但刚才这家长里短的一聊,俩人的距离拉的有点近,如果再用那种骄横的口吻说话,就显得不妥,所以,略有改变。 滑稽的是,这种口吻又十分淡漠,犹如“君子之交淡如水”,淡的有点儿”相敬如宾”,不像一个公司的同事,更不像上下级关系,到像是两个利益毫不相干的人。 俩人谈笑风生,礼貌有加,首先发现这个变化的就是余聚森。 “嗬,俩人挺熟啊”?话味微酸,不知是嗔是怨, “哦,聊了一会儿,公司同事么,总要有些了解”,不卑不亢,还故意有些微挑,这是刘易隆的解释, “刘副总人真好,业务精熟,还富有同情心”,这是云蕾真心的夸赞,刚才有关家庭的攀谈和余聚森都没有过,心情很是舒畅。 “云助理客气了,论才能我不如余董事长,论孝心我不如您”, “嘻嘻”,云蕾开心,笑容自然, “呵呵”,余聚森笑的勉强,有些敷衍——他拿捏不好,这刘易隆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真心的夸自己?毕竟老刘原来是统管公司业务的副总经理,自己才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在公司的地位低下,可以说是有一搭无一搭。说才能不如自己?听着总是有些不舒服,充满了挖苦的意思。 自此后,这段插曲,就在余聚森的心里,埋下了一个小小的阴影,“有机会得跟云蕾聊聊,别什么都跟别人瞎嘚吧”,这是自认识云蕾以来的第一次怨犹。 “我还是得防备点儿,刘易隆面粗心不粗啊”! 看到余聚森的脸上,略过的一丝疑虑,刘易隆赶紧跟他说正事。 “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啊”?语气依然十分客气,余聚森的屋门一直开着,看样子是专门在等自己,所以,刘易隆立即转入正题。 “奥,我让云助理把您请来,是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余聚森努力平息心中的酸气,口气也相当客气, “别,您直接吩咐就行”,突然的一客套,刘易隆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哎,老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余聚森热情的假意埋怨,“咱们好歹从前也是朋友,你也挺照顾我,咱们有事商量不好吗”? ‘您可别这样说,咱们毕竟是上下级,你就尽管吩咐,真的不用客气,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比较透明。您就说吧,让我干什么,大家都挺忙的’, “奥,是这样,我要和云助理出去一趟”, “哦,到哪里去呢”? “新马泰”, “新马泰”?看到刘易隆眼睛中闪现过的一丝疑问,余聚森立刻解释,“东南亚有一单生意,需要我去打理一下,原来“东亚部”,发走的小五金工具,还在港口压着呢,这也是老常在任的时候出的事,那港务费都不知道多少钱了”, “奥,那到也是好事,去处理一下也好,反正早晚得扔到海里去”, “为什么这样说呢”?余聚森不解, “那还是金融危机时候的事,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早就锈成灰儿了”,刘易隆略一停顿,”再说这事也怨不得我们,东西我们按时发了,对方信用证也开了,咱们也结了汇。说来说去还是他们自己不好,关税增加了,公司提不起货了,就不承认合同了,一点信誉没有,东西扔在那里,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提货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说实在话,这是个马蜂窝,您最好别去碰它,本来没事,反倒生事,就不好了”,说起业务老刘还是十分熟稔,立即说了自己的看法,而且给了他建议。 “怎么这样说呢”?好像被人看透了心思,余聚森有些尴尬,他本来也不是专门去处理这个业务,只不过是自己找个借口,出去玩玩而已, “您出去看看吧,反正是落地签证,到也方便”,刘易隆明白,这俩人就是想出去玩一趟,玩就玩,就别捅马蜂窝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找事,那又何必呢”? 听到刘易隆的话,余聚森也明白了,老刘的意思就是,“出去玩儿,您就玩,别找事”,态度非常明确。 “好,那我就去看看,处理不处理的,回来再跟你商量”,余聚森顺水推舟,事情就这么办了。 其实,这真的就是余聚森找的一个借口,自上任后,为了显得自己工作是“高大尚”,他拿出了外贸公司的派头,想着是显摆显摆,带云蕾出国去玩一趟。当然最主要还是和马诺科夫约好了,去拿那笔属于自己的美元。 到欧美去还需要签证,到俄罗斯去,他又不想沾包。再说。这些地方时间都太长,光坐飞机就得十几个小时。自己刚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的太稳,但为了这笔巨款,他还是觉得走出国门一趟,很有必要。可去别的地方又不方便,所以,还是决定去东南亚比较好,距离近不说,还不用签证,因此,他和马诺科夫就一致选定了“普吉岛”,那是个旅游的天堂啊? 可想个什么借口去呢?,东南亚毕竟是旅游的地方,所以,他思来想去的,就想到了这笔毫不相干的业务,没想到却被刘易隆一眼识破。 “什么业务啊,全是借口,那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生意了,跟自己有什么相干,既然老刘已经点破了这个话题,那自己更乐得不用解释,充其量这就是个借口罢了,拿到属于自己的钱,再带着情人轻松一下,这才是目的”! 所以,既然刘易隆并不点破,余聚森乐得顺水推舟,他和云蕾收拾收拾,这就准备前往普吉岛。 没想到,这一去,却在那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六十五章:风雨欲来 普吉岛是旅游的天堂,因为是落地签,手续办理容易,又是飞机直航,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是海外的首选之地。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余聚森才选定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亚热带岛屿,周边就是碧水蓝天,就连饭店前边也都是游泳池,到这里来的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游玩、享乐、购物、美食。 饿了有东南亚的传统美食和海鲜,烦了到普吉古镇上溜达溜达,热了到海里游上一会儿,到海滩上转转,累了在长椅上躺躺,这里有充分的阳光和美景以及海洋性气候,可以让你美美的享受够,所以可以肯定的说——到这里来的人,基本都是来度假的。 可有一个人和别的游客却完全不同,他虽然也是来游玩的,却比别人多了一个内容——他是来拿钱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余聚森,因为他已经答应好给自己的情人买房子,所以,要到这里来拿钱。这是他当初允诺云蕾”下海‘’的条件,否则,人家在那里大把钱挣着,才懒得到他这里来呢。 其实,这点他实在考虑欠周——你玩就是玩呗,非要弄一种情调,让这块”狗皮膏药”在自己身上贴着,玩儿是玩儿痛快了,显摆也是显摆了,就不知道,一旦你答应她的条件没有实现,等待他的是什么,那还不是明摆着的?很快的他就会吃到这个苦头了。 余聚森和云蕾两个人因为是憋着劲到这里来玩儿的,所以,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一天,马诺科夫还没有到,一下飞机,看到这碧水蓝天,白沙铺地,云蕾就乐了。立即换上游泳衣,扑向了大海。 俩人心里别提多美了,想到就要有大笔的美金入账,余聚森是敞开的玩儿,游累了,折腾够了,俩人去吃海鲜,什么贵,什么没吃过就要什么、吃够了、喝足了,就去购物。一天下来,花了不少钱,但余聚森不心疼,毕竟这是公出,回去都能报销,乐得享受。 晚上,躺在豪华套间的席梦思床上,云蕾还有奢望:“老公,太棒了,如果我们老是能在这儿住着该多好”? “哎呀,老在一个地方有啥意思?你好好跟着我享受,过几天,我带你去欧洲旅游”,他又许上愿了。 “好老公,我爱死你了”,云蕾嗲声嗲气的话语,让余聚森的心里,快活的像个神仙。 “情人之间常许愿,愿望不成便再见”,爱恋的人之间,最喜欢的就是许愿,因为那是美丽的憧憬,可最怕的也是许愿,因为愿许多了,只怕不能实现,那埋怨愤恨也就来了,余聚森很快就会尝到这个滋味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下来,还是让从没出过国的云蕾,如梦如痴,自然也就千娇百媚,让余聚森无比享受。 第二天,马诺科夫来了,不但他来了,还带来了季诺维也夫和他的两个手下。 这三个人都是身态臃肿,一脸横肉。自作案后,他们便潜伏起来,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还能干什么?自然也是花天酒地。听说要到“普吉岛”来面见余聚森,立刻就飞来了,他们想的是寻欢作乐,这和余聚森的目的也算相同。 但来是来了,却没有带来他期望的东西,话不投机,俩人立刻就翻脸了。 “这笔钱不能动”,季诺维也夫一听余聚森要钱,立即就给他否了。“这些都是现金,谁知道做没做记号,万一被寻踪追查到,就会连累大家,这条小命儿就没了”, “可当初说好的份额呢”? “你有什么份额?马诺科夫的的那份,我是承认的,他老婆孩子都在意大利,当然需要钱,自然我也会按照当初的约定兑现”! “可举报电话是我打的呀?因为我打了举报电话,才把去追债的常建铭关起来的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打不打电话,那钱都是老子的,你关不关姓常的,跟我都没毛关系!钱是老子带着兄弟们舍着命弄到的,凭什么给你?再说我的消息也是从马诺科夫那来的,另外,你别忘了,要不是马诺科夫发传真,常建铭能到俄罗斯来吗”? 季诺维也夫不但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跟他耍起了无赖,“当然,如果马诺科夫愿意把他那份给你,我倒也管不着,那是你跟他的事’。 “既然这样,马诺科夫,那你怎么说”?余聚森问他, “我老婆孩子在意大利,需要大把的钱,所以,我才宁可背着命案,也得要这钱。从根本上说,确实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要说有关系,也是和苟仲山,要说分钱,也只能分给他,不能给你是不是”?这番话,已经和余聚森有点撕破脸的意思,因为他觉得季诺维也夫说的有理。 “嘿,见钱眼开,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余聚森也不含糊,“当初咱们怎么说的?你现在这么干?我回头就跟苟仲山说去”,他威胁着, ”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还没等马诺科夫开口,季诺维也夫出来挡横了,“公司你拿到了手,当了董事长,你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还娶了这么水灵的女人。难道你不该感谢我们?不是我们舍命做了伊诺维奇,这常建铭能被抓起来吗?你能拿到公司吗?你是不是也应该分给我们点儿好处啊?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这娘们儿能嫁给你?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她是大家共有的,不能让你一个人享受,我也应该尝尝鲜儿”。 说着走到云蕾面前,立即动手动脚起来。 “救命啊”,云蕾粉颜大变,冲着余聚森高声呼救。 “强盗,土匪,你们想干什么?”余聚森冲过来,想保护自己的女人, “一个小鸡仔,还想保护老母鸡?你给我趴这吧”?季诺维也夫的两个手下走过来,把他按住了。 “哎呦,哎呦”,余聚森疼的大叫起来,这才明白是碰到了什么人, “你不拿钱来,这女人就休想走,我要和兄弟们享受享受”, “哈哈哈哈”,匪徒们狂笑着, 到了这份上,余聚森全都明白了,这才知道了“什么叫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他脸色苍白,苦苦哀求 “求求你,千万别动她,钱我现在手里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情报,让你挣大钱”, “真的?说说看”?季诺维也夫立刻来了兴趣,余聚森会说出什么情报来呢.....? 第六十六章:秘密计划 “你松开,这样我怎么讲”?余聚森挣扎着, “哦,把他松开”,季诺维也夫命令到,“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如果老子听了不是那么回事,哼哼,我要你的命”! “我知道”,余聚森无奈的答应着,“有消息称,俄罗斯最大的贸易市场,近日将有大行动,这是一个现金池,牵扯到大批的货款”, ”有这样的事”?听到现金池这三个字,季诺维也夫的眼睛瞪圆了, “你哪来的消息”?他还不太相信, “这是从秘密渠道获悉的,听说有一大批发往俄罗斯的裘皮,已经被海关扣押,价值几十个亿呢!因此,弄得人心惶惶,市场内大批商户会撤离”,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季诺维也夫没整明白, “他们随身会携带大量的货款”, “消息准确吗”?季诺维也夫有点犹豫,毕竟那里现在已经是龙潭虎穴,他还不敢轻易回去。 “这是真的,他表哥在铁路局,有客户的一手消息”,马诺科夫跟季诺维也夫解释,“看来咱们得立即回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多召集点弟兄,再找点儿警服,嘿嘿,这个时候,谁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只要咱们混水摸鱼干上一票,那就发达了”,马诺科夫喜形于色, “拿到钱,我们就去意大利定居,别忘了,那里可是有几个亿的现金池”! “好,就这么干!我师哥彼德就在那个市场里,你上次也见过的。如果能说动他,跟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啧啧,这钱,嘿嘿”,季诺维也夫垂涎欲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金山。 “所以啊,这种烂货色你要她干什么?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到时候,我带你去意大利,嘿嘿”,马诺科夫诱惑着他,也是变相的为余聚森求了情。 “嗯,说的也对,把他们放了吧”,季诺维也夫命令着手下,“收拾收拾,咱们回俄罗斯”, 他在云蕾的脸蛋子捏了一把,色心不死的样子,“嘻嘻,老子今天就便宜了你,下次再让我碰到,嘿嘿”, “躲开,你躲开”,云蕾已经吓得花枝乱颤,她哭哭啼啼的喊着, “走吧,走吧”,马诺科夫拉着季诺维也夫,“挣钱要紧啊”。 “走走”,几个匪徒终于走了。 余聚森十分沮丧。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老公,咱们回家吧”?云蕾再也也没心情玩了。她使劲儿的拽着垂头丧气的余聚森,真正体会到了“哪里也不如家里安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走,回家”,余聚森是彻底死心了,他明白,这笔钱,是再也拿不回来了。这一段时间,苦心经营策划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 他咬着牙,望着匪徒们走去的方向发着狠,“狗东西,忘恩负义?吃独食?别着急,有人会帮助我收拾你们”! 余聚森不甘心,他要找到苟仲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还要跟警察局的马克西姆联系,”暗里耍阴谋诡计,明里装正人君子”,这是他的强项,“我要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余聚森灰溜溜的走了,这一趟“普吉岛”之旅,不但钱没拿到,还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因此回来后立即展开了报复行动。 他却不知道,马克西姆那里早就开始了围剿季诺维也夫的行动。 从飞机场送完刘易隆回来,马克西姆立即返回警局,他要见警察局长伊凡诺维奇,汇报这一天的工作和准备要施行的”秘密计划’,以便得到局长的大力支持。 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尽快办理,那就是给“中心市场”的沈国芳开一道局长令,以此来证明他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参予了警局行动。这样就可以增加他的积极性,保证他的安全。因为沈国芳的行动至关重要,必须立即安排,增加彼德的”曝光率”,以此吸引季诺维也夫到“中心市场”找他的师哥。这样整个“秘密计划”才可以完美实施,才能将涉案的所有罪犯一网打尽,将劫走的美元,完璧归赵,自己的案件才可以了结。 “报告”, “进来”!见到马克西姆,伊凡诺夫十分高兴,这是他最得意的手下。 ”你回来了,收获怎样”? “报告局长,今天我们收获巨大,这几个人简直都是破案的材料”,马克西姆十分兴奋, “奥,有这样的事?快给我讲讲,”伊凡诺维奇来了精神,他指着咖啡机,“诺,知道你喝了酒,咖啡都沏好了”, “谢谢局长”,马克西姆站起来,双脚“啪”的一个立正, “行了,别这么严肃了,快坐下跟我说说案子”, “是,局长”,马克西姆便将他们如何到达案发现场,如何发现的马诺科夫打了伊诺维奇一枪。“这几个人很是精灵古怪,通过找到的弹壳,他们居然发现马诺科夫没死”, “哦,有点意思”,伊凡局长来了精神, “而且,他们还确认公司财务总监爱莲娜与此案没有关联,甚至还把保险柜的钥匙扔到了窗外,现在这把钥匙也已经找到”, “嗯,很好,证据确凿”, “对,通过现有证据表明,这应该是马诺科夫一手策划的劫案,帮他实施这一计划的真凶,确定为季诺维也夫匪帮,他是前拳击队运动员,由他出面,组织了一伙亡命之徒,成立了黑帮组织。他们到处流窜作案,做下了不少大案。抓到他们,有些案件便可以不攻而破”, “嗯,正好,有些无头案,终于找到了主人”,伊凡很高兴,这次又要立大功了,“你继续”, “是,他们这次来莫斯科,就是专门冲着西伯利亚公司来的,可以说有备而来。本来当时他还想拉着彼德一块干,没想到师兄却因为打架,被咱们抓走了,也算是阴错阳差,因此,彼德就成了抓住季诺维也夫的关键”, “哦,这个彼德现在哪里”? “要说,还是您的朋友顾新夫厉害”, “哦,这话怎么讲”? “就是他帮助我们制定了金饵钓龟的秘密计划”, “越来越有趣了,快说”,他还催上了, “顾新夫的意思,是让我们以彼德为钓饵,吸引季诺维也夫前往中心市场,让那里的沈国芳里应外合,暗里帮助警局,我们提前埋伏在那里,届时,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哈哈,我的朋友厉害吧”? “是,沈国芳已经答应帮忙,但需要您的命令,证明他是在帮助我们做事”。 “很好,计划可行,我马上发布命令”, “是,局长”,马克西姆十分高兴,”明天就可以把命令带去市场了,秘密计划即将实施,却不知道,匪徒们的脚步,已经来了..... 第六十七章:神秘电话 马克西姆拿着局长签署的命令,回了家。 女儿达莉娅的屋里亮着灯,看样子还没睡,“我去看看她”,马克西姆想起了刘易隆送给女儿的“泡泡糖”,便轻轻的敲了敲门, “您回来了”?是女儿的保姆柳德米拉走了出来, “哦,达莉娅还好吧?我有礼物带给她”, “嗯,她还没睡,您进来吧”,平时家里只有保姆兼家庭教师一个人,因为她24小时住在这里,已经俨然成了一家人。 屋内的床上,女儿达莉娅斜靠在那里正在看书。柔和的灯光照着女儿的脸,就像一尊安静的女神,这让马克西姆感觉到一丝温馨, “亲爱的,这是中国朋友带来的礼物,给你”。 马克西姆拿出了刘易隆送给他的“泡泡糖”,那红红的包装似乎一下子吸引住了女儿, ‘嗯,我要,喜欢’,女儿伸出双手,说了这两句生硬的话,虽然话语不多,但看得出来达莉娅十分喜欢这个泡泡糖。 马克西姆看着女儿急切的打开包装,拿出一片白白的泡泡糖放进了嘴里,然后用力的咀嚼起来,可能是“泡泡糖”的甜味,刺激了她的味蕾,女儿的脸上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达莉娅咀嚼了一会儿,只见她两腮鼓鼓,“扑”的吹了起来,嘴边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泡泡。 随着她越来越用力的吹起,“啪”的一声脆响,那近乎透明的泡泡破了,达莉娅将泡泡的残片吃进嘴里,又用力的咀嚼起来,如此反复两三次后,可能是自己的心里得到了满足,达莉娅喜笑颜开,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爸爸,好玩”,女儿依然是两个字的生硬话语,但听到女儿叫了一声“爸爸”,马克西姆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以前女儿见了自己,根本是一句话都没有的,看来这个礼物她确实喜欢,居然叫出了久违的字眼“爸爸”。当然这也是家庭教师柳德米拉的功劳。 “谢谢你啊”,马克西姆很感谢她,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也是实在太喜欢这个礼物了’, “嗯,应该是,小孩子都喜欢嚼泡泡糖,对了”,马克西姆从包里拿出一罐咖啡,”这是局里给我的巴西咖啡,是送给您的,拿回家去送给父母喝”, “哦,谢谢,我很喜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还有自己的礼物,家庭教师十分高兴。 “这个,不要”,达莉娅看到咖啡,摇着头,她举着泡泡糖,“泡泡,喜欢”, ”女儿真容易满足啊”?马克西姆的眼睛湿润了。 他想起了达莉娅的病,心里十分歉疚,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们,给了匪徒可乘之机,“这帮该死的家伙”,想起那一幕,他的牙就咬的“咯咯”响。 马克西姆是刑事科长,自进入警局以来,凭着他过人的聪明才智,办过不少大案要案,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一伙儿匪徒的头子,因为被关进了监狱,为了试图让警局释放老大,就带着人,绑架了马克西姆全家。 他和老婆,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女儿和妈妈在一起,屋里又黑又冷,妈妈为了让达莉娅有一点点温暖,使劲儿的挨着自己的女儿。后来因为扭来扭曲,绳子似乎有些松了。早晨的时候,乘人不备,妈妈用牙齿偷偷的咬开了绑着达莉娅的绳子,当她们往外跑的时候,结果被人发现了:”达莉娅快跑”!这是女儿听到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妈妈的大声呼喊声,始终印在她的脑海里! 匪徒们追了过来,为了保护女儿,妈妈和匪徒搏斗起来,坏蛋们一棒子打了妈妈的头上,达莉娅亲眼看着鲜血从妈妈头上喷了出来。 看着软绵绵倒在地上的妈妈,达莉娅被吓傻了,她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从此不再说话! 被警局解救后的马克西姆,也是后来在女儿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才知道了这些事。虽然最后匪徒被绳之以法,但老婆死了,女儿瘫痪了。每每在孤清的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捧着老婆的照片,他满脸泪痕,从心里觉得对不起老婆,对不起达莉娅。 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孩子的亏欠太多,那一段时间,马克西姆就在家中天天陪着孩子。虽然达莉娅不说话,总是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墙角。但跟爸爸在一起,她还是多少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所以,他就任由孩子的性子,不愿意出门就不出门,不愿起来就在床上躺着,久而久之就更无法走路了! 女儿瘫痪以后,终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愿意出门,后来虽然屡经治疗,都不见任何成效。 也许是因为接触的人太少了,所以达莉娅说话也就结结巴巴了。 医生给孩子做诊断的时候,看着达莉娅傻傻的表情,萎缩的双腿,都说孩子得了脑瘫!这让马克西姆彻底绝望了。 因为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了,造成了肌肉的严重萎缩,从此就无法走路,越不走路,就越懒得下床,身体极不协调的结果,也造成她说话,越来越结巴! 毕竟马克西姆还要工作,后来就找家庭教师陪着孩子,前后不知道换了多少,很多人都忍受不了达莉娅那孤寂的性格,和一发起脾气来,乱砸东西、乱打人的暴躁,呆不了几天就走了。 只有这个保姆柳德米拉真是不错,她从心里把达莉娅当成自己的孩子,慢慢的女儿的暴躁减少了,后来勉强还能说两句话了。 因为爸爸不在家,柳德米拉便成了达莉娅的唯一亲人,她耐心的照顾着女儿的起居,虽然卓有成效,但却依然不能下床。 看着达莉娅的病,他想起了常建铭说的战友,“必须赶快找到他,到中国去治疗”!马克西姆下着决心。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传了过来.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电话是从中国打来的,依然还是上次举报的哪个号码, “这是谁?他又要干什么”,神秘电话勾起了马克西姆无限的遐想......... 第六十八章:突发奇想 “挺神秘呀?这次又要举报谁”?马克西姆心里暗暗的想着,赶紧打开录音机,并迅速拿起了电话, “谁呀?半夜三更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他装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你是马克西姆?我有重要的情报告诉你”!电话那头好像是在故意压低声音,但马克西姆听出来了,依然还是上次那个沙哑的声音,还是那个低沉的语句, “这应该是个公共场所,他是怕人听到吧”?他暗暗的想,并马上大声的回答, “我是马克西姆,请您大声点说话,我这里听不清”,马克西姆故意让他提高音量,以便不经意间露出他的本来嗓音, “上次给你提供的情报,可是让你立了大功,难道把我忘记了”?对方果然提高了嗓音,这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话的语气,却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真能装啊?如果不仔细听,这就是两个人”,马克西姆知道,这对手绝不是一般人,”必须把他挖出来”,他心里想着,立即发问,“怎么会忘呢?我正需要给您请功,请告诉我,您是谁?您的国籍和姓名,200万美金的标的哦,只要破了这个案子,有大笔奖金给您呢”? “有奖金当然好,不过这次不方便,我下次告诉你吧”,对方敷衍着,但态度坚决,看来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 “保密是我们的义务,如果需要您随时找我,刚才,您说有情报”? “常建铭还在你手里吗”?对方不答反问,嗓音不在沙哑,声音也很大,看来他十分关心常建铭的去向。 “此事保密”,马克西姆不卑不亢,”但因为你是案件举报人,又在此案中立了大功,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常建铭态度十分不老实,非常不合作,咬紧牙关,一问三不知”, “他就是这样,当过兵的么。不过,你们就没办法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嘻嘻,既然他愿意把牢房坐穿,那就关着吧,我们的牢房,会让他的钢铁意志,最终消融。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新的证据,也希望提供。只要能给他定罪,我是非常感激的”,马克西姆有意把事态说的严重, “那好,你听仔细了,有最新情报显示,常建铭勾结的那个劫匪头目季诺维也夫,已经返回莫斯科。有可靠证据表明,他将在一两天内前往中心市场,洗劫商户,请务必小心提防”, 想起了白天和常建铭的约定,马克西姆立即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情报有把握吗”? “你想立功吗”? “那当然,这还用说”? “既然如此,请你即刻带人去中心市场设埋伏,只要你能抓到这个劫匪头子,就能给常建铭定罪,你就能立大功了”,“啪”的一声,电话挂上了,对方并没容他多讲。 “嘿,这是谁呀?人又没在俄罗斯,怎么会知道季诺维也夫的行踪呢”?虽然马克西姆和常建铭制定了金饵钓龟的“秘密计划”,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十分震惊。这让他陷入了沉思,“不行,明天立即去找常建铭,把这个录音放给他听,季诺维也夫的情况也要通知他,不管真假,既然他说劫匪要去中心市场,就得布置警力,大意不得”, “老刘那里进行的怎样了”?这个举报电话,让他想起了刘易隆,“不知道举报电话,他查到了吗?今看来天的情况也得尽快通知他,举报人上来就问常建铭的情况,十分反常,两个举报电话,明显的都是在往老常头上泼脏水,看来这一定是个大阴谋家,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说不定他才是和季诺维也夫勾结的幕后指使者!如果是这样,查清这个人就迫在眉睫,必须尽快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马克西姆在地上转来转去,认真的思索着。 他不知道,几乎与此同时,在北京的一隅,刘易隆也正在和他思考着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马克西姆没有看到打电话的人,而刘易隆却看的十分清楚——他在远处秘密的跟踪着余聚森。 因为距离远,他听不清楚余聚森讲的什么,但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声音,还是让他听到了几个敏感字,“常建铭”,“季诺维也夫”“中心市场”——他终于发现了余聚森的诡秘行动。 刚才老王给他打电话,说余聚森回来了,他就感到十分吃惊,“两个人好容易一起去了国外玩一趟,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又住进了招待所,实在不同寻常”? “两个人吵架了吗?情绪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他问老王, “没吵架,看样子关系很好,但情绪十分低落,两个人都无精打采,很沮丧的样子”, “是不是旅途劳顿,太累了”? “不像,这才刚走了几天啊?飞机又飞不了几个小时,我想,他们肯定是在国外碰到了什么事情”,老王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刘易隆, “好,你在招待所盯着他们,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打我手机”, “好嘞”,老王答应着。 就像一种直觉,刘易隆觉得,这俩人突然从国外回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项,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回来。“这也太突然了?他不会有什么突然行动吧,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他立即穿上衣服,开车直奔招待所。 没多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是老王的电话,“老刘,快,余聚森出去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去追他”,刘易隆加足马力向前跑去。没走多远,他已经看见了余聚森, “看样子又是去打电话的,这次,我看你还往那儿跑”,这条线路,刘易隆已经十分熟悉。 他立即加快速度把车子放进小胡同里停好,然后拿上照相机,远远地跟在余聚森的后面,他要拍几张照片,当作证据,这个马克西姆已经教过他了。 果然,又是那个公用电话亭,老刘立即把相机对准了他,一张张的证据,就这样保存了下来。 余聚森打完电话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刘易隆很纳闷,“他会给谁打电话呢”? 他苦思着,不仅突发奇想,“如果我按一下这个电话的重播键会怎么样?是不是就能查到,余聚森是在给谁打电话呢”?想到此,刘易隆迅速的向公用电话跑去...... 第六十九章:十分意外 很多看似粗犷的人,实际是粗中有细,老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想到马上就能知道余聚森的电话打给了谁,他无比激动。 刘易隆站在那里平息了一下心绪,然后很快的按下了“重拨键”。 电话通了,老刘不说话,他是想听听对方是谁。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刘易隆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马克西姆正在家中冥想,对于余聚森今天来电话的内容进行分析,考虑下一步如何行动。突然又听到了电话的铃声,“嗬,今天还挺忙啊”,他自嘲着。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很熟悉,“这不还是刚才打来的电话号码么”?马克西姆有些奇怪,“莫非又有什么事”?他赶紧按下了录音键,并迅速的拿起电话。 “喂,有什么事”?马克西姆看到还是那个电话号码,先入为主的以为,又是那个举报者给他打来的电话。 “老马?马克西姆”!刘易隆吐口而出,他听出来了,这不是自己的老朋友马克西姆吗? “你是老刘”?马克西姆的惊讶程度,自然比他更甚。 “哈哈哈,我刚才跟着那个举报人,发现他又在往外打电话,所以,就试着重拨了一下,没想到打到了你这里”,老刘笑着,确定了打举报电话就是余聚森无疑,别提多开心了。 “哈哈,老刘,真有你的,这下你知道他是谁了”?马克西姆比他还高兴, “确定无疑,他是我们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余聚森,因为举报常建铭有功,现在已经当了董事长,老马呀,你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常建铭,让他多加小心。看来针对他的这个阴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告诉他,以后有电话可以直接打我的手机,或者打招待所电话找老王,那是个可信任的人,也加入了我的监视队伍”,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市场,把你的话和今天的举报内容告诉常建铭,商量一下对策,你知道刚才余聚森,又举报了新内容”, ”啊”?虽然知道余聚森刚才是在打举报内容,刘易隆还是感到十分吃惊,“他又在胡说什么”? “他说季诺维也夫和常建铭勾结,要袭击中心市场”, “听他胡说八道,唯恐天下不乱,又在这儿瞎搅和呢”,刘易隆愤愤然, “不,我觉得,这次他说的到可能是真的”, ”真的?季诺维也夫和常建铭勾结”? “哈哈,那倒不会”,马克西姆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这里当然不会有常建铭什么事了。但你想,余聚森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我打这个举报电话呢?他一定是想知道常建铭是否还在牢里。但更主要的,这个举报电话,他是针对季诺维也夫”, “哎,你一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余聚森今天刚刚从东南亚回来,他有没有可能不单单是去游玩,而是到那里,去见什么人?你说不会就是这个季诺维也夫吧?如果西伯利亚公司的劫案,是余聚森一手策划的,那我怀疑他是去那里分钱的,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几个主要分子,应该都在那里。只不过他是垂头丧气回来的,我怀疑他应该是没拿到钱”,刘易隆大胆的分析着, “说的对,不过,我看他不但是没分到钱,恐怕那个黑帮头子还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否则怎么会刚刚回来,就打这个举报电话”? “不错,他肯定是想利用你,来消灭季诺维也夫,解除掉对自己的威胁”! “不错,你分析的很正确,进步很大呀”?几天不见,刘易隆居然对案情分析的头头是道,这让马克西姆很高兴。 “嘿嘿”,听到马克西姆的表扬,刘易隆用笑声坦然承认,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开心,而且积极性大增,”下一步我们怎么干”? “索性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放手一搏,将他们全部彻底的消灭在中心市场里”,在刘易隆的感染下,马克西姆也立时豪气大发, “太好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女儿的事”, “哦,快讲”,这个事马克西姆更加关心的事,因此立即催问, “我跟常建铭的战友联系了,你女儿治病的事情,暂时不用到中国来了,那个大夫,现在就在哈萨克斯坦,如果有可能,我让他去一趟俄罗斯找你,专门给孩子治病,省的你跑了,或者也可以去哈萨克斯坦,他们那里有医院”, “哎呀,太好了,谢谢你老刘,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说”, 马克西姆听出来了,刘易隆依然是那么爽气,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朋友庆幸, ”我女儿特别喜欢你送给她的泡泡糖,如果你来俄罗斯,或者有别的朋友,一定再给我带一些来”, “没问题,我明天就找朋友给你带过去,放心吧”, “谢谢你,老朋友,我请你喝酒”, “这不是为孩子么?你谢什么呀”,他话锋一转,“你明天一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常建铭,现在案子已经很清楚了,看看问题怎么办?还有他那个纪委的战友,也受了牵连,正在审查呢”, “奥,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愣说他们是行贿受贿,两个人,一张银行卡,证据确凿。要把事情说清楚喽,必须把这张银行卡的来龙去脉,跟上级机关讲清楚,这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公司都被人抢走了”, “我明白了,老伙计,这些话,我一定全部带到”,电话里,马克西姆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不过有些话我也得叮嘱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姓余的,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这个犯罪集团的一个重要人物,应该是参与了整个案件的策划和实施,因此你要多加小心,他绝对是个狠角色!以后这种跟踪的活儿最好少干,一旦被对方发现,会狗急跳墙的”,马克西姆对刘易隆的做法,明显的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刘易隆大大咧咧的说着,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第七十章:居心叵测 刘易隆的危险来自于他留给老王的纸条。 鉴于常建铭在公司安插党羽,耳目众多,所以,他们俩商定好,今天夜晚老王上班的时候,负责给常建铭打电话,汇报和通知,公司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刘易隆查证结果。 因为老王在招待所工作,又是夜班,比公司任何人对外联络都方便,加之他又是公司老人儿,十分忠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让刘易隆万万没想到的是,余聚森突然从国外返回,加上老王打完电话后,急着上厕所,一时大意,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他以为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夜半三更,不会有人来的。没想到余聚森回来后就住在招待所,不经意间发现了刘易隆写给常建铭的纸条、 正是这张纸条,为刘易隆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按照约定,老王把电话打给了常建铭。 “董事长”?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这两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老王又是公司的老人儿,眼睁睁的看着余聚森在公司里祸祸,他一点办法没有,还差点被开除失去工作,那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可想而知, “哎,老王”?常建铭感觉很是惊诧,从老王的话语里,他听的出来,声音都有些走样,显得很是激动。 不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吧?否则老王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怎么?有事?你挺好的吧”?常建铭让他平缓了一下心绪,关心的问他, “我挺好的,是公司不好”, “公司不好?出了什么事?刘副总不是回去了吗”?常建铭有些不解, “他是回来了,可差点就把位置丢了,如果不是他聪明,忍辱负重,现在还在停职检查呢,您已经被撤职,还有我,也被开除,不是刘副总劝我有任务,我就再也不回来了”,老王的话语里透着愤怒。 虽然很震惊,但常建铭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这点坏消息还打不垮他,因此赶紧安慰老王,“哦,别急,公司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一下”, “刘副总给您写了一个纸条,让我照本宣科念给您,因为我常年上夜班,打电话比较方便,这里又比较安静,没有什么闲杂人出入,所以,出于安全和方便的考虑,刘副总把和您联系的任务交给了我”, “那太好了,以后你这里就是联络站,老王啊,你是公司老人儿,又是公司的功臣,大家彼此了解,目前是公司危难之际,有什么情况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你放心,我常建铭绝不会让好人受憋屈,让坏人猖獗,他们的得意只是暂时的”, “太好了,您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踏实了,谢谢您对我的信任,现在我把刘副总写好的内容,照本宣科的念给您”? “好,你说吧”, “哎”, 老王就把余聚森如何窃取公司领导权,如何利用银行卡,诬告常建铭和赵耀显,致使他的战友也受了牵连,如何利用举报常建铭,想让他永远滞留在俄罗斯等等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跟常建铭说了。这些内容都是刘易隆事先写好的,他把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整个捋了一遍,浓缩在这张纸条上。最后刘易隆建议,银行卡是所有事情的死结,只要常建铭能给上级领导打电话,说明自己在俄罗斯的情况,说明银行卡的事是余聚森所为,一切就会逐渐解开。 而且,最重要的,也是目前要抓紧时间办的,就是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余聚森跟国外犯罪集团有勾结,并且极有可能是个重要角色。因此目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公司的财权不能掌握在余聚森的手里,谨防他狗急跳墙,转移国有资产。鉴于他跟马诺科夫有联系,不排除事情败露后,他逃亡海外的可能。希望上级领导采取果断措施,避免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老王又把自己怎么找的赵耀显,余聚森怎么花巨资养小姐,他怎么去查的云蕾的过程,也一一跟常建铭说了, “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希望上级来人,查证此事,只要扳倒余聚森,公司目前的风险就可度过”,老王用这句话结了尾。 “好,我知道了,明天一上班,我就给上级打电话,你放心吧,不过,你们那里也很危险,要注意安全”, “是,您在俄罗斯,也要多加小心”, “奥,好的,谢谢”,常建铭把电话挂了。此时他心潮起伏,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几天,公司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个小人”,他暗暗的骂着,余聚森在自己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愣是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常建铭在心里暗暗的责备自己,其实,自住进“中心市场”后,他并没闲着。考虑到以后班列开通,货源是最主要的问题,所以,他想在市场里摸一摸商户的情况,看一看货物是怎么从国内运过来的,是海运、空运,还是铁路运输?有多少人对去程的班列有兴趣,有需求?有多少人,对返程的车皮有兴趣、有需求? “俄罗斯虽然并非外汇管制的国家,但往国内汇美元还是相当困难,所以,可以动员他们,购买、组织一些当地的货源,这样便可以解决只来不去的,空重驶的平衡问题。 吃完晚饭,沈国芳去办公室忙了。看看时间还早,没有什么事,常建铭听说市场里有配套的酒吧,“我去调查调查”,想到此,便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他想去酒吧转转,借此了解一下市场的情况。 没想到,还没走出多远,便听见一个女孩子哭喊的声音,‘我的钱,我的包’! 此时,他也听到了七零八落的脚步声跑了过来,一个人已经从眼前跑了过去,“抓住他,抓住他,他是抢劫犯”,这是保安的声音, “不好,有人被抢了”,常建铭顿时感到血液沸腾,“这也太猖獗了?居然到中心市场里来抢”?他十分气愤,想抓住劫匪,为女孩夺回钱包,他能抓到这个抢劫犯吗? 第七十一章:夜色朦胧 常建铭迅速的扫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便立刻三步并作两步,飞跑到商铺的前面迎面劫他,他刚刚绕过去,这小子便跑了过来,常建铭横在那里,双手岔开,示意他别跑了, “站住,把包给我”,他命令对方。 对方看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神,双手一岔开,犹如一道铁闸,知道碰到了对手,但钱包在手里拎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富,哪能轻易放弃?立即警告常建铭, “哼哼,我劝你莫管闲事,赶快让路,否则别怪老子的刀厉害”, 这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肤色黢黑,身体强壮,看样子应该是个干力气活的,长相不像是俄罗斯当地人,倒像是亚裔混血,东南亚一带的人, “应该是个卖苦力的,怎么当了强盗呢”,常建铭先自有了一丝同情心,他决定先礼后兵, “你只要把包还给人家,我可以放你走”,他天真的劝告着对方, “哼哼,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钱财,哪能轻易给你”?对方咬紧牙关不松口, “嗬,刚抢来的钱包,就成你自己的了,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话,那人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就冲了上来,这刀足有一尺长,刀尖锋利,刀光闪烁,尤其在路灯下,更是明晃晃一团雪亮。 常建铭知道,这可是个真家伙,应该是俄罗斯特种部队装备的那种,一面有刃,一面有锯齿,这种刀子刀刃极其锋利,随便划上哪里,就会是一道极深的刀口。常建铭在部队的时候,曾经见识过这种刀具的厉害,因此不敢小觑。 他四周望望,地上屋前,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可面对着明晃晃的长刀,手里又不能没有个家伙。对于这种特种部队装备的刀具,要想空手夺白刃,那只是一种幻想,肉掌对匕首?沾上是什么下场,常建铭比谁都清楚。 所以,此刻他反倒显得十分沉稳,为慎重起见,他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在一只手上绕了几圈,然后攥紧,他准备,就用这个来迎击他的刀具,避免划伤手肘胳膊。 他站在那里,眼睛一错不错的,紧紧的盯着对方拿刀的手,静静的思索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夺刀? 他并不着急,只要对方不冲上来,就那么弯腰站立着。他有足够的耐心,盯着对方左右晃动的匕首。 他并不急于进攻,只要维持住目前的局面,截住对方就好,常建铭知道后面追他的人,很快会陆续赶到,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所以,他才不急于出手,再说这里本来就是市场,不怕没帮手。 看到常建铭不慌不忙的样子,身体沉稳的就像一堵墙,对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刻就急了!他知道,后面已经有人再追,一旦被这些人抓住,是何下场,他比谁都清楚,不把他吊死,也得乱拳打死。 只要能冲过这个人的堵截,他很快就能消失在黑暗中,到那时候找自己就难了。所以,一想到此,他立即就挥动着匕首冲了上来。 看样子这也是个练家子,起码刀具是使用的纯熟。 只见他在手里将匕首直握住,这样,就相当于,胳膊长了一尺多。然后,他把刀具挥舞起来,上切下挑左划右劈,舞成了一朵花,一刀比一刀跟的紧,间或花插着一些戳刺的动作,弄得常建铭十分被动,他左躲右闪、跳动腾挪, “嗬,小子,练过呀”, 他决定改变策略——首先得想办法把对方的刀打掉,否则实在被动不说,还容易刺伤自己。 想到此,他两只眼珠一错不错,聚精会神的盯着刀尖的来往方向,寻机下手,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他耳朵听到了,后边追赶的人离这里已经很近了,他决定下手。 对方这个时候明显有些急躁,玩儿了这么多刀,竟然没有沾到对方一根毫毛,知道对方不是个一般角色,应该也是个练家子,他决定下狠手,直奔常建铭的要害。 就在对方一刀斜刺胸口,堪堪过来的时候,常建铭横身避让,他一闪身快速让过,饶是如此,他的衣服也被划了一个刀口,如果不是这层衣服,估计他就肠肚破裂了、 但这种危险的避让,也使对方的招数用老。 “哎呀,小心”, 此时,已经有人已经赶到了,但因为下不去手,只能在旁边观战,这一刀,立即吓得周边的人下意识的提醒着他。 谁都没想到,对方的招数一老,局势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只见常建铭堪堪的让过匕首,然后身子横了过来,用裹着衣服的手,狠砸对方的刀具,带刀子掉落后,立刻横肘,击向对方的腹部,待手肘痛击到对方的腹部后,又改为了撩掌,用张开的掌背,打向了对方的面门,这几个招势一气呵成,眼花缭乱,等大家看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了尘埃里。 此时,彼德看到对方的刀子落地,立即加入了战阵,只见彼德骑在那人身上挥拳猛揍,只两下,那人已经昏死过去。 “彼德,不用打了,他已经不行了”。果然那人瘫软在地,任凭你打,依然是一滩肉泥,不在动弹。 “真不经打”,彼德好像还没过瘾,大声吆喝着,”把他捆起来。吊在办公室门前,等待发落”, “是”,此时早冲过来几个小喽啰,看到这边没了危险,立即来了精神,七手八脚的把那人捆了起来,拉走了。 “这是您的包”?常建铭将钱包捡起来,递给失主。 这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因为跑的急,气喘吁吁、头发散乱。她接过钱包,看到完璧归赵,十分高兴,“谢谢您出手相助,没想到这市场里边还出了贼”, “不用客气,谁让我赶上了呢? “你是中国人”? “是啊,刚到这里没几天,正好被我赶上了”。 “爸,钱包被这位大哥抢过来了”,女孩子对着一个刚刚跑过来,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老人说, ”哎呦,谢谢您了兄弟,我们出来吃饭,刚走出饭馆,一出门就被抢了”, “那是贼看您结账,包里有钱,盯上您了”, “您说的对”,老者表示赞成,“现在这贼胆子真是够大,过去市场里,虽然也时常发生打斗,但基本安全,公开抢钱的事情,几乎没发生过,我们也是有些麻痹了”。 “你们怎么带这么多钱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最近不是风声有些紧吗?当局说要查税款什么的,所以,我们爷俩想暂时回国,这不就把钱都提出来了,这是我们的全部收入,一旦被抢走,这命也就没了,唉,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么多钱不能汇吗?干嘛要随身带着啊”? “唉,兄弟,一言难尽啊......” 第七十二章:美丽愿景 看的出来,老人是有太多的无奈,钱带在身上,也是让他胆战心惊。 “我们不是正规的贸易公司,没有对公的账户,挣的钱无法通过正规途径汇出去,钱就只能在店铺的保险柜里放着。这两天风声有点紧,说是这边的当局要有什么新的政策。不怕您笑话,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挣来的钱,自然放在哪里都不放心,所以,只有随身带着踏实。结果没留神,刚才在饭店结账的时候里露了白,被人盯上了,一出门这不就被抢了”? 老人愤愤然,“如果这钱真被抢了,我都不知能不能活了,这是我们的心血呀,起早贪黑,干了这么年,就这点积蓄,一旦被抢,连上货的钱都没了”,老人一脸的苦闷。 “嗨,爸爸,别生气了,身体要紧,这不是叔叔帮您把钱抢回来了吗”?姑娘安慰着父亲,然后又跟常建铭解释, ”我们这个市场,专门有人维持秩序,一般来讲,打架斗殴到是偶尔会发生,公开抢钱的事情,还真没遇到过,所以就大意了。再说,您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这钱我们不随身带着,又能放在哪儿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 姑娘长叹一声,“说实话,我们都不敢保证,出境的时候,还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呢”,姑娘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你们这样做,还是太危险了?可以想办法做些进口啊?把这些现金换成货物发回国去,不是省的带现金了”? 常建铭帮她们想着主意,“如果弄得好,你们还可以赚上一笔,当地国家也支持啊”, “嗨,不好做,买货到是容易,遍地都是,可是发货太难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从咱们那里把货发出来,到达我们这里,已经是阿弥陀佛很不容易了。海上要走两个多月,再到莫斯科,还有一大段陆路运输。好不容易货到了,卖出去换成钱,如果在再去换成货,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国内呢,那还不把人折腾死?不好做,不好做,发货难,运输太难”, 老人连连摇着头,“不瞒您说,老弟,我干这行已经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探讨过这个问题呢”, “如果国内往你们这里,开一个定期往返的铁路班列呢?来的时候拉上你们的出口货,回去的时候,拉上你们的进口货,定期、定时、定点,那样是不是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了”? “那当然好了,准时准点,如果真有这样的班列,谁不高兴啊?我们常年跟海运公司打交道,一到飓风季节,时常有海上风暴,货轮在港口一停就是好几天。说实话,我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您说我们好容易把货定好了,又都是换季的服装,可是货就是迟迟不来,我们没货卖不说,一旦过了季,款式更新,我们都是大批发,过时的货谁还要啊?所以,一旦货物积压,砸在手里,钱就等于白扔了。说实话,这些年,我可是没少吃这海运的苦头”,看来这个问题严重刺激了老人,他不断地诉着苦, “走空运不是挺好?你们货运量没那么大,走空运也是蛮合算的”? “空运当然好,又快又及时,但好是好,运费太贵了,我们都是40英尺的集装箱,货运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急需的包裹,一笔两笔只能认宰。但如果长期运货,根本就别做这打算,飞机咱可用不起”。 “嗯,您说的对,你们遇到的事,我很有体会”, “奥,那您是”? “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外贸公司,遇到的问题,跟你们的境遇一模一样,所以,我这次来俄罗斯,也是特意咨询一下开通班列的事”, “那好啊,如果真能开通定期班列,我第一个报名。这样我们就可以把钱变成货,这边有最好的鱼子酱,伏特加酒,在中国非常受欢迎,还有啤酒、大列巴、松子、奶酪这些食品,国人也很喜欢”。老人对当地的情况还是很熟悉, “老弟,我支持你做这个事,尽快找一下当地的铁路部门,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您可是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所以,还希望把这个事落实在实处,毕竟这钱带在身上不踏实,再说,如果能做进口,不是又多了一个赚钱的生意?大家都高兴啊”!老人憧憬着。 “哎,那我请你们喝一杯好不好?我们在继续聊聊,刚才听您说能帮忙?您跟铁路部门熟悉啊”? “奥,我因为来莫斯科比较早,认识他们铁路上的一个局长”, “班列是互通对开,需要双方协调,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大家一块再探讨探讨”?常建铭似乎看到了希望,因此,盛情的邀请他们。 ‘好啊”,老人热烈响应,“不过得让我们请您,一来尽一下地主之谊,二来您刚才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还没来得及谢您呢’, “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中国人,到了国外,咱们不互相帮助,让谁帮助?再说,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如果我们国人都是一盘散沙,互相不团结,那不净等着受欺负了”? “您说的真好,我就喜欢跟您聊,那里面有个酒吧,离这里不远,咱们过去聊聊,这一兴奋,也睡不着了”。老人幽默的说着,看得出来,和常建铭聊天,老人很是开心。 “对,我们去喝酒”,姑娘也很兴奋,听常建铭说他是外贸公司的,也想借这个机会,请教一些问题。 三个人相跟着来到了酒吧,里边人头攒动,灯影摇曳,人还真不少。看样子大多是市场里做生意的人,估计是累了一天了,在这里喝喝酒,放松一下。 “来,给我们来一瓶伏特加,弄几个小菜”,老人交代好,大家坐在了一起。 “我叫贺华,这是我女儿贺蕊”, “我叫常建铭,幸会啊”。三个人寒暄着,坐定后,互相做了介绍。 “我来这里很多年了,是看着这个市场从无到有,慢慢壮大起来的”,老人指着市场感慨的说,他来俄罗斯很多年了,是国内最早闯荡俄罗斯的人, “我当年在东四卖服装,兜里有俩钱儿了,就想到国外闯荡闯荡,连玩儿带卖货,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是几十年”,一杯伏特加酒下肚,老人打开了话匣子....... 第七十三章:峥嵘岁月 摇曳的灯光照着老人,可以看的出来,那沧桑和岁月全都写在了脸上,说起刚出国的时候,老人兴奋带着心酸, “仗着自己学过几句俄语,不知听谁说的,俄罗斯东西好卖,能挣大钱,我就把东四的摊儿租出去了,拿上这笔钱,又带上了两编制袋的牛仔裤,就启程前往莫斯科,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国度,那时候总是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对于那里宁静夜晚的迷恋,催促着我,说什么都得亲眼去看上一眼,还有红场,伏尔加河,哎呀,这一切都太吸引我了”! 酒色衬着灯光,味觉伴着激动,就像参加过某一战役的人,在回忆战斗细节一样,贺华说着走出国门时的那一幕。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依稀能感觉到,年轻时的冲动与兴奋。 激动洋溢在老人的脸颊,”就这样,我带着货物,坐着国际列,从北京站出发,直奔莫斯科,前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啊”? 老人一仰脖儿,又是一杯伏特加下了肚儿,脸上红晕顿现, “那时候,我们被人称为洋倒爷,大包小包、肩扛人挑,每人好几个包裹,坐在国际列车的包厢里,都不敢随便出门,怕东西丢了,那才叫受罪呢!不过,那时候的钱真是好挣,我当时卖的是牛仔裤。沿路走、沿路卖,有时候还没到地方,东西已经卖完了,就马上返回来,上完货,买张票再走”。说着那时候的热闹情景,老人直笑,“不瞒你说,老弟,我从80年代末就跑这趟线,但你说沿途风光如何,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我一概不知”,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净顾得卖货了呗”, ”哈哈哈”,三个人一起大笑。 他们的笑声,很快的吸引了旁边的人,人们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贺华不知多久,没这么痛快的大笑了。巨款失而复得,又碰到了家乡的人,他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快乐,尤其是里面自有一股乡音,也很让他骄傲。 看到周边桌子上的人,直往他们这桌看,那些大多也是国人。贺华心里直是感慨, “当初到这里的人,陆陆续续少说也有十几万人,但真正最后能留下来,能在这里坐住的,也就剩下不到两万人” “那是为什么呢”? ”也是因为后来货物多了,卖货的人也多了,其他国家的人也开始往这里跑。东西一多,就没那么好卖了”。贺华遗憾着, “后来建成了这个市场,我们也从开始的小打小闹,开始正式做贸易,从国内发货过来的集装箱。运到这个地方后,因为都是40英尺的大箱子。卸下来以后,我们就把集装箱当门脸用,自然也成了库房兼住房。可那薄薄的一层钢板,你还不知道?冬天冷的像冰窖,夏天热的像蒸笼,睡在里面那叫难受,罪可是真没少受”,老人唏嘘着,可能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嘴里不停的叨唠着,“这钱挣的不容易,挣点钱不容易啊”。 看到常建铭和女儿听的呆愣愣的,贺华“唉”的叹了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啊”,他十分感慨,”来,咱们再干一杯”! “爸,您悠着点儿,这酒后劲儿可大”,贺蕊劝着父亲。 “我这个女儿是去年毕业的,学的外经外贸,来俄罗斯帮我,也算是一种继承吧!一来呢,可以帮助我照顾一下家里的生意,二来也是实践一下,什么叫外经外贸,顺便开拓开拓自己的视野”。他介绍着女儿, “爸,人家是外贸大公司,和咱们这一比,小巫见大巫了,咱这个都不能说叫外贸,只能叫倒爷”,女儿笑着,丝毫不掩饰对父亲生意的轻视。 “嗨,也不能这么说,做生意就是从小见大,买卖不论大小,原理都一样”,常建铭解释着, “哎,你说这个还真是,别看我们买卖小,从服装打样儿开始,订货、发货、收货、验货,批发、甩卖哪个环节都不能少”。 ‘老贺,你们这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看到他们聊得挺开心,有几个人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北京来的一个朋友,大公司董事长”, “哎呦,幸会幸会”,几个人寒暄着, “你们都是这个市场的”?常建铭问, “是啊,是啊,只是比贺大哥晚来了几年,他是前辈”,几个人开着玩笑, “你们都是哪的”? “我东北的”, “我山西的”, ”我上海的’, ”我温州的“ “呵呵,咱们这儿,全国各地,哪的人都有啊”? “差不多”,几个人往远处看看,“你们也过来吧”?他们招呼着那几桌子的客人,”一点儿不夸张的说,各省市都有”, “来来来,一块过来聊聊,今天的酒我请”,常建铭招呼着大家,看到都是国人,他又有些遗憾,”可惜没有咱们家乡酒啊”, “有啊?这儿什么都有”,一个人大声的喊着,“老板,给来瓶二锅头”, ‘这老板也是中国人’,旁边的人介绍着, “哈哈,好啊,出国处处有亲人啊”?常建铭开着玩笑, ‘百年牛栏山”,酒吧老板走了出来,把一个古色古香的瓶子墩在桌子上,”这算我请的’,看见大家聊得热闹,他也来凑趣。 “呦,谢谢您了老板,能在这里喝上家乡酒可是不容易,您是哪里人啊”? “福建的,我们家族大部分都是经营餐饮业的,就我一个,在这里经营酒吧”, “这也算偏门儿,不容易啊”? “还好,大家都挺捧场的,每天来这里消愁解闷,聚餐聊天,我也是图个热闹,中国人在这里就是老乡”, “您说的真对,你们几位是哪里的”?他问着刚刚过来的几个人, “我是江苏的”, “我是湖北的”, “我浙江的,从义乌那过来的”, “我河北的,从白沟过来,幸会啊”,几个人端着杯子,互相介绍着, “哈哈,太棒了,刚才老板说的对,中国人在国外,就是老乡,来,乡亲们,辛苦了,我用家乡的酒,敬大家一杯,” 常建铭酒量可以,今天又高兴,因此,把二锅头倒上一杯,就开始端着杯子敬酒. 没想到这杯酒,喝的可是十分的有价值,把他的难题解决了.....。 第七十四章:信心倍增 “贺大哥,你们这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几个人坐定后,好奇问, ”我们在和常董事长聊开通中欧班列的事”,老贺十分自豪的给大家做介绍, “哎呦,那太好了,如果能开通中欧班列,可就解决咱们的老大难了”, “是啊是啊,贺哥应该最有体会了,谁没吃过到货晚的亏啊”? “是啊,海上运输时间没谱,这些年可是没少吃苦头”, “这也怨不得人家船公司,海上气候多变,不是台风就是飓风,谁敢走?不在港口停上个七八天,谁都不踏实”? ”对呀,我上次赶上了热带风暴,好家伙,一连停了七八天,见港口就停,一批货跑了仨多月,谁受的了啊?到这儿,黄瓜菜都凉了”, “对,要说还是铁路运输好,稳当准时,您快点开通吧,到那时候,我们的货就有准了”,几个人七嘴八舌,纷纷表示支持,看来需求是迫切的。 “常董事长,我听说中欧铁路的宽度不一样啊,人家这边是宽轨,咱们那边是窄轨,这个太难统一吧?在满洲里卸货的时候,我赶上过一回,好家伙,整个车厢都得吊起来,因为要换下边的车架。原来更麻烦,据说得把整车皮的货卸下来,因为这个原因,货物积压的可是不少。铁路两边几乎都是货,尤其是木材,卸下来再装上去麻烦不说,费用也凭空增加了不少”,他摇摇头,”这个可不好解决”! “您说的对,咱们和欧洲的轨距确实不同,关于这个问题,我还专门调查过,据我所知,全世界的铁路轨距一共有三十多种呢”,为了这个事,常建铭专门跑过铁路局,他太了解了。 “啊?30多种?这么多”?大家十分惊讶,“原来只听说过宽轨窄轨,还不知道光轨距就有这么多”? “是啊,铁路轨距,就是指的铁路线路,钢轨头部顶面下,16mm范围内,两股钢轨作用边之间的最小距离,呵呵”。看见大家有点懵然,常建铭笑着解释,“其实这是句术语,咱们不用太知道。我简短捷说吧,国际公认的标准轨距是1435mm,轨距大于1435mm的就称为宽轨,轨距小于1435mm的则称为窄轨。全世界约有65%的国家,例如英国、美国、加拿大、联邦德国的铁路都是采用这个标准轨距的”, “奥,那我们国家的轨距是多少呢”? “我们国家的铁路轨距比较标准,基本都是以1435mm为主。但也不完全相同,比如讲云南的铁路和部分矿山铁路使用的就是600mm轨距,矿山铁路大部分都是900mm轨距的,也有1000mm轨距的,台湾还有1067mm轨距的,地方铁路和森林铁路的轨距也有762mm”, “您说的森林铁路我知道,我是东北牡丹江的,您说的,其实就是我们那儿的森林小火车”, “对对,是这样,看来您很有生活啊?我在牡丹江的时候,也坐过这种森林小火车,周边全是原始森林,风景很美”, 说道这里,常建铭话锋一转,”不过,您刚才说的过境装卸问题已经解决,满洲里、绥芬河、二连车站至国境线的铁路轨距是1524mm。所以,在过关的时候,双方的铁轨上再附加上两根铁轨,这样,宽窄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个问题大家了解一下就行,比如讲俄罗斯、巴拿马、芬兰等国家采用的就是宽轨。日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南非、坦桑尼亚、赞比亚等国家采用的就是窄轨。印度、阿根廷、西班牙、葡萄牙、智利、斯里兰卡等采用的则是1676mm的超宽轨’。常建铭详尽的给大家做着介绍, ”您刚才说的,轨距问题是解决了,但铁路集装箱呢?建议使用统一的集装箱,最好都是40英尺的标准箱,这样吊运运输都比较统一,原来铁路上使用的那种货箱太小了,一个车皮装两个,即容易丢货,又装不了多少东西,像我们做西服的,基本都用挂衣箱,所以,内容积是越大越好,起码能多装点儿货,运费摊下来比较合算”。 “对,您说的对,集装箱海关交接手续也比较方便,通关的时候,时间上也能快些,还不容易丢失,这个问题我一定跟铁路反应,不是太难的事”, ‘那太好了,如果快,是不是可以先把中俄班列开起来,毕竟手续更加简单,时间上也快’, “好是好,我也调查过,中俄铁路这条线路一共经过三个国家,列车出中国需要1天,过蒙古也需要1天,其余几天的时间都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跑,时间还是比较节省的”, “对,两边风景也美呀,尤其是国际列在蒙古国境内运行时,一路上都是原生态的大草原,铁路两旁都是大片的野花,草地、湖泊、森林,真的是很美啊”。贺蕊坐过国际列车,对铁路两侧的风景颇有印象,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集装箱是不会欣赏风景的”!有人和她开玩笑, “去你的”,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看来,您真是专家呀’? ”专家可谈不上,因为我们也是外贸公司,到货问题和大家一样,苦头没少吃,也没少挨客户骂。既然想做班列这件事,就尽可能调查详细些,刚才你们说的对,中欧班列开通后,不单单是货柜,其他方面,肯定也要统一,不管干什么都得标准化,这就需要各方进行协调,包括出口和进口的运输货量,都要统一考虑”, “出口您不用愁,我们的货量大着呢,经常需要补货,有规律可循”, “你们都是做什么货物的”? “我是做鞋的”, “我是做眼镜的”, “我是做锁的”, “我是做西服的”, “我是做运动衫的” “我是做自行车的”, “呵呵,看来出口货物品类真是不少,能在这里和大家相遇,绝对是缘分,不过回程货可是个大问题,也不能将班列空放回去不是”? “这没关系,我们可以转做一些进口,也可以动员当地的供应商,将货品出口到我们国家去,让大家也尝尝世界各地的不同口味、不同风味食品、用品,丰富人民生活吗”! “讲的太好了,那咱们就共同干一杯?力争早日把班列开通,为我们的进出口生意,铺平道路”, “好,如果班列能开通,我们第一个报名”! 常建铭和大家一起,憧憬着班列开通的那一刻,却不知道,此时,季诺维也夫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正在前往中心市场的途中,准备来个浑水摸鱼...... 第七十五章:心灵扭曲 两辆吉普车,拉着十几名劫匪,正行驶在莫斯科的大道上。 匪徒们坐在汽车里,怀抱着冲锋枪,显得十分齐整。 和上次做案不同的是,他们这次穿的,是一水儿的警服,猛地看过去,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police。但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群police与正规的警察,还是有明显的不同,首先不同的是装备。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正规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标准的配置,冲锋枪、防毒面具、防弹背心,即整齐又威武。而这帮人,有冲锋枪,也有霰弹枪,有怀抱冲锋枪的,也有把大口径的霰弹枪斜跨在肩头的。脸上不是防毒面具,而是黑色的面具,自然而然的,就透着一股杀戾和匪气。 尤其是领头的,冒充军官的季诺维也夫,那一脸乌黑卷曲的大胡子和脖子上一块呲着牙的狼头刺青,更让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一群土匪,不过是在这里冒充正规军? 但普通的百姓却根本看不出来,尤其是市场内的商户则更加不会防备,他们看惯了,那些经常突然袭击,给他们出难题、要小费的刁钻模样,所以,这些邋邋遢遢的冒牌货,足以蒙蔽他们的眼睛。 这就够了,按照马诺科夫的话讲,这就是“像不像、三分样”,等商人们瞅出来也就晚了,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小命儿还在不在都两说着呢。 马诺科夫坐在车里,透过窗玻璃,一缕月光斜照在他的脸上,那一脸的冷酷和严峻几乎赶走了他身上最后的那一点点文气。 不知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只要你杀过一次人,当你再次举起屠刀的时候,你会认为自己是在砍柴,而根本不会把对方当成血肉之躯”!这话用在马诺科夫身上在合适不过。 自从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那把无声手枪对准了伊诺维奇的时候,所有的良心和道义从此荡然无存,做人的起码规则,已经统统被扔到了脑后,在他的眼前出现的,就只有那一摞摞崭新的美元,嗅到的,就只有那一缕油墨的清香。 看到曾经的领导、朋友、合作伙伴,一头栽倒在血泊中,他非但痛苦,甚至还感到了一丝快慰和轻松,从此杀人如喝凉水,从一个大学教授,蜕变成了嗜血恶魔。 按道理说,马诺科夫好歹也曾经是一个大学的教授,前苏联的教育官员,总应该有一身文雅之气在身,怎么会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恶魔,爱财如命的三脚蟾蜍呢? “家庭是一切幸福的来源,但如果失去了这种幸福,家庭也会变成蕴含犯罪的温床”,马诺科夫的蜕变自然也来源于此。 本来他有一个极其幸福的家庭,夫人是歌剧演员,有一副纯美的嗓子,当年马诺科夫就是因为迷上了这位普希金歌剧“黑桃皇后”中丽莎小姐的扮演者,而费劲心力终于追逐到手。 但苏联解体了,以前的一切全都打破了,他也从一个一心做学问的教授,变成了一个商人。而且,几乎整年整月沉迷于商场上不怎么回家。他夫人独自一人,原来还有歌剧演出,沉醉于艺术中,大批的演员在一起,颠倒的白天和夜晚,自然不会感到寂寞和清冷。 可想在就不同了,本来经济衰落,看歌剧的日渐减少,剧院里已经没有多少演出任务,从热闹到冷清,心里自然就十分的寂寥,丈夫再不回来,孤单寂寞时时相扰,这让同样一直在追求她的剧院经理看到了机会。 “想演出吗”? “当然想”! 作为一个演员来讲,艺术就是自己的生命,为了始终能够成为a角,为了始终能有剧目上演,为了摆脱孤寂,马诺科夫的老婆终于屈服。 这里边自然有威胁,也有老公不在身边的孤寂,再加上无休止的追求,剧院经理终于把她搞到了手。 回国后的马诺科夫很快知道了这一切,他近乎疯狂。自己那么爱她,她怎么会?他恨老婆,恨剧院经理,甚至恨所有人,老婆出轨这件丑闻,让他的心理彻底扭曲。 但马诺科夫依然爱她,依然不愿意失去她。看着她一脸悲戚的泪,哭诉着剧院经理的卑鄙和丈夫不在身边的孤寂,所以才会出轨的悔恨,泪珠一对对的从那俊美的脸庞上流下来,马诺科夫原谅了她。认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这个经理的错——他诱骗了老婆。 听到了剧院经理威胁和利诱老婆的荒唐细节,他却无法原谅这个卑鄙的小人, “引诱?威胁?那好,我也让你尝尝这双重的滋味”,他把从国外弄来掺了‘料’的香烟,送给了这位经理。 本来以为一定会惩罚他的马诺科夫居然不但没有生气,还给他送来了外国香烟?鬼迷心窍的剧院经理放松的享受了这件礼物。哪知道这却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当剧场经理逐渐上瘾后,再也无法摆脱毒物的时候,便跪下来求他,马克西姆扇着他的耳光,用脚踢他,用唾液啐他,甚至让那个人亲吻他的脚面,那剧院经理为了得到药,什么都肯做,他感到了一丝“复仇”的快慰。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马诺科夫从心底里鄙视他,看着萎缩在地上的剧院经理。他想不明白,”就是这么一块臭肉,竟然将自己心爱的老婆追到了手”?仇恨油然而生,无论怎样都无法化解。 “怎样才能解心头之恨呢”?马诺科夫竟然想了一个惩罚他的最邪恶的办法——那就是让他能够看到光明,却永远得不到它。马诺科夫把他装进一个铁笼子里,他要让这个人永远生活在恐惧中。可能知道了自己马上就要面临的死亡,剧院经理苦苦哀求,但他都无动于衷。 当马诺科夫将铁笼从水库大桥上,推下去的一瞬,从剧院经理那恐惧、扭曲、变形的脸中,他感觉到了一丝快慰,尝到了杀人的愉悦。 在那痛苦的,恐惧的、悲惨的求饶声中,他心中的仇恨似乎得到了平复,痛苦得到了抚慰。 心怀愧疚,又没人骚扰的老婆,在马克西姆不断努力下,终于又回心转意,后来竟然怀了孕,给他生了儿子,这让马诺科夫欢喜无限,既然老婆这么热爱艺术,他决定报答她,“喜欢歌剧不是?那我就把你送到歌剧的发源地,让你到达歌剧的最高的殿堂,”就这样,他把老婆送去了意大利,让她享受艺术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儿子享受生活。 但他不知道,也许是那死者临终的戾气诅咒了他,马诺科夫的作恶最终到达顶点,伴随他的,该是痛苦的开始了........ 第七十六章:浑水摸鱼 马克西姆决定在号称“现金池”的中心市场采取行动,捞上最后一票。然后,“金盆洗手”,离开季诺维也夫,前往意大利和老婆、儿子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他没想到,这只是自己的一己之愿而已,后来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远没有预想的那样美好,也没有他想像的那样顺利,事情出在了他找来的那些警服上面。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马诺科夫负责提供装备。这在他来讲不是难事。他一直经营服装,知道这些东西产自何方。只要有钱,只要找到那个加工警服的工厂,这些东西随便就可以拿到。 他很快的就找来了十几套警服。 “怎么样?穿上这个就是真正的警察”,对于自己的杰作,他十分得意, “装备呢”?季诺维也夫似有不满, “什么装备”? “微冲啊?万能腰带啊”? “嘿,这东西上哪儿找去?都不是一个部门儿出的啊”!马诺科夫虽然有点尴尬,但理直气壮——他确实是忽略了这点,但即便他不忽略,这些装备也不可能找到,这可不是找两件衣服那么简单。 “衣服好找,装备太难了‘’!马诺科夫面露难色,”首先是武器就不可能,警察装备的是pp2000微型冲锋枪和gsh-18手枪,这两样东西,你让我上哪儿找去’? “对呀,还有多功能腰带,手铐、对讲机,喷剂,身上那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可能凑齐”。手下人也跟着凑热闹。 “知足吧,就是这些了,大晚上的,谁能看的清楚”?马诺科夫有他的理由, “行,那就凑合吧”,季诺维也夫想想也是,“这么多装备上哪找去啊?不过你们也不用怕,只要穿上这身皮,背上枪,大半夜的谁会看的仔细”?本来就是前去抢劫,能蒙就蒙,不能蒙就动手,这就是季诺维也夫的原则。找装备这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说来这马诺科夫真是荤了心,为了能拿到更多的钱,为了最终能前往意大利与家人团聚,享受贵族生活,他尽然不顾警察的追捕,不但偷偷的潜回了莫斯科,还积极地寻找装备——为了分一杯羹,多弄点钱,他算是回不了头了。 让他敢于潜回莫斯科,还是来自他心中的那一份自信。 马诺科夫相信,在西伯利亚公司的劫案中,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破绽可言。 伊诺维奇死了,爱莲娜被劫持,尤其是自己将伊诺维奇的手包扔上了树枝,放进了钥匙,相信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个诱饵,劫案的怀疑对象肯定放到了伊诺维奇的头上,绝不会有人会怀疑到他。 他没想到,这些细节已经不攻自破,就连他刻意隐瞒的杀人的动机和方法,也早被顾新夫等人识破——他早已经被马克西姆确定成了杀人犯,成了这个劫案的主谋。而他自己却还不知道死活,昧着良心,将劫匪们打扮成警察的模样,根本不管那些市场里的商人是多么无辜,钱挣来的多么不容易,嗜血成性的他还是决定为了老婆孩子,做最后一搏,抢劫中心市场,和季诺维也夫分最后一杯羹。 其实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利用俄中贸易,利用在中国的大把时间,占用了公司不少的货款,还挪用公款,花天酒地,总之一句话,马诺科夫没少在钱上动脑筋。 从出口睡衣的那一天起,他就刻意的把应付的货款压了下来,一笔一笔,从未干净过,竟然积累到200万之多,这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准备动手了。 做案之前,他先把老婆孩子送去了国外,准备了后路。知道伊诺维奇要和中方清账,预备了大批货款,就放在保险柜里,他立即联系了季诺维也夫这个惯匪。 他知道伊诺维奇和爱莲娜正在清查自己的账目,想到挪用公款的事情很快会败露,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老老实实的去坐牢,和老婆孩子做痛苦的分离;一条就是干脆放手一搏,将这笔货款据为己有,从此享受新的人生。 马诺科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季诺维也夫这伙儿劫匪,做下了西伯利亚公司的惊天大案。 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堆美钞摞成的金山,却因为怕警察追查,而暂时不能用的时候,那心里的难受劲儿,别扭劲儿,就别提了,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万没想到,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友,余聚森竟然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一条情报,为了清查”灰色通关”,清欠所谓税款,”中心市场”很快就会迎来一场暴风雨,商户们人心惶惶,大部分人会暂避风头,取出货款回国,。 这准备提出的货款,就成了他们打劫的目标。商户们拿在手里的,那都是大量的美金,这钱可是在市场流通过的,没有任何标记,也不连号,花起来可以毫无顾忌,现钞啊? 所以,马诺科夫和季诺维也夫决定,冒充警察、混水摸鱼,抢劫货款。 马诺科夫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出事,早就作了准备,老婆孩子已经在意大利,目前缺的就是钱。为了拿到更多的钱,享受更高档次的生活,他豁出去了。 “快到了吗”? “快了,前面就是”, “一会儿你们在车里先等着,我去找彼德聊聊”,季诺维也夫晃动着大脑袋,分配着任务。 他知道师哥就在市场里工作,和那个沈国芳一样,是专门负责维持市场秩序的,他们手里掌握着人数众多的保安,虽然装备不怎么样,但他们手里那毕竟也是枪。一旦动起手来,对方人多,自己人少,弄不好就得吃亏,所以,他还是想和彼德合作,里应外合一起洗劫市场。 师哥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那些商户,谁有钱,谁没钱,谁是大户,谁最值得下手。 ”如果师哥不同意,那我也算先礼后兵了,毕竟在拳击队的时候,他没少照顾自己不是”? 想到此,季诺维也夫大吼一声,“停车”。便神气活现的走进了市场...... 第七十七章:突发事件 正是掌灯时分,市场里的人,在这个时间,大部分都吃过了饭,已经在店铺里休息了。 市场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了白日的繁华和喧嚣,扯上了一层淡淡的夜幕。灯光昏暗,营业场所早就灭了灯,只有住人的场所,偶尔会有灯光闪烁。 早晨起得早,白天还要忙碌做生意,所以,大部分人都习惯早睡早起。他们都太缺觉,虽然看似时间早,但很多人已朦胧梦中了。 也只有那些喜欢喝酒、聊天、或者有业务要谈的人,才会挤到酒吧去——那里到是人声鼎沸。 除去这个场所,市场里基本一片死寂,只有路灯像个萤火虫似的,笼罩在暗淡的光晕里。 季诺维也夫下了车,他一身儿警察打扮,歪戴着帽子,斜背着冲锋枪,径直向市场办公室走去。别说路上,就是大门口,也只是客气的挥了一下手,就让他进去了。毕竟他穿着警服,还背着一杆老大的冲锋枪,一脸的络腮胡子透着凶像,谁敢拦他? 不用打听,这个时间,市场里唯一有雪亮灯光的,就是保安办公室,那里24小时不缺人。几个保安人员正在用绳子,捆绑刚刚抓到的小偷。 进了大门,向市场后面走了不多远,季诺维也夫从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彼德,高大肥壮是他的特点。雪亮的灯光下,他正神气的指挥着手下。 “把这狗东西捆紧点儿,再写个大牌子给他插上,他妈的胆子爷太大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市场里头抢劫?找死啊”! 他一边唠叨着,一边叮嘱着手下,把小偷结结实实的捆绑在办公室廊前的门柱上。 “师哥,您这儿忙什么呢”?季诺维也夫不知道,市场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抓到了一个抢劫犯。他们决定自己先公开处理,然后将他插个牌子示众。目的就是想警告一下,那些敢于在市场里捣乱的人,然后,明天一早扭送警局。 “哎呦,是你呀”?因为季诺维也夫穿着警服,猛然之间,彼德并没有认出他来,“你他妈什么时候当了警察啊”?见面就逗,这是他们之间的习惯, “嘿嘿,刚当上的”,季诺维也夫虽是开玩笑,但也符合实情,他确实是实话实说,就是刚刚穿上的警服哦。 “干嘛?提犯人”?看到师弟一身戎装打扮,还背着枪,彼德调侃着他,“要说你们警察的鼻子真够灵,这刚刚到手的小偷,我们这儿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你们闻到味儿了?我们打算在这晾他一夜,然后明天一早给你们送去”! “师哥,我可不是为他来的”, “奥,你们是特警”?彼德看看季诺维也夫身上背着的冲锋枪,和身上一个一个的子弹夹,“还不是普通警察,怎么?有什么特殊任务”? “是,特殊任务”,季诺维也夫就坡下驴,正好想跟彼德谈合作的事,他拍拍师哥的肩膀,”走,咱们外头说去”, “好,走着”,一听说有任务,把彼德的兴趣立时勾了上来。他喜欢热闹,而且他也知道,不管师弟有什么任务,只要牵扯到市场,他肯定得先找自己。 “你们在这忙着,我去大门口,别忘了给他插个牌子啊”,彼德嘱咐着手下, “老大,那牌子上写什么呀”?手下人问他, “抢劫”,还没等彼德回答,季诺维也夫接上了, “哈哈,对,师弟说的对,抢劫”,俩人嘻嘻哈哈的笑着,往市场外走去了。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砰砰”,两声枪响。那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也惊到了他们俩。 ”哎,不对呀?哪来的枪声啊”?这突然的响枪,让彼德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对了,响两声枪声,还不是太稀松平常”?季诺维也夫嘴上敷衍着,实则,也被这突然的枪声惊到了,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心里暗暗思忱,“不会是自己手下打的枪吧?他们动手了?不对呀,自己刚才下车的时候,明明叮嘱过的,让他们等着自己,难道他们下了车”? “砰砰砰”,又传来了几声枪响,这次听清楚了,是手枪的声音,季诺维也夫更加发毛,“难道他们被人发现了?没我的命令,他胆敢下车擅自行动”?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虽说他对手下人服从命令这一点很有信心,但如果被人发现,那就是两回事了,没他的话,手下人也得动手。 “不好,是酒吧那边”,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彼德却已经判断清楚了响枪的大致地方。这点他得天独厚,在市场里边谁也没他熟悉环境, “师弟,我得过去”,枪声是在市场里边,这可是自己的职责范围。“恐怕是有人酒后闹事,你看枪都用上了,弄不好要出人命,我必须过去看看”,彼德着实有些担心。 “行,我跟你一块儿去”,不知怎么的,季诺维也夫“正义感”突然上升,不知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警察了?还是担心手下在那里乱开枪,暴露了目标?反正,他已经把冲锋枪从身上摘了下来,“哗啦”一声,子弹就推上了膛,他决定跟彼德去现场看看,季诺维也夫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市场抢劫的事。 “太好了”,彼德自然十分高兴,他两手空空没有武器,师弟是警察,手里正好又有枪,一切明正言顺,正好全都派上用场。 “走”,彼德一下子底气足了, “走”,季诺维也夫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大步流星的奔了酒吧。 “这是谁打的枪”? 要说也是够奇怪,市场里,正是最安静的时候,大家又都在酒吧里好好的喝着酒,聊着天儿,怎么会突然的就响起了枪呢?别说彼德他们俩人不得要领,就是骤然听到枪响,市场里休息的人,也早被惊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的问着。 枪声震惊了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明白,市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着,他一边狂奔,一边向后面打着枪。 ”马诺科夫”?季诺维也夫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跑到酒吧去了?又为什么开枪呢”? 第七十八章:夜半迷踪 ”马诺科夫明明在车里等着?怎么去了酒吧?半夜三更,又为什么会在市场里开枪?他的身后,又是谁在追他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季诺维也夫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而这一切,也只有马诺科夫自己才能明白。 “就像撞了鬼”,马诺科夫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让他稀里糊涂的就下了车,走进了市场,又糊里糊涂的去了酒吧,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今天晚上的行动,对马诺科夫来讲至关重要,老婆那里需要钱,而前一个劫案,他却一分钱也没见着。因此,对于今天晚上的行动,就寄与了无限的希望。 对于季诺维也夫要去策反彼德,里应外合拿下市场的商户,马诺科夫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因此,就在季诺维也夫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儿的一瞬,他突然”鬼催符”是的,也想跟着下去看看。他不是季诺维也夫的手下,不必听从他的命令,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在车里等着结果,于他来讲实在不甘心。 ”这可是重大行动,好不容易从余聚森嘴里诈出来的,牵扯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此,前脚季诺维也夫下了车,后脚他也跟着下去了。马诺科夫就想跟在季诺维也夫的身后,去看看策反彼德的行动到底能否成功。一旦不行,他也好帮助季诺维也夫早做决断,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师哥,万一季诺维也夫心慈手软,自己好帮助他下决心。 他下车的时候,车里的劫匪没有一个人拦他,因为他不是季诺维也夫的手下,他是可以自由行动的,车里的歹徒们几乎人人都是这样想的,因此,他们连问都没问,看着马诺科夫下了车,一个个闭着眼睛,根本没人阻拦,都乐得在车里休息。 下了车,马诺科夫看到季诺维也夫进了“中心市场”,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大门口并没有阻拦,以为他和前边的警察是一起的。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市场,但让马诺科夫没有想到的,是市场里众多的店铺,犹如迷宫般的道路,和最要命的暗淡灯光, “里边怎么怎么黑呀”?马诺科夫根本没想到市场里面竟会如此昏暗。他也怕季诺维也夫发现他跟着不高兴,所以,就没有跟的太近,哪知道突然之间,就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所在,似乎一下就失去了方向。 明明见到季诺维也夫走进了市场,”怎么鬼魅般的一闪就不见了”?这让马诺科夫有些心慌,他赶紧追了上去。 但季诺维也夫是什么人啊?他是做案子的老手,他有目标,有目的,走的速度飞快,他是径直往办公室去的,早就做好了攻略,道路熟悉转瞬不见。 而马诺科夫则没有目标,没有目的,他只是跟在季诺维也夫的后面往前走,又离的较远,所以,就那么一转眼、一拐弯的功夫,马诺科夫彻底的失去了方向。 “唉,疏忽了”,他不能喊,也没办法问——市场里根本就没人,店铺里有人,人家也早就休息了。结果就是,两个人走岔了,奔两个方向走了。 季诺维也夫根本不知道马诺科夫在后边跟着,他又着急找彼德办事,所以,走的速度飞快,转眼已经不知去向。夜幕笼罩下的市场里,到处黑乎乎一片,抬眼望去,也只有一个地方还算是灯火明亮,那里是酒吧。 马诺科夫没办法,他以为季诺维也夫肯定也在那边。因此,只好硬着头皮往最亮的地方走,却没想到,下边的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突然间,他就看到了常建铭。 他瞠目结舌,十分吃惊,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此时,酒吧里面,常建铭谈兴正浓,他和贺华,还有那些从国内来的商人们,正兴高采烈的聊着,如何开通”中欧班列’的事,如何配货,如何解决回程问题,他们一件件的落实着,憧憬着那美好的明天,却根本不知道,酒吧里面何时进来了这么一位。 发现他的,还是贺蕊。她离开人群,去酒吧拿酒。大家聊的高兴,她也想做点贡献,说好自己结账的,却忘记了一件事——刚才就是因为吃饭结账的时候,漏了白,被人家发现了自己手里的这个大大的钱包,没想到这会儿,错误重犯,她又拿着这个大大的钱包去结账了。她实在是太大意了,错误怎么能重复两次? 可是也难说,对于一个20多岁的姑娘来讲,在这么一个氛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劫匪呢?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大家围着常建铭,喝着聊着,没人注意到马诺科夫,也没人注意到贺蕊在干什么。酒吧里面的灯光,可不像酒吧外面的霓虹灯那般灯火明亮。 里面的灯光还是暗淡柔和的,讲究的是一种氛围,再加上酒吧里的人,喝完了、聊完了,出出进进的也是常事,因此,并没有人太多的注意到他。 像他这样打扮的人在这里实在太多了,一个普普通通俄罗斯人,如果不仔细看,他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一身西服,一个礼帽,大鼻子蓝眼睛,区别的只是脸上胡子的多少和个子的高低,所以,根本没人把他往劫匪那一类人里划。 虽然没人注意马诺科夫,可他却完全不同。从他看到常建铭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几乎崩溃了。 他已经完全明白,这个”中心市场”就是一个挖好了的陷阱在等着他,这酒吧就是陷阱里的一个兽笼,是在诱捕他向里钻。 有一个瞬间,马诺科夫甚至怀疑,是不是季诺维也夫,在有意的把他往这铁笼子里面引啊?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扫了一眼,酒吧里根本没有季诺维也夫, “他把自己引进来,他躲开了,他要吞那笔美金,所以,他才把自己引到了常建铭这里,不用说,这周边坐着的都是警察了”? 马诺科夫想也没想,立即拔出了手枪......... 第七十九章:意外发生 马诺科夫要干什么?难道他要置常建铭于死地?如果这时候开枪,常建铭必死无疑,因为他根本没防备,也根本没地方躲。 其实,马诺科夫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被他推入河中,站在铁笼里,向他伸手呼救的人。那个人一脸绝望,眼看着铁笼在一点点的向水里沉,他知道一切都于事无补,一切都已无望,那个人的眼神便从求救,变为了绝望,继而又转为了怨恨,那幽怨的戾气,仿佛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了,那眼神,马诺科夫一辈子也忘不了。 此时,那种感觉油然而至,马诺科夫觉得周围都是戾气,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和常建铭两个人,就在舞台上,就像聚光灯下恶斗的两只巨兽。 周围一片漆黑,一束追光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身子低伏,眼睛对峙,随时准备跃起一扑,咬断对方的喉咙,把对手置于死地。此刻,马诺科夫就有这样的感觉,他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可马诺科夫却不知道,常建铭对这一切根本根本毫不知情,人家只是在兴高采烈的和同伴聊着天,喝着酒,开心的谈着他们最关心的话题。 看到无动于衷的常建铭,马诺科夫很是奇怪,他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难道常建铭竟然漠视自己到了这个程度?根本就忽略了自己的存在”?这让他,即无法理解,又气愤填膺,他立刻拔出了手枪, “诱捕我,还要耍我”,他恼羞成怒,”我要你的命”! 最先发现马诺科夫拔枪的是贺蕊,直到姑娘那一声惊恐的大喊,直到他向贺蕊伸出了罪恶的手。酒吧里的人都没有人注意到马诺科夫这个人。 看到他拔枪的只有贺蕊,她是去吧台拿酒,顺便结账的——因为常建铭帮助了她,钱包失而复得,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人家结账了! 饭店里经常会看到因为结账,而你争我抢的,自然这种现象也只会发生在国人之间,别的国度你是很难看到。所以,有人说,你要是看见一堆意大利在争抢,那是黑社会在打架;如果是一堆俄罗斯人在争抢,那是在喝酒;如果是一堆中国人在争抢,不用问,那是在结账。 此刻贺蕊就是这样,她生怕一会儿互相争抢结账发生尴尬,所以就提前去买单了——这才是真正想结账的人,人家就是趁你不注意,才去结账的,这是真正想买单的人,也是最可交的朋友,比那些咋咋呼呼争抢买单的人实在多了。 她又要了一些酒,然后打开钱包买单,一转身却看到了拔枪的马诺科夫。她大叫一声,不知是受了恐吓,还是要提醒常建铭,或者是完全下意识的呼喊? 反正她的叫声一下子把马诺科夫喊醒了。他就在一进门的地方,距离贺蕊最近,自然距离吧台也就最近。如果贺蕊不喊,她根本没有危险,也可能不会丢失钱包。但她叫了,而且声音巨大,虽说是下意识的。但却已经将马诺科夫喊醒。那盛着巨款,摆在柜台上的钱包,自然也被他看了个正着。 几乎与贺蕊的喊叫同时动作,马诺科夫接连开枪,同时就当着呆愣愣的姑娘面,一伸手便把那个大钱包抢走了。 在酒吧里喝酒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在开心的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常建铭自然也是如此,他满脑子都是“开通班列”这个想法,和同伴们把酒言欢。 直到马克西姆拔出了手枪,直到贺蕊的一声大喊,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一手抓着那个大包的马诺科夫,又冲着常建铭连开两枪。就在贺蕊一声大喊的时候,常建铭一抬头已经看到了他,他抢了姑娘的包,更被常建铭看的清清楚楚。 姑娘的喊叫提醒了常建铭,就在马诺科夫开枪的时候,他已经趴伏在地。并且拿起了酒瓶,就像投掷手榴弹一样,砸向了马诺科夫。 马诺科夫此时也清醒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冒失,但钱包已经到手,目的也算部分达到,因此,求生的意识立即回到脑子里,他夺门而出,拔脚就跑。 常建铭的酒瓶子这时候也到了,酒瓶子砸在马诺科夫身上,他只是趔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但他误认为是手雷一类的武器,恐惧占了上风,立即仓皇而逃。 酒吧里有人举起了椅子,想砸他,但为时已晚,马诺科夫已经跑出了门。 “他抢走了贺蕊的钱包,快追他”,常建铭一声呐喊,酒吧里的人纷纷拿着椅子腿、酒瓶子,一涌而出。 马诺科夫在前面跑,常建铭在后面追。此时,却恰巧碰到了季诺维也夫。看到马诺科夫,他一切都明白了,因此,想也没想,摘下冲锋枪就是一通儿扫射,但却没有扫向马诺科夫,而是扫向了追他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彼德愣住了,他没想到,原来师弟就是劫匪。 “卧倒,快卧倒”,常建铭见对方火力很猛,生怕自己这边有伤亡,赶紧喊着让大家趴下。 就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季诺维也夫已经拉着马诺科夫跑了。 “砰砰砰”,黑暗中,有人对着季诺维也夫的背影开枪,但为时已晚,马诺科夫已经跑出了市场。等到他们赶到大门口的时候,这帮劫匪连人带车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嘿,他妈的,跑的到快”,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在骂。 常建铭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打枪的是马克西姆,他举着的手枪,那枪管里还冒着蓝烟儿呢。 “你怎么来了”?常建铭十分惊喜,不知道马克西姆是什么时候到的。 “我找你有事”,马克西姆边跑边说, “奥,一会儿再聊事,你的车呢?这两条腿可追不上”,常建铭看马克西姆还想追,立即劝说他, “这边,快”,马克西姆指着自己停车的地方,招呼常建铭赶紧上车, ‘常董事长,我也去’,彼德已经看到他们,赶紧跑了过来, “那好,快点儿上车”,他们匆匆上了车,驶向了莫斯科大道。 可夜色茫茫,他们到哪里去找这帮劫匪呀.......? 第八十章:勘破乱局 “我师弟是警察?怎么不打劫匪,却打你们啊”?一上车,彼德的疑问和不解就来了, “呵呵”,看着肉大身沉的彼德,因为着急上车,跑的”呼哧呼哧”的,坐在后座上喘着粗气,马克西姆乐了,“你以为穿着警服就是police了?不瞒你说,我刚才一看季诺维耶夫的装备,就知道他是个冒牌货”! “怎么?他不是穿着军官制服,还拿着冲锋枪”?彼德依然不解, “嘿嘿,彼德呀,你看那个军官会提拎着一只老大的冲锋枪?起码都是手枪吧”? “这不好说,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增加火力,也有拿着冲锋枪的”,彼得表示不服, “即便按照你说的,警队现在装备的,也早不是季诺维也夫手里拿着的那老式的冲锋枪,又大又沉。当然,那个冲锋枪火力是挺猛的,但体积太大,早就没人用了。现在警队装备的都是微冲,分量轻,弹匣大。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当然,你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看着一脸不解的彼德,马克西姆耐心的解释着, “对呀,再说你师弟本身就是劫匪,即便他拿着微冲,配上所有的装备,也能让人看出来”,常建铭笑着,也跟彼德解释着, “不会吧?你说他本来就是劫匪?那怎么可能?他一直带着人在俱乐部打黑拳啊”,彼德不相信, “打黑拳?那是原来。他早不干那个了。你记得上次,季诺维也夫说让你跟他去做一单生意”?常建铭问他, “记得,在电报局,那次和马诺科夫是第一次见”, “对呀,那次,就是马诺科夫和他合谋,准备下手抢劫西伯利亚公司的时候,幸亏是当时沈国芳把你拉走了,如果不是他,你也早犯罪了”, “啊,是这回事”?彼德终于明白了,”原来沈哥是为了拦阻我,不让我参予季诺维也夫的事,故意和别人打架,去惹事坐牢的”? “你才知道啊?要说沈国芳对你真是没的说,你们是真哥们”,马克西姆赞叹着,他进一步解释,”其实,今天季诺维也夫来找你,也是为了打劫商户的事,他想让你和他合作,里应外合呢”, “呸,休想”,彼德恨恨的说,“再碰到他,我打的他满地找牙”,彼德恨恨的说着,“唉”又长叹了一口气,“原来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劫匪了呢”?彼德实在想不明白。 “你不用想不通,人是会变的,你看刚才那个马诺科夫,原来还是个大学教授呢,刚才你也领教了吧?那枪打的比谁不狠”? “是啊,只可惜又让他们跑了”,看到夜色茫茫,劫匪的的车辆不见了踪影,马克西姆十分遗憾,“老常啊,你说季诺维也夫都去市场去找彼德了,眼看他们已经上了钩,怎么突然间就开火了呢”?, “是贪心?你当时没看见马诺科夫在酒吧的时候,看着贺蕊的钱包,眼睛都放光了”? “至于吗,他不是已经到手200万了”?马克西姆实在不解,”这人也太贪了吧”? “哼哼,看样子,这西伯利亚公司的货款他们暂时还没敢动,想等风声过去呢,毕竟这钱都连号不是?怕露馅儿,怕被抓!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冒险到市场来抢啊”? “有道理,这说明,他们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市场里人数众多,不是保安就是商户,他们也不敢过来硬闯”? ”硬闯不像,我看他们到像是预谋,你看刚才季诺维也夫一个人的火力就这么猛,那两辆车上的人和装备绝对少不了”, “是啊,马诺科夫肯定是早有准备,而且准备的相当充分,你看连警察的衣服都穿上了’, ”是啊,冒充警察,然后进市场抢劫,谋划的不错”, ”可警察平时又不到市场来,他们这么做也太惹眼哦”,马克西姆凯苦思着,”他们有什么目的呢?这么多人,就为了抢一个小姑娘的钱包?有点因小失大吧”? “我想应该是临时起意,这个钱包决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打劫商户,肯定是冲着商户手里的现款来的,” “按你的说法,他们还得回来呀”? “这个说不好,一般劫匪被打惊了,是不会再来的,但如果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着急用钱也难说,按道理说,明明知道市场里有埋伏他们还敢进来,那不是找死吗”? ”可别忘了,他们是穿着警服,冒充police,谁还会抓他们”? “可他们为什么要冒充警察?莫非警局有什么活动”?常建铭眉头紧锁,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我今天还见了伊凡局长,也没听他说呀?难道有什么紧急行动,保密等级高?连我这个科长都不让知道”? “也许就是想突然袭击,也许是突发事件引起的,老马,我看咱也别追了,赶快掉头回去,我感觉市场要出事”, “不追了”?彼德还有点不死心, “这夜色茫茫的上哪去追?再说对方两辆车十多个人,火力又猛,咱们才三个人一杆枪,市场那儿,他是不敢惹咱们,可出了这地界儿,到了偏僻的地方不给咱们一勺烩就便宜。我看还是给局长打个电话,让他设卡子吧”, “有道理,你分析的对”,对马克西姆的说法,常建铭给与充分肯定, “那我打电话了”,马克西姆拨通了局长的手机, “局长,刚才我们在市场里遇到了季诺维也夫,双方交起火来,但对方有两辆车,十几个人,火力很猛,我们只有一杆枪。现在人跑了,我这里没人,又没办法追击,您看是不是通知周边警署,派人设卡子拦阻”? “设什么卡子,我这儿哪还有人啊”? “怎么了?人呢”? “都去市场了, “市场?去那干嘛”? “有重要的任务,你也赶紧回来吧,先不用管那个什么维耶夫了。我本来是心疼你,让你好好休息,所以,就没跟你说这个事,既然你已经在市场了,那就协助他们一块儿清理”, “清理?为什么呀”?听到这个消息,马克西姆十分吃惊....... 第八十一章:情急之下 “走私,很严重哦”,伊凡诺夫加重了语气,显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据说有一批数亿元的裘皮没有申报,就流入了市场,上边十分震怒,下令扣押货物”, “这才多大的事?您怎么连这个都管”?马克西姆有点讥讽的意思,“再说了,查走私?那不是海关的事吗”? “上边有令,我敢不执行吗”?听这话口,伊凡诺夫也不想管,“如果是单单的查走私,他会用我?恐其这后面有更深的背景啊”, “那您没问问,查个走私干嘛还让警察出马”? “上级说了,市场人员众多,是个小联合国,一旦出了命案,就是国际影响”, “奥,我说劫匪怎么都穿着警服,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马克西姆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你说什么劫匪?谁穿警服”?伊凡诺夫有点没听明白, “劫匪呀”,马克西姆加重了语气,怕局长不明白,又进一步解释,”季诺维也夫匪帮,他带头穿着军官制服,其他人一水的警服,装备也相当厉害,火力十分凶猛”, ”嗬,看来这帮劫匪消息还挺灵通?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啊”?话语里,怀疑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我可不知道”,马克西姆赶紧摘自己,”您要是不说,我这不是还蒙在鼓里嘛”? “嗯,说的也是,看来是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否则劫匪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有行动呢”?伊凡诺夫感到事情有点儿棘手, “您别担心咱们,我敢说,即便泄露消息,也肯定不是我们警局,您想啊,我这个刑事科长不也才刚刚知道”? “对呀,说的有道理啊?之前我根本就没传达,咱们这个队伍,老子还是蛮有信心的”, “那是,得看看是谁在当局长啊”? “嘿嘿,讲的好,我听着十分舒坦”,伊凡诺夫高兴了, “不过局长我提醒您,别净顾着高兴,赶紧过来现场,我觉着空气不对,弄不好这里要出事啊”?马克西姆有些忐忑,“这市场多大呀,近一万家商户,十万人,查走私?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就得出人命”,他可不想担这责任,因此立即催着他, “嗨呀,能出什么事啊?只要发现有破绽的,不管是警察还是商户,包括保安和市场管理者,一律抓起来”, “抓吧”,马克西姆劲头儿明显不足,“我们才有多少警力”?他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这你怕什么?我立即请示领导,就说市场发现劫匪,警力吃紧,让他们派特警’, “好家伙,那就更热闹了”, “别叨叨了,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哪呢”? “嗬,您到快啊,说着说着就到了,我在市场门口”,果然,远远的,马克西姆已经看到伊凡局长下了车。 他拿着一个大话筒,微秃的头顶在聚光灯下闪着光芒,马克西姆突然想起了那句俏皮话,“老常,你看我们局长是不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借点光”? ”借光是借光,就不知道他是借谁的光”?刚才马克西姆跟伊凡诺夫电话里说的意思,他听了个大概,感到情况够复杂,他担心市场里商铺的安全,自然心里忐忑,听马克西姆跟局长逗贫,打心眼儿里头着急, “咱们快进吧”? ‘市场都被围上了,你进去干嘛”?马克西姆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彼德,你进去吧,把这个证明交给沈国芳,一会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这个起码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哎呦,太好了,那我赶紧给沈哥送去”,彼德拿着局长亲自签发的命令,刚下了车。就听见伊凡局长在大喇叭里喊了起来: “所有商户都听清楚了,为了清查走私,请大家配合,都呆在店铺里不要出来。把运输货单、报关单,纳税清单都拿出来,以证明货物清白。从现在开始,本市场只进不出,核对清楚的,便可以立即营业,凡是没有报关证明,没有纳税证明的,一律视为走私货,立即予以扣押,现在我命令,进入市场,开始核查”。 “彼德,快进去吧”,常建铭催着他,担心军警一旦进入,那乱局是肯定的了。 “是,我走了”,彼德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市场。 “我们也进去吧”?常建铭催着马克西姆, “你进去干嘛?乱哄哄的”, “可”? “嗨,没事,你没听见刚才局长说嘛,主要是清查走私,只要有一纸证明,就没啥事,别担心啊”,马克西姆安慰着他, “对了,我还忘跟你说了,今天老刘来电话了”,他刚想起来,也是想用这个借口拦住常建铭,不愿意让他进入市场,去趟这盆浑水,所谓兵荒马乱,士兵们一个个荷枪实弹,他们毕竟是朋友,万一出点事,他可担待不起。 “老刘电话?你怎么不早说”? “嗨,一进市场就赶上了季诺维也夫这个劫匪,忙忙乎乎的就忘了跟你说这个事,其实,我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来找你的,感觉到事态很严重呢”,马克西姆解释着, “他怎么给你打电话”? ‘说来也巧,他不是跟着那个打举报电话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灵机一动,想拨打重拨键,不就知道打给谁了吗?结果,这一拨电话就拨打我这里来了, “是余聚森打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 “我一猜就是他”,常建铭愤愤的说,“白天的时候,公司的人已经打电话给了我,说是这个余聚森向上级举报了我,说我行贿受贿,上级一纸命令把我撤职了,现在公司已经被他接管了”, “那老刘回去不麻烦了”? “忍辱负重呗,你别看老刘平时粗啦啦的,其实他是粗中有细,原来的办公室主任当了董事长,同时撤了我和他两个人的职务,他居然都能忍,还发动群众帮我做事,你说他厉害吧”? “厉害厉害,想不到,他还真有两下子”,马克西姆由衷的赞到,“那你知道举报人是谁了,也就知道他让你干什么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常建铭因为接到老王的电话,所以能猜到举报人,但老刘具体让他干什么他还真是猜不到,”呵呵,他现在鬼点子挺多,你说他让我做什么吧”。 “他让你立刻给上级打电话,解释清楚,行贿受贿你根本没做,先把你战友解放出来”, “嗯,是个好主意,虽然不能证明我,却能证明赵耀显,好主意”,常建铭赞不绝口,“他这招是釜底抽薪,只要老赵能解放出来,他就可以清查所谓的行贿受贿,也就能还我清白了”, “对呀,好主意吧”?马克西姆很得意, “什么好主意啊”?车门拉开了,一个人从外面坐了进来,他是谁呀.......? 第八十二章:风云变幻 “顾新夫”?俩人谁都没想到,怎么顾参赞这个节骨眼儿上到了,真是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首先是马克西姆就特别高兴,他喜欢这位知识渊博,彬彬有礼、头脑睿智的外交官。 “我这不是给你送书来了吗”?顾新夫知道马克西姆这种场合肯定会在,所以,顺便把那天说的,老子的“道德经”一书,给他送来了。 “送书”?马克西姆喜笑颜开,”哎呦,您还想着我这个事呢”? “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顾新夫边说,边把一本崭新的精装书递给马克西姆,“这是专门从我们文化参赞那要的,是收藏本,你看装帧的多讲究”, “是啊,是啊”马克西姆摩挲着装帧精美的书皮,“太飘亮了”,他拿在手里,一页一页的翻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我回去的时候,管图书的人已经下班了,一听说我要送书给您,赶忙的把管理员又叫了回来,特意拿了一个收藏版送给你,人家说了,这也是为了国际友人服务,大家一起传播中国文化么,必须大力支持,怎么样,咱大使馆的人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您跟文化参赞说,哪天我请他喝酒,顺便向他请教学问”, ‘哈哈哈,你可是用上了中国的那句成语,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山水之间”,马克西姆接上了,”我又学了一招,不过您来这里也不单单就是为了给我送书吧”? “对,你说得对,书是已经准备好了,主要还是接到了沈国芳给我打的电话”, “沈国芳”? “对,他说市场外来了不少的军警,他们包围了市场,许进不许出,我一听,事态挺严重,就赶紧跑过来了,保护侨民的利益,是我们大使馆的首要责任之一,既然知道了,哪有不来之理”?顾新夫说的大义凛然,让人动容,这让常建铭踏实了。 “谢谢你了,新夫,这下商户们有主心骨了,刚才我还担心呢,这么多的商户,万一冲突起来,损失的首先是我们呀”? “对呀,马科长,你们今天这是啥阵势”?顾新夫问他,也是想摸摸底, “我也不知道呢,因为刘易隆给我打了电话,说了建铭的事,感觉到他说的事情很急迫,我就想到市场来找他一趟,顺便给沈国芳送那个身份证明。没想到,却碰到他带着人,正在在追马诺科夫,而季诺维也夫也不知道从哪出来了,拿着冲锋枪一通儿乱扫射,我就和他交起火来。他们俩人跑,我们俩人追,等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所以,才想着叫局长派人设卡,没想到,他这里忙的不可开交,一个人也抽不出来,全调到中心市场查什么走私?您说这不是开玩笑嘛”! “这背后有内容,你们老大想动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就这点走私的事”? “走私?哼哼,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那你说这是城门失火”? “可不嘛?他针对的又不是我们,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恐怕倒霉的就是商户了,所以,我一听到信儿就赶紧跑过来了,这毕竟牵扯到商户的利益,我又是商务参赞,不能不管,大使也已经起来了,如果事态严重,就上升到外交层面了,恐怕他也得出面”, “哦,我明白了”,马克西姆知道,顾新夫的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去找一下局长,虽说在商言商,但好朋友的事咱也不能不管”, “哎呦,谢谢你”,顾新夫双掌一合,”我代表商户,多谢啦”,马克西姆这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挺感动, “厉害,老马”,常建铭也伸着大拇指,夸赞着马克西姆, “哎呦,行啦,我这啥也没干呢,瞧你们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表扬的,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话虽如此,马克西姆心里自然很高兴,能为朋友做点事,是最快乐的。 ”那你们俩聊着,我去找一下伊凡局长”,马克西姆走了,他是去给伊凡诺夫传话的,“别乱来,这可有大使馆的人盯着呢”!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弄这么多军警”?看到马克西姆走远了,常建铭不禁问道, “说是查走私,其实是找借口”,顾新夫沉吟了一下,“你知道这市场是谁开的吗”? “听说是两个新贵呀”?常建铭影影绰绰的听沈国芳说起过,市场的所有者是谢诺耶夫兄弟, “是啊,他们挣到了钱,花天酒地不说,有证据表明,他们还参予了政治,这下不把当局惹火了吗”, “那跟咱们商户有什么关系啊”? “这就牵扯到了所谓灰色报关之说,当初刚来俄罗斯的时候,都是肩扛人挑,不管大包小包,都算随身行李,有了市场以后,就由市场统一报关、清关、交海关税,现在这哥俩跑到国外去了,办理清关的单据也都在他们手里,一旦较起真来,我担心商户们要吃亏,所以,这不是赶紧跑来了?刚才跟马克西姆说的意思,也是让他传话给伊凡诺夫,这事该找谁找谁去,别乱来,火不能撒到商户们身上啊?尤其是来了这么多军警,谁敢说鱼目混珠,没有人趁火打劫?,这也算是一种警告吧”, “嘿,厉害,新夫你想的远,不瞒你说,我刚才还担心呢”, “是啊,商户们不容易,起早贪黑这么辛苦,大老远的把货物运到国外,挣点辛苦钱,我们必须得保护他们的利益,有事说事欺负人不行”!顾新夫大义凛然,说起话来铿锵有节,让人佩服, ‘那咱们一会儿要不要进去看看’? “要进去,既然到了这儿,肯定要进去,必须让他们看到我,有我这人在,比说多少话都管事”,顾新夫信心十足,他是在等马克西姆, 果然,没多一会儿,马克西姆跑来了,“局长请您过去呢”, “走吧,咱们一块儿”? “好啊”,一股英雄气油然而生,常建铭挺起胸膛,和顾新夫一起,向市场走去....... 第八十三章:无凭无据 市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因为裘皮是最先引起的原因,所以,军警们下手快、下手狠,直扑那些专做裘皮的商户,大量的集装箱被封了。 随着货物的被封,经营裘皮的店铺也被封了。随着大量的军警涌入,这次复杂的清理行动背景显露无疑——很快的打击面就扩大了,从开始的清理裘皮这一单一的货品,很快延伸到其他货品,然后又扩大到其它货品。 很多人被从店铺里赶了出来,他们的生活用品和货款也同时被封存在了里面,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一时间恐怖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市场。 这恐慌就像瘟疫一样,一下子蔓延开来。看到多年的辛苦,瞬间化为无有,许多商户都抑制不住悲痛,嚎啕大哭起来,他们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弄不懂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好端端的在这里做生意,怎么突然间就大祸降临了? ”大家不要慌,拿出你们手里的单据,和已经清税的票据,配合军警检查”,顾新夫大声的喊着, “这是我们使馆的顾参赞,他是专门来解决这件事的,大家沉住气,只要能证明我们的货物合法合规、手续齐全、来路清楚,就不要怕”,常建铭大声的介绍顾新夫的身份,并安抚着商人们。 市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国商户,此时,人心惶惶之际,突然看到顾新夫和常建铭站了出来,就像见到了亲人,心里面一下子有了底——他们知道,关键的时候,只要有大使馆的人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对,拿出你们的货物清单,配合检查”,沈国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他已经拿到了马克西姆给他的身份证明,正带着人在里面帮助维持秩序、安抚人心。 “我们手里没有单据啊?都是市场代办清关、代缴税款的,这怎么办啊?我们上哪里去找啊”?商户们哽咽着,没了主意。 “大家别慌,我去市场办公室,看看电脑里面有没有,只要能到这些清单,就证明我们的货物是完税商品,就不是走私,找到后,我马上给大家送过来,走,彼德”,沈国芳和彼德两个人小跑着走了,可见他们的心里有多着急。 听到顾新夫他们几个人安抚的话语,和沈国芳的举动,商户们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他们饱含泪花儿的眼神儿里,说明了一切。 其实,中国商人运进来的货物,大部分都是合法合规的,但有一部分货物,是市场集中报关,单据在市场里,他们手里确实什么证明材料都没有,因此,根本拿不出报关单、运单和海关清税单据。 可这下就麻烦了,没有单据,就意味着走私,封存店铺的理由变的十分简单,不但货物被封在里面,由于事发突然,就是他们的生活物品和货款也被封在了里面——因为这些店铺,过去就是商店连带着住宿,就是商人们的家,他们平时就生活在里面。 刚才市场里十分混乱,没有人跟他们解释,军警们进到店里,也就是大声的喊两句,“拿出货物清单”,只要没有这些文件,没有这些单据,“这都是走私货”,他们大手一挥,证据确凿,店铺立即就被封了。 “这不是公开抢劫吗?我们的钱还在里面那”?市场里所有的人,不管是哪些国家的,都没有几个人能理解军警们的行为,尤其对于那些拖家带口,在这里生活的商户,更是没法理解。他们从店铺里面被赶出来,大人喊孩子哭,这乱哄哄的情形,不人心惶惶才怪。 “伊凡局长,沈国芳去办公室拿单据了,这些店铺,暂时不要封了”,看到这种情形,顾新夫和伊凡诺夫交涉。 “我有命令,没有进口单据,就是走私”,伊凡诺夫不让步,他有上级命令,也没办法。 “可如果延续这个方法,里面三分之一的商户都得被封”。顾新夫试图和他讲清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上边有命令,我不执行,会被枪毙的”,伊凡诺夫绷着脸,他有他的难处,因此丝毫不让步, ‘这一部分我们看看怎么补税,不能让商户们受损失啊?市场里面有走私行为,但不一定就是中国商户,如果没有秩序的乱来,这打击面非得扩大不可”。 “上边有命令,这些店铺必须先封上,然后再做处理”,伊凡咬住牙,关不松口, “伊凡局长,即便是证据确凿的,即便是有问题的商户,在他们没拿来单据之前,,也应该让人家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吧?毕竟他们原来是在里面生活的,生活用品也不让拿走,让他们怎么活啊”?顾新夫耐心的劝着伊凡诺夫,知道他有命令,他也有难处,因此,做了退让,看看能不能让商户们进到里面拿东西,顺便就把钱款细软拿出来了,这可是最重要的。 ‘伊凡局长,你看看这大人喊、孩子哭的,上头来了还以为你这里出了难民,惹了多大的祸端呢,你说是吗’? “奥,说的也对”,顾新夫这句话,把伊凡诺夫提醒了,他也怕事情闹大了无法收拾,便立即下了命令,“先让他们把生活物品拿走,然后再封”, 顾新夫的努力收到了效果,这句话,不知救了不少人的命。这牵扯到被封存在里面的货款,是他们多年的血汗,就像生命一样宝贵,所以,在取衣服和生活用品的时候,他们趁机把货款拿了出来。 “通过这件事,我们也有教训,开始我们做生意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但现在已经是大批量进口,那就是正规的进出口了。那就必须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采取正规的报关方法,进行报关清税,现在你们手里什么单据都没有,什么证明都没有,怎么能证明货物是你的?所以,必须采取正规方式,不能在用市场代办的方法了,灰色报关不可取,这可是经验教训,下一步,我会跟他们继续交涉,把封存的店铺,尽快的解封,减少商户们的损失”, “谢谢您,顾参赞”,商户们心里暖暖的, “不用谢,我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本国公民的权益,一定要避免扩大化,避免有人趁火打劫”,顾参赞正义凛然, “找到单据了”,沈国芳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页,兴奋的跑了过来....... 第八十四章:针锋相对 “太好了,看看都是哪家商铺的”?沈国芳的出现,让商户们不再慌张,尤其是他手里那厚厚的一叠文件,更让他们吃了定心丸,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了这些清单,毕竟就能证明自己的货物来路清楚,自己的店铺是清白的,最起码不能说我们是走私”。 “对呀,如果嫌我们税交少了,顶多我们再多补缴一些就是了,也不至于店铺被查封,货物被扣押啊”,大家七嘴八舌的互相议论着,看的出,这些材料的出现,给了他们底气。这么想的不单单是商户,顾新夫立即和伊凡诺夫交涉。 “伊凡局长,你看,这是部分商户的进口单据和完税证明,可以证明他们不是走私,商品是合法合规的”, “那就按照这个先清查,只要有文件证明,可以暂不封存”,伊凡诺夫痛快的下了命令。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枪声。“砰砰砰”,声音巨大,是市场内传来的枪声,紧接着就是一梭子冲锋枪速射的声音,“突突突突”一梭子接着一梭子。听到枪声,商户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立刻又揪紧了。 “什么情况啊”?人们大眼瞪小眼,枪声让所有的人,心里没了底, “听的出来是哪里打枪吗”?伊凡诺夫也有点慌,虽然是执行上级命令,但他毕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出了人命没法收场啊! “是市场内,谢诺耶夫兄弟的办公室”,沈国芳十分确定的说,不过他也很纳闷,“我刚从那里拿来的文件,怎么就传来了枪声呢?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啊”? “那怎么会出现这么激烈的枪声”? “是啊,我也奇怪呢,那里就是他们兄弟俩的亲信和几个保镖,这才几分钟啊?怎么突然响起枪来”? “我明白了”,伊凡诺夫突然想起来,他曾经给一个队长下达过命令,让他去清缴谢诺耶夫的办公室,收缴那里保存的文件,“可怎么才走到啊?还发生了冲突?真是蠢材”? 想到此,伊凡诺夫立即大喊起来, “马克西姆”, “到”, “立即带一小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他还得用自己的心腹。 “注意,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他又特意叮嘱一句, “是”,马克西姆自然明白伊凡诺夫的意思,“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更不愿意出人命”! “我跟你一块去”,常建铭走了过来,“这里有顾参赞和沈国芳在,我和你过去看看”,他看到沈国芳已经找到了单据,这里就是清查核对了,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但听到那边枪声激烈,担心事态扩大,商户们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还是决定和马克西姆一起去看看。 “你去吧”,顾新夫明白常建铭的意思,他也担心,商户们一时激愤,做出过格的事情,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所以,十分支持常建铭前去摸摸情况,“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他殷切的叮嘱着。 “嗯,放心,我明白”,常建铭和顾新夫四目对视,彼此都很清晰。 “好,集合,我们走了”,马克西姆大喊了一声,一个小队的军警,跟在他们身后匆匆走了。 沈国芳拿着单据,和顾参赞一起,在伊凡局长的监督下,一家一家的认真核对着,他们谁都没想到,谢诺耶夫的办公室那里已经出了大事,冲突严重升级。 和军警交火的,是谢诺耶夫负责办公室警戒的保镖们。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看管这些办公室,里面不但有市场内的全部文件,也有大量的资金,所以警戒严密,都是谢诺耶夫的亲信。刚才,沈国芳前脚拿着打印的单据出门,后脚军警就到了,他们接到命令,要查封谢诺耶夫兄弟,在市场里面的办公室,清缴所有文件。 在那里警戒的亲信一下子急了,虽说老板不在那里,但他临走时特意交代,这里要严格值守,任何人不许进出,但沈国芳则是个例外。 因为老沈本身是市场内部人士,又是专门负责中国商户,负责维持市场秩序的,他出面要打印一些中国商户的文件,实属正常,所以,保镖们并没有阻拦,沈国芳也就顺利的拿到了那些资料。 但办公室里面,是市场内所有商户的资料,不单单只是中国人的。所幸沈国芳动作神速,否则,就连这些单据都拿不出来了,那样一来,如何能证明中国商户货物的归属和清白?损失可就大了。 军警们到这里来,不单单是针对商户,实际上是冲着谢诺耶夫兄弟俩来的,他们也是刚刚接到伊凡局长的命令,在这里来奉命清缴,自然也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但谢诺耶夫兄弟俩如日中天,亲信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 军警们要进来清缴文件,查封电脑,清查办公室,保镖们却把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这一下子就起了冲突。开始,还只是推推搡搡,很快的由争吵变为了打斗,又由打斗变成了枪战。双方动起手来,谁也不让谁,军警们荷枪实弹,保安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里每天资金流量极大,保镖和保安都配备有枪,到了最后,冲突到最激烈的时候,一言不合,双方就动起了枪。 也许这就是某些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也许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军警们都是冲锋枪,子弹密集。保镖们都是霰弹枪,杀伤力巨大。没一会的功夫,玻璃就全都碎了,门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枪眼,就像个马蜂窝。 谢诺耶夫兄弟俩靠着这个大市场,靠着不断涌入的商户,如鱼得水,日进斗金。每天大量的现金,源源不断的流进他们的口袋里。有了钱,他们搞房地产,搞投资,资本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有了钱,他们不但在俄罗斯花天酒地,还到国外去买房、买车、养女人,挥霍无度。据说还参予了非法的政治活动,这才引起了上层的震怒。 这也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查抄走私货物不过是个借口,对这些无辜的商户们来讲,“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最恰当不过的比喻。 很快的,顾新夫就觉察到了这些人的真正用意....... 第八十五章:埋下祸端 “钓龟计划实现了”?顾新夫听到马诺科夫的消息,问沈国芳, “听彼得讲,他还真不是我们钓上来的,从种种迹象上看,他们应该是主动来的”, “这话怎讲”? “从他们穿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是说他们冒充警察”? “对”,似乎感觉到了顾新夫的疑惑,沈国芳进一步解释道,“季诺维也夫一伙儿穿着警服,拿着冲锋枪,恐怕不单单是找彼德这么简单,我想,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是专门到中心市场来抢劫的”, “那说明清理市场的行动,他们早就提前知道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浑水摸鱼,趁火打劫”?顾新夫很是惊讶, “对,没错,他们一定是精心准备的,我听贺华父女俩说,在酒吧里,有个人突然看到了常建铭,二话不说,对着他就开了枪,如果不是贺蕊喊了一嗓子,估计建铭就没命了”, “那这个人肯定是马诺科夫,他以为常建铭被关在监狱里,没想到却突然在酒吧里看到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所以才开了枪”,顾新夫推测到, “哈哈,您真厉害,事实确实如此。彼德跟我讲,他是半路上碰到的季诺维也夫,他拿着冲锋枪,穿着警服,彼德误认为他是警察了,没想到,季诺维也夫却冲着追来的人开了枪,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就这一梭子,把自己冒牌警察的身份暴露无虞”, “呵呵,这下彼德不会再相信他师弟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是啊,我就是怕把彼德搅和进去,他心地善良,容易上当,这下总算是看清了他师弟的真面目”,沈国芳舒了一口气,对彼得的关心溢于言表,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我听说他们抢了不少钱啊”? “是贺华父女的全部家当,如果不是她大喊,马诺科夫也不一定注意到她,钱包也就不会被抢了,说到底,她也是为了救建铭,说来挺可惜,本来是建铭帮她把钱包抢回来的,这下得而复失,所有的钱又都没了,还真不知道他们爷俩以后的生活怎么过”? “你也别太担心,等市场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们再帮助他们想办法,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 “说的也是,不过我一直琢磨,钱再多,它也只是一个钱包,而两车的劫匪,恐怕不会只为这一个钱包而来吧”? ”估计那就是马诺科夫临时起意,顺手牵羊一时贪念”!顾新夫分析, “可您说,马诺科夫跑市场来干什么?而且,季诺维也夫穿着一身警服,拿着冲锋枪,还真去找了彼德”? “说明他们是有准备的行动,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要清缴市场的消息,想钻个空子,趁火打劫,到这里来浑水摸鱼的”, ”是啊,两辆车,十个人,又都穿着警服,还想拉彼德下水,准备的这么充分,目的这么明确,想干什么不用说了”? ”可你说,既然他们目的是抢劫,就抢了一个钱包,然后就跑了。他们会这么轻易罢手吗”? “哎呦,您说的真是,不能不防,咱们赶紧去找伊凡局长,让他早做准备”,俩人忙不迭的去找伊凡诺夫商量对策,了,却不知道,季诺维也夫带着手下,还真的杀了回来。 “老大,后边没车了”,一个手下回头看看,刚才还警笛长鸣的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赶紧跟老大汇报。 季诺维也夫回头看看,刚才还急追不舍的警车,现在确实不见了踪影,他得意的笑了,“嘿嘿,咱这技术怎么样?轻易的就给兔崽子甩了”, “那是,老大的车技还用说吗”? “他是怕中了老大的埋伏吧”? “哈哈,有可能,肯定警车上没几个人,怕真打起来吃亏,所以才撤回去了”,劫匪们七七八八的说着,大部分都是谄媚的成分。 “别吹了,他们是有任务”,听到这些谄媚的话,一直没说话的马诺科夫,忍不住了,“我刚看了,那是警察局的刑事科长马克西姆,他们一共就仨人”, “那你不说清楚?明知道就仨人,还跟兔子是的跑什么”?听着手下拍马屁正感觉舒服的季诺维也夫,兴冲冲的话头被打断了,心里老大不高兴,听到马诺科夫这马后炮的话自然更加不悦,不免讥讽道, “我又没跑,我是跟在你后面跑的”,马诺科夫不服气,还把季诺维也夫推到了前面。 “嘿,你那意思是我带头跑的?真是没良心,如果不是老子这冲锋枪的火力猛,你他妈早蹲篱笆了,还在这嘴硬”?“我嘴硬什么,你也算是进了一趟市场,你缴获了什么”?马诺科夫拿出刚抢来的钱包,炫耀着,“这至少有几万美元”, ”真是见钱眼开,抢那么点儿钱够干嘛的’?季诺维也夫撇着嘴,一脸的看不起,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这点钱吗?我是看到了常建铭,本来说他一直关在监狱里,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酒吧呢?明摆着,他们早有准备,这就是个陷阱啊?所以我才开了枪,这是他们设计好了的,就等着我们上钩呢”,想到刚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马诺科夫还心有余悸那! ”别神吹了,即便如此,你也可以不开枪啊,悄悄溜了不就完了”? “我不开枪,你怎么会知道?我也是为了提醒你啊”? 马诺科夫真是大言不惭,瞎话都当成了实话说,一点都不脸红,但季诺维也夫丝毫也不买账。 “谁稀罕你的好意?要不是你擅自行动,怎么会惹这么大祸?如果不是你擅自进市场?我们怎么能这么被人追?好端端的一场行动被你毁了,还有脸在这瞎白唬,真不要脸”!季诺维也夫连损带挖苦,一点不客气。 “你“?被人戳破了谎言,马诺科夫气的脸发白, “你什么”?季诺维也夫不但大声的呛着他,还立即命令手下,”把他的钱包拿过来,为了这么个东西,毁了我整个计划”, “这是我缴获的,不给”,马诺科夫攥着拿命换来的钱包,死不撒手, “你他妈找死是吧”?季诺维也夫把手枪掏出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第八十六章:生死考验 “你?我”?马诺科夫感觉到了手枪死亡般的冰冷,他有点语无伦次,心里害怕了, “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一切缴获都要交出来,归老大再分配,怎么?你不但擅自行动,还想独吞?刚才如果不是老子去救你,想想你会在哪?早他妈不知死那去了,还跟我这儿数美元”?季诺维也夫恶狠狠的威胁着他, “他擅自行动,我们可是老老实实的在车上呆着没动,老大,不能饶了他,他是挣足了,我们可一分钱没拿呢”? “是啊,老大?这小白脸净去添乱的,有什么用啊,干脆宰了算了”? “对呀,他这次敢把缴获的东西眯了,下次更不好说会干什么,作为惩戒,交给我,我去路边上给他干掉算了”,说着,季诺维也夫的手下便端起了枪。 “对对,敢不听老大的,干掉他”, “干掉他”! 看到老大生了气,车上的匪徒一个个表示着衷心,并七嘴八舌的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呵呵,听见弟兄们怎么说的了”?季诺维也夫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吧?你是要钱还是要命”?他使劲儿用枪杵着马诺科夫的太阳穴,威胁着他, 马诺科夫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从自己认识季诺维也夫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凶暴,在他手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那时候,好歹还是在拳坛上,是在地下打黑拳,即便死了,也算是误伤。可后来他组织了黑帮团伙,草菅人命时而有之,这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现在更是不一样,看看坐在车里的这些人,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杀个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而且,季诺维也夫绝不是吓唬你,惹恼了他,他真敢给自己一枪——他现在眼睛里全是钱,哪还有朋友啊? 想想这枪就顶在自己头上,只要季诺维也夫手指头一勾,自己就完了,说不定他就是在等这个机会,灭了自己,他好独吞那笔美元。想到这里,马诺科夫虽然心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钱包递给了季诺维也夫,“给你给你,咱哥们一场,这点儿钱至于吗”? 看到马诺科夫虽然是老大不愿意,但还是把钱包交到了自己手上,季诺维也夫便把枪收了起来,”哼哼,算你识相,你违反老子的纪律,按道理说,本应该是死路一条,但念在西伯利亚公司的事上,你表现的还不错,我今天暂且饶你一命,等我们们抢完市场再说”, ”你还要去”?马诺科夫很惊诧,“那里可是有不少的警察”! “警察?我不也是吗?再说,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那也不是我的风格,另外,咱这衣服、这装备,这车,也不能白准备不是”? “可那市场明摆着就是个陷阱,你也太冒险了“? “什么陷阱?什么冒险?老子整天提拎着脑袋,哪天不冒险?也就是你,见到那个常建铭,就跟老鼠见了猫是的,他又不认识老子是谁?我怕他个球?再说了,老子不是还有这身皮吗”?虽然马诺科夫说市场有种种危险,但季诺维也夫不以为然,他根本不相信。“鬼才信你这危言耸听,要不是你抢人家钱包?那保安会追你?这下倒好,为了帮你,把我师哥都给得罪了,得不偿失,要不我们俩里应外合,抢点钱,还不是手拿把攥?那居然还要独吞,真没良心”! “是,是我不对,我下次想个好点子挣钱,弥补这次的损失,行了吧”? “下次?哼哼,现成就有这么个机会,我岂能放过”? 看到季诺维也夫怎么说都不听劝,马诺科夫不想再说了,当然他也不愿冒这个风险,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常建铭认识我,我就别进去了,万一破坏了这次行动,你又该责怪我了,这么着,我在门口负责接应吧”? “接应”? “对呀,既然如此,我在门口等着呗,不能因我这张熟脸,耽误了兄弟们挣钱啊”? “你不去可以,说实话,本来你也没多大用”,季诺维也夫撇着嘴,“不过,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不会趁机溜了吧”?他仍然很怀疑。 “怎么会?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 “哼哼,是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先放到一边,不过,一切还得按着道上的规矩来”, “怎么按规矩来”?马诺科夫心说了,“你总不能绑着我吧,只要不绑我,老子有枪,到时候,那可就说不好了”, 也许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也许季诺维也夫有自己的想法,“那你把枪交出来”, “老大,不至于吧?这枪可是我私人财产”? “规矩,懂吗?刚才怎么说的”? “把枪交出来吧”?一个匪徒把冲锋枪对准了马诺科夫,没办法,他只得乖乖的把手枪交了出来, “你过来”,季诺维也夫叫着自己的手下,然后把钱包递给了他,”这个包给你,手枪也给你,你给我看好了”, 然后,他又安抚马诺科夫,“不是我不相信你,只要你表现的好,今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你也一样和大家分钱” “是,我明白,放心吧”,马诺科夫唯唯诺诺,装的很老实,其实心里在想,”去吧,最好全都死在里面,别回来了”,他自己是心有余悸,绝不愿再冒这个险。 ”你们的任务是接应,记住,车子不要熄火儿,给我盯紧了大门,只要一得手,我们马上回大本营分钱”, “是”,马诺科夫答应着, “车子掉头,立即去中心市场”,季诺维也夫高举着冲锋枪,大声的呐喊,”杀他个回马枪,把我们的美元拿回来”, “拿回来,拿回来”,匪徒们在季诺维也夫的鼓动下,热血上涌,疯狂的叫嚣着。 他们已经把市场里商户们的钱,当成了自己的钱,他们幻想着在一起大把分美元的情景,却不知道,此时的中心市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山,这一次将是血与火的生死考验——就这样,季诺维也夫带着手下,静悄悄的又杀了回来。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第八十七章:深夜鏖战 季诺维也夫带着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劫匪,直奔中心市场。 按照约定,马诺科夫和一个手下负责接应。他们坐在车里,观望着市场大门的方向,随时准备接应,急切的等待着老大满载归来。 用于接应的两辆假警车,一前一后,停放在市场的黑影里。两个人坐在一个车里,而且,还都坐在前排,那是为了看管马诺科夫,监视方便。 季诺维也夫对马诺科夫并不放心,即便他有气但也无法,因为他手里空空如也,而季诺维也夫的手下,却不但背着一杆冲锋枪,手里还有一杆手枪,他正坐在前排的座椅上,摆弄着从他那里缴来的手枪。 因为这是一杆最新款式的gsh-18,是最新配置的警用手枪。也不知道马诺科夫是从哪里搞到的,看来这个劫匪还没有用过,因此感觉十分新鲜,在那里不停的摆弄着,欣赏着,很是喜爱。 也难说,这是俄罗斯特种部队刚刚配备不久的制式手枪。在市面上目前还很少见。上世纪末,军工厂以p96手枪为基础,研制出了这一种新型手枪。 它枪管短、行程快,后座力小。采用的是不常见的凸轮偏转式闭锁结构,枪管表面有10个环状分布均匀的锁耳,回转角度为18度。才用冷锻法制造的枪管有6条多边形膛线,扳机为击针击发,双动操作,并设有一个默认扳机,是一个3毫米厚的轻巧装置。 gsh18手枪是专为近距离战斗设计的自动手枪,它的优点是体积小、质量轻、弹匣容弹量大和射击稳定性好,是俄罗斯军用枪支中的佼佼者。 马诺科夫面无表情,看着那个匪徒不时闲的摆弄着他的心爱之物,虽然有气但也无法,他默默的忍受,盘算着,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没有绝对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只有确定季诺维也夫遇到了埋伏,已经被消灭殆尽,他才能行动。否则,不但钱拿不到,恐怕还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远在偏僻之地的,季诺维也夫的大本营里,都是他的手下,那里只有苟仲山一个自己人,他在那里负责看押爱莲娜和看管那笔巨款,这次没有跟着出来。 季诺维也夫明知道市场里面是个陷阱,但他偏要往里钻,却也劝不住,不知道是他该死,还是阎王爷在催更。反正他肯定是被美元的绿色迷住了眼睛。 既然他愿意死,那也没办法,虽说是他自己的事,但自己如何顺利脱身还是个难题,这小子是不能看着自己开着走的,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掉他。 只要杀了他,松了手刹,踩上油门,就可以迅速的消失在大街上,车钥匙就在车上插着呢! 但看着对方那膀大腰圆的劲头儿,自己绝不是对手,必须得想一个巧妙地方法干掉他,否则还没等自己动手,恐怕已被他杀害,怎么干掉他呢”? 马诺科夫的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琢磨着如何能解决这个绊脚石的妥善主意。因为车子没有熄火,响着轻微的马达声,他的身子颤抖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最终还是等来了机会。 此时,从外边新调来的特警们,已经陆续到位,他们按照伊凡局长的吩咐,正组织分片清查,一拨一拨很有秩序的进入到自己的管片。 季诺维也夫大模大样的带着自己的人马,也排在了特警大队的后面,跟着往里走。因为天黑,也没人太注意他们的衣冠和装备。反正都穿着警服拿着枪,本都不是一个警队来的,互相谁也不认识,所以,他们大步向前,根本没有人觉察。反正市场正缺人手,来了就有任务,很快的他们就顺利的进入了市场。 但季诺维也夫发现,就自己出去的这一会儿工夫,市场里边已经发生巨变,首先是灯火通明,比刚才不知道亮了多少倍,再有就是到处都是武装警察和乱哄哄的商人,正认真核对着单据,清理着货品,争吵声、喊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根本没有下脚儿的地方。 ‘到哪儿去抢?抢那个店铺啊”?手下人一脸茫然, ”哪个店铺最有钱呢’?这个问题于他们来讲,真是俩眼一抹黑,毫无思绪。看到手下一脸茫然的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季诺维也夫便一锤定音,“去最大的店,店越大越有钱”,老大么,就要有个老大的样,他对自己很满意,斩钉截铁的指挥着自己的手下,迅速向市场里边移动,找最大的店铺。一来二去,便找到了谢诺耶夫办公室这个地方。 这是市场里面最豪华,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季诺维也夫一眼就相中了它。他相信,这里边一定存着大量的美元,他猜的当然没错,这里面确实有很多钱,而且全是现金,不但有当天的流水,还有以前的结存。 但不幸的是,这个地方也被别人看中了,那就是马克西姆和常建铭。他们两个带着一小队警力,按照局长的吩咐,刚刚来到这里,原来的特警们已经顶不住保镖们凶猛的火力,被人家消灭殆尽,几乎全部阵亡。 他们俩人刚刚赶到,正和里面的保镖交火,双方正是鏖战时。 ‘哈哈,就是这儿,这就是那个存钱的地方’!没想到自己猜测的如此正确,季诺维也夫立即把冲锋枪拿了下来,“弟兄们,给我干掉他们,进去拿钱”,命令一下,劫匪猛烈开火。可怜马克西姆和常建铭,立即感到了腹背受敌的压力。 “这是一伙假警察”,因为武器和警服不般配,很快被马克西姆看了出来, “难道是季诺维也夫又回来了”?俩人对视着,一脸的狐疑。 “你在这顶着,我带人绕过去,不管是不是他,咱们腹背受敌太难受”, “不,咱们整个撤,让劫匪和保镖们对打,咱们迂回到背后,给他们来个包饺子”, “哈哈,好”,马克西姆伸着大拇指,赞叹着常建铭的这招狗咬狗妙计。他们分别向两边,猛烈的射击一阵后,顺利的撤了。 “给我打,打”,感觉到了对方的火力凶猛,季诺维也夫指挥手下开火,他和保镖们直接干上了。 这下儿,市场真的成了埋葬他的陷阱....... 第八十八章:乔装脱逃 季诺维也夫的自信和自狂葬送了他。冤家路窄,偏偏让他又碰上了常建铭和马克西姆这两个冤家。市场不变成埋葬他的坟墓才怪。 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带着人,迅速的跳出了包围圈,并分别迂回到季诺维耶夫和谢诺耶夫的保镖身后,这一下,战场上的形式立即发生了巨变。 从原来的被包围,变成了反包围,从原来的被动挨打,变成了痛宰别人。而季诺维也夫的火力,也直接对准了谢诺耶夫的保镖。 枪声更猛,杀声更烈。这一场混战只打的天昏地暗,鬼哭狼嚎。尤其是中间的两只人马,并不知道自己对阵的一方已经发生了变化,还在那里拼命的打呢。 谢诺耶夫的保镖,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穿着警服,拿着冲锋枪扫射的特警,哪知道“特警是特警,内容已不同”,原来的真警察已经撤出去了,现在全是假警察,而且火力更猛,打的更凶。 直打的那些保镖鬼哭狼嚎——刚才就已经被常建铭他们打的屁滚尿流了,现在又跟季诺维也夫这帮匪徒撞了个满怀,痛苦可想而知。很快的,他们就失去了战斗力,子弹所剩无几,人员也伤亡殆尽,渐渐的枪声变的稀疏起来。 “哈哈”,看到对方火力明显见小,季诺维也夫洋洋得意,“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进去拿钱”,他以为把对方已经消灭殆尽,进去就可以拿钱,哪知道,背后那只老虎早已经准备发威。 就在他们马上要攻进谢诺耶夫的办公室,看看时机已经过成熟,按照约定,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几乎同时从背后发起了猛攻。 这一轮的激战可就不是刚才的仓促应战,腹背受敌了,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要给季诺维也夫”包饺子”了。 此时,伊凡局长调来的后续增援部队也陆续到了,他听到这边的枪声实在是太激烈,知道马克西姆他们遇到了硬茬子,因此,又迅速的调过来一个小队的人马,谢诺耶夫的保镖和季诺维也夫的劫匪,两支队伍已经全部失去了抵抗能力,真正是将土匪和劫匪来了个一勺烩——全部被消灭殆尽。 “他们是悍匪,是假警察,给我把他们统统灭喽”,只听见马克西姆在外边大声的喊着。他连一句劝降的话都没说,明摆着就是要将劫匪全部消灭,根本就没打算要他们投降的意思。 听着外面激烈的喊杀声和猛烈的枪声,眼看着包围圈越缩越小,自己的人越打越少,而警察却越打越多,已经把他们包围的像铁桶一样,季诺维也夫知道大势已去。 看看自己的手下,已经几乎全部战死,所剩无几,季诺维也夫的肠子,此时都已经悔青了。他后悔自己不听劝告,盲目的闯进了龙潭虎穴, “唉,大江大河都过了,这次怎么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他知道这次是彻底的完了,根本不可能逃的出去。 他痛骂着自己太过狂傲,为自己的轻率和盲目而后悔。 “这可不就是一个陷阱”?他想起了马诺科夫的话,”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钻,你傻呀”?想起了马诺科夫,自然也就想起了自己放在外面的车,“还能出去吗”?他想着主意。 这时,他听见了常建铭的声音,“里边有个大胡子,他叫季诺维也夫,是个劫匪,我出1万奖金,要活的”,常建铭知道,自己的200万货款在季诺维也夫的手里,只要能抓住他,货款也就能回来了,因此,大声喊着,给士兵们鼓劲儿。 “冲啊,抓住季诺维也夫”, “抓活的,冲啊”, 特警们七嘴八舌的喊着,听到有奖金,他们来劲儿了,枪声更激烈,攻势也更加猛烈。 “大胡子”?常建铭的话,却提醒了季诺维耶夫, “哼哼”,他摸着自己满脸的络腮胡子,心里有了主意。 季诺维也夫拿着锋利的匕首,权当刮胡子刀用,将一脸的络腮胡子刮了个干干净净,“先把记号消掉”! 他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警服,给死去一个的保镖换上,然后再用办公室的胶水,将刮下的胡须给他粘在脸上,自己则换上了他的便服。 季诺维也夫用地上死尸的血,抹了自己满身满脸,一切收拾完毕,看到特警们已经攻进来了,便一歪身躺在了血泊中,他要冒充死尸,寻找机会逃脱。 “老板,老板,大胡子在这儿呢”,士兵发现了粘着大胡子的身体,“打死了?抬走,去做dna”,他们忙着打扫战场收拾尸体。 马诺科夫在车子里,听到市场内的枪声,从激烈慢慢的转为平息,心里不免起了疑惑,“刚才还火力凶猛,怎么一会功夫没声了”? 他知道是季诺维也夫遇到了麻烦,这么长时间,他迟迟没有出来,说明他根本没有得手,十有八九是被特警们包围在里面,肯定是凶多吉少,他知道时机到了。 马诺科夫身上,还藏着一件利器,那是一把手指刀,是特种部队专用的,当时,他买那把gsh18手枪的时候,人家特意送了他这把手指刀。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没想到,现在却到了用的时候。 看到那个人还十分好奇的在玩着手枪,知道他对gsh18这款新型手枪还不熟悉,那扳机明明被锁着,他却不知道,还在那里比划来比划去的臭美呢! 听到外面的枪声,马诺科夫用手一指,”哎呦,季诺维也夫出来了“? “啊,是吗?在哪儿”?那个人顺着马诺科夫手指的方向看,趁这个机会,马诺科夫的手向前一指,向后一缩,已经划向了他的脖颈,只是轻轻的一划,那个人的鲜血,已经从动脉如喷泉般的向外汹涌而出。 马诺科夫一只手死死抓住那个人拿枪的手,另一只则使劲的抵在他的头上。 由于是动脉,只三五分钟的时间,那个人的鲜血已经流干。可怜他被马诺科夫按住了脑袋,空有一身功夫,却动也不能动。 拿着枪的手也被马诺科夫抓住,虽然不断的击发,却不知道那扳机是锁着的,根本打不响。 就这样,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残忍的杀死,就那么活生生的死在了车上。 马诺科夫摘下他身上的冲锋枪,拿上手枪,带着钱包,从容的下了车。 前面就是那辆还未熄火的车,他只要上了这辆车,就可以一脚油门,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他会成功吗.....? 第八十九章:忐忑不安 “干什么的”?马诺科夫刚一下车,就听见远远的有人在喊。 “嘿,他妈的,倒霉”,没想到,自己太过慌张,下车的时候也没顾上观察一下,这军警是从哪冒出来的呢? 他不知道,现在这里已经成了警察的天下,“许进不许出”,是伊凡局长下的令,他恰巧碰到了巡查的军警。 军警们一看马诺科夫一身便服,身上却背个老大的冲锋枪,立即起了疑,联想到市场内有劫匪出没,”这不会是一伙的吧”? “站住,干什么的”?军警们立刻又催问了一句。 马诺科夫不说话,他装着没听太清楚,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身后的车子,权当自己是个哑巴,实际是以最快速度,向那辆空车走去。 “他说的什么意思啊”? “那辆车是他的’! ”那他要干嘛”?军警们七嘴八舌的猜测着马诺科夫比划的意思,却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 只见马诺科夫几大步就已经到了车前,一拉车门,他已经上了车。 “他要上那辆车,快阻止他”,这时,军警发现了马诺科夫的企图,但已经为时已晚。 两辆车本身离的就很近,再加上马诺科夫心里着急,步子又大,根本没走几步,就已经上个车。 “下车,下车”,军警们大喊着,却不知道那是一辆根本就没有熄火的车。 只见马诺科夫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平端着冲锋枪,一扣扳机,一排子弹已经如雨幕一样的扫了过去。这种老式冲锋枪本来火力就猛,又事发突然,一通猛扫,军警来不及躲避,接二连三的被打倒在地。 马诺科夫一踩油门,车子发出猛烈的吼叫,很快的,就消失在夜幕中,他扬长而去。 “他妈的,混账”,后面追赶的人,一边乱骂,一边对着吉普车的背影,胡乱的开着枪,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哈哈哈哈”,听着后面不断响起的枪声,马诺科夫却开心极了, “给我送行啊”?他大笑着,所有的不快,都随着刚才的杀戮发泄了出去, “让你们管闲事?老子才没工夫陪你们玩儿,我拿钱去喽”?他快慰的吹起了口哨。 外面猛烈的枪声惊动了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他们已经仔细在现场搜索过了,劫匪里面没有马诺科夫,只有季诺维也夫,还被乱枪打死了,他的尸体已经被士兵们抬走,做dna检测去了。 “马诺科夫在市场外面”?俩人对看一眼,已经心领神会。 “留下两个人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走”,马克西姆立即大喊起来, “对,快去市场外面,劫匪有接应”,常建铭也喊着。 俩人一马当先,提拎着微型冲锋枪,迅速的跑了出来。这里没别的,就是枪多,横七竖八的扔的到处都是,那是死去的军警和劫匪们留下的。 “你们把这收拾好,我们去外面”,马克西姆叮嘱着, “对,我怀疑马诺科夫听到这里没了枪声,弄不好得跑,咱们得赶紧着”,常建铭催着他,季诺维也夫已死,马诺科夫再跑了,这又成了无头案。 “我知道,放心吧,他跑不了”,俩人相跟着跑了出去。 到了市场的大门口,哪里又是一片狼藉,他们听见军警们正骂呢,“他妈的,真是趁火打劫啊”, “你们这发生了什么事”?马克西姆上来就问, “报告科长”,有人认识他,赶紧跟他汇报,“刚才这里发生了枪战”! “枪战?对方长什么样儿?几个人”?马克西姆问, “大高个,很瘦,身着西服,人只有一个,但端着老式冲锋枪,很凶狠,火力很猛”,军警添油加醋的说着, “嗯,是马诺科夫”,他们从军警的形容中,知道是他无疑,稍早俩人已经见过他。 ‘人呢’? “死尸在车里,凶手跑了”, “跑了”?马克西姆撇着嘴,“你们这么多人,他一个大学教授,还能让他跑了?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吧”?他奚落着这帮军警。 “报告科长,因为事发太过突然,车子又没熄火,他一上车就跑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没追”?没等军警说完,马克西姆接了过来,他嗔怪着,”你们看着他跑是不是’? “我们没有命令,再说”, “再说什么?对方火力猛?天色已晚,恐有不测?我替你们说得了”,马克西姆继续挖苦着他们, “哈哈,瞧你,跟他们较什么劲?人家没命令当然不能追了?是不是”?看着马克西姆和军警们斗嘴,弄的常建铭忍不住笑了。 “带我们去看看吧,被杀的人在哪里”?常建铭问他们, “喏,这边,在那辆车上”,士兵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 “走啊?看什么?带路啊”?马克西姆的气还没消, “是,您请”,士兵们依然很客气,虽然知道马克西姆挖苦他们,但人家是军官,也没办法,所以只好按照命令带路。 俩人走过去,看到车门敞着,一个人斜躺在司机座椅上。车里到处都是血,现场惨不忍睹。 “现场有人动过吗”?马克西姆问, “报告,没有,就是车门给拉开了”, “哦,这凶手够狠的啊”?看到鲜血喷的到处都是,马克西姆有感而发, “是啊,你看这脖子上的割面多整齐,刀子够锋利”,常建铭感叹道, “这是手指刀干的,是特种兵的专门装备”, “他哪来的这装备”? “有钱什么弄不着”?马克西姆感慨着,”你没看杀伊诺维奇的子弹吗?那就是特种部队刚装备不久的gsh18手枪,那个都能弄到,这手指刀算什么?只不过是附属装备”, “一个大学教授还有这两下子”?常建铭不解, “估计是对方没防备!否则,季诺维耶夫的手下个个都是硬茬子,怎么能着了他的道?当然,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看来是季诺维也夫夫和他,两个人起了内讧,要不也不会留下一个人看着他,按照马诺科夫以往的习惯,他是不屑于干这种活儿的”,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是不是跟伊凡局长说一声,派人抓他呀”?常建铭建议到,‘车里这么多的血迹,估计他身上也少不了,再说,他又是枪又是刀的,已经成了最危险的罪犯”, ‘是啊,逃亡的路上,他不知会干出什么呢”,想到了威胁,马克西姆的心里忐忑起来...... 第九十章:寻踪追击 ”说的对,我得赶紧跟局长汇报,必须尽快抓捕他”,想到这个凶残的家伙,已经武装到牙齿,马克西姆赶紧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你怎么弄的”?还没等他说话,局长那头已经急了,”那么多人去?居然还让季诺维也夫跑了?你可真行啊”?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都是讥讽的味道。 “您说他跑了“?这个消息让马克西姆非常震惊,“他已经确认死了,身上全是弹孔,都被打成筛子了”! “什么死了?谁打的?你打的”?伊凡局长质问着, “那倒不是,不过,我亲自看了,一脸的大胡子”, “大胡子?哼哼”?局长的冷笑,让马克西姆感到头皮发麻,“你可真行啊,我的马科长?干刑侦多少年了?竟然死死的盯着那把大胡子,那就是个冒牌货,胡子都是粘上去的,dna已经验过了,那不是季诺维也夫,那是谢诺耶夫的手下”,局长吼着, “啊?有这样的事”? “确凿无疑,居然被一把胡子蒙蔽了眼睛,你可真行啊?这个惯匪跑了,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来讲,是个巨大的威胁,你赶紧带人去抓他’!局长命令着,根本不容他说话。 “是”!看到这种情形,马克西姆只得认头,他心里说,”先别说马诺科夫的事了,只要一提,必然又是一通臭骂,两个惯匪头子都跑了,跟谁说啊?这真是一件没脸的事”!他嘀咕着。 “怎么了”?看到马克西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常建铭问他, “嗨,别提了,局长说季诺维也夫跑了”,马克西姆垂头丧气, “跑了”?常建铭自然也很震惊,“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哪啊,打雁的被雁啄了,咱们是被他耍了,净盯着他那把大胡子了,谁知道那胡子是粘上去的,那个做dna的,经过检测是假的,是谢诺耶夫死了的保镖”,马克西姆泄气的说,”你看这事闹的,怎么交代呀”? “哈哈哈”,常建铭不气反笑,甚至笑的有点喘不上气的样子。 “你还有心情笑?看着我挨骂,开心是不是”? “不不不,咱们俩是一根绳子上的两个蚂蚱,我怎么能笑你呢?我是笑季诺维也夫这个粗汉,怎么能想出这么个招来,真让人佩服,真有两下子”!常建铭解释着,也表示”由衷”佩服之意, “唉”,马克西姆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啊,人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尤其到了生死关头,什么招数都使的出来,你看看马诺科夫,那手指刀的功夫,真不是白搭”,对常建铭的话,他也表示赞同。 “那咱们赶快分头行动吧?抓捕这两个危险分子迫在眉睫,否则,俩人一路逃亡,不知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说的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不过咱们怎么去抓他呀”? “这不是有军警?还有现成儿的车?上边都有通信设备,咱们招呼几个人,先沿路追吧!反正这两个人都刚跑掉不久,不会跑多远,咱们俩在路上,不管是谁先得到消息,立即通知对方,然后我们再汇合”, “好吧,目前之际也只能如此了,伊凡局长那里,看来是不会给咱们人了”, “就别指望他了,没骂咱们已经是幸事了”,说干就干,马克西姆还真有点儿雷厉风行的意思,他把车上的话筒抓在手里,立即大声的喊了起来。 “全体都有了,立正”,马克西姆冲着市场门前,大声的吼着,“以我为中心,成三列纵队,集合”,他一下令,军警们立即行动起来,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他是军官,因此执行命令到很是坚决。 “马克西姆还真行啊”,常建铭一看,这大喇叭一喊,一会儿的功夫,队伍已经集合起来,马克西姆站在那里,给大家训话呢, “鉴于匪徒的凶残,指挥官命令我们,立即成立抓捕大队,我任队长,常建铭为副队长,诺就是他”,马克西姆一指常建铭,”第一队由他带领,沿莫斯科大街追击,第二队跟着我,沿莫斯科河寻迹追踪,第三队留在这里继续执勤,都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声音挺整齐, “听明白了就好,给我把眼睛睁大点,别再让劫匪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是”, “出发”,马克西姆一声令下,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了,看到这一切,常建铭憋不住想笑,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笑, “这马克西姆弄得跟真事儿是的,还抓捕大队,还队长副队长,看来这是不打算让自己回国了”, 不容他多想,已经有人开始请示,“队长,我们怎么走”? “沿莫斯科大街追击吉普车”,他知道,命令就得简短果断,不管是哪国军人,都听军官的,只要你的命令干脆利索,错了也得执行 “是”,果然很痛快。 司机加大油门,在莫斯科大街上狂奔。正是深夜,大街上寂静无声,车辆很少,这是首都的一条最主要的街道,马诺科夫仓皇之下,不会多想,肯定也是踩着油门拼命逃亡, “都把眼睛睁大点儿,看着窗外,只要是吉普车,立即截住检查”, “是”,士兵们答应的无比干脆。 车子沿着宽阔的大街,快速的往前飞奔,因为已经是深夜,大街上车辆很少,从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车辆打出去的光柱。 “你们看,那是什么”?常建铭发现了蹊跷,在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水印儿,因为灯光照射,有些反光,所以,被他发现了。 “下车看看”,他命令着。 “怎么一股汽油味啊”?清冽的深夜,汽油味道十分明显, “报告,这应该是前面车漏的油”,一个士兵看出来了, ‘你说这是前边车漏的油?那可太好了”!常建铭赞道,“这肯定是在市场门口,你们把他的油箱打穿了,哈哈,没有油,他走不出去多远,快点儿,给我沿这条油迹追”,他指着前方,下着命令, “是”,军警们信心十足,车子又开始飞奔。 没有油,马诺科夫还能够逃脱吗......? 第九十一章:突兀之间 常建铭信心十足,他相信,没有汽油,马诺科夫跑不了多远。 他一边仔细的搜寻着前车的痕迹,一边不由的想起了季诺维也夫,“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像个没脑子的家伙,居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伎俩,就骗过了我们的眼睛,逃出了包围圈! “太大意了”,他摇摇头,“怎么会死盯着那大胡子呢”?他想起了在部队的时候,侦查班长说的一句话,”当你死命盯着一点,就会疏忽其余”,他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我们就是盯住了,他的这个明显的标记,总认为大多数人没见过季诺维也夫,又没有他的照片,就强调了这蓬大胡子,却完全忽略了别的标记。 “一个小小的疏忽,却放走了一个大大的杀星,一旦让他逃出去,他必然会重新组织人马,卷土重来!他可不同于马诺科夫,那个人是个”独行侠”,顶多也就干点偷鸡摸狗的事,而季诺维也夫却不然,他是黑帮头子,是有组织的犯罪,如果不把他抓住,肯定后患无穷”。常建铭默默的想着,“不知道马克西姆会到什么地方去找季诺维也夫啊“? “报告,前面发现吉普车”,他正琢磨着马克西姆找人的方向,却听到了军警的报告声, 他的话打断了常建铭的思路,他向前望去,果然在路中间扔着一辆吉普车。它孤零零的卧在马路中间,虽然车已经熄了火,但大灯还开着,两道光宇直射天穹,仿佛在睁大眼睛,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看样子,马诺科夫是在仓促间发现的没油,否则也不会“当不当、正不正”的扔在路中间,连停靠在路边都来不及。 “下车,包围他”,常建铭发出指令,几个人迅速的围了上去, “车上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请放弃抵抗,否则死路一条”,一个军警大声的喊着,宁静的夜晚,声音显的格外大,回荡在夜空,但车上没有一点动静。 “他已经跑了,搜查吧”,常建铭解嘲的下着命令,他知道,“军警的做法有点傻,马克西姆又不是呆子,怎么会在车上,等着我们来抓他”? 他却不知道,这是军警的习惯做法,条令上是这样写着,军官们也是这样要求的。 军警把车门拉开了,果然这只是一辆空车,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扔着一杆冲锋枪。 “报告,是个空车”! “哦”,常建铭什么也没说,他走到车前,将手放到了前机器盖子上,他感觉引擎并不烫手,只是略有余温,说明这个人把车丢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哼哼,他跑的到挺快,已经弃车多时了”!他自言自语着。 他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在路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亮光,“走,去那个地方看看”。 他们步行过去,发现这是一片商业区,灯光虽然不如营业时那般灯火辉煌,但依然很很明亮。虽然已是深夜,但有个酒吧似乎还开着。 他们走了进去,发现人已不多,只有靠墙角的一个桌子旁,坐着两个人醉醺醺的人,在慢慢的喝着酒,聊着天。 “你们他妈怎么早一点不来啊”? “这警察都他妈没用”! 一看到常建铭带着全副武装的军警们走进酒吧,还没等他问话,那两个人却已经先骂了起来,不知道是认错了人,还是想邀请他们喝酒? 平时这种酒鬼,军警们也见的多了,喝多了酒,躺在酒吧的桌子底下,躺在大马路边上睡大觉的,那都是好的,他们出警的很多原因,都是这种酒吧里喝酒闹事,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事件,所以屡见不鲜。 这俩人,不用说,明显也是喝多了,因此,他们见怪不怪。 “别理他”,军警叮嘱常建铭,虽然他不了解这个中国人的底细,但看到自己国家里的酒鬼骂人,怕人家心里不舒服,所以,还是好心的提醒他一下。 “奥”,常建铭只是淡然一笑,完全没理会,“酒鬼的酒话,你怎么计较”?他没往心里去,而是径直走到了酒吧的柜台前,他想问一下店里的小二,起码人家还是脑筋清醒的, “waiter,您见过一个瘦高个子,穿着西服的男人嘛”, 还没等小二搭话,那个酒桌上喝酒的男人,有一个已经醉醺醺的走了过来,“都跟你们说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来”?他还是那句话,但这次到是没骂人。 看样子,他是见常建铭不理他,有点生气,所以,手里提拎着一个酒瓶子,就走了过来。 “小心”,小二的话还没落地,那个人的酒瓶子已经抡了起来,看样子是卯足了劲儿,要给常建铭当头一瓶! “别动”,看到军警们把枪都端了起来,常建铭大声喊了一句。听到队长的命令着。军警们只好把枪放下。 此时,只见常建铭微微一侧身子,然后,好像只是随随便便的用脚一蹬,却正好踹在那个人的迎面骨上。本来兴冲冲往前正跑着的酒鬼,那一股向前冲的劲儿,因为一只腿被蹬受阻,立刻仰面朝天的向后摔倒,“啪”的一声,四脚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酒瓶子瞬间便脱了手,掉到了不远处的地板上,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酒鬼摔倒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顿时交织在了一起。 “喝多了就滚,在这儿发什么酒诈”?常建铭大声的嗔斥着,两个军警赶紧跑过去,按住了那个酒鬼。 “常队长,不对”,跑过去的军警,高声的喊着常建铭,刚才那又快又狠的迎面一脚,已经让他认准了,这个中国人配当他的队长,因此,随口就喊出了“常队长”三个字。 本来马克西姆给他们分配任务的时候,军警们还真没往眼里夹这个中国男人,看起来十分儒雅柔弱,现在一看,才知道人家明显是个练家子,这才知道了马克西姆尊重他的原因——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背后,都有着十分硬实的本领,立即便多了几分好感和敬重。 “什么不对”?听到军警的话,常建铭立即走了过去, “队长,这个人身上穿的是血衣”,军警又补充了一句, “哦”?常建铭顿时来了兴趣...... 第九十二章:去向不明 “你把手松开”,常建铭告诉那名军警。 看看倒在地上的酒鬼,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神气了。刚才还牛气哄哄、骂骂咧咧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老大呢!现在则蜷缩在地,就像一只喝多了的猫,喘着粗气,老实多了。那喝五吆六的劲头儿,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刚才那一脚,虽然常建铭只用了五六分的力气,但那人已经吃了苦头。因为人的迎面骨,也就是胫骨,是腿部最薄的地方,几乎就是一层肉皮,所以,这一脚虽说力气不大,但也迅速的肿了起来。 “waiter”,常建铭叫着店里的小二,”拿点儿冰块来”, “哎,好好”,看到这帮人凶猛,小二早吓的躲在吧台里一直没敢出来,现在,看到争端已过,听到常建铭吩咐,立即忙不迭的到后面的冰柜里取冰块,并且很快的就送了过来。 “他的腿不会断吧“?小二似乎关心的问,实际是怕给自己的酒吧找麻烦。 ”不会,我只用了五分劲儿,如果硬剁,他这条腿早就废了”。常津铭实话实说。 “您真厉害”,小二谄媚的说,他闹不懂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国人,却领着一大堆俄罗斯的特警?“这是神秘世界啊”,他摇摇头,不愿意惹事,尽可能的顺着常建铭的意思说,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 “呵呵,没事的,把冰给他敷上”,常建铭指挥着小二,”只要有冰块震着,放心吧,一会儿就好了”,他即像安慰那个酒鬼,也算是对小二的回答。 “waiter”,他对端着盘子,还呆站在那里的小二说,”我刚才问你的问题,还没答复我呢?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瘦高个子”? “看到了”,没等小二回答,那个酒鬼的伙伴过来了,也是喝的醉醺醺的,也是抢着回答别人的问题, “嗬,这天下的酒鬼到怎么都一个样子?本来就口齿不清,还特别爱抢别人的话头”!常建铭憋不住的想笑,这都是什么人啊,老是抢话,两次的问题,还没容小二回答,全被这俩酒鬼打断了。 “奥,那你说好了”,常建铭看到这个酒鬼还略微清醒,既然他说看到了,那就问他好了, “那个人去哪儿了”? “不是,就在这吗”?他指着受伤的那个酒鬼,小二正在用冰块为他敷伤。 “他”?常建铭心说了,“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找他”? “对呀,你看他穿的衣服”?酒鬼有自己的思路, “是,他衣服有问题,身上全是血”,军警在旁边说话了, “奥”,常建铭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那个军警喊他。原来他们俩人在按住酒鬼的时候,虽然灯光暗淡,仍然看到了酒鬼穿的西服上面,依稀喷洒的暗红的血迹。而且,就手上的感觉来讲,那就是血!毕竟军警们整天打打杀杀,经常接触这些打斗凶杀的案子,对于血迹来讲实在是太熟悉了!腥腥的味道,虽然混合了酒和烟的气味,但血液特有的腥味,还是一鼻子就嗅了出来。所以,他们才会赶紧喊队长过来。 这时,常建铭也已经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件沾满了血迹的西服。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那个酒鬼。 “你说的那个瘦高的人,把我的衣服抢走了,这是他的衣服”,从酒鬼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描述中,他们还是听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刚才上厕所的时候,酒鬼遭到了袭击。那个人把他打晕后,又扒去了他的衣服。当酒鬼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一身精光,没办法,只得穿上了那个人遗留下来的衣服, “我的是运动衣,这个衣服是他的”,酒鬼分辨道。 “他说的对,就是您刚才说的一个瘦高的,穿着西服的人”小二终于搭上了腔,还做了证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刚才还纳闷?这个人怎么一直在厕所没有出来呢,原来他是在对我的顾客施暴”! 三个人的言语之间,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这个人身上的血衣,是马诺科夫的,他把酒鬼打晕后,穿着他的衣服走了。所以,这个酒鬼才会见到警察迟迟不来,心里有气,所以才会对常建铭有此一说。 “还疼吗”?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常建铭关心的询问, “不疼,现在有点麻”? “呵呵,不麻才怪,冰震着呢”,常建铭暗自好笑,“行,如果你的腿没问题,那就去警署做一下登记,你们开车来了吗”?他问酒鬼, “开了”, ”车钥匙呢”? “在衣服兜里,车子就在酒吧外面”, “好的”,常建铭转身问那个军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廖沙”, “好,阿廖沙,你马上带这个人去市场找马克西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证据,必须要留存的。恐怕要用那些血迹,做dna鉴定什么的,将来会有用的。市场里的衣服样式很多,到了那,给他随便找一身换上就行了,你带他去吧,坐他的车”, “是,队长”,阿廖沙双腿并拢,回答十分坚定。 “嗯,训练有素,不错”,常建铭十分满意。 ”该死,去不成了”,旁边的酒鬼又搭腔了,“我的车钥匙在运动衣里,这是那个人的衣服’,他的话里透着失望, ”嘿,你也是,少喝一点比什么不强”?听到酒鬼的话,他们赶紧跑了出去,一看车真没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抢走了我的衣服,还把我的车也抢走了”,酒鬼的话音里带着哭腔。 “完了,马诺科夫肯定是开着他的车跑了”,阿廖沙也很失望。 “车号多少?什么车”?常建铭赶紧问, “莫斯科人,白色的suv”,自己的车,酒鬼倒还记得, ”行了,我们继续追击,你带他坐酒保的车去市场”,常建铭叮嘱阿廖沙,“就说车我们征用了”, “是,队长”, 阿廖沙带着酒鬼走了,反正也快下班了,酒保把店铺关了,开着自己的车去送他们。 常建铭则带着人继续追击, “队长,看,那辆车”? 果然,有一辆白色的suv停在路边....... 第九十三章:灵光一现 车上空无一物,摸摸汽车引擎,已经温凉,说明人已走多时。 “跑的到快”,和常建铭一块下车的军警叨叨着,他就是那两个按住酒鬼的人之一,“这两个人是机灵鬼,一旦有突发事件发生,跑在最前面的,都是反应快的,看看刚才俩人按住酒鬼的动作,就知道他们的反应速度绝对是一流的”, “你叫什么名字”?常建铭突然对他来了兴趣, “长官,我是下士巴沙,和阿廖沙是一个小队的”, “阿廖沙”? “是,刚才去送人的那个”,巴沙提醒他, “哦,你们俩今天表现不错,反应够快,按住了酒鬼,发现了衣服上的血迹,眼睛够仔细,不愧是特警,我要跟你们的长官汇报,嘉奖你们”, “谢谢长官”,能对自己这样肯定,还要嘉奖自己,作为军人来讲,自然十分高兴。 “嗯,不用客气,下属的成绩,就是长官的成绩,你们伊凡局长一定很高兴。我不是你的长官,只是临时负责一下,你不要拘谨,咱们是朋友”,他是想开个玩笑,让巴沙放松下来,他有话要问, “不敢,长官”,巴沙“啪”的一个立正,他这么一说,人家反而到拘谨了——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国人,能被刑事科长请来指挥特警,绝不是一般人,你再怎么说的轻松人家也不信啊? “稍息”,无奈之下,常建铭只能发布命令,“下士巴沙,我有事问你,请放松”, “是”,依然军人气势不减,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里啊?这次可不是没油,刚看过了,油箱还满着呢”?常建铭不再管他,军人么,已经习惯了,他立即开门见山便问, “报告,马路边明显,只要是想引起别人注意”, “哦,这么明目张胆停在路边,难道仅仅是为了引起别人注意”?他摇摇头,凭自己对马诺科夫的了解,这不像是他的性格,“难道他有同伙?要在这里汇合?把车停在这么一个明显的地方,是想引起同伙的注意”? “或许他是想引起追踪人员的注意,我们不是很快的发现了他”?一连串的问号,被巴沙一个问号轻松化解。 ‘呵呵,有点儿道理”,看得出来,常建铭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要引起我们的注意,那目的就是要混淆黑白,把我们引到误区去’! “长官说的对,他就是这个目的,不过他还有一个目的,应该是掩饰”! “聪明”,常建铭鼓励他,“他想掩饰什么呢”? “按我们出勤的规律,一般逃犯都会拼命的跑,直到跑到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为止,例如大本营,老家,他最信任的朋友家”, “嗯,有点儿意思,你继续说”, “除去拼命逃跑以外,他还想做的,就是掩饰自己逃跑的痕迹,不要被别人发现”, “那他要掩饰什么呢、他的痕迹不是被我们发现了”?常建铭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车子是被发现了,但他究竟想去哪?我们并不知道,我想他和逃跑的人没什么区别,区别的只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的目的地”,巴沙很自信。 常津铭的脑袋一亮,巴沙分析的头头是道、颇有道理不能不信,莫非马诺科夫要前往大本营,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意图,故意把车子扔在了路边,为的就是让我们发现他,然后在这里搜捕?因此,他立即有了思路。 “你对莫斯科熟悉吗”? “很熟悉”, “那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或者说比较热闹的地方?例如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地铁站?我想他把车子扔在这里,是要搞乱我们的思路,一定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动向”。 “我看看”,巴沙往周围瞭望了一下,又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心里有了底,“报告,这里有一个地铁站”, “地铁站?通往哪里?是离火车站近?还是离飞机场”?常建铭想的是,马诺科夫有很大可能是要去往藏钱的地点,别忘了,季诺维也夫一旦在市场被捕,唯一泄露的就是窝点, “报告,最方便的应该是去往喀山火车站,这个地方最近,其他地方都远”, “喀山”?常建铭有些疑惑,‘那地方距离莫斯科多远啊?如果是市内的车站,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名字?我们那里可都是用东南西北的方位来命名,例如北京西站,北京南站’! “呵呵”,巴沙笑了,“我们这里跟您那儿完全不同,一般都是用发站或到站的名字命名,感觉这样更直观一些”,他很骄傲的介绍着,“莫斯科一共有九个火车站,如果完全用方位,就没办法解决,您说是吧”? “奥,有这么多车站呢?我说怎么会这样起名字呢,呵呵”,听到这里,常建铭也笑了,”也是,车站这么多,完全用方位命名就不科学了,那这9座火车站都叫什么名字啊”? “有列宁格勒火车站、雅罗斯拉夫火车站、库尔斯克火车站、白俄罗斯火车站、基辅火车站、巴维列茨火车站、里加火车站、萨维奥洛夫火车站,还有就是喀山火车站”, 本来常建铭是想难为难为他,没想到巴沙不打锛,一张口就全说了出来, “厉害厉害,你是莫斯科人吧?这么熟悉”? “长官您真厉害,我确实是这里的人。学生的时候,有优惠车票,我爱我的国家,爱祖国的大好山河,祖国又是那样的辽阔,所以寒暑假的时候就出去走走,因此对车站比较熟悉”,看的出来,巴沙毫不隐晦自己对于首都的热爱,因为经常出去旅行,所以对火车站如数家珍。 “好啊,既然你这么热爱旅行,有机会去中国看看,我的祖国也是一个风景美丽、幅员辽阔的国度,而且民族众多,只不过车站的名字和你们国家的不大一样,嘿嘿”, “是,中国是个伟大的国家,中国人民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现在是没办法出去,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坐着火车,去欣赏这个美丽的国度” “好,那就说好了,如果去中国,一定去找我”? “是长官,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喀山火车站.......” 第九十四章:流星赶月 听到长官居然邀请自己去中国,巴沙当然开心了,“啪”的又是一个立正,“谢谢长官”,心里说,‘有长官做接待,那不是太美了?只可惜现在穿着这身皮,没有办法”,由此他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职责所在,不可以掉以轻心”,因此立刻问常建铭现在去哪里?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听到巴沙如数家珍,把9坐火车站的名字都说了出来,常建铭当然更高兴,那是因为巴沙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请稍息”,看到巴沙军规如此严正,常建铭也立即郑重的下达口令,“我们是朋友,不要这样拘谨,请放松”,他话头一转,“你说,如果凶手乘坐地铁,他会往哪里去”? “如果他去别的火车站,就没必要在这里抛弃车辆,他一定是想到一个最近的地方,因为速度对逃跑的人来讲是第一位的”, “有道理”,常建铭表示欣赏,“你说哪个车站最近”? “喀山”,巴沙斩钉截铁,“这个车站离我们最进,应该是凶手的首选”,他态度坚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哦?那就按你说的,我们去喀山火车站看看”!常建铭顿时来了兴趣,“咱们一边走,你一边给我介绍”, “是,喀山火车站,是莫斯科最主要的火车站之一。为了进出站方面,又连接了共青团地铁,就是您刚才看到的,从这里坐地铁可以直达喀山火车站,交通非常便利”,巴沙娓娓道来,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这个狡猾的家伙,他是想让我们看到车子后,在丢弃车辆的地方寻找他,其实他早就做火车溜了?即便我们知道他上了地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个车站下车,究竟前往哪里”? “是的,他肯定是这样想的,到底是个大学教授,还是很有脑子的”, “您说凶手是大学教授”?巴沙有些惊讶, “是的,他曾经就是个大学教授,穿着西服革履,在神圣的课堂里,讲述他熟知的外贸知识,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只杀人恶魔”,常建铭十分痛恨的说,马诺科夫对他的伤害实在太深,先是预谋谋夺公司的财产,现在又枪杀了伊诺维奇,绑架了爱莲娜,又在市场兴风作浪,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又会干什么坏事?想到这里,他立即发布命令,“出发,我们去喀山火车站找他”, “是,出发去喀山火车站”!看到常建铭突然间严肃的面孔,巴沙知道这凶手肯定是极深的伤害了长官,否则,他也不会,一提起他来,便恨之入骨, “大学教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巴沙一边安慰常建铭,一边向他询问,“长官,您是初到莫斯科吧”? “是,第一次来,结果就被迫和警局开始了合作,挺让人匪夷所思吧”?常建铭解嘲的说着, “这没什么,国际上警局间的合作是常有的”, “嗯,这我倒是知道,不过我不是国际刑警,只不过是个商人,这一切也都实属被逼无奈”,常建铭一脸的无奈。 “可看您的身手不像一个普通商人啊”?巴沙已经看到常建铭处置突发情况的果断,因此不免疑问, “我当过特种兵,跟你们几乎是同行,只不过你们在警界,我在军界而已”, “奥,看得出来,您当年一定不一般”, “呵呵,一般一般,排名第三”,常建铭一句玩笑话,把涉及的部队机密揭过去了,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尤其是自己以前呆过的地方,更不能说,那是一个严格保密的地方,一旦说嘟噜了,给自己惹来一些是非不说,也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窥视,因此立即岔开,“哎,给我介绍介绍车站”, “是”,巴沙便打开了话匣子。 “初到莫斯科的人,乘坐火车的时候,听到有这么多的车站名字都会发晕,其实,车站名字的设计很是方便,几乎都是用发站和到站来起名字。例如,白俄罗斯火车站,一听就是去白俄罗斯的,基辅火车站,一听就是去乌克兰的,喀山火车站自然是去喀山了,非常实用。 “嗯,有点一目了然的意思,那咱们要去的喀山火车站怎么样”? “喀山火车站,线路很多,从这里出发,可以到很多地方,甚至路过很多国家,例如,喀山、叶卡捷琳堡、萃恩谷塔什干,阿拉木图、比什凯克、阿什哈巴德、杜尚别,都可以到的,阿拉木图就是哈萨克斯坦的首都”, “不错,但九十年代末,已经迁都到阿斯塔纳去了”, “是,长官,您对地理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只不过作为外贸商人,比较关心国际变化而已,否则,一旦不掌握这种变化,就会吃大亏”, “嗯,是,您讲得真好”,巴沙感慨着,这个他就不懂了,“我继续给您介绍喀山火车站,一会您到了那里就知道了,这是一座完全俄罗斯风格的典型建筑,也是俄罗斯建筑史上的一个杰作”, “哦,是吗?仔细讲讲”! “喀山火车站从1913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940年,才算完全竣工,说起来有很多有名的建筑师,参与了建筑设计和修葺”。 ”最早的设计师是修谢夫,他是俄罗斯最杰出的建筑师之一,在设计之初,他不仅考虑到火车站的多动能性,而且作为点缀和美化卡兰切夫斯克广场作为莫斯科的美景,因此特别采用了砖墙背景的切割白石材装饰”。 “嗯,这肯定与俄罗斯十七世纪,建筑师的传统有关”, “是吗?这个我就不就不大懂了”, “有机会你可以看一看你们国家十七世纪的建筑,就会了解到,这一建筑风格是深入到建筑师骨髓里的”, “看来您是行家,一会儿您看到了火车站的建筑,会更有兴趣”, “是吗,火车站非常漂亮”? “是的,为了把火车站建成标志性建筑,车站的外部装饰设计,邀请了当时最著名的画家库斯托基耶夫和列里赫参与,因此,才建成了这座辉煌的建筑”。 “嘟嘟”,巴沙正讲的带劲儿,车子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喂喂,你在哪里”?声音挺急,是马克西姆, “快快,把话筒给我”,常建铭催促着巴沙...... 第九十五章:英雄略同 马克西姆和常建铭分手后,沿着莫斯科的河边一直向前,想看看季诺维也夫是否会顺河逃走。 他脑子里,迅速的闪过季诺维也夫逃走时的情景,正像自己所说,“当你死盯一点的时候,就会疏忽全盘”,因为军警们一直盯着季诺维也夫的大胡子,所以,才会导致他灵光一闪,居然自己主动刮掉了胡子,换上了保镖的衣服,躺在地上装死,成功躲过了抓捕。 “可他是怎么逃掉的呢”? 原来,躺在担架上的季诺维也夫,满身满脸都是血,负责治疗和救护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凡是死了的,蒙上一个白布单,这就是生死的区别。然后,全部用担架抬上汽车。活着的送上救护车,死了的送上大卡车,但目的地一样,都是送往医院。活人与死人的区别就是那层脸上蒙着的白布。 夜幕中,一辆辆汽车,驶出了市场,送往附近的军医院。 就在救护人员把他往冰柜里放的时候,季诺维也夫揭开了脸上蒙着的白布,趁着她们惊愕的功夫,两拳就打倒了救护人员,他是干拳击的出身,出手又狠又准,于他来讲丝毫不是难事。 那两个无辜的人躺在了地上,他迅速换上死去的军警制服,趁乱逃走。 看到士兵被杀,dna验证结果又不是季诺维也夫,而是个保镖,伊凡诺夫就已经判断出,那个逃走的人是季诺维也夫无疑,所以,伊凡局长才会十分恼怒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克西姆,命令他立即抓捕。 为了保险起见,马克西姆制定了水陆同时追捕的计划。他们两个分头行动,常建铭乘坐警车从陆路追击,马克西姆则选择了水路追捕。 他听局长说过过,季诺维也夫是从军医院逃走的,这个医院紧靠着莫斯科河,唯一有可能快速逃走的路径,莫过于走水路。 河上游船众多,这个时候,大部分都还没有开动,都系着绳子停在岸边。要解开一条船,顺着莫斯科河逃走根本不是难事。 而且,这个时候,在河上游览的船只并不多,只要到了河面上,马克西姆很容易能搜索到。 莫斯科河虽然全长五百多公里,但流经市区的,也就是80公里左右,河面一般宽度200米左右,可以一览无遗。但最宽的入海口处,则宽达1公里以上。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追击,一旦出了河口到了海上,再想抓捕就难了。 到了河边,马克西姆命令军警在岸上跟自己保持联络。他则二话不说,解下一艘游船,便上了船,他自己驾驶游船驶进了莫斯科河。 在莫斯科河的通航季节,乘坐游艇游览,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两岸风光迤逦,河上水光潋滟,从这里可以看到俄罗斯联邦政府大楼、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国家历史博物馆、文化公园游乐场、克里姆林宫等,岸边风景十分优美。 位于莫斯科河畔的救世主基督大教堂,是莫斯科最宏伟的建筑之一。教堂原是为纪念俄罗斯打败拿破仑的胜利而建的,就是我们在电视中经常能看到的,莫斯科那5个镀金的葱头状圆顶,建筑宏伟、庄重、恢弘。 与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相对的莫斯科河畔,则耸立着彼得大帝和古罗马战舰的雕像。整座雕像以船为基座,立在河上,显得十分雄伟壮观。 莫斯科河流传着许多美丽的传说,据说在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火时,走投无路的居民曾纷纷将珍珠和宝石扔进河内。在19世纪初,拿破仑大军兵临城下时,一艘满载金银珠宝的船只也曾沉入了河底,这让莫斯科河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它独特的吸引力,让人们在河上游览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凝视着河下,以期看到那闪闪发光的宝藏,这让莫斯科河,具有了自己独有的魅力。 这条河在流经市中心的时候,是不能携带潜水装备的,这是因为,沿着这条水道,就可以进入防卫森严的国家机密重地。 看到克林姆林宫,想到身上肩负的责任,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仔细搜索着。此时正是黎明时刻,一道绚丽的朝霞划破了天穹,点缀着周围美丽的风景。 虽然两岸美丽风景堪多,但马克西姆哪有心情?他要抓住季诺维也夫这个劫匪头子,完成局长交给的任务,减少对平民百姓的威胁,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艘空船,在河上飘荡,他走上前去,却发现,船上已经空无一人。 “看来是油没了”,抬头看时,却发现一条游船正加大马力行驶,他立即大喊起来,“船上的人听着,停船检查”, 看的出,船上的人既无奈,又没好气,一见面便大声的发着牢骚,”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怎么又要检查?我们还有任务,要去接游客的”, “奥,是谁要检查哦”? “跟您一样,是个军人,不过身上的衣服很破旧,好像还受了伤,身上布满了血迹和弹孔,他说怕有人逃跑,所以,才忍痛出来追捕的”, “奥,他去哪里了”? “下船了了”, “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 “那好没事了,你们走吧”,马克西姆将船开往岸边,上了军车,这才和常建铭联系。 “喂喂,我是老常,请讲”,常建铭听到马克西姆的声音很高兴, “你哪里情况如何?是否抓到马诺科夫”?马克西姆上来就问, “没有抓到,因为燃料耗尽,他弃车逃走,已经找到血衣和枪支,派人送往了指挥部,你那里情况如何?抓到季诺维也夫了吗”? “没有抓到,只是找到了他乘坐的游船,据船夫说,他是从这里上岸的,码头靠近地铁,我怀疑他是乘坐地铁,想前往火车站”,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我正准备要去喀山火车站呢,根据分析,马诺科夫十有八九要从这里逃走”,常建铭十分得意, ”季诺维也夫应该也一样,哈哈,两个人真是一个路子”!马克西姆晒笑着, “哼哼,一丘之貉么,自然路数相同,我们抓紧时间去火车站,他们很有可能,要从那里前往大本营”! “好,那我们就跟踪追击”! 第九十六章:背道而驰 “你说人体真有第六感观吗”?常建铭问巴沙, “应该有吧?据说动物以前都有的,因为人有了思维以后,第六感官就迟钝了,但每个人的感觉不同,长官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什么在吸引我,指引我到那个地方去”,看得出,常建铭似乎有些迷惘,“你知道喀山火车站都是开往哪里的”? “听站名您就知道了,喀山火车站么,顾名思义,这里的火车主要是开往喀山,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开往下诺夫哥罗德、哈萨克斯坦、乌里扬诺夫斯克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地的列车”, “嗬,这么多线路?这车站够大的啊”? “喀山火车站,是欧洲最大的火车站之一,每天接收108列长途列车和230列郊区列车,其中包括驶往莫斯科近郊城市留别尔茨和拉门斯科耶的50列“卫星号“快速列车。据说,喀山火车站每年接送长途旅客1000多万人,郊区旅客3000多万人,光每年处理行李的数量就达4万多吨,每年还在递增呢”,巴沙如数家珍,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在铁路工作啊?这么熟悉”?常建铭有些诧异, “我父亲和哥哥都在莫斯科铁路工作,所以,学生时代,没事我就拿着家属的优惠票到处跑”,巴沙笑着说, “我说呢,如果不是家里有人,对铁路怎么会这么熟悉”?常建铭称赞道,“哎,你刚才说有一站是阿拉木图”? “对,去哈萨克斯坦的”, “嗯,就是它了”,常建铭露出了十分向往的样子, “长官,您想去阿拉木图”?巴沙有些诧异, “是,刚才不是说第六感官吗?我觉得那里就有一个东西在吸引我”, “你真厉害”,巴沙由衷赞道,“是什么东西呢”? “还不好说,目前无法确定,但从心里就是想去啊”? “呵呵,长官,如果您想去阿拉木图,我到是可以给您介绍一个人”, “谁呀”? “我哥哥,他是列车长,专门跑这条线的”, “真的”?常建铭很高兴,“你父亲在哪个部门工作”? “铁路局调度处”, “呵呵,太好了,咱俩有的聊了”!常建铭想起了班列的事,“回头我仔细问你,刚才马克西姆,叫我们去火车站和他汇合,咱们一边走,一边聊,你先给我介绍介绍火车站的情况,别到了那露怯”, “火车站一直在改造,上世纪90年代末才竣工。正好赶在了莫斯科建城850年庆典之前。在新利亚赞的街道和利亚赞通道上矗立起了新的主楼。这火车站的大楼是俄罗斯建筑界的杰作,值得您去看看”,巴沙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语里透着对家乡的骄傲。 看来马克西姆离这里不太远,常建铭他们刚刚到达火车站不久,他也已经赶到了, “走,去售票处”,还没等喘口气,马克西姆便催上了, “去售票处?我们怎么查呀?两个劫匪不可能用自己真实身份买票吧”? “那是绝无可能,他们不会傻到这份上,尤其是马诺科夫已经被通缉了,只要他胆敢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立刻就会被抓捕”。 “那还去售票处干什么”?常建铭不解, “看看火车站都有去哪儿的票啊,我们研究研究线路,这可是牵扯到劫匪的大本营”!马克西姆眨眨眼,表示他已经胸有成竹,“只要能跟踪他们到大本营,咱们就给他来个一锅端”, “这么有把握”? “你就瞧好吧”,看来马克西姆对火车站也是熟门熟路,他不用打听不用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透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嘿,有点意思,看样子你也是没少来啊”? “还有谁呀? “巴沙,他父亲和哥哥是铁路局的”, “奥,前苏联的时候,我们都有福利,每年可以利用假期去国内旅行。你知道,俄罗斯铁路网密布,经过几十年的建设,几乎把铁路线和所有的加盟共和国都连在一起,出行可方便了”, “我说呢,有机会我也得坐坐你们国内线的火车,飞机上什么也看不到,要说欣赏风景,还得是火车”, “那是,而且,火车上可以溜达到处活动,飞机上就那么一把椅子,把自己都栓死了,一两个小时还好,十几个小时简直难熬”, “呵呵,我不就是这么来的?不瞒你说脚都坐肿了”, “所以,还是坐火车吧,即可以欣赏美景,还不受气候影响”, “是啊,我这趟来的一个主要任务,是考察开通中欧班列的事,结果这个活儿没干,净跟你这抓劫匪了”,常建铭假意抱怨道, “嗨嗨,不耽误啊,咱们这趟出去不就得坐火车?有你考察的呢,别急”, “行,那我们先摸清他们到底往哪里走,然后再说我考察的事,也许是背道而驰呢”? “背道而驰怕什么?反正只要是驰就行”, “嘿,瞧你说的,那不是越走越远了”? “哼哼,也许他就是想绕个弯,甩脱我们以后,又回去了呢”?俩人正聊着,巴沙跑过来报告, “科长,刚才有保安报告,说地下大厅发现了劫案”, “地下大厅?走过去看看”,马克西姆似乎闻到什么闻到, 确实有一个旅客被人抢了,正坐在地上哭,‘那是我全部的积蓄啊’,他的一个旅行箱,被人抢走了, “箱子里有多少钱”? ”有10万卢布呢”, ”你带那么多现金干什么”? “我是去上货的,到了市场,才知道那里整顿,没办法进货,所以,就转到车站来,想买些东西带回去,哪知道被人盯上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刚才上厕所的时候,这个劫匪动作神速、拳头凶悍,我们好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被打晕后,他抢走了我的钱,呜”,说说的又哭了起来。 “这里都是郊区旅客,看来,人家早就盯上他了,一直跟到厕所才动手,瞅这人赤手空拳的打劫手法,应该是季诺维也夫无疑,别人的拳头没这么厉害”,马克西姆看着四周,”这是莫斯科最长的地下通道,将大厅和”共青团”地铁相连,看来,他从这儿冒出来要去郊区”?他拧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 第九十七章:思路迷惘 “你说他要去郊区”?常建铭有些疑惑, “对呀,这可是地铁沟通地下大厅的唯一通道,大厅里面的线路,全都是去往郊区的,如果不是去郊区,他到通道里来干什么”? “这正是劫案发生地点,蹊跷的地方”, “嘿嘿,如果你们想到马诺科夫抢了贺蕊,身上有钱,他可以买西服,买车票,甚至买身份,而且,他身上有枪,到大本营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的钱,他可以全部吞下,不用和任何人分钱。可季诺维也夫就惨了,他身上即没钱也没枪,所以,第一个念头就是抢钱,而且,只能用拳头,只能硬抢”! “可他为什么要到通往郊区的地下通道来呢?难道不是为了去郊区”?马克西姆疑问不止, “你们想想对于逃跑的人来讲,他最怕什么”? “最怕找到他逃跑的踪迹啊”? “所以,他们是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逃跑踪迹的?我们被季诺维也夫的劫案迷惑了,其实,他不是真聪明,而是因为,事情恰巧就在这里发生了”, “我们都以为,这是通往郊区的必由之路,他必然会前往郊区,如果是那样,他完全可以坐出租车去。干嘛费劲吧啦的跑到到火车站来”? “他是想跑到更远的地方”, “对呀,那他为什么不坐上一列火车出国,何必要去郊区呢”? “那他在这里抢劫为什么”? “为了钱”,常建铭十分确定的讲,“你们想想,不管季诺维也夫要去哪里,他首先得买一张火车票吧?可别忘了,他逃跑的时候,穿的可是死人的衣服,我想那衣服里边,肯定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会有的”, “是,尸体放入太平间,身上的证件和随身的物品肯定都会掏走做登记”, “对呀,巴沙,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兜里会带东西吗”? “报告长官,不会”,巴沙回答的更干脆,”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上只有身份标牌,私人的东西,必须放在军营”, “那季诺维也夫为什么选择这个地点”? “地点不是他选择的,是随机的。他在跟踪这个人,也可以说,是在跟踪这个钱!所以,他才会跟踪到厕所,想想季诺维也夫是什么人,他是干拳击的出身,有名的地下打黑拳的,现在,为了能更快的逃走,为了弄到钱,他终于找到了下手的好机会,还不是稳准狠?他身上没枪,只能用拳头,凭他的狠劲儿,一拳打晕一个没有练过任何功夫的人,还不是太容易了”? “对,没有练习过抗击打能力的人,肯定两拳就晕了”。 “所以,我想他的目标绝不会是郊区,他应该是想跑到国外的任何地方,想想还有什么,比在国外更安全的”? “可他会去哪个国家?会在那个车站下车呢”? “我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方向,但为了慎重起见,我们需要审问一下伊诺维奇,他现在不是醒了吗?我想见见他”, “这个可不容易,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能见他只有两个人”, “哪两个人”? “我和局长”, “现在又多了一个”,常建铭斩钉截铁,似乎不容商量,“那就是我”, ”这个得请示局长”,马克西姆看着常建铭,“他可不容易松口,毕竟你和伊诺维奇是合作伙伴啊”! “呵呵,这好办,你就跟局长说,大本营已经找到,就在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斯坦”? “对呀?你要是听马诺科夫经常唱的一首歌就知道了,叫茫茫大草原,那歌词是怎么说的来”?常建铭慢慢哼着,“茫茫大草原,路途多遥远?有个马车夫,将死在草原”, “请把马带去,交给我爸爸,再给我妈妈,说上几句话”,巴沙和马克西姆几乎一块儿唱了出来, “哈哈,瞧你们两个,一说起大草原,这歌词多熟悉?我听苟仲山说过,他想带着自己的老婆到那美丽的大草原上,呼吸一下青草的味道,然后骑着骏马,纵马驰骋!所以说,他的大本营不在哈萨克斯坦才怪”, 看到这位中国长官的笑意,巴沙终于知道刚才问自己第六感官是什么意思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他兴奋的说, “哎呀,哪那么简单?这只是我们的臆想而已”,常建铭沉吟着,”为了稳妥起见,我必须当面问下伊诺维奇,他在昏迷的时候,听没听劫匪说过大本营什么的”? “老常啊,你可真能白唬,哪那么巧,劫匪会说到大本营”? “他们见到200万美金,首先想到的是这么多钱,放去哪里?自然只有大本营最牢靠”!常建铭肯定的说,“当然,不管他听到什么,我们都需要详细的问一下,你们想想,喀山火车站铁路线这么多,万一我们猜错了,跑错了方向,那可就真是背道而驰了,这个理由能说服你们局长吧”?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既然知道他们已经去了大本营,就不用过于着急了,我马上和局长联系一下”, “对,我也要再去中心市场一趟,那里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贺蕊父女怎么样了,她毕竟是为了救我,才遭此大难啊”, 马克西姆利用车上的通讯工具,很快的和伊凡局长联系上了,“您见到那个酒鬼了”?他什么也不说,上来先问这个, “见到了,那酒鬼身上的血衣已经送去检验室,上面有两个人的血迹,一个是季诺维也夫手下的,还有一个是马诺科夫的,看来他也受了伤”, “呵呵,我说他那手指刀,使用的还不那么灵活吧”? “别说废话,马诺科夫在哪里”? “这小子穿了酒鬼的运动衫跑了,车子已经找到“, “人呢?估计是上火车跑了”, ”去哪啦”? “去向不明,估计是去大本营的时候多”, “季诺维也夫呢?他在哪里”? “他在火车站又做了新的案子”, “啊?又有新案子”?伊凡局长一听就急了,“快点说,他们去哪儿啦”? “可以确定,两个人分别逃到了喀山火车站,初步判定,他们想通过喀山火车站,逃往大本营,但具体地点是哈萨克斯坦,还是乌兹别克斯坦目前无法确定”。 “废话真多,老常怎么说”?伊凡局长还是想听听常建铭的意见, “他推测大本营就在阿拉木图,为了慎重起见,他要求面见伊诺维奇,确定追击方向,以判定劫匪的确切地点和逃亡路线”, “哼哼,这还差不多,你们马上到中心市场来,一块儿去局里”! “是”,马克西姆双腿并拢,表情十分严肃,心里却在偷偷的笑呢....... 第九十八章:巧妙安排 马克西姆毕竟是伊凡诺夫的老部下,对局长的心里摸的比较透。他三绕两绕,就已经把常建铭提出的问题解决了,心里得意,不免脸上就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刚刚把对讲机放下,他就蹦不住劲儿的笑了。 “局长同意了”?看马克西姆那副得意的神情,常建铭知道,会见伊诺维奇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提议的?他好意思驳我的面子”?马克西姆踟蹰满志, “呵呵,你呀”,常建铭笑指着他,“是不是又给伊凡挖了个坑”? “哈哈,那我哪敢啊,不过我一说找到了季诺维也夫的大本营,他高兴的都晕了,嘻嘻”,他得意洋洋, “可万一地点不对,你这牛皮吹的,我可没办法补”,常建铭逗他, “别呀,你这不是害人吗”?一听这话,马克西姆立即就急了, “嘿,怎么我一说去阿拉木图,你的心比我还找急呢”?常建铭看出了端倪,“老马,你有事瞒着我”? “嘿嘿”,说到这里,马克西姆笑了,“我去阿拉木图顺便办件私事”, “干嘛?假公济私啊”? “哎,这个私,我必须得办,你还得给我保密”,马克西姆十分得意, “你怎么这么牛啊?怎么就知道我能答应你”? “那当然,我女儿的事你不管”? “那当然是要管喽,谁让她是我侄女呢”? “这不就结了,只要去阿拉木图,我女儿的病就有希望了”, “阿拉木图跟你女儿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常建铭让他给搞糊涂了, “哈哈,关系大了,你忘了刘易隆给我打电话的事了”? “没忘啊?他不是还让你给我传话吗”? “对呀,可他还告诉我,顾新夫的战友就在哈萨克斯坦,你怎么忘了?如果我们去那里,不正好可以看病”? “嘿,真有你的,在这等着我呢?那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 “走啦”,听到朋友的话,马克西姆心花怒放,他驾着车,欢快的返回了“中心市场”。 也难说马克西姆这么高兴,自从接到刘易隆的电话,他就琢磨开了,既然医生在哈萨克斯坦,那就可以找个时间带孩子去医治了。没想到,这次突然就有了去阿拉木图抓劫匪的事,他能不高兴吗?这不是一举两得?顺便就可以给孩子治病了么? “哎呀,我真是佩服死你了,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还敢带上孩子”?在车上,俩人又聊开了,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把孩子放在顾新夫战友那,我们去端季诺维也夫的老窝,说是大本营,他们能有多少人?我们两个。再加上阿拉木图当地警察,只要是我们俩指挥,嘿嘿,必胜”!马克西姆信心十足, ‘那就再带上两个人,特警队的巴沙和阿廖沙”,常建铭建议到,通过这次任务,他已经相上了这两个小伙子, “行”,马克西姆一口答应,“还可以带上彼德,必要的时候,采取攻心战”, “说的好,让彼德针对季诺维也夫做工作,咱们五个人组成一个精干的小分队”, “再让局长和哈萨克斯坦警方打好招呼,只要当地警察局能配合,咱们就直奔大本营,把货款夺回来”, “不过,阿拉木图地方不小,怎么确定大本营的位置是个难事”, “所以,你不就是要找伊诺维奇探探口风吗”? “哈哈,你好狡猾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聊着。 在伊凡局长的安排下,常建铭终于见到了伊诺维奇。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很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一见到了常建铭,便使劲儿的拉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钱,货款?美元”,一说到货款,那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我对不起朋友啊,你说怎么办?200万,那可是货款啊”!说完脸涨的通红,猛烈的咳嗽,医生赶紧跑过来,又给他打了一针,好容易才平息下来,躺在那里费力的喘息着, “别让他太激动,病人身体太虚弱,子弹离心脏就差一指头,非常危险,切记切记”, “明白了,大夫”,伊凡诺夫安慰着医生,反过来赶紧催常建铭,“常董事长,你快点儿问”,听他的意思,生怕病人一口气上不来死喽,那样一来,找大本营的希望不就破灭了? “你别着急”,常建铭不知是安慰伊诺维奇,还是安慰伊凡诺夫,“放心啊,有伊凡局长,有马科长,我们一定能抓住劫匪,不过我要问你一下,听没听到他们说起过大本营的事”? “我听到他们说,这么多钱,又是连号的怎么用?还是先运到大本营吧”? “大本营在哪儿啊”?马克西姆有点着急了, ”我们怎么过去?是马诺科夫问他,这个该死的畜生”,说完又有点激动, “这我们知道,他是畜生,是畜生”,马克西姆重复着着句话,又赶紧安慰他,“好了,好了,别激动,他们怎么去呢”? “有国际列车直达阿拉木图”,说完这句话,伊诺维奇眼睛闭上了,看样子身体是真虚弱,这让常建铭十分难过,当年是多精神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被马诺科夫害成这个样子, “伊诺维奇,我都明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会抓到他们,把货款夺回来,你放心吧,等身体恢复了,把身体养好了,我们还一块做生意”, “嗯嗯”,伊诺维奇拉着常建铭的手,虽说不能说话,但仍能感觉出,寄托着无限的期望, “我这次来俄罗斯,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把中欧班列开起来,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关键你现在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哦”,声音虚弱而又无力, “走啦”,俩人珍重道别。 看到伊诺维奇这个样子,常建铭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悲伤的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被他们害成这个样子,愤怒的是,想立刻就冲到阿拉木图去,抓住马诺科夫这个混蛋! “你们的理由是什么”?听到组建小分队的想法,伊凡局长立刻问他们..... 第一章:情深义切切 “巴沙经常去旅行,对火车站情况比较熟悉,去喀山火车站就是他的主意,这不是就发现了季诺维也夫的踪迹?他哥哥是哈萨克斯坦这趟火车上的列车长,我们去阿拉木图,沿途正可以照顾,另外,火车上一旦出现有什么事情,比较好解决”, “有道理,彼德不用说了,那阿廖沙是怎么回事”? “他反应速度一流,行动中是把好手,酒鬼就是他制服的,您已经见过他了,他是送人来的”, “奥,这三个到是各有千秋”, “是啊,我们五个人组成一个小分队,如果找到季诺维也夫的大本营,有当地警方协助自然好,即便没有,我们也有信心捣毁它”, ‘照你这么说,我不批还真不行了,那这么着,我立即和哈萨克斯坦方面取得联系,在阿拉木图协助你们,但一切加小心,别给我惹点儿国际争端出来”, “是”,几个人一口同声的答应了,喊得声音最大的是马克西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马上就可以去哈萨克斯坦治疗了,他的心比谁都高兴! “你这么高兴干嘛?喜欢吃马肉”?伊凡诺夫讽刺他, “我是执行命令,想到马上就可以抓到劫匪,破了案,因此高兴”, “我看不那么简单,你小子一定是有事瞒着我,说了便罢,不说我让别人去”,马克西姆的这些细微变化,没能瞒的过伊凡局长, “别呀,这都安排好了”,马克西姆一听急了, “什么安排好了?跟谁安排的”?伊凡诺夫看到手下漏出了马脚,得意的大笑,“哈哈,你小子果然留了歪心眼儿,赶紧从速招来,否则,别让我我屈打成招”,他和马克西姆开着玩笑, “是这样,您的朋友顾参赞不是有一个专门治疗瘫痪的战友吗”? “知道,他说过的,我还准备邀请他来俄罗斯呢”,顾新夫是伊凡局长的朋友们,他自然知道, “您不知道,他现在就在阿拉木图,是刘易隆打电话告诉我的,达莉娅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我着急啊”, ‘哦,是这么回事”,伊凡局长表示理解,“我可以同意让你带着达莉娅去,但前提条件是,别和任务掺乎,你让柳德米拉陪着她,到了那里,先到医院,把她们安置妥当,然后,你们再去执行任务”, “谢谢局长”,马克西姆高兴了, “先别谢,我还没说完呢,鉴于这趟任务是在国外,又过于凶险,你带着孩子必然精力受牵扯,这小分队队长的活儿你就不能干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说你也知道,你就当副队长吧,一旦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由队长说了算’, “那谁当队长啊”?马克西姆嘟着嘴,“莫非您还要亲自去”? “亲自去怕什么?我是因为”,伊凡指了指天花板“他不允许我出国,否则,我也想去看看阿拉木图的姑娘呢”, “您真是人老心不老,说来说去,到底谁当队长啊”?马克西姆着急了, “你急什么?反正没你的事”!伊凡局长瞪着眼睛,”告诉你,这可是国际任务,责任重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他指着巴沙和阿廖沙,“你们去找彼德,先把市场的事给我弄干净再说”, “是”,几个人一块儿答应着。 常建铭回到了“中心市场”,大家都正在担心。“你可回来了”,见了面立即嘘寒问暖,他们只知道他去了谢诺耶夫的办公室,听到那里的枪声早就已经停止,却不见他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都十分担心。 尤其是贺蕊,见了面立即就扑了过来,“哎呀,常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担心死了,枪声早停了,到底什么情况啊”?她拉着常建铭的手,急迫的心情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晃悠我,快散架了”,看到大家都在,心里高兴,常建铭和她开着玩笑, “哎呦,不好意思”,贺蕊这才发现,因为着急和担心,自己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常大哥的手,看到大家都注视着她,赶紧把手松开了, “奥,没事,我还没谢谢你呢,幸亏是你当时在酒吧提醒了我,要不现在,哪儿还能欢蹦乱跳的,早送到太平间去了”, “别胡说,什么太平间”?贺蕊嗔斥着,“您福大命大造化大,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她一口气说了一堆的吉祥话,关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蕊儿,别跟常大哥捣乱,听人家说正事”,贺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赶紧拦住他,当着这么多人,生怕姑娘再出什么洋相。 “哦”,听到父亲发话,贺蕊垂手而立,“常大哥,您快说说,什么情况啊”? 常建铭简单的把他们怎么和季诺维也夫枪战,又怎么到的市场外,和马克西姆怎么分手追击这两个劫匪头目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样,抓到了吗”? “你看他空着手,还不知道”?顾新夫见他丝毫不提抓住劫匪的情况,知道那两个肯定成了漏网之鱼, “怎么?让这小子溜了”? “没有,估计是坐火车跑了”,常建铭解释着, “嗬,他们腿到快”, “是啊,跑起来比兔子还溜呢?哎,贺大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常建铭看到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聚着,觉得很纳闷, “市场的事,弄完了”? “还没有呢,大部分都解决完了,还有一少部分缺少资料的,我一会儿去警察局,和伊凡诺夫再交涉一下,争取把这些商铺的问题尽早解决”, “还说呢,幸亏是顾参赞在这儿震着,没他,我们损失大了”, “哪儿啊”,顾新夫谦虚着,“这你们得念叨沈会长的好处,要不是他拿过来的那些资料,估计伊凡是不会松口的”, “顾参赞说的还真是,幸亏国芳兄动作快,晚一步,就全都打烂了,即便允许咱们拿资料,也取不出来了,这帮劫匪下手真狠,火力实在猛”, “那你什么时候去阿拉木图,把贺大哥的钱包抢回来”?顾新夫神秘的眨着眼睛, “嘿,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阿拉木图”?常建铭十分惊奇....... 第二章:侠骨映丹心 “你还没到这儿,马克西姆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他问我那个战友的情况,你说,我还能不知道你去哪儿”? “嘿嘿,为了女儿,他也是拼了”, “都一样,你是没结婚,结婚有了孩子,都如此。我那个战友叫华光,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卫生兵,到了地方医院又没少深造,也算是得到了奇人真传,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行,我会给他安排好,您要不要写封信”? ‘不用,我给他带个礼物吧,看到后,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呵呵,我看您别干商务参赞了”, “怎么”? “您这还传情报啊”?常建铭开着玩笑, “别胡说,这可是原则问题”,顾新夫很严肃,“这是我们私人之间的心领神会”, “是是,我说错了,该打屁股”,听顾新夫如此一说,常建铭也严肃起来,“那怎么弥补一下我的错误啊”? “弥补?那好办,掏钱”! “掏钱”?常建铭不解, “是啊,你不知道,你走了的这一段时间,市场这里也没闲着,国芳又办了一件好事”, “怎么”? “人家商会牵头,给贺大哥捐了不少钱,他这半辈子的积蓄,就因为喊了你一声,结果全没了,一般的人早就愁眉不展,贺蕊也得哭鼻子,可他们父女俩还真的是很坚强,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你看这折腾的”,顾新夫很感慨, “是,是,我特别感谢贺蕊,如果不是她那一嗓子,我还真就交代在异国他乡了”,常建铭自然也是十分感慨,“顾参赞,我认捐5000,一点心意,回头我就去旅馆拿过来”, “谢谢常董事长,谢谢顾参赞,谢谢大伙儿,现在大家都困难,市场这么乱,还给我捐钱,这心里真是不落忍”,贺华拱着手,向大家道谢。这是他的心里话,自己的钱好容易被常建铭抢回来,现在由于不小心,得而复失,那份心境可想而知。这笔巨款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也是这些年的辛苦所得,一下子变的生活无着了,搁谁都够呛,在女儿的安慰下,父女俩人还算乐观。 沈国芳带着中国商会的同仁,正在号召大家捐款捐物,让他们爷俩渡难关。 “你干的不错呀,老沈”!常建铭十分赞许,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谁都有遇到难题的时候,商会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说来还得感谢顾参赞,我一说,人家第一个掏出钱来,关键时刻还是咱大使馆”? “嗨,瞧您说的,这个时候,我们不来谁来,别忘了,我们都是家人”,顾参赞的话很让人感动, “是是,您好的太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一定想办法把贺蕊丢的钱,完好无缺的拿回来,她也是为了救我,这个情我永远不会忘”, “常大哥看您说的,那枪口对着您,是中国人就得喊一声啊”, “对对对,贺蕊姑娘讲的好”,大家鼓起掌来, “老沈,这次,我还得跟你借一个人”,想起了小分队的事,常建铭赶紧跟沈国芳打招呼, “谁呀”? “彼德,因为准备要端季诺维也夫的大本营,得让彼德帮我们做做工作,攻心战,您说是不是”? “行,这没问题,我大力支持”!沈国芳答应的很痛快,他沉吟了一下,“你得保证让他平安回来”,虽然不想说,但还是说了出来,足见这两个人的兄弟之情, “您放心,就是我扔在那儿,也不能让彼德掉一根毫毛”,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是让你保证他的安全,但你也是我的兄弟,更要平安回来,谁都不能遇到不测,能保证不”? “行,我们都平安归来,给你带一双哈萨克的大皮靴”, “哎,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兄弟”,沈国芳人很豪爽,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常建铭相信,这是他的心里话! “常大哥,我跟你去阿拉木图吧,那该死的匪徒,胆敢抢本姑娘的钱包,我非抢回来不可”,贺蕊插着腰,瞪着一双杏核眼,自有一股英雄气概,“嘻嘻,到时候也好把钱还给大家哦”, “哈哈”,看到刚才还那么英猛,突然间变成了扭扭捏捏的小姑娘,连顾新夫都笑了,“贺姑娘不用你还,别老惦记着还钱好不好,你问问大家,这可都是真心实意”! “对呀,即便你把钱包拿回来,这钱我们也不要了,只当你结婚我们凑的份子,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多好的人啊,多好的姑娘”,虽然都是商人,经营着买卖,但骨子里,这还都是一群淳朴的人,听到此,常建铭十分感动,但他仍然拒绝了贺蕊。 “妹子,这可不行,那里太危险”,常建铭断然一口拒绝,他不可能让一个涉世不深的姑娘去跟自己冒这个危险,钱包是一定要拿回来,但哪能让姑娘去? 其实,他不知道,贺蕊从见到常建铭的那一天起,也就是他帮助姑娘,从小偷手里夺回钱包的那一瞬间,”空手夺白刃”,已经让姑娘迷上了他。 贺蕊大学毕业以后,就来到了俄罗斯,除去每天忙忙乎乎的和父亲一起打理生意以外,几乎没有时间考虑男女之事,但姑娘毕竟大了,情窦初开,一缕情丝虽小,却慢慢的可以长成大树,如果不是她爱上了常建铭,在酒吧间那种危险的情势下,她也不可能,不顾着自己的生命危险,而大喊一声,提醒常建铭。 所以,她一听到顾参赞说常大哥要去阿拉木图,立即动了心思,她想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到异国他乡去,共同面对那份危险,常建铭怎么能拦得住她?后来贺蕊果然出现在阿拉木图,引出了一段即危险又浪漫的故事。我们后面再讲。 “常建铭,我考虑了,你来当队长吧”,伊凡局长来了,正式同意小分队组建,“马克西姆儿女情长,必然要牵扯到精力,关键的时候恐其会手软,我想了,还是你合适”, “我”?他感觉有些突然, “去吧,建铭,我为你高兴,本来这也是我们中国的事,那里的外交部门我会打招呼的,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当地的大使馆”,顾新夫谆谆叮嘱, “是”,常建铭答应了,他精神抖擞。准备前往哈萨克斯坦,在陌生的国度他会遇到什么呢...... 第三章:真诚有机会 “这回彼德的大拳头可有了用武之地”,伊凡局长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赞许道, “为什么”? “不能带武器啊,虽然哈萨克斯坦,你们都可以倒签,但异国他乡是不能带枪的,连刀也不能带,这是人家的规矩”,局长解释着, “那我们只能赤手空拳了”? “对呀,所以,你们要多加小心”,伊凡局长叮嘱道,“不过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五个人虽然身手不同,但各有所长,到了阿拉木图,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侦查,找到劫匪的大本营后,立即通知哈萨克斯坦警方,实施抓捕,记住一定不要硬干,要动脑子,这点你们常队长有办法,总之,我希望你们平安归来,将劫匪缉拿归案”, “是”,五个人整齐的答到, “嗯,士气很足”,看的出,伊凡诺夫很满意, “常建铭你是队长,要指挥果断,马克西姆你是副队长,要发挥自己刑侦的特长,你们三个队员,要努力拼搏,记住,到了阿拉木图后,一定要一切行动听指挥,那可是境外,我可就鞭长莫及了”, “是,局长,您放心,我和建铭不是第一次合作,我有分寸”,马克西姆郑重的表了态,他和常建铭已经合作了一段时间,彼此都十分了解。再说他也知道局长的意图,能允许自己带着女儿去阿拉木图治病,那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让自己当副队长,肯定也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多照顾一下女儿。所以,让常建铭当队长,从心里讲,他一点儿意见没有,只要能给女儿看好病,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不但没有任何意见,对局长的这份特殊关心,他还十分感谢呢。 “虽然带着达莉娅去看病,看起来有些掣肘,但只要到了阿拉木图,将自己的女儿交给顾新夫的战友华光,他当地情况熟悉,自然会很好的照顾她,到那时,自己就全身心的去参加战斗,丝毫没有问题的”,他暗暗的想。 却没想到,这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女儿不但让他掣了肘,还差点成了马诺科夫的人质!幸亏有华光医生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请局长放心”,五个人一起呐喊, “哈哈,好,士气十足,出发”,伊凡诺夫一声令下,抓捕小分队坐上警车出发了。他们首先要前往喀山火车站,然后在那里坐上开往哈萨克斯坦的火车,前往阿拉木图。 坐在警车里,常建铭的心里沉甸甸的,虽然街道两旁风光无限,但他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他在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任务, “自己不是军人,却要指挥四个军人,还要完成这个境外任务,伊凡局长是真能想,也是真敢想”,常建铭却不知道,伊凡诺夫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不但自己考虑了许久,还跟顾新夫商量过,“我担心马克西姆,他带女儿去看病必然掣肘,但他有刑侦经验不去还不行,常建铭如果能当队长,有他们两个人搭档,完成这个任务,我看应该可以”, “建铭当过特务连连长,有丰富的侦查经验和格斗技巧,您看过他的身手,三五个人不在话下,他指挥这个小分队,没问题”,有了顾新夫打的包票,伊凡局长此最后下的决心,只不过这个情况常建铭不知道而已。 “你怎么了?有压力”?看到常建铭沉默不语,马克西姆问他, “哦,这毕竟是境外,我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放心,有我呢,别那么大压力”,马克西姆安慰他, “对,常队长,您放心吧,这次一定能抓住季诺维也夫这个兔崽子”,彼德晃动着大拳头,”我得好好的问问他,你不好好的打拳,当什么劫匪呀”?看他的神情,就好像季诺维也夫在眼前一样。 “您就放心吧,队长,我们全力支持您”,巴沙和阿廖沙把手递了过来,五个人一起呐喊,“乌拉胜利,胜利乌拉”! 大家的呐喊声,立即激励了常建铭,让他想起了在军营指挥特务连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也是这样一群斗志昂扬的军人,”劫匪抢的是自己的货款,还抓了财务总监当人质,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们,责无旁贷”,他热血沸腾,信心立即回到了身上。 看着身边四个身穿便服的军人,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各个英姿勃发。巴沙和阿廖沙已经把武器和军装交给了战友,马克西姆也把手枪交给了伊凡局长。沈国芳在市场上,给他们找来了最好的西装。虽然他们换上便服,让常建铭看着有些不习惯,但他们英武之气不减,尤其是他们真诚的话语,高昂的士气,更是让常建铭感动, “好,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了,作为家庭的份子,我们一定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互相照顾。我们是军人,又是战友,大家都要毫不吝啬的拿出自己的绝招来,尤其是马副队长,他是搞刑侦的专家,有破案经验,我们要多听他的!这次一定要抓住劫匪,解救人质、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对,虽然我们不穿军装了,但我们依然是军人,但别忘了,只要一到火车站,我们就变成了游客,变成了一个出国的旅游团,记住,一定不要露了马脚”,马克西姆叮嘱着, “好,我们就大大方方当一回游客,巴沙的哥哥在车站等着我们呢,他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在这趟列车上,我们得听他的,他是专门跑这趟线的,列车情况了如指掌,沿途各站也非常熟悉,巴沙你介绍一下”。 ”是,我哥哥叫安德烈,是这趟火车上的列车长,他已经给我们们安排好了卧铺,刚此我已经和哥哥联系过了,马副队长的女儿已经到达,和我们安排在一个卧铺车厢上”, “哎呦,谢谢你,巴沙”,听到女儿已经到了火车上,马克西姆喜出望外。单从巴沙哥哥这一点,常建铭就考虑的十分周到,马克西姆深表钦佩。 果然,在火车快要到达阿拉木图的时候,车上就发生了状况,这让小分队始料不及...... 第四章:佳人细思量 “哥哥”,巴沙喜出望外,一到火车站,就看见哥哥安德烈在等着呢,“真给我面子啊,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了”? ‘哎呦,你的上司来了,我敢不好好伺候着吗’?安德烈和弟弟开着玩笑,“再说,这都是什么人物啊?莫斯科刑事科长,俄罗斯拳击冠军,还有我们尊贵的中国朋友”, “呵呵,算你有眼力。这是常队长,马副队长,彼德、阿廖沙”,巴沙给哥哥一一做了介绍, “安德烈,谢谢你”,见到巴沙的哥哥,看他谈笑风生,立刻就喜欢上了他。 ‘呵呵,欢迎欢迎”,安德烈一一握手,然后立即给大家介绍着,“这趟列车是莫斯科开往哈萨克斯坦的,过去要4天时间,现在速度快了,有两天就可以到达”,他们边走边,安德烈边做着介绍。 火车已经停在站台里了,“这是国际列车所以要提前进站”, “这个站台跨度够大呀”,常建铭端详着站台里面宽大的顶板, “好眼力”安德烈称赞着,“喀山火车站的站台跨度是最大的,面积达1.7万平方米,在世界上也是很罕见的”。他骄傲地说。 列车像一条长龙,在铁轨上喘着粗气, “我们往前走,你们在列车的中间,七号车厢”,他神秘的一笑,“因为六车厢是餐车,这是为了大家方便就餐,省的在车厢里穿来穿去的”, “哎呀,安德烈,想的周到,我这肉大深沉的第一个表示欢迎,省的跑路喽”,彼德从心里高兴的夸赞着。在这些人里面,他体量是最大的,胖人吗,自然不愿意多走路,因此对安德烈的安排很满意,赞不绝口, “嘿嘿,谢谢”,安德烈嬉笑着,仿佛对自己也很满意,“我给你们定的是8号、9号、10号三个软卧包厢,两位长官住一间,彼德和阿廖沙住一间”, “那巴沙呢”?彼德问,爱屋及乌,因为喜欢安德烈,所以,对巴沙自然也喜欢起来。 “他和我住,我们哥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要通宵促膝长谈”,安德烈一点也不隐晦对弟弟的思念之情, “那还富裕一个呢”?彼德记性还挺好, “那个软卧包厢,安排的是马副队长的家眷,她们已经来了,就在8号,正在里面休息呢”, “哎呦,谢谢,谢谢”,马克西姆没想到安德烈安排的这么周到,当然也没想到女儿会来的这么早, “伊凡局长打了电话,告诉了我们地址,我就安排列车员去您家里接了,因为她不方便,还是早到一点好,马队长您别客气,为旅客提供周到服务,是我们追求的完美目标”!安德烈像教科书一样的背诵着,不过,这也确实是他们的服务追求。 “太棒了,安德烈,非常感谢”,马克西姆由衷的道谢,他转过身来,对常建铭感慨的说,“常队长,您看我们局长还行吗”? “何止是行”?常建铭眨眨眼,“他对你一百一,而且,这心也可够细的”, “那是,为了让我赶紧把人质弄回来,赶紧结案呗,那些记者快把他逼疯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为这个呀”?大家都笑了,站台上,飘荡着他们爽朗的笑声,这笑声把其它的旅客也感染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都往这边看着, “嘘”,常建铭把手指头放在嘴边,“兄弟们,注意,别太张扬哦”, “耶”,马克西姆淘气的伸着舌头。 “我得去车头那边看看了,再有40分钟就要开车了,到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安德烈扬扬手走了。 “你这哥哥真能干,人长得漂亮,心思也很缜密”, “嘿嘿,他在我们家也是这个样子,操心的命,不像我,啥也不管”,巴沙嬉笑着,其实心里很是骄傲, “你到想管呢,出的去军营吗”?阿廖沙跟巴沙开着玩笑, “那倒是,这还是沾了常长官的光,要不是他点我们的名字,恐怕我们这辈子都别想穿着西服去旅行,我们就是穿军服的命”, “那倒是,你看这面料多好啊,一看就是从中国来的”,阿廖沙赞叹着, “你们喜欢中国衣服”?听了他们的话,常建铭挺高兴,这高兴来自于对产品的骄傲。 “喜欢啊,我们这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呢”, “那好办,等我们的欧洲班列开通了,我用挂衣箱给你们每人发几套过来,别忘了,我就是干这个的”, “太棒了,可别忘了女装啊,巴沙女朋友也要的”,阿廖沙又跟他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不说你要?还非要拽着我,跟你们说,阿廖沙的女朋友,那才叫漂亮呢”, “真的?带着照片吗?让我看看”,彼德没事也跟人家凑起了热闹, “有啊,就在那边”,巴沙一指墙上张贴着的模特巨幅照片,叶莲娜,哈哈哈”,巴沙往前跑了, “去,不是她”,阿廖沙假意分辨着,其实心里美得不得了,谁不愿意别人夸自己的女朋友漂亮啊?两个人到底是年轻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往前跑,没留神,跟迎面过来的一个高个子,撞上了,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巴沙赶紧跟人家道歉,那个人却只是斜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没时间分辨,还是不想分辨,嘴巴嗫嚅了一下,也没听见他说什么便走匆匆走过去了。 “咦,这人怪怪的啊”?看到这人的样子,阿廖沙叨叨着,却看到巴沙已经愣在了那里, “干嘛?发现宝贝了”?他推了巴沙一下, “嗯,有点意思”!巴沙仿佛才醒过闷儿来, ”看出什么来了?就有点意思”?看到巴沙一副痴迷的样子,阿廖沙下意识的想回头再看一眼,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嘿,他动作到快,被狗撵是的”,俩人说笑着已经到了地方。 常建铭就跟在他们身后,自然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意味深长的瞟了那人一眼,从他匆匆走过的步伐上似乎嗅出了什么味道,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难道他的第六感官又发挥了作用....... 第五章:深夜危机重 “喂,干嘛”?马克西姆看着常建铭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发现新大陆啦”? “新大陆倒是没发现,却发现了新线索”, “什么新线索,就刚跑过去的那个人”? “怎么?你也看到了?他那么慌慌的干什么”? ‘有人追他呗”?马克西姆大大咧咧的说着,“喏”,他摆了一下头, 就像要印证他的话,只看见几个人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们东张希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见了吗?不是欠人钱,就是被女友逼婚,火车站这种人多的是,别管他”,马克西姆给常建铭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别管闲事。 “奥,是,嘿嘿”,常建铭知道了马克西姆的意思,“我们有重要任务,少惹是非是吧”?他微微一笑, “巴沙”,看到已经走到了七号车厢门口,便喊了巴沙一声,“阿廖沙和彼德睡10号包厢,你暂时跟你们在一块儿,我和老马在9号”,他想起安德烈说马克西姆的女儿住8号包厢,因此留了心,没想到,就因为,他这个有心的安排,却保护了达莉娅。 “走,跟我去看看女儿”,看到巴沙带着阿廖沙他们已经进了10号包厢,马克西姆便拉住了想进入到9号包厢的常建铭, “看女儿?好啊”,常建铭一边答应着,一边左右观察着包厢两边的情况,此时,大部分旅客还都没进站,软卧包厢的门还都关着呢,所以,走廊里显得十分安静且敞亮。 “达莉娅”,一拉开8号包厢的门,马克西姆就大喊着,欢快的扑向了女儿, “爸爸,你”,返回来的声音,却并不热情,而且断断续续, “这是常叔叔”,马克西姆跟女儿,介绍着站在门边的常建铭, “达莉娅,你好啊”,常建铭热情跟马克西姆的女儿打着招呼,只见她躺在床铺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一头栗色的头发,映衬着她苍白的脸,女孩子并没有说话,也许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给你的礼物”,常建铭并不计较,他递给马克西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呦,这是什么”?马克西姆很惊奇,没想到建铭动作很快,居然还带了礼物? “嘿嘿,大大泡泡糖,知道达莉娅来了,她又最喜欢这个,所以,我就悄悄的跟老沈要了一包”, “哎呀,老朋友,有心,有心”,马克西姆心里很感动,常建铭还说局长心细,其实他更细。 “我要,我要”,女儿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哦,给你”,马克西姆把礼品盒递给女儿,“达莉娅就喜欢这个,看看,都已经急的不行了”, “打开,打开”,好像要印证他这句话,达莉娅已经急不可待了, “来,我给你拆”,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姑娘开口了,“达莉娅正需要呢,谢谢您了”,她好像在替达莉娅感谢,语调温文尔雅,显得十分有礼貌。 ”奥,这是柳德米拉,达莉娅的老师,这是我的中国朋友常先生”,马克西姆介绍着, “常先生,您好”,柳德米拉淡淡的问候着,非但没有见到客人的那种热情,似乎还有一丝忧伤从她的脸上短暂闪过, “您好,柳德米拉”,常建铭一边回应着,一边打量着这位家庭教师。 姑娘人长的很漂亮,头发虽然也是栗色的,但似乎比达莉娅的更深一些、更浓密一些。所以,稍稍一动,那头发便一颤一颤,好像一丛浅红色的火焰在跳动。 这红色映衬着柳德米拉的脸,使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高耸的鼻梁,微微撅起的嘴唇和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就像站在那里的一尊蜡像,一看就是那种“满腹诗书芳自华”的才女模样。 “她为什么会伤心呢?难道生活不快乐?可看她和达莉娅亲昵的样子又不像,这是为什么呢’?常建铭思忱着,“没事的时候,我得问问马克西姆,这么一个大美人摆在这里,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原因?如果不知道,那他也太粗心了吧”? 其实,别说马克西姆不知道,就是常建铭现在也不晓得呢,如果知道了这个女人的来历,知道了她到达莉娅身边的真实目的和真实身份,不知道马克西姆还能不能允许柳德米拉在女儿身边逗留呢? 说实话,对于柳德米拉这些年来,对女儿的悉心照顾,马克西姆是感恩的,如果不是她,不知道女儿在失去母亲后,会有多么悲伤、多么寂寞。这些年,柳德米拉就像自己的家人,融入了这个家庭,好像已经变的不可或缺。 柳德米拉照顾达莉娅的起居,还要兼顾她的学习,并且收拾屋子,做饭,洗衣,还要教导她一些做人之常。但她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正值芳年的年轻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那一点菲薄的工资吗?虽然再多一点儿的报酬,马克西姆也付不起,因此,他很感激柳德米拉,这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马克西姆感激她照顾女儿,总想给她一些回报,但除此之外,柳德米拉似乎没有别的追求,马克西姆也从来没有多想过。如果不是常建铭,如果不是这个任务,如果不是这次治疗,所有的谜团,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揭开。 就这一点来讲,马克西姆很感谢常建铭,也十分感谢这次任务呢! “马克西姆,给你”,柳德米拉拿出了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 “是伊凡局长派人来交给你的,我没有打开,也没有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柳德米拉解释着, “哦,又是伊凡诺夫”,马克西姆觉得很有意思,局长这是给自己玩儿什么把戏呢?他打开一看,“呦,美金”! 他愣住了,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老常,你看我们局长有心不”? “有心,有心,太有心了”,常建铭知道这是伊凡局长特意给马克西姆送来的,为的是给他一个惊喜,也是给女儿看病的用度。 “老上级了,知道我老马囊中羞涩”,马克西姆很感慨,这突然的关切,居然让这个硬汉子,眼睛里飘起了水花, “柳德米拉,这钱就放在你这儿吧,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马克西姆做梦都不会想到,伊凡局长的这个包,却给女儿招来了祸事........ 第六章:身世如迷雾 “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看到女儿高兴的在那里吐着大泡泡,马克西姆放心了。他把钱交给了柳德米拉,催着常建铭回去聊天。 “好的,再见了”?常建铭和她们挥挥手, “再见”,柳德米拉依然是那一句不甜不酸的话,冷淡的让人感到一凉冰凉。 这让常建铭更加奇怪了。 “你这个保姆从哪儿找的”? “她自己来的”, “自己”?常建铭十分惊奇, “是啊?毛遂自荐,中国不是有这个成语吗?她自己把自己推荐来的,那时候孩子妈刚刚被歹徒杀害,达莉娅被吓傻了,大小便失禁,没有个帮手,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是难,所以,我就贴出了一个告示,招聘保姆,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来了”,马克西姆回忆着, ‘别人没再来”? “没有,只有她一个,我还纳闷呢,贴了那么多小广告,怎么只来了一个?所以也没得挑啊,就把她留下了,别说啊,虽说她不苟言笑,但工作认真负责,十分勤快,心也够细,你知道,干我们刑警这行的,没个准钟点儿不说,还经常不在家,幸亏有柳德米拉在”,看的出,马克西姆对柳德米拉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 “你也没查查她的背景啥的”?常建铭还是不能理解, “有啥可查的?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手无缚鸡之力,我又是一个穷警察,只能开给她那一点不足为道的薪水,估计没人来应聘,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柳德米拉说她是从农村来的,家里没什么人了,有一两个也都是远房的亲戚,父母死的早,她只能出来自食其力,因为没有地方住,所以,就把我这里当成了家。说实话,她对达莉娅不错,女儿也跟她合得来,这不就成了?我还奢望什么”? “说的也是,无依无靠,还省的租房子住了”, “所以啊,这样起码我还能踏踏实实的在外面挣这份薪水,要不你说我们吃什么?你那天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也不是多廉政,扣了点走私的咖啡,弟兄们就私分了。说实话,不管你多圣洁,都得吃饭不是?我就等着这个案子破了,你们答应的奖金到位,我也好给柳德米拉包一个红包,她在我家呆了这么多年,我都没给她买过一个额外的东西”,说这话的时候,马克西姆明显有些伤感。 “嗨,不知道你们还这么难啊”?常建铭知道他们经济不好,都能没想到连马克西姆都会这么难。 “是啊,我们不比你们国家,公务员工资高啊,再碰上你们自己做买卖的,大把钞票挣着啊”, “别,我和你一样,是挣死工资的,跟公务员不能比,人家有级别,我们只是官办的公司”, “那不就结了,虽然没有级别一说,但工资还不是有参考标准?再说企业更好,能报销的也不少啊”? “嗬,你到什么都懂”, “那是,你以为我这中文是白学的”?马克西姆开着玩笑。 ‘哎,老兄,我看那柳德米拉可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她对我意思?切,开玩笑,一个穷警察,还带着一个半瘫的孩子,别说人家对我没意思,就是有意思,我也不敢呢?柳德米拉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不能害人家不是”? “奥,说了半天,你瞧出来了?那怎么不主动进攻呢”? “兄弟,我跟你说真话吧,你也看见了,那柳德米拉漂亮吧?就像一个希腊冷美人,可我要是追求她,一旦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跟达莉娅交代?说他爹追求保姆,结果把一个挺好的家庭教师给逼跑了,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唉”,马克西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在柳德米拉已经从心里,把达莉娅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啊,有她在,达莉娅就有了依靠,这就行了,至于我,那都是其次的,一天到晚抓逃犯,就把我忙的够呛,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好哥们儿”,常建铭拍着马克西姆的肩膀,“”可我跟你说,这话可不能完全这么说,你想想,柳德米拉是个大姑娘,人家可是一天天再长大,你这么耗着人家,说轻点你是利用人家,说严重点儿,你这叫不负责任,是个女人就需要归宿的,有的时候,她们看中名分,比看经济还重呢”! “那你说怎么办”?马克西姆有点无奈, “怎么办?去大胆的追求她啊?还等着姑娘找你来呀”? “说的也是,不过,即便如此,我也得等到达莉娅身体好了以后再说”! “哼哼,那你就等着吧,我看达莉娅的病啊,有一半儿是身体原因,另一半儿恐怕是在心里,如果你跟柳德米拉一结合,说不定闺女一高兴,还好了呢”, “你会看病啊”? “我不会,但我会观察人,不信咱就走着瞧”, ‘唉,我也是希望闺女赶紧站起来,这毕竟是我的心病啊’? “是啊,你没看伊凡局长为什么批准你带女儿来,又给你送这么大一个美金礼包,我看他也是早瞧出来了”, “是,伊凡就像我的父亲,这些年没少帮我,可我”? “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你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大姑娘,其实,谁都瞧出来了,如果不是柳德米拉对你有意思,人家早走了,估计她就是在等你表态也未可知呀?只是你自己心里不知道罢了,我跟你说,想吃热乎的得趁早,爱情就是这样,等是等不来的,必须得主动出击”, “嗬,瞧你说的这么热闹,好像你结过婚,谈过恋爱是的”,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见过猪走?不管你了,我睡会儿”?常建铭一脑袋躺到了床铺上,“其实我也是瞎掰,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我一个光棍儿汉子跟你说这个干嘛呀?我这不是瞎操心吗”? 看来常建铭真是累了,往床上一趟,没多大一会,就打起了胡噜。 “嗬,你到大松心,沾枕头就着啊”,马克西姆解嘲是的笑笑,一翻身也睡了, 睡梦中,他梦到了柳德米拉,可这梦境和他期待的却完全是两码事..... 第七章:梦魇真情景 其实,常建铭提出来的问题,马克西姆不只一次的想过,别忘了,他也是一个正当壮年的男子,身体强壮,老婆又已经死去多年了。 虽然对已故妻子的思念,时时还萦绕在脑海,但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思念发生的几率会逐渐递减,由强烈转为淡然,甚至有的时候,连妻子是什么样子都模糊了。 但是在夜深人静,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妻子的影像还会定格在那个时候,此时,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会变的强烈。但那思念已经不再是镜花水月,大部分已经变成了歉疚和悔意,现在每每想起来的时候也依然如此。 人毕竟要活着,现实问题比什么都重要。自己守着一个半瘫痪的女儿,守着一个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家庭教师,要说一点不想也是瞎话,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每每触碰到柳德米拉的眼睛,那表面的冷淡,却如同火星遇到了风,“嘭”的一声,便点燃起来。弄的有点不知失措,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出现,马克西姆很少回家,即便回家,也是很晚很晚。 其实在妻子死去的两年里,马克西姆整日沉浸在悲哀里,整天就是复仇复仇。当仇报了,绑架集团首犯被审判了,该枪毙的枪毙,该判刑的判刑,该收监的收监,在他和同事们一起庆功的时候,便喝了太多的伏特加。 为妻子报仇的喜悦,为得到功勋的快乐,为喝了太多的酒而制造的兴奋,就像一辆绷紧的弓弦突然放松下来,又如一辆飞驰的汽车,放松了油门,进入滑行状态的时候,一切边松弛了下来,他醉醺醺的走回家来,打开房门,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一进门,却偏偏碰到了从浴室出来的柳德米拉。因为马克西姆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半瘫在床,一个忙忙碌碌,所以,柳德米拉并没有太在意,她疏忽了,还有一个人有家里的钥匙,恰巧这个时候他就突然回来了? 柳德米拉刚刚洗完澡,因为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所以,她穿的很少,围着一块儿浴巾就出来了,她头发披散着,浅红色的头发湿漉漉蓬松在一起,就像一团火焰。 马克西姆实在喝的太多了,在一肚子酒精的驱使下,让他迷迷糊糊的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妻子,这就是自己温馨的家,这要是在平时,正是下班以后,老婆忙碌做饭的时候,马克西姆会按照往常的习惯,去到厨房表示问候,这是多年的习惯,虽然有的时候马克西姆会回来很晚,但只要他按点儿回来,便很自然的走过去,但这一次,他弄错了,这是柳德米拉。 虽然,柳德米拉是来赎罪的,心里也隐隐约约的有一些想法,但没想到一切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突然,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挣扎中,身上的浴巾脱落在地,她都没来得及捡,便匆匆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啦”?听到柳德米拉的尖叫,女儿达莉娅大声的问询起来。马克西姆的酒似乎一下子醒了,他这才知道,“家是自己的家,但人已不是那个人,良人不在,物是人非,自己和妻子已然是两个世界了”! 他捡起浴巾,默默的走过去,挂到柳德米拉的门把手上,然后似是解释,又像是赔罪般的喃喃自语,“请您原谅,我该死,真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然后便转到达莉娅的房间。 马克西姆向女儿解释的理由很说得过去,“我一进门,她吓了一跳,没事的,都过去了”,随着他便把警局发生的事情讲给女儿听,这件尴尬的事情就这样遮掩过去了。 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柳德米拉调整了思绪,做好了准备,甚至有过几次主动的示好,但都被马克西姆无言的拒绝了,他不想再伤害人家,被拒绝的滋味让他变的自卑。 自此以后,他回家的次数变的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晚,如果不是女儿的牵绊,估计他就不会再回去了。马克西姆在爱与不爱、行与不行,可以不可以中,死命挣扎着,结果是越挣扎越深,他陷入了一种,明明知道,却假装漠视的境况里,无法自拔。 对于柳德米拉的身世,他也有过几次起疑,但看到她对女儿那么好,一切怀疑便烟消云散。农村那么大,工作那么忙,哪有功夫去调查这些?只要她对自己女儿好就行了,对于一个姑娘有什么可怀疑的?这就是他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坚信,柳德米拉就是自己的家人,对于她以后会不会走,他几乎连想都没想过。今天,常建铭突然提起了这个问题,让他心事惶惶,心里竟然多了几分忐忑,”自己能适应没有柳德米拉的日子吗?能适应她不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吗?达莉娅能离开她吗?马克西姆的回答是坚决的——绝对不行,甚至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里都会有一种“怕怕’的感觉,其实那是心里没底的表现,对于自己能否离的开她,马克西姆的想法是模糊的。 听着常建铭的呼噜声,想着他刚才给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也许是受到了他香甜睡眠的感染,马克西姆竟然慢慢的也睡着了。 睡梦中,他又看到了那天的情景,柳德米拉一副浴后芙蓉的景象,头上一丛浅红色的火焰仿佛燃烧的更旺,这次是她主动的靠近自己,温柔的模样让人动容。 柳德米拉温情脉脉的解释着,“请您原谅我当时拒绝了您,因为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您回来了,还以为是坏人呢”,说话间,柳德米拉靠近了他,但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变了脸色,而且,手里多了一把尖刀,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了,她大声的恐吓着, “马克西姆,你杀死了我的父亲,搞的这世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那尖刀锋利无比,闪着寒光,让人恐惧, “哼哼,不知道吧?我是来替父亲报仇的,已经忍了你好几年,今天终于有了机会,我要杀了你”!她一步步走来,就快要逼近了....... 第八章:现实惹抓狂 睡梦中柳德米拉拿着尖刀,一步一步向马克西姆走来,她的脚跺在木地板上,发出了“哐哐”的声响,她脸部狰狞,声音恐怖。 “不”,马克西姆大喊一声,一下子惊醒了,虽说是南柯一梦,依然是一身一头的冷汗,可见柳德米拉在他的心里,占据着多么大的分量,让他十分不情愿的,把她想像成那个样子。 “去餐车吃饭喽”,是安德烈在喊,原来是他在敲包厢的门,让马克西姆误会成了梦中,那可怕的声音。 “你好”,常建铭下了床,拉开了房门,他在跟安德烈打招呼, “你好,我已经通知了他们”,安德烈指着旁边的包厢,“大家餐车集合,今天我请客,让你们尝尝我们列车上的美食”,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啦’,常建铭表示着感谢, 安德烈走了,常建铭转过头来,看到马克西姆还在床上躺着呢,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做噩梦了”? “是啊,还挺吓人的”,马克西姆不情愿的说着,梦里的柳德米拉竟然变成了那么一副面孔,这让他心有不甘。 “是那个情人吧”? “你怎么知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嘿嘿,看来这个人在你心中占站着一定的分量,否则怎么刚刚聊过,俩人就相会了?怎么样?没把你吓着吧”? “唉,你真是个怪人啊,怎么我做什么梦,你都知道”?他更加没精神。 “我诈你的,嘿嘿”,常建铭笑着,“其实,经常有这样的事,你爱的越深,反而在梦里正相反,没听人家说反梦吗”? “有这说法”?马克西姆高兴了,“不是第六感官啦”? “哪那么多第六感官?即便有也早饿没了,快起来吧,我们去餐车”, “我算是服了you了,总是那么精神”! “那当然,你没听安德烈说有美食吗?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要不然这直觉都没了”, “哈哈,我就不信你这直觉,那你说,隔壁在干嘛”?说来说去,他还是想着那个梦呢! ‘我是饿瘪了,不过,凭我的直觉,达莉娅在吐泡泡’, “那柳德米拉呢”? “她在回忆美好的过去吧”? “呵呵,你就吹吧,我过去看看”,虽然认为常建铭在吹牛,但马克西姆依然惦记着那个,给他带来心悸的梦境,所以,想过去印证一下。 别说,还真让常建铭说对了,在隔壁的包厢里,达莉娅确实还在玩着“大大泡泡糖”,而柳德米拉则依然在床铺上沉思着。 “啪”,的一声,那是达莉娅又吹破了一个泡泡,这声音,让柳德米拉想起了爸爸被杀死时,手枪射击传出来的声音,那枪不是别人打的,正是马克西姆。 柳德米拉的真实身份,确实不是平民百姓,当然也并非达官贵人,她是一个绑架犯的女儿。 那个人是她的继父,绑架的则是马克西姆的妻子和他的女儿。 因为,马克西姆在刑事科工作,得罪了不少黑道上的人物。这次更加严重,他直接把黑帮老大抓了起来,这下,惹恼了整个帮会。 柳德米拉的继父是黑帮里的二把手,老大出事了,他自然要想办法给他解救出来,但却没用什么良善之方,而是采取了极端手段,试图用绑架马克西姆妻子和女儿的方法,把老大救出来。 柳德米拉平时在寄宿学校学习,因为去看父亲,恰巧目睹了这一切。 说实话,她和继父并不怎么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到的继父家里?她只知道继父干的主要活计,就是整天打架斗殴和毫无人性的绑架。 柳德米拉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情景,但看到继父直接杀人,而且凶狠毫无人性可言,还是第一次。说来她的继父并非是帮会的头子,只不过是个二流的角色,却绑架了马克西姆的妻子和女儿,藏在了黑帮的老巢。 估计那母子二人是脱困后,偷跑出来的,她们在前面奔跑,继父拿着大棒子在后面追赶,眼看着那女孩子已经跑远,继父的如意算盘可能要破灭,他便失去了理智,一棒子,打在了那个跑在后面的母亲头上。柳德米拉眼睁睁的看着那鲜血从那位母亲的头上喷涌出来,流的满身满脸都是,却还伸着手,让自己的女儿快跑! 柳德米拉的眼睛湿润了,她被那位母亲感动,也为继父的没有人性,而羞愧和痛恨。 因为血流如注,就连跟在后边的继父,身上也被溅上了不少的鲜血。看到继父脸上的鲜血和他狰狞而扭曲的面孔,柳德米拉吓呆了,也吓坏了,因此躲在暗处并没有出来。 后来,她看到,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女儿用嘶哑的声音喊着妈妈,后来便瘫软在了地上。 “魔鬼”,目睹这一切,柳德米拉恨恨的骂着,此时,却听到了一声“啪”的一声枪响,继父的头受到重创,倒在尘埃里,他杀了无辜的人,最终自己也被杀了。 柳德米拉木然的回到了学校,她没有心情在学下去,头一次看到这种杀人、被杀的场面,她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没过几天她从报纸上看到了一切。母亲死亡,女儿瘫痪,父亲在招聘保姆。买有完成学业,柳德米拉便毫不犹豫的去应聘了,而且为了能保证自己接到这份工作,她甚至撕扯去了大部分的招聘广告。 她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来,是为继父报仇?还是为他赎罪?还是可怜这位女儿,可怜这个丈夫?不过有一点到是清晰的,自己确实是自觉自愿的!按照马克西姆的说法,她是毛遂自荐来的。 哪知道这一来就是三四年,这期间,她经历了帮会头子被判刑枪毙,整个黑帮组织彻底覆灭,也经历了马克西姆喝了酒,抱了她。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屋的,当看到自己连浴巾都没围,赤裸着身子,她感到了害羞,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青春的身体,一股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情感,涌上了心头。 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里?是报仇?可仇恨已经化解,是赎罪?这好几年伺候病人的艰辛,也够了,那是怜悯?应该有吧?但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她从没有体验过的,却时时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马克西姆,已经离不开达莉娅,已经离不开这个家,但这些,她却说不出口..... 第九章:心结难打开 看到柳德米拉和女儿的样子,正如常建铭所言,马克西姆心里不由的有点儿嘀咕,“这小子,有点古怪啊”? “走,去吃饭啦”,马克西姆和她们打着招呼, “我们就不去了,再说达莉娅也不方便”,柳德米拉解释着, “还是去看看吧?安德烈说有惊喜,不知道他安排的是啥”?马克西姆难得的温柔,极力邀请, “可达莉娅,您看”?柳德米拉为难的说, “没关系,我来背她”,跟在马克西姆身后的常建铭,看到这一情景,立即积极要求,想借此机会对她们多一些了解, “别了,有我这当爹的,还能麻烦客人”?马克西姆说着走进包厢,准备背女儿, “嘿,还跟我客气上了,不过你们一家子都走,这房间里的贵重东西得拿上”,常建铭抬手,指指柳德米拉的床铺,“俄罗斯的火车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锁门,这车厢里的人来回乱串,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奥,谢谢您”,看得出来,这句话让柳德米拉听着很舒服,她伸手把放在毛毯下面,放美元的包包拿了出来, “达莉娅,咱们走吧”?她温柔的打着招呼,看样子一起出行,她挺高兴的。 “对呀,你看,前面就是餐厅,可以打开玻璃看风景哦”?包厢里的窗玻璃打不开,这让常建铭感觉有些缺憾,因此,拿这个话题逗她们开心。 “谢谢您,您前面走,我们跟着”,看到达莉娅没有答话,柳德米拉赶紧回应,刚才常建铭“一家人”那句话,让她心里很舒服,“达莉娅,这是给你泡泡糖的叔叔,怎么不认识啦”? “是啊,达莉娅,你这个叔叔可不得了,他会中国功夫哦”,马克西姆背起女儿,看到柳德米拉搭了腔,他也没话找话说。虽然是哥们儿,但如果不了解达莉娅的情况,问什么都不回答,显的太不礼貌,毕竟人家是好意啊! 常建铭在前面走,后面相跟着,一起来到了餐车。因为还没到饭点儿,餐车里的人并不多,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巴沙他们几个,开着窗玻璃,正兴高采烈的聊着。 “常大哥,这边”,彼德和他打着招呼,这些人里面,他最佩服就是常建铭,他们交过手,对他的功夫和人品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一看到他们,马上热情的打招呼。 三个人早到了,一直在等着他们,年轻人饿得快,尤其是彼德身大肉沉早饿了,看到他们过来自然高兴。 “老马,这是你女儿”?彼德问着马克西姆,虽然知道马克西姆的女儿有病,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赶紧伸手帮他把女儿放下来。 “是啊,她腿怎么了”?看到马克西姆背着达莉娅走过来,巴沙和阿廖沙也纷纷问着, “奥,去阿拉木图看病,就是因为她这腿,肌肉萎缩,没办法走路了”,马克西姆解释着, “达莉娅,你看外面多美呀,比包厢里舒服吧”?常建铭故意逗达莉娅说话,但她看着窗外,似乎不为所动,依然没有言语。 ”达莉娅,你看,那白白的一团一团的是羊群哦,多像一片片的云彩?有好几百只啊”!常建铭故意夸张的说着,“哎呀,你看有那么多的羊,还有一只小羊羔跟再妈妈后面跑呢”! “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的”?也许是被常建铭说的小羊吸引,达莉娅终于说话了。 “呵呵”,常建铭高兴了,终于逗的达莉娅开口了,他笑着指向远处,”你看那不是,一只小羊羔正在吃奶”! 达莉娅真的看到了那只小羊羔,她大声的喊道:”啊哈哈,小羊,小羊,吃.......奶”!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那笑容是那样的甜! “哎,这孩子还真有点问题,如果不说话,你真很难看出她是一个瘫痪的孩子。但一说话就显出来了,有点磕巴”。常建铭默默地想。 “你说,怎么弄啊,现在说话也不利索了”,马克西姆看着自己的女儿,着急的神情溢于言表。 “别急”,常建铭劝着马克西姆,他依然逗着达莉娅,继续和她聊。 因为,没有看到过草原上的风景,达莉娅渐渐的兴奋起来,她指着天空翱翔的鹰,大声的喊了起来,”叔叔,鹰,鹰”! ”哎,好孩子,这是一只强壮的雄鹰,你看它飞的多快多稳啊”? “那还有牛,牛”!达莉娅提高了嗓门,兴奋的叫着! ‘哎,你喊什么?不要这么大声”!看到车厢里人多了起来,马克西姆有点不好意思,言语间便不耐烦起来。 本来很高兴,听到爸爸的呵斥,达莉娅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你干什么”?常建铭呵斥这马克西姆, “这么多人,你看她”? ”那也不要大呼小叫的,孩子本来受到了伤害,她更多的是需要关心,本来挺开心的,你看看你”! “可也不能影响别人啊”? “是不能影响别人,但要耐心一点儿,小声点儿跟孩子解释,她在家里闷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出来走走,不是说了吗,她一半是身体原因,一半是心理原因,这孩子有心结,得想办法把她的心结打开,明白吗’? “就是,你看常大哥说的多好,你总是那么不耐烦”,半天没有说话的柳德米拉,通过刚才的话语,体验到了常建铭的为人,看他对达莉娅多耐心,多热情,心地善良,又如此细心,她为马克西姆能有这样的好朋友而高兴,”您是心理医生吗?怎么会说达莉娅有心结’?她好奇的问, “呵呵,他是什么心理医生”?想到常建铭打仗那个神勇劲儿,怎么可能是医生?马克西姆不由的笑了, “嘘”,柳德米拉轻声的嘘着马克西姆,“您耐心的听听常大哥怎么说,我觉得这对达莉娅有好处”, “奥,是”,一说到达莉娅,马克西姆不言语了,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只要对达莉娅的病情有好处,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是这样想的,达莉娅整天闷在屋里,面对的只是柳德米拉一个人,你又不常回家,孩子需要的是关怀,和开阔眼界。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单单要从身体上,给她进行治疗,还要在心理上让她放松,看看外面的风景,看看辽阔的大草原,和数不清的动物、植物、鲜花、绿草,对她肯定是一次心灵的洗涤和放松”,常建铭十分动情的说着,“所以,我们要不断地跟她多说话、多交流,多聊聊天儿,让她的语言流畅起来不再打磕巴,这样,她的心情就会放松下来,她的心结也就容易打开,别忘了,她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被人活活杀死的”。 “哎呦”,听到这里,柳德米拉的脸色突然煞白,她痛苦的大叫起来...... 第十章:盗贼却称雄 “你怎么了”?看到柳德米拉痛苦的用手顶着自己的左肋处,马克西姆急了,“有医生吗?快来救人啊”,他大喊着。 听到马克西姆的喊声,安德烈和列车上的医生跑了过来,‘怎么啦,她有什么不好’?看到柳德米拉脸色煞白,安德烈也有些发慌,这些人毕竟是自己的朋友,身份特殊,万一有点事,自己可是承担不起,因此,立即喊来了医生。 “别慌,别慌,我看她没事”,医生安慰着安德烈,并告诉他,“去帮我倒杯开水来”, “哥,水来了”,就这一眨眼儿的功夫,巴沙不知道从哪里,已经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好样的,反应够快”,常建铭称赞着巴沙, “嘿嘿,我是看她病了,咱又插不上手,病人么,水肯定是需要的,所以,我就端来了”,巴沙把水递给医生,一边解释,一边很关切的问道,“医生,严重吗”? “没事,不严重,她这是肋骨神经疼”,医生检查后,看到柳德米拉的症状已经缓解,立即确诊到, “什么?肋骨神经疼?还有这个病啊”?马克西姆很是奇怪, “怎么,你不相信?她这是因为长期焦虑,睡眠不好,又总是劳累熬夜所致。尤其是突然的刺激,造成神经紧张,也会出现这种刺痛感,但每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发病时用手顶一下就会缓解,如果按压不缓解,则有可能是肋软骨炎。她是你爱人吧?你这做丈夫的,可是有点关心不够哦”?看到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便和马克西姆开起了玩笑, ‘奥,哦’,马克西姆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承认和不承认都显得不好, “要多关心自己的爱人,怎么连她有这种病都不知道呢?严重点说,肋骨神经疼,也不排除是心脏神经症所致,例如,不典型的冠心病,心绞痛都可能会导致这种结果。等旅行结束回家后,去找有条件的医院看看吧”,医生十分严肃的叮嘱着, “哎,好,谢谢大夫”, “我给你开一点镇静药,一旦发病时再给她服用吧”,医生开处方,拿药,一个人忙碌着。 ”马克西姆,我的钱包呢”?坐在一边,病情已经缓解的柳德米拉却突然大喊起来, “钱包?没在我这儿啊”?马克西姆让她问愣了, “哎呦,我的钱包,我的钱包”?刚才身体刺疼都没哭的柳德米拉,一看到钱包找不到了,立即哭了起来“这是一大笔钱”,搁谁身上都着急,又是给达莉娅治病的救命钱。 柳德米拉这一哭,大家都慌了,刚才是因为她发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至于钱包放到哪里了,什么时候丢失的,不但马克西姆,所有的人都没注意。 “刚才还在手里呢,因为疼痛,我使劲儿的用手压着,钱包就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柳德米拉哭泣着。 “别哭,别急,你好好想想,究竟放到哪了”,马克西姆安慰着她,“不过,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又是给达莉娅看病用的,不急才怪”! “就放在这了,怎么就不见了呢”?柳德米拉更着急了, “嘿,就这么一转眼儿的功夫,还来了贼啦”?常建铭十分奇怪,“看来是有人早就盯上她了,刚才有什么陌生人吗”? “我想起来”,经常建铭一提醒,巴沙想起来了,“刚才我去倒水的时候,有一个人和我擦肩而过,差点把水杯碰洒,我还特别不满意,骂了他一句,但那个人连屁都没放就走了。看来这偷钱的贼就是他,心虚着急逃走啊,阿廖沙,快,跟我走,这火车上他可跑不了”, ‘走’,阿廖沙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我也去”,安德烈站了起来,“前边都是硬卧,门都关着,咱们以查票为名,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查”。 “行,你们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们,但也要注意,别看是小小毛贼,但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儿,你们赤手空拳,也得多加小心”,常建铭叮嘱道, “那我也去吧”,听到常建铭说他们赤手空拳,彼德站了起来, “好,我看行,有你这大拳头,我可就放心了”,常建铭笑笑,彼德身大肉沉一般人不是他对手,如果他能去,可就就踏实多了。 他哪知道,彼德这一去,差点遭到危险。 巴沙循着刚才,盗走钱包贼的逃走方向,向前追去, “你刚才碰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个子高高的瘦瘦的”?阿廖沙问他, “嗯?好像是”,盗贼走的很快,那两条大长腿,给巴沙留下了印象, “那就是咱们上火车前,被我撞了一下的那个人,我说他怎么一句话不说,原来是一直盯着柳德米拉呢”,阿廖沙回忆着, “这就好办了,咱们就按照这个特征去找他”,巴沙很高兴,知道是这个人就好办了, “咱们得抓紧啊,再有1个小时,前面就到了一个火车站,大约停车10分钟,万一这小子下车,咱们可就不好找他了”,安德烈催着, “嘿,那还说什么,快走吧”,彼德催着,“这小毛贼,我得让他好好尝尝我这对大拳头,他妈的,我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要不是他,咱们早都吃上了,我这还想尝尝鲜儿呢”, “这好办,抓住他,我负责慰劳你,给你弄一瓶哈萨克斯坦的酒怎么样?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的干劲儿来了,快走”,彼德催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向前面的车厢走去。这趟车因为是国际专列,除去软卧就是软卧,而且,全都在包厢里。如果他关着门,就没法查,只有利用查票,或者查证件为理由,否则,没办法进门去寻找。 好在安德烈是列车长,查票属于职权范围,他们三个人跟在他的后面,一个门一个门仔细的查着,除去餐车,前面还有5个车厢,他们认认真真一个车厢,一个车厢,认真的查着。已经查过的4个车厢,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 时间已经过去50分钟,还有最后一个车厢,眼看再有10分钟就要停靠到前面的火车站。如果这个时候盗贼在车站下车,那就如一叶扁舟进入了大海,再想找就难了。 这一下,压力大了...... 第十一章:挥拳争高下 眼看火车就要进站,彼德急了,“这么磨磨蹭蹭的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再说,就差一个车厢了,毛贼肯定就在里边。我看时间紧,马上又要进站,咱们还是分头行动,我从前边往后查,你们从后边往前查,一人负责一个包厢,往前推着走,反正有我在前面堵着,放心吧,他跑不了”, “我看行,要不火车一到站,盗贼趁着人多,蜂拥而下,那咱们再找他们可就难了,而且,一旦动起手来,也容易给其他旅客造成伤害”,巴沙首先表示支持, “行,就这么干,记住,重点是那个瘦高个,动手”!阿廖沙不但同意,还指挥上了。 “那行,我走了”,看到他们同意了,彼得很高兴。 “狗东西,你跑不了”,他边走边气夯夯的喊着,”两边一堵,毛贼就成了瓮中之鳖”,他为自己的主意骄傲。 “我在前面堵,你们仨在后面追,逮住他,先揍一顿再说”,他迈开大步,“腾腾”的往前走了。 也难说,彼德肉大身沉,他只要往走廊中间一站,那就犹如一堵墙,他要是不同意,不移开身子,谁也别想过去。 彼德的想法是好的,几个人采取的行动也没错。可错就错在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他那么大呼小叫的谁听不见?这不就是通知那些未被检查的包厢吗? 可能就是因为听到了彼德的喊叫,剩下的几个还没有检查过的包厢内,立即起了骚动,盗贼和旅客几乎同时行动,大包小包都拿在手里,只要包厢的门一开,立即往外冲。 也难说,不管是谁,听到外面这么大喊大叫的,没有几个人不害怕,也没有几个人不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盗贼肯定知道来了警察,正在挨包厢搜索,旅客则以为遇到了流氓打劫,此时,所有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儿跑”! 这样一来,还没等他们检查到,盗贼却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尤其那个瘦高个子,已经把尖刀抓在手里,不敢谁此时拉门进来,肯定上去就是一刀,危险就快袭来。 彼德在前面,只有一个人,速度肯定比较慢,巴沙他们则是三个人,而且这次目标明显,主要是查那个瘦高个子,速度明显就比彼德快多了。 双方在车厢前半部,很快就要汇合,剩下的包厢已经没有几个了,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到“咔咔咔咔”,剩下不多的几个软卧包厢,几乎被同时打开,也分不清哪个是旅客,哪个是盗贼,所有冲出来的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行李?只听他们大声喊着,“火车到站了,快下车,快下车”! 他们蜂拥而出,而且,也知道彼德这边人少,他那一声大嗓门,已经全自己的底细全都告诉了人家——我这边就一个人! 所以,所有冲出来的人,都拿着大包小包,蜂拥在一起,就像一道洪流,向彼德这边跑过来,里面自然有盗贼也有旅客,而且,由于心急,那个瘦高个子,拿着尖刀,跑在了最前面。 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让参予检查的四个人全愣住了,尤其是在前面四脚八叉站着的彼得,看到蜂拥而来,向自己这边跑着的人群,他便下意识的双腿一岔,两手一拦,用他特有的大嗓门,怒吼一声‘都给我停住’。 他怒目金刚般的一声大喊,让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也都下意识的停在了那里,只有盗贼不管不顾,依然拿着尖刀向前猛冲,也是边冲边喊,“给我让开”!声音尖利,比彼德的声音一点不小。 彼德的话音还没落下,那个人已经举着尖刀向他肚子捅来。这么近的距离,他又是双手岔着,门户大开,列车的走廊本身就不太宽,躲没地方多,藏没地方藏,眼看着那把尖刀就要捅进彼德的肚子。 三个人离的远,中间又隔着不少人,即便看到了,也根本过不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小心,有刀啊”! 这时,就听到“哎呦”一声,彼德坐在了地上。 同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完了,彼德中刀了”!所有的人都这么想。 ”狗日的,就是他”,阿廖沙大声的喊着,已经快速的扑了过去。 “快抓住他”,巴沙也不在话下,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了前面,动作矫健而又神速。 “他就是小偷,别让他跑了”,站在旁边的安德烈也大声的喊了起来,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有这两下子,“太棒了”,在巴沙英勇向前鼓舞下,他一边夸赞着,一边习惯性的大喊起来, ”各位旅客,不要惊慌,没事的请蹲下靠边,这是警察在抓小偷,请快蹲下”,安德烈这一嗓子起了作用,刚才还不知所措的旅客,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听到列车长的喊话,立刻都蹲下了,凡是站着的不用说都是盗贼一伙的,几个团伙成员,瞬间就全都暴露出来。 “好样的,安德烈”,这表扬的声音就像从地下发出来的,安德烈并没有看到是谁在表扬他,但此时,他却突然看到那高高瘦瘦,举着尖刀的男人,好像被人扳倒了一样,一下子向后跌倒了。 因为刚才有人举着行李,看不大清楚,现在却已经完全看明白了,那个人因为向后摔倒的速度太快,一时间手里没有了抓挠,被吓的“哎呦哎呦”的大叫起来,刀子已经脱手而,那叫声也已经走了音儿,就像一种丢了魂儿的撕叫。 此时,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个人已经摔倒在地,声音十分清脆,估计这下没被摔的半死,也是摔的七荤八素。 “安德烈”,这时他听到又有人在喊,”快,把床单撕了,当绳子,快”,不知道是谁在喊,但这就是命令, “是”,安德列答应一声,迅速的冲进了旁边的软卧包厢,使劲儿的将一个床单撕成了四五个布条,然后拿着布条就跑了出来。 后边发生的事情,更加让他吃惊。原来彼德并没有死,甚至都根本没受伤,他已经爬了起来,边骂边抡开了两个大拳头,“他们的,我揍死你,揍死你”,随着他的骂声,挥拳的声,人的摔倒声,行李掉到地上的声音,“哎呦,哎呦”叫疼的声音,一连串的声音和动作,把安德烈彻底看傻了。 “把他们捆起来”,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站了起来, “咦”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儿?这让安德烈大吃一惊....... 第十二章:悉心辨真假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让安德烈都看傻了,”干的好”,直到他拍着安德烈的肩膀,表扬他时,他才醒过闷儿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说好在餐车里等候的常建铭。 他站在那里,高大而威猛,因为安德烈一直在忙着,都不知道常建铭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 “您什么时候来的”?”?他很吃惊,“怎么一直没看到您啊”? “哈哈,还说呢,要不是常大哥从前面替我挡了一下,嘿嘿,我这肚子上就得多个眼儿”,彼德用爽朗的笑声,算是替常建铭做了回答。 “彼德,这次过瘾了吧?这两个大拳头,一拳一个,厉害”!常建铭逗着他, “哈哈,你从我裆底下一钻过去,就像一阵凉风,吓了我一跳,弄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彼德笑着, “嘿嘿,不好意思,我当时实在没辙了,眼看着那刀子奔着你就扎来了,你却像一堵墙是的,一动不动。我急了,拽又不敢拽,喊又没法喊,你在那挡着,我又没法动手,你说我怎么办?不能看着这刀子扎你呀?好在你一人高马大,所以,我灵机一动,从你裆底下钻过去了,然后用两只手死扣住那小子的脚后跟,再用脑袋一顶,哼哼,没摔死他算便宜”, “奥,我说他死命的喊呢,原来是怕自己摔死了”? “哈哈哈”,几个人大笑着, ‘老没这么打了,过瘾”,彼德十分得意,晃着自己的大拳头,:这几个小毛贼不经打”,他有点遗憾,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目标! ”你们这是怎么打的呀”?看着地上躺着的三四个毛贼,“我都没看清啊”?,他十分遗憾。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常建问他,“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想啊,刚才在包厢里撕床单,啥也没看见啊”? “这好办,巴沙”,看到阿廖沙他们已经把歹徒捆好了,常建铭命令到,“先押他们回餐车,安德烈,别忘了给彼德拿瓶酒,咱们边吃边审,马上就让你知道全部情况,好不好”? “太好了,我马上去拿酒”!安德烈高兴的跑着去拿酒了,其余的人把那几个盗贼押去了餐厅。 此时,旅客们也已经平安下车,大部分继续旅行的也已经都吃过了饭,对于发生在列车前部的事情,几乎无人察觉。可以说,这一仗打的十分漂亮,什么都没耽误就抓住了全部毛贼,真是干净利索。 餐车里只有马克西姆一家,他们正焦急的等待着常建铭他们,还不知道列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呦,不错啊,抓了这么多”?阿克西姆十分满意, “是啊,整整一个团伙,看来没少做案,赃物可是不少,喏,这是在他行李里搜出来,您丢失的那一包美金”,常建铭把一个包包递给柳德米拉, “谢谢您了”,看到失而复得的钱包,柳德米拉大喜过望,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丢失的美元这么快就找了回来,从此对这位中国朋友刮目相看。 “不用谢我,是这帮兄弟的功劳”, “奥,那一并谢谢你们”,柳德米拉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马,您是专家,这审讯的活儿就交给您了,还有那赃物也由您处理,刚才打了这一通,肚子真有点儿饿,我们得吃饭了”, “没问题,常老弟踏踏实实的吃饭,你们把赃物和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提拎到8号去,我要亲自审讯,柳德米拉,你帮做记录”, “是”,柳德米拉开心了,学着士兵们的口吻,美元拿回来了,还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工作,还有什么奢望呢?这不就是自己最盼望的吗? “老常,达莉娅我可就交给你了”, “行,放心,有这么多年轻的战士在这儿,我一定想办法让达莉娅开心,你赶紧去吧”。 “酒来了”,安德烈高兴的喊着,“厨师长,上美食”, “好嘞,上菜喽”, 只见烤羊排、烤羊肉、马肉串、马肠子、奶疙瘩,包尔沙克(油炸面食),胡尔达克(焗牛肉粒)一起端了上来,这都是哈萨克经典美食,再加上肚子也饿了,又打了漂亮的一仗,几个人立即垂涎三尺, “哇塞,真是美食耶”,彼德高兴了,“我都没吃过呢,列车长,酒”, “来喽”,安德烈“咕咚咚”给他倒了一大杯,然后顺序给常建铭、阿廖沙、巴沙倒上。 “大家辛苦了,今天好好的喝一顿,反正火车上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刚才不就出了小偷”? “小偷是小偷,还能出强盗不行”, “嘿嘿,天有不测风云,这列车上的男男女女,谁敢说都是什么人啊”?别说,这句话还真让常建铭说准了,晚上喝完酒之后还就真出了一件邪门的事,当然这是后话,容当后续。 “真的假的,您这一说,弄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安德烈听常建铭说的认真,不由的身上起了一阵凉意。 “先别说那些了,我们先喝酒”,常建铭拿起了酒杯,可一看,达莉娅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常建铭立即问安德烈,“哎,列车长,有哈萨克的马乳酒吗”? “有啊?但度数不高,您要喝呀”? “我不喝,你给达莉娅来一杯,咱们都喝酒,姑娘不喝点怎么行”? “那她这腿”? ''嘿嘿,不知道到了吧?酒是活血的,对达莉娅的腿自然是有好处,再说,正好她爸爸没在,让姑娘也放松一次,要不她话都说不利索了”,常建铭解释着, “奥,我看也是,她说话是不怎么利索”, “所以呢,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主动找她说话”, ''说什么呢”?彼德有点为难, ”说什么都成,没话耷拉话么,只要她说话多了,自然就利索了”, “哎,这是个好主意,达莉娅,来干杯”,彼德逗着她,可达莉娅没言语,似乎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您看,这”?彼德有些尴尬, “达莉娅,我们抓住了坏人,你高兴不”?常建铭问她 “高,兴”,别说,她还真给常建铭面子, “那坏人,就是这位胖叔叔,给打趴下的,你就陪这位英勇的胖叔叔喝一杯好不好?让他把天下的坏蛋都打趴下,都抓住,好不好”? “嗯,好,我喝”,达莉娅小小年纪,居然就端起了酒杯..... 第十三章:饮酒含深意 达莉娅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哇,辣”,她立即咧起了嘴, “哈哈哈”,彼德高兴了,“达莉娅,不能光喝酒,得吃菜啊,来,弄块羊排”, “嗯,好,吃”,一杯酒下肚,达莉娅脸色红润了,话也多了,“胖,叔叔,我要吃,那个”,达莉娅指着那个焗牛肉粒, “这个叫胡尔达克”,厨师长告诉她, “胡,尔达克?好,吃,那个是什么”?达莉娅指着那个油炸的菱形块来了兴趣, “那个叫包尔沙克”, “包尔沙克?好,吃,叔叔,谢谢你们,把钱包,抢回来,我,敬你们”,达莉娅高兴了,主动的端起了酒杯, “哇,这话利索多了”!彼德高兴的喊着,“来,弟兄们喝酒、吃肉”, “别什巴尔马克来喽”,厨师长高兴的喊着,端来了一个热气腾腾大盆,“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哈萨克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美食,是用大块的去骨羊肉和马肉熬制而成,然后在鲜美的汤中,加入了手擀的面片,就着面包吃,香的很”,他热情的介绍着, “哇,香,我要来一碗”,受到厨师长热烈的情绪感染,达莉娅立即想尝尝这道美味。 “想喝容易,这个汤叫什么”?安德烈逗她, ”别什巴尔马克”, “哇,厉害,小姑娘口齿清楚,说的挺利落呀”, “这就是喝酒的好处,有的人舌头短了,有的人舌头却长了”, “哈哈哈,为了达莉娅口齿终于恢复,为了厨师长精妙的手艺,干杯”常建铭提议, “乌拉,干杯”,大家纷纷端杯, “安德烈太感谢了,这杯酒我敬你,给我们预备这么多的美食,看来你是真动脑筋了”, “你们是我弟弟的好朋友,又是尊贵的客人,这趟列车又是开往哈萨克斯坦的,所以,我就特地预备了这些风味吃食,是用来抛砖引玉的,你们到了阿拉木图,还可以去寻找更多的哈萨克美食”, “对,寻找更多的美食”, ”上班时间我不能喝酒,就用这个别什巴尔马克(面片汤)敬你们大家”! “谢谢叔叔,这个太好吃了,我再来一碗”,达莉娅开心了, “哈哈哈,达莉娅,乌拉”, “乌拉,干杯”,听到达莉娅说话这么顺溜,大家都无比高兴,纷纷端杯庆祝, “哎,常队长,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您也该说说您是怎么去的车厢了”?安德烈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对对,常老弟,您是怎么想起来,去车厢找我们呢”?彼德也很奇怪, “呵呵,不好意思,我净顾得喝酒了,把这个茬儿给忘了,我自罚一杯”,常建铭端起了酒杯, “常叔叔,我陪你”,看到常叔叔要自己罚酒,达莉娅自告奋勇陪他喝一杯,她是太喜欢这个叔叔了,今天,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欢乐,因此,情不自禁的端起了酒杯, “谢谢,达莉娅,谢谢你”,看到达莉娅心结终于打开,常建铭当然更高兴,“来,姑娘,干杯”, “干杯”, “好酒量,我陪着”,彼德自然不甘寂寞, “我们也陪着”,巴沙和阿廖沙也站了起来, “干杯”,大家一饮而尽, “哈哈哈,太棒了,喝的痛快”, “别喊,别喊,听常队长讲”,安德烈急了, ‘’好好,我来讲”,看到安德烈真着急了,常建铭赶紧安慰他,“我看到你们去了前车厢以后,突然隐隐的感到有一丝不安,原因我也不清楚。虽然你们只是普通的检查包厢,又有安德烈这个列车长跟着,但我仍然不太踏实,为什么呢?我是怕小偷不是一个人,万一他们是个团伙就麻烦了,所以我跟马克西姆说了一声就走了,当然我可没敢说去找你们,要不然他也得跟着去,我跟他说我去厕所”, “哈哈哈,这个理由好”,大家都笑了起来,“那他可没法拦你”, “说的是呢,再说,他要是一块去了,达莉娅该没人管了,再说,万一不留神,小偷从这边跑了呢?所以,我叮嘱一声,就赶紧走了”。 “那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嘿嘿,你们正忙着检查包厢,哪顾得上我”? “这就是您常说的第六感官吧”? “嘿嘿”,常建铭笑了,他不置可否。 其实,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他自己知道,常建铭是想起了沈国芳临行时的嘱托,让他好好照顾彼德,所以,一想到这小偷会不会有同伙?又看到火车就要进站,小偷们一定会趁这个拥挤的时刻下车,所以,他就叮嘱马克西姆一声,“你看着达莉娅,我去上个厕所”,找了个借口,他就匆匆的去了前车厢。 只不过安德烈他们这几个人,都钻在软卧包厢里,认真的检查着车票和证件,根本没有发现他而已,所以,他才能径直的走到了列车的最前面。 “奥,是这么回事啊?那几个人倒在地上是怎么回事”? “那你就得问问他的大拳头了,是不是彼德”? “呵呵,我从地上坐起来,又羞又怒,看到瘦高个已经躺在了地上,我就“砰砰”给了他两拳,另外么,我知道只要敢跟咱们动手的,就是和盗贼一伙的,所以我就一拳一个,呵呵,不过多亏你弟弟他们利索,我打倒一个,他们按住一个,后来”, “后来,安德烈,你不就把床单子撕了,把布条子拿出来,捆住了那帮家伙”? “啊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为常队长的直觉干杯”, “干杯” “呦,你们这儿喝上了?快给我来一杯,问了半天,我是又渴又饿”?原来是马克西姆回来了, ‘爸爸,这杯酒给你,柳德米拉你喝这个’,达莉娅利索的张罗着,并且把自己喝的马乳酒递给了自己的家庭教师。 “达莉娅”!马克西姆十分惊喜,“一会儿没见,女儿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听到达莉娅流利的话语,柳德米拉自然也是十分惊喜, “这有什么”?达莉娅指着那些饭菜,”我还知道,这叫胡尔达克,这叫包尔沙克,这个叫别什巴尔马克呢,都是哈萨克斯坦的没事呢”,她骄傲的说着,并不以为意, “哎呀,常老弟,我这女儿是怎么了”? “怎么样?我这儿自有有灵丹妙药”,常建铭故弄玄虚, “什么灵丹妙药,快讲”, “喏,就是这个”,他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物件, “皮囊”? 马克西姆大失所望...... 第十四章:温柔侠客心 “你可别小瞧这个皮囊,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马克西姆急不可待的打开皮囊,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扑鼻而来,‘马乳酒’? “哈哈,对呀,我的这个灵丹妙药就是马乳酒”, ‘这也是灵丹妙药’?,马克西姆不以为然, “达莉娅的效果你见到了”? “见到了,效果的确明显”, ‘’那你还不赶紧感谢安德烈,这一路上,如果达莉娅有这个酒喝,我敢打包票,起码能好一半”, “真的?谢谢你,安德烈”! “可看你那表情,好像说我有点夸大其词吧”? “没有没有”, “我跟你说,这要不是安德烈想的周到,我们平时根本是喝不到的,这是大草原上特有的润喉饮料,又解渴又解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你刚才不是说灵丹妙药?而且这明明是酒,怎么又变成了饮料”?马克西姆不解, “呵呵,同样的问题安德烈也问过我,为什么要给达莉娅喝酒啊?可你们知道吗?当年我去大草原的时候,因为随行的一个人不喝酒,人家特意拿出了这个马乳酒让他饮用’, ‘那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草原人民是不把它当酒的,他们认为,这就是饮料,因为里面只含了3%的酒精!你可别忘了,啤酒里面还有15%的酒精呢”。 ‘好像说的有道理哦’,马克西姆略有所动, “什么叫好像?喝了马乳酒以后,又解渴、又开胃,还能使人精神松弛下来,看看达莉娅的效果还不知道?,我这是对症下药,毕竟她有一半的病,是心病哦”,常建铭解释着, ‘奥,我说您为什么给一个小姑娘喝酒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安德烈这才恍然大悟, “对呀,这就是饮料,而且是最好的饮品。你们看看世界上的酒,可以说,大多是以粮食或者水果,或者植物,作为原料发酵蒸馏而成,而唯独马乳酒不同,它是源于大草原的马奶发酵而成,是人类的稀有品种,是独属于游牧民族的瑰宝,因此,才被草原人民称为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 “是啊,本来含有乳糖的马奶,是不利于酒精发酵的原材料,但幸运的是,草原的自然环境,碰巧存在着乳酸菌,可以让乳糖发酵出乳酸,所以,经过不知多少代的传承与汲取,草原人成功地让只含有6%乳糖的马奶发酵,创造出了酒精浓度不高的马乳酒”。 “我听说很很多种乳酒呢”?厨师长在旁边听的入神,不由得插话道, “是,但您今天拿来的是用刚挤出的新鲜马奶,经过乳酸发酵而成,是马乳酒中的上品,也可以叫它酸奶,只不过草原上习惯把它叫酒,你没闻到是酸溜溜的吗”? “闻到了,一打开皮囊就闻到了,实际酒精味并不大”, “对,如果经过一次两次,甚至多次蒸馏而成的那才叫酒呢。里面含有大量的酒精,那个咱们喝还行,尤其是彼德喜欢喝,是高浓度的乳酒,那我可就不敢给达莉娅喝了”,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上酒的时候,人家问我要什么,我想着不是有女眷么?就说给女孩子喝的酒,人家就给了我这个”, “也算是歪打正着,刚才,我一看皮囊就知道了,这就是过去蒙古人打仗的时候,传统意义上的马乳酒,皮囊是用骆驼皮做的,战士们用它来装酒,然后,把皮囊挂在马背上。为了抓住战机,他们可以不喝水、不吃饭,渴了饿了就喝这个,但依然战斗力十足。这是因为里面含有大量的、丰富的维生素c和各种氨基酸、脂肪、钙质,能起到补血润燥、清热止渴,对于骨蒸痨热、咽喉口齿等诸病也大有好处,过去中医就拿它入药呢”, “呵呵,常队长,您也是半个中医啊”? “不敢当,这也是听牧民说的,据说元代的时候,还有一首诗,是专门歌颂这个马乳酒”, “还有这样的诗?常先生,您快给念念”,柳德米拉喝着马乳酒,她是家庭教师,在这里面的学问,自然是最大的,一听说,还有歌颂手里饮品诗句,立即来了兴趣, “中国元代的时候,有一个著名的文人叫刘因,他曾经写过一首‘黑马酒’的诗,里面有这么几句,你们品品是不是这个味道,‘仙酪谁夸有太元,汉家挏马亦空传,香来乳面人如醉,力尽皮囊味始全’,说的就是这玩意儿”, “哈哈,有趣有趣,”柳德米拉又来了一大口, “你们女同志可以多喝点,因为它可以强化血管,促进新陈代谢,还能美容,毕竟草原上吃肉多,吃蔬菜和水果少,所以,他们长期饮用,对身体极其有益,看看他们的身体多健壮”! “马克西姆,你看常老弟讲得多好,达莉娅喝了马乳酒以后,精神放松,心情愉快,最关键,舌头不短了,口齿清晰了,这效果简直太棒了”!说着说着,彼德又举起了杯子,”来,咱们干杯,达莉娅你再多喝点儿”, “哎呦,别让达莉娅喝了,你看她脸都红了,已经喝了不少了,来,我跟你喝”,马克西姆拦着彼德,知道他爱喝两口,为了护着女儿,立即发起反攻, “不,我要和彼德叔叔喝”,达莉娅不干了,“爸爸你看到,他那个大拳头了吗,就是他打倒了坏人,我要是有彼德叔叔的本领,妈妈也不至于被坏人打死啊”? 说到这里,达莉娅泣不成声,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和妈妈被坏人绑架。在妈妈的掩护下,自己成功脱逃,妈妈却被人残忍的杀害了。那喷溅的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达莉娅,妈妈已经走了,爸爸打死了匪首,给妈妈报了仇,她一定很欣慰,一定在天上看着你,可是,她一定不愿意看到你,整天躺在床上,整天不说话的样子,”常建铭知道,达莉娅的心结,就是郁结在了这里,所以,趁着达莉娅心情好,赶紧给她把心结解开,这对于她的治疗,是大有好处的。 “是,常叔叔,你放心,等我的腿好了,能走路了,我要和你们学习本领,一起去消灭这帮坏蛋”, “好女儿”,听到这里,马克西姆已经热泪流满面........ 第十五章:硬汉心思细 女儿在父亲的心里举足轻重,是任何别的角色都无法替代的,尤其是死了妻子的男人,对女儿的那一份深情也许还有一丝恋人的味道——把自己对爱人的那一份深情,也融入到对女儿的爱里去了,马克西姆目前几乎就是这种状态。 说几乎的意思,是他的心里,最近隐约的,还有一个小的冲动,那波动自然来自于柳德米拉,如果不是她,对女儿的爱,就是百分之一百,别人是无法分走一丝一毫的。 “达莉娅,你的腿一定能治好,这次,爸爸就是专门,为了治疗你的病来的”,马克西姆安慰着女儿。 当年,看到女儿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的残酷情形,马克西姆也曾问过在场的人,“达莉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别人告诉他,是因为达莉娅看到了那个匪首,用一个大棒子当着她的面打死了她的妈妈,那喷溅而出的血迹,让女儿受到了极大惊吓,内疚、歉疚、惊吓交织在一起,才使她晕厥瘫倒在地,神经系统受到严重的损伤,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当时,马克西姆以为,那只不过是一时的惊吓,慢慢的,心情平复后,就会逐渐恢复,哪知道,自此以后,女儿就几乎进入一种半瘫半傻的状态。 不说话、不理人,口齿也逐渐变的不清楚,整个人就像痴呆一样。开始的时候,还打算让达莉娅上学,但她那个样子,却引起同学的漠视,看不起她,耻笑她、笑话她,没人跟她说话,她又行动不便。所以,一切融入社会的努力失败后,达莉娅只能回到家里,她一个人在家,则更加封闭,要不是柳德米拉,估计达莉娅连话都不会说了。 但看到今天的情景,却让马克西姆重新拾起信心,没想到,女儿不但说话变的顺畅,居然还要跟叔叔们学习本领,这让他无比欣慰,自然也深受感动。 这都是自己的朋友常建铭的功劳,是他调整了女儿的思绪,疏导她,让她放松了紧张的心理压力,否则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效果,想到此,他端起酒杯,刚想敬自己的朋友一杯,还没说话,却听到常建铭又跟女儿说上了, “达莉娅,叔叔会教你的,但首先你得身体棒棒的,是不是”?他是在激励达莉娅,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拜师了”?达莉娅还挺着急, “不行,目前不行,我们得等到你站起来,用我们中国的礼节,三跪九叩我才能收你,是不是彼德”?他要让这位拳击冠军,一块做达莉娅的工作, 彼德心领神会,“达莉娅,常叔叔说的对,我们等你站起来,隆重的举行拜师礼,你放心,等你腿好了,我一定亲自教你,消灭那些祸害”,他明白常建铭的意思,立即表示支持,并慨然允诺, “对,达莉娅,我们等你站起来”,巴沙和阿廖沙鼓励着她, “你一定能站起来”,安德烈和厨师长也一起表示支持, “那好,既然叔叔们这么说了,柳德米拉老师,您就在此,给我做个见证吧”,达莉娅邀请柳德米拉给自己做个证明,也是为了将来让她督促自己,“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能站起来,叔叔们,咱们一起干杯”, “好,柳德米拉,你给达莉娅做见证,咱们和大家一起喝,今天咱们要不醉不归”,看到女儿这么开心,马克西姆自然是无比高兴,他不但自己端起了酒杯,还怂恿着柳德米拉, “我头疼,不想喝”,没想到,柳德米拉断然拒绝了, “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头疼了”?马克西姆大为不解,自然也觉得很扫兴。 他却不知道,刚才达莉娅说起妈妈惨死的事,柳德米拉立即想起了马克西姆那声枪响。虽然继父残忍的杀害了达莉娅妈妈,可他毕竟对自己有养育之恩。是马克西姆打死了他。柳德米拉神情恍惚,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知道怎么做好,只有断然拒绝——这一切被常建铭看到了眼里, “柳德米拉,白酒你就不要喝了,可以多喝点马乳酒,这个治疗头疼,刚才审讯盗贼,神经有些紧张,放松些就好了”,他一句话刘把这尴尬遮掩过去了, “奥,对对”,听到常建铭的话,马克西姆也以为是这个原因,“那你就别喝白酒了,喝饮料吧”, “那好吧”,在常建铭的劝导和马克西姆的抚慰下,柳德米拉只得端起了马乳酒。 看到尴尬得到了缓解,常建铭不失时机的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大家共同干杯,祝福达莉娅早日站起来”! “达莉娅,干杯,早日站起来”,大家一起热烈的喊着, “谢谢,谢谢”,达莉娅眼含热泪,“我一定配合治疗,早日站起来拜师学习”, “乌拉,乌拉”,只听到酒杯的“叮当”声,和勇士们的呐喊声。 “来,大家再吃些奶疙瘩,这个东西好吃,你们可以把它当饭后甜食哦”,安德烈张罗着,这个算是酒后甜点了, “奶疙瘩?我尝尝”,达莉娅伸手取了一颗放在嘴里,“恩,好吃,甜”,她又拿了一颗递给柳德米拉, “老师,你也来一颗,听说甜食可以舒缓头疼呢”?听说自己的老师头疼,达莉娅还是很关心她的, “奥,好好”,柳德米拉高兴的接过了达莉娅递过来的奶疙瘩咀嚼了起来,“嗯,好吃好吃”。一丝笑意涌上了她的脸颊。 这一切,被一直细心观察她们的常建铭,看在眼里,看到柳德米拉心境起了变化,便立即开导她,“达莉娅对老师真好,柳德米拉,你们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了,达莉娅说的对,这里面有蜂蜜和蔗糖,可以缓和头疼,你多吃点儿”, “哦,谢谢您,常大哥”,这是柳德米拉的真心话。 她此时的心情,已经慢慢得到平复,刚才的尴尬状况,也在常建铭的巧妙掩饰下,顺利度过。所以,她非常感谢悉心关护着她们的这位中国朋友。 常建铭是马克西姆的好朋友,他刚才说的——你们相依为命,似乎针有所指,这那句话深深的触动了柳德米拉...... 第十六章:英雄情意深 常建铭的话深深触动了柳德米拉的心,“有机会,找常大哥聊聊吧?他是马克西姆的好朋友,虽然是一个中国人,但从他种种表现来看,这是个好人,对马克西姆,对达莉娅,甚至对自己,都是真心关怀的,如果能把自己的真心吐露,说不定,他对自己能有一些开解,对自己和马克西姆的关系发展,自己应该怎么决断,肯定会很有帮助”。 想到这里,柳德米拉微微一笑,“谢谢,您也吃点吧,听说可以舒缓酒精呢”, “哦,有这事?那我也来一颗”,马克西姆不管不顾,兴冲冲的从柳德米拉手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就使劲儿的咬了起来,只听到“咔嚓”一声,”哎呦,这东西可真硬,咯死我了”,他捂着腮帮子,把没咬开的奶疙瘩又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看到马克西姆这么出洋相,大家都笑了, “爸爸”,连一直不苟言笑的达莉娅都禁不住笑起来,“呵呵,您这么咬还行?你得放到嘴里慢慢的品,这奶疙瘩虽然相当于奶酪,但它可是干透了,您这牙哪行啊?是吧,厨师长”? “是啊,这么吃可不行,尤其是老人,说不定能把牙咯掉了呢?不过这确实是好东西,诚如刚才达莉娅和柳德米拉说的,可以舒缓头疼,缓解酒精的作用,你们知道吗?这奶疙瘩一共有两个口味,一个是原生态的,不甜。另一种,刚才常队长说了,是放了蔗糖和蜂蜜的。因为,知道今天有女眷,肯定是爱吃甜的,所以,列车长才特意叮嘱我,准备了这款加了蜂蜜和白糖的”,厨师长解释着, “安德烈不愧是搞服务的,想的就是周到,看看今天预备的这些美食就知道,他和厨师长可都是有心人,咱们鼓掌表示感谢吧”,看到马克西姆出洋相,常建铭赶紧给岔过去。 “其实我们这个还不算是正宗,最正宗的在哈萨克斯坦呢,我们只是逗逗你们的胃口,让你们对哈萨克斯坦的美食有些舌尖上的感觉。其实,到了阿拉木图,你们自然就会见到更多的传统美食,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到了那里你们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列车长,你太谦虚了,这已经非常地道,非常棒了,咱们为厨师长精湛的手艺,为列车长缜密的心思,敬他们一杯”?常建铭不失时机的提议, “好,敬酒,敬酒,干杯”,这顿饭,让大家吃的无比畅快。 “呜,”!此时,火车的笛声响了,从窗口望出去,整个列车就像一条巨大的钢铁长龙,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疾速的向前飞驰着,一路无挡。 “嗨,这东西还有吗”?一个人突然闯进了餐厅,他指着摆在桌子上的哈萨克美食询问着。 “不好意思,餐厅时间已过,服务员在休息,不能提供就餐”,安德烈有点不高兴。也难说,车厢里早就广播过了,已经过了就餐时间,餐车不再提供饭食。朋友们就是趁这个没人的时间才在这里聚会的,现在正聊的高兴,这个人突然出现,不但很不礼貌,而且态度傲慢,安德列不客气的拒绝了。 “你们他妈什么态度?老子这还饿着肚子呢,休息什么”? “嘿,你怎么这么说啊?服务人员不是人啊,他们累了一天,怎么也得休息啊?再说你这又不是就餐时间”?听到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厨师长也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你赶紧去给我烤”,来人指着烤羊排,态度十分蛮横, “对不起,这个是朋友们自己带的,我们不提供哈萨克食品”, “骗谁呀?还自己带的?餐车上允许自己带酒肉到这里来就餐吗?你赶紧给我弄一份,别废话,要多少钱你尽管张嘴,另外这个皮囊酒,我也要一份,我们老板要喝”,他态度蛮横,不但要菜,还要酒。 “对不起先生,有再多的钱我们也不卖,跟您说,这不是钱的事,因为酒已经没有了,食材也没有了,如果您想吃这个,那您得到哈萨克斯坦去,明天这个时间大约能到”,安德烈不卑不亢, “你他妈耍我是吧?老子能等,我们老板空着肚子能等吗?你什么都没了?那好,这些都归我了”,他过去就抓那些烤好的羊排。 “放下”,来人粗鲁的举动,终于惹恼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拳击冠军彼德,他那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攥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子,并且大声的数落着他, “你嘴里不干不净的,在这儿嗨什么呢?这是厨师长,这是列车长,你看不见他们胳膊上的标志?再说了,我们大家还没尽兴呢?你拿走凭什么?老子在中心市场向来数一不二,怎么,你比我还霸道啊”? “哼哼,中心市场算个屁?你也是井里的蛤蟆,没见过多大的天儿,在这当横儿?你也不看看们老板是谁?什么标志?以为是狗呢?还带个牌儿”? 这人的嘴实在太欠了,但看起来功夫也了得,说着话的功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三下两下,已经把子的手腕子,从彼德的手里脱了出来,同时,一掌直戳彼德的肚子。 嘴里还叨叨呢,“就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在这冲老大,还嫩点”,这一下如果戳上,必然是开膛破肚。大家都为彼德攥把汗。 但彼德好歹当年也是拳击冠军,自然也非等闲之辈。只见他硕大的身躯,却灵巧的一侧身,闪过了那家伙的恶毒一掌,同时一记右勾拳,已经打向了那人的后脑, “奶奶的,给脸不要是吧?我灭了你”?彼德嘴里也没闲着,边骂边打,常建铭看出来了,彼德和那人旗鼓相当,不会吃亏,索性在旁观看。但别人就不知道了,觉得彼德有点被动,都为他揪着心。 “哼哼,哪要看谁给谁脸了”,那人见彼德来势凶猛,拳头呼呼带风,嘴里虽然轻蔑,但身上可不敢怠慢,早团身闪过,到了彼德身侧,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闪过彼德的右手,立即用左手横切彼德的腰腹,这是日本空手道的功夫,如果切到了彼德的肚腹,必然开肠破肚,这人是个行家,看见彼德身高体胖,腾挪不易,便掌掌不离他的大肚子, 说话间已经三五招过去了,俩人都是硬功,空手道对拳击,招招硬接硬给,掌风带着拳风,呼呼带响,甚是好看。 那人仗着腰腿灵活,躲过彼德的一记下勾拳后,就势身子向后腾空而起,然后一掌狠狠的从上到下劈来。 这次是竖掌,要是劈到彼德的头上,必然是脑浆迸裂。 这让达莉娅想起了匪首那根大棒子,不由得大喊一声,“小心........“ 第十七章:人无伤虎意 看到那人狠狠的一掌劈来,别人到没什么,达莉娅却十分紧张,她想起了砸向母亲的那根木棒,不由得惊呼起来。 却没想到,只听见“咚”的一声响,那人已经自己跌倒地上,眼见得脑袋上磕了一个大包,正在那里捂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叫唤呢。 大家先是一愣,继而都拍手叫好,“哈哈”,大笑了起来,尤其是达莉娅,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刚才的担心和惊吓立即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双手拍着巴掌,“该,该,让你狂”!还挺有节奏感。 可那人就惨了,估计连脖子带脑袋都受了损,一时间跌坐在那里起不来了。 原来,他和彼德打的性起,向后躲闪的同时,直飞起来,欲从空中跃起,劈掌直击彼德头部,那狠逮逮的劲头儿,恨不得将彼德毙于掌下才痛快,却忘了自己身在火车上,车厢天花板的高度十分有限,他这一腾飞而起,漂亮是漂亮,也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却没想到全部反作用力道自己的头上。 那餐车的天花板可不是什么软材料,立即就磕出了一个鸡蛋大的血包,人也晕晕乎乎,直直跌落到地面,傻坐在那里,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看到那人的狼狈样,逗的彼德哈哈直笑,“这可不是我打你,是上天要惩罚你,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仗着自己会两下功夫,到处乱飞什么呀”? “哎呦,哎呦”,那人捂着脑袋还在不停的叫唤,看来撞的不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看看时机到了,达莉娅立即大声呐喊提醒彼德,“师傅,快揍他,揍他”,刚才这人实在太傲慢,太可气了,太无理了,如果这个时候,彼德挥起大拳头,用不了几拳,那人必死无疑。 “达莉娅,咱不能乘人之危”,彼德转身对着那个人,”我不打你,如果有精神,你休息休息,起来再打,如果不想打,就赶紧滚,该上哪,上哪去”, “彼德,好样的”,大家一通儿鼓掌,为彼德的大气和宽厚,鼓掌欢呼。 “哼哼,这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本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了餐车门口,他冷冷的看着餐车里的人,质问着,“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太欺负人了”?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个打手,反到像个商人模样。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则完全不同了,一个个描龙画风,袒胸露背,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应该是保镖一类。 “你眼睛瞎了?胡说八道什么呀”?看他进来,张口就是质问,别人到没说什么,可达莉娅不干了。她指着那个还在地上躺着叫唤的,“你看不见就我师傅一个人和他打?打不过了就耍赖,自己摔倒在那的,我师傅没乘机揍他一顿已经算便宜他了,要是我,就冲刚才他那张骂骂咧咧的烂嘴,我才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先揍扁了他再说”?达莉娅恨恨的说着,丝毫不让。 “呵呵,大人不出头,弄个小姑娘出来了”?那人挖苦着车厢里的人。 看看没人理他,柳德米拉站了出来,“小姑娘怎么了?难到她说的没有道理?说你眼瞎真是一点不假,刚才他在这里说话,一嘴的玻璃渣子,不会是你教的吧”? “嗬,你们这女人嘴岔子都挺厉害?怎么男人倒当缩头乌龟了”?那人口语之间,明显有些挑衅, “因为,我师傅不愿意理你,对于一个罔顾事实的睁眼瞎子,谁理你干嘛”?达莉娅依然不依不饶, “嘿嘿,你口口声声说师傅长,师傅短的,怎么你师傅站着,你反到坐着啊”? ”哼哼,那是本姑娘腿脚不灵便,否则早上去撕他的嘴了,不知道仗着谁撑腰,在这骂骂咧咧的,以为全世界都是他的了,有钱了不起啊”?达莉娅一句不让。 “肖三,你说你丢不丢人”?那个人可能是觉得自己手下干了没理的事儿,上去踢了还躺在地上叫唤的那人一脚,原来他叫肖三,“滚起来吧,早跟你说了,出门在外,嘴巴干净点,瞧你这丢人劲儿?被人家小姑娘数落的灰头土脸,真给老子丢脸,你寒碜不寒碜啊‘’?那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赶紧起来吧?还躺在这儿干嘛?装狗熊啊”? “东家,他不卖给咱吃的”,肖三哭咧咧的告状,“我给他钱,他也不卖”,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吧?餐车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乘客服务的吗?为什么不卖给我们东西?你们吃饱喝足,我们可还饿着肚子呢”?那人以为抓着理了,立即出言质问, “我们不是不卖给他,一个是餐车用餐时间已经过了,再有,他出言不逊,骂骂咧咧,上来就抢,我这是招待朋友的,又不是卖的,他却不讲道理,不但骂人还打人,这是我们这位哥哥会武功,要是换别人,早被他打坏了”!厨师长看不过去,出言分辨着, “可大家都看到了,是肖三躺在地上,而不是你们啊?谁能说得清楚,不是你们一堆人打一个人”?那人振振有词,依然不依不饶,强词夺理。 “先生,您是谁啊”?常建铭耐不住了,“这可有点儿太不讲道理了,我们不理你,并不是理亏,而是觉得你们无理取闹,实在不值得一理,但不理并不意味着我们怕你,如果你再这么无理搅三分,可别怪我不客气”! “呦,终于耐不住站出来了?你是他们的后台?那我告诉你,我是他老板,你想怎么样呢”? “怎么样?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他嘴里口口声声,狗仗人势的东家,原来就是你”?常建铭鄙夷着,“怎么?趁两个臭钱儿?就到处显摆,你不觉得这是再给国人丢脸吗”? “嘿,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钱是我自己挣的,并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什么可丢人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他的东家,那我手下丢了人,我怎么也得给他找找吧”? “那你说怎么找”? “你们两个过来”,他叫着那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一场恶斗又要开始了........ 第十八章:虎有伤人心 “这位小姑娘嘴岔子挺厉害,口口声声师父师父的,就不知道功夫如何,倒是想领教领教”,那人点名达莉娅,看样子是不相信她腿脚不灵便。 ”你明知道她腿脚不便,这么做可有违良心,我女儿瘫痪在床已经几年,这儿的人都可以做证,但我不愿意和你理论,既然你点名达莉娅,那作为她的父亲,我就代表她出阵。你看看让谁来吧”?马克西姆站了出来,作为父亲,他是女儿的靠山,必须为女儿说话,这是他的骄傲,决不允许别人,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嗯,像个做父亲的’,他赞许着马克西姆,“不过我是两个,你们还缺一个,不会没人上了吧”?他乜斜着眼睛,一副轻蔑的模样。 “哼哼,怎么会没人?我算一个”!常建铭站了出来,“我是达莉娅的叔叔,理应替她挡一阵”! “你嘴巴到是很厉害,但不知道功夫行不行啊”?那人打着哈哈, “行不行?咱们打着看看呗”!常建铭不以为然,也已调侃的口吻回应, “那好,就一起吧,你们出两个人,我也出两个人,打赢了,吃的东西我们全拿走”, “慢着,如果你们打输了,怎么说”?马克西姆紧盯着不放, “输是不可能的,看看你们的小身板儿,还瞧不出来吗”? “哈哈哈,就是”,两个保镖表现狂妄, “先别笑的太早,出水才看两腿泥,别废话,输了怎么说”?马克西姆厉声喝问, “任由你们处置”,那个人咬着牙不撒嘴! “好,那就来吧”,常建铭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慢着”!人群中,突然有两个人跑了过来,他们大喊着,“先等一等”,原来是巴沙和阿廖沙。 “你们两位是队长,怎么能先上呢?等我们打完,如果输了,再上不迟,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小队的,你们先歇一会儿。彼德大哥已经上了一阵,我们两个还没打?队长哪儿能先上?没有这个道理!再说,我们也是达莉娅的叔叔,理应为她效劳不是”? “看到了吗,达莉娅?,有的是人替你出头,你就为叔叔们加油吧”, “你们都是我的师父,这几阵就算是替我打的,等我腿脚好利索了,我一定替你们打回来”,达莉娅豪迈的说着, “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队长,帮我们观敌料阵吧”,两个人拉开了架势,“来吧,把东西往两边撤撤,你们打马过来吧”,他们招呼着对方, “找死”,两个保镖一声怒吼就冲了过来,他们久经战阵,本身就是打架的出身,自然气势汹汹,嚣张的很! “巴沙加油,阿廖沙加油”,安德烈没看过弟弟的训练,他刚当兵两年,还不知道长了些什么本事,但看到巴沙敢勇敢的往上冲,自然受到了鼓舞,立即呐喊起来。 四个人个头差不多,年龄差不多,招式几乎都是散打,直来直往,硬来硬接,都是硬碰硬,全是硬功夫,都煞是好看。 巴沙和阿廖沙两个人是特警,又很年轻,每天干的就是这活儿,除去训练,就是实战,因此,早都积累了相当的经验,自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两个保镖干的就是这行,又想在老板面前雀雀欲试,恨不得巴沙他们立刻打死,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两个保镖,两个特警,四个人缠绕在一起,自然是一番恶战。 本来说好是点到为止,但四个人纠缠在一块儿,一时半会还看不出谁的优势更大一些,慢慢的两个保镖的耐心受到挑战,他们变的焦躁,心慢慢变黑,毒辣的招式渐露。 “不好”,站在旁边观敌料阵的常建铭,见那保镖一把抓住了巴沙的衣服,稍一扭身已经把巴沙举了起来,腿往上抬,劲儿往下使,正用力的向自己的膝盖横墩,本来说好点到为止,可这招实在恶毒,这要是被墩上,巴沙的腰脊就得断,“怎么能用这种恶招”?看到情势危险,他立即喊了一声,“双风灌耳”,此时巴沙正好被那人举起来,人在高处,双手向下,猛击那个人的耳根处,就听到“啪”的一声,那人把巴沙扔到了地上,但力道已经很小,巴沙一咕噜爬了起来,但那个保镖,耳朵里面已经流血,晃晃悠悠,已经晕了。 这边,阿廖沙正在用单腿侧踢,他想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没想到,那个人不但闪身躲开,反而用力一抓,便抓住了他的腿,立即一掌切下,这要是被的手掌切上,腿骨必断。 “打他面门”,站在旁边,紧张观战的马克西姆立即喊了出来,他可不愿意阿廖沙受伤,他们一起还要去阿拉木图呢? “怎么?会拳击?那就试试,打赢了你,我把吃的都拿走”,那个保镖自说自话,从心里就根本没把阿廖沙放在眼里。看到他击打面门的拳头到了,被迫先放下了他的腿,然后向后一闪。此时,他却听到了常建铭提醒巴沙的那句话,“双风灌耳”! 立即双拳从两侧击向阿廖沙的脑袋,此时阿廖沙的腿已经解放,索性就势向下一蹲,并同时出腿扫向保镖的下盘,两个人一来一往,扑打在一起。 “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两个人看似旗鼓相当,但对方毕竟显的从容、老道。保镖也是练拳击出身,自然不容小觑?他看到阿廖沙蹲下,头部漏出了破绽,立即施展右勾拳,猛击阿廖沙的头部,对方用力过猛,招式有点老,已经占了下风, “下勾拳”,一直观战的彼德,看到对方漏出来空档,立即喊了起来,他是在提醒阿廖沙。只见阿廖沙左手一挡对方的右勾拳,左手直接上走,一个下勾拳就打到了对方的下巴上,那个保镖“扑通”一声向后摔倒,嘴里的血立即流了出来,应该是牙齿把舌头咬了。 “哈哈,打的好”!彼德大喊起来。 “你们作弊,以为我没人了吗”? “真可笑,输了就输别人作弊,眼见得就是输不起啊”? “肖三,去给我叫人”,那人声嘶力竭, “是”,肖三“颠儿颠儿”的跑去叫人了。 “哈哈,我们还怕你不成?随便谁来”!彼德端起酒杯,“来,达莉娅,咱们喝酒,馋死他们”。 “是,师父,喝酒”,达莉娅才不管这一套,高兴的举起了酒杯。 可来的这个人,却大大出他们意外....... 第十九章:诡异定身术 来的这个人,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完全不像一个会武术的人,个子不高,人又瘦又小,穿着一身儿中式衣服,显的即斯文又羸弱,这也是个同胞,不知道怎么会跟这些凶神恶煞般的人混在了一起? “华先生,您请”,肖三弓着身子,一脸谄媚。看得出来,他对这人十分恭敬、客气,而且,不单单是他,另外两个保镖,见到他犹如见到救星,更有那所谓的东家,见了他也是恭敬有加,“这是个什么人?能把这帮人制的服服帖帖的“?这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华先生来了?真不好意思,本来这车上是有酒、有肉、有饭、有菜的,可人家不给咱们吃啊?给多少钱厨师都不干,所以,我也没辙了,只能把您给请来了”!那东家酸溜溜的说着,好像即推卸了责任,又有一种挑拨的意味在里边。 “不给你吃,又怎么样?人家服务员下班了,再说喇叭里也广播了,你们错过了宿头怨谁?我还以为是把谁给请来了呢?就这小子?满打满算也没二两肉”!彼德才不管他是谁,看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来气,上来就是一通儿损。 “嗬,你个死胖子,你倒是吃的脑满肠肥的啊,我们刚刚上车,在下边就已经饿得五饥六瘦的了,上了车还是没吃没喝,你打算把我们饿死呀”?肖三好像来了靠山,说话都有了底气,老毛病又犯了,直接骂上了。 “嘿,我刚才饶了你,你不知道好歹是不是?你死不死的,跟我们有什关系?我们在这里喝酒庆祝,别搅了我们的雅兴,赶紧滚,别找我揍你”,彼德举着大拳头,威胁着他, “您看没有,你在这,他还这么嚣张,这是不给您面子啊”?肖三也开始挑拨, “是有点可气啊,你这个胖子是干嘛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这么噎人呢”? “难听怎么了?噎你怎么了?告诉你别惹爷烦,烦了,就你这小身子骨,也照揍”, “嗬,动不动就揍人,我明白了,这几个人都是你打的”! “就是他打的,您看我这头,哎呦,疼死我了”,肖三添油加醋,继续鼓动,“还有我那俩兄弟,您看,一个耳朵,一个嘴巴都被打出血了”, “呦,功夫可以!什么来路啊?这又是下勾拳,又是双风灌耳的?传统武术加拳击,散打加摔跤”?他看了一眼肖三头上的伤,有点奇怪,“三儿,你的伤可不像是人家打的,是你自己碰的吧?我看那天花板上有个坑,难道不是你撞的”? “是,可是他”?肖三嗫嚅着,指着彼德,还想往人家身上揽, “胖子给了你一个下勾拳,就他那个块头子,打上你,必死无疑,所以,你赶紧往后一闪,然后跳起来举掌就劈,结果因为车厢太低,你脑袋就撞到车顶上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别仗着自己轻功好,就把这空手道当传统武术,空手道最忌讳的就是蹦高,下盘就飘了,说了你不听,真是活该”,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这瘦子真是不客气,自己人也不护着”,他们准备好好往下看看,这帮人还能弄出什么古怪。 大家都在笑,唯独常建铭没笑,他觉得这人太奇怪。他都没到现场,怎么却跟亲眼看到一样?而且,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不能不让他十分钦佩,自然也提高了警惕,他要仔细观察,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人还在和肖三说呢,“三啊,虽然你的脑袋是自己撞的,但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被人打的,你们叫我来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替你们主持公道喽”? “是是,华先生,您得替我们做主,我们不能白挨这打呀”?肖三可怜兮兮的说。 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都能制的服服帖帖,肯定应该是有两下子。所以,大部分人都想再观察观察,看看这人什么来路,然后再做计较。 却没想到,达莉娅沉不住气了,“真是笑话,你能做什么主啊”?她看着这个人又瘦又小,看长相模样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心里自然是满心的看不起, “这么说吧,反正我师父是把他们揍了,当然还有我几个叔叔,谁让他们不讲道理,嘴里不干不净呢”? “欧,孩子,你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还有师父呢”? “有师父怎么了?我病好了,一样跟他们学习武功”, “嗯?好孩子,有志气,我喜欢”, “你别老孩子孩子的,你比我大多少啊”?达莉娅不爱听,撅起了嘴, “大多少?一倍还拐弯儿,当个长辈不行吗?再说你昨天说话还不利落,今天能这么顺溜,还不是长辈们功不可没啊”? “你,你,你怎么知道”?达莉娅被镇住了,一下子又口吃了, “我,我,我就知道”,他学着达莉娅,样子又调皮又可气,这下柳德米拉不爱听了,毕竟达莉娅是她的学生,哪能任由别人调侃呢? “你怎么跟他们一样啊?他们是满嘴的玻璃碴子,你却学一个女孩子结巴,哼,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柳德米拉跟达莉娅一样,看着这人又瘦又小,就多了几分轻蔑,本来是不以为然,但看到他跟达莉娅逗贫,又学孩子磕巴,心里更是不悦——达莉娅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啊? 抱有这种观点的不在少数,马克西姆这当父亲的自然也是其中一个,“你别跟我女儿逗贫行吗?别学他们嘴里不干不净行吗?,你是不是也想挨揍啊”?作为父亲,他当然不能看着女儿受欺负。 可这个人对柳德米拉和马克西姆的话,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根本就没往心里,反而不听劝阻,径直朝着达莉娅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达莉娅感到了恐惧,她腿不能走,立即大声喝问,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明显的底气不足。 那人笑笑,毫不理会,“嘿嘿,干什么?我想让你站起来,不行吗”? “你,你”,达莉娅的恐惧感愈加强烈,“师傅,爸爸”,她语无伦次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二十章:异域奇怪人 也难怪达莉娅语无伦次,她有病疾怎么可能站起来?因为不能行走,无法逃避,她立即感到了恐惧,所以,只有大喊大叫,想叫来所有可以依靠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这是病人下意识的反应。 她的叫声立即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几乎不约而同的说着, “她已经瘫痪了,你开什么玩笑”? “已经躺倒好几年了,怎么能站起来”? 但这人却不为所动,反而语调更加严厉,“我说可以就可以,谁也别拦着,否则我对他不客气”,他脸上表情严肃,不怒自威,说到这里,还伸手从兜里在掏着什么。 “住手”,看到那人要对达莉娅动手脚,听到喊声的彼德立即跑过来阻拦,而且伸拳就打,拳头带着风声,毫不客气的砸向那个人的脑袋, “嗬,拳击”?只见那人右手迅速的将他的拳头一迎一引,彼德拳头的力道便消失的无声无息,然后,他出左手,照着彼德的软肋处,“啪啪啪”,就是几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只见彼德举着手臂,僵硬的站在那里,表情呆滞。 “你”!听到达莉娅呼喊的马克西姆,也早跑了过来,看到那人制服了彼德,心里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人会有这么诡异的身法。但作为父亲,保护女儿是第一天职,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危险,也根本没有停下,反而是直冲过来,一掌切向了那人的脖颈动脉,一掌则切向了那人的面门, “嗬,散打”,那个人轻松的说着,却根本不躲不闪,只是向下一蹲,伸手直戳,已经点中马克西姆的肚腹,他只感到全身一震,身子已经麻了,再也不能动弹,便僵硬的站在了那里。 看到这人厉害,巴沙和阿廖沙也已经冲了过来,两个人年轻,又都是特警,下手更是凶猛果敢,一左一右过来围攻。一个照着那个人的太阳穴就是一个侧踢,另一个照着后脑勺,横掌就切, “特警”?那人有些惊愕,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下却丝毫不留情。这个时候,他的手里似乎多了一样东西,一举手,便刺向了巴沙的大腿, “小心”,常建铭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巴沙“哎呦”一声痛叫,已经坐在了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那人头也没回,仿佛后边有眼一样,已经看到了阿廖沙的手掌,正在切向自己,便斜侧过身子,来了一个海底捞月,只是一甩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便飞向了阿廖沙, “暗器”?常建铭大声惊呼,实际上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见到阿廖沙,已经举着手,僵硬的站在了那里不能动了。被定住的手法几乎相同,但只是多了一样东西。 此时,常建铭已经看出来了,那是几根银针,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却并没有完全扎进去,皮肤外面还留着一截,兀自在那里微微颤动。 “果然,张老板说的对,你们真是一帮人打一个啊”?看到四个人过来围攻自己,那人奚落着。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往达莉娅身边走去。 “定身法”?看到几个人僵在那里,柳德米拉吃惊的喊着,她的脸都白了。只是从武侠中才看到的手法,居然活生生的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能不让她吃惊。真是不可思议,她都没看到这人怎么动作,只是简单的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把四个活生生的人,定在了那里,实在太鬼魅了。刚才那几个人打斗时的英勇,她实拍拍的见过,怎么在这个人的面前就毫无战斗力了?这个人也太诡异了?所以,才喊出了“定身法”这句话。 “呵呵,谈不上”,这个人表情轻松,“只是点穴而已”, 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银针,常建铭似乎明白了这人的身份和用意,他是个医生,他是要给达莉娅治病。因此,心里的好感立即增加, “大家别动”,常建铭知道这人身手了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更别说安德烈和厨师长,看到他们还要往上扑,立即制止住了他们。 看这个人的手法,应该也是为了自保,并没有伤害谁的意思,因此,立即客气的问道,“不好意思,是我们冒失了,这位先生,您贵姓”? “啥贵姓啊?我叫华光”, “华光?您是顾新夫的战友”? “是啊,如假包换,你认识顾新夫”? “他是我的好朋友,还让我给您带来了礼物呢”, “哦,好好,东西留着,一会儿拿给我”,他看着常建铭,”正好你也闲着,帮我扶着这为姑娘,叫她不要挣扎,我这是给她看病,并不是害她,完了事儿,咱俩再聊天”! “行”,常建铭一口答应,并劝着达莉娅,“姑娘,他是医生,不会是坏人,你看”,他指着华光的手,刚才,他已经看清了,手里拿着的是几根银针。 “可他,我爸爸”? “你爸爸没事,先让他站会儿”,华光已经照着达莉娅的腿扎上了针,那手法,即快又准,“吁,酸,涨”,达莉娅大叫着,似乎无比的舒畅, “嘿嘿,这姑娘真能咋呼”,华光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意,“把腿抬一下”, “哎,好”,达莉娅没想到自己的腿还能有知觉,因此十分高兴,立即往上抬腿,“哎,好好,放下,那一只”,达莉娅按照华光所说,左右抬着腿, “你也过来吧”,他叫着柳德米拉,“你是她的老师,以后就这么练,现在,你们一边一个,扶着她走”,这是达莉娅瘫倒以后,头一次站起来,她的腿踩着了地面,颤栗着,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她浑身冒汗,快乐的迈动脚步,往爸爸那里走去, “没事,慢点走,走到那儿就回来,三儿”,华光喊着,“回车厢里,把我的箱子拿来”, “哎,好嘞”,肖三儿答应着,往外就走。可走到彼德那里,趁人没注意,使劲儿踢了彼德一脚, “叫你揍我,知道厉害了吧”?他得意洋洋,没想到却被华光看到了, “嘿,你小子,扎”,他拿出了一把金针,肖三一见撒腿就跑...... 第二十一章:火龙疗痼疾 “你干什么?留神我扎你”?华光做出了要投掷金针的模样,肖三吃过金针的亏,立即大惊失色,撒腿就跑。 “哈哈哈”,肖三的滑稽动作,惹的大家都笑了。 “爸爸”,达莉娅抓爸爸的手,此时,华光已经走了过去,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只是随意的拿手戳了一下,马克西姆立刻就能动了。 “达莉娅”,父女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谢谢您,大夫”,看到女儿能动了,马克西姆无比的高兴,他这才知道,原来人家,刚才是要给女儿治病,自己却多想了,左挡右挡,因此心里很是歉疚, “呵呵,没事,您别切我后脑勺子就行了,以后有什么事,您直接铐我就行,好家伙,直接切我动脉,下手够狠的啊,警察也不能这么干,你这是要杀人啊”? “嘿嘿,请华先生原谅,我是保护女儿心切”, “那也不能随意杀人啊,还有这两位兄弟,都是狠手,直接奔我太阳穴,这辛亏是我,换做别人,估计就趴这儿了”,华光走过去,把巴沙腿上和安德烈胳膊上的针拔出来,然后问他们,“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奥,谢谢先生,感觉很是舒服,中气饱满”, “嗯,不错,还知道中气,孺子可教也”,原来华光是利用发针的机会,在给他们针灸。两个人尝到了甜头,日后还缠着华光扎针呢。 “你怎么样啊?胖子”?华光替彼德解了封,问他, “谢谢先生,感觉这个胳膊不疼了”, “你这个胳膊受过风,还抡的这么狠,下次我可不给你治疗了。好家伙,整个拿我的生命在当赌注,跟那仨警察一样,都是直奔脑袋瓜”,华光风趣的说着, ‘您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啊’?彼德很惊奇, “这有什么?警校教的东西都一样,散打,搏击,一出手就知道,这是他们的特色”, “那您看我是什么”?常建铭拉了一个架子, “侦察兵的捕俘拳,你是特种兵”? “呵呵,华先生眼睛好使”, “什么华先生,那么生分?既然当过兵,你就叫我华光好了”, “那这位怎么称呼”?常建铭指着那位老板, “嘿,这可是位大老板?张总,您自己介绍吧”?华光调侃道, “什么大老板啊,不过就是趁俩糟钱儿”?他也调侃着,“我叫张东,股东的东,那您怎么称呼”? “常建铭,经常的常,建设的建,铭记的铭”, “有点部队特色啊”? “是,在连长任上转业的”, “奥,现在哪里高就”? “啥高就?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当一把手”, “一把手那就是董事长,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带着三个警察一个拳击手”? “嗨,说来话长,既然你们都没吃饭呢,干脆入座,我看吃的东西还不少,麻烦厨师长给热热,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好啊,刚才就已经饿瘪了,本来是让肖三弄些饭菜回来,我们在包厢里,就省的出来了,哪知道,他他妈到处惹祸”? “呵呵,您也可以”,常建铭笑着批评他,”手下人都是老板惯的,但惹出事来,可就得老板搪了,您说是不”? “说的对,我们是农民出身,后来又搞煤矿,您知道,挖煤的人,整天在下边,一水儿的男同胞,说话就比较粗矿,尤其是那个肖三,是做煤矿管理的,嘴巴特臭,净他妈给我惹祸,你看说说又来了,不好意思,我们是粗人,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哦”,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兜里的钱多了,修养也得跟上是吧”? “那倒是,你们俩过来,跟列车长和厨师长陪个不是,一会儿给你们酒喝”, “是”,那两个挨了揍的也早爬起来了,听说一会儿有酒喝,马上变了笑脸,”列车长,厨师长对不起”,深深的鞠了一躬,听说有饭吃了,那态度可诚恳了。 “行了,去帮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张东吩咐着, “不用了,张总,你们坐吧,我把菜热热,再拿几套餐具”,厨师长忙去了。 “华大夫,您的箱子来了”,肖三提拎着一个皮箱子进来了,箱子上一个大大的红十字,一看就是医疗箱,标志十分明显。 华大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酒精棉,“孩子,躺下吧,我给你做做火疗”, “哎”,达莉娅顺从的躺下来,这次再听到华大夫喊她孩子,则不再反感,而是十分亲切。只见华大夫用镊子夹出来一朵酒精棉,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它,只见”腾“的一声火苗起来了,华大夫用这燃烧的火苗,开始在达莉娅的两条腿上,上下挪动,并用嘴吹着那火苗,控制着它的大小。达莉娅只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感觉,从脚心开始往上走,热量适中,十分舒服,腿慢慢的竟然有了热的知觉。 “您这酒精棉”?柳德米拉很纳罕,“有什么奥秘吧”? “呵呵,瞒不了你,这是我的独家秘方,起作用的是那酒精泡的中药”, “奥,我说呢”,柳德米拉伸着大拇指,只闻到一股中药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酒精味儿反倒小了。 “今天我们只是初步刺激,只是为了让她的腿恢复知觉,但她躺的时间太长了,肌肉已经萎缩。所以,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让她恢复,让她锻炼,当然,到了阿拉木图以后,医院里还有别的方法,但锻炼手段是不能少的”, “明白了,恢复是个慢功儿,我会让她坚持下去的”, “太好了,这个工作,只有你来做,谢谢理解,一会儿您把这个药丸子给她吃喽”!转眼之间,华大夫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个蜡封的大药丸子,足有三钱儿。 ”呦,这是什么宝贝啊?还封着腊呢”? “这是为了保护药性不挥发,药丸不发干,这个叫大活络丹”! ”大活络丹”? ”听说过同仁堂吗”? “知道知道,那可是个大品牌”, “呵呵,这就是那里出的,是针对语言蹇涩、筋脉拘挛、关节变形、屈伸不利或胸阳不振、痰浊阻络、气滞血瘀等病症的中成药,作用很明显的”! ”哦,那可太棒了,正好对症啊”! “我不吃,苦,我不吃”,看到这个大药丸子,达莉娅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二章:套娃藏秘密 “你不吃?以为我带的很多啊”?华光有些不高兴,“你知道大草原上有多少人需要这个药吗?因为你们是顾参赞的朋友,我才拿出来的,别人我还舍不得呢”? “是啊,达莉娅,这是宝贝,只有中国才有那”,柳德米拉十分感慨,她知道这药丸的珍贵。 “不瞒你说,我的身边只有这一丸!这是为了配合刚才的针灸,巩固疗效,我才拿出来的,别人我可是在舍不得。你的病只有经过一个疗程的针灸、火疗、吃药、按摩,才能尽快的好起来。既然你不吃,我送别人去喽”,华光调侃着, “华大夫给我”,彼德赶紧伸手,“您知道我肩膀疼,一直找药呢,今天机会不错,快给我吧,嘻嘻”,彼德高兴了。 “别呀”,马克西姆急了,赶紧把药丸抢在手里,“我谁也不给,这是给我闺女的,这么贵重的药,在华大夫身边,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了,再说了,就这一丸,多宝贵呀”? “还是你懂我啊,你们要不是顾参赞的朋友,嘿嘿,我才舍不得呢,这小姑娘真是真不懂啊,哎”,华光摇着脑袋,看来他是真舍不得,“就这,咱们回到阿拉木图,我还得想想办法,到哪去找这一个疗程的药啊”? “华大夫,就因为您是顾参赞的朋友,所以我们才不远万里来找您啊?您看,这不是他托我给您带来的礼物”?常建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车厢,把那个套娃拿来了,“我说让他写个条子给你,他说不用,说你一见到这个套娃,就全都明白了,你赶紧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哎呦常总,您可真是有心人,这么会儿功夫,还专门去趟车厢给我拿礼物”? “嗨,我不正好没事?再说,这是顾参赞特意带给您的,我必须得赶紧交到您手里,这才对得起朋友呢,而且,我虽然好奇,但没有新夫的话,我也绝不能打开,您说是吧”?常建铭解释着。 “行,够意思,又讲义气,又讲信用,我谢谢您”,华光伸着大拇指称赞,然后接过套娃,仔细的观看, “嗯,漂亮,绝对漂亮,俄罗斯的传统工艺,果然名不虚传”?他打开套娃,一个一个把套在里面的娃娃依次拿了出来。每个套娃大小不一,而且每个里面都套着一个,“嘿嘿,好玩儿,我闺女肯定喜欢”,华光仔细端详着这个宝塔结构的套娃,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 “呦,这是什么呀”?翻到最后一个,他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些东西。华光拿出来一看,不禁笑了,居然里面装的都是药丸子 “嘿嘿,真有你的老顾,这是大活络丹,不多不少,整7个“,他十分感慨,““你们看见了吗了?顾参赞这人实在是太有心了,他知道我这里没有这么多中成药,特意放在里面的,套娃送给我女儿,药是给达莉娅的”, “新夫为什么不把药直接给我呢”?常建铭很奇怪, “他直接把药给你,你就拿出来给达莉娅吃了,你是不懂,但老顾知道,单纯吃这个药,对于达莉娅严重的病况来讲,根本疗效不够,必须把服药和我的治疗放在一起,这样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老顾是怕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手里没药,所以,特意让您带上的,他的心事真够细的”,华光很是感慨。 “是,顾参赞这人很了不起,心特别细致,而且为了达莉娅的治疗,是真动了脑筋,想的周到,想的深远啊”, “所以呀,达莉娅,你看看,多少人在想着你的病?大使馆那么忙,人家顾参赞还能想的这么细,你可不能辜负了叔叔们的好意,这么多年,你忘了躺在病床上的痛苦了?跟你的病相比,这点儿药苦算什么?难道你不愿意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快乐的奔跑”?马克西姆苦口婆心。 “我想,我想,怎么会不想呢”? “那你就得吃药,没听大夫说嘛,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达莉娅,你爸爸说的对,你不但要吃,还要按时按顿儿吃,这个要必须用酒冲服效果才最好。这样,可以使里面的活性物质,全部、快速的挥发出来,让你的肠胃得到最好的吸收!但这药毕竟不多,到了医院后,咱们还得调整配方吃汤药,然后再配合针灸,配合后期康复,说实话,我是有把握,让你离开阿拉木图的时候,能自己走回去,但也需要你的配合才行”, “华叔叔,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切听您的”, “哎,这就对了,医患配合是最重要的”, “老马,既然套娃里装的是一个疗程的,那这一丸就给我吧?我给达莉娅打个样儿,做做表率”?彼德又来了, ”我是真舍不得给你“,马克西姆端详着蜡封的药丸,“这么好的宝贝,要不我自己吃了吧”? ”你又没病吃它干嘛”?华光把药丸子拿过来,“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味药吗?没病吃它,岂不糟践了我的宝贝”? “哎呀,这么一个小小的药丸能有多少药啊”?马克西姆有些轻视, “瞧你说的轻松,你看这个药丸虽小,它里面却包含着几十种中草药呢”? “有这么多味药吗”?马克西姆表示怀疑, “中古的药方,都经过千百年来的流传,不断地整理、充实、完善,最后才成为一个验方,尤其是同仁堂,你知道他们的口号吗?炮制虽烦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那药工做这些药丸,全是手工,十分不易,光里边的主药就有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赤芍、熟地黄等七种,用来补气生血、扶正祛邪,还有几十味辅药呢”? “这么一个小药丸还分主辅药”? “那当然,看来你对中药配方是一点都不了解,这药丸里面的药物就像皇帝和大臣,他们发挥着不同的作用,辅药有虎胫骨、何首乌、龟甲、骨碎,它们的作用是补肝肾,强筋骨,利关节”,华光如数家珍一一道来,“还有麻黄、细辛、葛根、肉桂、草乌、附子,它们的作用是散表之风邪,逐里之冷湿,这些药的成分,对于彼德来讲最适合不过”。 “那您赶紧给我吧”,彼德一把抢了过去,扣开蜡封就想往嘴里放。 “慢着,先别吃”,华光叫着他, “为什么”?彼德愣住了....... 第二十三章:中药传世久 “您不会反悔了吧”?彼德有些诧异, “那怎么会?三儿,去倒一杯白酒来”, “是喽”,肖三去倒酒了, ”你误会了,我是要告诉你,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药丸的作用”, “真的?那可太好了”,华大夫这么一说,彼德放心了。药丸好不容易归了自己,他非常开心。彼德把药丸拿在手里,左看又看,说什么都不愿再撒手。 “别看这是一个小小的药丸,但里面所包含的中药品类却有几十种之多。而且,因为这个药里边含有白花蛇、乌梢蛇、威灵仙、羌活、防风、两头尖,它们是用来透骨通络的,还有僵蚕、天南星、地龙、全蝎、天麻,是用来化痰熄风的,而犀角、玄参,则用来清热凉血,解毒定惊。麝香、冰片、安息香,用来开窍,牛黄用来平肝去火”华大夫详细介绍, “啊?这么多?还有昆虫”?彼德听傻了, “是啊,里面确实有不少的动物器官和昆虫的成分,所以,我才让肖三去拿酒,要干什么你明白吧”?华光即像是对彼德,也像是对大家说, ‘莫非是要用酒送服,以便让药效更快的挥发’?马克西姆似懂非懂,但说的也算恰到好处。 “说的不错,药丸里面还有乳香、没药、血竭、松脂用来活血散瘀,香附、木香、乌药、青皮、沉香、丁香、藿香、白豆蔻仁用来理气和中,黄芩、黄连、大黄、贯众用来泻火解毒,如果用酒送服,那就可以快速的发挥作用”,华光解释道。 “太了不起了,这里面包含了这么多的中药成分,当初是怎么开发的呢”? ”数千年人类的智慧凝结,不知道多少万次的临床试验,才有了今天的成熟验方,大家都知道神农尝百草的故事吧?从那时候起,我们的先人,冒着生命危险,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才知道了这些药材的药性,不用说别的,就是这里面的有毒昆虫谁又敢尝’? “是是,华大夫,您说的太棒了,这也是一代人一代人前赴后继的结果呀”,马克西姆十分感慨。 “华大夫,酒来了”,是肖三端着酒过来了, “哎,好,彼德,这药丸你先吃,给达莉娅做做表率,本应该用黄酒,可惜我们这里没有,所以,就用这高度白酒来送服吧,你先吃这丸药,过一会儿我给你做火龙通经,帮你驱寒,估计再扎一次针,你的肩膀就好了”, “啊,真的?那可太谢谢您了”,彼德什么也不说了,赶紧把药丸放进嘴里,他喝了一口酒,然后,用力的咀嚼了一番,顺着咽喉咽了下去,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漱漱口,将口腔内剩余的残渣也顺了下去,一滴不浪费。服完药后之后,便觉有一股热流向四肢百骸流淌,不禁连连夸赞,“好药,好吃,好酒,好喝,哈哈哈”,完了还跟达莉娅做工作呢,“达莉娅,这药一点儿都不苦,里面有蜂蜜,是蜜丸耶,甜着呢”。 “啊?那我也要吃,要吃”,达莉娅不再怕苦,终于主动要求吃药了。 “哎,孩子,这就对了,不吃药,病怎么能好?不过彼德那种喝法你不行,你得把药丸子,化在酒里,这样就变成了药酒,你一口下去就解决了”,华大夫建议着, “这个活儿,我来”,柳德米拉接过药丸,拿着酒杯,“我来帮她化药”, “唉,还剩下6粒”,华光拿着剩下的药丸,很心疼的样子,“这药丸是吃一个少一个,不瞒你们说,这大活络丹真是好药啊,你们知道它能治多少病吗?说来你们一定不信,什么气血亏虚、肝肾不足、内蕴痰热、外受风邪、中风瘫痪、口眼乜斜、语言蹇涩、昏迷不醒它都能治”, “关节炎能治”? “更对症了,风湿性关节炎再重一些的如关节肿胀、麻木重着、筋脉拘挛,关节变形、屈伸不利或者平素痰盛、恼怒气逆、痰随气升、上闭清窍,突然昏厥也都可以”, “心脏病呢”? “冠心病、心绞痛都可用此药。就是胸阳不振,痰浊阻络,气滞血瘀,痹阻心脉,胸部憋闷。甚至痈俎流注,跌扑损伤,脑血管意外、癔病性昏厥都对症,其实马克西姆也是可以吃的,因为现在药实在太少,我得给达莉娅留着,要不我就让你吃了,等我的汤药熬好的时候你再吃吧”, “我有病吗”? “当然有病,你是睡不着,失眠、思虑过度,身体有亏呀,另外我还得嘱咐你一下,吃这个药,可要忌生冷油腻,忌气恼寒凉、感冒发烧,所以,桌子上那些烧的烤的,彼德和达莉娅这几天就暂时不要吃了”, “啊?那这一路上吃什么呀”?彼德一听说不让他吃肉着急了, “你着急什么?明天你就可以恢复了,关键是达莉娅,她要连续服药,必须得注意”, ''您放心,华大夫,为了配合治疗,我一定记住这个禁忌”,达莉娅下着决心。 “好,也就这样五六天的事,怎么咬牙,也能坚持下来了,关键是我发愁这汤药,这么多味药,我们上哪儿配去呀?如果在国内那是一点儿问题没有,可要在国外凑齐喽,可就太难了。我得好好的动动脑筋,上哪找些替代品。可无论如何也难配齐?这可怎么办?达莉娅,你还不吃?再想吃,也没啦”, “我吃,我吃,快给我”,达莉娅连声催着。 “来,给你,达莉娅”,柳德米拉已经把药丸化开了,迪莉娅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哇,好喝”,药汁一下肚,达莉娅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在往下走,腿部开始发热,一会功夫,便觉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脸色也渐渐开始红润,心情舒爽。不知怎么,她就想站起来走,可以看的出来,她的病是明显好多了。 “华大夫,我得给您敬杯酒”,达莉娅开心的说着, “行,如果你自己能走过来,这杯酒我就喝”, “好,我自己走”!达莉娅答应了, 这能行吗?所有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第二十四章:高义薄云天 华大夫实际上是在激励达莉娅,让她增加一个锻炼的机会,眼睛却给旁边的柳德米拉使了一个眼色,那是提醒她注意保护,毕竟别人在身边,她会产生依赖性。 “您等着,我过去”,达莉娅真不简单,她端起酒杯,手扶着旁边的小桌子,站了起来, “好,迪莉娅,向前迈步,爸爸在这儿给你鼓劲儿”,马克西姆大声的喊着,什么也没有父亲的鼓励再能振奋人心的了,达莉娅甚至想起了小的时候,刚刚学会走路,爸爸是怎么鼓励自己的,“来,孩子,大胆的往前走,不要害怕,有爸爸呢”, 想到此,她颤悠悠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好,就这样,迈第二步,脚要稳,莫着急”,那是自己的老师在喊,‘呵呵,柳德米拉始终在陪伴着自己,她就在自己一左一右,始终没有离开过’, 达莉娅笑着又迈出了第二步,现在她已经有了信心,她觉着自己的腿虽然仍然有些僵硬,但却能感觉到似乎是热乎乎的,应有了一些力量。她信心十足,继续迈步。 “好样的,达莉娅,我们为她鼓掌”,她听出来了,这是常叔叔在喊,紧接着掌声就起来了,是那样的铿锵有力,那样的有节奏,“呵呵,谢谢,谢谢”,达莉娅从容的回应着,努力向前迈步,柳德米拉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护着她,以免万一发生突然情况好能护住她。 “华大夫,快过来喝酒,再不来,这吃的可就没了”,这是张老板在喊, “你看张老板多坏,他是想让你多走走路啊”,华光看似无奈,实则愿意, “没事,您过去,我有信心,一定能走过去”, “那好,我就去哪边等你了”,华光笑吟吟的走了。 他指着坐在那里喝酒的张东,“你就坏吧”, “坏什么?当初张淼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医生的就得狠,不狠病人能好吗?‘病我可以治好,但肌肉得靠你自己长’,这话是谁说的?怎么对待国际友人,狠劲儿就没了”? “呵呵,我是拿你没法,两头堵我,那我就在这儿等着吧”,华光只能坐下了。 “达莉娅,努力向前,我的女儿比你病还重,小儿麻痹,最后不但会走路,还当了医生呢”?张东喊着, “真的吗”? “我不会骗一个小姑娘的,不信看完病,你跟我走,去中国看看我的女儿张淼,你就知道,虽然华大夫妙手回春,但腿上的肌肉还得靠自己长,明白吗”? “明白了,叔叔,我马上就到”,达莉娅端着酒杯,继续向前。 实际上,路并没有多远,只不过对于像达莉娅这样的病人,这路就是一段漫长的路,众目睽睽之下,她绝不能丢脸,那么多叔叔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向前,向前”,巴沙带头喊了起来,大家整齐的鼓起掌来,在叔叔们的鼓励下,达莉娅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往前挪动着僵硬的步子,最终走到了华大夫的面前。 “华大夫,酒”,达莉娅把酒杯递给了华光。 “好孩子,我为你骄傲”,华光接过酒杯,“我最喜欢喝的就是病人康复的酒,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让病人都变成医生,达莉娅,庆祝你获得新生,你坐下,这杯酒,我一口干掉”!他一仰脖,“咕咚咕咚”痛快的喝了下去。 “哇,华大夫,好酒量”,不知道是谁在喊呢,“再来一杯”, “好,那我就再来一杯,这杯酒,敬我的病人,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他一扬脖儿又干了。 “痛快,哈哈哈”,他开心的大笑,“不过这酒我不能白喝,彼德你过来”, “哎,来喽”,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扎火针,让你们巩固药效,柳德米拉你负责照看,咱们这次来个火针通络,等我们吃完饭,你们的针也就醒好了,今天的任务就算结束,我得上床歇会,琢磨琢磨上哪儿弄药去呀”?他还想着熬制汤药缺少药材的事。 “是,华大夫,您辛苦了”,柳德米拉走了过来,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把针给她们一一扎好,然后,用镊子夹上一朵药棉,“好,柳德米拉,你来点火,用这个火,烧银针露出来的部分,注意,别烧到皮肤,只是烧针明白吗”? “明白”, “以后,我们用火的地方特别多,你刚才看了,火龙要用火,火针需要火,艾灸需要火,拔罐也需要火,这是因为,大部分病人都是体内淤积的寒气太多了,所以,才会得病,就像彼德,是“漏风肩”,则更需要快速的驱风赶寒,明白吗?所以中医用火十分重要,你要多观察,多学习,多体验,才能更好的照顾病人”, “明白了,太感谢您了”,柳德米拉知道,这是华大夫有意的在教自己,因此,赶紧道谢, “不用客气,你点火吧,明天,我要给她们做按摩,你好好看着,能学习不少东西”, “是,我一定认真学习”,就这样,柳德米拉居然临时当起了护士,她夹着药棉,一根一根的烧着那些银针,还柔声的询问呢,“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哎呀,舒服,只感觉到,一股热气进入了肩膀,马上就感觉到,没那么凉了”,彼德开心的说着。 “达莉娅,你躺好,放松,我马上给你烧”?柳德米拉柔声细语的说着, “哎,这柳德米拉,天生就是当护士的料,你看她和病人交流的多好”,华大夫把针扎好,回到了饭桌前。看着柳德米拉的表现,不由的夸奖着, “华大夫你可真厉害,一边治病,一边还不忘培养医生”?常建铭夸赞着, ”哈哈,让你瞧出来了,你不知道,这大草原上有多少病人,我们医疗队根本忙不过来,其实有些病,日常我们的家庭和家庭成员之间就可以互相治疗,例如拔拔罐,做做艾灸,做做按摩,既可以增加感情,又可以治疗一些简单的病症,人无小病,必然就没大病,如果都能变成医生,把病症消灭在萌芽中,那你说病人还用愁吗?所以,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一边治病,一边教学,不过我也愁啊”, “您愁什么啊”?这让常建铭有些不解....... 第二十五章:平地起孤丁 “愁什么?我愁药材啊”!华大夫叹了一口气,“你说这茫茫大草原,我上哪儿去找药啊,大活络丹这个方子,刚才给你们讲过了,有五六十种,可不是小数目,有些东西,实在太难找了,这老顾净给我找活儿”,他假意的埋怨着。 “我听说,草原上是产药材的啊,怎么会没有药呢”? “有些药是我们中原地区的特产,你说这万里迢迢的,咱们也运不过来呀”? “哈哈,你也有愁的时候啊”?张东笑着调侃他,“不用着急,俗话说得好,吉人自有天照应,放心吧,找药材的任务,有人替你干了”,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张老板啊”他开着玩笑,大包大揽, “别开玩笑了,你有什么办法?这是缺药,又不是缺钱?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药材,你不行”!华光摇着头, “嘿,不信是吧?没有金刚钻。绝不敢揽这瓷器活儿,就是因为我有俩糟钱儿,所以,这个活儿还就得我来”,张东非常自信, “真的?那我得敬你这药王爷一杯”,华光高兴了, “喝了你的酒,药材弄到手,你擎好吧,哈哈哈”,两个人开怀大笑。 看着他们两个人十分开心的样子,常建铭的心里,不禁充满了疑问,“华大夫,家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您在阿拉木图的医院呢,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怎么和张老板走到了一起”?他十分奇怪, “这您得问张总,我好好的在医疗队上班,都是他把我薅来的”, “张总,我听说您是在国内做煤矿的,怎么也到哈萨克斯坦来了呢”? “你对哈萨哦斯坦了解吗”? “还行吧,多少知道一点儿,因为要到这里来办事,所以,事先就做了一些攻略”, “那你说说哈萨克斯坦有什么特点”? “这个国家横跨亚欧两个板块,西濒里海,与俄罗斯、中国、吉尔吉斯、乌兹别克、土库曼等国家接壤,并与伊朗、阿塞拜疆隔海相望。国土面积相当庞大,据说排名世界第九。哈萨克斯坦60%的土地为沙漠和半沙漠。最北部为平原。中部为东西长1200公里的哈萨克丘陵,西南部地势低洼,东部多山地,煤炭储量大”, “那你应该知道我干嘛来了吧?这卡拉干达州出什么”? 常建铭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您是奔煤来的”! “呵呵,不愧是生意人,脑子就是快,来之前还能做攻略,比我强,我们是冒冒失失的就进去了,差点馅在那儿”!张东开着玩笑, “没有人介绍吗?就你们几个”? “其实,到哈萨克斯坦的时候,就是我和肖三,他是我老婆的娘家侄子,你也看了他空手道玩而得不错,一直给我当保镖,到了这儿以后,又雇了两个。说来我还算是是接到了朋友的邀请,到这里来考察的呢。我们这圈人,都知道我把煤矿卖了,手里有点儿钱,所以就把我请过来商量买煤矿投资的事,我一听说这里的煤炭蕴藏量这么丰富,又号称是世界十大产煤国之一,就来了兴趣,冒冒失失的就跑来了。当然,人家别的矿产资源也有,不过我对于那些东西没兴趣,咱是做煤的出身,对于煤矿我到是内行,这个瞒不了我”,张东很自豪的说。 “那您来这个地方就对了,卡拉干达州和东哈州,这两个州是哈萨克斯坦的工业州,矿产资源非常丰富,不但有煤炭还有铜矿呢”! “人家是煤老板,对别的没兴趣”!华大夫逗着他, “现在可不能叫煤老板喽,手里的煤矿已经没了,现在保护环境,都在整顿,没有几百万的规模,就等着关吧”, “那您”? ‘所以,手里的钱闲着难受,就投资搞了一个铁路转运站,结果,全都修完了,又都扔在那儿了’,他苦笑着, “那为什么”? “没活儿啊?货源跟不上去,主线铁路就接不过来,这不投资就打水漂了”? “那您这投资可有点盲目”, “嗨,当初不是想运煤吗?自己手里有煤矿,不缺货源,现在煤矿没了,煤的价格也下来了,做煤炭运输的几乎都转了行,所以项目就搁浅了”, ‘哎,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和您沟通沟通’,听说张东有一个转运站,常建铭来了兴趣,“您知道我来俄罗斯,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要账,另一个和您一样也是考察”, “你不是做进出口吗?也来考察煤矿啊?这我得劝你,千万别干,尤其是这里的煤矿,情况不明手续不全,不是咱们能干的”! “我不干这个,既然我是做进出口的,我的考察自然也是围绕这个来做”, “那你考察什么?想进口哈萨克的马肉和马皮”?张东开着玩笑, “这个还得决定国内的需求,以后还真有可能进口,但这次来,我主要是开发中欧班列”, “中欧班列”? “对呀,现在的情况是空运太贵,海运太慢,所以,铁路运输就提上了议事日程,我觉得您那个铁路转运站,可以把他改成集装箱堆场,专门用来走班列,那样一来,货源不就充足了?当然,这个工作,您得得到海关的批准和支持,您想想,如果从您哪里开始,我们开发一个固定开往欧洲沿线国家的班列,沿着中亚五国直达俄罗斯,然后再到东欧,西欧,甚至北欧,您想想,货源还是问题吗?而且对于类似于我们这样的进出口公司来讲,还有比安全可靠快速更重要的吗”? ''哎,这个不错,但回来的货源有吗”? “有啊,沿线国家物产丰富,这样就可以把进口出结合起来,进出口就可以得到平衡”, “好,不错,这个我有兴趣,这样就可以把我那个货运站盘活了,回去咱就干”,张东来了兴趣, “我暂时还回不去,匪徒不但劫了我们合作公司的钱款,还把财务总监绑架了,您没看警察都跟我来了?这次我主要是解决这个问题,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可以回国了”! “哎,那我来帮你啊,这还有华大夫,他对阿拉木图情况比较熟悉,我们都可以帮忙啊”? “好啊?那你们不考察了?煤矿不弄了’? “弄什么呀?不但考察没结果,还差点把命搭进去呢”, “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六章:鹿死不择荫 “那华大夫在阿拉木图,他怎么也跟你们去了”? “嘿嘿,是我去找的他”,张东蔫笑着,“你还不知道呢,这次要不是他跟着去呀,我就死在那里了”, “啊?有这么危险,为什么呀”,常建铭大吃一惊, “他是中了人家圈套,都知道张老板有钱,把他骗来后好绑架他”,华光不冷不热的说着,不知是讥讽还是痛惜, “啊?那您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 “是啊,幸亏是华大夫跟着,要是光肖三一个,我们爷俩就完了,华光即懂那里的语言,又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关键是他那一手天女散花的本事,要不我们这一趟,恐怕命就交代在那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邀请的你?又是谁布的局”? “肖三的朋友,名字不好记,姓好记,姓苟,倒也是狼心狗肺”! “姓苟,莫非是苟仲山?不会这么巧吧?他能跑到这里来”?常建铭十分震惊, “他还真叫苟仲山,莫非您认识他”?肖三搭腔了, ‘是啊,还真认识,他原来是我们公司东欧部的负责人,俄罗斯的欠款就是拜他所赐,因为他在国内杀了人,所以被通缉,没想到他跑到这来了,你们抓到他了”?明知道不可能,但仍抱着一线希望。 “还抓呢?不瞒你说,我们能全须全尾的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那他还在那里吗”? “估计不一定,阴谋败露了,他们还不跑啊?再说也怕我们报警吧”? “真是无巧不成书,你们跟苟仲山是怎么认识的啊”?常建铭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嘿,我哪认识他呀,是我这个侄子认识的”, “肖三,你不知道他杀了人”? “不知道,我认识他还是挺早的事,苟仲山会摔跤,您知道吗”? “我到是有耳闻,他见义勇为,救过我们单位的一个办公室主任,听说功夫不错,但我是没亲眼见到”, “他在我们这个圈里挺有名的,别看是个教书先生,但也算有文有武,那时候也算仗义,后来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说说的肖三来了气, “那时候在北方很多单位都有摔跤队,大家相互切磋,也参加圈内的比赛。但后来大部分人都去玩儿柔道,干专业去了。我们虽然是业余的,但还是依然喜欢,时不时的也会聚聚。我们俩一直处的不错,后来他去北京,我去了陕西,再后来我就学习了空手道,离开了那个圈子,就没再联系”。 “那这次你们”? “这次,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消息,突然间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现在到了哈萨克斯坦,自己做矿山的生意,就跟捡钱一样。花言巧语的说什么这里已经探明的矿产地有3000多处,其中大约有800多处已经开采。但技术条件和经济条件都不行,急需引入资金、引入技术,问我认识不认识做矿山的大老板,可以到这里来投资,这里的矿山都是极具经济价值的”。 “所以你们就来了”? “唉,他说所有的费用都是他的,只要定好考察时间,机票他们负责给定好,到这里来的食宿也都是他的,我是想呢,即便生意不成,顶多也就算是出国旅行一趟呗,哪知道这里会藏着这么个大阴谋”? “没许诺你点儿别的”? “许诺了,说是煤矿成功后,给我10%的股份,他说煤矿投资小见效快,很多大老板都准备过来呢,我也是贪了心,又想想没什么风险,哪知道,他是奔我姑夫来的呀”? “你就记住这个,天上不会掉馅饼,凡是好事,背后必有名堂”, “您说的是,等我们到了那里以后,一听说我姑父不打算投资,他们一下子翻了脸,幸亏华大夫反应快,他带的人也有两下子,否则,这趟还真麻烦,我真对不起我姑,她还让我保护好姑父,我却带他钻进了狼圈,想想真是后悔”, “唉,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有什么屁用,下次接受教训就是了”, “您是怎么看出来,那是个攒儿啊”? “哎,一看就不对,首先配套的运输不行,附近没有公路,没有铁路,也没有大型电厂,大型企业,听说一平方公里才3个人,你说这开采出来的煤卖给谁去?往哪儿运那?而且,还没有开采证,没有官方许可,什么都没有,不是开玩笑嘛?一说起这些,对方立即就翻了脸,他们拿着家伙就冲上来了”, “当时真是挺吓人,人真不少,有好几十个,我们满打满算才五个人,还有我这个不能打的,他们还得保护我,因此特别掣肘,幸亏我是请了华大夫,他一手天女散花的武功,把他们给镇住了。趁他们愣神儿的机会,我门跑了。说实话,这仗打的真够悬的。因为那俩保镖是本地人,所以,带着我们辗转上了这趟火车,因为肚子饿,这不是肖三又跟你们干上了”! “呵呵,真是够危险的,你们报警了吗‘’? “哪来得及啊?再说,当地情况我门毕竟不知晓,万一他们之间有勾结,那不是又是羊入虎口?所以,还是先回阿拉木图为好,毕竟华大夫在那里有医院,人熟悉”, ''也算是够巧的,您和华大夫是怎么认识的呢”? “咱们喝一口,容我慢慢跟你讲”, “好好,咱们共同干一个,庆祝您脱险,也庆祝您有这么一个武功超绝的好朋友”, “好,干一个”,大家高兴的碰杯,“不过,我跟华大夫认识,倒还真不是他的武功,其实还是因为他妙手回春的医术”, “哦,莫非您也是”? ''是,刚才达莉娅走路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我女的病症比她厉害的话,说来真是这样,我和马克西姆的情况几乎相同,当父亲的都有一个无法走路的女儿。我的女儿张淼,比达莉娅的病情还糟糕,她是小儿麻痹,生来就有的病,别说无法走路,就连说话都不利索,都无法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那时华大夫在一家医院工作,在我们那一带已经小有名气,所以,我就慕名去找他,说来,第一次见面,我们俩就差点儿打起来”, “打起来”? “是啊”,张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第二十七章:心病需心治 “呵呵,张老板可牛呢,对他女儿稍微有一点冷淡,恨不得把你杀了”,说到这,华光有点夸张的笑了,回忆着初次见面的情景。 “这是华大夫”,是张东在给女儿做介绍, ”这是我女儿张淼”,反过来他又给华光做着介绍,但无论你介绍谁,无论你说什么,女孩子只是呆滞的望着窗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呆呆的躺在床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哎,华大夫,您看,这怎么弄啊?真让我着急’!张东搓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着急?早干嘛了?都十多年了,还差这几天吗”?华光摆摆手,示意张东不要讲话。 华光仔细端详着这个女孩,发现她是一个眉清目秀,白净面庞,长的非常漂亮的的姑娘,年纪也就十二三岁。 “张淼,你长的可真漂亮,你在看什么呀?天花板上有东西吗?能不能告诉叔叔?你看到了什么”?华光逗着她,没话找话说, 女孩子刚才还睁着眼,现在反倒闭上了,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哎呀,你倒是说句话呀,这都到医院了,你还不说话”?张东又着急了。 ’你出去行吗?这转来转去的弄得人眼晕,怎么话那么多呀?该说的不说,不说的瞎说’!华光的语气十分严厉 ”凭什么让我出去?我是病人家属,你什么大夫,名声到是挺响亮,你到底能不能治啊”?张东也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你要是相信我,就把孩子放这里,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就走吧’?看张东不言语了,华光耐心的劝解他,“做家长的一定要耐心,你这么急躁,孩子能不急吗?我现在要跟孩子聊聊天,让她心情平复一下,好树立信心配合治疗”。 ‘那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治’? “聊得好,马上就可以开始,您要是相信我,就暂时出去,在这里即影响我,也影响孩子。否则又是前功尽弃,听说你已经跑了不少地方,你时间富裕是怎么的?即便如此,孩子也受不了啊?所以,请您出去,在外面呆一会,我先和她聊聊,缓和缓和情绪,您看行吗”?华光耐心的劝解着, “那好吧,不过我实在是没信心”! ”这样,我刚才看了,我相信能治好她,关键要看您能否配合”? ”我怎么配合”? ”配合就是相信我,治疗的时候,不要在这里影响孩子的情绪”。 ”就这样就能治好”? ”那当然”! 看着张东脸上不置可否的神态,华光不由得脱口而出:”您还是不相信”? 张东连连摇头像个拨浪鼓。 ”那好,如果我给她治好了,您输什么”?看对方不相信自己,华光真急了 “输什么?只要您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我给医院捐20万“, ”拿起来就说,你有钱?这么财大气粗”? “这你不用管,你要治不好怎么说”? ”将我军是吧?如果治不好张淼的病,我从此收针回家,再不吃这碗饭了”! ”那好”!张东高兴了,他伸出手,“咱俩击掌,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事已至此,华光也只能伸出手,他心想,“医院还从来没有医生和病人对赌的事呢”?但为了治好张淼的病,免受影响,出于无奈,华光和他“啪啪”郑重其事的击掌了事! “实际我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张东回忆说”其实治不好也正常,跑了那么多地方,哪也没治好啊?别说治好了,只要能有所缓解,能走路了,就阿弥陀佛。可看到华大夫那么有信心,万一要是真治好了呢?不行,得赶紧挣钱去”? “当时他还没有煤矿呢”!华光笑着解释说, “是啊,这事对我也是个促进,这一击掌,给我击出来一个煤矿”,张东回忆着,“孩子在那住院,我就回了煤矿,当时正好老板干不下去,要找人承包,想想那20万,我和几个同伴咬牙把煤矿承包下来,没想到,华大夫给我带来了好运,后来煤价眼看着涨,再后来,我就买下了那个煤矿,真当了老板”! “哈哈,那你当煤老板,还得感谢华大夫啊”? “是啊,没他在屁股后面撵着,要那20万块钱,我也没那么大干劲儿”, “去吧,20万你又没给我”? “你不要啊?非让我拿这个钱,给医院添置电脑”, “嘿嘿,我也是为了壮大医院,提高诊治效果”, ‘后来怎么样了”? “采取我的办法,先治心病,再治身病”, “心病怎么治”? “你得找到病人的症结,这孩子跑了好多地方,都没能治好她的病,所以,对于治疗,她已经有了抵触情绪,为什么开初见到我,她连话都懒得说?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信心,所以,我首先得先让她有感觉”, “孩子,你的妈妈呢,她怎么没来,我问着她,说起妈妈,孩子的话就多了”, “我没有妈妈,生我的时候,妈妈难产死了”, “那这么多年就是爸爸一个人”? “奥”, “哎呀,看你的爸爸多不容易,在煤矿干活多危险啊?他这么辛辛苦苦的不怕危险,为的是谁”? “嗯”? ”还不是为了你,到哪里看病不花钱”? “是”, “那你也得心疼爸爸是不?所以,要想减少爸爸的负担,最好的办法,就是治好自己的病,病好以后,还要找一份好工作,多挣钱回报父亲”, “我行吗?这怎么可能啊”?也难说,这么多年,走路都是个问题,还有工作?还挣钱?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走路”, “真的”? “是啊,不过,要想走好路,身体的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只要有信心就能做到,而且,病治好了,你可以学习做医生,专门治疗这种病你说好不好”? “好,可是”? “没有可是,你知道这病给你造成的痛苦,难道不愿意帮助别人减少这份痛苦?我们边治病边学习,专门治疗这个病,你说好吗? “太好了,可您说我”? ”你爸爸给你取名叫张淼,那意思就是让你如水一样自由快活,就像水流一样的唱歌”! “你是他最宝贵的女儿!他希望你快乐自由的生活。可看看你现在。这能算是自由吗?能算是快乐吗?你现在已经成了爸爸的负担,对吧”? 听到这些,姑娘哭了....... 第二十八章: 身病有药医 “张淼,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该多伤心啊?她是为了生你,而失去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如果你永远是现在的样子,怎么对的起妈妈”? “叔叔,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张淼苍白的脸上滴了下来, “不要哭,孩子,要坚强!我知道得了这个病,你会有多难,你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难道你不愿意快乐的行走,快乐的歌唱,快乐的生活”?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可跑了很多的医院,都.....”?张淼呜咽不止,心情难过,对于治疗,她几乎失去了信心。 “我有办法让你站起来,让你像正常人一样的行走,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听到这里,张淼的眼睛亮了。 “但前提条件是,你一定要听医生的’, “我听您的”, ‘你不知道,我也有个女儿,比你小三岁,叫华露,过两天我就叫她来看你,想吃什么你跟我说,我让她带来给你,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你也可以去家里住,你就是华露的姐姐,她就是你的妹妹。但一切都要取决于你是否愿意治疗?是否愿意走路”? “我愿意治疗,我愿意走路”,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治疗,我先给你扎上针,用不了两天,就可以让妹妹看到一个活泼的姐姐,你说好不好”? ”好”!,想到一直孤单的自己,凭空掉下里一个妹妹,张淼自然十分高兴的就答应了, ”我们现在就开始了,我已经给你扎上了针,有什么感觉告诉我”, “嗯,好”,张淼高兴的答应了,治疗过程中,最重要的是病人和医生的配合,有了病人的紧密配合,医生的信心也就有了。 当张东和女儿告别的时候,发现张淼已经睡着了,腿上和头上都扎着粗细不等的银针。 她均匀的喘着气息,脸上露着微笑,“女儿一定是在做着美丽的梦”,张东高兴了。 “这大夫和别的医生真不一样,他先治心再治病,了不起,有办法”!他信心十足的走了。 ‘怕女儿一个人孤单,华大夫先是叫了女儿来陪张淼,到了星期天的时候,他还把张淼带去自己家,慢慢的女儿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她自觉自愿的接受治疗,同时,还开始了学习’,后来我再去的时候,她居然能给自己扎针了,这让我十分欣喜”, ''也许觉得自己有了用,也许是看到自己的病越来越好,张淼的劲头儿越来越足,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居然还给我按摩呢”! “就这样,华大夫天天陪着张淼扎针、治疗、走路,最后女儿病,慢慢的竟然治好了。而且,还把我女儿培养成了专门治疗小儿麻痹症的中医师,厉害吧?作为父亲,我从心里感激他”。 “后来我管理煤矿,再后来又买了煤矿,经常有胳膊腿受伤的工人,华大夫便利用业余时间去给工人们看病。那时候,我正管理一家煤矿,他去的时候,赶上了当地的地痞流氓闹事,他那一把天女散花的金针,把这些人都给震住了,从此我们成了莫逆之交”。 “这次来,因为知道华大夫在阿拉木图的医疗队,所以,我特意来看他,请他出山,帮我把把关。一来他熟悉这个地方,二来他懂当地的语言。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赶上了这么一件事。要不是他,估计我俩就完了。只可惜那个姓苟的东西见事不好跑了,否则,抓住他,我非碎剐了他不可。你们说多可气啊,谁不好骗?专门骗同胞”。 “大哥,谁都不能骗”,马克西姆劝着他, “对,我是让这混蛋给气糊涂了,骗外国朋友更不好”, “哈哈哈”,看张东心直口快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家就是自己的命,女儿就是自己的命根子,你们这当爹的都一样,是不是老马”?常建铭颇有感触, “那当然,你是没结婚,结婚有了孩子一样”? “呵呵,那倒是,你们三位既然都是女儿,那心情必然一样,建议你们为女儿干一杯吧”? “不光为女儿,还得为华大夫干一杯,幸亏是碰上了他呀,否则哪有你们美好的生活”? “哎,这话说得好,华大夫,我们敬一杯”! “大家一起,大家一起,早晚你不结婚?早晚不得有孩子”? “说的也对,那大家同喜,共同干一杯”, “对,共同干一杯”,大家一饮而尽。 “好,醒针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得给他们起针”,华光说着,走过去给彼德和达莉娅起针,柳德米拉一直在用药棉烧着针,彼德已经微微出汗,而达莉娅因为全身扎针,已经睡着了,她喘息平稳睡的正香。 见到此种情景,华光跟马克西姆说,“你女儿睡的正香,别叫醒她,让她多睡会儿,有好处。但这里太乱也太凉了,你背她进去休息吧”? “我来吧”,彼德自告奋勇,”别打搅你们聊天,送她回去后,我也休息一会儿,这个药丸劲头儿很大,我也有点犯困”, “好,那彼德你辛苦啦”, ''嗨呀,辛苦的是华大夫,你们赶紧聊吧”,彼德吧达莉娅轻松的一抱,送到软卧包厢去了。 “佩服,华大夫的技术真是高超,起针的时候,居然病人都不知道”?马克西姆佩服有加, “碰到高手了吧”? “真是华佗在世”, “是呀,人家就姓华呀”, “哈哈哈,那我们是碰到华佗的后裔了”?马克西姆十分欣喜,看到达莉娅回了8号包厢,常建铭突然想了起来, “哎,刚才放在软卧包厢的那几个盗贼,怎么处理了”? “已经审完了,连人带东西都交给了乘警”, “没审出点什么?我看这一路他可是没少偷东西”? “嘿嘿,东西是一方面,已经交给了乘警,让他们去处理吧,这些事不是我们管的范围。但是,有一个新的情况,我必须得跟你念叨念叨”,马克西姆神秘的说, “什么新情况”? “好像和这位张老板有关”, ”奥,那你赶紧说说”,常建铭来了兴趣....... 第二十九章:鹰隼不接翼 “据他说,在候车室偷东西的时候,听到有个人正在接电话,本来他的兴致全在想偷的东西上,但那个人却说了一句西北首富和400亿,这个钱数震惊到了他。电话内容大概是对方在询问他,这个大老板的下落,说假如这个姓张的出现在这趟国际列车,马上给他回电什么的。听到这里,他的心动了,没想到这个车上还会有这么大的老板?因为太激动了,结果不小心,被接电话的人发现了。不知是怕他听到谈话了内容,还是怕他泄露了机密,所以,那几个才会追他。匆忙间他跑上了这趟列车,就连巴沙撞了他一下,他都没计较”。 “显然他知道,这几个人要杀他灭口。开始,他还不知道这几个人也上了这趟列车,只是在寻找偷盗窃对象的时候,又发现了那几个人,因此躲在包厢里再也不敢出来。本来,他是有足够的时间下车的,但他不甘心,因为已经跟了柳德米拉这么长时间,马上就可以唾手可得。所以,他还是想到车上偷完东西后在就近的车站下车,只要自己躲在包厢里不出来,那些人也奈何不了他。没想到碰到了我们,给他来一勺烩,把他抓了出来,他也是想通过这件事,立个功吧”? “难道他们是冲张老板来的”?常建铭很是震惊, “有可能,还有几个煤老板姓张呢”? “可他虽然是个煤老板,但怎么看也不像西北首富,那么有钱的样子啊”?常建铭还是不大相信, “这人不可貌相,也许他是不愿意张扬,保持低调,也许是怕别人知道他的底细,加害于他,但你看看刚才初次和我们碰面,那个张狂劲儿”, “那不是为了他侄子吗”? “也不完全是,那个时候,他就买这买那,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因为跟着华光不愿意使出来吧?反正,不管怎么说,是他不是他先放到一边,还是小心为好。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能不防,谁让张东恰巧就上了这趟列车,还恰巧就成了我们的朋友”?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给那个人打电话的会是谁呢”? “这就不知道了,小偷也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这些情况,他和这些人并不熟悉,只不过是为了立功,才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马克西姆解释着, “那我们还真不能轻举妄动,这个情况你知我知就行了,否则,你看张东那个劲儿,如果我们这会儿通知他,他还以为我们是大惊小怪呢”。 “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能不管啊”? “一会儿我跟华大夫打个招呼,我们三个晚上注意点就是了”, “那要不要通知巴沙和阿廖沙呢’? “也别让他们知道了,累了一天,让他们好好休息。对了,他住哪个车厢啊”? “这个还不知道,我问他一下”,马克西姆看着张东笑, “你笑什么”? “您住哪个车厢啊”? “七车厢”, “呵呵,巧了,我们也住七车厢”, “就为了这个笑啊”?张东哪知道马克西姆心中想着啥呢? “巧了,既然他挨着我们,那就如此这般这般”。他伏在马克西姆的耳朵边,悄悄的说着。 “你们俩这捣鼓什么呢”? “没,没什么”, “那行,咱们就杯中酒。盘中菜,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杯酒,咱们就谢谢列车长和厨师长,然后大家分头休息”! “好嘞”,大家喝了酒,分别回去休息了 常建铭和马克西姆还不知道,在他们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人,竟然真的就是西北首富,据说他的资产已经达到了几百个亿。 说起来,张动的发家史也纯属机缘凑巧。 早年间,当西北刚有煤矿的时候,他不过就是一个采煤工。那年头,挖煤真是辛苦,没有什么机械,都是靠人工从煤洞里把煤弄上来,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挣不了多少钱。 当时的人们都把挖煤的叫“煤黑子”,不单单是脸黑,就连“小弟弟”也都是黑的。那时候的生活真是苦啊,进一趟坑洞出来的时候,就跟鬼差不多了,不单是人疲惫不堪,满身满脸都黑! 张东为人好,特别讲义气,有一次,煤矿冒顶子本来他在洞口,完全可以自己跑,但为了救弟兄,他愣是放弃了自己逃生的机会,将井下的弟兄们救了上来。 从此后,这帮工人就把命交给了他,他们说的好:”这命是您给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只听您的”! 他摇身一变成了领头人,要工资,他第一个冲在前面。矿主欺负工人,他也勇敢的站出来!矿主们也拿他没办法。 不久后,有一个浙江的煤矿主,因为经常遭到地痞流氓的骚扰,过来收保护费,不给就捣乱,弄的煤矿赔得一塌糊涂。当地的各种部门又巧立名目,使这位矿主苦不堪言,遂产生了退意,看着自己对岸辛苦弄起来的煤矿,却成了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甚是不甘心,这个时候,听到别人说起了他,便慕名请他前来商议。 ”我这个煤矿净受人欺负,不挣钱,这里又是冰天雪地的,我一个南方人,身体有些受不了,媳妇多少次喊我回去,可这煤矿投了不少钱,还没收回本来,真是舍不得”! ”那您的意思”? ”我是惹不起他们,但您是当地人,您惹得起,而且,就您手里那一大票兄弟,谁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您具体想干什么吧”? ”我是这个意思,从现在开始,我把煤矿交给您来管理,不管是生产还是买卖煤炭,我一概不管。每年您交给我300万。您挣多少我不管,当然赔了也是您的,您看如何”? 张东听到此,动了心思,他不急于答复,“您容我回去跟弟兄们商量商量”? “行,三天后,咱们在这里见面”, 张东回去和几个弟兄商议此事,大家都有点怕:”他不挣钱,咱们就能挣”? “咱们能挣,赔钱是他管理的问题,再说矿是好矿,主要是有人捣乱,我想接,但关键得咱们弟兄团结,跟那帮地痞流氓干,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胆子咱有,他惹不起,咱们光脚的,能怕谁”? ”他吃不了苦,咱们能吃苦,他管不好,咱们哥们盯着,哪个环节都是咱们弟兄,肯定能管好,但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啊”?弟兄们议论纷纷, “我合计过了,以往他也没赔过钱,就是这二年,有人捣乱,我想了,只要不出事故,每年交他的管理费是没问题,剩下多少算多少,首先咱们先不赔钱,然后再想办法多生产,自然有钱挣”, 他的分析,让大家的心思,开始活动....... 第三十章:鲤鱼跳龙门 “这可是老天爷给的咱们一个机会,想投资弄煤矿,咱们一辈子都别做这个梦,这是矿主被逼无奈,过这村可没这店”!张东劝着大家, ‘您说怎么办吧’?众人看着他。 “愿意参加的,就算一股,既当股东也当工人。不愿意参加的,就当工人,保底挣工资”!张东说出了他的方案。 “大哥,我算一个”!有人站了出来, “行,我也算一个”!有人跟着。 “不管赔赚,我跟着”,别说,还真有想干的,七七八八站出来不少。 这下,张东心里有底了。 大家零零碎碎凑了一些钱,真是人多力量大,除去留下生产的,还剩下了不少,张东决定都给这位老板:”我们给您凑了点路费,所谓穷家富路,就算给您壮行,添点儿盘缠,您别嫌少。毕竟我们还得顾着煤矿,到年底我给您送钱来,这是20万,您先拿着”! 那位老板握着他的手很感慨,”我真没看错人,你是好样的!我们俩现在就签个字,这个矿我就交给你了”! 老板走了,张东带着自己的那班弟兄进了矿。听到此消息,当地的流氓恶霸又来了。张东拿着一根镐把站在煤矿洞口,“这个煤矿是我的,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命,谁想捣乱,拿这个镐把说话,打断了这根镐把,你们从我们弟兄们的身上,迈过去,”他站在那里大义凛然,身后是黑压压的工人。 说实在话,这一大票人马,谁敢惹? 从此,风风火火,张东就干开了,他白天下矿洞挖煤,晚上修机器,有几十天都没见过太阳,自然弟兄们也是如此,他们干劲冲天,毕竟是在位置干啊?老天爷也是真帮他,这一年,煤炭的销路渐渐转好,每天都有人拿着钱来上煤,第一年,除去给老板的300万管理费,他还净挣了二百万。 每年到春节前,他都按时给老板送钱,同时还送去一整车牛肉、猪肉、白米、白面,老板十分满意。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年底,他按照老规矩,开着车又去了浙江。 老板说:”你这几年很辛苦,多少也挣了一点儿辛苦钱”。 ‘是,谢谢把这个煤矿交给我,这不我又给您来拜年了’,张东很感恩。 老板:”我拿的租金呢,投资的钱也挣回来了。但我这边生意多,钱不够用,你知道,这几年房地产形势不错,我投进去不少,现在手头特别紧张,所以想把这个煤矿卖掉”。 张东听了一愣:”卖了”? “对”! 看着张东很失落的样子,老板又说:”不过,咱们俩合作的不错,这个煤矿,只要你能拿出钱来,我可以先卖给你,你不要,我再卖给别人,我也算对得起朋友吧”? ”行,您说多少钱吧”? ”一个大数”! ”1000万”? “对”, 张东的心里”咯噔”一下:”您得容我想想,虽然这几年我挣了一点儿,但除去交管理费,再给弟兄们分一些,也没省下多少”! “怎么办?我时间可是不等人”! ”老板,您给我10天时间,如果10天内,我没回来,您把矿卖给任何人,我毫无怨言”!他详细算了算,除去分给弟兄们的,自己这几年手里大概也积攒了400多万,但还差600万,一多半的钱没有着落,他心里没底。 “我回去和大家伙商量,我自己的力量目前是不够”, ”行,咱们君子一言,我本人是希望你能把这个矿买走,自己当老板多好”! ”谢谢您的栽培,我努力找钱”! “好,等你好消息”,张东和老板告别回了煤矿。 他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和兄弟们商议。 ”这个煤矿能值这么多钱吗”? “温州老板就是黑了心,他是想把煤矿收回去吧”? “万一出事故,那就是倾家荡产啊”! “我们就是当工人的命。还是老老实实打工踏实”。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表示不同意。 ”弟兄们,谁也不是天生的就能当老板,我们也不一定就一辈子给人打工,机会现在就攥在我们手里,把这个矿拿下,我们就是老板,放弃这个机会,我们永远是煤黑子,关键就看我们敢不敢干了”! 张东的话鼓舞了大家,是啊,谁不想当老板?谁愿意一辈子挖煤?看到大家的心眼儿有点活动,他赶紧趁热打铁, “我这几年也攒了一点儿,我再找别人凑凑,争取出600万,其他的就要靠大家凑了,矿买回了,我们就是股东,从此以后,就不再给别人打工,我们是自己的主人,给自己挣钱”。 “大哥,我听你的,我凑50万”! “我也凑50万”! “我凑20万”! “我也来20万”。 几个主要骨干,七嘴八舌的这么一说,看见有人带了头,也有20多个人凑了钱,大家七七八八的还真把这1000万凑了出来。 第8天,当他提着1000万的现金,和几个兄弟出现在这位老板面前时,他当时都惊呆了: “兄弟,真有你的,你就是天生当老板的料!我佩服你,这个矿现在是你的了”。 张东和几个兄弟一起跟老板做了手续,高高兴兴的回了煤矿。他们风风火火的开始自己的日子。一晃又是三年过去了。 这几年赶上了好日子,煤炭的价格是节节儿攀升,张东的手里积攒了不少钱。 “我们的生产量太低,现在这么好的形势,没有大型的机械是不行的,要再投资”。 可这次,却没人响应了。 “为什么”?几个工人出身的股东哪见过这么多钱?都有妻儿老小,他们不愿意在冒险,如果一旦增资,万一出问题,那就“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他们不敢干了。 “那好,我们拿这个矿做抵押,跟银行借钱”?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这个茬儿。 张东有点儿急了:”既然你们不敢干,我自己一个人顶着”。 哥几个都看着他。 “如果不能跟银行借钱,我们肯定没出路”。 哥几个都低下了头。 “这样,为了不拖累大家,出了事,我一个人负责”。 “大家的股份,我全退给你们”! “按照双倍的钱给。这样万一,我有什么事,起码大家手里还有钱”。 几个人心里有点于心不忍: “大哥,那我们就太不安心了”。 “没事,大家是弟兄,万一我缺钱啥的,再找你们借”! “最起码,我现在跟银行贷款,也不会牵连大家”。 就这样,张东按照双倍的钱,把股份退还给了大家。 他硬着头皮拿煤矿在银行做了抵押,进来了一台大型采煤设备。 从此后,生产量剧增,再加上煤炭价格这几年越长越高,真是天天坐着数钱啊! 看到这种情形,那些退股的人,开始后悔了。 一股不安的情绪,在煤矿里涌动...... 第三十一章:狭心做瞎事 看到煤矿的形势这么好,煤炭供不应求。没有几天张东就还完了银行的贷款,这些人后悔了。 可是他们不去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是自己不愿意承担风险,自愿放弃的股份,不说自己是短视,看到人家挣了钱,却立即眼睛就红了。 几个人聚到一起,越讨论,越觉得张东这样做是有预谋的,他是在拿着风险逼着自己退股。 “他妈的,这张东有点不地道,拿购买大型机械这事,逼着咱们退股,这不明摆着是个套吗”? “是啊,他退给咱们这么一点儿钱,而他却赚了不知多少倍那”? “哪有这样的哥们?仗着他头脑灵活,给咱们摆了一个迷魂阵”, “当初咱们跟他同甘苦共患难,没有咱们,他怎么能抓到这个矿?现在到了挣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把我们甩了”? “不行,找他去”!几个人越说越气,其中一个叫王鸮的,本来是张东的铁哥们,这次也是因为家里人缠着自己,不然自己承担风险,才自愿放弃了股份,现在自然后悔不迭,最是生气。 他认为就是张东耍了自己,自己过去跟他生生世世打打杀杀,皮都脱了好几层,你在耍圈套,也不能把自己诳进去啊?这哪里还有一点儿大哥的意思? 原来一块生死的哥们儿,在金钱面前眼红了、后悔了。 他们去找张东理论,但张东却自有办法,不管谁来,缺钱给钱,缺粮给粮,而且,好言好语安慰,好酒好菜伺候,临走必有礼物相送,但就有一样,绝口不提煤矿的事,这让他们没了办法。 张东毕竟曾经是他们的大哥,几个人毕竟原来又都是兄弟,“巴掌不打笑脸人”,张东拿着面子拘着他们,让他们一时之间,话也没法说,理由也没法提,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没办法翻脸。 其实,在煤矿那里不无法翻脸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张东的身边已经换了人,左膀右臂,都是当地有名的打打杀杀的能手,身边一众兄弟,虎视眈眈的盯着,“什么理由也说不出口”,他们感觉到自己受到威胁,根本不敢把真话说出来,虽然觉得自己很是窝囊,但有实在是不甘心,出来以后,又聚到一块,而且还骂开了,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刚才那窝窝囊囊的劲儿,已然全都不见。 “他可真是机灵,还没等咱们说话呢,先摆了一出鸿门宴,让你有话也说不出来”, “可不是?你说他就拿这点破烟破酒打发我们,这不是寒碜我们吗?好歹我们也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啊?他这是把我们当叫花子了,拿钝刀子割我们的肉,还不让咱们觉不出疼来,骂了咱们,还得让咱们咽下去”! 张东好心得不着好报,这些曾经的兄弟却是有气出不来,他们琢磨更好的办法,想跟张东摊牌。 “他必须得把我们的钱吐出来”,还是那个王鸮不依不饶,坚持自己的意见,他成了这帮人的主心骨, “可怎么让他吐?他连提都不提”? “对呀,他不拾这个茬儿啊,你说怎么办”? “他不拾这个茬儿?哼哼,那我们就和他翻脸,想办法让他主动吐”, “说得好听,怎么翻脸?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几次话到嘴边,我又都咽回去了”, “还有他那几个打手,如果我们说出目的,当时还不把我们埋在煤矿里”? ‘瞧你们这窝囊废劲儿,非等着他翻脸?咱们主动找他翻脸’, “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知道她有个宝贝女儿吗”? “你说张淼?知道啊”! “如果咱们把她绑了,想要多少钱,他不得掏出来呀”?王鸮的坏主意上来了。 “绑那个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连一步路都走不整齐的小姑娘,有什么用?说不定,他正想甩了这包袱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她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 “对呀,就是那个华大夫给治好的”, “哎呦,那咱们更惹不起了,忘了在煤矿,他那一手天女散花了”? “你真他妈没用,谁让你去绑他了?现在张淼已经治好了病,就在医院的一个中医诊疗室工作,有时候也上门出诊,针灸、拔罐什么的,我们就打个匿名电话,把她诳到小区来,她不是自投罗网?然后,咱们用胶带一粘,再给她老子打个电话,他不得乖乖的把钱吐出来?咱们又不用出面,也不用废什么劲”?王鸮得意的说着。 “行,那就这么干,咱们也不要多,只要把我们那股份拿出来就行,怎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处都占尽了吧”? “对,他吞了咱们的矿,好歹咱们也是曾经的股东,是他骗了咱们,让他吐出来一些,打到天下咱们也有理”, “好,那我去租房”,说干就干,几个被金钱迷住了眼睛的人,开始行动了。 此时,张淼在华大夫的治疗下,已经完全好转,并靠着自己高超的针灸技术,在医院的“中医诊疗室”找到了一份工作,她每天开心的干着自己喜欢的事业,心理得到了调理,身体也得到了治愈。她每天忙忙碌碌,跑进跑出,就像一只飞翔的小燕子,快乐的飞来飞去,自己开心的同时,还把这份喜悦带给了前来就诊的患者。 为了方便周边的患者,她有时候也会出诊,到患者家里去,针灸、拔罐、刮痧、输液,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哪里知道,会有居心叵测的人算计到他的头上?在这些昏了心的人面前,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那一天,按照往常的习惯,诊疗室接到了出诊的电话,人家点名要张淼大夫前来出诊,以往这也是曾经有过的事,谁都没有往心里去,按照登记的地址,就是旁边的小区,张淼一个人背着药箱,高高兴兴的就去了。 “王叔叔”?看到王鸮,张淼认识啊,“您怎么搬到这来了”, “奥,不是我,是对门的有病,他们没电话,让我替她们打的”,王鸮花言巧语的吧张淼诳到了对面。 结果不用说了,一进门,便被人家绑了, “给你爸爸打电话,叫他拿钱来赎你”,几个人立即翻了脸...... 第三十二章:赤胆伴豪情 几个人都没蒙脸,张淼几乎都认识,平时来家里都亲的不得了,只不过这些年,他们离开煤矿后,便不大往来了,因为是从小看大的,因此印象还是颇深, “叔叔,谁病了?小病我还可以,大病你们得去医院”! “我们没病,是你爸爸有病,他耍了我们,拿走了大家的钱”, “啊”?张淼很是吃惊,“这我真不知道,我说这些年看不到你们了,原来你们已经离开了煤矿?莫非是爸爸逼你们走的”? “那倒不是,是我们自愿走的,可是他做的局,他耍了我们”, “爸爸在矿里,你们是弟兄,为什么不去找他谈谈呢”? ‘哼,你问他还把我们当兄弟吗?再说了,你爸爸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们敢去吗’? “没有这么严重吧”,张淼不相信,“如果叔叔们相信,我现在可以带你们去,但得跟医院先请假”, “哼哼,看来华大夫真是给你治好了”,王鸮走了过来,“你这脑瓜现在变的挺灵啊?把我们带到矿山?你爸爸还不把我们埋在那里?再说,先跟医院请假,还不是想通风报信”? “王叔叔,我没这个意思,再说我爸爸,他不会这么对待自己弟兄”! “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们都不会去的,你不了解你爸爸,我们可了解,他狠起来,谁能拦得住?我们还要命呢”! “即便像你们说的那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叔叔最清楚,这么多年了,矿里的事情跟我有过关系吗?我有我的工作,又不用他一分钱”? ‘你花不花、用不用,跟我们没关系,找你来就是为的我们的股份’, “我真的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你们可以去他谈啊,如果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们协调,毕竟你们是我的叔叔”! ‘哎,张淼说的有道理,咱们不好出面,让她出面谈还真行’ “行什么呀?真以为张东会好好的股份还给你们?窝囊废”,王鸮嗔斥着,“别做美梦了,如果她不在我们手里,就别想那会股份,别跟她费话了?快张东打电话”, ‘您怎么会变的这么无情?平日里你们都是多亲的人啊,就像我的亲叔叔,怎么会在金钱面前这么无情无义”?张淼怒斥着王鸮, “是你爸爸先对我们无情无义?是他县先对不起的我们”, ‘可刚才说是你们自愿退出煤矿的呀’? ‘什么自愿?是他耍了我们,骗了我们,你知道这是一笔多大的钱吗?我们怎么能甘心”, “对对,这么多大一笔钱,谁会甘心,赶紧给你爸爸打电话”,一提起金钱,所有的人立即变了脸色。 张淼知道,这些人利益熏心,当初和爸爸的合作也是看到了钱上,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知道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办,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好,我打电话”,她立即挂通了张东的电话, “爸爸”,一听到电话里女儿的声音,张东无比欣喜,矿里事情多,他很少接到张淼的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爸爸,王鸮叔叔来了,他们想跟你要他们的股份’, “我给,我给”,一听到女儿被绑架了,张东立刻急了,”王鸮,需要钱,来矿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就能给了”?王鸮冷冷的问, “那当然,你们不要伤害她,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把她放了,马上到煤矿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的”, “说的好听,我们一去煤矿,你还不得好好地收拾我们,还能出来吗”? “那你说怎么办”? “你带着公章,财务章,到我们这来,记住喽,不能报警,如果敢报警,就别想再见到你欢蹦乱跳的女儿”,王鸮威胁着。 “好好,我都答应,你把电话给张淼”, “行了,一壶就见着啦,见面再说吧”。王鸮死活不答应, 张东没有办法了,只得放下了电话,“快快,把公章、财务章拿给我,这该死的王鸮”, “怎么了,姑父”?肖三问着他,这该死的王鸮把淼儿绑架了”, “啊”? “啊什么?你盯着矿里,我赶紧去一趟,淼儿,你别害怕,爸爸马上就来了”,张东一边唠叨着,一边出了门。 他脑子里很乱,一时间没了主意,想想还是给华光打了电话, “张淼被绑架了”, “啊?为什么呀‘’?华光也很吃惊,张淼这么一个女孩子招谁惹谁了, “领头的是王鸮,你也见过,也是个亡命徒,曾经是我的兄弟,估计那些人就是在他的撺掇下,干的这个事。本来他们已经退股走了,看到煤矿形势好,看到我挣到了钱,眼睛红了,上次找过我,没达到目的,这一次肯定是为了钱来的。他们不让报警,我也没敢找警察,我怕张淼有危险,所以先通知了您”, “嗯,这就好,你不要太着急,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冷静对待。你慢慢往这边赶,别着急,让司机慢点开,你不能再出点事,知道吗?他们为了钱,暂时不会伤害张淼,毕竟你们的仇恨还没到那个程度”, ‘行,你放心,我沉得住气’, “那就好,绑匪跟你说去哪里找他们了吗”? “告诉了,我这有地址,应该离医院不远”,张东把地址告诉了华光, “好,那我先过去侦查一下,记住,一定不要着急,有我呢”! “行,我随后就到”。 接到和绑匪会面的地址,华光有些想不明白,“一般的绑匪都不会轻易告诉你会面的地址,他们怎么会这么老实,居然把地址都告诉了他?想来这地址必然是假的,肯定是想试探一下被害人,会不会报警”?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想试试,他先到“诊疗室”查看了一下出诊地址。发现竟然和绑匪提供的地址一模一样,他心里立即有了数。 “这王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在绑架了张淼以后,还留在原地等张东,真不是一般的流氓,看来我得先去会会他了”。 想到此,华光决定立刻前往绑匪的所在地,他要救出张淼...... 第三十三章:雄鸡自断尾 查到了地址,华光心里有了数——这是一伙儿即愚蠢又胆大妄为的匪徒,真像一位心理学家说的,人的心里都有善恶,虽然恶只占10%,但如果它占了上风,好汉和劣徒,也仅仅只隔一层皮。 王鸮这帮人即是如此,平时好好的,毫无绑匪的迹象,但一旦被金钱蒙住了眼睛,那10%的恶就占了上风,逐次演变递进,慢慢的就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匪徒。 “必须阻止他们”,华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他没有什么武器,唯一的只有身上的银针,那是他的利器——平时可以用于治病,到了关键时刻,便可以当武器。 那是十数根粗细不等的银针,针的形状长短不一,有六棱的、三棱的、方形的,也有圆柱针、三角针、扁平针、特长针、特细针、特短针、特粗针、梅花针、刀型针、钩状针等多种多样,配合不同的手法,选取对方不同的穴位,便可一招制敌人。 他带上自己的银针,找了一个去看看出诊医生的借口,便出发了。 “这么长时间,出诊医生还没有回到医院?电话也关闭了,情况不太正常,去看看非常需要”,不知道是出诊病人病情严重处理不了?还是因为什么事情绊住了?都需要有人前往落实。 张淼是自己的学生,华光前往名正言顺,为了学生和朋友,为了目前的情势,他也只能孤身犯险。 “暂时不能报警,我先去侦查侦查,一旦报警必然会惊动他们。我就用寻找出诊医生当理由,这是眼下最好的借口,好在出诊的地点离医院并不远,华光很快就到了。 此时,王鸮已经把人质转移到了对面的单元房,他一点也不担心张东会报警,以来他们之间解决问题从不会想到警察,二来,当爸爸的为了女儿的安危,也绝不敢报警。 而且,最重要的,王鸮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在要回,属于自己的股份,走遍天下都行的通,即便就是警察来了,我们也不过是在解决公司内部的经济问题。 其实这些理由,都是他自己想来安慰自己的,他即昏了心,又昏了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法盲,那几个同伙自然和他一样,都是一点不懂法——要钱的方法多种多样,你可以起诉他,那还是民法范围,但现在你绑架当事人的女儿,就是触犯刑法的行为了。不知道他们意识没意识到这点?还是铤而走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反正王鸮已经自以为是的,让手下带着人质去了对面的单元房,他知道灯下黑的道理,即便警察来了,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这么胆大,能把人质放在这么近的地方? 华光按照地址,去小区寻找人质,他先在这个单元的周边走了走,侦查了一番。 从大玻璃窗上,华光已经看到了王鸮。他听张东介绍过这个人,也知道当年王鸮跟张东两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什么事都紧跟在张东的身后,毫不犹豫从来没有退缩过。 不管是第一次管理矿,还是第一次买矿,都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尤其是那次买矿,他第一个掏了50万支持张东,这人就是王鸮,绝对是张东的骨干。 在那次买矿的时候,可以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就因为这个,张东还给了他5%的空股,成了占公司10%股份的大股东。 可张东要扩大生产,要添置设备,不知道王鸮是怎么昏了心,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什么都要拿现金走,别忘了,这里还有5%的空股呢?严格的说,这就是一种背叛行为,但张东咬了咬牙,还是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他。 每当说起当年这件事,张东总是伤心的不得了,他曾经哭着跟华光说过,“王鸮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跟着我,风风雨雨全都过来了,这一次却要了自己的命,把自己左膀右臂全砍光了。为了这次扩大生产规模,我几乎消耗了所有的钱,失去了所有的人,可以说当初一起奋斗的人,全都完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不再愿意跟自己冒风险,说什么都要退股走人呢”?说完又是哭! “唉,走就走吧,天要下雨鸟要飞,女人要嫁人,人心冷了,你留也留不住”,华光当时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才把张东的悲哀压下去。 张东却舍不得王鸮,还呜咽着跟华光说,“他这一走,所有的人都跟着走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哎,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就是能享受辛苦,却无法享受富贵,你就权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人,重新找人重新组织班子好了”, 在华光的劝慰下,张东要紧牙关,拿煤矿跟银行抵押贷了款,在他的努力下,最终这一场风波顺利过去了。当时的煤价正是上升期,很快的就还上了借款。 那时候,真是日进斗金,每天都可以看到买煤的人,提拎着一箱子一箱的现金到煤矿,多么好的煤矿啊,多么好的形势,这些人实在短视,错过了最佳时机。 “可怎么也没想到,还是这些个人,看到煤矿如日中天,又开始反悔了,非得要回原来的股份,而且还以此为借口,绑架了张淼”? 华光想到这里,心里的怒气不由得直冲牛斗,第一个就得制服住这个王鸮,然后找到人质的准确位置,救出张淼。 想到这里,华光上去轻轻敲门,“我是医院的,出诊医生怎么好没干完活呢”? ‘他早走了’, “走了?怎么医院没有啊?我进去看看”, “真的早走了,这里没人”,王鸮打开房门,华光一伸手,先把他的膻中穴拿住了,一根长针扎了进去,然后又飞快地,封住了他的胳膊、腿,为了怕他大声喊叫惊动了别人,有用一根短针,封住了咽喉的穴道。 “我问你一句,你就说一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张淼在你这儿”? 王鸮摇摇头。 “你把她藏在了哪里”?王鸮依然摇头, “嘿,一问三不知啊”? 他把咽喉的封针去下,“说,张淼藏在哪里”? “哼哼,我要是不说,你就是又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找到”, “嗬,你嘴还够硬的啊?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尝尝滋味”。 华光拿出来一根又粗又长的三棱针,扎到了他的敏感穴上, “啊”,王鸮立即痛苦地大叫起来....... 第三十四章:覆盆水难收 “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瘫死在这儿”!他想用此招,逼迫王鸮说出张淼的下落,却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股狠劲儿,疼的脸上的表情都走了形,挣扎的不成样子,但却咬着牙就是不交代张淼的下落。 “嘿嘿,够狠,不说是吧?那我就再给你加加码,来一根更粗更长的”,华光从身上又抻出一根银针,果然和上一根不同,又粗又长, “这是要自己的命啊”,王鸮真是有点儿怕了,“别,别,求你了”,一根都快顶不住了,别说再来一根了,就再他马上要吐口儿的节骨眼儿上,却听到了一声门响,从外面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王鸮,张东到底来不来啊?我们肚子饿了,快顶不住了”! 还没容华光说话,那人已经看到了他,立即大喊起来,“华大夫来了,快跑啊”,他是一直跟着张东的人,自然知道华光银针的厉害,当年那“天女散花”的一把银针,制住了多少凶徒,他记忆犹新。 这要是扎在自己身上不可想象,因此立即扭身就跑。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华光的针快,刚才拿出来吓唬王鸮的那根又粗又长的银针,已经脱手而出,飘飘忽忽,“嘤”的一声,就插到了那人的腿上,那针实在是太粗太长,几乎洞穿了那个人的腿,只听到“咕咚”一声,他就趴在了地上。也可能是太疼了,也可能是下意识,他兀自在那里哭喊着,“快跑啊,救命啊”,也不知道是自己疼,还是在通知别人跑,反正在那里是乱喊一通。 听到他的哭喊,华光赶紧跑了过去,他是怕这些人加害张淼。没想到,屋里的这几个歹徒已经顾不上她了,纷纷找地方躲避,他们知道华光的厉害,这要是插到自己身上,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由于跑的匆忙,有一个人顾头不顾腚,甚至跑到阳台上,想不顾一切的跳下去。 “你给我下来呗”,华光一个健步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干嘛啊?你找死?想自杀”? “无路可去了么”,那人嘟囔着, ‘有现成的路你不走,非要干坏事,所有人都给我老实呆着,别动啊,再动,我就插你们的眼睛了’,华光威胁着他们。 “别,别,我们不动,不动”,几个人都知道华光的厉害,在看到那个趴在地上的哼唧不止的,自然不敢动了,全都蹲在了地上。 “华叔叔”,看到了华光,张淼哭了, “别哭别哭,孩子”,华光安慰着他, “他们没怎么你吧”?他关切的问, “没有,对我还算客气,他们是在等着爸爸拿钱过来算账呢”, “那就好,那就好,张淼啊,原来跟你们说,得学学师父这手绝活,你就不听,还有你那华露妹妹也是死犟劲就是不想学,你看看今天的事,这个世界不太平,还是得学习点儿本事保护自己”, “嗯,您教训的是,从今天开始,我就跟您学习飞针的技艺”, “好,那就从王鸮这个坏蛋身上开始,咱们拿他做做试验”,华光高兴了。 “好嘞”,张淼高兴了, “你们别动啊,我把王鸮提拎过来”,这个时候,楼下却响起了警笛声, “太好了,是警察来了,不过这是谁报的警啊”?华光觉得很是奇怪,张东明明说先不报警的啊? “别动,都别动”,全副武装的特警们冲了上来, “这边,刚才我已经给他钉在那了”,警察跑过去一看,屋里已经空空如也, “嘿,这小子,蔫不出溜跑了,你们赶紧下楼去追,他跑不了多远”, “您是谁呀”?警察看到他跑前跑后很是奇怪, “这是我师傅,是他救了我”,张淼过来给师傅做证明, “奥,见义勇为,不错啊,把剩下那几个都铐起来”, ‘警察大哥,我们是来谈股份的’,几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犯了法, “谈股份?没人拦住你们谈啊?可你们不能用这种方法啊?以勒索财物或其它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绑架他人的行为。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行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啊?他妈的这回完喽,都是王鸮这小子鼓动的,你们一定要抓住他呀”, “他,我们会网上通缉的,出了事不要总怨别人,你们都是成年人,如果自己没有贪心,会跟着他搅和吗?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为什么要绑架人质啊”? “这都是王鸮蹿腾的,都是他让我们干的呀”, 如果你们不贪心,有这个事吗?走吧,去里面说吧,一群法盲,哎”?几个人哭咧咧的被带走了, “淼儿”,张东赶来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是华叔叔救了我“, ‘哎,华大夫,谢谢你啊’,张东十分感谢, “嗨,咱们俩谁跟谁呀,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来了,你报警也没说一声,害的我小心翼翼的怕被他们发现呢”? “不是我报的警,应该是肖三吧?看到我急呼呼走了,心里不踏实,但没想到让王鸮跑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公安局已经通缉了”, “华大夫,现在露露是不是在北京读大学呀”? “是啊?有什么想法”? “这边太不安全,王鸮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我想把淼儿送去北京读书,做个插班生也好啊,让她踏踏实实的跟你学中医吧,可别再沾这生意的事了”,张东颇有感触。 “行啊,我跟老师说一下,让他带淼淼,为了她的安全,专门给她们弄间宿舍,我让露露跟她一起住,这样咱俩都放心”, ‘好啊,这个安排好’,张东很赞成, ‘临走的时候,我把飞针的技术教会她,要不她到了哪儿,你也不放心啊”?华光调侃着, “太好了,你说的对,为了这个煤矿,早晚得出人命,看来我得急流勇退了”, “怎么,有想法啊”? “是啊,我想把煤矿卖了”, “真的?这可是个大事,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可得想好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小九九”,张东没想到,就因为这个想法,却给自己引来了一系列的杀身之祸........! 第三十五章:理想很丰满 “歹徒们如此要挟自己,甚至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绑架了自己的女儿,他们无非是眼红,盯上了自己经营的这个煤矿。如果自己把煤矿卖掉,兴许就不会再有什么祸殃。否则,这群歹徒被抓了,还会有新的歹徒铤而走险。再说什么事,都有个高峰有个低谷。现在煤价固然很高,但谁知它什么时候就会饱和了,就会一落千丈?股票市场不也是如此吗”? 想到此,张东下了决心,“那好,既然你们想要我的煤矿,那你们就准备钱吧,只要有钱,我就把煤矿给你们”! 他消息放出去了,传遍了这个圈子,让人们震惊,大多数人都认为他疯了,多么好的煤矿啊,蕴藏量那么大,别说几年就是十几年也采不完,怎么说卖就卖了呢?这让人们痛惜不已。 有人问起的时候,张东并不多做解释,这是笑笑,就这一笑也立即被人纷纷猜测,有人说那是一份苦笑,是无奈之举,也有人说那是一份狡诈的笑,里面必含着不可言说的目的。反正猜测只管去猜测,这个圈子一向就是神秘莫测,传来传去的新闻多了,没有人会去认真对待。 张东却自有想法,出卖煤矿的意思也许众多,但唯一的一条,为了自己和女儿不再卷入这一场纷争,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唯一的理由。 当然他还有自己的计策,一来是对原来的这些手下有个交代,二来,他是想引王鸮出来。可原来的手下,进监狱的进监狱没有实力的依然没有实力,即便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他开出的煤矿价格谁能买得起?此时,正是煤价疯长,煤矿最值钱的时候,要买这个煤矿也必须是顶尖的大老板,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格,一切只过是个障眼法,原来的手下,有的确实是在经营煤矿,但也只限于帮助人家管理管理,撑死了也只是当个掮客,帮助大老板们传递一下信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不可能买的起。 还有的正在坐牢,更是不可能。那个王鸮就更别提了——被通缉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哪还敢露头?所以,就更甭提了,从打出事那天起,就根本连消息也没有。 所以,到最后他这个煤矿到底卖了多少钱?卖给了谁?是怎么成交的,没有人能知道准确的知道。只是听张东挣了一大笔钱,有的人说是8个亿,有的人说是10个亿,也有人说是20个亿,但不管钱多钱少,煤矿确实已经易主,张东的身影也确实从此消失,反正在这个地方,人们似乎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他更多的消息。 突然有一天,又有人传出了关于他的消息,据说是有人在西北看到了他,身边保镖众多,被人们相拥着,说是再谈一个大煤矿的买卖,价值400多个亿。 “啧啧,也只有他能买得起”,羡慕嫉妒恨就从说话的那人眼睛里读了出来。 “他买了,真的买了一个大矿,我朋友亲眼见到,那执照就是他的名字”,也有人捶胸顿足的发誓,就像亲眼见到一样。还有人说他转行投资进了房地产,“买了整整一个小区,然后又卖了,人家是真有脑子,又赚了个盆满钵满”,不用说都是羡慕。 “听说他在银行存了几十个亿,每个月的利息就好几千万”, “没有吧”?听到的人表示怀疑,“我听说他投资建了一个大型的铁路专用线,每天火车隆隆的从那过,“火车一响、黄金万两”,啧啧,他又发财了。 还有的人,因为始终没有见到他女儿,便传言说,他是带着身有残疾的女儿出国了,在欧洲买了带游泳池的那种花园大别墅,生活在富人区里,“兜里有的是钱,还回来干嘛?这辈子肯定不打算回来了”,也有人这样猜测。 总之,凡是认识他的,都喜欢拿他往身上贴贴金,不认识的则喜欢拿他当个谈资,街上坊间说什么的都有,人云亦云、添油加醋,一阵风一阵雨的,但这些终归都是以讹传讹,并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其实,真实情况是,张东把自己的女儿安排到了北京的中医药大学,和华露一起去学习了。他在那里陪读,所以,没有人再见过他,一下子就是二三年过去了。这段时间突然又把他提起来的原因,是因为煤炭市场发生了巨变。 虽然当初张东卖掉煤矿是他心灰意冷的结果,却令谁都想到的,他这一步走的是无比正确——最终煤炭的价格下来了,所有的煤矿生意都是一落千丈,靠煤矿挣大钱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人们不能不钦佩,在水涨船高煤矿正是聚宝盆的时节,张东却把煤矿卖了,“啧啧,这小子真有眼光,竟然能预料到煤炭市场发生巨变”!人们除去佩服还是佩服,其实这完全完全是一种巧合。 因为人们不知道,当时卖掉煤矿的原因,是因为张东没了真朋友——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曾经共历生死的兄弟绑架,而绑架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座曾经一起苦心经营过的煤矿,这让他心灰意冷,“我还要这煤矿有啥用啊?兄弟都没了”? 所以,他无心打理生意,也再无心去经营这座煤矿,他想急流勇退,不愿再呆在这个伤心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吧”?他已经想好了,陪自己的女儿去读书,她需要的是安静、安全!所以,卖完煤矿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先是在北京买了几套房子,有底商也有住宅,这就是有人传说他在搞房地产的原因。其实,那是他用来住的,底商则是为了将来女儿毕业后,可以和露露一起做诊所用,但不能不说,就这点上来讲,张东的确为女儿想的很远.......。 他陪着女儿,在北京老老实实的读了几年书,他也曾到过那些有名的商学院去学习充电。但自己终归不是读书人,他闲不住。所以,在一次同学的聚会上,当有人说起了当地的一个引资项目,立即引起了张东的兴趣....... 第三十六章:现实很骨感 在商学院一块学习的,所谓同学(其实就是一些小老板)的蹿腾下,张东来了一次几乎”盲目”的投资。 “同学”做生意的地方,新建了一个开发区,因为靠近主线铁路,所以,在设计上,就有了建立货运站的想法,占地面积不小,规划出来的土地大约有百十亩,算是开发区的一项配套工程。 土地可以便宜使用,出让金很低,但所有施工费用都需要自己掏,设计规划可以自己搞,但需要在主管部门备案,费用自然也不负责,但使用年限极其长,似乎没有什么限制。 张东一听就开心了,太喜欢自己搞,还不愿意有那么多限制,这个项目对自己胃口,听了同学的介绍,又闲呆了这么些日子,他又想干点事了,因此脑袋一热,“走,去看看”,那一颗闲不住的心灵,又蠢蠢欲动了。 手里有闲钱,人又容易冲动,张东便急匆匆去了那里。 经过一番粗略并不详尽的考察,看到开发区有那么多的工厂,想来货源肯定不是问题,他便一拍大腿,“干”! “真是财大气粗啊”,当里人谁不树大拇指?“来了一位财神爷啊”,当地人谁不这样想? 张东却不仅仅一说,他大笔一挥,前期费用就拨过去了,紧接着就是在当地注册,筹备班子,那说干就干的劲头儿,感动了很多人, “有气魄,大老板”,听到这些称赞,他微微一笑,“别的不敢说,咱是干事的人”,他得意的暗想, 按照正规“铁路货运站”的要求,按照货运站的功能和分工,张东请了专门的铁路规划人员,搞了管理区、收货区、理货区、存储区、流通加工区、分拣配货区、发货区、废弃物处理区及设备维修暂存区等,由10个片区组成的设计方案。 蓝图规划的到是十分详尽,服务功能设计的也很健全。他只想到开发区的那些工厂,生产出来的成品或者进来的原材料,都可以经过这个“铁路货运站”中转、仓储或者运输,但他唯一没做的,就是有关市场货源的详细论证。 如果只是搞一个简单的货运站,那当然是无所谓,不过就是几间仓库,配套上装卸机械也就罢了。但关键张东这个人喜欢尽善尽美,这也许是有钱人的通病,如果没有那么多钱,也就不想那么多事了。 因此张东是有多少地,就盖多少房子,功能尽可能完备,光装运货物的月台就修了四五条,可他就不想想,你的货源能满足这么大的货运站的需要吗?即便你有了货运站,铁路让不让你并入主线铁路。给不给你在计划内拨车皮,这一切都要决定货源,没有那么大的货运量,满足不了铁路的要求。谁会理你? 而且,财大气粗并不是家家都具备的,开发区的工厂建设可就没有他这速度了,因为资金问题,也是断断续续的开工,货运站和当地的工厂是连在一起的,开发区内的道路建设也没有完全搞好,因此还不能完全满足生产的要求。结果自然是没有生产,就没有产品,没有产品,就没有货源。 工厂的建设拽了货运站的后退,为它后边发展带来了危机。 结果那么好的一个货运站?只能孤零零、硬生生的扔在那里。就像一座荒原上上的宫殿。看着这座投了巨资,浸透了自己心血的铁路货站,几十个大仓库,好几个月台,四五条铁轨专用线,就因为没有那么大的货量,满足不了铁路的要求。无法并入主线,无法顺利开通,这让他十分失望。 但毕竟他兜里有的是钱,面对这么一个窘境,张东也只是一笑了事,“先搁着吧,等工厂完全建立起来就好了”,嘴上是这么说,一百个不在乎,其实在心里,还是十分刺痛,为了自己的盲目热情,交了一笔不菲的学费。 他却不知道,他马上就要碰到一个贵人,两个人谈论的话题,却让他的这个“铁路货运站”插上了翅膀,很快就会腾飞起来。又成就了他一次人生创业的大好机会?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带着课题,来考察“班列”的常建铭。 听说张东手里居然有这么一座功能完备的货运站,常建铭眼睛亮了,联想到自己这趟来的任务,不就是考察中欧班列的事吗?如果能在那个地方有这么一座货运站,作为班列的起始点,装运存储集装箱,那可真是不错。 “我建议您把这个货运站,改造成装运国际集装箱的cy或者cfs”,常建铭的话把张东说晕了, “什么叫cy”? “就是集装箱的堆场啊,您见过集装箱吧”? “见过啊,就像钢板做成的房子”, “呵呵,就是那个,按照尺寸不同,可以分成20英尺,40英尺的两种标准箱,按照您说的,您那个地方空间足够大,那只需要添加一些吊装集装箱的设备就行了。存放集装箱的地方就叫堆场或者场站,其实说白了,就是专门办理国际集装箱的重箱、空箱,装卸,转运,保管,交接的场所。对于船运集装箱来说,堆场的作用就是把所有客户的集装箱,集中在这个地方,先堆存起来,然后到了截港时间,统一装船,这就叫cy”。 “嘿,这可是好事啊”?张东的眼睛也是一亮, “铁路集装箱的尺寸和船运的略有不同,外观都一样,就是尺寸稍有区别,因为,他是按照铁路车厢设计的。但存放比那个更简单,更方便,堆场里面就可以报关和发货。集装箱统一在这里装存发货,这样比较有利铁路和海关进行监管。我们是始发地,按照您说的,如果有能装一列的月台,火车停在那里,您只要稍微一改造,就变成了可以装卸集装箱的堆场,然后将货运专线并往铁路主线,可以直接开往欧洲”。 “那可太好了”,想到自己那个孤零零立于原野之上的货运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张东有点小兴奋。 “常队长,你刚才说的cfs,是什么意思”?他急切的想知道更多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运转贵人来 “你知道,租用集装箱,一般都是以一个整箱为单位的,但也有的用户,因为货量问题,用不了一个整箱的,这就需要两家或三家拼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集装箱拼箱业务。这是指出口而言”。 “那进口集装箱是不是也有拼箱的”? “有啊,比出口的数量还多,进口集装箱来了以后,需要再海关监管在仓库里,就地拆箱,存入保税仓库。在客户报关清关后,可以按照客户要求,就地储存,或者直接送往客户家中,这就是所谓的门到门运输,你那里不是有大库房吗?可以完全用上。只要经过海关的批准,就可以把它建成海关的散货监管仓库”, “太好了,这样一来,不是等于业务又扩大了”? “对啊,您现有的仓库都可以利用上,出口的拼箱和进口的拆箱您都可以干,只要有那么多的人工和机械就行”, “这好办,当地劳动力有的是,派个专家去培训一下,设备可以采购”, “有魄力,其实两个业务可以一块上,cfs是集装箱运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办理拼箱货的交接,配载积载后,就可以将箱子送往cy,也可以接受cy交来的进口货箱,进行拆箱、理货、保管、最后拨给各收货人。这就牵扯到海关的散货监管,首先要把当地的海关请进去”, “这个没问题,我那里有足够的办公室,宿舍也是配套的,可以24小时的干”, “那就太棒了,有了这个铁路货运站,还可以把周边省市需要通过铁路出口的货源,全部集中到您那里”, “那货源可就大多了”, ‘对呀,您那里不是开发区吗?咱们可以号召工厂转型,搞外向型经济,做出口加工,来料加工,只要货运量上来了,您那个货运站不就活了?班列把出口货物的运输时间大大缩小,由原来海运的40多天,缩小到20天,10天,甚至8天。您说客户能不喜欢吗”? “再把进口扩大一下,回来的空箱都装满了货,反正我那仓库有的是”, “只要地方够,就可以把cy和cfs结合在一起搞,空地存储集装箱,仓库用来做拼箱、拆箱业务,买一些封闭货车,做门到门服务,把货物直接送到用户的家里去,那不就极大的方便了客户?如果有可能,还可以搞保税仓库,经济效益会成倍增长的”常建铭兴奋的帮他设计着,”另外还可以把库房搞成展厅,搞成免税店,作为一个进口商品的展示窗口,那样一来您还愁货源吗”? “哈哈哈,太好了,回去以后,立刻弄这个事”?张东想到那个几乎要废弃的货运站,能够再度焕发青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咱们现在只是粗略的谈了一下,回去后根据实地情况重新设计一下,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咱们就回去弄这个事”, “太棒了,干了”,俩人一锤定音,有点儿兴奋地睡不着觉了。 其实,在另一个车厢里,也有一个人没有睡觉。那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张东。虽然张东的很多事都是以讹传讹,虽然大多都是不实之词,只是街头巷尾的谈资,只是人们酒后的传言,但终究他有钱,终究他是把煤矿卖了,所以,还是有人始终在惦记着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鸮。 当年听到警车响,他不顾身上还扎着针呢,便顺着楼道跑了出来。他的动作很快,以前在煤矿打打杀杀也没少遇到这种突发的事,所以,他反应迅速,很快的就消失在夜幕中了。 王鸮知道,警察找不到他,很快的就会上网通缉他,只要这消息一发到全国的公安系统,就像身上安上了定位器,想不被抓住都不可能。 所以,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要想活命只有跑到国外去,否则抓住就是个死。绑架罪能判多少年,他心里清楚,当初敢这么做,只是存在一种侥幸心理,以为只要拿张淼要挟张东,股份拿回来,就不会有什么事。哪知道被华光坏了好事?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跑路了,只要在国内,随时都会被抓捕。他早就想好了,有个朋友在哈萨克斯坦开煤矿,自己有管理煤矿的本事,到那里去找他,应该能有碗饭吃。 因此,他连家都没敢回,仗着身上还带着些钱,找到蛇头以后,很快的出了境。 经过几天的奔波,他一路狂奔,来到了阿拉木图,投靠了那个朋友。 可“朋友还是那个朋友,人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到了国外,人家把自己当成了丧家犬,再没有原来的客气,看他没带多少钱出来,便开始把他当“孙子”使唤,整天喝五吆六,不把他当人看。而王鸮又是俩眼一抹黑,语言不通,只得任人宰割。 好在他对于煤矿机械还比较熟悉,这里的技术条件,又远远不如国内,他当个修理工勉强还能应付,但被段长、主任的整天吆喝来吆喝去,疲于奔命,没个休息,他就想起了张东,恨他拿走了本属于自己的煤矿。每当拿起那根曾经插在自己大椎穴的三棱针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华光,心里的仇恨顿时便涌了上来,那仇恨使他没齿难忘, “就是这两个人,否则怎么会跑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受这帮混蛋的气”?他从来不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找的,是贪心所致,他始终认为,就是这两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所以,除了闷头干活,那仇恨他却始终没有忘记、 通过肖三的关系,他在国内的时候,就认识了苟仲山。只不过,没有怎么太来往,自从知道苟仲山企图诱骗张东来阿拉木图考察后,他就雀雀欲试,想参加进来。没想到,苟仲山根本不听他的建议提前行动了,结果又被华光破坏了。 知道张东逃跑的消息,他立即联系了自己的朋友,让他们从俄罗斯赶来,自己则在半路上了火车。他已经想好,要深夜行动,绑架张东。 而张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坏人盯上了,还在呼呼大睡,国际列车上,一场生死搏斗,就要开始.......。 第三十八章:夜半显魅影 晚上9点,按照事先和马克西姆的约定,华光准时来到了达莉娅的软卧包厢。 柳德米拉一直没睡,在等着华大夫,而达莉娅则睡的香香的,一动未动。 “她一直睡着”? “是啊,从来没见她睡的这样香甜过”, 华光笑了,”这样的病人我最喜欢,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效果会出奇好”! “是,我看她明显好多了”, “她有一多半都是心病,不过很长时间未下床,肌肉都萎缩了,还需要慢慢恢复”, 华光给达莉娅施针,先从涌泉穴扎起,一直到脊椎的灵台附近,密密麻麻大约有几十根针,“醒针15分钟”,他看看表,然后对柳德米拉说,“听说你白天肋骨神经疼”? “是啊,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肋骨这里就一阵刺疼”, “奥,没事,你就是太紧张了,思虑过多,你躺下来吧,这个时间正好给你灸一下”, “灸”? “对,知道针灸吧”? “知道”, “针就是指穴位扎针,灸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你看看这是什么”?华光拿出一根梅花灸,“这个叫灸棒,是用艾绒做的,不过里面我又加了一些中药,效果会更好一些”。 “奥,闻着挺香的”? “这也是一种中草药,叫艾,晒干后做成艾绒,点着后,形成红外线,薰灼身体穴位或某一部位,就可以达到疏通经络,调和气血,温经散寒、舒筋活血、消肿止痛的作用,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治病方法。是缓解局部神经和血管最好的方法,我教给你这个方法,是让你没事的时候,给达莉娅多做做艾灸,对于她身体机能的恢复大有好处,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自己做,达到有病治病无病健身的目的”。 “太谢谢您了,华大夫”, “现在正好有15分钟,我给你灸一下督脉。你知道,中国有一部最古老的医书,叫扁鹊心术,说的就是人到了晚年以后,因为阳气衰的缘故,手足老是冰凉,动作艰难,这是下元虚惫的缘故”, “嗯,是,您说下元?还有上元吗”? “有啊,不但有上元还有中元,说的就是人的元气,只要人有一息元气在,就不会死。只有阳气尽了人才会死亡”。 “奥,总听人家培养元气,是这个意思呀”? “比这个更复杂一些,有机会,你想学我可以教教你,人于无病时,可以经常灸一下关元、气海、命关、中脘等穴位,虽然未必得长生,但亦可保百年寿,明白吗?这就是说的培养元气,有病治病、无病健身的意思”, “奥,谢谢您”, ‘没事,躺下吧’, 华光开始为其灸疗,柳德米拉竟然慢慢的也睡着了。华光笑笑,知道她已经身心放松。看看时间已到,便给达莉娅把针拔出来,开始轻柔的为她按摩脑部。即便这样她竟然也一直未醒,还眼见的打起胡噜来,明显的进入了深睡眠状态。 “哈哈,这俩孩子”,看着两人睡的香甜,华光开心的笑笑,“好好睡吧,睡眠是最好的治疗”,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轻轻的关上8号包厢的房门,准备回自己的车厢休息。 没想到,就在即要到达自己房间的时候,却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了“咚”的一声响,好像是谁的头撞到了房间的木制墙壁上了。 “别是张东掉床下了吧”?他没做太多思考,赶紧走过去看看, 就在他拉开软卧包厢房门的一瞬,门里边却伸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胸口上。几乎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后背也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上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尖利的话语, “哈哈,想不到吧?华大夫?我们又遇上了”!一听到这特有的声音,华光就知道,这不是别人,正是潜逃多日的王鸮。 包厢里的张东,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床铺上,同样被绑在床铺上的还有肖三,他被绑在上铺,不用说,那一声“咚”的声音,肯定是肖三挣扎的时候,撞到了木隔墙发出的。 “哈哈,在这呢,不用看,你们跑出了苟仲山的手,却没能跑出我的手”,王鸮得意的笑着,“请坐下吧,别站着啦?让您这么受累,我可是于心不忍啊”!他阴阳怪气的说着,然后跟手下说着, “还不知道吧?这位就是华光,华神医,号称是华佗在世啊!不过华佗可不如他,他不单单会治病,还会杀人!大家小心他的拿手绝技,“天女散花”,你们看看”,他拿出了一根怪异的银针,“这就是他扎在我大椎穴上的针,我是没齿难忘啊,去”,他示意手下,“把他手里的针拿过来”! 手下人走过去,掰开了华光的手掌,”拿来吧,你”!把针硬从华光手里抢了过来。 “二哥给你”,他把东西交给了王鸮, ”看见了吗”?他得意地举着针,“跟我手里的针是一模一样啊,要不是当时我跑得快,早就没命了,奥,我还忘了给你们介绍了”,他指着绑在床铺上的张东,“我现在隆重的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的西北首富,我当年的大哥,400多亿啊,生生的被他一个人独吞了,所以,老子才会流落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 ”不过您也得谢谢他,不是他,您能到阿拉木图,天天吃马肉”? “去吧,要不是为了报这一针之仇,谁愿意他妈呆在这鬼地方”?他晃着手里那根怪异的银针, “二哥,我瞧瞧,这是什么稀罕物”?旁边的老三说到。 “先别瞧这个,我想他身上肯定还有,赶紧搜搜”, “放心”!老三答道,走过去开始搜查华光的身上,“呶,找到了,针还真不少,这都是什么玩意,三棱的、圆柱的什么样的都有”, “厉害吧?你要是不搜出来,转眼他就能要咱们的命,你得保管好了,这东西再回他手里,就麻烦了,为了保险起见,我看还是把这玩意儿扔到火车外面去”, “这里打不开呀,要想开窗户,只有去餐车”, “好,餐车好,那里宽敞还有酒喝,反正到阿拉木图咱就下车了”, “哈哈哈,对呀,二哥”! “走,把这几个押到餐车去”,匪徒们一阵狂笑...... 第三十九章:冰火不相容 几个人把张东和肖三拖下了床,因为肖三挣扎的比较厉害,所以,不但身上被绑成一个粽子,就嘴巴连也被堵上了。他看到了华光,发出“呜呜”声, “别叫,再叫还给你打晕”,一个匪徒威吓着, “三儿,别叫了,下次警醒点儿,别睡那么死了,看这脱得溜光,以为在家呢”?张东苦笑着安慰他,听到他的话,肖三不挣扎了,眼泪却流了出来,出了事,姑父并没有埋怨他,自己是保镖,却睡的比主人还死,因此悔恨顿生。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饿的眼睛发绿,又碰到了好朋友,一下子酒就喝的多了,吃的自然也多,想着火车上还能有什么事啊?哪知道却招了贼人的道,因此,他怒气冲冲的看着王鸮,恨不得吃了他的心都有。 “瞪什么眼睛?再瞪给你挖出来,把他抬上走”,王鸮知道肖三空手道了得,他又一通儿的挣扎,所以,捆的比谁都结实。 “这混蛋真是阴魂不散”,张东叨叨着,这句话自然指的是王鸮,这么多年了,这家伙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张东很是吃惊, “哼哼,如影相随更好”,华光往四周望望,话里有话,那是在安慰张东,“甭害怕,咱们还有人,随时可以翻盘”, “别看了,华先生,这儿没你的人”! 王鸮举着手里的枪,“看看我们手里都是啥家伙?这可不是吃素的,您最好别动,要不走了火,我们就不好交代了,将一代神医打死了,总归是个罪过,你们说是不是啊”?他调侃着问着手下, “对,别打死他,咱们也折磨他,给他扎针,为二哥报仇”!众匪徒乱叫! “你们真敢说,还扎针?你们能扎的进去吗?插刀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匪徒们乱笑着, “不过弟兄们说的对,折磨不折磨?就看他识不识时务啦,否则,哼哼哼”!王鸮举着枪,又是一阵冷笑。 “几年不见,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张东暗想着,他却不知道,王鸮这些年受的苦楚,今天一旦找到机会发泄,不歇斯底里才怪。 华光在那里端详着这群匪徒,此时灯管一亮,他看的很清楚,这帮人手里都端着枪,各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 卧铺车厢狭窄,距离又太近。使用手枪方便,但飞针却使不上劲儿,而且,即便飞出去,恐怕也没力道,何况针也都被他们搜走了,“只能见机行事了”,他暗暗想着, “哎,自己实在有点大意,没想到这国际列车上真的有匪徒”,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想起分手的时候,常建铭曾经提醒过他,让他注意点张东,另外,最好银针别离手, “怎么了?有情况吗”?当时自己还问, “奥,那到没有,不过国际列走走停停的,新上来不少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马克西姆叮嘱着,华光知道他是警察,提醒自己是好意,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还是由于自己大意,竟然失了手,让贼人把张东绑上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走廊里站了不少人,“看来这王鸮是没少带人来呀?几年没见,这是什么来头啊”? “把人押到餐车去”!王鸮厉声喝道。 “是”!匪徒们应道。 “老三,你重点押着他”!王枭示意,“这个人得重点关注,大意不得”, “是喽,您放心”!老三答道! 这节软卧车厢紧挨着餐车,所以很是方便。因为知道华光的厉害,他自然是重点防范对象,按照王鸮的吩咐,他被老三和两个彪形大汉押着。老三长的肥壮浑圆,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一般人,是曾经的古典摔跤冠军,力大无穷!就因为前苏联解体后,为生活所迫,被老大诱骗入了伙儿,干起了这无本买卖,专事抢劫、绑票的勾当。 王鸮知道张东从苟仲山那里跑了的消息后,想起了他的一个朋友,听说他手里有不少的人,专门干无本生意,立即给他打了电话, “大哥,我这里有单大生意”, “你有什么大生意”?对方根本看不起他, “有个西北首富,前往伊州考察煤矿,被人设局差点被绑,他想法设法跑了出来,我跟过他很多年,按照他的习惯,十有八九,会就近乘坐国际列返回阿拉木图,然后坐飞机回国。您带着手下,赶紧坐火车过来,这可是个匪活儿,如果我们能在火车上将这个人绑了,下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吹牛吧?绑他没问题,关键是有多少钱挣”?说心里话,他并没太往心里去,“这首富、那首富,我见过多了,关键是,他手里有多少现金”? “现金?嘿嘿”!电话里传来了王鸮鄙夷的声音, “光资产他就有400个亿,因为刚卖了一个煤矿,目前大约有20亿的现金存在银行呢”! “什么,400个亿”?因为吃惊,老大的声音都变了形! “是啊,您想不到吧”?王鸮十分得意, ”你说他现在在哪儿”?老大一听就急了,他还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买卖,想到那一摞摞的现金,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人抓到! “您别着急,他的资产我们不要,再说也拉不走”, “你他妈什么意思?逗我玩儿呢”?老大有些猴急, “我们要现金,他存在银行的那些现金”! “哦!说说具体怎么办”? “我们只要把他抓在手里,不怕他不说出银行密码,这个您最有办法”, “呵呵,那当然”,老大很得意,“不说,老子酷刑伺候,还没有人敢在我这说不字呢”, “那是,我知道您的手段,只要他说出密码,一个指令,远在天边,我们也能把钱秘密转走,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然后我们找个地方把他一埋,嘿嘿,事情发生在国外,国内管不着,在国外,这是中国人的事情,外国人也管不着”。 “哈哈,好,这个我内行”!王鸮的一番话打动了他, “正好我手下老二被警察抓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二当家,具体指挥这次行动”, “谢老大”,王鸮谄媚的声音........ 第四十章:谨防仍出错 老大的话让王鸮十分高兴,“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地方了,再也用不着东躲西藏,只要拿到这笔钱。我就想办法投资移民去美国,去那里过上花天酒地、自由自在的日子,再也不用整天躲在这里,被人家吆五喝六的当孙子使唤了”,好像这事马上就能办成了,他立刻扬眉吐气起来。 “你就近在车站等着,我们随后就到”,听说有这么一大笔钱,又是在列车上,老大欣然同意。 这是他熟悉的作案场所,早年,他没少在列车上做案,只是这些年才偃旗息鼓,到别的城市去活动了。以前靠山吃山,他靠的就是国际列。 因为那里大包小包都是拿货做买卖的商人,手里有大把的现金,只要一上车,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他又往往是夜间活动,那时候,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大部分都有些松懈,吃过他不少的亏。 他做案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没人知道他是哪国人,没人见过他的模样,指挥行动的时候,自有老二说话,就连话他都很少说,所以,这么多年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看看他一上车,和所有的手下都猫在软卧包厢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外表粗鲁,其实心思很细。做案的时候有人接应,抢完东西就走,速度极快的消失在茫茫大漠,多年来作案多起,始终没有抓到他。所以,一直以来,他是铁路系统最头疼的劫匪,也是沿线警局缉拿的重要嫌犯。 这些年,由于这伙罪犯狡猾缜密,做案的随机性极大,虽然警方做了很大的努力,却始终没能把他缉捕归案。尤其是最近老二突然被捕,他怕泄露了自己行踪,迅速的躲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音讯,似乎就此销声匿迹了。 这让铁路上的乘客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也让负责此案的警方人员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哪知道,消停了没多少时间,在王鸮的煽动下,他又重返国际列,准备再次做下惊天大案? 为了这次行动,他特意重新启用了关系网,让他们随时打探张东的消息,当确认张东上了这趟国际列后,立即跟踪而来。 因为这是开往阿拉木图的国际列,最好的地点自然是在茫茫大草原上,地广人稀,一旦做案,迅速逃走,猫在哪里谁都找不着。这是他的一贯手法,多年来从未失手! 登上列车后,为了防止手下人走漏消息,他让所有的人都猫在软卧包厢里,没有命令不许出来,吃喝自有人送,除去睡觉,手下人只能窝在包厢里玩儿手机打发时间。没想到,刚刚被许愿当上二当家的王鸮,便开始发号施令,命令将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上来,而且发了话,除去老大,谁也不能用电话。 本来憋在包厢里就挺难受,还不让玩儿手机?这让手下人十分反感,“老大都没说收大家的手机,你这么一个新来的,没立下半点儿功劳,怎么一上来,就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因此,惹的人人厌烦。 尤其是三当家的心里更是不服。他的不服自然还有一种嫉妒的成分。本来二当家的进了囹圄,按照过往的习惯,他很顺利的就能做到第二把交椅。晋升到二当家是手拿把攥的事,毕竟以往他给团伙没少立功。 可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是哪来的孙子呀?没有丁点儿功劳,却直接当了二当家,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老大事先也根本没跟他打招呼,接了一个电话,他就成了二当家,摆明了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点义气不讲”,自然心里就憋了火。窝在包厢里,始终没说话,手底下也看出来了。 “三当家的,您怎么有点不高兴”? “你说呢?憋在屋里不透气,还不让人玩手机,我们他妈干嘛?张飞逮耗子,在这儿大眼儿瞪小眼儿”? “你别冲我来呀?我又没招您”?手下人嘟囔着, “都他妈别招我,老子烦着呢”,他想起了酒,“把那酒瓶子给我,老子喝了睡觉”,他一气儿灌下去一瓶,倒头就睡,直到夜里被王鸮叫醒。 “你干嘛”? “干嘛?大当家的发话,马上要行动,谁让你们喝酒了”?闻到屋里的酒味儿,王鸮有些不高兴,但碍于自己刚刚入伙,这小子又是三当家,面子总得给,便说到,“三当家的,一会儿别去了,您睡儿会吧,我带他们去”, “怎么?刚来就准备单干,呛我的行。挖我的人”?老三的话一说出来味道就很冲,直冲王鸮的肺管子, “三当家的,您怎么这说话?我怎么是单干了?我不是怕您喝酒了耽误事吗”?他还是想解释一下, “耽误事?老子在这火车上做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跟我这穷白唬什么呀”? “行行,您喝了酒,我不跟您计较,一会儿你这边,我那边,咱们别误了事就成”,王鸮想好了,拿到钱就散伙走人,犯不上跟他计较, “行了,赶紧走吧,别跟我这比比划划的”,老三不依不饶,王鸮忍气走了,这为俩人以后的火拼埋下了伏笔。 “都别出去啊,我再去侦查侦查”,他想在确定一下,否则,这个三当家的又该来事了。 其实白天的时候,他就已经踩好了点。他一上火车,便沿着走廊,慢慢的往前溜达,想去打探打探。刚走出去没多远,却发现了从餐车出来的华光,看看没地方躲,又不能让他认出来,便迅速的躲进了厕所。 本来华光还想上趟厕所,没想到拉了几次门,里边就是不开,“嗬,闹肚子呢”?华光叨叨着,只好到别的车厢去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王鸮赶紧跑出来,一时间他大惊失色,要知道华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见过华光的手段,那飞针的神技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当年就是一根银针钉在了他的大椎穴上,要不是他狡猾,趁乱跑了,现在监狱里的可就不单单是那几个人了。 想到此,王鸮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知道事情有些棘手,赶紧跑去向大当家的汇报...... 第四十一章:歪理实贪欲 按照老习惯,自从上了火车,老大便深居简从,几乎没出过包厢。 “慌什么?有这么厉害吗?”?听到王鸮的介绍,老大不以为然,“你以为我这枪是吃素的呀”,他炫耀着擦的锃亮的手枪,没太往心里去。 “您可一定要当回事,这件事的成败与否,跟他有直接关系”,王鸮进一步强调,“张东不足为惧,几年前还有一点蛮力,这几年养尊处优,已经咣当的差不多了。可华光不同,他是跟异人学的飞针神技,速度极快,绝不亚于手枪,专钉人身上的各处穴位,只要被扎上,便无法行动。您知道我在国内的时候,就挨过他的神针”!王鸮惨兮兮的说着。 “既然插上银针就动不了,那你是怎么跑出来了”?老大不屑,认为王鸮在吹牛, “他是为了拷问我,只钉住了最让人疼痛的大椎穴,本来他又拿出来一根又长又粗的银针,结果被我手下闯进门来搅和了,他去追人,我才趁机跑了出来,如果这根针是扎在腿上,不瞒您说,那就没有你我今天的见面了”,想起那天的情景,王鸮还是心有余悸。 “哦”?听他说的渗人,老大不禁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趁他还没发现咱们,今天夜里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将两人分而治之,一举拿下”!他俯在老大耳边低语一番。 “嗯,不错不错,今天晚上就你指挥,一切按你说的办”!王鸮立即将一伙人重新做了安排。 所以,就在华光去达莉娅房间扎针灸的时候,看到他一离开,趁着张东他们睡得正香,王鸮带人进入了他们的软卧包厢,在手枪的威逼下,将张东和肖三悉数捆绑,嘴里还被堵上了毛巾。华光在走廊里听到的那“咚”的一声响,其实,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隔墙木板所致。在夜间,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所以,被华光听到。 而后,老三带着人在外面暗处埋伏,王鸮则带着几个手下在包厢内静候,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华光闯进来上钩呢。 没想到,华光误以为是有人掉到了地下,赶紧回包厢查看,结果被埋伏在那里的王鸮堵了个正着,前后都被枪口逼住,手里的针也被王鸮尽数搜去,丧失了抵抗能力,被他们押往餐厅! 其实华光事先也得到了预警,只不过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并不能完全确定,这车上有劫匪,也无法确定他们准时的行动时间,所以,只能简单的叮嘱他,让银针不离手,加些小心,却不知道,王鸮一伙真的是有备而来,一上火车就锁定了张东,也发现了华光,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时,张东等人已经被带到了餐车里,那里的服务人员已经全部下班休息,只有一个值班员,正趴在哪里打盹,也早已被劫匪逼住,动弹不得。 “来吧,张老板,过来见见我们的大当家”!王鸮使劲儿把张东推了过去。 “别推别推,我自己走,你们到是给他解开呀”,华光指着被绑成了粽子一样的萧三,“他这样能走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几个人”,王鸮指挥着手下,''“抬着他,省的他折腾”,刚才捆绑萧三,因为他挣扎,没少费劲。 “这就是我们大当家”,只见餐厅正面,端坐着一个彪形大汉,这人五短身材,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结实,长得有点像张飞。 “你们应该听说过,老子过去就是专吃这趟线的,我的原则是,只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今天居然没带黑面罩,也许他觉得,今天的事很容易?还是打算做完这件事,准备“金盆洗手”?反正他这么一破例,让老三都觉得有点意外,因为他们还是按照老习惯,全部都带着黑黑的面罩, 看着这个膀大腰圆的劫匪头子,张东有点好笑,“说的好像挺有道理,还挺实在哈,要人家钱,不要人家命,到你这竟然还成了施舍,可你凭什么要人家的命啊”? “凭什么?就凭这个”,老大晃悠着手里的手枪,那枪身在灯光下泛着渗人的蓝光,“我一枪就可以要你的命,但我不这样做,难道不是恩惠”?他还挺有歪理,“只要你说出银行的密码,我立刻就放了你们,从此咱们各奔东西,井水不犯河水”! 看到张东脸上鄙夷的笑意,“你不相信”?老大一指王鸮,“你跟他们熟识,跟他们说,老子是不是一向说话算话”? “我们老大最讲信用了”,王鸮谄媚的走上前来,“大当家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只要你说出银行密码,前边就快到终点站了,我们可以立即放你走,张大哥,你只不过是损失点银行的存款,可你的命在,你的资产在,就凭你的本事,这点钱还不是很快就能回来?再说这本身就是你欠我们大伙儿的股份,并不是我们抢你的,而是你应该还我的”!他振振有词,好像说的十分有道理, “对呀,我他妈还把这个茬儿给忘了,这其实都是我王鸮兄弟应得的”,老大也挺直了腰板,从来抢劫还没有这么名正言顺过,这让他不禁洋洋得意。 “你可真敢说”,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华光不干了,“当初退股是不是你呀?你置兄弟情义于不顾,人家张老板却念旧情,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把你的股金悉数还给了你,如今你不知感恩,居然还在这里要你的股份,真是恬不知耻,我不知道怎么天下还有你这种厚脸皮的人,你还能要点脸不”? “我不要脸?他是退股了,也给了点钱,可那才多少?对于一个煤矿来讲,那只是九牛一毛,他卖了多少钱?才给了我多少钱?你是外人,没有资格在这儿指手划脚”, ”我是外人?那你是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你就是一个不要脸面、卑鄙无耻的小人”,华光正义凛然,大声的叱责着他, “你,我,这”?王鸮一下子被问住了,他脸涨的通红,立刻拔出刀来,“我他妈宰了你”, 说着就要下毒手....... 第四十二章:两桃驱三士 “慢着”,恼羞成怒的王鸮欲下毒手,却被老大阻止了,“这个人不能杀,他在哈萨克斯坦医治了不少当地人,有点小名气,我们不能落一个杀害名医的罪名,当年曹操杀了华佗留下了千古骂名,我们不能... “臭流氓!”艾米丽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色一变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向来善于近战的武卒在此时变得脆弱不堪,每一次的拳头砸出都是砸飞一人,那人犹如无人之境一般,横推而过。 古一龙大喊一声,李奇锋怀中最后的一坛美酒飞出,落入古一龙的手中。 马勇的淡定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刚刚出狱的昔日社会大哥,而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这于老五找他吃饭是啥意思。 龙越硬是凭借着铁血的手段,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帝国的动荡强行平复下来。 “把哪切了?”祁峰一副我有点不懂的样子,歪头看着杨晓阳,天真无邪眨巴着眼睛。 看着何虎那痛苦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这么一副奇怪的状态。从他敢直接出言抵抗何三爷,就能够想象得出他与那位二哥的感情了。 “走吧”陈云带着一狐一清风就朝着方位走了,清风普通人是看不见,所以他到是少了一些装扮。 “这次不是有大喜事嘛,以后不是,这难受劲……”说着,眯起眼来,林霜赶紧拿来湿毛巾替他擦脸缓解一二。 叶振捷顾不上身边那些研究员们惊慌失措,连忙踏进育苗室内,待见到池里的两条鲟鱼安然无恙。才松下一口气,“来,大家一起帮忙堵上『门』窗,别让室温过冷。”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临时拿来棉被遮起。 至于左丘旭和,他不会不顾她的意愿,他会问她,是愿意跟自己回宫,还是愿意游走天下,治病救人,一切看她的意愿。 埃弗顿队防线是仅次于切尔西的英超球队,他们的客场战绩也相当惊人,该队在本季迄今的客场五战中仅仅丢失三球,保持不败。切尔西再缺少张翔这个绝对火力的情况下能不能破开对方堡垒??至尽还是一个未知数。 “哎呀?今天遇到同行了,咱也和他交流下经验,看看怎么吃人比较香。”太岁说话带着笑音,脸上却没表情。 易尘邈不想看到她这个表情,感觉这样的她很陌生,可是他却理解,毕竟经历了那些事,没有逼疯她,她就算是坚强了。 浓重的血腥味弥散林间远远的扩散到了夜影的鼻端时,他隐约感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一句话,把怪老头子激怒了,他本来灰败的脸色居然一下子就涨红了,而且剧烈呛咳起来。 他暗自决定,等过了满月宴,就把他们接到太皇太后那里,让他们和太皇太后住几天,反正太皇太后也想自己的重孙。 苏妙婧沾了一点米粒在指上,然后搓了搓手指,发觉有几丝异样的凉意。 刘懿简单的把他打听到的事儿说给了柳芸芸听,眉间也学着柳芸芸微微蹙了起来,他也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是出了什么变故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收服的,只要用对了方法便可以——这是雨歇得出的宝贵经验教训。 第四十三章:群雄不顾身 老三本来心里就有气,现在看到王鸮拿着刀子,过来威胁他,不由得“哈哈”一笑,心里说,“兔崽子,你这是找死”,上去只是用手一接,就攥住了王鸮拿刀的手,稍微一用力,那刀子已然掉到了地上,然后他一近身,另一只手却已经到了他的腋下,单手一捋,一扭身、一变脸,“嗨”的一声就成了“披”,一弓腰,便把王鸮狠狠的摔倒在地,疼的他在地下“哎呦哎呦”的大叫, “哈哈,三当家好功夫”,众匪徒一阵狂叫, 看看躺在地上的王鸮,就像一条癞皮狗,老三抡拳还要打,却被老大一把拦住了,“哎,自己弟兄,瞎掐什么?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他喝止住老三,然后又骂王鸮,“你也是,自己跟个软蛋是的,还有胆跟自己弟兄动起了刀子”?他鄙夷的看着王鸮,“你不知道老三的功夫?真是找死赶紧滚起来吧”, “揍死他,揍死他”,听到手下匪众还在大声的叫嚣,老大吆喝了一声,“行了,都别闹了,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吧”?他狠狠的看着手下, “在添乱,我觉不饶他,他妈正事都被你们搅了”!看到老大发了怒,匪众不敢在说什么,人群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王鸮白白的被摔了一跤,弄得腰酸屁股疼的,心里的气没地方撒,他狠狠的瞪着这帮匪众,在心里默默的骂着,“他妈没一个好东西,得着机会,全宰了你们”, 他暗暗的发着狠,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老三的对手,这么多的匪徒也没有一个人会向着自己,王鸮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因此嘴上立刻便软了下来, “这没什么,谁让自己先动的手呢?所以,三当家的教训我也是应该的”,他即是奚落自己,也算是平息对方的怒火。 ‘哼哼,你知道就好’,老三的火气似乎还没撒完,悻悻的说。 “行了,事情就过去了,我们还得办正事呢,二当家”,老大叫到, “哎”,这回只有华光应声了!王鸮已经自认自己是四当家了,所以,他并没有言语。 “你去问问张先生,把银行的指令拿过来”! “哎,好嘞”!华光边答应着,边走到张东的身边,嘴里还念叨呢,“这三当家的好神勇啊”,他是在启发张东。 “有什么神勇?还不是狗咬狗一嘴毛”?张东不明白华光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真的在表扬劫匪老三,因此哪有好话? “哎,怎么能这么说?三当家的那是真功夫,厉害呀”!华光冲着他挤挤眼。 听到华光一个劲儿的提三当家,张东似乎有些明白了,他马上就改了口,也随声迎合到,“是啊,真不错,我走了眼,没想到三当家还真有功夫”! “行了,你能看出什么来?快说吧,你的银行指令是什么”?华光大声的假意恶狠狠的说道, “你干嘛?威胁我,我就是告诉外人,也不告诉你”,张东也假意恨恨的说着 “嘿,嘴还够硬的,不跟我说,你打算跟谁说呀?把那个肖三给我拉过来”!他俨然一副二当家的做派,命令着手下。 “嘿嘿,二当家行啊?你是行家,比我还狠呢”!老大一看,华光的派头,心里很高兴,以为他是想用那个肖三来威胁张东, “哈哈,好!老二,干的不错”,他大声的表扬着, “好啊,你背叛我”,张东一看,华光把自己的侄子弄过来了,明白了他的意图,便故意装的气的不行,拼命挣扎着,但因为被绳子牢牢的捆住,却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此时,肖三已经被放在了华光身边,他使劲儿的拎着捆绑萧三的绳子头,威胁着张东,“你说不说”, 张东见时机已到,立即大声的喊了起来,“我不告诉你,我告诉三当家的”, 肖三知道自己被拎过来,肯定没好事,他也拼命的挣扎着,他和张东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挣扎,而华光在拽着绳子头,那绳子便开始松懈下来。 见状,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配合华光,张东用更大的声音喊了起来。“三当家的,你过来,我跟你说”, “哦,好啊,你快说,你说”,三当家的自然十分兴奋,张东能告诉自己银行密码,他是求之不得啊!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好好好”,三当家的快速的跑到张东身边,仔细伸耳朵聆听,别说是劫匪就是老大和王鸮也都被深深的吸引,劝劝支棱着耳朵听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符。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张东身上,华光迅速的动开了手脚,把捆绑肖三的绳子,已经全部给松解开来。 “你大声点儿啊,我听不清”,三当家的聚精会神的听张东说着密码,却一句也没听清,他又往前凑了凑。 ‘啊’,他一声惨叫,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受了重创,被人用手掌狠狠的切了一下。这是肖三被松绑后,趁其不备,施展空手道的功夫,一掌切到了他的动脉上,因为没做任何防备,老三登时昏迷了过去。 “不准动”! “不准动”, 此时,匪徒们的身后也突然响起了一阵吼声,眼见得彼德的大拳头,已经泼风是的砸了过去,首先一拳砸到了老大的头上,几乎与此同时,巴沙、阿廖沙也出现在人们眼前, “不许动”, ‘不许动”,前面也响起了怒吼,原来是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冲了过来, “华大夫,接着”,张东带来的另两个保镖,把车厢里拿到的银针包,扔给了华光, “哈哈,太棒了”,就见到,华大夫拿出针来,飞蝗般飞向了敌人, “啊,啊”,惨叫声阵阵响起。 那边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也各施功夫,还有张东带过来的三个保镖,此时,带着对敌人的痛恨,怒吼着扑向敌人,肖三的空手道,就像切西瓜一样,打得敌人就像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这预示着敌人的彻底失败。 此时,张东这边,也早有人扑过来保护他,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四十四章:异国有新朋 原来,自从和华光说了,让他晚上睡觉时,“银针莫离手,睡时加小心”,过多的话也无法细说,因为还不能确定劫匪是谁?来了没有?有多少人?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他们也只能叮嘱他一下。但在常建铭的心里,却还是隐隐的感觉到有一丝不安,尤其是马克西姆,因为是他审的盗贼,应该是更有体会。 他们叮嘱了自己的战士,决定晚上不睡觉,巴沙和阿廖沙去了安德烈那里,保护列车人员的安全,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就守在达莉娅的隔壁,保护她们安全的同时,并谛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到了夜间的时候,他们预估的一切,真的来临了。 先是华光到了达莉娅的房间给她扎针,而后又回了自己的包厢,就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劫匪出现了并抓住了华光。 “哼哼,果真如此”,按照马克西姆的意思现在就要冲出去,常建铭拦住了他,“等等,看看这帮劫匪要去哪里,装备如何,他们想干什么,然后我们在行动,要不凭你我两个人赤手空拳,他们拿着装备,我们非但阻止不了他们,恐怕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那好吧”,马克西姆只能按捺下性情,耐心的等候时机。 没多一会儿,匪徒们呼隆隆的去了餐车,俩人对看一眼,知道时机到了,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他们迅速的叫醒了睡在别的包厢的张东的两个保镖,让他们去拿华光的银针,找适当的时机扔给华光。 然后又叫醒了安德烈,叫醒了乘警,毕竟他有武器,然后,和自己的队员,悄悄潜伏到餐车附近,看到华光偷偷解开了肖三的绳子, “动手”, 常建铭知道,华光要准备动手了,毕竟他们才只有两个人,又没有武器,所以,按照分工,他示意张东的保镖先把银针扔给华光,然后每人盯着一个匪首,彼德瞄准了匪首老大的脑袋瓜,巴沙和阿廖沙瞅准了王鸮,常建铭、马克西姆和乘警重点抢夺武器,这就发生了让张东不解的一幕。 匪徒们被顺利解决了,达莉娅和柳德米拉也起来了,她们看到一个个的匪徒们被收监,十分惊喜,在自己睡觉的功夫,居然叔叔们就制服了一个犯罪集团,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达莉娅因为妈妈被劫匪打死的心结彻底打开了,她不再感到恐怖,不再感到孤独,她已经好了一半。 柳德米拉的心结也就此打开,她知道“莫作恶,作恶必被捉”,自己的继父不死在马克西姆的手里,也必然实在别人的手里,她想通了,相比于继父对达莉娅一家所做的罪恶,他是死有余辜,“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 “马克西姆”,她惊喜的扶着达莉娅走过去,慰问这些勇敢的战士。 “呜”!火车的汽笛又拉响了,国际列车风驰电掣,它安全了,在辽阔的中亚大地上,继续快活的行驶着。 达莉亚的脸红润了,心情开朗了,虽然话依然还没有那么多,但可以看出她的心结已经完全打开了,她笑着和叔叔们聊着天,锻炼着自己的语言。 华光认真的给达莉娅治病,并开始教授自己的独门绝技。 列车进站了,随着“哧”的一声拉长的刹车声,列车平稳的停在了月台上,看着窗外的车站,旅客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愉快的笑意,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到达阿拉木图,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列车停稳了,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您是常队长”?, “您是”? “我是警察厅刑侦科长奥通巴耶夫,是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您在阿拉木图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太好了,既然你们来了,这一伙劫匪就当做见面礼吧,交给你们吧,我刚才还正发愁,怎么跟你们联系呢,在火车上破了一个劫案,抓了几个毛贼”, “还毛贼?那几个倒是”,奥通巴耶夫十分开心,“这几个可就不是毛贼了,是各国一直要抓的犯罪集团的首犯,你送我们这么大一个功劳,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 “奥,是吗?这是我们小分队的副队长马克西姆,他是莫斯科刑侦科长,你们俩专业倒是对口,这是彼德、阿廖沙、巴沙,都我们一个小队的,大家一块听听吧”? “奥科长,您好”,一个人一齐问候, “哈哈,好,精明强干”,奥通巴耶夫看着这几个人,“不瞒你们说,接到你们的电话,我们也下了功夫,找到了季诺维也夫的老窝”, “真的?太谢谢你了”,常建铭转眼看到华光,“哎,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中国医疗队的华大夫,就在阿拉木图工作”, “哎呦,华神医啊,见到您真是十分荣幸,我先送您去医院吧”?一看就知道,华大夫在当地真是十分有名,否则人家也不会这么热情吧? “谢谢,奥队长,如果您时间允许,还是先送这位张先生去饭店吧”?华光转过身来介绍,实际他是担心张东的安全,这位是中国富商张东先生,他是来哈萨克斯坦考察的”, “哦,幸会,幸会,欢迎啊”,一听说中国来的富商,奥队长更来劲儿了, “既然你们都是和常队长一起来的,本来我也要请小分队吃饭,那我让手下押他们走,咱们一块去饭店,我来做东,今天好好喝一杯”?奥队长十分热情。 “好啊,谢谢奥队长”,还没等常建铭回答,彼德已经答应了,火车上呆的这两天,他又想酒了。 “你们可别忘了,回来的时候,还坐我们的火车回莫斯科”,列车长安德烈跑过来和大家告别,这一趟旅行他们已经深深的结成了战斗的友谊, “好,咱们说定了,一定坐你的火车回莫斯科,不见不散”,大家殷切的告别,却没想到,在阿拉木图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还真的没有再能坐上安德烈的火车,而是直接去了欧洲,去了一个比俄罗斯更远的地方,这是让他们谁都没想到的。 在阿拉木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第四十五章:悉语聊往事 安德烈在车站和小分队的队员们依依告别,期望他们回去的时候,还能坐自己的列车,这些勇敢的战士,让他钦佩。就是弟弟,在他的心中也已经完全长大了,成了他心目中的英雄,完全成了一个勇敢的、足智多谋的战士。 “哎,巴沙,回来的时候,给我提前打电话,还坐哥哥的车”! “哎,好嘞,放心吧,哥”,巴沙虽然也依依不舍,都毕竟任务在身,因此,还是挥手跟哥哥告别了。 此刻,他和安德烈都不知道,他们在阿拉木图会遇到什么,因此,哥哥是殷切的盼望着,阿拉木图的任务完成后,小分队能乘坐自己的列车回莫斯科,如果再一次聆听他们在阿拉木图发生的战斗故事,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但他们没想到,常建铭的小分队在阿拉木图又发生了很多曲折的事情,不但根本没能坐上他的火车,也根本没能再返回莫斯科,因为这里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像,也是他们无法掌握的。他们不但未能返回俄罗斯,还辗转去了东欧、西欧,根本就没直接回莫斯科,而是去了陌生的国度,这是怎么回事呢?容待我们后面再讲。 “我们坐出租车吧”?看到奥通巴耶夫只来了一大一小两辆警车,估计原来只是要接小分队的,哪知道他们会抓了这么多的嫌犯?考虑到押解的任务更重一些,所以,他建议道,“警车还是用来押嫌犯吧?既然刚才你说这几个人这么重要,我想还是你亲自押送比较妥当,我们叫出租车先去饭店,然后你再过来,我们在那里集合,商量一下如何清剿季诺维也夫这帮贼寇你看可好”? “那也行,不过就委屈你们了,这样,我去叫几辆出租车过来,跟他们交代一下。完事后在去饭店找你们,不许吃饭,留着肚子等我,这个客我是一定要请的”,奥通巴耶夫半开着玩笑。 “好,我们就留着肚子,等你这顿大餐了”,常建铭欣然同意, “出租车”,奥通巴耶夫一声招呼,立即来了好几辆出租车,这些人早就看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刚下了火车,立即就有人前来搭讪, “哎,先生,你们去哪”? “行了,别搭讪了,知道我是谁吧”? “哎呦,是奥科长啊”?有的出租司机立即就认出来了, “认识我?那好!给我来5辆车,拉着他们,连人带行李安全送到阿拉木图酒店,该付多少钱,你们到警察局去拿”! “是,奥科长,嘿嘿,不过您先别提钱,既然是您的客人,那就赶紧上车吧,我们保证服务到家”,出租司机一看到是奥科长的贵客,纷纷过来帮忙拿行李。 “嗯,好好,表现不错,真给咱阿拉木图长脸”,奥通巴耶夫很是满意,“常队长,那咱们一会见了”? “一会儿见,你快走吧”,押解犯人是重要任务,常建铭赶紧催着他。 “快走,快走”,奥通巴耶夫开着警车,带着手下,押着嫌犯走了。常建铭和小分队,以及华光等人坐着出租车前往阿拉木图大酒店。 虽然哈萨克斯坦的幅员辽阔,号称是世界上第九大的国家,但作为首都的阿拉木图却并不是很大,而且基础建设一般,所以,虽然人口并未超过200万,但路上的车却并不少,这里曾是哈萨克斯坦的首都,可能是考虑到这里紧临山区,又靠近边疆,没有太大发展了吧?所以,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就阿斯塔纳。但毕竟这里曾经是全国的金融、教育中心。所以,还是非常的繁华。 “来,上车上车”,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他拉开车门,让着大家, ”这可太好了”,马克西姆对这个安排还是很满意,毕竟女儿腿脚不太方便,先把女儿安排好了,这还是他的首选。 ”常队长,我带达莉娅和柳德米拉,你跟彼德他们坐一个车”,他赶紧张罗着, 司机看见达莉娅不太方便,立即过来帮助拿行李。 “刚才说阿拉木图酒店?在当地怎么样”?常建铭问司机。 “不错不错,周边有几个公园,而且离中央博物馆很近,适合参观”!司机答道。 “好,那咱们就走着’! 因为是奥通巴耶夫的客人,一上车,司机就打开了话匣子,”阿拉木图是个历史性城市,1991年举世瞩目的苏联解体宣言就是在此发表的,从此以后就宣告了苏联的存在,这就是著名的《阿拉木图宣言》。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我们和北京在申办奥运会的时候,只差了4票,好可惜啊,不过,北京奥运会的火炬传递,我们到成了第一站。那一天可真热闹啊,奥运会火炬08年4月1日抵达,第二天就开始了传递活动,这还是历史上奥运会火炬首次经阿拉木图传递呢”, “哎呀,您这知识够丰富的”,常建铭笑着,这出租司机和北京的出租司机有一比,都是能白唬的, “你们这原来不是首都嘛?怎么好端端的迁走了”? “因为阿拉木图位于哈萨克东南部边境,东邻中国新疆,南邻吉尔吉斯。这边靠着山,那边靠着边境,没有什么发展了吧?或许领导们有什么战略意图也不好说呢”,出租司机神秘的眨眨眼睛,透着神秘和风趣。 这一路上,司机热情的做着介绍,讲着沿途的风景和传说,大家都听的津津有味,由于司机没闲着,对于路上的堵车他们也没有介意,好像很快的就到了阿拉木图大酒店。 果然名不虚传,饭店气派豪华靓丽,玻璃幕墙直达20多层的楼顶,明晃晃的耀人眼睛。 这饭店在当地小有名气,自然价格也是不菲。车子刚刚停下,门童便迎了上来拉开车门,行李员也推着行李车赶到了,服务很是热情周到,他们把行李一件一件的码放好,“先生们请到大堂办理入住手续吧,东西就在车上,等定好房间,马上就给你们送过去”。 “好,先生们,祝你们住的愉快”,出租司机看到行李已经卸完,便准备要走。 ”哎,你在这等着。今天的车,我包了,咱们按整天算!吃完饭,还要送这位先生去中哈医院呢”,看到司机要走,张东赶紧叮嘱司机, ”哎呦,去中哈医院?太好了,别说一天,就是两天我都等”! “呦,这是为什么呀”?张东很是纳闷..... 第四十六章:氛围确不同 “我受过中国医生的大恩”,出租司机十分感慨的说, “哦,有这样的事”?张东觉得十分新奇,没想到医疗队在这里会有这样大的影响, ‘是啊,尤其是他们那里的华神医,救过我老婆的命,挽救了我们的婚姻,大恩至今莫忘,只可惜,他有事外出了,我去过几趟都没能见到他,未能面谢,至今遗憾”, “你说的可是华光华大夫”? “对对,正是那位神医”, “哈哈,老天成全有缘人,看来你们是真有缘,你看看这不就是华大夫”?张东指着华光说, “哎呦,真的吗”?看着个头不高,但十分精神的华光,“怎么会这么巧啊?出租司机似乎还有点犹疑, 看到出租司机迟疑的样子,华大夫跟他开起了玩笑,“呵呵,神医不敢当,在下华光是也,如假包换啊”? “哎呦”,那人倒头便拜,那是要行大礼的意思,”谢谢,谢谢,没有您就没有我夫妻二人,今日得识尊严,我怎么也得给您磕个头”, “别别,现在不兴这个”,华光赶紧扶住他,“您是哪一位呀”?心里说,“我的病人多了,您姓是名谁呀”? “我叫穆罕默多夫,我老婆叫坎丽斯”, “奥,知道了,知道了”,华光恍然大悟,“一开始听别人说,为了你老婆看病,你还要拼老命呢”? “唉,我那时糊涂,一听说一个男医生给我老婆看妇女病,所以,当时不太理解,直到她又一次昏倒,别送到了医院。我才明白了”,穆罕默多夫十分后悔, “嗯,我听坎丽斯说过你,说他的丈夫是一个出租司机,一天到晚不着家,忙的不可开交,就知道闷头挣钱,她有病也没法跟你说,慢慢的两个人就有些疏远了,她说你们两个人就是因为这个病,分居了,弄的都差点离婚了”? “是是,那是我混蛋,不了解她的情况,哪知道她贫血都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 “我还真一直没有见到过你,我还说,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聊聊呢,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华光十分关切, “您给她开的药已经都吃完了,汤药是每天都吃,不瞒您说,我亲自熬药呢”,穆罕默多夫十分骄傲的说,“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我们夫妻也已经和好了,感谢上天派来的神医眷顾了我们啊”,他态度十分诚恳,看得出,感谢是真诚的, “嘿,这话有点儿严重了,再说我也不是上天派来的,我是中国派来的”,华光和他开着玩笑, “是是,您说的是”, “那这样吧,穆罕默多夫,既然你一会才走呢,就到我们住的房间里一叙如何,我也好对坎丽斯的情况再多了解一些”?华光热情的邀请, “对呀,上楼去吧,我也挺好奇你们这段经历,到房间来聊聊吧”,张东也极力的邀请他。 “那就谢谢了,按道理,出租司机是不能进饭店里面的,既然您邀请,那我就破例去一趟房间。说好了,今天荣幸的遇到了华神医,一会儿的饭我请,就不用奥科长了。你们收拾好后,我带你们去一个正宗哈萨克帐篷饭店,比这里边吃饭可有意思多了,那里离中哈医院不远,吃完饭我可以送您回医院”, “好啊,那就说定了,收拾完我们就跟你走”,张东还挺实在, “这是我的荣幸,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坎丽斯,让她提前去安排”, “行,那我们就实实在在的”,张东转向正在搬行李的一行人,“喂,大家听好了,赶紧洗澡,完了我们跟这位兄弟去吃哈萨克大餐”, “好哦”,大家都十分兴奋, 尤其是彼德,早就迫不及待了,“太棒了,还洗什么?现在去得了”! “哈哈,你馋虫又出来了?你不洗澡,人家女孩子不得收拾收拾?再说,还有这堆行李?咱们怎么也得搬回屋里去呀”?常建铭笑着他, “就是,要想去得快,赶紧开房来,柳德米拉,你拿着钱,去跟张大哥办手续”, “哎呦,跟着西北首富还能让你们付钱?三儿,把大家的护照拿到一块,去办手续”!华光笑着,支使着肖三, “嘘”,常建铭示意着,“在外面,可千万别再提西北首富的事了,要不”,他四处看看,“不知道谁,又要打主意了”, “常队长,你就吓唬我吧”,张东让他说的有点发毛,四处看着,有点忐忑,看来这钱多了也不是啥好事。 “哎呀,常队长,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这响晴薄日、朗朗乾坤一派和平景象,都住到大饭店里边了,能有啥事,别听他的”!华光安慰着张东, “嗨,我啥事没有,再说这里有谁会认识我?唯一的漏网之鱼,王鸮这回也被咱们抓了,大家放心,我没事”,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低调,低调,总之低调没啥坏处,是不是”? “对对对,我们都要低调,低调”,大家互相开着玩笑,却不知道,就在这大饭店,很快就会发生让他们猝不及防的事情,当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大家嘻嘻哈哈的逗着,把护照都交给了肖三,他赶紧跑去订房了。 “一个小时后,咱们在大厅集合”,看到所有的人都拿到了房门钥匙,常建铭又叮嘱了一声, “好嘞,一个小时后见”,大家拿着各自房间的钥匙,飞跑着去了自己的房间,想的是尽快收拾完毕,好赶紧出去玩。 他们放下行李,有的抓紧时间休息,有的抓紧时间洗澡,还有的随随便便的擦把脸,就在那里干等着了,当然这不是别人,肯定是彼德了。 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奥通巴耶夫却一直没来,常建铭估计,嫌疑犯押回去后,是不是已经开始突审了? “人家工作这么忙,这个劫匪老大在铁路沿线又做了这么多案子,奥通巴耶夫见到了肯定要抓紧突审,他急于破案,也是很正常的”, 常建铭对此十分理解。他们决定自己先走。 却哪里知道,奥通巴耶夫的警车竟然遭到了劫匪同伙的伏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十七章:风格有各异 让常建铭做梦也想不到,奥科长那里发生了警情,押运嫌疑犯的车辆遭到了伏击。他们这两辆车本来就是到车站接客人的,根本没打算押送嫌犯,所以,装备、人员、设备都没带,枪械也是除了奥通巴耶夫身上只带了一把手枪外,其他人,不是司机就是接待人员,所以,轻易的就把这伙人劫走了。奥通巴耶夫还受了伤,这些情况常建铭完全不知,还在饭店里傻等着呢! “咱们不等他了,估计奥通巴耶夫那里的审讯已经开始了,一时半会完不了事”,他跟马克西姆说, “我估计也是,案件积压这么多,着急也能理解,我们就先自己去吧”?马克西姆表示理解,他们是同行,对内部的情况,更加了解一些。 “呵呵,这家伙,也太立功心切了吧”? “那就别管他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家穆罕默多夫老等着不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咱们先走吧”?华大夫和穆罕默多夫也聊了少了,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决定不再等了, “常队长,您给奥科长在前台留个条,如果他来了,就让他去哈萨克“帐篷酒店”找咱们就行了,这个地方,当地人都很熟悉的”,穆罕默多夫建议到, “嗯,不错不错,你这个建议好,这样也显得我们有礼貌”,常建铭称赞道, “对,即便他不来,也没关系,有备而无患嘛”,马克西姆也表示同意。 常建铭立即写了一张纸条,留在了前台。这样万一奥通巴耶夫来了,就可以去那里找他们了。 “达莉娅,终于走喽”,早就等的心焦的彼德欢呼一声,背着她就抢先出了门, “哈哈哈,彼德的酒瘾又犯了,看看他,都当上轮椅了,走走,咱们也快走”,大家嘻笑着, “来时候,坐哪个车,还坐哪个车”,常建铭吩咐着。 看看车子都已经停好了,大家一拥而上,各自坐着来时的出租车出发了。 穆罕默多夫的车走在最前面,有他带路,可就快多了。他熟门熟路,出了饭店,上了大道,几乎是一直往东,大约走了有10多分钟,便到了这家独具特色的哈萨克”帐篷酒店”。 酒店就坐落在阔克托别山丘的脚下,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雪白的毡房,所以,才得到这么一个别致的名字。 其实,这也是一个4层的楼房建筑,只不过楼房的外面,都被白漆油成了纯白色,再加上建筑物圆圆的楼顶,从远处望过,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帐篷,可能是主人有意,也可能是吃客想像,久而久之,就被大家喊成了这个名字,而原来的名字到都忘记了。 这家饭店开始的时候,并不出名,也起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因为来的客人多,大家吃的满意,货真价实,又极具哈萨克民族特色,因此,在吃客圈里立即出了名,那民族特色吸引着大量的外国客人,就是本地人,只要一到周末,也是蜂拥而至,是必到的餐饮场所,在哈萨克斯坦已经十分有名,自然价格也从此节节攀升,饭后客人高兴,都会给一笔不菲的小费。 因为经常接触外国客人的缘故,穆罕默多夫知道这些人到了阿拉木图,一定非常喜欢这种哈萨克的风格,所以,他才会请大家到这里来。 这里的价格应该是很昂贵的,一个开出租的敢请大家到这里来,可以看出他的感激是真心的,而且,有十分独到的眼光。所以才特意带他们前来。当然这顿饭最终也没让他付……有张东这位西北首富跟着,怎么可能让他花钱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下车,常建铭就发现,这里的环境不但极其安静优美,装修风格也十分传统,具有典型的哈萨克风格。但墙上的壁画,又让人有一种时尚感,真的是别具一格。看来主人是个有心人,在装修和陈列上没少下功夫。 一进餐馆,刚刚踏上地上铺着的厚厚的地毯,他们立即就被吸引住了。 ‘哇塞,好漂亮啊’!所有人都被迷住了, “哎,这是什么”?一进大厅,他们就看到了一棵树一样的壁画,金灿灿的发着亮光, “嘿,这棵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啊”? “哦,这象征着曾经的哈萨克汗国,也象征着民族团结,意思就是说,我们哈萨克斯坦的所有民族,所有部落,不管多枝繁叶茂,不管长的多高,但根却是一个,只有这样,才会长成一棵撑天的大树”,穆罕默多夫跟大家解释着, “哈哈,有意思”,大家啧啧称叹, “哎呀,你们看,这里有很多名人来过呢,他们都在这里吃过饭”,迪莉娅有了新发现,她被彼德背着,就比别人好了许多,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贴着的照片,“都是名人啊”,她感到很是惊奇。 似乎眼睛都不够用了,左看右看看不够, “彼得叔叔我要下来,你不要背我了,我要走着上去,好好参观参观”, “对对,让她下来运动运动,对她的腿有好处”,华大夫大力支持, “那好吧”,听华大夫这么说,彼德只好把她放下来,柳德米拉和马克西姆两边扶着她, “爸爸,你不用扶我,和叔叔们去聊天吧,有老师陪着我就行了,你们快去去看照片吧”,达莉娅懂事的说着。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可不是吗,墙上到处都是贴的名人照片,有当地的名人,明星,也有外国的贵宾、友人,琳琅满目,贴了一墙,可见可见客人之多。 “您来了”?一个站在4楼楼梯口的妇人,跟华医生打着招呼, “坎丽斯,你好啊”?华光向她招着手,他看到了,站在4楼楼梯口的妇人就是穆罕默多夫的夫人,她脸色红润,精神状态不错,“嗯,很好”,华光很是满意,“看着你的气色好多了,一会儿我再给你把把脉,哎,这位小姑娘是谁呀”?他看着紧靠在坎丽斯身边的女孩儿, “哦,这是我女儿阿琪亚,她也想学医,所以,特意跟我来了,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说什么都要见神医一面呢”,坎丽斯抿着嘴笑,看样子对女儿十分满意。 “华神医,您好”,阿琪亚款款的行了一个礼..... “ 第四十八章:疑问顿时生 “哎,可千万别叫什么神医,这世界上哪有神医啊?都会碰到治不了的病的,既然你是晚辈,你就叫我华叔叔好了”, “华叔叔,您好”,阿琪亚很是乖巧,立刻改口, “嗯,好好,妈妈说你要学中医”? “是,我高中已经毕业了,正在选择志愿,有感于您治好了我妈妈的病,我想学习中医”, “好啊,不过,如果你想系统的学,可以到中国去留学,等基础知识学好了,可以到我们的医院实习,正好,我有个老朋友在中医药大学,你可以申请那里的留学生,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华光十分热情,有人想学习中医,尤其又是个外国女孩,他更加高兴,想起了师傅的那句话,“传承,中医需要传承啊”,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想去,最近没什么事,想到领事馆去拿表格”, “行,你要去领事馆,这位常叔叔可以陪你”, “谢谢,常叔叔”,女孩子甚是乖巧, “嗯,没问题,理当帮忙,这位张叔叔不日将回国,你也可以跟他一块走,还有个伴儿,省的第一次出门,妈妈不放心”, “谢谢您,张伯伯”,要说阿琪亚的嘴巴真是甜,介绍到谁,马上就十分亲昵的喊一声,让大家觉得这个小姑娘,可是不简单, “行了,这些年长的都是叔叔,一会儿我一个一个的给你介绍,这位马叔叔你得格外加深印象,到了莫斯科,那就是他的地盘了,哈哈”, “你呀,老常,来达莉娅,柳德米拉,你们都是女孩子,年纪也相仿,去一块儿聊聊吧”,三个女孩子立刻叽叽喳喳的聊到了一起。 “哈哈,看看小孩子,就是容易亲热,大家赶紧进去,快坐下吧”,坎丽斯热情的把大家往里让。 这是4楼的一个包房,可以边吃饭、边唱歌的那种卡拉ok贵宾包房,大约能坐二三十人的样子,因为,装修成了哈萨克人家的模样,一进包房,就把所有的人目光吸引了。里面摆放着,平时草原上哈萨克人家的摆设,墙上是描写民族生活的挂毯,地上是厚厚的地毡,大家席地而坐,每人的面前都是一模一样的小桌子,扇面放着各种预先炸制的吃食,和大壶的奶茶,身后还有小柜子,上面放着一些哈萨克家庭传统的器具和零用的的东西,以及小毡帽什么的。 所有人都看傻了,“哇,太漂亮了”,不知道是谁赞美了一声,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大笑起来,“哇,到草原喽”,就像进入了19世纪哈萨克人的家里一样,有一点和走廊相同的是,墙上也挂着很多的照片,都是在这吃过饭的当地的名人,整个装饰,民族风格极强。 “哈哈,大家随便坐,我去安排饭菜了,这里的品种太多,我选择了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菜肴,咱们先喝点奶茶”,穆罕默多夫走了进来,坐到了坎丽斯的身边,这是主人的位置,“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放心吧”,穆罕默多夫深情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这都是因为她,才会来这么多尊贵的朋友,所以,他十分开心,“你让华神医再给你诊诊脉,我来给大家倒奶茶吧”? “我来吧,这是女人的活儿,你还去陪尊贵的客人说说话吧”,俩人温情款款一点也看不出来,前一段时间还因为要离婚而打的火热呢, “那也好,你辛苦啦”,穆罕默多夫温柔的说着。 坎丽斯站起来,拎着一个大铜壶,挨着桌子给大家倒奶茶,咖啡色的茶奶混合的液体从壶嘴里滚滚而出,热气腾腾, “哇,好烫好烫”,彼德边喝边夸张的喊着,逗的大家直笑, “菜来喽”,一会的功夫,马肠子,胡尔达克,羊肚子里面塞的烤羊肉,最让大家兴奋的的是,一个木制的巨大盘子里,放了一只挂着红绸子的整羊,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哇,烤全羊啊”,木托盘上放着二十几把哈萨克民族风味的餐刀,那是用来片羊肉用的, “快上酒啊”,看到这香喷喷的羊肉,彼德早把奶茶放一边了,大叫着, “哈哈,彼德,你没看见那个壶状的东西就是酒吗”? “哎呀,早没发现啊,结果喝了一肚子奶茶”,彼德故意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不耽误啊,彼德,喝点奶茶也好,对你的胃有保护作用呢”, “好,那我就用这保护过的胃,多喝点喽”, “哈哈哈”,大家看着彼德滑稽的样子都笑了。 “我真诚的感谢大家,干了”,穆罕默多夫豪爽的端着酒杯, “干干”,男人们都兴致勃勃,举着酒杯狂饮, “来吧”!常队长和华光也互相敬着酒。 “祝贺你,有这么好的口碑,为国家争得了荣誉,明天得去医院看看,看来您在这里是相当的成功啊,这杯酒一定要喝”, “哎呀,这都是医疗队的功劳,我自己算什么?我们互相敬”?华光谦虚的说着, “有时间,还的去考察一下当地的货运站”, “我知道,你还惦记你那个班列的事,那当然,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这也是张老板的事喽”, “对,对,那就来吧,张老板咱们三个喝一杯”,三个人愉快的碰杯! 坎丽斯和穆罕默多夫过来了,“怎么,你们要考察货运站”? “是啊,常队长除去抓捕犯人解救这个任务,还肩负着开发班列的任务呢”,华大夫和他开这玩笑, “那明天我带您去吧?我跟他们熟”, “那行啊?张老板,咱们俩明天一块去”? “好啊,那穆罕默多夫你就辛苦了,我先敬你们两口子一杯,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张东关键时候,嘴巴还挺甜, “谢谢张老板”,穆罕默多夫两口子一仰脖,痛快的的喝了下去。 “大菜来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服务员竟然端上来一道鲤鱼做的菜,这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不是说草原上的人不吃鱼吗?怎么竟然上了这么一盘菜?也太新颖了,难道当地人也吃鱼吗.......? 第四十九章:酒香续友谊 看到大家疑问的目光,穆罕默多夫笑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不吃鱼啊”? “是啊,好像草原上的人是不吃鱼的”?就连常建铭这么见多识广的人,也感觉很是奇怪, “过去主要是吃肉,现在也丰富了,除去牧区,城市里也是吃鱼的,我们当地就出各种鱼,但不过,我们的习俗是不吃整条的鱼,而且,鱼肉也以烤制为主,虽然味道不错,但吃起来还是不如肉来的痛快”, “哎,别说,这个鱼做得不错,颜色漂亮,味道也好吃,手艺不错啊”? “喜欢?那您就多吃点”!点的菜得到大家的认可,穆罕默多夫自然高兴, “有一事我不太了解,刚才进饭店的时候,发现走廊里,几乎都漆成了绿色,还有墙上挂着一个猫头鹰,则有什么讲究吗?喜欢绿色我理解,草原吗,可难道你们也喜欢猫头鹰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进饭店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你看旁边的小花帽上,点缀的就是猫头鹰的羽毛吧”? “建铭兄观察的很仔细,哈萨克人对绿色有着很深的感情,因为绿色是积极向上的颜色,给人以吉祥和幸福的象征。猫头鹰本身是益鸟,它是吃老鼠的,草原上的鼠害多严重啊,直接危害人们的生机,所以,人们才格外偏爱它。把它看做是勇敢、坚定、一往无前的象征。我说的对吗?穆罕默多夫”?华大夫问他 “华大夫讲的棒极了,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们常常用它来悬挂在毡房的壁挂上,或者用它的一绺羽毛来装饰自己的花帽,来相互媲美看谁的最漂亮”,穆罕默多夫夸赞着华光, “你讲的也不差呀”,坎丽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和丈夫深情的注视着,哈萨克夫妻间在众人面前一般不会表示太亲昵,而只是习惯的用相互注目来表达发自于内心的炽热感情。 “华大夫,谢谢您治好了我的病”,坎丽斯冲着华光深施一礼,”我替丈夫敬您一杯,希望你能永远的在我们这里工作”! “哈哈,那哪行啊?我也有老婆孩子呢,终归是要回国的,不过,我答应你,就多培养几个徒弟吧”? “好好,那算我一个”, “那行,为了徒弟干杯”!两个人都是一饮而尽。 “哎呀,这哈萨克连女人都是这么好的酒量”?看到坎丽斯这么大杯的喝酒,华大夫感觉十分惊奇, ‘哈哈,你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练出来的’?穆罕默多夫哈哈大笑,“来,女儿”,他大声喊着阿琪亚,“快来给客人们敬酒”, “哎,好勒”,阿琪亚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飞跑过来,首先冲着大家来了一个屈膝礼,哈萨克斯坦人在社交场合与客人相见,一般多以握手为礼,但女人则不然,她们一般都是向客人施屈膝礼。路遇长者,晚辈要右手按胸,用30度的鞠躬礼来表示敬意,而且还要说上几句祝愿的话,平辈相见,则一般直接握手,道好问安,握手后俯身互吻手背。 看来阿琪亚也是很熟练了,她将三个银杯,放到一个铜盘子里,里面放着一个酒壶,她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开始敬酒。哈萨克的姑娘,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敬酒,是当地的一个风俗,客人是根本无法推辞的。 当然,她们自己也喝,只不过碰到那些不会喝酒的客人,她们便踊跃的来上一杯,算是替客人喝了,这也是一种敬意吧? “常叔叔,从您开始吧”?阿琪亚端着精美的盘子,盘子里是三个酒杯,酒已经倒好了,她开始唱起哈萨克的民歌,那歌声悠扬而欢畅,让大家仿佛置身在一片葱绿色的大草原里,而阿琪亚就是那只草原里的百灵鸟,欢唱着为客人饮酒助兴。 这样一来男人们是不能不喝了,首先从常建铭开始,然后依次是马克西姆、张东、华光,彼德每人三大杯, 然后又是巴沙、阿廖沙两个小伙子,还有肖三和张东的两个保镖,小伙子人们哈哈大笑,没有人会推辞,也无法推辞,阿琪亚一边唱歌,一边举着酒杯,所以,谁也不说什么,几乎都是一饮而尽。 “哪位是常队长”?大家正在畅饮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 “我就是,您是”?常建铭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哈萨克警察, “我是警察厅刑事科奥通巴耶夫科长手下”, “奥,很好”,常建铭知道,他是看到了自己的留言条,“是不是奥通巴耶夫科长很忙啊?还惦记着请客的事?不用着急,你看看已经有人请我们了”, “这是一个方面,他表示抱歉,另外主要的原因是来通知您,奥科长出事了,他们在半路上遭到了匪徒的袭击”, “啊?那奥科长他”?常建铭十分吃惊,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 “他受伤了”! “啊,受伤了?重不重”? “多处受伤,好在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啊?知道这伙儿匪徒是从哪里来的吗”? “据说是劫匪的同伙,这边有他的眼线,原本也是到车站接应的,看到我们人多,没敢在车站下手,后来看到只有他们两三个人,这才跟到半路后下了手”,奥通巴耶夫的手下解释着, “那他现在哪里”?听到情况严重,常建铭关切的问, “他现在警察医院icu病房,刚刚苏醒过来,着急要请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那劫匪呢”? “都跑了,因为,警察牺牲了,奥科长也负了重伤,好在他当时昏迷了,否则,也得遭歹徒的毒手”, “奥,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我到饭店去找你们,因为事情紧急,看到您留下的条子,所以赶紧跑到这里来了”, “按你的说法,那王鸮也跑啦”?张东听到他们说到劫匪的事,自然特别关注,这个一直害自己的家伙, “唉,好容易抓到的的匪徒,又全都被劫走了”,奥通巴耶夫的手下十分泄气,看来这件事对他们的打击着实不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五十章:突发新状况 “别问了,让他们赶紧走吧”,华光劝着张东,“这帮劫匪跑了可不是小事,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任务呢?不管怎么说,这伙歹徒跑出去了,肯定会继续干坏事,所以,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把他们抓回来”, “华大夫说的是,你们赶紧去吧,我们在这里等消息,有什么情况,赶快通知我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张东殷切的嘱咐着, “要不要我送你们”?穆罕默多夫走过来关切的询问, “别了,你这喝的醉蒙蒙的,再说,酒后开车哪行”? “常队长,车子不用你们操心,我是开车来的,完了事,我再送你们回饭店”,那个警察解释道, “哦,这就是了,你们继续尽兴吧,别搅了大家的雅致,玩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回饭店休息吧,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彼德喝了不少酒,巴沙、阿廖沙,你们和肖三一起,暗中保护张老板他们的安全,我们晚上回去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究竟怎么办”?常建铭嘱咐着, “行行,你们快去吧,这里不是还有我么”,华大夫催着他们, “行,那就拜托了,老马我们走啦”,常常建铭喊着马克西姆, “来了”,马克西姆答应着跑了过来,他又嘱咐了一下柳德米拉,让她注意达莉娅的安全,这当爹的心还真够细的。 听到常建铭的招呼,他马上起身,“走了,我们走了,你们继续”,他挥挥手和大家告别。 看到常队长和马克西姆都走了,华大夫的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的,“张老板,要不我们也回去吧?看样子大家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心情玩,再说刚才常队长嘱咐的也对,这帮劫匪出来了,还不定要干什么,咱们还是回饭店安全一些”, ”行,我没意见,你再问问大伙儿吧”,张东表示同意, “回吧,回吧,我们回饭店听消息”,大家也都想回饭店了。 “你去我们那里玩儿吧”?达莉娅有点儿恋恋不舍,没多大功夫,她和阿琪亚已经玩到一块儿去了, “哎呀,不方便住吧”?阿琪亚当然愿意, “方便的,我和你住,让我老师去爸爸房间,反正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如果回来了,可以睡到常叔叔房间去”,达莉娅自有主意, “去吧,去吧,既然孩子喜欢一块玩儿,我再给你们开一间”,张东真是财大气组, “哎呀,还说呢,刚才饭费是不是您给结的”?穆罕默多夫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人提前给付帐了, “嘿嘿,大家都知道规矩,跟我一块出来的,哪能让你们花钱”? “对,是有这规矩,你就让张老板结吧,饭店也都是他花的钱”, “哎呀,我是诚心诚意,是要表达谢意的”,穆罕默多夫有些泄气,他是一心一意邀请朋友们共赴盛宴,没想到被张东好心买单,多少有些不甘心, “没事,就算你暂时欠我一顿儿”,华大夫安慰他,“不过咱们不能再去饭店可,这里花销实在太大,你们都是工薪阶层,没必要这么浪费,再说回头阿琪亚去留学也需要不少花销,这样吧,等常队长的案子结束了,张老板也要回国的时候,我们约好了去你们家玩儿,让坎丽斯给我们做一顿地道的哈萨克饭菜,大家更喜欢,你说好吗”? “行行行,太行了,不过咱可说好了,一定要去我家,这几天我好好准备准备”,穆罕默多夫总算又高兴起来, “那我们就先回饭店吧”? “好吧,大家坐来时的出租车走,我这个车就不开了,扔在这儿了”,穆罕默多夫给大家安排好,自己也打车走了,他因为喝多了,已经不方便开车。 因为心里有事,大家一路无话,回到饭店就回了各自的房间。为了方便达莉雅她们两个姑娘玩儿的方便,张老板特意又为她们租了一个套间,俩人可高兴了,一迭连声的感谢着张大大, 却不知道,他们住的房间已经被人盯上了。盯住他们的不是别人,却是从俄罗斯逃回哈萨克斯坦的季诺维也夫。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其实,常建铭的第六感观该真是不错,季诺维也夫就是按照他想到的线路,从喀山火车站,直接逃回了阿拉木图。 他在火车站通道的一处厕所内,抢了一个来市场拿货的小贩,拿着这笔不菲的小财,打晕了几个旁观者,他迅速的消失了。 买了车票和衣服,上了时即将开往阿拉木图的火车,季诺维也夫惦记着那笔巨款,也惦记着马诺科夫。他知道,这小子已经逃之夭夭,不用问肯定也是去了阿拉木图。在那里看钱的苟仲山,是他的挚友,如果知道自己陷在了莫斯科,不管是被警察抓到,还是已经被乱枪打死,都注定无法再回阿拉木图,无论是那种情况,他们都会乐不可支,毕竟分钱的人又少了一个, “这个混蛋,想的到是真美,哪知道老子自有神灵保佑,在枪林弹雨中会逃出来”?所以,季诺维也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阿拉木图,他惦记着自己的钱,惦记着马诺科夫,否则他怎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明目张胆的逃往大本营? 接下来的一幕确实让季诺维也夫猜了个正着,他悄悄的摸进大本营,听到俩人正在说他呢, “你说老季死了”?是苟仲山震惊的声音, “是啊,市场里面枪声激烈,外面被军警围个水泄不通,肯定是回不来了,他要是能逃出来,除非老天瞎了眼”, “嘿,都是自己弟兄,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是不知道,他把老子给看起来了,用枪顶着我的头,只要敢反抗,就要我的命,你说有他这样的吗”!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了”? “哼哼,老子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哪里知道,我兜里还藏着一把手指刀呢?那个看我的家伙,再玩儿我的手枪,看来是不太熟悉,我趁他不注意,只一刀就”,马诺科夫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他妈的,喷了我一身的血,害的老子到处找衣裳,别说特警装备的这玩意儿还真好使,哈哈哈哈”,说完大笑。一脸的狰狞..... 第五十一章:内情有认知 听到这里,季诺维也夫完全明白了,“他妈的,你真够狠,竟然对我的手下,用这样的恶毒手段”,想到带去了那么多的手下都没回来,想到唯一用来接应的手下却又死的如此之惨,他再也听不下去了,“腾”的一声从藏身地就跳了出来, “你他妈的混账,拿命来”,季诺维也夫挥动着两个大拳头,直接就冲向了马诺科夫,他要杀死这个卑鄙小人,凶残杀手,他要为手下报仇! 季诺维也夫本身就是练拳击的出身,即便马诺科夫有手指刀在,因为他不会武功,也根本不可能是季诺维也夫的对手,这场打斗注定是一边倒的,杀死马诺科夫只是是早晚的事。 季诺维也夫一拳又一拳凶狠的挥向马诺科夫,打在他的头上,身上,拳头十分凶狠有力,而且,拳拳是要害,马诺科夫连招架之功都没有,没多一会儿他的脸上已经开始流血,很快就变成了血葫芦, “啊,啊”,马诺科夫惨叫着“苟兄救我,仲山救命啊”,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季诺维也夫的对手,照着目前的情形,如果再有几拳下去,估计自己的小命就没了,马诺科夫赶紧呼喊站在一边观战的苟仲山,让他帮助自己,他相信苟仲山一定会救自己,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慢着,季兄别再打了”,果然苟仲山出手相拦了, 他知道季诺维也夫因为伤了这么多手下生气,而且,那一个看押马诺科夫的又死的那么惨,搁谁也受不了! 所以,开始的时候,他故意没管,“让老季出出气吧,死了那么多弟兄”,苟仲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所以,他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 但后来看到季诺维也夫一拳比一拳凶狠,那是要杀死马诺科夫的节奏,所以,他不能再不管了,否则,马诺科夫有生命危险,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因此听到他大声的喊救命,立即出手相帮。 苟仲山是练摔跤的出身,虽然招数没有拳击那般凶狠,但机智灵活,辗转腾挪,季诺维也夫的拳头在凶狠,也奈何不了他,没多一会儿,已经被摔得下盘不稳,到后来根本就站不起来了,就像李逵碰到了燕青,再有千般的力气,也使不上劲儿。 “唉”,季诺维也夫无奈的只能坐在地上了,“苟兄啊,你救这白眼狼干嘛?他能出卖我,杀死我的手下,对你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只要得着机会,早晚也得出卖你”, “不能,我相信他不会,虽然没有过过命,但毕竟我们十多年的朋友了”,苟仲山微微一笑,对于季诺维也夫的话,他一点都不相信,但没想到,后来果然被季诺维也夫的话言中,在生死关头,马诺科夫的枪口便对向了他,差点儿把他杀死!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弟兄,这里肯定有误会”,苟仲山劝着他,“有话大家坐下来说,但不管怎样,你们俩人也算九死一生,都活着跑回来了,这样,我弄点儿好酒,一来给你们压压惊,二来大家聊聊,解释解释误会”! “对对,你误会我了”,马诺科夫见到来了机会,赶紧解释, “我误会你?我让你做接应,你却杀死我的手下,偷偷跑回了大本营,你想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跑回来私分这笔钱么”?季诺维也夫丝毫不让,而且点出了要害, “怎么可能呢?刚才我们俩人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我们哪一个字提到了钱?怎么能说我们要私分这笔钱呢?是不是仲山”?马诺科夫开始拉苟仲山做为自己的同盟军。 “老季,这你放心,凭我苟仲山的为人,绝不会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苟仲山拍着胸脯作保证, “你是不会,可保不齐别人会呀”?季诺维耶夫话里有话,明摆着就是在说马诺科夫, “季兄,不管别人怎么样,但有一点你放心,有我在这看着,这钱一分也少不了,毕竟也算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苟仲山拍着季诺维也夫的肩膀,“行了,别生气了,我们去喝酒吧”, “咱俩喝酒一点问题没有,跟他一块喝酒”?季诺维也夫指着马诺科夫,“哼哼,我怕他下毒”!看的出来,他的气根本一点没消, “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喝酒,没关系,你跟不跟我喝酒无所谓,我知道从开初你就看不起我,但我告诉你,现在你危险当头,知道不知道”?马诺科夫换了一个口吻,有点威胁的意思。 “什么危险?别他妈这故弄玄虚啦”!季诺维也夫根本不买账。 “你看,我就跟你说这么个事,凭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他们肯定会寻踪追来”, “你说常建铭”?苟仲山大吃一惊,“你说他到了阿拉木图”? “到没到阿拉木图不好说,但他已经来到了莫斯科,和我们交手了好几次,我相信凭他的机智,肯定不是到了阿拉木图,就是已经在阿拉木图的火车上”, “行了,即便他来了,也是你给招来的,还他妈好意思说’,季诺维也夫撇着大嘴,指着马诺科夫,“你说,哪次不是因为你?抢他妈一点小钱,给我们找这么大麻烦,害的老子弟兄们都死在市场里了”,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甚是伤感, “可是后来你进市场,我劝过你没有,我左右拦着不让你进,结果怎样?你还用枪顶着我的头,就是不听,死活都要进去”, “你。你”?眼见得事实却是如此,季诺维也夫被噎的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既然他们已经追来,就赶紧商量对策,自己人就别掐了,咱们一致对敌把”?苟仲山劝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们说,常建铭他知道咱们抢了这笔钱”? “是啊,他从北京来到了莫斯科,本来一切顺利被抓了进去,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却和警察成了朋友,那些军警还听他指挥,好几次我们都中了他的埋伏,要不是我俩腿快,早就没命了”,想起了过往的事,俩人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照你们这么一说,他可不是个简单角色,怎么还会用武器啊”? “他功夫也不差呀”,外面突然有人搭了腔........ 第五十二章:明用空城计 “谁”?听到外面有人搭腔,三个人都有点吃惊, “哈哈,怎么?不认识我了”?一个人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大”?季诺维也夫很是吃惊,“你这一贯混火车的,怎么跑到陆地上来了”?他有些不解,“好一段时间没你的消息了,你去哪儿了?怎么销声匿迹了?你的手下都去哪了”? “哈哈,我的人可不像你们这儿,这么没规矩,没我的话,你看他们哪个敢进来”? “听见没,仲山,人家已经看不起我们了”, “不过我们也是,看你们俩刚才大呼小叫的,就要生死搏斗了,人家不笑话咱们才怪”, “哼,就他这样的吃里扒外,什么规矩能管的了他”?季诺维也夫指着马诺科夫,一肚子不满, “行了,说正事吧”,苟仲山劝住季诺维也夫,转过身来问老大,“您怎么到了我们这里?打算干点什么”? “嗨,因为我们家老二出了问题,我就想避避风头,闭门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有人带来了消息,说有一条大鱼到了老子地盘,你说我能不吃吗”?老大解释道, “那怎么样,捞到了”? “本来是捞到了这条大鱼,没想到,在火车上吃了大亏”, “火车?那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会栽了”?季诺维也夫很是惊讶 “还说呢,一个是你刚才提到的这个人,还有一个会飞神针的,还有几个明摆着就是军警,我根本没提防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所以吃了亏”,想想火车上发生的事,老大还是心有余悸。 “你被人抓住了”? “抓住了?我还能在这啊”?老大洋洋得意, ”那你”?苟仲山有些不解, “嘿嘿,我这里有眼线,在火车站就跟上了,给这帮警察演了一出劫行车”,老大得意的笑了, “嘎嘎嘎”,听到这里马诺科夫变了声的大笑起来,“老大你可真行,都被人抓住了,还这么得意呢”? “怎么,你没被抓过?碰到一群这样的的人,最终能跑出来就行了呗,还能期望什么”? “我不是笑话你,你碰到的这堆人确实了得,不说别人,就是那个带头的,他原来就是个特种兵,还是个连长,功夫自然厉害,这么多年经商,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扔下,跟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居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飞针的,我就更是不知道了,不过唯一我敢肯定的是那些军警,肯定是马克西姆带来的,他是莫斯科刑事侦查科长,他来干什么,不是明摆着吗?那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到达阿拉木图,找到我们的大本营”,马诺科夫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堆,不厌其烦的解释着, “那怎么办,咱们赶紧走吧”?吃过亏的季诺维也夫一听说常建铭,马上就要到达阿拉木图,立即慌了阵脚, “慌什么呀?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当年和我分地盘的时候,那英雄气概哪去了”? 看到季诺维也夫缩头缩脑的样子,老大讽刺上了。 “嗨,你说的轻巧,我带了20几个人,一流的武器配备,都被他消灭殆尽,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不瞒你们说,我还是装死尸逃出来的呢,要不就全军覆没了”,季诺维也夫叹着气, “你看,我说就是你把他们引来的吧”?马诺科夫不知道怎么又来了精神,突然问起了季诺维也夫,“你说,是不是你在火车站又做了案”? “他妈的,你跑了,老子身上一分钱没有,连买火车票都买不起,你说,我不抢怎么办”?听到马诺科夫的质问,季诺维也夫顿时火冒三丈,张口就骂, “可你这一抢,就把他带到了阿拉木图啊?我们的大本营不就岌岌可危了”?马诺科夫振振有词,不依不饶, “他妈的,你抢的那笔钱呢,给老子交出来”,马诺科夫得了便宜又卖乖,弄得季诺维也夫突然火起, “你再他妈多说一句,老子立马就他妈宰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攥着大拳头又奔了马诺科夫,抡拳就打,此时马诺科夫已经带上了手指刀,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一点也不怵他, “哼哼,就凭你”,可即便马诺科夫有手指刀,毕竟没有功法,完全不是季诺维也夫的对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自己不行,干嘛还要招惹他? 原来他自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必然有人阻拦,最重要的,他是要让那个匪首老大看看自己的重要性,他知道,既然这个人来了,绝不是来旅游的肯定是想借机吃点季诺维也夫这点残兵败将。到那时侯,自己可就有用了。 “慢着,别打了都到了这会儿还掐那”?果然,苟仲山伸手拦住了季诺维也夫,“老季啊,刚才你没听人家老大笑话咱吗”? “那好,看在苟兄的面上,我暂且饶了他这条命”,他看着颇有些得意的马诺科夫,“哼哼,你不用得意,我早晚杀了你”,季诺维也夫依然不依不饶的威胁道, “好啊,我们就看看谁死在前头吧”,马诺科夫一点不惧, “你”?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说说当下的事吧”?看看已经劝住了他们,苟仲山俩人不再打了,他便转身问老大,“你是听谁说的有大鱼来了”? “王鸮啊”, “王鸮”?苟仲山很是吃惊,”他在哪儿”? “老三、老四,你们进来”,听到老大叫自己,老三和王鸮走了进来, “嘿嘿,真行,王鸮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四了”?苟仲山十分惊讶, “唉”,王鸮叹了口气,“原来我还是老二呢,都是我们老大瞎了眼,非要把那个华光收进自己的麾下,结果上当受骗,弄得我们全被抓了,要不是半路上有人劫车,估计我们就完蛋了”,听那口气又恨又怨, “行了,就这么点小事瞧你这叨叨的,要搁过去,我一枪要你的命,现在大敌当前,我不跟你计较,确实是我没看仔细,想着是爱才,哪知道这小子居然诳了我”?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玩飞针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唉,别提了”,苟仲山一脸的怨恨....... 第五十三章:暗使回马枪 ”我们也是吃了他的亏,本来已经抓到到了那个肥票,结果,却被华光那一手天女散花的绝技给救了”,苟仲山一副遗憾的样子,又似有不甘, “他妈的,他毁了我们两个,这个仇我一定得报”!老大龇牙咧嘴,看样子是下了决心,非要报此仇不可了。 “仇是要报,可目前他们人多势重,说不定很快的就会摸到这里来,这可怎么办”?季诺维也夫说着自己的担心,这一趟中心市场的经历,让他历历在目,心有余悸,担心自己的性命已经放在了首位。 “怕什么?我们就跟他拼了,反正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劫匪老大不以为然。 “不行啊,大当家的,你带来多少人,再加上我们,一共才多少人?可常建铭和马克西姆既然已经来到了阿拉木图,他肯定是得到了准确情报,直接奔我们来的,当地的军警肯定会帮助他,那都是正规军人,收拾我们这个大本营还不是小菜一碟”?苟仲山也劝着,不想和常建铭他们硬碰硬。 “你们说的这么邪乎,那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老大不太相信, ”估计是你们劫车伤了他们的人,要重新布置一下,否则,我估计他们早就来了”,马诺科夫分析道, “嗯,说的有道理,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大听马诺科夫说的有理,对他产生了兴趣。 “哼哼,他们明着来,我们暗中去”,马诺科夫得意洋洋的说着,俨然一副军事的样子,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呵呵,有点儿意思”,老大兴趣倍增,”继续说,怎么个明着来”? “明着来,就是在大本营这里,给他们演一出空城计”, “那暗中去呢”? “暗中去,就是杀他个回马枪,等他们出来以后,我们偷袭饭店,去绑架那个富商”! “嗯,好主意,有点儿脑子啊”,老大觉得马诺科夫真是个人才,立即来了主意,“哎,马诺科夫,我这里现在正缺人手,你给我当二当家怎么样”? “好啊,我先谢过大当家这么看得起我,我马上给您做点儿贡献”,马诺科夫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季诺唯也夫,那意思十分明显,“你小子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看看现在我有了保护伞,你能奈我何”? “哼哼,别以为老大会护着你,只要你老毛病犯了,一样收拾你”!季诺唯也夫威胁着他, “嘿,这马怒科夫可真行,原来他打这主意呢,我说他为什么不怕季诺维也夫了”?苟仲山看明白了,“看来这人真的跟老季说的是的,变的太快了,看来我是小瞧他了”!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兄你千万小心,这个人不能用”,季诺维也夫也劝着老大, “虽然现在是用人之际,但我想他也不敢打我的坏主意”,老大到是很自信, “可你别忘了,他杀过自己弟兄,也出卖过我,我想就凭马诺科夫的为人,他也一定能出卖你”, “在我的麾下,还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我最恨叛徒”,老大扭头看着马诺科夫,“二当家的,你不会出卖我吧”?他脸色狰狞,恐吓着他, “我怎么会出卖您?我向您发誓,我从来没干过那种出卖朋友的事,是季诺维也夫先用枪指着我的头,您说我不逃走又能怎么办”? ‘嗯,似乎说的有点道理’,老大心动了, “不光是有道理,刚才您看见他挥着拳头的狠劲儿了吧?在你们来之前,他已经把我打成这样了,可是还不依不饶想要我命,您说有这样的同事吗?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办”?马诺科夫反攻为守, “老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拿枪指着自己兄弟啊”?老大开始为马诺科夫说话, “我为什么拿枪指着他?他总是干一点屁私活,不听指挥,然后却把我的大事都毁了,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我抢的钱也没自己私吞,这不都在这里?我本来是打算放在大本营,大家一块用,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既然我已经是这边的二当家,那我就把这钱献给大当家的”, 马诺科夫拿出贺蕊的大钱包,“给您”,他双手一递,十分恭敬的拱手交给了老大, “好,二当家的敬献有功”,看到钱,大当家的笑了,“嗯,我不管他们,这就算觐见礼了,我相信你,你就是我的二当家”, “好,既然您相信我,这只是个觐见礼,大当家,我还要立功”!马诺科夫来了劲了, “立功?好啊,你要立什么功,说”?听说他要立功,老大更开心了, “不瞒你说,就在这大本营里,藏有200万连号的美金”, “啊,200万美金”?老大都愣住了,自己都从来没做个这么大的案子,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啊! “是,就是200万,这是我们三个一块干的,说实话,也是来之不易,策划了不少年,详情我一会儿再跟您说,目前怕警局查,还没敢动一分。但只要您能把它带到欧洲,咱们就可以敞开的花了,一点问题没有”, “太好了,二当家的,你首功一件,这钱就交给我吧,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马上去意大利,那里才是我的大本营”,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钱,老大当然高兴,他满应满许,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花花绿绿的票子在向他招手, “老季说你出卖朋友,真是一点不假,我算是看错你了”,眼见的马诺科夫的行为如此卑劣,竟把他们好不容易抢到得钱,转眼就做了进见礼交给了别人,苟仲山这才领教了季诺维也夫为何如此痛恨他! “苟兄,你也别有什么想法,我这绝不是出卖朋友,你想想,这个钱搁在这里不能用,如果拿到欧洲,起码大家都有钱用了,这有什么不好,再说老大又没想独吞,我这可是好意,你想是不是”? “是不是都让你说了”,苟仲山心里十分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反正事已至此,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连夜搬家,让大本营成为一座空城,然后再埋上一些炸药,哼哼”,马诺科夫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狰狞...... 第五十四章:薰莸不同器 “如果能把这里弄个火雷阵,里里外外全都安上炸药,炸它个体无完肤,咱们的仇也就报了,哼哼,再说,也省的他们再追咱们了”,马诺科夫咬牙切齿,竟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一时间,大家都愣在那里没有说话,尤其是季诺维也夫和苟仲山俩人都是满脸冷峻,“要把大本营毁了,多年的心血啊!要炸死出出现在这里的军警,这也是大忌讳呀”,所以愣在那里,并没有表态, 但有的人却是积极响应,那就是王鸮,他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就想着如何立功,如何拍大当家的马屁,如何结交新入伙的二当家,他觉着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即向前响应, “大当家,二当家,这个活儿交给我,别的咱不行,但这个我行,只要你们能找到做火雷阵的材料,我就在这里给他们摆一道地雷阵,不管这里来多少人,都会让这里成为他们的坟墓”,王鸮自告奋勇,他是搞煤矿的出身,对炸药自然很熟悉,而且,看他的意思,也是想借机会结交马诺科夫, “嗬,你还有这两下子呢”?果然马诺科夫来了兴趣,“四当家的,我跟你一块弄,跟你好好学习学习”? “哎呦,二当家”,听到此,王鸮自然是乐不可支,“这可不敢当,咱们一块弄,一块商量”, “好,那就一块商量着办”,王鸮这一声二当家,让马诺科夫心里十分受用,他知道,有了大当家和王鸮这几个靠山,他就再也不怕季诺维也夫对他的死亡威胁了 “哼哼,老子跟王鸮学习学习如何弄这个玩意儿,一旦学好掌握了这门技术,我就找个机会炸死你”,他心里暗暗的想着,看着他脸色一会红,一会绿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立即引起了王鸮的好奇,他心里暗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二当家的好好聊聊,结交结交。因此,立即说道, “二当家的,您能带我转转吗?我想看看在哪里安装爆炸点比较合适”? “爆炸点?你真专业啊?我对这玩意儿可是一窍不通,从来没接触过这个东西”,马诺科夫夸赞道 “嘿嘿,您过奖了”,听到马诺科夫表扬自己,王鸮十分高兴,他知道这次找对了人了,‘那您带我在大本营里转转四处转转,看看炸药如何安装配置,让大当家的和他们在这里商量其他吧”? “好啊,那我就带你转转,学习学习,反正这里我很熟悉,等回头东西来了我们一块弄”! “好,那就谢谢二当家的,大当家的,我们走了”,王鸮和马诺科夫高高兴兴的走了,他们俩人边转边聊,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可想而知,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俩人到了一起,别说季诺维也夫,就是那个大当家,也离倒霉不远了。 但大当家的却不知道这些,看到手下这么积极的要安装火雷阵,他居然十分高兴,因为这样显的自己手下人才众多,众星捧月一样, “好,这个布雷的事就交给老二和老四了,老季你们还有什么贵重东西,全都搬到我那儿去吧”?他胃口不小,这一下子就把这个大本营全都吞掉了,所以,他不开心才怪。 当年,他和季诺维也夫分地盘的时候,讲的很明白,他只能在火车上活动,陆地则不能涉足,现在多好,不但火车包括陆地全都归了自己,看看老季孤家寡人的模样,如果老四这次在把他的大本营炸个粉碎,那自己可就独霸世界了,“哈哈”,他开心死了。 可季诺维也夫却不这样想,他的心里难受极了,“唉,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自己的大本营就没了”? 到此时,他才知道痛恨自己。 为什么当初那么盲目的去莫斯科,非要去中心市场找什么彼德?非要再弄一笔横财,结果弄的全军覆没不说,即便自己也差点折在那里。 现在要人没有,要枪没有,只剩下了自己这个孤家寡人,本来还可以指望苟仲山,可他明摆着也偏向了马诺科夫,想到这里他更加痛恨马诺科夫,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计划怎么会破灭?如果不是他,自己好容易抢到的钱,怎么会眼瞧着归了别人? “当时自己守着大本营多好?200多万美金,到哪里不能花?现在倒好,还要受这帮龟孙子的气”,看看老大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想想就难受,“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手下报仇,也为自己报仇”,他把自己遭遇的一切倒霉事,全部归到了马诺科夫的头上,这两个人的恶斗,才刚刚开始。 苟仲山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安生的地方,一声炸雷响,从此一切消亡,就再没有了这个地方,自己又要到处流浪了。 想想国内的通缉令,想想目前自己的境遇,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同意?大本营就没了,不同意?军警宪特转瞬就来,自己是一个被通缉的人,同意不同意,结果都是如此,等待自己的,就是隐名匿姓到处逃亡的生活,不管被哪国警察抓住,都会被引渡到中国,杀人偿命啊,而且自己还是两条人命?法律还能让自己活吗?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心悸胆寒。 看到苟仲山低头不语,季诺维也夫更是无精打采, “这里东西到是没有了,只有一个肉票,是马诺科夫公司的财务总监,原来是当人质用的,你说咱们是给她带走,还是放在这里当诱饵”?他垂头丧气,没有什么主意, “是肥票吗”?老大问, ‘不是,从她身上恐怕弄不出钱来’, “那你们当初绑她干什么”?老大很奇怪,”没有钱,绑个人质干嘛”? “唉,您不知道,当初劫这笔货款的时候,因为她是财务总监,管着保险柜,又正好在现场,所以,顺便就把她掳来了,放也没法放,杀又不能杀,所以,一直就放在大本营,每天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如果我们撤走,这个人到确实是没什么用”, “那还留她干什么?干脆杀了算了”,老大咬着牙,狠逮逮的说着..... 第五十五章:覆巢无完卵 “她叫什么名字”?老大突然来了兴趣, “爱莲娜”, “爱莲娜?听这名字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把她弄过来我瞧瞧?正好老子缺个压寨夫人,如果她能老老实实跟我便罢,如果不同意,我一刀要了她性命”,老大一脸的狰狞, “行,我把她弄过来你瞧瞧吧,反正我看是野性难驯,做压寨夫人够呛”,季诺维也夫毫无信心, “不是财务总监吗?应该文绉绉的呀?怎么会野性难驯呢”?老大很是纳罕, “嘿嘿,知道小辣椒吧?看着鲜嫩可爱,可真要是吃到嘴里,能辣死人”, “我就爱吃辣椒,那多刺激多爽啊?一个弱女子,我还就不信了,能有这样的本事”?老大根本不信, “行行,别说我没提前讲,咬了你我不负责,老三,你跟我一块去,我是被她咬怕了,咱们一块去把她弄过来”, 他看着老三,“不过你得留点神,我是怕她不咬你,也得踢你一脚”,季诺维也夫被爱莲娜要过,自然心有余悸,可以说是硬着头皮去办这个事。 原来他就吃过爱莲娜的亏,当初把她掳来以后,他和老大的想法是一样的,大本营这里正好缺个女主人,如果他能顺从自己,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平常自己出去,就可以把管理大本营的重任交给她。但没想到,爱莲娜根本不顺从,又踢又咬,宁死不屈,还咬了他的手,气的他当场就要杀了她。 也是那个马诺科夫拦住了他,‘人家不从就算了,干嘛死气白咧的像个强盗?再说她和我们无冤无仇,又是一介弱女子,杀了她,不坏了你的名头吗”? 想想马诺科夫说的也有道理,他这才龇牙咧嘴的饶了爱莲娜一命,结果呢?放又不能放,杀又不能杀,就这么留在了大本营,天天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说实话,他早就烦了,如果这次能借老大的手杀了她,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因此,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大。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自己都没能征服这个小辣椒,万一她真跟了那个老大,自己的面子和威信可就彻底颜面扫地了,所以,他想先跟爱莲娜打打预防针,让她知道老大的底细,只要她不顺从,被老大一刀杀死,那就一了百了。 按照这个思路,他先警告了老大,“这是个小辣椒,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从心里他当然是不愿意老大能驯服爱莲娜,那样显的自己多无能,因此见到爱莲娜,什么也没说,先把老大的出身说了出来,这是给爱莲娜一个心里准备,让她自己掂量着办,要说这季诺维也夫也是,看着又高又大,其实心眼儿小的可怜。 “爱莲娜,你不是不愿意做我的夫人吗?今天给你介绍一位老大,手里人员众多,看看这位了吗,一表人才吧?在他们哪里只排到了老三,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位老大是什么人物了,他是吃遍欧亚铁路的一位风云人物”, “我呸,什么风云人物?不就是个贼?是个强盗吗?跟你有区别吗”?爱莲娜鄙视的看着他,‘你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贼,怎么还学会当红娘了?手底下没人了吧?被人吃掉当马仔了吧?看看你那鼠霉样儿?站在那里又高又大,其实就是一个小人’! “你”,季诺维也夫被爱莲娜骂的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不,自己现在不就是这个德行吗”? “你个小娘们还真的说,怎么?嫁给我们老大,让你吃亏了?我们老大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这铁路线上谁不知道他”?老三看不过去了,立即气夯夯的插了言, “知道他什么?不就是个贼名吗?还不是个人人喊打的角色?你牛哄哄什么”?爱莲娜看着气焰嚣张的老三,“你敢到大街上,说你是铁路线上的强盗吗?敢说出你的名字吗?连阳光都不敢见的山贼,有什么可吹嘘的?必定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角色”! “嘿,你他妈个小娘们还真能说,信不信,现在我一刀杀了你”?爱莲娜的话骂的老三火气,他立即拔出刀来,威胁着, “来,杀吧,我早就不想活了,正好一了百了”,爱莲娜一点也不怕,“不过,我看你不敢,杀了我你怎么跟老大交代?看你英雄了得,不过是跟在别人身后的一条狗”,爱莲娜鄙夷的看着他, “嘿,你个小娘们,真能白唬,软硬不吃啊”,老三刚才雄赳赳的劲头,一下子缩了回去, “哈哈哈”,看大这一切,季诺维也夫无比开心,“领教了吧?我说,这是个小辣椒,不好驯服啊”,他十分得意总损自己面子没丢。 “走吧,那就先把她弄过去,见见老大再说”,老三无奈,只得就那么捆着,把爱莲娜拉了出来。 “嘿,你们怎么捆着她呀”?一见到爱莲娜漂亮的样子,老大立刻动了心思,“嗯,不错,不错,符合老子的标准。就这么着,给老子当压寨夫人”, “呸,谁要给你当压寨夫人?你征求谁的意见了?真是个强盗,干嘛?以为这是中世纪呢”? “怎么?你不乐意?看看老子仪表堂堂,哪对不起你”? “仪表堂堂也不过是个土匪强盗而已,有什么可吹嘘的,还不是个不敢见人的老鼠”?爱莲娜撇着嘴,毫不在意, “老子不敢见人?我人马众多,可以踏平了阿拉木图”, “吹吧?你敢站在大街上,说你是谁吗”? “我”? “不敢吧?也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干点见不得人的坏事而已”, “你”, “你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人马众多?就这几个残渣余孽,还想踏平阿拉木图,真是可笑”, “他妈的,我说老季怎么吃不动你,嘴岔子挺厉害,不过我喜欢,你弄的老子来了劲儿,现在就跟老子入洞房吧”,老大过去就扯爱莲娜,没留神,被她踢了一脚, “嘿,你个小辣椒,我还就不信了”,他过去使劲儿的搂住爱莲娜,便要欲施无礼...... 第五十六章:自以为得意 老大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自己身高马大,上去使劲儿的搂住爱莲娜,企图施行不轨,却没想到“哎呦”一声,他却被爱莲娜咬到了手,看着手指都流了血,他立即勃然大怒,“哎呦,你他妈的敢咬我?我毙了你”!他掏出手枪,顶到了爱莲娜的头上, “哈哈,好,爱莲娜真厉害”,季诺维也夫高兴了,哈哈大笑,似乎把一天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出来了。“杀了她,杀了她”,季诺维也夫不但不拦着,好像还在火上加油。 这个时候马诺科夫却回来了,见到这个情况赶紧拦住,“别开枪,别开枪,大当家您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跟女人一般见识?这女人又不是今天才这样?她一贯如此,跟谁都这样,又不是今天才如此,您和她较什么劲?看不出来?季诺维也夫可一直在怂恿您开枪呢?他怀的什么心,您还不知道”? “我他妈怀什么心了”?刚刚有点开心的季诺维也夫,听到马诺科夫的话立即大怒,“你他妈说清楚了,不说清楚,老子宰了你’, “哼哼,瞧把你能的,我现在是二当家,你如果敢下手?看看,老大的枪先打谁”?马诺科夫有了依仗,他的话不能不让他顾忌,自己孤身一人,对方人员众多,这自然让季诺维也夫一愣,”是啊,马诺科夫是那边的二当家,自己真要对他下手,还真有所顾忌,他说的对,老大的枪一定会打向自己”,别看季诺维也夫人高马大,他却人粗心不粗,想到此,“行行,我不说了,您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这还不行吗?省的说我蹿腾你”,他不在言语,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说的对,您不能开枪,如果开了枪,那不是坏了您的名头”?王鸮站出来说话了,这小子也是怪了,他怎么那么乖乖的,就承认马诺科夫是他的二当家了?原来,俩人在院子转悠的功夫,马诺科夫的一些话,让他死心塌地的,不但愿意承认马诺科夫是自己的二当家,还愿意甘心情愿的为他效力。 因为马诺科夫答应事成之后,可以带他去欧洲,因为自己的老婆孩子现在就在意大利。一听说能带自己去欧洲,王鸮先就麻了半边儿,再一说起绑架张东的事情,马诺科夫立即许愿,一定想方设法帮助他抓住张东,并且答应他,所有赎金自己一分不要全都归他,只要求他,把火雷阵布置好,杀死常建铭和马克西姆。 布置火雷阵,对于他来讲是小事一段,根本不算什么,但如果能顺利的绑住张东,那可是意义非凡,因此立即就从心里承认了马诺科夫是二当家了。 其实,马诺科夫是打的这200万美金的主意,这是他的心血,怎么能乖乖的送给老大呢?他顾忌的是季诺维也夫,只要能想办法杀了他,他就有办法全部弄走,至于老大吗,“哼哼,自然也得想办法除掉”,只要能把这个王鸮抓在手里,除去老大也是分分钟钟的事。 “看看他们绑架张东的事情是否顺利吧?只要自己能带着这美金顺利的抵达欧洲,就可以快乐的享受下半生了,至于这火雷阵,就由他布置了,先把尾巴甩掉再说”。 他心里想着,自然对王鸮一通儿许愿,到院子里转圈的功夫,居然就拉了一个同盟军。 所以,王鸮看到季诺维也夫和他龃龉,立即上来就支持马诺科夫。帮助老大分析权衡利弊。其实,从王鸮的角度,他才不是要拯救爱莲娜,下边就要有阴招出现了。 听到王鸮和二当家的话,看看收服不了,老大也泄了气,“说的也是,不过这小蹄子,可真不好收拾,不知他妈的属什么的?我不能杀,交给手下收拾他,让后干脆,让他们给他杀掉算了”,他想交给手下去处理算了。 “我看也是,交给弟兄们,让他们尝尝鲜儿,玩完了杀了得了”,季诺维也夫不知好歹,又跑过来来蹿腾, 没想到这话却适得其反,他的话反而引起了老大的怀疑,“老季,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阴啊?行啊你,刚才听他们说你,我还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你真是没安好心,把这小娘们儿交给我弟兄?让他们尝尝鲜?然后再杀掉,想的美,那骂名还不是得放到老大我的头上”? 他终于明白了,看着季诺维也夫,他有了主意,把手枪递给他,“诺,既然你想杀他,那好,枪交给你,你来杀呀?我就奇怪了,这娘们儿放在大本营这么长时间你不杀,却偏偏鼓动让我杀,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你打算坏我老大的名声是不是”?老大终于弄清楚了季诺维也夫的居心。 ‘不是,我这不是看她咬了你生气吗’?季诺维也夫赶紧解释, “生气?那你怎么不接这枪,怎么不杀她”?老大火了, “我”?季诺维也夫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了, “嗨,两位当家的,你们这是干什么”?看到俩人真动了气,王鸮过来劝着 “那不杀她怎么办?放出去更麻烦,她会把我们全都供出来”, “我到有个主意,咱们可以不杀她,就放在这里”, “放在这里?那还不如放了她得了”?季诺维也夫泄气的说, “我不是说要放她,我们可以在她身上安个炸弹,生死全凭她运气,如果常建铭和那帮军警追来,正好可以让她当诱饵,如果您能提供给我好材料,我就能在她身上组织个炸弹,输上密码。如果他们能解开这个密码,那就是她的运气,她就可以活,如果解不开,哼哼,那就是命运让她死,死了也和我们无关,是那帮军警害她死的,几位当家的,你们说我这样弄行不行”? 王鸮谄媚的说着,这招看似仁慈,其实更加阴险毒辣,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赶紧找材料,抓紧布置,让他们在火雷阵相会吧,常建铭他们不追来则罢,追来就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老大恨逮逮的说着,算是同意了王鸮的这个主意。 “放心吧,东西弄齐了,我们就开干”!王鸮信心满满,他就等着材料到齐,火雷阵设置结束后,常建铭他们上钩了...... 第五十七章:爱意正朦胧 此时,常建铭已经赶到阿拉木图警察医院,正在和警察局刑侦科长奥通巴耶夫见面。看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被单的他,让马克西姆他们感到心情沉重。 奥通巴耶夫受的伤不轻,腿上和胳膊上都受了枪伤,最严重的是头部的伤,这个是造成他晕厥的原因,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致使劫匪误以为他已经死亡,否则,奥通巴耶夫也必遭毒手。 跟他一起去接常建铭小分队的两个警察已经牺牲了,尸体就摆在太平间。因此奥通巴耶夫十分的悲愤,他紧紧的拉着常建铭和马克西姆的手,流着热泪,让他们一定替自己和手下的兄弟报仇, “他们的大本营我已经找到了,具体地址,回头让这位兄弟告诉你,我再给你们派两各小队的特警,一定要端了他们的老窝,替兄弟们报仇,只可惜我无法行走,不能陪你们前往,实在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什么,奥科长,有特警跟着就行了,我们今天连夜行动,以避免劫匪有所觉察,连夜转移。做了这么大的案子,通常来讲,他们是不敢再在此地停留的”,常建铭安慰着他,也进一步解释尽快行动的必要。 “好,那你们就赶紧行动吧,这把手枪给你,一定要抓住这个劫匪的头子”,奥通巴耶夫谆谆嘱托, “放心吧,只要这帮劫匪还在大本营,你就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他们逃走一个”,常建铭接过手枪,插在腰里,和马克西姆一起,向奥通巴耶夫挥手告别。有人带他们直接去警察局,两个小队的特警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坐上警车,只扑劫匪的老窝。 夜寂静无声,他们驱车前行,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特警们关闭车大灯,所有人都下了车,静悄悄的前行。大本营内,灯光火亮,看样子劫匪还没有觉察, “哼哼,这下好了,可以把他们一勺烩”,马克西姆十分高兴,他指挥着特警们往上冲。但常建铭的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因为里面实在太安静了,这有违正常。但马科长才却不管这一套,他大声的喊着,“冲进去,抓住匪首季诺维也夫,重重有赏”,他指挥着特警们努力的往上冲。 很快的特警们就冲进了大门,冲进了院子,却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他们又冲进了房屋大厅,却发现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一个女孩子被死死的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堵着一块毛巾。估计是绑的时间太长了,她已经快晕厥。听到脚步声,看到有人进来,都是穿着警服的警察,她立即大声的叫喊起来,但没人听得懂,因为她嘴里堵着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常建铭赶紧跑过去,先把毛巾扯了出来, “爱莲娜”,他已经认出了这个被绑住的女孩儿, “常总”,爱莲娜也认出了他,“你们不要靠近我,我身上有炸弹”,她大声的喊了起来, “啊?后退”,听到此,常建铭立即大声喊道,“后退,往后退,都到院子里去,听候命令”,他指挥着,特警们迅速的撤到了院子里, 看到大多数人已经安全,常建铭喊她,“爱莲娜”? “是,是我”, “您怎么来了?莫斯科警察局组成了解救人质小分队,我是队长,这位是小分队副队长,警察局刑事科长马克西姆,我们是伊凡诺夫局长派来的小分队,专门来解救你的,现在你安全了,不要慌,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一下”,此时他们已经把爱莲娜身上的绑绳解了下来, “你们不要动我,我身上有炸弹,它连着大本营其它地方的炸弹,只要我这里一炸,就会引起连环爆炸”, “可恶的劫匪”常建铭痛恨的咬着牙,“真不是人,拿一个女孩子当诱饵,也太卑鄙了”,他转过身来问马克西姆,”老马?你懂这个吗”? “我不懂,局里有专门的排爆专家”,也是,警局这个工作还是分功较细的, “那好,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你也出去”, “那你”? “我来解这个炸弹,我在部队学过排雷,我想原理应该差不多,我喊你的时候你再进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你行吗?老常”?马克西姆很担心, “我行,你放心”, “那你可千万小心,兄弟”,马克西姆知道减少最小损失的道理,虽然悬着心,但也只能退了出去,他趴在窗户上,紧张的看着常建铭的一举一动。 常建铭在爱莲娜的身边转了一圈,又凑过去仔细倾听,除去爱莲娜紧张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就是那”滴答滴答”的响声。他解开覆盖在炸弹上的衣物,这才发现,这是一个高科技的玩意儿,后面连接着一根电线,直通向远方。常建铭知道,这就是连环炸的一个引线,只要这里一炸,大本营里不知安装在何处的炸弹,就都得爆炸。 所以,他必须小心对付,只有先把这个爆炸装置解决掉以后,其它的才能慢慢解决掉,这个身上的爆炸装置是最最关键的。 只见这个装置上有一个显示屏,显示屏的下面是数字键,就像一个小型的计算器,这是输密码用的,只要密码输的不对,连锁爆炸就将开始了。 爱莲娜睁着大眼睛,直盯着眼前的这个中国人,她知道自己的命就攥在他的手里,只要密码输的不对,炸弹一旦爆炸,自己就会和他一块死亡。她要仔细看着他,记住他的容貌,一旦死亡,好去天堂找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爱莲娜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看到常建铭脸上的汗水,知道他一定也很紧张,爱莲娜柔声的安慰他,”常总,别着急,你知道密码吗”? “不知道”,常建铭实话实说,看到爱莲娜有些失望的样子,他立即安慰她,“不过没事,我有办法能找密码,我问你,你知道这个炸弹是谁安装的吗”? “我知道,听说那个人叫王鸮,是他们的四当家,不知这和密码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嘿嘿,只要知道是他,我就能找到密码了”, “啊?您还有这样的本事”?爱莲娜真是万万想不到,她欣喜过望...... 第五十八章:心中有希望 ‘我到不是有这本事,我估摸着,既然是王鸮设置的密码。必然和他有直接的联系,相信他只会用与自身有关的密码,不可能再用别人的”,常建铭解释着,仿佛真有信心,这让爱莲娜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那会是什么密码呢”? “肯定是一件让他刻骨铭心的事,这里有电话吗”? “有,就在那边”, “好”,常建铭找到电话,直接打给了张东,“张大哥,我问你,你们给王鸮退股的时间是哪一天”? “你怎么问这个”?张东很惊讶, “是这样,我们到了劫匪的大本营,结果扑了个空,劫匪已经不见了,只有爱莲娜一个人,在这里被绑做了人质,她的身上连接着爆炸装置,据说是王鸮安装的,但上面有液晶显示,需要输入密码,所以我想,既然是王鸮安装的,必然是他输入的密码,那数字肯定是他最刻骨铭心的事情,是最让他痛恨的事情。我想这应该就是你们退股的那件事。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害您,那说明这件事对他刻骨铭心啊?所以,我才问您具体的时间,一定要准确,一点都不能错,这可牵扯到我的性命,大哥”,常建铭加重了语气,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奥,这我当然知道,肯定还有那姑娘的性命”! ‘呵呵,您真明白”, “行了,我是真佩服你,都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不过你得让我好好想一想”,张东沉吟着,应该是在仔细的想那个时间。 也不过就是过了一两分钟,但常建铭已经觉得时间很长了,“张大哥,怎么样?想起来了吗”?他催问着, “退股的时间应该是06年的3月20号”,其实时间过得并不长,张东只是沉吟一会, 常建铭听他说的有些含糊,“大哥,别应该是啊,是不是没把握呀”? “奥不,这个时间百分之百”!张东口吻严肃,他非常肯定。 “您可别说我好奇,这件事我还真是挺纳闷的,您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啊”? “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讲也十分重要,那是煤矿生产的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产量突飞猛进,进入了百万吨大关,产量增加幅度极大,所以,让我记忆深刻。估计这个日子对于王鸮来讲,也应该是刻骨铭心的,可谁让他那么短视?非要退股不行呢?唉”!张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张大哥,您也被多想了,事已至此,皆因为他命运中就不能发财,换言之,也可以说他就没这个福气”。常建铭安慰着张东,“那行,只要时间准确,我这就先谢谢您了,不过,您在饭店也要注意安全,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饭店里十分安静”, “安静并不一定就是好事,您现在最好能过去和彼德、阿廖沙他们在一起,或者和华大夫在一起,你知道我们在大本营扑了空,劫匪的去向不明,必须得谨防敌人有什么新的行动”,常建铭叮嘱着, “行,那我马上过去找他们”,张东答应的很干脆, “您不要出去,您就在屋里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直接到您房间来,就说是我说的,这是命令”, ‘行行,那你也多加小心,注意安全啊’, “好,您放心吧”,常建铭放下电话,心里有了谱,“王鸮对这个日期一定刻骨铭心,他一直要报仇么,心中的仇恨也会让他记住这个日子,错不了,应该就是060320”, “密码对吗”?爱莲娜担心的问,这可是关系到两条人命啊? “错不了,放心吧”,常建铭安慰着她, “我好怕”,也是,这要是输下去,顷刻间,一个好端端的人就会四分五裂,想想谁不害怕?而且,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男人,和自己旁不相关,却要为了救自己而搭上一条性命,心里酸酸的十分难过。她立即伸出了一双手,“常队长,我得抓着您,我这心,紧张的都快跳出来了”, “行,你抓我的手吧,放心,要死,我陪你一块死”, “嗯”,爱莲娜十分感动,“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英勇顽强、胆大心细,而且还不惧生死,“太了不起了”! 她立刻紧紧的握着常建铭的一只手,那手又大、又厚、又温暖,一股热流立即涌上心头,“我就是死了,有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陪着,死也算瞑目了,可人家是为救自己的性命而死,真是让人于心何忍啊?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在生死的瞬间,爱莲娜也不再多想,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上帝保佑,如果我不死,我一定要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来自何处,都要与他共度剩下的光阴’! 常建铭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生死一瞬间的时候,把自己和她连在了一起,不但在胡思乱想,还想了这么多? 虽然他不知道爱莲娜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一只手,她应该是极度紧张的,那手湿漉漉的全是汗水,使劲儿的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想挣脱都不可能。 “爱莲娜,别紧张,我陪着你”,常建铭感觉到了爱莲娜的紧张立即安慰她,”现在我开始输密码了,一会我让你睁眼,你在睁眼”, “嗯,行”,想的自己可能就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她又抑制不住的,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正要往里输密码的男人,她想再一次的,记住这个人的容貌。 “这要是输错了,恐怕顷刻间就是粉身碎骨,就是山崩地裂,我死了不足惜,可怜这无辜的女孩子”,说实话,常建铭的心里也十分紧张,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为了安慰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以,他才故意装的满不在乎,故意装的很是放松,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嗯,错不了,来吧”,他下了决心,嘴里默念着“060320”,手按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厄运又发生 常建铭下了决心,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毫不犹豫的将密码输了进去,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反而平静了。爱莲娜因为紧靠着他,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在这个时候,听到他就似平常的心跳,一点也不紧张,不由得十分钦佩,到底是经过战场考验的军人,就是沉稳冷静,不由得更加抓紧了常建铭的手。 此时,常建铭的密码已经输送完毕,他按了一下旁边的确认键,就听到“嘟”的一声,刚才还明晃晃的屏幕,立即就黑屏了,紧接着便是死一样的寂静。 “乌拉”,此时,伏在窗口的马克西姆早看到了这一切,他和战友们立即冲了进来,围着常建铭又蹦又跳,即是为了顺利的解开这个爆炸装置,也是为了庆祝战友平安, “哈哈,看来这数字是对的,来吧,帮帮我把爱莲娜身上的电线弄掉,我这一只手没法干活啊”,常建铭脸不变色心不跳,因为,爱莲娜还在紧张的抓着他的手,他还故意十分放松的开起玩笑来, 爱莲娜才不管常建铭是否在开玩笑,反正抓住他的手,不但一点没有放松,反而倒越抓越紧了。 听到常建铭的请求,马克西姆二话不说,“好嘞,看我的”, 他立即从旁边军警的手里接过刺刀,三下五除二,连解都懒的解了直接就用刀子,把那些捆绑的电线全部割断扯下。 爱莲娜的身上的爆炸装置顺利拿下,常建铭一身汗水,瘫坐在地,一挨身上的爆炸装置和电线全部拆除完毕,爱莲娜再也顾不上许多,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常建铭,在死亡的威胁下,她捡了一条命,走出了阎王殿,因此,立即激动的“呜呜”的哭了起来。 “奥,好了好了,啥事没有,一切顺利,噩梦都过去了,我们胜利了”,常建铭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谢谢您,常总”,爱莲娜依然伏在他的肩头上,激动不已,也是劫后余生,心情可想而知。 “谢什么呀,没有你的镇定和鼓舞,说不定我也拆不下来呢,好了,好了,我还要五检查其它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隐患,先起来吧,你也受苦了,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因为紧张,常建铭也已经累的虚脱了。考虑到还要去检查其它的地方,不留隐患,所以,他劝慰着爱莲娜。 看样子一切顺利,他冲着马克西姆挥挥手,因为看到爱莲娜有些激动,故意躲到了一边,现在看到常建铭叫他,又赶紧跑了回来,“哎呀,老常你真有两下子,居然把这个爆炸装置给破解了”? “唉,我也是侥幸成功,不瞒你说,这密码还是张大哥告诉我的”, “他”?马克西姆很是惊讶, “是啊,想不到吧?这密码竟然是他们退股的日子”, “哈哈哈哈,你可真行啊”,马克西姆听罢不禁哈哈大笑,十分佩服。 “让爱莲娜在这里歇息,我们去拆其他的爆炸装置吧”? “我不休息,我带你们去,这里我还稍微熟悉一下”,其实爱莲娜也已经很虚弱了,但她不愿意离开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自然现在也变成了自己心爱的人,就刚才那亲热的举动,连马克西姆都瞧出来了。 “你们原来认识吧?那就一块去吧”?他反到劝起了常建铭, “谢谢您,马克西姆科长,因为结算的事,我去过北京,认识了常总,唉,说来说去,积压了这么多货款,我也有责任”,爱莲娜十分内疚, “当初一接触这个案子,我就十分纳闷,怎么积压了这么多货款啊”? “一来对于俄罗斯人民的友谊,常总十分珍视,二来是我上次亲口求助,常总大力帮忙,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积累,说来说去也怨我,这么多现金,不把鬼招来才怪”? “你也别太内疚了,此事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有马诺科夫这个内鬼,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常总说的也是”, “爱莲娜,别老常总常总的,这样显的太生疏,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嗯”,爱莲娜羞怯的答应着,“您说马诺科夫是公司的副总,这个坏蛋,我们怎么能防备他?还有苟仲山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他们勾搭到一起去了”? “哼哼,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公司的业务不就是他们带来的?我怀疑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三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 “三个人?还有谁”?爱莲娜不解, “对,这个案子是一个典型的里外勾结事件,据刘副总确切情报得知,还有一个人,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谁”? “就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还记得那个人吗”? “记得,余聚森”? “对,就是他”!常建铭愤愤的说着,“现在已经查明了,他跟马诺科夫是一伙的”, “啊?这么复杂”?爱莲娜十分惊讶, “就是他,用一纸传真把我诱骗到莫斯科,然后再制造了你们公司的劫案后,又给马克西姆打了举报电话,致使我下了飞机,就进了警察局”, “啊?真不敢让人相信”, “是,我证实,常总说得一切属实”,马克西姆在一旁做了证明, “这个恶毒的家伙”,爱莲娜恨的咬牙切齿。 “说来这件事情内情十分复杂,究竟是谁最早开始了这个阴谋,我们还有待查实,但基本可以肯定的是,马诺科夫先知道了西伯利亚公司准备好了货款,便电话告诉了曙光公司的余聚森,由他通知了逃亡在外的苟仲山”,常建铭分析着, “是啊,下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苟仲山联络了劫匪季诺维也夫,用货款做诱饵,然后他们潜伏到莫斯科,利用西部利亚公司特殊的地理环境,大白天的公然做案,打劫了西伯利亚公司,卷走了全部货款,虽然他们蒙着面,但这些破绽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这些该死的家伙”,爱莲娜咬牙切齿的痛恨着,哪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们大吃一惊....... 第六十章:饭店蹊跷事 常建铭耐心的跟爱莲娜讲解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让她恨的,真是咬碎了银牙,她万万没想到,整天在一块工作的同事,竟然是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家伙,隐藏的如此之深,为了侵吞货款,竟然从一开始,就设计了一系列的阴谋,这实在是让人心寒,知道了真像的爱莲娜更更增加了对马诺科夫的痛恨。 “具体案情,还有待于抓住马诺科夫和苟仲山,进行详细审讯后,再做结论。但就目前已经发生的事件表明,这就是一起详细策划、内外勾结、耸人听闻的刑事案件,这已经基本可以定论”,看到爱莲娜咬牙切齿的样子,马克西姆站在刑事侦查的角度对她解释道, “唉,说起来,我的工作上也有失误,我哪力知道这个马诺科夫居然包藏祸心,有意要积压货款,准备条件成熟是,一举劫走啊?想想真是惭愧”,爱莲娜想起在北京的时候,为了多发货,自己还怂恿常总多发货,结果造成旧款未结。新款又来的局面,对于一次次的货款积压,作为财务总监,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自己也有责任啊!爱莲娜感到十分羞愧,自己非但没有制止,还成了推波助澜着,想到此,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哎,你也不要自责了,关键还是这些家伙居心不良,心怀叵测,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一天从早忙到晚,哪知道身边潜伏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可能从开初起,他们就一直在盯着这笔货款,谁敢说他们不是在刚开始发货的时候,就不怀好意,打定了坏主意,有意要这么做啊”?常建铭想起了那次发睡衣的时候,说不定,那就是马诺科夫和工厂勾结的开始,他故意这么做,还要让公司感激他,主动地上钩,那积压的货款还不就是从那次开始的?最终结果还不是吧自己的公司给坑了? “不过没关系,刘副总在国内,正在会同有关部门调查,事情终归会水落石出的”,对于这一点,常建铭十分有信心,他哪里知道,刘易隆在国内正在经历生死关头?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些坏人,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有一点你们不要忘记了,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太贪心了。即便没有你们这件事,他们依然会在别的事情上暴露的。只要他们认为条件成熟,他们就会下手,只要牵扯到利益,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原形毕露”, “马科长说的对,所以爱莲娜,你尽可以放心,好人一生平安,坏人终归会倒霉的”!常建铭耐心的给爱莲娜解释着,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伊诺维奇被马诺科夫打伤,差点死亡,幸亏老马他们及时抢救,现在身体已经基本复原了”! “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呢,谢谢马科长”,听说伊诺维奇身体已经恢复,爱莲娜十分庆幸,深表谢意, “哎,不用谢我,这是伊凡局长的功劳”!马克西姆谦虚的摆摆手, “报告两位队长”,阿拉木图警局,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跑过来请示。“整个大本营里里外外已经搜查完毕,除去一些爆炸装置和武器以外,并没有搜到那笔巨款,也没有找到劫匪的影子,我看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嗯,把所有的爆炸装置全部拆除销毁,留两个人就地看管,其他人可以收队了”,常建铭吩咐完,十分感慨的对马克西姆说,“你看见没有,老马?这帮家伙多狡诈?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劫匪,哼哼,狡猾的很那”? “是啊,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必须马上找到他们的行踪,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在外面多呆一天,就会有想不到的意外发生”,马克西姆十分担心, “对,得尽快找到他们,找到我们的货款,夜长梦多啊?既然这里没了他们的踪影,你说他们会去哪儿呢”? “他们肯定是有新的落脚点儿,否则,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这么多人?这么大的一批货款就都不见了”? “嗯,言之有理,可他们会藏到那里去呢”?两个人都十分纳闷。 就像要解开他们的谜团一样,突然身边的电话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十分急促。 “嘿,这个时候,谁会来电话,莫非是那帮劫匪”?常建铭迅速的拿起了电话,直接就问,“你找谁”? “奥,常队长,了不起,看样子,你们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啊?行,连这么重要的密码你都能解开,厉害,我真是打心眼儿里头佩服你”!对方的话不阴不阳,不知道到底是啥意思?常建铭不禁问道, “行了,你打电话,不是单单就为了恭维我吧”? “那当然不是,虽然你够厉害,但在我王鸮面前,你还是差了一大截。看见没有?虽然你破坏了我的爆炸装置,但你身在空空的大本营,难道不知道,我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哈哈哈哈”!他尖利的笑声,在深夜听来,十分刺耳, “怎么?你在饭店”?常建铭立刻有了不详的预感。 “哈哈,被你猜到了,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是抓不到我的。虽然这趟我未能绑架到张东,算他运气,我到饭店来的的目的也没有达到,但你告诉他,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早晚有一天我会抓到他,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份钱”,王鸮发着狠。 “我来”,马克西姆拿过电话,“你他妈到底想要说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一个被通缉的罪犯还敢如此猖狂,劝你赶紧收手,否则”? “否则什么?被你马科长抓住?哼哼,看你的样子就是个急性子人。但我也警告你,这可不是在莫斯科,阿拉木图不是你的天下”!王鸮的气焰十分嚣张, “马科长,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吗?哼哼,既然是你接电话了,那我就不妨直接告诉你吧,虽然这趟我没能抓到张东,但也不错,却抓到了两个女娃娃,其中一个是你女儿吧?所以,我的计划也算基本成功”。他得意的说着, “我他妈杀了你”,一听到王鸮居然抓了自己的女儿,马克西姆一下子急了....... 第六十一章:寻踪有回声 “哈哈哈哈”,听到马克西姆急的“哇哇”大叫,王鸮更加得意,“知道其中一个是你的女儿!嘿嘿,这只能算你倒霉!本来我是不想抓她们的,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女娃娃居然跑到张东的房间去了,有一个不会走路的,这可真给老子添麻烦,本来想杀了他们算了,但考虑到,这好歹也是两张肉票,所以,马科长,那就看你的了”,他恶狠狠的说着, “看我的”?马克西姆不解, ”对呀,请你转告张东,让他准备500万赎金,来赎你的女儿”, “在哪里交赎金”?他是想打听王鸮所在位置, “别跟老子玩儿小聪明,茫茫大草原,你能知道我们在哪”? “那总得有个具体地址吧”? “具体地址等老子的电话吧,我可不像那些小毛贼,怕你们报警!你本身不就是个警察,所以,报不报警随你妈大小便”,王鸮骂骂咧咧的说着, 可能是听到了王鸮在给马克西姆打电话,就听到电话旁边传来群匪的喧哗声,“对,随他妈大小便,哈哈哈”, “听到了吗?老子有的是人,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你们来抓。不过,哼哼,你要是让我闻出点儿风吹草动来,我立刻就先杀了那个瘸子,省的老子费事了,哈哈哈哈”,随着王鸮的尖利笑声,电话“咔”的一声挂上了! “这个卑鄙的家伙,我他妈杀了你,杀了你”,马克西姆一听到电话里说抓到自己的女儿,还有阿琪亚两个人,立即大声的骂了起来,“这混蛋,这个混蛋”,马克西姆拿着手枪,冲着天空“砰砰”的乱开了几枪。看来他即是恨,又是急,急的团团转,恨的牙根疼,想到自己女儿的处境,他扔了电话,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拿着冒着蓝烟儿的手枪,在原地转悠着。 “老马,别急,沉住气”,看见马克西姆着急的样子,常建铭赶紧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这事情有点儿蹊跷,要说咱们也布置了警力,阿廖沙他们几个也算是提高了警惕,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还让他们抓走了达莉娅和阿琪亚呢?我们马上回饭店”!他也很着急,饭店的警力安排的也不差,他实在不解,不知道这漏洞到底出在了哪里? “得尽快通知坎丽莎,人家的女儿在我们这出了事,必须得赶紧想办法解救”,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常队长,真是对不起,我们按照你的吩咐,都集中到张先生的房间,净顾的保护他了,那知道他用自己的名字又开了房,让达莉娅和阿琪亚住了进去,据说是一批送中药的人,他们按图索骥,闯进了那间房,中药到是不错,但他们放下中药,却把两个女孩子给掳走了”,电话那头是彼德懊悔的声音, “中药?谁的中药?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彼德,你别着急,我和马克西姆知道你们尽心了,现在这样,你把大家先集中起来,等着我们,马上就回去”, “也好,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这里是一座空营,人质我们已经解救成功,现在我和老马回去,大家一块想办法”, “那好,我们就在饭店等着了”。 “老马,看到没有?劫匪就是钻了空子,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张东住在哪个房间,要不是他又另开了房间,劫匪是找不到他的,他们假借送中药的名义,找到了他的房间,而恰巧达莉娅和阿琪亚又住了进去,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巧合的事情,我们赶紧回去,安定一下军心,详细分析一下,看看劫匪的老窝到底在那里”? “好,那就这样,收队吧”,马克西姆和常建铭回了饭店。大家都坐在张东的套间里,一个个垂头丧气,尤其是张东更是懊悔不已, “唉,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我好心好意,给孩子们单独开了一间房,是让她们在一起好好的聊聊玩玩儿,谁知道,这帮人假借送中药的名义,闯进了饭店,把两个孩子掳走了,这种卑鄙的事只有王鸮干的出来”, “是,几股匪帮已经纠结在一起,更加危险,更加不择手段,看看他们绑架达莉娅就是一例,他们目的还是冲着张先生来的,我们已经接到了王鸮的电话,确实就是他干的,让我们准备500万赎金去赎孩子”,常建铭跟大家解释着。 “500万”?常建铭一说这数字,就让大家愣住了,“哪里去找这么多的钱啊”? “这是冲着我来的,赎金自然由我负责,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提现金,解救孩子的性命要紧”,张东有些内接,因此立即主动请缨,负责赎金问题,不过说实话,也只有他能解决这个问题,即便是警察局,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因此,常建铭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行,张先生,赎金问题就由您解决,您放心,我常建铭想您保证,这赎金一分钱我也让他们拿不走”, “事情怎么样”?坎丽莎接到电话,和丈夫跑了过来,常建铭把大致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他们打量着屋里里,“这里怎么满屋子都是中药啊”? “劫匪就是假借这个名义,闯进了饭店,在前台,找到了张先生的房间,没想到,这是他特意为孩子们开的房,结果把达莉娅和阿琪亚抓走了”!彼得解释着, “奥,不管怎样,我都感谢张先生,这么照顾孩子”,穆罕默多夫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唉,别说了,我这挺内疚的,就是因为开房这个事”,张东垂头丧气的, “您别这么想,这是两码事,劫匪也不过是歪打正着而已,而且,您送来这么多中药,还不是为了我们哈萨克人”?他们的话语十分豁达,胸怀十分广阔,特别明白事理, “坎丽莎,我不说了,你们两口子,是这个”,他们的话,让一直没说话的华大夫十分感动,他伸着大拇指,钦佩的表示, “华大夫,坎丽斯的话提醒了我,既然他们是拿着中药,闯进了饭店,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快递公司,就是运输公司,我们按图索骥,说不定就能找到劫匪的老窝,也未可知啊”,常建铭脑子一亮, “快,看看上面有没有地址”?马克西姆来了精神....... 第六十二章:岁寒知松柏 想到可以从运来的中药上找到地址,大家很是兴奋,尤其是彼德早就冲过去了,但一会儿便传来了他泄气的声音,“全都被他们撕掉了,这群坏蛋”,彼德十分泄气,不停的骂着,原来所有药品标签地址一栏,全部被损毁,或被撕掉,或被剪掉,看来他们是有意识这样做的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地址。 “哼,真是欲盖弥彰,他们那么在意这个地址,这不就说明,他们的老窝就是在那里吗”? “可是都撕掉了,具体地址我们到哪里去找啊”? “常队长,快来,这有一个没撕干净的”,巴沙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是真仔细,一个挨一个的翻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撕了半截的地址, “太好了,穆罕默多夫,你是本地人,来看看这个半截地址,能不能找到什么具体的位置”? 穆罕默多夫在那里慢慢的看着,仔细的琢磨着,终于从这半截的地址栏中,看到有价值的线索,“这是中央博物馆附近的一个地方,我知道那里有一个运输公司,是中国人办的,我曾经开出租的时候去过那里,他们主要是经营从中国到阿拉木图的物资”, “哈哈,这就是了,既然是中国人开的,这中草药又是中国人送的,想必和王鸮有直接关系,否则,他们也不会打着这个旗号来饭店,保安也不会未经检查,就让他们进大厅的”。常建铭十分自信的分析着, “嗯,有道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女儿还在劫匪手里,马克西姆自然心急, “你们先别去,还是我去吧?我是开出租车的,又是本地人,想必他们不会觉察什么,如果你们去,肯定他们就会有所觉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穆罕默多夫解释着, “嗯,说的很有道理,你可坎丽莎先过去侦查一下,重点看看哪里都是些什么人,重点是看看这个王鸮在不在,只要他在那里,就说明这个地方就是绑匪们的老窝,我们就可以通知阿拉木图警方,一举端掉它”,常建铭叮嘱着。 “好的,您放心,那我们走了”, “记住,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了”,穆罕默多夫开着出租车,直奔中央博物馆。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没有几辆车,只有他们这辆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两个大灯打出的光柱,直射远方, “唉,不知道阿琪亚怎么样了”,直到这个时候,坎丽斯才说出了只得担心,中国朋友好心好意的为自己的女儿租了房间,她不能多说什么, “放心吧,他们不会把女儿怎么样的,她们都那么小,而且他们为的是拿赎金,冲着张老板来的,质押我们不惊动他们,想必,孩子不会有太大危险”,,穆罕默多夫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那你说光我们俩去行吗”?坎丽斯还是有些担心,这回是担心丈夫和自己, “中国朋友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治好了你的病不说,对咱们的女儿又那么好,还答应让她去中国学习,我们干这些事是应该的,再说我们只是在外面转转,咱们是本地人,我又是开着出租车,他们不会有什么怀疑的,放心好了”, “嗯,道理我都明白,就是有些担心”, “第一次干这事,谁不担心?但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是这里的主人,怕什么”? “嗯,说的对,老公,你可真棒”, “那是,好歹咱也是一个哈萨克”,穆罕默多夫骄傲的说着, 灯光映照着穆罕默多夫枣红色面庞,显得是那样的勇敢坚毅,坎丽斯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刚才丢失女儿,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了丈夫在身边,她觉得好多了。 “哎,到了到了,看,就是那儿”,穆罕默多夫指着路旁边的的一个大院子,那里灯火辉煌,停着不少的十轮大卡车正在装卸货。 他们走过去,把车停下来,才看清了,这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货物运输站,只见上面写着:中国——阿拉木图,货物直达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穆罕默多夫说着把出租车停了下来。 里面人声鼎沸灯光火亮,出出进进的人不少,都扛着大小不等的包裹,在不停往旁边的大卡车上装货, “还没休息啊”?,穆罕默多夫看见一个小头头模样的,立即走过去打招呼, “哪能休息啊?我们都是夜里装货,这马上就要发走了,您是来提货的吗”?那人看他是本地人,还挺客气, “是啊,我白天开出租有客人,实在是没时间,只能晚上来,现在还能提货吗”? “可以啊,有运输大票就行,到里边就提,都在忙活呢”, “哎,那好,老婆你快找找,那大票,我就放在抽斗里了”,穆罕默多夫吩咐着妻子, “哎,好的,我找找”,坎丽斯假装在抽斗里翻着, “你这里乱遭遭的,我到哪儿找去呀”?因为里边根本就没有,坎丽斯假装有些不耐烦, “嘿,怎么那么笨啊,我就是放在抽斗里边了”, “那你自己来找,反正我找没有”, “嘿,那放到哪里去了?人家好心好心从中国寄来的中药材”? “您说那中药材啊?早就给送过去了,那是门到门的,不是自提货”,小头头人很热情,那批中草药数量不少,他有印象, “奥,谢谢您”,穆罕默多夫乐了,这不就说明这里就是老窝了吗?为了在侦查的仔细点,他决定到里面去看看,“那我接点水吧,这水箱有点漏水,我老得预备水,怕都到半路上开锅”, “呵呵,您这哪儿行啊,得修修了,要不跑不了长途啊”, “是,您说的是,先凑合着吧,在阿拉木图城里边转转就得了,我去接水啦”? “去吧,后边有个自来水龙头”, “好嘞,谢谢您”,,穆罕默多夫拿个水桶就进去了,他东张西望仔细观察着,里边地方很大,有几间办公室,更多的则像是仓库, “不行,还得去后边看看,这么大的院子,应该有后门”,穆罕默多夫拿着水桶正琢磨着怎么进去,后边却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很厉害,看见穆罕默多夫拿个水桶,立即喝问, “你在这转悠什么”?一脸的怀疑, “奥,我是开出租的,水箱开锅了,接点水”, “水在那边”,他指着那个水龙头,“你在这儿瞎转悠什么,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吧”?看样子这里看守很严, “奥,我这不是找不着吗,得,谢谢您,我接完水就走”,穆罕默多夫不敢多说,赶紧往旁边走, “您是开出租的”?旁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却搭腔了...... 第六十三章:始愿不及此 听到那女人问,穆罕默多夫立即回答,“是啊,我是开出租的,因为车子温度有点高,进来找点儿水”! “奥,那好,您车上拉着客人吗”? “那到没有,只有我老婆一个人,我是顺路过来看看货到了没有”, “正好,如果没客人,那我搭你的车去饭店,你看可以吗”? “好啊?欢迎欢迎,我这是顺路,又省的我空车回去,车费我给你打折”,听罢女人的话,穆罕默多夫暗自高兴,如果能搭上这里边的人,就可以详细的问问里边的情况了, “那我去拿行李”? “行,没问题,您行李多吗?需要我帮您拿吧”?穆罕默多夫试探着问,想进一步侦查里边的情况, “那你进来吧,我有两个大箱子,还真是拎不动,那就进来帮我拿一下吧”!那女人挺高兴,一口答应, “嘿嘿,太好了”,穆罕默多夫暗自高兴,他正想进去看看,正愁没有借口呢,现在好了,借着帮着女人拿行李的机会,正好可以打探一番。 “开门”,那女人叫着,她才出来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大铁门就被关上了, “看来里边戒备森严那”,穆罕默多夫暗想, ‘贺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看门的殷勤的问, ‘奥,我去饭店住了,进来拿行李’, “嘿,这小子,是干什么的”?看门的看见了穆罕默多夫,满脸的狐疑, “他是开出租的,进来帮我拿下行李”, “奥,出租司机,没关系只要不是警察就好”, “您看我像吗”?穆罕默多夫故意逗着他,以遮掩自己的目的, “行了,一个臭开车哪那么多话”?看门的不高兴了,“快进去,拿完行李赶紧走”, “哎,好说好说”, “瞧你那点儿胆子”,被称作贺小姐的撇着嘴,‘没胆子就别干这事啊”? “哎呦,姑奶奶,您赶紧拿行李走吧,要不一会儿四当家的又该骂我们了”, “活该,谁让你嘴这么欠呢”?贺小姐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穆罕默多夫往里走, 铁门里边其实就是个大仓库,中间一个窄窄的走道,两边码着的却全都是大大的木箱子,这都是准备送往境外的货,还没装车呢! 出了仓库,便是一个大大的后院,是一排排的房子,足有四五排,见状,穆罕默多夫立即问道,“您就住在这儿”? “是啊?你看着潮乎乎、乱糟糟的,住了一晚上我就烦了,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太吵了”,贺蕊皱着眉头, “怎么?这不是挺安静的吗”?穆罕默多夫知道这里肯定有故事,所以故意问道, “安静什么呀?一会儿就该闹了”,就像要证明贺蕊的话,一会儿便传来了女孩子的哭声,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安慰她,“不怕啊,爸爸会救我们来的”, 此时,穆罕默多夫心里像刀绞一样,他隐约听到的那女孩的哭泣声,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是谁啊?安慰她的肯定是达莉娅,想想那女孩还不能走路,在这么一个地方,得多受罪啊?虽然心里难受,可他还得装做没事人一样, “哎呀,是挺闹的,怎么还有女孩子哭啊”? ''唉,谁知道呢’,贺小姐一脸烦恼,“所以我得赶紧走,你也别瞎问啊,省的找麻烦”,话音刚落,果然从旁边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枪, “你干嘛的”?他气势汹汹,态度十分恶劣,‘怎么上这里来了’? 还没等穆罕默多夫搭话,贺小姐不高兴了,“怎么?跟我进来拿行李的,不行啊”? “都跟你说了,这里生人不能进来,你怎么还把外人带进来”?那人满脸的不高兴, “我住够了,想去饭店住,拿不动行李,人家出租司机帮我拿一下行李,不行啊,瞧这一路上审七审八的,干嘛?做了亏心事,怕鬼叫门啊”? “嗬,瞧你这嘴厉害的,问一句,你十句话等着我呢”!那人叫着苦,“得得得,你赶紧去拿行李,但有一句话,贺蕊,你见着贺伯伯可跟他说,不是哥哥不让你住,是你嫌我们这儿条件不好”, “我知道,张哥,是我自己要走的,你这里这么吵,谁受得了?这哪是住人的地儿啊”? “唉,我哪知道,他们一来,会带来这么多的事啊?看来被称作张哥的这位,也是满心的不乐意,“行了,你赶紧走吧,省的在这儿吃瓜落,回头我去饭店看你,哥请你吃饭,给你赔不是”,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到了阿拉木图还没吃上一顿正经饭呢”,看来这个贺蕊和这个张哥是熟的不能在熟了, “走吧,哥送你出去”,他拿着枪,一眼看到穆罕默多夫,”嘿,别东瞧西樵的,赶紧拎着行李走”, ‘哎,是是,我是看您这有没有后门,如果有后门,我好开车过来,不是省的贺小姐走路了’?穆罕默多夫解释着, “行了,什么前门后门的,有后门也不是给你预备的,从哪儿来的从哪儿出去吧?再说废话你就别走了”,姓张的端着枪,十分的不客气, “奥,我走,我走”,穆罕默多夫赶紧应着,提拎着箱子和贺蕊走了出来。出了大铁门,他假意的抱怨着,“您这张哥可真够横的,还拿个枪,有什么宝贝东西怕抢啊”? “嗨,他们这行,跟过去镖行是的,拉的货物不武装押运,怕丢啊!你想想,走在大草原上,前后不见人,经常有劫匪活动,拉着这一车的货物,所以都带着枪,这可一点不稀奇”,贺蕊解释着, “奥,您说的,我到也听说过,可没见过在自己仓库里还拿着枪的,这儿有宝贝是怎么的”?他试探着问贺蕊, “谁知道,兴许有吧”?贺蕊不愿意多说,“走吧,赶紧走,别给自己找事”, “奥是,我带您去阿拉木图大酒店,那里条件好,价格也不贵,住着蛮舒服的”,穆罕默多夫建议到, “嗯,行,反正阿拉木图我也不太熟悉,就去那里吧”,让贺蕊没想到的是,她在饭店里,却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常大哥,引出了一段故事...... 第六十四章:冰火不相容 穆罕默多夫开着出租车,把贺蕊送到了饭店,赶紧跑到常建铭的房间汇报情况,他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全都在等待他的消息,尤其是马克西姆最是着急,上来就问, “哎呦,你可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啊?我们这正担心呢”? “谢谢你们”,看到这么多人在等着,担心着他的安慰,穆罕默多夫自然十分感动,怕大家着急,他也直接了当,赶紧就说, “放心吧,挺顺利的,我装作车子的水温高了,进去取点水,借机会想侦查一番,结果一看,里边戒备森严,根本进不去,幸亏碰到了一个叫贺蕊的女人,是她把我带了进去”, “贺蕊?你说一个年轻的中国姑娘”?说到这里,常建铭一愣,莫非是中心市场的那个贺蕊?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对对,20多岁,我听到一个叫张哥的这样称呼她,应该是刚刚到的阿拉木图。她和那个张哥很熟悉,运输站就是他开的,不过此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还端着枪呢!不过她对贺蕊姑娘却特别的好,还不愿意让她走呢。因为贺姑娘实在嫌里面太乱,太吵,就从那里出来了。情况我已经基本探明,阿琪亚和达莉娅就关在那个运输站的仓库里,我都听到了她们的声音,但为了不惊动绑匪,我还是使劲的忍住了,而且,这个运输站有后门,里边人很多,戒备也很森严,都拿着枪,人数不少,如果我们要去首先得把后门给他堵上”,穆罕默多夫详细的做了介绍。 “你做的对,决不能打草惊蛇”,常建铭表扬道,“你说的那个贺蕊现在去了哪儿”? “我把她拉到了咱们这个饭店,给她放下行李,因为情况紧急,我赶紧上来找你们了,她就住在这个饭店,具体房号目前不知道”! “呵呵,那没关系,老穆,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听罢穆罕默多夫介绍的情况,常建铭十分高兴, “怎么”?穆罕默多夫还有些不解, “老穆,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个贺蕊姑娘,跟我们常队长是大熟人,和彼德也很熟悉,在莫斯科的时候我们就打过交道,太好了,可以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但就不知道,她为什么来阿拉木图啊”?马克西姆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又产生了疑问, “这好办,马科长,我到前台一问便知”, “你有什么借口啊?前台不一定能告诉你呢”? “那没关系,我就说她行李落在车里了,前台肯定不会怀疑的,出租车经常有这种情况,他们高兴不得呢”, “哈哈,你说的对,出租车就是方便,那辛苦你了,赶紧去打听一下”, “好嘞,我去看看”,穆罕默多夫下楼了, “老马,这下好了,我们可以从贺姑娘那里打听到绑匪关押人质的具体位置”, “如果能得到这个所谓的张哥支持就更好了,我们可以和他里应外合”, “这得看看这个姓张的和王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嗯,那倒是,如果关系不好,恐怕也不会拿他那里当大本营,另外,运输队火力配备都可以,因为他们经常遇到劫匪,因此车上都有枪支,如果要进这个老窝,我们的警力也得调整”,马克西姆有些担心, “你说的对,等穆罕默多夫上来后,咱们去问问贺蕊,一问便知”。 穆罕默多夫走上来,一脸的高兴,不用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常队长,我问好了,贺蕊住在1101”, “好,太好了,彼德,老马,走,我们一块儿去问问”, “时间是不是太晚了”?马克西姆有些担心, “嗨,没关系,她刚刚住进来,还不至于马上就睡,再说,时间紧急,人命关天,我们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走吧,赶紧去问问情况”, “好,那我们赶紧走”,三个人匆匆走下楼来,找到了1101,彼德用大拳头擂门, “谁呀”?他们听到里面正在抱怨呢,“刚说要洗个澡,谁呀这是大半夜的”? 等贺蕊一打开门,她愣住了,“彼德大哥,马科长,常大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他们,真是惊喜交加, “哈哈,想不到吧”? “想不到,想不到,你们怎么也住在这里呀”? “不是我们怎么也住在这里,而是出租司机有意把你拉到这里来的”,彼德笑着,“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出租司机也是我们的人”, “哎呀,我说呢,他是去侦查去了吧”? “聪明,你怎么能猜到”? “唉,他们绑架了人,肯定警察得前去破案啊”? “你见到那两个被绑架的人了”? “人我倒是没见着,但我在门口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你还不知道吧,这两个女孩子,一个是马科长的女儿,一个是穆罕默多夫,就是那个出租司机的孩子”, “啊,这个出租司机可真能沉得住气,我要是知道,当时我就跟张哥要了”, “这个绑架案,张哥参予了”? “那倒没有,我听他也很不高兴,但因为他有求于他们,所以,现在他到是派弟兄帮助看守呢”, “你这个张哥人怎么样”? “人很讲义气,做镖行的出身”, “镖行”? “奥,就是跨境运输,他们都把这叫做镖行”, “奥”, “当初,他在开这个这个运输站的时候,我父亲给了他不少钱。所以,张哥一直感恩戴德,我这次来就是住在他那里,结果因为里面太吵了,所以,我就搬出来了”, “贺蕊,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你来完成”,常建铭表情严肃, “常大哥,您说,我这次就是来找您的,您帮了我这么多,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知道,抢i钱包的那个人吗”? “他也在这里”? ‘对,他叫马诺科夫,和这帮劫匪是一伙的”, “嘿,这个该死的家伙,不知道他藏在那里,我没看见他,否则我”,一提起这些,贺蕊就牙根疼,她忘不了,那个人拿枪打常大哥,然后还抢走了自己得而复失的钱包,“我一定得跟张哥说,饶不了这个家伙”! 第六十五章:不期然而然 贺蕊非常气愤,当她知道抢她钱的马诺科夫居然也隐藏在运输站里边,则更加气愤填膺,立即显现出一副冰火不相容的样子。 看到贺姑娘气愤的样子,常建铭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张哥,如果能做通他的工作,到时候里应外合,可是省了不少力气,对于保护人质,夺回货款,将是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他立即对和贺蕊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贺姑娘,你必须细致的做一下张哥的思想工作,努力让他站到我们这边来,如果阿拉木图警方一旦出动发起攻击,你张哥的这番基业,恐怕就将毁于一旦,而且,他在哈萨克斯坦也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想想以后他还能干些什么’?常建铭口吻严肃,谆谆诱导, “对,常队长说的对,当然,也许他有什么苦衷,这个咱们还不知道。但无论情况如何,我们还是希望他能反戈一击,我想贺蕊,你也不希望张哥成为绑架犯的帮凶吧”?马克西姆也劝导着她, 听到他们的话,贺蕊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立刻拿起了电话,“我立刻给张哥打电话,让他到饭店来”!听到常大哥和马克西姆一说,她知道事情严重,也有些着急了, “你稍等一下,先把电话放下”,常建铭拦住她,“这有点儿太急吗?他会不会怀疑你啊”? “不会,张哥知道我的脾气,我就借口说这个饭店不好,让他过来接我,没问题的,您放心”,贺蕊心里有数, “那好,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们去楼上房间等他,你做做他的工作,实在不行,我就.....”,彼德轮着大拳头,那意思很明显,实在不行就强行拿下, “彼德大哥,您别着急,一会我见到他,会努力做他的工作,凭我们哥俩的关系,您放心好了”, “对,如果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我们就可以详细问问仓库里边的详况了”, “好,贺蕊,你去打电话吧,我们在楼上等你”, “嗯,常大哥,您留在这儿吧?看看我说的行不行”? “我留在这儿?不好吧”?常建铭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留在这儿吧,给贺蕊壮壮胆,省的她心里没底,这可是关键一棋”,马克西姆笑着,他看懂了贺蕊的小心思,故意把此时说的十分严重, “对对,我们俩上去等,常队长,你必须把这件事弄好”,彼德似乎也看出了点儿什么,也叮嘱着常建铭, “那好吧”,听他们俩一说,常建铭也没了脾气,“那我就在这儿给她壮壮胆儿,你们先上去,等她联系好,我们马上行动”,他只得留下了。 “常大哥,你不知道吧?我是特意到这里来找你的”, “你知道我们来这里呀”? “知道呀?你们成立小分队,我当时就想跟你们来,怎么说,你们也是帮助我追这个钱,您说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可是你们是军事任务,我也没办法呀,所以,只能追着你们来了。看来和您真是有缘,您看这么大的哈萨克斯坦,我们居然在一个饭店遇到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呵呵,你可真能联想,我明白了,你赶紧打电话吧,打完电话我们在聊”? “哎,对对对,这一聊天,还把这正事给忘了,我马上打”,贺蕊答应了,马上拨通了运输站的电话, “是张哥吗?我是贺蕊,您赶紧过来接我,这里太乱了,都是旅游团,我一看,还不如您那儿呢”? “你看,我跟你说,不让你走,那个出租司机呢”? “人家早走了?把行李放在那儿就走了,你说这外面黑咕隆咚的,我一个人多害怕呀“? “那我派个人去接你吧”? “我不,我就让你来,一个人来,要不我出了什么问题,我老爹可饶不了你”, ‘得得得,哎,你就折腾吧”, “我就折腾、就折腾”, “那好吧,我马上去’,张哥让她磨的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 “嘿嘿嘿,看见没,我一提老爹,他就没招了,你知道当初他弄这个运输站,谁都不看好,也就是我爸爸给他一笔钱,要不他哪儿来的今天”?贺蕊得意的说着, ‘一会儿,你和他聊,我就躲在卫生间里,只要时机成熟,我立即出来’, “行,我看就这么办”!贺蕊同意了。 不一会的功夫,张哥果然来了,“贺蕊,你又蒙我,这饭店里挺清净的,哪有什么旅游团啊?你是成心折腾我吧”? “折腾你?我这当妹妹的,是为大哥的性命担忧呢”,贺蕊直截了当,不藏着不掖着, “嘿嘿,妹妹真能开玩笑,我有什么性命之忧”?张哥不以为然, “你绑架了两个小姑娘,阿拉木图的警方马上就要包围你们,你还不知道呢”? “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张哥愣住了, “是我告诉他们的”, “你”? ‘你什么呀?张哥,你不知道绑架罪是国际上的通罪?而且你们还绑架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质’, “怎么至关重要”? “她们一个是莫斯科警局刑事科长的女儿,一个是当地人,对,就是刚才那个出租司机的女儿,人家已经去你那侦查了”, “啊。他,他”, “您想想,这两方面的人,那一方面出动人马,你都惹不起,张哥,我实在是为你着想,您是开运输站的,犯得着跟绑匪弄一块去吗”?贺蕊劝着他, “嗨,你不知道,这里边有一个叫季诺维也夫的,他总是在大草原上袭击我们的车队,弄的我特别头疼”, “您头疼什么呀?他那是原来!您知道他在莫斯科中心市场折了多少人马?被我常大哥打的稀里哗啦的才跑到阿拉木图来,现在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哪还有人马?您还以为是过去呢?他耀武扬威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可还有那个老大呢”? “老大?他,他”?贺蕊对这个情况一点了解,口吃起来。见到此情况,常建铭知道贺蕊不知道这个情况,想到此,他立刻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老大你也不用担心,他在火车上就因为绑架罪已经被我们抓住,只不过是到了阿拉木图,他们打伤了奥科长,又劫了囚车,才跑了这帮罪犯,犯下了新的罪行”! “你,你是谁”?张哥见状十分吃惊....... 第六十六章:万物不能移 “我是常建铭”,他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自我介绍到, “常建铭”?张哥很是吃惊,“他是谁?贺蕊,他为什么会在你这”? “嘿嘿,不知道吧”,贺蕊有意放松口气,避免张哥太突然,”他是国际缉捕小分队常队长,是莫斯科伊凡诺夫局长专门成立的国际缉捕小分队,副队长是莫斯科刑事科长马克西姆”。 “这跟哈萨克斯坦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哥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吧?他们是受命专门到这里来抓季诺维也夫和马诺科夫的,你们现在把马副队长的女儿给绑了,还有他朋友的女儿,你想想他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我又没干什么事,再说这阿拉木图,他们也管不着吧”? “管不着?干什么?张哥你真是糊涂啊?马诺科夫没跟你说,他是怎么跑到你运输站的?阿拉木图警方出动两个小队特警?给他们揍的稀里哗啦的,才跑到你这儿来的。还问人常队长干什么?人加常队长是看得起你,都是中国人,他是在等你,为你想出路呢”?贺蕊义正辞严,毫不客气。 “你可真能说,我又没参加绑架?要什么出路”?张哥不为所动, “要什么出路?你难道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啊?即便你没参加绑架,但人质现在你的仓库,被警方发现,难道你这不是窝藏罪”?贺蕊刚才听常建铭介绍了情况,因此说起话来,点水不漏,句句在理。 “这?我也是没办法啊”?张哥明白了,他也知道这帮人不是好人,但苦于无奈惹不起,因此立即叫起苦来,“我们这些跑运输的车辆,经常受到这帮劫匪的骚扰,所以,他们来后,一说住在我这里,实在没办法拒绝,也不敢拒绝,怕他们日后找麻烦,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们干了这么多的坏事!说我窝藏也够冤枉,人质放到我的仓库,我也是怕出事,所以,才在那附近巡逻的,这个贺蕊你也是看到的呀”? “是,我是看到了,但那有什么用?咱不说人质会出什么问题,咱就说,一旦阿拉木图的警方一出动,双方在你那打起来,你辛苦建立起来的运输站不就完了,你的整个运输网络还能干吗?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你还打算要吗?你也得扔进号儿里去。在外国坐监狱舒服啊”? “啊,这”?贺蕊说到这里,张哥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如果一旦打起来,人家跑了,自己可是跑不了,如果一旦坐监狱,自己的妻儿老小,“唉”,他深深的后悔,”怎么让这帮人住了进来”? 看到他思想斗争激烈,常建铭立刻说道,“贺姑娘说的都是事情,你知道吗?那个马诺科夫和季诺维也夫抢劫了西伯利亚公司200万美元的货款,莫斯科警察能不追他妈?还有一个叫王鸮的,曾经绑架西北首富张东,哈萨克的警察能不追他吗?还有一个匪首老大,是专门在国际列上做案子的,有好几个国家的刑警在找他,可这些罪大恶极的匪徒,现在却全都集中到了你这里,你说你能逃脱的了罪责吗”?说到这里,常建铭口气十分严肃,厉声叱责到, “啊,我,这”? “张哥啊,你知道吗?我也是听到这些才把你叫来的,你不知道,这马诺科夫有多坏,他在中心市场还抢了我父亲的钱包,爸爸一辈子的积蓄啊,因为这个都气的得了病,是市场上的朋友,给我们攒的钱,要不我们就得沿街乞讨去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知道吗?这位常队长跟您一样,也是我的大哥哥,我把情况一说,他立刻答应帮忙的,只要您能听他的话,和匪首们划清界限,他自然会为您说话,可您怎么还不当个事?我们都是为您好啊”?贺蕊语重心长劝到, “是啊,贺蕊说的对,我们都是朋友,但首先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身在国外,就一定要遵守住在国的法律,否则您以后怎么经营?说句不好听的,你以后怎么在这儿混”? “那您说我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免除你的罪责,还可以立功受奖”, “您说,您说”, “这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困境,你回去先稳定一下军心,跟自己的手下通好气,你不是也有武装吗?等我们总攻开始后,你重点是保护那两个人质的安全,不要让两个女孩子受到什么侵害,具体情况我会跟阿拉木图的警方讲,就说你是我们的线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你,将来你跟他们打交道,这个身份他们也不敢惹你”,常建铭耐心的跟张哥解释道, “行,没问题,人质的安全我负责,实在不行我就跟他们火拼可以”, “尽量不要打,等我们总攻的信号”, ”这没问题,我听您的,不过刚才您说的两个女孩我都看到了,但您说的他们抢劫的美元,压根没看到啊,那么大一笔钱,难道他们放到了别处”? “不会的,这钱是他们的命,你想他们费劲吧啦的抢了来,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我想他们一定会随身带着的。他们来的时候,你没注意到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行李?例如铁箱子一类的”? “有,铁箱子有,大概有三四个,但从不让人碰,我的人帮他们卸车,他们都没用,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军事器械,就没往心里去,谁能想到那就是美元啊?现在这箱子就放在他们睡觉的屋里”, “那就是了,应该就是那几个铁箱子,张大哥,你要特别留意,只要这个钱拿回来,你就有奖金花了,莫斯科警方已经悬赏了”, “哦,好啊”,听到这儿,张哥的劲头儿来了,自己能洗清罪责,还能立功受奖,这不是好事吗? 他立刻说道,“那我就不耽误了,我得马上走,回去给手下人开会”, “你要特别多加小心,这几个匪首十分狡猾,而且手段残忍。所以,你尽可能别开会,那样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可以采取一个传一个方式,让他们知道你的心思和计划就行”,常建铭进一步叮咐到,“静等我们总攻的信号吧”, “好”,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六十七章:一鞭一条痕 “您放心吧,那我走了”, “张哥,您等下,我也跟你去运输站,帮你看着那两个女孩子”,贺蕊拿起行李要走, “你不能去,那太危险了”,常建铭劝着她, “危险我也得去,从道义上讲,我必须得陪着张哥”, 常建铭自然明白贺蕊的意思,她是怕张哥反悔,但还是劝她, “但那里实在太危险了,一旦和马诺科夫照面,他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常大哥您别劝我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马诺科夫好办,我尽量躲着他就是了,实在不行,让张哥帮我找一身当地人的衣服,把我的脸遮起来”, “我看行,常队长,你让她去吧,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亲手抓住抢钱的贼”, “嘿嘿,还是张哥了解我”,贺蕊嬉笑着,完全不知道那里的凶险,和匪徒们杀人不眨眼的残忍, “常队长,您放心吧,那里毕竟还有我呢,想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好吧,贺姑娘非要去,我也不能拦你,那这样,我把这手枪送给你,你用它来保护自己吧?当然不到必要不要开枪”! ”好的,呵呵,太棒了”,就像拿到了定情的信物,贺蕊无比高兴,她哪知道前途廖廖,危险重重?很快就会有威胁生命的事情发生? “常大哥,那我走了”,贺蕊依依不舍,又回了运输站。 “你多保重,贺姑娘”, “什么贺姑娘,贺姑娘的,你叫我贺蕊,干脆叫我小蕊算了”, “好好,贺蕊,多加小心哦”, “嗯”,不说贺蕊和常建铭依依告别,却说张哥好像也发现了这个姑娘的心事, “贺蕊?你是不是爱上这个常队长了”? “没,没有”, “这整天抓匪呀抓贼的有什么好啊,太危险,我劝你死了这里心”, “嗨,您不知道,他只是临时的,常大哥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受了这个案情的牵扯,才加入的这个小分队,他是来调查开通中欧班列的事”, “奥,是吗?那我得跟他好好切磋切磋,阿拉木图这一块得让他交给我”, “呵呵,这没问题,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哎呀,没想到,你还认识这样的人”? “哎呀,这样的人认识多了,都是中国人,到了国外我们就是要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嗯,那倒是,一会儿到了运输站,你先到仓库看看链各个女孩儿,既然常队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咱们,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然后我给弟兄们布置任务,准备迎接明早的总攻”, “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张大哥”! 很快的到了运输站,贺蕊先去看了那两个女孩,她还以为两个人肯定是哭哭啼啼的,却没想到,在门口,听到了达莉娅在安慰阿琪亚呢, “不用怕,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他们就是想拿咱们换钱呢”,通过在火车上的一次次经历,达莉娅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因此,她耐心的安慰着阿琪亚。 “可我的爸妈哪有钱呢”?阿琪亚发着愁, “你放心吧,你爸爸妈妈又不是孤立的?我们有那么多朋友,估计现在他们,肯定是在和和常叔叔他们,还有我的爸爸,在一起研究对策,怎么收拾这帮劫匪,赎金问题你不要考虑,他们赎我,就会赎你,再说,匪徒们又不是冲着咱们两个来的,估计他们肯定是绑错人了,咱们两个小姑娘招谁惹谁了?而且,还有我这么一个瘸子”? “啥瘸子?你爸爸是大科长,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问他吧”?阿琪亚不明白, “哈哈,你不知道,我爸爸是来抓他们的,顺便给我看病”, “那他们一会进来怎么办”? “放心,他们客客气气的则罢,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你有秘密武器?拿出来我看看”? “不用着急,你会你就知道了”,达莉娅神秘的眨着眼睛, “跟你一聊天儿,我好多了”,阿琪亚很高兴,有这么个知心朋友,在患难中就算有了依靠。 “达莉娅?阿琪亚”?贺蕊在门口,小声的叫着她们两个, “你是谁”?两个人很是奇怪,这哪来的一个大姐姐呢? “我叫贺蕊,是你父亲的朋友,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救你们出去”。 “你从那里来的?凭什么相信你”? “我从莫斯科来的,是你们常叔叔的朋友,我来给你们传话,并且给你们拿来一些吃的,喝的,你们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他们很快就来救你们了”, “真的?谢谢你,贺姐姐,我想喝阿拉木图的马乳酒”,达莉娅一点儿不在乎,但自己的腿有问题,所以,还想喝点酒活活血呢, “好,这没问题,我马上出去找,阿琪亚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羊腿”, “好,没问题,我马上让他们给你烤,正好我也没吃饭呢,一会熟了,我陪你们一块吃”,贺蕊很高兴,看来这两个小姑娘,心理没什么压力,这就好,只要吃饱喝足了,等着黎明时分的总攻就行了, “达莉娅?你身上有什么宝贝吗?刚才听你说有秘密武器”? “哎,不错”,达莉娅很得意, “那你可留点神,藏好了,别让他们发现了,妹子,你看看我这把枪,是常叔叔刚刚送给我的”,贺蕊得意的向他们显示着, “你是常叔叔的女朋友吗”?达莉娅好奇地问, “嗯,差不多,他对我可好了,把这么好的宝贝送我了”, “嗯,是挺漂亮的宝贝,姐姐,您可要收好了,这可是常叔叔给你自己的哦”, “嗯,说的对”,贺蕊把枪插到腰间,“我去给你们弄羊腿去”,她高兴的走了。 “这个贺姑娘可真有意思,像个小女孩”, “嘿嘿,她肯定是在和常叔叔谈恋爱,你要知道,不管多大年岁的女人,只要是在谈恋爱,立刻就变成了小女孩”,达莉娅像个大人一样的说着, “你这么小,还懂这个啊”?阿琪亚十分奇怪, “嘻嘻,你看看柳德米拉老师就知道了,她爱我爸爸,又不敢明说,有的时候,那胆子小的,好像她到成了小姑娘,我到成了大姐姐”, “哈哈哈哈”,两个人快乐的笑着, “不许笑”,看守的呵斥,让她们想了起来,原来自己还在监狱里呢, “爸爸什么时候来呀”?她们期盼着....... 第六十八章:六耳不同谋 此时,她们的爸爸,正在饭店,紧张的听着常建铭为他们介绍,刚刚张哥带来的消息, “您说,他们走了”?听到常建铭说张哥和贺蕊一块走了,大家都有些担心,尤其是出租司机穆罕默多夫和马克西姆,他们的两个人的孩子被绑做人质,担心是必然的。 “这个姓张的走了?不会泄露什么消息吧”?穆罕默多夫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疑问就更加多些, “不会,贺蕊本来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马克西姆也是知道的,说到那个张哥,我也已经详细的把政策给他讲明白了,他并没有参予绑架事件,只是因为惧怕劫匪的势力,才无奈让他们进驻了运输站,现在已经做通了他的工作,他干劲十足,准备反戈一击,立功受奖呢”!常建铭跟大家解释着, “那干脆,我们现在就联系奥科长,带着特警,趁他们其不备,直接去攻打劫匪们的老窝算了”,彼德十分兴奋,大大咧咧的想来个痛快的, “这可不行,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里面的情况,但劫匪的具体计划我们还不完全明了,你忘了他们打劫囚车的事了,那是他们老大的一个分支,这些人在什么地方我们并不知道,万一我们贸然行动遗漏了什么,就会出现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我们必须要听听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以便将劫匪们一网打尽”, “可孩子们在那里受苦,我,我”?穆罕默多夫心里十分难过,在运输站,他亲耳听到了女儿的哭泣,因此格外难以忍受。 “对呀,而且,她们都是女孩子,你说万一”?马克西姆自然有更多的担心, “你们听常队长的吧,大家尽管放宽心好了,还不知道吧?达莉娅藏着我的至宝呢,放心吧?谁也不敢欺负她们”,华大夫安慰着他们, “您说天女散花”?张东很是惊诧,“她不会学的这么快吧”? “哪儿会有那么快呀?天女散花是不可能的,这个需要时日修炼,是内功外功结合的功夫,没有那么容易修炼到的”, “那你刚才说”? “天女散花她是不会,但她可以会别的呀,例如,金针点穴,人身上的要害穴位就是那么十几个,记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啊?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达莉娅已经学会了我的这门手艺,估计这会儿,正在教阿琪亚也未可知啊”, “您说达莉娅学会了金针点穴”? “是啊?为什么不呢?因为这孩子聪明啊,她腿上有病,所以她上心啊?你们还不知道呢,从她见到的我的那一天起,她就跟定我了,我看了,就我肚子里那点儿东西,早晚都让她掏空喽”,为了让穆罕默多夫他们放心,华光开着玩笑, “那您说现在达莉娅真的没事”?听了华光的话,虽然马克西姆已经相信,但作为父亲,心里还是疑疑惑惑的, “没事,她带着我的宝贝呢,哼哼,就目前情况看,别看她腿脚不利索,即便如此,三两个人也未必进的她的身,一旦她身体好了,会走了,谁也奈何不了她”,华光非常自信, “哈哈哈哈,那可就太棒了”,紧张的气氛之中,大家还是头一次笑了。 看看大家情绪有些缓和,常建铭进一步的宽慰大家,‘还有一点,我跟大家说,你们尽管放心,孩子们自保是一方面,运输站里,我也作了安排”, “怎么安排的,您快说”,穆罕默多夫催着常建铭, “我已经让那个张哥,重点保护两个女孩子的安全,他手里有武装,如果翻脸,那帮劫匪未必是他的对手,政策我已经跟他交代的十分透彻了,我相信他肯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孩子的,再说还有贺蕊呢?我把手枪已经交给了她,并叮嘱她,先给孩子弄些吃喝,我估计现在她们已经吃上了’, “嘿,常队长,您可真行,如此安排,我们踏实多了”,穆罕默多夫高兴了, 他们在房间里耐心的等待着劫匪的消息,突然,房间的电话铃儿响了,一听就是劫匪的电话,王鸮那尖利的声音,他们几乎都听熟了,电话直接打到了饭店的房间,看来他们对于饭店的情况,已经是很熟悉了,“怎么?都没睡觉?还在研究对策”? “我们有什么对策,人质在你们手里”? “哎,这就对了,钱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知道,这点钱儿对于张东来讲,根本就不算个事,那好,8点钟,我们到第一博物馆那里交赎金”, “第一博物馆,你不怕人多了”? “人多怕什么?你没听说过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哼哼,你到真狡诈,那人质呢”? “见到钱,我立刻把她们交给你”,电话挂断了, “朋友们,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马上和奥科长联系,人员我们从新分一下工,咱们的人不能集中到一起,咱们分兵三路,一路,在这里保护张先生,我怀疑他们的目的,肯定还是奔张东而来,这一路由华大夫负责,第二路拿钱去赎孩子,这路由马克西姆负责,彼德、巴沙、阿廖沙跟着你,第三路由我负责去运输站,端他的老窝,夺咱们丢失的货款,大家快点洗漱,按照分工,吃早饭,准备行装” “我也要去”爱莲娜跑了进来,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问题,这事情都是因为我来了,孩子才单开了房子,要不也不会有这事”,爱莲娜正在将养身体,听到达莉娅她们出了事,心里很是内疚,因此,一听说大家都有任务,死活要去, “爱莲娜,这和你没有关系,这是劫匪们缺德,你就别内疚了,你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要钱,他们是要抓张先生”, “我不管,马诺科夫绑架了我,打伤了伊诺维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所以,我要跟着你,去劫匪的老窝抓住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爱莲娜情绪激动,她却不知道,这一去,为保护常建铭,她却受了重伤....... 第六十九章:情义正朦胧 “可是你这身体”?看到爱莲娜一再坚持,常建铭劝着她, “我身体没事,见到你们,心里格外高兴,早就康复了”, “可劫匪兵分三路,一路在博物馆取赎金,一路到饭店来绑架张先生,一路在运输站,谁照顾你”? “我不用你们照顾,我跟你去劫匪的老窝抓马诺科夫”, ‘可你又不会用枪,又不会用刀的’?常建铭十分为难, “人多力量大,我观敌料阵总可以吧?毕竟马诺科夫跟我在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他怎么回事我最了解,万一他犯坏,又要使什么阴谋诡计呢”? “那不是更加危险?我不能让你去”? “我在家里就不危险?你不是说他们会兵分三路?在那里不危险?所以说,我更得跟你去,决不能饶了他们”,看到爱莲娜决心以下,说什么都要去,无奈之下,常建铭还是同意了。 爱莲娜坚持跟着常建铭,还是那一份爱慕之心,感激之心在作祟。货款的丢失,她一直心怀内疚,总认为这里边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而常建铭在劫匪的老窝冒着炸弹爆炸的危险,解救了自己,这一生自己的命运已经跟他拴在了一起,从常建铭把爆炸装置从她身上解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常建铭不嫁。 因此一听说,他们要兵分三路,她就缠着常建铭势必要跟他一路,她保护他,在危险的时候,甚至会冲上去,用自己的生命,还那一恩情。 “唉,那你就去吧,记住,跟在我的身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是,”爱莲娜像个战士一样,大声的答应着,其实,她的这些想法,常建铭哪里知道?但囿于爱莲娜的死缠烂打,无奈之下,他还是同意了,可这一去,危险即将降临。 此时,劫匪们果然正在做分工, “咱们三路人马,一路去饭店绑架张东,一路去拿赎金。一路守着人质咱,们分下工,你们先挑吧”,马诺科夫十分狡猾,欲擒故纵。 “我去取赎金“,季诺维也夫大声说道,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取赎金的地点离老窝很近,不行就扯呼”, “那好,既然老季去取赎金,王鸮兄弟和苟兄,你们两个带上人马,就去饭店绑架张东吧?那个人是你们的老对手了,两次都从你们手里溜走了,要报此仇,别人去也不合适,那原本就是你们的仇人。而且,他又是个大金主,只要你们能把他抓住,从此以后,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到处奔了”, “那你干什么”? “我和老大在这儿守着咱们的大本营啊?看着这两张肉票,别忘了这还有200多万呢?再说,毕竟这姓张的,我们是头一次和他打交道,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有周旋的余地不是”? “行,就按照二当家的分工,我看是既合理又人尽其用,四当家的去绑架张东,多带几个人去,饭店里有保安,这次可别弄错了”, “放心吧,大当家,这次,有苟兄跟着,妥妥的”,王鸮尖利的声音响起, “运输站这里,我看也不妥当,虽然现在看着完全,但人多嘴杂,很难保证消息不泄露出去,所以,我建议,绑到张东以后,还是立刻转移为好”,苟仲山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唉,没事,姓张的运输队一向都是给我交保护费的,他不敢吱声”, “可他知道你现在是孤家寡人了吗?如果一旦知道你的现状,他还会老老实实的听你的吗?所以,我认为,仲山说的十分有理,咱们必须做好转移的准备”, “对,我看她那个妹妹,也不像什么善茬子,这一晚上,上蹿下跳的,听说还跑出了一趟,恐其有什么阴谋,我们不能不防”, “啊,你们怎么不早说,一会儿我去看看,不行就”,马诺科夫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对对,夜长梦多,趁现在他们还没觉察,立即行动”,老大一声令下, “是”,鬼魅们开始行动了。 此时,达莉娅和阿琪亚心情大好,因为贺蕊给她们弄来了烤羊腿和马乳酒。小姐儿俩放心的一顿大餐,吃的满嘴流油。在达莉娅的鼓励下,阿琪亚也是抡开了腮帮子猛撮,看着这两个孩子吃的香甜,贺蕊非常高兴, “姐姐,您这是从哪里来呀?早前儿怎么没看到您呢”? “奥,我是从莫斯科来的,是专门找你们常叔叔的”, “那您和我常叔叔是”? “我们是朋友,在中心市场,你爸爸和常叔叔在那里和匪徒厮杀的时候我就和他们在一起呢”,贺蕊很骄傲, “那您怎么到了这里啊?看您和这帮人很熟悉?您怎么跟他们弄到了一起”? “奥,这个开运输站的张哥和我父亲关系特别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父亲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他一直很感恩。我这次来阿拉木图找常叔叔,因为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就先到他这里来了。原意是想让他帮助我大厅一下常叔叔的去向。所以,就暂时住在了这里。哪知道,平时挺安静的地方,却来了一帮子坏蛋,还绑架了你们两个女孩子?所以,我被他们吵的不行,又恰巧有出租车来了,所以,就去了饭店,结果遇到了常叔叔和你们的爸爸,我这不是就又回来了”,贺蕊解释着, “我知道,您这叫打入敌人内部”, “呵呵,聪明,所以,你们就放心的吃喝,这里的情况,你们爸爸妈妈都知道了,他们很快就会来解救你们了”, “是,我听姐姐的,阿琪亚,咱们吃好喝好,有了力气,就可以坏蛋们斗了”, “太好了,达莉娅,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抓住这帮坏蛋,为你们报仇的,看看,临走时,常叔叔还送了我一把手枪呢,就是为了拿来保护你们的”, “枪在哪?姐姐,我看看”。 “呶,看到了”?贺蕊拿出手枪来炫耀着, “姐姐你真幸福,常叔叔肯定是爱上你了,要不怎么会把心爱之物给你呢”? “达莉娅,你真这么想”? “是啊?否则干嘛他送你手枪?他肯定是很关心你哦”, “嗯,达莉娅说得对,说不定这就是个定情之物呢”?阿琪亚说的更邪乎, “啊,真的啊,谢谢两位妹妹,咱们喝酒”,听到两位小妹妹的说法,贺蕊别提多高兴了。可她哪里知道,危险马上就要降临了.......! 第七十章:疾风彰劲草 三个人,又是碰杯,又是啃烤羊腿,真是大快朵颐。嘻嘻哈哈又吃、又喝、又聊的,却忘记了,这可是劫匪的老窝。 负责看管人质的看守,见贺蕊她们吃的正欢,立刻跑去告诉了季诺维也夫。 “我看,这女的不对劲儿,是不是进来传达什么消息的”? “那你为什么不阻拦他”? “那是张哥领着来的,我哪敢啊”? 他立即把张哥叫了过来,“老张,你是怎么回事啊?那屋里关着的可是人质,你怎么纵容她们在里面欢歌笑语的,这哪儿还是人质?这哪儿还是监狱,这为成她们的游乐场了”,季诺维也夫很不满意, 张哥看到那个看守,知道是他来打的小报告,他并不着急,反而质问季诺维也夫,“我问你,您是希望人质死了呢,还是希望人质活着呢”? “我当然希望人质是活着的,咱们好拿赎金啊”? “对呀,那我妹妹给她们弄点吃喝,有什么不对吗?别忘了,她们可是一天多什么也没吃了,吓的跟个兔子是的在那里畏缩着,本来就有一个是病着,一旦两个都躺倒,我们到那里去拿钱”? ”那是你妹妹”? “是啊,那两个人质都是女孩子,只有她方便啊”? “奥,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她怎么私自进了人质的屋子,还和她们喝起酒来呢”? “怎么是私自啊?是我带着去的,看守也同意了?再说那是什么酒啊?就是装在皮囊里的酸奶,你没喝过呀?你想想,人质一天多没吃没喝了,这猛一吃东西怕有什么意外,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啊?所以我才让妹妹给她们送点喝的东西,这有错吗”? “没错,没错,老张,人质安全第一,这事你做得对,你妹妹去也确实比较方便”, “就是,咱们不是还指着她们弄钱那”? “老张,你做的对”,季诺维也夫转过脸来,骂那个打小报告的看守,”谁让你他妈多嘴了,以后看人质的事,你们少管,都他妈赶紧睡觉,明早还有正事要办呢”, “行了,老张,那我回去了”,季诺维也夫骂骂咧咧的,又回去睡觉了。那个打小报告的看守,弄得脸上无光,十分尴尬,嘴里嘟嘟囔囔的也走了,他惹不起张哥,却思来想去的,又打算冒什么坏水了——他准备去找两个人质的晦气了。 张哥跟季诺维也夫解释完,赶紧去找贺蕊, “贺蕊,你怎么还真喝上了”? “喝什么呀,大哥,这是酸奶好不?我这不是给她们做思想工作么,两个女孩子都那么小”? “行了,你赶紧回去,刚才季诺维也夫说了,他们明天还有任务呢,所以,你也得赶紧休息,看他们明天早上想干什么”? “知道了张哥,我马上走”,她转过来,又安慰达莉娅她们,“两位妹妹,我先回去了,记住,明天早晨你们的爸爸就来了。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哎,谢谢姐姐”,达莉娅跟她打着招呼,贺蕊回屋休息去了,却没想到此时,她已经被跟上了。 跟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诺科夫。他看着贺蕊的背影,感觉十分眼熟,便去问张哥,“哎,你这妹妹是从哪儿来的”? “奥,从莫斯科,听说那边现在挺乱的”? “她是不是在中心市场工作啊”?马诺科夫不答反问, “这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吧”? “可能?我怎么看着她那么眼熟啊”? “那您是不是去过中心市场啊?听说她被人抢了钱包,那可是她们爷俩一生的积蓄,这不是把人家逼上了绝路吗?她无路可走,这才跑到阿拉木图来投奔我,你看着她眼熟?莫非你在现场?难道是你抢了人家的钱包”? “哎哎,别胡说啊,我哪儿能抢你妹妹的钱包呢”?马诺科夫知道这个张哥惹不起,”虽然他忌讳季诺维也夫,可人家并不怕我?他手里有枪、有人,还是不惹他为好”!心里这样想,嘴里却打着哈哈,“嗨,漂亮女孩子谁看着不眼熟啊?是不是,张哥”?他打着哈哈走了。 自此,马诺科夫便知道了贺蕊的来历,无论如何,她这个时候来,都是值得怀疑的,在市场里,他拿枪打常建铭的时候,就是这个姑娘大喊了一声,常建铭才被提醒,躲过了自己那一枪,否则他奥就死了,哪还有后边的事?这个姑娘到这里来,难道是常建铭的安排?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卧底”? 由此,马诺科夫便加强了戒备,也随时准备再次逃走。 被季诺维也夫训斥了一番的看守,本来想拍个马屁,却没想到拍在了马蹄上,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便想趁着没人,找找那两个姑娘的晦气。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姑娘吃饱喝足也已经睡了,想到那个漂亮的阿琪亚,他不由的动了歪心思,“哼哼,我得拿你撒撒气”,看守的坏心眼来了。 他悄悄的打开了房门,摸到了年轻漂亮的阿琪亚身边。两个孩子刚刚吃饱喝足正睡的香,哪知道会有坏人摸进来? “啊,流氓”,阿琪亚被那黑手吓坏了,大声的喊了起来,“坏蛋,坏蛋”,阿琪亚大声的叫着,她吓了一大跳,又抓又挠,拼命的抵抗着,但毕竟是个女孩,人小力单, “快来,到我这里来”,达莉娅已经醒了,看到占了下风的阿琪亚,大声的喊着她, “哈哈,你个小瘸子,自己都动不了,还想保护别人么”?看守乜斜着眼睛,一脸的鄙视。 “哼哼,坏蛋”,此时阿琪亚已经跑到了达莉娅的身后,谁都没想到达莉娅却从身上掏出了几根奇形怪状银针,一下扎到了看守的手上,“哎呦,这是什么”?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达莉娅的银针已经迅速的一针,又扎到了他的腿上,然后就像绣花一样,一针接一针的扎到了他的要害部位,两个胳膊两条腿和肚子上,凡是达莉娅够得着的地方,几乎全都被扎上了银针,那都是又长又粗的针,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流氓大声叫着,已经跪在了地上,连路都走不来了。华大夫送给达莉娅的针,那这可不是一般的针,而是各种奇形怪状长短不一的银针。 看守疼的大叫,把张哥给喊来了,“嘿,你个混账东西,监守自盗!刚才告老子的状,现在又来调戏小姑娘,我他妈毙了你”,他掏出枪来顶在了看守的脑袋上....... 第七十一章:猢狲入布袋 “哎呦,哎呦,大哥饶命”,冰凉的枪口顶在头上,看守立刻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身上被金针阻断穴位的疼痛,也无法遏止了,便“哇哇”的大叫起来,那屎尿早已经拉了一裤子,弄的几个人立即侧目而视,尤其是两个女娃娃立刻捏紧了鼻子, “哎哟,你怎么还拉了”? “刚才那横劲儿哪去了”,嘲笑声立刻从姑娘们口中鄙夷而出。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男人,心比天大,胆儿比鼠小。只听到那看守可怜巴巴的哭着哀求呢, “都是我不对,求老大饶了我这条狗命,我还有老母需要侍奉,孩子需要抚养,您就饶了我吧”,他哭哭啼啼,刚才的凶神恶煞模样早飞到爪哇国去了,让人即恶心,又可怜。 “这会儿想你老妈和孩子了,欺负小姑娘的时候干嘛去了”?张哥才不管他这一套,照样拿手枪顶在他的头上,作势就要毙了他! “张叔叔,您别杀他”,达莉娅说话了,“您瞧这人臭烘烘的,都给我们熏死了,赶紧让他滚吧”,她其实考虑到贺姐姐说的,明早还有任务,立刻劝着张哥,真怕他一怒之下,一扣扳机,那这地方就没办法呆了。 “你他妈的混账东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不看在姑娘的面上,我他妈立马毙了你,瞧你这怂样?这用不着你了,赶紧滚吧,都他妈快把我熏死了”,张哥骂骂咧咧的把手枪收了回来,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谢谢,谢老大不杀之恩”,看守迈步想走,却迈不开步,“大哥,兄弟走不了,我身上的针,求求您,让姑娘把针拔了吧”, “你去求她吧,我才不管你这丑事”, “姑娘,求求您,我下次不敢了”? “如果你下次再干坏事怎么办”? “让上帝惩罚我,让我下地狱”,看守哭咧咧的发着重誓,‘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求求您了,姑奶奶,把针给我拔了吧’, “那今天我就饶了你,我要是真想要你的命,一针就扎死你”, “是是,您说的是”, “那还不赶紧滚”? “您那针”? “已经拔完了”, ‘哎呦?您真是活神仙,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看守嘴里叨叨着,心里说,‘’一点儿便宜没沾着,还被小姑娘给收拾了一顿,这脸丢的”,赶紧一瘸一拐的跑了。 “姑娘们,放心睡吧,我就在门口守着。看这帮混蛋谁还敢过来”?张哥威风凛凛,把门关上,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不睡觉了,就站在大门口帮她们守夜。 这下姑娘们可放心了,有张哥全副武装的在门口守着,谁还赶紧来?经过刚才的惊吓,她们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终于睡上了一个踏实觉。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天大亮了,匪徒们按照事先的安排,开始了行动。英雄们自然也不在话下,按照事先的分工,开始了和劫匪的斗智斗勇。 第一路是马克西姆,他按照事先和匪徒的约定,准时来到了中央博物馆的停车场,刚刚停稳时间不长,就见到季诺维也夫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他们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大本营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不管有任何情况,都可以从容不迫——前可以进,后可以退,只要拿到钱,就可以立即溜之乎也,他们打定了主意,因此从容不迫,根本没有把马克西姆放在眼里,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完全意想不到的结果。 “赎金带来了”?季诺维也夫撇个大嘴,上来先问钱, “带来了,500万,一分不少,咔咔新的票子,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就在那边的车里”, “嗯?怎么不拿过来呢”? “500万耶,你拿的动”? “奥,说的也是,那我们去验验钱款”? ‘钱少不了你的,你知道我们那有个西北首富,钱不是问题,人质在那”? “人质你放心,就在附近,只要让我看到钱,立马放人”, “那行,你来验收吧”,马克西姆走过去拉开车门,车里果然堆着好几个大口袋,那上面清晰的写着,“中央银行专属钱袋”的字样,一看口袋里面鼓囊囊的,装的肯定是钱, “哈哈哈”,季诺维也夫看到这情景十分高兴,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在旁边警戒,我去验收”,这份数钱的乐趣,他可不想和别人分享,“500万呢,可不是小数目”! 此时,他仿佛闻到了钱币上散发出来的油墨香,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请”,马克西姆已经给他打开了车门,季诺维也夫现在的任务,就是过去解开钱袋数钱!他根本没做任何设想,立刻冲过去,解开钱袋准备验收。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变戏法一样,从那钱袋子里面突然伸出了四只手,分别钳住了他的左手和右手,这手像钢钳一样,他想挣脱,根本不可能。 他刚张嘴想叫喊,脑袋却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按在了那一捆捆的钱上,他的嘴巴亲吻着那一扎扎的纸币上,此时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只是想着,“这都是真钱啊?都是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美元”! 季诺维也夫嗅到了那钱币上散发的油墨味道,冲进鼻腔,进入脑腔,让他感觉有意思眩晕。以前,他闻到的这个味道,就像苍蝇见到了血?那是无比的兴奋、快慰的感觉!但今天的感觉却似乎完全不同,没有了那一份兴奋和快慰,只有了死亡和丧气。 这油墨的味道,好像已经变成了,上次在中央市场时他装死时候,那白被单的味道,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这是一出精心策划的武打戏,只可惜,自己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上了,那按住他脑袋的手,分明十分熟悉, “你他妈个臭小子,不干人事,就知道打劫和绑票,我让你好好尝尝钞票的味道”,他听出来了,那不是别人,是彼德,“师哥”! 他这才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无法挣扎,那是多有力的一双大手啊!在拳击队的时候,他曾经时常能享受到,那大手在后脑勺上摩挲的味道,今天,虽然也是后脑勺,却被那大手无情的按住! 那一刻,季诺维也夫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眩晕..... 第七十二章:漏瓮沃焦釜 “师哥、师哥”,季诺维也夫含糊不清的想跟彼德求饶,他使劲儿的挣扎,想脱开这羁绊,但纹丝不动,就好像被铁钳拧住一样,尤其是那头上的一只大手,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石碑,压在脖颈子后边,是决然抬不起来! 他耳边只听到“哗啦、哗啦”两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那清脆的声音,那金属般的冰凉感觉,季诺维也夫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知道,那不是别的,那是两副冰冷的手铐,他的两只手,已经分别被手铐,像两只铁钳一样的被铐住了,一头铐在了他的两只手上,一头铐在了铁栏杆上。 “完了”,以前不知道多少次,经历过这种冰凉的感觉,也曾经无数次从这冰冷的手铐下脱逃,但今天可能是逃不出去了! 因为,他被压在那堆钱上,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已经感觉到后腰上,又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上了, “枪”?季诺维也夫知道,从那枪管的粗细,他就可以断然判断出,那是一只手枪!如果能给他时间,季诺维也夫甚至能猜出那是一只什么型号的手枪,可哪能容他多想?也根本没时间猜测手枪的型号了,因为他听到了刑事科长马克西姆的低声呵斥, “告诉你的手下别乱动,我警告你,敢动一动,我他妈立刻打烂你的心脏”,枪管更紧的顶住了他,因为有过一次罪犯脱逃的教训,所以,马克西姆更紧的用枪顶着他, “呜呜,我不动”,季诺维也夫被按着脑袋,发出狼一般含糊的叫声, “叫他们过来”,马克西姆命令道, “是”,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有一个字含糊,我立刻拧掉你这颗大脑袋”,这次却换成了彼德,他用更严厉的声音命令季诺维也夫, “叫他们过来帮你搬钱”,他更加准确的厉声命令道, “是是,师哥,我听你的’,季诺维也夫央求着,师哥的出现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希望,“您让我的脑袋抬一抬行吗”?他苦苦哀求着, “行,我松开你一点儿,可你要是敢捣鬼,我他妈立刻让你的脑袋搬家”,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打交道,彼德知道这个师弟已经不是过去的季诺维也夫了,他的凶残狡诈,他已经彻底领教过了,所以对他毫不客气, “是是,我知道,决不捣鬼”,季诺维也夫唯唯诺诺,知道有一点不对彼德的心思,自己的脑袋立马就得瘪,师哥的暴脾气他是知道的,这种场面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你们过来,帮我搬钱”,季诺维也夫冲着两个手下,大声的喊了一声。 “哎,老大,来了”,听说让他们搬钱,俩人乐死了,“说不定,能趁机揩点油呢”,想到此,俩人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哪知道,阎王爷马上就要来催命了。 此时,车上的巴沙和阿廖沙,已经从车子的另一面下来了。他们是久经考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英勇战士,刚才就是他们俩人,各钳住了季诺维也夫的一只手,因为现在已经把他的手铐在了车上,又有彼德掐着他的大脑袋,还有马克西姆用枪顶着他的腰,俩人放宽了心,知道他跑不了,便从车子的另一侧悄悄的下来,直奔季诺维也夫的两个手下。 看见两个手下走过来,正往车里探头探脑之际,巴沙和阿廖沙两个人,分别从左右包抄,一掌就切在了那两个家伙的后脑上,两个人一声闷哼就躺倒在了地上。两位小将用手铐把他们铐住,掐着脖子,把他们扔进了车里。 这一切干净利索,周边的人们并没有知觉,还以为是几个游客,在车上讨论着什么,根本没人在意。 “走吧,把这个肥猪也扔进去”,马克西姆命令道, “咚”的一声,彼德连说也没说,一抬季诺维也夫的双腿,人便被扔进了车内。 季诺维也夫疼的龇牙咧嘴,但看到彼德一脸的严肃,连吭也没敢吭一声——师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是真怕挨揍! 看到任务顺利完成,马克西姆无比高兴,“走,咱们协助常队长,掏他们的老窝去”! “对,掏他们的老窝去”,几个人积极响应,阿廖沙一脚油门,吉普车绝尘而去。 运输站里边,此时更加热闹。 按照分工,常建铭带着一小队特警,已经悄悄的包围了运输站。 特警们鱼贯而入,他们身穿黑衣,头戴黑帽,就连手里的枪都是乌黑发亮的,只有他们在防爆玻璃后面警惕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按照约定时间,张哥已经从第二道大门迎了了出来。他看到了常建铭,用手一指,“就在那边的两个屋子里”,他知道,常队长要抓的是什么人,那两个人正在屋内熟睡,钱箱子就藏在他们的床下,那是被劫走的货款整齐的码放在那里——这是本次突击行动的重点之一。 “你们四个去保护人质,其他人跟我来”,常建铭指挥着,把那两间房为了一个水泄不通,他相信,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哪里飞走。 门被“哗啦”一声撞开了,紧接着疯狂的子弹从里面喷射出来,“他妈的,还敢反抗”?一个特警骂着,伸手掏了一个“震爆弹”扔了进去,就见白光一闪,“哐”的一声巨响,因为距离近,他们只感觉到脚下的地,都似乎摇晃了一下,随着爆炸的烟尘起处,“我投降,我投降”,一个满脸是血,闭着眼睛的家伙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匪首老大”! “看看马诺科夫在那”?常建铭下着命令, “报告,屋里没人,只有这些”,特警从房子里面拖出来几个大铁皮箱子, “留一个人和爱莲娜进行清点,其他人继续搜索”,常建铭发着指令, “是”,爱莲娜清脆的答应着,就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那样,执行着上级交给的命令。 “常大哥快来呀,马诺科夫在这里呢”,随后便传出了“砰砰”的枪声,那是贺蕊的声音,不知道他们俩人是谁在开枪。 “情况危急,贺蕊即便拿着枪,又怎么能打的过马诺科夫”?想到此,常建铭大吼一声,“跟我来”,他迅速的往贺蕊那边跑去........ 第七十三章:莲花步步生 贺蕊看到的那个人的确是马诺科夫,他手里提拎着手枪,还有自己被抢去的钱包。别的她不认识,这个钱包她却是太熟悉不过,那是老父亲毕生的积蓄,她印象太深了,可笑马诺科夫抢完钱包后,竟然始终没有想过将外皮换一换。 因为情况突然,那床底下的几大箱子美元,他已经很难拿走,马诺科夫只有拿着这个钱包逃命。但没想到刚一动身,便被按照约定时间起来执行任务的贺蕊发现了。 “站住,把钱包交出来”,一见到自己被抢走的钱包,贺蕊二话不说,立刻拔出手抢来,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中心市场里只会喊一声的弱女子,她现在也是战士,手里有枪,她要让这个歹徒付出代价! “啊”?看到拿着手枪的贺蕊,马诺科夫知道完了,这就是那个在中心市场里提醒常建铭的女子,自己判断没错, “我交出来,交出来”,他敷衍着! 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马诺科夫狡猾的,将拿着的钱包准备递给贺蕊,表现的十分老实。但就在贺蕊快要接住钱包的一瞬,突然,马诺科夫拿着钱包砸向了她,而且,趁她躲闪之际,迅速的也掏出抢来, “你个臭娘们,如影相随啊?我走到哪,你追到哪”?他大声骂着,想一枪结果掉贺蕊的性命。就在这个时候,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贺蕊的枪先于他响了, “砰砰砰”,贺蕊连续不断的发射着,因为她一直提拎着手枪,比马诺科夫自然就快了一拍,而且,因为受了钱包突然砸来的惊吓,手里的枪也自然而然的就打了出来,只不过她是闭着眼睛乱射,子弹没有了准头而已,否则,这么近的距离早就把马诺科夫打成筛子了。 只可惜贺蕊毕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那么近的距离,居然没有一粒子弹打中他。 虽然如此,但贺蕊的这一通乱射,也已经把马诺科夫吓的不轻,他来不及开枪,只是捂着脑袋,跟个兔子是的,连蹦带蹿迅速的跑掉了,这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 等贺蕊手枪里的子弹打完,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常建铭也已经赶到了。“马诺科夫,他他”,贺蕊似乎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别害怕,他早没影了’,见到地上扔着的钱包,常建铭立即问道,“看到他跑哪去了吗”? 贺蕊的脸刷的红了,她怎么能说自己乱开抢,连个人毛也没打上?只得羞涩的说道,“我净顾着开枪了,也不知打到没打到”, “看样子是没打到,这地上没血,但第一次打枪,这也算不错了”,常建铭不但没有埋怨她,还鼓励她,“这对于一个初次参加战斗的女战士,已经相当不错了,给你”,他扔给了贺蕊一个手枪的弹夹,“赶快把子弹换上,咱们赶紧搜捕他”, “是”,贺蕊像一个真正的战士答应着,她和其他特警们一起,按照常建铭的吩咐,四散开来,继续搜索着。 此时,他们谁也不知道,马诺科夫,这头狡诈的饿狼,已经爬到了房顶上。他看到常建铭走过来,立即瞄准他准备开枪。这一切,却被跟在后面的贺蕊发现了,她大喊一声,“常大哥”,便吓呆了一样,不知所措,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因为距离太近,常建铭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眼见得必死无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到一个黑影,“嗖”的一声扑了过来,挡在了常建铭的面前。 这不是别人,正是爱莲娜。刚才看到常建铭他们在搜捕马诺科夫,新仇记恨在胸膛里燃烧,爱莲娜也跟在后面参加了搜捕,只是她一直在人群中,并没有人发现她。当她发现常建铭暴露在马克西姆的枪口下,遭遇这一危险情况时,便奋不顾身的迅速扑了上去,抱住了常建铭, “砰砰砰”,枪响了,马诺科夫的这几枪,都打在了爱莲娜的背上,他勇敢的为常建铭挡了这几枪, “爱莲娜”,常建铭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眼见得连续三枪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啊,啊,啊”的声声痛苦叫喊,刺痛了常建铭的心。 他一边扶着摔倒在地的爱莲娜,一边拼命往房顶上开枪射击,压制马诺科夫的火力。 但爱莲娜已经站不起来了,鲜血从她的身上不断流出,瞬间染红了衣服,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爱莲娜,爱莲娜”,看到爱莲娜已经昏迷过去,这时,贺蕊已经走过来,怕爱莲娜醒不过来,便不停的呼唤着她。 常建铭眼含热泪,也大声的喊着,“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送医院”。 “常队长,什么情况啊”?马克西姆赶到了,“哎呦,这时怎么了”?他看到了受了重伤的爱莲娜, “唉,是马诺科夫,这个王八蛋暗地里伤人,耍阴招偷着开枪打我,爱莲娜这是为保护我,受了重伤,你看她”?常建铭十分悲愤交加, “老常,这里你就不要管了,赶快送爱莲娜去医院,这里一切都交给我,放心,我决饶不了他’,马克西姆咬着牙,狠狠的说着, “好,老马,那这里就交给你,我赶紧送爱莲娜去医院抢救”,他看到张哥和手下扶着达莉娅和阿琪亚走过来,立即命令道, “车子来了,阿廖沙,把人质也一块扶上来,给她们检查检查身体”? “是,常队长”。阿廖沙立即跑了过去,“来,来,达莉娅、阿琪亚上车”, 看到人质也上了车,常建铭,叮嘱着,“我走了,老马,张哥,这就交给你们了”, “快去吧,救人要紧”,马克西姆催着他,又回过头来命令着,“阿廖沙,老张哥,咱们分开搜索”,他大声的喊道,车上有巴沙和彼德看着季诺维也夫,他们立即参加到搜捕马诺科夫的行动中。 可是搜来搜去,却并没有马诺科夫的人影,“他去哪了呢”?马克西姆十分奇怪,“这上上下下都搜了,难道他凭空消失了”? “在这呢”,阿廖沙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惶惶丧家犬 听到阿廖沙的喊声,马克西姆赶紧跑了过去,“人呢?人在哪,人在哪”?他大声的喊着,也难怪他着急,现在季诺维也夫已经归案,货款也已经找到,只要再抓到马诺科夫,西伯利亚公司的劫案就可以结了,作为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他自然着急。 “队长,您看,他肯定是从这里跑了”,阿廖沙指着那里一个敞开的井盖,“我看到井盖开着,这混蛋肯定是钻下水道逃走了”, “哼,这个狡猾的家伙,这么臭的地方都能钻”?马克西姆捏着鼻子有点不太相信, “为了逃命,他还管臭不臭”?阿廖沙撇着嘴,“跟自己的命相比,这味道就放在了其次”, “那倒也是,说的有理,可你说这里边这么臭,他不怕熏死啊”,马克西姆还是有些怀疑, “咱们上上下下搜了一圈了,没见到他的任何踪影,估计就是从这里跑的,他应该早有准备,没有防毒面具肯定也有遮挡嘴巴的玩意儿”,张哥插嘴了, “嗯,那就是了”,听到张哥的话,马克西姆信了,“也是,弄个口罩或者破布堵在嘴上,倒也是熏不死”,想到这里,他便问道,“哎,老张,你这条下水道通到哪里”? “不算长,就在院子后门那边,一直通到河边”, “坏了,阿廖沙,快带人去河边,这小子如果顺着河跑,那可就麻烦了”,想到马诺科夫在河里有用的情景,马克西姆催促着阿廖沙, “是”,阿廖沙答应着,带着人迅速的往河边跑去。 没一会儿工夫,阿廖沙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马队长,马诺科夫就是从下水道跑的,那个出口的铁栏杆已经被拆掉了”, “看来马诺科夫确实是从下水道逃掉无疑了”,这让马克西姆有点泄气,“他妈的,这个家伙倒真是狡猾的家伙,怎么又让他跑了,那个老大呢”? “他没跑了,藏在床底下,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一个特警报告, “好,那我们去审审他,看看他跟马诺科夫事先有什么说道没有”, “是”, 老大很快的就被带来了,“你有两下子呀?还弄点人劫囚车,你跑啊?怎么不跑了”?马克西姆挖苦着他, “哼哼,想跑也不是跑不了,只不过是被人出卖了”。老大看着张哥,一脸的瞧不起, “这只能说明你愚蠢,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就知道你准确的地址了,你的底细已经被我们侦查了一溜够,你却一点没觉察,至于张哥吗?人家背叛你什么了?如果不是那个季诺维也夫用骚扰车队来威胁他,你问问张哥,他会尿你”? “马队长说得对,要不是那个姓季的,就你那几个囫囵人,还不够我手下收拾的”,张哥骄傲的说, “你们以为,这就把老子打趴下了?老子欧洲还有人,早晚弄点惊天动地的事,叫你们瞧瞧”,老大叫嚣着,十分猖狂, “呦,你欧洲还有人?打算干点什么呀?是不是跟马诺科夫有关系”? “哼哼,这个老子就不知道了”,老大梗着脖子,态度非常顽固, “你就别撑着了,知道不?马克西姆扔下你跑了,到了关键时刻,真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马克西姆又说开了歇后语,把阿廖沙逗的只想笑。 “你说他跑了”? “是啊?失望不,跟你说,他可真没顾上你,他早有准备,这的枪声还没响,他已经顺后门跑了,估计很快就在欧洲跟你手下数钱去了”, “他妈的,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知道你们来了,也不叫老子一声,我把事情告诉你,不能便宜了这个王八蛋”,老大气的一通儿的骂。 “真是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马克西姆高超的审判技巧,帮了他的忙,一条线索很快的就出来了。 原来,在昨天晚上,劫匪老大和马诺科夫曾经有过一番交谈,“老大,您欧洲那边有人吗”? “有啊,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老大骄傲的说着, “那就太好了,您把联系地址告诉我,我们带上这个货款前往欧洲,钱咱们可以对半分,那个姓季的跟我死掐,我不能把这个钱便宜了他”, “这好办,他一个光杆司令,还能怎么着?不是得乖乖的听老子的”? “您说的对,我们要拿这个钱,壮大我们自己的组织”, “嗯,算你小子有良心,看来我没看错你,好好当你的二当家吧”, “是,承蒙大当家的看得起,不瞒您说,我想了,万一这边的赎金拿不到,我们不妨前去欧洲”, “去欧洲”? “对,我们去欧洲,我这个发财的办法就应在了那里”, “好啊,你快说,怎么发财”?老大的眼睛顿时亮了, “您知道,床下的这笔钱”,马诺科夫指着床板地下,“就是我们抢西伯利亚公司的,因为我们拖欠了常建铭他们公司的货款,只要清欠,就是一笔大钱,他到莫斯科干嘛来了,不就是来清欠,那货款的吗”? “可是你们不是都抢完了吗”?老大不明白, “嘿嘿,积压欠款的可不是莫斯科这一家公司,那个老苟”, “老狗”? “就是苟仲山啊,他是东欧部经理,哪家公司欠他们多少钱,他门儿清,在北京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常建铭公司的业务,遍布整个东西欧,但只有三个公司和他们的生意最大,也是欠款最多的”, “哪三家公司”? “我们这一家您是知道的,除此以外,匈牙利有一家,意大利有一家,每年都是数千万的流水,压个几百万的货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嘿嘿,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边事情,一旦不行,我们就去欧洲找找这两家公司的晦气”, “对呀,您欧洲那边有人,只要我们能有一家成功,咱们这辈子不就齐了”? “哈哈,好,二当家,那我们明天就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果,如果拿不到赎金,就宰了那两个人质,然后咱们动身去欧洲”! “ok,就这么办”!俩人兴奋的一夜没睡好觉...... 第七十五章:切切儿女情 但让老大没想到,今天刚刚一听到动静不对,马诺科夫就跑出去了,居然把自己这个大当家,生生的撂在了运输站,一个人颠了,这让他气的不行。马克西姆稍微用了一下离间计,他立即就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据老大估计,马诺科夫肯定是去欧洲了,他是去找老大的联络站,奔那两家公司的钱去了。 看着老大一副垂头丧气的泄气模样,马克西姆十分开心,“哈哈,走,我们去找常队长,看来咱们得去西欧来一趟了”,马克西姆兴奋的搓着手,他是急着要去找常建铭,把这个重要的信息告诉他。当然,他也想去看看达莉娅。 “马队长,我们先不能去找常队长”,没想到阿廖沙拦住了他,“这里的事情刚刚结束,华大夫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常队长去医院抢救爱莲娜,他这一走,您可就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了,咱们不能轻易离开战场,是不是先去饭店看看啊”? “嘿,说的对,我脑子走岔了。阿廖沙,还真行啊,你小子?挺有全局观念的,你说的对,这个事情咱们得从长计议,也不在这一时,现在我命令你,立即带队驰援饭店”, “是,立即驰援饭店”,阿廖沙响亮的回答,“你,你,你”,他点着将,带着战士们上了车。 这一行人,兵强马壮,直接去了张东下榻的饭店。 此时,饭店里打的正热闹,苟仲山和王鸮带着手下,悄悄的摸进了饭店。可饭店里怪了,今天没有游客,大厅里空荡荡、静悄悄, “嘿,有点怪啊”?苟仲山的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饭店里怎么没有人呢”? “这有什么奇怪啊”?王鸮看着饭店门口,“你得看看这是什么点儿啊?时间太早了不是?再说,你看那保安和门童不是都在吗?快走,别疑神疑鬼的”! 他们哪里知道,昨天晚上,常建铭已经把行动方案早就拟定好了,他是去端运输站的老窝,马克西姆是去送赎金,而华光的主要任务就是坚守在这里,静静的等候前来送死的绑匪。 饭店里的保安也都得到了通知,只要等劫匪进入饭店大厅,立即关闭大门,造成“关起门来打狗,堵住笼子抓鸡”之势,游客们早都接到了通知,九点以后办理手续,要求大家在房间里不要出门,饭店里有应付劫匪的演戏,因此,饭店大厅里才没人。 这当然是王鸮想不到的,也是蜂拥而入的劫匪们谁也想不到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有人开始动心思,苟仲山就是一个,昨天晚上他和马诺科夫碰过头,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溜出来和他汇合前往欧洲。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大厅里空空荡荡,保安们却交头接耳,这异常情况让他想起了马诺科夫的话,“我既然想去欧洲,可不能在这里栽了啊”? 马诺科夫的话,自然正和他意,离中国越远越好,这自然也是他的想法。因此一进大门,他就动了歪心思,看见冲在前面的王鸮,便装起了肚子疼,“二当家的,您带着人先上,我这肚子有点疼”, “嘿,你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那不就是卫生间吗”?王鸮指着大厅里卫生间的标志,“快去快回啊”,他带着人上楼去了,苟仲山则去了卫生间,他已经盘算好了,王鸮上去抓住人便罢,抓不住人,他立刻就从卫生间逃走, 王鸮哪知道这种情况?他带着人一门心思的去找张东,想着挣大钱,哪想到刚一上到楼上,一回头,却发现饭店的大门关上了,而且,出现了不少的保安,排成一排,那气势就是要抓自己的样子。 王鸮知道中了埋伏,退回去已然是不可能,只有冲上去抓住张东做人质,否则自己的小命休已,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苟仲山去了卫生间, “这个兔崽子,真他妈狡猾透顶”,此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弟兄们往上冲,抓住张东,本当家的有赏”,他大喊着,冲到了张东的门前。 没想到门却看着,华大夫居中而坐,哪有什么张东的身影,就看到银光闪闪,迎面一把银针飞出,就像天女散花般,戳到了王鸮的身上,那身上扎满了针,活像一只刺猬。 “哈哈哈,我看你这回还能跑吗”? 华光坐在那里笑看着他,王鸮身上被扎满了针,别说活动,就连说话也难,张东走了过来,他“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是威胁还是求饶?张东才不管这一套,上去抡圆了,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你这条饿狼,亏得我把你当兄弟看,却三番五次的害我,你难道就这么喜欢钱?我他妈给你钱”,张东拿出一摞钱塞到他的嘴里,“给你钱,给你钱,念个王八蛋为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人家两个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还把人家抓去当人质”,说完了,又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打的王鸮顺嘴流血,那钱币也随着这个嘴巴,从口中飞了出来,就像雪花,飘洒开来。 “行了,行了,张大哥”,华光劝着他,“有人会审他,该是什么罪,自然会有人给他定”! “嘿,抓住了?行,您真是厉害”,马克西姆已经赶来了,他伸着大拇指夸赞着, “嘿嘿,小菜一碟”,华光谦虚的说着, “华大夫,您还不知道呢,就咱那闺女,真让您给说准了,这才教了她几天啊?居然把那个想占阿琪亚便宜的看守,就像一个呆子一样,趴在地上,给收拾的动不了了”,马克西姆听张哥说了这段故事,别提多开心了。 “哈哈哈,真的呀?好徒弟,该出手时就出手”?华大夫更开心了, “说准了啊,我把达莉娅就交给您了,还有柳德米拉,让她们一边治病,一边学习吧”, “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等你来接的时候,一定让她们焕然一行,让你刮目相看”,华光心里有底,自然大包大揽, “好,如果达莉娅在你们医院学习治病,马队长你不是把赎金拿回来了吗?留200万美金给医院,算我投资”, “啊,真的”?张东的大手笔,让他们都愣住了...... 第七十六章:兄弟情意重 “哎呦,张大哥,太棒了,我们医院正需要投资呢”,首先是华大夫高兴了,医院目前规模太小,而病人太多,有些医疗设备也很缺乏,如果能扩大资金进来,那对于医院的发展可是大有好处,他自然十分高兴。 马克西姆则更加感动,他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会牵动这么多中国朋友的心,对于女儿的治疗,都是积极参与,大力支持,这让他十分感动。他这才知道真正的国际友谊是什么,什么叫异国朋友,什么叫患难见真情,他紧紧的握着张东的手,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先生,您,我”,因为激动,他变的有些口吃了。 看到马克西姆激动的样子,张东赶紧安慰他,“嗨呀,老马,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咱们是朋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对吧”? “是是,化石这么说,但我这心里,我真是太感谢您了”, “别感谢我,咱们都是朋友,我帮不上别的忙,这手里不是就趁俩钱儿吗?所以,我只能帮这个忙,不瞒你说,我还弄了不少中草药呢”, “是,是,上次绑匪来不就是以送中草药的名义,摸到了屋里,绑走了达莉娅和阿琪亚”? “所以呀,我这心里始终有些愧疚,毕竟孩子们的祸事,是由我引起的,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要把这中草药也送给医院,说实话,华大夫都没看仔细呢?他还不知道,就他这一句话,北京的兄弟把一个中药房给我搬过来了”,张东十分骄傲的说着, “哈哈,北京多方便,守着同仁堂,什么中药弄不来呀”?看到有这么多的中草药,华大夫自然高兴,他想起了答应给彼德熬药的事,立马就喊了起来,“哎,彼德,彼德呢”? “我在这呢”,他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高大威猛,戳在那里就像一个铁塔, “嘿嘿”,看到彼德,华光无比高兴,”一会儿去医院,我可以给你熬中药喝了”, “哎呦,那可太棒了”,彼德更加高兴,漏风肩把他折磨的够呛,华大夫已经给他做了火龙通经,再吃点中草药就彻底好了,“谢谢您,华大夫”, “不用谢我,你得谢谢张老板,好家伙,就火车上这一句话,他就当真了?楞给我搬来一个中药房,张哥你可真有邪的”! “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不像这帮畜生”,他指着王鸮,“言而无信,签了合同还带反悔的,什么玩意儿啊”?说说的张东又来了气,上去又要揍王鸮, “别生气了,张大哥,这事与您无关,是因为他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副邪恶的下水,一天到晚不琢磨别的,就想把别人的财富划拉到自己兜里去,您记住,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贪婪地心永远不会变,所以,咱们抓紧审判,该判刑判刑,该枪毙枪毙”,马克西姆痛恨的数落着,即是安慰张东,也是在叱责王鸮。 ”阿廖沙”, “到”, “你和巴沙把这些人渣,押到阿拉木图警察局去,所有特警都跟着,咱们来个武装押送,确保万无一失,你和奥科长说,我随后就到,好好审审这帮家伙”,马克西姆命令着,然后又跟华光说, ”您先把针给他拔了,我有话问他”,华光把王鸮的针拔了下来,阿廖沙立刻用手铐给他铐上, “我问你,那个苟仲山呢,他去哪儿了”? “他根本没上楼,一进大厅就去了卫生间”。 “坏了,你们赶紧去看看”, “别去了,我刚才看过了,卫生间的窗户开着,这小子肯定从那跑了”,彼德跟马克西姆说,他人虽粗,但心很细,因为只看到了王鸮一个人,所以就多了心眼儿,他已经搜查过了,因此立即劝着马克西姆, “那我们得赶紧走,苟仲山这一逃,可不是什么好事”,联想到马诺科夫的逃跑,这情况引起了他的不安! “有什么不对劲吗”?华光看到马克西姆一副不安的样子,立刻问道, “刚才我们抓到了匪首老大,他说出来的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思考,咱们必须尽快去找常建铭,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那我们也去医院,看看两个孩子,正好把这中草药也送过去”, “你们还不知道,爱莲娜受了重伤,为了救常建铭,挡了三枪”, “哎呦,那这孩子,有生命危险吧”?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已经送去了医院,常队长陪着去的,阿廖沙,赶紧押他们走吧”, “是”,阿廖沙押着匪徒们走了。 “彼德,你别去了,一会咱们跟贺蕊一块儿去医院,看看爱莲娜和达莉娅她们”,看到彼德也跟着要走,马克西姆赶紧喊住了他, “是”,彼德精神抖擞的回答,他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了,腰上挎着手枪,已经完全不是当时的模样, “彼德,麻烦你给张明打个电话,让他弄一辆卡车过来,这中草药不能放在这里,咱们送医院去,另外你跟他说,我找他有事,聊聊他那个运输站的事”, “是,张老板,我马上打电话”,彼德去打电话了。 看着堆放在房子里的中草药,华大夫十分感慨, “马队长,你看没,我就知道张大哥说话算话,在火车上他怎么说的?药归他,您看,这药不就弄来了?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服不行啊,哈哈哈”?华光半开玩笑,半夸赞着, “张老板为人处世没的说,信义第一”马克西姆竖着大拇指,夸赞着, “行了,你们别夸我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得,这边的事完了,咱们一会儿就去医院,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院领导,然后,给咱们闺女熬药,哈哈哈”,华光开心的笑着,再没有一件事,比大夫手里有治病的药让他更开心的了。 “你就给医院添个中药房吧,还缺什么尽管说话”,张东拍着胸脯,看到华光高兴,他更加高兴,能为朋友办点事,他比什么都开心。 没多大功夫。张明开了一辆卡车过来了,“张老板,您叫我”? “是啊,我有事和你商量”,看到张东严肃的样子,张明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找我干什么呢........”? 第七十七章:更上一层楼 “给你投点钱,你要不要’? “要啊,我那卡车都该更新了,运输站的库房也该维修了,正愁钱呢”,张明自然高兴,有人给自己投资,还有不高兴的, “哎,你错了,我这钱可不是让你买卡车的”,张东听他说要买卡车什么的,立即否决了, “那您这是”?张明有些不解, “常总和你聊班列的事了吗”? “聊了,但时间紧,他没往细处讲,说是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和我详细聊聊”,张明解释道, “奥,那好,咱们一块儿去医院,见到常总正好一块聊这个事”, “好好,等我把中草药装上,咱们一块走”! “行,我这里的事完了,等装完中草药,跟你一块去”, 就这样,大家帮着张明,把运来的中草药,又全部装上了车,华大夫带着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往了医院。 “哎呦,华大夫,你回来了”?华光一下车,院长就过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这都是谁呀?卡车上装的是什么”?看到这么长的一个车队,有卡车还有轿车,弄的院长十分纳闷, “您闻闻这味道,熟悉不”?华光逗着他, “中草药”?院长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嗬,行,到底是专家,鼻子真灵,要不您当院长呢”? “去,别穷逗了,赶紧给我介绍,这都是哪路英雄啊”?院长说不逗,自己却开起了玩笑。 “英雄绝对不假,而且是远道来的,这位是莫斯科刑事科长马克西姆,和常建铭是一个小队的,专门跨境到这儿来抓坏蛋的,这位是阿拉木图运输站的张经理,是给医院运中草药来的,这位是张东先生,我就不用介绍了,是他来医院借的我,这次人家可是带着项目来的,保您欢喜”, “欢喜欢喜,我都欢喜,你们看看,现在病人太多,正缺药呢”, “那这不是正好,给您弄一个中药房来”,华光调侃着, “太好了,太好了”,看到这一卡车的药,院长小的合不拢嘴,他大声喊着,“快来人卸车”, “院长,再给您投点钱怎么样?咱们从国内进点儿设备,增加几个科室,把医院再扩大一下,您看好不好”? “好啊,那不是太好了,可财神爷在哪啊”?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您看这不是”?华光指着张东,“当初,张老板来这儿借人,您撅着嘴老大不乐意”, “嗨,那不是有病人么?再说也不知道你去几天啊”,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按时回来了,而且,人家不但把我还回来了,还给您捐一个中药房,另外再给您200万投资,您说,借我这个人合适吧?人家不白借呀”! “不白借,真是不白借,下次还借”,院长开心的笑着, “下次就不用借了”, “为什么”? “这次已经劫匪徒一网打尽,您没看见常队长和马队长都来了吗?不瞒您说,任务顺利结束啦”, “太好了,厉害厉害”,院长伸着大拇指夸奖着,“那这钱”? “哈哈,您也是财迷啊”? “去,这不是着急定设备吗?国内催了好几次了,可是我这款一直没拨下来”, “院长,您看看车里是什么”?华光指着张东坐的轿车,“您和张先生办完手续,这钱就是医院的了”, “好好,太好了,张先生,咱们去办公室办手续”, “病人怎么样”? “那两个小姐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已经检查过了,只有爱莲娜生命垂危,是我亲自做的手术,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好在没有伤及脏腑,但失血过多,现在还一直昏迷,在急诊室,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看看吧”, “好,我现就去,张大哥,你去和院长做交接手续吧”? “行了,救人要紧,你赶紧去吧,别管我们这儿了”,张东催着他,自己和院长去做交接手续了。 华光摆摆手,二话不说,病人就是号令,他立即赶去了急救室,。 一进病房,华光看到常建铭在病床前守着,一脸的焦急,二人相互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话也来不及说了,他赶紧看病人,只见爱莲娜脸色蜡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仍然昏迷不醒人事, “这不行,必须得给她提阳气,去,把张东带来的上好人参,尽快煎煮,给她灌参汤”,华光吩咐着,然后,掏出银针,分别扎了几个穴位,他叮嘱到,“我现在给她输点儿阳气,参汤好了,叫醒我”, 只见华光静坐在那里,两眼微闭,手搭在爱莲娜身上,脸色凝重,一言不发,似乎进入了冥冥状态。谁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常建铭却发现,爱莲娜的脸色已经慢慢开始由黄转白,慢慢竟然有了一丝血色,而华光的脸上,却慢慢罩上了一层灰蓬蓬的颜色。 此时,药房的人,已经将张东带来的上好人参进行了煎煮,把参汤用个白瓷碗端来了,他伏在华光的耳边,轻轻的说到,“华大夫,参汤熬好了,您看”? 只见华光睁开眼睛,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异常的疲惫,他用微弱的声音对常建铭说, “常队长,您把参汤给她喂下去”,然后又吩咐药房的人,”从现在开始,每天一根人参,另外告诉厨房,病人一定要吃东西,吃不动,可以给她进流食,先熬肉汤让她喝,爱莲娜失血过多,必须大补”, “是,我知道,一切照办”, “你扶我一下,她马上就会醒,不用打搅我,我得去旁边恢复一下”,说完站了起来,差点摔倒,药房的人赶紧扶住了他。 “哎呦,华大夫这是把自己的阳气输给了她,自己却亏损了”, “我没事,就在旁边的房子里打坐,她马上会醒,你们先好好照顾她”,药房的人扶着华大夫,踉踉跄跄的走了,常建铭心里只有感谢,但并没有都说什么,他现在得顾着爱莲娜。“来,喝点参汤”,不管爱莲娜听听不到,常建铭耐心的跟她说着话,言语间温柔体贴。 没想到,把参汤慢慢的给爱莲娜喂了下去,她的脸色逐渐转红,然后慢慢的居然睁开了眼睛,“她醒了,她醒了”,周边的人欢呼着...... 第七十八章:完全想不到 “太好了”,此时华大夫输入的阳气和灌下去的参汤起了作用,爱莲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终于苏醒过来, “爱莲娜,你醒了”?常建铭惊喜异常,“这华大夫真是神人啊”,他感慨着,紧紧的握着爱莲娜的手,”爱莲娜,你终于醒了,让我们都担心死了”,他的眼睛里充满着柔情,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转动,那又爱又怜的深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谢谢你替我挡枪,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这没什么”,爱莲娜轻轻的摇着头,似乎想解释什么,“常队长,你也救过我,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叫我建铭”,常建铭抓着爱莲娜的手,眼睛里满是柔情,“爱莲娜,你刚刚醒来,不要说太多的话,厨房的人已经给你煮肉汤去了,你刚刚喝了参汤,华大夫也给你治了病,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以后的时间长着呢,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嗯”,常建铭那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让爱莲娜十分受用。她微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一切,不用说,爱情是最好的药,她的身体将慢慢的得到恢复。 因为,爱莲娜为他挡了枪,救了他的命,常建铭从感激,转为了对爱莲娜的爱意。他什么也不干,就是专心的守在爱莲娜的病床前。这几天因为睡不好觉,整个人都瘦了,但他说什么都不让别人替,只是上厕所的功夫,他才会抽时间去看一下那两个小姐俩儿,剩下的时间,他就全部扎在了爱莲娜的病房里,喂水喂饭,精心侍奉,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贺蕊也来了,她看到了这一切,虽然心里难受,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爱莲娜奋不顾身的,那一扑带来的。这一扑,将自己的爱情梦彻底打碎,她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她很后悔,为什么当时自己就知道在那里大喊大叫,怎么就不能奋身向前,去迎接那弹雨啊?贺蕊知道,这就是自己和爱莲娜的区别,人家才是真爱,能把性命相交,自己的爱里面还有私心,和爱莲娜比,还有相当大的一大段距离,这就是自己和爱莲娜对常建铭爱的区别——人家可以替他死,自己行吗? 想到这里,虽然依然失落,但总算是想通了,她去看常建铭,看到常大哥又黑又瘦的样子很是心疼,“常大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我没什么,比起爱莲娜挨的那三枪?我这算什么呀”?他不以为然, 但回身看到贺蕊失魂落魄的样子,常建铭知道自己必须跟这个姑娘做一个了断,否则,自己无缘无故的伤了一个姑娘的心,实在是太不应该,毕竟人家不远万里从莫斯科追到阿拉木图,她到底为了什么,自己能装作不知道吗? “爱莲娜,你睡一会,我跟贺蕊说两句话,乖啊,我马上回来”,他温柔的说着,那话语就像哄小孩子, “嗯,我乖,那你也快点回来啊”?那柔声柔气就像一个听话的小猫, 这一切,深深的刺痛了贺蕊的心,一个那般英雄的常大哥,怎么变成了絮絮叨叨的老大娘?而且,视若无物般,全不把外人看在眼里。这一切,贺蕊完全不懂。 其实,这就是爱,嘘寒问暖、嗲声嗲气,男女双方都变成了小孩子,两个人却受用无比,“唉,也许这就是爱吧”?贺蕊叹了口气,她放下了。 看到贺蕊的样子,听到她的叹气,常建铭当然明白,贺蕊为什么来的,他自然也懂,俩人走到屋外,他赶紧跟她解释,“贺蕊,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你我之间只有兄妹情,没有别的感情,我只能把你当妹妹看”, “常大哥,我明白了,你不用解释,我确确实实和爱莲娜差了一层,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我只会大喊大叫,却不能为你阻挡枪林弹雨,而爱莲娜却行,这就是我和她的区别!她能挺身而出,为你挡了整整三枪,试问天下谁能做到?也只有她!所以,爱莲娜是值得你爱的人,她对你的是真爱,祝贺您找到了爱你的姑娘,您找她是对的,我无话可说,只能深深的祝福您!常大哥,您也救过我的命,从此以后,我愿意和您兄妹相称,大哥,请受小妹一拜”,贺蕊双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常建铭双手扶住, “好,我接受,从此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有什么事随时来找大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神情严峻、话语豪迈,真是英雄本色啊? 他的话,让贺蕊感动的哭了,这泪水里有爱有敬,毕竟也有深深的失落——自己怎么就没这个缘分呢? “妹子,别哭,缴获的钱包给你,你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贺蕊收泣而笑,“小妹让大哥笑话了”, “没有,没有,当哥哥的怎么能笑话妹子呢”? 看到常建铭略有几分的尴尬,贺蕊赶紧开个玩笑,“嘿嘿,大哥,这又一次的失而复得,到是提醒了我”, “哦,提醒了你什么”? “我得换个钱包了,要不又被那个马诺科夫盯上了”,贺蕊调皮的说着, “哈哈哈,你呀”,常建铭开心,为自己没有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儿而释然, “大哥,临别之际,小妹还有一个请求,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妹子你说,只要是大哥能做到的,就是到天涯海角,我也给你找去”,那气势,让贺蕊十分受用,“这人,我真是没看错”,贺蕊很满足。 “大哥,我不要你去天涯海角,我要您送给我的这把手枪,我不想在交回去了,我想终身保留它,大哥,您能将这把手枪送我给吗?也算我没白来阿拉木图一趟”,贺蕊的话语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好,这把手枪就送给妹子防身,我再给你两个弹夹”,常建铭从兜里掏出弹夹来,放到贺蕊的手里,“回头我跟阿拉木图警察局解释去,你就放心的带走吧,希望它能保护你,让我的妹子,永远安全”,他说的是真心话,毕竟这把手枪是从警察局拿的,说什么得找个像样借口跟奥科长去解释。 贺蕊才不管这些,她拿着还带有大哥体温的弹夹,心里十分满足,尤其是常大哥那句祝福的话,更让她感动无比,“大哥,谢谢您,我走了”, 她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望着,却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第七十九章:情谊心中来 “哎呦,你怎么不瞅着点儿啊,撞着了我了”,说话的,是前来看望常建铭的张东, “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吗,还我撞你了?我还说你撞我了呢”,贺蕊二目圆睁,不怒自威的样子,一下子把张东给镇住了,自从老婆死后,从来没在女人身上动过心的他,却一下子被贺蕊征服了,“你,我”!他张口结舌,站在那里傻了, “你什么你?魂儿丢啦?留点神吧,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会儿又撞上别人啦”,贺蕊嘴不饶人,刚才憋在肚子的气,此刻,全都发泄了出来,嘴里便如珍珠落玉盘是的“突突突”就是一堆话, “还告诉我撞了你?真是笑话,你怎么自己不长眼睛还说别人?以后走道注意点儿,别趾高气扬的眼睛长在脑门上,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呢”?这哪儿罕哪儿啊? “嗬,瞧这嘴巴,真是脆生”,张东不说什么,他听着这话,心里高兴着呢,他喜欢这个碎嘴唠叨的姑娘。因此,听着贺蕊一个人自说自话,他不言语。 可这一切,让跟在他身后的肖三不干了,“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信不信我削你”?他是玩儿空手道的,这一掌下去,立马就能让人骨断筋折,但他没想到,贺蕊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他算碰到硬茬子了, “嘿,你怎么张口就骂人啊,信不信我毙了你”?贺蕊二话不说,“嗖”的一声,从兜里便把手枪拿了出来,因为距离太近,一下子就顶在了肖三的胸膛上,她二目圆睁,自有一股巾帼英雄的气概! “哈哈哈,好,我喜欢”,张东不但不劝解,还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一下儿,弄的贺蕊本来是拿着枪指着肖三呢,张东这句话一说出口,立刻让她的脸红了,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什么不懂?这话还听不出来? “流氓,你是他老板吧?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家,就有什么样的随从”,贺蕊撇着嘴,一副娇啼啼的样子,让张东更加受用, “妹子,你干嘛呢?这是自己人,快把枪收起来”,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常建铭走了出来,“张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呀?怎么还动起枪来了呢”?他不明白,贺蕊才刚刚走出来,怎么这俩人就打起来了? “大哥,他骂人”,贺蕊指着肖三,怒气不减, “三儿,你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常建铭知道肖三嘴巴臭,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他自然了解, “常队长,您别怪我骂她,她撞了我姑父,还不依不饶”,肖三觉得自己有理,振振有词,跟常建铭诉着苦, 还没等常建铭说话,张东把他顶了回去, “谁说她撞我了?是我撞了人家,我这正准备赔礼道歉呢,你他妈冒了出来”,张东可是真不讲理,他不但不说贺蕊,还把自己侄子骂了一顿,“滚,回屋睡觉去”!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肖三自然不干了,想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 “嘿,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他不知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他妈抽你啊,怎么连娘也出来了”?张东假意发怒,其实,心里开心着呢, “得得,我走,我找彼德玩儿去”,今天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虽说有几分泄气,但正好借机去玩儿会,也算不错,因此,肖三连蹿带蹦的走了, ‘妹子,怎么回事啊?这张大哥你不认识啊’?常建铭问贺蕊, “我”,事情到了这般境地,贺蕊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自己撞了人家,非但没给人家赔礼道歉,还不依不饶的数落了人家一顿,把刚才跟大哥那里的一点点气,全撒在了人家身上。因此,她不说话,只是娇羞的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就这一下,把张东迷住了,立即问道,“兄弟,这是你妹子啊”? “是啊,从莫斯科来的,这两天一直在运输站,所以,您没能见着”, “奥,那她今天这是”?张东痴迷的神情,让常建铭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老哥喜欢贺蕊,好事啊这是”,他立刻主动介绍, “我现在正式给你们介绍啊”,他指着贺蕊,”这是我妹子,叫贺蕊,北京人,大学毕业生,目前在莫斯科中心市场工作”,然后又指着张东,“这是张东张老板,我的朋友,前来阿拉木图考察煤矿,差点儿被马诺科夫绑架,你们俩正式认识一下”, 张东立刻上去就握住了贺蕊的手,而且还连忙解释,“我不考察煤矿,我是给运输站投资的”, “您给张哥投资”? “是啊是啊,你认识张明”? “认识啊,那也是我哥啊,当初弄这个运输站的时候,就是老爹给他投的资啊?嘿,你们俩一个叫张东,一个叫张明,有点意思,你们不是哥俩吧,嘿嘿嘿”?姑娘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让张东更痴迷了,这手就一直没撒开, “是哥俩,我们就是哥俩,你跟他熟啊”? “熟啊?特别熟,熟的不能再熟了,我这两天一直在那啊”! “太好了,那你带我去一趟怎么样?我正好找他有事”! “行啊,我也正好要去跟他告辞呢,那我带你去”? “好,那咱们走”? “走,走”!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把常建铭给忘记了。 “嘿,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他苦笑着,摇摇头, “你才知道啊”?是华光走了过来,“这恋人啊,眼睛里就没别人,你不是也这样”?他和常建铭开着玩笑, “呵呵,您说的对,看看您这位大哥,本来是来看我的,没两句话,跟人家走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就解脱啦?兄弟”? “是是,是好事,您这眼睛可真不揉沙子”,常建铭笑着,”也好,一来解了我这当哥哥的挂念,二来张大哥也有了一个好归宿,挺好,不过华大夫,跟您说,我这妹子可真是个好姑娘”, “嗯,是个好姑娘,看得出来。不瞒兄弟说,这位哥哥呀,一般的人他根本看不上。你知道张哥也独身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们给他介绍了多少啊?就凭他的身价,你说他什么样的找不到?可说来也怪了,介绍了多少个,他都根本不为所动,这回不知道是怎么了”? 俩人叨叨着,哪里知道张东的心思......? 第八十章:事发终有因 张东自从老婆死后,他的心里只有歉疚,因为自己被绑架,女儿受刺激,妈妈死了,不管谁介绍,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含辛茹苦的老婆。当年,自己不过是一个农民,后来进煤矿挖煤,当了一个煤黑子。挖煤这活儿说实话,除去累以外,还有很多危险,瓦斯爆炸,巷道冒顶,煤底出水,也时而有知。老婆每天悬着多大的心,过那个抽抽巴巴的日子,只要煤矿的大喇叭一喊起来,她的心跟着就是抽紧。但她从来不说,只要自己回来,不管多晚,赶紧弄水给自己洗澡,那一身的煤粉哪里洗的掉? 那时候自己还烦她,“洗什么洗啊?明天还得下去呢”?其实,老婆的意思,不仅仅是要自己干净,那也是一份体贴,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男人放松放松,按摩一下,慰问慰问。 可自己哪知道老婆的那一份柔情?只知道拼命干活,回来就饿得不行了,巴不得赶紧倒头就睡,完全就忽略了老婆的存在。 那时候是计件工资,没有休息日,回到家里,老婆想办法给自己做好的吃,那时候肚子素,大老婆宁可自己吃粗粮,也要想办法让自己吃细粮和荤菜,每天一回到家,你问老婆,她肯定说娘俩儿都已经吃完了,有时候眼巴巴的看着闺女的眼神,那就是没吃过荤菜的感觉,所以,自己赶紧给你闺女夹菜,让她跟自己一块享受一顿,而老婆还要骂着淼儿不让她吃,惹的孩子大哭一顿,自己还跟她吵,“你干什么呀?是不是你吃饱了,孩子还饿着呢”?当时怎么就那么能冤枉自己的老婆? 她和自己结婚早,那么小的时候,就踏踏实实的跟着自己,什么时候多吃过一口?这不是冤枉她吗?但老婆从不辩白。 她照顾患小儿麻痹的女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自己有时候看到孩子不能走路,还骂她是扫把星,克了老公克闺女当时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么恶毒的话都能说出口? 他清楚的记得,老婆在临时的时候,说的那扎心窝子的话,“东啊,我对不起你,不但一个男丁没给你生下,还不争气,给你生了这么一个半瘫的女儿,实在对不起你,我死后,你赶紧再找一个能生男孩儿的,你们张家怎么也得有一个顶门立户的人啊?不管咱财产有多少,总得有一个继承的人,淼儿是个女儿早晚得出嫁,你千万别顾忌我,要不,我在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 张东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张脸,蜡黄蜡黄,人家大夫都说了,她缺乏营养,本来按照他的伤势是能够抢救过来的,但身子底儿太薄,别说大灾大难,就是小灾小难也躲不过去,你这丈夫是怎么搞得?难道老婆天天在家挨饿么? 他这才知道,老婆省吃俭用,都节约到自己头上来了,弄的自己身子亏空,结果被这帮黑心的家伙一绑架,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又替自己挡了一刀,失血过多,否则说什么都能抢救过来。 望着皮包骨一样的老婆,张东想起了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老婆多年轻啊?就像现在的贺蕊一样,白里透粉的脸色,整天笑容挂在脸上,想想自己出来奋斗,如果就是在家里种地,说不定老婆也不会走那么早。 所以,这份歉疚压在心里,折磨着张东,他痛苦万分,痛骂自己忽略了老婆的存在,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因此,多年来,不管谁给自己介绍,不管是什么样的姑娘,他都不为所动,自然也是因为自幼得了小儿麻痹的女儿要抚养,要治疗,所以,老婆时候,张东酒吧整个心思全都放到了女儿张淼身上。所以,不管别人介绍什么样的人,他从来不动心。 这次,让他心动的原因,还是因为贺蕊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老婆年轻的时候,那一颦一笑,使他想起了曾经的岁月,尤其让他心动,这让他想起了夫妻二人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所以,才会若有所失,一副怅然的样子,这些就连肖三也不知道,这些男人们那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这些事情也是有张东自己知道。 但无论怎样,作为朋友来讲,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大哥总算是碰上了心仪的姑娘,他们自然十分高兴,尤其是华光这些事情的发生他都知道,所以,自然十分感慨,“哎呀,说来他是真不容易,这下好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做兄弟的,这回总算是放心了”, “是啊,我们就祝福他们吧,这下贺蕊的老爹也放心了,要不闺女这么多了,他也担心啊”? ‘那倒是,他们都放心了,咱们就放心,走吧,咱们不管他们了,看看爱莲娜去’,华光还惦记着自己的病人。 “好啊?您前边请”,常建铭两个人别提多开心了。 “爱莲娜,你好点了吗”?华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爱莲娜,“看你这气色可是不错”? “嗯是,我都觉得好多了,都想下去溜达溜达了,可是他死活不让我下去”,爱莲娜假意嗔怪着,其实一脸的甜蜜, “哎,他做得对,你身子还弱,还不行呢,再等几日,别太不急,身体元气大伤,养基很重要,我教你的打坐方法,有机会,在病床上躺烦了,可以练一练,那对于培元来讲,是再好不过”, “嗯,是,谢谢您,华大夫”, “看没有?还得您说她,我说她根本不听,一天到晚就想出溜下病床”, “谁不听了?我是想快点好,怕你去欧洲么”?爱莲娜娇羞满脸,不说自明, “呵呵,你是怕建铭走了,去欧洲不带着你?这你放心,他不带着你,我都不答应,不过,你还得尽力恢复,否则,他万一任务下来,你身体恢复不好,那我也没办法啊,你想去也去不成啊”? “我要去,要去么”,爱莲娜撒着娇, “要去,要去,回头我跟伊凡局长说一下,让你去”, “那还差不多”, “嗬,我得赶紧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了“,华光开着玩笑,”这刚刚走了一对,又来了一对,受不了,受不了”, “别走啊,华大夫,您再看看爱莲娜啊”? “呵呵,你忙乎吧,她没大事,不用看了,只要好好养着,慢慢恢复就行了”,华大夫打着哈哈, “您等一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找您那”!看到常建铭一脸的严肃,华光只得停下了脚步....... 第八十一章:众人添光彩 “我一会儿去警察厅奥科长那,您跟着我去一趟呗”,常津铭极力邀请华大夫, “我去干什么呀”?华光不为所动, “这段时间,不管路上的,还是车上发生的案件,您从头到尾都参加了,还有王鸮的绑架案,人家要把这几个案子归拢一下,总结一下,一直喊我过去呢,爱莲娜前几天病情不稳,马克西姆有闺女要陪,张东大哥是刚黏糊上人,其他人,大部分都有警戒任务,一时半会恐怕也出不了这个大门,我是责无旁贷,必须得去,可总得有个人陪我,也好做个证明啊?您说,您不去谁去啊”?他的理由还挺充分,很难反驳, “行行行,我服从命令,你赶紧再黏糊会儿,我去脱白大褂,再跟院长打个招呼,就过来找你,抓紧时间啊”?华光又跟他开起了玩笑, “哈哈,您呀”,常建铭笑指着华光,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老大哥了,顾参赞的战友真是没的说,不但医术高明,对病人认真负责的劲头儿,那也是没的说,所谓“医者父母心”,人家真是做到了,不但给你治病,还给你教学,这不,达莉娅和柳德米拉还有阿琪亚都在跟他学习,尤其是达莉娅进展神速,不但自己的病一天比一天好,那一手“天女散花”的本领也在学习中,估计假以时日,她苦学苦练的话,绝对是一个女中豪杰。 再看看爱莲娜,生命垂危的那几天,华大夫愣是和自己一样,不顾疲劳,在隔壁病房24小时看守着,而且,随叫随到,费了多大心血啊? 从开药方开始,到煎药、喂药,甚至连厨房做什么饭,做什么汤,他都要亲自过问,累了就到旁边的屋里打个盹,打会儿坐,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真是拼了全力了,那就是一个华佗在世啊,爱莲娜身体能恢复的这么好,院长和华光都是首功一件,绝对功不可没。 当然,张大哥也是自己要感谢的人之一,如果不是他及时的运来一批人参和中药材,建立了中药房,每天人参炖汤,汤药喂着,爱莲娜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哎,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感谢这几位大哥了’,常建铭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你怎么了”?看到常建铭有些激动的样子,爱莲娜问他, “奥,我一会儿去警察厅,华大夫陪我去,一下子想起了这些日子,华大夫和这么多朋友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心里特别感动,都不知怎么感谢他们,不好意思,有点小激动”, “亲爱的,你说的对”,爱莲娜握着常建铭的手,安慰他,“你不要想的太多,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好哥们、好战友、好朋友,我想如果碰到这种事,你也是第一个往上冲啊”? “那是自然,虽然你说的对,可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不得劲,咱就想办法为他们做点事,当然,回报也不在这一时,好了好了,瞧瞧你,一个大英雄,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你看,张东大哥给医院还投了资金,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走了,想想在医院的日子,人家真是没少帮我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了”? “这好办,等我身体好了,咱们一块儿去参加义务劳动,听说他们要扩大医院的规模了,那活儿还不是多的是”? “你说的对,咱们去参加完义务劳动后,估计伊凡局长的命令也就快到了,到那时候,咱们就该出发去欧洲了”, “别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张老板不是准备给运输站投资吗?他是想把自己在西北的铁路专用线,和这边接轨,然后,连接中亚五国,一直到俄罗斯,这样班列才算有的放矢,你可千万别忘了,这不是你这次来莫斯科的首要任务之一吗”? “哈哈,好,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常建铭夸赞着,“好主意,从警察厅出来,我就去找他们”, “什么贤内助,你可都现在,还没求婚呢”?爱莲娜跟他撒娇, ‘这好说,我现在就求婚’,常建铭假意要单腿下跪, “好啦,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的,不急,我不着急,反正你也跑不了,等我的病彻底好了,什么都可以给你的时候,你再求婚也不迟”, “好吧,那你就快点好吧?我都有点急不可待了”! “嘿嘿,又黏糊上了不是?咱说好了,我可不是要打搅你们,实在是院长逼的紧,他说设备快来了,要规划一下安装的事,所以,咱们得快去快回,不好意思了,二位热恋的人”?华大夫又开起了玩笑, “嘿嘿,你呀,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还等什么?出发”,华光下着命令,两个人开着车到警察厅来找奥奥通巴耶夫, ‘呦,华神医也来了’?华光在当地比较有名,奥科长见到他自然十分亲切,“您得给我号号脉”,他到什么都懂, “好,你把手伸给我”,华光闭目仔细斟酌寸关尺的微弱信息,然后张开眼睛,“看看你舌苔”,奥通巴耶夫把舌头吐出来,上面是白白的舌苔, “基本无大碍,但寒气太大,需要排毒、化瘀、活血,西药吃的太多了,还是有一些毒素积累,我希望你有时间,还是能到我们医院去一趟,术后的后期康复很重要,否则将来,你会时常感到疲惫。不瞒你说,现在医院正好有一批重中药到达,这个常队长也知道,机会难得赶紧去,要不,药没了,我方子再好也没用”,华光叮嘱着, “好好好,我手头这几个案子结完,马上就去找您”, “奥科长你记住,身体是自己的,工作是没有干完的时候哦”, “是是,您说的对,常队长,过两天我就去找你,武器都交上来了吗”? “交了,全都交了,只可惜你给我的那把手枪在打仗的时候,一乱不知怎么就丢了”?他不说把手枪送给了贺蕊,而是,找辙说打仗的时候太乱,逗得华大夫抿着嘴直笑, “您笑什么?怕我做不了主”?奥通巴耶夫还不高兴了....... 第八十二章:兄弟情意重 ”你奥通巴耶夫是谁?这一把枪在你这儿算个什么事?我早跟常队长说了,奥科长肯定能做主,他还担心呢”!华光立刻将了他一军, “对,华神医说的对,这算个什么事?丢就丢了,打仗吗?还能没损失”?奥通巴耶夫满不在乎,“我登记一下,然后告诉枪械库,就说枪报废了”,他大包大揽,“再说了,你们这次缴获了多少武器?还抵不了一把破枪”? “就是,光冲锋枪就缴获了十几挺呢,还有刀具装备,这把枪算什么”?华光跟常建铭眨着眼,他知道常建铭这把枪是怎么回事,自然一个劲儿的为他打掩护。 听到他们的对话,常建铭偷偷直笑,“这倒好,还省的自己说了”。 “常队长,华神医说的对,这次,你们可是为我们阿拉木图警方立了大功,我跟厅长说了,连医疗队的华神医都参战了,他特高兴,还准备专门请您一次呢”, “他有别的事吧”? “呵呵,您全明白,是他老婆病了,想让您去府上看看呗”? “行,为病人出诊,我到是可以去,不过有一样啊,你跟厅长说,这最近挺乱的,必须得有你这位英雄无畏的奥通巴耶夫科长陪着我才能去,否则我可不敢出医院的大门”,说完华光“咯咯”直笑, “你说华神医那一手天女散花的本领,他哪儿不敢去?这纯粹是给你奥科长面子呢,连厅长都得往后排”!常建铭知道华光的意思,这是再捧奥通巴耶夫呢,因此立即点破,以便让他领情。 “哎呦,华神医,我看出来了,您可真是会办事,您这不是往我脸上贴金吗”?看得出来,华光的话让奥科长十分受用,“不瞒您说,这次,警察厅通令嘉奖了我们,还发了不少奖金,想想这些其实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受了伤,一直躺在病床上,这拿着奖金奖状的,心里实在是有愧呀”?奥通巴耶夫态度诚恳,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哎,你不能这么说,毕竟你和劫匪搏斗受了重伤,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这些荣誉是你应该得的,什么有愧,笑纳就是了”,常建铭劝着他, 也难说,这几天接连破大案,不但抓住了长期横行在国际列车上的老大一伙儿,还抓到了季诺维也夫这个专做跨境案件的劫匪,自然轰动了整个警察厅。 而且,最得意的一笔,竟然还意想不到的,抓到了悄悄潜伏在阿拉木图的通缉犯王鸮,这让厅长格外欢喜,上头奖他,他自然得把这功劳派下来一部分,这不就全都到了,因公负伤的奥通巴耶夫身上?他当然就此升官发财,老大的一笔奖金等着他呢?不开心才怪! “往年破案没着落,今年破案实在多”,奥通巴耶夫简直是“人走时气,马走走膘”,自己这一受伤,还受出功劳来了,想到国外公安机关悬赏的一大笔奖金等着自己!他自然是开心死了。 而且,有消息说,他马上就要当警察厅副厅长了,这两天任命书就要下来了,想想这些,不都是自己的中国朋友给带来的?所以,自然十分感激。“但无功不受禄”,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一些愧意的。 “常队长,华神医,你说让我怎么才能感谢你们呀”?常建铭他们看的出来,奥通巴耶夫说这话,他是真心的。 “奥科长,您如果真要感谢,我到有一个办法,让你心里释放释放”!常建铭听他说的恳切,确实不是装的,便替他出个主意,也是有点半开玩笑的意思,但奥通巴耶夫却认了真, “真的,常队长?那你赶紧说说,我不报答报答你们,这心里总不得劲啊”? “嗨,报答谈不上,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的增进友谊,现在有一个现成机会,又让你的心里舒坦,还显的你有朋友”, “那您快说,快说”,奥通巴耶夫还真是个急性子, “这两天,华大夫的医院里来了不少设备,医院要扩大装修,活儿可是不少,你跟咱们小分队一块去医院参加义务劳动怎么样”? “哎呦,好主意,我可以把整个警队都拉过去,咱们来个警队、小分队友谊竞赛,你说怎么样?再说,这不也是为阿拉木图的公共事业添砖加瓦么,这可是好事啊”?奥通巴耶夫非常开心,这个主意好,他什么都明白, “行,奥科长,既然你们警队到医院参加义务劳动,那医院也得表示表示,医疗队就专门针对你们警队,来一次义务坐诊,我顺便还可以给你奥科长开个药方,抓点好药,你说怎么样”?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奥通巴耶夫乐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子即急解自己心里的抑郁,又脸上添光彩,这下别说警察厅,就是整个阿拉木图,谁不羡慕自己有这么多的中国朋友’?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奥科长亲自出马”,常建铭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这也是,他要在阿拉木图办的事之一, “您说,您说”,奥通巴耶夫知道,中国朋友说的全都是好事,立即来了精神。 “张老板准备在阿拉木图建立班列的转运站,和中国方向整个连起来,过几天我们去欧洲,一方面抓捕嫌犯,一反面也是为了衔接,这次先把中亚五国连接起来,你人头熟,又在警察厅,还得需要你保驾护航啊”? “哈哈,太棒了,常队长你尽管放心,这个任务我接了,这也是为哈萨克斯坦办好事啊”? “行,那到时候,我让运输站的张明总经理找你,奥科长,恐怕你还不知道,这次张老板给阿拉木图的投资可是不小”, “太好了,这都是于国于民的大好事,常队长放心吧,我这里有人有武器,保驾护航的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好了”,奥通巴耶夫说的倒是实话, “我想,张总经理肯定也不会亏了你们警队,到时候,我和他说说,只要转运站有了利润,让他给你们赞助”, “这话我爱听”,奥通巴耶夫听到这里,心里全都明白了,这是常队长送给自己的一块肥肉啊...... 第八十三章:夜半狼声吠 “常队长,你跟张总说,我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让他尽快来找我,保证完成任务”,奥通巴耶夫的胸脯拍的山响,让人看出了他的真诚和值得信任。 “建铭你看,我就知道奥科长是好样的,你就踏踏实实的去欧洲吧,这里尽管放宽心”!华光趁机又鼓动了一把, “谢谢神医对我的信任”,他关心的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欧洲”? “小分队还在等命令,莫斯科那边的消息还没来,我们这两天暂时休整”, ”那正好,临走的时候,我请小分队,还有华神医、张总他们,咱们大家一块儿聚聚,好好的喝一顿”? “好啊,没问题,我们小分队一定全体参加”, “那华神医,你”? “我肯定去,不瞒老弟说,我这两天,酒虫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华光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 两个人满载而归,因为还要到运输站去谈事情,担心华光医院有事,常建铭征求他意见,“华大夫,我还要去一趟运输站,跟张总他们讨论一下建设专运站的事,我先把您送回去吧”? “不用,送什么?咱们一块走吧,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 “呦,那院长”? “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怕他个球”,华光笑着, 常建铭完全没想到,华光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华大夫,我还一直想问您?在部队您不是卫生员吗”? “对呀,复原的时候也是个卫生员啊”? “那您这一手天女散花的本事,是在哪里学的呀”?不可能是在部队吧”? “嘿,还真不是在部队,我那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卫生员,不过我们那时候任务也特别重,因为,你知道,我当兵的时候是在青藏高原,顾参赞没跟你说我们部队里的事吧”? “没有,他还真没说,只是说他当时是在司令部宣传科当科长”, “他要总是当科长,我还真不认识他,以前他是宣传干事,是从我们连调上去的,那时候,他是副指导员,我当卫生员,也算是一块在连部工作,所以,接触的机会就比较多,你知道顾参赞枪打的准吗”? “知道,我们一块儿查验做案现场的时候,让我领教过了,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在部队专业做宣传工作的,没想到居然枪法也打的这么准”? “哎,说来那还是在连队练的本事,毕竟基层连队,老要练兵打射击,所以,他也就练出了一手好枪法,正好咱俩路上没事,我跟你说说他打狼的故事”? “他还打过狼”?常建铭十分惊讶,“看着顾参赞文绉绉的一个人,还有这本事”? “哎,这就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快讲讲”,常建铭立马来了兴趣,猎奇的心理谁都有,他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连队,在青藏高原上,那里的狼,因为没有天敌发展的很快,尤其是草原狼,不但没有天敌,食物还特别多,您知道一到春天的时候,很多的羊都很虚弱,尤其那些病羊,跟在大群的羊后面,是没有草吃的”, “这是为什么”? 您看着是一群羊在前面啃草吃,到了最后边的羊,草已经被前面的羊吃光了,所以,它们虎是跟着羊群走,是没有草吃的,因此,对这些老弱病残,走着走着就躺倒了,而牧民要照顾大批的羊群,死羊,他们也只是剥下皮来,整只死羊就扔在那里,成了草原狼和兀鹰的时候,所以它们从不缺吃的,食物几乎遍地都是,因此,它们很少找人的麻烦”, “那你们是怎么遭遇狼哦呢”? “嗨,严格的说,还谈不上遭遇,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找的”, “怎么你们去打狼了”? “没有,我们那有个骑兵连,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窝狼崽子,母狼出去打猎了,几个战士,看着这些狼崽子毛茸茸的特别可爱,就抱了回来,一个连队分了一只,那意思就是将他们当狗养活,以后还指着它们看家护院呢”, “呵呵,那母狼回来,还不得出去找啊”? “说的是呢,真让你猜着了,母狼回来以后,就跟疯了是的,循着小狼崽子的味道就来了,因为我们离山里最近,这母狼就先到了我们这里”, “一到晚上,就呜呜的乱叫,都叫的渗人,所以,那两天岗哨都装上了实弹,怕母狼伤人,但连队是有院子的,小狼崽子又在连部的屋里,母狼在怎么寻找也没用,它进不去啊”? “那倒是,人来人往,也就是晚上人能少点”? “我们是施工连,晚上正好交接班,炊事班还要做饭,人来来往的更是不少,出事是在天快亮的时候”, “哦,那时候可是夜深人静,人最困的时候”, “可不嘛,该着我倒霉,头天晚上,也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了,这肚子拧着劲儿的疼,我赶紧去上厕所,我们连队是在一个高坡上,厕所不在院内,而是在坡下边,单独的一个场所,我就赶紧披上衣服跑起了厕所出恭,好家伙,一下连队的高坡,就发现不对劲,下边怎么有两只绿油油的小灯笼啊”? “是狼眼睛吧”? “可不是,让你说对了,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两天老在这里转悠的母狼”, ‘那你去厕所了’, “还去什么厕所?我一扭身就跑回来了,就这样,那母狼已经差点咬到我了,多亏那时候,我年轻反应快,腿脚也还算利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连部跑”, “你能跑得过它”? “别说,我还真不含糊,因为距离近,我连窜带蹦,就到了连部,不瞒您说,那速度都来不及关门,母狼就已经跟着进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跑到了顾新夫的屋里,最后一道门总算是关上了,那母狼用前爪咔咔的挠门呀,别说多渗人了”, “那顾新夫呢”? “我往回跑的时候,估计他也已经醒了,因为那门就是他关上的,好几道门,我都没来的不及关,只见他,一把把我拉进去,然后关上门,这个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冲锋枪..... 第八十四章:白昼喜事来 “他把冲锋枪定在单发上,稍一瞄准,就从那门缝里里开了枪,砰砰砰三枪,真是又利索又准确,漂亮极了,虽然狼发现不对劲儿,扭身就跑,还是有一枪打在了狼的肩膀上,一枪打在了腿上,那母狼嗷的一声就跑了”, “枪声那么响,战士们还不全都醒了啊”? “可不是吗,?那些施工回来的战士睡的正香,被这枪声惊醒了,深夜里那枪声多响亮啊,枪声就是命令,战士们立即起来了,都跑到院子里,纷纷在喊,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都回去睡觉,华光你们几个跟我走,我们连部的通信员文书加上我和副指导员的几个人,拿上木棍和绳索,就出去了,那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看到地上的血迹估计狼受了重伤,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它,因为,这是一只受伤的狼,怕它万一伤到人”, “你们那是山区,不好找吧”? ''从我们那一出门就是一条大河,河边上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当时正是灌木茂盛的季节,如果它老老实实的趴在里面,还真不容易找”, “后来怎么找到的”? “开始是循着血迹,后来血迹就不太好找了,我们也不敢分开行动,怕狼做困兽犹斗,最后还是通讯员小扬眼睛尖,看到了那只狼,其实,那只狼已经奄奄一息了,挨了两枪,又跑了那么远的路,血快流的干了,已经无力反抗。大家一哄而上,没几下就打死了它,用绳子捆好,就抬了回来,全连吃了一顿狼肉”。想起了那个时候,华光还有几分兴奋, “狼肉好吃吗”?常建铭有几分纳罕, “好吃什么?跟狗肉没多大区别”, “后来怎样了?司令部没过问打枪的事”?常建铭在部队呆过,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怎么没过问?当天哨所就来了电话,而且这件事,也不知道被谁反应上去了,所以,顾参赞受到了牵连,一纸调令,被调到宣传科去当干事了,本来,他在战斗部队提升多快?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他算救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很内疚”, “但没想到,人家就是有本事,不知道是因祸得福,还是怎么回事,当时全军汇演,本来是被贬去当干事的,结果他组织队伍参加汇演,有两个节目获得了奖励,为部队争得了荣誉,所以,回来没多久,他就被提拔当了副科长,嘻嘻,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本事,在哪都能发光啊”?因为副指导员得到了荣升,所以,现在想起来,华光的心情都十分高兴, “那是毫无疑问,所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那是一点不错”,常建铭十分肯定,他也很钦佩顾参赞的为人,那也是他的好朋友,自然开心高兴。 “你说的真对,顾参赞文笔好,就打狼那件事,他就以这个为题才,编了一个节目,内容就是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不能随意伤害动物,毕竟这狼也算是生物链的顶端,应该在保护的行列,所以,当时的领导,认为这个节目具有非常特殊的教育意义,你说人家不得奖才怪”, “哈哈哈,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因为他后来升了官,您说我还不得内疚一辈子呀”?华光很是感慨, “不过你也不用内疚,要说起因也是因为骑兵连随意掏了狼崽子引起的”, “话是那么说,如果狼妈妈来找自己的孩子,我们给它放了不也就行了?当时不知怎么,就没有那种意识,见了狼,人人都痛恨”, “这也正常,那时候,狼又不是被保护动物,而且,在平原上,狼确实也伤害过不少人,所以,就成了过街老鼠,谁见谁打”, “是啊,听说好多地方,还专门成立了打狼队,一时间,狼几乎都绝种了,所以,顾参赞的节目,才具有普遍的教育意义”, “嗯,这说明,顾参赞看问题特别尖锐,对自己的错误的不单单是诚恳,还有独到之处,否则,他怎么会写出这么有教育意义的节目?还得了奖’? “是啊,您说的太对了,他确实与众不同”, “那后来,你怎么和顾参赞分的手,又怎么学的医,还学了天女散花这个本领呢”? “嘿嘿,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和顾参赞分不开”, “哦,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常建铭饶有兴趣,听的十分入迷, “我先卖个关子,这一两句说不完,前边就到运输站了,咱们先办正事,完了事,咱俩在路上我再跟你说”,没想到,华光不跟他说了, “嘿,你吊我胃口”? “不是吊你胃口,你看看,贺蕊都在门口等着了”,常建铭一看可不是吗? 贺蕊就在门口,她早就到了运输站,已经在等候了,”大哥,您来了”?她跑过来,高兴的和常建铭打着招呼, “妹子,你早来了?怎么过来的呀”?见到贺蕊,常建铭很高兴, “我是跟张东过来的,接到你电话,我就在这等着了,他不是要投资吗?两个人聊得可欢了”, “好好,辛苦你了”,看到贺蕊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满面春风的样子,他自然十分高兴。两个人的事情说清楚了,贺蕊也有了新的归宿,他也放心了。通过这些天来的经历和张东打交道的过程,他深知张东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人,能把小妹托付给他,常建铭心里即高兴也放心。 因此,刚一进屋,见到张东,还没和张明寒暄,就先和张东开起了玩笑,“妹夫,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趁着兄弟们都在,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啊”? “大哥呀,喝喜酒到是好办”,张东居然管常建铭叫起了大哥,让在座的都笑了。 原来他早就到了运输站,正和张明聊得欢。一听说常建铭催他喝喜酒的事,真是打心眼儿里头高兴,“我是着急办喜事,不过这得听华大夫的,总得有人给我张罗啊”? “你张罗什么?我娘家人还没同意呢”?贺蕊假意噘着嘴....... 第八十五章:塔尖上功德 “大哥还不算娘家人吗?你说他不是娘家人?谁还是娘家人?”?张东急赤白脸的辩解着,“再说,刚才他刚才不是都已经催过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他自说自话,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乐了, “张东啊,我跟你在一块,连辈分都降低了”,华光假意的埋怨着,提出了更为稀奇古怪的理论,“你说我是管你是叫哥哥呢?还是管你叫妹夫啊”?他十分认真的分析着,‘如果从顾参赞那论,我得管你叫妹夫,他毕竟是建铭的哥们,对吧?好歹他也算是娘家人。但如果从你那论,我就得管贺蕊叫嫂子了,这可怎么弄啊?嫂子,你帮我解释解释,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他已经管贺蕊叫开了嫂子,还问人家怎么办?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实在是滑稽。 “哎呦,大哥,你看看他们”?华光的话,让贺蕊更不好意思了,娇羞的红晕涌上了她的脸颊,她躲在常建铭的身后,娇嗔的告着状,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心里美着那, “哈哈,这还不好办?要不我问问贺蕊有没有妹妹?如果许配给你,咱们俩不就和以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啊,妹夫”?张东不管不顾,虐笑着, “看看你们,弄得我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再说她本身是独生女,哪给你们找妹妹去”? “哎,莫说贺蕊没有妹妹,就是有,我也不敢,本人有老婆,可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华光故意夸张着,“我跟你们俩可不一样,咱是有家室的人,路边的花不能采哦”! “哈哈哈,没想到华大夫还这么风趣啊”?张明听他们几个人绕来绕去的开着玩笑,觉得太有意思了,不由的插话到,“说起娘家人,我也应该算一个,要不干脆,妹子,就在我这运输站办喜事的了,这里住的地方也有,咱们在仓库里宽宽敞敞的摆上它十几桌,然后我和常队长代表娘家人,华大夫代表婆家人,咱们大家一热闹,晚上就入洞房了”! “哎,张总这个主意好,我赞成”,常建铭第一个表态, “好主意,我也赞成”,华光第二个表态, “我也赞成”,肖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他们两个说赞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起着哄的开心大喊着, “你听见什么就赞成啊”?张东看见侄子也跟着起哄,心里乐着呢,他反问着肖三, “看看把姑父您乐的”,肖三瞧着张东,满面红光的样子,“我一看这肯定是好事啊,所以,我必须得赞成”! “嗯,好好,不愧是我侄子,忠心耿耿,明天我给你发个大红包”,张东开心了, “这个事,你就不一定赞成喽”,华光逗着他,“你姑父可是要结婚喽”? “结婚?好啊,那不是又能喝上一顿了”?肖三到是想的通,一门心思就想着喝酒呢, “你就是为了喝酒”? “那倒不是,姑父打光棍这么多年了,我和张淼早就劝他结婚呢”, “奥,那可太好了,既然连肖三都这么通情达理,全都同意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明天就给他们办婚事,我负责把奥通巴耶夫请来,这算是咱们当地的朋友”, “那行,我也把医院院长请来,他算咱们国内的朋友,就请他们俩当主婚人,大家看可好”, “我看行,证婚人,就是华光和建铭了”, “不,证婚人这活儿得让马克西姆和张明总经理来”, ‘那你们’? “我和华光算两家人的代表吧,一个哥哥,一个兄弟,大家看行吗”? “行行行,而且,咱们伴娘也有了,就是达莉娅和阿琪亚”, “好,太好了,合适,合适”, “伴郎也是现成的啊”,肖三又冒了出来,“我和彼德”, “妈耶,就你们俩?哈哈哈”,大家都笑了,“那还不得把人都吓跑了”? “对对对,你们俩不能当伴郎,那是年轻人的事,让巴沙和阿廖沙来当伴郎”, “那我们俩干什么”? “你们俩就出一张嘴,负责喝酒当知客,让来的嘉宾都好了酒就成了”, “得得得,那我听您的” “好,回头我负责把车子洗洗,上面配上大红花,然后,拉着新娘子和亲戚朋友,咱们到街上一转悠,咱们这中式婚礼就算齐了,再说,后门靠着河边还有船,晚上嘉宾们可以夜游阿拉木图”,张明也策划好了, “哈哈哈,好,新娘子,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啊”?大家起着哄, “我听大哥的”,贺蕊娇羞的低着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常建铭一锤定音, “欧,新娘子同意喽,咱们明天喝喜酒喽’!这一段时间大家都是紧张的不行,听说明天办喜事,都开心的不得了, ‘常大哥,那我去找爱莲娜了”,明天就要嫁人了,贺蕊羞红了脸, “行,妹子,我送你去”,常建铭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女孩子都要找个体己好好的聊聊, “老常,你就别去送了,你们这还得聊事呢,让贺蕊跟我走吧,我正好也要先回医院”,他转过身来对着贺蕊,“咱们一块走吧,我带你去找爱莲娜,别等你常大哥了”, “好吧,听您的”, 华光一伸手,“建铭,把车钥匙给我吧,一会聊完事,你搭张东的车回去”! “好嘞,妹子,那你跟华大夫回吧,我们这儿聊完事,我去医院找你,钥匙给您”,常建铭把车钥匙递给华光,“您可慢点开,车上拉的可是新娘子呦”, “哈哈,放心吧,张大哥,明早来接新娘子”,说完了,华光掂着钥匙,出门走了,动作即潇洒又快意, “你们这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全是多面手”,张明看着华大夫的背影,感慨的说, “呵呵,您这是过奖了,我们再怎么会开车,也比不了你们长期开跨境车辆,长途运输的,那技术和辛苦一般人是比不了的,绝对是专业啊”, “呵呵,这下好了,我们再也不用开大卡车了,如果咱们这个项目能做成,咱们就开始坐火车喽”, “那倒是,我还正要问您,刚才你们俩谈的怎么样啊”? “你猜猜,大舅哥”,张东神秘的笑着....... 第八十六章:心事终放下 “我想,一定和您西北的那个铁路专用线设计的差不多吧?不但有装货平台,还有拆装集装箱的仓库”?常建铭猜测道, “呵呵,真让你猜着了,这两天我们看了不少地方,说实话都不理想,还是张明这里比较合适,我们俩的想法已经吻合,就等你来拍板了,只要这个方案在当地政府能通过,咱们就开干”,张东兴奋地说, “您那个专用线的功能设计还是挺好的,但有一点,您得注意,咱们现在做的不是散货业务,我们是开发班列,全部都是集装箱运输,这里面不但有普通的集装箱,还有挂衣箱,冷冻箱,所以,拼箱、装箱、拆箱的业务要考虑,电力也要考虑。这个装卸区,不但要有集装箱的露天仓库,还要有集装箱的装卸月台,因为是专列,我们也要考虑火车的停靠时间,必须把集装箱提前推到专用线上去,做好发运的一切准备”, “你说的对,因为有我那个铁路专用线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个集装箱的专用站的设计,也基本想好了”, “那您赶紧说说吧”?常建铭有点急不可待,催着张东, “你说吧,张明,这是你的仓库,从规划角度,你更熟悉一些,能讲的详细点儿”,张东建议到, “行,常队长,张大哥和我这两天没闲着,在阿拉木图净转悠了,几乎都转遍了,但都不理想,不是地方太偏僻,就是设备不配套。说实话,还是我这里比较理想。这个我感到很荣幸”,张明开心的说着,看得出来,项目选择在他这里,运输站能发挥作用,他非常高兴, “我和张哥的基本想法是,在这个运输站原有仓库的基础上,扩大规模,建立集装箱专运站。从国内来的集装箱,可以运到这里来拆箱,从这边运出去的货,可以在这里拼箱,然后,按照铁路运行计划,与阿拉木图的火车站接轨,这里离火车站不太远,可以从那里直接装上火车班列,然后按照不同的方向,发往中国、俄罗斯、邻国甚至欧洲”, “这个想法和火车站谈了吗”?常建铭很关心地方上的事情,往往配合不好,都是这些地方出问题,所以,他才会和奥通巴耶夫打招呼,让他保驾护航, “谈了,车站表示大力支持,他们的设备不用增添什么,直接从我们这里将车皮挂走,然后进行编组就可以发走了。我们俩已经和他们接洽过了,条件已经讲好了。其实,他们变动不大,等于是给他们又增加了一项业务,车站不用投资改造,还可以收取一些费用,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事,他们挺支持的”, “嗯,这就好,另外我跟警察厅的奥科长打了招呼,他很快就要当厅长了,让他帮助我们保驾护航,这样有利于专运站的发展”, “好啊,您什么时候,请他过来,一块儿喝酒聊聊”, “一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明天张哥的喜宴,邀请他来,名正言顺,正好给你们做介绍,他这次也帮了我们不少忙,特警都是他安排的”, “那太好了,明天跟他好好聊聊”,听到建铭把警察厅这块的关系也梳理好了,张东感到很欣慰,他继续做着介绍,“另外从设计角度看,这个集装箱专用站的规模,比我那个铁路专用线要小一些,但也要满足集装箱的装箱、拼箱、拆箱的需要,张明这边地上建筑少,空地较多,比较适合集装箱的存储和装运,也有一些现成的仓库,主要是增加装卸月台和铁轨的数量,我们这两天准备再摸摸底,统一设计一下,根据业务发展需要,适当扩大,装卸机械准备,吊车啊,铲车啊,需要完全从国内进来”, “好好,咱们现在的吊装设备即便宜又好用,还可以免税,是国家大力支持的,咱们也可以先上马再加鞭,把国内到阿拉木图班列先开通起来”,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们设想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我的那个铁路专用线衔接起来,上次你不是说了吗,国内的出口货,可以集中到我那里,进行装箱后,然后按照发运方向,发往欧亚地区,如果从边境地区算,这算是专列的第二站吧”! “太好了,第一条线路,咱们就是西安——阿拉木图——俄罗斯,怎么样”? “好啊,好啊”, “然后,在此基础上,我们再把其他中亚国家连接起来,稳扎稳打,逐渐巩固,再以这里为中心,发往东、西欧不同方向,这样专列不就初具规模了”? “嗯,大舅哥,你这个思路好,到底是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啊”?张东一高兴又开启了玩笑, “哈哈,过奖了妹夫”,常建铭也不客气,”看来,您得尽快回国了,明天办完喜事,您就带贺蕊回国吧?一个是和闺女见见面,你先斩后奏,别惹得闺女不高兴,另外,从法律角度讲,您得回国办理结婚证啊”? ‘那这儿怎么办?您们把方案订好了,有张明在这里盯着就行了,基建是重要,但只要您的钱到了位,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施工质量我们好好把握就行,再说那些吊卸工具您不得回国采购啊’? “说的有道理啊”? “最关键的,您知道,贺蕊也是做进出口业务的,她在俄罗斯中心市场有一大帮朋友,那是个不得了的货源,您带她去专用线看看,我估计一大块货源就解决了,而且,你们两口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您比邻的那个开发区,您把这个想法和领导一说,我估计,他们马上就得行动起来,这样,可以把企业的生产加工规模带动起来,地方领导哪个不高兴”? “嗯嗯,继续”,张东听出来味道了, ‘再有,您不是准备带阿琪亚去北京读书吗?那您可以顺便去我们公司找一些刘易隆,让他组织一个小型的进出口公司座谈会,咱不用说别人,首先我们公司的货量就不小,班列一旦开行,将全部走您这里。再有,您知道北京地区的进出口公司有多少?只要我们带头一宣传,更多的进出口公司不就可以参与进来了,那货源不就解决了”? “好好”,张东搓着手,十分兴奋,他知道,班列一旦开通,没有货源等于零,这让他不能不佩服,这个大舅哥想的真是周到啊? “还有一个最大的货源,是你们本地”? “我们本地?不能啊”?张东甚是不解...... 第八十七章:憧憬向未来 “您那里靠近开发区,具有一定的生产规模,原来做这个铁路专用线,就是为它配套的设施。现在开发区生产潜力巨大,生产能力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如果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方案,可以在您那里召开一些小型会议,组织进出口公司和生产企业参加,让他们直接见面。他们手里又订单,在哪里生产都一样,而中西部地区的生产企业,设备规模都不小,如果将一些包括机械、食品、家居、服装、电子设备等订单拿过去,我想他们肯定是非常欢迎的,这些企业目前还停留在,订单少。吃不饱的阶段,如果能让他们的巨大生产潜力发挥出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一件事。而且,产量上去了,成本自然也可以直线下降啊”?常建铭启发着他们, “对,这是相互相成的关系,生产规模大了,运不出去,成产规模小了,不够吃,所以,目前都是单纯的汽车跨境运输上,这个张明比较了解,类似我们原来的运输站那样,但汽车运输毕竟很难满足目前的需要”。 “对对,您说的对”,张明十分感慨,他毕竟一直做公路运输,所以感触颇深,“说起汽车运输,这个我体会可深了,即便是十几辆,高吨位的大卡车,也不如铁路运输量大,因为毕竟它还是受自然条件约束比较大,毕竟公路的等级啊,自然环境啊,甚至风啊,水呀,都会造成很大影响”, “而且,最关键是,他们如果走海运业务,还必须要发往内地,走天津、青岛等口岸,再加上海上运输的时间过长,一般都要在40——50天左右,根本无法满足日益发展的进出口业务需要。如果我们把班列开通,在西北那里就可以建成进出口货物的集散地,也可以称为港,只不过是没有水的港。这个港就可以建在西北,我们可以称它为西北港,这样就可以从陕西、甘肃、宁夏、新疆出发,经由阿拉山口口岸出境,沿途经过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也就是中亚五国,然后到达俄罗斯,再经过白俄罗斯、波兰等国,继续向前延伸,就可以到达德国汉堡,整个行程大约也就需要半个月左右,九千多公里,这样就可以大大的压缩了货物的在途时间,您说,这样的运输速度,进出口公司能不欢迎吗”?说到这里,常建铭不由的多了几分兴奋,反问着两位张总。 “肯定是欢迎啊?这个你是最有发言权了,本身你就是进出口公司的,应该最有体会了”!张东知道常建铭就是进出口的老总,自然十分了解了。 “是啊,您想想,我是专门做进出口业务的,可以说,就运输速度这件事来讲,我的体会是最深了,货物一旦发出去,等待我们的,就是用户在那玩命儿的催,到海运时间的后期,如果碰上热爱风暴,碰到台风、飓风,在港口一呆好几天。他们就每天都来传真催,不夸张的说,弄的我们都没办法回答人家,你说货物到了哪里?货柜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我们根本无从知道。说实话,这尴尬的滋味也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体会到,跟别人说,人家都不信,如果咱们的班列开通后,如果我都这么欢迎,你说他们能不欢迎吗”? ‘是啊,即便个别企业不欢迎,但他们也不至于反对吧’?这个张东并不担心, “反对肯定是不会的,也许有的企业会观望,如果不是因为海运出了问题,我也不会跑到俄罗斯来了,下一步我还得去匈牙利、意大利,到我们的用户那里征求意见。当然,顺路我会把那边的班列业务也衔接一下。再有,我们还可以往更远开发啊”, “更远处”?俩人有些不解, “对呀,如果我们的班列到够到达中亚,我们就能到达东欧,就能能够到达波兰和德国,然后,就可以通过波兰的马拉舍维奇,以及德国的汉堡,将货物再行分拨,发运到西欧乃至很深一些的欧洲腹地去,那里有不少的大城市,只要有铁路连接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到达,这样中欧班列的前景不是更广泛了”? “如果真能做到那当然好了,不过我们还是得稳扎稳打,做一步说一步”,张明毕竟业务有限,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您说的也对,我们可以按照现有条件,先开通西安至阿拉木图的中亚班列,这是第一步,为的是打通向西连接中亚的物流大通道,原来张总您走过这条线路的陆路运输,沿途自然灾害、人为因素可说是困难重重、数不胜数吧”? “是啊,条件非常艰苦,不可想像”,想起长途跋涉,季诺维也夫这帮劫匪,还有那艰苦的自然条件,张明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但是您已经把这个市场培育起来了,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市场运行,现在你们的运输量也已经相当可观了,等这条线路开通以后,我们还可以陆续开通连接中亚五国的线路,甚至伊朗、阿富汗,然后到达欧洲,再连接白俄罗斯、俄罗斯以及拉脱维亚,然后向西连接德国、芬兰、匈牙利、波兰、比利时、意大利等线路,这岂不就成了中欧班列”? “哎呀,常老弟,您可真敢想,如果按照这个路子开下去,那样一来,我们不就实现了中亚及欧洲主要地区的全覆盖吗”?张明十分感慨,对于常建铭的思路他是由衷的佩服, “您想啊,列车到了欧洲,只要政策允许,那里的大部分国家都是经济发达地区,铁路纵横交错,您放心吧,我们这个想法是完全能够实现的”, “好,好,有你带着我们往前走,前景一定十分可观”, “咱们一块往前走,发挥各自的优势,我相信这个事情一定能够办成”, “哈哈哈,太棒了,我们就以水代酒,祝咱们这个事业,心想事成”,三个人憧憬着中亚欧班列的美丽前景,有点小激动,兴奋的讨论这未来, ‘哎,别以水代酒啊,我带酒来了”,一个人走进门来....... 第八十八章:婚礼有新意 进来的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警察制服,手里却提拎着几只酒瓶子。 “哎呦,你怎么来了”?来的人,让常建铭又惊又喜,原来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警察厅的奥通巴耶夫,他手里拿着几瓶阿拉木图有名的高度酒,似乎与他这身制式服装有几分不协调。 常建铭把酒接过来,“你这速度够快的”? ”哈哈,我是过来凑热闹的,我给医院打了电话,说你们还没回去呢,在运输站研究铁路专用线的事,我一听就跑过来了,知道你们没酒,所以,特意前来送酒’!奥通巴耶夫风趣的说着。 原来,奥通巴耶夫本来是要到医院去的,一听说常建铭在运输站,便直接过来了。常建铭让他为运输站保驾护航,他一直惦记在心里,一方面是过来看看,另一方面也是要感谢他,因为奥通巴耶夫已经荣升警察厅副厅长,他正好两件事一块办,所以,便急不可待的跑了过了。 “这地方挺大呀”?他端详着运输站里里外外,颇有兴趣, “还行,地皮是市政府批的,已经建了好几年了”,张明为他介绍着, “哎呀,看来我是有点官僚了,不瞒各位说,我这次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一来疏于问候,过来看望,当然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张明兄弟遵纪守法无有事端,所以,自然也就不用我来了”,奥通巴耶夫虽是客气,但确实也说明一个问题,张明这个运输站,一直干的不错,没有出过什么事,这倒是实话, ‘不单单是这一件事吧’?常建铭逗着他,”这么急夯夯的跑来,肯定还有别的事“! “是,不瞒常老弟,本人荣升副厅长一职,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所以,特意赶过来表示谢意”, “哎呀,可喜可贺啊,奥厅长”? “是啊,你说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得好好的喝一顿?所以,我特意带来了我们阿拉木图最好的酒,请各位品尝”, “嗯,奥厅长谢谢你,不过,今天这酒啊,咱就不喝了,咱们留着明天喝”, “留着明天喝?为什么呀”?奥通巴耶夫不太明白, “咱们这儿也有喜事,你知道,贺蕊妹妹明天就要嫁给张东了,本来我们谈完了事,就准备派人给你去送请柬,没想到你就来了,那好,就请你明天过来喝喜酒”! “好啊,这没问题,厅里已经放了我几天假,我一定来喝喜酒,而且,既然是常队长的妹子,那我得送一份好礼啊”,他奥通巴耶夫挺客气, “哎,你来了我们就很高兴,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张东也很客气, “我这个破费不是钱,既然咱俩的事都喜在了一起,那咱就一块热闹,这叫双喜临门,谈不上破费!张总结婚,本人荣升,所以,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是,既然大家来到了阿拉木图,那就由我负责,给你们在这里办一个哈萨克式的婚礼,你们说怎么样”?他兴奋的建议着, “哎呀,太好了,这个我可是太期望了”,张东十分高兴,他知道,贺蕊肯定也是十分期望的,这婚礼可是别开生面, “对,我们还有一个哈萨克朋友,是出租司机穆罕默多夫一家,可以邀请他们一块参加”, “那就更好了,跟他们一说就明白了,咱们来一个完全的哈萨克婚礼,你们不知道,我们哈萨克的婚礼,可热闹呢,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用哈萨克语来说,叫做“托依”。仪式十分有趣,主要有说亲、订婚、吉尔提斯礼、送彩礼、出嫁、迎亲等仪式,这些仪式的规模大小,主要根据双方家里的经济条件而定”, “哈哈,这没问题,我们来个全套的,我这个妹夫是个大财主,就喜欢热闹,这次咱们可以趁机狠狠的宰他一把”,常建铭风趣的开着玩笑, “认宰,认宰,嘿嘿”,张东嬉笑着更加高兴,明天就能把新娘子娶过来了,做为新郎来讲,他比谁不高兴,哪还在乎这一点钱?“只要热闹,只要大家高兴,花多少钱都行”,他一锤定音! “好,既然财主发话了,那咱们就这么定,订婚仪式,在张总的运输站举行,中哈结合。结婚仪式,咱们去草原部落,我那里有很多朋友,我们来一个通宵狂欢”, “哈哈哈,太棒了,我们等着了”,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婚礼办得是如此的热闹,如此的不平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个车队就来到了医院大门口,车头上都拴着大红花,显得即红火又热闹。打扮一新的张东下了车,在华光的陪同下,来迎接新娘子。贺蕊已经换上了新娘装,在达莉娅、阿琪亚已经阿廖沙和巴沙等青年男女的簇拥着走向了车队,然后,围着阿拉木图的主要街道绕场一周,回到了运输站。首先开始的是说亲、订婚等仪式,由奥托巴耶夫主持,在张明的运输站举行。 按照哈萨克仪式,男方要给女方扎“持特”(三角巾或方巾),女方要给男方戴“乌克”(猫头鹰的羽毛),事先张明已经给新郎、新娘预备好了这些礼物,自然还有各式各样的哈萨克服装,这个在张明来讲不是难事,他是搞运输的,找这些东西轻而易举。 贺蕊已经换上了簇新的哈萨克民族服装,显的更加娇羞可人。张东也换上了哈萨克青年的衣服,显得有几分滑稽,“你这就差胡子了,我是不是给你再弄一个假胡子”?常建铭跟他开着玩笑, “去,我这显得多年轻”?张东还挺骄傲, “献羊肉啦”,奥通巴耶夫喊了一声,原来,按照哈萨克的订婚习俗,要在这一天请女婿吃羊胸部肉,一大早,张明已经派人,特意宰了几只羊。 张明和常建铭代表女方的父母,自然这个活儿就由他们来做了,张明很熟练的用刀子,将羊胸部的肉割下一块,递给张东,他只要把肉一吃,就表示双方正式订亲。 张东自然巴不得的赶紧把肉吃了,嘴里还滑稽的说着,“嗯,谢谢两位大舅子,这肉真好吃,好吃”, “哈哈哈”,看着张东油乎乎的嘴巴,大家都乐了,“kiss,kiss”,青年男女们乱喊着....... 第八十九章:仪式不平凡 按照哈萨克的习俗,青年男女可以跟女婿任意的打闹取乐,甚至可以把女婿扔到水里,这些活计就由阿廖沙和阿琪亚他们来进行了。但考虑到附近的河水太深,真扔进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由阿琪亚取来了一盆水,大家依次往张东的身上洒水,表示个意思,走个形式就行了。但即便如此,男女青年们仍然十分开心,他们“咯咯”笑着往张东的衣服上,身上,头上弹着水,开心的不得了,一会儿的功夫张东就给弄成了落汤鸡,十分狼狈。 “哈哈哈哈”,大家开心的笑着,戏虐着。 “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该着凉了”,贺蕊心疼的说, “奥,新娘子心疼楼,新郎赶紧去换衣服喽”,大家跟着起哄,“新娘子,快去吧,换完衣服再出来”,几个人整齐的喊着,开心的不得了。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奥托巴耶夫大声的喊了起来,他已经脱掉警服换上了一身哈萨克的民族服装,一本正经的在台上主持,谁都没想到,这么大个领导,居然还有这个本事,能主持婚礼,“啧啧,真是多才多艺的一个人啊”,大家称赞着,自然,也有一个仰慕的眼光飘向了他,那不是别人,正是年轻貌美的阿琪亚,由此,便引出来一段婉约美丽的爱情故事,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订婚仪式热闹非凡,首先由主婚人发言,这个活儿自然由老院长来承担了,他热情洋溢的发表着演说,赞美着中哈人民的友谊。证婚人发言了,是常建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西服,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爱莲娜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的望着他,期待着自己的美丽婚礼。 常建铭回顾了他和张东的友谊,回忆了和贺蕊的像是过程,赞美着她的美丽和善良,特别感谢,她两次救了自己的命,作为哥哥,他嘱咐妹妹永远幸福快乐,他代表娘家人把贺蕊的手,交到张东的手上,贺蕊的眼里饱含着泪花,看着这个自己挚爱的哥哥。 然后,就是婆家的代表发言了,这不是别人,是著名的神医华光,他说着自己的期望,“大哥,嫂子,你们俩别再到处跑了,赶紧抓紧时间造人,给我们生个小侄子”, “哈哈哈,对呀,抓紧时间哦”,青年男女们喊着, “是是,一定抓紧时间”,张东故意傻呵呵的答应着,弄的贺蕊娇羞的红着脸,靠着他的身边撒着娇。 “你们也别闲着,趁着今天人多,赶紧找你们的心仪的对象啊”,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喜笑颜开,订婚仪式进行的十分隆重,热闹非凡。 “上菜喽”,张明大喊一声,只见手下的工人们,一个个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他们单手托盘,举在头顶,显得即熟练又彪悍。盘子里盛满了由著名厨师,精心制作的各式各样的中式菜肴,自然还有早晨宰好的那几只硕大的肥羊,精美的菜肴很快的就摆满了桌子。 “上烟酒喽”,张明又大喊了一声,只见十几瓶装帧豪华的茅台酒,还有一盒盒红色的“中华”烟,整齐的摆上了桌子,“大家尽情喝,尽情抽,今天所有的东西都管够”, 张明是搞运输的,自然这些全不缺,大家尽情欢乐,这算是一个中哈结合的订婚仪式吧? “别喝太多,还有晚上呢”,看到大家杯觥交错的样子,奥通巴耶夫着急的喊了起来, “对对,大家留点儿地方,订婚仪式结束后,我们还有一场纯粹的哈萨克结婚仪式等着呢”, “嗷,太棒了”,青年男女们欢呼着,今天也是他们的节日,几个人开心的围着新郎、新娘起着哄,“给我们点烟,对对,倒酒”。 说是留点地方,其实,大家喝的都不少,就在酒足饭饱之际,就听到奥托巴耶夫,喊了一声, ”订婚仪式结束,全体嘉宾乘车前往草原部落”, “嗷,冲啊”,大家哈哈笑着,纷纷跑上了自己的车,他们期待着一场更热闹的哈萨克婚礼。 他们到达草原部落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分, “呶,就是那儿”,快到地方的时候,奥托巴耶夫指着草原深处的一片片帐篷区, “嗷,万岁”,男女青年们大声呼叫着,也是,那景色实在是太美了,绿色的草原,白色的毡房,那一顶顶圆顶的帐篷,就像雨后草原上盛开的白色蘑菇。在欢呼声中,汽车一辆接一辆的开了过去。 部落里的人都出来了,大声的唱着歌,表示着热烈的欢迎。这算是以个不成文规矩,部落内的任何一家,在办婚事的时候,都象自己家办喜事一样的热情参与,所有的欢乐。部落里的人都一样的拥有、享受。 而且,婚礼前都要举行一系列的走访和喜庆娱乐活动,男女双方都要派出自己的得力歌手,演唱许多约定俗成的婚礼歌曲,但奇怪的,这些歌曲曲调几乎都是相同的,但歌词都完全不同,要看歌手的现编现场的能力,这不是,拥挤的人群一上来就开始了演唱,好在,自己这方有阿琪亚和她的父母,大家都簇拥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像夜莺一样的歌声。 按照老规矩,新娘在离开父母家人时,要唱与父母亲人的哭别歌。因为贺蕊和张东已经订了婚,这个哭别歌就免去了。但姑娘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要给娘家送一份厚礼,有条件的要送一小群羊和马匹。即便条件差的也要尽力而为,有所表示。 好在这个规矩张明也懂,所以,在来的时候,早已经准备好了,他没有羊群和马匹,但他手里有摩托车,两辆簇新的中国摩托车摆在了草地上,部落里的年轻人都出来了,欢喜的摩挲着摩托车那锃亮的油漆,爱不释手啊, “这个放羊的时候,能骑吗”?一个小伙子摸着摩托车,新鲜的问道,哈萨克族结婚后的男女,在日常生产生活上的分工十分明确,属于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 “能骑,不信你就试试”,有人蹿腾他, “我哪儿会呀”, “来,我带你兜一圈,”常建铭走了出来....... 第九十章:欢乐在今朝 “你会骑摩托车”?哈萨克青年诧异的问,“他不会骑就没人会骑了”,华光心里说,他知道,常建铭是特种兵,骑摩托车是小意思”, “呵呵,试试吧”?常建铭自己却很谦虚,“放心,你只要抱紧我,肯定不会摔下来”? “这”?从马上摔下来不可怕,他们自小就是长在马背上,可这么个玩意儿就不好说了,小伙子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钢铁巨兽,有点儿犹豫,“也难说,你让他骑马行,让他骑摩托车他还真不敢”。 “我来”,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她是爱莲娜,已经换上了哈萨克的民族服装,显得是那样的娇媚,那样的好看,她看那哈萨克小伙子有点犹豫,马上就站了出来,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自己也要享受一把,随着心爱的人风驰电掣的感觉。 “太棒了”,一听说爱莲娜要坐自己的摩托车,常建铭简直开心死了,今天是别人大喜的日子,自己本没有和恋人接触的机会,没想到现在却来了和恋人在一起的机会,当然是高兴无比,他自己有把握,看到爱莲娜这么相信自己,自然是十分高兴,他们本身就是恋人关系,借这个机会在大草原上飞驰一下,那感觉肯定错不了,因此他十分兴奋。 “那这样吧”,旁边的那位哈萨克青年说话了,你们两个骑摩托,我骑马,咱们来一场叼羊比赛怎么样”? “叼羊比赛?好啊”,还没等常建铭说话,马克西姆已经搭了腔,他走了过来,更加兴奋的说着,“这不是还有一辆摩托车?我也来凑个热闹”,他是警察学校毕业,摩托车是必修课,因此显得神采奕奕,信心十足, “那我跟你骑”,有一个姑娘走过来,却是柳德米拉。她高个子、高鼻梁,蓝眼睛,栗色的头发,却穿着一身漂亮的哈萨克服装,让人看起来是另有一番风味,煞是好看。 “太棒了,好啊”,看到柳德米拉。马克西姆顿时兴奋起来,自从到了自己家里,还丛没带她出去玩过,今天借此机会疯一把,作为战斗民族的他,立即轰响了油门,摩托车瞬间发出爆炸般的声响,这声音,顿时刺激了在场的哈萨克男女青年们, “那就再来几匹马,我们来个叼羊比赛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常建铭以前只看见过叼羊比赛,自己还真没参加过,他冲着马克西姆大喊一声“老马,我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乌拉、乌拉”,马克西姆没回答,却用俄罗斯人惯有的方式,兴奋地大喊起来,算是高兴的答允了。他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已经兴奋的不行了。 马克西姆右手狠劲儿的扭动着油门,准备立刻就要来个百米冲刺。 ”那好,叼羊比赛准备开始,你把羊给我拿过来”,部落头领命令着,一个小伙子提拎着一只的肥羊走了过来。部落里的其他人,早已经准备好了冬不拉、长琴、手鼓等乐器,都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部落首领一声令下,“孩子们,把乐器响起来,把手鼓敲起来”,顿时,欢快的音乐便在这大草原上响了起来, 哈萨克人把结婚视为人生的头等大事,因此举行婚礼非常隆重,在这期间一定要举行赛马、刁羊、摔跤、姑娘追、阿肯弹唱等活动。 而且,哈萨克族的婚礼有其独特的情趣,婚礼是在歌海中进行的,刚才男女青年们簇拥着新郎新娘,举行欢迎仪式的时候,就是在欢唱婚礼上的歌曲,不过这种歌曲十分有趣,只有曲调,没有固定的歌词,都是即兴演唱,看谁反应快,看谁编的词新颖快捷。 现在看到又到了叼羊环节,而且这次还有两辆摩托车参加,感觉到更加新鲜快意,因此,立刻都拥挤到部落首领周围。 只看到部落首领,拎着那只肥羊,使劲儿的往远处一抛,一声令下,“开始”,乐器和手鼓的声响便在这草原上响了起来,曲调十分刺激和欢快。 “嗷,嗷,嗷”,哈萨克青年们大声喊着,一个彪悍的青年已经一弯腰,将肥羊捡了起来,他将肥羊横放在自己的鞍桥边上,然后开始策马狂奔。常建铭和马克西姆自然是不甘落后,他们扭动油门,摩托车怒吼着,开始向前追赶。 哈萨克人十分重视女儿的出嫁。在举行出嫁仪式的前一天晚上,女方家要宰杀事先准备好的羊只,招待宾客。然后开始对唱活动,对唱者一般是青年男女。这种场面非常热闹,有时通宵达旦歌唱不停。在音乐声中,人们看到现代的的机器和原始的马匹,在争先恐后的追赶着,摩托车扬起的缕缕黄尘,和马蹄踢掉的青草的特殊味道,混杂在一起,飘洒在草原上空,让人们的神经极度兴奋。 “快看,爸爸和常叔叔过来了”,达莉娅指着远方,紧张的呼喊着。 只见马克西姆带着柳德米拉一路狂奔而来,他正在努力的追赶着,那个骑马拿羊的哈萨克小伙子,他在左边追赶,常建铭则在右边包抄,常建铭在右边追赶,马克西姆则在左边包抄,两个人默契配合,做着战术性的大迂回穿插,毕竟摩托车是钢铁巨兽,在马克西姆和常建铭的操作下,发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马匹有累的时候,摩托车却丝毫不会疲倦,两个骑手都带着自己的恋人,更是豪情满怀,今天,一定要露一手给自己心爱的人看看。 “抱紧我”,只听到常建铭一声大喊,他一捏刹车,那摩托车立刻就飞了起来,“太棒了”,爱莲娜紧紧地抱着常建铭的后腰,享受着那风驰电掣般的快感,疾风吹过他的脸颊,将她的长发吹起,飘飘飒飒就像仙女下凡般的感觉, “太美了”,就在人们赞叹之时,常建铭的摩托车已经飞起到和对方马身平行的位置,他两手大撒把,怒吼一声,“过来呗”,已经将肥羊抢了过来。那人只看到像一团火一样的摩托车飞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常建铭已经得手。 “哈哈哈”,他豪迈的大笑,“爱莲娜,坐稳了”,他向前一搭,已经将抢来的大绵羊搭在了摩托车的车把上,此时,恰恰好,车子稳稳落地。 他一拧油门,那摩托车便发出了一声怒吼,向前狂奔而去...... 第九十一章:碧草露华浓 “嘿,兄弟们,冲上去,给我抢回来”,几个人看到常建铭,这么轻易的就把肥羊抢了过去,心有不甘,立即追赶起来。一个哈萨克小伙子高声的喊着,几匹烈马在后边追赶,两辆摩托车在前边奔跑,前面的红色如同一团烈火,后边的黑色却像一团风暴,马和摩托车都在开足马力,猛力的向前飞跑,一路上扬起的尘土,就像一条滚滚向前的黄龙,煞是好看。 “加油,常叔叔加油”,阿琪亚大声的喊了起来,她的喊声感染了所有的人,包括部落里的人,都一起为冠军大声的呼喊起来,那乐器和手鼓则更加激烈的鸣奏,曲声就像是鼓励勇士们夺冠的呐喊,欢迎的呐喊,音乐不停的奏响着! 没有拿乐器的,便随着这欢快的曲调大声的欢唱起来,他们在迎接取得叼羊比赛的冠军。 “吱”,随着一声刺人耳鼓的刹车声,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一击掌,会意的从摩托车上下来,“哈哈”大笑着,将肥羊扔在地上,俩人配合默契,赢得了叼羊比赛的胜利。 “哎呀,这玩意儿真好啊,速度又快,又灵活,好东西”,一个哈萨克青年走过来,摩挲着摩托车漂亮的车身,“跑的真快,还不知道累”,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马克西姆炫耀着自己的车技,在心上人面前,得意的炫了一把,别提多开心了。 “好好,太棒了,那您就是我师傅了”,小伙子十分高兴,马克西姆耐心的跟他讲解起来,看他讲的起劲,好几个小伙子也都围了过来,听他讲解示范,如何挂挡,如何加油,如何刹车。 马克西姆讲的清楚,学员们学习的认真,他的周边很快的就围了一圈人,柳德米拉和爱莲娜则早就走到了一边,两个人亲热的聊着自己的爱人。 “这不能算”,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肥羊,看到被拉走的人都去学习摩托车了,参加叼羊比赛的小伙子不服气,“你们俩捣鬼,叼羊比赛只能一个人胜利,没有配合的,这不能算,不算”! “那你说怎么才能算”?看到他不服气的样子,常建铭友好的问,“要不你骑摩托车,我骑马,咱们再来一把”? “不,我们不比叼羊了”,自己本身根本就不会骑摩托车,还比什么呀? “我要和你比摔跤”,他身材彪悍,一看就是一个摔跤的好手,“咱们三跤两胜,一决胜负如何”?看到常建铭的身板,他感觉自己胜券在握,自然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摔跤”?这让常建铭有点儿发蒙,“自己哪会摔跤啊”?但箭在弦上又不能不发,看那小伙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想和小伙子商量商量,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不计较方法,不管是摔跤还是随便用什么招数,反正谁先躺在地上,谁就算输”, “行”,看到身材不如自己的常建铭,小伙子倒不再计较,他换上褡裢,准备跟常建铭一搏高下。 “过来看摔跤喽”,小伙们大喊着,立即围了过来,这是人人都喜欢的运动,尤其是哈萨克,更是不再话下,立刻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说实话,想退缩都不可能了。 俩人站在一起,众人一看立判高下。那小伙子高高大大,又本就是哈萨克的摔跤好手,为人凶猛彪悍,看到常建铭已经换上了褡裢,还没容常建铭站稳,上来就抓住了他的腰带。 常建铭不会摔跤,因此根本没防他这一手,这一下便吃了亏。 要知道,腰被抓住了,百分之百的就算输了,为什么,因为中腰被对方抓住,人家可以使用各种招数,小伙子一扭身就变成了“披”,他个头比常建铭高出半头,身强体壮,这一下子要是给常建铭扔出去,他就别想再站起来了。 小伙子一上手便使出了自己的得意招熟,估计一招便可克敌,因此不但手上、腰上都使上了劲儿,嘴里也不闲着,“嘿嘿,我看你往哪里跑,我摔死你”,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围着人立即鼓起掌来,小伙子这才知道遇上了劲敌。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周边的人都没看清楚常建铭使的什么招数,小伙子自己心里明白,刚才他抓住了常建铭的中腰,没想到对手却就劲使劲儿,把他的手锁死了,他使不上劲儿来。便回过身来准备变招,却没想到,对方一伸腿便别住了他的腿,稍稍向下一使劲儿,他不坐在地下才怪! 其实,这招叫做“得合勒”,本是一个著名的摔跤手段,只不过常建铭不知道罢了。 小伙子有点儿那羞成怒,一看自己坐在了地上,周边的人“哈哈”笑着,干脆他也变招了,不再摔跤。因为事前他们俩已有约定,什么样的招数都可以使用,只要看看谁坐在地上,谁就算输家。 因此,他立即趁着自己坐着的功夫,看到常建铭中间漏出了空裆,便身子一起,就使劲儿的来了一拳。小伙子身高马大,这拳头打出去也是虎虎生风,这要是真是打在常建铭的肚子上,可就不是简单的摔在地上的问题了。 就看见常建铭不躲反迎,他右手一引对方的拳头,向旁边稍稍一扭,“哎呦”,对方已经感觉到了疼痛。这是“错筋”的手法,趁小伙子胸口暴露之机,他反手就是一掌。本以为,这一掌下去,那小伙子必定坐在地上。 却没想到小伙子十分机灵,看看自己一拳落空,对方一掌劈来,已然早有准备,迅速的闪身躲过,而且,还趁机抓住了常建铭劈过来的一掌,伸手锁住了他的手腕,只是向前一拽,这力道可就大了去了。 他是什么人?著名的摔跤手啊,平常练的就是那一抻一拽的功夫。 因为常建铭有些大意,对方力道又很猛,下盘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听到“扑通”一声,他便趴在了地上,尘土飞起,十分的的狼狈。 “哈哈哈”,看到常建铭趴到了地上,那小伙子得意的大笑起来...... 第九十二章:哈萨克篝火 “有两下子”!常建铭这才知道了,对方这摔跤冠军真不是玩儿的,功夫确实不虚啊!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心里有了主意,“跟他玩点下盘的功夫”,常建铭却不知道,摔跤之人,下盘功夫最好,他险些着了人家的道。 刚才的摔跤成绩,俩人算是各自胜了一招,一个坐在了地上,一个趴在了地上,要说狼狈,还是常建铭多些,“啐,啐”,他吐了两口嘴里吃进去的尘土,开始按照摔跤的规矩兜起了圈子。 刚才的胜利,让哈萨克小伙子来了精神。第一招赢了自己,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第二招自己赢了,他可是明明白白。 他心里有了数,上来便抓常建铭的肩膀,准备给他来个“熊拽”。看到对方来的凶猛,常建铭闪开对方的一抓,下边便来了一个“扫堂腿”,想凭借自己腿上的功夫把对方扫到,却没想到,摔跤之人,下盘功夫最好,人家根本没当回事,躲也不躲,只是稍使劲儿一绷腿,常建铭就感觉得好像是扫到了钢柱子上一样,人家纹丝不动,自己却差点坐到地下,他这才知道,对方的功夫好着呢,不能小觑。 “第三招谁会赢呢”?周边围观的人都有些紧张,尤其是跟着常建铭来的这帮朋友,更是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双方的动作,生怕漏掉了一招一式。 此时,常建铭已经站起身来,他见到对方扑过来,又来抓自己的上身,他双手一隔,将对方的手震开,然后右手上去就是当胸一掌,对方见他来的凶猛,立即用手阻隔。 常建铭这招却只是虚招,他快速的收回右手,左手又到了,拍向对方的胸口,对方立即双手来隔,却不知道,这掌依然是虚的。 等对方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见常建铭右手突然改掌为拳,斜着向下击向了对方的左肋,这一下可是实的,只听到对方“啊”的一声,常建铭的拳头已然击中了对方的肋骨。趁着对方受疼,双手抱着自己的胁肋之际,常建铭立即伸开双手锁住对方的上身,来了一记“抱摔”,因为两个胳膊被死死的锁住,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身子向后,平平的摔了下去,躺倒在地上, “呱呱呱呱”,围观的人群不挂是哪一方的,都鼓起了掌, “太棒了”,他们喝着彩。 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大家眼花缭乱,尤其是前面的快掌变拳,实在漂亮。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就是著名的“功夫架”中的三击掌,只不过常建铭将掌,改成了“一隔,一掌,一拳”,这一拳因为是实实在在的打到了对方的软肋处,小伙子兀自坐在那里“丝,丝”的吸着气,连脱褡裢的劲头儿都没有了。 看来这一拳,打的够劲儿,只看见他苦着脸,一时还不能动。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练家子”,华光夸奖着常建铭。看到对方苦着脸,知道他胁肋处不受疼,便赶紧走过去,伸手给那人按摩,几十下的摩挲过后,华光又给那人点了几个穴位,对方站起来,活动活动,“嗯,谢谢您”,看来明显是好多了。 ‘我来帮你脱褡裢’,常建铭走过来来,帮助对手把衣服脱了,“走,去喝点水,休息休息”, “哎,到我们这里还用喝水”? “怎么”? “我有奶茶呀”, “哈哈哈哈”,两个人互相搂着肩膀走了, “哎,太好了”,看到刚才还是对手的两个人现在成了朋友,大家又鼓起了掌。 “这位兄弟,谢谢您啊”,看到华光的手法,部落首领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位大夫,“我内人这几天腿疼的厉害,已经不能行走了,请问您能否帮着治疗一下”, “这没问题,我是大夫,看病是分内之事,走,您带我去看看”, “师傅,我跟您一块去”,喊他的是达莉娅,这一段时间在医院,经过华大夫的精心治疗,她的病情已经大为好转,而且,边治病、边学习,已经学到了不少的本领,尤其是那一手扎针的技巧,已经小有成绩。 “那好,跟我去见识见识”, “是,师傅”,达莉娅无比开心。 “你们继续比赛啊,我去毡房”,首领吩咐着,带着华光和达莉娅走向了一个最大的毡房。 这个毡房位于数十个帐篷的中间,位置居中、个头巨大,显见得是个平时聚会,商议部落事情的地方。 部落首领掀开门帘,华光走了进去。 毡房光线很好,阳光从帐篷上面的空隙处照了进来,光线柔和,十分明亮,中间有个火盆,上面吊着一个铁壶模样的器具,里面“丝丝”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茶香。 “你们好啊”,只见一位老妇人斜躺在铺在地上的毡子上,天气并不寒冷,但身上却盖着被子,她一脸的愁模样,听到外面那样的热闹,诺大的毡房里,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正烦呢,没想到,突然来了几个客人,心下自然十分欢喜,她热情打着招呼。 “您好”,达莉娅和老妇人打招呼, “您好,来,我先给您诊诊脉”,华光也亲热的和她打着招呼,并示意老妇人把手伸出来。他坐在地上,伸出手去,闭上眼睛,在夫人手腕的“寸、关、尺”位置,仔细的端详、揣摩,他的三根手指,就像一个小型的听诊器。听到老人身体上传过来的信息,仔细分辨,随着的脉搏的微弱跳动,华光心里已经有了底, “来,您把她被子掀开,把腿露出来”,他和部落首领打着招呼, “哎,好嘞”,部落首领掀开夫人的被子。 “啊”?华光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如此重病之人,尤其是达莉娅,哪里见过这个?差点发出一声惊呼,只见老妇人的腿,已经红肿不堪,肿的就像水桶粗细,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两条腿几乎一模一样,也难说,这样的腿还怎么可能在地上行走.....? 第九十三章:白毡房诊疗 ““要先去水!您这腿红肿的原因,是膝盖处积水造成的,这可太危险了,达莉娅,你快把我的药箱拿来,在吉普车上”, “是,知道了师傅”,达莉娅去拿药箱了,趁这机会华光和老妇人唠起了嗑,“您这腿是怎么弄的呀?都肿的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不去看看呀”? “您看我们这里离医院多远那,草原上就我们这一个部落,有一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膝盖就开始疼,部落里人多事多,整天忙个不休,也没把它太当回事,毕竟我们草原上,腰腿疼的人不少,看看我们的喝酒您就知道了,也是为了抵御严寒,人家也都是疼,所以,我就没当回事,想着慢慢的就会好了,哪知道越来越严重,后来就肿成这样,不能动了”,老妇人十分泄气, “您这是受了寒气,如果开始的时候,能得到及时的治疗,也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回头我教给您一个方法,一旦感觉到腿有点疼的时候,就可以用那个方法驱赶寒气”, “哎呦,那可太好了,这个腿是把我耽误了,明明听到外面很热闹,就像今天,时不时传来欢呼声,自己就是不能出去,心里真是烦的不行”, “没关系,不要烦,今天您遇到了我,我先想办法让您站起来能走动,然后我们慢慢治”, “我还能走?哎呦,那太谢谢您了,本来我就想躺在这里等死了,您说我这腿不知道怎么呀,不管天气多热,都得盖着”, “那是因为您的寒气太重了,凝结于膝盖,我先给你把寒气赶出去”, “师傅,包来了”,达莉娅拿来了药箱,那上面的红十字十分醒目, “您别怕啊”,华光边说边从药箱里面拿出来一个大针管,顺着缝隙扎进了老妇人的膝盖处,从里面一管一管抽出来很多黄色的积液, “怎么样,松快一点了吗”? “嗯,感觉外面的那层铁皮被剥掉了一样”, “哈哈,慢慢您会感觉更好”,说着,华光点着了灸棒,那香味开始飘荡在毡房的上空,他在老妇人的腿上慢慢的灸了起来,在有些穴位上,还采取了雀啄法和划圈法,皮肤慢慢的开始转红,热度逐渐深入。 “哎呀,好舒服,好像腿上被松绑了一样”,老妇人十分快慰, “哈哈,那是,你仔细看一下,您的腿,已经开始消肿了”,华光让族长看看老妇人的腿, “哎呦,真的,看看你的腿已经细多了”,他高兴的对老婆说, “真的吗”?老妇人十分欢喜, “不信,你自己摸摸呀”,部落首领逗着她, “是是”老妇人已经能摸到自己的腿了,原来她只能干躺着,腿部的肿胀,让她连腰也弯不了,自然十分欣喜。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呵呵,不用,我们还要做火针,完了以后,你就能动了”, “啊,真的?快快,扎针,扎火针”老妇人高兴的催着, “您别着急,您躺着啊,不着急,如果有点困,您就睡觉,没关系的”,华光安慰着她,然后叫达莉娅,”来,达莉娅,给她扎火针”, “是,师傅”,达莉娅开心的答应着,用镊子,从药箱的玻璃瓶中拿出事先泡制好的一团儿团儿的药棉, 华光开始他的拿手戏——扎火针,只见他把银针,一根一根在老妇人的腿上扎好,然后让达莉娅把药棉一个个的放到针上,从远处看去,就像屋子里面开起了一朵朵的小白花,“我已经扎好了,你把药棉点着吧”, “好嘞,师傅”,达莉娅拿着打火机,将一个个的药棉点着,她非常认真的干着。随着药棉被点着,一股中药的味道飘荡开去,传出了毡房。 看到族长,谜一样的看着他们操练,“来,族长,您也别闲着”,华光最有趣的就是,他总能让病人的家人也参与到治疗的过程中,这也是他的师傅叮嘱过他的,边治疗,边学习,让病人和病人家属参与进来,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么多年来,认真的执行着师傅的教诲,遵循着这一条师规,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教会了多少病人的家属。自然也唱到了甜头。 “行,那让我干点什么”?看到华光师徒俩忙活的满头大汗,老族长正不知想干点什么,听到华光叫他,自然也很高兴。 “您把这个药啊,用酒化开”,华光拿出一枚大活络丹,递给部落首领,“将药丸用酒化开后,喂给您夫人吃,这药只有一枚,是从中国带到了俄罗斯,又从俄罗斯带到了哈萨克斯坦,十分的珍贵,一定要珍惜它,让它发挥最好的作用。呆一会,我再给您开个药方子,从明天起,您开始给夫人喝汤药,别忘了派人,去医疗队驻地取中药,具体怎么熬药,我会在药方子上给你写明,汤药每天熬上两次,每天吃上一副,吃上一个疗程后,我保证,让您的夫人连病根儿都去掉,再也不复发。另外,我那里有熏桶,熬完药的药渣子您别扔,泡在这个桶里,每天给她泡脚熏腿。当然,您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泡泡,包您有病治病,无病健身”, “哎呦,那可太谢谢了,您不知道,我们这个草原上啊,因为长期住帐篷,自然条件比较艰苦,很多人都有腰腿疼的毛病”, ‘这个好办,严重的我们医疗队负责治疗,不特别严重的,就拿那个木桶熏,您去医疗队的时候,我教给您方法,您这个毡房挺大,可以摆上几个木桶,同时给大家治疗’, “哎,这个办法好,我学会以后,再教给别人,这样就可以给大家减轻痛苦喽”,部落首领特别感动,“您是我们部落的恩人那”, ‘唉,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大夫,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赶紧给大妈喂药吧’? “哎,好好”,这个时候,族长已经按照华光的吩咐,把大活络丹丸药用酒化开了,“来,老婆子喝着”他一勺一勺的喂给老妇人。 “怎么样,有感觉吗”?族长问他老婆, “有,热,特别热”,老妇人只感觉到一股热气,正从胃里一点点往腿上去了,她竟慢慢的竟然有了一丝睡意....... 第九十四章:手眼巧配合 火针扎上之后,老妇人腿不疼了,肿也消了,又用酒当药引子,将大活络丹吞进了肚去,立时便感到眼皮有些酸涩,头也有些晕沉,慢慢的竟有了睡意, 这是药、针的作用已经显现,老妇人合上眼睛竟慢慢的睡着了, “嘿,大夫,你看啊,她还睡了”,老族长看见老婆睡了,觉得有些不礼貌,作势就要叫醒她, “别,您千万别叫醒她”,华光赶紧阻止,“您知道,这种自然的睡意最好,睡觉是病人最好的药,让她沉睡一会儿,醒来后,一定会给你惊喜”, “真的”?听到有惊喜,老族长自然十分高兴,他听从了华光的建议,“那就让她睡吧,我给她盖上被子”,看得出来,老夫老妻情真意切,就在这简单的一举一动之中,他知道老婆子怕冷,所以,想把被子给她盖上,没想到,华光依然劝住了他, “不用,凉热自有我们来照顾,您不用管”,华光看到达莉娅正在认真的看着病人,便对她说,“达莉娅,你负责看着她,等醒针的时间到了,就给她拔针”,他回过头来,又示意老族长,“走,让她睡觉,咱们俩出去透透气”,他是想让病人更好的休息,免得老族长在旁边碍手脚。 “那好吧”,看着自己的老婆睡的正香甜,居然都打起了小胡噜,老族长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哎,您先请”,他答应着,跟在华光后面走了出来。 此时,帐篷外面,阳光灿烂,白云飘飘,天气无比的晴好,这天气,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太棒了”,华光伸伸胳膊腿,感觉到无比惬意,再没有治好病人,能让他更高兴的了,没想到,来大草原来,居然还能治好一个久病的人,这让他无比畅快,自然玩儿的心又上来了。 此时,他看到一帮人围在那里不知在干什么,“老族长,走过去瞧瞧,他们在干什么呢”? “射箭比赛”, “奥,是吗?我们去看看”?听到这里,华光不由的来了兴致。 果然,一群年轻人正在张弓射箭,看来比赛十分激烈,不时的传来喝彩声,他们走过去,看到远处立着一个圆圆的靶子,靶子上还画着一个红红的圆心, “怎么样”?老族长问他族里的小伙子,“咱们的人各个都是高手,您看看就知道了”,看来成绩不错,小伙子十分骄傲。 “高手”?华光不由的暗暗嘀咕,转头看到阿廖沙和巴沙等人,也正在人群里参加比赛,不由关心的问,“阿廖沙,成绩怎么样啊”? “不行,不行,射不中,看着容易,射起来就难了,总是掌握不住要领”,阿廖沙十分泄气, “是啊,屡试屡败,不得要领,不是箭飞出了靶心,就是力量不够掉到了靶子的前面,惭愧,惭愧”,巴沙也很泄气。 “哈哈哈”,看到他俩的惨像,哈萨克小伙子们大笑起来,尤其是领头的小伙子,趾高气扬十分的骄傲。华光来了兴趣,他决定挫挫这个小伙子的锐气,想办法要为自己人扳回一局,他心里有了主意。 ‘哎,你们这里有没有投壶比赛啊”? “投壶?不知道,这还真没有”? “这是中国的一项古老的赛事,咱们光用箭,不用弓,将箭投进到茶壶里,谁投进去的箭多,就算谁赢,你们看怎么样”? ‘光用手?不用弓,那好啊,这个挺有意思,来,咱们赛赛,去找个大茶壶来”,他支使着别人, 一个小伙子,跑了出去,很快的拿来了一个高把儿的大茶壶,他把盖子掀开,“来,就用这个吧”, “行,没问题,我们向后走十步,十步开外,进行投掷,你看怎么样’? “行,开始吧”,小伙子们急不可待,他们认为,这么近的距离,扔进壶里还不是太容易”? 没想到,看似容易,玩起来就难多了,那箭飘飘然,就是不往壶里去,不是力量过大飞了过去,掉在了茶壶后面,就是劲头儿太小,掉在茶壶前面,没有几个人能投进去的。 看到这种情况,华光开心了,他决定,再挫一挫小伙子们的锐气 “哈哈哈,你们也来”,他招呼着在远处看热闹的哈萨克的姑娘们,“大家都来参与,谁投进去的多,前三名,我给你们发奖品”, 一听说有奖品,姑娘们都跑了过来,她们也想参与进来。因为平日里,不管是什么比赛项目,姑娘们都没有办法参予,那些项目都是力量型的比赛,无论是叼羊,还是摔跤,都根本不可能参予,即便是射箭也没有她们的份。 今天看到华大夫弄来了这个“投壶”,而且,还是用箭进行投掷比赛,立即都积极的跑来参予。 姑娘和小伙子进行了较量,这是耐力的比赛,不需要太大的力量,更不能心浮气傲。大家的距离都是相同的,手里的箭数也是相同的,每人10支,这项目,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因此,姑娘和小伙子们都是在同一个起点上。 姑娘们个个兴致高昂,而且,她们的成绩不俗,10支箭,每人都能投进去几支,而射箭的小伙子们则不然了,他们自以为是,还是张弓射箭那一套,自然心气浮动,缺乏耐心,怎么都扔不进去,成绩远不如那些姑娘们。因此,蔫头耷脑,不免有些泄气,这是多少年来,头一次在族里的女人面前栽了跟头。 “嘿,您发明的这个项目,您怎么不投啊”?他们看到了华光,自以为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我们成绩是不怎么好,可您也得投一下,让我们看看啊”? “行,我可以投,不过,这个距离太近,我要求15步,而且,一支箭没意思,我要三箭齐发”, “三箭齐发?您开玩笑吧”? ‘不信就试试呗’?华光戏虐的跟阿廖沙眨着眼睛, “好好,来来,把壶挪远一点,给您箭”,领头的小伙子,认为华光肯定是在吹牛,看到他小小的个子,怎么会有这个本事,都憋着劲,想看看他是怎么出洋相的...... 第九十五章:茶浓聊神技 华光将三只箭拿在手里,一转身,手一扬,那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咚”的一声,准确的投进了茶壶。 “哗”,立刻传来了一片掌声,还有“哇哇”的尖叫声,他们都投掷过,知道这个投法的难度。 “嗨,这没什么”,小伙子不服气,“我知道,这三根箭攥在一起,增加了重量,所以能投进去”, “那你也试试呗”,旁边的人蹿腾着小伙子, 听到大家的建议,华光微笑着把三支箭递给了他,“来吧,你也来炫一把”, “哼哼,肯定没问题”,小伙子信心十足,他学着华光的样子,一转身,一扬手,那手里的箭也“刷”的一声离手而去。 别说姿势还真不错,身、手、步,像极了华光的手法,但就是准头不行,三支箭分别飘向了别处,就像一盘散沙,一扔出去,便失去了准头,掉落到了地上。 “哈哈哈”,周边的人哂笑着,弄的小伙子脸“刷”的红了,“我没攥紧,我再来一把”, “没问题,给你,使劲攥住,用不用我给你用绳子绑上”?华光揶揄着他, “哦,不不,那就不用了”,小伙子脸红了,他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便使劲儿的将手里的三支箭紧紧的攥住,用力的投了出去,这次力度更大,几乎把胳膊都闪了。 但没用,依然没投进去,唯一不同的是比刚才略略远了一点儿,但结果相同,一支箭也没能进壶。 “嘿,怪了”,他挠着自己的头皮,”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不在力量,而在于身、手、眼的熟练配合”,看到小伙子疑惑的眼光儿,华光跟他解释,“你再拿两只壶来,我用三只箭,分别射进三个不同的壶里,来说明这个道理”, “不可能吧?您能同时把三支箭,投进三个不同的壶里去”?这是天外奇谈,小伙子根本不可能相信。 “不信?嘿嘿,那我们就试试呗”?华光笑着,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我还真得见识见识,世间还有这种本领”?小伙子不再不支使别人了,他要亲自去拿壶,“您等着,我马上回来”,他跑进毡房,又拿了两把壶,与前边的那把壶,并排的放在了一起, “我已经放好了,您试试吧,我还就不信了”,小伙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是的,他不信华光能同时把三支箭射进三个不同的壶内。 “现在别轻易下结论,不信你就看着好了”,华大夫接过别人递过来的三支箭,他捏了捏,握了握,然后,用手攥着那三支箭,自信的眼神看着前面的三只茶壶。 只见他微微一笑,眼睛似乎看也没看,手轻松的一扬,说了一句,“你给我进去呗”! 看着他也没用多大的劲儿,就是那么简单的一甩,可说来也是怪了,那三只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飘飘扬扬,“咚”的一声,好像十分整齐的,直接飞进了茶壶里, “妈耶”!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要说三支箭扔在一个壶里,确实没什么神奇,只要有个巧劲儿就行了。可这三支箭,要分别扔在三只不同的壶里,那可就太难了,身法步要配合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漂亮,如此潇洒? “这是什么手法?太诡异了吧”? 看着大家狐疑的神色,华光微微一笑。这一切,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当初不是师傅逼着自己苦练“天女散花”,也不可能又今天的成绩。 当初,最早的练习方法就是用箭。那时候的难度比现在更大,要分别射中眼前的不同靶标,那是按照人的穴位来标注的,不过比人的之际穴位要大的多。手里也不能用针,只能用箭。练习了一段时日以后,手里的箭开始逐渐缩小,直至变成最后,自己能携带的十三根形状各异的银针。 那一顿时间,他刻苦练习,不知道投了多少次,想想到最后,他能用银针同时射向人体不同的穴位,如果没有这个把握,他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献丑?这只不过是他的又一次练习而已。 “您是练杂技的吧”?小伙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杂技高手,又怎么能做得到? “他是医生,是给我治病的医生,不是你说的什么杂技高手”,一个老妇人,在达莉娅的扶持下,站到了他们面前! “您?您能走了”?在场的人无不惊喜万分,这段时间,族长夫人一直躺在白毡房,那痛苦不堪的场景,他们是在太熟悉了,现在突然站在自己眼前,还真有点不太相信呢! “是啊,就是这位神医给我治好了病,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呢,结果被你们吵醒了”,老妇人抱怨着。 原来她醒针的时间已到,看看师傅没有回来,达莉娅便给老妇人拔了针,这个针时间也不能太长,时间长了,肌肉把银针嘬住,拔针的时候,就会见血,她可不想那样。 因为,听到外面热闹,老妇人说什么都要到外面看看,所以,达莉娅便自行做主,替师傅将银针拔出,她问老奶奶,”您行吗?如果感觉好,能站起来,我们到是可以到外面去看看”,她想起了师傅让她多练习肌肉的叮嘱。 “我的腿行。感觉很有劲儿,再说说了这么半天,外面这么热闹,天气这么好,我们也能辜负它们不是”? “呵呵,好,如果您感觉没问题,我就扶着您出去”?达莉娅想起了师傅说的,要锻炼肌肉的叮嘱,立即扶着她走出了帐篷,没想到,正好被她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跟华大夫比什么”?老妇人教训他们,“刚才达莉娅跟我说过了,他师傅一把天女散花的本领,抓了多少歹徒?人家可是咱们阿拉木图的大英雄,你们瞎闹什么?给我们部落丢人”! “您教训的是”,小伙子们站在那里都有几分窘然,“不过您说的这女散花”?大多数人毕竟还是头一次听说,”世间怎么还会有这种招数”?他们疑疑惑惑,不太相信, “我证明,确实如此”,一个人走了过来..... 第九十六章:酒酣续真情 来的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警察厅新任副厅长奥托巴耶夫,他刚才在帐篷里陪着新郎、新娘聊天,听到外面这么热闹,便走出来看看,正好听到他们的话, “人家不但是大英雄,还是咱们阿拉木图的大救星呢”,他站出来做证明,“你们没跟小分队交过手,什么拳击、射击、散打、搏击,你们哪个是对手啊,华神医在医疗队,救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啊”? “他是华神医”?虽然没见过华光,但他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他救人的事迹早就传变了草原,原来是他? “是啊,奥厅长说的对,这不刚刚又救了你们的老奶奶”?看到他们刚才的样子,老族长教训起他们来,“刚才不知是谁,还说自己是什么高手?真是井底之蛙,你们那一点点技艺算什么?会射个箭就沾沾自喜,现在谁还用箭杀敌?人家早都用枪了!还吹嘘自己是什么高手,请问你们是什么高手啊”?部落首领质问着他们,这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伙子们低下了头。 “您刚才说的天女散花”?他们嗫嚅着,这次却不是不服气了,而是十分仰慕的神情。 “怎么?你们想见识见识”?奥厅长看出了他们的意思,说实话,,他只是听说,自己也没见过,自然也想借此机会见识见识, “想看,想看”, “太想看了”, “是啊,一定特别精彩,您帮助去说说吧”?几个人兴高采烈,太想一睹风采了,因此,央求着奥通巴耶夫。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华大夫商量商量吧”,他冲着华光一笑,“哈哈,华大夫,老弟也是仰慕已久,您今天就给大家露一手吧’? “那好吧”,华光自己也正在兴头上,便满口答应,“这样,奥厅长,您让我先挑几个人,人凑齐了,咱们马上开始稍稍等一下”, “没问题,人都在这里,无论男女,你随便挑”! “好嘞”,华光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他仔细的寻摸,看了一圈以后,心里已经有了底,“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站出来,排成队”,他指挥着, 被他点中的人很快的走了出来,有男有女,顺序的排成了一排,‘我们怎么站位呀’?他们互相看看,不知自己应该是光死板的站着,还是应该做个什么姿势? 奥通巴耶夫看出他们的疑惑,便问道,“华大夫,他们就这么站着吗”? “不用这么呆呆的站着,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给我增加点难度”, ‘那就让他们即兴跳个舞吧”?奥通巴耶夫建议到, “呵呵,好哦,正好我们可以欣赏一下你们的舞姿”,华光非常高兴, 挑出来的男女青年,一听说可以跳舞,立即来了精神,这下他们也不用指挥了,立即围成了一圈,“跳起来哦”,立即站在那里,手拉着手,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 “哈哈,好,这样好,气氛喜庆”,华光掏出一把针来,高兴的看着这些跳舞的人,很快的,他也摆了个姿势,围着人群开使转动。 他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表演开始了,只听到,他大喝一声“着”,跳舞的人陆陆续续的不能动了,因为他们身上已经不同程度的被银针射中,一时间都愣在那里,还摆着各种姿势,十分有趣,仿佛被华光使了“定身法’, 原来,他走着走着,瞅准时机,已经一扬手,将银针抛了出去,就见到银光四闪,银针纷纷飞出,有的扎在了他们的腿上,有的扎在了肩膀上,还有的扎在了胳膊上。但被银针射中的人并不感觉到疼痛,她们甚至觉得还很舒服,只不过,一瞬间便站在那里,不能动了! “怎么样?见到华先生的天女散花了”?奥通巴耶夫十分神气,其实,他今天也是第一次领教, “见到了,神奇,太神奇了”,刚才的那几个小伙子,看到被挑出来的这几个人,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站在那里不动了,不禁“啧啧”称奇,说实话,他们是被震撼到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本领,真心的折服了,但还有一个疑问,不免油然而生,“为什么单挑她们几个,而不让我们上呢”? “呵呵”,看到他们疑惑的面容,华光笑了,“你们疑惑我为什么单挑她们?这是因为他们几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病、而你们却没有,我可不是单纯的表演,我是顺便治病”! “厉害”,小伙子们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了不起’!他们一方面被华光的飞针神技惊奇,一方面也因为知道自己没病而高兴。 不过华大夫就那么撩了一眼,就看出了谁有病,谁没病还是让他们惊异不已, “华大夫,您真了不起,就随便的那么一看,就知道他们有病,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嗨嗨,我们中国的医生,讲究的望、闻、问、切,望就是看的意思,所以,我挑人的时候,已经看了一遍,所以,自然心里就有数了”, “哎呀,太厉害了”, “啧啧,佩服”,几个人由衷的表示着钦佩之情。 说着话的功夫,看看时间已到,那几个人不能老这么站着啊?华光立即吩咐道,“达莉娅,起针”, “是,师傅”,达莉娅神气的走了过去,按照他们的不同部位,把几个人的针起了。刚才,他们虽然不能动,但华大夫和一个小伙子交谈的内容他们还是听到了,知道华光是利用这个机会在给他们治病,因此纷纷上来感谢, “谢谢华大夫,谢谢您”, “不用谢,明天我们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扎一次针,然后给你们开一个药方,和老奶奶的中药一块取来,服用即可,你们的病并不严重,吃几服药即可痊愈”, “谢谢您,谢谢您”,听到华大夫如此说法,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你们看看,人家华大夫才是高手呢”,老族长由衷的表示,‘感谢华大夫和小分队的精彩表演,大家鼓掌”! “呱呱呱’,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尤其是那几个小伙子,这才领略了高手的真正意义,掌声更是热烈, “好了,大家来吧,哈萨克婚礼正式开始,大家都坐到毡房里来”,奥通巴耶夫高喊着,人们纷纷的涌到了那顶最大的毡房里...... 第九十七章:载歌载舞日 婚礼在歌声中开始。哈萨克的婚礼先要进行对歌,进入毡房后,双方分别组成两大阵营,按照对歌规定的程序进行。 男方以新郎为一队,女方以新娘为一队,各自形成对立的一方。他们要比赛的是对歌,看看哪一方能把对方问住了、唱败了。 如果新郎、新娘不善于唱歌也没关系,因为双方还可以各选三到四名能歌善舞的部落歌手,这些人几乎都是专业唱歌的,可以一连唱上几天,歌词都不会重复。请他们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烘托一下婚礼的欢乐气氛。 而且,歌手们分别站在新郎、新娘两大阵营里,这样可以避免尴尬,只要新郎、新娘有接不上来的时候,自然会有歌手上来应付。 如果新郎、新娘根本不会唱歌也没关系,歌手们甚至可以包揽整个对歌的过程,按照主家的需要,一直唱个不停。总而言之一句话,婚礼要的是载歌载舞热闹的气氛,具体参与的都是什么人,那倒是无所谓,只要遵循这个程序,足够热闹就行了。 婚礼上的歌曲也十分有趣,曲调朗朗上口,非常好听,往往一学就会,但因为没有固定的歌词,它的难度也就在于此。 所谓“对歌”,难度就在于即兴编词上,对方想起什么就唱什么,有的时候是自述,有的时候是提问题。他唱出来的问题,你要能够回答,否则便是认输。 回答完问题,你也可以提出反问,让对方回答,只要对方回答不上来,那也就算输了。所以,现场气氛十分热烈,而且还有些小紧张。可以允许嘉宾帮忙提醒、呐喊助威都行,只要歌声不停就行。 因此,歌声一旦唱响,便在两大阵营里轮流开唱,一时间,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今天的对歌也是如此,歌声首先是从新郎、新娘开始。他们的对唱滑稽极了。贺蕊还好,毕竟年轻,平时又是个爱唱歌的人,她很快的,就编出了一首又一首的歌词,非常轻松的唱了起来,然后便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下可把张东难住了,要说唱歌,他也不是一点不会,但要用唱歌来回答问题,那可就难多了,因此,他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张东的囧像,不但逗的新娘子贺蕊”咯咯”直笑,还让帐篷里的人哄堂大笑。 但不能唱了一首还不到,就败下阵来啊?谁都没想到,此时,居然有一个人冲了上来,他不是别人却是张东的侄子肖三!他看到姑父的狼狈相,看到自己这边还没开局就要结束,立刻就冲了上来,张口就把贺蕊的问题,十分巧妙的回答了。 “好”,别人还没怎么说,张东首先就是一声喝彩,想想如果不是肖三来“救驾”,自己的阵营就完了。因此,他一开口,张东便喝彩上了。 这一下,立即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哎呀,唱得不错啊”?别看肖三平常说话粗鲁不堪,可这歌唱的真不错。 其实,肖三是东北人,他最擅长的就是“二人转”的词,这些歌词被他一曲又一曲的巧妙的嫁接过来,唱的即熟练又好听,引来了现场一阵阵的掌声,现场气氛真是热闹非凡。 这一下,却把贺蕊难为坏了,见她马上就要败下阵来,“我来了”,一声呐喊,柳德米拉唱了起来,她热情洋溢的歌声,让马克西姆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爱人还有这么好的嗓子?还能唱这么美丽动听的歌声”?这让他开心不已。 “好,好”,大声喊着,为柳德米拉鼓劲儿。 柳德米拉的歌声,马克西姆的呐喊,很快的就把肖三唱下阵来,见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站在新郎这一边的奥通塔耶夫立刻上来充当替补,他是哈萨克人,自然熟练的唱起了自己民族的歌词。 他对着柳德米拉一首又一首的唱着,柳德米拉很快的就感觉到了吃力,见事不妙,阿琪亚立即替补上来。她深情的演唱唱起来。 这一下又热闹看了,两个人都是当地人,全是哈萨克族,自然对歌是他们十分轻松的事情,两个人一首对一首的唱着,很快的,阿琪亚青春美丽的面容和她夜莺般的歌声,一下子就把奥通巴耶夫吸引住了。两个人卖力的唱着,一直到晚霞映照进帐篷,俩人才罢休, “哎呦,今天可是过足了老瘾了”,奥通巴耶夫挥挥手,示意双方的替补歌手上场。他是婚礼总指挥,自然别人都听他指挥。歌手们立即站成一排,开始了气势恢宏的对歌。 这都是双方请来的正规歌手,此时开始大显身手,他们轮番演唱,速度又快又好,草原上所有的场景,几乎都被他们唱到了,这些人都是民间的专业歌手,是专门请来进行对歌的,自然唱起歌来不在话下。 此时,毡房内外,所有人都融入到了,这种节日般愉悦的气氛当中去了。大家如醉如痴、开心畅快,打闹声、喝彩声,笑成了一团。但他们谁都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却悄悄的溜出了毡房,向着草原深处走去。 哈萨克的婚礼也是姑娘、小伙子们的节日,他们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因此,没人会特别关注他们,小伙子们还在寻找自己喜欢的姑娘那,哪有时间去注意别人? 别人都可以不注意,但作为阿琪亚的母亲坎丽斯却注意到了,她找到穆罕莫多夫,“你女儿去哪儿了”? “刚才,不是还唱歌呢”? ‘孩子马上要去留学了,你怎么也不管一下呢”?看到穆罕莫多夫自顾自的在那里狂饮,坎丽斯十分不满意, “嗨,你真是今天是什么节日?张大哥新婚的日子,年轻人都在唱歌跳舞,你管他们干嘛”? “我怎么不管,孩子马上要出国了,可不能让她的心留在草原上”, “哎呀,你事可真多,彼德大哥,肖三老弟,跟我出去找找阿琪亚,好吗”? “好啊,好啊,这么漂亮的姑娘能去哪里呢”?两个人满口答应! 结果三个不同国家的人,陪着同样喝多了酒的穆罕莫多夫去寻找阿琪亚了,这三个酒鬼在一起,不闹出点事来才怪...... 第九十八章:草深浓密处 三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去寻找阿琪亚了。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草原部落就这么大的地方,几十顶帐篷,没多一会儿也就找完了。帐篷里除去老弱病残,也几乎没什么人。能动弹的,大多数都出来瞧热闹了。 “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呢”? “是不是去草多的地方玩去了”? “很有可能,去草场里看看”,三个人叨叨着,因为有坎丽斯的命令,不见到人不能回去,他们便顺着帐篷区的边缘,继续往外寻找。 其实在哈萨克部落里,喜逢结婚日,男女在一块谈情说爱的也不鲜见,但因为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婚礼的喜悦和忙碌之中,没有人注意他们,也不会有人去寻找他们。 实在太巧的是,皆因为阿琪亚就要出国留学了,作为母亲,坎丽斯自然盯住不放,如果放在平日,她也不会管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同,马上就要出国了,不能出什么事,作为母亲,自然对女儿的一举一动就格外的关心起来。 眼见得女儿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一时着急,便催促丈夫去寻找女儿。穆罕穆多夫和彼德、肖三等人正喝的高兴,听到老婆的催促,也不能不表示关心,所以,便动身去寻找。 没想到,彼德和肖三两个人是热心肠,还没等穆罕默多夫说话,他们已经站起身来,主动要求陪他去一块寻找。肖三本身就是个愣头青,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现在又喝多了酒,不招点是非出来才怪呢。 坎丽斯关心女儿,派出了寻找的人,几乎与她同时动了找人心思的,还有一个人,那是部落里的老族长。 他明天要去医疗队办事,拿木桶、取中药,需要和奥通巴耶夫商量用车的事。部落里马匹不少,汽车却没有一辆,要去医疗队,还得让他帮忙,哪知道一转眼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换做是别人,也根本没人会去寻找他,可奥托巴耶夫不同,他可是重要人物,现在一转眼,突然不见了,自然比较扎眼,但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会去和阿琪亚谈情说爱! 这种情况在哈萨克婚礼上实在是少之又少,太不多见了。但恰巧它就发生了。一般情况下,对于这些趁着喜庆节日谈情说爱的,是不会有人去寻找的,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谁有这个闲功夫? 可奥通巴耶夫不同,他是主婚人,在这里举办婚礼,也是他联系的这个部落,而且,他的身份在那里,事情自然就特别多,找他的人也比较多。 老族长就是因为突然间想起了有重要的事找他商量,却遍寻他不着,一时间有些发蒙,“嘿,奥通巴耶夫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开始,老族长还以为他去了厕所,想着等一等他也就回来了,哪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老族长便有些心焦,毕竟明天的事十分重要,所以当下喊人过来,叫他们立即出去寻找。 这边是穆罕莫多夫带着彼得和肖三去寻找阿琪亚。,那边是几个小伙子去寻找奥托巴耶夫,两边的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出发了。 要是能喊一喊,也没关系,彼此听到了,兴许还能互相帮帮忙,哪知道,他们都是采取“闷头找”的方法,在里面转来转去,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部落里,走来走去的人多了,你要是不吱声,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巧的是,此时,他们已经寻找完了帐篷区,正往草场深处去寻找。这一下,就和寻找阿琪亚的人撞到了。 夜色深,草浓密,两边寻找的人又互相看不清,更加深了误会,再碰上这几个人又都是酒鬼,问也不问,说也不说,便在这草原深处大打出手,这下有热闹看了。 奥通巴耶夫本身条件好,给他介绍的姑娘也很多,皆因缘分未到没有成功。他这个人,又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加之最近案件频发,他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婚事。 今天突然见到年轻貌美的阿琪亚主动追求他,立时便动了心思。这应该是两个人的缘分使然吧?否则这么多年,奥通巴耶夫不知见过多少好姑娘,都没有动心,唯独今天,却对阿琪亚一见倾心,这足以说明两个人缘分所在。 阿琪亚和奥通巴耶夫不同,她是情窦初开,看到奥通巴耶夫主持婚礼的时候,那潇洒倜傥、风光无限的样子,立刻就动了少女的仰慕心。 两个人一时情动,便相拥着慢慢走出了帐篷区,向草原深处走去。恋爱中人都是如此,“哪里黑就往哪里去,那里人少就往哪里行”,却不知道,此时,竟然有两拨人马在到这里来寻找他们。 不说恋人之间有多少说不尽的话,有多少享不完的温情,有多么的恩爱,就在两个人浓情蜜意之时,寻找他们的人到了。 这两队人马都犯了一个毛病,找人么?却不大声喊叫,都是闷头儿到处找,找不到就往外边走,慢慢的,竟然走出了帐篷区。 此时,天色已晚,作为父亲的穆罕莫多夫的就比较敏感,也许是父女同心,也许是他眼睛好使,一下子就看到了草深浓密处。 他不知道是俩人在谈恋爱,误以为是有人在欺负自己的女儿,“在那”,他大喊一声,往里一指,心中的怒火立即燃烧起来, “他妈的,敢欺负我的女儿?上,给我狠狠揍他”,穆罕默多夫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打!肖三平时就是惹事的根子,彼德自然也不甘落后,这会儿喝了酒,更是心情激荡。 听到穆罕莫多夫一声呐喊,冲着他手指的地方,立刻就扑了上去,彼德是拳击出身,肖三是空手道,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子,都是打架的高手啊! “可你们倒是问问,到底是啥情况啊”?俩人却闷头不语,和穆罕默多夫一样,抡拳就打! 奥通巴耶夫虽说是年轻力壮,也会搏击功夫,但突然间,被人薅住了脖领子,就是一顿痛打,也是有点发蒙。他下意识里以为是碰到了匪徒,情急之下,为了自救,他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欢歌笑语人 奥通巴耶夫是干刑侦的出身,按道理并非不能抵挡一阵,只因事发突然,对方又是三个人,一个是气急败坏的父亲,两个是武功超绝的功夫高手,一时间便完全处在下风。别说还手,就连招架的功夫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如果没有援兵,非得被他们打死不可,因此,立即大声的呼喊起来。 “别慌,我们来了”,此时,部落里的小伙子们恰巧赶到了。这也是一帮子愣头青,他们问也不问,看到奥通巴耶夫情势危险,立即加入战团,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上去就打! 天色昏暗,谁也看不清谁,七八个人纠缠在一起,乱打一通,有摔倒了的,索性就在地上爬滚,滚来滚起,把半人高的青草都给滚平了。 这边,彼德打的兴起,抡着两个硕大的拳头,见人就打,见脑袋就砸。他个子高,拳头硬,谁碰上只能算自己倒霉。 肖三则掌劈手剁,这是室外,他施展着空手道的功夫,碰上的重则立伤,轻的也是鼻青脸肿。 那边部落里的小伙子自然也不是善家伙,他们精通摔跤,只要让他们抓住,立即就倒。这一场恶战,打的天昏地暗,个个身上带伤,人人都成了熊猫眼。 正打的不可开交之际,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砰砰”,此时,不知道阿琪亚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冲着黑乎乎的人影突然就开了枪,那子弹犹如流星,闪着亮光飞舞在草原上,那枪声却犹如霹雳,摄人心魄。 正是夜静更深的时候,空旷的草原上,突然传来的枪声,不但让这几个打架的人迅速卧倒,这枪声也立即惊动了正在享受婚礼快乐的人们。 “嗯?怎么回事”,首先是常建铭听到了枪声,激灵了一下子,他以为又有匪徒出现,手,下意识的去摸枪,才想起来,今天婚礼,小分队所有的人都没带枪。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对歌的人们也慌了,自动的停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哪里打枪啊?是谁在打枪”?马克西姆问着贺蕊,他知道别人都没带枪,除去奥通巴耶夫是警视厅副厅长,有可能带枪以外,新娘子也有一把枪的,只不过,不知道她带没有? “阿琪亚,我的枪在她那儿”!贺蕊看到马克西姆和常建铭都盯着自己,赶紧告诉他们, “坏了,要出人命,彼德和肖三不在,奥通巴耶夫也不在”, “我这里也少几个人,他们是去找奥厅长的”老族长也过来报告, “具体情况不知,弄不好就得出事”,听到连续不断的枪声,常建铭当机立断,他大声的发布命令,“马克西姆和华大夫负责保护部落,阿廖沙和巴沙你们跟我走”, “是”。巴沙和阿廖沙早就跑了过来,听到队长的命令,迅速站到常建铭的身边, “部落里的人不要慌,迅速做点儿开水,估计一会儿受伤的人会用”, “对,大家集中到族长的毡房里去,常队长,你们快走吧”。马克西姆催着常建铭。 “好,我们走”常建铭一行三人,立即奔着响枪的地方跑去。 “阿琪亚的枪是从哪儿来的枪”?至此,我们已经全都明白了。 只因为,今天是贺蕊大喜的日子,作为新娘子的她穿着哈萨克的民族服装,手枪没办法再带,但她又舍不得,把这件心爱之物留在医院,所以,在举行结婚典礼的时候,贺蕊便把手枪交给了自己的伴娘阿琪亚。 姐俩关系最好,这又是自己心爱的宝贝,是须臾不离身的。所以,虽然今天因为结婚,又要行礼,多有不便,但还是把枪带了出来,只不过,在行礼的时候,临时把枪交给了阿琪亚,嘱咐她务必好好保存。她想着是待婚礼结束后,再马上还给她即可。哪知道这一个转眼的功夫,阿琪亚却不见了,还带走了自己的手枪,因此,心里十分忐忑,望着响枪的方向,默默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 此时,阿琪亚躺在地上,看到自己的情人受困,看到那么多的黑影晃来晃去,一时间,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情急之下,便胡乱的,拼命的,开起枪来,好在她也根本不会打枪,又是黑暗的夜晚,她只是照着黑影的方向,胡乱的瞎打一通,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完,兀自还在那里,使劲的扣着枪机,恐惧的劲儿还没过去。 虽说她是瞎打,但即便如此,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还是有好几个人受了伤,只不过都是子弹的擦伤,到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等枪声停止以后,几个人早点躺在地上,也不再撕打了。穆罕默多夫也爬了起来,他看到地上躺了那么多人,有的还“哎呦哎呦”痛苦的乱叫着,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到底是死了人没有,死了几个人?便立刻骂了起来! “不要脸的东西”,他立刻冲动阿琪亚的身前,不问青红皂白,不但破口大骂。还上去给了女儿一个大嘴巴,痛斥着,“你还学会开枪杀人了?你看看,你打死了多少人”? 阿琪亚打完了子弹,现在刚刚清醒,本来就以为自己杀了人,惹了大祸,已经胆小的不行了,现在又让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打了一个大嘴巴,登时又羞又气,捂着脸哭泣着跑了! “阿琪亚”,奥通巴耶夫大声的喊着, “都是你”,看到女儿跑了,穆罕默多夫也不追赶,却把气撒在了奥通巴耶夫的身上。 他使劲儿的抓着奥通巴耶夫的脖领子,“走,去部落里,让老族长评评理”。 “你这是干什么呀,老穆?快撒开他,”?常建铭赶到了,赶紧劝说他, “你不知道,他,他欺负阿琪亚”,事情牵扯到女儿的名节,穆罕默多夫虽未细说,但气愤之意,已十分明了。 “常队长,我没有欺负阿琪亚,我是真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所以,我们才出来的。否则,这婚礼的档口,我怎么会离开”?奥通巴耶夫觉着自己是在冤枉,不由得跟常建铭叫着屈, 听到奥通巴耶夫的话,常建铭劝着穆罕默多夫,“老穆啊,我了解奥通巴耶夫的为人,他不是那种轻薄之人,您想想,凭着他的地位,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为什么单单喜欢阿琪亚?这说明两个人的缘分到了,这时多好的一对呀?您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我”?穆罕默多夫被问了个语塞....... 第一百章:幽深碧草情 “自己太冲动了”?穆罕默多夫对自己的行为多少有些后悔, “您这不是在办傻事吗?再说,大草原上,两个恋人一时情动,去外面兜兜风景,这也没什么呀”?常津铭劝着他, “您说的对,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阿琪亚呢”? “刚才我打了她,她一生气,不知道去了哪里”, “唉,你呀,阿琪亚都这么大了,又是个女孩子,怎么随便打呢”? “是。我也是一时气愤,没顾上轻重”,穆罕默多夫十分后悔, “这大晚上的,她独自一人跑了出去,大草原上,万一碰上狼怎么办”? “啊哟,那,那”,作为父亲,他立时着急起来, “没事,您也别太着急”,常建铭安慰着他, 嘴上说不要着急,心里能不急吗?他立即下令,“阿廖沙,你和奥通巴耶夫,赶紧去找阿琪亚,务必要找到她,一个女孩子,这么黑的夜晚,千万不要出什么事”,看的出来,常建铭十分担心,“巴沙,咱们几个赶紧把伤员扶到部落里去”, “是”,两个人答应着,准备分头行动。 “常队长,我也去找阿琪亚吧,阿廖沙,等等我”,还没等常建铭搭话,穆罕默多夫已经追了出去。 “嘿,这个人”。看着穆罕默多夫的背影,常建铭笑着,“走吧,我们赶紧回部落,叫更多的人过来支援他们”, “是”,巴沙和常建铭连搀带扶的把伤员弄回了部落。 “你别扶我们,扶他们吧”,看到巴沙要扶自己,彼德赶紧推开他,“我和三儿没事,就是受了点儿擦伤,回去抹点红药水就好”,他大大咧咧的说着,实际他的伤不轻,胳膊和腿上都受了程度不等的擦伤。 “对对,我和彼德互相搀着就行了,去扶别人吧”,肖三此时的酒也醒了,这才知道刚才打的都是自己人,有些赦然。 “好好,那就让他们俩自己搀扶着,咱们俩去扶他们吧”,部落里的几个小伙子,也都受了擦伤,常建铭赶紧过去,把他们搀扶起来,“咱们赶紧回部落,我担心阿廖沙他们,咱们得赶紧去支援”,凭着直觉,他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一丝不安。 阿廖沙这边,已经开始寻找,他们沿着被阿琪亚踩倒的青草方向,快速向前移动。 “阿琪亚?都是爸爸不对,你在哪?赶紧回来吧”?空旷的大草原上,飘荡着穆罕默多夫的声音,他的声音凄惨而悲凉,一个父亲的后悔之情溢于言表,他大声的喊着女儿的名字,“阿琪亚,爸爸错了,你快出来吧”, “阿琪亚,误会已经都解除了,我和你爸爸一起出来寻找你了”,奥通巴耶夫也大声的喊着,“没事了,你不要害怕,没有人受重伤,也没有死人,真的没事了,快回来吧”,他着急的对着草原深处大声的喊着,情深意切,溢于言表。听到他发自肺腑的话,穆罕默多夫也多了几分感动。 “阿琪亚,我是阿廖沙,没事了,你爸爸很后悔,奥通巴耶夫很爱你,我们一起出来找你了,不要躲了,快出来吧”,他也大声的喊着,三个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说心里话,奥通巴耶夫真是后悔,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场恋爱,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弄得部落里的人沸沸扬扬不说,自己的恋人也不见了。他恨自己太荒唐,两个人想单处,去帐篷里聊聊就好了,那么多空着的帐篷,干嘛非要跑到草原上来?自己的荒唐举动,引起了他父母的误解,也引起了旁人的怀疑,真是不应该! “这不是自己这个年龄应该干出来的事,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这么冒失啊”?奥通巴耶夫深深的后悔着,从心里担心阿琪亚出什么事,如果是那样,自己可真是太对不起她了,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又是这么深深的爱着自己,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想到此,他又大声的喊了起来,“阿琪亚,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呢,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是啊,孩子,真的没事了,爸爸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你千万原谅爸爸啊”,穆罕默多夫一着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更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保佑我的女儿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呼喊着,可就是没有阿琪亚的回音,她这是跑哪里去了? 阿琪亚被爸爸打了一巴掌以后,便哭着跑了。她在大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跑着,这一下就跑出去很远,“呜”,远处传来了一声渗人的嚎叫, “狼”?阿琪亚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她知道坏了,没想到在这里却碰到了狼。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枪,却不知道,这枪里早就没有子弹了,对于没有子弹的枪来讲,那只不过是一块生铁而已,但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攥着这块生铁壮胆。 要知道在白天如果骑着马还好,孤身一人,又是一个女孩子,在草原上,又是在夜晚,碰到狼会是什么下场? 阿琪亚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遇到狼群啊”! 她紧张的向四外瞭望,这时,她才发现了,在不远处,有许多的蓝色小灯笼在晃动。 “坏了”,阿琪亚知道这是狼的眼睛,在夜间闪着幽幽的亮光,“妈呀,这是多少只啊”?她知道麻烦了,这是碰到了狼群。 面对着嚎叫的狼群,阿琪亚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下意识的攥紧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壮胆。 就在这时,奥通巴耶夫他们也听到了狼群的嚎叫,他知道坏了,肯定是阿琪亚碰到了狼群,情急之下,他想也没想,便对着狼群的方向,开了一枪。一方面,他是在吓唬狼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阿琪亚听到枪响,知道是有人来找她了。 果然,不远处,立刻传来了阿琪亚的声音,“奥通巴耶夫,亲爱的,我在这里呢”,她大声的喊着,晃动着自己手里的枪.......。 第一百零一章:情深友谊长 “不要害怕,亲爱的,我来了”,看到了阿琪亚,奥通巴耶夫狂喜。他一边继续大声的呐喊着,一边持续的冲着天空开枪。枪声像霹雳般炸响,震耳欲聋,子弹像一条火龙,“嗖嗖”的飞向空中。 奥通巴耶夫的手枪声响,弄得听到枪声的头狼十分疑惑,它看到阿琪亚的手里也有枪,也在指着它,慌乱中它无法判断出,这枪声究竟来自哪里?因此,狼群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不再向前逼近阿琪亚。 也幸亏是奥通巴耶夫不间断的开枪,否则,阿琪亚早就危险了。 听到呐喊和枪声的狼群被震慑住了,它们散开来,趁着狼群松懈的档口,奥通巴耶夫第一个冲了进去。 “阿琪亚”,他惊喜的喊着, ‘奥通巴耶夫’,阿琪亚冲过来,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劫后余生的兴奋,让一对恋人毫无顾忌,他们自顾自的亲热起来。 “阿琪亚,我们也来了”,穆罕默多夫和阿廖沙,也一边呐喊着,一边冲了进去。 看到平安无恙的女儿,穆罕默多夫无限欢喜,终于找到了阿琪亚,欣喜之情不言而喻,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却不管不顾,紧紧的拥抱着奥通巴耶夫。 穆罕默多夫呆呆的站在那里,作为父亲的他,不但心情复杂,还有几分尴尬。 “狼又冲上来了”,似乎看出了穆罕默多夫的尴尬与无奈,阿廖沙大声的喊了起来。 他还是看到枪声停止后的狼群,又骚动起来,慢慢的在向他们包围,立即呼喊起来,他也是想借此机会,转移一下穆罕默多夫的注意力, “去,去,滚远点”,听到阿廖沙的呼喊,穆罕默多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弯腰捡起了一个土坷垃,一边狠狠的咒骂,一边使劲的抛向了狼群。 狼群骚动了一下,它们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首领。那头狼呲着牙,示威性的冲着穆罕默多夫狺狺低吠,似乎在警告他,“别想吓唬我,你这可不是什么有力的武器”, 仿佛明白了头狼的意思,知道新进来的这些人,手里并没有什么要命的武器,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它们便在头狼的示意下,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叫,就像马上要冲锋的士兵,那叫声,震得人心颤抖。 头狼仰头冲天,又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嚎叫,它是在催逼着刚才被枪声震慑的群狼,包围过来。 “你快点开枪啊”?看到情势危急,穆罕默多夫也顾不了许多了,赶紧喊着奥通巴耶夫,, “我的子弹打光了呀”,因为震慑狼群,也为了通知阿琪亚,奥通巴耶夫已经把自己的子弹全部打完了, “嗨呀,你怎么不留几颗啊?真是的”!穆罕默多夫懊恼的叨叨着,刚刚找到女儿的喜悦,渐渐的被恐惧代替,“这可怎么办啊,我不能让他们被狼吃了呀”? 穆罕默多夫攥着个大土坷垃,伸开双臂,就像一座城墙,站在自己女儿的前面,那意思是在明白不过,“我跟你们拼了,如果狼群扑过来,就先吃了我吧,想吃我的女儿没门”! 但狼群丝毫不惧,它们在逐渐的缩小包围圈,越逼越近,越逼越近,渐渐的把他们围在了不大的一块地方。因为距离太近,月光下,狼群呲牙咧嘴的凶恶模样,已经看得十分清楚,那张开的长嘴里面,露出来的,全是雪白的锋利牙齿,十分渗人,似乎随时扑过来,将他们撕咬成一片片的。 他们想和狼群拼命,可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手无寸铁啊,这可怎么办”?他们相互望着,狼群随时都会扑过来,情势已经十分危险。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轰,轰,轰”,摩托车剧烈的轰鸣声。 只见两道巨型光柱直射天穹,摩托车飞速向前。 紧接着,“欧,欧、欧”的喊声也响了起来,这时,他们发现,在摩托车的后面,还有马的嘶鸣和马蹄的疾驰声, “不要怕,我们的朋友来了”!奥通巴耶夫高声的安慰着自己的恋人和朋友, “太棒了”,穆罕默多夫也十分兴奋,他知道女儿和朋友们有救了。 只见远处的光柱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那轰鸣声响彻在草原上,十分震撼,狼群有些萎缩,它们看着头狼,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阿琪亚,我来了”,这是常建铭的呼喊声。 “阿廖沙,我来了”,这是马克西姆的呼喊声, “奥通巴耶夫,穆罕默多夫,我们来了”,这是部落里的人在呼喊, 他们都没想到,回到部落,安顿好伤员,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两个人,骑着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寻找阿琪亚,支援自己的朋友了。 后边骑着马大声喊叫的,是坎丽斯带着的部落里的小伙子们。他们骑着马狂呼着,那气势就像刮来的一阵飓风,要横扫狼群。 看到狼群有些犹豫,常建铭立即加大油门,向着头狼冲了过去。马克西姆紧随其后,也是一通儿猛冲。狼群顿时被冲的七零八落。 头狼看到远处涌来的马群,知道今日已无望,它最终屈服了,只得发出一声无奈的低嚎,但这次发出的却不是进攻,而是撤退的号令。 听到首领发出的命令,狼群向着草原的深处,夹着尾巴跑走了。 “阿琪亚,我的孩子”,坎丽斯骑着马跑了过来,她把马扔到一边,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爸,妈”,阿琪亚也飞跑着,冲向了父母,三个人相拥在一起, “唉,孩子,你吓死我了”, “爸爸,你好勇敢啊”,阿琪亚由衷的说着,她钦佩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然后,又有些害羞的低着头,似乎是在想父母祈求, “爸,妈,我是真心喜欢他呀”,望着在那里指挥着族人的奥通巴耶夫,那爱恋的神情溢于脸上。 “好,我知道了,你过来”,穆罕默多夫冲着奥通巴耶夫喊道, “干嘛?你不是又要”?阿琪亚脸色煞白,“爸爸呀,你这是干什么啊”? 听到穆罕默多夫大声的呼喊,常建铭他们也赶紧跑了过来,“干嘛?不会又要打架吧”? 第一百零二章:篝火映长夜, 奥通巴耶夫到是丝毫不惧,他走了过来,“您叫我”? ”嗯,阿琪亚你也来”,穆罕默多夫又叫着女儿, “爸,您”?阿琪亚粉面失色,她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 穆罕默多夫拉住女儿的手,把阿琪亚的手递到了奥通巴耶夫的手里,“你们都是好样的,孩子,经过今天的事情,我想通了,也知道了友情的珍贵,我和你妈妈都在,我们俩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我把女儿正式交给你,希望你好好的照顾她”,他言语真切,“如果知道了你欺负我的女儿,哼哼,我决不饶你”,做父亲的心意跃然而出, “不敢,不敢,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照顾好她的”,穆罕默多夫握着阿琪亚的手,开心的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哈哈哈,太棒了”,刚才还担心他们再打起来的众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因此一起鼓起掌来, “好好好,太好了,祝贺你们”!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看到他们和好了,常建铭赶紧走过去,他决定趁热打铁,”老穆,既然你同意了,那干脆,不如就趁这个婚礼,我们给他们一块儿办得了”! “老穆,常队长的建议非常好,还等什么呢?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趁着这个婚礼一块办多热闹?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也趁机多喝几杯喜酒多好啊”?马克西姆也建议到, “我看行,为了避免再有悲剧发生,干脆,老马你和柳德米拉也一块办得了”,常建铭逗着他, “嘿,你真行啊,那这么着,你和爱莲娜也一块办了得了”, “嗨,我可不行,这是国际婚姻,怎么也得回国办手续啊”?常建铭面露难色, “你就别找借口了,我看马克西姆说的挺对,为了避免再出悲剧,咱们今天,能结婚的就结婚,不能结婚的算订婚,先让靴子落地再说”,张明也跟着起哄 “我看行,部落里帐篷多的是,我让他们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入洞房”,老族长十分支持, “对对,千万别再钻草丛里去了”,华光也跟他们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华大夫说的对呀”,大家都哄笑着, “好,咱们说干就干,今儿个,我来当司仪,咱们来一个中哈结合的婚礼,怎么样”? “好啊,快点吧,我们等着喝喜酒呢”,彼德胳膊上缠着绷带,却一点也不闲着,又催上了, “好好,那赶紧把他们拉到一块”,华光指挥着, “你们快点吧,别耽误我们喝酒”,肖三跑过去,拉着奥通巴耶夫,让他和阿琪亚站在一起,又拉着马克西姆,让他和柳德米拉站在一起,张东本身就是新郎,他很自觉的和贺蕊站到了一起。 常建铭还有点扭扭捏捏,爱莲娜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你过来吧”,彼德过去,把她们拽到了一起。 其实,和自己心爱的人订婚,正是爱莲娜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彼德稍微一拽,他们两个也就半推半就站到了一起。 新人们已经换上了哈萨克的民族服装,几个人站成了一排,新郎威武雄壮,新郎婀娜多姿,非常漂亮。 “太好了,孩子们”,老族长笑盈盈的来了一个开场白,“你们给哈萨克带来了荣誉,带来了幸福,也带来了欢乐,我们这里还没有一次,办过这么多人的婚礼,真是太新颖、太热闹,太让我高兴了,华大夫,为了孩子们的幸福,那我们就开始吧”? “好,既然老族长发话了,那咱们的集体婚礼正式开始”,华光大声的宣布着,“奏乐”,部落里的乐手们开始卖力的弹唱起来,音乐穿过帐篷,响彻在哈萨克的部落里,让人们感到无比的欢快。 “欧,婚礼开始喽”,年轻人们都开心的哄笑着,华光大声的喊着: “一拜天地”,新郎、新娘集体鞠躬, “二拜高堂”,他们又集体冲着老族长,医院院长和穆罕默多夫夫妇鞠躬, “夫妻对拜”,新郎新娘们互相鞠躬,一不留神撞到了头,引得大家一通儿哄笑, “送入洞房”,华光高喊着,又和他们开着玩笑,“哈哈哈,每人一顶帐篷,去享受你们的人生吧”, “欧,入洞房喽”,年轻人推推搡搡的,将他们一对一对的送进了帐篷, “司仪,那我们干点什么呀”?看着新郎新娘都走了,肖三调皮的问着, “干嘛?把篝火点起来,我们喝酒、跳舞啊”?华光虐笑着, “哈哈哈,太好了,点篝火喽”,肖三大声的喊着, 只见一个巨大的篝火,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架好了,“点火”,华光一声令下,肖三把篝火点燃起来,只见火苗“腾”的一声,应声而起,火光顿时将黑暗照亮,火光映红了人们的脸,他们是那样的幸福快乐,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人们欢欣鼓舞,围着篝火,尽情的跳起舞来。 外面的人群在尽情欢猖,帐篷里的新人们却在窃窃私语。 “我真是没想到,本来是打算给人家当伴娘的,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新娘”,爱莲娜看着帐篷上露出来的皎洁月光,听着外面热闹的欢歌笑语,不由得十分感叹。 “这多好啊,我们享受了哈萨克的婚礼,回国以后,等我们办完手续,我再给你办一个中国式的婚礼”, “好啊,我要穿最漂亮的旗袍,那可是中国的传统服装”,爱莲娜憧憬着,”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办婚礼啊”? “哈哈,着急了”,常建铭笑着, “嗯,”爱莲娜娇嗔着,“快说,什么时候”! ”快了,就到中欧班列开通的那一天,随着钢铁巨龙驶向欧洲,我们俩就正式举行婚礼,好不好”? “太好了”爱莲娜憧憬着,“到时候,我们把所有的朋友都请来,有马克西姆,奥通巴耶夫”,她掰着手指算着,“对了,还有伊诺维奇,唉”,爱莲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了”? “据说那颗子弹离他的心脏,只有两个手指的距离,真的是十分危险,这个该死的马诺科夫,真是害人不浅”!常建铭恨恨的说着,“我这一切的遭遇,还不是拜他所赐?哎,当初他是怎么把你掳来的呢”? “唉,别提了”,爱莲娜一声长叹,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时刻......... 第一百零三章:绿草缀星辰 “其实掳走我,还是那个苟仲山的主意,如果按照马诺科夫的意思,当场就要杀了我”,爱莲娜解释道, “苟仲山绑架你为的什么”?常建铭不太明白, “估计因为我是财务总监吧?可他一直没杀我,开始我不太明白,后来他们说话的时候,露了一句,说我长的很像他老婆年轻的时候,你见过他老婆吗”? “没怎么见过,但在一次生日宴会的时候,我曾经邀请了他们两口子参加,都说他老婆人长的很洋气,所以,略微有点印象,别说,听你这一讲,还真有点像”, “真的呀?可我一个俄罗斯人,她怎么会长的像我呢”?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在中国东北,原来居住过这不少的俄罗斯人,他们和当地人通婚,自然有很多混血的孩子,估计苟仲山的老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嗯,到是有些道理”, “可我看着你似乎也有点混血啊”?常建铭看着爱莲娜的脸庞,有些不解,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啦?其实我的血管里也流动着中国人的血液呢”,爱莲娜十分骄傲的说, “有这样的事?你赶紧讲给我听听”,常建铭来了兴趣, “你知道,在50年代的时候,我的外祖母曾经以工程师的身份到访过中国,她在支援中国工业建设的时候,因为去工地施工,而致使身体受了重伤。当时被工地的一位工程师救了,为了抢救她的生命,这位工程师还为外祖母献了血。在身体康复以后,她便爱上了这个漂亮英俊的中国小伙子“。 “后来中苏关系破裂,苏联单方面撤走了专家,热恋中的两个人被迫分离。归国后的外祖母,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有了身孕,回国后没有几个月,便生下了爱莲娜的母亲。但此后中苏关系交恶,俩人中断了联系”。 在外祖母弥留之际,她曾叮嘱我的母亲一定要找到她的父亲,但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愿望始终没有达成,遂成了母亲终身的遗憾”。 “那你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因为年代久远,语言又有障碍,母亲只知道她的父亲姓刘,当年是一位土建工程师,但具体他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好办,我负责帮助你母亲找到她的父亲,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只要有姓氏,总比什么都没有好,这么着,我的一个朋友在外交部工作,我通过他,可以找找当年专家组的资料,兴许会找到一些信息”,常建铭安慰着她, “那太好了,亲爱的,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也算圆了母亲的一个心愿,而且,他也是我的亲人,如果从血源关系论,他应该是我的外祖父呢”,想想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就可以圆了自己母亲的遗憾,爱莲娜有些小兴奋。 “嗯,是是,我一定把你找到外祖父,圆了你的愿望”,常建铭大包大揽,他相信一定能找到,这位刘工程师。 “谢谢,亲爱的”, “唉,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俩人窃窃私语着,聊着过往的一幕幕往事。他们却不知道,当年苟仲山因为业务关系,曾多次到访过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公司,下车伊始,他们便分兵三路,直扑公司要害部门。 他熟门熟路,很快就掌握了局面。伊诺维奇因为拒绝交出保险柜的钥匙,也是不想留活口,被马诺科夫残害,幸而未击中要害,而留了一条命。后假装跳窗逃走,以掩人耳目。 闯入西伯利亚公司的苟仲山,在寻找钥匙的过程中,却发现财务总监爱莲娜,长的十分像自己的老婆,这让他陷入了困顿之中。 他想起自己在国内时曾经的遭遇,和受过的侮辱,怒火中烧,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会远遁国外,但看到爱莲娜姣好的容貌,又想起曾经的夫妻恩爱,这让他心里充满了幻想。 苟仲山以爱莲娜掌管公司账款为由,说服了马诺科夫,没有杀害爱莲娜,而只是绑架她作为了人质。 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大本营,没有和马诺科夫去中心市场,也是因为爱莲娜的原因,他在大本营看守着她,好吃、好喝、好待遇,幻想着她能和自己合作,并回心转意能嫁给自己当老婆。 可爱莲娜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图一时苟活,而委身于之徒?她毕业于莫斯科财经大学,后分配到西伯利亚公司,因为人聪明能干,不但精通本身业务,还通晓好几国外语,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她很快的就成为了伊诺维奇的得力助手,因她工作努力,没有多久被提拔为俄罗斯西伯利亚公司财务总监。 伊诺维奇对她十分欣赏,曾经带她出访过和自己有业务往来的不少国家,掌管着公司与东欧、西欧全部的业务往来资料。这些情况,马诺科夫自然十分知晓,所以,才同意了苟仲山的要求,没有杀害爱莲娜,也期望着有一天她能提供资料,给自己在开几条财路。 但爱莲娜怎么可能和他们合作?她看到了匪徒们穷凶极恶,杀害了伊诺维奇,抢走了公司的货款,她痛骂苟仲山痴心妄想,痛斥马诺科夫没有人性,残杀自己的同胞。苟仲山和马诺科夫虽然心下恼怒,但依然没有杀她,毕竟爱莲娜掌握着匈牙利、捷克、南联盟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财务往来账目,有了她,马诺科夫就可以到,这些与西伯利亚公司有贸易往来的国家,继续劫掠货款。 因此在如何使用对待爱莲娜的问题上,苟仲山和马诺科夫难得的取得了一致意见,还真一直没有加害于她。 阿拉木图的大本营被端掉之后,这两个人犹如穷途末路,匆匆前往欧洲,想到那里取一杯羹。这次,他们把目标对准了匈牙利的一家公司。 “他们劫掠了西伯利亚公司还不满足,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漏出来的信息,还有别的预谋”, “你是说,他们还想打劫别的公司”?常建铭虽然之前也曾有过这方面的信息,但这消息从爱莲娜这里得到了证实,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第一百零四章:私语心中事 “是啊,他们话里话外的都说过这番意思,据苟仲山讲,马诺科夫的老婆孩子都去意大利了,要想投资移民,长久的扎下根,就需要一大笔钱,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说这话的时候,苟仲山的眼里充满了羡慕。按照他的意思,抢劫的这笔巨款,分到他手里肯定也不少,但这些钱,因为都是连号的,只有到了欧洲才能使用。所以,想劝诱我,只要跟了他,就可以带我去任何国家,当然进一步的意思,还是想让我跟他合作,提供公司准确的往来账目清单。可他不想想,我怎么能跟他合作?他杀了伊诺维奇,抢了我们公司的货款,我杀他的心都有,还想让我跟他合作?真是痴心妄想”!爱莲娜气愤的说。 “不过,我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觉得你很有价值,对于他们还有用,所以,他们才会让你活了下来”, ‘是吧,反正他们一直没死心”, “可他为什么在我们包围大本营的时候,却给你的身上安上了炸弹,没带你走呢?难道他们不需要资料了”?常建铭还有些不解, “不知道呢,我当时只是想,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些资料提供给他,让他们再去祸害人,因此始终咬牙不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没有希望了?留着我也没什么用处了?所以才会破釜沉舟”? “这种可能也有,但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一定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些信息,毕竟马诺科夫是业务经理,具体钱数不知道,但代理商的信息资料他还是有的吧”? “或许他有还别的想法也未可知,难道是走的时候太慌乱”? ‘并不慌乱,他们事前已经得到了情报,可以说是有条不紊的布置了大本营里的一切,包括火雷阵,你想想,如果慌乱,他们怎么会来得及布置这一切? “是,有道理”,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瞒过你的眼睛,我的英雄,最后还是你,把他们打的稀里哗啦,爆炸装置全部给破坏掉了,亲爱的,我好佩服你的沉着机智啊”!讲到这里,爱莲娜的眼睛里充满了钦佩之意,不过她也提出了新的疑问, “亲爱的,你是个成功的商人,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技术呢”?爱莲娜的大眼睛就像两个蓝色的大问号, “呵呵,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不能跟你说,但现在那里已经全都解密了,到是说说也无妨”, “只要不是机密,那就快讲,我要听”,爱莲娜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了解恋人更多的过往, ‘你知道我当过兵吧’? “知道,我听他们说过,你还是个特种兵”? “对,所以,为了工作需要,有关特种兵的知识就没少学。你知道,我们负责执勤的地方,是当年苏联专家,帮助勘察设计,专门搞科研的地方,不过现在那里已经全部开放,成了供人们参观休息的一处美丽景点儿了”, “真的,那以后回到中国,你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我的外祖母当年也在那里干过呢”!想到这里,爱莲娜突然兴奋起来,她多么期望能到那里去看看,毕竟那也是恋人工作过的地方。 “哎,行,我也很想去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看,那里现在已经通了高铁,我们一定旧地重游,找找当兵时候的感觉”, “太好了,你快说说,那里是什么情况”?爱莲娜催促着, “那个地方,是当年苏联专家,从基础的水文资料开始,设计了整座科研城,但建成以后,特务的活动始终都很猖獗,高空有敌人的无人飞机侦查,地面也有特务的破坏,我们部队里有一位传奇人物,是一个负责谍报工作的老地工”, ‘地工’?爱莲娜没听懂, “就是解放前的地下工作者”, “那就是卧底呗”? “呵呵,和卧底还有区别,不过也差不多吧”,常建铭没有更好的解释,所以,只能含含糊糊的这样说到, “我知道,那就是契卡”, “对对,就是契卡”,常建铭读过很多苏联,对契卡这个名字很熟悉,那是专门归内政部管的侦查员,专门破获敌特案件的, “他是我的老师,我跟他学习了不少的知识,从案件的侦查,人员的甄别,到拆卸爆炸装置,甚至搏击,他几乎一点没有保留的都教给了我”, “我听说,在军队里,你不是在特务连当连长吗”? “那是后来的事,我入伍的时候,还不是个大头兵”? “那你怎么会跟这位传奇人物弄到了一块儿”?爱莲娜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其实,当时老一辈的人,已经把敌特分子给打的差不多了,无人驾驶的高空侦察机也被我们打的不敢来了。说来也是巧,我们几个新兵在篮球场玩儿正开心,他正好从旁边路过,也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他,年轻人心高气傲,也不太懂礼貌,老人家就有几分不高兴了”, “嘿嘿嘿,你们停下,碰了人,知不知道要赔礼道歉”? “你又没怎么样,赔什么礼”?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有个新兵很傲气的说,“还让我们道歉,你是谁呀”? ‘不管我是谁,尊老爱幼,懂吗?既然你碰了我,就应该给我老人家赔礼道歉’,看到他其貌不扬,当时谁也没往心里去,继续在那里玩耍。 “是不是,觉的你们本领很大,就在这里欺负我老人家啊”?看到没人理他,老头真生气了,他不依不饶, “你是谁的老人家啊?这老头真是,胡搅蛮缠是不是想找打啊”? “还要打人?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嘿,你是皮痒痒了吧,那我就给你挠挠”,说着话,那个新兵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就要动手, “你别一个人,那样好像我欺负你,你们一块来”,老头大大咧咧的叫着阵, 我看出来了,这老头绝不是一般人,就赶紧跟他道歉,“大爷,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年轻不懂事”, 还没等我说完,那个新兵推开了我, “你理他干什么?他倚老卖老,你躲开”,三个人立即扑了上去.... 第一百零五章:细话过往时 “后来怎样了?他那么大年纪,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爱莲娜关切的问, “危险?呵呵,是那三个人危险。他们被老头儿打的稀里哗啦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但依然梗着脖子,想休息一下再往上冲,看样子真是一百个不服气啊”。 “你们这干嘛呢”?没想到连长正好从那里经过,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连豹子都能打,还能在乎你们几个人”?连长不但拦住了他们,还臭骂了他们一顿,反过来有问他们,“这是咱们司令部的王副参谋长,你们不认识”? “啊?王副参谋长”?我当时也有点儿傻了,看着他其貌不扬,其实我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儿可闻,我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跟他们一块胡闹,冒这个傻气,当时还真的有几分小庆幸,毕竟是个英雄人物,怎么能跟人家胡打胡闹呢,嘿嘿”,常建铭笑着, “那你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咱可不能失这个礼儿”! “说的不错,王副参谋长”,我走上前去,赶紧给他道歉,“是我们不对,我代表他们给您赔礼道歉,敬礼,请您原谅我们”, “嘿,这小伙子还不错,知书达理的”,王副参谋长看着我,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和善,我很庆幸,他不但没往心里去,还表扬了我,”没关系,这事就这么算了,说实话,他们想给我挠痒痒?还得几年呢,哈哈哈”,老人爽朗的大笑着走了。 后来听连长一讲,我们才知道,“别说我们几个人了,就是那山里的豹子,都不在话下”, “啊,真的”?爱莲娜睁大了眼睛,她不能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豹子?他怎么可能’? “哎,你不信吧?我当时也不信,后来通过连长一介绍,才知道,王副参谋长首先是枪打的准,有记录表明,他坐在飞驰的摩托车上,双手持枪打电线杆子上的瓷壶儿,一枪一个,如果他不是有这样的本领,即便有豹子事件出现,他独自一个也不敢前往”。 “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说说”,爱莲娜攥着常建铭的手,即紧张有兴奋。 ”那一次是老百姓来报案,说他们那里出了一只金钱豹,不但吃了他们的猪和羊,还咬死了人,所以,希望部队去几个人,帮他们除去这个害虫”。 “老百姓的需要就是命令,他二话不说,放下电话,提拎着手枪就去了,那时候他还是安侦科长呢,说实话,他真是艺高人胆大,让人好生佩服,也没张罗带几个兵去,就那么单枪匹马自己去了,别忘了,那可是一只金钱豹,足有两米长呢”! “那畜生一身花斑,晃动着粗大的尾巴,张着血盆大口,瞪着圆圆的双眼、‘奥’的一声,冲着王副参谋长就扑过来了。此时,王副参谋长也早把手枪拿在了手里,他冲着金钱豹,“啪啪啪”的就开着枪。但说来也是怪了,他那么准确的枪法,却没能把豹子打死,豹子嗷嗷的叫着,周边的老百姓都为他捏了把汗”, “是啊,为什么打不死呢?难道金钱豹又不死之身”? “哪儿啊,原来,豹子飞腾的速度太快,窜过来,窜过去的,虽然王副参谋长枪法很准,打出去的每一枪,也都打中了,但只可惜,全部都打在了豹子的胯骨上”。 “哎呀,那可太危险了,所谓困兽犹斗,受伤的野兽更厉害呢”, “谁说不是呢,但不管怎么样,豹子中了那么多枪,虽说打在胯骨上,但也还是被打烂了,它不能蹿了,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张着血盆大口,依然转来转去的盯着走过来的人”。 “哎呀,太吓人了”,好像看到了豹子的血盆大口,爱莲娜更紧的靠近了自己的恋人,也是,这个样子谁看了不怕?看着大家都不敢近前,王副参谋长笑笑, “把木棒子给我,他接过一个小伙子,递过来的木棒子,三几下就将豹子给打死了。他浑身溅的是血,那时候正是朝阳出来的时候,他拿着木棒,披着一身霞光,就像一个活武松”! “嘿,真棒”,爱莲娜由衷的表示钦佩, “是啊,后来村子里以讹传讹,都说王副参谋长用一根木棒,就打死了一条两米多长的金钱豹。大家是越传越神,从此以后,部队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怵他的,没有一个敢惹他的,你说你们刚当兵没几天的新兵蛋子就想跟他动手?不是找死吗”?连长斥责着我们。 “听了连长的话,我对王副参谋长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多请教请教”。 “你一个大头兵,怎么跟他能接触啊”?爱莲娜很纳闷, “你不知道,我当时不是在司令部站岗吗?所以,经常有机会能见到他,只要见到他,我就找机会和他说话,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吗”?常建铭解释道, “那倒也是,嘻嘻,你还挺有心眼儿的”,爱莲娜表扬着他, “是啊,只要有空我就去他家,看他需要不需要人,家里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帮他干的?人就怕熟,熟悉了怎么都好办,有的时候,他高兴了,还会留下我吃饭,他喜欢喝酒,星期天的时候,帮他做完事,他就留下我,我们俩就喝着聊着,他就打开了话匣子,讲述着当年他们如何抓特务的事,讲现场的刑侦、痕迹、弹头射击的反向、角度、飞行的轨迹,也讲当时特务比较喜欢使用的爆炸装置,看样子他还挺喜欢我的,嘿嘿”,常建铭笑着,都能话语里,也透着几分骄傲, “就这样,我们爷俩有了不解之缘。只要有时间我就往他家里跑,我尊敬他,向他虚心请教学习,尤其是当了排长提了干以后,学习更勤了。他这人看着粗犷,实际人非常细,尤其是勘察现场特别细致,否则,我也不会在你们公司的现场就能判断出,是马诺科夫枪杀的伊诺维奇,而且,在公司的外墙还找到了你丢掉的那把钥匙,并且由此判断出你是被他们绑架走的”, ‘亲爱的,你也太厉害了,快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马诺科夫”?爱莲娜催着他...... ‘ 第一百零六章:感恩当年师 “也算是他偷鸡不着失把米,马诺科夫把计划制定的太完美无缺了,反倒露出了破绽”,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破绽的呢”?爱莲娜很是好奇, “不说别的,单说他装修的办公室,就让我们感到十分离奇,你说,一个喜欢摇滚的人,能喜欢到那个痴迷的程度?马诺科夫在办公室能待几天?居然为了自己这个爱好?为了听摇滚,就把屋子弄成了隔音的”? “你不说,我们还真是没理会,他一回到办公室,就把声音开的山大,惊天动地的,吵的人不行,尤其是我们做财务工作的,整天弄数字,简直让他弄得头疼,工作都没办法干了。所以,大家提出意见后,他自己花钱装修了,我们还念阿弥陀佛呢”, “呵呵,你们是太善良了,对人和事不会太多想,我们就不同了,是逆向思维,不管是谁,对反常的事情总是要问一个为什么?这样自然会发现一些疑点,你说他为什么要装修这个房子”? “为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的电话,可以说,那就是罪恶的开始”, “有这么严重吗?仅仅是怀疑他装修了房子”? ‘自然不完全是,这只是事务的另一方面,马诺科夫的窗户大开,造成了他从那里跳窗的假象。其实,一个不会练功的人,在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必然会受重伤。别说逃走,不被劫匪打死已属便宜,更何况他的目的,是为了把人们的视线引到那里,是为了让人们发现,他的衣服,他挂在树枝上的手包,以及手包里的钥匙,一步一步的,不但让人怀疑到伊诺维奇,也怀疑到你’, “这人可真够坏的”, “是啊,如果不是我们后来在草丛中发现了你丢掉的钥匙,又怎么能排除对你的怀疑?如果不是发现了他屋子的角度,和伊诺维奇被枪杀时倒下的位置,正好成一条直线,如果不知道马诺科夫在射击场成绩斐然,又怎么能发现是他开的枪?你知道,在他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弓么?那都是平时早就设置好,准备迷惑人的,正所谓欲盖弥彰,其实,大胆的怀疑,合理的推断,再找出证据支持,只要有了这一连串的证据链,他就跑不了”,常建铭侃侃而谈, “真厉害,到底当过兵,思路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爱莲娜由衷的说, “我们也是提出了大胆的怀疑,当然光怀疑还不够,还要找出证据链的支持,从一下飞机被扣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切的事情都是一个指向,都是为了诱导刑侦人员往误区里边去,包括给马诺科夫打举报电话,给我发传真,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将我钉死在俄罗斯,以实现他们的目的,还要让你从表面看来十分合理”, “哎呀,这可是太可怕了”,爱莲娜紧紧的抓住自己的爱人,好像生怕他消失了一样,“可你说,马诺科夫也是做生意的,也算一个商人吧?他又没学过刑侦,怎么会把一切设计的这么环环相扣呢”? “这就要说到一个人的潜质,谁都不是天生的坏人,中国有一句话,叫人之初、性本善”, “我知道,是三字经的开篇”, “对呀,人开始的时候都是善良的,但善恶却始终藏在人的脑海里,只不过比例有大小。当善主导一切的时候,人就会做好事,当恶主导一切的时候,人就会做坏事。善恶会随着时间地点的变化,发生交替改变”, “这么深奥”? “比方说吧,过去我们常常会说,月黑风高夜,这几说明,罪恶往往发生在夜晚、黄昏,甚至气候发生变化的时候。那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是人最少的时候,最地理环境偏僻的时候,也就是容易犯罪的时候。无论法律、宗教、习俗、责任,那都是约束人们行为的一种工具。可一旦没有了这个约束,社会就成了一盘散沙。你有钱也听到过这样的例子,遇到海难的人,流落到了荒岛后,他们没有了社会约束,那你说这些人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 “那肯定是弱肉强食啊”, “似乎挺有道理”,爱莲娜若有所思,“可你说,马诺科夫也不是天生的坏人啊”? “那肯定不是,引入他走入歧途的,会有多种原因。也可能是一些特定的情况,比如讲他遇到了困难,他缺钱,他破产了,他账户上有亏空,自然他就会铤而走险,当然,这个跟他的性格也是分不开的,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不是想通过自己的劳动,去得到收获,而是想通过不劳而获,快速攫取利益,最后的办法自然就是掠夺,所以才会发生抢劫啊’,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还认为这就是智慧呢,哪里知道,这其实是邪恶”? “说的好,有的时候,知识多了反而更可怕,你刚才说了他是教授,他脑子好使,他知识不缺,可要是他把这些统统用到邪恶上,你说这不可怕吗”?常建铭脸色凝滞,“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设计的这么完美,这么合理?其实,这罪恶早从最初的积压货款就开始了,他是动足了脑筋的”, “我说怎么一直催他清账,他总是说不着急,还美其名曰,用别人的钱做买卖,是至高无上的商业守则什么的,说来,我们也是帮助他实现了这个罪恶啊,想想真让我内疚”,爱莲娜的情绪有些低落, “嗨,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无心的,他是有意的,从主观意识上讲,完全不同。不过从这角度说,商业规矩还是十分重要的,是大家应该共同遵守的”, “是啊,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按照商业规矩来,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这也不好说,你没听人家说吗?穷凶极恶,即便没有这个事,他也会从把别的地方下手,有可能当事人变了,不一定是我们了”, “那可不行,那我怎么会找到你呢”?爱莲娜娇嗔的说, “呵呵,那就算因祸得福吧”,常建铭诙谐的开着玩笑, “我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找到了能证明这一切的有力证据,我肯定会被他们误会成一伙儿的了’,爱莲娜心里充满了感激, “哎,这可不都是我的功劳,找到证据的还有一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爱莲娜立即来了兴趣...... 第一百零七章:细述蛛丝迹 “是大使馆的顾新夫参赞”, “参赞”?这让爱莲娜有些不解, “嘿嘿”,知道爱莲娜有些误解,常建铭笑道,”你可别小瞧这位参赞,他才厉害呢,不是他,就无法找到马诺科夫射出去... 那个风^流倜傥的中联保险的常务副总经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姐,很感谢你这么帮我,不过,也请你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些事。”王鹏沒有正面回答纪芳菲的问題。 结合这次,难怪这家伙拍的那么好,有那么强悍的隐身术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水儿,你能来我很高兴。”柳铭修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充满了疼爱。他将胳膊挽起来,伸向韩水儿。 冷香儿低眉顺目在旁边伺候着,紧张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响得自己都害怕被宫主听到。 长江不堪重荷,渐渐也失去了母亲河的温顺,变得疯狂暴躁起来,整条长江,都是浊浪滚滚,惊涛拍岸。 上午的阳光穿过窗棂,温温暖暖播撒在他的身上。这一刻,这位适才还踌躇满志的公子哥儿,竟显得无比疲惫,又非常沮丧。 在后座位置,李南时刻的盯着前面的建筑物,不消两分钟之后,他们便到了那体育馆之前。 说话间,一锅的大米干饭,已经被铃铛盛出了冒尖的一碗,递给了胖子。 就在韩水儿的手指碰上冰凉的门把的一瞬间,白云珊轻轻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印在景墨轩紧闭的双唇上。 这种粒子乱流可是四面八方的,所以无论是向前后左右的方向运动,都会受到粒子乱流的干扰,这就很要命了,意味着被主要威胁性武器命中的概率大增,这会急剧加速能量的消耗速度的。 但这个事情放到地球联邦政府里,那就肯定是行不通的,货币若不跟实物相挂钩,那怎么来衡量货币的价值? 等到撩起袖子一看,那大片大片的青紫瞬间就让王大队的脸绿了。 而想要挖掘到那么深,则必须要让巨人行星的内核冷却下来才行,这就离不开日食计划了,他可以把巨人行星遮挡住,不然巨人行星获得阳光,那么失去阳光的巨人行星,就会缓慢的冷却下去,知道变成一个冰球。 不过李汉强的凌霄城已转化为云海世界,拥有云中岛,而云中岛不受城墙保护,这可以算是青冥云海带来的坏处了。 又是一道白色光芒闪烁,还有些隐隐的眩晕感,似乎是机器本身的一些bug。 显然这种轻熟ol风加上美艳御姐的颜值,堪称洲际导弹级别的少男杀手。 几个犯人被抓之后,仅仅判了两三年的刑期,并没有什么太过严重的惩罚,其中两人还被保释了。 听到夜凡这么说,柳修然轻叹一声,他知道,以自己师傅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去改变,可是,一想到那个地方的可怕,柳修然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安。 不管那空间虫洞和所谓的海之兽是什么东西,通过这个末世任务应该都能好好了解一下,不会是两眼一抹黑了。 “你一个连气息都没有的武修,居然也敢对我出拳!”李凌天讪笑,他全身气息涌动,只见李凌天手指掐诀,一道风刃在手中成形,手持风刃的李凌天,直取刘不易面门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欢唱雪莲开 “戈壁滩上的一股清泉,冰山上的一朵雪莲,风暴不会永远不住,啊,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笑脸”? 寂静的教堂突然想起了“冬不拉”清脆的声响,和常建铭的歌声,让所有的人都不禁回头张望, “建铭,你还会弹这个”?这可是让爱莲娜又惊又喜, “嘿嘿,这是到新疆执行任务时候学的,已经很多年没弹了,手都生了,想想咱们订婚也没送你什么礼物,所以,一时兴起,就把这个歌曲送给吧”, “这是送给我的最好礼物,这歌曲叫什么名字啊”? “电影插曲,冰山雪莲,爱莲娜,你就是那朵洁白如玉、品格高贵的雪莲花”,想起爱莲娜位置做的牺牲,常建铭由衷的赞美着, “亲爱的,你”,爱莲娜自然知道“雪莲花”代表什么,她感动的眼含热泪,一时语塞, “呱、呱、呱”,旁边居然有人鼓起掌来,常建铭回头一看,原来是张东和贺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教堂,这让他又惊又喜, “妹子,你们两口子怎么来了”? “嘿,如果我们不来,还看不到这么感人的场面呢”?张东虐笑着, “哥,你太让人感动了,没想到,你这么多才多艺”,贺蕊由衷的说,“爱莲娜,你嫁给我哥哥真是好福气”, “是啊,我都让他感动的哭了”,爱莲娜丝毫也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过,你也别光为自己的新娘子演奏啊?你妹妹也在这里,是不是也给我们来一曲啊”?张东逗着他, “行啊,不过我可会的不多”, “那就来一个熟的,‘达坂城的姑娘’怎么样?你来弹,我来唱,也算是咱俩合作,送给她们姐妹俩的礼物”? “太棒了,这可是一个著名的曲子,正好应了婚嫁这个景”,常建铭立即响应, “老公,你行吗?”贺蕊知道张东平时是不太喜欢唱歌的,今天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要求为自己演唱一首,实在难得,不过也有些担心。 “放心吧,妹子,我会配合好你老公的”,常建铭大包大揽,安慰着贺蕊, “那就谢谢啦”,两个女孩子立即开心的鼓起掌来, “我们献丑了”,张东滑稽的一点头,示意常建铭开始,还真有点歌唱演员的意思, 此时,冬不拉清脆的乐曲响起,张东立即随着这欢快曲调唱了起来,“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嫁妆,赶着马车来”,他热情奔放一点也不怯场。 也可能因为这个曲子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会唱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所以,张东演唱的并不费力。 加上有常建铭冬不拉的熟练伴奏,可以说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演唱的又生情并茂,这让教堂的执事深受感动, “弹的好,唱的也好,这把琴,我送给你们了”, “哎呦,这怎么敢当”?常建铭有点受宠若惊, “看到你们这两对新人,我很喜欢,祝福你们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谢谢您的祝福,可我们怎么能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常建铭看着琴面斑驳的样子,也不知道老人家传了几代了,心下不忍。 “我有办法,先让老人为我们弹唱一曲,你不要拒绝”,张东示意他。 因为哈萨克人特别实在,不能拒绝,否则会伤了人家,常建铭自然也明白,“老人家,那我就谢谢您了,您能为我们弹唱一曲吗”? “好,那我就用这琴声为你们祝福”,老人毫不推脱,立即弹唱起来。只听到那乐曲如歌如诉,那歌声热情奔放。几个人自然也是听的如痴如醉。 老人的歌声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一个故事,哈萨克人骑着马,赶着羊群,穿过高山、荒漠,克服重重困难,最终来到了一片绿色的草原上,甘咧的泉水叮咚流过,雪白的羊群在吃草,欢乐的鸟儿在欢唱,哈萨克人幸福的日子万年长。 “太棒了”,几个人听完立即鼓起掌来, “好,孩子,那这把琴,你们留着吧”,老人把琴递了过来,“谢谢,谢谢”,常建铭不能拒绝,只好连声道谢着, “老人家,这些钱您收下”,谁都没想到,张东居然拿出了厚厚的一叠纸币, “哎,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不是卖琴”! “我明白,您的琴是最珍贵的礼物,我们无以回报。这个钱,是作为教堂修缮之用的捐款,想着是尽我们一点绵薄之力。没有这个琴,走的时候也是打算要捐的。这个教堂见证了我们的爱情,希望您一定收下它,钱并不能说明一切。但因为我们刚刚结婚,只是想着庆祝一下,这个有意义的日子,也是为了纪念我们之间的友谊”, “那好吧”,听到张东说的在理,老人不再推脱,“那我就收下吧”, “哈哈,太棒了”,看到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畅,四个人挥挥手,和老人告别。 “我们去找张总吧”?张明昨天晚上完事后,已经回了运输站。 “好,我们走”,常建铭开车上了路。 ”妹子,最近你就先别回俄罗斯了”,他看着贺蕊,叮嘱到,”这个集装箱转运站可是件大事情,只要建成之后,就可以把妹夫的那个铁路混装站做为龙头,开通直达中亚五国的班列。咱们这个集装箱运输站,还可以作为中俄班列的中转地,你们中心市场也会从中获益。现在火车上已经开始了集装箱的运输,跟过去的运输方式完全不同了。看目前的势头,亚欧之间的往来货物必将有增无减,需要更多的集装箱中转枢纽”。 “建铭说的对”,没等贺蕊说话,张东已经表了态,”咱们这个集装箱中转站的设置,有利于提高中欧班列的发展规模。如果项目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复制这种方式,一站一站的建立。以我那个铁路混运站为龙头,逐渐加大中欧班列的规模”,他对常建铭的话,表示热烈的欢迎和充分的肯定。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贺蕊故作娇嗔,“大哥,就按你说的,我吃定他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遥想绘蓝图 “怎么样?规划图出来吗”?看到张明已经等在门口,张东下车伊始,立即着急的问他。 因为他要赶着回国,这里的规划一旦弄好,开始施工了,他就要马上回去把自己那一摊子启动。国内的事情是龙头,那里不启动,即便这里工程弄得再好,即便提前结束了也没用,还得晾在那里,跟自己那个专用线一样。 所以,虽然忙着筹办婚礼,这几天,张东也始终没闲着。 今天早晨,天刚亮他就起来了,但还是起在了常建铭的后头。听老族长说常建铭带着爱莲娜去“升天大教堂”了,知道他完事后,肯定要去运输站,因为教堂距离运输站实在太近了,他不可能不去。 所以,两个人洗漱完毕,他立即带着贺蕊寻迹而来。还不错,正看见常建铭拿着冬不拉,在给爱莲娜唱歌。怎么就那么巧,不但在“升天大教堂”巧遇,还赶上了最热闹的一幕?俩人自然很高兴。鉴于老人家又送了一个礼物给常建铭,本来张东本也想给教堂掏点赞助费,正好无以回报,这样总算也有了由头。 看到张哥一下车就问这个事,张明知道他是真着了急,“您放心吧”,赶紧安慰他, “张哥您看,这不是刚刚送来的一大卷子蓝图?不瞒您说,我还没来的及看呢。跟您说,这可是专业人员设计的,是咱们常队长特意找的设计院。结果是出来了,但就不知道跟您的想法能不能合拍儿,您看,是不是您先审审稿儿”?张明举着手里的一大卷图纸,给他看。 “太好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今天人都在,拿着图纸咱们去办公室,大家详细的讨论讨论,今天咱们就一锤定音。为了事情更把牢,这不是又请来了两位专家,她们可都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一个是在莫斯科中心市场开店,一个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公司的,可以说对于进出口体会最深,也最有发言权!今天,咱们重点听听她们两位女将的意见”,张东呼话语热烈,充满了期待。 “呦,那常大哥呢?他可比我们强多了,人家才是真正的专家呢”?贺蕊有些奇怪,丈夫怎么不提大哥呢? ‘嘿嘿,你不用管他,没听刚才张总说吗,这做规划的设计院都是他找的,这几天,他和张总两个人,整天长在一起,他那意见,张明老弟早就了然于心了,不用征求他的意见,重点是听你们两位的,所谓旁观者清吗,我们三个现在已经都进这里面出不来了’,张东笑着。 “呵呵,可不是,这堆蓝图几乎就是常队长帮助弄得,人家设计院的说了他可是没少往那里跑,又讲形势又讲地形,于是,他们建立大型集装箱货运站的想法才油然而生”,张明也笑着跟大家介绍, “哈哈哈,妹夫,你全都知道了”?常建铭笑着,“我是不放心,你投了这么多钱,咱可不能让钱打水漂儿不是”? “所以说呀,有了你们这些专家,我就乐得享受人间美景四月天喽”,张东开心的逗着他们。 “嘿嘿,张总还颇有有诗意呢”?张明打趣道, “哪啊?我就是一个大老粗,这句诗啊,是电视剧白蛇传的主题曲”, “哈哈哈”,几个人听他一说都笑了。 “不瞒你们说,我这两天可也没闲着,趁建铭去跑设计院的功夫,我去了铁路局货运站调查了一番,听他们说,其实哈萨克斯坦与中国之间的铁路货运线路早就开通了”。 “真的呀”? “可不是吗?听说现在标准集装箱的需求量,比散货大,但阿拉木图目前的集装箱装卸和存储的条件都还不太够,没办法满足用户的需求。所以,集装箱运输肯定要成为今后的主要货运方式。为了加强亚欧国家间的货物往来。建造集装箱转运站是必然”,爱莲娜侃侃而谈。 “哎呦,看不出来,嫂子挺专业呀”,贺蕊和爱莲娜开着玩笑, “嘿嘿,调查研究呗,建铭以为我在外面玩儿?其实我是干正事儿呢”, “财务总监,我可没敢说你在外面玩儿”,常建铭逗着她,”夫人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有什么结论吗”? “我的结论就是,该集装箱转运站,不但要面向中亚五国,还应该眼光更远一些,要面向欧洲客户服务”, “说的好”,张东表示赞成。 “我听说从北京去满洲里,然后出境去俄罗斯的列车,已经开始发集装箱了,只不过还没有形成定期班列而已,要不然建铭发的货早就从那里走了”, “你说的没错,我原来试着走过,但有几个问题,比如讲,集装箱尺寸不标准,挂衣箱没有,冷藏箱没有,时间上也不能保证,不过这些都是老问题,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人家早就解决了呢”, “所以啊,我们的眼光必须前瞻,要让这个集装箱转运站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好,说的好,有眼光”,张东很是赞许。 “我们初步的规模,可以按照三五百列设计即可。如果能达到这个规模,效益会相当可观,这样不但可以把欧亚整体照顾到,即便妹夫在西北的那个铁路专用线,也完全可以吃饱,弄不好还会忙的不可开交”, “那是,三五百列还不可观?不但堆场、仓库忙死了,就是主线铁路的使用频率也很高了,这是皆大欢喜的事,铁路部门肯定双手欢迎”,听到爱莲娜的讲述,张东很是兴奋。 常建铭自然也是如此,他昨天晚上和爱莲娜聊了不少,他们是进出口公司,当然希望运输顺畅。一旦中欧班列开通,对于他们来讲,不单单是运输能保证,效益也会节节攀升。而且,如果真能达到水平,张东的铁路专用线也利用上了,运输站效益自然也会十分可观。 “你说的这个愿景,我们能达到吗”?张东还是有些担心,他却不知道,刚才描述的这个愿景,跟后来的发展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中欧班列,依仗着”一带一路”项目的大力推进,计划很快得以实现,而且大大超过了预期..... 第一百一十章:远景细规划 几个人看着蓝图,规划着未来,既有憧憬兴奋,也有期待不安。 尤其是张东,因为对这一行业还了解的不多,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数,听到爱莲娜侃侃而谈,说出集装箱班列的计划数字,心里有期待,却也有担心。 他并不确信,班列能达到那个水平。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得以实现,那经济效益可就十分可观了。 看着几个人因为憧憬,而兴奋地脸,“能达到吗”?他摇摇头。赚钱,对于他来讲,还不是最期待的,他只是想把这一事业能做成功。 张东是属于那些先富起来的人。说实话,做这个事情,他都不明确自己到底期待什么?是赚钱?对于他这个银行里有十位数存款的人来讲,已经让他,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花不完,那他还期待什么呢? 也许他是心有不甘——在心灵的某一角落里,似乎隐隐的,还有些期许的事,其实说白了,那期许就是事业。 干事业的人,往往就是这样,他就是想做事儿,就是想成功,往往到了后期,他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做什么,追求什么?想得到什么!他们只是一味的干,想干。并不完全是让社会认可自己,而只是一种成功的喜悦。 张东心中的理想,原来并不清晰,自从煤矿易手后,他无所事事,手里有了钱,也盲目的投了不少项目,但都没有带给他那种期待的,成功的喜悦。 自从遇到常建铭,他大脑里的那种追求,却逐渐的清晰起来,他的想法和常建铭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个人的宏伟蓝图,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他知道了自己下辈子要追求什么了,他知道自己希望成功的事情是什么了,那就是中欧班列!开一条,甚至数条,直达欧洲的班列,让集装箱装满这条快速行驶的钢铁长龙,腾飞在全球,走遍于世界,造福全人类。 张东根本没想到,后期班列发展的神速,让他的前期的盲目投资,不但完全收回,还变成了横跨欧亚大陆的龙头!一一带一路的大力推进,让他坐上了实现自己理想的快车,最终的时候,变成了让他都无法相信的事实——后期中欧班列的数量达到上万列,货物的运输量也由以前的几万箱,达到了近百万标准箱,这让他想都没想过,当然这是后话了。 看到张东的脸上,因憧憬而喜悦,因担心而彷徨的瞬间变化,常建铭笑了,他知道作为投资人,在做一件大事的时候,往往会这样,期许而惶然,因此,立即强调起来,以加强他的信心。 “妹夫,这个集装箱转运站的功能,丝毫不能比你的差,刚才两位女将的话,你听到了,她们期待什么,你已经清楚了,要达到什么你也明了了。初步的计划,爱莲娜拟定出来,下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以你那里为龙头,首先开通中亚五国的班列,包括周边的阿富汗,然后直达俄罗斯!这个目标容易实现,如果再开通到华沙,再开通到汉堡,甚至长驱直入西欧,那就需要我们做不少工作。但我相信,很快我们就会看到一条钢铁巨龙,行驶在欧洲大地上”, “那上面装满了集装箱,里面是中国生产的服装、自行车、液晶显示屏、茶叶、家用电器、汽车、厨具等各红各样的产品,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一直向西到达哈萨克斯坦,到达中亚五国,又将那里生产的蜂蜜、红酒、石材、皮革、羊毛以及各种各样的特产、小吃,运回到中国。让西北地区,虽身居内陆,却联通着世界,让您的铁路专用线,与欧洲大地连接起来,将以前闭塞的西北地区,变成交通快捷便利的地区,作为向西开放的前沿窗口,直达欧亚”, “进而把德国汉堡,芬兰科沃拉,匈牙利布达佩斯,波兰华沙,比利时根特,意大利米兰,白俄罗斯明斯克,俄罗斯莫斯科,以及拉脱维亚里加,等国际班列开通,实现中亚及欧洲地区主要货源地的全覆盖,那该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图景”?常建铭说的自己都陶醉了。 “哈哈哈,讲的太好了”,常建铭的话,说的几个人无比兴奋,立即催着,“快,把蓝图打开”。 张明把设计图纸摊铺在会议桌上,上面标注的十分清楚,规划的也相当到位,看得出来,除去设计人员的努力,里面也浸透着常建铭不少的心血。 “你们看看,集装箱装运站,按照其功能,划分了10个片区,其中包括,业务管理区,是集装箱管理,货物信息处理,运输业务洽谈,订单处理以及指令发布的场所,位于转运站的入口,海关,以及动植物检疫,也放在这里”。 “第二是收货区,其主要功能是收货、验货、卸货、搬运及货物暂存的场所’, “第三是货物处理区,对进入转运站的集装箱,进行拆装箱处理,根据里面货物的种类、性质、去向和配装要求,送往不同的功能区和装卸区进行处理”。 “第四为货物仓储区,也就是仓库,对暂时不需要运送的货物进行保管、储存、养护和海关监管”。 “第五是流通加工区,对货物进行必要的流通管理。第六是分拣配货区,对货物进行运送前的分拣、拣选和按订单配货的场所。第七是发货区,进行检验、发货、待运的场所”。 “第八是废弃物处理区,对运输过程中被损坏的货物、废弃包装物、变质货物,残废料等进行处理。第九设备维修暂存区,对车辆检修整备、集装箱维护、维修工具存放等。第十是集装箱作业区,主要对集装箱的装车、调车、集结、取送,以及列车车皮的到发作业管理”,常建铭指着蓝图,一一的给大家做着介绍。 “老公,我们的孩子取名叫常爱班列吧”?爱莲娜突然说了一句,把大家都说愣了。 “老公,那我们的孩子就叫张贺专列吧”?贺蕊也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三个男人突然明白了, “哎呦,我的妈耶”,尤其是常建铭,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期待与向往 “大家别笑,我看爱莲娜起的名字挺好,这名字多有特色啊”?张东不但一点不笑,而且态度十分严肃认真,他非常认可爱莲娜起的名字, ”今天咱们指挥部就算正式成立了,咱们得庆祝一下,哎,张老弟,把你的好酒拿来,大家喝一杯”, “好,我去拿”,张明很快拿来了一瓶‘长城干红’,还拿来了几个喝红酒的玻璃杯, “嗯,酒不错,还是咱们的国酒,张总,那就麻烦你给大家倒上吧”, “好嘞,每人一杯”,张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酒倒好了。透明的玻璃杯,趁着红红的酒液,十分的好看。 “来,建铭,你是总设计师,先给你来一杯”,张东拿起一杯红酒,递给了常建铭, “哎呦,谢谢总指挥”,刚才还笑的腰都弯了的常建铭,赶紧憋着笑把酒杯接了过来。 “你笑什么笑?不许笑,把杯子端起来”,爱莲娜假意的呵斥着丈夫。 “得,让你笑,这回可有人管你喽”,张明拿他打趣到, “说实话,我可没敢笑总指挥,我是笑我这妹妹和爱莲娜呢,孩子还没影儿呢,这名字到都起好了”! “孩子还不快?只要你努力”!爱莲娜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妹妹,你得催着点儿你大哥,赶紧跟我回国登记”! “没问题,嫂子,这事交给我了,我一定把哥哥拽回国”, “哎,看见了吧?建铭”,爱莲娜举着酒杯,十分得意,“我刚才在教堂可祷告过了,告诉你吧,这孩子就跟我们的专列一样,很快就会来喽”, “哈哈哈哈,讲的好”,张东大喜,立刻举起了酒杯,“宝宝明年就周岁喽”,他也跟着起哄。 “哎,这就对了,指挥部的各位领导?明年的此时,咱们一起喝周年酒”? “ok,喝周年酒”, ‘叮当当’,酒杯响脆,酒液四溢,五个人一样脖儿,将酒倒进了嘴里。 “嘿,你们这可不对,怎么偷偷喝酒不叫我啊”?门外传来了喊声,大家一看,都十分高兴,原来是奥通巴耶夫来了。 “快快,赶紧给奥厅长拿个酒杯”,常建铭一见奥通巴耶夫非常高兴,他正好有事再跟他托付托付。 “不不,喝酒不急,常队长,你看看这个”,他把一张纸递给常建铭, “奥,是伊凡局长发来的,他同意小分队立即前往欧洲,抓捕马诺科夫”,常建铭拿着传真十分高兴,“去欧洲的事终于落听了,伊凡局长已经和当地国家有关部门进行了联系,手续全都办好了,哈哈,太好了,爱莲娜,这回你可以去抓害你的人了”, “好,我一定抓住他报仇雪恨”,一听说要去欧洲抓马诺科夫,爱莲娜咬紧牙关,原来就绑架她,这次又打了她三枪,这仇不报行吗? “呶,这是你们此行的经费”,奥通巴耶夫又将一张旅游支票递给常建铭, “哎,伊凡局长想的就是周到”,常建铭将支票示意给大家,“看看没,款子也打过来,妹夫,这两天我们就可以去欧洲了,咱们的孩子,真的快有喽”,常建铭一语双关诙谐的说着, ‘哈哈哈,好,奥厅长,咱们大家共同干一杯,预祝常队长此行顺利,把孩子造出来”, “噗”,奥通巴耶夫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张总,没想到你说话也这么直接啊”? “奥厅长,您别误会,我妹夫说的是班列”,常建铭解释道,“您看看,集装箱转运站蓝图,已经获得大家一致通过,这里的事,可就拜托您了”?他趁机又托付了一把, “放心吧,我一定保驾护航,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奥托巴耶夫大包大揽,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太棒了,那咱们就共同干一杯”? “哎,别急,这里还有一件事,明天我们警队准备去医院参加义务劳动,怎么样,你们参加吗?这可是十分有意义的事”!原来奥通巴耶夫已经和华大夫说好了,明天要带着警队去医院。 “必须得去呀,这是则无旁贷的事,也是对华大夫的支持啊!奥厅长说的对,这么有意义的事,我们怎么能不参加?是不是妹夫?你可是赞助商,这两天设备快到了吧”? “嗯,应该是到了”, “那咱就说定了,在座的全体参加!然后按照分工,我们去欧洲,你们回中国,这里就交给张总和奥厅长了,咱们大干一场,让班列这条钢铁巨龙腾飞起来”! “好,让班列这条钢铁巨龙腾飞起来”,大家热血沸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所有人都去了医院,常建铭说的没错,设备已经到了。为了设备的安装,医院在整修扩大,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 坎丽斯正带着工人在装修,工人们带着防护帽、眼镜,手套,拿着滚子在粉刷涂料,如果仔细看,其中有一个人正是奥通巴耶夫,他带着警队人员,来参加义务劳动,承包了刷墙,涂漆这些活儿。他们穿着工作服,俨然成了刷漆工人,正在往门窗上刷漆,往墙上刷涂料。 “嘀嘀”,一声喇叭响,是运设备的汽车来了。大家一拥而上,小心的往下卸着新到的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办公设备,还有大批的中药材。 一大波人在往里抬着电脑、打印机、纸张。张东在那里指挥着,往各个科室卸仪器。他和贺蕊一边指挥卸货,一边往一块凑,亲昵的聊着天,不时可见他们劳动的身影。 白色的走廊里依稀可见,理疗科,ct室,彩超等各科室的牌子。 院外,穆罕默多夫带人,正在整理树枝、花圃。 操场上还有人拿着长长的滚子向前推着,随着滚子的前行,后面出来了一条白线条,原来是工人们正在给停车场划线儿,他们的身后是一排排已经画好的停车的长方形格子。 “嘿儿,嘿儿”,突然医院外面传来了一阵马匹的嘶叫,紧接着,一阵马蹄声,就像卷着一阵狂风,“嚯”医院的大门口,一下子冲进来二十几匹马, ”嘿,这事怎么回事啊”?所有的人都愣着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友情与深情 常建铭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哈萨克老族长,带着族里的小伙子们来了。虽然路上骑行了一段时间,但小伙子们依然个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老族长,您怎么来了”?常建铭又惊又喜, ‘问他’!老族长笑着,指着奥通巴耶夫, “嘿嘿,见谅,不留神泄露了消息”,奥通巴耶夫穿着一身工作服,因为刚才正在刷涂料的缘故,身上到处都溅的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显得十分滑稽,他认真的解释着, “我昨天不是到医院帮族长夫人拿药吗?听华大夫说医院明天要来新设备,准备扩建,所以,决定今天带警队来参加义务劳动。结果回去送药的时候,跟族人闲聊,没想到暴露了行程,哪知道他们今天,说来就来了”? ‘阿廖沙,快快,帮助老族长把马拴上,巴沙,你去弄水,再找点草料喂马’,常建铭看到马身上都跑出了汗,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有多辛苦,立即张罗着, “不用,常队长”,老族长拦住他,“我们是来干活的,哪能添麻烦呢?您就让他们把肉卸下来,看看送到哪里去?草料什么的,我们都带着呢”, “好好,那就拿水桶去接水,哎呀,看看这马身上出了多少汗呢”,常建铭又感动又心疼,“路程这么远,您又这么大年纪了,还亲自带队过来,怎么还给我们带这么多肉啊”?,他看到马驮上装着不少已经杀好了的羊肉和马肉,心里非常的感动, “华大夫待我们如亲人,医疗队给我们送了那么多的中药和熏桶,无以回报,这点肉,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老族长自谦着, “那我就代表医疗队感谢了”,他叫着彼德和肖三,‘快,你们俩的活儿来了,赶紧把肉卸到食堂去,那里有冻库,今天你们帮厨,晚上,咱们和老族长喝酒吃肉”, “哈哈,太棒了,老人家,您辛苦了”,彼德开心的慰问着老族长,又叫着肖三,”三儿,赶紧卸肉,我们今天可有的吃了”, “是,今天晚上咱们和老族长好好喝一顿”,肖三神秘的眨着眼,‘彼德,告诉你,我姑父拉来的货车上,装了不少茅台呢’, “啊,真的?老族长,我们去卸肉了,您可在这盯着,晚上咱们有茅台喝喽”,彼德高高兴兴的带着人去卸肉了, “您看看,老族长,一听说有茅台酒,看看彼德那个兴奋劲儿,他还给您派任务,让你帮忙盯着卸酒呢”,常建铭打趣道, “哈哈,我就喜欢他们两个,实在,勇敢,能喝酒,这符合我们哈萨克的性格,不过这茅台酒,我还真是没喝过,听说这是你们的国酒啊”?老族长听他们说的高兴,自己也十分欣喜, “是啊,今天晚上,您好好的品尝一把,这是我们国家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哎,还是我们这位张总神通广大,借着运送医疗设备,弄了不少好烟好酒哦”,常建铭一边做着介绍,一边感慨着,这位妹夫的神通广大。 “哎,这好烟好酒,我可是慰问老族长的,前几天我们在草原上一通儿的折腾,族里那么多人帮助咱们筹办婚礼,我是从心里表示感谢!晚上你们喝酒的时候,可别忘了,这是沾老族长的光哦”! 张东虽然是半开玩笑,其实,他说的是真心话。老族长带着族里的人忙活了几乎一天一夜,不说花费了多少,就是那一份真情,已经足以让人难忘怀!所以,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一下这位好心的老人家。后边,他还给老族长准备了神秘的礼物呢,我们暂且不表。 ‘哈哈哈,是是,我们沾光,我们沾光’,听了张东的话,奥通巴耶夫更是无比高兴。这是中国朋友给自己面子啊,他十分感慨。 其实,他筹办的这场草原婚礼,本意是为了感谢这些朋友,帮助自己立功受奖,还获得了升职!哪知道,人家华大夫,到了族里没闲着,又是给族长夫人治病,又是给族人治病的,忙了个不亦乐乎。老族长私下里几次表示,要好好地感谢这些朋友。 没想到,昨天自己来替老族长取中药,华大夫又送给了族里好几个熏蒸的木桶。而且还告诉他,族里有些人得的是轻微的关节炎,用这个木桶,每天熏蒸一下,就可以治疗和缓解病痛,有了这个工具,就可以一劳永逸,以后族里就不会再出现,类似族长夫人那样严重的病症了。 这让他十分感动,本来是准备义务劳动结束后,自己给医疗队送点肉什么的,没想到,回去部落一说,自己打算今天带着警队来医疗队参加义务劳动。 当时,老族长什么也没说,却居然悄悄的带着这么多人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肉,“部落里的人,给足了自己面子啊”!这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其实,这个哈萨克部落,是奥通巴耶夫自己的族群。他生于斯、长于斯,只不过上学以后,才远离了族群,生活到大城市去了。 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部落,只要有尊贵的朋友到来,他便会把他们带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他的根,有他的亲人。平时工作繁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和族人联络一下感情,籍此回味一下,自己曾经渡过的部落生活。 虽然自己不经常回去,但只要有要求,部落几乎是有求必应!不管什么样的客人来,都是杀马宰羊热情接待。尤其是这次,为朋友筹办婚礼,可是让自己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尤其可喜的是,在朋友的热闹婚礼中,居然也让自己收获了爱情。在族人的帮助下,还给自己举行了婚礼,让自己成了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想到阿琪亚美丽的面容,想到朋友们和部落里为自己做的一切,奥通巴耶夫的心里热乎乎的。 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常队长交给自己的事情办好,才算对得起朋友;一定要经常回部落看看,才算对得起族人。 奥通巴耶夫说到做到,果然不同凡响........ 第一百一十三章:神秘好礼物 奥通巴耶夫果然是说到做到,后来,不但在集装箱转运站的建设中,花费了不少的心力,当初答应的保驾护航也绝不是说说,真的是身兼力行,不负朋友重托。在建设集装箱转运站的过程中,在中欧班列的开行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留守在这里的张明感动不已。 朋友们自然也没有忘记他的功劳,不但安排阿琪亚到中医药大学留学,还安排她的妈妈坎丽斯去中国陪读。爸爸穆罕默多夫也不再开出租车,而是到集装箱中转站当了主管安全的部门经理。一家人和和美美,不但工作开心,还收获了不错的经济效益呢!当然这是后话,在这里我们暂且不表。 几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又有七八辆几辆卡车开了进来,“嘀嘀“,卡车司机大声的按着喇叭,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医院送来了贵重物品,拿喇叭开道呢。 卡车一辆一辆鱼贯而入,可以看的出来,上面装的全都是大木箱,虽然长短不一、高低不等,但木箱上一律都写着“中国’,两个大大的字样,一看就知道,是从中国远道而来的物品。 箱子的侧面,还写着“中国医疗队”的醒目标注,从字样就可以看出,这是收货人的名字,是专门给医疗队送来的各种各样的仪器。因为东西贵重,上面还用红漆重点提示着:“内有仪器,小心轻放,切勿倒置”等字样。 但后边过来的几个卡车就有些奇怪了,上面不但用苫布盖的严严实实,还有几辆居然是厢车。 用苫布盖着的,一看外观的形状,就像是簇新的吉普车,足有五六辆之多,“嘿,这是送谁的呀”?大家不禁纷纷猜测着。 正在众人奇怪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再喊,“华大夫,这些仪器卸哪里呀”?从伸出来的脑袋,大家就知道了,这是运输站的张明总经理,正坐在驾驶室里,摇着车窗玻璃,大声的询问着, ‘奥,这边,这边”,听到喊声,华大夫赶紧跑了过来。他昨天就听张东说,国内运来的仪器,有可能今天到达,没想到说来就来了。一听到张明喊他,赶紧回应,一边又回过头,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同事,“同志们,快过来卸车喽,国内的仪器到啦,都小心轻放啊”!他嘱咐着。 “来喽,来喽”,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从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这是他们各个科室的仪器,有了这些仪器,他们就可以更好的为当地百姓服务,医疗诊断也会更加准确,自然对此不敢小觑,立刻积极响应,都纷纷跑过来领自己科室的东西。 “喏,这是你们呼吸科的,这个是你们皮肤科的,那个是妇科的,嘿嘿,这个是我中医科的,大家都小心,小心啊”,华大夫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按照木箱上的标注,分发给各科室,而且还没有忘记嘱托。 “华大夫,我们知道了,您这神医,怎么又当起物管员来了”? ‘嗨,院长陪领导去了,这活儿可不就交给我了’华光诙谐的解释着, “张大哥,你的货也到了”!看见张东在跟常建铭他们说话,张明又大声的喊他,“上面是吉普车和烟酒,您说卸在那里呀”?这些东西,他可不知道是送给谁的,再说医疗队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张老弟,先别卸,这车我有安排”,张东示意张明不要着急卸车,转过头,又喊着常建铭他们,“大舅哥,你们几个过来”, “干嘛呀,妹夫?车我可不要,没地方放,烟酒到是可以考虑哦”,常建铭一点儿不认生,跟张东开着玩笑。 “呵呵,你想的美,明天就坐飞机走啦,还送你车干嘛”?张东虐笑着,‘你要是想要车,这倒好办,不过咱得回北京再说,这个车,我可不是送你的,我这是代表咱们几个人,表心意,送朋友的”! ‘呦,你这是要送谁呀?还这么神秘’?几个人看着张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人家,您来”,张东亲热的拉着老族长,“您看看卡车上拉的什么”?他指着车上的吉普车问他, “哎呀,不太清楚,这是不是奥通巴耶夫开的那种车啊”?看着苫布下面,还照在塑料薄膜里的吉普车,老族长笑了,“嘿嘿,要是马么你可瞒不了我,这车的模样都差不多,这我可就不懂了”,老族长实话实说。 “呵呵,车跟马其实差不多,这就是不吃草料的马,我问您,这车好不好”?张东笑着问他, “好啊,车当然是好!在草原上,这车可比马跑的快多了,而且还方便,又不用喝水,也不用吃草料,车是好东西,好东西啊”!老人家赞不绝口。 “既然您喜欢他,那我们兄弟几个”,他指着常建铭他们几个人,“将这不吃草的马送给您,好不好”? “啊,这?这礼物太贵重了吧?我”?老族长有些激动,没想到张东会这么大手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伯,既然这是中国朋友送给您的,您就收下吧!以后您再来医疗队啊,不管是拿药还是看病,您都可以自己开着它来了,省的路程太远,骑马不方便哦”,奥通巴耶夫跟族长解释着。转身却又拉着张东的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往啊,不管是拿药还是看病,都是我开着车子来,这一下好了,你把我解脱了,谢谢你啊,兄弟”,奥通巴耶夫万分感激。 “嗨,谢什么呀?你和老族长帮助了我们那么多,这只是我们的一份心意而已,客气什么呀”?张东又神秘的附在他的耳边,“后边的三辆车,装的是嫁妆,其中有一份是给阿琪亚的,晚上喝完酒,咱们揭幕,让你接收陪嫁”! “啊?还有我的东西?张总真够交情,不知里面装的什么有”?奥通巴耶夫看着厢车,心里想着,很是纳闷。 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张东虐笑着,“奥厅长,不许看啊,我得让小姐妹们验收一下,才能给你,这是人家的嫁妆哦”? “嘿,还不让我看,那车上装的是什么呢”?奥通巴耶夫十分稀奇....... 第一百一十四章:意外大手笔 奥通巴耶夫十分好奇,但铁皮的车厢封闭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到。‘嘿嘿,我不问了’,他笑着走了,其实他早有了主意。 一会儿他就去找张明,张总是负责运输的,里边装的何物,他自然是最清楚了。因此,奥通巴耶夫不在这里添乱,赶紧指挥警员们去干活了。 一会儿他就知道运输的是何物件了,这东西不禁让他心花怒放,也十分慨叹张东这位大富豪的手笔。 此时,就听到张东冲着车上的张明喊呢,“兄弟,后边的三辆车不要卸,我单独有用。你把前边车上的吉普车卸下来就行了。另外费心,让司机们把车都加满了油。其中两辆送给老族长,三辆送给医疗队。今天晚上咱们喝酒庆祝,明天您把马装上去,送老族长回部落”! “哎,好嘞,放心吧”,张明立刻指挥司机开始往下卸车。 看到送给部落的崭新的吉普车,彼德激动不已,“张大哥,您真是这个”,他伸着大拇指,盛赞着张东的大手笔, “太棒了,我也要尽绵薄之力,一会儿我和三儿负责当教练,教小伙子们开车,明天就让他们自己开车回去,您说怎么样”? “好啊,彼德,你这是给我锦上添花那,我喜欢”,张东拍着彼德的肩膀,十分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你们俩就先不要干活了,找宽敞地方教他们学车去”,他一锤定音。 部落里的小伙子,一听说要教自己开车,无不欢欣鼓舞,立即雀雀欲试,争先恐后的跑到彼德跟前报名, “师傅,我要学”, ‘师傅,我也要学”,看到小伙子们这么想学车,让彼德乐的合不拢嘴——自己能为草原做点事,也不枉在部落里喝了这么多酒,吃了人家这么多肉,看到有这么多人报名,他十分开心。 “哎,哎,咱们不能去这么多,还得给医院干活呢?看到这么多人都想学车,老族长不干了,“一个车上两个人,其它人以后再学”,看到小伙子们撅着嘴,老人劝着他们,“咱们今天是来义务劳动的,你们都走了,这活儿谁干呀”? “对对,族长说的有道理,一共两辆车,咱们先去四个人吧”,今天是来义务劳动的,都走了确实不合适,小伙子们马上就想通了, “没事,今天他们学会了,明天你们就可以互教互学,很快就能学会了”,看到这种情形,彼德赶紧安慰小伙子们。 “是,我们想通了,你们走吧”,,想到今天来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医院干活,小伙子们想通了——反正车子在部落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此时,吉普车也已经加满了油,张明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彼德,油加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嘞,谢谢张总,徒弟们上车”,彼德摆出了师傅的架势,和学员们打着招呼, “三儿,在后面跟着我啊”,他又和肖三打招呼, “行了,放心吧,您甩不下我呀”,肖三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他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 “那就出发”!彼德一踩油门,崭新的吉普车立即驶出了医院大门,风驰电掣般,开上了大道。 “太棒了,学车去喽”,四个小伙子坐在车上欢呼着。一个车上坐两个人,车子显的十分宽敞。他们很快的驶出了大道,驶向了高山旁的空地,那里地方空旷,是练车的理想场所。 小伙子们聚精会神,盯着师傅的一举一动,刻苦的学习着。说来也是怪,想想前几天,常建铭和马克西姆在草原上开摩托车的时候,别说开车了,就是坐车他们都不敢。现在却和几天前完全不同,却是主动的要求学习。想必他们也是有感于张东的大力帮助,这也应该是部落接受新生事物的开始。 彼德和肖三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在山边的空地里,不知疲倦的教着,耐心的让人诧异,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这也是因为,他们无以回报部落里曾经的热情接待,所以,“师傅耐心教,徒弟努力学”,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大家轮流驾驶学习。直到天色很晚他们才返回了医院。 此时的医院,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那里一片明亮,灯火辉煌。从大门口向里望去,所有的建筑都是一片白色,全部都刷上了白色的油漆和涂料,就连围墙也不例外,全都刷上了白色,医院已经成了一片洁白的童话世界。 “哎呀,好漂亮啊”,彼德没想到,他们才出去了仅仅不到一天,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看来在这里干活的人们跟他们一样,也是在争分夺秒啊! “怎么样?车子都能开了”?老族长看到他们回来,非常关切的问, “能开,能开了”,小伙子们骄傲的说,“不过,就是没有师傅那么熟练,嘿嘿”, “呦,一天不到,还学会谦虚了”?肖三善意的和他们开着玩笑,“老族长,您放心吧,他们把这车开回草原没有任何问题了”, “嗬,太好了”,老族长十分高兴,他吩咐着,”你们把车子停好,去帮助大夫们把设备弄进去”, “好嘞”,小伙子们答应一声,丝毫不拒绝,下了车,立刻就去干活了。 “老族长,你可真行啊,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呗”?看到小伙子们虽然生龙活虎,但毕竟这是自己的徒弟啊?看到老族长连休息也不让休息,彼得有些心疼, “嗨,休息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到医院干活的”,老族长理直气壮,“再说,练车是他们自己喜欢的,你放心吧,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累”。 “得,您说的对,三儿,那咱俩也别呆着了,一块去干吧”? “得嘞,听大哥的”,肖三痛快的答应了,来人都是性格直爽不会拐弯的人,听老族长输的有理,立即下车,帮助医生护士们往里抬木箱。 大楼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也难怪老族长说啊,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紧张的工作着。他们像工人一样,使用各种工具,进行拆箱、安装、调试,一刻也不休息,都在抢时间,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设备调试完毕,好尽快的为患者提供服务。 大楼里一片灯火辉煌。 华大夫和常建铭在一起,正在和科室的医生护士们,围绕在机器旁做着调试,他们满头大汗,却见到一个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域外传佳讯 “嘻嘻”,走过来的奥通巴耶夫嬉笑着,他已经干完了自己的活计,显的十分轻松,“常队长,你们看到阿琪亚去哪儿了吗”?他问的是自己的夫人。 “去食堂了,正给大家做宵夜呢”, ... 听到九长老和十长老求饶的话,麒齐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面色冷漠道。 罗睺已经横渡虚空,动用灭世大磨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遁至麒麟族地边缘地带上空。 关门,落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门内之人对于这套流程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何缘浅:你不要这么激动嘛,他没有跟我说分手,准备说的时候,我阻止了。 秦可夏心底一动,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搂住了贺知谦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下一刻,所有的羽箭齐刷刷落地,更是让原本训练有素的蒙古军士都被齐齐震退。 花朵回复盛年华:你也可以不删试试看,说不定我妈咪会格外开恩呢不是? 叶雨和保镖告辞离开准备前往酒店休息,路上阮玉海提醒叶雨;师傅后边有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秦可夏缓慢的转头,看见贺知远倒地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心口处传来强烈的痛意,脑袋里闪过五年前贺知远为了救她躺在车前的画面。 安逸有些意外的看着铃科百合子,没想到还有人类会主动要求去幻想乡的,那里对人类来说可并不是多么友好的地方。 那蜈蚣看到他们暴跳如雷,潜入沙层迎了过去,但速度已远不及方才了。 “我……”我凑向玄德的耳边,谁知蓝狐也凑了过来。我一把将它的脸推开。 话音刚落,庞充一把扔开手中的安落,随后一脚踩在萧岚的后脑勺上,脚掌反复左右碾起来。 岚刚转身出去了。我走到那台古琴边上,琴弦上积满了灰尘,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人弹了。 如此决定,百花谷那一家子倒是个个点头嘘口气,自打确定这个外孙子的身份后,白昊天的事一直都比较揪花客奇的心。 安逸想要做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都包裹着绷带。 床侧的被子塌陷一块儿,一个黑色的身影稳稳地躺下,携这一股好闻的竹香。 加上她这不善掩饰的个性,常常让心事泄于眼底,撩得人忍不住想疼她。 如果说周宇之前依然存有时机不对便逃遁的心思,那么这一刻周宇已经彻底将之抛之脑后。 牛辅如同疯虎一般,向罗昂猛攻了十几招,却不能得手,但这一轮猛攻下来,气息却不由自主地絮乱起来了。 只是墨昊却看的分明,幻鬼这一拳的威力,并不能够让铁一雄遭受重创。 一张脸特别的白皙,苹果肌一片粉红,明目皓齿,眼角微微上扬。 此刻在【鬼人化】所能够影响到的区域内,周遭的灵体近乎被清空。 厉朝武说的东西意有所指,但现在不是考虑他说的那些话的时候。 李莫愁一愣,脑子中闪过一道雪白的倩影,她虽然是人间绝世,被称为“仙子”,但她知道,自己的师妹才真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 罗昂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戏志才的报告,见报告的后半部分说的是有关西域及其周边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六章:车内藏惊喜 “看你们”,阿琪亚被姐妹们说的有点脸红了,“老公你快点说吧”,刚刚新婚不久,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赶紧催着。 ”我要陪着你去中国啦,嘻嘻”,奥通巴耶夫一脸的笑, “真的”?阿琪亚十分惊喜,她是真盼望奥通巴耶夫能陪自己到北京走一趟,但老公的工作和他的身份,让她连想都不敢想。但万万想不到,老公居然说能陪自己出国,她简直想高兴的大喊起来, “嘘,保密”,奥通巴耶夫小声的叮嘱她, “为啥”?阿琪亚不解, “保密会议,保密人员,级别很高,明白吗”? “奥,明白”,阿琪亚知道奥通巴耶夫的工作性质,她已经习惯了,保密她是能做到的。 “老婆,高兴不”? “高兴”, “那怎么奖励我”?奥通巴耶夫嬉笑着, “赏你一个胡尔达克”,阿琪亚拿起一个刚刚炸好的三菱形的面食递给他, “谢谢老婆”,胡尔达克是哈萨克人的一种日常油炸物,奥通巴耶夫接过来,立即大口的吃起来,他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吃的十分香甜, “好香,好香,阿琪亚你真能干”!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夸奖自己的老婆。 “嗬,瞧你们俩恩恩爱爱的,视我们为无物啊”?三个女人假意不满,笑意的谴责着。 “我走,我走,再来几个,嘿嘿”,他抓起一把“胡尔达克”就想溜走, “想溜走?没门”,几个女将堵住了门,”快交代,刚才跟妹妹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奥通巴耶夫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 “没什么?那么小声?嘻嘻,肯定是亲热话吧?赶紧交代”!几个女人不干, “是是,我们商量什么时候要娃娃”,奥通巴耶夫逗着一众姐妹,去中国的事,他暂时还不能说, “哈哈哈,真没羞,跑到厨房要娃娃来了”?几个姐妹立即哄笑起来, “老公”?这次阿琪亚可真是急了,她的脸,红的像一块大红布,她推着奥通巴耶夫,“快吃,吃完赶紧走吧”, “对呀,好好品尝吧,哈哈哈”,几个女将依然不依不饶,“奥厅长,香不香啊?这可是我妹妹的一片心意哦”? “哈哈哈”,她们的笑声在厨房里回荡。 “嗬,这么热闹,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是张东走了进来, “呵呵,没什么,我来偷吃,被她们抓住了”,奥通巴耶夫一点不在乎,还嬉皮笑脸的,不忘开玩笑, “呦,什么好吃的?连咱们的大厅长都要偷着吃”?张东和他逗着,“让我我也尝尝”? “这个呀,你可不能尝”,贺蕊“暧昧”的开起玩笑,“那是咱们奥厅长的专利哦”? 没想到,她的话,立刻招来了阿琪亚的‘反扑”,“对,你要尝啊?只能去找贺姐姐哦,哈哈哈”,她可是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立刻快意的大笑起来。 “哼,妹妹你坏”,贺蕊假意的躲着脚,其实心里美的不得了,等笑声停了,她才问张东,‘老公,你上这儿干嘛来了’? “干嘛来?我是专程来找你们的呀”? “找我们干嘛”? “干嘛?你们四姐妹匆匆忙忙的结了婚,都没有准备嫁妆,所以,我特意从中国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份”, “我们知道了,不就是家具吗”?贺蕊不以为意, “家具?谁说的”?张东质问着, “奥厅长呗,刚才他告诉的我们这个消息,妹妹还赏给他一个胡尔达克吃呢”, “呵呵,奥厅长,你又偷窥又偷吃,我车里的好东西,可不能给你了”,张东假意的威胁着,和奥通巴耶夫开起了玩笑。 “别别,我是听张明老弟说的,他说那厢车里装的都是家具,所以,我才跑过来告诉她们,不是也为了让她们高兴高兴吗?老兄,我保证,下次再不干了”,他举手宣着誓,然后把手里的油炸物递给张东,“来,老兄,您趁热尝尝阿琪亚做的胡尔达克,真是香极了”,他一脸”谄媚”的笑,陪着笑脸滑稽极了。 “嗯”,张东故作严肃状,“那我就看在阿琪亚的面子上,为了让你更好地为我们保驾护航,给你们警局赞助100万人民币的电脑和通讯器材,怎么样?够意思吧”? “哎呦,老兄哎,目前警局急需这批现代化的装备,这对于我们的工作真是极大的支持,极大的支持啊,我太感谢你了”,他伸出油乎乎手去握张东, “去去,别握,别握”,张东假意的阻拦着,“你这油乎乎的手,怎么到处乱抓呀”? “哈哈哈”,女人们的腰都快笑弯了。 “你们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是常建铭走了进来, “常队长,您可来了,他们俩乱吃东西”,半天没说话的柳德米拉开始“告状”,“你看他们那手,油乎乎的,证据确凿啊”, “哈哈,姐姐也学会马科长那一套了,搞刑侦啊”?阿琪亚不依不饶,又找到了新的”反攻”对象, “对呀,你说枕头边什么学不会,想破个案子还不容易?是不是啊,姐妹们”?贺蕊随声附和,也开始起哄, “哈哈哈,你们这儿可真热闹”,听她们逗来逗去,给常建铭乐的够呛,“咱们别净顾的开玩笑,饭做好了没有啊”? “早就做好了,看看,贺姐姐擀的面条,爱莲娜和柳德米拉烤的羊排,本人做的胡尔达克,全部齐活,就等着你们男人来了”, “嘿嘿,真棒!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你们都快顶整个天了”,常建铭表示着赞赏,”大家肚子都饿了,我已经让他们把篝火点起来,茅台酒打开来,就等着你们去慰问啦”! “那姐妹们,我们这么辛苦?他们得奖励我们点儿什么吧”?爱莲娜调皮的问着, “对对,奖励我们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有奖啊”?张东接过话来,“把吃的喝的都抬上,我带你们去看奖品”! “走,看奖品去喽”,姐们们欢欣鼓舞。 却不知道,张东一打开车厢,别说这几个女人,就是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这车上装的是什么宝贝呀........? 第一百一十七章:火焰映惊奇 原来车上装的是一水儿的红木家具,这明晃晃的家具,让奥通巴耶夫震惊,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的看着,“就听说是家具,哪知道是中国传统的红木家具啊?啧啧”,他摸着那打过腊的,亮晶晶的八仙桌的桌面,不禁赞叹连连,“没见过这么好的家具啊,这手艺、材料全是世间的珍宝哦”, “呵呵,可不是吗,你刚才不知道是红木家具吧”?张东十分得意, ‘是,我就听张总说是家具,哪知道是红木家具,这可是贵重的礼物啊’?奥通巴耶夫感慨着,“这颜色可真棒!不过这么多样式都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我也不懂,大舅哥”,张东叫着常建铭,“你见多识广,给大家介绍介绍怎么样”? ‘嘿嘿,我也只是看过两本明清家具的书,既然妹夫让我介绍,那我就大致说说,这红木分老红木和新红木,家具的款式也有南北之分,款式略有区别。这些家具是咱们北方款,也称京款,宫廷款,过去都是达官贵人才用的起,咱寻常百姓家很少见到,即便有称为红木的,也是市井所传款式。就像瓷器分官窑民窑,还是大有区别的。这里部门不说这个,只是这京款的讲究的是结实、耐看,款式新颖。而且,最叫绝的,是整件器物全部都是卯榫结构,不用一根钉子。妹妹们,这家具你们可以当传家宝,我保证,用几辈子都不会坏”!看着这些家具,常建铭侃侃而谈,受的头头是道,看样子还真是个行家。 “哎呀,常队长,你还懂这个”?常建铭的话,让奥通巴耶夫听的是瞠目结舌,看的是目瞪口呆,”那这么多长的、短的、高的、矮的,都叫什么名字啊?回头万一别人问起来,我也好跟人家白唬呀”, “哈哈,这好办,奥厅长你看”,常建铭指着那些家具,“这黑色的,是紫檀的睡床,看看上边还有帐子很是讲究啊,就这一件儿没个几十万拿不下来,还有着略带红色的,是黄花梨的条案,上面一圈圈的花纹儿,行家叫鬼眼儿,大概也得百十万人民币,那个是酸枝木的太师椅,这是乌木的茶几,还有这鸡翅木的美人榻,如果不想睡觉,您就斜卧在这个上面,所以,才叫做美人榻。大舅哥送你们的,这红木家具太讲究,我只知道一点皮毛,好东西,好东西啊”!看得出来,常建铭十分喜欢。 “啧啧,太棒了,大哥,您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呀,说实话,有一套已属不易,您怎么还能弄来四套啊”?别说常建铭,就是华大夫也是赞叹不已, “嘿嘿,我一个朋友,在北京是开红木家具厂,我说让他备几份嫁妆,他一下子就给我拉来了四套,正好结婚的又是4个人,我不偏不倚,每人一套”, “那我呢”?华大夫不干了,‘我是不结婚了,可我又闺女啊’? “哈哈,你那份,我早给你留好了,回去你就能见着了”,张东满应满许,“不过说好了,那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华露的”, “哈哈哈,管你给谁,反正我用”,华光一听说有自己的一份,开心的不得了,看得出来,这红木家具真是人见人爱呀。 “谢谢张大哥,您真是大手笔,妹妹不敢当”, “谢谢张大哥,我一定保管好,让它当传家宝”, “张大哥,您真是我的娘家人”,看到这么漂亮,又价值连城的上等好家具,女孩子们个个喜笑颜开。 “您怎么想着弄这么多红木家具呢”?常建铭有些纳闷, “不瞒你说,一个是这东西贵重,拿得出手去,另外我主要也是想从咱们的业务出发,验证一下这条线路,到底运输能力如何!别忘了,这东西从北京到西安,再到阿拉木图,这不就是将来你们出口走的线路吗?你看速度多快,这还不是班列,只是普通的货物运输,如果顺畅,你们北京大公司的货,就可以先运到我那里,然后顺利到达中亚五国,这应该是最快捷的线路了吧”? 原来,张东是这么考虑的,这让常建铭对张东更是刮目相看,‘您真厉害,这哪是运家具,您这是考验我呢”? “呵呵,考验谈不上,但通过这次走一趟家具,我就全明白了。这次可就是火车运来的,你看看运输速度就知道了,这是张明到阿拉木图的货运站提的货,我顺便把他也考验了”,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考虑的问题与众不同”,他小声的问着张东,”您是不是打算把爱莲娜的那份运到俄罗斯去?顺便再考察一下去莫斯科的路径”? “哈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要让这个家具整个走一遭,阿琪亚的就算运到家了,可爱莲娜和柳德米拉的,是不能放在这里的,是一定要运到俄罗斯去的。所以,虽然运输花了一点小钱,但通过这一走就可以检验出,从中国的西安,到哈萨尔斯坦的阿拉木图,再到俄罗斯的莫斯科,可以彻底的调查出班列到底行的通行不通,你说这钱,咱们花的值不值”? “值,太值了”,张东的话,让常建铭十分佩服。 “快,把酒打开吧”,看到一桌子的吃喝,华大夫喊上了,“今天各位辛苦了,请大家吃宵夜啊”, “对对,吃宵夜,看见没?我老婆亲自擀的手擀面,平日里,可是轻易吃不着啊”,张东介绍着, “对对对,我这当哥哥今天也是头一次吃啊”,常建铭也跟着喊了起来,”快来吃面条啊,再不吃就糗了”, “还有烤羊排,还有胡尔扎克,白酒管够,这是慰劳大家的夜宵,可劲儿造啊”!彼德和肖三,提拎着酒瓶子,挨个给大家斟着酒。 夜宵有酒、有肉、还有面条,这夜宵吃的是兴高采列,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此时,大院里,已经点好了一堆篝火,火焰‘腾腾’而起,火光冲天,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 “跳舞去喽”,吃完饭,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起庆祝医院落成的喜悦。 “哪位是常建铭,常队长”?一个人闯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传真传急信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几乎是下了车,就直接冲着篝火这边跑来了,而且声音很大,急不可待。 看看那人很是着急,常建铭赶紧回应,“我是我是,我就是常建铭,您是”? “我是中国住阿拉木图领事馆官员,有一份急件请您签署”,他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那上面清楚的写着, to:俄罗斯国际小分队常建铭队长 from: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顾新夫 “哦?是顾参赞给我发的传真’!常建铭并没有看内容,而是边说边签了字, “好,常队长,那我走了”, “您不在这儿聚一会儿了?都是同胞啊”,常建铭热情的邀请他, “奥,我下次再来吧?必须赶紧赶回去,对方急等回音那”, “三儿,那快把茅台酒拿几瓶过去”,张东吩咐着,在国外见到同胞就像见到亲人,而且人家又是为了大舅哥的事情紧急来到的。可以说是马不停蹄,他有些不落忍。 “是,姑父”,肖三听到姑父的命令,二话不说,跑着拿酒去了。 “哎,又喝到家乡的酒喽”,那人很感慨,“我得回去和领事馆的同志们一块享受,谢谢您了”,来人挥挥手,匆匆告别走了。 ‘老常,有什么事吗”?听到这边的声音,正陪着闺女在那跳舞的马克西姆,赶紧走了过来,非常关心的问。 “坏了,是刘易隆出事了”,常建铭看完传真,脸都变了颜色, “怎么了,老公?别着急啊,有这么多朋友在那”!爱莲娜也已经早早走了过来,安慰着他。 “老刘怎么了?你赶紧说说”?马克西姆一听是刘易隆出了事,则更加着急。他们几个人在莫斯科的时候,经历的事不少,几乎所有的事,几个人都在一起,所以,混的挺熟,有很深的感情。尤其是老刘,自莫斯科分别后,还通过不少电话,因此,一听说刘易隆出事了,立即着急的询问。 “这上面只是说,我们招待所的老王给顾参赞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刘易隆被余聚森下了毒”, “余聚森”?这个人马克西姆并不熟, “奥,他是我们公司原来的办公室主任,刘易隆回去后,因为我们俩丢失货款一事受到了牵连,被先后撤了职。可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运作的,居然当上了公司的总经理。前一段时间老刘不是还来过电话?让我和上级领导通报这边的情况,为了防止公司资金被人挪用,在财务上收权,那就是防备他的。因为,余聚森找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负责公司的财务,老刘害怕他们转移公司财产。我估计就是这件事,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常建铭看完传真后,跟大家解释着。 “那怎么办”? “没关系,华大夫,咱们医院的电话安上了吧”? “已经安上了,今天通讯器材不是到了吗?我刚才已经试过了,电话很清晰,打国际电话没问题“,知道常建铭要用电话,华光赶紧告诉他。 “奥,那就好,我去给刘易隆家里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的具体情况”, “那你快去吧,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张东知道事情紧急,立即催着他, ‘那好吧,我先去打电话,咱们回来再谈’!常建铭急匆匆就去。 “我跟你一块儿”,怕他着急,爱莲娜赶紧跟在后面,和他一起去了。 电话到是挺清晰,但刘易隆并没在家。常建铭赶紧给公司招待所打电话,结果又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都是我不好”,招待所老王一听到常建铭的声音,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您可打电话来了,公司出大事了”, “别哭,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好想办法啊”? “嗯,是”,老王的情绪平复一些。自从刘易隆出事,老王一直没敢回家,就这么黑天白夜的在招待所守着,怕公司出事。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常建铭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从刘易隆回京后,余聚森对他的怀疑,就一直没有减少过,他始终让云蕾监视着招待所的一切。 云蕾晚上住在招待所,白天一连几趟的往那里跑,给老王的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麻烦,刘易隆也不能经常去招待所了。 这一天,按照刘易隆的安排,老王准备给常建铭打电话,为了说的清楚,怕老王有什么遗漏,刘易隆特意给他写了一张条子,千叮嘱、万叮嘱,打完电话,把纸条销毁。可老王因为云蕾在招待所出来进去的乱窜,有些心法意乱,打完电话后,就忘了收这个条子,而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万没想到,就上厕所的那么一会儿功夫,云蕾却突然闯了进来,正巧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纸条。看完纸条内容,云蕾脸色大变,回去和余聚森一说,他立刻勃然大怒,因为这个内容实在是太敏感,可以说是直击他的要害。 刘易隆写给常建铭的纸条内容,大致是,让他给经贸委的领导打个电话,将这个案件的内容通报给他们,另外为了预防和避免公司国有资产的流失,要在财权上对余聚森加以限制。 知道刘易隆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所有的事情已经全部暴露,自己的阴谋已经破产。余聚森一气之下,立即命令云蕾给刘易隆下毒。这还幸亏刘易隆的老婆是护士长,发现问题不对,紧急送往了医院,否则性命休矣。 好在经过紧急抢救,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但目前人还不能动,依然在医院住院。 刘易隆出事后,招待所老王知道事态紧急,赶紧给马克西姆家打电话,想让他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常建铭。但因为小分队前往阿拉木图,马克西姆全家都出来了,家里没人,电话始终没人接,在百般无奈找不到常建铭的情况下,招待所老王只得给顾新夫打了电话。 听到这个情况,顾新夫知道事态紧急,立即给阿拉木图的领事馆发了传真,让他们到中哈医院去找常建铭,这才让他知道了刘易隆的近况。 “那怎么办?你要不要马上回国”?听到常建铭介绍的情况,张东着急的问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合照合友情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常建铭态度十分坚决,“小分队的人全在,我怎么能半路而返?再说,还有逃犯未归案,还有罪犯需抓捕,妹夫,我不能前功尽弃,一定要抓住这个案件的所有嫌疑人,必须... 这些人自认为自己没猜错,觉得叶镇坤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这样说的。 夏天对此不做评价,但原本计划好长留这个世界的想法已经无法实现。 “够了,不要胡闹。”嘉宁帝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有机会做戏。 他要找的人,名字叫李浪,他是战调局的局长,同时也是铁律骑士团的团长,他所持有的驱魔装甲,是整个红山最强装甲之一,灵宝天尊号,拥有和十二阶妖魔战斗的力量。 “多谢老人家!”方遒单手握拳,如江湖人似的给万大爷行了个礼。 进教室前,她把扫帚好端端放在教室外面,这才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人若是丢了自己身上长佩的饰物,都一时难以适应。更何况,她丢了,可是自己用了二十二年的身躯,且还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占了去。 “你、你、你!”一大爷这个时候气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伍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叫谢宏祖出门给自己和伍员二人报备一下,也只是担心他又傻乎乎的跑去被人蒙骗。 其实沈郁已经给唐阮发过消息了,说自己今天有事情,不能过来接她。 薛城盘算了一下,要一次将一个即将飞升的大乘圆满病毒给淹死,恐怕得把她身上的所有仙人掌汁液给挤出来。 “华兄就不要说笑了,我去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先回去吧。”蓝长月明摆着是想要把华君威给劝走,不想让他们在这里跟着瞎掺和。 回去之后,孟昔年告诉江筱,郭先生没逮到,只是一个长得跟他有点像的人,但不是他。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上大学之后再次回到华明县,回到三中,竟然是来找自己的亲妈的。 这下子,破天一剑像是捅了马蜂窝,有无数玩家直接实名开始讨伐破天一剑。 当年爬到五百强位置的时候,也是把某个房主粗犷地丢到了地上。所以她对常胜无败是没有奢望的,一代新人换旧人,就是角斗场的意义。 对于她的病,他自然是心痛的,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竟似个孩子般的哭了起来。 这两种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爱他,很爱,但这不代表在他面前就会毫无尊严。她是有心的,她会疼,她也会为自己的十年感到悲凉。 皇帝南风长吁一口气,脑海中盘旋着,使臣从中州国带回来的预言。 运起自己的太极真气,在玉筒最开始摆放的地方学者其他玉筒位置一样,印下一个接字,然后便是离开了,对于这个六级树妖的位置所在,李明但是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手中的玉筒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个位置所在。 在那一片昏暗之中,梁公正手里的那一盏烛光摇曳了两下,熄灭了。 光柱之外的祭坛栏杆上,一个白袍的主精灵祭司,面色轻松地坐在那儿,一面拿着一瓶酒自斟自饮,一面对着铁笼之中的人发出感叹。随后,也得到了铁笼内那人的回应。 第一百二十章:远方的呼唤 贺蕊的一番宏论,把大家都说傻了,尤其是常建铭完全没想到,贺蕊居然有这样的思路, “哎呀呀,妹夫啊”,他夸张的说着,“你把我妹子娶走做老婆,可真是赚着了,你看看,这中欧班列还没开通呢,我妹妹可是把货源都给你组织好了”! 这话虽是开玩笑,却也是常建铭的心里话,就刚才贺蕊的一席话,已经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原来他只是知道贺蕊是学习外贸的,却不知道,在她表面粗放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极为细致的心。 就刚才那一番话,如果没有动过脑筋,没有做过一番市场调查,是绝对说不出来的,这说明贺蕊早就有想把俄罗斯的产品引进到中国的想法。也可能是条件不具备,也可能是条件不成熟,她还未付诸实践而已。 但这番准备,也不是三两年的考虑,也许在国外,做外贸的这些人早都有所考量,只不过受政策和运输等方方面面的因素影响,都还没敢放手一搏。 如果中欧班列一旦开通,国家的进口政策再给一些倾斜,所有的人都会动起来,货源根本不用愁!而且,有一点,常建铭也已心里有数——他知道,有贺蕊在北京那里替自己主持工作,是绝对可以放心的了。 想到这里,常建铭的心情不由的放松了许多,看着张东得意的面庞,便和他开起了玩笑,“妹夫啊,你只给我妹妹一套红木家具,这奖赏是不是有点少啊,怎么你也得再给她个官儿做做呀”? “哈哈,是少了点,那就听你的,再给她个官儿做做”?张东狡黠的眨着眼睛, “我看行,那你说说,打算给我妹妹什么官儿做啊”? “我们家的门插关(官)呗”! “哈哈哈”,大家一齐笑了起来,刚才因为刘易隆带来的悲戚,被立时冲淡了不少。 “你们俩呀,不说相声真可惜了”,爱莲娜笑指着常建铭和张东,“不过作为俄罗斯人,我热情的欢迎大家到莫斯科来”! “爱莲娜说的对”,马克西姆也开心的表示,“刚才贺蕊分析的足够细致,这个爱莲娜比我更有发言权,做生意我不懂,不过,欢迎朋友们去莫斯科开公司,我可以负责保驾护航,到了那里咱们就成街坊喽”, “必须的,我们都去”,在场所有人一致表示赞成! “太棒了”!这让马克西姆开心的不得了,这一路走来,交了这么多过命的朋友,他真希望大家永远在一起,每天把酒言欢多开心啊! “老马说的对,刚才贺蕊这一分析,在莫斯科建立办公室还真是当务之急,要说我这妹妹真有眼光,看得远!不过妹夫,你可别忘了给我留间办公室,我要第一个到莫斯科开分公司”! “好好,有魄力”,常建铭的话又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要说贺蕊想的远确实不假,但也许常建铭想的更远,他想的是,“要借助中欧班列这个东风,把分公司开到莫斯科去,就地采购俄罗斯的食品、木材,把他们引到中国来,尤其是木材,是中国市场的紧缺货,无论是建筑还是装修,都是不可多得的原材料”。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张东一锤定音,“贺蕊,你回头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他家具发往莫斯科的事,最重要的,是先把房子租好,把办公室支起来,把电话也安上。估计我这趟回国,就要开始正式启动中欧班列这个项目了,以后不管是做进口的、做出口的,还是做运输的,大家人人有份!只要想去莫斯科发展的,就都给你们留一间办公室”, “哈哈,太棒了”,常建铭心情无比激动,从当初的一个朦胧想法,到现在,已经初现端倪,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这让他十分感慨, “各位,中欧班列马上就要启动了,别忘了,是它把我们大家串到一起的,那我们现在就举杯,预祝中欧班列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 “成功”!众人高声的喊着,憧憬着中欧班列无限光明的发展前景,人人都表现的十分兴奋。 “叮当当”,一阵酒杯响过,大家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耀着东方大地,照耀着远处山上的植被,也照耀着山上的松树,山下的河流、湖泊,以及长满了青草和禾本植物的大草原。 阳光也照进了这座刚刚建成不久医院,白色的医院就像一座雪城,带给人们无限的希望。 阳光也照耀着即将离别的人们——想到今天天就要分别,大家都有几分惆怅和离别的伤感。 张东和贺蕊要回中国,去接手常建铭的公司,去开拓市场,启动中欧班列的事。 爱莲娜则要返回俄罗斯,她也无法陪伴常建铭。因为伊诺维奇要她尽快返回莫斯科接手西伯利亚公司的业务。因此,昨天晚上她就一再叮嘱,“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要特别注意安全”,今天自然是依依不舍。 阿琪亚要去中国留学,奥通巴耶夫要去中国开会。 柳德米拉留在医院,陪伴着继续跟着华大夫学习的达莉娅,当然,她自己也要学习。 只有小分队的五个人,作为一个整体,要前往欧洲抓捕逃犯。 “今天要正式出发了,我看咱们大家合个影吧?正好老族长也在,咱们为阿拉木图之行,留个永久的纪念好不好”?常建铭提议, “好好,这个提议好”,大家一致表示赞成, “来来来,所有的人,到大门口集合,大家合影喽”!华大夫大声的喊着。 所有的人,都来到医院的大门外,他们一个挨着一个,金色的朝霞照着他们。 看着门口悬挂的“中哈医院”的大牌子,看着里面白色的建筑,大家都会心的笑了——因为这里有他们付出的血汗!是他们劳动的成果,因此众人十分骄傲和自豪。 “往这看,往这看”,摄影师高声的喊着,抓捕最佳的一瞬间。 “咔嚓”,一声,所有的回忆,都留在了那美好的一刻。 小分队坐飞机走了,他们的第一站,是前往匈牙利,在多瑙河多姿的岸边,他们又会遇到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他乡遇故人 飞机降落在匈牙利布达佩斯费里海吉国际机场,虽然中途几经转机,但对于这些恨不得马上到达布达佩斯的人来讲,他们并不感觉到疲乏。 有最新的消息称,马诺科夫一伙已经前往匈牙利,但他们什么时候到达,什么时候行动,都还是未知数。毕竟他们在暗处,小分队在明处,如何布置陷阱抓到这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还是让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两个人大伤脑筋。 小分队,他们两个人是主心骨,其他三个人都是听从于他们的命令,所以,制定行动方案,以最快速度抓住罪犯,是他们坐飞机,转来转去,思索最多的问题。 行动方案最难的问题,是既不能明打明的出现在与自己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又不能只在那里守株待兔。“这些人会不会出现?以什么方式出现?又纠结了多少劫匪,用的是什么武器装备”?这些问题都是需要他们思索与探讨的。 毕竟,他们只有五个人,还要会同匈牙利当地的警方一起行动才行。只要劫匪一露头,就得有绝对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否则,一旦有闪失,让他们再跑掉,想再抓他们回来,那将难上加难。 毕竟对于这些“武装到牙齿,狠毒过豺狼的”悍匪来讲,只要他们在外面多呆一天,那就会给无辜的善良百姓,带来无尽的威胁。 考虑到匈牙利的这家公司,是和常建铭的北京公司有业务来往的公司,所以,首先最熟悉他们情况的应该是苟仲山,而并非马诺科夫,毕竟他当年任过“东欧部”的经理,这家公司的情况,他比谁都熟悉,这,让他们想起了一个问题。 既然苟仲山是中国人,既然他来到了匈牙利,他就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肯定要跟当地人联系。而匈牙利是讲芬兰一乌戈尔语的国家,只有很小一部分人能讲德语,也仅仅是极少数人会讲英语,会俄语的人也不普遍。 “所以,他一定会去找中国人”,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会心的一笑。因为他们俩在来之前,特意做了一番攻略,知道乌戈尔语又称马扎尔语,苟仲山的英语、马诺科夫的俄语,在这里几乎没什么用武之地,因此,要想了解这俩人的行踪,就必须要去找苟仲山熟悉的中国人。 “中国人,哪里最多”? “批发市场”!俩人哈哈大笑,心里有了主意。 行动方案初步拟定,他们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尤其是马克西姆,甚至连飞机上的盒饭都多要了一份——今天是牛肉,这是他爱吃的菜。 “彼德,昨天你沈哥说,他弟弟在哪个批发市场?我听说布达佩斯有好几个市场呢”? “车站市场,他弟弟是个批发皮鞋的商人”, “嘿,那他搞批发怎么没去俄罗斯,找他哥哥去呀”?马克西姆有些不解, ‘我问了,说是这边的皮鞋好销,我们那边大部分都穿运动鞋了’, “有这事”?马克西姆有点发蒙?“谁说我们都穿运动鞋了?你看我这脚上不就是皮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落满灰尘的脚。 “马副队长,您这鞋可该换了,好歹也是个大科长,瞅这鞋脏的”? “他不是因为鞋子破”, “那他是因为什么”? “他是因为懒,被柳德米拉伺候惯了,这下剩自己孤家寡人了,连鞋都不擦了”, “呵呵”,马克西姆傻笑着,“老常,还是你了解我,看着我这双鞋,我是更加怀念我老婆啊”, “哈哈哈,您可真能找托词,来吧,我给您擦擦”,阿廖沙走了过来,把鞋给他拿走了。 “哎,您说他们哥俩是不是不愿意在一块干啊”? “又可能,反正听着怎么都像是托词,你们说现在谁不穿运动鞋?实际上我做了个攻略,这边皮鞋销量大的原因,是能往周边的国家销,它东边是罗马尼亚、乌克兰,南面是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塞尔维亚,西边是奥地利,北边则是斯洛伐克,要不怎么布达佩斯会有5个批发市场呢?再有你们想想,中国的东西,质优价廉谁不喜欢”? “对,对,您说的有道理,差点让沈哥蒙过去,回去我就问他”,彼德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还用回去问?一问他弟弟不就知道了?哎,对了,他弟弟叫什么名字”? “沈国良,听说他在这成了家,老婆孩子都在布达佩斯呢”! “这就是了,匈牙利免签证,这里有家,还有生意,他怎么会去俄罗斯呢?得跟他好好聊聊,说起来,这几个大市场跟我们的中欧班列可有点关系”? “那咱们下飞机直接就去车站市场”? “好,就这么定”!几个人说来说去最终决定,到达匈牙利以后,先到布达佩斯市场区,哪里是中国人聚集的地方,要找到苟仲山的信息并不难。 “车站市场”,号称是东欧最大的商品批发市场之一,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开始经营,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是当年到布达佩斯打拼的国人比较集中的地方。 机场离市中心并不远,据说只有不到20公里。他们决定不做出租车了,“入乡随俗”坐坐地铁,找找感觉。但他们没想到,坐在迷宫般的地铁里,语言又不通,市场从哪站下呀?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没了主意。“市场在哪里呀?也忘了打听一下了”?他们有点发愁, “你们是要到市场去吗”?旁边一个白白净净,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小姑娘,问着他们, “嘿,你是中国人”?常建铭乐了, “是啊?我听你们说话,是要到市场去吗”? “对呀对呀”, “我带你们去”?小姑娘脆生生的说着, “嘿,了不起,你可真棒”,常建铭不由得很是赞赏,看样子,这孩子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他不由得顿生好感, “你叫什么呀?小姑娘”? “我叫沈婷”, “沈婷”?常建铭脑子里突然一道闪电,“你爸爸不是叫沈国良”? “是呀?你怎么知道”? “咦,这也太巧了吧”?几个人不由得十分惊喜....... 第一百二十二章:快人有快语 这惊喜让常建铭有点不敢相信,“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呢”?他问沈婷,今天又不是周末,应该是上学的日子啊? “学校今天下午没课,按照惯例,不上学的日子,我都会直接到市场来找爸爸妈妈”,常建铭明白了,看着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他是打心眼儿里喜爱,这么小就知道帮助父母干活,一方面是中国孩子自小就受着勤劳的教育,也可想见同胞们在国外的生活不易。“唉,国人就是这样,走到哪,干到哪,就靠着自己的辛勤劳作,才能在哪扎下根啊”! “您怎么知道我爸爸的名字”?还没等常建铭发完心中的感慨,沈婷却歪着小脑瓜反问起他来,“您是爸爸的朋友吗”? “我们是你大伯的朋友”,他解释着。 因为彼德跟沈国芳通过电话,知道他们要去匈牙利,所以特意告诉他,小分队到达布达佩斯后,可以去找他的弟弟沈国良。他在“车站市场”里销售皮鞋,有正规的摊位,所以,常建铭才有此一说。 “大伯”?沈婷好像有些惊讶,“是俄罗斯中心市场的那个大伯吗”? “对啊,我们就是从俄罗斯来的,这个彼德叔叔就是你大伯最好的朋友”,常建铭将彼德指给沈婷,为她做着介绍着,彼德知道常建铭在说自己,便冲着沈婷点点头。 “奥,是吗”?看着高高大大冲着自己点头的彼德,她并没有表示出十分亲昵的神情,相反还似乎有些冷淡,这让出常建铭有些不解,“嘿,这小姑娘跟她大伯不太亲啊?那老沈还给我们介绍什么?难道这沈家哥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异乎寻常的事情?都影响到了孩子?否则,沈婷怎么会听到自己大伯的消息,都没有一点激动的表示呢”? 他看了看刚才还十分热情的小姑娘,突然之间却变的少言寡语起来,“嘿,这怎么办?刚刚找了一个挺好的向导,别突然间却失去了方向啊?没关系,我找点小礼物送她”。 常建铭突然想起了自己行李箱放着的小礼品,“哎,我有点小特产送给你”!看看沈婷不说话,他便故意的没话找话说,想起了从哈萨克斯坦出发的时候,坎丽斯送给他的一些小礼物,本来就是打算送人的,现在正好排上用场。 常建铭伸手从包里,拿出来一袋“奶疙瘩”,递给小姑娘,“哎,沈婷,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是我从哈萨克斯坦特意带来送给你们的”, “奥,是吗?你们是从哈萨克斯坦来?不是从俄罗斯来”?沈婷好像话里有话,“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常建铭想着,决定实话实说, “对,我们是从俄罗斯去的哈萨克斯坦,这才刚刚到的匈牙利,我这还有一顶哈萨克小花帽,也送给你”,来之前,常建铭自己也做了充分准备,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他相信,这顶民族风格的帽子,女孩子一定喜欢。 果然,沈婷一见到这个小花帽,就摆弄起来,尤其对上面点缀的羽毛,喜欢的不得了,她的话立马就又多了起来。 “您说这是哈萨克女孩子头上戴的帽子吗”? “对呀,哈萨克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小花帽,带上去可漂亮了”, “那这上面点缀的羽毛,是什么鸟的羽毛”? “是猫头鹰的羽毛,哈萨克人很喜欢这种鸟,他们认为这是勇敢的象征”!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叔叔,我该怎么称呼您呢”?礼物让沈婷的话又多了起来。 “我姓常,你就叫我常叔叔好了”, “嗯,常叔叔,谢谢您送给我的礼物,我回头也有一个礼物送给您”, “谢谢你,沈婷”,有了自己喜欢的礼物,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 “您是第一次来布达佩斯吗”? “是啊,第一次,你们来几年了”?常建铭开始反问,他想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一些信息。 “听爸爸说,已经有10年了,开始,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很辛苦,后来我和妈妈才来的,但也有七八年了”, “还习惯吗”? “习惯,学校里中国同学很多,哎,常叔叔,你知道吗?这里的牛奶浓浓的可好喝了,又香又甜,还有各种各样的香肠,夹在面包里,好吃极了”, “呵呵,是吗?那回头我也试试”? “一定要试试,味道特棒”,沈婷一副满足的样子, “那你们不吃中餐吗”? “吃啊?每天都吃,我刚才说的是早饭,嘻嘻嘻”,小姑娘人很爽快,说完话,自己先笑了。 “你们的商铺经营的怎么样”?常建铭对市场有特殊的兴趣。 “还不错,爸爸每天早晨很早起来,他主要是做批发,一个早晨忙的要死,没有休息的时候。因为我要上学,只有妈妈能帮忙。到了白天的时候,主要就是零售了,稍微能休息一下。所以,不上学的时候,我也过来帮忙,让爸爸能喘口气,嘻嘻”! “是的,一看你就是勤快的小姑娘”, “谢谢,不过不知道市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听爸爸讲,这两天市场里太乱了,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说,还老有打架的,不知会招来什么麻烦呢,唉”!小姑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让常建铭十分震撼,国外生活的艰辛,就连这么一个小姑娘都有如此的体会,由此可见一斑。 其实,在国外讨生活,艰辛还在其次,凭着自己辛勤的工作,找个立足之处,还是没问题的。但他们最怕的就是动荡,一到了工作岗位朝不保夕的时候,必然心情惶惶,尤其是批发市场,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么多摊位,那么多人,一个人不安,就会有更多的不安情绪蔓延开来,这是最让人害怕的时候。 后来“车站市场”果然开始清理,竟然让一个维持了20多年的大市场,在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还是在常建铭的帮助下,在别的市场里,帮他们找到了摊位,这才让沈婷一家的生活,又安顿了下来,也是在他的帮助下,兄弟之间才消除了误会,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方法各不同 “到了,我们下车喽”,沈婷乖巧的通知大家。但不知为什么,她跟谁都很亲切,唯独对于彼德却表现冷淡。好在彼德这人本身就粗粗拉拉,所以并不在意。但即便如此,常建铭还是感觉到很别扭。要想得到沈国良的帮助,就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消除一下他们之间的隔阂。“两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一个小姑娘都这么一副冷漠的样子”?常建铭摇摇头,心里很不舒服。 “走,走,往这边”,沈婷热心的给大家指着路,很快的一个巨大的市场豁然出现他们的面前。 “哇,这市场好大呀”,马克西姆首先发出了赞叹。 这是布达佩斯著名的生活用品批发市场,已经建立了足足有20多年,常建铭虽然以前没有来过匈牙利,但对于这个市场,在他和匈牙利客人谈判的时候,总是听他们谈起。 客人大致的意思是说,“人家车站市场才卖多少钱,您这个价钱我们很难接受”等等话语,往往用这个市场的价格来作为和常建铭他们谈判的砝码,所以,常建铭对此颇有印象,没想到居然今天自己,就亲自站在了这里,这让他的心情略略有些小激动。 “车站市场”是匈牙利的一个犹太裔的商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租用的,尤诺夫城边上的一个废弃火车站的货场。当初看上他的原因,就是价格低廉——诺大的院子和空地,几乎没花太多的钱就给拿了下来,一时间赚的盆满钵满。 中国的客商们从国内用集装箱发来货物,然后,就那么一个集装箱落着一个集装箱的,就像变魔术一样的,便成了二层的商店。 货物就堆放在集装箱里,用个大锁头一锁,既防盗又防火,而且没有起重设备,谁也别想搬走。就这么着,利用空地和集装箱,一个挨着一个,一个落着一个,上面红红漆写上号码,就建设成了,一个十分有秩序的商品批发市场。 因批发市场建设在废弃的火车站旁,所以,就被当地人送了一个雅号——车站市场”。 市场设立之初,生意十分火爆,投资小、见效快,犹太人有比较会管理,搜去的摊位费也是微乎其微,但一万个多个摊位,也是一笔不得了的收入,毕竟他的投资和产出完全不成比例。除去摊位以外,空地上,还盖起了不少的商亭,这部分固定商店,更给他带来了不菲的收入。因为空地多,还划分了不少的停车场。 犹太人管理有法,商人们也薄利多销。所以,在他掌管市场期间,“车站市场”生意兴隆。成了布达佩斯必不可少的一道风景。 但自从这位犹太富翁病故之后,商户们的苦日子来了。他的遗孀接管市场后,根据自己的喜恶,频繁更换市场经理。而且,竭泽而渔、杀鸡取卵,全不管下一任怎么办?市场缺乏有远见的管理者,自然就开始混乱起来。 首先是乱提价,摊位费几乎每年都要上涨,而且师出无名,随意的乱涨摊位费。但相对而言的市场服务,却越来越差。市场内空地越来越少,停车场也被挤没了,装货卸货都成了问题,客人来提货,要走出很远,甚至要到市场大门以外才能交接。 走道狭窄,自然人群拥挤,秩序越来越乱,后来便经常发生保安打人,敲诈摊位商人的事件时有发生。这一切,弄得市场内“民怨”沸腾不说,布达佩斯的管理部门也不满意。围绕是否取缔这个乱遭遭的市场的呼声不断提出,自然弄得人心惶惶,商户心里不安定,也是在情理之中。 特别是后来,在离“车站市场”不远的地方,又有一家客商,利用旁边废弃的工厂,也建立了生活用品的批发市场。这位遗孀没有体会到市场的竞争危机,更没有任何的魄力和作为,致使“车站市场”迅速走向没落,最后终于寿终正寝,被上级管理部门,彻底的关闭了。 “车站市场”所在的布达佩斯八区,曾经有一万多华商在这里经营,大约有一万多个集装箱的服装鞋帽,通过这个市场销往匈牙利城乡和周边国家地区,每年的交易额高达10多亿美元,鼎盛时期,真可以说是一店难求。 当时,市场内一个6平方米的商亭,就曾创下过转让费5万多美金的记录。别忘了,同样比例的商亭,市场内有近2000个之多,其中还有多的无法计算的销货台和集装箱摊位,可见当时这个市场有多红火! 这么大的一笔收入?估计早就有人觊觎了,而管理者每天还在沾沾自喜,看不到危机,不被关闭才怪。 ”这还大?你没到过我们中心市场”?听到马克西姆的惊叹,彼德不以为然,他撇着嘴不屑的说,“这个市场有我们四分之一大就不错了”! “你可不能这么说,俄罗斯多大?匈牙利才多大?莫斯科多大,布达佩斯多大?这两下里是没办法比的”?马克西姆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们别讨论了,我看这里气氛不对呀”?常建铭看到两个人有点争论不休的意思,赶紧阻止了他们,并提醒他们注意市场的情绪。 “哎,你这一说,我好想也注意到了,嗨,你他妈干嘛?”,彼德被人撞了了一把,心里有点不高兴,”这里怎么这么乱呀”? “大家留神自己的包,我看这里边的小偷也不少”,常建铭提醒着大家, “呵呵,只要您注意点儿就行,反正我们都没钱,尤其是我,兜里比脸都干净”,彼德做出无事一身轻的样子。 “嗨,你别这么说啊,我那手包,刚才不是给你了吗”?常建铭刚才因为给沈婷拿礼物,顺手把手包递给了彼德。 “哎呦,坏了,我说刚才那人怎么撞了我一下”,彼德这才恍然大悟,“常队长,您的手包不见了,他妈的,那个人是小偷”!他使劲的跺着脚,大声的咒骂起来, “抓小偷,快来抓小偷啊”!前边突然传来了阿廖沙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四章:水火不兼容 要说小分队这几个人反应也是不慢,此时,听到彼德抱怨的巴沙也早已跑到前面去了。 “你们住手”,他大声的喝止住,本来欲往上扑几个黑脸儿亚裔人,他们正把阿廖沙围在中间,拿着明晃晃的刀子,看样子,个个身手不凡。 而且,这几个人毫无顾忌,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也没有收敛的表示,估计平时在市场里是横心霸道惯了。而阿廖沙随时特警,对这种危险也是司空见惯,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威胁,毕竟明晃晃的几把尖刀在周边比量着呢?所以,他急切之下,大声喊叫的意思,其实就是想找帮手! 所以,刚才阿廖沙才大声的喊起了抓小偷,就是让彼德他们快点过来帮忙。他因为一直盯着着彼德呢,所以,看到那个人碰了一下彼德,然后就急呼呼的跑了。彼德的手里空了,他却凭空的多了一样东西,阿廖沙立刻就追了过去。 边追边跑的过程中,他才看清了,那个人的手里,确实拿着一个手包,而且鼓涨涨的十分明显,他明白了,那是常队长,刚刚在机场用旅游支票换取的匈牙利福林。在地铁上,这个手包一直放在队长的手提包里,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太大主意。 但常队长在地铁上将包递给了彼德,而彼德那么一位高高大大的人,手里再拿着这么一个鼓胀胀的包儿,那就太扎眼了,估计一进市场的大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阿廖沙是特别机灵的一个小伙子,如果常建铭把包交给他,那绝对是万无一失,不可能有这一丢!可常队长就那么顺手随便的一递,却交给了彼德。后来他和小姑娘聊的开心高兴,就没有再把手包再拿回来。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拿回来,还是以为,反正手包在彼德手里,他高大威猛,那么个大手,讲一个小包抓在手里,是不会有什么闪失的。可阿廖沙却不这么想,他知道彼德粗粗拉拉在小分队是有名的,什么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这就让阿廖沙留了心。 本来他腿脚也足够利索,本以为,几步就能追上那个小偷,把包夺回来不就完了?哪知道市场里会这么复杂,居然小偷不但有同伙,而且竟然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之流,居然就当着市场里这么多人的面,全都掏出了刀子。 阿廖沙知道们今天算是遇上了不讲理的主,他在中心市场也见过那乱哄哄的阵势,因此,立即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马上就大声的喊将起来,一来是让周边的商户知道,别人偷了自己的东西,二来也是通知自己的同伴,过来支援! 果不其然,没一会的功夫,自己的同伴不但已经全上来了,而且巴沙还走在了最前头。他看到事情不好,阿廖沙有生命危险,立即大喝一声,趁着这些人一愣的功夫,他已经冲进了人阵,和阿廖沙背靠背,这是有经验的特警,面对面不怕,就怕自己的后背有威胁,只要和自己的同伴,背靠上了背,心里就踏实多了,面对敌人,有的是招式可用,俩人回忆会意的一笑,盯住了歹徒拿着刀子的手,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常建铭带着其他的人也已经到了。他看着那个拿着自己手包的人,双手拢肩,站在那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些人看到眼里,立即来了气,“他妈的,也太猖狂了”,不由的怒从中来! “彼德,我这儿陪着沈婷,你上去帮助阿廖沙他们,记住,别留情,给我好好的揍他们,混账东西,青天白日就敢抢劫,真是不想活了”?常建铭没想到下车伊始,刚刚走进市场,还没见到沈国良的面,这帮小偷居然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心里自然十分生气! “呵呵,抢了包,还要动手,看来不是一般的小偷啊”?马克西姆攥着拳头就想上去,几天没打架,他的手也有点痒痒。, “别,老马你别去,有他们仨够了”,看看那几个人的样子,根本不是彼德这副大拳头的对手,再加上还有阿廖沙和巴沙,三个人足够了,因此,立刻拦住了马克西姆,劝他道,“我们站脚助威,留神保护小姑娘”,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看热闹”!既然常建铭不让自己上,马克西姆没办法,只得站在沈婷身旁保护她,以预防不测。 “兔崽子们,真不知马王爷三只眼”,彼德已经听清常队长的命令,他二话不说,攥着两个大拳头,直接就奔了自己包的那家伙,他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不给他揍扁了,也得打他个半死儿。 也活该今天小偷该着倒霉,想想彼德是好惹的吗?没事他还想找点事干呢,更何况,他本身有队长的命令,而且那包还是从自己手里偷走的,必须得把他全须全尾的拿回来,少一分钱都不行! 彼德这人打架,是完全不按照章法行事的,他不打罩面,直接照着围在阿廖沙和巴沙的那帮人的身后就动了手,他的拳头又大又猛又沉重,好歹当年也是全俄的拳击冠军啊?所以,一个流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一声闷哼,被砸倒在地上! “哈哈,来吧”,几乎与此同时,阿廖沙和巴沙也动了手,他们是特警出身,上来就是腿、掌、拳头轮番使用,一脚踢飞了对方的刀子,一掌切开了另一个人的手臂,那动作是又快又猛,转瞬间就听到了“噼里啪啦”刀子掉在地上的金属声音。 “你们干嘛呢?这个厉害”,拿着手包的小偷,指着彼德,指挥着那帮流氓,“你们还不快点儿动手啊”! 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他是生怕彼德冲过来! 这个人,又高、又大、又威猛,那一对大拳头,有一只落在自己的脑袋上,那就是个一个死! 可谁又能拦得住呢?在彼德的大拳头下,几个小贼东倒西歪,全都趴在了地上,这还是彼德一心要抓住这个偷东西的贼,没想补第二拳,否则,这帮人,非死即伤,别忘了,还有阿廖沙那两个生虎子呢?眼瞅着彼德的大拳头,堪堪的就砸到了那个拿着手包的贼身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完全没想到 彼德毕竟是曾经的拳王,那一对大拳头十分沉重,小贼们虽然拿着刀子,但正如常建铭所说,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那里还有两个生龙活虎的特警呢? 转瞬间一伙人已经被打的东倒西歪。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彼德人高马大,见者必倒,没几下他就来到了偷包贼的前面。他抡起自己的大拳头,准备给偷包贼来一组重拳,一解心头只恨。 哪知道,就在那一对大拳头,堪堪的要落到偷包贼身上的时候,却被一个东西顶住在胸前。 “别动,动就是死”!小贼威吓着, “嘿”,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贼人的手里却多了一把手枪,他只是一伸手,就顶住了彼德。因为两个人离的实在太近,彼德躲闪已经根本来不及,他只得下意识的举着手,大拳头离那人的脑袋也不过半尺左右,就僵在了那里。 手枪使劲儿杵着彼德的胸膛,让他都能感觉到枪口金属般的冰冷。 这一下,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小毛贼,居然手里会有一把手枪?那子弹的速度多快呀?饶是你功夫再好,也不可能跑过子弹啊?所以,别说被顶住胸膛的彼德,周边所有的人都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给彼德招来灭顶之灾,引来无情的子弹。 “哎呀,你这枪是从哪偷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大家的耳鼓旁响起,“会用吗,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连枪的保险也不知道打开呀”? 这不是别人,原来是在一旁观敌料阵的马克西姆,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那个小贼。 所谓“旁观者清”,真是一点不假。常建铭的任务是保护沈婷,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婷身上。而马克西姆则不然,他被彼德吸引,看到彼德挥舞着一对大拳头,打的小贼们东倒西歪,十分英勇,开心的不得了,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彼德身上。 马克西姆因为常建铭没让他上阵,所以,手一直痒痒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了彼德,一旁观察的十分仔细。 打斗的情况正如常建铭估计的那样,小贼们根本不是彼德他们三个人的对手,被打的依里歪斜。就在马克西姆准备为队员们的神勇叫好的时候,却发现那小贼拿出了手枪。 马克西姆初时,看到小贼拿出手枪也是心头一惊,但很快的,他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这小偷根本不会使用这种手枪。因为这种型号的手枪,是俄罗斯警察的标配,对于马克西姆来说不要太熟悉! 凭他对小贼的了解,马克西姆知道,这手枪,肯定是小贼偷来的,绝对不会使用。而且别说这个小贼了,就是季诺维也夫手下的那个匪徒,不也是因为不会使用这种手枪,扳机的保险没有打开?而被马诺科夫杀死,喋血车上的吗? 所以,想到这点,马诺科夫才敢大声的嘲讽小偷,同时也是在提醒彼德,“甭怕,他那个手枪,根本没打开保险”! “啊?真的吗”?听到马克西姆大声的吆喝,小偷有点儿慌了,“没打开保险的手枪就是一块废铁”,小贼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枪。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彼德本来是僵在那里,举着双手正是尴尬的时分。 那双大拳头,堪堪的,就要砸到小偷的头上,没想到却被他用枪顶住了,心里该是多么的难受?就像行驶的车子,突然被人踩了急刹车。彼德举着手,干在了那里,待听到马克西姆提醒自己那是一把没有打开保险的手枪,早一个右勾拳打到了对方的脑袋上,左手一个下勾拳也打到了他的下巴上,又一个直拳打在小头的脸上,刚刚准备好的一套组合拳一点没糟践全都使上了。 “啊”,随着小偷的一声惨叫,此时,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盯着小偷的阿廖沙,也早攒足了劲,一个侧踢,那穿着靴子的脚就踢到了小偷的肩膀,而巴沙则在下边来了一个横扫,小偷一声闷哼,不再喊叫,身子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迹象一床烂棉絮,不但手枪脱手而飞,那嘴里的牙齿,连带着脸上的鼻血,喷喷洒洒,哩哩啦啦甩了一地,然后“砰”的一声,摔到了商亭旁。 “别打了”,常建铭一声大喊,喝止住了,还准备继续痛殴小偷的彼德。 一来陌生国度,出人命毕竟不好,二来他也是想留着这个活口,问一下他的手枪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他有一种直觉,似乎这把手枪,像极了马诺科夫使用的那种手枪。 也多亏了他这一嗓子,后来还就是从小偷的嘴里打听到了马诺科夫的下落,从而为他们设置迷魂阵,诱捕马诺科夫创造了条件。 “哈哈,这是我的了”,此时的马克西姆,早已经飞跑过去,一把就接住了那把被小偷甩脱出去的手枪。他掂量着这把没有用过多少时间的崭新手枪,心里十分欣喜,“哈哈,奶奶的,这回我可有家伙用了”,就像一个猎人终于有了一把趁手的猎枪! “常队长,手包给您”,彼德捡起那个手包,“我有吃有喝就行,这包我可不拿着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那劲头儿,不亚于抓住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扔给了别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此时,看到一切平息的商户们,才敢走出来,纷纷痛骂着,“打死他们,打死他们”,看到小偷们东倒西歪的躺倒在地上,指责这他们,“你们不是厉害吗?平时那耀武扬威的劲儿跑那去了”?“好了,好了,麻烦哪位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人带走,顺便帮我们做一下证明”! “好好好”,旁边的商户,赶紧去打电话了。 “叔叔,您真厉害”,谁都没想到,沈婷一改刚才的冷淡,竟然走过去,主动的拉起了彼德的手。 “嘿,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刚才这一番打斗,把沈婷都看傻了,她没想到这几个叔叔会这么神勇。尤其是彼德,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她只看到,那小偷被打的鼻血翻飞的样子,哪里知道,那里还有阿廖沙的侧踢和巴沙的横扫,还都以为是彼德的杰作呢! 这一仗,让小姑娘完全改变了对彼德的印象,这为他们日后关系的缓和打下了基础....... 第一百二十六章:暗里藏名堂 警察来了,为首的是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刚才谁报警?署长叫我来把人拉走,救护车马上就到,谁受伤了?准备去医院”,他大刺刺的说着, “谢谢,你们的速度来的还真快,不过我们这里没人受伤,只有一个小偷受伤”, “奥,那就请你们到警察局做下记录,丢失的东西拿上,报警的商户也去一趟,以便证明打斗的经过”, “我们没有打斗,刚才这小偷,偷了我们的钱包,还拿出刀子威胁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进行一下自卫”, “谁能证明你们是自卫?谁能证明他们是小偷”? “我能证明,刚才他们抢了这个叔叔的包,他们是抓小偷”,沈婷站出来,正义凛然, “对,对,我们也能证明”,围观的人大声嚷嚷着,这些年他们受小偷的骚扰,早就烦不胜烦,今天终于有人给他们出头,自然要站出来。 “嚷嚷什么?是不是你们都要去警署啊”? “我们去警署干什么?这不是有丢失的包,还有地上的刀子都可以作证吗”?一说到去警署,有的人退缩了,毕竟部分人还是不愿意耽误生意。 “那行,报警的商户,做证明的小姑娘,还有你们刚才参与打架的,都跟我走”,警官态度蛮横,终于惹的一个人不高兴了,不是别人,是他们的同行马克西姆。 “嘿,你们跟小偷是不是一伙的呀”?马克西姆不高兴了,他是专业人士,不理解这个警官为什么会如此草率的处理案子? 他的话,惹恼了那个警官模样的人,“你这是什么话?警察抓小偷天经地义,可别人抓就是另一回事了,你看,这个人伤的这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自然你们说什么是什么?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得把你们带回去一块儿审审”, “你是想审我们吧?这小偷现在也说不了话”? “他恐怕是得住几天医院,但既然有能说话的,就跟我们一块儿去吧,反正我们也得回警署”。 “行,那我们就跟他们去一趟,做完笔录咱们再回来”,常建铭安抚着马克西姆,不让他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以避免把关系搞僵,他却不知道,一到警署,就给他们墩在那里了。 听到警察点名让小姑娘跟着去,他关切的问,“沈婷,你要不要过去,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呀”? “没事,我跟你们走”,沈婷都是挺爽快,“大叔,您到我家的摊位告诉一声,就说我陪叔叔们去警察署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她又跟旁边的商户说,他们是这里的老客户,一般的人都是半熟脸儿。 “行,我去给你送信,你放心去好了”,被称作大的那个商户,自告奋勇的跑着去给沈婷家报信儿了。 “行了,所有的人上车”,警官模样的一声吆喝,所有的人都上了车。 “看见没老马?跟你那时候,是一模一样啊”?常建铭想起了,刚到莫斯科时候的遭遇,跟今天有一比,因此跟马克西姆开着玩笑。 “哈哈哈”,小分队的人,都知道队长指的一模一样是什么意思,所以全都笑了。 “那我也没这么干呀?我对你多客气”? “是挺客气的,一下飞机就给我带了个手铐,你们是不是职业习惯,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啊”? “没有的事,我后来在办公室不是还请你喝巴西咖啡了吗”?想起当初的事,马克西姆可能也有点不好意思,使劲辩解着。 “对,你还请我抽烟了呢”,常建铭瞅着马克西姆,笑着说,”你放心啊,一会儿,他们也得请咱们喝咖啡”! “哎,这可不好说,不给你们墩在那,就不错了,你们可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商户平时根本没人敢报警,不说小偷报复,他们这堆人你就惹不起,一去就一天,您说我们谁耽误的起?您看看我,这一报警,就跟小偷享受的待遇一样了”,那个报警的商户,跟常建铭他们抱怨着。 “所以呀,我说他们跟小偷是一伙的,肯定是没冤枉他们”,彼德听着听着,又来了气。 果然不出所料,一到了警署,那个警官模样的人,借口还有案子,把他们扔在那里就走了。 “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赶紧做笔录啊,我们这还有事呢’?彼德第一个就不耐烦了,下了飞机,还什么事都没干,就被拉到警署来了,搁谁都得烦! ”你们等着吧,着什么急呀?没看见警长又出去了”?旁边的警察听到彼德的抱怨,毫不理会,还呵斥上了。 “常队长,您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啊”?看到跟警察说没用,彼德转脸又冲着常建铭说开了。 “有可能,看来不跟他们说道说道,是不行了”,常建铭刚要喊那个警官,却见到警署里进来了一个人。 “沈婷”? ‘爸’,小姑娘十分惊喜,飞快的跑到爸爸身边。 原来这人是沈婷的爸爸沈国良,他是听到了商户的报信儿,很不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便开车赶了过来。 “你管这个闲事干嘛呀”?一见到女儿平安无事,沈国良就开始埋怨, “爸,这怎么是闲事呢?这些人是大伯的朋友,我在地铁上巧遇的。彼德叔叔的钱包被人偷了,他们抓小偷,咱们市场里却没人愿意给他们作证明,只有这位大叔还不错,给报了警,你说如果都是这样,那小偷不是更猖狂了”? “那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掺乎这干什么”? “哎,沈大哥,沈婷这孩子不错啊,多有正义感啊”?彼德绷不住劲儿了,立即替小姑娘说话。 “正义感”?沈国良看着彼德,“你还跟我谈什么正义感”? “我怎么不能谈正义感?我干什么坏事了”? “干没干坏事,我怎么会知道”?沈国良不给他面子,“我哥哥就是这样,天生就是惹事的坯子,平时打架可能呢!真到了裉节上,一点用没有。当时,我到了俄罗斯,他就在市场里,可你让他帮助找个摊位吧?他却一点儿办法没有,结果害的我们又跑到匈牙利来了”? “奥,是这么回事啊”?常建铭心里有了谱....... 第一百二十七章:拨云见日出 常建铭听出来了,沈国良这是在抱怨他的哥哥,当初在俄罗斯的时候没帮他!原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这么产生的?他笑了,“呵呵,国良这心眼儿可够小的?完全不像他的哥哥。而且,这么一件小事,不但自己始终记在心里,还把这种情绪转染给了孩子!哎,都多少年了?怎么这坎就过不去了呢? “不行,我得和他聊聊,跟他解释解释他哥哥的难处,想办法把他心中的这个阴霾去掉,否则,这兄弟阋墙总不是个事”! 想到这里,常建铭打定了主意,他要说句公道话,替沈国芳辨解辨解,解开这个疙瘩。 “国良啊,你哥哥虽说是在中心市场工作,这个绝对没错,但你不知道,他只是个维持秩序的管理人员,而且,还只是负责中国人的。可以这么说,市场里摊位的分配、出售,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他也根本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不信,彼德在这儿呢,你可以问问他!那市场里的摊位,是不是都掌握在那个金融寡头手里”? “是啊,常队长说的没错,我大哥明说是管理市场,其实就跟个保安差不多,手里哪有什么权利?那市场里的一切,都是听人家大老板的。尤其您说的摊位,根本任何人都别想染指。您知道当时摊位多紧张啊,市场里一个富裕的还有!即便有人想出手,都得要美金。没有钱,我大哥也弄不到啊”?常建铭刚才说的话,彼德也是深有体会的,所以,马上表示赞同。 “对呀,而且,市场当时那么火热,摊位都快炒到天价了,没有钱谁会撒手”? “那他去俄罗斯那么多年,手里怎么会一点儿钱都没有”?对常建铭的说法,沈国良将信将疑, “你想想,你哥哥到俄罗斯才多长时间?他开始干什么?没有正当职业,你去找他的时候,他在中心市场还没干多少日子呢,就靠死工资过日子呢?他一个月挣多少钱你是知道的,而且还全是卢布。国芳这人爱交朋友,手里还有不少兄弟,他那点工资除去吃饭喝酒,还能剩下什么?他手里没有钱,即便想给你弄个摊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当时又没决定就扎根在俄罗斯了,只不过是有点考察的意思,想看看哪个地方更好些,更适合你承包的皮鞋厂销售,是不是”? 刚才,常建铭跟小姑娘聊了不少,基本摸清了沈国良的底细,因此一说就准, “是,我当时是来考察的,也没带老婆孩子,但他”? “其实,你来匈牙利是对了,你想想,不说签证容易与否,即便当时你真的留在了俄罗斯,那还真麻烦了,不说别的,你老婆孩子能接来吗?沈婷能在这儿上学?你没听说俄罗斯中心市场整顿的事?那商户的损失多大呀”? “嗯,您说的这倒是实话,我算是因祸得福了,一说到匈牙利开辟市场,我承包的那家皮鞋厂还挺支持,当时给我投了不少的货,要不哪有今天啊”? “其实也说不上是因祸得福,你就应该到匈牙利来发展,这块土地适合你”,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这个哥哥,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弟弟”, “不能这么说,兄弟,如果他心里没你这个弟弟,怎么会大老远的,让我们来投奔你”? “唉,他这个人,只考虑自己,一个人吃饱了一家子不饿,现在是有事,才又想起我来了”,常建铭一番苦心的解释,让沈国良对哥哥的气,是小了点儿。但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又有点嗔怪哥哥,叫这么多朋友来找他,却一点儿表示没有。 “你还不知道,你哥哥让我带来一笔钱”,听完沈国良的话,常建铭心里完全明白了,因此,立即接过话茬儿,“这钱,让我当面交给你,说是给侄女上学用的,只可惜,我小心又小心,还是被小偷偷走了”, 说这话真有点亏心,沈国芳哪里带什么钱了?他天天在外喝酒、混朋友,根本没有富裕钱!但常建铭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到匈牙利来办事儿的,很需要沈国良这么一个熟悉情况的人,再说,既然自己是想把他们兄弟俩的隔阂给彻底化解掉,干脆就好人做到底。另外说实话,他也是打心底里喜欢沈婷这个孩子,这小姑娘是个好苗子,只得好好培养,给孩子花点钱是值当的,所以,他没做太多思考,立即决定拿一笔钱给沈国良,没想到彼德有疑问了。 “大哥什么时候给你钱了?这个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他觉得很是奇怪,明明看到常队长,是在机场里用旅游支票取的钱,怎么会说是沈国芳给拿的钱呢? “奥,这个事你不知道,是我们俩在电话里说的,本来当时想告诉你,看你正睡的香呢,就没叫你”,常建铭生怕彼德给说漏了,赶紧遮掩。 “是这么回事啊”,彼德相信了,他还跟旁边的沈婷白唬那,“侄女?你大伯还行吧?我和他是最好的哥们,都不知道,他什时候悄悄的给你攒了一笔上学的钱”!他这人比较粗心,这个事算是给哄过去了,但也埋下了伏笔,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个事情说漏了。 但站在一旁的沈婷却已经很感动了,“爸,您看看我大伯多好啊?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想着我上学的事那,这下您明白了吧?他是您亲哥哥,心里怎么会没您呢?而且,我彼德叔叔也特棒,刚才您是没看到,他英勇极了,那大拳头,把五六个小偷打的落花流水,别忘了,他们可都拿着刀呢”,有这么一个勇敢的叔叔,沈婷很是骄傲,立刻跟爸爸吹嘘起来。 听到女儿如此一说,再加上常建铭这一通儿的解释,也是是看在了签的份上,反正听到这里,沈国良的心里总算是明白了,大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从此,这块阴霾算是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得,既然大哥让你们来找我,匈牙利的事就交给我了。那钱包在警察手里,咱们也不能老是在这等着啊?我去找他们”,常建铭的这一番言语真是没白费,沈国良的干劲儿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快刀斩乱麻 沈国良兴冲冲的去找警官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毕竟这是匈牙利,朋友们投奔自己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硬生生的给墩在这儿啊?自己没面子不说,市场里还一大堆的事呢?想到这里,一贯比较懦弱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勇气倍增,他“啪啪啪”使劲儿的敲着办公室的门。 “等着,敲什么敲”?里面传来传来几声不耐烦的嘶吼, “警官,我们一直在这等着呢?我的朋友是从俄罗斯来的,到了市场连口水都没喝,就到警署来了,这小偷祸害我们不说,还祸害人家,他们抓小偷有功,你们到好,给人家墩在这儿了,这可不是做朋友之道啊”! “嚯,这沈国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也是一套一套的”,这让常建铭眼睛一亮。 门开了,一个警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多话呀?等一会不行啊”?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沈国良丝毫不让,“您该做笔录做笔录,该把偷的东西退给我们,就退还给我们呀,一会儿毕竟出去还要住店、打车、吃饭,哪样不用钱?你们把钱包给收了,让人家出去花什么?再说,这眼瞅着天就快黑了,不吃饭?不住店啊”?他不说则以,一打开话匣子,谁也拦不住, “还吃什么饭呀?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伤的伤,残的残,已经都送去医院了,他们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你说,我们怎么做笔录”?那个警官表面理直气壮,其实根本就是不讲理。 “那按你的意思?是不是准备让我们在警署过夜了”? “过夜?你想的美,那到是给你们省钱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墩在这里不管不问,钱也不退给我们,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跟小偷是不是一伙的呀”? “你”,警察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没回上来。可能觉得自己才真正是理直气壮,沈国良不依不饶,顺着自己的思路直通通的说了下去。 “怎么?不对吗?我们商户报警哪次不是这样?这么多年了,我们该忍的都忍了,可你们不能总是不整小偷,专整我们吧?你说,如果不是你们在背后撑腰,小偷怎么会如此猖狂”?多少年憋在心里怨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沈国良终于爆发了。 “嘿,真是刮目相看啊”,常建铭看着沈国良,很是赞赏的对沈婷说,“姑娘,你爸爸这勇气比彼得叔叔不差啊”!但还没等他高兴完,就听到那个警官急了, “这还了得,你诽谤警官,咆哮警署,无法无天,胆敢在这里胡闹”,估计他是被戳到了痛处,已经气的脸都变了颜色,“立即将他,给我以妨碍公务罪,铐起来”! “你们要干嘛”?眼看着过来几个人,拿着手铐就要抓沈国良,常建铭急了, “住手”?他一个箭步,挡在了沈国良前面,“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看来不找人还真是不行了”,常建铭扭过头来对沈国良说,“一会儿,万一我说不上来,你就帮我做翻译”, “翻译没问题,您想说什么”?沈国良不解, “你跟他们说,我要找布达佩斯最大的局长,问问他,那局长是不是叫伊万诺维奇”, “您找他干嘛?伊万诺维奇确实是布达佩斯最大的警察局长”,沈国良对这个名字还是知道的,但他不明白,常建铭到底要做什么? “你跟他说,俄罗斯来的国际小分队要找伊万诺维奇局长说话”, “行啊,可你认识他吗”?沈国良有点儿糊涂了, “没问题,你直接翻译吧”, 沈国良只得照着常建铭的话,用匈牙利语,说了一遍, “你是干嘛的呀?想找我们大局长”?那人翻着眼睛,一副不屑的神情,看着常建铭, “你跟伊万诺维奇说,我们是从莫斯科来的,是到匈牙利抓捕国际罪犯的小分队,这是副队长马克西姆,莫斯科刑事侦察科科长,这三位是我的特警队员”, “啊,刑事侦察科?科长”?沈国良打量着马克西姆,又看着常建铭,”那你是队长喽”?他完全糊涂了,“哥哥给自己介绍的是什么人啊”?他对常建铭的话,是将信将疑。 “哇,我说怎么这么棒呢,原来是特警啊”,沈婷十分兴奋,特警,那可是她最敬仰的人。 “哎呀,你们他妈怎么搞的呀”,这些话,却还没容沈国良给翻译呢,一个人已经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骂。 刚才为了铐沈国良,而冲过来的那几个警察,见到此人,都是“啪”的一个立正,“报告署长,他们诽谤......”? “诽谤个屁”,来人冲着为首的警官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妈怎么搞的?为什么这样对待朋友”? 由于力量大,那个警官的帽子,“叽哩咕噜”的滚到了桌子底下,逗的沈婷“咯咯”直笑。 “署长,你”? “你什么?赶紧去沏咖啡”, “咖啡”?那个警官显示一愣,继而可能是反应了过来,“哦,马上就来”,帽子都没捡,一溜烟的功夫,跑去沏咖啡了。 “常队长,对不起,兄弟刚刚给局长打过电话,他马上就来”,署长谄媚的说。 原来,他刚刚翻过常建铭的手包,除去钱以外,包里还有一堆证件,以及给伊万诺维奇的传真。为了证实事情的真假,他赶紧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证明确有此事。 当局长一听说小分队抓了小偷,就在警署,立刻指示,“好好招待,我马上过来”,署长顿时傻了。 本来以为这就是一桩小小的刑事案件,以往都是采取“拖”字诀,然后,小偷一放、赃物一拿,事主拖不过,一般为了自己的生意,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屈服走人,都永远不会再提这个事。 哪知道今天却碰到了这么一帮人?竟然还是局长的客人,为了遮掩刚才的失误,他赶紧跑了出来。他决定,千万不能给自己找麻烦,一定要在局长到来之前,把他们哄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弃之如敝屐 署长颠颠的跑了出来,假意惩罚自己的手下,其实他是怕局长来了,一个不高兴,自己的乌纱帽就没了,有鉴于此,他才会演一出戏给这些看。 常建铭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一套把戏别人也许不懂,但他见识的太多了,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演给自己看的,因此,他蹦着脸没做太多表示。 但此时,有一个人和他心情大不一样,眼看着那几个警察拿着手铐冲着自己就来了。这要是让他们带走,肯定又是一场灾难啊!受罪不说,还耽误自己店铺的生意,花多少冤枉钱还不知道呢? 哪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之际,没想到,却被常建铭横挡在了那里,转瞬间危险化为了乌有,这让他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正是沈国良。 此时,他才真正理解到了亲情的重要,知道了,哥哥为什么会让这些人来找自己。凭人家的关系,还用投奔自己吗?根本用不着!人家明明是来帮自己的! 看看警察署长平时那个耀武扬威,市场里的人谁敢得罪他?别说他了,就是警署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官,哪个不是牛哄哄,想抓人就抓人,想放人就放人?什么时候会低三下四的给商户赔礼道歉,还在警署里请你喝咖啡?想得美! 常建铭在路上就说了,到了警署会给大家沏咖啡的,没想到人家真不是吹,看看现在,那平常凶神恶煞般的警官,不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着给自己沏咖啡去了? 想想人家几个人,下了飞机连饭店都没去,而是直接到市场来找自己,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而是哥们儿弟兄那种情谊。 看看他们对沈婷的关怀劲儿,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可刚才自己还说三道四,推三阻四,百般的挑剔哥哥,想想真是惭愧,在亲情面前还不如女儿。 想到此,沈国良走了过去,他亲昵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 “爸,你怎么了”?沈婷感觉出了父亲的异样, “奥,我没事,回去后,别忘了给你大伯打电话,谢谢他给你的学费”, “嗯,我知道”,刚才父亲表现的真是勇敢,让做女儿的感到无比的骄傲,她靠在父亲的身上,那一股父女之情跃然而生。 看到父女二人亲昵的样子,常建铭感觉到无比欣慰,他知道,沈国良心里的结,已经彻底解开了。 直到有一天,钱的事彼德说漏了嘴,沈国良才知道这钱不是哥哥给的,是常建铭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让兄弟和好如初,自掏腰包送给女儿的,更是打心眼里佩服。自此,对常建铭的话是言听计从。 被打的警官,此时到是表现十分利索,跑到厨房没多大的功夫,那咖啡就已经沏好了。因为人还没出来,香喷喷的咖啡味儿已经从厨房飘了出来。 “咖啡来喽”,只见他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一大壶咖啡和四五个杯子,几乎是一溜小跑的,来到了这堆人的面前。再也不是刚才那狐假虎威的劲头儿,而是殷勤的让人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知道常建铭是个带头的,因此首先跑到他面前,拿着咖啡壶就往杯子里倒咖啡,然后双手奉上,嘴里还谄媚的说那,“长官,您的咖啡”! 常建铭绷着脸没说话,但他嘴里渴了,也乐的享受,便顺手接了过来。 “请慢用”,那警官知道常建铭心里肯定还有气呢,所以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又给其他人倒上了,就连沈婷也没忘记,每人都倒上一杯,每人都陪着笑脸,“嘿嘿,您的咖啡”, 但所有人,还是气他刚才的无理表现,咖啡虽然是接了,但仍然没有说话。 看看这些人没人理他,都只是接过了咖啡,他也明知道人家心里的气还没出来。他一转身看到了沈国良,赶紧走到他面前: “刚才是我不对,有些唐突了,实在对不起,我在这给您赔不是了”,看看沈国良也不说话,便只得陪着笑脸没话搭了话,“那您喝着,品尝一下这个哥伦比亚咖啡是否够纯正?这还是昨天刚没收的,香着呢”! “话多”!警察署长眼睛瞪了起来,“你的帽子呢”?他已经忘记了刚才怎么打的人家了。 看到那人的光头,赶紧催他,“一会局长过来,把帽子戴上,邋了邋遢,成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给长官们沏咖啡吗?那帽子,我还没”?他指指桌子下面,署长这才想起来,那帽子还在桌子下面呢, “赶紧捡起来戴上,看看你这样子”! “是是”,那警官弯腰去桌子底下摸出自己的帽子,臊眉耷眼的戴在头上走了。 “你说这混账东西,办了错事还在这磨叽,你不走干嘛?还打算让我请请你”?署长看到几个人喝着咖啡并不说话,知道大家心里有气还没发出来,赶紧又骂自己手下。可他就不想想,如果不是你署长在上边撑着,手下人怎敢胡作非为? “你们这位警官”?常建铭话里有话, “唉,兄弟这块地方,管着好几个市场,每天是人多事情多!所以手下人办事不利,还请您见谅,奥,对了,这是您的包”,他这才想起来把常建铭的包还给人家,估计满脑子净想着局长的事了,“您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奥,都在呢”,常建铭打开包,看了一眼,“这里边的钱,是给侄女上学用的,结果被小偷摸了去,你说弟兄们能不恨吗”? “是是,这几个小偷实在可气,我一定会严加处理,您放心好了”, “奥,等他们醒了,您安排一下,我还有些事要问”, “这没问题,兄弟一定全力配合”!署长十分殷勤,“不过,局长那里,您”? “局长来了,我会把行动方案告诉他,这是国际案件,赏金不少,逃犯可能会牵扯到市场,署长,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常建铭的意思很明白,“那要看你如何表现了”。 “太好了,一切听常队长指挥”,署长十分兴奋,如果自己能参与进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能立功还有赏金可拿啊! 他劲头儿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何乐而不为 “来,侄女,这是大伯给你的学费”,常建铭从包里掏出钱来,递给沈婷, “谢谢叔叔”,姑娘接过钱,赶紧递给了爸爸,“您拿着吧,小偷实在太多,我可怕再丢了”, “这是你侄女啊”?署长看出了端倪,着孩子很受宠爱啊, “呵呵,是,我们小分队的侄女”,常建铭笑着强调,沈婷和大家的关系。 “哎呀,那初次见面,我也得掏一份啊”,署长顺着杆儿,爬上来了。 “哎,不行,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这是罚金,罚金”,署长大声的喊着,“他们偷了姑娘的学费,难道不应该给点补偿吗”?他的声音十分响亮,想必是要让什么人听到吧? “可这案子”?常建铭的意思,是案子还没结,罚金从何而来? “没关系,反正罚金是必须掏的,既然孩子着急上学,那就由警署先垫上”! “署长,罚金来了”,在屋里听到声音,那个倒咖啡的警官拿着一摞钱出来了。常建铭明白了,刚才署长喊的就是他。看来这人虽然被打,表面不受待见,但肯定是署长的心腹。 “嗯,不错,既然罚金来了,那就把它交给侄女,算精神抚慰金吧”, “爸,这钱”?沈婷不敢接, “这,我”?沈国良更是为难,不接驳了署长那个的面子,接了哪有那个胆子,“接还是不接呢”?他看着常建铭,明白的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国良,你看这事署长处理的多好,既说是精神抚慰金,就收下吧”,常建铭赞同, “对,既然小偷偷了咱们东西?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给点儿补偿也是应该的”!马克西姆则旗帜鲜明的表示大力支持, “那好吧,沈婷,谢谢叔叔”,沈国良只得示意女儿接下这个钱。 “谢谢叔叔”,沈婷把钱接过来,“爸爸给你”,转手交给了爸爸。 “哈哈,两位队长痛快,我这侄女也爽快”,署长放心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因此非常高兴。他拍着沈婷的肩膀安慰她,“姑娘好好读书,看,有这么多叔叔做你的后盾,你还怕什么?我看这块地方谁敢欺负你”?署长大刺刺的说着。 也是,这是他的管辖范围,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听见了吗,沈婷”?常建铭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有署长叔叔为你撑腰,你还怕啥”? “对对,以后,你就是我的侄女了,谁敢欺负你,你就提我,看他们谁敢在本署长面前龇牙”! “是,叔叔”,小姑娘非常聪明,立即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您”! “嗯,好好”,署长眯缝着眼,别提多高兴了。 “嗬,气氛挺融洽啊”?局长走了进来,“你们这儿警民关系不错啊?这位小姑娘是”?他正好看到沈婷鞠躬的那一幕,感觉警署里和和气气、氛围不错,他哪里知道,几分钟之前,这里还剑拔弩张呢? “报告局长,这是我新认下的侄女,是市场商户沈先生的女儿”, “嗯,不错,这就是警民关系的典范“,局长非常高兴,“你在市场里有店铺”? “是,局长”,看到问到了自己,沈国良赶紧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沈国良,在市场里经营皮鞋”, “嗯,很好,中国皮鞋质优价廉,值得推广,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好好聊聊”, “是,谢谢局长,我给您介绍一下”,知道局长来了是为的什么,沈国良赶紧做介绍,“这位是小分队常建铭队长,这是马副队长,这是他的三位队员,彼德、阿廖沙、巴沙”, “局长,您好”,常建铭走过来和伊万诺维奇一一一握手。 “嗯,好,对于你们的事迹,我已经有所而闻,个个都是精明强干呀”,局长仔细的打量着他们, “这是伊凡局长给您的传真和我们的证件”,常建铭从包里拿出有关材料,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小声的问道,“局长,是不是市场里有情况”? “呵呵,到底是干这个的,很敏感呀”!伊凡诺维奇表示欣赏,“一会聊,这里比较乱,我想先听听你们的计划”, “是,局长”,常建铭明白了,市场肯定发生了新情况。 “我今天来,一是对小分队的到来表示欢迎,二来也是有件棘手的事,走吧,看样子你们还没吃饭,纳吉署长,今天到了你的地盘,怎么,还等我下命令啊”?伊万诺维奇开着玩笑,常建铭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署长姓纳吉, “局长,您和小分队到了属下这里,是我们警署的荣幸,理应我请客”, “那还等什么?老子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找个好地方,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哈哈哈”,听到局长说话的口吻,小分队的人都笑了, 马克西姆用胳膊拱拱彼德,“喂,你的酒友来了”,他觉得伊万诺维奇这人真是有意思,说话的口吻,想喝酒的心情,简直和彼德有一拼, “嘿嘿,只要有酒就好”,彼德裂开大嘴笑了。 “马科长,你和彼德笑什么”? “我在笑,您今天可是来着了,我们这里别的没有,就趁酒鬼,哈哈哈”,马克西姆索性大笑起来, “酒鬼?你们谁是酒鬼”? “嘿嘿,他说你是我酒友”,彼德也笑了,他也不管对方是谁,直通通的就说了出来。 大家都以为伊万诺维奇会生气呢,没想到这位大局长居然十分高兴,“酒友?太好了,不过我得看你够不够资格,都说俄国人能喝酒,那咱们今天就较量较量”? “较量就较量,局长请”!彼德和局长居然一块儿并肩走了出去,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笑了,笑声最大的,其实还是纳吉署长, “咱们去中华饭店”,看着常建铭和沈家父女,他有了主意,今天局长这么给自己面子,这都是小分队给自己带来的啊。因此他要好好的请常建铭吃一顿。 “常队长,您好长时间没吃中餐了吧?这家中华饭店,烤鸭相当不错,咱们去品尝品尝”? “好啊,谢谢署长的安排,不过您别叫我队长,就叫我建铭或者老常,这样显得亲”, “好,那你也别叫我署长了,直接叫我名字纳吉.山德尔,或者干脆就叫山德尔,这样显的亲切”, “好嘞,走着”,大家上了车,直奔中华饭店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异乡有知音 “山德尔,饭店远吗”?常建铭听从署长的建议,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不远,就在市场那边”,听到喊自己山德尔,署长很开心,他指着远处的一栋白色建筑,“看见了吗?那就是,能吃饭,也有客房,吃完饭,我就安排你们住在那里,附近有地铁,交通也便利,最关键的是离我们警署不远,你们过来十分方便”,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想的真是周到”!常建铭由衷的赞赏, “住的房间我刚才已经订好了,就在8层,从801到807,每人一间”, “用不了那么多吧?我们才5个人”,常建铭有些诧异, “嘿嘿,不知道吧”?i山德尔显的很神秘,“我给局长也定了一间,他只要喝酒特别容易醉,今天又碰到了俄罗斯朋友,还不得一醉方休啊?所以,不瞒你说,我也不回去了,得在饭店陪他”, “看来是你的老上级了,很了解啊”? “是,一直跟着他,他当署长的时候,我刚进警署,他这人十分直爽,爱喝酒,也仗义,碰到他喜欢的人,特别容易掏心窝子”, “好人,好人,现在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可不是”,山德尔很感慨,“跟着老领导就这样好,彼此互相了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好,就冲你们这亲密的上下级关系,那咱们今天痛快的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就这么定了,不醉不归”,俩人高兴的击掌。确实距离很近,没多一会,就到了“中华饭店”的大门口。 这是一间国人开的饭店,十层的白色建筑,有酒店有客房,在附近算是规模较大比较上档次的饭店了。 门楼高大,紧贴墙壁,装饰着琉璃瓦,红色的大门,上面那一颗颗金色的门钉熠熠生辉,看来店主人是个有心人,特意在原有的西式建筑基础上,进行了有中国特色的装修, “客官,请”,穿着中式服装的店小二,已经跑出了大门,殷勤的给客人拉开了车门,迎候陆续来到的饕餮客和住店的客人们。 走进殿堂,便是这家独具特色的“烤鸭店”,装饰的古色古香,青色的墙壁,由一水的薄砖几乎贴到了顶,一拉溜的单间,都是半圆的拱门,上面贴着门楣,一袭苍劲的隶书,用金字书写着中国的城市名, “您请,这是纳吉署长订的北京厅”,店小二殷勤的引着客人,大家鱼贯而入。 一进房间,就让常建铭眼睛一亮,圆圆的餐桌,配着硬木的家具,瓷瓶、帽镜在条案上摆着,上面挂着对联,装饰的很有老北京的味道。与其他餐馆不同的,居然在屋子的墙上,插着一面五星红旗。 看到这红旗,常建铭顿时觉的热血上涌,多长时间没回国了,看到了这面旗子,似乎让他看到了母亲。 “哎呀,局长,您找的这地方太棒了”!常建铭赞叹不已,就像回了家。“哎,这得感谢山德尔,是他有眼光,知道你出来很长时间了,肯定会想家,今天,你就在这儿,好好的回味一下,家乡的感觉吧”! “好好好,太感谢了,我今天得好好的敬您几杯”,常建铭十分感激, “好啊,中国的酒世界有名,常队长,你今天做主,想喝什么酒,就让老板给咱们上”! “必须得是白酒啊”山德尔不失时机的插上了嘴,他知道,今天到的这个地方,又是吃烤鸭,必须得喝中国的白酒,以往喝酒,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呵呵,好,老板,您这都有什么白酒啊”?常建铭问着匆匆赶来的店老板。 刚才一迎客,店小二已经知道这些人身份不一般,所以,一个眼色,店里的人,早就通知了老板。 “中国产的白酒,咱们这都有,茅台、五粮液、习酒、泸州老窖,还有北京二锅头”,店老板意义的做着介绍, “行啊,不愧叫中华饭店,什么都有,佩服,这可都是中国的名酒,老常,你说咱们喝什么”? “哎,茅台、五粮液那是中国的国酒,肯定你们都喝过了,但咱们今天不喝这些酒,看了么这是北京厅,今天又是吃吃正宗的烤鸭,那咱们得喝北京酒,老板,有百年牛栏山吗》瓷坛儿的那种”? “有有有,让您赶着了,昨天刚到的货,,小二,去拿一坛子过来”, “来了”,小二举着一个黑色的瓷坛跑了过来,那坛口上面还蒙着红绸子呢,煞是好看, “您看,这是您要的二锅头吗”!老板指着小二抱着的酒坛问常建铭, “没错,就是这个,您先给我来三个”,常建铭看见家乡的酒也有点馋,一张口就要了三坛,看来他真是爱的不行,“这酒好啊,就像国良兄弟的皮鞋,物美价廉,而且,喝到哪里是哪里,不上头,大家看怎么样”?看样子,他今天也打算要大喝一场了, “听说这是北京的名酒,老百姓人人都喝,他们的鸭子也有名,叫鸭皇,所以,咱们今天是喝百姓的酒,吃鸭子的皇上,哈哈哈”,山德尔十分得意,看来他没少到这来,还是挺了解的。 “我怎么听说,烤鸭做的最好的是北京的全聚德啊”? “有这说法,但它是明炉烤鸭,我们是焖炉烤鸭,是走的便宜坊的路子,这叫各有各的方法,各有各的味道,这位先生肯定懂”,老板指着常建铭,“您尝尝我们的鸭子,看看味道如何”? “好啊,正所谓,明炉吃的是皮,闷炉吃的是肉,我们今天好好的尝尝”,常建铭扭过头来,小声的对局长说,”您不要遗憾,在这儿,能吃到烤鸭已经相当不简单了。下回您和纳吉署长什么时候到北京的时候,我负责接待,请您吃全聚德烤鸭,然后咱们再去爬长城”, 说话虽小,还是被沈婷听到了,“叔叔,我也去,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 “好好,好,侄女说的对,不吃烤鸭真遗憾,那咱们今天先把遗憾免了”, “好,那上菜吧?局长又急了,他已经搀的不行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酣畅淋漓酒 “哈哈,好好”,看到伊万诺维奇着急了,常建铭赶紧说,“得,既然这是北京厅,今天就由我来点菜吧”? “好,那你点吧”?山德尔乐得享受,“一看你就是吃烤鸭的行家,老板,麻烦您拿菜单”, “呵呵,菜单不用,这个菜我熟”,只听见常建铭如数家珍的说着,“芥末鸭掌,盐水鸭肝,火燎鸭心,漕溜鱼片、鸭四宝、烧二冬、爆鸭肠,烩鸭肚,如意豆腐、清炒虾仁、鱼翅鸭汤,精品烤鸭两只”,看来这烤鸭他是真没少吃,菜单子都快背下来了,熟悉的不行。 他看看没有素菜,便又叮嘱小二,“时令的蔬菜,您给配两个,不过先得把鸭子烤上,老规矩,要不等的时间太长了”,常建铭十分兴奋的点着菜,,想到马上就有这么多好吃的了,那口水都快下来了,嘴里喃喃自语,“哎呀,真是好长时间没吃到家乡的菜喽”! 听到常建铭的话,老板都笑了,“呵呵,常先生出来不少日子了吧”? “唉,是啊,出来好长时间了,关键是中餐没地方去吃啊,嘿嘿”,在同胞面前,常建铭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绪。 “好,既然如此,那我赶紧去督菜,以最快速度让您吃上”,老板也挺实在,说完话,匆匆下去了,他太理解这些在外的游子了。 ”纳吉署长,看来咱们常队长,今天对你点的这个地方很是满意啊”,听到常建铭和饭店老板的对话,伊万诺维奇知道今天的地方选对了,便不失时机的表扬起下属来。 “谢谢局长夸奖,只要大家满意,属下就心满意足了”,山德尔还挺谦虚,却不知道局长真正的用意, “那就上酒吧?还等什么”?局长立刻大声的催促起来, “原来不是在表扬我,是在催我啊”山德尔这才明白了,赶紧忙不迭的吩咐店小二,“快,把酒打开,局长的酒虫儿出来喽”, “是,倒酒”!小二赶紧打开酒坛子,慌慌张张差点把酒坛子都掉到地上, “哈哈哈”,看到局长、署长和店小二,三个人一个催一个,忙不迭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 凉菜,炒菜陆续上来了,局长举起了酒杯, ”老规矩,超过4个菜就可以喝酒了,来,我先敬你们一杯”,伊万诺维奇一扬脖儿,自己迫不及待的先灌下去一杯,“嗯,好酒好酒,味道相当不错,大家远道而来,赶紧敞开肚皮喝”,他大加赞赏, “好,局长,我们也敬您”,所有人端起杯子,都是一饮而尽。 局长起了头儿,自这一杯开始,大家便你一杯我一杯,痛快的喝了起来。常建铭是尝到了家乡酒思乡心切,马克西姆他们是旅途疲乏,伊万诺维奇则是热情款待,这酒还能少喝的了? 还没等烤鸭上来呢,大家左一轮右一轮的敬酒,已经把3坛子酒全都喝下去了。 “小二,再来,再来两坛”,山德尔大声的叫着, “好嘞”,开店的还有不喜欢客人喝酒的?自然是殷勤伺候。 喝完一杯,马上给你满一杯,酒杯里都没有空着的时候。俄罗斯人本身就能喝酒,匈牙利人自然也不差,常建铭也是有量,所以,这一场酒就喝的,真是淋漓酣畅,痛快无比。 “山德尔,谢谢你,这地方我是太满意了,我希望有一天,你在我的家乡,在真正的北京接待你”!常建铭喝美了, “好,我一定去”!山德尔十分痛快的答应。 “叔叔,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这话被沈婷听到了,小姑娘大声的喊着, “去,去,自然你得去,作为中国人,北京是我们的首都,你不去怎么能行呢”? “太棒了,叔叔,我也敬你一杯”,小姑娘举起了酒杯, “呦,我这侄女行啊”,常建铭大加赞赏,”不过,你可不能真喝,这是烈性酒,你尝尝就行了”, “是,我就来两滴,不管怎样,这也是家乡的酒啊”,沈婷深情的说, “呵呵,国良你看看,这姑娘行啊”,常建铭大加赞赏,“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思念家乡,就知道爱国,你得好好培养她啊,这孩子以后可比你有前途”, “借您吉言,我替孩子喝了这杯”,沈国良一仰脖儿“咕咚”一声就喝了下去。他真是高兴,没想到来匈牙利这么多年,苦干苦熬,一直生活在最底层,没想到,因为大哥介绍的小分队到来,给自己平添了许多荣誉,地位还有所上升,竟然见到了警界的头面人物,还和人家一起喝酒,因此由衷的说,“谢谢你们大伙儿给我面子,我把这杯酒干了,你们大家随意”, “怎么能随意啊?既然你干了,大家也干”,伊万诺维奇高兴的举着酒杯,他今天虽然是喝美了,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头脑清醒的很,听到沈国良的话,他立即凑了上来,因为一会儿,他就要说主题了。 “局长,署长,谢谢你们”,听到局长这么看得起自己,沈国良来了精神,“平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您一起喝酒,我连喝三杯,表示敬意和感谢”, “我陪着,你是我大哥的亲兄弟,我也得有所表示”,彼德站了起来,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净顾得闷头儿喝酒了,''局长,署长,我这兄弟就交给您了,在你们的管辖范围下,尽可能的照顾,别的不敢说,到了莫斯科我一定让你们二位把酒喝好了”, “哈哈哈,彼德说的实在,你是我的兄弟,我也得陪着”,马克西姆也站了出来, “咱们小分队是生死之交,那我们也得陪着”,阿廖沙和巴沙也站了起来, “说得好,那我们就代表伊凡诺夫局长,代表沈国芳,敬局长和署长”,常建铭也站了起来,“让希望你们把国良老弟一家照顾好”, “好好好,我答应,有我和山德尔在这儿,国良老弟在这里的一切,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局长一口答应。 “那大家干杯”? “干杯”!好么,一家伙,每人又是三杯子。 俗话说的好,“酒越喝越近,钱越赌越远”,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人都开始以兄弟相称。 这酒喝的实在是尽兴,伊万诺维奇很快就要酒后吐真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足智多谋人 “烤鸭来喽”,随着一声喊,只见饭店的老板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片鸭子的师傅和一辆不锈钢小车,车子上面的托盘里,放着热气腾腾、枣红颜色,烤的滴油的鸭子,油光光、香喷喷的实在诱人。 “局长,承蒙您看的起,到了鄙人的小店儿,我先敬您一杯”,老板端着酒走了过来,“这都是您的朋友,我就从您这开始,打一圈,每人陪一杯,表示个意思,吃的好,住的习惯,希望大家以后常来常往”, “好,痛快,以后我一定常来”,伊万诺维奇一扬脖子,一杯酒就下了肚,“局长,卷好的饼和鸭子,您尝尝”?沈国良挺会来事,把女儿给自己卷的饼,先给了他。 “嗯,好”,伊万诺维奇不客气,大刺刺的接过卷好的烤鸭,三口两口就吃了下去,立刻赞不绝口,“嗯,好吃,烤的不错,再给我来一卷”! “给您”,沈婷把卷好的鸭子递给了他,“好姑娘,谢谢你”,伊万诺维奇边吃边问,“你爸爸在市场里有店铺是吧”? “是,爸爸是做皮鞋生意的,我没事的也会来帮忙”,沈婷解释着, “卖的怎样啊”? “还行,早晨做批发,白天零售”,沈国良接过来话头, “有钱挣吗”? “还能挣些钱,薄利多销呗,但就是挺忙叨人的,平常我和老婆看店,没事的时候,女儿也来帮忙,今天这不是就赶上了”?他解释着, “你们现在市场里可够乱的”,伊万诺维奇话锋一转, “是,挺乱,主要市场的所有者,净想着挣钱了,扩大了太多的商亭和店铺,还有一部分是集装箱摊位,所以,停车场也给挤没了,反正现在市场里已经没有什么下脚的地方了”,沈国良不知道局长的意思,还在抱怨呢! “是啊,一直有人反映,说人行通道太窄,消防通道也不留,一旦失火就是大问题”,这就快拐到正题上了, “这都还好说,我们到是能忍受,就是小偷流氓太多了,秩序实在太乱,纳吉署长今天不是也赶上了?我这几个朋友今天刚到,就碰上了小偷,听说还挺猖狂,个个都带着刀”, “何止是刀呢?爸爸,还有枪呢”!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但多亏常大哥他们会拳脚,要不非得出人命不可,好在钱包让署长给拿回来了,要不孩子的学费都没了”,沈国良还在抱怨, “有这样的事?看来这个市场必须得取缔了”!终于说到了主题, “啊”?沈国良大吃一惊,“这,这不会是因为我们今天遇到的事吧”? “嗨,那怎么会?偶发的一件事,是不会影响大局的,只能成为引子”,伊万诺维奇说的还挺有哲理, “兄弟,我跟你说吧,既然咱们今天在一块喝了酒,大家就是兄弟,跟你说实话,你得赶快搬家,我也不瞒你,今天我来警署,其实也跟这件事有关,开市场的那个寡妇得罪人了,上边会议已经决定,马上要裁撤这个市场”, “啊,那怎么办?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还有那么多货呢”?沈国良一下子被打懵了,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唉,怎么这么倒霉啊?说撤就撤了?没有余地了吗?局长”?他还抱着一线希望。 “兄弟,这不是我能做主的,是上面定的,我也只是各执行者”, “哎呦,这可怎么办”?沈国良慌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一时间没了主意,他看着沈婷,“闺女呀,我们遇到麻烦了” “别慌,别慌兄弟”,常建铭赶紧安慰他,“这事跟闺女说什么”?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啦”?他问伊万诺维奇, “是上边会议决定的,但下边人都还不知道”, “那什么时候,开始清理呢”? “就这一两天吧?所以,我赶紧过来了,一个是你们来了得聊一聊你们那个任务,另一个,我得和山德尔商量一下具体步骤,毕竟这牵扯到几千家商户,弄不好会出问题的”! “您想的对,人多嘴杂,一旦出问题上边还得埋怨您”? “说的是呢,所以,我得慎重,跟这位兄弟聊聊也是为了摸摸情况”,他终于说了实话。 “嘿嘿”,常建铭终于明白了,刚才路上为什么伊万诺维奇要那么问沈国良,“我给您出个馊主意,您听吗”? “说呀,自己弟兄,即使说错了也不妨事,你说”, “我在莫斯科也赶上过类似这您这里清理市场的事,但那是征税,而且动用了军警,阿廖沙他们就是特警,后来因为发生了问题,所以才跟我们出来的,那次是伊凡局长亲自指挥,连马克西姆这大科长当时都不知道”, “没错,常队长说的是这个情况”,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那些商家不容易,背井离乡的跑到这里来,还不是为了挣几个钱?现在突然说要清理,人家那么多货怎么办?所以,您得给他们点儿时间,让他们在别处找找商铺和柜台,缓冲一下,要不急切之下,容易出乱子”, “嗯,说的有道理”, “而且,我这个兄弟,您今天也见到了,这酒不能白喝吧”? “不能白喝”, “那您就给他找个店铺,一劳永逸点儿的,别动不动就搬家”!常建铭不客气,直接端出了主题,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在中国商城给他安排一个永久的店铺行了吧?他们最近也正在调整呢”, “可那里的租费”? “呵呵,嫌高是吧?可那是正经的商铺,你们这个市场没法和人家比的,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沈国良还有点咬牙, “那这样,我跟经理说,租费给你减一半成了吧?,都是自己弟兄,再不行,我再给你找个生意”, ‘什么生意,您说”? “皮鞋你能做,警靴你那个工厂能做吗”? “没问题呀,鞋子都是大同小异,只要有靴子的样子就可以做”, “那行,明天我让他们把样靴给你拿过去,尽快把样子做出来给我报价,只要价格合适,以后这单生意,就是你的,你把握质量好好做,除去警靴,我还可以给你找找军靴的单子,他也是能做的,那样一来,你还愁租费吗”? “不愁,不愁,沈婷,快,我们一块谢谢局长”, “别谢我了,要谢,就谢你这帮朋友吧”!局长话里有话,常建铭听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饭店神秘客 “局长,还有别的事吧”?常建铭单刀直入,他知道,伊万诺维奇话里有话,今天来此必有目的,因此,毫不顾忌,直接了当的问道, “怎么?你不想说说你们的行动计划”? “呵呵,一切明了”,常建铭明白了,伊万诺维奇来此,哪会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想想他跟沈国良的许诺,他心里有了谱,自然也很钦佩,“不愧是管大局的,和别人考虑问题确实不同”, 但常建铭也有自己的想法,机密大事,哪能够在酒桌上和盘托出?一旦失密,计划可就赶不上变化了。想到这里,他笑笑, “呵呵,局长,我建议咱就杯中酒了,喝完这杯酒,咱们回屋聊,毕竟隔墙有耳,这里毕竟是娱乐场所,人多嘴杂,回到房间后,我把行动方案向您详细汇报,由您确定是否可以执行,另外,市场马上要有动作,国良兄弟那也是一份家业,怎么也得回去收拾一下,做做准备”! “嗯,常队长说的对,考虑的周全,那咱们就杯中酒”! “杯中酒”,一阵杯子响,大家一饮而就, “局长,我就先告辞了,谢谢您”,沈国良和伊万诺维奇道别,话里充满感激, “呵呵,不用道谢,一切都在不言中,既然常队长和你是兄弟,我心里有数了,你踏踏实实的收拾,不急,还有时间。我明天让手下,把样靴给你送到店铺去”, “哎呦,谢谢您了,沈婷”,沈国良叫着女儿,”快过来谢谢局长”, “局长大大,谢谢您对我爸爸的关照,我们一家都感激您,这是常叔叔带来的哈萨克斯坦的奶疙瘩,您拿着,听说是解酒的”,沈婷很是机灵,拿出了常建铭送给她的礼物,分了一半给伊万诺维奇。在她小小的心眼儿里知道,今后这个人,对爸爸至关重要,因此表现的十分乖巧。 “哎呀,这个孩子真会说话,这解酒的礼物,我喜欢”,沈婷的话让伊万诺维奇十分高兴,“姑娘,不用管你爸爸的事,我自有分寸,过两天我派车接你去家里玩儿,我有个女儿比你大几岁,估计你们一定能玩到一起,以后有什么事,跟你山德尔叔叔说,直接过来找我”, “对,跟我说,我带你去找局长,哈哈哈”,山德尔闻言,知道局长的意思,是让自己照顾他们,自是满心应许。 “谢谢局长,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行一步”,听到伊万诺维奇的话,沈国良更开心了,他知道人家又给自己找店铺,又给自己找订单,凭什么?还不是看在常队长这几个朋友的面子上?但以后就好了,有了女儿这条线,以后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沈婷,跟叔叔们再见”, “是,常叔叔,马叔叔、纳吉叔叔、彼得叔叔,还有你们这两位小叔叔”,沈婷调皮的跟大家说着,声音清脆,就像一只小百灵鸟,“叔叔们,我知道你们明天肯定会来车站市场,我明天没课,爸爸有好茶叶,我沏好了茶在那里等你们,不见不散哦”? “呵呵,好乖巧的小姑娘”,常建铭十分感叹,在外谋生不易,把孩子都锻炼的这般伶俐,“沈婷,明天去喝茶,咱们不见不散”, “纳吉署长,派个车,送他们爷俩一程,安全第一”,伊万诺维奇脑筋清醒,还知道提醒手下派车送人呢, “是,局长,马上安排”,山德尔派车去了。 “走吧,去我房间,聊聊你们的计划”! “好,咱们回屋,都去局长的房间”,常建铭命令着, 局长的房间是一个大套房,看来他一贯如此,喝完酒,就不回家了,要在饭店里醒醒酒。 “局长,我初步拟定了一个行动计划,现在跟您汇报一下”,大家坐定后,常建铭开始汇报自己的行动计划, “我们准备以偷枪的小偷为诱饵,老马看过拿枪,这是俄罗斯警察的装备,联系到马诺科夫手里曾经有一把这样的手枪,我怀疑马诺科夫肯定在市场出现过,其目的是要打劫商户,还有是有别的想法,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但市场要清理,小偷会行动,马诺科夫也不会闲着,这是,他们弄钱的大好时机,我相信他们绝不会放过”, “可怎么能让他知道,小偷就在市场里呢”? “咱们以沈国良的店铺作为指挥部,反正局长已经给他找好了店铺,打烂了也无所谓”,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就是这个意思,用别人的店铺,人生地不熟,我们还不好下手,明天正好你们前去喝茶,借助帮他搬家,可以把环境好好熟悉一下,常队长说的对,只要我们开始清理市场,他们肯定会出现,甚至趁乱而行,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局长您说的对,具体布置是这样的。我们用手枪做为诱饵,布置一些眼线在市场里。为了让马诺科夫尽快的听到这个信息,咱们可以轮番押着小偷在市场的通道里游行,一方面是惩戒小偷的意思,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将信息扩散出去”, “对,只要马诺科夫一出现,估计我们双方就得打起来,那样一来,市场必乱,局长清理市场也就顺理成章,找到借口了,你说是不是啊局长”?马克西姆冲着伊万诺维奇挤着眼睛,一脸狡黠的笑, “哎呀,马副队长,你是行家呀,我自愧不如,快,纳吉署长,赶紧给大家弄点咖啡醒醒酒”,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山德尔拿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哥伦比亚咖啡, “嘿嘿”,看到属下这么机灵,伊万诺维奇很高兴,“告诉你,咖啡可是不白沏。这几个人都是国际组织通缉的要犯,悬赏的奖金不少,这次,就以你们警署为核心,一定要积极配合小分队,把市场给我严密的监视起来,只要他们一露面,我们就和小分队果断出击,不管这劫匪是活是死,只要能抓住,你就算立了大功,巨额赏金也就到手了”, “是,谢谢局长”,山德尔双腿一并,“啪”的一立正,“请大家喝咖啡,属下一定好好配合”, “行了行了,别那么严肃,咱们再好好的聊聊细节”,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不单单马诺科夫,苟仲山和余聚森,也已经按照约定,来到了布达佩斯........ 第一百三十五章:鸿雁送信来 马诺科夫的心情十分复杂,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前,遥望着外面的夜色,似乎能看到多瑙河上面的游轮一闪一闪的灯光。那灯光似乎也照着他阴郁的脸,一会儿明,一会暗。 自打离开莫斯科,后来到了阿拉木图,然后又到了匈牙利,这一路上,就没顺过,“事不顺心,件件没找落”,让他感觉到自己从来就没这么背过, “为什么呀”?他想不明白,似乎噩梦总是如影随形,似乎霉运总是离自己不远,这让他心情烦躁、忧郁,十分不安。 他和苟仲山已经约好,到布达佩斯来捞一把。虽然俩人是一前一后的离开的阿拉木图,但一路上,两个人的联系却一直没间断过。 后来,不但说他要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说余聚森也出来了。马诺科夫并不知道余聚森是因为什么,但能在布达佩斯见面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原来就熟识,虽然说没有苟仲山那么好的交情,但沦落的时候,能多个朋友也算不错。虽然他不知道余聚森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国内,但他毕竟掌管了曙光公司,当了董事长,他还记得这小子当时那得意洋洋的劲儿,带了一个小妞炮打巴厘岛和自己见面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他挺狂啊?掌管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还妄想着和季诺维也夫分那笔美元呢,后来虽说闹僵了,他也是一抬屁股就走,根本没在乎那笔钱,要是自己,既然做了那事,不分自己钱行吗?看来他还是不指着这个钱! 所以,既然他能从国内跑到国外,兜里带的银子一定少不了。因此,他太欢迎余聚森来了。 所以,他当即立即回复苟仲山,让他们尽快赶过来。一直缺钱的他,简直有点望眼欲穿了,他是真心盼着他们能来匈牙利,和他在布达佩斯汇合。可苟仲山说好的随后就到,却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只说让他到“中华饭店”等他们,房间已经订好了,直接说自己的名字入住就行了。 因为比约定的时间到的早,所以,下了火车,马诺科夫便跟着人流,去了批发市场。这边其实他真没少来,情况也还算熟悉,尤其是“车站市场”。 他本意是想到这儿踩踩点儿,等苟仲山他们来的时候,自己好有的吹,但让他没想到的事,这市场可比原来乱多了,人挤人不说,小偷还特别多。 因为听苟仲山说,这里的华人特别多,生意好做,全是现金支付。听那口气,他似乎在打市场里商户的主意。所以,他才会到那里去打探消息。哪成想这里会有这么大变化? 他千般小心,还是被人偷了,那小偷不但偷走了他的钱包,还把他唯一护命的手枪也给偷走了。这让他十分恼怒。正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让他小心一点,“这里丢东西,只能认自己倒霉,他们个个有刀,前几天就因为这个,还发生了命案,警察来了又走了,到现在案子不也没破吗?所以,你就别在这骂了,你声音大了,再把小偷的同伙招来,可就不是丢钱包那么点儿事了”! 商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走吧,在不走,小心你脑袋”, “嘿,真是倒霉”!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原来还有把枪,现在手无寸铁,即便兜里又把手指刀,也挡不了什么呛,“哼,他们别着急,等我的人来了,在和你们算账”,他想好了,既然商户说,在这儿骂都能把小偷招来,那明天等苟仲山他们两个到了,三个人一块儿在这儿骂,只要小偷露面,不就能找到他们了?苟仲山的武功可是不弱,小偷再多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他只得忍气吞声的步行去了“中华饭店”,先办理了入住手续,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他先是睡了一大觉,起来后,又让服务生送来点儿吃食,但等人实在是烦,“也该来了,早就过约定的时间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呢”?就在窗户前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他妈的,终于来了”,他一边骂着,一边赶紧去接电话,“仲山”?一听声音,马诺科夫就知道是苟仲山,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太熟了,自打在东北教学的时候,认识的时候开始,这么多年来,俩人几乎没分开过,无论是共同做业务,还是一块做非法勾当,两个人都是紧密合作,“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现在有事急切盼望之际,因此,听到声音自然是十分欢喜,毕竟兜里没银子,正是穷的时候。 “你怎么还不过来呀?我都等急了”! “奥,我在等老余,房间入住了”? “废话,你这不是打的房间电话”? “奥,是,我马上过去,他快到了”! “嘿,你可真行,在飞机场还是在火车站啊”? “都没有,就在饭店门口呢”, “那到底老余来了没有啊”?他心里说,你苟仲山也是囊中空空,我们可都等着老余这个肥猫呢”? “来了,我在地铁门口接的他”, “嗬,他不会没钱?连个出租车都打不起吧”? “那不会,我们俩还去了一趟市场,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呢,你没吃饭那吧”? “中午的吃了,还说等你们来了一块去吃夜宵呢,再说市场早就关门了,那里能有啥事?说实话,你们上哪儿转悠去了”? “嘿嘿,我们去了一个好地方,电话里不方便说,咱们见面聊吧”?说完话,苟仲山把电话撂下了。 “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够狡猾的啊”?马诺科夫听到这里,总算是闹明白了,为什么苟仲山会把房间提前订好,还让他先住进来, “哼哼,真行,这是怕饭店里有埋伏?让我进来先趟趟雷?可认识这么多年了,苟仲山不是这样的人啊?他怎么也变的这么狡诈啦”? 其实,他是不知道,苟仲山他们早就到了布达佩斯,依着苟仲山的意思,马上去饭店办理入住不就行了?可他怎么就会长这么个心眼儿?,从此以后,他的一切,都让马诺科夫刮目相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心祟耍计谋 其实,并非苟仲山有这个心眼儿,而是跟他一起来的余聚森拦住了他。 “仲山,别急着去饭店,你用电话把房子订好了,然后通知马诺科夫先住进去”, “那为什么”?苟仲山不解,“谁早到,谁先住进去不就完了”? “哪有那么简单”?余聚森不屑的看着苟仲山,“你知道,我这一路上受了多少苦?藏藏躲躲的过了多少危险的关隘,好不容易到了这自由的地方,咱们可千万陷在这里”, “这里又没人知道咱们要来,警察还能事先设好埋伏”?苟仲山不当回事, “别,这可不好说,咱们多想点儿,多防着点儿总归是没错,你知道我在国内的时候,本来混的好好的,为什突然的跑到国外来的”? “我知道,不是你表哥被纪委查了吗”?这件事,苟仲山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那是一个方面,说实话,当时还没牵扯到我,现在牵连没牵连我就不知道了,其实真正让我下决心往国外跑路,是刘易隆的事”, “刘易隆怎么了”?这个事,苟仲山还真不知道, “怎么了?这老小子,居然让招待所的老王给常建铭打电话,让他跟经贸委说,剥夺我的财权,说我可能会挪用公款,转移国有资产,你说我会那么干嘛”? “会”!苟仲山斩钉截铁, “嘿,你”? “你不用生气,我觉得你能干出来,咱们俩共事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说实话,苟仲山对余聚森一贯贪得无厌的爱财心理,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让他跟铁路上要几个车皮,余聚森趁机都没少捞油水,后来,为了从关里往关外倒腾粮食,从他表哥手里要了多少车皮,哪一次,他不是揩一层油? 虽然两个人后来成了好朋友,但余聚森这个爱财的毛病他不要知道的太清楚?因此,不留余地,直通通的就给他说了出来。 “切,你怎么会这么想”?余聚森撇撇嘴,“我已经是公司的一把手了,公司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干嘛非要那么做,把钱都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 “嘻嘻,花着方便呗”?苟仲山大大咧咧的说着,他们俩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他也不在意余聚森是否高兴,“你想想,你养那么一个玩意儿,兜里的钱够花吗?花公司的钱,毕竟有财务那一道锁,你必须得编一百个理由,才能通过那道锁,拿到支票。而且弄不好,你还得先垫钱,然后才能报销。对吧?可如果钱在自己兜里,你不是什么时候想花,什么时候就可以花了”? “嘿嘿,到底是自己兄弟,真是了解我”,听到这里,余聚森不怒反笑,但立刻咬起了牙,“即便如此,他老刘也不能那么干,毕竟从莫斯科回来,常建铭和他都被撤了职,是我帮他恢复了副总的职务,还给他长了工资,如果他有一点儿良心,也不能这么对付我吧”?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余聚森的话把苟仲山逗乐了, “你自己设计的圈套,把常建铭陷在了莫斯科,然后又跟上级诬告人家,把他们都撤了职,你做的这些,以为刘易隆不懂,以为他不知道啊?切,刘易隆怎么会感激你?他恨你还来不及呢!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干那,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如果我当时这么想了,就不会给他下毒了,就因为我当时没这么想,所以,看到他给老王头写的纸条后,当时恨得我牙根疼,很不得立时就杀了他,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给人家下了毒?你说,你们俩有多大的仇恨你这么干?说实话,你也够狠的”! “可如果我不这么狠,怎么能跑出国门来,怎么还能跟你见面”?余聚森理直气壮,“说不定这会儿,我早就跟表哥关在一起,一块儿啃窝窝头去了”, “啃窝窝头?嘿嘿,你想的倒美”,苟仲山笑他不懂行情,“你知道那里边,现在谁还给你窝窝头吃?早都改白面馒头了,那苞米面现在可比白面金贵,是养生人的热门食品。看守所没那么多经费,买不起喽”! “嗬,你小子竟说便宜话,出国没几年,怎么变的什么都想的开了”! “不是我想的开,我语言比你好吧”? “那当然,你是英文高材生吗,而且还会俄语”,苟仲山哦底细,余聚森是知道的,当初不就是凭着这个优势,才把他调到曙光公司的? “唉,可即便如此,我也是寸步难行啊”,苟仲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这让余聚森十分不解,“你们会外语的,到了国外不就如鱼得水了吗”? “唉,你哪知道,现在国家跟过去不同了,你只要身上背着案子,走到哪儿,都会有眼睛盯着你,他们跟国际刑警组织合作的好着呢”, “所以我刚才才说让马诺科夫先住进来,这不就是防备常建铭他们把鼻子伸到这里来吗”?说了一堆话,一转弯儿,给人家送上门儿了,苟仲山自己把自己嘴堵上了, “哎,我是说不过你,只是觉得这么干,心里不得劲儿”,苟仲山到不感觉尴尬,他在国外这么多年,已经被磨练的没什么脾气了,“说好的,谁早来,谁开房,你说咱们来得早,却开了房躲在外面,让人家去钻这个套,总觉得不合适?而且,这要是让马诺科夫知道了,哥们之间可就”? “有什么不合适啊?你难道不了解他?马诺科夫在巴厘岛的时候,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的我?和季诺维也夫俩人演戏,生生的把我那一份儿钱给吞了”,想起在巴厘岛的时候的境遇,余聚森火儿不打一处来,“最让我不能忍的,季诺维耶夫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女人,马诺科夫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那毕竟是他带来的人呢?所以,先让他去趟趟雷,也没什么不好”, “说的也是,最起码他应该站出来为你说话,都是哥们儿,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 “对呀,如果你在,你会不为哥们出头吗”?余聚森怂恿着他...... 第一百三十七章:理直气乃壮 “说的也有道理啊”?苟仲山终于被说服了,“那好吧,就听你的,让他先入住,等一切都踏实了,咱们俩再住进去,可你一定要记住了,千万别说漏了,否则对不起朋友”, “行啦,这个我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好面儿”?看到自己终于说服了苟仲山,余聚森还是挺高兴的,但此时也埋下了隐患,哥们之间耍心眼儿,你能维持多久?一件事不能看清楚你这个人,事情一多,自然就会识破你的伎俩,到那时候,不也就是抛弃你的时候吗?当然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谈。 不管好说歹说吧,苟仲山终于同意余聚森的说法了,他同意让马诺科夫先入住。但不知道马怒科夫是怎么想的,本来还有些心下忐忑,但没想到跟马诺科夫一说,他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而且还挺高兴。这让苟仲山的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他哪里知道,那是因为马诺科夫正好钱包丢了,手里没钱。可他一旦住进店里,知道了苟仲山是这样的想法,马诺科夫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跟自己留着这个心眼儿呢”,自此,便加了小心。余聚森害人不成反被人害防,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世界上聪明的人可并不是你一个,马怒科夫是什么样的人?这就对匈牙利这件事,埋下了伏笔。 可毕竟苟仲山他们已经到了布达佩斯,如果不去饭店,到哪里去消磨这几个小时呢?苟仲山想到了多瑙河,那里是布达佩斯的核心所在,美丽的景色比比皆是,“走吧,我带你去多瑙河转转”, 余聚森早就听说过多瑙河,那美丽的风景一直是他的向往,尤其是欧洲的美女,说什么都得见识一下,“走走走,正合我意”,毕竟他是办公室主任,跟业务无关,所以很少能到国外去。匈牙利也是第一次来,自然是想到各处转转,而且有苟仲山这个向导陪同,何乐而不为?,因此干劲十足。 苟仲山和余聚森却完全不同,他负责东欧部的业务,自然去国外是常事,尤其是匈牙利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多次,布达佩斯是首都,更是每次必到。 说实话,因为业务的关系,他不但来过很多趟,而且,这的朋友也不少。但考虑到自己目前通缉犯的身份,所以,虽然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但也不敢和以前的朋友联系,怕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危险。 “哎,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布达佩斯吗”?苟仲山问余聚森, “不知道,你知道我第一次来还这么问我”? “呵呵,我也是听人家讲的,其实布达佩斯虽说是匈牙利的首都,但却是两个地方,因为中间隔着一条多瑙河,全靠大桥连接”, “是吗?有点意思快说说”,余聚森来了兴趣, “多瑙河把城市给分开了,这边叫佩斯,那边叫布达,河上边的大桥,就是连接着两个地区的交通枢纽。有了大桥,人们才会把这个地方,统称为布达佩斯。二战的时候,为了隔开这座城市,德国人没少往上扔炸弹”, “哈哈,那炸了没有”? “炸了,有一座被炸垮了,战后又被修复了”, ‘还有这个说法?挺有意思,那咱们上去桥上去看看’? “那上面人太多,人多眼杂,咱俩这身份,还是坐在车上看看吧”, “那好吧”,余聚森同意了。 反正只是为了在外面消磨时间,所以,他们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俩人坐在车上,苟仲山和师傅讲,“今天我们包您的车,这个朋友第一次来布达佩斯,您帮我们介绍介绍,四处转转,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就行”! “好嘞,出租司机很是爽快,有人包自己的车当然高兴,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这座城市被称为多瑙河明珠,是联合国珍贵的世界遗产,被世人称为世界上最安静的首都”。说起自己的城市,出租司机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我们坐在车上不明显,如果有机会,你们能登上多瑙河边上的盖莱特山,您就可以把我们这座美丽的城市一览无余”, “哎,我来过这么多趟,还真没爬过这座盖莱特山”,苟仲山有点遗憾, “所以啊,您只能从大桥的分布,才能分辨出布达和佩斯。其实从从方向上辩,河西是布达,蜿蜓起伏,平缓而兼有丘陵,因为是喀尔巴阡山的余脉,在这里悠然结束”,出租司机还挺有诗意, “河东这边是佩斯,也就是咱们现在这个地方。这里则是一望无垠的匈牙利大平原,一直向东南伸展到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边界”。 “很早以前,布达和佩斯就已经合并了,到现在已经有120多年的历史。虽说经过数百年的变迁,但如果您能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这两个地方,风格完全不同,仍然保持着各自的独特风貌”,出租司机指着外面,“你们看看,佩斯这边的特点是热闹和繁华,因为这里是行政、商业、文化的中心,还有国会大厦和政府机构,也都集中在了这里”。 “奥,您讲的好,讲得好”,苟仲山赞不绝口,“虽说我来过不少趟,但如果您不说,我还真没太在意”。 “呵呵,那是您客气”!司机到是很谦虚,“有机会,我劝你们去看看著名的英雄广场和民族博物馆,那里有国王的宝贵王冠,每天来参观的人,可以说是川流不息,另外,你们还可以去参观一下大教堂和著名的诗人裴多菲和大音乐家李斯特的博物馆”。 “哎,别说,这两个人我倒还真知道,那可是世界级的人物,不过布达的特点有何不同呢”? “布达的特点是古朴而静谧,因为这里是有钱人的住宅区。在城堡山上,你可以看到巴罗克式巍峨雄伟的王宫,神秘而古老的马加什教堂,还有象征七个部落的渔人堡,仿佛都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呵呵,我看您就是个诗人啊”? “哪儿啊,这都是解说词上的”,司机解嘲是的笑着,然后用手往外一指, “哎,你们看,多瑙河上的大桥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美景凭点说 “嚯,桥不少啊”?出租车已经开到了桥上,极目远望,在蓝色的多瑙河上,还真有不少座桥梁, “是啊,一共有九座大桥,将布达和佩斯连接在一起”,出租司机骄傲的说, “您来过布达佩斯,应该很熟悉这些桥,您还记这些桥是什么名字吗”? “哎,我还真记得几座,据说有厄塞哥得铁路桥、阿尔帕德桥、玛格丽特桥、伊莉莎白桥、自由桥、裴多菲桥、拉吉马纽什桥、链子桥”,苟仲山如数家珍,别说,他还真知道不少, “我听说这链子桥,为了方便游客参观游览,每年要关闭几天呢”? “是啊,有这个说法,看来布达佩斯您是真熟悉,能说出这么多桥,够厉害的”,出租司机由衷的表示, “呵呵,我来的次数多,当地朋友带着我,每次都走不同的桥,说了几回,所以也就记住了几座桥的名字,说的恶不全,您别见笑”, “呵呵,已经很厉害了,当地人也不一定知道这么多”?出租司机打量着苟仲山,他有些奇怪,“您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经常往来布达佩斯”? “奥,我们是做外贸的,当地有不少客户,所以,来往较多”, “中国人在当地,生意做的相当不错,开的都是好车,怎么没来接您啊”? “唉,大家都忙,现在又是工作时间,挣钱要紧是不是”? “那倒也是,不过做商务的用我们的车少,大部分都是旅游者,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普达佩斯旅游的呢’, “呵呵,顺便旅游”,苟仲山敷衍着,“哎,我听说这桥,可有不少的传说啊”?生怕再说多了露馅儿,他巧妙的把话题岔了过去。 “是,是有很多传说,最让人想往的,是关于伊丽莎白桥和自由桥的,因为伊丽莎白桥又叫茜茜公主桥,是一座纯白色的桥,象征着茜茜公主的美丽和纯洁。而自由桥又叫约瑟夫桥,是一座绿色的大桥,它则象征着自由和浪漫。这两座桥就像他们夫妻,隔空相望,你们注意到了吗?我们脚下,现在走的就是自由桥,那边不远处就是茜茜公主桥”,出租司机指着远处的大桥。 “嘿,有点儿意思啊”,出租司机的话,不知道触动了余聚森哪根弦儿,他不由的大发感慨,“美丽的茜茜公主,美丽的神话传说”,一时间,坐在车上,望着远方,有点发呆。 “老余,是不是想起云蕾来了”?看到余聚森有点儿发呆,苟仲山和他开起了玩笑。他听余聚森说过,因为去“天上人间”玩儿,认识了那里的一个小姐,据说就因为这个女人,他没少冒险捞钱。以至于后来,自己把自己送到了纪委,被人家立案追查,要不是因为这个,也不至于跑到国外来啊? “女人误事啊”,苟仲山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当初不就是因为那个臭女人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否则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们。结果弄得自己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在外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混日子? “唉,兄弟,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余聚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是多漂亮,多忠于我的的一个女人啊?可最终却为了我,被抓进了号儿里,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要不是自己硬逼着云蕾给刘易隆下毒,她何至于犯罪?自己又何至于事发后惊慌的逃走,结果却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现在肯定苦不堪言啊? “哎呦,我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这件恐怖的事,刺激到了余聚森的直肠,他的肚子一个劲儿绞痛,“哪里能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他指着远处的树林,“要不我去那里方便一下吧”? “哎呦,您可不能到哪儿去,那是当地人专门遛狗的地方,到处都是狗屎,而且也太危险,万一咬着您就麻烦了。您咬咬牙,用不了十分钟,前面有个公共厕所”,出租司机劝着他,脚底下立即加大了油门。 “哎,老余,别慌,你把两只手搓一下,搓热了,把手放在肚脐眼儿上,对,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一会儿就好”,苟仲山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赶紧教了余聚森一招。这个方法他自己也试过多次,十分有效,最起码可以延缓时间,避免万一拉到裤子里,臭烘烘的,在出租车上多尴尬呀? 余聚森闭上眼睛,啥也不说了,赶紧按照苟仲山教给的方法,迅速将两手搓热,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其实,也就是过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厕所就到了,“我扶着您,这是公共厕所,赶紧去吧”,司机把车停好,快速的拉开了车门,十分殷勤, “哎,好像肚子又不疼了”,余聚森把手拿了出来,“别说,你这招儿还挺灵”, “那当然,百脉发于丹田,这地方又称气海,也称祖窍,是练功人必守之地,下次再有这事,你就按照我这方法做,保证百试不爽”, “得,谢谢,最好别有下次了”,其实,这就是惊吓之故,苟仲山自己也有过体会,严格的说应该是神经紧张,造成的肠胃紊乱。 “快去吧,这里只能临停,时间长了,警察就来了”,看到他们两个闲聊,出租司机催上了。 “就是,快点儿,别给自己找麻烦”!听到司机说一会警察要来,苟仲山也着急了。 “那咱们走吧,找个餐馆,吃喝拉撒都方便,有时间再去玩儿,现在没这心情”, “我看也是,师傅,您帮我们找一家中餐馆,喝点酒,给他暖暖肚儿”, “别,我们还是去西餐馆吧,中餐馆华人多,碰上聊啥啊”?苟仲山还没说完,被余聚森拦住了。 ‘奥,对对对,去西餐馆’,知道余聚森顾忌啥,苟仲山也赶紧改了主意。 听到他们的话,连出租车司机都笑了,“这俩老客,玩儿啥名堂呢”?他哪里知道,这是两个潜逃在外,被国际刑警通缉的人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规距略不同 出租司机虽然不知道客人是什么原因,但苟仲山和余聚森俩人心里明白,他们不怕别的,主要是怕警察。自然更不愿意往华人多的地方去,生怕有人认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其实,这都是心病使然,国外那么多华人,有几个认识你?但逃亡在外的人,整天带来的是心内的惶惶不安,自然行动坐卧就会掣肘。 他整天想的都是如何安全,如何不被人发现,就像那不愿见天日的鬼魂,只要阳光一出来,立刻就吓的不行。这就是目前两个人的心态,所以,彼此一说,心里就明镜似的,出租司机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当然不明白了。 听到两个人为了去中餐馆,还是西餐馆意见相左时,便劝慰道, “中餐馆好吃,价格不贵,据说只比你们国内贵一点点,而且味道纯正,相当地道”,出租司机以为他们是嫌中餐馆价格高呢,“我们当地人经常去中餐馆,尤其是出租司机,喜欢兰州拉面,经济实惠,那是我的最爱,一大碗面,还有四个小菜,味道好吃极了”!一听就知道,出租司机十分推崇中餐馆。 “中餐馆多吗”?为了转移视线,余聚森和司机闲聊起来, “多,据说整个匈牙利有几千家,什么味道的菜都有,本地人很喜欢中餐馆的食物,周末的时候,会带着一家人在中餐馆聚餐,当然,快餐馆是我们出租司机光顾比较多”,司机侃侃而谈,“您怎么会不喜欢中餐呢”?他摇摇头,看来对中餐,他是真喜爱,因此,对于不喜欢中餐的余聚森有些不太理解。 “奥,您别误会,我这个兄弟是刚从中国出来,我们每天都是吃中餐的,所以他想吃吃西餐,换换口味”,苟仲山看到出租司机有些迟疑的样子,所以赶紧解释,“您有没有好的西餐馆子,给我们介绍介绍?最好是比较安静一些的”! “我明白了,您跟我们一样,经常吃一种东西,就想换换口味,来点儿新鲜的”?司机表示理解, “对对,有没有味道独特,又相对安静一些的西餐馆,我们想聊聊天,不愿意环境太过嘈杂”, “这好办,我知道有一家西餐馆,开在半山腰上,庭院式建筑,人不多,有很多单间,是休闲商谈的好地方,非常安静,黑椒牛排特别有名,还有好喝的啤酒”, “ok,就去那儿”,一听到有单间,又安静,余聚森一口应允。 “你们这里华人怎么样?和你们关系相处的好吗”? “现在这里的中国人已经和过去大不一样了,九十年代他们刚来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住在老百姓的家里,房子很小,居住的条件也一般,那时候,因为风俗习惯不同,确实有一些矛盾。但经过怎么多年的磨合,这些人已经走过了最初的创业阶段,现在都进入了事业的扩张期,大部分有自己的公司,基本都是从事贸易的居多,现在中国商人有几个专门的聚居地,例如‘车站市场’、‘欧洲广场‘、‘亚洲中心’等。他们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这让我们十分羡慕”,出租司机对华人的情况,还比较了解,“但他们确实很辛苦,尤其是在市场从事批发零售的,夜间很早就起来了,白天一天不休息,尤其是集装箱商铺,又闷又热,我们是干不了”,司机很是感慨, “您对他们挺熟悉”? “嗨,主要是他们会用到出租车,拉人或者拉货,所以,有些情况我们还是知道的,说实话,他们真不容易,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环境,有时候还要受各种盘剥、欺凌。就为了这,他们还成立了不少组织,有中文的报纸,而且,定期搞活动,这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是,听说他们有好多社团呢,正规一点的有中匈友好协会、中匈和平统一促进会,还有华人联合会、同乡会,反正生活质量和过去比是大不相同了”,苟仲山这边有朋友,所以,对这些情况还比较了解。 “嘿,师傅,那个女人冲你招手啊”?余聚森有了新发现, “奥,您不知道啊?这里就是著名的广场,晚上会有外国人到这里来闲逛,但有规定,我们本地人是不允许到这里来的”,出租司机暧昧的眨着眼,“如果高兴,晚上我可以带你们来,但我是不能下车的”, “有这样的事?有趣”,余聚森知道这是什么所在了。 “怎么?你肚子不疼了?那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这里警察可是不少”, “别别,我才不去呢,莫说是肚子疼,就是不疼,我也不去找这个麻烦”,他倒有自知之明。 “前面不远就是餐馆了”,司机指着山腰上,一家白色的建筑,“看看没?就是那儿”, “嗯,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挺安静”,看到楼前面人并不多,余聚森似乎很满意。 下了车,服务生把他们引到了单间。司机很快的把菜给点好了,里边有鹅肝,三文鱼,蔬菜沙拉,烤牛排,牛肉烩饭,还有一份汤,看来是经常陪客人,饭菜考虑的很周到。 ‘鹅肝不要了吧?太腥’,余聚森有些顾虑, “您放心吃,这个鹅肝做法不同,在炖煮鹅肝的时候,会将鹅肝和苹果一起煮,这样鹅肝的腥味就会被苹果的清香缓解,吃起来口感完全不同,一点儿不腥,鹅肝是他们的招牌菜,您一定要试一下”, “那好吧”, “还有烤牛排,是匈牙利的国菜,是放在火山岩烤盘里烤的,和别的国家完全不同,这个三文鱼是熏制的,里面挤了一些柠檬汁,味道相当好,还有牛肉烩饭,我点的这些菜,味道各有不同,味道都很棒,你们品尝一下就知道了”。 “那好吧,就按照您点的,咱们都尝尝,来点儿什么酒呢”? “威士忌吧,你不是肚子疼,这个对胃寒有好处”, “那您开车不能喝酒,来一杯果汁吧”? “不用给我点,按照规定,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刚才主要是怕你们不了解,帮你们定一下。一楼有司机的专门餐。这里很安静,你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聊聊天,走的时候,您让服务员叫我就可以了”, “嘿,这个规矩到是不错”,余聚森很是满意....... 第一百四十章:微醺透消息 饭店里的规矩其实真的很好,即照顾到客人的私密,又照顾到将他们送到这里来的司机,这无形中是一种广告,一种宣传,也是一种人文关怀,会带来源源不断客源的同时,还不会得罪任何一方。 司机去下面吃饭了,余聚森两个人在房间里尽情地品尝美食,啜饮美酒,他们难得有时间,能这样无所顾忌的聊天。也许是“威士忌”实在劲儿太大,也许是余聚森喝多了。从他越来越语无伦次的话语中,苟仲山突然听到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惊的消息,这个意外的情况,让他心潮起伏,激动的情绪,一时难以平抑。 自从他跑到国外以后,北京那边到底有什么情况发生,最终结局如何,他基本不知道。并不是有人故意封锁消息,而是在案件侦破过程中,不可能有消息透露出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确切的消息,还是从余聚森的酒话中,才无意中说出来的。因为苟仲山的人事关系一直在公司,所以,包括最早通缉他,拿到的照片,有关他的个人资料,都是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到公司来拿的,因此,关于这个案件的进展情况和侦查员的办案思路,也只有通报给曙光公司。 那段时间,正好是余聚森掌管公司的时候,所以,接待办案警官的任务,就落到了余聚森的头上。 办案民警问他最近有没有苟仲山的消息?虽然余聚森明明知道苟仲山的下落,也一直和他暗中有来往,但他却一口回绝,推脱说,自从苟仲山跑出国门以后,就和公司断了所有的联系,公司上上下下无论是谁,苟仲山都没联系过。这也就是变相的回绝人家,公司根本没有苟仲山的任何消息——他可不愿意自己沾惹上这是非。 “如果有可能,如果他跟公司联系,你可以告诉他,让他尽快回来自首,这个案子有可能会从轻发落的”,警官如是说。 “为什么?他明明杀了人?怎么还能”?余聚森不解, “他是杀了人,但那两个人并没有死,而且,经过医院的紧急抢救,两个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过近年来的康复治疗,身体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他老婆说,念及自己毕竟是有错在先,又是樊达春动刀在先,这刀又是他自家厨房的综上所述,所以,苟仲山并非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那两个人知道自己有罪,在深深忏悔的同时,也不打算再追究他的刑罚了。所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如果有苟仲山的消息,如果他能够及时自首归案,如果他没有新的罪行,是可以减轻刑罚的”,余聚森几两烈酒下肚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摇头晃脑醉蒙蒙的说着,到几乎是一字不差的,还原了来访警官的话语。 “真的吗?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苟仲山如被雷击一样。这些年,他以为妻子和那个姓樊的早已经变成了鬼,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及待知道人家不但还活着,恢复的还很不错,还原谅了自己,他一下子蒙了。 “自己傻呵呵的,一直在国外苟且偷生,跟在马诺科夫后面,办了一件又一件的错事。今天却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这让他即震惊,又悔恨,“你听谁说的,你快讲,快讲啊”?苟仲山摇晃着余聚森,想听听他下边的话。 不知道余聚森是否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苟仲山,还是真就是酒喝多了,他不言语了。可这些话不啻一颗惊雷,深深的震动到了苟仲山,牵扯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能不追问吗? “哎呀,你慢点摇晃,都给我晃悠晕了,是公安局大案处办案民警来公司说的呀”?余聚森又强调了一遍。 这次,苟仲山彻底明白了,“哎,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自首?应该回去”?刹那间,他想起了自己如花似玉年轻漂亮的老婆,毕竟俩人是结发夫妻啊,”我知道,她一定会原谅自己,一定会跟我.....”? “你想什么好事呢”?余聚森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民警这么一说,事情就有缓儿了?就能抹掉你一切的事了?我问你,你和季诺维也夫打劫西伯利亚公司的事怎么办,人家即死了人,又丢了钱,能饶过你”? “我哪知道那两个人没死啊?否则,我干嘛要干这个事?再说,不是你通知的马诺尔科夫,让他找的我?又找到季诺维也夫那帮劫匪?到现在为止,我他妈一分钱没弄着,还惹了一身骚,都是你害的我”, “你不能这么说呀,就光这一件事吗”?余聚森阴阳怪气的看着他,“在阿拉木图,你没绑架那个来考察煤矿的富翁”? “那是王鸮的主意,再说我也没伤害他的性命,人毕竟跑了,也是绑架未遂吧”?苟仲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那也是绑架罪”!余聚森斩钉截铁的说, “是啊,又一宗绑架罪,看来今生,我是注定回不去了”,想到再不能回国,再不能跟老婆见面,苟仲山心灰意冷、垂头丧气。 “行啦,原来这里就你一人,现在不是我来了?反正你杀了人,我也杀了人,咱们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退路啦!咱们只有跟马诺科夫一块儿,再干它一票大的,等弄到了钱,咱们俩一块儿去美国,那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余聚森劝慰着苟仲山,“你那个女人,是不可能再回头了,弄不好这会儿早和那个龟孙结婚了”, “唉,你要是早点儿跟我说,我也不至于后来又”?苟仲山的心里后悔的不得了, “兄弟,我不也是刚知道吗?振作点儿”,余聚森举起了酒杯,“为了能够成功,咱们再干一杯”, “我不想喝,赶紧回吧,不是说还有正事吗”?苟仲山站起身来,”马诺科夫已经来了,咱们赶紧去找他”! “嘿,你说你这人,这还这么多酒和菜呢”?余聚森心里真是老后悔了,“这洋酒真不是好东西,怎么说说的就秃噜嘴了?跟他说这个干嘛呀”?他自怨自艾,看到苟仲山已经下楼了,赶紧喊他,”嗨,你到是等等我啊”? 苟仲山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余聚森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何去何从?他在十字路口徘徊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闷声听惊雷 匆匆往楼下走的苟仲山,听了余聚森的话,是越想越心窄。他想到自己一怒之下,杀了人出走国外,却根本不知道,老婆没有死,那个人也没有死。想想当初发生的事,固然老婆有错,可自己也不是一点儿责任没有。她无亲无故,一个人在北京这么诺大的一个城市里,孤独一人,遇上了樊达春那样的坏人,被拉下水是早晚的事,‘唉,如果当初能有个孩子就好了,她也能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可自己的身体?唉’,想来想去还是怨自己! “她被自己杀了,受了重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仍然一个人在生活,还是”?他胡思乱想起来。 “恨上一个人的时候,想的全是别人的坏,柔情似水的时候,却又往往想的都是别人的好”,这会儿,苟仲山可以说是柔肠寸折,恨不得立即就飞回北京,哪么只见老婆一面也好啊? 可转念一下,自己在外面按照余聚森的意思,跟马诺科夫勾结在了一起,不但一错再错,而且一分钱也没弄到,还又犯下了一宗宗无法饶恕的罪恶,想想即后怕,又是后悔! 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能弥补自己的过时,回归过去的日子,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行,可谁来给自己指出一条正确的道呢? 他犹犹豫豫又灰心丧气,就这么想来想去,从楼上漫不经心的往下走,连余聚森在后面叫自己都没听到。由于走的匆忙,又心不在焉,一个不留神,就跟从楼下往上走的人撞到了一起。 “你他妈瞎了”?往上走的人,可能是真被撞疼了,他张口就骂。如果是平时,苟仲山也就忍了,毕竟自己不干净,毕竟自己撞了人。可今天完全不同了,他刚才心里窝了气,正没地方撒,一听到对方骂自己,出口自然更没好话,“老子就他妈撞了你了,怎么着”?话一张口,都是横着出来的。 “嘿,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这人也是在气头上,一伸手就揪住了苟仲山的衣服领子,然后回头说道,“走,让大家评评理”! 哪知道,他揪住的这人,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个摔跤的行家。只见苟仲山将他揪住自己衣服领子的手使劲儿一扣,然后,身子向下一缩,向后一扭身,一个“大背胯”,就把那人扔了出去。他正在气头上,不说使了十成劲儿,总也有九分九。 就听到“啪”的一声,那个人已经被摔了出去。 估计是腰磕在了台阶上,他“哎呦,哎呦”的叫疼,躺在地上不动了。后边一块儿来的,看见苟仲山打伤了自己的同伴,也不知道伤的轻重,听到他的惨叫,看到他在地上躺着不动,立刻就不干了。 “揍他,揍他”,几个人大声喊着,迅速的跟了过来,把苟仲山团团围住。他们伸拳的伸拳,伸腿的伸腿,要痛打苟仲山,给自己的同伴报仇。 “来正好,老子的气正没地方撒呢,就拿你们出出气”,他双手一拱,还不忘潇洒的说一声,“得罪了”,苟仲山当年摔跤比赛时的,那一股子豪气又上来了。 他施展“父子三拱手”的招式,东突西撞,直插入人群中,无论个头高的,个头矮的,无论力气大的,还是力气小的,遇到这怪招,都是直扑出去,纷纷摔倒地。 “哎呦,哎呦”,几个人叫着,转瞬间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 “住手,别打了”,后边跑过来一个人,把苟仲山拦住了,“哈哈哈,苟兄,不减当年啊?好,厉害,厉害”,他竟然拍着手笑了起来, “嘿,谁呀这是?怎么见到同伴摔倒,不怒反笑呢”?苟仲山听到笑声,看上去时,不禁愣住了,“哎呀,怎么这么寸啊,不想见他,还在这地方见到了”!他为自己的鲁莽后悔的不行。 “这位是”?赶过来的余聚森见状,赶紧问道, “沈国良,我朋友”, 说来也巧,原来苟仲山碰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国良。他本来带着沈婷回了商铺,本打算是收拾收拾一下货,为迁移做准备,却接到了一个好朋友的电话,约他西餐馆聊事。 这都是平时最要好的朋友,虽然自己已经出过饭了,他还是把常建铭给的钱,交给了老婆,又叮嘱沈婷好好休息。沈国良因为知道了市场马上就要清理,商户也要搬家,他心里想的是,不能光顾自己,也得给朋友们吹吹风。所以,接到电话他就赶过来了,想把这消息告诉同伴,让大家也有个思想准备,没想到一步来迟,这里已经打起来了。 待走到跟前才看出来,原来这不是别人,却是在东北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好朋友苟仲山,这才赶紧喊住了他, “既然都是朋友,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我做东,大家在好好的喝一顿”?余聚森也怕惹事,所以,赶紧往房间里让人, “得,国良兄,您请”,他殷勤的伸着手, “这位是”? “我朋友,余总”,苟仲山介绍着, “哎,不好意思,刚才没摔坏吧?来两瓶威士忌,算是给几位朋友赔礼”,余聚森当办公室主任多年,这一套很是熟悉, “没事,没事,余总您别客气,都是中国人,所谓不打不相识么”, 人家一看都是中国人,沈国良又认识,还能说什么呢?“那就喝酒吧”!此事就算过去了,大家喝酒吃菜,没一会儿,便融洽起来。 “这些年也没你消息,不是去北京了吗”?沈国良诧异的问,“你们怎么到这儿了”? “哦,在北京做外贸,过来考察”, “那肯定是大公司吧?叫什么名字”? “奥,这”?苟仲山有点儿支支吾吾,看他一时犹豫,怕他露馅儿,余聚森赶紧接了过来,“是铁路公司,专门做进出口的,听说这边不错,过来考察考察”, “奥,高就了,如果需要皮鞋,你可一定来找我,现在鞋子质量可比过去好多了,不瞒您说,我现在连警靴都开始做了”,沈国良吹上了。 听到这里,余聚森心里“咯噔”一下,“你跟他们认识”?他脸色骤变....... 第一百四十二章:有意探消息 “认识啊?他们的局长叫伊万诺维奇,署长叫纳吉.山德尔,都是好朋友,嘿嘿”,沈国良十分得意,“他们还给我闺女赞助了学费那”, “哎呦,厉害呀,国良,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这关系啊”?几个同伴不干了,“罚酒,必须罚酒”, “好好,刚才我们就在一块喝酒呢,你知道那帮人多能喝?好家伙,二锅头,对着坛子灌”! “嚯,那是厉害,二锅头可是高度酒”, “是啊,可一说是吃烤鸭,又是在北京厅,人家连茅台都不要了,非要喝二锅头,说是想家了”, “想家?你说的是伊万诺维奇吗?人家可是匈牙利人”!同伴们有点茫然,“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怎么能有错?我说的又不是他,要喝二锅头的是人家常队长,警察局长只是请他吃饭,人家可是地道的北京人,说是刚刚从阿拉木图过来,还给我女儿带了一顶小花帽和不少的奶疙瘩呢”,他炫耀着,“对了,还大哥给沈婷的学费带来了”, “越说越不对了,你大哥不是在俄罗斯吗?怎么又跑到阿拉木图去了”? “哈哈,常队长是从莫斯科去的阿拉木图,然后又到的这里,明白啦?一帮傻狍子”!他得意的笑着。 “你这么绕来绕去的,谁能听的清,不行,罚酒”,同伴们不干了,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 “得得,我喝还不行吗”?他转过身叫苟仲山,“老弟,你帮我喝点儿,我刚喝完国产酒,这又来洋酒了,谁受得了啊”?他咧着嘴叫苦,哪知道,苟仲山却在那呆呆的喃喃自语呢, “常建铭?你说常建铭来这儿了”?沈国良的话,苟仲山似乎还没全明白,“你说他到了布达佩斯”? “是啊,刚才就和他们在一起呢”? “不用说了,这肯定是来抓自己的呀?不知道是喜是悲,常建铭毕竟曾经待他不薄,所以,不免脱口而出,整个人都蒙了, “你和常建铭认识”?看到苟仲山突兀的表情,沈国良颇有些奇怪,“苟仲山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奥,认识,认识,他常来铁路要车皮,所以很熟识”,生怕苟仲山说漏了嘴,余聚森赶紧抢过来话头,“您知道常总住哪个饭店吗?我们都是好朋友,得着机会得去拜访拜访”,话是如此说,其实他比谁都明白,常建铭不就是奔着自己来的吗?但为了探寻出他的下落,避免撞上,他还是故意冒险一问。 “他们住在中华饭店,离市场不远,下边有个烤鸭店吃住都方便”,沈国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好心的给他详细的介绍呢, “就他一个人吗,没带几个部下”? “人家是队长,怎么会一个人?说是国际小分队,个个功夫了得,有五六个吧,其中有一个是原来的拳击冠军是我大哥的兄弟,那大拳头,刚才又是他,你们几个非给揍扁了不可,哈哈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知道他的副队长是谁”? “是谁”? “莫斯科刑事侦查科科长马克西姆,还有两个军警,阿廖沙和巴沙,功夫都厉害着呢”!他到合适,没人问,却竹筒子倒豆子,到了一个干干净净。 ‘呵呵,太棒了,我一定带去看看他”,余聚森假装十分热情的说着,“国良兄,谢谢你啊’?他故作镇静,其实心里早就折腾开了。 “嗨,i您客气什么呀?他们明天准会去店铺找我,今天有点晚,如果明天你们有时间,可以到我店里去找他们,我请你喝茶”! “那就太好了,今天也是有点太晚了,我明天一准去”,话说的斩钉截铁,可是余聚森的心里却一阵阵颤抖,他深知常建铭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他来到了布达佩斯,那一定是有备而来,真是怎么躲都躲不过啊?幸亏是沈国良告诉了自己这个情况,也幸亏自己使了个心眼儿让马诺科夫提前住进了酒店,否则,什么都不知道,住到那店里,只要一撞上,岂不是”,想想真是后怕!余聚森的脑袋上,不由得一阵冷汗直冒——他的酒彻底醒了。 “看来那个饭店是不能去了,可如何通知马诺科夫呢?这人真是个大傻瓜,怎么生生的自己就往里钻呢”?余聚森的眼珠乱转,脑袋不停地转悠,“可万一他屋里的电话被监听了呢?一旦打电话必然会暴露,那就绝不能通知他,说不定常建铭现在就在那个屋里等着我呢”?想想此刻,常建铭会干什么?他会不会拿着手枪,正指着马诺科夫的脑袋,逼他说出自己的下落?“不行,决不能通知他”!余聚森下定了决心。 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从他脑袋里冒了出来,“对,不但不能通知他,我还得举报他,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留住出逃跑的时间”, “哎,余总,您怎么不喝酒啊”?沈国良看余聚森直发呆,生怕招待不周,赶紧劝酒, “奥,酒我是不能喝了,刚才你们来之前,都是我喝的,你跟仲山喝几杯吧,这洋酒劲儿太大了”,余聚森找辙推脱,实际是想溜出去, “哎,国良兄弟,你们聊,我肚子不好,出去方便方便马上回来”, “行,那您去吧”,沈国良转头过来,看见苟仲山在发呆,“嘿,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去厕所,一个想心事,你怎么不喝酒啊”? “嗨,我也想家呀”,沈国良的话深深的触动了苟仲山,一听说常建铭来到了布达佩斯,他的心里便翻腾开了,全是和老婆曾经的恩爱,他的心在滴血。 “嗬,你这倒好,一说常队长想家,你也想家,你这才刚出来几天,能跟人家比呀”?沈国良十分不解, “你说常建铭住在中华酒店”? “没错呀,801---809都是他们的房间”, “那我得找他去”, “这朋友都在,天又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沈国良好言相劝 “不行,明天就来不及了”, “那也得等老余回来啊?没见他刚出去吗”? 在座的谁都不知道,这位朋友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执意要走.......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心成柳阴 “你干嘛去呀”?执意要出门的苟仲山,却迎头碰上了余聚森, “我,我想去找常建铭”,虽然是支支吾吾,但态度坚定。 “要找死啊?我看你是疯了”,余聚森压低了声音,呵斥着他,“仲山啊,你想过没有?难道饭店里就常建铭一个人吗?那是整整一个国际小分队,没听刚才说嘛?有军警还有特警,刑事侦查科马克西姆,人家是干嘛来的?是抓你归案的,他能如你愿,让你回国吗?肯定是押着你去俄罗斯,你们在那里杀了人,抢了货款,洗劫了西伯利亚公司,他们会放你回去吗?你赶紧死了这份心”,他恶狠狠的低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苟仲山没了主意,刚才的一腔烈火,被余聚森的话,浇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办?没听见刚才沈国良说常建铭他们也住进了中华饭店吗?和马诺科夫住在了一起,我怀疑说不定这会儿警察正在抓他呢”, “他躲在屋里不出来,谁能看见他”?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啊?人家为什么要住进中华饭店?说不定早就得到了情报,就是去找他的?如果你不信,咱们现在就打车过去,看看有没有警车,如果有,那就是一定的了,咱们赶紧撤”,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我还就不信了”,两个人相跟着走了, ‘哼哼,一会就有好戏让你看’,余聚森扬扬得意。说来也是怪了,他怎么那么有把握就敢确定,警察现在去抓马诺科夫了? 原来,刚才余聚森借口肚子疼要上厕所,其实就是去打举报电话的,他走到饭店的一楼,看到了服务台上的电话,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要保住自己,只有将马诺科夫交出去”, 他默默的念叨着,“对不起了,老马,谁让你跟常建铭住在一块了呢”?他的这个电话,让整件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警察局吗?我报案”,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 “报什么案”? “国际组织通缉的嫌犯马诺科夫,就住在中华饭店,你们快去吧,去晚了人就跑了”,他撂下电话,虽然是一脸的狰狞,却抑制自己的心虚。 他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注意他,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也是在忙着手中的活计,“哼哼,不管怎样,我得赶紧走,说不定警察一会儿就得寻迹追来”,他冷笑一声,掩盖自己不耻的行为,就在他匆匆往上走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执意要出去的苟仲山, “也不知道,他注意到自己去打电话了没有”?他心虚的往楼上走,两条腿却一通儿的颤抖,好像浑身的力量都已经用完了一样。 好在苟仲山并没有注意到余聚森在干什么,只是执意的想去找常建铭,被余聚森反复劝说下,两个人决定去中华饭店看看。 余聚森觉得,马诺科夫这一下必定被抓无疑,却不知道后边的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你看,是不是有警车”?余聚森指着饭店门口,闪烁的警灯,“我就知道,他们住在一个饭店早晚得出事,幸亏咱们让他先住进去了,要不现在被抓的,可就是咱们俩了”, “是啊,你还是真有先见之明”, “对吧?以后你可别乱来了,一切听我的,咱们是哥们,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害你的”, “是,你说得对,我错怪你了”,无可奈何,苟仲山只有死心塌地的听他的话,“可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找地方睡觉去呀?马诺科夫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把咱们给供出来吧”? “咱们不想办法救他”? “你又来了”,余聚森有些不耐烦,“刚才不是还说听我的吗”? “是,我是听你的,但马诺科夫毕竟是咱的哥们儿,他现在有难,咱们不得想想办法吗”?苟仲山解释着, “老兄啊,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余聚森问他,“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要去救他?我问问你,你拿什么救?上哪儿去救?难道去警察局抢人吗”?余聚森言辞咄咄逼人,“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我”?苟仲山支支吾吾不言语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哥们儿,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警察抓走,又于心不甘, “唉,都是这烂饭店定的不好”,他解嘲的想,“住到哪里不行,非要住到这儿?老马呀,都是我害的你”,苟仲山不再言语,刚才听到老婆没死的惊喜,现在完全被马诺科夫被抓的震惊代替了。 其实,他不知道,此时的马诺科夫和他们一样,也根本没在自己的房间里。狡兔三窟,是他一向的做法。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像他这么一个人,却是即害人又防人。他的防范意识太强,否则怎么会一次次的逃脱追捕,今天亦是如此。 看到时间这么晚了,余聚森两个人居然还没有回来,马诺科夫的心里便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他不想在这个房间里死呆着了。 为了预防不测,他决定出去转转,到饭店门口去等,只要看到他们,再一起回来不迟。所以,他马诺科夫毫不犹豫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什么人?难道是苟仲山他们回来了”?他躲在暗处,悄悄的望过去,让他惊讶不已的是,竟然是七八个警察在敲他的门。 “完了”,直到此时,马诺科夫才知道,他被人出卖了,这帮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妈的,这是谁干的”?他恨恨的骂,一时间没了头绪,“自己到布达佩斯来,只有苟仲山知道啊?难道是他”? “不会,可这里还会有谁认识自己?除去他们两个还会有谁”?马诺科夫胡乱猜想着。 虽然到目前为止,究竟是谁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莫非是余聚森”?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让自己提前进店的建议。 “一定是余聚森,十有八九就是他,苟仲山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以他的为人,还不至于干这么下三滥的事,你个狗东西,你等着,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他恨恨的想,然后,沿着楼梯迅速的走下楼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怒气难平抑 警察没有找到马诺科夫,虽然让服务生强行打开了房门,但里面一无所有,自然也就无功而返。但他们搜查饭店,还是把警察署的山德尔给惊着了,那些人是他的属下, “你们怎么回事”?他伸出头来,“到这里来干什么?不知道局长在这儿吗”? “报告署长,我们接到了举报电话,说国际刑警通缉的案犯马诺科夫住进了这家饭店”, “哦,有这样的事?人抓到了吗”?吃饭的时候,局长曾经谈到了这个事,他特意把这个事交给了山德尔,所以,一听马诺科夫的名字,自然十分敏感。 “署长,消息十分准确,举报者详细的提供了马诺科夫住的房间号,但可惜,刚才我们打开了房间,人却没在屋里”, “跑了?这么快”?山德尔不大相信,“是不是压根就没这事?有人跟你们搞恶作剧”? “不会的,署长,刚才我们问过服务生,说那个房间里确实住进了人,而且我们详细看过了,有多种痕迹表明,这个人,其实刚刚离开房间不久”, “那你们赶紧追去呀?跟我这儿贫什么”? “这不是您叫住了我们吗?否则我们早追去了”,手下人嘟嘟囔囔的, “说什么呢?他既然发现了你们,就没打算让你们抓住他,怎么还怨我了”?山德尔知道,这人肯定是跑了,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否则住的好好的,怎么会跑这么快”?山德尔猜测着, “说的是那?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啥动静啊,连警笛都关了”? “跟那没关系”,山德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刚才说的举报电话,听出来是哪儿的人吗”? “署里有录音,据接报者说,可能是个中国人”, “奥,那你们没查查?这个举报电话是从哪里打出来的”? “已经查过了,是山腰上那家西餐厅的电话,确切的说,是位于吧台上的电话”, “哼哼,这说明举报人在那里吃过饭,马上备车,我要去西餐厅查案,另外举报电话的录音,也一并给我送到那里去,快去”, “是”,手下人离开了。 “常队长,起来,有情况”,山德尔一转身去找常建铭了, “你怎么来了,有情况”?看到山德尔,常建铭很惊讶, “是啊,刚才署里接到举报电话,说马诺科夫住进了这家饭店”, “有这样的事?看样子,人没抓到吧”? “你怎么知道”? “要是抓到了,你还是这副神情吗”?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听他说的直接,山德尔也笑了,”不过虽然人没抓到,也还是有收获,我们俩现在得出去一趟”, “去查举报电话的源头”?常建铭明白山德尔的意思,“不过,如果他打的是匿名电话,我估计,打完电话,他恐怕也早走了” “有可能,但手下说,听声音,举报人是个中国人,有可能是在那里吃饭,说不定现在人还没走,也未可知啊”?他还挺自信。 “说的也对,我们马上去,你手下干得不错,即便他人走了,也可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不瞒你说,我已经让手下去拿举报人的电话录音了,到时候你仔细听一听,没准是你认识的人那”?山德尔得意的说, “太棒了,到底是做署长的人,想的真是周到”,对山德尔的做法,常建铭十分满意, “呵呵,您过奖了”,听到表扬,山德尔很开心,“那咱们赶紧去叫马克西姆,一块去西餐厅”! “先别叫他了,马克西姆辛苦一天了,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估计举报人八成是离开了那家餐厅,我们的任务只是询问,不需要太多的人,而且动静不能太大,万一惊动了嫌疑人就不好了”, “行,那就听你的,咱们走”? “好嘞”,车子就在饭店门口,俩人迅速上了车,疾驰而去。 “山德尔,如果猜的不错,我大致知道是谁干的了”,常建铭脑瓜突然电光一闪,“这举报的电话,肯定是余聚森干的”, “余聚森”?山德尔有些纳闷,“你怎么会这样想?他到布达佩斯了”? ‘’刚才我听你说,马诺科夫一共开了三间房”? “是啊,手下人都搜过了,那两间还没住人呢”, “所以我想了,他们就是我们吃饭的时候,说的三个人,另外你手下不是说了吗?举报人是中国人,你想啊,在这里能认识马诺科夫的中国人还能有谁”? “你说的这么巧,他们在饭店碰上了”? “不是碰上了,而是早有安排,他们恰巧住进了我们的饭店,这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苟仲山这人,据我了解,还是比较讲义气的人,应该不会干这事,但余聚森是我的手下,对他我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逃出国境,一路躲躲闪闪,好不容易到了布达佩斯,肯定是感觉到了危险,否则,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出卖同伙”。 “有这样的事”?山德尔感觉这些人、做的这些事都太过诡谲,“不行,明天一早,我们得去找沈国良,赶紧实施那个计划,否则一旦惊动他们,逃出匈牙利,再想抓可就难了”! “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哪能轻易让他们逃走”? “希望这件事没有惊动到他们”! 两个人匆匆往西餐厅里赶,沈国良还在那里白唬呢! “哎,国良,跟这么多父母官喝酒,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 “这不是朋友来了,正准备跟你们念叨呢”? “你这是什么朋友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好家伙,一个假装打电话,一个假装要去饭店找人,要了这么多洋酒,这么多的菜,一扭脸人不见了,不会是有意逃单吧”? “唉,也怨我多嘴,非得跟他们说常建铭来布达佩斯的事“,沈国良有点自怨自艾,”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咱们的同胞?饭也没吃到别人肚子里去。这么着,今天这饭算我请,咱们喝酒,别理他们了”,虽然这事就这么划过去了,避免了尴尬,大家也不再说什么,但沈国良的心里却结上了疙瘩........ 第一百四十五章:夜半突兀人 也难怪沈国良心里别扭,本来是朋友叫自己过来玩儿的,“可吃可不吃,可来可不来”,只是考虑到,刚才吃饭的时候,伊万诺维奇应允了给自己找商铺,可自己是有了摊位,但明后天突然一走,从情理上讲有点说不过去。 都是市场里做生意的朋友,自己突然消失多不合适?这才想着,借助朋友请吃饭的功夫,给大家提个醒儿,念叨念叨这市场的事,让大家有个思想准备,也算是进了哥们儿的义务。 那成想却碰到了多年不见的苟仲山,一时高兴,也怨自己嘴欠,怎么说说的,就聊到常建铭那里去了?人家急着要去见他,我也不好拦着啊?哪知道,苟仲山走了,那姓余的小子借着上厕所,来了一个尿遁也走了! 这倒好,正事儿还没说呢,倒搭出一顿饭钱去,想想真是不痛快,“这算什么朋友啊”? 钱倒还是小事,关键这脸要命,“多丢人啊,逃单”?这要是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放啊?本来是想显摆显摆自己认识的人多,结果没想到会这么丢人显眼,沈国良的心里能不别扭吗? 钱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愿意掏的时候,掏多少都高兴,不愿意掏,不该掏的时候,出一分钱,心里也别扭。最关键的是,心里有苦还说不出来,还得违心的说愿意,替他们解释,替他们陪笑脸,这多让人难受,多让人拧巴呀?此刻沈国良的心里上下折腾的就是这一堆话。 “沈大哥,我们不是说你啊,是冲你那俩朋友,你说他们突然一走,把你撂在这儿,这干的可有点不地道啊”,看到沈国良有些沉吟,那人怕他心里别扭,赶紧解释,可这么一说,沈国良不是更难受了吗,那是自己的朋友,不是等于再说自己吗? “哎,你别这么说。兴许人家是真有事,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多喝会儿等他们,现在国内人都有钱,谁还在乎这一顿饭钱,千万别背后说人啊”?这个人还挺通情达理, “对,我兄弟说的对,沈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倒退一万步,即便人家有事,在外面绊住了回不来了,也没关系,本身说好的就是我请客,钱还是我掏,哪能让您掏这冤枉钱”?做东的立即表示,这钱决不让沈国良掏, “是啊,这点钱算个屁呀,别提他们了,我们这儿还等着沈大哥摆龙门阵呢,哈哈哈”,大家一通儿的解释和安慰,虽然是把沈国良心中的这个疙瘩,在笑声中化解去了不少,可那一块阴影却始终还在,后来再遇到苟仲山的时候,便没有好脸子看,其实,跟这件事还是有直接的关系。 “沈哥,你没问问伊万诺维奇,关于市场要关闭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啊”? “对呀,这可是咱哥们最关心的事,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咱们得赶紧找摊位去,要不这么多货真办啊”? “是啊,沈哥,国内还在给我发货呢,这回又来了一个集装箱,你可别端着了,赶紧给我们透透风儿吧”? “沈哥,你一定有心事,是不是这市场要拆呀”?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的都是他们最关心的事,都是市场是否要拆迁的事,也难怪他们如此关心,这些人和沈国良一样,都是市场里的商户,国内甚至都有工厂,这里是他们销货的唯一途径,一旦有什么闪失,那可是身家性命。 “伊万诺维奇说,那市场呆不了多久了”,看大家着急的样子,沈国良实在憋不住了,他还是说了出来。可话一出口,单间里,立刻炸了窝, “啊?为什么呀”? “哎呦,这可要了命了”! “对呀,这市场好好的,为什么呀”?虽说有传闻,也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从沈国良嘴里,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十分突兀,大家七嘴八舌的质问着,就好像他是那个伊万诺维奇。 “我也说不好,只是听局长说是因为上边嫌市场太乱,治安、消防全都不行,但最关键的,我觉得还是那个寡妇老板的问题”,沈国良解释着, “哼,我他妈知道早晚就得有这一出,那女人就知道拼命挣钱,弄得市场里人挨人,别说卸货没地方,就连停车场都给占了”, “是啊,她光知道自己捞足了,也不懂得孝敬孝敬,还以为是她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呢”? “完了,早有传闻说撤撤的,这回是要动真的了”,刚才一帮人还笑意融融的脸,现在一下子全都阴沉起来。 没人喝酒,也没人说话,大家闷着,过了老半天才有人问了一句,“伊万诺维奇没说什么时候撤啊”?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如果真撤了,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呀”, “快了,听说就这几天”? “嘿,这干的好好的,怎么说撤就撤了,这可怎么办啊”?几个人面面相觑,顿时没了主意。 “沈哥,你认识人多,你得帮帮哥几个”,大家转而开始求沈国良, “对对,沈哥,你办法多,帮我们拿拿主意”, “快,我们集体敬大哥一杯,沈哥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甩了不管啊”?几个人的话一出口,一下子把沈国良僵在那里了,“自己的铺子到是又着落了,可这么多人,我上哪去给他们找店铺去”? 心里虽然如此思量,嘴上却不能这么说,那样不是太伤人了吗?所以,只能赶紧安慰,“大家别着急,我这不是一听到消息,就约你们一块儿唠唠吗?其实,你们知道我都已经吃过饭了,但你们这一招呼,我不赶紧跑过来了吗”? “呵呵,我就知道,沈哥仗义,不能把我们抛下自己跑了”, “是啊,人家大局长都请他吃饭,解决咱们几个的商铺,还不是小菜一碟”? “呵呵,对呀,咱们赶紧敬大哥一杯”, “这回您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哈哈,敬您”,大家端着酒杯喜笑颜开,一会的功夫又多云转晴了。 “哦,喝,喝”,沈国良应承着,倒进嘴里的全是苦酒,“完了,这臭嘴又惹祸了,自己的店铺到是解决了,可这么多人我上哪解决去”? “苦啊”,不由得顺嘴说了出来, “国良?真是你啊,哈哈哈”,常建铭笑着走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觥筹巧施技 “呵呵,国良,喝杯酒还要叫板啊”?听到他的声音,走进来的常建铭调侃着, “哪儿啊,这威士忌太烈,和咱们刚才喝的二锅头完全不是一个感觉,所以叫苦”,他哪里能说,是朋友们提出来的问题,让他叫苦? “你们怎么没休息啊”?看到跟在常建铭身后的山德尔,他跟进给朋友们做介绍,“这位就是国际小分队的常队长,这位是警察署的纳吉署长”,不知为什么,沈国良见到他们俩,有如见到救星一般,高兴地什么是的,顿觉同伴们提出来的问题,会迎刃而解了,因此赶紧介绍给常建铭做介绍, “都是我们市场的商户,做服装的张老板,做箱包的黎老板,做玩具的刘老板,这是做自行车的蔡老板”,待大家一一握手落座, “今天你们怎么聚到一块了”? ”是张老板提议的,其实你们知道,我都吃过饭了,他非把我薅来不行”,听到沈国良如此说,常建铭也笑了,“我证明他确实是吃过饭了,不过国良你可真行啊,刚才酒没喝够吧,又跑到这儿喝来了”? “还说呢,哎,仲山呢?他没跟您一起来”?沈国良还挺纳闷, “苟仲山?没有啊?他在哪儿”? “刚才走了,急的不行,非要找你去,你们没碰着”? “估计,他根本没去吧”? “嘿,那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们是因为刚才有人举报,说国际通缉的罪犯马诺科夫,住在了中华饭店,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结果,房间里根本没人,让署里的弟兄们扑了个空,所以,我和常队长就顺着电话找到这里来了”,山德尔解释着, “嘿,这个苟仲山说去找你,他没去啊”?沈国良的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说他们俩可真行,还是朋友呢,丢人现眼,连自己吃的饭都没结,直接跑了,还真是逃单啊”, “逃单?那到不会?凭苟仲山的为人他应该不会,你说两个人,还有谁跟他在一起”? “有个叫余聚森的,说是铁路进出口公司的”, “哼哼,他到会编”, “怎么”? “他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因为投毒杀了人,潜逃到这里来了,刚才,他是不是出去打电话了”? “打电话,我倒是不知道,他说是肚子疼,去厕所,结果和苟仲山两个人一去不回,尿遁了”? “哼哼,肯定是做贼心虚,打完举报电话,怕人发现就跑了”,常建铭冷笑着,“对了,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刚才你是不是提到了我”? “是啊,说刚才和你在一起吃饭,本以为他不认识你的”, “怎么会不认识,不瞒你说,我陷在莫斯科,就是蒙他们所赐”, “怎么回事啊”? “刚才见到你,没来得及详细说,现在正好有时间,我就详细跟你说说,纳吉署长?咱们和几个朋友再喝一通,正好没事了,我一块儿给你们讲讲”! “咱们不去找这两个人了”? “不用找了,既然他们连账都没结就走了,这会儿指不定藏到哪里去了,不过凭我对苟仲山的了解,他没结账肯定会觉得心里有愧,估计明天会主动去找国良老弟的,所以,我到是有个办法,明天我们只要”,他跟山德尔低声说了起来,“你明白了吧”? “好好好,那咱们喝酒“,听完常建铭的话,山德尔高兴了, “快快,拿两个杯子”,沈国良知道常建铭要讲他的经历了,高兴地喊着,“再加几个菜”, “常队长,快讲讲你是怎么到的莫斯科,又是怎么去的阿拉木图啊”? “唉,说来话长了,来几位朋友,咱们先干一个”,常建铭慢慢的讲了起来。他从莫斯科下飞机开始,怎么被马诺科夫举报,进了监狱,怎么不打不成交,认识了沈国芳和彼德,后来幸亏通过大使馆的顾参赞,结识了伊凡局长和马克西姆,勘察现场,才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怎么设钓饵抓劫匪,在市场里边遭遇暗杀,真刀真枪的和劫匪恶斗,后来才组织的国际小分队,前往阿拉木图抓捕逃犯,又结识了西北富商张东,华神医,大家一拍即合,准备开发欧洲班列的事, “我们和当地警方的副厅长奥通巴耶夫合作,把大部分劫匪都抓捕归案了,只跑了苟仲山和马诺科夫”,常建铭不无遗憾的说着, “哎呀,这简直就像一部传奇,太精彩了,我们敬你”,听完这段故事,众人无不佩服,山德尔带头,敬起酒来。 “哎,署长”,看见山德尔喝美了,大家不免问了起来,“听说车站市场要撤了”? “呵呵,你呀”,山德尔指着沈国良,“你这嘴巴可不严谨啊”, “嘿嘿,这都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了,几乎和我同时期到的布达佩斯,大家不容易啊,明天这市场一撤,您说他们怎么生活啊”? “不就你们几个人嘛?明天我们到市场设伏,只要大家配合好,咱们把罪犯抓到,你们几个的摊位我包了”, “哎呦,太棒了,谢谢您啦”,几个老板高兴了,这下货物的销售问题就解决了, “哎,常队长,刚才听您说阿拉木图班列的事”? “对呀,我那个朋友在西安有一个铁路专用线,可以存储和运输集装箱,我们准备从那里作为首发站,把全国的货集中到那里,然后,开通从中国到中亚五国,从中国到哈萨克斯坦到俄罗斯,从中国到拉舍维奇到华沙-到汉堡到布达佩斯,甚至到鹿特丹等多条铁路运输线路,定点、定期、定时,你们说怎么样”? “那可太棒了,如果这能开通班列,货物运输这块儿我们就不发愁了”, “以前你们都是什么运输方式啊”? ‘大部分都是海运,集装箱船运到德国汉堡,然后再转到我们这里来,但时间太长了,海上要走45-60天,如果赶上热带风暴就更没法说了,耽误时间不说,有时候还会错过季节,货物堆在仓库里,那才叫愁呢。不瞒您说,国良是做皮鞋,稍微好说点儿,可我是做服装的,您说一到换季的时候,那服装要求多严啊?如果能开发出定点班列那可就太好了”!做服装的张老板诉着苦, “嘿嘿,我们公司也是做服装出口的,深有体会,深有体会呀”,碰到了同行,常建铭有点小兴奋....... 第一百四十七章:憧憬向未来 望着新认识的,做服装生意的张老板,常建铭进一步解释到,“我们出口的都是高档西服,不能压,不能起褶皱,全是熨烫好了的,所以,使用的集装箱比较特殊,都要求是挂衣箱,铁路和空运目前还无法运输,只能使用海运,一到春夏之初,台风飓风对海洋的影响巨大,远洋货船一停港就是三五天,那才叫着急呢,如果我们响应一带一路的号召,顺着丝绸之路,开发中、亚、欧铁路集装箱货运班列,那就快捷多了,毕竟铁路在陆地上跑,受天气影响相对于海上和空中要小得多,欧亚大陆桥又都是内陆国家,用铁路将它们串通起来,做中欧定期班列,那时间就有保证了”。 “如果是集装箱火车运输,要走多长时间”? “根据班列的目的地不同,10——20天吧,最短的也就一个星期”,常建铭已经实地走过一圈,心里有底。 “哎呀,那可太好了,做东西欧国家的生意,货量很大,就是愁运输。不用说别的地方,您看看布达佩斯,光市场有多少个?至少有四五个大型的货物批发市场,在欧洲都是数得着的,分销周边十几个国家和地区,市场里的货物,几乎都是从中国运过来的,就这些市场,您说得需要多少集装箱啊”? “是您说的不错,目前出口的货物是足够满足的,客户要求呼声日高,但关键走亚欧铁路的集装箱运输,一旦班列开运转起来,势必要考虑回程货的问题”,因为还没有出去考察,对于回程货的组织,常建铭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常队长,这个您不用愁,我一直在考察匈牙利的产品,毕竟从国家层面也要通盘考虑进出口的平衡问题,光出口不进口是不可能的,从逆差和顺差的考虑,多数国家都也将自己的产品销往中国。所以,我们也在考虑,能不能将匈牙利的特产引进中国?您知道,匈牙利的气候,特备适合葡萄的生产,自古以来,这里就盛产各种葡萄酒、红酒、果酒和香槟等”。 “哦,是吗?您详细讲讲”?常建铭来了兴趣, “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是葡萄酒的生产大国,看您也是喜欢读书的人,您注意到没有?在法国的文学作品中,经常提到欧洲皇室和贵族们,喝的一种匈牙利的名酒,那就是著名的都凯甜酒,是当时欧洲宫廷王公大臣们的最爱。随着八十年代末,企业私有化的兴起,大量国外资金被引入匈牙利,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全新的酿酒设备和技术,它已经又寻回了昔日酒王的美誉哦”, “呵呵,您真厉害呀?对匈牙利的酒很有研究啊”?对张老板的话,常建铭十分赞赏, “嘿嘿,惭愧,我主要是爱喝酒,尤其钟爱葡萄做的各种酒,营养丰富,味道醇厚,是长寿的好饮品。我来到匈牙利以后,一直想把这些品种的美酒引到中国去,也让咱们家乡的父老,品尝一下异国的风味。但酒的运输更麻烦,全是液体,包装和装运十分关键,这么远的路程非常不好解决。过去我只是用空运,零星的带一些回去,批量很小。但国内做酒的老板,尤其是酒吧、超市、商场需要量很大,可惜无法大批量运输,至今是个憾事,如果您能带头把中欧班列搞起来,那我可就踏实了。回程货您不用愁,由我负责组织。您别忘了,这里除去有酒以外,还有其他优质产品呢,例如欧式的仿古家具,各种沙发,衣柜衣厨,包括厨房器具,那也都是国内人人喜爱的东西啊”?张老板侃侃而谈,看来早已经成竹在心。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中欧班列开通,不能仅仅针对大城市,最好能深入腹地,光到达布达佩斯还不能满需需要,有没有可能到米什科尔茨、德布勒森、佩奇等大城市?它们各有特色,米什科尔茨是冶金,德布勒森则是化学、药品、和皮革。佩奇则是酿酒和面粉,出产很丰富,又都是匈牙利的大城市,我们在那里的业务不少,这样直接运输多方便?就像咱们国家交通部门曾经搞过的海铁、河铁、陆铁的多种联运,这就是所谓的门到门服务,那多方便啊”?做自行车的蔡老板也憧憬着。 “我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我的货量没那么大,租不起一个整集装箱怎么办呢?那我岂不就享受不到中欧班列的快捷服务了”,做玩具的刘老板,也提出了问题!他的货量没那么大,因此,有新的顾虑。 “你们提的问题都很好,这不是什么难题,咱们国家的集装箱运输,历来就有整箱的拼箱业务,不过,这就需要在此地,有一个比较大的集装箱堆存场地和仓库,出口和进口的货物,全部集中到那里,集装箱到货拆箱后,再用货车送往客户家中,就解决了您说的问题,而且,这也可以给集装箱堆场增加业务和利润,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哎,这个我有办法,我的一个朋友,他就有现成的集装箱堆存场地和仓库,但你们说的,拆箱拼箱业务,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干”?一直在旁边听着常建铭他们聊中欧班列的山德尔,突然来了一句, “这好办,只要有现成的场地和仓库,去跟海关申请备案即可,还可以申请做保税,那就更方便了”, “这好说,海关我有朋友,明天我带你去场地看看”? “不急,我们先把马诺科夫抓住,然后,踏踏实实的规划集装箱堆存场地这件事,让你的朋友参与进来,这可是挣钱的好买卖”, “常队长,刚才您跟署长低声嘀咕,我们没听清,但只要牵扯到市场,具体怎么安排您说话!我们在座的,一定全力以赴,帮您抓住马诺科夫和那两个坏蛋,坏人抓住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咱们就好踏踏实实的规划班列和堆场的事,另外纳吉署长您可千万别忘了,答应过我们的事”,做箱包的黎老板提醒他。 “什么事啊”?山德尔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急赴湖区夜 “哎呦,署长啊,这么快就忘了?罚酒,罚酒”,张老板不干了, “嘿嘿,别急着罚酒啊,提醒我一下,只要是本人答应过事,一定照办”,山德尔态度十分诚恳,“信用我还是有的”, “您忘了?刚才一进门,不是答应给我们找商铺吗”?这才是他们最关心事,张老板善意的提醒他, “嗨,这个呀,小事一段”,山德尔拍着胸脯做保证,“你们应该知道,这附近的市场可都归本警署管,所以,尽管放心吧,不就是几个商铺吗?包在我身上啦”,他大刺刺的说着,也提出了新要求,“不过有一点,只要明天逃犯进了你们市场,那可不许让他逃了”? “没问题,既然纳吉署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兄弟们,咱们一定要尽心尽力”,沈国良也拍起了胸脯,“常队长,您把计划说说,让我们怎么配合”? “明天苟仲山,肯定会去找你,他到了你那里以后,咱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把他们往店铺里一围,来个瓮中捉鳖”,常建铭把计划跟众人一说,大家笑了。 “哈哈哈,好说,这简单,我们就是垒成人墙,也不让他跑掉,您就擎好吧”,众人信心满满, 常建铭做了具体安排,却不知道,事情有变,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当然这是明天的事,目前都还在不知道呢? “来,为了明天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干一杯”! “好,为了胜利,干杯”!大家兴奋的一仰脖,将酒喝了个净光。他们憧憬着明天的胜利,准备将逃犯一网打尽。 此时,他们却不知道,余聚森和苟仲山两个人,躲在黑暗中,两眼圆睁,紧盯着中华饭店的门口。闪烁的警车旁,只剩下了两三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来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中华饭店, “怎么样,兄弟?我说的没错吧”,余聚森指着饭店门口的警车,“你看看这车,这人,不就是冲着马诺科夫来的吗,这回你相信了吧”? “那沈国良不是说常建铭住在饭店里边吗?可这抓人的,明眼一看,就是从外面警署来的呀”?苟仲山还是有点狐疑, “你真是的,也不动动脑子,那常建铭用的着亲自动手吗?他给警署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余聚森有些不耐烦, “你说的对,你说的有道理行了吧”,苟仲山终于服了,“那你说咱们怎么办?你脑子好,想想办法,咱们不能就这么躲在这儿看着吧”? “你不看着还能怎么办?看看那帮警察,哪个手里拿的不是真家伙,干嘛?咱们冲进去送死?就为了一个马诺科夫”?余聚森不屑的看着他, “真没办法了?就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了”? “看都不要看了”,余聚森劝着他,“百分百,一会儿人家就押着马诺科夫出来了,咱们还在这看什么呀”? “那怎么办,晚上咱们还住这里不”? “你可真行,这饭店还能住吗?估计警察在饭店里面搜不到咱们,马上就得出来,肯定要在附近的饭店里,查找咱们的下落,这里绝不能住了,咱们必须马上走”, “可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儿啊”? “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咣当了,必须找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余聚森出着主意,“你这里熟,有没有山庄、别墅一类能住人的”? “哎,咱们去巴拉顿湖区怎么样?哪里饭店、酒店什么都有”, “巴拉顿?我听说那是个旅游的地方,可它也不在布达佩斯啊”? “那没关系,这个湖区我去过几次,距离布达佩斯的距离,就符合你刚才的要求,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大约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估计一两个小时也就到了,车子很多,咱们可以乘坐大巴或者火车去”, “有高速路吗”? “有啊?直达湖区”! “那咱们坐出租车去,又快,又方便,万一警察去火车站或者大巴站清查就麻烦了”, “说的有道理,现在就走吧”,俩人悄悄的离开了饭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湖区而去。 苟仲山说的这个巴拉顿湖区,是匈牙利著名的旅游和疗养圣地,也是欧洲中部最大的湖泊。它位于布达佩斯西南约90公里的地方,景色秀丽,水面宽阔、湖水清澈,当年他可没少来。 靠近湖滨的地方,有许多的饭店、疗养院和别墅,星罗棋布点缀其中,尤其是那些按照神话传说制作的灯柱和装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些五光十色的灯光,便照亮了夜空和湖区,与碧波荡漾湖水相映成趣,构成梦幻般的湖区夜景。 巴拉顿湖呈狭长条状,长七十多公里,宽十余公里,水上的面积有数百平方公里左右,水深平均为4米,最深处可达20余米,诱人的湖光山色,让这里成为世界闻名的游览胜地,人们自豪的把这里称为匈牙利海。 巴拉顿湖沿东岸希欧渠流入多瑙河。北岸的蒂哈尼半岛深深地嵌入进湖心,几乎把湖面分割成了两半,山石高出水平面约百米左右,形成了半岛。 岛上群山耸立,道路崎岖,古木参天,树木苍翠,碧草茵茵,景色特别幽静秀丽。有如一道绿色的天然屏障,鸟瞰着整个湖区。 湖的南岸宽阔平坦,是欧洲最长、最好的浅水细沙的湖滨,湖水中含有大量的矿盐,对人体很有裨益,湖水浮力又大,特别适合游泳,是天然的优良浴场, 一到旅游旺季,从世界各地来的旅游者们,成千上万蜂拥而至,在享受大自然给予的阳光、空气的同时,也尽情享受当地出产美酒、美食。 游客们徜徉其中,流连忘返,优哉游哉,美不胜收。却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和广大游客目的不同,只是为了潜入其中,藏匿起来。他们正是余聚森和苟仲山。 到了这里,便是自由天地,两个人再没顾虑,而是大大方方的开房睡觉,却没想到,有一个人却也来到了湖区,他并不是寻找他们,而是恰巧目的相同——这就是刚刚从饭店脱身的马诺科夫。 他怀着仇恨,在寻找那个举报他的人,没想到阴错阳差,也来到了巴拉顿湖区......... 第一百四十九章:欲得而甘心 马诺科夫从房间悄悄地出来后没敢再坐电梯,他顺着应急口,走到了步行梯那里,推开楼梯门,看着黑乎乎的楼梯口,就像一个吃人的老虎嘴,让他十分胆怯,但想想后边马上就会追过来的危险,他还是一咬牙走了下去。深一脚浅一脚,他摸着黑,一层一层的往下走。 楼道里寂静无人,一股潮湿发霉的尘土味道,只窜入鼻孔,马诺科夫无暇顾及这些,他快步的走下楼,从饭店的后门,闪身走入黑暗中。 “去哪里呀?”他感到孤助无援,茫茫夜色中,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兜里没钱,在这里开房是不可能的了。 他摸着兜里仅有的一点零钱,漫步在寂寥的街道上,“真是天要灭我啊”,他抬头仰望星空,却看到了,旁边的高杆上,一副巴拉顿湖区旅游胜地的广告牌,那上面清楚的介绍着,去往湖区的火车和大巴的开行时间, “去那里碰碰运气”,他有了主意,“明天回来,再跟那两个混蛋算账”。怀着这样的想法,马诺科夫坐上了开往湖区的火车。 他不像余聚森两个人,他们兜里有大把的钞票,可以坐出租车,可以坐大巴,可以选择任何出行方式,可马诺科夫不行,他此时两手空空,在市场里被小偷几乎洗劫一空,连证件都没了,只有兜里的一点点零钱,没被扒窃走。 他用仅有的一点儿零钱,买了一张火车票,车票到是很便宜,没有几个钱,这点钱到是足够支付,但回来的时候,必须得想办法搞钱,否则,便寸步难行了, “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他算了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湖区,那里游客如织,自己在里面犹如一只蚂蚁,谁都找不到他。 最关键的是,那里世界各地来旅游的人都有,而且兜里都装的足足的钞票,他们就是为了出来花钱消遣的,搞钱不要太容易。只要能弄到钱,找个饭店好好的睡上一觉,再租个车返回布达佩斯就行了。 而且,这样一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想找他的踪迹就太难了!“哈哈,给他们来一个声东击西”,他得意地笑着,“这样一来,警察根本就别想找到自己”。 坐在火车上,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当马诺科夫终于看到灯火辉煌的湖区时,他顿时变的兴奋起来,“哈哈,巴拉顿,我来了”! 他随着蜂拥的人群,走出了车站,站在湖区的地上,呼吸着带着潮湿味道的新鲜空气,马诺科夫如释重负,他伸开双臂,就像一只飞翔的鸟一样,似乎马上就可以飞入自由的天空翱翔了。 他已经看好了,湖边就有一家开放式饭店,那房子面向巴拉顿湖,摆满了游泳后休息的躺椅,阳台的门大多数都开着,只有一家关着门,他知道,这家的主人外出了, “好。就是你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看看已经发皱的衣服,下了决心——他蹑手蹑脚的进了这家亮着灯的客房。 说来也是怪了,这间房门关着,屋子里却灯红火亮,他凑进去听了听,里面根本没人,“哼哼,此地无银三百两”,开着灯的意思,主要是想证明主人在屋里,别人不要瞎打主意。真是反其道而用之,这个诀窍反倒被马诺科夫掌握了。 他仔细观察着这间房子,寻找着破绽,看到一个窗户上露出了的一条缝隙,他有了主意,“呵呵,终于露出了端倪”,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进入房间的路径——主人不在湖边,就是去酒吧消遣了,正好给他留下了空裆。 看看周围没人,他轻轻一拉,将窗户弄开了,马诺科夫个子高,窗户本身又很低,他几乎是一抬腿就迈进了屋子。 看看屋子里的陈设,他迅速地走近衣橱,他知道,主人既然出了门,那贵重的东西,例如行李箱什么的,只有放在衣橱里,他估计的不错。 拉开衣橱门,果不其然,那里赫然放着主人的全部行李,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他快速的掀起几乎半开的箱子,迅速的扒拉着,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找到了”,他发现了主人的钱袋和护照,他迅速地放进自己兜里,然后,打开房门从容离开。除去房子的主人,这里没人会注意到他。 出了门,马诺科夫不在着急。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旅游者那样,慢慢悠悠、心不在焉的看着周围的美景,直到前面出现了一家闪烁着灯光的饭店,“好,就是这里了”,他挺着胸膛,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位于巴拉顿湖边的菲赖德公寓,距湖边仅300米,真真正正的“湖景房”。一看就是一家豪华大酒店。大堂里灯火辉煌,人们出来进去,都还没有休息,正享受着旅游的舒适快感。 先生,您好”,小姐热情的打着招呼,有钱了就是不一样,马诺科夫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他腰板挺得倍直,已经大步的走到了前台。 “开房。来个单间”, “有预约吗”? “没有,临时想休息一下”, “好的,马上”,服务生轻快的答应着,飞快的办着手续。 “这是您的房卡,请问,您有行李吗”?小姐殷勤的问着, “没有,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嗯,那好,祝您入住愉快”, 马诺科夫顺利的开了房,拿着门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里外打量着,恍然梦中,摸着兜里鼓鼓的钱包,心里快慰无比。 他走到房间外面的露台,欣赏着花园的景致和远方粼粼的湖水,“有钱就是好啊”,他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回到了房中。 房间里虽然陈设简单并非豪华,但他已经很是满足,因为里面有电视、电话,柔软的睡床和带有淋浴的私人浴室,居然还有一个私人厨房。 “嗯,不错,先洗个澡吧”,打开浴缸的热水,看着升腾的水气,他愉快的跳进了浴缸,泡在舒适的水里,享受着独自一人畅快、自由的快乐。 洗过澡后,一丝睡意涌了上了,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他躺下了, “好累呀”,迷迷糊糊中,他感到十分疲乏,一抬头,竟然看见了余聚森,怒火立即涌了上来...... 第一百五十章:利益相驱使 马诺科夫冲上前去,恶狠狠的抓住余聚森的头发,怒骂着,“你个该死的东西,竟敢举报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哎呦,哎呦,你撒开”,余聚森叫着疼,“我没有,没有啊”,他抓住马诺科夫的手,使劲儿的挣扎着, “那警察怎么会来敲我的门”? “我怎么会知道?也许那就是凑巧了”, “凑巧,怎么会这么巧”?马诺科夫左右开弓,抽开了余聚森的大嘴巴,“你还在说谎,那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不知道,哎呦,疼疼,仲山快救我啊”,余聚森惨叫着。 “你撒开他”,听到余聚森的惨叫,苟仲山冲了上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为了他,你要杀我”?看到苟仲山一步步的逼近,一个激灵,马诺科夫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屋顶,才知道自己仍然身在客房中,那有什么余聚森?那有什么拿着刀子的苟仲山?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啊,啊”,隔壁又传来了叫声,这回马诺科夫听的十分清楚,“那分明,不就是余聚森的叫声吗”?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叫声停止了,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醒醒,醒醒”,似乎是有一个人再叫着余聚森, 马诺科夫有点狐疑了,“这回是真的吧”?他看看雪白的墙壁,柔软的睡床,有点恍惚了。 “再听听”,马诺科夫帖在墙上,仔细的谛听,“没错”,不知是装修问题,还是有缝隙,这声音,明明就是旁边的房子里传过来的,这回他彻底醒了。 “难道他们真的,也在这个饭店里,莫非就在隔壁”?这想法让他大吃一惊,连他自己都惊着了,“难道会这么巧?他们居然也到了这里”?他一阵惊喜,紧接着又是一阵怒火, “他妈的,管他是真是假,既然给老子吵醒了,不管他是谁,也得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马诺科夫下了床,穿好衣服,到厨房里摸了一把菜刀,别在裤腰带上,他拉开房门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上帝是不是真的这么公平,居然会在咫尺之间,让他找到了那两个混蛋! “啪啪”,马诺科夫使劲儿的敲打着隔壁的门,他毫不客气,憋足了劲,门敲的山响。 这时,听到了里面有人回应,“谁呀?半夜三更的,找谁啊”?那人似乎火气更大,马诺科夫听出来了,是苟仲山,估计是刚刚劝好被吓醒的余聚森,没想到,这“哐哐”的敲门声又给他们吓着了。 “找谁?我是警察”!马诺科夫把门径的小窟窿,用手遮住,嘴里还在不停的说呢,“是中国人吗?我要检查一下你们的护照”! 里面立刻没声音了。想到这俩人被吓的样子,马诺科夫自己都憋不住想笑了,“他妈的,让你们发坏,老子先吓唬吓唬你们”,他发着狠。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房间里面有人在窸窸窣窣的小声说话,却始终没过来开门, “哼哼,他妈的,吓坏了,正在想对策吧”?马诺科夫想到自己在饭店,曾经的遭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儿,“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他一只手,遮掩着门镜,一只手又“啪啪”的敲起门来,“快开门,快开门,我要检查”! 估计实在无法在坚持,里边终于有人走了过来,门开了,正是苟仲山, “老马?是你”?马诺科夫在苟仲山的脸上,读到的都是惊奇和惊喜, “怎么?以为我被警察抓走了?那个狗东西呢”?他往里就走,寻找着余聚森, “嘿,老马,我在这儿呢”,见到进来的是马诺科夫,余聚森虽然心里有鬼,但总比见到警察好啊,所以,他还挺高兴的,赶紧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你个胆小鬼,连个门也不敢开”,马诺科夫鄙夷的按着余聚森,“我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出卖同伴,亏的我原来还把你当朋友”? “我怎么出卖你了”?余聚森咬牙死撑,“无凭无据,别诽谤人啊”? “我诽谤你?那警察不是你引来的?那举报电话不是你打的?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跑到这里来干嘛”?马诺科夫恶狠狠地问着他, “我”?这一连串的问号,问的余聚森哑口无言,他赶紧往苟仲山那里扯,“仲山,你看,我说咱们不能到这里来吧?知道他就得误会,我说了你还不信,看看,他是不是误会咱们了”?他开始转守为攻。 “是啊,老马,我们看到警车去了饭店,本来老余说是在布达佩斯找个饭店住,看明天怎么营救你,但考虑到警察肯定会在到处搜?所以,是我出主意到这里来的,我们真不是有意要抛弃你,如果知道你没被警察抓走,我们肯定是要在那里等你的”, “你们去了饭店”? “是啊,去了呀,在门口等了半天呢,警车都看到了,就是没敢进去”,余聚森看到事情有缓儿,赶紧凑过来解释, “那你们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啊”?马诺科夫不信, “怎么打呀?一看警车就知道是奔你来的,哪还敢打电话”?余聚森故意委屈的叨叨着,“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定这个饭店,看看倒霉了吧”? “这个怨我,是我定的饭店”,苟仲山主动往自己身上揽,“我是觉得这里离市场比较近,哪知道常建铭他们也会住这个饭店啊”? “嗯?不对”?马诺科夫似乎找到了破绽,“你们怎么知道常建铭住在这个饭店”? “嗨,你别误会,是仲山路上碰到的一个熟人,非要拉着我们喝酒,呀不我们不是早就回来了?我们也是想顺便摸摸市场里的情况,明天好下手,这么着,就和他一块儿吃的饭,席间那个人酒喝多了,是他说的,他叫沈国良,不知道怎么认识常建铭,说他刚从中华饭店出来,市场要拆迁,局长署长都在饭店住呢,我们一听,就赶紧忙忙乎乎的往回跑,想去通知你”! “嗬,这么一说,我还得谢谢你了”?马诺科夫挖苦着他, “谢到不用,你不打我就行了,嘿嘿”,余聚森努力陪着笑脸, “哼哼,我现在确实是无凭无据,但你们听着,有一天要是让我查出来,是哪个人害我,哼哼”,马诺科夫把刀子从裤腰带上拔出来,一脸的狰狞。 “你”?不知道马诺科夫要干什么,两个人的脸色骤变......... 第一百五十一章:阴险设计谋 马诺科夫恶狠狠的把刀子插到桌子上,“只要知道是谁害了我,哼哼,我跟他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绝不会饶过他”! “都说了没人害你,是误会,别激动别激动”,苟仲山安慰着他,“哎,老马,你是怎么脱险的?给我们讲讲”? “嗨,说来我也是心血来潮,看到你们一直没回来,心里有点着急,就出了房间,结果没想到,迎头就碰上了警察,幸亏人家没看到我,也算是我机灵,赶紧躲进了暗处”, “那你怎么知道警察就是找你的呢”? “他们敲的是我的门,还不知道是找我的呀?警察打开门,进去看了看,估计是看到我屋里没人,所以又跑到你们那两间房去了,这还用说嘛?傻子都知道是东窗事发了,所以,我赶紧就走,都没敢去坐电梯,是顺着应急楼梯一层一层的走下来的”,想到当时的凶险,马诺科夫抹着汗, “那就是了,肯定是常建铭知道了咱们都住在这个店里,而且,还住了三间房,否则,他怎么会敲完你的门,又去找我们的门?要说也是真够悬的,幸亏我们没早回去,要不一锅端了”。余聚森故意混淆视听,做出后怕的样子, “哼哼,那谁知道,有内鬼呗?要不他怎么知道我住在中华饭店?甚至连房间号都知道”?马诺科夫翻着白眼并不买账。 “内鬼?自己把自己出卖了?这说给谁,谁也不信啊”?余聚森狡辩着,“也许是常建铭在前台查的?也许他知道仲山一贯喜欢住这个酒店?唉,这就不得而知了”?他胡乱的到处乱引, “我喜欢住中华饭店没错,可常建铭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苟仲山越听越糊涂了,他到把余聚森的话当真了,还在往自己身上引呢。 “你来匈牙利这么多次,回回都住这里,这也说不准儿,说不定报销条上有记录,是不是你填写的太清楚了”?余聚森继续往他身上扯, “说的这邪乎劲儿的,我觉着不一定,都出来这么多年了,财务早忘记了,常建铭也不可能回去查账啊,肯定不是”,马诺科夫可不晕。 “他是不能查,刘易隆不能查”?余聚森瞪着眼继续胡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搅和, “你不是说他中毒了不知生死吗”?马诺科夫才不信他的话, “他是中毒了没错,那是我亲自指挥下的毒,因为他叛变了我,我和你一样,也不会饶恕背叛我的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脸,这笑容,让马诺科夫看的更加清楚,不管前边的事情真否,自己必须要提防他, “行了,别吹了,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还大吹大擂的,你说除去刘易隆他还能找谁”? ”找谁?常建铭是总经理,他找谁不行啊?招待所的老王头,那是他嫡系,到财务室查一下账本还不是轻松的事?一个电话就全解决了!财务室的账本是现成的,又不会丢”!余聚森死咬着这条线索不愿意撒嘴, “行了,我都让你们给说晕了,咱们现在不说这个事了行不行”?看着俩人人斗嘴,谁也不能让谁,苟仲山急了,“,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跑出来了,现在也基本算平安了,这就可喜可贺,就别再互相掐了?再说,咱们也不能永远呆在这儿吧”? “呆在这当然好,有山有水有树林,可坐吃山空怎么行?咱多少都得有点进项”!余聚森有他的道理, “说的也对呀,那咱们就研究研究下一步怎么办,别说那些零碎了行不行”?苟仲山劝俩人, “行,那就去市场干一票,听他们说,市场裁撤了,现在人心惶惶,正是弄钱的好时候”,看到危险已去,余聚森来了精神,立刻建议到, “我的枪和钱包都被市场里的小偷给扒窃了,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商户,认识不认识社会上的这帮人,如果能找人联系一下这帮小偷,把枪拿回来,就太好了。反正他们偷抢也没用,给他们点钱,只当是咱们花钱买还不行?毕竟咱们要干事,得有真家伙不是”? “哎呦,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咱们匆匆忙忙的走了,连账都没结,你非得匆忙的走,这回脸可丢大了”, “你不是着急要给老马送信儿去吗?要不咱们怎么可能会不结账”?好不容易不提这个茬儿了,苟仲山有给说回来了,余聚森生怕他说漏了,赶紧往马诺科夫这儿扯, “行了,别拿我说事儿了,谁知道你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啊”?马诺科夫可不买这账。 “行了,怎么说说的,又说回来了?咱们以后不提这事行不行”, “行行,我是没事,老马他”?余聚森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行,只要你能把枪给我弄回来,这个事我也不提了”,马诺科夫提出了条件, “枪,包在我身上,明天咱们就回布达佩斯去找市场的朋友,他们在这里这多年了,怎么会连个江湖上的人都不认识呢”?余聚森大包大揽,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别说找不着这帮小偷,即便找到了,枪也不可能给你! “老余说的有道理,明天去市场问问老沈,顺便把饭钱给人家,不能让朋友心里存疙瘩”,苟仲山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市场里搞不出大钱来,只能弄一些现金,数量有限,咱们还得去找欠公司钱的那家,借口要账,把那个钱转走,最少也有几十万的进项”, “这倒是个办法,老余现在身份还没暴露,消息不会一下子传到匈牙利,那些公司,让他出面,估计这些人还能认”, “行,我出面干这事,不瞒你们说,我箱子里还带着几封公司的空白公文,如果给他们胡乱的打几封信,就说是公司派咱们来要账的,我估计能混过去”, “我看行,刘易隆在北京目前还不知道死活,公司肯定一时也顾不上外边的这些事,我看咱们值得冒一次险,大干一场,弄完钱,去意大利”! “好,那咱们就在巴拉顿湖区设个局,把常建铭和警察局的重心,吸引到这里来,然后,咱们去布达佩斯那家公司,只要钱一到手,立马坐飞机走”,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咱们怎么设这个局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美梦欲成真 ‘这个局,必须动静得大,让常建铭知道是咱们干的,误以为咱们就在巴拉顿湖区,这样咱们就可以调虎离山,乘虚而入,这就叫声东击西”,马诺科夫洋洋自得, “你说的倒好听,名词没少用,可什么样的动静叫大?什么样的动静值得常建铭来巴拉顿啊”?余聚森兜头一盆冷水,“能说说具体怎么办吗?是杀两个人,还是绑两个人”? “嗬,瞧你说的这么邪乎,还杀两个人?还绑两个人?请问你敢吗?你有那胆子吗?净玩儿嘴上的功夫,好像自己天生就是悍匪是的”?马诺科夫鄙夷的看着他,连损带挖苦。 “你,你”,余聚森被呛的脸红脖子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呀,瞧你们俩,一说正事,又来了,你们这样呛来呛去能解决问题吗?咱能不能不掐了”?苟仲山埋怨着他们,“这样,我出个主意,咱们抢一辆出租车,然后把司机放了,让他出去报警,咱们开车去布达佩斯”,看到俩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他建议到。 “切,你这主意更不行,即是司机知道是咱们抢了车,也没多大用,而且还跟咱们招来了危险”, “怎么呢?我们开车走就是了,有什么危险啊”?苟仲山表示不服, “你看啊,他们只要报告了警察局,不用干别的,就在高速公路的出入口,两头设卡一堵,再放上一个拦路索,咱们就等着被抓吧?还去布达佩斯?哼哼,做梦”!马诺科夫对这个建议更加不满。 “那怎么办?你说,仲山这个主意不错,只有开车去布达佩斯相才能机动灵活,而且也快速,但抢车的事最好别干,只要稍有不慎,别说去布达佩斯,说不定还没出巴拉顿,就被当场击毙了,不行不行,再想个办法,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余聚森虽然也不同意这个办法,但两头不得罪,即支持了苟仲山,也赞成了马诺科夫,他的鬼心思实在缜密, “嗯,你说的这个倒也对,环路上有很多出租公司,咱们可以租车去,这样既机动灵活,也保证快速”,果然,马诺科夫缓了口气,似乎又来了主意,“咱们是不是可以打打这个饭店的主意呢”? “饭店?咱们在这里住着,怎么打主意”?苟仲山不解, “咱们可以拿按摩当借口,让饭店派两个按摩技师过来,等完了事,把她们用绳子一捆,嘴巴一堵,眼睛一蒙,你们说怎么样”? “好是好,但那么一来,跟个死人是的,怎么让她们报信儿啊”? “这简单,咱们可以故意不把绳子捆结实,但警告她们不许乱动,然后,屋子里再留下一些咱们的印记。这样,过一段时间,她们就可以活动了,等她们报了警,让警察第一时间知道了是咱们干的,必然会跟布达佩斯联警察局联系,那样,常建铭不也就知道了吗?他抓咱们心切,必然往这里赶,而咱们,却已经租车赶回了布达佩斯,开始了咱们的计划”,马诺科夫洋洋得意,“你们说,这招怎么样”? “哈哈哈,好,太棒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主意真不错,有水平”,一想到能实施绑架,还能享受按摩,余聚森第一时间同意了,不但同意还大加赞赏,“等他们在这里寻找咱们踪迹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了行动,开车去了布达佩斯,说不定那笔钱也已经到了手,老马,厉害厉害”,余聚森伸着大拇指,一通儿的拍马屁,表示佩服。 “哈哈哈哈”,马诺科夫得意的大笑,这几句话让他心里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行动吧?仲山,你打电话叫人,我回屋里等你们的电话,只要她们一来,我们从后面把她们一堵,再用绳子一捆,就齐了”, “那绳子怎么办”?苟仲山提出了新问题, “你们按摩的功夫,我就搓好了,把床单一撕,即成了绳子,又留下了印记”,马诺科夫还是真有主意, “哈哈哈,好,就这么办”,三个各怀鬼胎的人,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摒弃了前嫌,终于统一了意见。 为了表明自己心迹,马诺科夫说了自己的观点,“你们俩听着,不管是谁害我,暂时我不都跟他计较,但希望这次,咱们一定要精诚团结,这可是非常时期,就别在搞小动作了。我许愿,只要咱们这个事情成功,我就可以带你们去意大利,我老婆孩子都在那里,要房有房、要车有车,要吃喝有吃喝,但有一样,我只能带哥们儿去,不能带出卖自己弟兄的人去,听明白了吗”? “哎呀,明白明白,你放心吧,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有异心啊”?余聚森赶紧表明态度, “对,放心吧,老马,过去的一切,咱就既往不咎了,就看着一把的,你说好吧?苟仲山即警告余聚森,也劝慰着马诺科夫, “行,那咱们就按计划行事,你们赶紧打电话,我回屋了”,不管怎样,好说歹说,三个人总算达成了一致。 “那行,你先回去,我们马上打电话,安排按摩的事。那你就辛苦了,把床单扯了搓绳子”, “行,我等你们电话。只要信号一来,我就马上过去,然后把她们用绳子一捆,嘴巴一堵,就算成功”, “ok”,三个人拍掌盟誓,计划已定。 马诺科夫回了自己的屋子,苟仲山开始给保健中心拨电话。“保健中心吗?请给我们房间派两个技师过来,累了一天了,放松放松”, “好嘞,马上就到”,没一会的功夫,按摩技师就到了。 这是两个小巧玲珑的东南亚女孩儿,泰式按摩让这两个人舒适的,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叫她们干嘛来了,真以为是实心实意的享受按摩呢! 尤其是余聚森,老毛病又犯了,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吓的按摩技师到处躲,看到这种情景,苟仲山怕出意外,站了起来,“你干什么呢?叫老马过来?这么不老实,你别按了”!过去就是一脚,假意的嗔斥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细剖解迷雾 “哎呦,你这是干嘛”?余聚森躲闪着,“我去,我去打电话还不成吗”?他正好借这个机会,给马诺科夫打电话,两个技师,看到这个情景,捂着嘴巴“嗤嗤”的笑,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老马,快过来享受一道吧”?余聚森假意埋怨着,“这个该死的苟仲山,他不让我按摩了”,似乎在抱怨着,说完话,把电话挂好,他嘴里一边叨叨,一边走向了门口,去给马诺科夫开门。 接到余聚森的电话,马诺科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拿着刚刚用床单搓好的两根结实的绳子,用衣服遮掩着,走了过来。 “老马,来了”?余聚森把门打开,冲使了个眼色,马诺科夫立即拔出尖刀,两个人恶狠狠的立旋即回身扑了上去。 面对着三个强壮的、凶神恶煞般的男人,面对着威胁着死亡的明晃晃的尖刀,两个女孩儿几乎没做任何反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恶徒堵嘴的堵嘴,按腿的按腿,捆绳子的捆绳子。两个人背对着背,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动,就在这屋里好好地呆着,一会儿回来,我们就给你们解绳子,放你们回去,但只要你们敢乱动,我回来立刻要了你们的命”,马诺科夫手里握着尖刀威胁着。 “呜呜呜”,两个女人因为嘴巴被堵住了,所以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那意思肯定是表示顺从,绝不乱动的意思。 三个人见状,知道已经把她们吓唬住了,便将她们的眼睛用毛巾蒙住,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们有意的留下一些衣服和杂物,以证明自己曾经到过此地的痕迹,然后便收拾收拾东西,匆匆的走了。 “别乱动啊?我们就在旁边的屋子里,一会儿就回来。胆敢乱动,乱刀砍死”,马诺科夫威吓着她们,推开门走了。屋子里边,两个女孩儿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吓的浑身颤抖,哆嗦成一团,哪还敢动? “嘻嘻”,三个人窃笑着,出了饭店的门,立即赶往巴拉顿湖旁的租车公司,那里有各式各样的车子,他们迅速的挑选了一辆,付完钱,快速的开走了。没有多远,就是通往布达佩斯的70号高速公路,他们飞速的拐了上去。 “哈哈哈,成功了”,三个人按奈不住欣喜的心情,快速的沿着高速公路狂奔。 “咱们先去公司,还是先去市场”?苟仲山问道,因为语言关系,他今天充当司机,以应付路上发生的盘查。 “先去车站市场啊?咱们先去找你们的商户朋友,然后让他帮助咱们去找小偷拿枪”!马诺科夫说的斩钉截铁,发发号施令,似乎根本不容置疑。 “那好吧”,苟仲山不再说什么,他要抓紧时间,不愿意再浪费唇舌,因此狠狠的猛踩油门,小轿车风驰电掣般的向前疾驰而去,很快的就消失在高速公路上。 几乎与此同时,伊万诺维奇局长,也接到了来自巴拉顿湖区警署的电话,“报告局长,我们这里发生了绑架案”。 “绑架案?在哪里?绑架了什么人”?局长一连串的发问,显出他急切的心情,他可不愿意在自己的辖区发生这样的事。 “在我们警署辖区的一座饭店里,有人假借保健按摩的名义,绑架了饭店里的两名按摩技师”, “啊?按摩技师?什么人这么无聊?人质有危险吗?绑匪在哪里”?又是一连串的发问。 “人质目前没有危险,是女孩子亲自来报的案。绑匪已经自行离开去了别的房间,但临走时威吓她们,胆敢乱动,回来就杀了她们。但两个女孩表现勇敢,在绑匪离开后,她们努力挣脱开绑绳,悄悄逃离了现场,到警署报了案,我们带已经带人包围了那间房子,但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人,只留下了一些衣服和杂物,不知道绑匪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恶作剧还是在等待机会返回来”? “奥,人质没有生命危险,这就好”,知道女孩子们没有危险,并非恶性案件,局长才放了心。 ”你们查清了没有,绑匪是什么人,做案后去了哪儿啦”?伊万诺维奇问着查案的当地的警察。 “不清楚,听人质说,是一个叫马诺科夫的俄罗斯人和两个亚裔男人”, “她们怎么知道”? “匪徒们在对话时,不留神叫了对方的名字”, “哦”?下属的汇报,深深的刺激了伊万诺维奇的神经,”这三个人应该就是国际组织要求协捕的案犯啊?而且,她们已经明明白白喊出了马诺科夫的名字,这还会有错吗”?他当即给纳吉山德尔打了电话。“你赶快去找常建铭,小分队抓捕的罪犯,已经出现在了巴拉顿湖区”。 “啊?有这样的事?确定吗”? “确定,里面有一个俄罗斯人,已经证实是叫马诺科夫的案犯,你马上行动,协助常队长抓捕罪犯”, “是”,接到电话的纳吉山德尔立刻去找常建铭。 拉巴顿警署是怎么得到的这个消息呢?原来,那两个做保健的女孩儿,在马诺科夫他们离开后,开始是小心谨慎,一动不敢动,直到后来,时间太长了,被绑的难受,听到屋里没了声音,便有意的扭动起身体来,开始的时候动作并不大,还是担心怕绑匪发现。但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声音,绑匪们并没有回来。胆子便立即大了起来,使劲的扭动着身体,动作越来越大,却依然没有声音,绳子慢慢的松了,她们便愈发胆大起来。最后,终于挣脱开了绳子的束缚,伸手把蒙在眼睛和堵在嘴里的毛巾拿开,迅速的跑去警署报了案。 ‘好消息,好消息啊’,接到局长电话的纳吉山德尔跑来找常建铭,“常队长,在巴拉顿湖区的一所饭店里,发现了马诺科夫他们三个人的行踪”, “嘿,他们腿到快,一夜的功夫跑到巴拉顿去了”? “是啊,所以,局长叫咱们赶快出发,让我协助你们尽快把劫匪抓捕归案”, “好,那咱们赶紧走”,常建铭去叫马克西姆他们。但跟着山德尔往楼下走的时候,却越走越感觉到不对,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不寻常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这目的是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苦思细分析 “山德尔,我怎么觉得不对劲?整个事件,好像是有意为之呢”?常建铭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怎么?你怀疑这里边有故事”?山德尔不以为意, “我是想,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两个按摩师啊?又是在饭店里,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有什么冤仇”? “绑匪还管什么冤仇?主要目的肯定是为了钱呗”?这还是一般的常识,绑架人质的出发点大部分是为了赎金。 “知道他们一共抢了多少钱吗”? “没听局长细说,听他的口气好像没抢什么钱,是不是想要赎金,还没来得及实施呢,人质已经跑了”? “可两个技师能有多少钱,既然绑架了人质,又不好好看着,一个人不留,怎么看都不像劫财的”, “不是劫财,那就是劫色呗”,山德尔才不管这些,既然劫匪绑架人质,肯定不是为了财,就是为了色,他大大咧咧的说着, “奥,这到也有可能,你没听局长说,他们把那两个女孩怎么了?吃了什么亏没有”? “那倒没说,只是说,绑匪把她们捆绑好了之后,就把她们扔在屋里,三个人去隔壁的房间去了”, “那后来,这三个人又回来没有?还是一直呆在隔壁房间里”? “人再没回来,隔壁房间也搜查过了,床上只有撕碎的床单,还有一些私人的物品,也是由此判断马诺科夫到这里来过”,山德尔解释着。 “没抢钱,不为色,可又这么大动静,把人绑架了,自己却失踪了,你说,绑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常建铭即是反问山德尔,自己也在认真的思索着, “嘿嘿,这就说不好了,也许时间来不及?也许绑匪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山德尔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绑架案里,确实有许多的蹊跷处,“你说也是啊?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绑架了两个女孩儿,却又什么都不做,莫非他们是变态不行”?他提出了自己的思路, “哈哈,那倒不会”,听了山德尔的话,常建铭实在想笑,“谁会费这么大劲儿,玩儿这种绑架人质的游戏?我想他们目前在面临抓捕,这么危险的时候,哪还有心情去做什么变态的事?他们怎么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劫财,不劫色,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人质?他们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我看他们是有意的,想转移我们的视线,调虎离山,把我们的注意力和警力吸引到湖区去”, “调虎离山?转移视线?他们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山德尔实在不解, “哼哼,这几个劫匪你是没见过,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尤其是那个马诺科夫,特别狡猾,从我跟他打交道的这几件事来讲,他的花花肠子可是不少。做事讲究策划,绝不临时起意。所以,我想了,昨天警察到饭店来抓捕他们的时候,肯定是被他们提前听到了风声,说不定这几个人就在饭店附近看着呢”,常建铭大胆的推测,并详细的分析着,“他们想逃跑,是怕警察抓捕,可又不想跑远,那是因为他们在布达佩斯还有不可告人的计划!所以,在百般无奈之下,他们才跑去了巴拉顿湖区,毕竟那里距离布达佩斯不远,他们随时都可以回来”! “你说的有道理,巴拉顿湖区距离布达佩斯,如果开车走高速路的话,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讲,到是机动灵活”,山德尔对常建铭的分析表示赞同,也十分钦佩,“按这个思路推测,他们大费周章的绑架人质,制造轰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欲盖弥彰,想掩饰什么”! “说的对,如果我们继续往下推测,分析绑匪的思路,我想,他们一定是要掩护起真实的目的,一定是想在布达佩斯做更大的案子,采取更大的行动”, “更大的行动”?山德尔一怔,“那我们怎么办”? “既然局长已经下令,我看咱俩可以分开行动,你去巴拉顿湖区,到那里实地侦查一下,看看和我们的推测是否吻合。车站市场的行动,我们照常进行,依然拿小偷做诱饵,在市场里游行不变,吸引马诺科夫上钩。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就带他们去国良的商铺休息,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在明处,匪徒们在暗处,所以,必须把他们引出来,才能一网打尽”。 “行,那就按你说的,我去巴拉顿湖区,等那里的事情确定无疑,我再返回来支援你”, “好,你带着人详细的搜查一下,把他们遗弃的衣服杂物,有关的证据都拿回来,毕竟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还有你的重点,要清查一下拉巴顿湖区的所有租车公司,看看在那个时间段,有没有类似马诺科夫这样的人出现过,毕竟他们是三个人,时间又过去不长,印象应该很深,不会轻易忘记的”, “输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我走了”,山德尔开车去了巴拉顿。 “这三个人现在是越来越狡猾了,稍不注意,就得被他们划过去”,常建铭喃喃自语,自从知道了,在把拉顿湖区发生的事情,他对这三个人的看法完全改变了,“他们一定有一个大的行动,可他们的行动是针对什么人,针对什么公司呢”? 在阿拉木图的时候,马克西姆在审讯过匪徒后,也只是跟常建铭说,马诺科夫准备打劫和西伯利亚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公司,可照目前的情形看,他的行动方向好像变了,并不是针对那些公司。 这几天常建铭也在布达佩斯对这些公司做了电话走访,但目前看来,打劫这些公司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自从爱莲娜回到俄罗斯以后,业务就进行了收缩,往来的资金数额并不大,欠款也及时进行了清理,听爱莲娜讲,双方的欠款已经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那他们在布达佩斯要干什么呢”?常建铭不由的苦苦思索着........ 第一百五十五章:釜底抽薪计 突然,常建铭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奇怪的念头闪现出来, “他们会不会又在打曙光公司的主意啊?这段时间余聚森掌管着公司,他对下边的业务情况非常熟悉,各公司欠款数额多少,他比谁都清楚。否则,怎么会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匈牙利?想必他一定是有备而来,不会是要做这个文章吧”? 这个想法,让常建铭浑身激灵了一下,“必须得提高警惕,谨防劫匪趁虚而入”!他暗暗的下着决心,时候已经隐隐闻到了余聚森狡诈的味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有点小麻烦,毕竟这段时间,公司的业务情况,自己一点儿都不掌握。而余聚森则利用担任公司董事长的机会,不但熟知情况,这些有业务来往的公司也认他。即便现在解除了他的职务,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恐怕消息还未必能传到布达佩斯。如果他拿着曙光公司的介绍信,代表公司去要往来的欠款,那可是名正而言顺啊?人家不可能拒绝的”, 想到这一点,常建铭的脑袋“嗡嗡”直响,似乎看到了余聚森正在得意的笑脸,“哎呀,这可怎么办”,他苦苦的思索着办法。 “一会儿等国内上班后,马上给贺蕊打个电话,问问她,这段时间,匈牙利这边的情况,有哪些公司和北京有业务,有哪些公司欠款较多?而且,还得让她发一个传真过来,临时受命我检查往来公司的账务,没有我的签字,一分钱也不能动。这样便可以杜绝公司的损失,也可以挡住余聚森攫取公司钱财的手”。 “这段时间,自己实在太忙,也没有关心贺蕊,不知道她回国这么长时间了,目前在公司是否已经站稳住了脚跟?公司和匈牙利这边在开展什么业务?有没有资金欠款,数额是多少?一切必须做到心中有数,决不能让余聚森乘虚而入。这件事可是在大意不得,再发生俄罗斯西伯利亚那样的恶性事件,我和老马都没办法交代啊”!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一下马克西姆,商量一下今天的行动对策,马克西姆毕竟是搞刑侦的,他经验丰富,要多听听他的意见”。 想到这里,常建铭再也坐不住了,他走过去敲响了马克西姆的房门。 “呦,老常,睡不着啊”?看到常建铭这么早就来找自己,马克西姆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是啊,我看你也睡不着?这不是都已经起来了”?看到穿戴整齐的马克西姆,常建铭问, “呵呵,我睡觉质量好,所以睡少一点到没什么关系,这不是正想着,咱们今天怎么利用小偷当诱饵,引诱马诺科夫上钩吗?所以,一早就起来了”!其实,马克西姆也是睡不着,他早起来了,正在思考小分队下一步的工作, “有消息说马诺科夫去了巴拉顿”,见到阿克西姆,常建铭首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你说,他们去了巴拉顿”?新发生的情况,马克西姆还不得而知,因此听到常建铭说马诺科夫去了拉巴顿,觉得很是吃惊。 “是刚才伊万诺维奇局长给山德尔打的电话,他说拉巴顿警署来了电话,那里发生了绑架案,看到现场留下的杂物,怀疑是马诺科夫和苟仲山他们三人所为。本来是打算叫咱们一块出发的,哈协助当地的警署抓捕逃犯,但后来被我拦住了,让山德尔自己去了”,常建铭介绍了一下山德尔说的情况。 “为什么我们不跟着去呢”? “我觉得种种迹象表明,那只不过是马诺科夫一伙声东击西的策略而已”, “有这么大把握”?马克西姆看着常建铭,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目前马诺科夫他们人在哪儿”? “人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怀疑也是因此而起,咱们跟马诺科夫可是没少打交道,我觉得他这种做法有点太不正常了,你想想,他是那种人吗?无缘无故的绑架两个按摩师,而且,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色,然后在现场也不留人看着,相反只是扔下了一些衣服杂物,人就不见了,他这是干什么”? “我看他们这是欲盖弥彰啊,是想把我们和绝大多数警力引往拉巴顿湖区,然后他们好在布达佩斯这边做案,等到我们发觉了,他们也早跑了”, “是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想的,老马呀,你不愧是搞刑侦的,一说就明白”!对于马克西姆的睿智,常建铭很是赞赏, “行了,你就别表扬我了,咱们怎么办,继续在市场张网捕鱼”? “对,我想马诺科夫误以为咱们去了拉巴顿湖区,必然不做防备,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来个瓮中捉鳖”, “好啊,这到是个好主意,那我去叫彼德和阿廖沙他们,让他们早做准备,去警署提小偷”,马克西姆很兴奋,马上就要行动, “别急,时间还有些早”,常建铭拦住他, “不早了,市场搞批发的凌晨就已经开始了”,马克西姆不解, “不是,我是说,给贺蕊打电话有点早,现在那边还是夜晚呢”, “给贺蕊打电话?哈哈”,马克西姆笑了,他指着常建铭,“你是怕马诺科夫又来挖你的墙角”? “是啊?这三个人准是在打曙光公司的主意,尤其是余聚森的到来,更增加了这种可能性,别忘了,他前几天还是公司的董事长呢”, “对,他如果拿着汇钱的指令,那些与我们合作的公司,是不会不认的”,马克西姆十分聪明,一点就透, “所以啊,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要先让贺蕊给我发一个指令过来,再问问她匈牙利这边,都有哪个公司和我们有业务往来”, “而且,还必须有大笔欠款,和西伯利亚公司差不多的样子”, “哈哈,老马你可是太聪明了,等咱们把这三个人抓住,回到莫斯科,局长非升你的职不成”, “嘿嘿,升不升职,我还真不在乎”,马诺科夫调皮地说,“我只要求放我几天假,然后带着闺女和柳德米拉去中国玩玩儿,别忘了,你还该我一顿酒呢”? “是是是,这我知道,看来我得尽快还账了”?常建铭打着趣,“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咱们把这几个逃犯抓住,目前咱们可是大意不得啊”? “那你就赶紧打电话,让贺蕊发传真吧”?马克西姆着急的说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市场巧设伏 “老马你忘了?匈牙利和中国是有时差的,现在公司哪有人呢”?常建铭解释道, “贺蕊住在哪儿啊?有那里没有电话吗?给她住的地方打呀”?马克西姆给他出主意, “嘿嘿,她现在住招待所呢,哪有电话呀?再说即便半夜三更的找到她,也没办法发传真,不是还得盖公章吗”?常建铭自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想好了,还是干脆上班吧,到了公司不就方便了”? “想的到是挺周到啊?是心疼你妹子了吧”?马克西姆调皮的说, “那当然,谁让她是我妹妹呢?我不心疼谁心疼?一到北京,张东就去了他女儿那,贺蕊一门心思就扎到了公司里。这毕竟是替我干活呢?对吧?再说,原来她在莫斯科市场里帮她爹卖卖货,多自由,多轻松?现在哪行?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多少人?多少事?老刘又中了毒,身体一时还没有恢复,也帮不了她多少忙,所以说,他是我妹子,又是去帮助我管理公司的,我哪能不心疼”?虽是认的干妹妹,但她毕竟也是接了婚的人,所以,常建铭并不避讳,而且听那口吻还挺骄傲。 “呵呵,有道理有道理,我说不过你,那就听你的,等她上班再说,可你别忘了,万一马诺科夫他们提前行动怎么办”?马克西姆还是有些顾虑, “他们从拉巴顿湖区赶回来,需要近两个小时,而且,我估计,他们得先去市场,一时还不会行动”, “为什么”? ‘’你想想,干什么他不得有件趁手的装备?没有趁手的家伙,他怎么敢冒冒失失的去公司做案”?常建铭心中有数, “可你刚才说,余聚森曾经是曙光公司的董事长,他可以直接去合作公司要欠款吗”?马克西姆依然犹豫, “放心吧,那他们也得带件趁手的家伙,毕竟对方公司也有不少职员吧?像他们这样的人,去合作公司想的就是抢劫,心里有鬼。所以,虽然余聚森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但毕竟心里没底,所以我估计,他们第一步肯定是先到市场,寻找马诺科夫的手枪是他们要干的第一件事”, “那好吧”,马克西姆的疑虑终于打消了,“那我们等时间差不多了,你打完电话,我们开始行动”? “我们一会儿,先到市场,布置埋伏,这样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然后,我在沈国良那里打电话,他那里国际电话和传真机都有,我们连两不耽误”, “呵呵,真有你的,原来早有安排,弄得我只担心,等任务完成了我得罚你酒”, “那没问题,我们再好好的喝一顿二锅头”? “我看行”,两个人哈哈大笑。 简短捷说,时间很快的就到了8点多钟,吃完早饭,马克西姆叫上彼德和阿廖沙,去警署提人。因为事先已经安排好,也做了小偷的工作,听说能立功受奖,减轻刑罚,小偷自然俯首帖耳,十分听话。一切布置妥当,他们开车前往车站市场。 此时的市场里,已经一片繁荣景象,过来过往的不是人就是货,熙熙攘攘,十分热闹。马克西姆带着小分队,在市场里转悠开了,小偷低着头,平时的凶恶气焰已经荡然无存,彼德和阿廖沙拉着小偷,在市场的通道里走着,彼德一边走,一边吆喝,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小偷,被我们抓住了,等待他们的事法律的严惩”, “对,这就是小偷的下场,有谁丢了东西的,有谁曾经受过他们欺负的,一会儿过来登记啊”, “商户们,咱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阿廖沙和巴沙也不闲着。 他们的话,极大的鼓舞了商户们,一时间群情激奋, “把他们的手剁了”! “打死他们”! 商户们围过来,愤怒的大声喊着,平时受这伙小偷的骚扰,商户们虽然气愤,因惧怕流氓的骚扰,都是敢怒不敢言。但今天小分队抓到了小偷,还公开游行示众,自然都很解气,不但大声的喊着,有的人还拿着大棒子,冲上来,就要暴打小偷, “大家不要动手,一切有法律为我们做主,法律会严惩他们的,今天我们来,主要是告诉大家,不要惧怕小偷,只要我们大家团结起来,就能铲除,铲除他们背后的黑势力”, “对对,您说的对,我们团结起来跟他们斗,再也不受他们的欺负了”,商户们人人扬眉吐气,大声的议论着,小偷们则畏首畏尾,缩成了一团,生怕愤怒的商户会一时发怒要了他们的命,早没了往日的威风,躲在队员们的身后,吓的浑身发抖直筛糠。 马克西姆带着这一队人马,在市场里不停的转悠着,实际为的是吸引马诺科夫他们现身。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常建铭也抓紧时间,开始给贺蕊打电话。 “妹子,是我,我是常建铭”, “常大哥”?贺蕊十分欣喜,好长时间没听到大哥的声音了,因此十分高兴。 “您这是在哪儿呢”? “我们在匈牙利呢,你那里工作进展如何”? “挺好的,挺好的,公司的人都很支持我的工作,除去原来的业务维持不变以外,我们又扩大了新的客户,开展了新的业务呢”,贺蕊欣喜的跟大哥做着汇报。 原来,为了工作方便,她一直住在招待所,开始的两天,张东也在这里帮忙。刘副总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对她的工作也特别支持,不管是工作经验还是业务情况,都毫不保留的教给她,唯一可惜的是,目前还不能到公司来,都是贺蕊去家里或者电话和他联系。 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贺蕊很快的就熟悉了公司的环境,熟悉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逐渐熟悉了公司的业务,“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运转开了,一切顺利,大哥您就放心吧”?电话里传爱贺蕊欢快的声音,学有所用,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她从心里感到高兴。 “太好了”,听到她的消息,常建铭十分高兴,没想到贺蕊这么能干,真是让他刮目相看,“这出过国的人就是不一样,眼光远大,能放开手脚。 “张大哥还在北京吗”? “他早走了”,贺蕊的话里,不知是惋惜还是抱怨...... 第一百五十七章:同心有知己 “妹夫是干事业的人,既然我们都说好要拿他的铁路专用线当首发站儿,张东怎么能不着急呢?所以,妹妹你要理解他啊”!常建铭劝慰着贺蕊。 “嘻嘻,你这个大舅哥,还真向着妹夫啊”?贺蕊的话里其实根本没有埋怨,而是丝丝的甜意。 “那当然,我不向亲,我是向着理,张东投钱是小事,他是不想浪费了自己的心血,那个铁路专用线只要稍稍改造,添点儿设备,就形成了中欧班列的首发站点儿,将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无法估量”, “嘿嘿,大哥你是太了解他了,人家在北京仅仅呆了几天,因为不放心班列的事,连闺女都没能拴得住他,那心里就像长了草是的,哪儿还呆的住啊?忙不迭的坐飞机就走了,不过我们每天到是都有电话联系”, “哎,这就好,不过我这个妹夫也是,班列的事,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需要多方面配合才行,我是不知道这事,知道了,说什么都得让他在北京多陪你几天,毕竟管理过大型煤矿,帮你料理一下公司的业务也好啊”? “大哥您别担心了,其实张东对我挺关心的,他也是为了尽快开通班列的事,怕您催他,所以着急走了,不过您放心,他每天都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们俩每天都会煲一会儿电话粥,说一说彼此的工作进展,他还是挺关心我的,嘻嘻”,贺蕊笑着,听到大哥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也是甜甜的。 “嘿嘿,说来说去,还是向着自己的夫君啊”?常建铭和她开着玩笑, “大哥,我不是怕您担心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贺蕊娇嗔的声音,那是对丈夫事业心的一份骄傲,也是对大哥的一份依赖, “好,那我就放心了”,听到贺蕊电话里的声音,是那么的自信,那样的开心,常建铭夸赞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妹子,好样的,到底是出过国的人,就是不一样”,他由衷的说。 这话确实也是他的心里话,这些出国闯荡过的人,真的是不一样,他们在国外没有任何依靠,在恶劣的环境中,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万事都要靠自己,所以,就养成了不惧怕任何困难的习惯,而且,也有着迎着困难上的顽强作风,贺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自打来到公司,她吃住在单位里,摸爬滚打和公司的同事打成一片,很快的熟悉和适应了环境,也熟悉了业务,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不能不说,这和她国外的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妹子真是不简单”,常建铭真心为贺蕊高兴,也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人而高兴。 “张东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他问, “还说呢,人家下了飞机,就直接去了那个铁路专用线,按照你们原来的约定和设计,他住在工地,监督场地的施工和结构的改造,张东信心十足。他特意叮嘱我,如果您来电话,让我一定告诉您,他那边进度很快,已经就快弄好了,按照目前的进度,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启动了”。 “好好太好了”, “他现在正在让手下,去海关和商检部门备案,邀请有关单位进驻,大型的装卸机械,也很快会到位。他在如期往前推进,不会耽误事,让您放心。而且开发区已经召开了专题会议,大力支持这项业务,人家说了,只要国外的站点配套搞好,班列马上就可以开出,按照原计划,首先是阿拉木图和中亚五国的班列,条件已经完全具备,就等您一声令下了”,贺蕊详细的介绍着张东那里的工作进展。 “太棒了,下一步就可以开通俄罗斯的班列,匈牙利这边也快,我已经和当地的铁路部门联系了,集装箱的转存场地已经找好,我这两天就定。只要这边案子一搞完,我马上就投入到这个工作中去”,常建铭十分兴奋。 “大哥,我还有一个想法,需要您跟上边谈谈”, “你说你说”,知道贺蕊有新的思路,常建铭更加高兴,立即催着她, ”咱们公司是做进出口业务的,中欧班列业务,我们必须实打实的参予进去,这事情,不但对我们的进出口业务有极大的帮助,还会进一步提升公司的经济效益。我想,班列业务本身就是您开发的,所有,如果您方便的话,尽快给上级领导打个电话,我们不但要扩大业务,适当的机会,也要做一些业务转型的工作,这就要求我们不但要实际参与国内的班列业务和开发区的业务,还包括国外集装箱堆存场地的建设,和运输站点的投资等工作”, “妹子,有远见”,常建铭十分赞许,“你的建议非常好,我尽快给上级领导打电话,让他们找你,听听你对这方面的安排和想法,尽可能让上级单位支持我们在国外和国内的投资。贺蕊,你知道吗?通过这段时间的详细考察,中欧班列,组织回程货源也没有太大问题了,当地的进口商和出口商,劲头儿都足着呢!所以,凡是我们准备开通的班列规划线路,都要建立大型的货运仓库和大型的集装箱堆存转运场地,这样才能让我们的进出口业务迅速的开展起来”。 “嗯,您说的对”, ”妹子,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把工作搞好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我们这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马上就会扫清障碍,抓住这几个劫匪,让他们尽快归案指日可待啊’,说到这里,常建铭想起了最重要的事,“哎,对了,你赶紧帮我发一份传真过来”, “传真?没问题,您把具体内容告诉我,马上发过去”! “匈牙利这里,都有哪些公司是和我们有合作的?各欠款多少?要详细数字。再发一份由我全权处理的委托书,你知道吗?那个余聚森也已经到了匈牙利,我担心他捣鬼,所以,你要马上发给我,传真号就是这个电话号码,我在这里等着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心仪若比邻 “你还不知道呢,这个电话可不是别人,是沈国芳的弟弟沈国良,自己人啊”!常建铭补充道, “哈哈,那太好了”,沈国芳是贺蕊她们商会的负责人,自然她很熟悉,“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呀,您等着,挂了电话,我马上把传真发给您,不过大哥,您也得注意身体,多多保重啊,国内国外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您那”? “谢谢妹子,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放下电话,常建铭下了决心, “一定要在匈牙利把这几个人抓住,可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那样一来,又不知道会增加多大的隐患呢”,听着外面商户们热闹的声音,他知道,是马克西姆回来了,“没有动静啊?老常”? “没有动静,就说明快了”,他把贺蕊发过来的传真递给马克西姆, “你看老马,这是贺蕊刚刚发过来的传真,上面十分清楚的表明,有三个公司和我们的资金往来是最大的,其中有一个目前压款有五十多万,我怀疑,这个公司应该就是他们下一步行动的目标”, “呵呵,好啊,那就有的放矢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去埋伏啊”?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的意思是,把小偷放在这里,留一两个人看着就可以了,咱们叫外紧内松”,只要他们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 “好,那个公司我们是不是也派人过去”? “对,在公司那边布置警力,也采取这个方法,只要余聚森出现,立即实施抓捕”, “另外这三个人,情况略有不同,要想办法给他们做分化瓦解工作,尤其是苟仲山,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没死,他武功不错,如果能做通他的工作,让他自首,那剩下两个人,必然孤掌难鸣,就好办多了,马诺科夫是最顽固的,而且招式阴险,实在不行,就地消灭他”, “一会儿,市场上班后,咱们先把小偷提出来,拿他当诱饵,引诱马诺科夫上钩,毕竟他的手枪还在小偷的手里,他要想有大的行动,武器是关键,不可能放着现成的机会不用。另外必须提醒他,小偷不交代,手枪去了那里也不知道,他就会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小偷的”, “商户们很重要,要发挥他们的作用,这次绝不能让让这几个人再逃了”, “这个都已经交代好了,咱们联系好的的商户们聚在附近,暗中盯着马诺科夫一伙的动静呢”, “好,如果山德尔按照之前承诺的,能给商户们找些店铺,也算俩了我们一件心事,要不然,他们手里这么多货,又在布达佩斯这么多年了,生活必然很艰难啊”? “是啊是啊,这样安排是最好了”。 “我让他们再写几个大牌子,把小偷拒不交代的事情,在醒目一点,然后让阿廖沙他们带着小偷在出去转转,我就不信他们不上钩”, 此时,太阳已经老高了,按照行动计划,安德烈和巴沙带着两个小偷继续在市场里转圈,马克西姆则在沈国良的商铺门口,竖了一个大牌子,上面清楚的写着:“这就是小偷的下场,死不交代、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他们静等着马诺科夫一伙的出现。 其实,马诺科夫他们三个人,此时早已到了“车站市场”附近,只不过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在一起。这就奇怪了,三个人为什么没在一块儿呢?这就不能不说说,马诺科夫这个逆贼的狡诈之处了。 原来,三个人来到布达佩斯后,开着车在市场附近转悠,尤其是马诺科夫,总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劲,“仲山,你慢点儿开,咱们围着市场转一圈,我想看看市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没有”! “这里能有什么异常?你看看出来进去的,哪个不是商户啊?再有就是搞批发的经销商,因为太早,连个零售买东西的人,还没见到呢”,苟仲山不耐烦地说, “你再转转,别停”,马诺科夫自有他的主意, ““这是为什么呢”?苟仲山把车一停自己下车了,“你来开吧,我是不想转悠了,再这么转来转去的,我脑袋都晕了,再说,你就这么一辆车,在这转转悠悠的,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啊?所以,如果你不放心,你就在这转悠吧,我去市场找沈国良了,要不怎么打听小偷的下落?怎么找到你的枪”?苟仲山自有他的道理,十分不耐烦, “仲山啊,你真不能着急,我们不能往里硬闯,万一这帮人没去拉巴顿,在这里等着咱们,那就全完了”!马诺科夫耐心的劝着他, “那也得进去看看才知道啊?总在这转悠你能知道啥呀”?苟仲山才不管那一套呢, “老马,我说个主意吧,干脆,咱们也别去市场找抢了,直接去那家公司把钱转走算了”,余聚森建议到, “那可不行,没有趁手的武器,万一谈崩了怎么办?人家一报警,我们连撤都撤不出来了”,马诺科夫依然不同意, “那就这样得了,你们俩在车上呆着,我去找沈国良,一个是把昨天的饭钱给他,另外顺便打听打听你那把枪的的下落,即便折,也就折我一个,起码你们两个没事”?苟仲山根本不听劝坚持要去,他实在是不愿意丢这个面子,让人家说自己为了一顿饭,跑的无影无踪,这人他丢不起。 “我看这也行,那你就先进去,把饭钱给人家结了,否则咱们欠人家一份人情,总归不好”,没想到,这一次,马诺科夫同意了,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仲山你去吧,我们就在停车场等着,有什么闪失,你立刻过来找我们”, “能有什么闪失啊?有闪失,也自有我解决,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苟仲山下了车,大摇大摆的直接走了进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苟仲山找到了沈国良的店铺,他看到了门口戳着的大牌子,这才知道了,马诺科夫的担心不无道理,“他妈的,果然有埋伏”,他转身刚想往市场外面走,却没想到沈国良从商铺里面走了出来, “哟,仲山来了”?他的声音很大,是有意想让店铺里面的人全都听见到.....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真自多理 “哦”,看到自己已经退不出去,苟仲山索性迎了上来,他相信凭着自己的武功,还不至于陷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市场里,他到要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因此,便笑着说,“国良啊,我是给你送饭钱来了,你看昨天突发状况,所以,走的实在有些仓促,还请兄弟见谅啊”? “什么突发状况,还不是借机逃跑”?沈国朗悻悻的想,但嘴上却完全是另一套话,“嗨,仲山兄,你真是的,一顿饭还当回事?到了匈牙利,这我还是请的起的,只不过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所以,一夜忐忑,毕竟老兄是到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兄弟都得尽地主之谊不是”? 沈国良想起了常建铭让他稳住马诺科夫一伙的话,故意打着哈哈,“你这是君子,为了不失信,就为了这一顿饭钱,一大早就跑来了,佩服佩服,我得去叫我那哥几个,一睹仲山兄的风采,沈婷”!他大声的喊着,“你仲山叔叔来了,快出来去请张老板他们”, “哎,我就去”,沈婷从屋里跑出来,“这是仲山叔叔啊?真是一表人才,爸爸你也是,赶紧让仲山叔叔去屋里喝茶呀”?她冲着爸爸挤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屋里的人都知道了,想办法把他引到屋里去,好抓住他”,就这一细微的变化,还是被苟仲山发现了,“嘿,你们这爷俩还真有意思,一大早的挤眉弄眼,干嘛?屋里是龙潭虎穴啊”? “仲山叔叔,您说什么呢?那是商铺,就是一堆皮鞋,什么龙潭虎穴?你们是老哥们儿了,难道都到了家门口了,就不进去看看?喝杯茶?这可是说不过去呀”?沈婷小嘴儿“叭叭”的说的苟仲山没了脾气,“是啊,自己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说的没脾气,真是丢面子,可一旦进去就施展不开了”,一低头,看到了,摆在门口的大牌子,立即问道, “你这门口摆的大牌子是怎么回事?警察把小偷抓住了”? “哦”,苟仲山的话,让沈国良一怔,还没容他说话,沈婷又接上了,“是啊?小偷被抓住了,因为他胆子实在太大了,什么都偷,据说都偷到人家警察头上了,把还不被抓住?可是他就是死活不交代,这不是带着他们游街了”? “呵呵,我这侄女厉害,这小嘴儿真能说”,看着沈国良的窘态,苟仲山笑了,这当爹的一句瞎话不会说,既然如此干脆我就问问这小姑娘,“哎,沈婷,我问你,他都偷警察什么了,为什么死不交代呢”? “奥,听说偷了警察的钱包还有一把手枪,可那警察穿的是便衣,严格的说,也不怨人家小偷,你又没穿警服不是”?沈婷故意用这话安慰着苟仲山,意思是说把马诺科夫当成便衣了,并没有暴露, “我们商铺的好多人都看到了,人家警察抓住了他,可他只交代偷了钱,却死活不肯承认偷了手枪,反正手枪也被别人拿走了,他不交代也没辙,嘻嘻”,沈婷随口胡诌,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弄得沈国良这当爸爸的都想笑了,他生怕女儿再说下去露馅儿,所以,赶紧接了过来, “是啊,仲山兄,您说这手枪流落在外多危险啊,市场里人这么多,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是人命啊”? 听到这里,苟仲山高兴了,马诺科夫说的还真对,这枪还真没在警察手里,那我得想办法找到枪,让他看看咱苟仲山是怎么办事的。 因此马上接过沈国良的话茬儿,跟他唠起嗑来,“哎,兄弟,你认识那小偷的上家儿吗”? “上家儿”?沈国良不解, “嗨,爸爸”,看到老爸不明白,沈婷赶紧接了过来,“仲山叔叔说的就是小偷的师傅,按照他们的规矩,不管他偷了多少东西,不是都得交给柜上吗?那还不就是交给了他师傅”?沈婷扯着爸爸的胳膊,意思是说,“这个屋子苟仲山不敢进,那就带着他去找张叔叔,那里的人不是也做了准备吗?照样能抓他”! “嘿,仲山兄,你说沈婷这孩子,她到什么都懂”,沈国良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立即顺杆爬,“不过我闺女说的到是对,可不就是养着一帮小偷的师傅?按他们的规矩,每天偷的东西都要上缴,那手枪,肯定是交给了师傅呗,他也知道偷枪罪过大,要不然他干嘛藏着掖着,不肯不交代啊”? “哎,沈掌柜,您说的真对,平常我们看这帮人就是一伙儿,里边有个年岁大的,肯定就是他们的师傅,这些人平时总是在市场里活动,其实说来说去也是该,谁让他们警匪一家呢?平时罩着他们,现在好了,连自己也被偷了,傻了吧?哈哈哈”,旁边一个买东西的接上了话茬儿,显的这些话,更加的可信, “是啊是啊,真是苦不堪言啊,平日里哪惹的起他们?不过好在小偷终于被抓了,抓住他们幕后的师傅,还不是早晚的事”?旁边看热闹的纷纷议论着。 这些话,说的在情在理,符合实情,顿时让苟仲山动心了,“国良,你知道他们的师傅住在哪儿吗?如果咱们能找到他,不就把手枪拿回来了吗?到时候,你交给警察,说不定还有奖金呢”, “哎呦,这我可不敢,万一到了那儿,他们手里有枪,再把我给崩喽”?沈国良故意装出畏首畏尾的样子, “嗬,你可真是胆儿小,这不是有我吗”?苟仲山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对,还有我”!沈婷也站了出来,她可不愿意老爸独自面对危险。 “你干什么去?一个女孩子跟着瞎掺乎什么啊”?沈国良呵斥着沈婷,实际是怕自己的女儿有危险,不让她跟着去, “我就去,仲山叔叔?找到手枪,也不能交给警察啊”!沈婷大声的喊着, “侄女,这是为什么呀”?沈婷的话让苟仲山大喜,但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所以,故意问她。 没想到沈婷说出了自己的道理,让苟仲山简直笑喷了...... 第一百六十章:胡思事更杂 谁都没想到,沈婷自有她的歪理,“你还问我为什么?我问您?我们费劲巴拉的找到小偷的师父,拿到了枪,当然不能交给警察,我还留着自己玩儿呢,嘻嘻”,可能觉得自己的理由足够荒唐,她自己也笑了。 “哎呦,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沈国良一边说着,一边假意张着巴掌,就要打自己的女儿,被苟仲山一把拦住了, “哎呦,乐死我了。这闺女我好喜欢,人就应该这样,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天真单纯就是一块透明的美玉”,说道这里,他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婆,突然又有了一分伤感,“难得孩子这么真实,走,我跟你去”, “别呀,大哥”,沈国良知道苟仲山心已动,便故意欲擒故纵,“您干嘛去呀?这枪是小事,您到了家门口,连口茶还没喝呢”? “嗨,你这是干嘛,还喝什么茶呀?闺女说的多有道理?如果你实在担心,不让女孩子玩儿枪,那干脆,找到枪后,你让给我算了”, “你要它干嘛呀”?沈国良故意装糊涂, “咱们可以卖钱啊?我听说能卖不少钱呢,赚了钱,给沈婷当学费也好啊”?苟仲山的道理说得名正言顺,一点没有让人怀疑的地方, “爸爸,仲山叔叔说的对呀,咱们赶紧去吧”?沈婷拉着他就要走, “别呀,你进屋喝点茶,我顺便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具体位置”,沈国良的意思,还是想把苟仲山引到屋里来,因为马克西姆他们就在屋里,可随时抓捕, “刚才不是说了吗、茶我就不喝了,如果你生意忙。让侄女带我去就行,挣钱要紧啊”? “对,爸爸,您别去了,我领着仲山叔叔去就行了”,沈婷也不愿意父亲面临危险,可她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独自面对这个豺狼,不是更危险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唉,这小偷也是死不交代,非得让同伙把枪拿走,那就去吧”,沈国良故意埋怨着,“老兄毕竟是客人,多忙我也得陪着啊,让你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心呢”?其实这话也是说给沈婷的,女儿自然明白,“那就走吧,爸爸放心吧,咱们又不是抢,是给他钱买,买卖不成仁义在,他还能怎样”?直达父亲担心,沈婷话里话外的到安慰起老爸来。 就这样,沈婷在前,沈国良在后,三个人够奔张老板的店铺而去。 屋里的人早就行动开了,沈家父女和苟仲山的对话,他们听的请清楚楚,但又不能擅动,他们知道只有苟仲山一个人进了市场,所以,又不能惊扰了他,怕那两个匪徒听到动静逃走。 但看到沈国良带着女儿和苟仲山去了张老板里,还是捏了一把汗,“快给张老板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马克西姆命令道,一个电话立刻就打了过去。 苟仲山这边忠心耿耿的在市场里给马诺科夫找枪,却不知道,外面的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原来,苟仲山一走,这两个人就有点儿各怀鬼胎,谁也没把握他还能不能从市场里面走出来呀?所以,苟仲山刚刚消失在市场门口,马诺科夫就出了一个坏主意, “哎,老余啊,咱们趁这个机会,去一下欠钱的那家公司,先要钱试试。如果咱们能以和平方式解决,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他们不听,不信你的,等我送你回来,估计仲山这边也就差不多了,他一出来,我们就去找你。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怕万一仲山这边有什么事,那样,我不是还能接应一下吗?那样也不耽误咱们的事,如果你顺利办完,咱什么也不说,拍拍屁股走人。如果他们不干,那好仲山这边枪也就找到了,正好咱们给他们来一个霸王硬上弓,让他们不给也得给”,马诺科夫不怕啰嗦,反复的解释着。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你赶紧送我去吧”?余聚森特开心,根本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原来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哼哼,转钱?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钱转走,我还要你们干嘛?这一杯羹我自己独自喝了不更好吗”? 看到余聚森这么兴奋,居然一点儿没打锛儿,而且还满应满许十分高兴,立刻引起了马诺科夫的怀疑,要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账号,递给了余聚森,“老余,你就按照这个地址把钱汇走”, “哦”?余聚森一愣,“这是哪儿啊?这又是谁的账号啊”?看来他是一点思想准备没有, “哼哼”,马诺科夫高兴了,“知道你小子就没安好心,这下完了吧”?他立即高兴的跟余聚森解释, “这地址是意大利的米兰,我的房子就在那里,这个账号是我老婆的,她们比较干净,钱到了那里,提出来就可以用。而且,我那里有房产,也有车子,只要咱们的钱到了账,马上就可以成立公司,想什么咱们就就干什么,有了本钱,还有进项,咱们就省的坐吃山空了,这一辈子,你还用愁吗”? “他妈的,你是不愁了,老子可就发愁了,钱到了你账上,我还能拿出来吗?到那个时候,你还能留下我这条命吗?不把我碎尸万段就阿弥陀佛了,还成立什么狗屁公司,还挣钱?我呸,真是他妈笑话”!余聚森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这样说,他依然满应满许, “好好,没问题,我按照你说的办,你快点送我过去吧,趁他们还没发觉,咱们赶紧办正事儿”, “哎,好嘞,走着”,马诺科夫非常高兴,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余聚森,已经迫使他就范。哪里知道余聚森早有自己的打算, “转什么账号啊?费那个劲儿?我要一张旅游支票不就全齐了?拿着这张支票,到意大利咱们在讨论怎么干,你好言好语则罢,不行立刻一拍两散,到那时候,我拿着支票走人,你能拦得住我吗?哼,真他妈以为我傻呀”? 就这个特殊时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还在勾心斗角,还在玩儿心眼儿?这个事能成功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寻觅等机会 市场外面,马诺科夫和余聚森两个人勾心斗角,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不管苟仲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说好的接应,自然也早扔到脑袋后面去了,这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事发突然看反应,就这样的猪队友,事情怎么能够成功啊? 苟仲山对这一切当然是浑然不知,他还在忠实的履行着刚才的诺言,卖力的寻找着马诺科夫丢的那把枪。 说着话的功夫,沈国良爷俩儿,已经把苟仲山带到了张老板的店铺前。这是一间做服装的店面,外面布置的相当华丽,为了展示自己店铺的内容,大玻璃橱窗里挂满了时下最时髦的衣服,还有浓郁的民族特色的中国旗袍和唐装什么的,甚至用大幅的丝绸面料,将店面遮了个严严实实,只留着一个大门进出。 可门外面很冷清没有人进去,而门里面也不见有人出来,根本没有商铺那种熙熙攘攘的所生意的热闹气氛。按道理说,这正是早晨批发服装的时候,应该是人来人往才对,“怎么会没有人呢”?这肃穆的景象,立刻让苟仲山起了疑心。 他狐疑的望着大门里边,“不会设了什么埋伏吧”?生怕自己冒冒失失的一进屋,还没谈事呢,已经被按在了里面。 其实,苟仲山不单单怀疑沈国良,怕他暗中通知警察,将自己抓捕归案,他也担心,小偷里有高手而被黑吃黑。俗话说得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真是一点不假,只要稍稍有一点动静,就让本来已经疑心重重的人,则更加忐忑不安,苟仲山就是这种心情,他嗅着里边的气氛,担心着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会怀疑一切,自然是越看越觉得不对了,他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进还是不进呢”? “仲山,来吧,客人先请”,沈国良此时的心情,和他却完全两样。他知道,刚才在自己店门前的几句话,已经通知了屋里,他估计屋里边的人早就听到了,应该已经给张老板打了电话,做好了一切准备,因此,他显得信心十足。沈国良往里让苟仲山,意思十分明确,只要他进了屋子,立即就会有人按住他,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看着走在前面的苟仲山,从礼节角度,让他先进去也不为过,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的举动。 沈国良猜的一点儿不错,刚才他们一离开,马克西姆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去,小分队的人,已经在张老板的屋里做了充分的准备,只待苟仲山进门后,立即将他生擒。 沈国良伸手一推门,就准备让苟仲山先进去,可是他信心满满的表情,立刻就引起了苟仲山的怀疑,“进一个贼窝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怎么完全不像平时欺负他们的模样啊?再说,一个贼窝,又怎么会放在一个商铺里?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在市场上偷还不行?还要在市场里藏赃物?这不是成心让警察一锅端吗?假如贼头是拿这个商铺作掩护,可怎么也不像做生意的样子?正是批发的时候,怎么一个人没有啊”? 苟仲山越想越多,本来是往里边迈的腿,往回一缩,又收了回来。 “别是个陷阱吧”?他想,转脸看到已经躲到沈国良身后边去的沈婷,便一伸手把她拽了过来,“哪能我先请啊?还是让我最喜欢的侄女来”,他拉着沈婷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苟仲山知道,假如里面有埋伏,那沈婷就是最好的人质,只要拉住她,不管是沈国良还是对方,都必然会投鼠忌器,最起码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也不管你里面的人是贼人还是警察,反正人质在自己手里,就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一旦动手,那时候,我就且战且退,市场里人这么多?想必他们也不敢开枪,只要我能走出这个市场,外面有马诺科夫做接应,上了车,那可就安全多了”。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真正到了接应的时候,马诺科夫早不见了踪影。当然这是后话,我们留待一会再讲。 现在最着急的人换成了沈国良。看到苟仲山抓了自己女儿当人质,沈国良暗暗叫苦,他做梦也没想到,苟仲山会来这一手,可他又没办法阻拦,只得冲着屋里边大声的喊了一句,“好好好,仲山兄,既然你这么客气,那你们爷俩就一块儿进去吧”, 他的声音足够大,那是有意让屋里面的人听到,“我女儿在劫匪手里,别硬来,做第二手准备吧”! 屋里面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刚才还准备,只要苟仲山一进门,就立即拿下。现在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得赶紧躲进了里屋,由张老板出面应付, “大家别急,咱们灵活机动,只要沈婷脱离开苟仲山的制约,咱们就往上冲”,大家互相安慰着,躲在里屋,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再做打算。 “呦,张老板,您怎么在这?莫非你就是那个贼头”?看到屋里边只有张老板一个人,苟仲山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还和他开起了玩笑, “呵呵,仲山兄,您可真逗,我要是能当这个贼头,那可就好喽,还至于整天在这里受他们欺负”?他笑着应付这苟仲山, 看到沈国良神情紧张,马上又跟他打招呼,“沈老弟,你陪着仲山兄坐,我弄点儿好茶,咱们今天以茶代酒,好好的喝一顿,去去晦气,你说好不好啊”?张老板话里话外是在安慰他。 “哪能让你弄茶啊,我闺女会茶艺,让仲山兄欣赏欣赏婷儿的手艺”,沈国良看到来了机会,赶紧让沈婷去弄茶,这样可以明正言顺逃脱开苟仲山的魔爪。 “不用,喝什么茶呀?张老板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吧”?苟仲山太狡猾了,他立刻就明白了沈国良的意思,不但没松开,反倒更紧的抓住了沈婷。 “知道知道,仲山兄不就是想要那边被贼偷走的枪吗?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仲山兄,我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店铺,你看,就为了你这事儿,我把生意都停了”,张老板解释着,他要进一步麻痹苟仲山, “国良啊,我一直再等着你们呢,到了我这里,还能让侄女干活啊?坐下等着喝茶吧”!他劝慰着沈国良,让他沉住气,别着急,慢慢寻找机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苦劝促人醒 张老板生怕沈国良沉不住气,因此话里话外的劝慰他,意思很明显,“先把苟仲山安抚住,然后寻找机会,只要他放开了沈婷,屋里边的人,包括我们两个人可以立即动手。 沈国良明白了张老板的意思,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呵呵,张大哥那就辛苦你了”, “嗨,说什么呢?这么外道?大家又不是外人,还这么客气”?他把茶叶放进茶杯,拿来开水,将水倒进去,动作不紧不慢,丝毫不慌张,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一点破绽,实际上,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解救沈婷,“来吧,两位老弟,咱们喝点茶,我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咱们边品茶,边等着枪,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莫急莫急”,张老板把开水壶放回去的档口,一回头,看着沈婷, “嘿,侄女,别真不干活啊?把茶递给仲山叔叔”,他假意的支使着沈婷,当然这句话也是说给沈国良听的。 “哎”就这一句话,沈婷已经完全明白,她一伸手,就端起茶杯递给了苟仲山,“来,您喝茶”? “哎呦”,沈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苟仲山大喊一声,原来是那杯茶水一点没糟践,全都在了他的腿上,由于条件反射,他不自主的就将沈婷的手松开了。 就这么一瞬间,沈国良也已经拿起了另外一个茶杯,冲着苟仲山就扔了过去, “沈婷,快躲开”,更可怕的是张老板,他大喊着,已经一回身儿又转了回来,将手中拿着的那个开水壶,使足了劲,也抛向了苟仲山。 这可都是开水,苟仲山接没办法接,踢没办法踢,唯一的办法只能躲,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暖水瓶掉到了地上,就像一个开花的炸弹,开水和破碎的玻璃立刻四处迸溅。 大人们都躲开了,最危险的只有沈婷,她被这剧烈的声音惊呆了,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点不知所措了。 “危险,快躲开呀”,沈国良喊着自己的女儿,但他毕竟离的远,爱莫能助。‘这可怎么办?别说是开水,就是那些破碎的玻璃也够呛啊’? “别慌,侄女,我来了”,只见一个胖大的身躯,蹦了过来,正好落在了沈婷的前面,同时两只大手一抄,稳稳的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人正是彼德,那巨大的身躯就像一座高山,别说是玻璃渣儿,什么也别想伤害到她。 几乎与彼德同时冲过来的,还有阿廖沙。他却是奔着苟仲山去的,在他的身后,还有黎老板和刘老板等人,他们在屋里的时候,就憋足了劲儿。就等着这一时刻往外冲呢,四对一,屋里立刻形成了对苟仲山群殴的局面。 苟仲山却一点不在乎,虽然他的腿被被沈婷的那杯水烫了一下,但因为,沈国良的那杯茶水,和张老板的那瓶开水,并没有实拍拍的砸到他的身上,基本都被他躲了过去,所以,并没有多大的事,顶多也就是吓一跳。 他是久经战阵的人,到底没多大的事。但一下子冲出来这么多人,自然知道这里已经早有埋伏,因此决不敢恋战,一个虎跳早已经到了门口。 “你往哪跑”?阿廖沙上去就抓,苟仲山一手叼住他的手腕,一手上撅,将阿廖沙扔了出去,动作干净利索, “大家小心,他会功夫”,后边传来了声音,那是马克西姆从沈国良的店铺赶来,正好一把托住了阿廖沙。 “嘿,这小子功夫不错啊”,阿廖沙称赞着,再也不敢大意, “我来了”,此时,彼德已经放下了沈婷,看看她已没有危险,便轮着两只硕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彼德身形硕大,拳头又凶又猛,苟仲山不敢硬接。屋里地方小,虽然他是摔跤的好手,但空间腾挪不开,几次都差点儿被彼德砸到脑袋上,他知道,这拳头只要有一拳砸到他,别说是脑袋,就是肩膀,他也得倒下。到那时候就全完了,他左闪右闪十分被动,屋里人多,他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他一个上冲,假意要冲上去,实际要退到外面去,毕竟外面有空地,把这狭小的屋子就好多了,里边地方小,实在耍不开。 他假意上冲去抓彼德的手腕,另一只却伸到下面抓住了彼德的腿,“嘿”,向前一拱,彼德摔了出去。 ‘’蹬蹬蹬”,彼德身形不稳,一通儿的倒退,好在后边有张老板他们,赶紧顶住了,伸手扶住了他,没有摔倒。。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啊?有本事外面去打”?苟仲山是想出去后,自己不但能随时逃跑,地方宽敞也能施展自己摔跤的功夫,屋里这么小的地方,只要彼德的拳头落到自己的头上,那就彻底完蛋,因此使起了激将法。 “你们都不要管,我跟他单打一,以为我怕你呢?出去就出去,你先走”,彼德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打斗,他才不再乎呢,听到苟仲山的要求,立马就答应。 “彼德叔叔,你千万别上他的当”,沈婷看到彼德叔叔要放苟仲山出去,立即大喊起来,“他根本不是人,刚才您没看到,他都能把我一个小姑娘当人质,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您说,他连个男人都不算,还提什么英雄?爸爸,你们和彼得叔叔一起上,揍他”, 沈婷这些话,说的苟仲山,脸上一阵发红,“小姑娘说的对呀,自己刚才的行径可就是卑鄙,还有脸说别人是否英雄?因此,他站稳脚跟,便又冲了上来,“那好吧,今天我就不要这条命了,我跟你们拼了”, “拼什么呀?你还有本钱嘛?告诉你苟仲山,投降吧,你跑不了啦”,马克西姆在外面大声的喊着,突然间想起了常建铭说分化瓦解的话,立刻又喊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根本没死,回去以后就可以减轻刑罚,所以,我劝你自首吧”, 马克西姆的话,让苟仲山一阵犹豫,前几天他就听余聚森说过,今天马克西姆重又提起此事,立刻打动了他,是啊,我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飞逃亦流萤 苟仲山心里一阵犹豫,马克西姆的话至情至理,不能不让他考虑。可常建铭在哪儿呢?这话必须从他嘴里说出来才可信,马克西姆他又不认识,一个俄罗斯警察,我哪能听你一说,就投降啊? 心里一想事,手里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打斗正激烈的时候,一心不可二用,所谓心无旁骛人,专心一意才行。 苟仲山头脑里一走私不要紧,彼德可来了劲儿,一套组合拳刚好用上,一个下勾拳,苟仲山刚刚躲过,没想到左勾拳又来了。这一拳却打到了苟仲山的肩膀上,虽说只是挨了一拳。虽说这拳头还仅仅是擦身而过,并非实实拍拍的打到肩膀上,但彼德是什么人啊?俄罗斯的前拳击冠军!那拳头又大有猛,力量刚硬,虽只是轻轻一擦,那也是把他打了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彼得叔叔打得好,打的坏蛋嗷嗷叫”,沈婷在旁边不失时机的喊了起来,又拍手又跺脚,嘴里还说起了顺口溜,给彼德叔叔鼓劲,刚刚说完这句,一看张老板他们,嘴里立即来了词儿,“叔叔们快往上冲,坏蛋已经发了懵”,她还催促起了张老板刘老板等几个叔叔伯伯赶紧趁机会往上冲,一时间,沈婷成了最有效果的宣传鼓动员了。 “哈哈,好侄女”,沈婷的话,让彼德干劲儿倍增,“你瞧我的”,就着刚才胜了一招的气势,一步步紧逼,左一拳右一拳,上勾拳下勾拳,又是一套花式组合拳,打的苟仲山确实有点儿蒙圈,一瞬间,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只能依靠自己身形灵活,左蹦右跳,辗转腾挪的躲闪着。 见到彼德叔叔已经占了上风,一直痛恨苟仲山绑架自己的沈婷,立刻又鼓动起来,“爸爸爸爸快上前,为沈婷报仇莫等闲”! 其实,沈国良一直在往上冲,只是没有得着机会,现在看到彼德得了势,女儿又鼓动着自己,想想刚才苟仲山横拉竖拽,绑架女儿的不齿行径,那一股火气“腾”的就被点燃了。 “苟仲山,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对待我女儿,真不是人,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我非杀了你不可”,他抡着拳头就冲上来了。 可这一下麻烦了,本来彼德单打独斗,不说占尽上风,最起码他身大力强,拳头又刚猛有力,是不会吃亏的。但沈国良就不一样了,他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旁边站脚助威,帮助观敌掠阵还行,真要进了打斗的圈子,不但帮不上忙,还只会添乱。这不,苟仲山就来了机会。 一见到沈国良楞冲冲的到了自己面前,苟仲山知道时机来了。这是一个愣头青,根本不知道打斗的路数。一见他来的猛,就好像有点怯阵的意思,身形一转,躲开了他,却冲着彼德的肚子直捅一拳,然后下蹲,作势就要抄彼德的大腿。 玩儿过拳击的人都知道,他的所有的招数都在两只胳膊上,不像散打,又打、又踢、又踹,拳击却没有这腿上的工夫。 看到苟仲山身形下蹲,招式生猛,彼德就已生怯意,他刚才吃过苟仲山抄腿的亏,差点就栽倒了,幸亏张老板他们几个人在后边把他扶住了。要知道,像彼德这个身量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摔倒,摔倒后自己爬起来都费劲,更不用说再跟人打斗了。所以他一见到苟仲山冲他的大腿来了,立即后退,却恰巧把沈国良给暴露了出来。 “哈哈”,苟仲山一阵大笑,“得罪了国良兄”,他知道逃跑的时机到了。立即调整方向,转变矮身在下的身形,一挪腿就奔了沈国良,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子,只是轻轻一抄,他已经站起来身来,借助身形的转变,一扭身,大喝一声,“给我出去吧”。 沈国良只觉得一股凉风袭来,身子已经腾了空。他是满腔愤怒,仗着这股怒火,才敢跟苟仲山单打独斗的,但究其实,他什么招数都没有,只是抡着拳头,靠着一股猛劲儿在往上冲,那只是一股蛮力而已。 但大敌当前,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到是看着点儿啊?人家彼德肉大深沉,那么一员猛将都退了回去,你还愣往上冲,那不是纯粹把自己往饿狼嘴里送吗? 就见苟仲山一哈腰,已经抓到了沈国良的脚腕子,然后一扭身体、一变脸,“嗨”的一声,就见沈国良如同一枚炮弹一样,被送出了门。 “哎呦”,沈国良只来得喊出这两个字,已经飞出了门口,恰好此时,马克西姆打开房门准备和阿廖沙两个人往里冲,见到黑乎乎的一个人影,从里面被摔了出来,赶紧冲上去扶住他。由于力道太猛,着着实实撞了一个满怀,俩人倒退几步,立住身形,总算是没摔倒,好歹是把沈国良给接住了。 彼德在屋里面,一看到苟仲山随着沈国良飞出了门,知道不对头,赶紧大声喊着,“苟仲山要跑,拦住他”,他自己则抡着拳头赶紧冲过去,但为时已晚,苟仲山已经窜出了门。 外面三个人一时还没醒过闷儿来,却见到一个黑影,已经随着沈国良的身后窜了出来,他脚步极快,速度极快,就像一道尘烟,直奔市场外面的停车场,飞跑而去。 沈国良靠着一腔怒火使出来的蛮力,被苟仲山轻轻化解不说,还被扔出了门外,也为苟仲山的出逃创造了条件,他自是懊恼不跌。 “爸爸你没事吧”?沈婷也跑了出来,看到两个叔叔扶着老爸,赶紧关心的问, “我没事,别管我,快去追呀”!沈国良大声的催促着,他知道,自己单纯靠着怒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得有真本事才行啊!他的懊悔,很快的就有了回音,没几天,便会有人教沈婷武功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张老板也已经跑了出来,他大声的在后面喊着市场里的商户,“挡住他,别让他跑了,他是劫匪”,但无奈市场里人太多,苟仲山身形又很瘦小,他左冲右突,还没等市场里的人明白过来是咋回事,他已经跑到了停车场...... 第一百六十四章:妄施激将法 本来怀着极大希望的苟仲山,好不容易跑到停车场,心里想的是马诺科夫必然会在停车场接应自己,甚至会看到自己马上就会跑过来,自己只要跳上车就可以风驰电掣而去,甩掉这些追击的人。 但现场实在太让他失望,甚至是绝望,马诺科夫根本没来接应自己,不但没见到人,连车子也没了影。他这才知道,“江湖凶险,人心险恶”这句话,确是不谬。 他在停车场团团转转,却始终未能见到马诺科夫的身影,也没有见到自己盼望的车,他这才知道了,自己的同伴的确已经弃自己而去。 他绝望了,不再奔跑,站在那里准备来个鱼死网破,致死一拼。 “你相信了?那还打算一拼吗”?马克西姆看到苟仲山困兽犹斗的样子,便按照常建铭交代的,继续给他做工作,“苟仲山,你不是没看到,还打算为他们殉死吗?你的同伙已经自顾自的跑了,不要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不可能,他们不会抛弃我的,你这是挑拨离间”,苟仲山还在固执, ‘你看看,车子不在,人也不在,事实在这里摆着呢,还说我挑拨离间?他们还能回来吗?你怎么成了睁眼的瞎子,死活就不肯承认呢”?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回来,就在回来的路上”,苟仲山咬着牙,就是不肯承认, “哼哼,你这儿还痴人说梦呢,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他们去那家公司转款去了”。 “转款?他们”,这可是苟仲山万万想不到的, “对呀,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可以告诉你,别说这欠款他们转不成,如果真是转了款,他们也不会回来找你,那时候,他们早就逃走了,还能等着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少了你,他们还能多分点儿吗”?马克西姆苦口婆心,不可谓不耐心!但苟仲山依然听不进去,“不可能”?他咬着后槽牙就是不肯面对现实。 “是不可能,那是因为我们不会让这种可能性成为现实的,你以为这是西伯利亚公司吗?让你们内外勾结还明目张胆的劫走货款?绑架人质?我告诉你,常队长早就带着人,去公司埋伏了,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张天罗地网,他们和你一样也逃脱补不了法律的审判”!马克西姆的话深深的震动了苟仲山, “可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你真是傻呀?以为余聚森的那点儿小把戏能瞒得了你,也能瞒的了我们?昨天晚上常队长就给你们公司打了电话,根据资料一分析,就知道他打算去哪里,那是国家的公司,资料就在那里摆着呢,你以为是余聚森自己家的买卖?真是可笑”! “这”?苟仲山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但仍然不肯就范。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这么举手投降,毁了我一世英名”, “呵呵,真是笑话,还想着你的名声?从打你们抢劫了西伯利亚公司,你就成了一个国际通缉犯,你打算怎么办,死硬到底”?马克西姆瞪视着他,“难道你不怕我一枪击毙了你?让你就此遗臭万年”?他作势就要掏枪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兜里哪有枪啊?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苟仲山而已, “哼哼,我赤手空拳,两手空空,你却要用枪算什么英雄”? “那你想怎么样”? “你马克西姆也算个人物,大名鼎鼎的刑事侦查科长,我要和你单打独斗,如果你抓住了我,我自然举手投降,如果我打败了你,哼哼,那你能不能像个英雄的样子,放我走”?苟仲山很狡猾,他看到周边黑压压的人群,在望望根本见不到的马诺科夫,知道大事已去,所以,想用激将法,让马克西姆和自己单打独斗,寻机逃走。 “哼哼,好啊,你还以为你有战胜我的把握吗”? ‘能不能赢,谁都不好说,但我想一试,即便输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有遗憾”。 “好,那我就成全你”,马克西姆拉开架势就想放手一搏,“来吧”, “爸爸,你不能这样做”,还没等马克西姆的话说完,后边却挤过来两个姑娘,边跑边喊。 “达莉娅”?马克西姆十分惊喜,“夫人”?此时,他也看到了站在女儿身后的柳德米拉,“你们怎么来了?真是想不到,太让我高兴了,你们是怎么到的布达佩斯啊”?他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似乎把当前比武的大事,都忘记了。 “爸爸,我们先不说这个”,没想到达莉娅头脑却十分清醒,“我们先解决这个恶徒再叙家常,爸爸,你不要出阵,我要代您出战”, “你?代我出战”? “对呀?您这么个大科长,哪能任他说来说去?跟他打?给他脸了!他既然不愿意投降,那好我们就成全他,消灭他”! “哼哼,就凭你”?苟仲山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心里说,“你爸爸也不敢这么小觑我呀”?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你有什么招数,就敢放狂言消灭我?不会有什么阴招吧”? “那么,你是不想战胜我,好逃出布达佩斯了”?达莉娅也使开了激将法,她的这句话却似乎提醒了苟仲山,“对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我只要一伸手抓住这个小姑娘,随便的摔了出去,我就算胜利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这也不算丢人啊”?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窃喜,“你代父出战,可是想好了?你说的能算数”? “当然算数,你放心吧?我们可不是你,出尔反尔的。马克西姆是堂堂的大科长,是缉捕你的警察,是我的爸爸,所以,我代他出战,只要输了,你就可以走”!达莉娅斩钉截铁,态度坚决。 “达莉娅,不行”,站在旁边的彼德,看到身材瘦小的达莉娅,真要替马克西姆去战苟仲山,立刻着急起来,他和苟仲山过招多次,自己都不敢说有完全的把握,因此立即阻拦,“达莉娅,听我的,还是让叔叔跟他干吧”? “彼德叔叔,不用您来,您刚才打了半天,也该休息休息了,再说,您这么个大英雄哪能干这事,咱不能给他这个脸”, 看到达莉娅真要去挑战苟仲山,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第一百六十五章:功到自然成 当然,最担心的还是马克西姆,看到他的神情,柳德米拉赶紧拉过丈夫的手,使劲儿的捏了他一把。意思是让他镇静,放心。 了解莫过夫妻,柳德米拉的动作虽小,别人看到,她只是拉着马克西姆的手,其实,那手势是掐在了马克西姆的合谷、内关、外关、手三里的穴位上。那轻轻的一点,已经让马克西姆感到麻酥酥的,那是让他明白,我只是用手轻轻的点了一下你的穴道,可你知道,这段时间达莉娅一直再跟华大夫刻苦练习飞针的技艺,已经突飞猛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哦”,马克西姆心领神会,从妻子的动作上,他已经领会到,那是说女儿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让他放心。柳德米拉和女儿同在医疗队学习,达莉娅专攻“飞针神技”,那是华大夫为了女孩子自保,特意设计的。 明白了妻子的意思,马克西姆回身冲着大家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他是让所有人明白,自己已经同意了女儿代父出战的请求。 然而,毕竟是父女心连心,他还是要叮嘱女儿几句,“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对方可是个摔跤的好手”, “知道了,爸爸,我会多加小心的”,达莉娅不为所动,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准备迎战。 “来,我们给达莉娅鼓劲儿”!柳德米拉大声的喊了起来,虽然她胸有成竹,但仍然要在心理上压制住对手, “大家鼓掌啊”,看到这里,沈国良和张老板这些商户,虽然不知道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看到柳德米拉自信的神情,还是按照她的要求,热烈的鼓起了掌。 虽然如此,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心存疑虑,看着个头矮小的达莉娅,要对阵身强力壮的苟仲山,都不太理解。尤其是那些商户,屋里屋外,都亲眼看到了苟仲山困兽犹斗的凶狠,一个人对阵四五个人,都好像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一个女孩子只身对他?他们摇着头,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尤其是沈婷,刚才在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讲,那担心更是无法形容,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啊”,她冲着达莉娅喊着, 达莉娅冲她点点头,笑笑,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但并不说话。她站在原地没动,是在凝聚自己的内力,老师说过,要静下心来,将内力输送到自己两只手上。她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聚精会神,使劲儿的盯着,对方的手和脚。 她刚才听爸爸讲了,苟仲山是个摔跤的好手,因此,他要发动进攻,必然是手脚齐动。所以,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女神雕像,一动不动。双眼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 苟仲山围着达莉娅开始转起了圈子,这是摔跤之人,在动作之前,惯常的做法。 只见苟仲山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就在大家已经被转晕了的时候,他突然发起了进攻。只见他一伸手便抓住了达莉娅的肩头,一只手则伸向了她的腰部。这是一个典型的“扇豹”动作,只要对方的肩头被他抓住,然后形成“转腰、变脸”的一系列动作,达莉娅就会像一只柔弱的羚羊,被一只凶猛的豹子狠狠的从肩头甩过去,那要是实拍拍的摔在地上,她必受重伤,这是模仿豹子的捕猎手法,招式十分凶猛彪悍。 ‘啊’?看到这种情景,所有人都张着嘴,惊呆了。尤其是彼德,心里那个急啊,“你怎么不动啊”?他简直就想大喊一声,提醒达莉娅注意。 但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到了有人“哎呦”一声,这可不是达莉娅,却是苟仲山在那里握着自己的手。 大家仔细看时,不由的“哈哈哈”,都笑了,原来苟仲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针,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戏谑的光芒。 “呵呵”,大家明白了,尤其是马克西姆,他原来就知道女儿在张明的仓库里,曾经用银针惩罚过恶徒,但却从没有亲眼看过,“原来如此,女儿的技艺又长进了”,这下子他开心了,大声的喊了起来,“好样的,达莉娅”。 彼德更是惊喜万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儿,竟然有这手神技,原来她不动,是在以不变应万变,“厉害厉害”,他不由得赞叹有声, “彼德叔叔,那是什么呀”?沈婷好奇地问, “针,神针”,彼德自豪的说着,他可是见识过华大夫神针的绝技,没想到达莉娅这个小姑娘居然学会了,“哼哼,你往下俺看吧,还有飞针呢”, “啊、真的呀”?沈婷可不愿错过怎么精彩的时刻,又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评头品足,苟仲山却是难过了。原来,他刚才不知道深浅,以为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啊?自己只要抓住达莉娅的肩头,再抓住她的中衣,稍一用力,扔出去就完事了,然后就可以乘乱逃走。 哪知道伸手一抓,还没抓实,却感觉得手腕一疼,他立刻就撒开了手。手腕上的外关穴上已经实拍拍的被扎上了一根针,那银针扎的又深又是穴位,根本没办法再抓了,手指握在一起都不可能。 可苟仲山怎么会善罢甘休,说来他真的不是一般人,手腕子虽然很疼,但腿却没事,所以,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他的腿并没闲着,立即身子下蹲,向前伸腿一绊,想从下边把达莉娅绊倒。 大家不再议论,都紧张的看了起来,没想到“哎呦”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下更是让大家没想到,这次不单单是扎上了银针,还被扎上了四五根,苟仲山“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别人看不太清楚,苟仲山自己却十分明白,他这下是被扎上了4个穴位,全都是膝盖以下的穴位,有足三里、上巨虚、下巨虚、条口等穴。 “啊”,苟仲山看到自己腿上,这次却不是一根针,而是4根针了,他“哇哇”怪叫,发着狠,想用那只没有扎针的手,把针拔出来, “小心”,众人不由得喊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绝地终悔恨 “嘿,真是给路你不走啊”!看到苟仲山的死硬劲儿,达莉娅岂能饶过他?只见银针闪烁,她上下翻飞,已经把苟仲山的另一只手,也全部扎上了针。而且,这次也不是一根,而是六七根,插满了他的手臂,内关、外关、手三里,尺泽等全都插上了银针。 “啊,啊”,苟仲山连连怪叫,一个是疼,再有一个,他是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不但两只胳膊上全是针,两条腿上也是如此,他只得坐在地上。 饶是如此,他并不老实,低着头,张开嘴巴,想用牙齿将银针拔下来, “哼哼,你还真是佞种”,达莉娅这次却离开了原地,小姑娘要让他吃吃苦头。只见她迅速的转到苟仲山的身后,就像瞄准了靶子,摆了一个海底捞月的姿势,大喊一声,“天女散花”! 只见各种不同形状的银针,“嗖嗖”的飞向了苟仲山的后背。 后背简直像扎上了一条龙,尤其是苟仲山的大椎穴,扎进了一根又粗又长的圆柱形银针,“啊,啊”,他惨叫不止,这次是真疼了,想想这个地方扎进一根大针,不但全身僵硬,就是脑袋都是沉闷不已,最关键的是那直达心底的疼痛,绝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住的。 “我投降,我投降”?苟仲山顶不住了,他不在硬撑,他是真认输了。 不管从哪方面说,他是彻底失败了,即便是单挑,他也没赢,还输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看来这次是真没辙了,他坐在地上,别说走,连动都动不了了,而且,还疼的杀猪式的“哇哇”大叫,高喊着投降,却因为银针在身,连手都举不起来了。 阿廖沙见状,立刻冲了上来,他看到了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苟仲山不再死扛,“把手举起来”,他拿着手铐 准备铐上他。 “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您让她把针给我拔了吧,我的手不能动,举不起来了,求求您了”,估计实在是疼的不行,苟仲山的手根本举不起来了,所以,只能祈求阿廖沙,让他帮助说,让达莉娅把针给他拔出来。 看到他嘴里不停的求着饶,彼德有些看不过去,毕竟俩人打了好几场,知道苟仲山功夫不弱,心里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便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嗨,你真是拉着不走打着倒退,刚才让你自首,你说什么都不自首,不让你吃点苦头,我看你还不打算投降呢?真是给脸不要脸”!他硕大的拳头举在苟仲山的头上,“要依着我,真想一拳打扁你得了,可法律不允许我这么做!既然你投降了,哼哼,那就饶你一命,阿廖沙,把他铐起来吧”? 苟仲山望着彼德,心里实在羞愧的不行,刚才如果听他的,早自首早投降不得了?还能算立功,这下可就真成了罪犯了,还得听人家数落,真是丢人,早听劝多好”?他懊悔的低下了头。 “来吧”?阿廖沙晃动着手铐,意思是让他举手, “我真的举不起来”,苟仲山告饶着, “唉,那好吧”,阿廖沙只得蹲了下来,他用手铐将苟仲山铐好,看到小姑娘还在那插着腰,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便说道,“达莉娅,行了,我把他铐好了,你把他身上的针拔下来吧”, “哼,就他这死硬的样子,就应该让他多受点罪”,达莉娅噘着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训斥着他, “我该死,您就高高手,饶了我吧”,苟仲山知道,良机已失,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什么脸面呀?他也顾不上了,‘死罪免不了,您就免了我的活罪吧’, “哎,你呀”,马克西姆也是和苟仲山交手多次,自然也有点替他惋惜,“你知道常常建铭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你最好自首,能得到宽大处理,可你怎就是不听呢”? “马科长不说了,你这闺女厉害,我服了,到了这份上,我要说悔不当初,您也未必信,得了什么也不说了,我也不会再跑了,只要开庭,我愿意做人证,只希望,你让着姑奶奶快点把针给我拔出来,尤其是脖子后边这根,我是在受不了,求求您了”, “行了,达莉娅,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抓到他了,你廖叔叔也铐好了,我们不拍他再耍什么阴谋,你给他拔了吧”, “好吧,老爸”,达莉娅走过去,三下五除二,速度飞快的把苟仲山身上的银针全部取下, ”谢谢你姑娘,谢谢你马科长”,苟仲山站起身来,双手抱拳, “刚才劝你投降,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常建铭特意交代我,可你就是不听,非得抱着一线希望,你看看马诺科夫他们会管你吗?你怎么就那么相信这个人呢,看看车场里有他们的影子吗?他们早就抛弃了你,难到你真的不知道”? “我是从心里不愿意相信,毕竟我跟他多年了,想着他是不会抛弃我的,哪知道他是这么个狼子野心的人”,苟仲山十分悔恨。 “本来,我是心诚心诚意的希望你能自首,这是常队长临走时特意交代的,可你怎么就那么死硬,非要顽抗到底呢”? “我是觉得如果那样做,有些对不起马诺科夫他们”, “他们对的起你们?你这种江湖义气要看对什么人,知道吗?常队长已经去抓他们了,他们跑不了”,马克西姆依然苦口婆心劝着他, “我是喝猪油蒙了心,把你们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我好后悔啊”,苟仲山一脸的悔恨,看的出来,现在这些话是发自他内心的。 “因为常队长临走交代过,你既然有悔改表现,那什么时候都不晚,如果现在你能配合我们,抓住马诺科夫,你依然是可以立功受奖的”,马克西姆态度十分诚恳,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马诺科夫准备抢劫的那家公司”,苟仲山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你知道地址”? “我知道,听余聚森说起过”, “那好,阿廖沙,把车子开过来,彼德,我们上车去支援常队长.........” 第一百六十七章:好心有好报 “爸爸,我也去”,达莉娅跟马克西姆要求着,“您也看到了,我不是累赘,我是可以帮忙的”, “嘿嘿,傻孩子,你怎么会是累赘?你是我的骄傲”,马克西姆由衷的说,“只不过我们人手够用了,一部车子也坐不了那么多人,你和柳德米拉刚到,就先不要去了。再说那边还有你常叔叔和巴沙叔叔呢?所以,你现在去沈叔叔的商铺休息,他那里有好茶,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姐姐,走吧,我带你们去”,沈婷走过来拉住达莉娅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对呀,有沈婷和你作伴,你是不会感到孤独的,如果不愿意休息,就让她带着你,在市场里面转转,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喜欢什么,让这几个叔叔给你拿’, “走吧,姑娘,你爸爸说得对,刚才打斗了这么半天也该休息休息了”?沈国良替马克西姆劝着达莉娅,“看见没,这几个老板都是市场里的商户可有不少好东西,难道你不想去转转”? 听到大家这么劝自己,达莉娅只好同意了,“爸爸你要小心,我在市场里等您”, “放心吧,小分队这么多人呢,两个小毛贼不算什么”,马克西姆豪迈的说,“阿廖沙,开车,走”,他一声令下,车子绝尘而去。 “老师,那我们走吧”?达莉娅喊着柳德米拉,“去沈叔叔的店里看看”, “呵呵,这才是乖孩子”,几个人相伴着回了沈国良的商铺。 “沈叔叔,初次见面,也没什么东西送您,这是阿拉木图的特产,是当地的一个大婶送我们的,我就借花献佛送给几位叔叔,这个小花帽就给妹妹了”,达莉娅很乖巧,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爸爸的朋友,刚刚坐定,便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阿拉木图的特产分送给大家, “小花帽姐姐留着吧,常叔叔已经送了我一顶,如果你要送我礼物,我一会而悄悄的跟你要”, “嘿,妹妹,你可要我有的,没有的,我只能回到俄罗斯再给你了”? “姐姐肯定有,随身带着呢”, “哦,那是什么呀”?达莉娅让沈婷给说糊涂了, “呵呵,一会再告诉你”,沈婷刚才看到达莉娅的飞针神技,十分羡慕,一直留着小心眼儿,准备跟她学习呢,当然现在不是机会,她想等到晚上再说。 “孩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呀”?看到达莉娅拿出的礼物,沈国良好奇的问, “我们是从阿拉木图来的,那里有一家中国的医院,我和柳德米拉在那里学习中医”, “奥,我说你怎么会飞针呢,原来你本身就是学针灸的”? “是啊,我的师傅叫华光,他是医疗队的大夫,他边给我治病,边教我中医知识。因为他突然被调回国了,我特别想跟着去,可那里的签证没办法做,所以,只能先回俄罗斯。因为知道爸爸在布达佩斯,所以就过来找他了”,几个人亲切的聊着天。尤其是沈婷沏茶倒水一通而得忙乎,黏在达莉娅的身边,嘘寒问暖,两个小姐妹十分热络。 其实,达莉娅是因为阿琪亚去了中国留学,而自己的师傅华光又突然被调回国,所以,才决定会俄罗斯的。她身体虽然身体调理好了,但依然跟着师傅继续学习,但难办的是自己的签证,这个在阿拉木图是没办法办理的,所以,必须要回国去办理才行。 “妹妹,你别着急,我去中国后,会帮助你,办理好那边的手续的”,看到达莉娅有些着急,阿琪亚耐心的劝着她,“你们先回俄罗斯办理签证,我到了中国后,就把那边的手续寄给你”! “可爸爸在匈牙利呢,我们回去也没用啊”?达莉娅面露难色。 “你们可以去匈牙利找他呀”?张明叔叔听说他们要走,也来看他们,看到达莉娅为难的样子,立即帮她出主意,“虽说中途要转机,但飞机毕竟很快,今天走,明天就可以见到你爸爸了”, “哎,这是个好主意,正好我还没去过布达佩斯,柳德米拉,那咱们就去旅游一趟吧”?达莉娅高兴了, “这就对了,你们到了那里,再顺便帮我带一个口信给常队长,告诉他,这里的集装箱转运站已全部搞好,就等着欧洲那边配套了,如果条件具备,中欧班列就可以开通了”,原来他是憋着这个心思呢, “呵呵,没问题,张叔叔,口信一定带到,如果需要干活,我们还可以在那里做监工,让他们加快点儿进度,中欧班列开通以后,那可就方便了”,听了张明的话,达莉娅的心立刻飞到布达佩斯去了,她不但爽快的答应了,还和他开起了玩笑。 “哈哈,好孩子,这话我爱听,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们定飞机票”,张明似乎比她们还着急, “哎呀,张总,那怎么好意思呢?我手里有钱,是马克西姆走的时候留下的,怎么能让您破费啊”?柳德米拉赶紧阻拦,毕竟飞机票是个不小的数目,她怎么好意思呢? “嗨,你客气什么呀?小分队来到阿拉木图,帮助了我们那么多,这就算是临行,我送你们的礼物吧”,张明如此大方也有自己心思。因为在他的心里,对达莉娅一直有一份歉疚,当初她和阿琪亚一起被绑架到仓库的时候,因为囿于劫匪的淫威,虽然不能说自己是助纣为虐,但也在逼迫下,帮他们干了坏事。幸亏是马克西姆他们及时开解自己,要不恐怕自己也随着劫匪的被消灭,而万劫不复了。 因此,他一直怀着一份感激的心,想找个机会弥补一下。现在马克西姆走了,他女儿有了难处,这正好是个机会,可以了了自己的这份心愿。再说,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毕竟都像亲兄弟一样,达莉娅和柳德米拉是马克西姆的亲属,无论从从哪个角度来讲,自己都应该帮这个忙。 这就是张明会做人的好处,到了后来,他在俄罗斯遇到危难的时候,还幸亏是马克西姆出手相救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善事结善果 张明帮助达莉娅她们去机场定票了,“这是马克西姆的孩子和夫人,一定要让她们高高兴兴前往布达佩斯,这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换言之,她们也是自己的朋友,更应该尽心尽力,让他们平安的离开阿拉木图”,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由分说,上车就走了。 “张叔叔真是好人啊”,望着他的背影,达莉娅心里很是感动。当初自己被绑架,被匪徒欺负的时候,幸亏是他保护了自己,后来为了避免出事,还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来照管她们,就这一点上来讲,自己也是感激于心的,如果不是他,不知道还要遇到多少事呢?能不能平安的离开那个罪恶的匪徒老巢,都是未知数,所以才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是啊,看你爸爸交了多少好朋友啊”?柳德米拉自然和她有同感,“估计我们到了匈牙利,又要结识新的朋友了”!柳德米拉更是感动,这份感动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是这一切事情的源泉, “太棒了,我们的朋友遍天下”,想到马上就要去匈牙利,不知又要结识多少新朋友,达莉娅十分兴奋, “你说的对,不过,这一切还得感谢你常叔叔,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新朋友?他是一个多么善于结交朋友团结朋友,把自己的心掏给朋友的人,这位张叔叔原来还不是跟劫匪一头的?后来,在他的感召下,不但很快的转到我们这边来了,还成了你爸爸他们最好的朋友”? “对呀,不过这也是张叔叔人好,他压根就不是坏人”,达莉娅很感慨, “那肯定,要不是他人好,本分又可靠,你常叔叔怎么会把集装箱转运站,这么重要的项目放在他那里?而且,别忘了,你张东叔叔还立马就投了几百万美元的巨资?他再也不用长路迢迢的用汽车运送物资,一路上担心受怕到了,这多好,只要中欧班列一开通,他的生意立即就能红火起来,这就是好心自有好报,好人必有好人帮啊”,柳德米拉更是感慨, “呵呵,老师啊,您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起哲学了”?看到老师感悟的样子,达莉娅和她开着玩笑, “这不是哲学,这是中国的佛学,讲究的是因果报应,好人必有好报的期许,一切事情有因就有果,就像你刚才说的,常叔叔和张东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你张明叔叔人好啊?如果不是他的宅心仁厚,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头上”? “是,您说的对,我也要做这样的好人”, “达莉娅,你现在就在做善事,积善果啊?看看你跟着华神医学习的中医,那不就是最好的善事?还有什么比治病救人、济难扶困更大的善事啊“? ”嗯,老师您说的真好,我一定要跟华大夫好好学习,努力奠定基础,如果他要不走,咱们俩也暂时不用去找爸爸,在这里学习治病救人的本领多好”? “这也不是坏事,第一,说明你师傅有本事,国内调他回去,肯定有更重要的岗位在等着他,会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第二,你就可以去中中国的医药大学留学了?那样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理论知识,为更多的病人服务啊”? “老师说得对,这就是坏事变好事,我们不但可以去布达佩斯,看看匈牙利的美丽风景,还能见到爸爸,您和他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想他了吧,老师”? “真是好孩子,老师没看错你,你爸爸也没看错你,在这个时候,还这么关心我们”,柳德米拉很开心,“是啊,怎么会不想呢”?她坦然承认,话语里透露着对能和丈夫相聚的期盼。 ‘呵呵,我爸爸要知道您这么想他,一定会乐得嘴都合不拢”,她调皮的看着柳德米拉,“老师,您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弟弟呢”? “哎呦,这孩子,哪像我的学生啊”? “哈哈哈哈”,达莉娅大笑着,“报告老师,我已经升级了,不但是您的学生,还成了您的女儿,您也变成了我的继母喽”? “嘿嘿,我是拿你没办法,我的好孩子”,柳德米拉嘴上假意嗔怪着,其实心里十分甜蜜,“你现在身体已经康复,又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下一步,你就可以去中国留学,你会有辉煌的前途,我向你祝贺啊,达莉娅”, ‘老师’,柳德米拉这么一说,达莉娅反到不好意思起来,“我的身体是恢复了,而且跟着师傅学习,也取得了一点成绩,但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点的成绩,那也是老师您的功劳啊’! “这是你自己努力,我可不敢居功自傲,达莉娅,看到你现在精神抖擞的样子,我真替你高兴啊”,两个人拉着手,十分高兴。 “你们娘俩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是坎丽斯来了,拿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她听女儿说达莉娅要准备回俄罗斯了,所以,特意来送行。 达莉娅毕竟是女儿阿琪亚最好的朋友,又曾经一起共过患难,因此,听到消息,她和丈夫穆罕默多夫特意给达莉娅送来了丰富的礼物,一大袋子当地的特产,还有哈萨克女孩儿喜欢的小花帽。 “马克西姆还没回俄罗斯,你的签证好办吗”?坎丽斯知道达莉娅也要去中国,所以特意问她, “我们准备先去匈牙利和爸爸汇合,等他那里的任务完成了,我们一块就一块儿回俄罗斯。刚才张明叔叔也来了,是他建议我们先去匈牙利的”, “哦,那也很好,匈牙利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你们正好去旅游一趟,不过你们的机票定了吗?如果没有,让穆罕默多夫给你们定,机场他很熟的”, “机票张总去订了,坎丽斯,谢谢你们两口子啊”,柳德米拉拉着坎丽斯的手,“你们是我在阿拉木图最好的朋友,张总不但出主意,还亲自去订票,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现在你们又来了,还给我们送来这么多的特产,说实话,真舍不得离开你们啊!如果有可能,我非常欢迎你们到俄罗斯来,让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你说好不好”? “那可太好了,等阿琪亚去了中国,只要时间允许,我们就去俄罗斯看望你们”, “好,那就说定了,我们到匈牙利和马克西姆汇合后,马上就返回俄罗斯,在莫斯科等着你们了“?柳德米拉高兴的说。 她却不知道,到了匈牙利后,她们不但未能返回俄罗斯,还越走越远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事无三不成 “呵呵,好”,坎丽斯对柳德米拉的邀请欣然同意,却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会儿张总把机票送来,让穆罕默多夫送你们去机场”! ‘不好吧,那样会影响叔叔生意的’,达莉娅十分乖巧,不愿意给别人增加麻烦, “嗨,影响什么啊?你不知道我不开出租车了”?穆罕默多夫反问着她们,“我不是到集装箱转运站去工作了吗”? “奥,对对,我还给忘了,叔叔已经不是出租司机,是大经理喽”!达莉娅调皮的说着, “哈哈,你这孩子,倒不是什么司机经理的事,关键来的时候,是我接的你们,走的时候,也必须得我送啊?这叫善始善终,哈哈哈”,他豪爽的大笑起来。 “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叔叔,那我们一家人就在莫斯科等着您了?我要请你们吃俄罗斯著名的鱼子酱,还有俄式大餐”, “好,就这么办,我一定去”!穆罕默多夫斩钉截铁, “干什么去?是不是要去俄罗斯啊”?是张明回来了, “是啊,张总,达莉娅邀请我们去莫斯科呢”,穆罕默多夫高兴的跟他汇报, “那一定得去,以前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集装箱转运站已经修好了,等俄罗斯那边的集装箱转运站也建好了,只要中欧班列一开,从业务角度说,你这个业务经理,还要经常和俄罗斯那边联系呢”, “真的呀,那可太好了”,穆罕默多夫非常高兴,“张总这一说,我更得送你们去了,万一有点啥事,我不是还得求马克西姆这个地方官儿不是”?他和达莉娅开着玩笑。 自从当了业务经理,穆罕默多夫几乎变了一个人,他的视野更开阔了,人也变得活泼多了。 “穆叔叔,您有一个当副厅长的女婿,还用得着求我爸爸?他就替您联系了”,达莉娅也调皮和他开起了玩笑, “哎,这是两回事,我和马克西姆是什么交情?我们是哥们儿关系,这事不用他管”!穆罕默多夫摆着手, “行了,别嘴硬了,你少求女婿了?这集装箱转运站的大事小情,哪件事,他不是有求必应”?听丈夫”贬低”女婿,坎丽斯不干了, “看看没,丈母娘疼姑爷——实打实,这可真是一点不假,坎丽斯这就护上了”,张明也开起了玩笑。 “不是我护着他,奥通巴耶夫这孩子确实不错,张总您得说句公道话”! “哈哈,确实不假,别说是集装箱转运站,就是任何事,只要求他人家头上,奥厅长不管多忙都是三个字,没问题,这个我证明,看见没”,张明从兜里掏出机票,“要不是他,这机票也弄不来呢”, ‘呦,机票买到了’?达莉娅有点小兴奋, “是啊,我到了机场,人家告诉我票已经没了,这可是今天最后一班飞机了,如果没有票就得等明天了”, 听他一说,柳德米拉都着急了,“是啊是啊,那您”? “我知道你们着急要走啊?所以,灵机一动,赶紧给奥厅长打了个电话,把这情况和他说了,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搞两张票”。 “那后来怎样了”? “怎么样了?他一听说是你们要走,二话没说就立刻就打了电话,机场真是给面子,马上就腾出了两个位子,这不,票就拿到了”!张明举着机票,开心的说, “太棒了,谢谢您张总”,柳德米拉接过机票,高兴的快蹦起来了, “别谢我,你得谢奥通巴耶夫,说实话,自从有了这个女婿,连我都跟着沾了光,总算是没辜负你们的期望,这样一来,你们明天就可以见到马克西姆了”! “太好了,明天就可以见到爸爸喽”,达莉娅更是又蹦又跳,高兴地什么是的, “张总,谢谢,您辛苦了”,柳德米拉非常高兴,明天就可以见到丈夫了,她拉着坎丽斯的手,“也谢谢你,谢谢我们的好女婿,回去一定跟奥通巴耶夫说,谢谢他,我们一家在莫斯科恭候大家的光临了”? “好,那就说定了”,女婿为她争了光,坎丽斯当然更高兴了,“既然咱们有了机票,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走吧”?她似乎比达莉娅她们还着急, “看这样子,你是要去机场送她们呀”?张明看到坎丽斯着急的样子,赶紧问, “是啊,张总,达莉娅是阿琪亚最好的朋友,说什么都得让我把她们亲自送到机场,所以啊,您刚刚从机场回来,就休息休息,由我们两个送她们去机场,穆罕默多夫快帮助拿行李啊”,坎丽斯还催上了, “好,有你们两口子送她们去机场,那我就踏实了,达莉娅,柳德米拉,见到马克西姆替我问好”, “是,张叔叔,一定带到,还有您和常叔叔说的事,我也一定带到”, “好孩子,这我就踏实了”。 “就这样我们大家依依不舍的道别了”,达莉娅一口气把阿拉木图的事情介绍完,又拿出哈萨克的特产招待大家,‘’看见没,这就是坎丽斯阿姨带给我的当地特产,可好吃了,我保证匈牙利肯定没有”, “是啊,就这样,我们顺利的到达了布达佩斯,说实话,到哪里都得有朋友啊”,柳德米拉更加感慨, “对呀,这就叫千里有缘来相会,这不是刚到这里,正巧就碰到你们抓逃犯吗”, “这才叫赶得早,不如赶的巧呢”, “说的对,大家今天也是赶巧,你们都尝尝,别客气,来大家吃”,达莉娅拿出一个大包,“这可是正宗的哈萨克奶疙瘩,又甜又香,营养丰富” “姐姐,你说的真好,不过,刚才你这一手绝活是跟谁学的啊”? “跟我的师傅学的,他叫华光,人家都管他叫华神医”, “他姓华?莫非是华佗的传人?那可是我们中国有名的人物”! “是啊,我问过他,但师傅不否认也不承认,他说了,是不是后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掌握中医的精髓,为病人治好病”, “厉害,看来你师傅可不是一般人,这精神境界不得了”,沈国良听到这里,颇为欣赏,“你知道吗,这就是悬壶济世的中医,是中国四大国粹之首啊,过去在历史上,有很多人反对中医,结果反来反去,拥护和学习的人反而更多了”, “是啊,师傅说这就叫传承,他先给我治病,等病好了又教给我扎针灸,还给我讲穴位和飞针的技巧,他说这是女孩保护自身最好办法,轻便灵活,即便我们不动,但只要神针在手,谁也不敢靠边”, “讲得好,讲得好”,众人赞不绝口, “那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沈婷终于等来了机会....... 第一百七十章:依样画葫芦 听达莉娅说到自己的师傅,沈婷知道机会已经成熟,立即上来恳求她教自己,甚至为了说服达莉娅,还说出了一个她认为很“强大”的理由,“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一帮小流氓,总是欺负人,如果我学会了神针技艺,就可以好好的教训他们了”, “嗨,妹妹,你那是打架,这飞针神技可不能随便用,只有对罪大恶极的匪徒,才能用这个方法,尤其是,天女散花,没有练到一定的程度,更不能随便用,容易伤到无辜的人”, “那,常叔叔他们抓的人呢”? “这不用说,他们是通缉犯,是最坏的人,不但可以用,就是杀死他们也不为过,你没看我今天对待苟仲山的态度?即便是这样的人,也是反复争取他投降,但他要自取灭亡我也没办法。所以,才帮助爸爸捉拿他,再说,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罪恶累累,是身背人命的罪大恶极的逃犯,必须严惩”,达莉娅正义凛然,让沈婷十分佩服。 “哎,姐姐,这会儿没什么事,咱们轻易看看热闹好不好”? “看热闹”?达莉娅不解, “你别大声说啊,我就说带你去市场转转,然后我们去找常叔叔,助他一臂之力你说怎么样’? “好啊,嘿嘿“,达莉娅高兴了,“你个小妮子,还真有办法,咱们走”, “你们干嘛去呀?不喝茶了”?看到达莉娅站起来,柳德米拉问她, “奥,我不渴,沈婷说要带我去市场里边转转,老师,你要不要去啊”?达莉娅欲擒故纵, “我就不去了,老师有点累,这钱给你”,柳德米拉掏出来一叠钞票,“喜欢什么你们自己去买,不过,可千万别惹事啊”?她叮嘱着, “嗯,不过市场里也没有什么事可惹,我们去去就来,您需要买什么吗”?为了让柳德米拉放心,达莉娅又故意问了一句, “没什么要买,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去吧”? “那也好,叔叔们喝茶,我们走了”,达莉娅调皮的伸伸舌头,拉着沈婷走了。 “哎,沈婷”,达莉娅还有些不放心,“你怎么知道常叔叔去哪儿啊”? “嘻嘻,常叔叔和你爸爸聊天,被我听到的,北京还来了一封传真呢”, “嗬,你到什么都知道”?达莉娅这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你真是个机灵鬼,不过你认识那个地方吗”? “认识,有门牌号码很容易找的,不瞒姐姐说,这布达佩斯我不认识的地方少啊”, “嘿,那为什么呀?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地方”? “帮爸爸干活呀,去送货,或者去结账什么的,所以,去了不少地方”, “嗬,你可真厉害,也不怕有小偷或者流氓”? “总的来讲,治安还行,但也有个别的坏人,所以,我为什么要跟姐姐学习飞针神技,也是为了这个”, “嗯,那我得好好教教你,不过,咱们坐什么车去呀?坐出租车吗”? “不用坐出租,咱们坐地铁去,上面堵车,下边又快又好”,看来沈婷是没少出去,路况很熟悉, “那好,就听妹妹的,咱们坐地铁去”, “走喽”,沈婷开心的喊着,两个人出了市场的门,没多远就看见地铁站了,“姐姐,你先给我两根银针好吗”? “行,给你”,达莉娅很是大方,立刻从兜里掏出来两根,“先给你两根比较粗、比较大的,你先从这个练起,等手法熟练了以后,你再使用细的和小的”, “嘿嘿,好”,沈婷接过针来十分高兴,但自然也有些奇怪,“姐姐,你说这两根针怎么不一样?为什么一个是圆柱形的,一根是三棱的呢”? “这是根据病情和病理不同而特意设置的,也是为了取不同的穴位,让他们发挥不同的左右。我先告诉你两个比较容易取的穴位”,达莉娅在沈婷的胳膊和腿上比划着,“你看这个是手三里,可以管住人的胳膊,这个是足三里,可以管住人的腿,只要把这两个穴位扎进银针,他的胳膊和腿就不能动了,如果你能再取他手肘处的尺泽穴和手腕处的内关穴,那他就的手指可就不好动了”, “嘿嘿,好,那怎么能让他的腿也不动呢”? “可以扎腿弯处的委穴和小腿肚上的承山穴,那他可就走不动了,不过这些穴位不能轻易使用,我们学针灸的目的,主要是治病救人,当然,对于拦路抢劫的,罪大恶极的流氓也决不能轻饶他们”,达莉娅一边告诉她穴位具体的位置,也告诉了施针的原则。 “谢谢师傅,嘿嘿,这下我有的玩儿了”,沈婷自己在身上比划着,“那扎进多少算合适呢”? “每个穴位的深浅都是不同的,有的两寸,有的三寸,有的一寸,有的可以贯通,有的可以进去一尺”, “啊,能进去一尺,还能贯通”?沈婷十分吃惊, “那当然,我亲眼见到师傅,从自己的这头扎进去,从那头扎出来,可说来也怪了,一点血都不流,就好像上面有个缝隙是的”, “真的?那也太神奇了”? “不过至今为止,姐姐还没敢这么扎过,这要有十分精湛的技术才行。尤其是头上的穴位,讲究更多,回去我再给你讲,这车上人多,万一被别人碰一下,那就麻烦了。不过针灸首先要给自己的身体扎,以便体会酸、麻、胀的穴位感觉”, “嗯,行,我回去就试一试”,身体兴趣盎然, “好,到时候我给你看着,你先熟悉自己身上的穴位,然后再给别人取穴,只有很好地掌握了穴位的准确位置,才能够学习飞针技法。我们针灸的目的,主要是给别人治病,是为了救人的。等你手法熟悉了,准头有了,手劲儿也有了,我们再练习飞针不迟。到那时候,不但飞针有准头了,而且也能够扎进去了”,达莉娅不厌其烦的给沈婷讲解着针灸的要领和方法。 “哎,姐姐,刚才你怎么管柳德米拉叫老师呢”?针灸的问题,刚告一段落,沈婷不闲着,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一章:乳犊不怕虎 “呵呵,你耳朵可真好使”,达莉娅笑着,“柳德米拉是我的家庭教师,当然现在已经变成我的继母了,她对我非常好,可以说是关怀备至,就像我的亲妈妈一样”, “嗯,说的是,看她和马叔叔很亲昵呢”, “是,他们也是刚刚结婚就离开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她就跟爸爸一起来布达佩斯了。他们是在阿拉木图的草原部落办的婚事,婚礼特别热闹,特别有情趣,说来可逗了,他们那次结婚有四对那,好家伙都快成集体婚礼了,哈哈哈”,想想那一晚在部落里举行的哈萨克婚礼,尤其是阿琪亚和奥通巴耶夫闹的那些笑话,让达莉娅真有点忍俊不禁,不由的笑了起来。 “姐姐,看你笑的这么开心,那婚礼一定很有趣吧”? “可不是吗?不但新郎新娘穿上了哈萨克的民族服装,就连我们这些参加婚礼的嘉宾,也都换上了当地的服装,晚上围着篝火,大家载歌载舞,纵情狂欢,可有意思了”, “那么巧?怎么有这么多结婚的呀”? “都是我们的朋友和爸爸小分队的人,有常叔叔和爱莲娜阿姨,有阿琪亚和奥通巴耶夫叔叔,有张东大大和贺蕊阿姨,还有我的爸爸和柳德米拉老师,你知道,阿琪亚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和我无话不谈,他的丈夫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是当地管理治安的官员,听说要去中国参加会议,顺便陪她去报名,让我真是羡慕。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签证,也是为了去中国留学。学校都安排好了,我一定要去找他们”,说到这里,达莉娅不言语了,估计是在憧憬去中国的事情吧? “哎呀,你说的我都想去了”,沈婷一阵心动,“这么多的好朋友在一起,多热闹啊”? “你去还不方便?那是你的故乡,又不需要签证?抬起腿就走了”!达莉娅羡慕的说, “虽说如此,可爸爸妈妈需要我呀?你看他们整天忙忙乎乎的,哪有休息的时候”?沈婷表示无奈,“也许等他们有了正规的商店,我就能离开了”, “你们要搬家吗”? “是啊,听说这个市场要撤掉了,不过山德尔叔叔,已经答应给爸爸找商铺了,他这里朋友也挺多的,哎,对了,我大伯就在莫斯科,据说他和你爸爸特别熟识,他叫沈国芳,你认识他吗”? “听爸爸提起过,可那时候,我还瘫在床上,那里也去不了,爸爸的朋友除非是来家里的,其他的我都没见过”, “好可惜,大伯对我特别好,这次还让常叔叔给我带来了学费,你要是认识他就好了,可以代我问候他一声”,小姑娘有点遗憾,“对了,他和彼德叔叔是好朋友”, “奥,那就行了,回到莫斯科后,我专门去看他一趟,有彼得叔叔带路,一点问题没有,我们是朋友,你既然说了,我一定把你的问候带到”, “姐姐,你人真好,谢谢你”,沈婷表示感谢,不过有一点她不理解,“既然你原来还是病人,怎么还会交这么多的好朋友呢”?她感到很奇怪。 “呵呵,都是这次看病认识的,当然,这我得感谢常叔叔,如果不是他,我怎么能看好病?怎么能结识到这么多的好朋友”?达莉娅十分感慨, “常叔叔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学习的榜样,他总说,我们的朋友遍天下,你看看可不就是这样?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朋友帮忙,这自然是他人好,也是他的工作性质使然。你知道他没加入这个国际小分队之前,是专门做进出口贸易的,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呢。说起来,因为误会,我爸爸还抓过他呢”, “真的呀”? “是啊?后来却成了战友,还成了最好的朋友,共生死呢,妹妹,你不知道,我们在阿拉木图还有很多好朋友呢,有阿琪亚的爸爸妈妈,有集装箱转运站的张明叔叔,来的时候,就是他帮我买的机票,有警察厅的厅长大大,有草原部落的酋长,还有医疗队的叔叔阿姨们,好多好多朋友。等以后中欧班列开通了,朋友们就可以经常往来于中国和欧洲,尤其是,布达佩斯和莫斯科,这里可都是重要的转运枢纽。有了这一条钢铁巨龙,以后我们就会经常见面了”,达莉娅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是啊,长长的钢铁巨龙,拉着中国的货物开往欧洲,然后又把欧洲的特产运往中国,多好啊,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吃到各个地方的特产了”,小姑娘想像着心目中的中欧班列是什么样自己, “哈哈哈”,沈婷的话把达莉娅逗乐了,“你可不能全停留在吃上,你不知道,一旦中欧班列开通,那对于世界的意义有多大”。 “其它的我不知道,但我想只要中欧班列一开,运输方便了,爸爸的货物来得更快了,他的生意就会更好了,可以为我挣到更多的学费,那样一来,我就可以继续读书,我要读硕士、读博士,然后找一份好工作,挣更多更多的钱,让爸爸妈妈坐在家里享清福,他们现在实在是辛苦了”。 “这小姑娘的心实在善良,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想那么多”,沈婷的话让达莉娅很受感动,她不由得夸赞到“妹妹,你可真孝顺”, “我们中国人是讲究孝道的,这是我们的传统,爸爸妈妈辛苦了一辈子,要让他们享福,这是我们晚辈必须要做到的。你看我们一家人总在一起生活,就是结婚了都不分开,这一点跟外国是完全不同的”,沈婷解释到, “是啊,我真羡慕你们这个传统,一家人其乐融融,多有意思啊”? “那你留学以后,就在当地找个女婿,留在我们中国算了”, “嘿嘿”,沈婷的话让达莉娅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么小,哪能考虑这个”? “你留学以后,就不小了”,沈婷到想的远,她也不管达莉娅好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姐,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就想找个像常叔叔一样的人”,在达莉娅的心目中,常建铭不但文武全才,是个魁梧俊俏的男子汉,他还是个特别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威武雄壮的大英雄! “不知道常叔叔现在再干什么呀”?达莉娅冥想着...... 第一百七十二章:贪心遮蔽眼 常建铭早已来到这家匈牙利公司,这是余聚森上任以后开发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家公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欠曙光公司50多万美金! 在昨天接到公司发来的传真后,看到了这笔欠款,让常建铭十分不安,根据他的分析,毫无疑问,这就是余聚森准备前往的公司。 “说不定,他们早就预谋好了”,马克西姆在看了传真以后,不但同意常建铭的观点,还进一步分析到,这是余聚森内外勾结,早有预谋的做法。 “你说的不错,一旦钱拿不回来,必然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常建铭肯定了马克西姆的说法,“这真是个蛀虫,当初不让他插手业务,我也是有想法的,他太贪心了,而且,为了女人,为了搞到更多的钱,他真是不择手段,这次必须把他绳之以法”,他气愤的下着决心。 “那你们赶快去吧,最好能走到他的前头,这么一大笔钱,一旦出了问题,就麻烦了”,听到这个情况,马克西姆更着急了。 “老马,别着急,我心里有底。一大早我就给这家公司打了电话,而且,贺蕊也把给我的授权书和资金往来等文件传给了他们,放心吧,一会儿肯定会有热闹看的”,看到马克西姆又点着急,常建铭赶紧安慰他,并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他。 “呵呵,那就好,这下心里有底了,你去抓他吧,我在市场里盯着”!马克西姆心里踏实了。 “好,希望我们今天,把这三个案犯,全部绳之以法,让你的案子画上圆满句号”! “好嘞,借你吉言”!马克西姆开心的说着,。 两个人的意见得到了统一,“啪”的一击掌,又精神抖擞的投入到新的战斗中了。 常建铭带上巴沙开着车,来到了那家公司。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还没下车,就看到余聚森已经挺胸抬头的走进了办公大楼。 “咦?马诺科夫去哪儿了?怎么就他一个人啊”?看到余聚森的背影,巴沙提出疑问,“他不会把余聚森送到这里,自己又返回了市场吧”? “有可能,这个马诺科夫太狡猾了,三个人三个地儿,看来咱们俩得分下工”, “怎么分工,您说”? “你把手铐给我”, “那您”? “你就不要上去了,在楼下盯着,密切注意马诺科夫的动向,我怀疑,他肯定回了市场。一旦苟仲山得手,他们两个人就会回到这里来,我必须先把余聚森解决了再说”, “可您一个人行吗”?巴沙有些担心, ‘余聚森是个懦弱的家伙,平常就知道泡妞,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我一个收拾他绰绰有余,你放心吧”!看巴沙不太相信,他又补充到,“你不知道巴沙,余聚森一直是我的下属。你想想,他这么害我,暗地里捣鬼,最怕的就是见我。我估计,他一见到我,就得尿裤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把马诺科夫监视好就行了。等我把余聚森收拾完以后,马上下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对付马诺科夫。不过你要小心,虽说他现在手里没枪,但他的手指刀不可小觑,再说哈游苟仲山,那可是个角力的好手”! “您放心,没有绝对把握,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那就好,我们分头行吧”!常建铭下着命令, “是,队长”,巴沙说完话,迅速的隐蔽起来,常建铭则快步上了楼。 为了抓住这两个罪大恶极的家伙,他们俩分头行动,巴沙悄悄的躲进阴影里,耐心的监督着马诺科夫的动向,等候队长回来。 果然不出常建铭所料,余聚森打着董事长的旗号,很快的办好了旅游支票。看到那50多万的阿拉伯数字,他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抓起支票就塞进了兜里,也不等了,也不看了,寒暄一句,“我走了”,就准备下楼寻找马诺科夫。 却没想到,刚刚一转身,却看到了等在电梯门口的常建铭, “你”?就像挨了雷击,他怎么也没想到,常建铭会在这里出现。余聚森的心里一阵颤栗,差点儿坐到地上,他心虚的问道,“常,常总,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怎么到这来,你不知道吗?如果我不来,那公司的钱不就被你拿走了”?常建铭奚落着他,“我看你真是不怕辛苦,这么一大早就来了,速度挺快呀?怎么?支票办好了”? “没,没有,这个公司和曙光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个人到这里来看朋友的”,余聚森试图狡辩, “你怎么会这么说?你兜里装的不是一张旅游支票”?常建铭直截了当的戳穿他, “支票?没,没有”,余聚森极力否认,“那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人存款,放在了这家公司,他们这是在还我钱”,都到了这份上,他还在假模假式的敷衍着, “余聚森,你别在这装模作样了?50多万美金,是你私人存款?你不觉得可笑吗?难道你不知道这家是什么公司?还存款?你知不知罪”?常建铭厉声的谴责着他, “知罪?我有什么罪”?余聚森死不承认, “你故意拖欠货款,不派人结账,预谋将这笔国有资金,揣进私人腰包,难道还不是犯罪”? “我?我”?余聚森磕巴起来,然后眼珠一翻,“常总,那真的是我私人的钱,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咬着后槽牙就是不承认, “私人的钱?哼哼”,常建铭冷笑一声,“我问你,你看到支票上的抬头了吗”? “抬头?什么抬头”? “就是旅游支票的受益人啊?你没仔细看看?那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名字?受益人”?余聚森从兜里掏出那张旅游支票,这才发现,受益人根本不是自己,上面写的是曙光公司的名字,“这怎么会?怎么会”?他喊着,知道这回,钱是真拿不到了。 “哼哼,怎么会?我能让你的阴谋得逞?侵吞国有资产,你想的倒美,我早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常建铭一把拿过支票,鄙夷的看着余聚森, “你真是可笑,连这点业务常识都不懂,光看见了那50万的数字,却不好好的看看谁是受益人,真是贪心蒙了眼”, “唉”,余聚森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痴想终覆灭 知道自己失败了,余聚森瘫坐在地。常建铭拿出手铐扔给他,“行了,你自己铐上吧”! “常总,常董事长,常大哥,您就饶过我吧”,余聚森涕泪横流,他是真怕了,知道回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罗希眉头一动,联想起之前在桥上面听她所说的,忽然意识到了玛格丽特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后的含义。 “现在什么情况了,说吧!”坐入车内,在叶继祖一把拉上车门后,秦凡沉声问道。 至于灰熊王,这货早就逃远了,它一直听着叶青的话,一看boss要发大招,这货第一个跑路。 她的身后,与混沌魔犬同为一个位面出身的洪荒貔貅也紧张地跟了出去。 少年皱眉,右手本能之间,想要遮挡住这月光,但在抬手之间,却是猛然之间惊醒,好像想到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 这么强大的一个势力,一旦控制住伊凡沙基如此强大的一个国家,就算是双方无仇无怨,然而站在地缘角度上,对于大齐也是一个噩梦。 “九悟道友,御真,御秋道友,那我们先走了。”流云剑派的灵光一看这样子,立马开口说道。 “整个南溪城现在都缺货,公子会理解我们的,不会责怪我们。”杨锐回道。 见到想到都孤傲自信的山本一雄露出这种从未有过的惊慌之色,他那一众的骨肉至亲慌乱不已地惊叫起来。 “嘎嘎嘎,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没想到你还挺难对付。看来不拿出点厉害的还不能解决你了。”迟迟拿不下易寒,天机子有些不耐了。 “输了也好,新柏太爱表现了,哪怕今天不输,以后也会吃大亏的。”杨阔没好气的说。 本身荒芜角的居住地可以说就是十分简陋,而且也不知道是从那一代传下来的,少数能够看得过去的也都是一些好心人捐助的。 陆晨星闻言不由得一愣,这个他怎么会知道呢?陆晨星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回答。 图卷自姬魅月手中离开之后,便自行打开,爆射九彩圣光,将神族大长老笼罩在其中,恐怖的吸力作用在神族大长老身上,欲将神族大长老吸入画卷之中。 从足底到踝侧,一连十二处穴位亮起了荧光,暗金色的真元从丹田内呼啸而出,这次并未化作甲胄包裹起身,而是水银泻地般地鱼贯而下,一路途径多处阳脉,交错着灌入这十二处穴位。 李宁萌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但她此刻说的却都是她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武郎君听了武付炎的回答突然觉着他有些陌生,武郎君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好了武付炎被他这样奚落回过头来那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对她说话的语气也都是磕磕绊绊的。 “怎么回事?”他又看到一旁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山治,头疼地问道。 不待秦一良想明白,这时那变成猫妖的高姥姥再度痛苦的嚎叫起来,仿佛如同秦一良所说,它确实无法承受住柳枝条那带来痛楚。 但速度慢并不意味着没有发展,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年,而且真是有天赋,有才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研究出来了许多的战斗阵法。 紧接着,一连串亢奋的声音环绕在唐三藏耳边,隐隐可以听见什么“吹牛逼来,送白菜”“吹牛逼来,送菠菜”“吹牛逼来,送花菜”之类的音乐声响。 第一百七十四章:灵犀一点通 “哎,巴沙,你怎么上来了”?刚准备去乘坐电梯的常建铭,发现巴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常队长,是马副队长来了,他带着彼德和阿廖沙过来支援,担心您这里人手不够,特意让我上来”, “那苟仲山抓到了”? “抓到了,和这家伙一样”!看到余聚森带着手铐,知道常队长这里一切顺利,巴沙很兴奋。 “那就好,既然两个人都抓住了,那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抓住马诺科夫归案,你下去跟马克西姆说,让他们隐藏好,我估计他很快就会知道苟仲山被抓的消息,这里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了”, “您说他会来吗?如果发现苟仲山被抓了”?巴沙有些狐疑, “肯定的,这些歹徒,钱比他们的命都有吸引力”, “行,那我们走吧”, “常总,我要立功”,一听说苟仲山被抓了,余聚森知道必须抢在他的前头,把倒运车皮的事情交代清楚,否则,一旦苟仲山开了口,那自己就彻底没希望了, “你要立什么功啊”? “我要坦白,把一切都说出来”, “你不说,就以为我们不知道了?既然我们能抓到你,难道还不知道你那点儿事情”? “铁路上倒运车皮的事,赵主任还不掌握”, “行了吧,只要陆少功一开口,人家什么不知道,还用的着你在这瞎嘚吧”?常建铭鄙夷的看着他,“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啊”? “我手铐都铐上了,还能耍什么花招啊?我是真想立功”,余聚森耷拉着脑袋,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也许知道这些都不好使,他突然提出了新的要求,“常总,您让我当诱饵总行了吧?马诺科夫一定再等着我,这个钱他不会不要,只要他知道您还没抓到我,必然会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常队长,我看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巴沙的心眼儿有点活动, “常总,您看,我一直跟着您,您应该是了解我的”, “了解你?敢用阴招害我,敢给刘副总下毒,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是,这确实是我的罪恶,所以我才急着想立功。我知道如果不能立功,回去就是个死,我只要求能立功,立了功,就能留下我一条命,不至于枪毙吧?所以,我求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愿意配合你们,抓住马诺科夫,我这次是真心的”! “奥,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还是真得相信你喽”? “您相信我,您一定得相信我,给我个机会吧”?说着说着,余聚森的眼泪又下来了。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即知现在何必当初?你当初少做点恶,比什么不强”? “是是,您说的是,我非常非常后悔,悔不当初啊,好好当我的办公室主任多好,贪欲害了我”, “行了,回去再忏悔吧”,看着垂头丧气的余聚森,常建铭生了恻隐之心,“我就再相信你一回,巴沙,你拉着他,在这儿等我,不用着急下去。我估计,马诺科夫肯定已经知道苟仲山被抓的消息,在琢磨着要不要来接他呢!我们这么快下去,他肯定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古怪呢”?常建铭思索一下,“索性我们就再等一会,既然余聚森主动要求当诱饵,那我过去和公司的人说一下,让他们也配合配合我们,引诱马诺科夫上钩”, “太好了,队长,这个主意好”,巴沙欣然同意,他是多么希望将这伙劫匪一网打尽啊, “让马诺科夫开着车在外面,先转悠一会儿,我们熬熬他”,常建铭笑笑,走了回去。 “常总,您怎么”?看到常建铭又走了回来,公司总经理好奇的问, “我有个事想让你们帮忙,配合小分队一下”, “这没问题,我们是合作单位,既然您来到了布达佩斯,您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您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效力”? “那我就谢谢啦!首先感谢你们刚才的配合,让我抓住了这个家伙”,常建铭指着在远处呆立着的余聚森,“不过,他还有一个同伙,是个更加罪大恶极的家伙,现在成了漏网之鱼,还没有抓到”, ‘哦?那您要我们做什么’? “找两个棒小伙子,大大方方的帮我押着余聚森下楼,我们小分队已经在门口埋伏好了,只要出了大门,他的同伙自然就会现身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把这伙儿歹徒一网打尽了”, “太好了,你们这也是为民除害,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小伙子,“你们两个过去,帮常总押着他,一定要装作跟没事人一样,就像朋友在送行吧”,总经理交代的很清楚,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讲的真到位”,常建铭很欣赏, “那您就赶紧去执行任务吧,我们双方的合作”? “照常开展,照常开展”,常建铭一叠连声的答应着,他心里有谱,中欧班列的事情,还要找当地公司帮忙呢,如果合作的好,这家公司到是首选,想都这里,他决定给这位总经理透透气, “总经理,不瞒您说,这几个歹徒归案后,布达佩斯这里还有一个项目,马上就会启动,只要条件成熟,到时候我来请你们,咱们再商量双方具体的合作方式”, “好好好”,总经理非常高兴,“那您赶紧去吧,我静等您的好消息”,他和常建铭高兴地握手道别,公司的人,仍然站在那里,犹如一堵墙,但这次却都冲着常建铭挥手,俨然成了真正的送行。 “我们走吧”,常建铭冲着两个小伙子说,“到了一楼以后,我和巴沙跟在你们后边,你们两个在前面押着他,一个人拉着他一只手,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刚才你们总经理说的对,就像朋友送行一样,显的十分的友好和亲切”, “明白了,常总,我们一定表演的跟真的一样”, “呵呵,好好好,事成之后,我给你们请功”, “好嘞”! 一听说要给他们请功,两个人高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惊骇匿行藏 “你别捣鬼啊,如果发现你有歪心思,我们立刻拧断你的脖子”,两个小伙子尽心尽责,他们走到余聚森的面前,黑着脸警告他。 看着这两个虎背熊腰的小伙子,胳膊老粗,一脸的严肃,余聚森连对视都免了,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小心的答应着,“我不敢,不敢,一定听话,老老实实的按你们说的办”! “这还差不多”,两个人对余聚森的回答很满意,拽起手铐,拉着他就要走, “哎,这不行”,看到余聚森的手铐,常建铭命令道,“巴沙,给你钥匙,把余聚森的手铐打开,马诺科夫一眼看到,立刻就穿帮了”, “是,队长”,巴沙接过钥匙,熟练的将余聚森的手铐打开,“幸亏您提醒,要不远远的看见就得跑”, “嗯”,常建铭表示赞同,同时又警告着余聚森,“你都看到了!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机会,我们也给了你机会。这可是你仅有的、最后的机会,手铐现在也给你打开了,希望你好自为之,这条命能不能留,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为了避免出意外,常建铭还是警告了他。 “是是,常总您尽管放心,为了保命,我也会配合好的”! “行了,你们俩一人牵着他一只手”, “是,队长”!两个小伙子学着巴沙的样子,齐声答道。然后一左一右,站在余聚森的两边,每人拉着他的一只手。 “嗯,还不错,到像是很亲昵的样子”,常建铭很满意,“走吧”,一行人坐着电梯下了楼。 此时,正如常建铭猜测的那样,马诺科夫正开着车,在办公大楼附近的路上转悠呢。刚才他在“车站市场”的停车场里,亲眼目睹了苟仲山,被团团包围,最终让一个小姑娘用银针制住的场面。 他也认出了那个小姑娘,那是莫斯科刑侦科长,马克西姆的女儿,王鸮曾经在阿拉木图的大饭店里绑架过她,那时候,这个女孩儿还是个瘸子,他在羁押人质的地方亲眼见过她。 “什么时候练了这一手本领?居然把一身功夫的苟仲山都给制住了”,他不由得十分诧异,自然也让他很是惋惜,“一世的英名啊”! 马诺科夫知道苟仲山的本领,两个人在一起外出的时候,没少碰到过意外事情发生,他那一身的功夫,四五个人一齐上,也不是对手啊?哪一次不是苟仲山往上冲?替他排忧解难?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唉”,不由得长长的叹息,“竟然栽倒了一个小姑娘手里”!他摇摇头,这情景让他简直不敢相信。 “可那就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呀”?眼瞅着苟仲山被一根一根的银针制住,最后,坐在地上犹如僵尸,动都不能动了,这不能不让他震惊,想想一身功夫的苟仲山都不是对手,自己算个屁呀?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啥也不会呀?“我的枪,我的枪啊”,此时,危机之下,他又想起了自己那把手枪,“能装10发子弹,配上几个弹匣,眼前的这几个人算什么,只可惜那把枪是永远回不来了”, “唉,现如今该怎么办呢?市场里包围重重,自己两手空空!又怎么敢上前解救啊?即便自己开着车过去,这么多人拦着也是没用!而且,虽然没看到常建铭在那里,但马克西姆在那里,他能在哪儿?“一定就在附近啊,只要自己一露面,必然被抓”,想到这里,他不由的一身冷汗。 “仲山兄弟啊,哥哥实在对不起你了,我手里没枪没刀,有什么资格去解救你?我是真没办法了。刚才就跟你说,千万别进市场,别进市场,怕有埋伏啊!你就是不听!非要进去找枪,给那个沈国良怂什么饭钱,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好面子?为什么非要跟季诺维也夫一样呢”? “跟那个蠢货你是真有一拼啊,当时他实力多强,有人有枪,最后不是也陷在市场里出不来了,现在不知道在那个监狱里哭呢,你倒好,也跟着他学,死活不听我的,唉”?马诺科夫长叹一声, “非要进市场里,我们是逃犯,里面人多眼杂,你进去了,怎么能够轻易出来?为今之策,哥哥我也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我不是不救你,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所以,就看余聚森这把能不能成功了,如果不能成功,恐怕我们都得号儿里见了”! 马诺科夫脑子的很乱,他下意识的离开了停车场,去找自己的车子,他一边走,一边想。 “刚才万幸是没把车开过来,如果开过来,估计就一勺儿烩了”,要说这个马诺科夫真是狡猾,他把车子远远的停在街道的拐角处,没敢开进来。如果开过来,苟仲山也就找到了他,是否被抓那就是未知数了。 马诺科夫这个人,他只想着自己,哪会想别人?他不是没办法救,他是不敢救,甚至不想救也未可知!他现在虽然心绪烦乱,但有一个思路是清晰的,那就是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余聚森的下落,赶紧走!就这样,他又来到办公大楼附近。 他已经转了三圈了,可始终还没有发现余聚森的踪影,“这小子怎么还没下来?莫非他这里也出了问题?不会吧?办一笔几十万美金的汇款,哪有这么快呀?如果他上去就下来,那倒是有问题,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现象,是自己心太急了,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别急,再看看”!马诺科夫在远处仔细观察着。 其实,大楼门口根本没有动静,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出来进去的人并不多,“看着不像啊?应该是没什么事,那怎么办?我走过去,还是开车过去呢”?、马诺科夫看着寂寥的大楼门口,又拿不定主意了。 其实,这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刚刚亲眼看到苟仲山被抓,心有余悸,所以才会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 这就像被猎人打惊了的兔子一样,又想吃草又想躲避,站在自己洞口犹犹豫豫,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事发太突然 马诺科夫在不远处,犹犹豫豫的打着主意,不去接应余聚森吧?这是最后的希望!去吧?又怕有埋伏!到最后,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他又开始犹豫,是走着过去还是开车过去呀?这问题又成了他费心思的地方。 其实,这正是他狡猾的地方。过往一幕,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转悠。他吃过太多的亏,“如果不是自己机灵,早被抓了”! 这一切他记忆犹新,尤其是刚才,眼看着马克西姆带着人,在停车场里一辆车一辆车的寻找,更是让他心悸。 “他那么不厌其烦的,一圈一圈的再寻找什么?不就是在寻找自己的车子吗?万幸刚才是没把车停在车场里,才逃脱了一条性命”?所以,用什么方式去接应余聚森,他能不犹豫吗? “还是走过去吧,刚才在车场里不就是走着过去的吗?否则不就被人抓到了”?可转念一下,“不行,刚才是市场人多,人山人海的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现在这里几乎没人,万一走过去必然被发现,再想脱身就不容易了!毕竟这两条腿没车快呀,万一被发现了,逃跑的速度可就差远了!还是开车过去!虽然车子目标大些,更容易被人发现,但跑起来方便啊,万一有什么不对,一脚油门就走了”! 就这样,马诺科夫在犹豫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沈婷和达莉娅也已经下了车,出了地铁的大门。 小姐儿俩就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没有时闲的时候,一边走还一边聊呢。 “妹子,你长大了想干什么”?这是达莉娅在问, “我”?沈婷噘着嘴,“这哪能由我,爸爸在国内有皮鞋厂,他能让我干什么?还不是接他的班喽”? “你还要在市场里看店铺”? “那倒不用,听爸爸说市场要拆了,山德尔叔叔已经答应给我们一个店铺,迁到布达佩斯有名的大商场里去”,沈婷骄傲的说, “大商场,那不也是看店铺吗”?达莉娅不以为然,“你必须得有点儿远大理想”! “远大理想?我能干什么呀”?刚才还挺骄傲的小姑娘,嘴又噘了起来。 “嗨,这不是现成就有吗?中国提倡一带一路,常叔叔要开发中欧班列,你可以跟他干呀”!达莉娅给沈婷出主意, “中欧班列?常叔叔到是跟爸爸念叨过,可现在不是还没搞起来吗”?小姑娘不以为然。 “你真是,这还不快?看着好像现在还没影儿,可中国那边,张东大大已经把铁路专用线都建设好了,张明大大在阿拉木图也建起了集装箱转运站,你知道我这次来,就是带口信给常叔叔的。等我们抓到马诺科夫,这个案子结束了,布达佩斯的转运站马上就得开始搞。我爸爸和常叔叔经常聊中欧班列的事,这对于全世界都是一件大事,你想想,亚欧铁路整个串联起来,多厉害呀?不比你光看一个店铺强”? “太棒了,就这么办,我去跟常叔叔说,现在我努力读书,长大了就干班列,到时候坐着火车去往各个国家,多惬意啊”!小姑娘高兴了, ”哎,姐,你看见了吗?那个楼就是”,沈婷指着不远的一栋楼房说道, “怎么没动静啊”?达莉娅观察着,“难道他们已经抓到人走了”? “不会吧?我们又没堵车,他们哪有这么快?走,过去瞧瞧”!俩人相跟着,一边聊一边往办公大楼的门口走。 恰巧的是,此时,马诺科夫也终于下了决心,“我把车开过去,就停在办公大楼门口,反正放着遮阳板,坐在车里边,别人也不容易发现,况且,汽车机动性高啊?实在不行,抬脚就走了”! 为了逃跑方便,马诺科夫终于决定把车开到大门口,去接应余聚森。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常建铭说的对,“对于劫匪来讲,钱比命重要”!他是豁出去了。 马诺科夫开着车,慢悠悠的向办公大楼走去。大门口确实没人,因为马克西姆带着人已经隐蔽起来,就等着马诺科夫上钩呢! 就在这个时候,马诺科夫看到了余聚森出现在门口,他特别高兴,知道钱已经动手了, ‘哈哈,成功了,还有人送他呢’,看到那个公司的人跟余聚森亲昵的样子,马诺科夫知道一切顺利。他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么大一笔钱,又是不远万里来到匈牙利,送送客户也实属正常。 “嘿,这女孩儿,怎么一会儿功夫跑这儿来了”?就在马诺科夫准备去接余聚森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达莉娅。 沈婷他并不熟悉,刚刚在市场里,用银针制住苟仲山的达莉娅他却很熟悉,他心里“咯噔”一下,“麻烦了,莫非她是来抓余聚森的?这肯定是奉了她爸爸的命令啊?可马克西姆在哪儿呢?怎么看不到他呢?难道这里有埋伏?这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我的美元抢走啊”?他知道,这会儿余聚森就是美元,那50多万美元在他身上揣着呢! 眼看着余聚森已经走了出来,眼看着这么一大笔钱就快到手了,“我不能放弃啊?我必须得冒险一搏”!马诺科夫飞快的转着脑筋, “要想在这个时候争取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手里有一张王牌,绑架人质”?他的眼睛,迅速的盯上了走在后面的沈婷身上。达莉娅他不敢惹,但这个小姑娘手无寸铁,“抓她还不是太容易”?马诺科夫下了决心,他怎么能甘心放弃眼看到手的巨款?,他决定放手一搏。 此时的达莉娅在拼命往前跑,因为,她也看到了余聚森。她大喊着,“往哪跑你”?就向前飞跑而去,却把沈婷落在了后面。 就在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余聚森身上的时候,马诺科夫已经把车停住。 他跳下车,迅速的抓住沈婷,右手的手指刀已经架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沈婷哪里见过这个,登时被吓傻了。 “谁也别动,动我就要她的命”,马诺科夫大声的嘶吼着。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住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小心觅踪迹 谁也没想到,达莉娅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沈婷又怎么会被马诺科夫绑架?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还是达莉娅,因为她离着沈婷最近,跟她又是最熟悉,又是自己把她带来的,无论哪种因素,都迫使她立即回过身来,银针早就抽了出来,已经攥在手里,做势就要发射,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渗人的光芒。 达莉娅正对着自己,她手里拿的是什么,马诺科夫比谁都清楚,银针发射出去,自己就是个死!因此立刻大喊起来,“达莉娅,不要你的朋友了吗?看见了吗?我只要轻轻一划,她的小命就没了,所以,别逞强,把你手中的银针放下,我知道你的本事”。 “马克西姆,请告诉你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把你的手枪也放下”,此时,马诺科夫看到一直躲在树丛中的马克西姆也站了起来,他从隐藏的地方,正往这边走来,马克西姆自然没空手,乌黑的枪口也对准了自己。 马诺科夫十分清楚,但他毫无顾忌,他知道,人质在自己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此点名道姓,大声的命令,气焰十分猖狂。 “兄弟们,保护人质,沈婷在他手里,大家不要动听他的”,此时常建铭也已经跑了出来,见状立刻大声的命令手下。 “马诺科夫,不要伤害人质,这个女孩是无辜的,你也认识她的父亲,人家和你无冤无仇,再说,她小小年纪和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讲,一定满足你的要求”!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人质的安全,常建铭灵机一动,他想先稳住马诺科夫再说。 “哼哼,常建铭,你真是如影相随啊?从莫斯科追到这儿来了?还问我有什么要求”? “嘿嘿,为什么追你,难道你心里不明白?你们抢劫西伯利亚公司,却嫁祸于我,还有比你更无耻的吗”?看到马诺科夫不言语了,常建铭直接转到主题,“你也不用废话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吧”?他不想跟马诺科夫废话,毕竟小姑娘在他手里,人命关天啊?多一分钟,沈婷就多一份危险。 “我要救出余聚森,你让他过来吧,换这个小姑娘”, “别找借口了,什么救余聚森?你有这么好心吗?你是看上他的钱了吧”? “钱不钱的用不着你管,你就说,行不行吧”?马克西姆的手指刀,更紧的抵在了沈婷的动脉上,看到女孩子痛苦的神情,常建铭赶紧答应, “好好,行行行,怎么会不行?不过,你这次可不要临阵脱逃了啦”?常建铭一箭双雕,实际是在让余聚森听。 “行了,别废话了”,马诺科夫表现的有些不耐烦,“说吧,要不要交换?否则我就”, 他手指刀加力,沈婷立即大喊起来,“疼,疼”! “好好,交换,余聚森你过来”,常建铭低声跟他说,“我放你过去,但你记住,跟着马诺科夫就是个死,现在我们已经把他包围,他根本甭想跑,他跑不了,你更跑不了,所以,你不是想立功吗?现在机会来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知道,我要抓住他立功”,余聚森知道自己的处境,即便马诺科夫能把自己救出去,也根本跑不了,顿时,他有了主意。 “好,那你过去吧”! 余聚森慢慢的走了过去,“老马,你真够交情,冒险过来救我,你让小姑娘走吧,我们赶紧走”, “好,你先上车,坐稳了,我再让她走”,马诺科夫自有主意。 “好吧”,余聚森无奈,只得上了车,他刚坐好,就听见马诺科夫在跟小姑娘说话, “你站着别动,能我们走了你再走”,马诺尔科夫正交代着,却没料到,沈婷回身却将两根银针扎到了他的腿上,“哎呦”,马诺科夫疼的大喊一声,原来沈婷这两根针没有扎到穴位上,却实拍拍的扎到了他的肌肉上,虽然力量并不大,但也足够他受的了。 马诺科夫受疼,脚不由自主的一踩油门,车子蹿了起来,向前猛跑,差点把沈婷撞倒。 “劫住他”,马克西姆指挥队员们,可这汽车的车速实在太快,根本没办法拦。 “让他走,别硬碰,容易出危险”,常建铭拦住了冒险过来拦车的队员们,他知道,跟疯狂的汽车比,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队员受伤啊,所以只能遗憾的看着车子消失在了远方。 “常队长,快上车”,此时,机灵鬼阿廖沙,却已经开着车,迅速的跑了过去, “快上车,追”,常建铭大声的招呼着自己的战友。 此时,马诺科夫的车已经上了大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车子一直在马路上,剧烈的划龙,摇来晃去,十分危险。 其实,这个时候,车子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搏斗。 “老马,我们投降吧”,这是余聚森在劝着马诺科夫, “你真傻,投降就是个死,我那么多人命”? “那你让我走”, “走可以,你把钱交出来”, “我哪有钱?钱已经被常建铭拿走了,否则,我怎么会被他们押着”? “啊?那你刚才”?马诺科夫恍然大悟,“好啊,你骗我?老子这么舍命救你,你却害我”。马诺科夫大怒, “我也没办法,我还想活着回中国呢”? “回中国?你做梦吧”,马诺科夫怒骂着,他知道完了,“所有这一切,都是预谋好了的,就是抓自己的”,他怒视着余聚森,心里冲满了愤怒, “停车,停车”,,此时,余聚森却跟他抢起了方向盘,所以,小分队才看到汽车在公路上晃来晃去,那是他们两个在抢夺方向盘。 常建铭在后边看的十分清楚,“阿廖沙,超过去,别住他”, “是”,阿廖沙答应一声,加大油门准备强行超车,却没想到,这时候,他们最不愿意看到事情发生了。 “危险”,常建铭大喊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栽下了河........ 第一百七十八章:无音向何方 常建铭的车子在后边跟着,虽然看到车子摇来晃去,猜测到车子里可能有一番搏斗,却谁也没想到,会搏斗的如此惨烈,那还是到了最后的时候,车子被从水底打捞上来,他们才发现了,余聚森脖子动脉处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由于被水泡发的原因,向外翻着,就像大蛇张开的嘴巴,非常吓人。 这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是马诺科夫主动杀害了他,还是慌乱中失手划开了余聚森的动脉?反正他身体里的血看样子已经流光了,斜倚在汽车的座椅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还是在看什么?也许他是在看着这个世界,也许是在看着小分队的队员?期望他们为自己报仇?反正是死不瞑目的感觉,让人震惊切恐惧。 这应该也算是一个冤死的鬼魂,只不过他的冤枉来自他自己一直笃信的朋友,所以,那一股怨气直冲牛斗,让站在远远的人都能感觉到。 眼看着汽车翻下了河。眼看着汽车沉没在滚滚的波涛中,在水底冒着气泡,大家束手无策,谁也不敢下去。这河水湍急,不知深浅,河面宽且深,水况复杂,没有专业的潜水员和打捞设备,想把汽车弄上来,想都别想。 常建铭只得和警察局联系,告知时间地点和此事发生的经过。伊万局长闻听此消息,知道事情重大,亲自赶了过来,并联系应急部门,督促他们派人派设备,进行打捞。 很快的专业潜水人员带着氧气瓶等专业器械就来到了河岸,还派来了吊车等大型起重设备。伊万诺维奇拿着小红旗亲自指挥。 潜水员下了水,给车子拴好钢丝绳,示意起重车起吊。等汽车出水的那一瞬,虽然所有人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因为车子里,只有余聚森一个人的尸体。 靠司机一侧的车门敞开着,汽车的前风挡玻璃已经粉粉碎,只有余聚森的尸体斜倚在副坐上,至于马诺科夫是被甩了出去,还是自行离开的,没有任何痕迹说明,一切可证的线索,全随着河水的浸泡,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法让人知晓。 无奈之下,伊万诺维奇只能通知下游水警部门,沿河进行搜索,寻找马诺科夫,他要求手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为查找马诺科夫的下落太过重要,他一个人却牵扯到整个案子能否终结的问题! “不管是活是死,一定要找到他”,伊万诺维奇跟局长下着死命令,他知道,“如果不找到马诺科夫,就没办法结案”! 听到局长发了话,看到他愠怒的脸色,水警们组织了大小船只,沿着现场和下游,搜寻了几十公里的地方。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甚至动用了渔船和游艇,但河流两岸包括下游河段,都没有马诺科夫的任何消息,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无端的消失了。 “他活该,做了那么多罪恶,尸体就应该被鱼虾吃了”,小分队的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议论着, “嗨,吃了就吃了吧,还省了一颗子弹,要不回去也得枪毙他”, “可这不对呀”?有人提出了怀疑,“即便他尸身被鱼虾吃了,那也得有骨头啊?鱼虾不能连他的骨头都给吃了吧”? “这可不好说,你看看那河水多深?不知有多大的鱼呢?说不定就是给他生吞了也未可知”,因为马诺科夫遭人痛恨,所以,人们毫无顾忌的诅咒他。 “是不是河水太湍急,给冲到海里去了”?巴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下游找了一天一夜,那么多渔船和游艇,跟过篦子是的,不可能”,他的说法立刻被否定, “那你们说,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死,而是打碎了汽车玻璃,游水逃走了”?彼德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么深的水,即便他能从车子里逃出来,也游不到岸边就被淹死了”,巴沙不同意彼德的观点, “这也不好说,别忘了,在哈萨克斯坦,他可就是驾着游艇逃跑的”!马克西姆想起了发生在阿拉木图的事, “马队长,您说汽车有一个门子开着,说不定,他就根本没掉下水呢”? “这怎么讲”? “嘿,在岸上的时候,汽车那么大的惯性,说不定他被甩出去了呢”? “不可能,那我们会发现不了”? “这不好说,当时我们净顾着看河里了,谁会注意陆地,说不定他就是这么逃的呢”?阿廖沙坚持自己的意见,他当时看到汽车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时候,有一侧的车门就是开着的,就产生了怀疑。他也在周围寻找过,但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证明自己的推测。所以,他只能把怀疑压在心底,今天大家都说出了各自的看法,他也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嘿,有道理啊”?马克西姆表示欣赏,“假设马诺科夫没死,你们说他会逃到哪里去呢”? 听到阿廖沙说出了自己的推论,马克西姆的注意点,立即转到了人犯会逃往何方的问题。 “我看他就在匈牙利潜伏着呢,说不定他也受了一点伤,在医院养着呢”?彼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受了伤,怎么会一点痕迹留不下?再说,如果他受了伤,我们都在现场,他更跑不了”,彼德这个想法一说出了,立即被大家否定, “要我说,他肯定是逃往意大利了,别忘了,他老婆孩子可都在米兰呢”,众人议论纷纷,气愤的有,怀疑的有,也开始推测马诺科夫逃跑的方向和具体的地方。 “你们说的对,有一点可以肯定,马诺科夫应该是没死”!其实,看到车里的情况,第一个产生怀疑的就是常建铭,听到大家的议论,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常队长,有情况”,似乎要证实他这种想法的可能性,山德尔署长来了电话,“你和马克西姆赶紧过来,我在医院呢,有马诺科夫的最新消息”, “太棒了,老马,我们去医院”!两个人迅速的赶到医院。 原来,这是主治医生报的案,他们有一个病人,伤势比较重,是被人击打脑部后,受的伤。来医院之前,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这有什么不正常吗’?山德尔不以为然, “署长,引起我们怀疑的,并不是这个病人,而是送他来的人”, “哦”?他顿时来了兴趣........ 第一百七十九章:有形水遁逃 “这个人把伤者送到医院就走了,不但没留下名字,也没留下联系方式”,医生讲着这个奇怪的事,“有个开游艇的病人,说他曾经在河里救了一个人,但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居然打伤了他,还抢走了他的钱包和证件,联想到他受伤的过程,似乎和河边发生的案情有关联,所以,我们才选择了报案”,主治医生也听到过汽车翻入河里的事,联想到病人奇怪的经历,所以立即选择了报警。 “大夫您做得对,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对我们的案情有很大的帮助,我先谢谢您”,山德尔署长对医生的做法先给与了肯定。 听到医生描绘的情况,与河边发生的事情十分相似,山德尔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立即给常建铭打了电话,“根据医生说的情况,应该和马诺科夫有直接关系,你和老马快过来吧”,听完医生的话,他赶紧让常建铭他们赶过来,一块询问下病人。 “嘿,署长,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啊”?一见到山德尔,还没等他开口,马克西姆已经着急的问上了, “我还没问病人呢,因为考虑到他刚刚苏醒过来伤势较重,咱们就别分两次审了,怕他身体盯不住啊”, “山德尔,你考虑的真周到”,常建铭很赞赏山德尔的做法,又赶紧问医生,“大夫,您问过病人,怎么看这个问题啊”?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送他来的人,是做好事不留名,并没太往心里去。但病人被抢救过后,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引起了我们的警醒”, “他怎么讲”? “病人说他是开游艇的,脑部是被人偷袭受的伤,应该是有意而为,故意打伤他的,毕竟他是这个人的救命恩人啊,这实在反常”, “啊?有这种事?那个人也太不是玩意儿了”?马克西姆骂上了, “是啊,打伤他的那个人,就是他从河里救上来的那个人,开始,我们也不太相信,怎么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哼哼,到是符合马诺科夫的秉性,医生,快领我们去见见病人吧”!知道事关重大,百分之八十是马诺科夫干的,常建铭也有点着急了, “好,这边,几位请”,看到来人焦急的样子,医生知道他们很关切此事的进展,立即将他们带到病房, “你跟警察说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着急,慢慢说”?医生叮嘱着病人。 “是,大夫,谢谢您替我报警”,病人感谢着医生,看样子脑子还算清醒。 “对,您别着急,把事情发生的过程细细的讲述一遍,这是山德尔署长,这是马科长,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您慢慢说,不急”,常建铭安慰着病人, “奥”,病人看到这几个人,心里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看到山德尔穿着警服自然更加明白,赶紧讲了起来, “我是个开游艇,带游客在多瑙河上游览的,那天正好休息没事。我在往河上看的时候,发现水面上飘过来一个人,开始他在水里,我并没有发现,也可能是他发现了我这条船,所以,露出了头,说他不慎落水,央求我把他拉上来。我想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在这条河流上,我们也经常碰到这种情况,所以也没太在意。就在他的请求下,将他拉上了船。哪知道这人是条饿狼”,说到这里船夫脸都变了颜色,看样子是气的够呛。 “您喝口水”,常建铭给他倒了一碗水,“您慢慢说,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太生气,放心,只要情况属实,我们一定将他抓捕归案,替您报仇”! “好好,那就太好了”,病人喝了一口水,有继续说道,”我把他拉上来了,开始还不错,一叠连声的感谢,让我把他送到对岸,哪知道快到岸边的时候,他趁我不备,用船里的扳手打伤了我!您说我好心把他救上来,哪知道,好心没好报,他却打晕了我,这真让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也没招他惹他呀”? “他这是为了封口,怕警察知道有人在河里救了他,自然也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行踪迹,也怨我们,当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河里的沉车,没发现在对岸,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常建铭感到十分惋惜。 “你说这马诺科夫,可真够贼大胆的”,山德尔说到,他依然有些不解,“你说他打伤了人,怎么还亲自把他送去医院?却没把他扔在船里”? “他是怕人发现,你想,如果我们在船里发现船夫被打,那毫无疑问就会怀疑到是马诺科夫干的,他把人送到了医院,起码河那边就不会有人在怀疑”, “那他把伤者送到医院,医生一抢救,不也露馅了吗”? “他可能有一种侥幸心理,医生不会报警,或者伤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常建铭解释道,“换句话说,即便伤者醒了,他也早跑没影了”! “真是个狡猾又变态的家伙,思路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山德尔十分感慨, “呵呵,这次你领教马诺科夫的狡猾了吧”?常建铭笑着,跟山德尔解释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问病人,“刚才您跟医生说,丢了什么东西”? “我身上带的钱包,还有证件都没了,那可是一大笔钱,这个该死的”,想起了自己丢的钱,船夫的气又来了。 “您别生气,等案子破了,我们会补偿给你。您现在养好身体是第一位的”, “谢谢您了,如果钱能拿回来就太好了,这游船是我们租的,每年租费可是不少,这次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船夫还是心有不甘,心疼自己白白丢失的这笔钱啊, “您就念万幸吧,毕竟命是保住了,俗话说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以后再慢慢挣”,常建铭安慰着他,“其实,您知道吗?他抢您的钱还是其次,他应该主要是奔您的证件来的”, 常建铭转向山德尔,“署长,这应该就是马诺科夫,赶紧发通缉令,千万别让他跑了........! 第一百八十章:雄心抒大志 “嗨呀,老弟,您怎么早没报告呢”?山德尔一听确实是马诺科夫,想到那一大笔奖金,不由得埋怨起来, “我被他打晕了,送去了医院,直到醒了,才听说了这件事情,这不是赶紧报告了吗”?船夫解释着, “呵呵,没关系,只要知道他活着,就好办,我们早晚能抓住他!山德尔,还是先去打电话吧”?常建铭安慰他, “好,那我马上去打电话,安排通缉的事”,山德尔行动起来,跑去打电话了。 “您再帮我们描述一下,打伤您的人是什么人?长的什么样儿?有什么特征,这些您还能想起来吗”?为了确定此事的真实程度,常建铭进一步询问, “哦,想的起来,这个人瘦瘦的,高高的个子,因为没怎么说话,不能确定他是哪国人,但他手上有一个明晃晃类似刀具的东西,因为拉他上船的时候,差点划到我的手,所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船夫解释着, “老马,你听到了吗?这个人不但外形像,做事风格也很像,最关键的是那炳手指刀,可以确定无疑马诺科夫没有死,行了,看来下一步,就是我们到哪里去抓他的问题了”,现在,常建铭已经十分肯定,马诺科夫已经逃出生天,只不过究竟逃往了何处,还无法确定。 “我想他不会闲着,一定会抓紧时间出逃,估计这会儿已经逃出国界,恐怕已经到了意大利也说不好”,马克西姆十分担心, “这不怕,老马,伊凡局长在咱们临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把意大利的手续给办好了,他应该是预见到了这个狡诈的家伙,不是个善茬子,既然如此,就是追到天边,我们也要把它抓捕归案”,常建铭下着决心, “好,看来伊凡是真有先见之明,那我们回去,先给小分队开个会,让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嗯,你这个建议很重要,一会儿山德尔回来,咱们就走,去意大利”, “别着急啊?怎么说走就要走啊”?山德尔已经打完电话回了了,恰好听到了他们的讲话,立刻着急起来,“通缉令刚发完,怎么也得等等消息啊?万一要抓到了他呢”? “哪有这么快啊”? “所以,我建议你们俩再等几天,看看通缉的结果再定,如果确实没有消息,你们再走不迟啊”?山德尔安慰着他们,“另外还有一件好事,我还没跟你们俩说呢”, “什么好事?赶紧说”! “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在布达佩斯有个废弃的车站仓库,现在看,还是比较适合你说的那个集装箱转运站”? “真的?我们刚来的时候,你不就答应我了,这两天怎么没有消息了呢”? “这几天不是忙吗?大家又都闹心,我就没跟你说,其实我早就去了”,山德尔解释道, “嗬,你这捂的可够严实,我不说走,你是不是还不说呢”?常建铭跟他开着玩笑, “不瞒你说,我从巴拉顿回来的时候,就顺便去了那个地方,招呼已经跟他们打过了,大力支持啊,他们正好闲置,我把这个项目一说,他们都非常高兴!你说这不是废物利用吗?所以,你们买也行,租也行,双方合作也行,都听你的!反正是在那扔着呢”, “那可太好了”, ”那个地方离火车站还真不远,建设一个集装箱转运站是最合适不过了”!原来山德尔虽然没赶上抓捕嫌犯,但回来的路上却办了这么一件好事, “哈哈,谢谢你呀,山德尔,你这心可够细的”, “嗨,两边儿都是我朋友?我不细点心行吗?既然你们同意,反正明天也要等消息,干脆咱们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好,一定得去看,就趁这两天等通缉的结果,咱们看看这个地方,把匈牙利的集装箱转运站定下来,毕竟中欧班列也是一件头等大事啊”,一听说有这么好的地方,常建铭很快的就兴奋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达莉娅的事,“哎,老马,达莉娅说有事要找我,她没跟你念叨念叨”? “唉,念叨什么呀,你说那天多可惜呀?眼看着就要抓到马诺科夫了,结果她们俩小姑娘闯了出来,多耽误事啊?唉,眼瞅着就要结案了,这下又没下文了”,马克西姆恨恨的说着。 “嗨嗨,别急,是我们的菜,早晚我们都能吃到它,走回饭店”。 他们回到驻地,常建铭一眼就看到了达莉娅, “哎,达莉娅,这两天一直没看到你,你和沈婷那天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在市场上不是抓到了苟仲山吗,爸爸走了,我们呆着也没事,因为沈婷认识那里,想着你们哪里人手不够,所以就赶过来支援,那知道碰上了这样的事,沈婷还差点受伤”?说到这里,达莉娅也感到很泄气, “唉,你们两个孩子就是添乱呀,要不是你们,那个马诺科夫不是早就抓到了”?马克西姆埋怨着女儿, “哎,老马,你埋怨孩子干什么,她们也是好意,再说,孩子们表现的多勇敢啊?你看看达莉娅抓苟仲山还不知道?你不是还让人家差点弄趴在地下?就是沈婷表现也很不错,那不是还扎了马诺科夫两针?要不是她,说不定,马诺科夫还翻不进大河,跑了也说不定,应该表扬她们才对”! “嘿嘿,你呀,就宠着她们吧”, 看到阿克西姆高兴了,常建铭问达莉娅,“你怎么从阿拉木图到这里来了?不在医疗队学习了”? “华大夫回中国了,我想跟他去中国学习,但没有签证去不了,我必须回莫斯科办签证,有的材料还必须要爸爸签字,所以,只能回俄罗斯,可爸爸又不在那里,我就和柳德米拉老师商量了一下,因为还要给您带口信儿,所以,我们干脆就到布达佩斯来了”, “带口信?什么口信啊”? “是张明叔叔,他让我给您带一个口信”, “好啊,达莉娅,什么口信?你说”! “张叔叔说他那里集装箱转运站已经全部建好,就等您这边了,然后就可以联网,开通欧亚班列了”, “好啊,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开始了,明天我和你爸爸,要去看一个地方,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去去,沈婷也去”, “奥,她为什么去呢”? “因为她说长大了,要跟您干中欧班列”, “呦,好啊,真不错有志气,那明天你们俩一块去”! “欧”,两个女孩兴奋的喊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畅聊新憧憬 两个孩子高兴了,尤其是沈婷,能够跟着敬爱的常叔叔,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姐姐,一块去考察中欧班列项目,那自然是欢喜无限。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跑上了汽车,她们“嘁嘁喳喳”就像一对山雀,议论着马上要建设的集装箱转运站。在她们的心里,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是她们心目中的王宫,因此她们心情急切,恨不得一步就到达目的地,连一路上的美景都没怎么在意。 在警察署长山德尔的带领下,没有多久就到达了准备建设集装箱转运站的地方。 这是一个破旧的仓库,可以说是又大又破,占地面积不小,当初是配套车站而建立的,等到车站不用了的时候,这个仓库也就废弃了,当初,也曾想过投资搞一个大市场,但这个地方离城市太远,地点又太过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能到这里来,所以,最早的设想也就搁置了。再加上城市整顿,建好的市场还准备拆那,这个议题也就再没人提起,就这么生生的扔了这么多年。 看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破败的情景,还没等大人们说话,首先达莉娅就不太满意,“哎呦,这么个破地儿?行吗?这也太荒凉了”? “我看也是,地方倒是满大,可这房子都快塌了,铁轨也锈蚀了,站台也有点短,这到应了那句话了,高个子穿破衣,真是又大又破”,马克西姆听到女儿的话,表示赞同,他们都见过张明的运输站什么样,人家那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添上一些装卸机械就成了,这个仓库,地方倒是不小,可啥也没有,弄不好就得推倒重来,不由的有点担心,“这得多大的投资啊?老常,行吗这”? “嗯,再看看,我们往里边走”,常建铭不置可否,既没否定也没同意,却张罗着继续向里。 “常叔叔要看什么呀?这一眼望去全都看到了,他是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宝贝不行”?这让刚才还嘁嘁喳喳的笑着叫着的沈婷不太明白了,她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但听到马叔叔说的很有道理,这个地方确实太破旧,投资绝对少不了,“既然常叔叔要再看看,我也跟着再看看”, 沈婷并不知道常叔叔要看什么,因此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所有人基本都见过张明那里什么情景,因此嘴上不说,实际都同意马克西姆的意见,看到如此破败的一个院落,心里都很不以为然,以为这件事非黄了不可。 只有山德尔特别高兴,他领着大家,雄赳赳、气昂昂在前面走着,因为已经来过一次,对里面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指指点点的介绍着情况,看样子还是蛮有信心。 果然再往里面走,情况有所不同,首先映入眼帘的又出现了一排排特别巨大的仓库,而且前面都有铁路线,再往后走,又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居然还有一个后门,上面挂着一把锈蚀的大锁,看来这个门有很长时间没开了。 “这里通哪儿”? “高速路,因为没有什么使用的价值,就把他关闭了”, “奥,明白了,那是什么呀”?常建铭指着远处石棉瓦的大棚子,里面高高低低的放着很多大箱子, “龙门吊,因为仓库废弃了,所以,吊车也没办法使用,就拆掉封存了”, “哦,是吗?走,过去看看”,常建铭似乎来了兴趣, “常叔叔,是不是有宝贝啊”?沈婷也来了精神, “哈哈,宝贝谈不上,但应该很实用”,常建铭冲着沈婷,神秘的眨着眼睛。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这些大大小小的木箱子堆满了大棚,上面黑色的字迹还依稀可辩,都是匈牙利文,有些巨大的木箱子,上面落满了尘土,看样子一直就没开封过。 “这是龙门吊,这是叉车,这是零件”,沈婷指着上面的黑色字迹,给达莉娅介绍着, “嗯,不错不错,都是装卸机械,看来是一直没用啊”,常建铭仔细的看着, “有的原来也用过,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在仓库废弃的时候,居然都给装到木箱子里了,要不是他,恐怕这日晒雨淋的早就锈蚀了”, “说的不错,真是有心人”,常建铭称赞着,“想办法找到这个人,这些机械只要一组装,就都跟新的一样,我们要做集中欧班列,就得用这样的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 “呵呵,这好办,交给我了,保证找到”,山德尔十分高兴,就冲常建铭这句话,他知道,集装箱转运站这件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你真要干啊”?看的出,常建铭心眼已经活动,马克西姆担心的问, “对呀,你看这是多好的地方啊?首先是交通便利,前门靠近火车站,后门靠近高速路,这地理环境特别适合做集装箱转运站”, “可这又大又破的”?马克西姆面露难色, “只要面积足够大,破不怕,所谓不破不立,一张白纸我们才好规划呢,何况这里已经有这么多的建筑”?常建铭耐心的解释着,“你看啊,整个集装箱转运去,我们规划设计成cy和cfs两个区域”, “常叔叔,什么是cy啊”?沈婷问道, “哎,沈婷问的好,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快给我们讲讲”,虽然是在操持集装箱转运站这件事,但山德尔却不懂这些名词,因此也想听听, “达莉娅,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达莉娅雀雀欲试, “好,那你给他们讲讲,我看你忘了没有”,所有人都听他讲过,唯有沈婷和山德尔不知道,所以,常建铭有意的让达莉娅显示一下, “哈哈,是,队长”,达莉娅十分得意,也不叫叔叔了,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cy是个英文简称,大意是存放集装箱的堆场或者场站,说白了,就是专门办理国际集装箱的重箱、空箱,装卸,转运,保管,交接的场所。对于船运集装箱来说,cy的作用就是把所有客户的集装箱,集中在这个地方,先堆存起来,然后到了截港时间,统一装船,这就叫cy”。 “哈哈,讲的不错,鼓励鼓励”,常建铭带头鼓起掌来。 “那么谁来讲讲cfs”? ‘我来’,马克西姆站了出来,他一直跟常建铭在一起,不止一次的听他讲过,因此立即响应, “你还懂这个”?这让山德尔十分惊奇....... 第一百八十二章:心中有规划 也难怪山德尔怀疑,一个刑侦科长,还能懂集装箱业务?因此立即催着他,“快讲讲,我看你这个刑侦专家,莫非变成了运输专家不成”? “看见了吗?爸爸,山德尔叔叔不相信您懂业务,那您就给他讲讲呗”,还没等常建铭表态,达莉娅已经诙谐的催上了。 ”哈哈,既然闺女有令,我就献丑了”,马克西姆和达莉娅开着玩笑,其实他是很认真的,“常队长和我讲过,cfs就是集装箱的拼箱业务,一般租用集装箱,都是以一个整箱为单位,但也有的客户,因为没有那么大的货量,自然就用不了一个整箱。所以,就需要两家甚至三家拼在一起,组成一个整箱。cfs是集装箱运输的重要组成部分。在cfs这里,办理完拼箱货的交接,配载积载后,就可以将箱子送往cy。同时,也可以接受cy交来的货箱,做拆箱、理货、保管、最后发给各收货人。当然,这牵扯到海关的监管业务,所以,要想做cfs,必须首先要把海关请进去”。 马克西姆滔滔不绝,不仅把cfs讲的很透彻,还把cy和cfs的关系进行了解释,“不知我记的全不全,请大家补充”, “哈哈,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在我讲的基础上,还得到了发挥,马科长,棒,太棒了”,常建铭伸着大拇指,作为刑侦人员,毕竟和集装箱业务不搭调,所以,马克西姆的话,让常建铭十分满意,他大笑着夸赞道,“你这个刑侦专家,都快变成集装箱运输专家了”, “嘿嘿,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在一起,每天听到的都是集装箱啊,散货呀,铁路专用线,中欧班列什么的,不变成运输专家才怪呢”,听到常建铭的夸奖,马克西姆也憨厚的笑了。 “老马,我看你以后可以转行了”,山德尔诙谐的说, “对,将来不干警察了,也不错,我可以负责俄罗斯的班列业务”, “我看行,我也转业,也干这行,本人负责匈牙利这段”,山德尔积极响应, “嘿嘿,那可不行,我们还指着你们保驾护航抓坏人呢”?常建铭首先不干了,“你们在旁边敲敲边锣,指挥指挥就行了,不过你们家里人可以干啊,我双手欢迎”!他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好,那就说定了,不管家里人干不干,反正我在匈牙利的集装箱堆场是准备参上一小股”! “好啊,欢迎欢迎,咱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你放心啊,这可是极为有前途的行业”, “常叔叔,我爸爸他们那些商户也可以参一小股啊”?如果他们不参加,我就参一小股,反正我和达莉娅姐姐,一进说好了,我是要干这行的”, “好啊,欢迎沈婷加入,你不用出钱,i出力就行,只要你能把张老板、刘老板,还有你爸爸他们拉进来,你就算我们最小的股东,一边念书,一边挣钱”, “哈哈,太棒了,既然我是小股东了,那有一个问题还没搞明白,您说是出口集装箱拼箱多,还是进口集装箱拼箱多呢”? “这个问题好回答,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进口集装箱的拼箱多,为什么呢?因为集装箱业务最早是从国外传过来的,人家又特别会计算成本,不像我们,货量不多,却嫌麻烦,不是用个大木箱做散货,就是干脆租个整箱,不愿意做拼箱”。 “还有这样的人”? “当然这是以前了,现在这种现象已经很少了,作为商家怎么会不计算运输成本?从单纯经济效益角度来讲,拼箱业务是非常合算的。关键不怕磕碰,货物损坏少,也不易丢失”, “您说得对,装在钢板做成的箱子里,自然比木箱结实多了”, “就是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订货数量问题,进口货物除去粮油水果这些大宗货外,无论是烟酒,还是服装,甚至是日常用品,医疗器械,电子元器件,小家电,不但小宗的多,占地方也小,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进口的集装箱确实比出口的集装箱,做拼箱的多一些,你明白了吗?我的小股东?哈哈哈哈”?常建铭讲完这些,别人没笑,他自己先笑了。 “嗯,不错”,沈婷却一本正经,根本不笑,“那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常建铭憋住笑,“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提,我如实汇报”, “嗯,那我问问你,这个大院子,您打算怎么规划呢?嘻嘻”,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常叔叔,您别笑,不瞒您说,我要把这个吃透,然后,回去跟张老板他们做工作,一定把集装箱转运站搞起来,我毕业后,直接参加这个工作,您说好不好”? “好孩子,有志气”,还没等常建铭表态,后边却有人接上了茬儿,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谁呀”?大家不由得十分好奇,待转回头一看,不由得十分惊喜,尤其是常建铭,自然更加喜出望外!原来居然是爱莲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走进了院子,就站在他们身后,常建铭愣是没觉察到。 估计是爱莲娜想给常建铭一个惊喜,所以,悄悄的走进了院子。因为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听常建铭讲集装箱转运站的规划,再加上爱莲娜本身又很娇小,众人居然没有发现。 “呦,你怎么来了”?常建铭自然是又惊又喜, “我来了?你看那是谁”?爱莲娜俏皮的向后一指, “老刘?张大哥”?常建铭不由得惊喜交加,他顺着爱莲娜指的方向一看,居然是自己公司的副总刘易隆和大舅哥张东。这是爱莲娜故意让他们压低了声音,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老刘”, “常总”,常建铭跑过去和刘易隆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知道老刘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被抢救过来,两个人劫后重逢,自然十分激动,“老伙计,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好”,常建铭拍着刘易隆的肩膀,十分快慰。 “嘿嘿嘿,还有我呢”?站在旁边的张东挑眼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友朋再相逢 看到常建铭激动的样子,张东故意和他开着玩笑,那意思是说,“就看见刘易隆了?怎么连我都看不到了”? “张大哥,您就别挑眼了?嘿嘿,看见没?见到老同事,人家连媳妇都不要了”,站在旁边的爱莲娜故意撅着嘴,“我看呀,什么都没有战斗友情重要”, “哎,这可不能埋怨建铭,你不知道刘副总被余聚森下毒的事?那也是九死一生啊”?张东以为爱莲娜真的生气了,赶紧找理由安慰她, “是啊,我在电话里听建铭讲过,要不是发现的早,抢救的及时,刘副总这条命恐怕就没了”,爱莲娜当然知道这件事。 “就是啊,老刘这也是劫后余生,他们能再重逢自然特别高兴。不过没关系,我担保,一会儿回到饭店后,我就把他交给你,让你们好好诉诉这相思情”?张东不但替常建铭解释,还跟爱莲娜开起了玩笑。 “哎,我服了you了,您可真是他的妹夫,不但不挑眼,还护上他了”,爱莲娜也和张东开着玩笑。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正经亲戚?对他的工作,咱们只有大力支持,无怨无悔,哈哈哈”!张东可能是觉得话说的太过滑稽,还没等爱莲娜开腔,自己先笑了。 “你们看,我这个妹夫,就是有大哥风范,说起话来,点水不漏,做起事来,面面俱到”,张东的话被常建铭听到了,立即接上了话茬儿, “哎呦,我的大舅哥耶,你什么时候说话,嘴巴变的这么甜了”? “这可不是甜,你们仨人今天一块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嘿嘿,让你猜对了,你打了电话以后,经贸委十分重视,特地让贺蕊陪着,专门去了西安一趟。为了业务发展,他们决定由公司出面参股,现在,我那个铁路专用线已经是股份制企业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当然算,这等于给公司又开拓了一个业务渠道,对于企业转型是大有好处,别说,贺蕊真是好样的,我这个妹妹功不可没啊”! “那当然,贺蕊一去,我可轻松多了,你这妹妹是真能干,不但独当一面,还有战略思想,往西发展就是她提出来的想法,说是企业要谋求发展,就得结合国家大政策。现在国家最支持什么”? “什么”? “一带一路啊”!刘易隆很是感慨,“要不是她这么干,这次我也出不来了”! “哎,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老刘你这个元老发挥的作用大,要不是你大力支持贺蕊的工作,公司的生产厂哪能那么顺利的迁到经济开发区?要不是你们公司的带动,哪有那么多的进出口公司,在那里投资建厂?所以,说实话,这一下,这次算是把我们那里,真正的带动起来了,这么多年,开发区一直没干起来,冷冷清清的,突然间就红火起来了,当地领导非常感谢呢”。 ”常总,别听张大哥说,这可真不是我的功劳,是贺蕊的功劳,她是太能干了”!刘易隆很是谦虚, “老刘,你就别谦虚了,这正是新老同志结合的结果,说明你们两个人,工作配合的相当好,所以才会干出成绩,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今天晚上我设宴欢迎,得好好的敬你们几杯”, “好好,这我接受,我们俩都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我这次,特地给你带来了百年牛栏山”, “好好,太棒了,晚上我们吃西餐喝中国酒,咱们来个中西结合”, “哈哈,你可真行,吃个饭么?还要来个中西结合”? “对了,妹夫,听你的意思,铁路专用线全部搞好了”? “搞好了,按照你给我的规划设计,施工完毕,已经被验收合格了,只等我们和国外的运输站点签约后,就可以正式开通了“? “太棒了,中欧班列如果能顺利开通,妹夫,你可是首功一件”,常建铭很是兴奋, “哎,你是总设计师,我只是干点具体的活儿,这次来,是爱莲娜给我打的电话”,张东解释着,“说俄罗斯对于中欧班列的事非常重视,认为会带来巨大的货量,所以,人家是由国家投资,专门建设一个特大型集装箱转运站,她让我赶紧去签协议呢”, “那你怎么到这来了”?常建铭有些不解, “我是想阿拉木图那里不是已经建设好了吗?如果再把布达佩斯这里规划好,形成一条龙,那样,中欧班列不就正式贯通了?俄罗斯那里我们还不是稳稳当当的合作?所以,我没急着去俄罗斯,而是先到了布达佩斯,听你说这里已经找到了地方,所以,就想先到你这儿看看,没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已经开始设计了”? “对呀,所以,我就和张总、刘副总约好,一起到你这儿来了”?爱莲娜也笑着解释,“需要投资,我们就一块投资,只要把这里搞好,协议签好,那俄罗斯的业务,还不笃定是我们的”?她十分得意, “嗯,不错,想的非常周到,这是当地警局的纳吉山德尔署长,是他帮助咱们找的这块地方,你们好好看看,条件很不错,扫尾改造一下,就可以用”,常建铭做着介绍,张东他们和山德尔纷纷握手致意。 “有了你们的保驾护航,动作不快才怪呢”?张东很感慨, “谢谢朋友,没想到你们大家对中欧班列的事请这么重视,看来不加快步伐是不行了,常队长,看来咱们的动作也得加快啊”? “对对,我就喜欢听你说这句话”, “嘿嘿,不瞒你们说,来之前,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合作方式我们说了算,因为是废弃的地方,他们不投资,只占一少部分股份就行”, “好,剩下的事就是你们认股,然后剩下多少我兜底”,张东大刺刺的说着, “行,不愧是西北首富,这魄力就是大”! “刚才我们老远就听见了,常总,你现在可是运输专家了,讲的真好啊”, “我哪是专家,我妹夫才是专家呢,人家已经亲手建了两个集装箱转运站了,经验丰富,你们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跟大家介绍介绍”? “那我就跟各位股东说说我的想法”,张东诙谐的说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慧眼识英才 “按照我们已经成功的设计,还是老路子,这个大院儿,cy、cfs两个业务一块干,空间足够大,吊装设备也是现成的,缺什么,我们再从国内往这里调。目前主要的任务,我看就是仓库的修复,和前面站台的加长。后面的几个站台和仓库我看足够用了,地方已经明显比张明那里大。咱们可以把cfs业务放在那里,拆箱结束后,按照客户的要求,就地储存,或者直接送往客户家中,做门到门的服务,反正后面就是高速公路,运输极其方便,只要增加一些厢式货车,便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哎呀,张大大,您可真厉害,刚到现场这么一会儿,设计就出来了”?沈婷的话语里,透着的都是佩服。 “这没有什么,实践出真知,因为我们干的多,再加上所有的集装箱堆场,大致功能都差不多,不过是根据面积大小,决定业务的多寡,所以,在我们的心里都有个大致的轮廓,只要将院子浏览一遍,把这个地方往脑子里一套,基本上心里就有底了,孩子,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刚才常叔叔坚持要到后面去看看,就是要做到心里有数啊”, “呵呵,小姑娘真聪明”,看的出来,张东对这个聪明的女孩子很是喜欢, “那按照您说的除去cy和cfs,这是指的集装箱堆存和拼箱业务,具体到转运站还能做些什么呢”? “看见了吗?这孩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关心的问题和别人完全不同”, “是,张大大,路上沈婷就跟我说过了,他长大就想干这行,所以,今天常叔叔才把我们带来的”, “哈哈,好好,我喜欢,建铭啊,我们有接班人了”, “嗯,您说的是”,常建铭颇有同感,“这孩子,还要到市场给那些商户叔叔做工作,让他们入股呢,所以她特别关心,具体能做些什么,想必是想着去给他们做工作呢”? “是,常叔叔,我就是这样想的,要想把一个工作做好,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透,就像我爸爸商铺里的鞋子,如果你不了解,它的原料和做工,就没办法给顾客做介绍,肯定销售不会好的,您说是不是张大大”? “嗯,说的不错,这集装箱转运站就像你家的商铺,转运站的业务就像你家的鞋子,说起来很广泛,其实就是做铁路运输运服务,看见这些仓库和站台了吗?我们就围绕它去做报关报检、堆场装箱、仓储、信息服务、保险代购、拆箱拼箱、过境中转等业务全都可以干,只要中欧班列贯通,这个转运站的业务就会滚滚而来”。 “那具体到这个院子,您打算怎么规划”?沈婷的问题还真不少, “你们看了吗”?张东似乎是在回答沈婷,也是再跟大家说,“入口这个地方可以做转运站的管理区”,他指着旁边的那个破败的小楼,“把这个办公楼重新粉刷装修一下,就可以做信息处理、业务洽谈、订单处理以及指令发布的管理场所。中间这部分可以做为收货理货区,监管货物的收货、验货、卸货、搬运及货物暂存在这里进行的场所。后边这部分做为仓库区,可以建成海关的散货监管仓库,整箱拆箱后的货物分流储存;不需要运送的货物,可以在这里进行保管和养护;货物配送前的分拣、拣选和配货。还可以将进来的货物在这里做简单的处理,根据其种类、性质、去向和配装要求,送往不同的功能区和装卸区”。 “哇,张大大,您讲的太棒了”,沈婷高兴的,竟带头鼓起掌来, “妹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一点不假,几天不见,你这进步也太大了”常建铭也颇有同感,听着张东指点江山,详细规划着如何改造这个破旧的车站仓库所有人都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破旧的仓库就会焕然一新,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仿佛出现了一座现代化的集装箱装运站,所以,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哎,我这是班门弄斧,只不过是回去,又把那个铁路专用线详细的规划了一下,因为,西安至阿拉木图的班列已经开通了,所以,体会颇多,我们这次来,就是奔着开通欧亚铁路来的,所以,粗粗的规划一下,这样上马比较快。还让大家见笑了”, “哎呀,张大哥,您就别谦虚了,我们刚才才是鲁班门前卖大锯,您才是专家呢”,半天没有说话的马克西姆,也和他开起了玩笑。 “嘿嘿,老马,你也拿我打镲是不是”?刚来,您这刑侦专家都能讲出一大套来,我们干这个专业的,如果再没有一点理论知识,不就完蛋了吗?说实话,这俩孩子我都特别喜欢,达莉娅不用说了,我早就表过态,留学的一切费用和手续我都包了,呶,这是中医药大学给你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印刷精美的的录取通知书,“是我女儿特意让我带来的”! “哎呦,张大大,签证手续就缺这个了,我谢谢您”,达莉娅规规矩矩的给张东鞠了一躬,看得出她是十分惊喜。 “哎呀,张大哥,你办事,真是没说的”,马克西姆握着张东的手,自然也是十分感激。 “哎等等,我得跟沈婷说两句,张东看着她,“你和常叔叔的话,我都听到了,难得你这么喜欢集装箱这个行业,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建铭啊,这么好的苗子,咱们不能浪费,得好好培养”!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中欧班列开通后,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可以采取短期培养,长期学习相结合,这样可以快速的出人才,咱们的事业可不能后继无人啊”?常建铭自然也有同感, “小姑娘,你想不想回国学习啊?西安那里有一座西北交通大学,连带附中,和我们的铁路专用线同在一个城市,你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实习,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哎呀,快谢谢张大大,难得他这么欣赏你”,达莉娅催着沈婷........ 第一百八十五章:千锤成利器 “唉,我爸爸不会放我走的,他就想让我帮他看铺子”,想到爸爸肯定不同意,小姑娘有点儿灰心丧气,嘴也撅了起来, “呵呵,孩子没事”,看到沈婷撅着嘴,一副稚气的模样,张东不由的笑了,“你爸爸的工作我去做,我只问你,想不想去西北交大学习”? “太想了,自从常叔叔他们来到布达佩斯,听他们说起中欧班列的时候,我就特别憧憬这个美丽的事业,唉”,沈婷叹了一口气,“张大大,不管我爸爸同不同意,我都谢谢您,谢谢您对我这么好”,沈婷就跟个小大人儿是的,学着达莉娅的样子,规规矩矩给张东鞠了一躬, “哎呀,建铭,这个忙咱们必须得帮,你看看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好学,还这么有礼貌,多好啊”?看到沈婷这么懂事,张东越发喜欢起来,“不瞒你说孩子,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读书的条件,到现在大字也不认识几箩筐。所以,从内心来讲,我是特别喜欢读书的人,也愿意资助他们。你放心吧,晚上我和i常叔叔啥也不干了,专门去给你爸爸做工作,不就是看个铺子吗?雇一个售货的人不就行了?跟你爸爸说,这钱我出”, “算我一个,难得孩子这么喜欢,咱们一起去跟沈老板说,他要是不同意,店铺我也不给他找了”,山德尔不但凑过来信誓旦旦,还威胁上了, “别呀,署长大大,店铺该找还是要找的,这是两码事,别跟我上学的事搅和在一起呀”? “嗯,这孩子真懂事,好,就看你的面子,不搅和在一起,但他不让你上学,我不能饶不了他,得好好批评批评他”,看得出来,他还不打算轻饶他, “嗨,山德尔,你得听明白喽,人家不是不让她上学,是不想让她回国学习,你对多多体谅,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啊”,马克西姆看到山德尔虽然答应了,但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立刻劝他,“要说回国学习,这可真是好事,现在这行业迫切需要专业人才啊,毕竟中欧班列开通后,是沿着一带一路走,沈婷学成归来,对咱们哪个国家都有好处,你们说是不是啊”? “讲的好,老马,您这水平就是不一样,站得高、看得远,那就说定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一块儿跟老沈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回总行了吧”,山德尔的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谢谢您,署长大大,我给您鞠躬了”,一听山德尔不威胁爸爸了,沈婷也高兴了。 “山德尔,你快进步了,虽说马诺科夫我们暂时没抓着,但这回抓到了两个罪犯,好几个案子都可以结了,估计这回你得升职”,马克西姆逗着他, “谢谢,谢谢,这还不是仰仗你们两位队长和小分队同仁的帮助?等升了职,拿到奖金,我请客”!想到马上就有大笔的奖金入账,弄不好还能升上一级,山德尔高兴了,立刻许愿! “就是啊,这可真值得庆祝,案子破了,咱们的人才也培养了,匈牙利的集装箱堆场也算有眉目了,过几天咱们再回到俄罗斯,把莫斯科的集装箱转运站协议一签,那整个中欧线路就全贯通了”,爱莲娜听他们说的高兴,想到过几天就能跟建铭回俄罗斯了,心里更加高兴,立刻表示支持! “对,这下我们的中欧班列,就可以顺畅的开动了”,听大家说的热闹,刘易隆也很兴奋,“哎,马克西姆,我刚才听你说,已经抓到了两个罪犯啊”? “是啊,可惜那个马诺科夫借助水遁跑了,要不这回就把他们一锅端了”,马克西姆十分惋惜,“刚才净顾得聊集装箱堆场的事,把这件事忘了,老刘,跟你说,那个害你的余聚森死了,这回总算是给你报了仇”, “怎么?这个下毒的家伙被打死了”?刘易隆又惊又喜, “倒不是被我们打死的,他应该是被马诺科夫划破了动脉,汽车翻到河里后,连伤带淹,死在河里了”,马克西姆解释着, “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的报应吧”?刘易隆解着恨, “唉,说来也是有些可惜,本来余聚森是打算投降的,做了他工作由,他也表示想回头,也愿意配合我们工作,抓住马诺科夫,没想到却被这个坏家伙下了死手”,不管怎么说,余聚森毕竟是自己手下,当时也已经答应回头,所以在他的心里,总还是感觉有一丝惋惜。 “叔叔,这都怨我们俩,如果不是冒冒失失的出现,估计就能抓到马诺科夫了”,达莉娅对此事多少还是有些内疚, “嗨,孩子,已经说过了,你们表现的很勇敢,其实,即便你们不出现,在抓捕人犯的现场,什么突发事件都会出现,马诺科夫是多么狡诈凶残,谁都保证不了他就一定不逃走”,常建铭耐心的安慰着两个孩子,“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们年纪还小,要抓紧时间练习本领,以后不知要经多少的风雨呢”, “嗯”,两个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是啊,你们很勇敢,早晨伊万诺维奇局长还说呢,警局正在研究给你们俩和市场里的几位老板,颁发奖状和奖金呢,感谢你们协助警局破案”,山德尔也安慰着两个孩子,“虽然我们在海关机场车站都布置了警力进行搜捕和通缉,但目前尚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估计这个马诺科夫应该是逃亡意大利了,要不你们这回,就可以直接回俄罗斯了”,他的话语里也透着有些惋惜, “没关系,既然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就去一趟意大利,好在来之前,伊凡局长已经把手续替我们办好了,咱们还是两件事一块办,张大哥这不是也来了,咱们就借助抓捕马诺科夫的机会,去西欧考察考察,顺便抓捕马诺科夫归案,他跑不了”, “好,那就这么定,咱们回去研究一下如何去意大利的事”? “那我们呢?总得干点什么呀”?看到没自己的活儿,沈婷着急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安得百炼钢 “呵呵,真是个好孩子”,看到沈婷积极要求任务,常建铭十分高兴,这真是一个好苗子,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培养沈婷的明确思路, “你的任务,就是通知你的爸爸和张老板他们几个人,就说我们要去意大利,临行前,请他们吃饭,我们也好做做你爸爸的工作”, “是,一定完成任务”,沈婷高兴了,她邀请达莉娅,“姐姐,跟我一去吧”? “好,咱俩一块去,把他们统统请过来”!达莉娅开心的答应着。 “老刘,我们现在只知道马诺科夫逃往了意大利,但他究竟藏在哪里,目前还不得而知”, “没关系,晚饭后,我们俩一起去看看苟仲山,他跟马诺科夫的关系最好,说不定从他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刘易隆出着主意,毕竟他一直是负责业务的副总,苟仲山也算是他手下,这么多年不见,还真想见见他。 “行,你这个建议好,这次苟仲山也有悔罪表现,咱俩一块儿去见他,说不定真能聊出点什么,那咱们俩就一块儿给他做做工作吧”! “好嘞”,刘易隆欣然答应允。 “爸,纳吉署长,请你们去吃饭,说是要给你们发奖状和奖金呢”。沈婷见到父亲,第一句话先说了一句让他高兴的事,“真的?我还以为把你们搅和一通,人犯跑了,警局不会有什么表示了呢”, “那哪行啊?人家署长说了,我们表现很勇敢,这奖状和奖金也有我们的份儿呢”, “真的呀?那我就踏实了,这庆功酒咱们得喝,是不是张老板”? “那当然,看看达莉娅那一手天女散花的功夫多厉害,要不是他,说不定那苟仲山就跑了呢”, “另外今天来了一个大老板,说是西北首富呢,我们跟他一块去看了那个准备做集装箱转运站的地方,人家一看位置那么好,对方条件又很低,张口就把所有的投资包了”, “别呀,这个事儿,是常队长先跟我们说的,这里又是我们的地盘,以后也是我们用的多,不让我们投资哪行”? “是啊,那个张大大说了,考虑到是你们先策划的这个项目,所以,人家让你们先认股,剩下多少都归他”, “这还差不多”, “他在西北有一个铁路专用线,阿拉木图的集装箱转运站也是他投的资,人家根本不在乎这里投不投钱,只是考虑中欧铁路的连接问题,人家说了,这里的事情弄完,马上要去意大利和俄罗斯,爸爸,这个张大大真有魄力,他要把整个欧亚都连接在一起,这事可干大了,以后可需要不少的人才呢”!沈婷有意的在往自己读书的事情上引。 “就是啊,为了培养人才,张大大邀请我去中国读大学呢,沈叔叔,他说那里有一个西北交大和他们是合作单位,专门培养运输专业的人才,您让沈婷也去呗?吃、住和学费,人家都包了’, “婷儿可不能去,商铺里里外外,好多事儿,都指着她呢,离不开呀”,沈国良一口就给否了,“学费大伯也已经给她带来了,钱不缺,哪里念书不一样”? “我想学运输专业”, “你这么小,高中还没读呢,怎么选择专业”? “人家大学有附中,以后可以直升大学,再说那里离张大大的公司不远,我还可以去铁路实习,早学习早毕业,多好的事啊?爸爸,您就让我去吧”? “不行,我们好容易一家人在匈牙利团聚了,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在一起,你不能去,绝对不行”, “哼,那我以后就不管店铺的活儿了”,沈婷跺着脚,看爸爸这么固执,真生气了。 “你要反呢?是不是抓了一个逃犯就觉得自己长大了”?爸爸嗔斥着女儿,“你必须想明白,那不是你的功劳,是达莉娅姐姐和叔叔们的功劳”! “我没说是我的功劳,我只是想回国去上大学,将来还跟常叔叔他们干中欧班列的事”,沈婷解释着,“再说达莉娅姐姐也是要去的,她在北京上中医药大学,通知书都来了”, “是,沈叔叔,您看”?达莉娅拿出录取通知书,让沈国良看,“我们那里还有几个姐姐呢,再说,到了中国,我是外国人,沈婷是回家,我都不怕,您怕什么”? “孩子,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们中国人在国外生活很不容易,尤其是能把孩子接过来,一家人在一起,有自己的事业,那更是不容易,你知道,沈婷的大伯就在俄罗斯,这么多年了,也就是在那里混呢,至今也没混出个样儿来,连个老伴儿都没找上”,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有我爸爸和彼德叔叔,他们都会照顾他,再说,找个老伴儿还不容易?他是不愿意找,要是愿意找,十个都找到了”, “呵呵,你这孩子真能说”, “不是能说,为什么让沈婷去学习运输专业,是因为中欧班列要开通了,开通以后,需要大量的人才。越早学习,越能早些进入这个领域。而且以后,不一定总在中国呆着,而是要经常往返欧亚大陆的很多国家,其中自然也包括匈牙利,今天晚上你们和常叔叔就要研究布达佩斯这个运输转运站的事,所以,我觉得,妹妹爱学习,又这么喜欢这个专业,人家张大大又一切都包了,是个难得的机会呢,您说是不是”? “嗯,你这孩子说话我爱听,可不像沈婷,动不动就威胁我,我这儿还没老呢?如果老了,是不是不管我了”? “怎么会呢?爸爸”,沈婷赶紧走过去撒娇,“您就是不让我去,我也是您的女儿,怎么会不管您呢”? “嗯,等晚上见到你说的张大大咱们再定,我总得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当父亲的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 “爸爸谢谢你”, “你得好好像姐姐学习,你看看达莉娅,说话多有条理,只要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是为你好,你说哪个家长能不考虑”? “是,爸爸”,知道事情已经有缓,沈婷高兴了,“那我们去请张老板和刘老板他们去了”! “行,跟他们说,到我这里来喝茶,我们合计合计,达莉娅,一会儿回来啊”? “哎,谢谢叔叔”,达莉娅答应着,两个孩子,像两只欢乐的小鸟,飞走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化为绕指柔 一会儿的功夫,张老板他们几个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一听说今天纳吉署长要宴请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惊动了这位管辖区的大官,立即都赶了过来。 “国良啊?这纳吉.山德尔的肚子里卖的事什么药啊?他不会是有什么事?让咱们掏钱吧”? 因为过去在市场里,压根儿就没有这警局的署长,请商户吃饭的事!而且,他们往往一年半载,都难得见他一面,平时都是他的手下到市场里来,这次有点儿不正常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因此,张老板他们都有些惴惴不安,胡乱猜想着。 “是钱的事”,沈国良给予了肯定,当然也是有点儿逗他们的意思。 “你看我说不是”?果然刘老板火了,“我就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要不是为了钱,他会请咱们”? “嗨,你们想错了,不是那回事”!看到他们不安的样子,沈国良知道不能再开玩笑了,赶紧问他们,“我闺女没跟你们说啊”? “没有啊?他就说今天晚上,纳吉署长请客,再有就是常队长他们要去意大利,临行告别一下”!张老板解释道, “哎,这不就结了?他又不是主要请咱们?这是沾了小分队的光,常队长他们又要走,所以,他才想一勺烩呗”,沈国良安慰着他们, “可你刚才不是说钱吗”?黎老板不解, “唉,那是常队长他们去了拉巴顿,看了一个废弃的车站仓库,准备要搞一个集装箱转运站,因为我们几个是中国商户的代表,所以,人家特意征询咱们几个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想入股的”?沈国良终于点到了主题, “唉,你不早说,让我们悬着心”,几个老板终于踏实了,“咱们几个,我也不瞒你们,手里钱倒是有,可不知道这集装箱转运站能不能搞好,能不能挣钱啊”?他们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们没听说,咱们国内在搞一带一路”?这些站点就是一带一路上配套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开通中欧班列!这虽然是个新生事物,但运输是咱们做进出口生意离不开的。而且,铁路班列不同于海运和空运,一个是时间上有把握,再有费用也不高,别忘了这是集装箱运输,咱们拼箱也好,租一个整箱也好,最起码保证货物不会丢”! 沈国良跟他们讲着刚刚从闺女那里听来的消息,“晚上还有一位张先生参加,据说国内的首发站点就是他搞的,地点在西安附近。为了开发中亚五国,他在阿拉木图也搞了一个,达莉娅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这次他们是想在布达佩斯,也就咱们这里搞一个更大规模的集装箱转运站,听说过几天他们就去俄罗斯了,那里的集装箱站点是政府出资搞的,到了那时候,这些站点必将连成一串,你们到是想插手呢,也根本插不进去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人家赏给咱们的一个机会”, “对呀,人家张东大大本来说了,所有的钱都他掏,但我跟他说了,常叔叔已经和你们讲好了,大家投资集装箱转运站的事,人家才同意让出一些股份出来。别到时候,看到人家挣了钱,你们后悔啊”! 沈婷回来了,听到爸爸再给几个老板讲运输站点的事,赶紧把实际情况说了,“你们可以问问我姐姐,人家是不是这么说的,跟你们说,真的不用勉强”, “是啊,刚才在车站仓库,张大大确实是这么说的,如果想干,你们可以先认股,剩下多少他全包,你们不知道吧?人家可是西北首富,不差钱的”, “哎,张老板,我还真听说过这个人,他原来是做煤矿的,据说是把煤矿卖了挣了一大笔,光账面上就趴着20多个亿,没想到,他到匈牙利来了,咱们晚上一定得见见,这可是个财神爷,以后需要资金的话,可以去找他融资啊”?刘老板瞬间有些开窍。 “哈哈,刘老板,就您那点儿生意,还用融资啊?您手里的钱都花不完呢”!黎老板跟他开起了玩笑, “哎,别这么说,万一纳吉署长这次给咱们把商场的事落实了,咱们也得扩大再生产不是”? “呵呵,你小子,不愧是学政治经济学的,全是名词啊”? “不单单是名词,咱这肚子里也有货啊”?刘老板十分骄傲, “什么货啊?中午是不是吃了仨包子一头蒜”?众人奚落着他, “去,跟你们这帮文盲真没法交流,说说的就没正形儿了”,刘老板有点搓火,“沈婷,达莉娅,咱们爷儿仨聊,甭理他们”, “刘叔叔,我还得跟你们介绍介绍,还不知道吧,纳吉署长也准备投资呢,他说了,自己不能直接入股,让自己的亲侄子出面,他至少要投资20%。他是想挣大钱。因为这个项目投资很小。虽然那个场子废弃时间太长了,但里面什么设备都有,全都封存着呢,所以,几乎不用花太多的钱,就能拿下来”。沈婷一五一十的介绍着,“看来署长是看好咱们的一带一路了,对咱们中国特别有信心”,她骄傲地说着。 “真的”?听了沈婷的话,几个人赶紧给刘老板赔不是,“得得,刘老弟,我们是文盲,您是大学生行了吧?刚才闺女可说了,连署长都参加了,咱们不能白不呲咧的假装不知道不是”? “那你们打算怎么着”? “听你的,你学问大,肚子里玩意儿多,你说说,晚上这件事咱们怎么办?你出出主意”! “你们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非得连讽刺带挖苦的”, “行了,老弟,别拿着了,说说吧?咱们怎么办”? “咱们这么办,在座的每个人占2%,加起来就是10%,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搞好了咱们挣钱,搞不好,这点钱扔了也就扔了,无所谓啊!毕竟咱们的货物得运输啊,存货、取货的不是还方便了吗”? “嘿,真有你的,这主意不错啊,咱们即给了人家面子,人家也给了咱们面子,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关系还是要维持不是”? “对对对”,大家一致表示赞成....... 第一百八十八章:行行众行行 要说这刘老板真是个老油条,做起事来,点水不漏。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智慧,即不放过挣钱的机会,方方面面还考虑的如此周到,不能不让你折服!沈国良自然对他的说法,也是十分赞赏。 “你们记得常队长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不就说了吗?在新的形势下,企业都面临着转型,以后他的精力,有可能会全都放在中欧班列上。我不能不说,人家说到做到,成绩斐然。再有纳吉署长请咱们吃饭,那也是看在常队长的面子上,你们想想是不是?否则,那位大署长怎么会看得起咱们?这么多年来,他请咱们吃过一顿饭吗?那次见面不是训咱们”? “呵呵,国良老弟讲的不错,我们都没少挨他的训,他是这片土地上的父母官,那还不是找各种理由收拾咱们?你是沾了常队长的光,我们自然是沾了你的光”,大家颇有同感, “唉,咱们是朋友又是同胞,什么沾光不占光的?自家人当然是要互相照顾,我这只不过是打个比喻”。沈国良解释道,“不过你们看常队长这上上下下的关系,几乎都是官面儿上的人,你说人家什么事搞不好?就是在北京,人家也是国企的董事长,地位在那摆着呢!再说,现在身后又添了这么一位财神爷,这人又是他的干妹夫,任何事都言听计从,你说人家要想干点事儿,那还不是如鱼得水?哪像我们这么费劲?弄个铺子还得求人家”? “你知足吧,要不是你大哥,你怎么会认识他?就这次弄店铺的事,连局长都给了面子,亲自让纳吉署长给安排,你们说如果不是他递话让警局帮忙,这边市场一关门,咱们上哪儿卖货去?所以说,我们必须得跟人家多交往,如果这次集装箱转运站的事情搞成,大小咱们也是股东,多少就能拴在一起了,大家说是不是”?张老板很有感触。 “这个到不用担心,有个事我得跟你们念叨念叨”, “什么事,说,兄弟,咱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不是钱的事,也不是人的事”, “那是什么事啊”? “闺女的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想请各位帮忙把把关”, “姑娘怎么了?端茶倒水,多有礼数啊,看咱们这聊天,怕有啥忌讳,人家倒完茶还就躲出去了”? “是,礼貌不说,沈婷这孩子还特别好学,这会儿肯定又跟达莉娅练飞针去了”, “是啊,国良,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就侄女这机灵劲儿,早晚得成为咱们这一方土地的保护神”!张老板他们纷纷夸赞,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是那个财神爷,想让沈婷去西北交大上大学,学习交通运输专业,说是为了中欧班列培养人才,那个学校跟这位张老板的铁路专用线离的不远,都在一个城市,可以边学习、边实践”, “这是好事啊,常队长什么意见”? “肯定是他安排的呀”? “闺女的意见呢”? “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今天不是去看地方了,结果是更着迷了,非要去不可,我一说不同意,当时就不高兴了”, “你也是,这是多好的事啊?刚才还说跟他们想办法连在一起,这闺女都学习这个专业去了,不连也得连啊”? “就是啊,用不了几年,就凭咱们沈婷这聪明劲儿,早晚当上大经理”, “你可不能拦着啊,这是好事,一会大家凑凑,孩子的学费,我们哥几个出了”,黎老板十分敞快,立马就要出钱, “不用钱,张老板全包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机会,你可不能给孩子耽误了”, “如果你不然闺女去上学,我们可跟你掰交情”? “别呀,我这不是担心吗”? “你担什么心啊?这是回祖国,在这儿你都不担心,怎么回自己的家,你到担心了,什么眼光啊你这是”? “得得得,我什么也不说,你们哥几个同意了”, “同意”!声音还挺整齐, “那好,晚上咱们什么也不说,大家多敬敬酒,多聊聊天,毕竟这是国外,咱们可都是同胞,一定要让他们喝美了,也显得咱们哥几个不外道”, “对对,到时候,就听你国良老弟招呼了”! “行,那大家多喝点儿茶,把茶喝好了,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就过去,这次可千万别让人家等,显得咱们没礼貌。另外,这位张大哥,我也是头一次见,你们哥几个不是也想结交结交吗?他反正就住在那个饭店,咱们索性早点去和他聊聊”! “说的好,既然是这样,那干脆,咱们也别在这儿喝了,饭店里肯定也不缺茶,咱们去那喝吧?这样显得有礼貌,还有时间多聊会儿,要不一喝上酒,正事就聊不成了”! “说的也是,那咱们收拾收拾走吧?要不要跟孩子们说一声啊”? “不用,谁知道他们去哪儿练飞针去了,我留个纸条给她就行,一会回来,她们自己会去找的”, “好,那咱们就走着”! “起驾喽”,刘老板大声的喊着。 “哈哈,你呀”,看得出来大家都十分高兴。 因为离市场很近,几个老板说说笑笑,边走边聊,一会儿就到了“中华饭店”。一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你们几位是不是纳吉署长的客人”, “奥,是,我们是来吃饭的”, “得,您跟我走”,原来常建铭早就交代好了,客人来了就直接引到单间去,所以,小二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还是那家烤鸭店,还是那个单间,沈国良他们以为自己来得早,没想到小分队的人早都来了。尤其是彼德,前几天一直在忙着抓捕马诺科夫的事,根本就没捞到喝酒的机会,今天一听说山德尔宴请吃烤鸭,知道又有好酒喝了,那哈喇子早就下来了,他也不管别人,拉着阿廖沙和巴沙就下来了,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刘易隆,他也早到了单间。 “哎呦,老刘?我的上帝耶,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去机场接你呀”?他们两个人是酒友,见到了自然十分开心,没一会儿,俩人就靠在一起聊上了。 “我听说,你被余聚森那个王八蛋下毒啦”?彼德关心的神态溢于言表....... 第一百八十九章:憧憧续憧憧 刘易隆和彼德两个人性格差不多,又都喜欢喝酒,在莫斯科的时候,也算共过患难,所以,彼德的关心自然是真情流露,这让他十分感动, “是啊,我差点就见阎王去了,幸亏到那儿我一说,不行,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呢,您得让我回去”,刘易隆很认真的戏谑着, “你有什么事要办啊”?彼德不知道刘易隆在开玩笑,还很好奇的问他, “巧了,阎王爷就是这样问的,他问我,你有什么事啊”?他夸张的学着地藏王的口吻, “那你怎么说”? “我说有一个叫彼德的小子还欠我一顿酒呢,能不能让我和他喝完了,再回来呀”? “你这不是骗阎王吗?喝完酒你还能回去”?彼德却十分认真, “是啊,阎王爷也是这么说的,你这不是骗我吗”?刘易隆假模假式的 “那你怎么说”? “我跟阎王说,我绝不骗你,到了俄罗斯,和彼德喝完酒,马上就回来找您行不行”?他装神弄鬼一本正经,“那你要不回来那”? “那你就来找我喽”,阎王爷想想终于答应了, “那他要是真找你怎么办”?彼得当真了, “真来找?那我也不怕”, “为什么?你怎么连阎王都不怕”? “我想好了,即便阎王爷到了那里也没用,别忘了这可是外国,说不定他路都认不清,一旦迷路了,问路都问不成”, “那为什么”?彼德十分好奇, “为什么?他不会说俄国话呗”, ‘哈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笑了, “嘿嘿”,彼德这才知道刘易隆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摸着自己的大脑袋也笑了。 “哈哈,老刘,我是真关心你,你却绕得我,先吃我一拳”,彼德举起了他的大拳头,假意威胁着, “哎,别别”,刘易隆拦着彼德的大手,“你这大拳头下去,我这脑袋非瘪了不可,我还得留着这个家什儿跟你喝酒呢”, “你呀,就欠彼德给你一拳头”,常建铭看着他们俩人逗贫,十分开心,“行了,留着老刘这个家伙什儿,一会儿罚他酒用”, “听见没?这可是常队长给你求情,我就暂且饶了你吧”,彼德收回拳头,“不过你今天有点儿反常,怎么这么开心啊?赶快从实招来”! “嘿嘿,是,我向您汇报”,刘易隆一本正经的说,“我因为去看苟仲山了,收获挺大,所以乐不可支,不瞒你说,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抓到马诺科夫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这姓苟的都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他强烈要求去意大利”! “啊?他去意大利”?彼德有点吃惊,这可太意外了,“他一个罪犯,这是要干什么呀”? “别急,你听我慢慢说”。 原来下午的时候,刘易隆跟常建铭去看了苟仲山,见到刘副总,毕竟俩人曾在一起工作过,感情相处的也算不错,所以,苟仲山自然很激动,“刘副总,您怎么来了?我听说您不是”? “是啊,我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生命诚可贵啊!我自然深有体会!怎么?听说你能主动带路抓马诺科夫和余聚森,看来还是有悔过表现啊”?对他的表现,刘易隆首先给予了肯定。 “你还不知道余聚森的消息吧?本来我是奔他来的!这个坏家伙,竟然给我下毒,这是什么人啊?一点儿同事的感情都没了,见到他,我决饶不过他”!刘易隆很是气愤,“可常总说,到了最后,余聚森还是有悔罪表现,为了抓住马诺科夫,两个人在汽车里曾经搏斗过,他被马诺科夫的手指刀伤了颈动脉,血流尽了不说,车还翻到河里去了。余聚森因为受伤,已经无法从车里再出来,最后淹死在了河里,就看在这一点上,我也只能原谅他,可罪魁祸首马诺科夫却逃走了”! “这个坏蛋,真是个恶魔,竟然连余聚森都能下毒手,这也实在他妈的太坏了”,想到毕竟曾经同事一场,感情也是最好,苟仲山自然无比痛恨。他当时虽然也在现场,都能在汽车上,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突然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不但意外震惊,也让他再一次看清了马诺科夫的残忍。 “常总,您让我带你们去一趟意大利吧,我知道他家的地址,除去这个地方,他相信再也没有地方躲了,我保证一定能抓到他”! 余聚森的死因,让苟仲山实在接受不了,在为余聚森惋惜的同时,他也更加痛恨马诺科夫,因此,特别想为小分队带路,也是想进一步赎罪的意思。 “这恐怕不行,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别说匈牙利这边,就是莫斯科的伊凡诺夫局长肯定也不会同意”?对于苟仲山这个要求,常建铭几乎一口回绝了。这个要求太过突然,如果同意带着他前往意大利,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自己肯定担不起这个责任。因此,对于苟仲山的请求,他选择了回绝。 “如果不让我亲自前去,我就不敢告诉您马诺科夫在意大利的住址,不是我拒不交代,是因为我无法承担说错的可能”, “嘿,你这可不对啊,咱们毕竟曾经是同事,你又想立功,我刚才还表扬你,怎么?拿搪啊?不想回中国了”?听了苟仲山的话,刘易隆训斥着他。 “刘副总,不是我拿搪,我也是在一次喝酒的时候,听他念叨过。当时他特别想自己的儿子,无意中说出了儿子所在的学校,后来我们又继续聊天,我一边灌他酒,一边称赞意大利的富人区,有多么的壮观,他吹嘘自己的房子就在富人区,因为您知道我去过意大利,有个朋友恰巧就住在那里,所以,才知道了他大概的位置”, 看到常建铭沉吟不语,苟仲山只得继续解释,“不是我不说,是具体的门牌号码真的没有,但那个地方我去过几回,还算熟悉,我也是痛恨马诺科夫杀人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不亲手抓到他,实在心有不甘。所以才请求你们二位,帮助我说说,让我为你们带路,也能籍此立个小功,争取宽大不是”? “老常,你看能不能跟伊凡局长说说”?刘易隆眼看苟仲山的态度还算诚恳,不由替他求起了情....... 第一百九十章:今吾非故吾 “唉,怎么说呀?说了人家肯定就不会同意,无论是按照规定,还是咱们有过的同事感情,肯定他都不能去,老刘你也知道,为了抓捕马诺科夫,已经死了一个余聚森了,我实在是不想让他再涉险”,常建铭终于说了实话, “你看看,我说是不是?董事长对我们大家很有感情的,不让你去意大利,也是为了你好,他关键还是怕你出意外,你得理解,另外,如果你跑了或者死了,你说这么大的责任,谁能担”?刘易隆不知怎么说好,只能两头儿圆。 “刘副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您放心,我决不会跑,你说天下之大,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这几年我在外面担惊受怕,说实话,还不如回国来的踏实,不管是坐监狱,还是被枪毙,总归是落在了实处,可在外面,每时每刻都得提着心,所以,您尽管放心,我是绝不会再跑了”,苟仲山诚恳的说着,“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如果你们不放心,那好,去意大利的路上,你们就用手铐24小时的铐着我。就是睡觉的时候,你们也不用给我解下来,这行不行”? 看到常建铭依然不说话,”说到死,其实我真不怕死,原来以为是老婆死了,我又杀了人,所以,才跑了出来,现在我已经知道老婆没死,那我就回去当面向她赎罪,当然,如果董事长担心我会走余聚森的路,我想这不必,就凭马诺科夫那两下子,虽然他能杀得了余聚森,但他却不是我的对手,对这一点,我心里有数,您尽管放心“。 看到常建铭依然没表态,苟仲山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常总,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吧?说心里话,我这也是戴罪之身,死不死我真的不怕,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只希望您能让我去意大利抓马诺科夫。想想他跟余聚森至少也有十来年的交情了,居然能下如此的黑手,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个人,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能饶过他”。 “常总,我看他也是够诚心,要不您就答应他吧?算我求你了,要不我也给你跪下”?刘易隆似乎被苟仲山感动了,拿出了他的杀手锏,用这个最高的礼节求着常建铭,说是求,还不如说是胁迫,他知道董事长的脾气,绝不会无动于衷。 “哎呀,老刘,你这是干嘛呀”?果然常建铭说话了,“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儿跪着?好歹,他也曾经是你的部下,害你的事他又没参加”?刘易隆振振有词, “那莫斯科的事没他?伙同劫匪抢劫你忘了”? “唉,他不也是生活所迫?在国外生活艰难吗”? “哎呦,老刘啊,我看你是真糊涂了”,常建铭数落着自己的副总,“他杀了自己的老婆,我都能原谅他,毕竟是他老婆有错在先,可抢劫西伯利亚公司的事,我不能原谅他,那是原则问题,明明知道那是给公司的欠款,还要联系匪众去抢”, “是,这是他不对,否则你们也不用追剿他了不是”?这点刘易隆也同意,但他自有歪理儿,“可常总您想过没有?即便他不去抢,那马诺科夫能不去抢?别的匪徒不会去抢?再说,那也是马诺科夫从根儿上就计划好了,一直悄悄的把货款积压到了这个程度,那笔欠款说来说去,我们谁没责任啊”?刘易隆阵阵有词,为了帮助苟仲山,不惜往自己身上揽罪责,“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余聚森跟马诺科夫两个人事先的勾结和预谋,他们俩人是策划者,苟仲山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 “嘿嘿,你呀,你真是一点儿原则都没有”,常建铭指着刘易隆,哭笑不得,他是自己的老部下,忠心耿耿没的说,他一时间不知还能说什么?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来是没脾气了。 刘易隆见状赶紧踢了苟仲山一脚,他是见到常建铭有了一点缓和的意思,催促他继续,苟仲山明白了他的意思,依然跪着不起来,语调诚恳,态度悲切的恳求着,“董事长,这个马诺科夫住的是富人区,地形很复杂,因为我有个朋友住在那里,所以,去过几趟,都在半山腰上,路又特别窄,一家住一个大院子,山上大树林立,草木丛生,说实话,要抓个人很不容易。那个地方我比较熟悉,求求您就让我去吧?一方面我是想为老余报仇,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赎罪,要不,您即便让我回到国内,窝也没脸去求我老婆的原谅啊”?说到这里苟仲山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董事长,求求您,您就答应我吧,要不,我就磕死在这得了”!说完话,就跟鸡啄米一样“哐哐”的磕起头来。 “唉,你这是干嘛呀,一个大男人,想什么样子?赶紧起来吧,你要早知道悔改该多好?真是一错再错,别哭啦,我答应你,老刘,把他扶起来,我真是看不了这个”,常建铭实在被苟仲山纠缠不过,当然刘易隆的话,也是主要原因,看到一个男人又是磕头又是哭泣,他实在没得办法,只好同意了。 “谢谢,谢谢董事长,谢谢刘副总,这次,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好意,绝不给您丢脸,一定在意大利抓到这头饿狼”! 听到常建铭终于答应他和小分队一起去抓捕马诺科夫了,苟仲山破涕为笑。 “知道了吧?有了苟仲山,我们就能准确的去掏马诺科夫的老窝,你说我能不高兴吗”?讲到这里,彼德终于知道刘易隆高兴的原因 “太棒了,抓到马诺科夫,完美劫案,我们就可以回俄罗斯,我又可以去找我的沈哥喽”,彼德欢呼起来, “这苟仲山功夫实在不错,我们都跟他交过手,始终没赢过他”, “是啊,如果他真心悔改,跟咱们一起去抓马诺科夫,倒也不失为一个帮手”,阿廖沙和巴沙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就是啊,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怎么会低三下四的替他求情,除非是为了彼德你”! “那好,就为了你这句话,一会儿咱先喝他三大杯”!想到有好酒喝,彼德兴奋了。 “彼德,你要和谁喝三大杯呀”?门口有人搭了腔........ 第一百九十一章:昨她亦非她 沈国良说什么都没想到,以为自己来得早,哪知道小分队的人都到齐了。不但他们在,还新添了三位他不认识的人。 “这三位是”?沈国良有些好奇。 “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常建铭看到几个老板进来了,立即起身,一次为他们做介绍。 “这位是张东张老板,也我妹夫,嘿嘿”,他开着玩笑, “幸会,幸会”,大家依次握手寒暄。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刘易隆”, “你好,你好”,这两位都是自己的同胞,沈国良和他们又是在国外相见,自然十分亲热,常建铭将张东和刘易隆分别介绍后,几个人立即围了,依次握手,寒暄,十分热络。 因为听女儿已经介绍过张东,所以,商人的习惯,立即让他们攀谈起来,“张总,幸会啊,婷儿回去一说,我们赶紧就过来了,哪知道还是走在了你们后面,见谅见谅啊”,热情归热情,客气还是需要的。 “呵呵,大家别客气,我们也是看完那个地方后,一时兴奋,所以,就干脆坐在这儿聊上了”,张东看了一眼,“哎,那两位姑娘呢?怎么没一块来”? “嗨,小孩子闲不住,两个孩子又去练飞针了,我们就先过来了,估计她们一会儿就到了”, “飞针?您说的是华神医的天女散花吗”?爱莲娜听了很是奇怪,不免张口一问, “哎呦,常总?不好意思”?沈国良觉得有些失礼,“这位女士您怎么没介绍啊”?他觉得有点儿奇怪, “嘿嘿,建铭是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马克西姆看到常建铭没介绍爱莲娜,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替他引见,“这位是我们英武的常建铭同志的夫人,娇媚可爱的爱莲娜女士,他们因为还没正式登记,所以常队长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他笑着跟大家解释着,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口风一转,跟他们开起了玩笑,“”你们大家看看,这两位金童玉女,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哈哈,当然门当户对了,别忘了,人家可都是大公司的老总啊”,一向不大爱说话的柳德米拉,居然也跟着丈夫起哄, “别竟说我们俩啊,马科长,忘了你金屋藏娇好几年,今天终于娶到手了”?爱莲娜把柳德米拉推到马克西姆身边,“我给大家介绍,他们是警察英雄,配文才少女,怎么样?你们两位给我们来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吧?哈哈哈”,话音刚落,立即响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我这小嫂子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就连季诺维也夫这个恶徒都不敢招惹她呢”,张东跟大家白唬着, “呵呵,得,论口才,我甘拜下风”,马克西姆笑着承认,他知道爱莲娜的厉害,马上偃旗息鼓, 沈国良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是夫妻关系,“哎呀,今天你们这两对贤伉俪在布达佩斯相会,真是可喜可贺,也是我们几个人的荣幸,一会儿一定要多敬你们几杯”, “沈老弟,你们跟张老板多亲近亲近,我们你不用管,我们聊别的”,马克西姆热情的张罗着, “谢谢,谢谢,一块聊,一块聊”,沈国良客气的表示谢意,然后跟张东说,“刚才沈婷回来,说了集装箱转运站的事,您是大老板,我们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多少是沾您的光”, “哎,客气啦,在国外你们打拼多年,跟外国人打交道,你们有经验,我得多向你们学习”, “张老板您更客气,我们因为有自己的小生意,所以,不敢太分心。但祖国的事,我们必须得参予,所以我们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参股10%,只表示个意思,不成敬意,您可别嫌弃我们小气”, “哎,这就非常好了,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么,下一步,我们还有意大利、波兰、俄罗斯,要干的事情很多,大家可以多合作”, “是不是合作转运站的事啊”?张东的话音刚落,纳吉署长陪着伊万诺维奇走进来了,“这件事,我大力支持,你们都拿好主意了”? “算是定好了,我们几个人只占总股份的10%,布达佩斯这么多朋友呢,大家都得有点份儿不是”?沈国良很会说话,不能点明,只能话中带个意思。 “嗯,沈老板这话说得好,有了好项目,朋友都参与”,伊万诺维奇自然听出来了,“来。大家都坐”,他立刻让着大家,众人分宾主坐定。 其实来之前,纳吉已经跟他说了集装箱转运站的事,伊万诺维奇很满意。这么大的项目,又是跟国外合作的项目,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经济效益肯定十分可观,因此,他自然十分关心,立即表态。 “我今天来,一是聊聊这个项目,二来小分队马上要走了,也算是来送行,大家都是好朋友么”, “谢谢局长,您说的太好了,中国人向来重视情谊,我们有句话,叫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所以,朋友们在您这里落脚谋生,一切还得仰仗局长您啊”?常建铭是有点托负的意思,“上次您说的店铺的事”? “一点问题没有,山德尔,把手续给沈老板他们”, “是”,山德尔拿出一摞纸条,从中间抽出来几张,“呶,局长已经给你们办好了”, “谢谢局长,谢谢署长”,拿到商店的手续,沈国良他们十分高兴,这是他们的饭碗啊,自然万分感激。 “大家不用客气,常队长是你们贵人,大家一定不能忘,说到我,嘿嘿,我只是负点保驾护航的责任”,伊万诺维奇十分得意,“今天,我首先是来感谢小分队的,你们在布达佩斯破了这么一起国际大案,奖金奖状都来了,我怎么也得有点表示,这是为我们警局增了光啊”, “局长,您客气了,这次主要还是仰仗您的指挥有方,纳吉署长的执行得力,小分队做的只是分内之事,回到俄罗斯后,我和马科长,一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跟伊凡局长做详细汇报,非常感谢您的大力协助”, “哈哈,这没什么”,伊万诺维奇听的心里高兴,突然想起了参予抓匪徒的两个女孩子,“哎,我听说还有两个女娃娃表现不俗,这次立下大功,她们怎么没来”? “来了,来了”,两个女孩子,连蹦带跳的跑了进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情牵万人心 “嗯,不错,看着就让人喜欢,我已经跟上级打了报告,你们两位,还有这几位老板,市长可能要亲自给你们颁发见义勇为奖,听说奖金不菲,到时候,请我喝酒啊”, “是,谢谢局长大大”,两... “?!!”王耀错愕的抬头,只见老夫子那茂密的毛发胡须,都一齐开始舞动了起来。 伊洁儿等人的心都纠结了起来,一方面希望林枫轻松的接下来,一方面又担心林枫接不下来会怎么办。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我们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想着两人控制着虚影国王发动了攻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一个三面环山的谷地,而在谷地的中央,正是那头被广泛称为蓝buff的人形怪物。 “嗡嗡嗡!”焰冥剑见状,马上就飞了过来,很关心地问了一句话。 刘备将目光转移到了王耀的身上,至少在他看来,有帝王之潜力的王耀一定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跟想法。 其实这对于蓝晶儿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甚至可以说是违背的自己本来的天性。 原本金元宝是想说三百的,虽然只是演戏,可万一人家当真了呢?所以得有出血的心理准备,而这三百正好是他所能承受的。 等等来到面前,见到暗月和徐峰的样子,好奇的看了看她,随后也就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么多年,对于一切他都要装作若无其事、隐忍不发,就算知道了自己生母的事情他也不敢去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副院长这才转身,看向守门的门子。 雨,不知何时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是春天明潺潺的太阳和微风。 纳兰慈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这几日下来两人关系虽然增进了多少,但他坐在赵庆儿依旧局促不安。 叶沛进了内室,此刻太后刘娥果然还穿着那件祭天时的龙袍,正半躺在她那张沉香木雕刻的龙凤大床上,珍珠半跪在她面前喂她喝药。 早在它还在蛋中时,柳德阳便将自身本命精血打入到了它的识海,将之收服。 告别局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下,接到九菲电话,约他到宏善医疗器械公司办公室里见上一面。 消瘦修士抬手挥出,飞剑携带剑芒轰击向那头筑基妖兽所在位置。 “官家,你看这件如何处理?”叶沛连问了两声都没有回答,她低头一看,赵祯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们还有多少同伙?”魏兰英沉默了,自己的车被安装了跟踪器,可能就是自己的身边的人做的,魏兰英内心一阵冷冰。 墨凡大喜,这才多久,望舒就进阶到了传舍二星,若是真的能够将这流连雾反彻底吞噬,不知道会不会进阶到内通? 看着黑乎乎的丹药,第一次融合果然还是失败。哪怕他集中了魂力还是失败了,融合也并不是越多越好,要注意药材的比例。多余的部分要及时用提纯的方法排出。 “不急,这伙人应该没有出城,今夜连夜通知各城门,看有没有发现这些人出城,至少可以验证这伙人是否已出城,如若没出门也可让守城将士留意,发现此类人出城,当即扣下!”李天启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与君难别离 彼德就是一个欢喜虫,他长的虽然又高又大,但脾气率直的就像一个小孩子,还没容新提升的纳吉副部长说话,他已经大包大揽的催促开饭了。弄的大家哈哈直笑,纳吉山德尔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快上酒,快上酒,这有一位酒虫需要紧急抢救”!山德尔啥也不说了,立即同意开餐,并催促上酒, “哈哈哈”,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弄的大家欢喜无限,“好啊,喝酒喽”,众人又是一通哄笑,这算了事。 “你们笑什么啊”?刚去外面方便的沈婷和达莉娅,听到众人的哄堂大笑,不禁一愣,她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哪里有不妥之处,俩人互相打量着,“挺好的,没有什么呀”?两个人十分纳闷。 “你们”?小姑娘十分诧异,“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看到两个人发窘的样子,众人又笑了, “嘿?怎么了吗”?两个小姑娘让大家笑的都有点儿发毛了,因为不明就里,自然发着娇嗔,窘迫的带着哭腔。 “没事,没事,他们是因为爸爸同意你去中国读书了,为你高兴呢”,爱莲娜看到两个孩子着急的模样,实在看不过去,赶紧过来安慰,“他们是抢着喝酒,要给你们庆祝呢”!然后又瞪着圆眼睛,看着彼德, “是不是,彼德”, “啊,是是”彼德明白了爱莲娜的意思,马上随声附和,并借机又催上了,“,对呀,快上酒啊,我要庆祝两位姑娘去中国读书”! “欧,太棒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姑娘转嗔为喜,立刻高兴起来。尤其是沈婷,大声欢呼的同时,还跑向了爸爸,“爸爸终于答应了,自然让她十分快慰”,她热情的拥抱着爸爸,一叠连声的谢着,“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哎,好孩子,是爸爸一时糊涂,你要原谅爸爸哦”, “没有,爸爸,我始终没有生你的气,您也是为我好啊”?沈婷懂事的安慰着父亲, “嗯,这就好,这就好”,沈国良拉着女儿的手,别提多开心了。 看到父女二人开心的样子,大家都十分高兴,没想到,伊万诺维奇局长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沈婷啊,鉴于你和达莉娅,在这次围捕中,表现英勇,所以,警局决定把悬赏的奖金分给你们三分之一,算作协助警局抓捕坏人的奖赏,奖状随后就到”, “其中的三分之一奖给协助抓获坏人的沈老板张老板等人,奖状随后颁发,悬挂在你们的新商店里”, “太棒了”,几位老板自然更加高兴,有了新店铺,还有荣誉奖状,这都是没想到的事情。 “剩余的三分之一,奖给山德尔,作为警署的奖励”, “哈哈,谢谢局长,您想的太周到了”,所有的人都十分高兴。 “那就举杯?赶紧庆祝吧”?彼德闻到酒味儿,更加着急了, “好好,看你那急吼吼的样子,彼德,今天是庆功宴,也是给你们饯行的酒,所以,酒管够,大家随便喝,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众人端着酒杯,“叮叮当当”的碰起杯来,大家开怀畅饮,这么多天的烦恼紧张,终于得到了宣泄,个个都是无比的高兴。 尤其是两个女孩子,表现最佳,她们一个人端着盘子,里面放着三个酒杯,一人则拿着酒壶,朝着杯子里面斟满酒,然后轮流给叔叔们敬酒。 “来叔叔,我们敬您”, “好好,小姑娘的酒必须得喝”, “哎,你们说,现在马诺科夫在干嘛”?彼德正喝的淋漓酣畅,不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能干嘛?肯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装死老鼠呗”?山德尔醉蒙蒙的说着, “哈哈,部长阁下,您说的非常对,我们明天就去掏老鼠,来,咱俩再干一杯”, “干一个哪行?来沈婷,给叔叔满上,我们要连喝三个”, “好好,来喽”,小姑娘飞跑过来,“那就连干三个”! “哈哈,我们陪着”,阿廖沙和巴沙也过来了,“我们祝你们两个小姑娘,学有所成,毕业归来”! “谢谢叔叔”,两个人又赶紧斟酒。 宴会上,大家互相敬着酒,真是欢喜无限。 此时,他们却不知道,马诺科夫可没有这么欢喜,他真的就如山德尔所讲,正躲在自己的家中,连灯都敢开,躲在黑暗中,惶惶不可终日。 这趟亚欧之行,经历了这么多危险时刻,哪次都是险些丧命,尤其是这次,车子掉到河里,更是让他想起来就浑身颤抖,哆嗦起来,盖着被子都浑身发冷,犹如当初在河里的时候。 那一天,余聚森拿自己换了沈婷,本以为他是一番好意,是想跟自己一起逃走。哪知道,他一上车,便拼命的和自己争夺起方向盘来,车子左右摇晃十分剧烈。他这才知道,自始至终一直跟自己密谋策划这一起起案件的,最紧密的同伙,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也要抓自己去邀功。 “叛徒,你他妈真是昏了心,没拿到钱,老子本已经够恼怒,没想到,你还想抓我去立功,想的到美,老子先弄死你再说”!马诺科夫勃然大怒,一边怒骂,一边晃动着手上的“手指刀”,企图割断余聚森的动脉,一击致命。 余聚森自然知道马诺科夫手指刀的厉害,拼命躲闪反抗。两个人扭打着,车子迤逦歪斜,在公路上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搏斗中,开始的时候,余聚森还能防备马诺科夫用手指刀伤害他,但后来因为汽车晃荡的实在太厉害了,他只得抓住了方向盘。趁这个机会,马诺科夫挥动手腕,用手指刀,残忍的划破了他的动脉,鲜血立刻喷溅出来,弄了马诺科夫一身, “啊”,余聚森一声惨叫,松开了方向盘,汽车把持不住,一头栽进了河水中。 大量的河水立时涌进了车内,在呛了一口水以后,马诺科夫求生的希望占了上风,他使劲儿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钻入河水中,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旖旎神仙地 好在马诺科夫游泳不错,此时的脑子也还算清醒,他知道,只要在水面上一露头,就会有人继续追踪他,所以,他从车子里钻出来后,根本就没有游出水面,而只是顺着水流向下游潜去。 他这一口气可憋的不算短,马诺科夫估计水流这么湍急,自己借着水势,这一猛子已经游出去不算近了,所以,他才敢游上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稍稍的喘了口气。 心里非常感谢父母,不是学生时代,家长坚持让自己联系冬泳,不是后来在学校参加游泳队,练出了高超的游泳技术,估计,早就淹死在多瑙河里了。当然,这也离不开自己的强烈求生意志——我要活着回去,我要和家人在一起。 凭着这种执着的想法,自然也算他命大,这一路的挣扎飘流后,居然在下游,恰巧就发现了一艘游船,那个人可能是正在钓鱼或者是在水面寻找着什么,哪知道合该倒霉,却救上来一个索命的阎王。 好心的船夫伸出船桨,将马诺科夫救了上来。躺在船舱里,惊魂未定的他四处张望着,河面上不但没船就连个人影也不见。看到穿着讲究的船夫,他知道,这个人不但有钱,而且身有证件,一个罪恶的念头顿时涌了上来,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为了不留下死尸,他不能杀死这个人,因为尸首无法抛尸河内,更无法扔在船里,那样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为了拿到证件和金钱,只有将其打晕。 看到船夫在船头忙活着,正好后背对着自己,马诺科夫知道机会来了,他拿起船桨,趁其不备,狠狠的敲在了船夫的后脑壳上。 船夫哼也没哼便跌倒晕死在船舱里,马诺科夫立刻把船上有用的东西,洗劫一空。因为害怕游船和船夫暴露自己行藏,他竟然公开的把游船系好,然后,大胆的背着被他打晕的船夫送去了医院,谎称自己要回去取钱,竟放下船夫逃之夭夭了。 马诺科夫这个狡诈的家伙,在车站精心乔装打扮后,立即登上了去往欧洲的列车。他知道,只要在匈牙利境内,危险就会随时到来。因此,他以最快的速度,购买了车票,上了马上就要开行的火车,一路狂奔逃出了国境。 为了掩盖行踪,下了火车,他又改乘飞机,顺利逃到往意大利。见到老婆,他嚎啕大哭,将自己如何惊险逃亡,却将一大笔美金掉在了阿拉木图的过程,哭诉给老婆听。 但他的老婆却不像他期待的那样,见他丢了那么一大笔钱,老婆怒从心头起,将他一顿数落。知道自己没拿回钱来,老婆肯定不高兴,捡了一条的马诺科夫,只能低头不语。 从这一天开始,无论老婆怎么说,反正他是躲在自己宅子中,再也不敢出去了!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每天不再出门,就闷在家里吃、家里喝,任凭老婆数落,就是不肯出门,真的如山德尔说的一样——躲进了黑暗中,成了一只老鼠。 他哪里知道,小分队已经悄悄的来了。即便你躲在阴暗中,正义也会来寻找你——因为正义从来不会缺席,只是迟到与早到而已。曾经犯下的罪恶总是会如影相随,正义的枪声早晚会响起,结果自然正是这样。 在苟仲山的赎罪下,由他带路。小分队乘坐飞机,几乎直达米兰。这里距离马诺科夫的藏身之处,大约还有公里。他住的这个地方,是意大利的一个著名富人区,也是世界闻名的风景休闲胜地,地点就位于阿尔卑斯山南麓的一个盆地中。 此地距离米兰市十分近,又有高速公路连接,几十分钟便可以到达。此地,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科莫湖。 这是一座狭长的湖泊,由于气候温暖、潮湿,促进了植物的繁茂生长,因此风景十分秀丽,很多国际上的著名影片都喜欢在这里取景拍摄,不知道当初,马诺科夫是怎么看上的这个地方。 也许是湖边有众多的,具有历史价值和建筑艺术的别墅吸引了他,也许是很多欧美名流,都喜欢在这里拥有一栋湖畔府邸?反正,他当时脑袋一热,趁着兜里有钱,便斥巨资,买下了山腰上的一栋别墅,也许是当初,他早就策划好了,但洗劫完西伯利亚公司后,更好地隐藏自己吧? 反正这个地方倒真是度假的好地方,以至于张东到了这里后,看到距离“集装箱转运站”不远,竟动了心思,也想买上一套。后来还是在常建铭的劝说下,才作罢。 他们喜欢这里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一至赞美这里植被丰富,空气清新,意见是相同的。由于气候原因,这里湖岸植物繁茂,盛产葡萄、无花果、石榴、橄榄、栗树和夹竹桃等。湖水里则盛产鲑鱼、鳗鱼、鲱鱼等,湖边便是以湖为名的科莫小镇。 小镇古朴、典雅、恬静,在这里如果能拥有一间,看得见湖面风景的房间,那真是太幸运了,因为风光实在是旖旎多姿,而马诺科夫的房子居然就在半山腰上,那里可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对于整个小镇和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从山坡上望去,整个清澈的湖面尽收眼底,粼粼波光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清风吹来,空气清新、凉爽、沁人肺腑,眼望着茂密的绿色植被和古朴典雅、如诗如画般的小镇,真是心旷神怡。 极目远望,谛听,眼前的建筑物错落有致,却又安静异常,往空旷的湖面望去,清新的风,正在慢慢的吹散湖面上的薄雾,宝蓝色的湖面就像一幅兰丝绒一样,被展开在眼前。而且,视野极其透明,甚至干干净净的小街路面上的石块,也从阴影中一点点露了出来,肉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在晨曦的金色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芒。 教堂的铜钟响了起来,“当当当”悦人耳目。这座钟楼,是小镇里最高的建筑,大铜钟按照事先定好的节律,有节奏的被敲响着,一下两下传出去很远很远,回荡在小镇的上空,又悠然的飘向远方。这真是个通童话般的世界。善良的人们却不知道,在这个充满诗意的小镇的某个角落里,竟然隐藏着一头随时准备扑咬撕扯的饿狼。 小分队能将他抓住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正义终来到 从米兰开车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科莫湖边的小镇。 “这地方真美啊?马诺科夫这小子可真会享福,竟然挑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彼德这么一个粗大的汉子都禁不住被这里的美景迷住了,“啧啧”的赞美着。 “是啊,你们看,现在都早晨九点多了,大街上居然还空无一人呢,看来这里的人是喜欢夜生活啊”?马克西姆也很感慨, “也不尽然吧”?阿廖沙不同意了,“队长您看,虽然整个镇子的店铺,确实还都关着呢,可您看那湖面上已经白帆点点了”, “你想说什么”?巴沙有些不解, “我是想说,人家根本不是夜生活,是早起的鸟,很勤奋的,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阿廖沙十分得意, “为什呀”, “说明这里住的都是富人,全都是玩儿帆船的主儿,人家并非不早起,而只不过是去运动了,所以,大街上才没人呢”! “奥,我明白了,这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看来这科莫镇,吃的就是湖啊”?彼德恍然大悟, “那倒是,别说是人了,就是水边的植被,岸上的树木,也都靠着湖水活着呢”, “您说岸边的植被我理解,可山上的树木离湖水多远,它们能借着啥光儿呢”?对马克西姆的话,彼德不甚理解, “这你还不知道,看看路上刚刚散去的雾气,还不明白”? “嘿嘿,我明白了,湖水一蒸发,就变成了雨”,彼德咧着嘴,憨厚的笑着, “算你小子聪明”,马克西姆夸赞着彼德,他特别喜爱手下的这员勇将,能打、能喝、能睡,执行命令很坚决,关键时候冲得上去,因此,接着他的话进一步诠释,“这雨就滋润了山上的树木,然后又慢慢渗透到湖里,湖水再蒸发,大自然就这样循环往复,养育着,这一方美丽的土地”! “嗬,看看咱们马副队长,还感慨起来了,有点儿诗意朦胧的意思呢”!阿廖沙和巴沙夸赞着, “什么诗意朦胧?他这是娶了媳妇,感情缠绵,是不是老马”?彼德揶揄着马克西姆,“你说,是不是打算和嫂子回家种地去了,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哈哈哈哈”,这段时间跟常建铭在一起,他连俏皮话也都学说了, “去,我好好的不在警察局当刑事科长,种什么地啊?要是真有了地,我先把你种上”,马克西姆发着狠, “那行,我就像一棵高大的松树,护卫着您和嫂子”,彼德调皮的眨着眼睛,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捂着嘴“嗤嗤”的笑着。 “嘿,你还打算偷看啊”?马克西姆自然明白彼德的意思,“回去有本事,赶紧给我娶一房去,别老看别人媳妇”,他假意嗔斥着, “我一个看市场的,挣不了几个钱儿,还不够我喝酒用,就是想娶,也没人愿意跟我啊”?彼得假意发着愁, “这好办,回去后我跟伊凡局长说一下,把你那个市场保安队收编,变成正规军,你不就跟我一样了?然后,再给你弄个大尉军衔怎么样”?马克西姆也调皮的挤挤眼, “大尉?大胃好,哈哈哈”,几个人立刻就明白了马克西姆的意思,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嗨,老马,你不用瞎挤眼儿,我明白,你不是封我一个大胃吗?好,从现在起,我吃定你了,反正达莉娅也去留学了,我就天天上你们家蹭饭去,装不满我这大胃,我就不走了,哈哈哈”,想到这一幕,彼得自己都笑了,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我真跟局长说,真封你个大尉还不行吗”?马克西姆求饶了, “嗯,这还差不多,那就暂且饶过你们两口儿”, “哈哈哈,你们呀”,一直没说话的常建铭,听到这里也憋不住的笑了。 “老苟,你也是”,看到苟仲山一直没言语了,彼德又逗开了他,“瞧瞧人家马诺科夫找的这地方,多美,多安静”?他撇着嘴,“再瞧瞧你呆的那地儿,大草原?别说,喝酒吃肉都是挺方便”, “那就行了呗,对于一个酒鬼来讲,还有比靠着酒窖更适宜的吗”?苟仲山可不让他,立刻回击, “嘿,你个狗东西,在这等着我呢”?彼德抡着大拳头,“信不信我揍你”?他假意的威胁着, “你打呀?打懵了我,看看谁给你带路”!苟仲山信心满满,毫不在乎, “倒也是啊”,彼德知道威胁没用,‘那好,等这里的任务完成,我跟你好好的比试一场,我就不信了,这西洋拳怎么就干不过你这东方跤”? “行,只要能抓住马诺科夫,咱们不用比试,我跪地认输”, “嘿嘿,这好,这样好”,听到苟仲山认输的话,彼德很高兴,“那你说,马诺科夫不会会和这帮富人一样?去划船了呢”?他又来了新的问题, “不会,据我对他的了解,像马诺科夫这种性格的人,经过这场折腾,短期内不会出去,肯定是躲在家里,不出门的”,苟仲山依然信心满满,他这次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这么一个机会,可是不想浪费掉,因此,断然否决了彼德的想法, “嗯,那就好”,听苟仲山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彼德放心了,“哎,都这会儿了,怎么还没有一家店铺营业的?老子在这呆三天非憋闷死不可”, “那不是有一家营业的吗”? “哪儿呢,哪儿呢”?彼德扒在窗口仔细的看着, “那不是吗”?阿廖沙指着开着门的那家咖啡馆, “要是酒吧就好了,咖啡没意思”,彼德有点泄气, “怎么?你酒虫儿上来了”?半天没说话的常建铭问道, “没没,有酒虫,我也给他压下去”,彼德自然明白常总的意思,赶紧做保证。 “嘿嘿,你呀”,常建铭笑指着他,又问苟仲山,“到马诺科夫家,还有多远”? “从前面那个路口上去,过三个小路口,在半山腰,见到一栋白色的建筑就是”,苟仲山答道, “奥,这小子,还真能找地儿?这么隐蔽”?常建铭暗想,“这个地方还真够绕人的,要不是苟仲山指路,恐怕还真找不到他的老窝”,想到这里,他立即下着命令,“苟仲山,一会儿你在前面带路,记住,这机会决不能放过”, “我明白,常总,您放心,我一定抓住马诺科夫,争取立功减刑”, “现在大家听好了,一会儿当地警察,负责外围包抄,以防马诺科夫逃走,小分队的人全部翻墙进去,然后直扑马诺科夫的住室,记住,别墅一共是三层,第一层彼德负责,第二层阿廖沙,第三层巴沙,你们三个人的任务是堵住楼口,不让一个人逃掉。我和老马、苟仲山负责挨层搜查,不管是谁,不管从哪个楼层过,只要走到自己负责的地段,不用询问,直接铐上!听到了吗”? “听到了”, “把武器准备好,准备行动”, “是”! 一张密网,将楼房团团围住........! 第一百九十六章:危险临近时 此时,谁都没想到,马诺科夫正在和老婆吵架,而且吵得非常之凶,自从他回来后,因为没搞到钱,又不肯出门,天天躲在家里酗酒,弄的老婆几乎每天和他打闹。小分队来的时候,也正是两个人吵的最厉害的时候。 “你难道就不能带着孩子出去玩玩儿吗?看看今天外面的天气多好,蓝天白云,湖水那么清澈”, “好什么?看不见那么大的雾气?出去干什么?还不如在家里喝酒”, “雾气早散了,你看不见啊?喝酒喝酒,就知道喝酒,白天晚上的喝”,老婆数落着,“晚上你喝酒也罢了,这大早晨起来的,你喝的什么酒啊”? “我就是想喝酒,心里不舒服”,马诺科夫指着自己的胃, “你那是心吗?你那是酒喝多了,胃粘膜都烧坏了”, “管它是心是胃,反正喝了就舒服了”, “舒服了?你那是麻醉了,以为喝了酒,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了?还不是借酒浇愁?你就是喝醉了,喝忘了,那事情也是在那明摆着!以为它能自动消失么?真是自欺欺人”!老婆撇着嘴,一副瞧不起的模样,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过上等人的生活?我这次差点实在外面,你还要我怎么样”?马诺科夫自然也是一肚子怨气, “我不要你做什么,只是要你出去走走,透透气,换换心情,看看湖面上已经有多少帆船了?咱们的左邻右舍都出去了,我们也出去走走好不好”?老婆和缓的劝解着他, “我不去”,马诺科夫一听老婆提到左邻右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怒,“要去你自己去,那都是富豪,我们能跟人家比吗”? “怎么不能比?我们的房子一点儿不比他们差,不就是没有船吗?租一艘就好了”,老婆自有主意, “我不去,你知道我开车掉进水里的感觉吗?那寒冷的滋味,呀.....”,马诺科夫狂叫着,不知道触动了那根神经,“我现在想起来,就浑身发抖,你还要让我到湖上去?你咒我死啊?不去”! “那不去湖上”,老婆见状赶紧安慰他,“我们就到街上转转,喝一喝咖啡,聊聊天,那也很好啊”? “家里没有咖啡啊?非要去什么咖啡馆?你看看大街上有人吗”?马诺科夫指着外面的大街,确实空无一人, ‘唉”,老婆只得说实话了,“我不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吗?倒不是非要喝咖啡,非要划船。咱们到外面走一走,说不定心情一好,就会有什么新的思路呢?老这么闷在家里,会把你闷坏的,亲爱的,去吧’?老婆撒娇央求他,实在也是为他好。 ‘爸爸,去吧,到湖边转转,您看湖岸上有很多人啦’?听到爸爸妈妈说可以到外面玩儿,马诺科夫的儿子也跑过来央求着,因为爸爸一直不出门,他都憋闷坏了。 “滚开,去什么湖岸啊?不去,凑什么热闹”?他竟然狠逮逮的一伸手,就把孩子硬生生的推开了。孩子本来满心欢喜,没想到爸爸会这么对待自己,一个没留神,向后栽倒在地上,立即“哇哇”的大哭起来。 老婆一见,他把火气全都撒在了儿子身上,立刻就急了, “你干什么呀?孩子又没错,你拿他撒什么气,有本事去找招你的人去,孩子又没招惹你”, “滚,都滚,真烦人”,马诺科夫有点歇斯底里了。 “你真是疯了,看看把儿子磕的,他招你惹你了”?摸着儿子脑袋上的大包,做妈妈的真是心疼,自然话也越说越冲,“以后你干脆别回来了,剩下我们娘俩清净,儿子,咱不理他啊”,老婆这就是一个哄孩子的话,可喝醉了酒的马诺科夫,却听的心里十分别扭, “嘿,该死的,你说什么呢?是不是看上湖上划帆船的富豪了?那你把孩子也带走,去找他们吧?别在这烦我啊”,这话说的就有点耍混了。 “走就走,我就是看上那个富豪了,看见了吗,那个大胡子,多性感啊”?他老婆是有意的气他,其实,哪有什么大胡子? “嘿,你这臭女人,敢情有外心了?告诉你要是敢出去,就不要再回来”,马诺科夫抬头看着房顶儿,“他妈的,这房子是老子买的,你要是有外心,老子回头就把它卖了”! “卖喽?你把房子卖了,我们娘俩儿住哪儿”?老婆闻听此言,不由得一愣, ‘我他妈管你住哪儿?你不是要去外面找那个大胡子吗?那就赶紧带着这个小兔崽子去!我他妈都怀疑了,这小子是不是我的种啊’?话是越说越混账了。 “你混蛋,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怀疑我”?老婆大哭起来, “怀疑你怎么了?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他妈不知道跟哪个混蛋鬼混呢”, “你才混蛋呢,黑了心的饿狼,警察早晚把你抓了去”,老婆大哭着,已经不管不顾,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警察来过了”?听到警察两个字,马诺科夫一震,酒似乎都快醒了。 “对,,就是来过”,老婆咬着牙,怎么解恨怎么说,“他们到处找你呢,说你杀了人,跑不了,赶紧自首去,否则你连俄罗斯也回不去了”, “嘿,你他妈敢出卖我”?马诺科夫完全信以为真,“我他妈宰了你”! “我就出卖你了怎么样?既然你这么怀疑我,我不想活了”! “真出卖我”,马诺科夫摸着口袋里的手指刀, “对呀,就是出卖你”,她还以为自己这是在撒娇呢, “你他妈给我滚开”!此时,马诺科夫还并未动杀念,只是两口子吵架,越吵越凶而已。 可他老婆不知道平时太娇惯了,还是丈夫的怀疑,惹动了她敏感的神经,自然不依不饶,“你杀呀,杀呀,杀了我,你再娶个年轻的去”,她近乎疯狂的和马诺科夫撕扯起来。 “嘿,你他妈还来劲了,胆敢拱我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你个臭婆娘”!马诺科夫可能真是疯了,把手指刀从兜里掏了出来,戴在了手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怒斥惩恶徒 马诺科夫的老婆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也不知道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打打杀杀,自己的丈夫已经变成了杀人恶魔,身背着数条人命,却还在不停的和他纠缠着, “马诺科夫,你要不杀了我,你他妈就不是人”!她依然在不停的咒骂着,即便看到丈夫带上了一把弧形的刀具,她也并未感到恐惧。因为,从内心里,她根本就不相信,一直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只不过说说狠话而已,怎么会真的杀了自己?可她完全想错了。 此时的马诺科夫,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嗜血的饿狼,只见他咬着牙,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好,那我就成全你这个臭婆娘”,只见马诺科夫手臂使劲一挥,“噗”的一声,一道红光闪过,鲜血顿时喷洒了出来,他老婆滚烫的鲜血,溅了马诺科夫一身一脸。 而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悲伤与意外,反而冷冷的看着,这个用双手死死的,抓挠自己的喉咙的女人,那是因无法呼吸而做出的动作。 听着老婆发出的“呃呃”的嘶哑声,这让他想起了,被杀死的余聚森,那个季诺维也夫的手下,就是在车子里,就是这种情境下,就是这种声音,他一点都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 ‘你们都该死,让你们背叛我’!他冷冰冰的,将身体已经瘫软的老婆,默默的扔倒了地上。 “妈妈”!刚才还在哭泣的孩子,突然看到从妈妈脖子上喷洒出来的鲜血,顿时吓傻了,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样,还在为妈妈堵住脖子上的伤口,企图让那鲜血不再流。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妈妈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凉,看到这一切,孩子惊恐的喊着,“妈妈,你怎么了?你起来呀,你快起来呀”?但妈妈身体已经变的僵硬,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挚爱自己的丈夫干的。 “妈妈,妈妈呀”,知道一切无望,孩子凄厉的喊着。 “小兔崽子”!马诺科夫红着眼睛,“我让你喊,现在就让你去找妈妈,你这个野种”!他举着带有手指刀的手臂,一步步的向孩子走来。此刻,他脑海里一片木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着满脸是血的爸爸,手里举着雪亮的手指刀,他那狰狞、扭曲的嘴脸,是孩子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魔鬼,他被恐惧笼罩,想跑,腿已僵硬,他只有呆愣愣的坐在妈妈身边,还想得到妈妈的保护。 他双眼凝视着已经变成恶魔的爸爸,却只能傻愣愣的呆着,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妈妈不会再保护她了——孩子完全被吓傻了。 “住手,你这个恶魔”,就在孩子生命危在旦夕的关键时刻,常建铭赶到了。他举起手中的枪,怒吼着,“你他妈再动一动,我立刻打死你”! 看到满脸是血,犹如魔鬼般站立在儿子面前的马诺科夫,再看看地上血泊中躺着的女人,跟上来的苟仲山不禁呜咽到,“马诺科夫,你真是疯了?那可是你的老婆,这可是你亲生的儿子,都说虎毒不伤子,你这个恶魔,怎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杀呀”? “你跟他费什么话?你看他还有人性吗?自从筹划做案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魔鬼,你以为他还是人吗?你想想,什么人会杀自己老婆和亲生的儿子”?马克西姆劝慰着苟仲山,也是在冷冷的谴责着马诺科夫, “哦,姓苟的,原来这人都是你带来的”?马诺科夫转过脸来,恶狠狠地问着苟仲山。 这时苟仲山才看清了,马诺科夫的脸上全是鲜血,眼光呆滞,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只听到他从牙缝里,往外挤着声音,“苟仲山,你竟敢出卖我”? “出卖你?你出卖过我多少次了?我早就应该醒悟,你就是个恶魔,看看你这些天来的行径,你根本就不是个人”,苟仲山怒声谴责着他,“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看看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一点人模样儿吗,连老婆、孩子都能杀,你还算是个人吗”? “背叛我的人,都应该死,管他是谁?既然你已经带着他们来了,那别废话了,我先成全你,杀了你再说”! “杀我?你也配!来吧”!苟仲山拉开架子,就要动手, “慢着,别理他”,常建铭看到苟仲山真要上去和马诺科夫动手,怕他有闪失,立即阻拦, “马诺科夫,我劝你投降,现在楼上楼下都是我们的人,墙外也都是军警,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我根本就没打算再逃,天下之大,不可能再有我容身之处,所以,我还能逃到哪儿去”?马诺科夫凄然的说着,“我活够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决一死战吧”! “哼哼,就凭你”?常建铭一声冷笑,“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就教训教训你,也算是你诬告我的惩戒!苟仲山”,他命令着,“你去抱着孩子,既然他不听劝,我就让他尝尝苦头”! “对,狠狠的揍他,不给他点儿苦头吃,他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马克西姆在旁边呐喊着助威, “那就来吧”,马诺科夫见状,知道一切无望,立即恶狠狠的扑了过来,他疯狂的挥动着手指刀,上下左右、胡乱挥动,可谓疯狂一时。但他毕竟不会武功,虽说依仗着手指刀胡乱抡着,一时有些威胁,但怎么可能是常建铭的对手? 常建铭看到一个破绽,马诺科夫门户大开,他立刻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膛上,这一脚实在是狠,只见马诺科夫“噔噔噔”,一个不稳,便住在了地上。 马诺科夫爬起来,又冲了过来,这次,常建铭则用铁拳,狠狠的左右击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就这样冲过来打过去,打过来踢过去,多少天的仇恨,常建铭终于发作出来。没一会儿,马诺科夫身上脸上的血,已经不再是他老婆的血,而完全是他自己的血了。 “别打死他,还有我呢”,马克西姆冲了上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畅想乐群雄 马克西姆大喊着跑了上来,“我让你诬告,我让你诱导老子。我他妈踢死你”,他不让常建铭下狠手,自己却左右飞腿,连接接着旋风踢,结果还没踢上几腿,马诺科夫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投降不投降”?马克西姆怒喝着, “不投降”!虽然声音不大,但依然可以听得出来,这下把马克西姆惹火了,“嘿,我让你嘴硬”!他照着马诺科夫的脸,左右开弓的抽开了大嘴巴, “别打了”,看到马诺科夫脸肿了,嘴里也流出了鲜血,如果再这么下去,马诺科夫真的可能就没命了。常建铭赶紧喊住他,“老马,留他一条命,带他回俄罗斯受审”, “那好吧”,马克西姆站起身来,恶狠狠的说着,“要不是为了审判,我今天就叫你见阎王”! “你弄死我得了,别把我带回去”,马诺科夫听到常建铭的话,知道回去审判会是什么结果,想想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人,望望躺在地上,刚刚被自己杀死的老婆,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哼哼,别想美事了,弄死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马克西姆鄙视着他,“我要让你回去接受法庭的审判”! “我不回去,死也不去”,马诺科夫当然知道审判的结果是什么?他立刻将“手指刀”挥向了自己的脖颈,“谁也别过来”,他想一死了事。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只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常建铭已经拔出手枪,一枪打在了马诺科夫的手上,那手指刀“当啷”一声,应声掉落在地上, “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杀害了那么多人,想一死了之?哪有那么好的事?白日做梦”!常建铭吹着枪口上冒出的蓝烟儿,蔑视的看着马诺科夫,“你必须为自己做的恶,接受法律的审判,还死者一个公道”!他威严的挺着胸膛,就像一个威严的法官! “啊,啊”,被击中手腕的马诺科夫疼的大叫,其实,他明白,受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自知罪恶昭彰,回去滋味好受不了,因此,心疼更超过手疼。 “别叫了,一个大男人,你至于吗?这会儿知道手疼了?你杀害了那么多人,他们是什么感觉”?马克西姆恶狠狠的说,看到苟仲山走过来,想替马诺科夫包扎,立刻阻止住他,“别理他,他害死那么多人,这就是报应,得好好地惩罚惩罚他,不用管,他死不了。让这害人精先疼会儿再说”! “嘿,抓到了”?听到楼上的枪声,彼德和阿廖沙他们冲了上来, “哎,不但抓到了,嘿嘿,看见没,还被我们活捉了”!马克西姆炫耀的,指着瘫在地上,捂着伤手的马诺科夫。 “太棒了,这狗日的,害了多少人?溜的我们腿都细了”,彼德看到龟缩在地的马诺科夫,走过去,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这下不跑了吧”? “哎呦,疼,疼”,被踢的马诺科夫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马克西姆怒声呵斥,然后又对彼德说,“你看,这头饿狼,连自己的老婆都杀了,要不是我们动作快,连自己儿子都被他杀了,真不是个人啊”, “真不是个玩意儿,这么小的孩子招你惹你了?阿廖沙,把绳子给我”,彼德恨恨的说着,,大声喊着阿廖沙拿绳子,他要亲自给这只饿狼上绑。 “彼德,一定把他捆紧点儿,我看他没憋什么好屁,看那眼珠子转转的,估计还琢磨怎么跑那”!阿廖沙边说边把绳子递给彼德, “你放心吧,只要被我这捆螃蟹的手法捆住,就是神仙也难逃”,彼德狠狠的,一圈一圈使劲儿的捆着马诺科夫,“我要让你好好的尝尝我的手艺”,很快的,马诺科夫便被捆成了一只粽子, “哎呦,疼,疼”,马诺科夫又叫了起来,彼德怒喝着,“疼就对了,让你还用手指刀?再用,我把你那只手腕子也给你拧断喽”, “就是啊,喊什么疼啊?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叫疼啊?再叫,我就把整个胳膊给你卸喽”,阿廖沙也恶狠狠警告着他。 “行了,把他捆好带走,这一下,案子算是彻底结束了”,马克西姆终于松了一口气, “队长,那这孩子怎么办啊”?看到一直哭泣的孩子,巴沙提出了新问题, “就交给彼德吧,他身高马大,对孩子也有耐心,就由他负责照顾,回到俄罗斯后,交由政府抚养吧”! “是”,彼德痛快的答到。 在去往阿拉木图的路上,达莉娅就是一直由他照顾,所以,常建铭知道他喜欢孩子,交给他最放心不过。 “孩子你过来”,彼德叫着马诺科夫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瓦连京”,孩子抽抽噎噎的说着,“妈妈被爸爸杀了”, “是啊,你爸爸是个坏人,但我希望你要做个好人”, “嗯,叔叔,我一定做个好人”, “好孩子”,彼德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奶疙瘩,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揣在兜里的,“来,给你,瓦连京”, “谢谢叔叔”, “好孩子”,不知怎么彼德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后来,他还死缠活缠,非央求马克西姆收养了瓦连京,当然这是后话了。 “你们说,这马诺科夫还真是有点心眼儿,不知什么时候,竟偷偷的买了这么大一个宅子,这可真是个好地方,一定值不少钱,风景也好啊”!彼德看着远处的湖山一色,赞叹道, “那当然不错,你知道有多少欧洲人,以拥有这么个宅子而骄傲吗”? “是啊,一看就是富人区,楼房真不错啊”, “那怎么办?这么好的房子,也不能白白的扔在这里啊”? “这好办,他给常队长的公司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咱们收回来,当办事处不就行了”? “哎,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行”,马克西姆首先表示赞成,“回去,我跟伊凡局长说,看看怎么做手续”, “老马,说起这个事,也不知道张大哥他们那里,寻找转运站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大舅哥”,一个人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盈盈兄弟意 “嘿,妹夫”?原来是张东从外面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听到他叫自己,常建铭十分惊喜,“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完事啦”!张东十分轻松的说到,“想知道你抓人顺利不顺利,这不就跑来了”? “哎哟,你还惦念我呢,您办的事,也是头等大事啊,要不咱们班列怎么开工啊”? “哈哈,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张东眯着眼哈哈笑,看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吧? “事情是不是特别顺利啊?瞧把你乐的”, “让你说着了,就是因为进展顺利,所以,才急于想找你唠唠,这不是知道你们在科莫湖吗?就摸过来了”,张东十分得意。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又没告诉你具体地址”?常建铭有些奇怪, “哼哼,你以为我的眼睛是摆设吗?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只要能找到警车,那不就是找到了你们?这么大个地方,能有几个抓人的呀”?他的思路有点儿独辟蹊径, “哈哈,行,妹夫,我佩服你,跟小分队呆了这一段时间,已经学会侦查啦”?对张东这份机灵劲儿,常建铭不得不表示佩服, “那当然,要不是你来的时候拦着我,本来我还想一心一意的想跟你们去抓贼那”!张东十分骄傲, “抓贼固然重要,但您的工作也重要啊!哪能让您这么一个大老板跟我们干这个呢”? “去,阿拉木图的时候,少一块儿行动了”? “那倒也是,不过刚才您说一切顺利?是不是集装箱转运站找到了”?常建铭有些奇怪,“这次怎么如此神速啊”? “嘿嘿,你是贵人多忘事,欧洲这段儿,意大利可是丝绸之路的终点了,我们要找的,已经不是集装箱转运站,而是火车站了,你说,在意大利要找个火车站还不容易”?张东逗着他,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常建铭恍然大悟, “不是忘,是你净想着马诺科夫,还以为这是俄罗斯呢”, “嘿嘿,这是给我找台阶下呢”,常建铭也乐了,“那火车站找到了”? “找到了,米兰这里就有现成的货运站,别忘了,人家可是经济发达地区,找个火车站还不是太容易?只要人家愿意接受集装箱就行了。说来也是巧劲儿,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火车站,可以完全满足我们的要求。双方一经协商,他们特别愿意干这个事,那不就快多了?所以,三言两语,协议搞定”,张东十分得意,“哎,从此以后,我们的中欧班列真正是串联起来啦,你说,这么好的消息,我能不急于告诉你吗?好歹你也是发起人啊”?俩人又逗上了。 “哈哈,太棒了”,听到这个消息,常建铭自然更加开心,他十分佩服张东办事的速度和细心,“妹夫,你真了不起,三下五除二,就把咱们这个关键问题给解决了”! “呵呵,一般一般,排名第三”,张东嬉笑着。 看他表面没什么,其实中东的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我都想好了,你看啊,米兰这座城市,地处伦巴第平原上,是位于欧洲的东西极其南北的交接处,地势十分便利。他们的机械机器制造业、航空业,还有纺织、化工、服装等工业产业又都极为发达,是主导意大利经济、工业的现代化都市,也是目前欧洲最受瞩目的城市之一。所以,只要双方的货量足够大,甚至可以马上直发班列”! “直发”? “对呀,我们装满一整列集装箱,中间停都不停,从西安直接开到米兰。这样一来,可以推动“五通”目标的快速实现,而且,集装箱专列双方对开,就像当年马可·波罗一样,只不过他骑的是骆驼,我们的是机车,虽然看起来距离遥远,有一万二千多公里,可马可波罗当年得走多少时间?而咱们,满打满算,15天就可以到达。你想想看,到那个时候,伴随着中欧班列的汽笛长鸣、车轮滚滚,满载着意大利红酒、欧洲汽车零配件、家具和跨境电商的商品,一路向东,而我们的钢铁巨龙,则装满了中国的各式各样的产品,一路向西,那该是多么的壮观”?张东憧憬着班列的美好前景,颇有些诗意大发的样子。 “是啊,妹夫,这个直发班列的意义太重大了,将为两个城市,两个国家,在投资、贸易、文化、科技交流等方面提供方便快捷的物流通道,也可以给我们带来新的发展机会。意大利的服装、汽车、红酒本身就深受国人喜爱,到那时候,经由阿拉山口口岸可以快速入境,进入中国庞大的市场。而“中国制造”也可以快速的走出国门,进入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开启贸易往来、人文交流的新时代,哎呀,太棒了,想想都让人陶醉”, 对于当初班列的设计者,常建铭当然更加高兴。 “嗬,瞧给你们哥俩美的”,马克西姆看他们俩聊的高兴,也凑了过来,“老张,我送个礼物给你,要不要”? “你送礼物给我”?张东睁大眼睛,似乎有点怀疑, “嘿,怎么,你不相信我这穷警察也有礼物”?马克西姆不高兴了,“告诉你,这事还就我说了算”, “瞧你这小心眼儿,老马,我信,信还不行吗”?张东看到马克西姆噘起了嘴,赶紧安慰他,“快说,什么礼物,说给我听听”, “这还差不多”,马克西姆高兴了,“你看这座房子怎么样”? “好啊?水天一色、风景美丽,站在这窗户前,向外这么一看,嘿,真让人心旷神怡啊”,他是真喜欢,这倒不是装的, “不单单是景色美,关键是交通方便,离米兰近,而且,离你那个火车站更近,所以,我和建铭商量好了,就把这房子送给你当办事处,你看怎么样”? “太棒了,老马,够哥们,说实话,现在这里房子紧俏,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那当然,如果能买?你张老板还稀罕”? “哈哈,老马,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谢谢你了”, “光说谢不行,你得来点儿实际的”, 马克西姆又憋什么主意呢........ 第二百章:离离朋友情 “没问题,兄弟你说,让我怎么谢”?财大气粗的张东满不在乎,立刻还愿。 “张大哥,你说咱们贼也抓了,你们班列的事也定了,这办事处也有了,嘿嘿”,他笑着冲常建铭挤挤眼,“是不是咱们晚上得来一顿大餐,庆祝一下啊”? “你这个提议好,应该庆祝,饭也应该吃”,还没等张东说话,常建铭却抢先一口答应了,“不过,吃完了这顿饭,咱们好赶紧返回俄罗斯,毕竟夜长梦多,涉及到这个案子的人,基本已全部到案,所以,及时销案,及时还原案件的全过程是当务之急,再说,意大利这里的车站一定,俄罗斯那边的事情也得抓紧,大舅哥?赶紧回去签协议,这可是目前重中之重”! “言之有理,确实得尽快往回返了,案子得尽快销,你们的货款也得尽快往回返”,马克西姆认可常建铭的意见,而且,还想去了达莉娅,“我闺女的出国手续也得尽快办啊”, “对呀”,张东一锤定音,“既然你们两个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今天晚上,在科莫镇,咱们来一顿正宗的意式西餐,红酒白酒管够,让大家敞开肚皮,好好享受一下这富人区的生活,然后,明天一早,返回俄罗斯”, “欧”,楼下的几个队员也听到了,立刻欢呼起来, “又有酒喝喽”,欢呼声中,数彼德的声音最大, “我要吃牛排”!瓦连京靠着彼德怯怯的说, “吃,牛排算什么?你要什么,叔叔都给你弄”!彼德俨然像个父亲,亲切的搂着他。 瓦连京在母亲死亡,父亲被抓,家庭巨变的重创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他紧靠着彼德,一步也不离开,真是让人又高兴,有心疼。 “走啦,走啦,这儿交给军警了”,马克西姆大声的吩咐着,“让他们找人,把房子装修一新,完好无损的交给张大哥,咱们吃饭去”, “吃饭去喽”,大家欢呼着,也是,谁不高兴啊?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多国奔袭,所有人都是又累又乏,尤其是常建铭和马克西姆两个人,责任重大,压力剧增,每天都是在紧张中度日。现在案子破了,案犯也都抓了,自然放松了许多,所有人都是皆大欢喜。 ‘留下两个人善后,其它人收队’,意大利警队的队长大声地喊着,“将人犯,统统押往警察局”, “队长,咱们一块聚餐吧”?常建铭客气的邀请他们参加, “不了,我们还是先回局里销案,任务完成,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咱们局里见”, “好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建铭挥挥手,也不再勉强。 想想也是,现场还有不少事,需要当地警方处理,自己这边货款已经追回,人质得以解救,又帮助铁路沿线肃清了安全隐患,促进了国际列车的安宁,还收获了一份异国的爱情,常建铭的心情不由的大悦,当然也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爱人,“大舅哥,其它人呢”? “什么其它人?不就是想找爱莲娜吗?”张东跟他开着玩笑,然后,手指着绿树掩映中的一辆奔驰,“都在车里等着呢”! “爱莲娜”! 常建铭看到了,爱人正从车上下来,张着双臂向他这边跑,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爱莲娜就像一只飞舞的五彩蝴蝶。 ‘亲爱的,你没事吧”?爱莲娜上上下下,急切的打量着自己心爱的人,生怕常建铭有一点闪失, “我没事,你看,我好着呢”,他蹦了两下,显示自己啥事没有,“可惜我们到来之前,马诺科夫竟然发疯,杀害了他老婆”, “啊?那孩子呢”? “也差点儿被他杀了,幸亏我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疯了,他真是疯了,所谓虎毒不伤子,他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呀”? “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危险的饿狼,虽然困兽尤斗,但架不住我们的精兵强将,马克西姆把他好一顿臭揍”, “打的好,这个该死的家伙,平时看他文绉绉的披着一幅教授的外皮,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贪欲造成的,就像逐臭的苍蝇,总是跟着血腥走,好在这次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他再也害不了人了’! “真棒,我的勇士”,爱莲娜紧紧地拉着常建铭的手,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意,“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俄罗斯了”?她十分期待,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和自己的爱人,好好的呆一个完整的夜晚呢! “我跟张东说了,咱们尽快返回俄罗斯签运输协议,将中欧班列开动起来”, “太棒了,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仿佛看到那装满了蓝色集装箱的班列,正从张东的铁路专用线里开出来,一列一列,就像一个个钢铁巨龙,隆隆的驶向欧洲”,爱莲娜睁着美丽的大眼睛,遥望着远方,满心憧憬着。 “哈哈,爱莲娜,你说的太好了,就冲这句话,一会儿,我得好好的敬你几杯”,张东走了过来,他指着那白色的住宅,“看看没,咱们的办事处也找好了,以后喜欢这个地方,就常来吧”! “嗯,这个地方也许会来,但我更想去中国,去北京,去西安,去你那个铁路专用线,我要亲眼看着中国班列这条巨龙,隆隆的驶向远方”,爱莲娜的话语里透着急切的期待,也充满着诗意的向往。 “太棒了,我就爱听你说话,这话都说到我的心里去了,中欧班列呀,我的巨龙,我也有点儿急不可待了,哈哈,”,听到爱莲娜的话,张东快意无限,立刻激动起来,高声的喊着, “朋友们,大家听好了,等我们中欧班列开行的那一天,我邀请你们全都去西安做客,我要在那里给你们专门预备一个住所,欢迎你们随时前往中国,前往西安,我们就像亲戚一样,常来常往,你们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听到张东的话,大家立即鼓起掌来。 “我负责北京,我们公司有招待所,吃住我都包了,欢迎大家随时前往”!常建铭积极响应, “哈哈,瓦连京,太棒了,你听到了吗?我们就要到中国去了,就要到北京、到西安去喽”,彼德高兴地抚摸着瓦连京的大脑袋! “中国?北京?西安”?瓦连京仰着大脑袋,还不是很明白, “对呀,我都迫不及待了”!看着瓦连京不解的样子,彼德也不想解释了,“说了你也不懂,就跟着我好了”! “哈哈哈”,看到彼德急茬茬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第二百零一章:班列终开启 晚上,大家聚在科莫湖,在一家极负盛名的西餐馆举行了庆祝活动。张东喜欢热闹,特意请来了当地车站的负责人,那意思也是再托付托付。 马克西姆则请来了当地警局负责人,为的是第二天,顺利的办好人犯的交接和登机手续。 常建铭和爱莲娜则请来了各自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客户,通知他们,中欧班列已经开行在即,让他们早做准备。 餐厅内济济一堂,宴席上杯觥交错,各路人马都请到了,大家相互交换名片和资料,畅想着未来。 张东不适时机的向来宾们介绍了,中意线路班列开行的时间、目的和意义,要求有关合作单位,积极协助做好货物组织工作。尤其是现有客户,可以大幅增加货量,不用担心运输以及到站的清关问题。他大胆的预测,这次中意线路班列的开行,将填补南欧区域的空白,畅通意大利与中国内陆的贸易往来,进一步拉近两国经济文化交流的距离,提高中国西部腹地,在欧洲的影响,促进双边贸易持续、稳定的增长。 张东侃侃而谈,“大家知道,意大利和中国政府已经签署了关于共同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谅解备忘录,成为首个正式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g7国家。中意政府将以“一带一路”合作谅解备忘录为契机,加强中国同意大利的对接,推进各领域互利合作。这为双方的合作,又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双方将依托中欧班列线路常态化往返运行,将该线路打造成为“一带一路”中的精品线路、金色名牌”。 “厉害呀”!真是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听到妹夫滔滔不绝的在台子上,向贵宾们介绍着货运项目工作的细节,让常建铭十分惊讶,“一个原来只会搞煤矿的,现在居然对进出口的各个环节都了然于胸”,这不能不让他佩服。 他却哪里知道,为了搞好班列的开行,张东下了苦功夫,不但亲临各个集装箱堆场,亲自观摩和学习,还让手下找了不少这方面的书。说起来,这真的念叨贺蕊的好处,只要俩人一见面或者打电话,她首要的事情,就是问他学习的进度,督促他不断的加强外贸运输理论学习,与当前国内国际形势相挂钩,贺蕊功劳匪浅,所以,张东才会有今天这一番成绩。 听到张东的发言,常建铭不禁心里发痒,不待掌声落下,立即站起来积极响应,“大家听到张总的话了吧?这次班列的发行,可以说,不仅填补了中欧班列在南欧区域的空白,而且对于整个班列的推广开行,具有重大意义。据我了解,即便以前也有铁路货运,但前往意大利的运输方式,大多为桥接模式,中途需要多次中转。以后则是整列开行且运输期间无需中转停歇,运输时间亦从以前的25天,缩小到15天,这样,就可以大大保障班列的时效,大大提升物流的效率”。 “你们夫唱妇随,爱莲娜也讲讲吧”?张东怂恿着, “哈哈,我可不会说什么你们两个和在座的都是专家”,爱莲娜谦虚的说着,“不过有点切身体会我倒是可以说说,那就是中俄直通班列也即将马上开通,将由西安直抵莫斯科,这对于我们进出口公司来讲,实在是太方便了,也丰富了中欧班列在欧洲的线路布局,我的体会是,只有运输又快又好,我们的进出口业务才有坚实的保证,有了班列,供需双方的合作才会更加坚实,这就保证双赢的结果,如果班列的集装箱货运常态化,那将给我们带来极大实惠,你们说是不是”, “呵呵,对对,讲的好”,在座的都鼓起掌来,从掌声中就可以听出爱莲娜的讲话,是说到客户的心里去了。 “爱莲娜讲出了客户的心里话,我们的班列往返开行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这点大家尽可放心。我们现在即将开行和准备开行的,有中国至中亚五国的线路,有德国汉堡、曼海姆、纽伦堡,捷克布拉格,芬兰科沃拉,匈牙利布达佩斯,白俄罗斯明斯克,俄罗斯莫斯科等十几条干线国际班列线路,基本可以实现中亚及欧洲地区主要货源地的全覆盖。据我所知,我们现在的至中亚五国的直通班列已经开行,货品丰富,全部是集装箱装运。新能源产品的组件、汽车及机械设备零部件以及电子元器件,服装鞋帽更不用说了,已经在西安顺利发车。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加丰富的线路选择,我们将秉承高质量的发展理念,确保班列准时发出、按期到达,为客户提供最优越的服务”, “好好,太棒了”! “为了保障班列的顺利开行,我们还准备采取多种方式的联运业务,从申请计划、集结进站、查验放行到口岸换装,全程深度跟踪,协调各方资源。我们也是希望以此次班列为契机,吸引更多的客户,选择搭乘中欧班列进出国门,进入意大利,并将意大利的服装、家具、建材、红酒等深受国人喜爱的特色商品带回中国,开启西安、米兰两座历史名城的贸易往来,开创人文交流的新时代”。 “太棒了,来张总,我们敬你一杯”,客户们听到张东的描述,自然是十分欣喜,原来对运输时间,对运输过程的担心,已经完全打消。运输过程安全可靠,运输时间不断缩短,可以从以往的几十天,缩短到十几天,减少了运输成本和时间,自然利润也就更大了。 听到张东的介绍,客户们都是欣喜无限,往日的担心早已经烟消云散,纷纷要求班列尽快开通,好一品快速安全的欣喜之情。 “干杯”, “干杯”,大家纷纷举杯庆祝,纵情欢乐,那真是享不尽的快慰,品不尽的美酒,说不完的心里话。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乘坐飞机,押解人犯,回到了俄罗斯...... 第二百零二章:驰骋向西东 知道小分队顺利返回俄罗斯,伊凡局长和顾参赞亲自到机场迎接,多日不见,再次见面,自然是欢乐无比。现在的心情和小分队出发的时候,完全两样了,那时候前途茫茫,无法准确的知道人犯在何处,心里空廖自不必说,压力也是可想而知。但现在完全不同了,任务完成,人犯抓到,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 伊凡局长和马克西姆热烈拥抱,这是职业上的拥抱,他为自己有这样的部下骄傲,不计名利,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勇于担当,“好样的,我没看错你,真给我长脸”, “呵呵,还不是您教育的好?呶,这是给您的奶疙瘩,我可没忘记你,一直从阿拉木图带到这里,没舍得吃啊”,马克西姆调皮的说着, “嗬,你小子,两万美金,就换来这一把奶疙瘩”? “谁说的?那不是还有两个人”? “谁呀”? “马诺科夫和苟仲山呗,另一个死了,嘿嘿”, “呵呵,小子,我算服了你了”,伊凡诺夫心里其实很开心,“案件结了,这比什么都强”! 这边顾新夫也和常建铭紧紧的拥抱着,他们是战友般的拥抱,“祝贺你啊,任务圆满完成”, “是啊,还顺带着请来一个大能人,班列开通他可是劳苦功高”,常建铭把张东拉过来,“顾参赞,你看这是谁”? “张东,我早就听华光说起过你,厉害呀,中欧班列开启新纪元,你可是功臣”,华光是他战友,张东的情况他自然知晓。 “嘿嘿,你可别听他捧我,说实话,我也是受益者,如果没有当初你和建铭的设计,我那个铁路专用线还不知道扔到猴年马月呢,怎么会有今天的成绩?所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还得感念咱们遇到了好时代,感念我们祖国的伟大和强盛啊”!张东很是感慨,其实,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听听,听听,就这说话的水平,我现在感觉啊,如果不使劲的学习,恐怕要追不上喽”,常建铭开着玩笑,也是感念张东的巨大变化, “俄罗斯这边怎么样了”? “我以使馆的名义,把人都请好了,你们晚上就可以跟俄罗斯集装箱转运站签了合同了”, “太棒了,这下一切具备,所有环节全部畅通”,张东使劲儿的握着顾新夫的手,“大使馆就是我们的家,你就是我们的娘家人啊”! “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在俄罗斯的商户,全仗着顾参赞的帮忙,要不上次的损失就太大了”,沈国芳也来了,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很感慨, “这是沈国良的哥哥沈国芳,他是当地商会的负责人,这是张总,班列的总负责,你们两个好好亲近亲近,估计对你组织货源大有帮助”, “大哥”,还没等常建铭说完,彼德已经扑了过来,两个人使劲儿的拥抱在一起,这是兄弟间的拥抱,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多日不见,自是有说不出的思念。 “嘿,这是谁呀”?看到彼德领着个孩子,沈国芳不禁十分惊讶, “瓦连京,我想收养他当儿子,你看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也没孩子,咱们俩一块养吧”? “你有侄女啊?跟我掺乎什么”? “我侄女?你跟她很熟嘛”? “当然熟了”,彼德就把沈婷一家人的情况,跟大哥做了详细介绍,“呶,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说是你们老家的茶叶,等班列开通后,他们就过来看你”, “哎呀,兄弟,好啊,这比什么礼物都好啊”!他嗅着茶叶的香气,似乎闻到了家乡的味道,从他闪烁的眼睛中,仿佛可以读出乡愁的滋味。 “那这大皮靴,你还要不要”?彼德逗着他, “要啊”,沈国芳毫不客气,“我要穿着皮靴,喝着香茶,思念着我的家乡和兄弟的情谊”, “哈哈,我看你是想家了吧?过几天张东大哥的班列开通,他邀请我们去中国的西安看看,那里有吃有住,对了,我跟你说,沈婷要回国读书了,她的学校就在西安,读的就是运输专业,将来准备干班列这一行呢”, “嘿,我弟弟发财了?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彼德大大咧咧,牛哄哄的说着,“现在钱不是问题,所有的学习用度,人家张总全包了,诺,就是这位财神爷”。彼德指着张东,”而且不单单他,还有咱们常大哥,人家也以你的名义,给侄女赞助了一大笔学费,要不然,你弟弟怎么会给你带茶叶?嘻嘻”,说到这里彼德也笑了,他知道他们兄弟俩的过节儿,“说实话,这事儿,你得好好谢谢常大哥,他可是没少说你的好话”! “是是,兄弟说的对”,沈国芳赶紧道谢,“建铭老弟,谢谢啦”? “嗨,谢什么啊?沈婷那孩子即聪明又能干,人人都喜欢,她是晚辈,我代你拿出点儿钱来,还不是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我跟你说个正事,俄罗斯这边的班列马上也要开通了,彼德马上要被马克西姆招为正规军了,他走马上任后,你除去商会的事,中俄班列的事,你也多参予参予,张东是贺蕊的老公,不是外人,放着这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不多利用啊”, “嘿,建铭,你真是我的亲弟弟,这事儿我听你的”,他是聪明人,马上就和张东打招呼,“张总,明天商会开会,我请您和顾参赞过去”, “那我呢”?常建铭调皮的问, “您和弟妹一块儿去”,他笑指着爱莲娜,从彼德嘴里,沈国芳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相恋的事, “还有我们那”?伊凡诺夫和马克西姆也搭上碴儿了, “哎呦,怨我”,沈国良太高兴了,“伊凡局长,马科长,您这是赏我脸那,不瞒您说,我是怕您二位工作忙,没敢请!那干脆明天全体参加”? “哎,这就对喽!”大家都笑了..... 第二百零三章:海外赤子心 当天晚上,由顾参赞出面,将主管集装箱转运站的米哈伊尔请来了,他是莫斯科铁路的负责人。 其实,很早以前,米哈伊尔就有了想法,俄罗斯与中国之间的货运铁路已开通多年,但成效并不明显。直到近些年,中俄间的铁路货运,突然呈爆发式增长,往返于欧洲、俄罗斯和中国的货运列车增加的非常多,这样一来,便引起了他的重视。 米哈伊尔随即以报告的形式,阐述了中俄货运的变化,以及如何才能让中俄铁路真正的物尽其用,他的提议就是大力开展集装箱运输。 他在报告中列举了具体的数据,从90年代的散货运输说起,谈到了近些年中欧之间集装箱运输几乎成几何式增长的现象,由于转运和过境的运输量激增,在莫斯科建立大型集装箱转运站的想法便油然而生。 米哈伊尔十分清楚的认识到,建立新的货物集散地势在必然,俄罗斯作为中转地带,可以将中欧间的货物运输时间大大缩短,中欧间贸易规模扩大的同时,俄罗斯也可以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报告中说,仅仅去年一年,亚欧间经过俄罗斯的标准箱,就增长了60%。如果按照目前的势头,俄罗斯作为主要中转枢纽的作用将越来越重要,随着中欧间贸易量的大幅增加,俄罗斯以转运方式可以从中获得的利润,也会大大增加。 米哈伊尔的上级,一定是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不但积极地支持这个项目,还责令他具体负责这个项目,资金很快就拨了下来,他也披挂上阵,亲自参与建设,使集装箱转运站的建设速度,得到空前的提高。 见到张东,知道他是具体负责班列业务的负责人后,自然十分高兴。他知道自己亲自设计的集装箱转运站的使用率,更要大幅度的提高了,不用说,利润自然也会滚滚而来。 米哈伊尔表示,他建设集装箱转运站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强亚欧间货物的往来,就是面向中国和亚欧客户服务的,高兴之余,立即带领来宾们,参观了新建成的集装箱货运站。 看到这个新建筑,张东和常建铭对视一笑,毕竟他们是行家,而张东则几乎从头到尾的参与了货运站的设计和施工,自然心里十分明白。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功能齐全的大型集装箱货运站,设计独到、功能齐全,里面有指令发布区、收货区、理货区、存储区,也有流通加工区、分拣配货区、发货区,甚至连废弃物处理区、设备维修区都考虑到了,最人性化的,还增加了一些辅助功能,可以让用户更好地体验,这座大型集装箱货运站的功能。其中,铁路集装箱作业区占地面积不小,大型的装卸器械配套齐全,在这里,可以快速的进行集装箱的装运。 张东高兴极了,他表示,一挨合同签署完毕,第一批班列的集装箱马上就能到达,届时还希望双方紧密合作,加快转运速度,让用户满意。 “不满老兄说,第一年的合作,至少可以达到300列,你这里就要忙的脚丫子朝天喽”, “哈哈,太好了,顾参赞,别等了,我们赶紧签合同吧”?听到有这么大的货运量,米哈伊尔来了精神,赶紧催促起来。 不用说,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最后的一个环节解决了,张东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待合同正式签约后,他高兴的握起了顾参赞的手,“大使馆,这个”,他竖着大拇指,“你真是远见卓识,想到我们前头去了”, “那是,大舅哥,你好好的跟新夫学学吧,人家是商务参赞,是中俄贸易的开路先锋呢”, “哈哈,好,集装箱转运问题解决了,明天咱们去参加俄罗斯中国商会,解决货运量问题”, “嗬,新夫,你听听,这哪还是曾经的煤老板?这不就是一个运输专家了吗”? “那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只要肯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啊”, 第二天,他们准时参加了,由沈国芳召集的会议,见到了俄罗斯中国商会的朋友,他们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同胞。 顾参赞详细为大家介绍了,国家制定的“一带一路”大战略,这是与丝绸之路沿线各个国家间,建立起互联互通伙伴关系,构建全方位、多层次、复合型的互联互通网络,实现沿线国家多元、自主、平衡、可持续发展,让各国人民相逢相知、互信互敬,共享和谐、安宁、富裕生活的新通道。 常建铭也给大家讲了,开通中欧班列的初衷,介绍了,为了配合一带一路的发展,为国家间的进出口贸易服务,更是为了国内外经商的同胞们更好地发展,提供便利和服务,所以,才琢磨开通中欧班列,这是需要也是立时的必然。他的讲话得到大家热烈反响,因为在座的都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所以,对于集装箱运输的利与弊都有亲身体会。 张东则重点介绍目前已开通和准备开通的班列线路,从西安发出的共有11条线路,已开通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中亚五国。 伊朗、阿富汗、德国汉堡、芬兰科沃拉、匈牙利布达佩斯、波兰马拉舍维奇华沙、比利时根特、意大利米兰、白俄罗斯明斯克、俄罗斯及拉脱维亚、里加,陆续开通中。这些国际班列线路,基本实现了中亚及欧洲地区主要货源地的全覆盖。 听到他们的介绍和班列的远景规划和近期规划,在座的同胞们,都非常兴奋。他们纷纷表示这是对海外同胞的支持,也为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更有的商户立刻表示,原来是担心运输问题,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后顾之忧,那不但要做出口,还要做进口,把当地的各种特产,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诸如哈萨克的蜂蜜,匈牙利的红酒,欧洲的汽车,意大利的厨具,泰国的菠萝,挪威的三文鱼。统统介绍到中国去,让富裕起来的国内亲人,好好的享受这些特色产品。会议期间,同胞们畅所欲言,越说越开心,说到激动的地方,大家一齐站起身来,热情洋溢的唱起了,“我和我的祖国”?,这手脍炙人口的歌曲。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 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 和我诉说。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那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每当大海在微笑, 我就是笑的漩涡, 我分担着海的忧愁, 分享海的欢乐, 我最亲爱的祖国, 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第二百零四章:与国同行中 货款终于追回,人质得以解救,肃清了安全隐患,促进了国际列车的安宁,常建铭不但收获了异国之恋,还在国际国内朋友们的帮助和努力下,不忘初衷,牢记使命,终于圆了自己的梦。看着那一列一列装满了集装箱,定期、定点、定时的班列,铿锵作响,“隆隆”驶向欧洲,奏响了一曲史诗般,英雄礼赞.....。 他的心里充满了欢乐,充满了欣喜,当初的设想,最初的理念,居然在自己手中,真的描绘出了一幅最大最美的图画。想到中欧班列的开行,不知会给一带一路沿线的各国,带来多么大的实惠,不由得更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他决心继续和张东开发这个项目,增加更多的班列线路,为进出口公司,为沿线国家,提供更加快速、高效、便利的运输手段。 回想起这一段时间的行程和经历,回想起朋友们对自己的帮助和支持,回想起“一带一路”沿线各个国家的自然环境,美丽景色,常建铭不禁感慨万端,这正是: 一带一路景, 中欧班列情; 丝绸之路春来早, 经济带里秋色浓。 草原叶密繁茂, 沙漠篝火暖胸; 白桦林森静谧, 蓝天湖水倒影; 山泉清澈禽鸣, 阳光夕照雪峰; 乌兹别克棉花白, 白俄罗斯鱼酱红; 意大利追踪寻觅, 俄罗斯同志友情; 哈萨克情深意长, 匈牙利友谊愈浓; 中欧班列始发运, 宽轨窄轨能并行; 国际标准实难撼, 规章存亦更求同。 货运站内转运忙, 集装箱外色蓝红; 定点定期定时行, 装卸酣畅真齐整; 车轮滚滚如巨龙, 班列驰骋向西东.....。 (全书完) 后记:常建铭和朋友们安全抵达中国,北京曙光公司已将工作重点转到西安,虽然他继续任职公司董事长。但一年的工作时间,到有半年在西安。因为这里的经济开发区,已经上升到国家层面,日益蓬勃发展壮大。尤其是中欧班列项目,获得极大地成功,每天发出去的集装箱专列,已具相当的规模。 这里有他们的工厂,有他的公司,有他的事业。最重要的,这里还有不少,曾经和他一起同甘苦,共过患难的朋友——张东和华光。自然这里也有他的爱人,爱莲娜已经常驻西安,俄罗斯西伯利亚公司,在西部有大宗的投资,需要她这个财务总监管理。刘易隆和贺蕊则在北京管理着曙光公司的进出口公司,他们二人配合默契,工作卓有成效,每到周末,贺蕊会坐上高铁,去看望张东,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到,等待她的,自然是甜蜜的周末。 马克西姆和柳德米拉,会时不时的飞来中国,看望自己的女儿达莉娅。她在北京留学,马上就快学有所成,当然,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是来探望自己老朋友的,他和常建铭经常把盏言欢,探讨案情,朋友们自然也会时不时的帮助他出些好点子,让他再立新功。 沈国芳在莫斯科,帮助张东料理俄罗斯的班列事宜,因为工作关系,有时,他也会回国看望正在上学的侄女,沈婷附中已经读完,马上就要升入西北大学,学习自己喜爱的专业了。她的爸爸妈妈则在匈牙利越做生意越大,已经俨然是一个进口商了。 最有趣的是彼德,他已经是保安公司的大经理了,虽然收养了瓦连京当了父亲,但仍然不改爱喝酒的习惯,他借口看望沈婷,会带着干儿子,飞来中国,与几个朋友大喝一场,用张东的话来形容,“他纯粹是来喝中国酒,吃西北烤全羊的”! 虽是笑言,但朋友们相聚在西安这座美丽的城市,自然有说不尽的开心和快乐,便又开启了一波又一波的新故事,留给后人听呢........。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