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墓》 一击皆斩 第0001章 可入道 秋风坡的雪并非白色,它开始向往皎月的一尘不染。 一缕猩红溅射,染红了青衫,却激发了弑杀的狂。 穆飞右手持剑,左手上提着一个脑袋,那滚烫的液体,已将他脚下白雪融化。 他将刚到手的脑袋系在腰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在哪里,汇聚着数十位顶级刺客,而他们的目标一致,正是穆飞腰间的那颗头颅。 “千斩的头颅能在南国皇帝那换一座豪华府邸,良田千亩,佣人无数。” “可上青峰砂云宗兑现灵丹妙药,益寿延年。” …… “况且你和他缠斗许久,内力损耗过多,即使你号称修士之下第一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无力回天。” “所以千斩的头颅,你带不走!” 此刻,一名嗓音较好,仿若大家闺秀女子,拨弄着肩上的秀发,一副人畜无害神色说道。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单是此女那婀娜多姿的体态,便足矣令不少男人为之痴狂,更别提她那仿佛能够将人融化的妩媚模样。 然而面对此女,穆飞非但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娇玲珑,屠十众当之无愧的榜首,而屠十众便是眼前十位顶尖刺客的代号。 试想一下,一介女流,能在这十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中称霸,可想而知其实力之强,心境之深。 娇玲珑当然看得出穆飞的警惕,更能察觉到他的决心。 于是乎莞尔一笑道:“之前邀请你加入屠十众,不惜为你开设这第十一把交椅,可笑的是你竟然看不上我等。” “即使如此,今日你就留在这吧。” 原本还温文尔雅的娇玲珑,也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眸光当中赫然迸发杀意。 下一刻,屠十众身影猛然消失于夜色,随即满天箭雨袭来。 仔细看那一根根尖锐的利箭均为中指长度,却细如银针,锋锐至极。 暴雨梨花针,娇玲珑袖里乾坤,乃是当之无愧的暗杀利器。 穆飞目光如炬,对那铺天盖地掠来的箭雨没有丝毫怠慢。 作为修士之下第一人的他,无论是感官还是身体的反应,都已经登顶凡人肉体极限。 即使月色朦胧,其也能精确的捕捉到屠十众的精准位置。 可奇怪的是,穆飞刚预抬起的手突然僵直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数十道惨叫声从屠十众隐藏的位置传来。 这一刻,穆飞头皮快要炸开,他非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在其眼前,三道黑衣身影悬浮于月色之下。 “修士!!!!” 作为一名顶级剑客,穆飞经历过太多杀伐场面,唯独在修士面前,他只是一个蝼蚁罢了。 “救救我…” 而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娇玲珑,在此时已是残肢断臂,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 她口中一直重复着求饶的话,希望穆飞能够高抬贵手。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修士并非穆飞所识,乃是不请自来的主。 穆飞惊恐万分,以至于呼吸都要忘记,他不明白这些平日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想到此,穆飞突然回响起千斩在临死前的那一抹诡异笑容。 “该死!!!” 身为人精的穆飞,怎会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千斩的诡计,当下面色惨白,双腿也不觉发软。 “千斩被他杀了。” “那件事应该只有千斩知道。” “或许还有他!” 三名修士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丝毫没有将穆飞放在眼中。 说着其中一人将手掌摊开,仅仅只是动了动手指。 穆飞的身体就已一种诡异的大小出现在其掌心当中。 “先回去!” 待将穆飞收下,三人点了点头,化为三道流光,向天际掠去。 此时的穆飞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世界中除了黑暗,便只剩下腥臭。 这种味道他在熟悉不过,那是肉体严重腐烂所散发出的恶臭。 起初穆飞觉得有些迷茫,他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掉自己。 直到他在次见到光明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此刻,置身于荒郊野岭的穆飞,神色呆滞的注视着地上的三具枯骨,和一旁散落在地的黑袍。 “他们是青峰砂云宗的人,看样子你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不知何时,一名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出现在穆飞身旁说道。 穆飞闻言顿时一惊,下意识想要拔剑,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那身处黑暗的男人。 说来那人倒是有些神通,此刻明明是白昼,而那人周身环绕黑气,竟是形成一片虚空,就连一丝光亮也渗透不得。 那人没有打理穆飞,继续说道:“你将引来永无止境的追杀,只要砂云宗得不到那个消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毕竟那颗人头,可是你拿的,哪怕你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想活命,就必须斩铁入道,道可入虚,倘若入虚,方可自保。” 闻言,穆飞双眼微眯,半信半疑问道:“为什么帮我?” 那人一笑,简单明了道:“我并非帮你,只是帮一位故友罢了。” 穆飞又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剑法。” “故友所习,当然知道。” 那人惜字如金,不肯多说,话语虽然简单,却给穆飞解答了一切。 “是师傅嘛!” 穆飞没有再问,只是在心中大致猜测。 毕竟聚合斩钢铁式,他师傅只教给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在他腰上挂着。 在看神秘人显然是一名修士,所以穆飞大胆猜测,此人口中的故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师傅了。 只可惜,自己的师傅早已经死在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子手中。 而千斩乃是穆飞的师哥,他们的师傅也正是死在了千斩手中。 至于自己的师哥为什么要欺师灭祖他并不知情,只知师傅死在了聚合斩钢式。 聚合剑术共分两式,分别为下乘斩铁,上乘斩钢。 而千斩要比穆飞更早领悟斩钢式,所以凶手便只有他。 只是让穆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千斩竟然会跟修士扯上关系。 要知道修士的手段可是极为恐怖,毫不客气的说捏死他穆飞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想到此,穆飞只觉得浑身虚汗直往外冒,也正如眼前之人所言,砂云宗若真盯上了他,就算他在长出三只手也无济于事。 穆飞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道:“师傅曾说我无法入道,所以传我剑法。” 神秘人道:“凡夫俗子,大言不惭罢了。” 穆飞闻言眉间轻佻,从前者语气中不难听出,满满都是对自己师傅的嘲讽。 神秘人又道:“他唯一的用处就是教会你一套顶级剑法,让你在入道之前超越绝大修士的身体素质。” “你并非无法入道,只是需要引导,而我便要教会你如何入道。” “达成聚合斩钢铁,一触道入虚!” 一击皆斩 第0002章 紫薇山 “拿着他的人头,去砂云宗吧!” “或许能求得两枚培元丹。” 神秘人看了眼穆飞腰间的千斩说道。 穆飞闻言一愣,心想砂云宗不来找他麻烦就不错了,竟然还要自投罗网。 神秘人仿佛猜出了穆飞的心中所想,当下一笑道:“这三名砂云宗弟子顶多算是记名弟子,在砂云宗也只能充当炮灰的份。” “再说了我已经将他们抹杀,至于这之间的过程,难道编故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十几年的闯荡使得穆飞一向谨慎过人,此刻的他却意外的转起了眼珠子。 随即一脸严肃道:“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去换砂云宗的培什么丹,来作为我入道的材料?” 神秘人道:“路我已为你指明,有没有胆走,的看你自己。” “还是那句话,一切事!只有活人说了算。” 那人丢下这番话后,身体开始莫名的扭曲起来,直至在穆飞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啧啧!” “要说不想成为修士,那是假的!” 看着前者消失的地方,穆飞满眼羡慕的喃喃自语道。 只是师傅数年来对他的教育,一直称他无法入道,这也让穆飞在无形之中产生了自我暗示。 而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穆飞不但能入道,而且还会比寻常修士入道更加厉害。 如此一来,穆飞的心境仿佛在这一刻辽阔了不少。 “砂云宗!我必须去!” “不过去之前,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他们。” 穆飞一边思考,一边用衣物将千斩的人头包裹。 要知道千斩的头可是块烫手山芋,就拿屠十众那些个顶级刺客来说,哪一个不指望千斩的头给自己带来些好处。 尽管自己的武功了得,也算是凡夫中的翘楚,可若是碰上几个穷疯的修士,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总之,凡人在修士眼中,那就是蝼蚁,不管你功夫在如何强劲,如若得不到天地之力加持,那就是一坨稀泥。 至于砂云宗的路并不难寻,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 更何况砂云宗的名气可是不得了,随便问问都知其位居仙气袅袅的紫薇山上。 传闻此山之高能比肩白云蓝天,是凡人眼中的天。 单是山上野兽也因常年听道,修的一身灵性,不乏一些听力较强的奇人异士,也常居山腰之上,年龄过百者那是大有人在。 人也分三六九等,而穆飞的武功,内力算是颇为雄厚,堪称凡人极限,可即便如此,紫薇山过半也累了个七荤八素。 此刻,穆飞靠在树阴之下,抬眼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石梯,无奈从背包中取出干粮。 然而腰间那股腐肉的味道,熏得他没了胃口,只能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酒。 “一晃七日过去,马都累死了六匹,我两日时间才爬一半,防腐粉也没了作用。” “这紫薇山果真只有修士才能来去自如。” 说完,穆飞叹了口气,双腿盘坐屏息凝神,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冲刺准备。 “咻!” 也就在穆飞刚闭眼没多久,一道刺耳的破空声自半空传来,惊的穆飞猛然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一名衣着华丽,长发迎风而动的女子。正面无表情的向他这个方向飞来。 “嗯?” 穆飞心里没底,自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那女子很快,似乎只是一个眨眼,便稳稳的落在穆飞身前。 她那一双美眸,不断在穆飞身上来回游走,似是在打量,又像是敷衍。 女子道:“我乃砂云宗弟子,见你能够到此,也证明了你有一定的基础。” “怎么?” “是要上山学艺,还是求道成仙。” “学艺我有十八般武艺上乘秘籍,秘籍包含增强内力修行,架子练习可在凡夫中脱颖而出。” “也有北斗天星,推演占卜之术,可观天星,占卜吉凶。” …… 那女人一上来就喋喋不休的跟穆飞讲了一大堆,就像个傀儡一般重复着自己的任务。 “仙姑,请问你有培元丹吗?” 穆飞知道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在听她啰嗦下去便道。 那女子闻言一愣,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当下看待穆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 当然对女子而言,这种历经千辛万苦爬上来的人,一见面就想要培元丹的不在少数。 对于这种人,女子虽说是见怪不怪,但想要不劳而获的家伙的确令人厌恶。 女子道:“有!但我不会给你。” 一听就话,穆飞乐了,于是一边解开腰间衣物一边道:“千斩的人头,能换多少颗培元丹?” 说着穆飞将那已经腐臭变形的头颅,递到女子眼前。 “哎哟!我的妈呀!” 那女子本还一脸的不屑,可当她看见千斩的人头的那一刻,竟是吓得大叫一声接连后退数步。 “额…” 她这一嗓门直接把穆飞给叫懵了,这只是一颗人头而已,怎么就吓得如此失态,更何况她还是个修士。 “咳咳!” 自知失态的女修也是急忙干咳掩饰尴尬道:“我虽已入道,但少见如此骇人时刻,的确吓了一跳。” 穆飞脸上没有表现出异样,可心中却是对这女修鄙视了一番。 像她这种修士,估计从入道至今,只会闷头苦修,实打实的温室花朵,象牙塔里的产物。 而当穆飞拿出千斩人头那一刻,女子看他的眸光中缓和了不少。 女修沉默片刻道:“你需随我上山,将此事对长老们,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言罢,女子袖中飞出一柄迷你长剑,此剑则伴随着其口中咒语变化而变化。 不过多时,长剑之上灵光跳动,缕缕白气环绕周身。 女修看了穆飞一眼道:“上来!我带你上山。” 穆飞虽说有点紧张,但还是有模有样的学着女修,纵身一跃跳上剑身。 “搂住我。” 可当穆飞刚刚站稳脚跟,女修便给他出了个难题。 这也让十几年来,还没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子的穆飞,显得有些难为情。 女修疑惑回头道:“你聋吗?一会我加速可就给你甩下去了。” 见对方一个劲催促,穆飞也只好老老实实双手环绕过腹,十指交叉等待飞行。 如此近距离下,穆飞难免闻到了女修身上的味道。 “好浓的书卷气…” “还有一丝丝草药味…” “总之不好闻…” 穆飞一个劲在心中放肆,可表面上则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神情。 “走了!” 女修低喝一声,长剑应声颤动,瞬间掠向天际。 如此暴力飞行,的确让没有丝毫准备的穆飞大出洋相。 先是一不小心嘴唇亲到女修的脖颈,后是不争气的下体在女修臀部来回摩擦。 这也怪不得他,只能说是情况所迫,的确没有办法。 可出乎意料的是,女修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倒是一脸平静。 一击皆斩 第0003章 潜龙现 砂云宗其实并不大,至少在穆飞看来,好像并没有心中想象那般宏伟,相反,倒是颇为简洁。 只是粗略看去,共有六座各式各样的阁楼,其上挂着不同牌匾,至于人数也只能说少之又少。 丝毫没有像外面传闻的那般大门大派气象。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砂云宗,只是一些从未见过其真面目的家伙,在添油加醋自以为是罢了。 女修带着穆飞一路而来,终于在了一处阁楼前落下。 二人相序跳下后女修,示意穆飞在此等候,她则是先一步进入阁楼禀报。 穆飞老老实实的点头,随即开始四处张望,打量着砂云宗内一切事物。 地方虽然不大,也算是五脏俱全,大殿位于正南方,类似藏经阁,炼丹房等皆是坐落于四周。 来来往往的弟子也有注意到穆飞的,只是碍于手头事务,并没有停下来观望。 “喂!” “进来!” 也就在穆飞入神之时,那女修催促的话音传来。 原来她已经喊了穆飞很多遍,只是前者分心并未听到。 “额!失礼失礼!” 穆飞赶忙道歉,随后快步进入阁楼,与那女修一同上了二楼雅阁。 在此,在已经等候了数名老者,不用多想便知他们都是砂云宗举足轻重的角色。 穆飞表现的很恭敬,并没有一丝托大,一见众位长老便抱拳行礼道:“小辈穆飞,见过诸位天师!” 几位长老闻言,也是徐徐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眸。 他们先是对穆飞进行了一番打量,随即有些差异,甚至越来越觉得古怪。 对此,穆飞额头略微见汗,他心中清楚,这几个老头绝不是那种能够含糊其辞,糊弄过去的家伙。 这时其中一位长老开口道:“你一个凡人,能杀了千斩?” 这看似是在反问的话语,实则更多的是在试探。 不过他这么一问,穆飞也着实有些发蒙,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是没了应对的作用。 穆飞强壮淡定道:“千斩确实被我所杀,其剑法虽说当世一流,可与我交手前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所以能斩他也实属侥幸。” 说罢,穆飞便将千斩的头颅放下,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着的衣物,漏出了其真实面目。 众长老也是定睛看去,见果真是千斩头颅后,竟出乎意料的没有答复,反倒是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千斩实力不弱,即使受了我等联手一击,凭借其入虚大乘修为,也不应该被一个凡人所杀。” “诸位师兄弟可有何见解。” 一位从始至终都处于半梦半醒的老者,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头颅便开口说道。 而其话音刚落,一旁的穆飞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入虚大乘,可那老头刚刚好像说过,千斩可是承受过这些老家伙的联手一击! “什么情况!” 穆飞麻了,也木了。 他忍不住看向千斩头颅,心中总是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伴随着其心头猛然一缠,那千斩原本腐烂的头颅竟然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似乎从未停止,虽说较为缓慢,可腐烂的地方仿佛正在一点点焕发生机。 这一变化也是引起在场所有人的侧目,众位长老屏息凝神,想要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把戏。 “咯咯咯…” 猛然间,一阵阴冷至极的怪笑回荡在整个雅阁。 穆飞下意识将手放在剑柄之上,目光直勾勾注视着那已经恢复如初的人头。 这一刻,穆飞已经不再是旁观者,千斩死前的那一抹诡异微笑,始终是冲着自己。 此刻大量的血夜染红了地毯,这绝非一颗人头能够做到,即使穆飞在糊涂,他也察觉出了千斩其实并没有死。 甚至!千斩已经入道,成为了一名修士! 千斩的头颅动了,他开始缓缓升空转过头去,直至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尽收眼底。 对于这诡异的一幕,穆飞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裂开了一般。 千斩张开带血的嘴,如同恶鬼般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半晌后开口道:“天弑录残卷的秘密,已经被我破解,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费劲半生的心血,也通通在我这里。” “想要续命,一年后来麒麟洞天找我!” “另外你们可得好好照顾我师弟,一年后我看不到他,你们几个老家伙,也别想活了。” “孰轻孰重,你们自行考虑。” “哈哈哈哈哈!” 说完这些,千斩的头颅就跟充气一般,疯狂膨胀。 眼看即将炸裂开来,好在一名长老袖袍一挥,呼出一阵清白气体,将千斩的头颅吹的灰飞烟灭。 此刻,众长老的脸上那是青红交替,没一个好脸色。 直至一名较为年轻的长老暴喝一声,想要一掌了结了穆飞。 “混账东西!既然是他师弟,那你就交代在此吧!” 说着,一阵恐怖的气浪迎面而来,竟是毫无征兆的将穆飞吹翻。 “轰隆!” 穆飞没有丝毫招架余力,径直撞在楼墙之上,险些飞出楼层。 “住手!” 见状,数位长老也是接连起身,怒喝说道。 很显然,这些起身的长老怕了,他们选择了妥协。 而那迟迟未曾开口的大长老,目光始终停留在穆飞身上。 随后悠悠说道:“你跟千斩是师兄弟?出自何门何派?习得各种秘籍。” 穆飞踉跄起身,不慌不忙的擦掉嘴角血迹。 虽说只是受到了前者的气息威压,却足矣令他五脏颤动,内力尽失。 穆飞道:“是师兄弟,师出无名,小门小派。” 大长老目光一寒,接着问道:“师傅何在?” 穆飞道:“他老人家死在了千斩剑下,已驾鹤西行。” “嗯?” 大长老闻言有些诧异便道:“你跟千斩有仇,你要杀他为自己的师父报仇。” 穆飞目光坚决,面无表情道:“若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大长老也算是清楚了千斩与穆飞之间的复杂关系。 既然穆飞要杀千斩,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伙伴。 虽说这伙伴的实力如同蝼蚁,但可别忘了同门同派的千斩能够成长的如此迅猛。 那谁又敢说眼前这个目光厥厥,气势不凡的青年不是一条潜龙呢! 一击皆斩 第0004章 修士录 众长老示意女修将穆飞带下,并为其好好安排常驻砂云宗的住处。 等穆飞走后,众长老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发的深沉。 “大师兄!真的要留下他?难道你就不怕这又是千斩的诡异?” 年纪最小的七长老有些安耐不住,率先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对此,其余长老则显得沉稳许多,都将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见众多目光落来,大长老也只能轻抚长髯道:“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 “老二,老四,老六,均为提升修为,贸然食用了千斩提供的毒灵芝。” “且这灵芝的毒性我已经试过,的确难已处理,眼下只有拖延时间。” “我有把握,只需一年,他们体内的毒性便会淡化,到时我等一起出手,就有可能成功。” “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需要时间。” “只于那小子,我自有办法…” 言罢,大长老微眯的双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冷漠。 穆飞跟随着女修来到一间空房,这里距离刚才的阁楼很远。 一路上女修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穆飞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千斩师弟的身份所导致。 穆飞深吸一口气道:“谢谢你,忙前忙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本在为穆飞清理房间的女修闻言一愣,沉思后答道:“桂灵。” “谢谢你,桂灵。” 穆飞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感谢,况且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 所以只能悻悻的说了这么三个字。 桂灵闻言,原本僵硬的脸庞缓和了些许,虽然他跟穆飞只接触了这么一会儿。 但却能够从后者的身上察觉出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正气与原则。 二人围着圆桌落座,桂灵掌心一晃递到穆飞眼前。 桂灵道:“不管怎样,这两颗培元丹是你应该得到的。” “另外我想知道一些你跟千斩的事情。” 穆飞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那两枚淡黄色的丹药。 心中却是在回忆他和师兄当年一起练剑的时光。 那年他十二,千斩十五。 而千斩作为师傅最为看中的徒弟,自然得到了更多的偏爱。 不过穆飞比较开朗,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毕竟一个十五便领悟斩钢境界的少年,他的前途自然是无可估量的。 也就是那年,千斩离开了他们,选择了出门历练。 直至五年后的某一天,穆飞如往常一样摆安师傅时,发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三年…… “我终于手刃了千斩,我以为我已经报仇了。” 穆飞暗自神伤,没想到千斩早已经拉开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桂灵一直安静的听着,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八年入虚大乘…” “这是何等的妖孽呀。” 穆飞目光一闪,想让桂灵为自己科普下成为修士难否。 道:“入道难吗?” 桂灵闻言一笑道:“难是不难,只要有点资质,基本都能顺利入道。” “难就难在入道后的提升,简单来说入道只是登天的开始!” 穆飞摸索着佩剑喃喃自语道:“资质…” 桂灵似乎看出了穆飞的困惑,当即掌心翻动,伴随着一阵蓝光闪过,穆飞眼前赫然出现了三样东西。 “我想大长老的意思应该是留下你,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穿上吧。” 桂灵指着桌上的衣物,随后又将手放在了一部古籍之上道:“这是入道心法,只要资质不差,潜心修炼,入道便是水到渠成。” 穆飞没有着急去看那部古籍,而是拿起衣服来回翻看。 过了一会才道:“穿了这衣服,我岂不是砂云宗弟子了?” “嗯?” “有问题吗?” 穆飞见桂灵一脸严肃神情,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便把目光落在最后一样物品之上。 他盯着那乌漆嘛黑的圆球上下观看,看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还是桂灵介绍道:“此乃我砂云宗弟子必备法器,唤:通灵珠。” “他的用途便是接收宗门内诸多消息的传递。” “当然你现在还用不上,等你有了修为,方可启用。” 桂灵拿起通灵珠,对穆飞详细介绍着。 “对了,入道前,你必须准备好大量的筑基灵液!” “正好我这两天一直在跑任务,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这样你多少也能分些筑基灵液。” 桂灵突然想起这茬事,连忙向穆飞解释着砂云宗内想要获得筑基灵液的渠道。 而这筑基灵液,也正是穆飞此刻最为需要的材料。 “多谢师姐!” 穆飞自然明白桂灵这是有意在带自己,毕竟他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会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涉。 反倒是桂灵,在这方面上对他显得尤为照顾,这也使得穆飞在心中暗暗记下了她这份恩情。 “说起来我这次的任务,其实也只是汤汤水水罢了。” “距离大长老发布此次任务,已经过去半月有余,油水也被宗内各个顶尖弟子划分的七七八八。” “你收拾下,咱们过两日就动身。” 桂灵根本没想过穆飞会拒绝,所以直接将此事定下。 二人又闲聊片刻,穆飞便将桂灵送走,独自翻阅着那部古籍。 古籍名:修道录 乃砂云宗内所有,其中所记录的入道心法简单易懂,颇为简洁。 穆飞针对入道篇来回翻阅,不过半晌便明白其中奥妙。 这也正好弥补了他在修士领域的空白区。 正常人入道的前提便是资质,资质决定能否入道。 而检验资质的方式有很多,古籍内使用的方法便是随心随意。 意思是顺其自然。 服用筑基灵液到一定程度,在配合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感应。 资质佳者入道成,反之则与道途无缘! 穆飞摸索着下巴,眼珠子不经意间转动起来。 “如此看来,除了筑基灵液,我自身也有一定的要求。” “这般便先获得灵液,能不能入道,皆是我的命数。” 一击皆斩 第0005章 诛邪修 细雨将山间笼罩,像是起了雾,给人一种朦胧感。 穆飞脚下不是泥石,而是一滩又一滩的黑水,以及那分不清是枯木,还是手指的干瘪之物。 “纵使名震江湖的十人众,也不曾做到如此残忍的地步。” “这里简直就是炼狱…” 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不知不觉间落入了穆飞眼中。 他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即便他闯荡江湖许久,也无法控制住胃中的翻江倒海。 至于桂灵,早已是吐了面如白纸,毫无血色。 桂灵颤音道:“这是邪修的手笔,他们需要凡人的精魄。” “而白骨则是他们修为的垫脚石!” “他们会把童男童女的头颅打碎,除了吸食他们的精魄外,血肉同样是他们垂涎的美味。” “人皮做的法器,行尸走肉的躯体…” 穆飞听的头皮一阵发麻,目光锐利的他立马发现了些什么。 待其走近一看,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件和自己一样的衣袍。 只是这衣袍摆放的过于诡异,像是被人铺在地上一般。 穆飞刚要伸手去捡,却被桂灵的话惊的手一哆嗦。 “他死了,而且身上的东西,也已经被洗劫一空。” “整个山村都为了他陪葬。” 看了看四周的残骸,穆飞脑海中开始浮现邪修在此的所作所为。 穆飞道:“那他们输了吗?” 桂灵摇头道:“这里已经没有邪气了,看样子应该是被某位师兄收了去。”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透漏着失落,明白这一趟又是空手而归。 对于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利用法器,吸收且存储邪修留下来的邪气。 至于这邪气的用途,恐怕也就只有砂云宗大长老知道了。 当然这并不关穆飞的事,他只管捡漏,有则收,没有就只能自认倒霉。 距离二人下山已经过去了七日,说是一点收货也没有那是开玩笑。 穆飞心中计算着到手的灵液,虽然不多,但苍蝇在小也是肉。 也就在二人如同往常一样收拾着战场时,数道流光径直从他们头上掠过。 “嗯?” 二人先是一惊,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时,便见那数道流光竟然折返而来。 穆飞抬头看去,随即目光一凝,认出了来者同样是砂云宗弟子。 他见对方两男两女一直俯视着自己,心中除了纳闷外,还隐隐有些不安。 “是青云师兄与雷娜师姐!” 反倒是一旁的桂灵猛的一激灵,像是看见了以往难得一见的人物般激动起来。 相比与桂灵的激动万分,对方也显得格外冷漠。 他们只是确认了穆飞二人的身份后,一位长相颇为英俊的青年开口道:“大师兄与师姐传来消息,邪修已被他们困在落鹰坡,需要附近的同僚前去相助。” “虽然你二人修为甚微,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且随我等前去。” 听完青年所言,桂灵想都没想的一口答应下来道:“我等这就随青云师兄前去!” 言罢,桂灵祭出法器,并且少见的催促起穆飞道:“快些!多少人想跟咱们宗内这些一线师兄并肩作战都想不来,你可别坏我好事!” 见对方已经飞远,桂灵更是急不可耐起来。 穆飞撇了撇嘴,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他还没入道,根本就没有能力支援这样的局面。 他要去了,恐怕也是那种在一旁干瞪眼的角色。 纵使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跟着桂灵身后。 二人飞行速度不慢,又或者是落鹰坡距离并不算远。 仅是半柱香时间,便与青云四人回合。 然而一行人悬浮半空俯视下方许久,却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众人目光诧异之际,便见青云掌心一动,紫金色的通灵珠浮现。 青云眉头紧锁道:“消息没错,应该就是这里才对!” “奇怪!” 眼见视野内并没有任何打斗迹象,众人一时间也是没了注意,甚至一度怀疑是否消息错误。 唯独心思敏锐的穆飞,眼神一直死死注视着脚下那片丛林。 而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提醒着穆飞,这到处充斥着诡异。 青云等人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当即下定决心不在等候。 青云抬眼看向不远处道:“与其在此苦等,不妨向前寻找一番!” 一行人中当属青云资历最深,并且修为也是众人之中的龙头,自然为其马首是瞻。 “等等!” 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穆飞竟不合时宜的叫停众人。 “嗯?” 穆飞不叫还好,这么一嗓子,倒也成功让众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然而当其余四人神念透过穆飞,竟诧异的发现此人身上竟无半点修为。 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便是穆飞的修为已经单方面的碾压他们,其二就是穆飞压根就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家伙。 两种可能相互碰撞,四人想都不用想直接选择了第二种。 见四人纷纷投来目光,桂灵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赶忙用手肘撞击穆飞胸口道:“你瞎叫唤什么!” “实在对不起各位,此人刚加入宗门,还没适应。” 闻言,青云收回目光,一脸不悦道:“新人就是新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罢,四人便要动身,却在次被穆风出言呵斥。 “再等等!!!” 穆飞没有时间解释,他只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这次,不等青云开口,其身后的另一位弟子,满脸不耐道:“说你瞎叫唤,你不听?你耳朵呢?” “还在等等!耽误了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嘛!” 穆飞紧锁着眉头,压根就没听到对方的质疑与谩骂。 他的耳朵不断轻颤,似乎是在聆听着什么。 “太安静了!!!” “呼吸声…” “不止六个…” 穆飞为了全身心投入,索性闭上双眸,轻声说道。 “是风声…” 霎时间,穆飞猛然睁开双眸,手中佩剑在掌心蓄力转动数圈后掷出。 锋锐的剑身划破空气,传来一阵刺耳悲鸣! 而剑如长虹,化出重重残影,径直向地面上的一处空地袭去! 然就在长剑即将抵达之时,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竟毫无征兆的消失。 长剑也以一种诡异姿态停滞在了半空,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拦。 青云等人见状,自然不傻,当下暴喝一声,滚滚真气自体内迸发开来。 一击皆斩 第0006章 破局者 赫然间,强大的真气如同潮水般自四人周身倾泄而出。 强大的气流不断向四面八方袭去,这也令毫无防备的穆飞,险些从剑上跌落。 若不是桂灵眼疾手快,双手向后护住穆飞,后果不堪设想。 桂灵道:“我送你远些,且好生待着!” 似乎觉得穆飞在此并不安全,桂灵便驱动法器,将穆飞送出百米开外。 这个距离对于穆飞而言再好不过,此刻的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前边的情况。 经五人联手形成的白色真气,在此时交汇而起,虽说真气有强弱之分,但融合之后则威力惊人。 轰隆…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炸响传来,穆飞只觉得眼前一阵光芒闪过,眼睛刺痛非常。 而当其在次睁开双目之际,眼前的情形却是与之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差距。 原本生机盎然的繁茂丛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遍地焦黑,以及不少肉眼可见的颗粒粉尘。 而在那黑色大地中央,竟有三道人影竖立。 穆飞目光一凝,心中暗道:“果然是幻象,我之前听到的风声,应该就是那人脚下的旗帜所发。” 见此,穆飞内心深处,突然感到些许不安。 因为在那三人脚下,竟然若隐若现的浮现出阵阵黑色光晕。 那黑光单是看上一眼,便给人一种诡异非常的感觉。 更让穆飞感到心寒的是,其中身着砂云宗服饰的一男一女身上,竟然缠绕上了密密麻麻黑色条纹。 那条纹玄奥异常,除了不断溢出的黑气外,总像是在贪婪的吸吮着什么。 终于,青云等人惊恐的话音悠悠传来。 “不好!” “他正在吞噬师兄与师姐的真气,且随我结阵,先救出二人!” 随着青云惊慌失措的话音传开,五人十指同时结印,届时印法翻飞,快如闪电。 青白色光芒浮现,宛如溪流般律动的真气开始在五人脚下盘旋。 至止浓郁的真气流动向众人眼前,一条由真气形成的七丈巨蟒盘旋虚空。 相比与声势浩大的五人而言,那一席黑衣的邪修则显得十分萎靡。 可以看出,在一行人来临前,他刚经过一场大战。 这一战虽是他胜,却也只是险之又险的残胜。 否则在穆飞等人赶来时,也不会祭出幻象法器来掩饰耳目。 可即便如此,在对上五人真气幻化出的强大攻势前,其依旧风轻云淡的咧嘴一笑。 邪修道:“两个入虚中期都交代于此,区区几个入道之徒,也敢扬言救人!” “若不是本尊不屑理睬尔等,早就把你们照单全收。” “既然你们诚心要死,那就只能怪那小子害了你们……” 言罢,邪修用一种仿佛能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穆飞,然而其手中动作不停,一股股黑气开始在其掌心涌动。 青云等人自然不敢怠慢,从始至终都在全力以赴,在深知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如果还有所留手,那无疑是对自己的残忍。 要知道,青云等人口中无所不及的大师兄二人,在此时都已是泥婆萨过河自身难保,他们敢说救人,也是在博运气。 他们只求大师兄二人已经对邪修消耗甚大,现在的对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如此他们才能顺利救人。 然而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正在观战的穆飞早已经看出了双方的差距。 尽管大师兄二人已经尽可能的消耗了邪修,但从对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而言,他并没有夸大其词,而是确实有余力抹杀青云等人。 也就在穆飞眉头紧锁之际,双方的第一次碰撞也在此刻打响。 庞大的真气宛如狂风般向四面八方肆意,可怕的真气形成阵阵旋风,几乎让穆飞站不住身子,只能趴在飞剑之上。 邪修仅是一掌黑气击出,便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蔓延,竟是将青云等人合力汇聚成的真气巨蟒所吞噬。 豆大的汗珠自青云五人额头滑落,尽管黑气已经快要将虚化巨蟒包裹,但也并非是碾压之势。 心知肚明的青云知道他们的抵抗持续不过多时,当下狠心喝道;“将所带灵液尽数祭出,否则我等必然留在此地!” 闻言,桂灵也顾不上肉疼,一咬牙将乾坤袋中的所有筑基灵液取出挥洒在身前。 其余人也是如此,而在有了筑基灵液的加持下,五人真气瞬间暴涨,竟是一鼓作气将巨蟒周身黑气驱散大半。 面对这等情况,邪修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也是漏出了一丝棘手神情。 对此,他似乎是在做某种决定般目光一闪,随即一面青紫色罗盘便诡异的浮现在其眼前。 “此物乃是我汲取上百名凡人精魄所练,想不到没用在他们两个身上,竟然用在了你们这几个小杂鱼上。” “当然,你们的精魄,已经抵得上消耗了。” “哈哈哈哈!!” 邪修脸上漏出峥瞑,当下也是不在犹豫,将青紫色罗盘祭出。 霎时间,一阵阵黑气仿佛不要命般自那罗盘中掠出,仅是眨眼之际,半空之上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虚幻身影。 穆飞定睛看去,仅是一眼便惊出了一身冷汗,而那一道道虚幻身影,不正是那些枉死的凡人所化吗。 此刻的他们看上去十分的渗人,他们一个个面容扭曲的可怕,几乎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中布满了怨恨与不甘。 他们已经没了神志,再也认不出将他们迫害至此的邪修,而是一味的由邪修操控,肆无忌惮的咆哮悲鸣。 对此,青云倒还把持得住,可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其余四人早已是一脸的苍白。 这也让刚有所扭转的局面瞬间翻转,成为了邪修单方面的碾压。 对面如此数量的冤魂,恶灵,青云等人又能否化险为夷,穆飞不得而知。. 但久经杀戮与战场的他深知,此刻便是救人的绝佳时期。 虽说邪修手段众多,但对上青云等人的他,此时也算是强弩之末。 尽管如此,他仍然不敢擅自行动,更何况从这等高度跳下去,哪怕他轻功了得,也得落个非死即伤的结局,更别说是救人了。 也就在穆飞束手无策之际,猛然间,其身躯一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道微弱至极的声音,这声音十分诡异,仿佛是在其脑海中响起。 “看准时机,仅出一剑,可有把握!” 那声音反复重复了许多遍,穆飞也算是听清楚了其中的意思。 当即心中回道;“若是能近其五步,无任何阻挠,可一击皆斩!” “好!” 那声音见穆飞如此自信,就连声音也不由的大上几分。 穆飞目光在战场飞速扫视,想要找出传音之人,最终他把目光放在了双目紧闭的大师兄身上。 “应该就是他!我能够感觉到他正在恢复的气息!” 穆飞神情一致,注意力在此刻集中,做为凡人中排的上号的顶级刺客,他的反应与神经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在看清佩剑的位置后,穆飞只需要等待那人的指示即可。 “斩!” 一击皆斩 第0007章 矛盾生 随着那道声音在穆飞脑海中炸响! 连同青云五人,也在同一时间将全身真气毫无保留的倾斜而出。 一时间,可怕的真气竟是在那若隐若现的巨蟒身上覆盖上了一层紫色铠甲。 紫光乍现同时,竟是将那密密麻麻呼啸而来的怨灵驱散。 与此同时,穆飞目光一凝,只见自己周身空间开始扭曲,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撕裂感愈发强盛。 而那从始至终都未曾睁开眼眸的大师兄,也是在此刻徐徐睁开双眸。 一道寒光在其瞳孔之中闪过,胸口前竟是不知何时结成一道玄奥法阵。 大师兄道:“就是现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邪修也是不曾料到,当下操控法器的手掌不经意间颤抖起来。 只可惜,转瞬之间,一道令他万万没想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其身后。 穆飞的剑乃是天山玄铁所铸,剑长三尺。之上常有寒气环绕。 邪修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穆飞的脸庞之上,而这片刻的停留,换来的却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那一团团尚未消散的黑气始终在邪修掌心酝酿。 “太快了…” “凡人不可能达到这一步的…” 邪修瞪大眼眸,难以置信的低着头颅,看着那柄直透自己心脏的剑喃喃自语道。 随即他的眼眸中开始攀爬上血丝,一股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穿透云霄。 邪修临死前的反扑是穆飞早有预料,然而大师兄以及青云等人的束手旁观,则是他从未料想到的。 “快救他!” 唯有桂灵花容失色,忙不迭的惊呼一声,整个人化作流光像是疯了一般向穆飞扑来。 这个距离,只有大师兄出手,穆飞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大师兄不会出手! 他作为砂云宗年青一代弟子中的天花板,此番所经历的一切若是传回宗门,他的脸面必是荡然无存。 试想一两名入虚中期,五名入道中期的修士,竟然在面对邪修时,让一名凡人给破了局。 他不能留下穆飞,更不能承认这样的结局,因为他实在不想从那个位置掉下。 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会冷眼旁观。 邪修自然明白大师兄心中的小算盘,所以在死之前还不忘讥讽穆飞道:“看清楚他们的嘴脸,这都是你应得的。” “呲呲呲呲…” 邪修怪笑着将掌心黑气向穆飞胸口送去。 这一击,穆飞避无可避,他能做的只是瞬杀,但当他真正在修士面前时,一切的反应都是徒劳。 也就在所有人心怀叵测之际,那邪修的手掌竟是出人意料的停滞在了穆飞胸前。 这一幕,顿时令所有人眉头一皱,也就是这片刻迟疑,桂灵快如闪电的身影,将穆飞从邪修身前扯出。 而邪修则是在迟钝片刻后,脸庞开始疯狂扭曲,瞳孔当中赫然充斥着恐惧。 那是来自死亡的威胁,更像是有所不甘,或是难以置信。 只是一阵风吹过,邪修整个人如同尘埃般,随风而逝。 穆飞面无血色,整个人仿佛吓傻般瘫坐在地。 惊魂未定后他想不明白,邪修为何在最后一刻停手。 那一刻,他距离死亡非常之近。 不光穆飞诧异,就连大师兄以及青云等人同样疑惑非常。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他们,自然看出了邪修在最后一刻的异常。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死去之人还活着。 大师兄食指轻点一旁可人内心道:“师妹,那是幻境,醒来吧。” 其话音落下,便见那女修悠悠醒来。 而她的眸光从一开始的浑浊,到后来的清明仅仅只是眨眼功夫。 她环视周遭,见已无危险后长舒一口气道:“好厉害的家伙,他比上一次遇见时更强了。” 这时负责打扫战场的青云,将那邪修的青紫色罗盘递给大师兄道:“此番全靠大师兄力挽狂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云在说这番话时,面无异样,就仿佛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般。 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附和,似乎是在向那名女修表达着什么。 唯独桂灵将穆飞搀扶而起一言不发… 女修见众人都在赞颂大师兄后,也是微微一笑道:“百户师兄乃是我砂云宗百年不遇的奇才,我等皆要以百户师兄为榜样才对。” 不得不说那名女修的笑容的确很好治愈,就连惊魂未定的穆飞看了,也不免心安许多。 眼见他们几人围在一起寒暄,三字不离大师兄的奉承,穆飞与桂灵只能相视苦笑。 而一直注意着他们二人动向的百户,则是在此刻冲青云传递了个眼色。 青云示意后缓步来到二人身旁,抬手便丢给了桂灵一个乾坤袋。 他道:“这是你应得的三百原液。” 说罢他便将目光转向穆飞道:“我观你尚未入道,希望这五百原液,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穆飞见状,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拿的竟然比桂灵还多,随即心中思量一番,也是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美名其曰是帮助,无非就是一个封口费罢了。 但五百原液对他来说,的确是笔不小的数目。 可他并没有忘记,眼前这帮冠冕堂皇的家伙,刚刚可是对他见死不救。 而他穆飞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公是公,私是私。 随即手背一拍,十分坚决的拒绝了对方。 这一幕无疑出乎了青云的意料,与此同时也吸引来了其余人的目光。 青云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道:“怎么?嫌少吗?” 对此,穆飞冷冷一笑,靠着桂灵的搀扶,站稳身影道:“那倒不是,只是无功不受禄罢了。” 穆飞言罢,不远处的百户则是双眼微眯而起。 不明所以的瑶婷,也就是与大师兄一起被困的女修,顿时察觉到了此刻古怪的气氛。 她先是有些诧异穆飞未曾入道的资质,随后便冲百户投去疑问目光。 见状,百户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脾气是凡夫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们走吧!” 说着,百户缓缓升空,向砂云宗方向掠去。 至于其他人,均是冲穆飞投来嫌弃目光后,尾随百户而去,只留下青云与瑶婷二人, 瑶婷作为砂云宗年青一代弟子中的二把手,不但貌美如花,且心底格外善良。 见此情形,自然想要深入了解一番… 可眼尖的桂灵,用余光注意到了青云师兄脸上的不悦后,立马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只见她眼疾手快的从前者手中抢过乾坤袋,并且满脸歉意的解释道:“此人刚入我砂云宗不久,对各位师兄师姐还不熟悉,确实不知好歹了些。” “日后我会好好教训他,让他给各位师兄师姐赔个不是。” 说罢,桂灵扯上穆飞,祭出飞剑,一溜烟向远方飞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瑶婷一笑道:“记住这个小师妹,我很喜欢她。” 闻言,青云眸光微闪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事情已了,我们也快些回宗门吧。” 一击皆斩 第0008章 入道成 在众人纷纷离去,此间清风都变得格外轻盈… 但风会停,落下的枯叶也会停! 时间仿佛静止,虽说只是片刻。 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邪修消失的位置。 他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无一人的眼前道:“如果不是用人之际,你这种贪得无厌的蠢货,死不足惜。” 黑袍人似乎有些生气,但双手却不曾停下。 此刻,一道道血红纹路,再其双臂之间来回游走。 那纹路不但看起来十分玄奥,并且多看两眼还会给人一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错觉。 “转生咒!” 只见黑袍人咒法运转完毕,十指微微触碰下轻喝一声。 随即,诡异的一幕出现,那一道道血红纹路仿佛无穷无尽般自黑袍人掌心中喷涌而出。 不过多时,那血色纹路竟是在空白区域,幻化成一道血红人影。 见咒法完成,黑袍人掌心虚晃,便见一面黑色旗帜浮现。 “去!” 他将旗帜抛出,稳稳落在那道血红人影的天灵盖处。 有了这枚古怪旗帜的加持下,那血红人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自愈。 不过多少,那先前已经灰飞烟灭的邪修,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邪修胸口一动,一缕缕黑色真气开始吸入鼻中。 片刻之后,邪修徐徐睁开双目,当他看清眼前之人。 毫无不犹豫的单膝跪地惊恐说道:“属下无能!” 见状,黑袍人转过身去瞧都不瞧他一眼道:“好在事先让你留下一缕精魄,否则你已经死了。” “尽管已经死而复生,可你的修为已经大打则扣。” “现在的你,顶多算是入道巅峰水准。” 闻言,邪修咬牙切齿道:“属下大意,竟让一凡人偷袭,若是抓住它,必将他肉体练成傀儡,将他意识封印在血魔海中!” 见邪修如此痛恨穆飞,黑袍人袍下眸光一闪道:“他应该还没走远,在他们身上还有八百原液,应该够你恢复一番。” 黑袍人丢下这番话后身影消失而去。 过了许久,邪修才敢抬起头颅,他看着黑袍人消失的位置眉头紧锁。 “之前那股威压…” 邪修开始回想自己准备杀掉那穆飞时,却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威压所镇压。 起初他只是怀疑这周围应该有砂云宗高层潜伏。 可好巧不巧的是黑暗护法的出现,不得不让他重新推断… 远方一座青峰之巅,穆飞与桂灵盘膝而坐。 桂灵将属于穆飞的五百原液丢给他说道:“有性格是好事,但在利益面前,性格毫无价值。” 穆飞也已经消气,他用手掂量了下乾坤袋后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此尝试入道?” 桂灵道:“废话,触了青云师兄的眉头,你还敢回宗门?” “我看只能过一段时间,等他将此事忘却,我们在商量回去之事。” 闻言,穆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真不入流…” “废话少说,按着修士录的指引,借助这五百原液,尝试入道!” 桂灵见不得穆飞发牢骚,赶忙催促道。 正好她也可以恢复下自己损耗的真气,顺便为穆飞护法。 穆飞也不墨迹,从怀中取出修士录,并且将乾坤袋中一瓶瓶泛着幽绿光芒的原液摆放在身前。 做完这些还不忘将佩剑放在身旁,这是他的习惯,正所谓剑不离身,方为是侠客。 翻开修士录 “预入道,需静心” “气成真,入丹心” “道乃虚,需感悟” “悟道四成,天,地,玄,黄。” …… 穆飞记下口诀,随后紧闭双目,心中默念数遍。 不知念了几遍,穆飞不记得了,他此刻的状态就仿佛是入梦前的临界点。 那个点向前一步,便是抛去意识。 然而也正是这个点,让穆飞徘徊了许久,他醒了又醒,尝试了数次后依旧无法向前一步。 “可恶!” 再一次清醒后,穆飞怒骂一声,无视桂灵的阻拦,一口气将剩下的筑基灵液一饮而下。 这一次,穆飞终于安稳许多,他在次尝试进入那无意识之境。 眼前的一切都是漆黑的,没有光亮的。 浑浑噩噩中,穆飞的意识消失了,就仿佛他的意识离开了这片漆黑之地。 光亮… 是一闪的光亮,随着漆黑的褪去,那光亮开始愈发强盛,这也使得穆飞被惊醒。 他十分吃力的睁开眼皮,下意识用手遮掩双目。 直至他开始适应眼前的幽绿世界。 “绿色的溪流嘛…” 此刻的穆飞置身于溪流之中,痴痴的看着这一切。 这条溪流并不广阔,甚至可以用吝啬来形容,说白了,就是那种生怕他会流干的错觉。 “书中记载,原液成溪,便是入道。” “这么说!我成功了!” 穆飞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 他来不及多做停留,想要快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桂灵。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条溪流虽然并不宽广,也并不辽阔。 但却是寻常人入道时的真气成溪大上十倍有余! “成功了!” 不待穆飞醒来,一旁的桂灵瞬间察觉到了什么。 她赶忙侧目向穆飞看去,这一看果真从穆飞的身上看出了异样。 那是入道之辉! “红!红!红色!” “红色的入道之辉!” “这是……天,地,玄,黄” 桂灵一激灵,直接从地上站起身来,她大脑飞速运转,甚至开始搬起手指头算。 “天七彩,地血红,玄金光,黄青白…” “地!地地地!!” “地阶入道资质!” 桂灵惊出了一身冷汗,就连自己开始结巴都浑然不知。 可说来奇怪,弥漫在穆飞周身的血红光芒,并没有维持多久,反而是由红到金,再由金到青白的逐步蜕变。 “额…” 这一幕也让桂灵有些摸不着头脑,当下揉了揉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成功了。” 与此同时,穆飞猛然睁开双目,满脸兴奋的嗷嗷乱叫。 可当他看到桂灵正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后,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脸色一变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应该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地阶入道,不可能的。” 桂灵揉了揉脸庞,十分敷衍的恭喜了穆飞一番说道。 一击皆斩 第0009章 一剑绝息 “不回宗门,还能去哪…” 桂灵手托下巴,一脸的烦闷说道。 她似乎还在生穆飞的气,埋怨他感情用事,得罪了青云师兄等人。 穆飞在冷静下来后,也知道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的确触了百户等人的眉头。 更何况瑶婷的在场,无疑更让百户十分难堪。 穆飞挠挠头,顿感十分歉意的说道;“怪我太任性了,还连累到你。” 桂灵冲他丢了个白眼道;“知道就好,宗门内百户党弟子,无论男女可谓是占据了一半之多,得罪了他们你觉得自己会有好果子吃吗?” 穆飞还想说些什么来着,可心头却在此刻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袭面而来。 他猛然转过头,向不远处的天际看去,见状,桂灵还以为他抽风了,好奇的向他所看的地方望去。 “怎么了?”桂灵面露疑惑问道。 然而就在她话音脱口之时,其眉心猛然紧锁,不可思议的惊呼说道;“这股气息!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被你杀了才对!” 随着穆飞二人瞳孔中布满骇然神色,邪修那猖狂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他身化黑光,宛如闪电般瞬息而至,丝毫不给穆飞二人亡命的机会。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邪修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穆飞身上。 “嗯?” 然而当他再次与穆飞碰面后,二间之间的神念试探,也是不约而同的碰撞在了一起。 “入道了吗.....” 邪修略显震惊的盯着穆飞低声呢喃道。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个道理邪修自然知道,可这并非三日,而是仅仅的半日光景,这不免让他对眼前这个手持佩剑的家伙心生杀意。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更何况一名邪修的原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如果说穆飞先前空手白刃斩杀他是靠别人的帮助,那么此时已经入道的穆飞,的的确确有了威胁他的资本。 想到这里的邪修也是没了多废话的必要,虽说他的修为已经大不如前,但宰杀一名刚刚入道的家伙还是手到擒来的。 于是乎可怕的黑色真气化为实质,不断自邪修体内倾泻而出,黑气弥漫下就连空间都有被侵蚀的征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桂灵向前一步将穆飞护在身后道;“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还没有彻底恢复。” “我已经通过灵珠传递消息,你我就祈祷百户师兄们回头救我们吧。” 穆飞哑口无言,他们刚刚可是得罪了前者,此刻却要求他们回来救命,这是何等的讽刺。 穆飞也有着他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宁可汗水赢威望,不愿低头求怜悯。 他能杀邪修一次,就能在斩杀第二次! “让我来吧!” 穆飞将佩剑插在地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说道。 桂灵闻言大惊道;“你疯了!眼下之际想活命,就只有你我配合拖延时间!” 可她话还没说完,穆飞便是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可怕的气爆声吓的桂灵猛一哆嗦。 “什么!”桂灵顿时反映过来,无比震惊的看向穆飞再次消失的背影。 “好快!”桂灵心中一惊,这才突然意识到穆飞入道后明显的变化。 “他的感知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竟然能在我之前察觉到邪修的到来。”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恐怕远在青云师兄之上!” “这家伙真的是怪物吗.....” 速度暴增的穆飞,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这种速度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可却又能如此轻易的施展出来,这就跟他以往般得心应手。 “我的身体....” “总有种用不完的力量....” “这就是入道,是修士的感觉吗?” 穆飞并不会真气外放的技巧,他只觉得自己的剑与身体,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快!快到他也无法适应的程度。 他是身体很轻,就仿佛一片枯叶,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轻盈。 这一跳便是离地十丈之高,而聚合斩钢剑术的基本功,便是轻功与力量的结合。 穆飞的剑术本就已经登峰造极,如今又有真气加持,仅此提升,便可与邪修持平。 那邪修什么修为,不过入道大成,他的真气溪流与穆飞相比,如同鸡蛋与石头。 一个是固定入道大成的真气溪流,一个则是一入道便拥有入虚修为大小的真气溪流。 二者真的有办法相比较吗? 穆飞的修为早已踏入入虚之境,只是碍于五百筑基灵液的数量实在不够看,所以才会散发出一股入道修为的气息。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一个入虚强者面前,尽管邪修手段众多,秘术诡异也无法讨到半分便宜。 穆飞的身影如同鬼魅,不断在邪修周身闪动,而他的剑的确很快,就连邪修一时间也难以招架。 前者在骇然穆飞实力如此恐怖之时,也是在不断找寻穆飞的破绽。 简单来说此时的穆飞同样十分尴尬,他的剑术素然高超,可奈何剑砍在邪修身上,就仿佛砍进棉花糖般丝毫不起作用。 他的剑气甚至连对方周身环绕的黑气都无法突破。 反倒是邪修终于抓住穆飞尚未适应身体变化的空隙,将包裹着黑气的手掌击出,赫然印在了穆飞的胸口之上。 那黑气附带的灼烧感顿时让穆飞龇牙咧嘴,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衣衫破碎,一只乌黑手印烙印其上。 二者身影在半空不断交错,闪动间伴随着穆飞的喘息不断加剧,其体力急速下滑,在用剑挡下邪修的一掌后,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向地面。 邪修深知想要杀掉穆飞,就必须趁前者尚未摸清真气运转时出手,否自后果不堪设想。 观战中的桂灵眼见穆飞吃瘪,也是立马察觉出了缘由,当即身影闪动,一串古老铃铛浮现在其手中。 “看我真气流动轨迹,学会掌握真气的运转即可使用真气。” 桂灵边说边摇动手中法器,只见一阵阵透明音波从哪铃铛上传出。 音波波及至邪修周身,竟是能够短暂的破开后者周身的黑气防护。 穆飞十分吃力的从深坑中站起,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所在。 他不会运转真气来战斗,而是一味的依靠入道后身体素质的升华来施展聚合斩钢式剑术。 他有把握,倘若自己掌握真气远转,从而汇聚于剑上,一定能够斩杀此邪修。 明白这点后,他开始观察起桂灵在与邪修缠斗时周身真气的流转。 且桂灵边战边向他传授真气远转的方式,尽管如此分心的战斗会让她处于劣势,但眼下能够翻盘的可能只在穆飞的身上。 在邪修那变化多端的掌法下,桂灵练练倒退,已是败像以生。 果然在邪修那狂风骤雨的攻势下,桂灵身受数掌,衣衫褴褛的倒飞而出,鲜血顿时狂呕不止,气势更是萎靡不振起来。 二者之间本来就有所差距,哪怕桂灵法器尽出也无济于事。 实话实说,入道中期对上入道大成,桂灵能够拖延如此之久,也属实不易。 而有了桂灵的短暂拖延,一直在尝试远转真气的穆飞也终于如愿以偿。 他身形暴动,直接将脚下岩石踩成齑粉,稳稳接住了陨落中的桂灵。 见桂灵尚未昏迷,仍有一口气吊着后,穆飞略感欣慰的将其靠在一处巨石旁脸色阴沉道;“此人必死,好好看着!” 有了穆飞这句话,桂灵目中燃起希望,面对如此绝境,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可当他看到穆飞此刻那坚毅的眼神后,一阵莫名的心安浮上心头。 “我不想死....求你了....”桂灵在放下这句话后,就仿佛抽干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晕厥而去。 “死到临头还亲亲我我,本道现在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邪修貌似因为收掉桂灵而忘乎所以。 全然没有注意到穆飞剑身上逐渐染上的血色... 穆飞缓缓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邪修道:“你死一次根本就不够,你的身体应该变成一堆肉块,算是我将你千刀。” 这时,邪修才算注意到穆飞手中的佩剑,那是一把血红的剑,染红他的不是血,而是一股十分强盛的真气。 在感应到那股奇怪的真气后,本来志得意满的邪修神情一致,随后面容已僵,嘴角不经意间颤抖起来。 “地阶真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邪修无比惊恐的注视着穆飞的剑,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竟然萌生了退意。 穆飞手持佩剑,一步步向邪修逼近道;“你在恐惧?是我的怒气,还是我的剑....” 言罢,穆飞嘴角微微上扬,这股充实的杀意,只有他杀掉千斩前出现过。 聚合剑式的可怕剑气在此刻彰显无疑,血红色的剑气形成一道圆弧,将穆飞身影包裹其中。 “剑斩绝息”穆飞呢喃一声,手中之剑顿时化为无数残影快的发指,锋锐之际的剑气几乎是在邪修刚有所反应时便穿透其身躯。 一道,两道,三道..... 已经不知道穆飞挥出了多少次剑,总之一道道血色剑气几乎将邪修身后的山峰,巨树,摧残成了粉末。 “呼...” 穆飞长舒一口气,将横在胸前的剑放了下来,他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邪修,反而是转身向桂灵走去。 他轻轻将桂灵抱起,用脚踢了一下桂灵遗落在地上的飞剑法器道;“别装死,不然我可就灭了你!” 那飞剑一听此言,顿时剑身一颤,耀眼白芒释放而出,老老实实将穆飞托在身上。 也就在穆飞欲走之时,数道身影这才姗姗来迟.... 百户,瑶婷五人,缓缓落下,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一动不动的邪修身上。 而前者脸上依旧带着死前那副无比骇然的神情。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明所以的青云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可当他说完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百户见邪修身上已经没了气息,再看此刻正抱着桂灵,且安然无事的穆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瑶婷来到穆飞身前看了眼桂灵的伤势道;“我们已经尽力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没等穆飞说些什么,那一直令穆飞不爽的青云插话道;“没想到桂灵师妹竟有这等手段,能够与这邪修一换一的事,恐怕就连我也做不到。” 前者这番话显然是说给瑶婷听的,毕竟一个谎言则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瑶婷能够到达这一步自然不是傻子,只见她一脸黑线的指向邪修道:“我们宗门可从来没有如此精湛的剑术功法。” 然而没等瑶婷接着说下去时,那不远处的邪修躯体,竟如同切碎的蒜末般化为一地碎肉。 一滴血,都没有! 一击皆斩 第0010章 青云发难 砂云宗五殿堂之一 天宗殿 此刻一股肃杀充斥在整个大殿,诸多长老分坐两边,主位上端坐着老态龙钟的大长老。 沉默良久,大长老徐徐睁开双目,霎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弥漫开来。 他声音浑厚且中气十足道;“自从掌门外出云游起,你辈皆受那邪修组织欺压。” “此番能够斩杀一名入虚邪修,的确为我砂云宗弟子长了颜面。” 大长老话音未落,下方不少长老纷纷漏出满意深色,深知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要说还是老二教徒有方,百户的实力的确在年青一代中位居翘楚之列,不管是放在我砂云宗还是其他宗门,都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哈哈哈!” “相比之下,老三席下的瑶婷,确是要差上一筹。” “那那那,老五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这徒儿可一点都不差。” 一时间,大殿内原本肃杀的气氛在长老们相互调侃中变得活络起来。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大长老脸上,也是罕见的漏出了笑容。 见众人议论纷纷,大长老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道;“此番百户等人诛邪有功,理当嘉赏。” “百户听令!” “弟子在!” 此刻的百户自然是意气风发,就连回答的语气都变得异常亢奋。 大长老轻浮长髯笑道;“稍后你带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到奖罚殿领取相应灵液。” “既然事情已了,没事的话就到这里吧。” 言罢,大长老将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道。 见没有异议,大长老当即起身,欲要结束此番会议。 “弟子有事禀报!” 然而,青云的突然开口,令即将散场的众人身形一僵,这一出乎意料的举止,也瞬间引起了后排半跪着的穆飞侧目。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儿子。” 穆飞心中暗骂,可表面上确是异常的平静。 青云见状,先是向诸位长老表示歉意随后便道;“此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 在得到大长老的肯定后,青云便挺直腰杆抱拳道;“早些时日,曾有两名弟子下山查询千斩下落。” “可至今下落不明,弟子斗胆猜测,其二人恐怕已经.....” 说到这里,众人都已知道青云想要表达什么。当即就将目光下投向穆飞身上。 大长老闻言,眉头一皱思索道;“那二人临走与我见过一面,实力虽然比不得百户,但也算是年轻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家伙。”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一时间大长老面露难色,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青云眸光一闪,取出自己的通灵珠,随后口中默念咒语一指点在其上。 通灵珠收到真气,当下浮动而起在空中转动开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而来,更是伸直了耳朵静静聆听。 那灵珠在转动片刻后缓缓停下,紧接着传出一道微弱声音:“秋风坡....有入虚大乘邪修,我命绝已!”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在大殿之上。这留言听得众人是面露难看,无不阴沉至极。 并没人注意到穆飞那下压的额头上,已经悄然渗出了两滴豆大冷汗。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不正是那日屠杀了十人众,且生擒了穆飞那家伙吗! 由此可见,穆飞讨厌青云并非空穴来风,他甚至觉得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在有意针对自己。 “真该死呀!”穆飞心中暗骂一声,没觉得不够出气。 然而青云确是没给他任何机会,就像穆飞猜测那般,他的的确确是在针对这个刚入宗不久的家伙。 青云又道;“如果弟子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日就在秋风坡,且斩下了千斩的头颅。” 说着,青云嘴角不经意间上扬而起转过身,用手指向穆飞。 穆飞见自己依然成为众矢之的,自然没办法就此避过,于是乎面不改色的起身解释道;“弟子的确在秋风坡斩杀千斩,不过确是没见到青云师兄口中的两位师兄。” 穆飞不傻,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口咬死没见过那两个人,这群家伙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开玩笑,抓他的那两人早就死在了救下自己的黑袍人手中,如果说自己见过那两个家伙,岂不是自寻死路。 见状,众长老纷纷皱眉,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多是在谈论穆飞话语的可信程度。 毕竟穆飞身上可以有着千斩师弟这层关系在,所以他的话自然没人愿意相信,哪怕这件事与千斩并没有任何关系。 见众长老议论云云,百户嘴唇轻颤,冲青云使了个眼色。 像是收到什么命令般的青云立马神色一动,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说道;“弟子更加在意的是传话中明确说明了秋风坡有入虚大乘修士,而正好千斩当时也在场,所以这绝对不像是巧合。” 听了半晌的瑶婷眼珠一转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死在了千斩手中?” 青云一脸推断模样道;“说不上肯定,但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对了!我听说咱们这位新入宗的师弟,好像是千斩的师弟来着吧!” 可青云话锋突然一变,一脸明知故问的神色看向穆飞说道。 青云言罢,瑶婷当即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穆飞,脸上更是漏出了震惊之色。 此刻的穆飞在面对众多异样目光的同时,心中对青云的痛恨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主位上,大长老一直处于旁观状态,他不阻止众人,也不偏袒穆飞,这也让不少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率先发难的便是最想除掉穆飞的五长老,只见他周身威压逐步释放,渐渐向穆飞所在处压迫而来。 五长老道;“小子,若老实交待,老夫兴许留你一命,否则!!” 其余长老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任由五长老的威压一点点笼罩在穆飞周身。 “嗯!” 穆飞顿感压力倍增,周身空间开始不断向他挤压,很明显五长老是要给他施压,想要他说出实情。 穆飞十分艰难的抵御着这股强大威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然而他依旧死咬着不动口道;“事实如我所言,五长老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无法再诸多长老面前造次,更何况对方根本不敢杀他! 毕竟自己师兄可向这群家伙发了通告,如果自己死在砂云宗,这些家伙可没好果子吃! 一击皆斩 第0011章 灵榜大殿 眼见五长老下手没轻没重,大长老叹息一声终是开口说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光靠逼迫并非明智之举。” “老二你觉得该派谁下山,调查此事妥当?” “能者可得原液一万!” “什么!一万原液!” 大长老话音刚落,最为激动的无疑是百户,瑶婷这种顶尖弟子。按理说这种事情的确该由他们出面。 一方面是为了磨练他们,另一方面则是获取自己所需要消耗的筑基灵液。 二长老闻言当即双眼微眯而起,不用多说在场年轻弟子中,自己弟子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 知道的人都知道谁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但他还是要让众人心服口服,于是乎故作为难询问起在场其他长老的意见道;“依诸位师兄弟之见,派谁去合适?” “我说老二,你就别摆弄你那些花花肠子了,你就直接让百户跟瑶婷去算了。” 众长老仿佛并不待见二长老的心思,便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闻言,二长老老脸一红,十分尴尬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你二人前去吧。另外出发前来我这里一趟。” 交待完合适人选,会议也算是接近尾声,但所有人依旧觉的穆飞并不靠谱,甚至觉得这都只是千斩的把戏。 离开冰冷的宫殿,穆飞并没有觉得更加轻松,一是放心不下至今未醒的桂灵,二便是百户二人此番下山会不会真的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穆飞双手下垂,有气无力的轻声吐槽着自己近些天的运气。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正有两双宛如毒蛇般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 “师兄,你心未免太大了吧!”五长老一脸不悦的开口说道。 再其身旁的大长老微微一笑回道;“我了解我那徒儿的性子,这绝不是他的把戏。” “自从几位师弟中招以来,我那徒弟可并没有任何动作,看样子他的心思果真只在麒麟洞天上。” 闻言,五长老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不耐烦道;“还弟子呢!可不把咱哥几个给整的死去过来。” “我看你就是动了恻隐之心,否则你当初杀了他,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大长老无奈的摇头道:“你这脾气一直没改过,不过话说回来,你看现在这小子,像不像当初的千斩。” 说完大长老还用眼神示意了下渐行渐远的穆飞背影。 五长老道;“我看呀,这两人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用说都是反骨仔!他们师傅是老反骨!” “我不跟你扯了,近日我感觉到自己的瓶颈,好像有那么点松动的迹象,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言罢,五长老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楼台之上。只留下大长老意味深长的幽幽说道;“二子绝非池中物,若遇时机定化龙!” 正闲逛的穆飞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向宫殿看去,见并无异样后自嘲说道;“最近真是奇怪,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算了,先去看看桂灵怎么样。” 想到此,穆飞脚步不由加快,不过片刻就抵达了桂灵修养之地。 在此还有不少弟子进进出出,穆飞迎面碰见不少面色惨白之辈,看得出他们都是大伤初愈者。 不过穆飞就有些纳闷了,这砂云宗虽说任务不少,但这弟子负伤数量也实在高的离谱。 毫无头绪的穆飞不知不觉来到了桂灵所在卧室,只见他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本以为桂灵还在歇息的他,竟然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呀呀呀!” 一时间桂灵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险些将穆飞送走,穆飞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立马关上房门解释道;“我他么以为你还没醒呢!” “再说了,比你大多少倍的我都看过,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后面这一句,穆飞显然压低了嗓门,生怕桂灵听到一般。 原来,刚刚的那一瞬间,桂灵正好在床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所以上身基本处于裸露状态。 这就让穆飞这小子十分无语,你说早不来晚不来,来的正是时候....... 过来好半天,桂灵那略带娇羞的声音才从房间中传来:“进来吧!下次记得敲门呀!” 穆飞努了努嘴这才放心踏入屋内,进入房间先是一阵刺鼻的草药味袭面而来,随后就是专属桂灵的体香沁人心脾。 不过这味道穆飞几乎快要免疫,毕竟二人待在一起那么久,他也快要习惯了。 穆飞坐在桌前,寒暄了下彼此,闲来无事给自己沏了杯茶,便向桂灵吐槽起来自己刚刚的所有经历。 最后还不忘向她询问了下砂云宗超乎寻常的伤员率。 穆飞道;“宗门内那么多任务,不可能都是超负荷级别的吧,怎么我看这里这么多伤员呀?” 听穆飞问起这个,桂灵先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刚来这里,对宗门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他们大多数并非任务负伤,更多则是刚从灵榜殿出来的。” “灵榜殿?” 穆飞听闻这陌生字眼,也是立马来了兴致道;“那是什么地方?” 桂灵也不着急,十分耐心的向穆飞解释道;“灵榜殿,顾名思义就是以修为排名先后的地方。” “咱们宗门鼓励合理的竞争,所以就开设了此殿宇。其作用便是展示了宗门内年轻一代弟子的综合实力水准。” “好比百户师兄,瑶婷师姐,以及青云师兄等等。他们在灵榜上的排名分别是第二,第三,第五名。” “至于挑战机制则是由挑战者决定,假如你觉得自己的实力够强,想要挑战他们,则是需要先击败他们低下间隔的五位选手。” “如果五位选手全都被你击败,那么除了拥有挑战青云师兄们的资格外,还有获得相对应的灵液补给。” “随着排名越靠前的选手,你获得的灵液补给也会增长。” 穆飞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心中不免萌生了干一票的想法。 随即一脸渴望问道;“这灵液是宗门内立马兑换的吗?还是占榜者自掏腰包?” 桂灵闻言冲他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占榜者自己出灵液了,宗门会事先压他们一个月的灵液奖励,作为下一位占榜者的报酬。” 有了桂灵的介绍,穆飞算是将灵榜殿的规则熟悉的大差不差,这也更让他心里饥渴难耐起来。 不知何时,他开始变得无比渴望筑基灵液,而且量一定要大!大的离谱! 一击皆斩 第0012章 确认挑战 一晃数十日过去 伤势痊愈的桂灵,终于在穆飞的不断祈求下,抽出一天时间,陪他来到了灵榜殿。 此殿宇远看颇为高耸,建筑风格也较为气派,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可往进这么一看,着实没让穆飞笑出声来。 他凑近桂灵耳边轻声嘀咕道;“咱们宗门好歹名声在外,怎么除了主殿以外,其余殿堂都是如此破败不堪。” 桂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咱们宗们可不会粉弄世俗,整那些过眼云烟之事!” “更何况咱们宗们历史悠久,恐怕你我没出生那会,他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再说了,你他丫的是来提升修为的呢,还是来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呀。” 桂灵见穆飞言行如此低俗,索性给他上了一课后,便率先向殿内走去。 穆飞撅了撅嘴,心中一想,好像也真是那么回事,自己是来提升修为的,管他破旧不破旧,于是乎,尾随桂灵踏入殿堂之中。 入了殿堂,穆飞放眼看去,此殿内部大小果真是非同凡响,甚至让他萌生出自己刚刚竟然有种狗眼看人低的感觉。 尽管他们已经选择了人流较少的清晨时刻,但此时人来人往的殿内,同样充斥拥堵之感。 而这些人中不乏一些面带红光者,不用多猜,就是已经取得了令自己满意的成绩。 相反,更多的则是那些垂头丧气,怨天尤人之辈。 他们边走边抱怨着什么,光看他们脸上那如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人在此时招惹了他,那无疑是躺着中枪。 穆飞自然不想惹事,一看到这种人从身旁经过,立马躲得远远的。 桂灵轻车熟路的带领着他来到一处拐角,在路过拐角前的一处窗口前停下脚步。 穆飞好奇的打量起来,便只见窗口右侧写着一行字“战前登记处” 见四下无人,桂灵转身再次与穆飞确认道;“你可想清楚了,只要签订挑战赛,就不能反悔,否则下次申请将会推迟一个月时间。” 穆飞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前二十名应该没什么难度,我都不怕,你怕啥。” 桂灵哑口无言,也确实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至于穆飞的实力别人不清楚,她心里可是有数的。 开玩笑,一个入道大乘的邪修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更别说那些排名前二十的入道中后期了。 回想起当初那一幕,桂灵还记忆犹新,穆飞单枪匹马单杀邪修,实力简直就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无底洞。 至于青云等人在主殿上的邀功请赏,全然不将穆飞功劳算入其中所作所为,她甚至都觉得有些不耻。 “那行吧,你试试看咯。” 桂灵也不在多说废话,冲着窗内喊道;“穆飞三日后挑战灵榜第二十名!” 说完桂灵将穆飞的通灵珠放置窗前,扭头就离开了这里。 穆飞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的追上前道;“这就好了?” “不然呢,你要是多说一句废话,管理灵榜的长老还会骂你呢!”桂灵仿佛深有体会的叹息说道。 至于为何要留下通灵珠,才是最关键的一环,为确保参赛者的身份真实。 当然,穆飞在成功入道后,早已经将自己的真气注入通灵珠中,所以通灵珠更像是他在宗门的身份代表。 桂灵道;“走,我先带你去看看你这次的对手是谁。赢了之后会有多少筑基灵液的奖励。” 本觉得没必要的穆飞也是拗不过心中好奇,还是选择跟桂灵一路上来二楼。 来到二楼,这里就显得清净不少,人流也相比低下要稀疏许多。 与此同时,二楼的构造也变得复杂起来,穆飞经过一处木亭时,抬眼向里面看了眼,只见狭小的空间里,竟然挤着四五个老者。 他们似乎十分忙碌,每个人手中均拿着厚厚的书籍。 桂灵解释道;“灵榜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动,有些人刚上去,估计没个两天就得被刷下来,所以一个月发放一次灵液,也是件十分头疼的事情。” 穆飞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桂灵向深处走去,再穿过两条幽暗的走廊后,二人在一处宽阔的空地停下。 穆飞走上前来,仔细的查看起了眼前那座巨大的石碑。 而石碑之上,赫然浮现着醒目的绿色字体,而在那一排排字体下方,还不断在滚动着最新的排名情况。 桂灵很快就找到了排名第二十的家伙,随即示意穆飞看过来道;“湘云子,修为入道中期,功法青莲幻阵,此人威名我有所耳闻,算是个棘手的家伙。” “这青莲幻阵,就连我都无法参悟透彻,而他却能够施展的游刃有余。” 然而,穆飞这家伙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湘云子这里,反倒是死死盯着排名第五的青云看了好半天。 “腾龙蛟舞阵很厉害吗?” 穆飞突如其来的询问令桂灵有些诧异,她顺着穆飞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了青云道;“此功法的威力你当日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很厉害,是非常厉害。” “要知道我们那时的对手,可是货真价实的入虚邪修,才不是死而复生的半吊子。” “此功法在宗门之内,完全掌握的人寥寥无几,而青云师兄便是那其中一人。” “我听他们说,只要青云师兄灵液准备的住够充分,此阵在他手中便会真的出现龙腾之势。” 穆飞听着桂灵对青云的吹捧,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对方踩在脚下,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毕竟任谁受到别人三番两次的找事,还能心平气和的与对方相处,反正他穆飞没这么大的心眼,他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睚眦必报之辈。 “醒醒,你该不会想要直接挑战青云师兄吧?”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虽然你的实力也不差,但毕竟刚刚入道,所以就不要妄想了。” 桂灵毫不掩饰的打击穆飞一番后,便拉上他离开了灵榜殿。 但临走前穆飞还是多看了一眼石碑排名的最上方,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哪里被没有第一名的名字,反倒是第二名的百户位居榜首。 这不免让穆飞有些疑惑,但见桂灵好像没什么耐心后,他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一击皆斩 第0013章 战湘云子 三日转眼便至 穆飞与桂灵如约来到灵榜殿等待着挑战赛的安排,还是那面窗口,只是这回多了一位满头花白的老者。 只是看了一眼前者,穆飞就只觉得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扑满而来,于是乎更不敢小瞧这满脸褶皱的老者丝毫。 离开窗口后桂灵向他普及道;“我们宗门除了明面上那几位长老外,还有众多十分低调的强者,平日里他们不显山不漏水,可一到危急关头,都会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这也是我们砂云宗能够在这强者云集的一线天屹立如此之久的主要原因。” 闻言,穆飞心中暗暗吃惊,看样子这砂云宗果真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这头雄狮在某一刻苏醒,那么整个一线天恐怕都得为之震动。 穆飞将一面青铜令牌握在掌中,上面铭刻着他此番决战地点以及时间“灵榜殿三层,第五战区。” “也不知道那家伙来了没有。”穆飞率先来到战区等待起来,顺便留意了下陆续前来观战之人说道。 而这第五赛区其实挺大,入口在左侧,出口于右侧,中央便是一处空地,四周设有观战席位,将中间的空地给围起。 眼尖的穆飞注意到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气体,正不断在中央空地上升腾,不过多时那白色气体竟是形成了一堵实质性的透明墙面。 也就在观战人数越来越多之时,一道人影不慌不忙的穿过观战席径直向擂台走去。 穆飞将目光投射而去,见此人真气内敛,毫无半点波澜后微微一笑,随即起身同样向擂台走去。 当二人同时登上擂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而来,此刻再也没了嘈杂与喧哗,有的只是擂台上二人那平静的目光对视。 “我了解过你,叫穆飞是吧,一个刚入宗门不久的家伙。”湘云子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压力的侃侃而谈说道。 穆飞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一双锐利的目光不断在湘云子身上扫视,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对方。 对此,湘云子双眼微眯,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连话都不想搭理自己。这不免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更何况在开战前两天,可是有人亲自找上他,扬言要让穆飞输的彻彻底底。 想到这里,湘云子一收往日的温文尔雅,嘴角上扬说道;“小子,你貌似惹到了大人物呀,如果不让你输得难看一些,我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穆飞本来对前者并没有什么敌意,可听对方一上来就开始阴阳怪气后,也是立马明白了这后面的内幕。 于是,穆飞淡淡一笑道;“他那位置也快坐不稳了,所以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穆飞干脆不在听对方废话,直接把天聊死示意可以开始比试。 见状,湘云子眉头越皱越深,这才真正开始打量起了穆飞,见对方与自己一般,同样将气息内敛后,眼神中不免多了一丝凝重。 双方随即展开架势,穆飞将佩剑从背后取下,右手持剑,剑尖四十五度角倾斜,身形笔直,从内而外散发着锋锐之气。 湘云子自燃不甘示弱,只见他双手十指交叉,一轮又一轮青色光圈开始套在其双臂之上。 “开始!” 随着风墙彻底凝固,霎时间,二者周身气势炸裂,强大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的从二人周身释放开来。 穆飞选择主攻,所以毫不犹豫的施展速度,打算直接近身,结束比试,可没等穆飞身形闪动,其突然察觉到自己脚下地面好像变得异常松软。 这让他没了发力点,只能施展轻功在软糯的地面上辗转腾挪,眼看湘云子就在自己身前不远,穆飞眸光一闪,体内真气凝聚剑身,势如破竹的向前者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席卷开来,且不断在途中凝聚扩张,紧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剑气紧随而至,无不将湘云子所有退路牢牢封死。 可面对众多恐怖剑气袭面而来,湘云子的脸上竟是看不出任何慌张神色。 只见其双臂之上,一轮青色光圈赫然消失,与此同时,一朵散发着璀璨金芒的莲花,开始在他周身缓缓绽放,并将湘云子牢牢护在其中。 穆飞凝神望去,却见自己施展的剑气,在那金色莲花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后,顿觉无比棘手。 他想要近身,可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追赶湘云子,二者之间的距离好像永远没有变化,就仿佛他向前进一步,湘云子在无形中倒退一步,这种情况用肉眼无法察觉,但确实真实存在的。 这让不免让穆飞有种有力使不出的错觉,而湘云子的诡异远不与此,只见他双臂之上的青色光圈逐渐褪去,那耀眼的金色莲花竟不知何时布满了整片擂台。就连穆飞周身也开始出现,直至他彻底沦陷在金色莲花的怀抱当中。 “可恶!好奇特的阵法!”穆飞突然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受到那些莲花的影响开始变得缓慢后,心中顿感不妙。 无法近身,又深陷对方法阵,穆飞大脑飞速运转,越是这种时刻,他就愈发的冷静,这是他从无数次险境中留下的习惯。 穆飞开始猜测自己之所以进不了其身的原因,于是悄无声息的用剑在脚下划出一道痕迹,随即体内真气暴动,将周身金色光芒驱散后,身形爆射而出。 他要试试看,自己全力以赴的速度,究竟能否破开这样局面,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尝试,因为他开始察觉到那些诡异的莲花内,似乎正在酝酿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距离释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时间并不会太长,所以穆飞必须要抓紧时间破局! 可在意识到自己哪怕施展出极限速度后,也无法追上湘云子后,穆飞果断放弃了近身的想法,此刻的他就好比困在牢笼里的猛兽,虽然凶悍,却被拔了牙。 冷静下来后的穆飞下意识低头看去,这一看他的瞳孔立马皱缩而起,只见自己先前留在脚下的痕迹赫然在原地。 如此说来,不管他如何移动,可到头来自己的位置从未改变过。恐怕就连湘云子的也从未移动分毫。 “好厉害的阵法!”穆飞惊叹之余,也是逐渐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幻阵之中 一击皆斩 第0014章 不战而胜 “或许他的位置并没有改变,只是我一直都在原地转动。” 穆飞沉思片刻,于是乎为了应征自己的猜测,向右手边甩出一道剑气。只听那剑气像是碰撞到了什么,发出轻微的颤动回响。 心思敏锐的穆飞抓住这细微的剑气回馈,更加应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不差。 只要他能够找到幻境外的湘云子本体,那么这幻境也就不攻自破,于是穆飞不在像一只屋头苍蝇般乱撞,缓缓闭合双目,用听力捕捉着湘云子下一步动向。 而一名顶级的杀手,能够在一墙之隔外,听到别人的喘息。 场外视角,本还在原地疯狂颤动的穆飞,竟是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见他右手向一旁的风向挥出一道剑气后,便再也没了动作。 “这是?” “难道说,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后心中不免猜测起来,很显然湘云子,也揣有同样的想法,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对这样的结局十分满意。 于是乎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浊气,毕竟维持幻阵也是一种十分耗费精力的事情。 然而,就是他这一口浊气,竟是险些将身体呼成两截。 “咻!” 可怕的破空声袭面而来,霎时间,接二连三的强大剑气,宛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向着湘云子本体掠去。 如此剑气摧枯拉朽,就连四周的风墙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怎么可能!”湘云子惊呼一声! 好在他反应飞快,身体在空中完成几个闪动后,这才狼狈至极的躲过了穆飞这一连串的剑气席卷。 看似巧妙化解穆飞剑气的他,实则早已是冷汗直流,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并不一般。 “难道是我的呼吸!”湘云子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屏住呼吸,一脸阴沉的加快了双臂光圈的幻化。 直至那一轮轮光圈即将消失殆尽,湘云子眸中的凝重才得以缓和。 他死死盯着穆飞,心中暗道一切都结束了,只要自己的幻阵结成,被困者将会在幻境中透支精力与真气,直至消耗殆尽晕死过去。 哪怕被困者将真气外放,覆盖整个擂台,也会因为幻境中的金色莲花遮盖,从而保障施法者的隐蔽性。 这一次,穆飞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幻阵,那是神念与肉体的分离,更是一种身处两界的困境。 没了呼吸....也没有了风.... 穆飞就这样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如今的局面对他十分不利,如果在这样耗下去,穆飞必败无疑。 他开始凝神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稳下来,他太浮躁了,以至于该有的实力并没有彻底激发。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这样了...” 穆飞没了破局之法,更受环境所迫,再加上他对破阵之法了解甚少,完全可以说在这种幻境阵法前,他就是一个小白,压根就没有经验与破解之法可言。 “如果没有技巧可寻,那就只能用蛮力了!” 穆飞长叹一口气,似乎对自己有些失望,要知道参赛前,他可是信心满满,可没想到却被困在这幻境中毫无头绪。 所以他没必要在这么耗下去,他要结束这场比试。 也就在观战席上纷纷传出叹息声时,只有桂灵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穆飞,她相信穆飞一定能够赢下这场比试,只是在纠结前者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作。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内,同样有着数双眼睛注视着擂台,而他们,正是青云,百户,以及瑶婷三人。 青云冷笑道;“没用的,虽然刚刚反击十分出色,但在封闭的空间内,剑客的那一套是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开的。” 百户见战局已经接近尾声,也不再想继续看下去,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 然而却被瑶婷叫停,只见此刻的瑶婷突然一脸凝重的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百户闻言,目光向擂台看去,仅是一眼,他的瞳孔当中便攀爬上了骇然神情。 “入虚气息!” “是那小子的吗?” 百户将抬起的脚收回,难以置信的注视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穆飞,咬肌凸显说道。 尽管瑶婷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入虚气息,的确是从擂台上传出的。 而一旁的青云在听到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后,整个人都呆傻在了原地,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问道;“什...什么,他是入虚境?” 可百户二人的震惊远远超乎了青云的范畴,对他们来说入虚境弟子在砂云宗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百年以来,砂云宗年轻一辈中一直只有三个入虚境弟子,除了一名怪物外,那只剩下他百户和瑶婷! 现如今入虚气息在穆飞身上显现,二人怎能不惊讶,不骇然! 青云见二人脸上神色不像作假,瞬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墙上。 反观擂台上的穆飞,开始将自己体内所有真气释放而出,且将他们凝聚成一条青白色溪流环绕周身。 这一幕,也是令那些纷纷想要离场的观战者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他们有些吃惊眼前一幕,他们也想看看穆飞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真气溪流并没有停止凝聚,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步加强,青白色的溪流也开始变得愈发粘稠。 即便如此,那正源源不断从穆飞体内释放出的真气,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而穆飞在此刻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将体内真气疯狂倾泻而出。 旁人可能感受不到穆飞此时的压迫感,可同处擂台的湘云子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吓傻。 对他来说,单单是穆飞此刻外放的真气数量所凝聚的溪流,就已经是他的数倍不止,更何况那真气溪流之浓郁,之纯净就算是压缩了好几个自己,也无法相提并论。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绝对不可能是入道前期,青云师兄误我呀!”湘云子心中暗骂,气的脸都绿了,恨不得将青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但眼下形式他必须要有个决断,在犹豫片刻后,湘云子极为不甘的咬牙说道;“我输了!收了神通吧!” 话音落下,湘云子秀袍一挥,将阵法解除,满脸黑线的离开擂台。 “额...” “我还没动手呢?” 从幻境中出来的穆飞,十分不解的看着湘云子离开的背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嘲讽说道。 一击皆斩 第0015章 共醉佳人 从灵榜殿走出,穆飞屁颠屁颠的数着到手的筑基灵液,他随手取出两百瓶原液递给桂灵道;“此番陪我忙前忙后,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桂灵一开始还想拒绝,却被穆飞一个眼神制止,无奈只能收下原液笑道;“好嘛,不战而胜,怒赚一千原液,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在咱们宗门可就出了名了。” 穆飞才不管出不出名,只要有原液,让他干啥都行! “对了,麻烦赶紧安排下一场,我要接着干!”穆飞意犹未尽的将原液收入乾坤袋中,笑呵呵说道。 桂灵一愣,苦笑一声道;“下一次必须要十天后了,以你今天的表现来看,应该没人在敢挑战你。” “嘿嘿,有也没关系,让他们准备好原液,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穆飞摸了摸鼻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说道。 桂灵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他,毕竟这么一个大腿,她抱还来不及呢,怎驳他面子。 不过还是好心提醒道;“我觉得你应该低调几天,否则会引来许多没必要的麻烦。” “切,我怕什么,我怕他们原液不够!”穆飞得意洋洋的说着,全然不将桂灵的话放在心中。 桂灵叹息道;“是长老那边。” “嗯?” 穆飞立马变得警惕起来道;“此话怎讲?” 桂灵见此处人多眼杂,便将穆飞拉到一旁道;“灵榜上多是一些长老的亲传弟子,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挑战他们,恐怕会引起长老们的瞩目,到时候麻烦不就找上门了吗。” “你傻呀。” 有了桂灵这么一提醒,穆飞这才恍然大悟,十分鸡贼的将乾坤袋藏好道;“他们该不会要收回我的原液吧!” “神经病!” 桂灵见穆飞没个正行,索性摆了摆手,就此别过。 穆飞笑呵呵的掂量着到手的原液,心中开始琢磨起了该怎么使用。 也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穆飞身后传来,这也引得穆飞转身看去。 只见来者乃是一名长相貌美,且体态丰满的女修,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对方的身材,穆飞的眼睛就已经挪不开分毫。 “小女羽灵那,见过师兄。” 羽灵那不仅人美,就连声音也令穆飞难以抵抗,一时间竟让穆飞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能尴尬的挠挠头道;“没事没事,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羽灵那见穆飞如此腼腆,当即莞尔一笑十分娇羞说道;“请问桂灵师姐与你是道侣关系吗?如果是的话,就当羽灵那什么也没问过了...” 闻言,穆飞神情一致,嘴角不争气的抽动起来,心中暗道;“如此美人,真是和我胃口,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等女子了。” “咳咳咳!” “桂灵呢,只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们两个并没有什么道侣关系。” 穆飞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谈笑之间透漏着那该死且迷人的绅士风度,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穆飞自认为自己是个英雄。 羽灵那闻言,顿时欣喜至极,但还是保持着小女子该有的矜持道;“刚才得见师兄修为不俗,实力强悍异常,师妹心生爱慕,想..想与师兄结为道侣,不知师兄可否同意...” “来了!” 穆飞心中窃喜,暗道一声如他所料,要说穆飞这人把没啥毛病,就是有点自恋,喜欢出风头,喜欢装绅士,喜欢让别人仰慕他....... 但是该果断时,他还是很果断的,所以二话不说就直接同意了羽灵那道;“师妹,我看这里不太好深入交流,要不到我舍内一叙如何?” “额” 这回换做羽灵那不知所措了,他没想到穆飞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许多措辞都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被对方邀请。 不过羽灵那还是接受了穆飞的邀请,没说两句话后,就向着穆飞的住处而去。 “欢迎光临寒舍,想干嘛就干嘛,别客气!” 穆飞带着羽灵那观光了下自己的住处,两人来到二楼阳台,侧对青山,背对断崖,可以说是非常的安静一处宝地。 羽灵那有些好奇穆飞怎么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不过想想对方那强悍的实力后,认为应该是宗门刻意安排的,就没再多问什么。 “好优美的环境,真是一处静心潜修的绝佳之处。”羽灵那靠着木栏,绝美的侧颜在余辉的衬托下更显诱人。 穆飞痴了,许久了,他都没有遇见过这样令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其无论是丰满的体态,还是绝美的容颜,无不直击他的心巴。 “师兄...师兄?” 还是羽灵那的呼唤,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穆飞自知失态,连忙从屋内取出两壶美酒且丢给羽灵那一壶道;“会喝吗?” 羽灵那接过后打开闻了闻道;“山下有几间不错的酒铺,其中就数醉天下最令人流连忘返,其次便是这共醉佳人使人回味无穷。” “好!说的实在是好!” 穆飞忍不住拍手称赞道;“正所谓共醉佳人,可不正是你我吗?” 羽灵那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道;“师兄好品味,看样子师妹我运气真不错呢。” 说着她将饮过的酒递给穆飞,穆飞接过后一饮而下,羽灵那来了兴致,取过穆飞身旁佩剑道;“我也以剑入道,今日见师兄剑气卓越,希望能得到师兄的指点。” 言罢,羽灵那脚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竟是在断崖上挥动起佩剑,一时间伶俐剑气荡漾开来,剑舞之鸣连连不绝。 她的剑时而如水格外平静,时而如浪攻势磅礴,一动一静间均为杀招,动静交替,扑朔迷离。 穆飞抬眼看去,自认剑术傲人的他,也不得不赞叹羽灵那在剑术方面的确有着不小的造诣。 看久了,穆飞也不由自主的用神念演化起了聚合斩钢剑式,羽灵那察觉到后,同样神念释放开来,与穆飞神念仅仅交错在一起。 二人神念为战,以神为境,以念为剑。 随着二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愈久,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便愈发强烈。 一击皆斩 第0016章 逢场作戏 一线天的天气十分古怪,他并非四季如春,也不是季节分明,时而飘雪数日,时而带雨微阳。 这日飘雪,穆飞与羽灵那身披绒毛长袍,手中温酒生烟,共赏断崖残雪,好不惬意。 羽灵那似乎想起什么便道;“前些时日,桂灵师姐寻你何事?” 穆飞小酌一口后摆手笑道;“无非就是接着挑战灵榜之事,但我最近无暇,对那灵榜提不起一丝兴趣。” 闻言,羽灵那眸光微顿,仿佛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穆飞打断说道;“莫要再劝我,毕竟还没过上几天惬意日子,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打打杀杀的时候。” 穆飞的话无不充斥着自甘堕落的意思,当然换做是谁都想好好的享受一回,更何况身边还有如此美人陪伴。 “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吧....” 羽灵那不肯放弃的试图唤醒着穆飞,但穆飞却把这话当做耳旁风,毫不在意。 见穆飞道心如此摇摆不定,羽灵那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丝失落。 要知道一名女修决定选择道侣之时,那就意味着双方都能够有所提升,相互进步。 反观穆飞却是展露出一副纸醉金迷的姿态,这不免让羽灵那十分失望。 尽管他们偶有剑术切磋,相互探讨剑之一道的精髓奥妙,可进步确是微乎其微。 “我打算下山做任务了,你要跟我一起吗?”羽灵那斟酌了许久,终是开口说道。 “嗯?” 穆飞十分诧异的扭头看向对方道;“怎么突然想下山了,难道说此间已经待腻了?” 羽灵那浅浅一笑说道;“只是不想让身体生锈罢了。偶尔活动下筋骨,也是件不错的选择。” 她眼神中透漏着决绝,穆飞也不好再挽留什么便道;“既然你要下山,那我就接着挑战灵榜吧,毕竟这样来的原液比较快些。” 见穆飞重燃斗志,羽灵那会心一笑,十分小心的托起穆飞的下巴,轻轻吻在前者的嘴唇上。 这一吻算是告别,更像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就这样,穆飞依依不舍的看着羽灵那脱下羊绒,身形化为一团流光,向断崖外掠去。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果然是更古不变的道理呀!”穆飞幽幽长叹,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待其稍作调整,一道清明之意,再其眼底一闪而逝。 此刻的他依然恢复成以往的穆飞,再也不是那个烂醉如泥,嗜酒如命的家伙。 “跟我玩这一招,你们还不够格!” 穆飞看着尘封在墙角的佩剑,喃喃自语说道。 其实自从羽灵那想要与他结成道侣那一刻,他就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如果穆飞没有猜错,羽灵那应该属于砂云宗内,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强者门下,而她的任务,便是监视自己的一切动向。 既然有送上门的美人,穆飞自然来者不拒,更何况逢场作戏,无非就是看谁的演技更加真实。 “吱!” 不过令穆飞十分头疼的问题接踵而至,那就是桂灵先前三番两次的寻找自己,都被自己拒绝,此刻想要去寻前者,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当然,要说实话的话,穆飞多多少少还有有点喜欢羽灵那的,毕竟那可是他做凡人时,最满意的择偶标准。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跟她解释清楚吧,只希望她能够相信我。” 想到这里,穆飞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拿上佩剑就离开了住处。 而事实真如穆飞所料想那般,羽灵那在离开他后,并没有立马下山,而是在砂云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只见她环顾了下周遭,在确认完全后,从怀中取出通灵珠,将神念注入其中,做完这些,她便靠在假山上闭目沉思起来。 不过多时,一名身形佝偻,满脸褶皱的老者,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羽灵那眼前。 “徒儿,可有何收获?”老者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她说道。 羽灵那睁开双目,先是冲老者行了一礼道;“一月光景,此人并无对我宗门有何不利,反倒是整日沉迷买醉,醉后疯言疯语!” 老者道;“酒后吐真言,如果他是真醉的话,那便能看出他是否存有二心,他都说了些什么?” 羽灵那不敢怠慢道;“不杀千斩,誓不为人!这仿佛就是他的执念!” “师傅,我觉得他不像是....” 说到这里,羽灵那不敢在接着说下去,对她来说师傅就是天,哪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便是忤逆于他! 老者哪里看不出羽灵那心中的那点小秘密,于是目光一寒冷声道:“非我宗人,其心必异!” 不过老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关爱自己这个徒弟,随即语气缓和下来接着说道;“若非已无手段,为师也不想出此下策。” “戏要演完,而你便是我们的杀手锏!希望你能够理解为师对宗门所做的一切!” 听了老者这番关怀言语,羽灵那本还闪烁的眸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道;“哪儿之命,受之师傅,上报师恩,下为宗门,在所不惜!” 见自己徒弟如此开窍,老者十分欣慰的轻浮长髯点头道;“从我收你为徒那一刻,就相信没有看走眼。” “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事成少不了你的奖励。” 丢下这番话后,老者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羽灵那一人独自发呆。 “我是怎么了....难道我懂了心?”羽灵那有些茫然的拍了拍脑袋,十分无助的低声自语道。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在与穆飞交往的这些日子中,发现前者其实还真没什么恶念,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魅力。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为了自己,从而放弃提升修为的痴情家伙! “哎。。。真不希望他发现我的目的!” 羽灵那无奈叹息一声,一切的一切她宁愿自己承担,也不希望伤了穆飞的心。 但正如自己师傅所言,戏要演完,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彼此是否在欺瞒对方。 相比羽灵那的纠结,此刻的穆飞也并不轻松! 他正在绞尽脑子的向桂灵解释着什么,但桂灵就跟打翻了醋瓶般嘟囔着嘴,一点也听不进穆飞的解释。 一击皆斩 第0017章 异像萌生 “且信你一次。” 桂灵十分不情愿的瞪了穆飞一眼说道。 穆飞嘿嘿道;“我就说嘛,你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要知道砂云宗那些老家伙可没一个人信得过我。” “派这么个美人来监视我,总比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好吧。” 闻言,桂灵的怒气也消了几分,面露缓和道;“其实我已经想到了长老那边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迅速。”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反正我又没犯啥事,总不能因为我挑战灵榜与我针锋相对吧。” 穆飞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说完,便让桂灵说说近些时日灵榜上的变化情况。 桂灵略作沉吟后道;“一至十五并无变动,十五至二十的变动也是微乎甚微。” “你就放心,暂时还没人敢挑战你。过不了几日,你的原液就会如数发放。” 其实,穆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每个月发放的固定原液,再说了这千儿八百的量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他想要获得更多原液,所以就必须要把目光放长远些,于是他凑到桂灵耳边说道;“我把自己的通灵珠给你,你帮我去报名挑战,我的目标是第六名,仅此青云的位置。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报酬。” 言罢,桂灵一脸惊愕的看了看前者,见对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后,面容严肃说道;“你这么大动干戈,难道就不怕引来麻烦。” “麻烦肯定会有,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一步到位,才能永诀后患。” “你可想清楚了。这世上可没有一口吃出个大胖子的事情。” 尽管穆飞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桂灵还是希望他稳步前行,不必如此急躁。 桂灵的好意穆飞心领,但对他来说,拿个第六名还算不上是一口吃出个大胖子那么夸张。 更像是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穆飞就是很自信。甚至自信的有些过头。 接过穆飞的通灵珠后,桂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如今的修为,到底有没有准确点的境界。” 既然桂灵问起这事,穆飞也并没有隐瞒的她必要便说道;“应该是入道大乘吧,修士录内是这么说的。” “什么!入道大乘?你确定?”桂灵瞪大双眼,实在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说道。 穆飞挠挠头嘿嘿笑道;“应该是,应该是,反正八九不离十吧。” 桂灵直呼怪物,一个劲的上下打量着穆飞,似乎想要从后者身上找出点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的青云师兄,也是入道大乘,这么说,你比他的天赋还要更胜一寿!” 眼看桂灵没完没了的一个劲打量自己,穆飞有些恼火的拍了下她的肩膀道;“赶紧给我安排挑战的事,如有进展就去找我,我还要回去巩固下修为呢。” 说罢,穆飞起身就走,将灵榜挑战之事全权交给桂灵为自己操办,而他则做起来甩手掌柜,只管参赛便是。 回到住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穆飞还是忍不住想念起了羽灵那,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他甩了甩沉甸甸的脑袋,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在翻开修士录最后面几页,详细的阅读起来。 其上记载“入道仅是成为修士的门槛,想要更进一步便需汲取天地之间产生的自然真气,而靠这种方式入虚,无疑是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另外依靠外物,类似于筑基灵液,丹药,天材地宝等稀有之物,均可提升自身修为,只是需要的量将会非常庞大,” “入虚之上又有数个修士等级划分,从低到高分别是入虚,洞察,结丹,元婴,天地,化神,大乘,真神,神主。主上皇级,级皇天尊!” 穆飞用指尖戳了戳级皇天尊的字眼,自然而然的生起了无限向往。 “这个世界,真的有人成就了这一步吗....” “那整片天地,岂不是唯他独尊。” 想了想穆飞还是移开了指尖,将注意力放在了下方关于修为增进的办法。 “引筑基灵液纳入体内,令原液流动周身七筋八络,循环三个周天,最终所剩原液汇入真气溪流,从而扩大真气溪流的容纳量。” “这般周而复始,直至真气溪流饱和,化溪为虚,从有到无的一次蜕变,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入虚之境。” 大量信息涌入穆飞脑海,使其在短暂时间内,头晕脑胀,十分难受。 “算了算了。”还是先将这八百原液吸收在考虑下一步吧,反正能入虚最好,入不了就在积累些原液,冲击入虚瓶颈。 在完全消化了修道的基本信息后,穆飞明确制定了自己往后的目标以及方向。 他将八百原液取出放在眼前,开始熟练的运转起体内蕴含的真气,随即紧闭双眸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后,眼前的八百原液徐徐漂浮而起,瓶盖脱落,所有原液齐刷刷流淌而出,在穆飞周身形成一条液态的幽绿光束。 那光束随着穆飞的呼吸不断流淌,每过一炷香时间,就会变淡几分。并化为星星点点的消失而去。 三日光景,一瞬而逝 这日桂灵寻来,开门见穆飞稳如磐石,端坐蒲团,尽管心中急切,也只能按耐住性子,关好房门退至楼下等待。 又过一日,那晨曦之光,透过纸窗,映照在穆飞的侧脸之上。 抖动着沉重的眼皮,穆飞十分艰难的睁开双目,随着其缓缓起身,一阵清脆的骨骼作响声噼噼啪啪接连不断.... “好累呀....” 穆飞打了个哈欠,十分不解自己明明完完全全吸收了那八百筑基灵液,为何会如此困倦不堪。 他好不容易走到床榻,没有多想倒头便睡,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那一根根渗着血色的筋脉,正不断向他双眼攀爬。 睡梦中的穆飞,只觉得总有人不断晃动自己,并且十分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耳朵。 “哎呀!!!” 然而下一刻,穆飞直接从梦中惊醒,只觉得自己耳朵吃痛,一个劲的嗷嗷乱叫。 原来是苦等数日的桂灵,怕穆飞冥想太深误了事,便在次上楼找他,好家伙,这不上来不知道,一上来可把桂灵气的不轻。 自己苦苦等了那么久不说,这小子醒了也就醒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倒头就睡,实在是令人气愤。 “有人找你麻烦了,你在睡,灵榜二十可就是人家的了。”桂灵见穆飞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穆飞的耳朵又是一阵翻动。 一击皆斩 第0018章 狂刀忽烈 穆飞一听自己灵榜位置不保,整个人都清醒许多,直接从床上坐起震惊道;“我他么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告诉我!” 桂灵对准穆飞的后脑勺,哐当就是一巴掌道;“连冥想带睡觉,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我要知道你在这睡觉,我早就叫醒你了。” “快快快!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兔崽子不长眼,敢跟老子抢灵榜!”穆飞越想就越来气,骂骂咧咧的跟桂灵离开了住处。 一路上桂灵对他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不过穆飞并不恼她,归根结底打扰他美梦的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穆飞好奇之余询问道;“那小子什么来路,他难道没听说过爷爷我的威名吗!” 骂归骂,桂灵自然不会耽误了正事,于是详细的介绍起了对方的情况道;“此人名为忽烈,是那种在宗内不显山不漏水的主,可我听说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且每次接任务都会照单全包。” “基本上出去一次,短则数月,长则数年,详细修为不知,宗内人送绰号狂刀忽烈。” “千万不可小觑此人,像他这种常年在刀刃上舔血的家伙,他的手段绝非宗内这些师兄弟能够比拟。” 听着桂灵对此人的描述,穆飞心中大致有谱,说实话,他更加喜欢这种对手,而不是湘云子那种神头鬼脑,故弄玄虚的家伙。 “他已经等我了许久了?”穆飞突然问道。 “已经超过三日期限,又多等了一日。”桂灵说完,二人也已经抵达了灵榜殿。 而此刻的灵榜殿内外,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不管是观战者,还是参赛者,无不将手头之事暂且闲置,前来观摩那极为罕见的灵榜争夺战。 “他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家伙吗?” “应该是入道中期水准....” “其貌不扬,修为不详..” “能干掉湘云子师兄的家伙,可不是你我能够评头论足的。” 一时间,旁人中不少流言蜚语传入穆飞耳中,对此,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上前者一眼。 就是这一眼看去,无人敢于其对视,纷纷目光转移,话锋一转。 拿到青铜令牌,穆飞瞟了一眼上面的场地,竟然还是老地方,当他踏上擂台之时,早有一人再其对面负手而立。 此人出奇,并未穿待砂云宗的专属衣袍,而是一席麻衣,腰间挂着一个磨出包浆的棕色酒葫芦。 短发直立,胡茬密布,看上去年纪颇大,越有三十出头。 因为此人身上实在毫无亮点,所以仅是一眼,穆飞就已经将此人的形象耳熟能详。 观战抬上,早已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人挤在角落,探出半个脑袋,只为能够看到这场精彩比试。 “我敢说,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来看忽烈师兄的,毕竟忽烈师兄真是很少参于灵榜这种场合。” “听说忽烈师兄几乎将宗内任务刷了个遍,如此获得的灵液奖励绝非小数目才对呀!怎么会看得上咱们灵榜上那点奖励呢?” “哼!目光所至,短寸至极!” “没看出忽烈师兄是在为突破做准备吗?” ..... 由于风墙尚未生起,观战席上的交头接耳,穆飞多少还是能够听到一些。 “突破嘛..” 穆飞心中暗道此番果真是碰上硬骨头了,单从前者身上那股时隐时现的杀伐之气,他就能猜出这家伙恐怕和自己一样,都是从无数具尸体上走出来的。 而对方还是那种比他入道早,且混迹于修士间的高端厮杀,比起前者,同一时期的穆飞恐怕还在和那些凡夫俗子打打杀杀。 想到这里,穆飞心里多少有点发憷,虽然他也不差,但猛兽相争,必有一死,况且对方可比猛兽更加凶残。 “我见过你!”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见面的第一句,便是如此的干脆果断。这直接把穆飞给弄得不知所措起来。 “在秋风坡。” 可令穆飞感到浑身汗毛直立的还是后面这句话,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上穆飞心头。穆飞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难道他知道那件事!”穆飞心里没底,一时竟不知所措的在心中胡乱猜疑。 “不过当我知道那个千斩只是一个化身后就离开了。” 对方似乎看出了穆飞内心的纠结,当即嘴角微微上扬淡淡说道。 这无疑给了穆飞一颗定心丸,也让他的脸色得以缓和下来说道;“师兄果然非常人。” 忽烈不在言语,看着逐渐升起的风墙,其掌心一晃,一口九环钢刀横握胸前。 直至此刻,穆飞再无一丝惬意,对方的目标显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冲那灵榜前六去的,而这一站如果穆飞输了,那么灵榜前六的位置,自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要知道灵榜第六是一个台阶,第七又是一个台阶,二者虽只有一距之差,可获得的灵液却是诧异甚大。 忽烈静静的等待着穆飞,看着对方取出佩剑后说道;“好好打,让我看看你这匹黑马是否与传言符合。” 闻言,穆飞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我曾与无数凡夫刀客厮杀,今日得与师兄对决,算是填补了我心中对修士刀客的未知。” 这一站,穆飞并无百分百获胜的信心,但他仍旧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战中有所提升,忽烈的实力不容小觑,而穆飞又岂是等闲之辈。 双方在风墙彻底完后那一刻,拉开架势,穆飞佩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忽烈道;“此战,战至力竭!” “战必胜,攻必克!” 忽烈右手捂住刀柄,左手压在刀背之上淡淡说道;“刀劲刚烈,大开大合,可战至终章!” 穆飞双眼微眯,就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上一次,死死盯着忽烈,对方同样如此,就连呼吸都压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二者步伐沉稳如钟,似有试探之意,又在等待彼此破绽展露。 再一次步伐探出,忽烈身形暴动,率先化为残影,宛如猛虎下山之势,九环大刀划过空气,发出阵阵悲鸣,向穆飞眉心砍来。 面对如此骇人的劈砍之势,穆飞当然不敢硬抗,只见他身形向左侧微动,佩剑自胸向外横向斩出,二者距离显然穆飞的剑更加具有优势,如忽烈执意在追击穆飞,两者也只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见此,忽烈只能转攻为守,大刀回收护在胸前,与穆飞佩剑碰撞,迸发丝丝火星。 虽然二者均在试探彼此,但这一次的交锋,显然证明了二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击皆斩 第0019章 异像骤生 忽烈与穆飞身形纷纷倒退,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二人在短暂时间内气息紊乱。 好在穆飞自小习剑,在气息控制上要比忽烈更加娴熟,既然对方没有用出真正的本事,那穆飞也情愿跟他玩玩。 聚合斩钢剑术的优势,便是速度够快,一剑致敌,杀人无形。 在面对攻防笨重的九环大刀面前,穆飞的剑依旧可以凭借速度占优。穆飞的步伐开始变化,他的剑也开始出现残影。 忽烈察觉到异样,却是不顾身前袭来的穆飞,挥动大刀猛然向身后挥砍而去。 这一刀砍下,顿时火花乍现,穆飞心中大惊之下,在度移形换位,试图让忽烈无法及时回防。 他抓住忽烈转身空隙,身体扭转成诡异弧度,剑尖径直刺向忽烈腋下,这一击可谓是刁钻至极。 纵使忽烈反应再快,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将身体重心不断向反方向施加,这才给了大刀回防的机会。 在意识到穆飞那诡异剑术的可怕后,忽烈也是逐渐察觉到了自己在速度上并不占优势。 于是乎,暴喝一声,体内滚滚真气席卷开来,强烈的真气冲击,也让穆飞身形不稳,接连向后倒退数步。 “哈哈!玩也玩够了,是时候来一决高下了!”忽烈大笑一声,右手赫然一震,随即整个九环大刀上开始燃起赤红色的火焰。 穆飞目光一凝,同样将青白色真气包裹在佩剑之上,与此同时,体内真气流转开来,一团团白色雾气再其头顶凝聚成云。 二认身形突然消失在擂台之上,只有一声声刀剑碰撞产生的回响,还证明着他二人仍在纠缠当中。 忽烈那燃烧着赤炎的九环大刀,每一刀砍下都能给穆飞带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如此声势的确骇人非常。 甚至就连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能隐约感觉到风墙的强烈震动。久而久之下,忽烈的修为与实力也在激战中展露无疑,入道大乘的气息令不少人为之唏嘘。 “烈刀!”忽烈眼见自己强大的力量,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压倒穆飞,也是面色一致,将大刀上的赤炎增加至原来的数倍不止。 霎时间,一柄长约七尺的火刀,以恐怖绝伦的破坏力向半空中的穆飞横向砍来。 见此情形,穆飞心头一颤,心想要是被这一刀砍上,那不得上下身分家。 可对方并没有给穆飞多余的思考时间,那火刀快如惊鸿,只是眨眼便至。 眼下想要靠速度闪躲已经是为时已晚,穆飞一咬牙,将周身真气尽数凝聚在佩剑之上,只希望自己的剑能够坚韧几分。 刹那间,二者刀剑再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竟是硬生生将周遭风墙吹的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向外扩张。 “砰!” 穆飞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连着擂台地面也被那恐怖的真气波及,一层又一层的向外翻飞。 “噗!”穆飞身躯撞向实质风墙,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的气息都跟着萎靡不振起来。 漫天飞沙走石下,忽烈肩抗火刀,一步步向穆飞逼近,他边走边道;“我能够感觉到你的修为同样是入道大乘水准,只不过应该是刚刚踏入不久,尚未巩固。” “所以你的真气显得格外稀疏。而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还要在战吗?” 穆飞用剑强撑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渍说道;“你的实力果然恐怖,说实话,败给你一点也不可惜。” “但我还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所以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能!” 说完最后一句,穆飞体内真气急速运转一周,使得刚刚受到伤害造成的经络拥堵瞬间疏通。 其体内真气已经损耗的七七八八,就连真气溪流也快要见底。此战他已无再战之力。 可他越战就却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出来问题,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我的真气!消耗的太快了!这不对劲!” 当穆飞在度运转真气时,他顿时心头一颤,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其实从始至终他根本就没调动多少真气,可这真气就跟虚的一样,经不起使用,还没运转完一圈,就已经消耗大半! 这也让擂台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诡异一幕,只见穆飞周身的真气开始变得极度混乱,时而强盛,时而衰弱,强盛时,竟能将忽烈大刀上的赤炎吹的不断摇曳,衰弱时,却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这是这么回事!”忽烈被眼前一幕惊的面色一变。十分不解的注视着穆飞身上的变化。 不仅如此,就连穆飞本人也无比茫然自己此刻的状态!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真气!”穆飞已是大惊失色,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其那摇曳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时而强盛,时而衰弱的真气,似乎不在受穆飞的控制,开始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顷刻间,耀眼的白光从穆飞双眸中喷射而出,那宛如实质般的真气外泄,形成两道冲天光柱,将擂台上的天花板所贯穿。 即便如此,那光柱不弱反盛,竟是从先前的白色,逐步向血红色变化! 而此时的穆飞,早已是惊恐万分,他试图用双手捂住眼睛,可双手却被那血色光柱灼烧的血肉模糊。 此时,整个观战台上的所有人,无不被穆飞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所震慑。 他们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在到后来的恐慌仅仅只是过去了数息时间。 好在那两道血色光柱并没有维持太久,并在众多长老赶来前停止了下来。 只是穆飞那凹陷的眼眶内,仍有血色经络攀爬,直至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初,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待穆飞视力恢复,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双手,随后又看了看周遭。 早在刚刚,察觉到不对劲的忽烈,就已机智的躲在了墙角,这会儿见穆飞恢复平静后,他才敢上前搀扶其后者。 忽烈同样惊魂未定的说道:“你小子狠呀,好在刚刚没惹你。对了,我没惹你吧!” 穆飞苦笑一声,冲着上前搀扶自己的桂灵摆手道:“我没事,估计是我运转真气的方式错了,这才导致真气长时间凝聚。无法得到释放。” 听了穆飞的解释,桂灵与忽烈倒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平白无故来上这么一出,也是够呛。 不过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灵榜殿的坚硬程度! 一击皆斩 第0020章 虚假入虚 看着天花板上那两个醒目的窟窿,砂云宗一众长老均是面露沉吟之色。 “这可是掌门云游四海,寻得的稀有材质,就这么破了?” 二长老将脖子伸的老长,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 “别说他是入道大乘修为,即便是入虚又如何,反正我是觉得那小子身上有鬼!” “老大,咱们如果再这样袖手旁观下去,保不准他就是下一个千斩。” “就是就是!” 一时间,不少长老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似乎没一个人待见穆飞。 唯独大长老皱眉沉思一言不发,他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那两个窟窿,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灵榜第二十名的位置,无疑是落到了忽烈的头上,穆飞败北已成事实,他也没什么好懊恼的。 接着,忽烈与桂灵一同将穆飞送回到住处,离开时,桂灵还刻意叮嘱他好好疗伤,不要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点上一根静心香,穆飞艰难的盘坐在蒲团之上,可不过片刻,他的身形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起来。 此刻,一种揪心的疼痛开始从他的骨骼向肌肉外疯狂席卷,就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不断啃食着他的骨髓。 这种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因为那确实无比痛苦。 “是反噬吗!” 穆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将这一切归根到反噬之上。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直至遁入那片虚无。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没有人知道穆飞是否安好,因为期间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当穆飞再次睁开眼眸,随即,一抹光亮映入眼帘,那是黄昏的最后一道光,也是穆飞重见天日的第一缕光! “嗯....好多了。”穆飞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因为嗓子里实在干涩,他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做完这些,穆飞长出一口气道;“舒坦!”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当下应该干嘛,那就是及时查看自己体内的情况。 他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那日的失常。 可是当穆飞真气在体内运转三个周天后,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不免让他十分郁闷,毕竟这种糟心事如果不快点解决,他便会一直堵在心里,十分难受! “奇怪了!我的真气不应该会那么不经用才对,而且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穆飞一个劲用手揉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取出铜镜,来回照看着自己的双目,而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原本他的瞳孔应该毫无杂质才对,可奇怪的是现如今他那两个瞳孔当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纹路,那纹路虽说并不清晰,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 “真是活见鬼了!一起可没这玩意呀!” 穆飞傻了,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道;“完了完了,指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干不好得殒命于此!” “不过这纹路,似乎有那么点点神似雷霆....”穆飞一会死,一会活,不断翻动着自己的眼皮子,直到眼睛干涩为止。 要么说穆飞这家伙心大是真的,反正觉得这又要不了自己的命,于是便不再多加理会,随后神念透体,专心找寻着自己体内的异样。 “你一个人再怎么摸索也找不出原因的。” “每个人都一样,所以有些人为什么会选择拜师,究其原因便是希望能在自己迷茫时,有人能为你解答疑惑,指引你走出困境。” 就在穆飞毫无头绪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再其脑海中回荡。 “大长老!”穆飞一惊,连忙起身来到楼台向断崖处的峭壁看去,而那里赫然竖立着大长老那挺拔的身影。 穆飞不敢怠慢,身影一跃从楼台跳下,并来到断崖处单膝跪地道:“弟子愚钝,确实遇见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闻言,大长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我想看看你的剑,尽管施展就是。” 见状,穆飞右手一挥,将放置在楼台上的佩剑召回。 他单手持剑,体内真气运转开来,届时,穆飞每一次挥剑,均有道道清白剑气荡漾。 且伴随着穆飞聚合斩钢剑术施展到极致,其整个人都被那眼花缭乱的剑气包裹其中。 而这远远不够,当穆飞将体内真气汇聚于佩剑之上,其所展现出的恐怖剑气,竟是在隐约间形成剑阵,无数肆意剑气化为实质,纵横之下数丈开外。 大长老见状,只是双眼微眯,目不转睛的盯着穆飞,因为他从穆飞的剑气中察觉到了异样,那似乎是一种并不匹配的感觉。 却也不过片刻,穆飞再次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的快速流逝,与那天情况如出一辙。 其剑气渐渐削弱,眨眼之间,原本强盛无匹的剑气纵横消失而出,取而代之的则是穆飞那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错觉。 “停下来吧!”大长老抬手一挥,将穆飞周身真气打散,身形徐徐而来说道。 大长老;“你的真气确实达到了入虚初期门槛,但是你仅仅只能发挥一般水平,因为绝大多数的真气都已经被你浪费掉了。” “换句话说,你此刻的状态,更像是一种入虚假象,这种情况的发生,往往建立在基础不稳,根基动摇所致。” “况且你的肉体并未接受过筑基灵液的洗礼,哪怕在这之前,你的身体素质已经超乎凡夫,但也远远不够!” 闻言,穆飞挠了挠头傻笑道;“筑基灵液洗礼,那得多少灵液才够呀!” 大长老道;“常人二至三千即可,但你起码需要五至六千!” “这么多!我去抢也抢不到呀!”穆飞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苦恼起来道。 眼见穆飞如此摆烂,大长老却是莞尔一笑,目露寒光的盯着前者道;“你眼下就有办法获得一万原液,只是看你想不想要罢了。” 一听此言,穆飞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起来,他立马意识到大长老的笑容中似乎掺杂着某种阴谋。 “额....弟子愚钝,望大长老提醒!”穆飞也不敢在坐着,而是一激灵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大长老轻浮长髯,一双眼睛仿若能够将看穿穆飞般说道;“呵呵,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是看这个错误的大小而已。” 一击皆斩 第0021章 完全入虚 “那两名弟子的死,你知道多少!”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不会为难你!并且还会给你一万原液,让你彻底踏入入虚境界。” 大长老仿佛是在威逼,又或者是在利诱,总之他想从穆飞嘴里知道那两个人的结果。 尽管穆飞已经猜到大长老会使出这种阴招,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隐晦的直截了当问出这个问题。 穆飞几乎想都不用想的回答道;“弟子真的不知道您口中的那两位师兄,当日我取得千斩人头,便离开了秋风坡,至于以后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开玩笑,穆飞可不是三岁小孩,别看现在大长老说的那么好听,可一旦自己把真相全盘托出,对方恐怕立马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穆飞打算将那件事情永远烂在自己肚中,不向任何人坦白!哪怕大长老再怎么说的天花乱坠,也绝不可能从穆飞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大长老没想到穆飞竟然如此嘴硬,面对一万原液的诱惑也不为所动。于是乎只能收敛神情,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 “拿着吧,其实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会把这一万原液给你,只希望你能够分清谁才是你的敌人,谁又是你的恩人。” 穆飞十分迷茫的接过乾坤袋,不明白对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会儿是棒子,一会儿又是糖的,实在令他有些琢磨不透。 但可以肯定的是,砂云宗以及大长老对他确实不错,不但给他修炼空间,还为其准备平台。 单是这份恩情,穆飞下定决心道;“还是那句话,不杀千斩,我誓不为人!” 面对穆飞的回答,大长老非常满意道;“还有两年时间,希望你的修为你能够在精进一些,到时候随我等一同前去麒麟洞天。” 既然大长老都已经说到这里,穆飞也不得不向他打听下关于那麒麟洞天的情况。 大长老觉得将此事告知穆飞也并不不妥,便坐在一旁详细的为他介绍起了关于麒麟洞天的一切。 他闭目沉思许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来许久才睁开双目道;“麒麟洞天乃是我一线天地界不可多得的宝地,他每三年自然开放一次,每一次开放仅仅持续一天时间。” “其中不乏众多天材地宝,还有许多极为罕见的法器灵宝。传闻,他的诞生,是由数位强者联手共渡天劫,结果失败而形成。” “许久以来里面不但埋藏着那些前辈的尸骨,还有后来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修士。只要超过一天没有出来,那就只能在里面待够三年,等待下一次开放。” 穆飞听得入神,还不忘插话说道;“那这一次开放,岂不是有人会从里面出来?而出来的那些家伙身上,一定有不少宝贝。” 大长老摇摇头接着道;“你的观点确是没有任何反驳之处,可问题就是不会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啊!为什么?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东西?”穆飞虎头虎脑的凑到大长老身旁说道。 “不知道,反正我没在里面待过那么久,顶多也就半日便出来了。” “怎么?你想进去试试?”大长老侧过头来,一脸困惑的问道。 穆飞只觉汗毛屹立,悻悻然道;“算了,您还是接着说吧。” 大长老极为罕见的瞥了前者一眼道;“下次在打断我的思路,我就打断你的腿。” 见大长老似乎有些动怒,穆飞一脸尴尬,非常有眼力劲的给大长老捶起背道;“您老消消气,我的错,下次我掌嘴。”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二人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减少了不少,随即大长老接着说道;“值得一提的是,麒麟洞天每三年间都会产生一潭筑基灵液,那原液数量之多,恐怕不下五十余万,同样也是麒麟洞天内最方便,最好获取的物品。” “至于其他天材地宝,法器灵宝,除了需要进去更深外,还需要一定的机遇。” “所以麒麟洞天每一次开放,都会吸引来不少实力为之沸腾,他们会不惜一切的进入其中,去争夺那一线希望。” ......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聊至黄昏,他们坐着断崖上,放眼望去皆是释然。 “小子,好好提升修为,因为那才是修士最应该追求的,其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大长老放下这句话后,身体化为一缕青烟消失而去。 唯有穆飞独自一人,呆呆的注视着眼前夕阳无限。 “这人情,始终是要还的....”穆飞摸着手掌的乾坤袋,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偿还大长老这份恩情。 而所谓筑基灵液洗礼,无非是将凡夫肉体浸泡在灵液当中从而依靠灵液完成肉身升华。 穆飞将灵液倒入桶内,又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随后一头扎入其中。 待调整好姿势后,其双目徐徐闭合,进入冥想状态。 洗礼的时间非常漫长,寻常修士少则数日,多则半月,而穆飞所耗时,却是他们的两倍有余。 修道无日月,整整两月时间转瞬便过! 当穆飞再次睁开眼眸,其桶边灰已厚,幽绿色的原液,也变化成了透明,由此可见,穆飞已经彻底将一万原液尽数吸收。 而现如今的他,只觉得自己周身维度,仿佛大了一圈,整个人光是站在哪里,都呈现出一种但三角的形态。 “好充盈的感觉,我的力量!”穆飞仿若脱胎换骨般紧握双拳,只觉得体内蕴含的澎湃力量无处宣泄。 “这简直不是一具身体,他们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穆飞欣喜若狂的反复抚摸着自己此刻的躯体,他实在太喜欢现在的自己,他甚至觉得如果在与忽烈一战,自己必胜无疑!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好奇,穆飞下意思将体内充盈的真气透体而出、 “轰隆!” 顷刻之间,以他为边界,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一半,在他面前一切物体不如存在,有的只是光秃秃的断崖,以及漆黑的夜色! “好强!这难道就是完全体入虚的感觉吗!” “哈哈哈哈!” 穆飞来不及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比欣慰的癫狂大笑起来。 一击皆斩 第0022章 带回证人 当穆飞再次来到灵榜殿时,忽烈的排名已经挤进了前十,对于其进展如此迅猛,穆飞也早有预料。 当然,经过筑基灵液洗礼后的穆飞,早已今非昔比,继忽烈的风头过后,穆飞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成为第二名在接连刷榜的恐怖存在。 此刻的灵榜前十内,自然而然的烙印上了忽烈与穆飞的名字。 忽烈第七,穆飞第八,二者仅有一位只差,却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灵榜第六的位置。 如此一来,二人少不了还会有一场恶战,而这一战,将奠定谁才是灵榜第六名的存在。 但二人都非常默契,被没有急于向前者发起挑战,而是在等待三日后的最后一天,做最后的冲击,这样一来,只需隔上一天,一月周期已满,便能理所应该的拿到属于自己位置的灵液奖励。 不过可惜的是,最后一天时,忽烈一旦挑战了第六名,那么穆飞将无法再挑战第七名。 所以穆飞要么在此之间挑战忽烈,要么成全他与第六名争夺位置。不过还在穆飞纠结之际,忽烈便已经找上门来。 “好小子,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卖我个面子,这些天不要找我麻烦,等我上了第六拿了奖励,有你分红,下个月,我全力支持你上第六!” “怎么样?” 其实忽烈心里也没底,他此番寻找穆飞,也完全是想来探探对方口风。 对此,穆飞却表现的不以为然说道;“时间还长,风水轮流转吗,既然你都亲自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马到成功!” “好小子,我喜欢你!” “哈哈哈哈。”忽烈搂着穆飞肩膀,脸上难掩喜悦之情。 见状,穆飞也高兴结交这位朋友,毕竟在外靠朋友可不是说说而已,关键时候人家说不定也能拉你一把。 也就在穆飞二人打算聊聊修道上的问题时,桂灵急冲冲的模样使得穆飞心中猛地一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桂灵见忽烈也在,先是拱手寒暄一番后,面容凝重的与穆飞说道;“百户师兄回来了!” 因为穆飞之前将百户二人去秋风坡的事告诉了桂灵,所以当他们回来后,桂灵便急匆匆的把消息带给穆飞。 闻言,穆飞心头一紧,心想自己最近总是左眼皮跳动果然是有原因的。 桂灵接着道;“他们似乎还带回了一个残疾女人。” “什么!”一听这话,穆飞瞬间起身,整个人如遭雷击,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其心中快速复盘当时在秋风坡所发生的一切,按照桂灵所言,不断搜索着残疾女子的关键字眼。 而这一回想,他险些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在强稳住身体,毕竟在场还有他人,自己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百户带回来的残疾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当时侥幸存活的娇玲珑! “可恶呀!她就然没有死吗?”穆飞心中暗骂一句,可表面上却故作淡定的微笑说道;“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毕竟那可是一万原液,谁不想拿。” 桂灵也只是穆飞报个信便离开了,可忽烈却十分悠哉的坐在一旁,他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秋风坡,没那么简单吧。” 忽烈莫名其妙的提问,让穆飞身体一僵,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装作什么也不懂的看向对方。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那两个弟子死前的消息我也收到了,只是碍于自己实力不济,便没去救援。” “况且我也没必要为了救他们,搭上自己的小命。” 忽烈旁若无人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貌似对那件事一点也不关心。 也就在下一刻,穆飞的通灵珠突然闪烁,其内消息正是瑶婷所发! “速来主殿,不可耽误!” 忽烈起身一笑,临走时还拍了拍穆飞的肩膀道;“宗门不会为了两个亡者,而追溯一个可造之材!哪怕你来路不正,也依旧值得他们利用。”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提醒,直接让穆飞紧张的心稍显安定下来,他冲忽烈拱了拱手道;“受用!” 目送忽烈离开,穆飞下意识向主殿方向看去,同样的,在哪里正有众多目光聚集而来。 “该来的总要来.....” 穆飞长舒一口气,为自己轻抚了下心情,转身向主殿飞去。 现如今的他依然具备了飞行能力,只要入虚便能控制体内真气自由驾驭。 主殿近在咫尺,穆飞的心终究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弟子穆飞,参见诸位长老!”入殿后,穆飞单膝跪地,与众位长老抱拳行礼。 且不说穆飞是否有叛逆之心,但是这一套真情流露的所作所为,确是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主座上,大长老微微点头道;“你且在边上候着,看看百户二人此番带回来了什么。” 闻言,穆飞老老实实退到一旁,紧接着,三道身影前后入殿,在此期间,穆飞始终是低着头,所以看不见来者是谁。 “拜见诸位长老!”百户与瑶婷异口同声道。 而大长老并没有立马询问二人此番调查进度,反倒将目光落在了他们带回的那名残疾女人身上说道;“一个凡夫俗子,与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有何干系?” 瑶婷见状解释道;“长老莫要小看了此人,她所知道的消息,恐怕多得多。” 于是她便示意那名残疾女人下跪,好好说说她的所见所闻。 而让那女人开口之后,穆飞的身子顿时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前者。 “小女娇玲珑,本是凡夫十人众成员,至于为何落入这等田地,还得从秋风坡取千斩人头说起。” 当下,娇玲珑将自己当日的所见一五一十的说来出来,并且还刻意强调了下围攻穆飞之后发生的一切。 “直至贵宗弟子出现,不由分说将我等屠杀殆尽,仅剩小女子侥幸苟活至今。” 因为娇玲珑从进来就没有发现一直低着头的穆飞,所以他并不知道穆飞就在现场。 “娇玲珑,你回头看看识得此人吗?他是不是你所言被我宗门带走之人。”百户见时机成熟,当即指向角落旁的穆飞冷声说道。 一击皆斩 第0023章 爆发冲突 霎时间,整个大殿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娇玲珑对穆飞的指认。 而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穆飞是否会狗急跳墙,对娇玲珑出手,从而杀人灭口,还是面对铁证时依旧守口如瓶,死赖不认。 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只见娇玲珑在仔细打量穆飞一番后,并没有漏出任何异样神色,反倒是一脸错愕的摇头说道;“那日取下千斩人头的是号称修士之下第一人的穆飞不假,但他带着斗笠,我并不确是不是他。” “嗯?” 娇玲珑此言一出,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百户顿时面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呵斥道;“混账!我师兄弟抓走之人不就是他吗!” “你在给我耍什么花样呢!”百户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死死抓住娇玲珑衣领,厉声质问道。 见状,穆飞当即抓住机会讥讽说道;“为了一万原液,师兄果然不择手段,在下佩服,佩服!” 百户斜眼看了眼穆飞,又看了看娇玲珑,在意识到自己被后者摆了一道后,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了寒气。 这一刻,百户是真的动怒了,毕竟当着众长老的面,自己此番显然是有些下不来台,何况穆飞与娇玲珑的双簧戏,更让他面露难堪。 不过百户能混到这一步自然有两把刷子,只见他不怒反笑道;“我就说穆飞师弟怎么会有问题呢,倒是我寻到此女时,其先前所言可是另外一番场景,颇有陷害师弟的意思。” “既然她对峙后又说不是师弟,那此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越说越气的百户,也是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只见他露出一抹残忍笑容,当即反手一掌向娇玲珑天灵盖拍下! “你敢!”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穆飞暴喝一声,体内入虚真气喷涌而出,滚滚真气席卷整个大殿,竟是让百户手掌下落的动作停滞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之间,穆飞身形晃动,出现在百户眼前,二者四目相对,浓浓的火药味更是溢于言表。 “怎么?除掉她对师弟不更好吗?”百户戏谑的歪头说道。 对此,穆飞心里自然清楚,但他怕就怕在,娇玲珑在面对死亡时,会不会承受不住压迫,从而将真相一五一十说出。 不管怎样,娇玲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在经过内心的反复斟酌后,穆飞决定出手救下她。 于是穆飞面容平静道;“我砂云宗不该对凡人出手,更何况她说的没错,本就是我砂云宗屠戮他们在先,有理有据摆在这里,你若杀她,与那毫无人性的邪修何异?” 穆飞不该扯上砂云宗说事,此举的确引来了不少长老的侧目,但穆飞没有办法,他必须要把水给搅浑,这样他才能保全自己。至于娇玲珑也必须要保下。 一时间,穆飞与百户的针锋相对,不得不让众长老间产生了隔阂,一方面觉得穆飞说言有理,另一方面则是无脑支持百户。 总之各说纷纭,整个大殿的气氛也变得格外诡异。 “够了!”这时主座上的大长老冷哼一声,这才制止了喧闹的众人。 他将一双宛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穆飞身上,对于后者摆弄的这些小把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可奈何娇玲珑临时变卦,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好发作。 但想要关押穆飞的借口他还是能够信手拈来;“挑唆宗门内纷争,目无尊长,冲撞师兄,这些都足以定你的罪!” “来人,将此人拿下,连同此女,关押至断崖谷底!” 大长老威严之下,整个大殿静若寒蝉,无一人在敢造次! 唯独穆飞,在意识到自己竟是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关押时,立马表现的无比不甘道;“搬弄是非,无理取闹,愚蠢之际!” 他这些话虽是对着百户说的,可其中指桑骂槐之意显而易见。 “谁敢动我!”穆飞见大长老似乎并不像在逢场作戏,而是真的要将他进行关押后,顿时意识到了危机。当即暴喝一声,以宣泄内心中的不满。 见此情形,正是百户求而不得的好机会,其实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穆飞,好让他吃点苦头,往后做人做事低调一些。 而在穆飞释放出真气的同时,百户目光一闪,同样爆发出极其伶俐的真气波动道:“放肆!大殿之内,还轮不到你在此撒野!” 二人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惯着谁,而百户作为年青一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擒拿穆飞自然是他的首要职责。 相比之下,穆飞的修为虽然入虚,但在早已入虚的百户面前,气势上还是稍弱几分。 百户道;“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邪修困在幻境的废物!没有老子你早他么成孤魂野鬼了!” “现在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看你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打出去打,老子干不死你!” 面对百户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穆飞也是不在选择忍让,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话统统说来出来。 “你!”百户没想到穆飞品德如此恶劣,一口一个老子骂的他是青筋暴起,无比狂怒。 “你什么!老子说错了吗?天天找老子麻烦,这次给你机会了,看看你中不中用吧!” 穆飞大步向殿外走去,瑶婷本想拉着百户,却被他一把甩开道;“不给此子些教训,他早晚翻天。” 两人的这番恩怨,众长老看在眼中,至于为何不阻止他们,则是没有那个必要。 百户作为龙头,如果连收拾手下之人的手段都没有,那他这个位置就不要坐了,干脆让给穆飞得了。 其实他们也很想知道,穆飞这小子的修为已经精进到了哪一步,是否有必要在对他磨练一段时间。 二人走到殿外遥遥的相对,气势全开下,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当然穆飞也全然不惧,毕竟要说自己比别人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此时的百户满脸黑线的放下狠话道;“小子!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什么是不知死活!” 一击皆斩 第0024章 一击皆斩 “废话少说,有本事使出来就是!” 穆飞冷声说着,将体内所有真气尽数调动开来,尽管嘴上不弱,但面对百户,他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前者可是老牌入虚修士,自己还只不过是刚刚完成洗礼的入门水准。 “临危结界!开!” 百户对穆飞恨的是牙痒痒,当即低喝一声,周身澎湃真气涌动,隐约形成一轮布满纹路的圆盘,将穆飞笼罩其中。 看着脚下生起的诡异结界,穆飞目光一凝,将真气包裹自身,身体缓缓漂浮而起,与那结界分离。 “剑来!”穆飞话音落下,那远在住处的佩剑瞬间颤动而起,随即化为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向主殿掠来。 穆飞单手持剑,俯视百户冷声道;“剑无眼,死伤由命!” 百户脸皮一个劲的抽动,那是恨不得将穆飞挫骨扬灰道;“你找死!” 言罢,两道由青白色真气汇聚的光柱,自百户双掌喷涌而出,那光柱宛如长虹,快的令人窒息,不过眨眼功夫,便袭至穆飞眼前。 穆飞从哪两道光柱中察觉到危险气息,也是不敢怠慢,将真气汇聚于剑身,一剑挥出,三丈剑气席卷,以雷霆之势,撞击在光柱之上。 然而剑气消散,那光柱却势而不减,穆飞来不及在挥一剑,目光骇然下,只能将剑横在胸前,用于抵挡那强悍光柱的冲击。 二者接触仅是一个照面,佩剑之上便传出阵阵悲鸣,随即整个剑身不堪重负,呈现三十度严重弯曲。 穆飞心中震惊之余,赶忙将更多真气覆盖在剑身之上,这才勉强抵消了光柱。但他的身形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倒退数十米之距。 “可恶!差距这么大吗?”穆飞眸光一闪,逐渐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见状,百户轻蔑一笑,双掌在度凝聚一道比先前还要粗壮上好几倍的光柱蓄势待发。 穆飞已经不敢原地等待,咬牙深吸一口冷气,改为双手握剑,丝丝真气攀爬上剑身,形成一层真气剑衣,而剑身体积壮大一圈。 他的双手开始发力,且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直至眼睛再也无法捕捉到他的双臂,有的只是那不断消失的残影。 “聚合剑舞”穆飞身前幻化出无数道停滞剑气,这是他速度的极致,也是剑气在未挥出时的短暂停留。 届时,无数道剑气层层叠加,纵横交错,终是在穆飞的暴喝下,剑气宛如脱缰野马般向百户呼啸而去。 半空中粗壮光束爆射而出,就连周遭空气都开始变得干燥起来,剑舞与光束的碰撞不过片刻,但二者爆发出的恐怖真气形成气浪,向四面八方波及开来。 这也使得原本平静的砂云宗内,顿时爆发出无数道真气,他们纷纷聚集在半空之中,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主殿这边的战斗。 “是穆飞与百户师兄吗?” 桂灵无比担忧的紧握双拳轻声呢喃着。 同时,忽烈,青云,羽灵那都在注视着哪里,他们有的神情紧张,有的目露讥讽,总之都在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刺目光芒逐渐消散,穆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反观百户却是一脸的悠然自得。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嘲讽道;“入虚初期也敢叫嚣,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 闻言,穆飞咬肌凸显,脸色难看至极道;“我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未免太聒噪了吧?” 对于穆飞的屡屡挑衅,百户怒骂道;“找死!” 话音落下,百户双手微微抬起,雄厚真气开始再其身后汇聚,紧接着真气幻化出无数柄光剑,剑尖直指穆飞。 眼见其食指弯曲而下,无数光剑仿佛受到指令,呼啸而出,顷刻间,强大破空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面对这万剑之势,穆飞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不能就这么束以待毙,哪怕实力悬殊,他也要捍卫自己那张比死鸭子还硬的嘴。 “这是我全力一击,拜托你了老伙计!”穆飞将剑放置嘴唇边轻声说道。 下一刻,穆飞将剑横向并肩,双臂力量尽显,周身真气汇聚于剑,更是将体内真气抽空。 万剑近在咫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微眯而起,心也随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穆飞还在聚气,他的剑没有任何动静,有的只是不断颤抖的身体,以及强行抽干体内真气后带来的苍白面容。 “我只出一剑!只出一剑......” 穆飞还在聚气,他的双目紧闭,紧靠意识感应着那即将贴脸的万剑。 “哈!” 终是在那万剑尽在眼前,穆飞猛然睁开双目,随着其一声暴喝,手中佩剑横向一剑挥出。 仅是着短暂爆发出的气势,竟是将身前那无数光剑震碎而出,与此同时,一道由青白色形成的庞大剑气,在离开穆飞周身的瞬间,转变成血红之色。 此剑气之磅礴,足有宫殿大小,横向挥出,便能将整个大殿前厅覆盖。其范围之大,就连众长老都有些坐不住。 血色剑气所过之处,百户真气所幻化出的万千光剑无不泯灭消逝。 其上锋锐质感,就连距离主殿较远的观战众人,都不由心惊胆战起来。 忽烈目光炯炯,暗吸一口冷气,自认无法全身而退的接下这道恐怖剑气。 青云同样如此,只见他此刻脸色,就跟吃了苍蝇般难看至极。 单凭这道剑气,他便不再有成为穆飞对手的资格! 羽灵那双手紧握胸前,貌似在祈祷着什么…… 眼看自己施展秘术节节败退,百户目光一寒,十指飞速结印。 待其印法翻飞结束,一尊青白色的凶神虚像自其身后浮现。 那虚影手握十丈狼牙重棒,目露凶光的凝视着那即将下落的血色剑气。 凶神虚像拔地而起,十丈狼牙重棒带起强烈音爆,声势浩大的砸向那道朴实无华的血色剑气。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本应该胜券在握的凶神虚像,在与那血色剑气接触的一个照面下,拦腰截断,化为缕缕真气消散而去。 “什么!这不可能!” 最为骇然的当属百户本尊,其神念与虚像相连,虚像受创其本尊难逃牵连。 在惊呼一声后,嘴角悄然渗出一丝血液,他还想在施神通,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快退!” 霎时间,一道身影自殿堂内飞速掠出,挡在那道剑气降临前,仅是凌空一掌击出,便将那血色剑气轻而易举震碎而去。 只留下一块被切割后的锦绣袍服边角,迎风而动,徐徐飘落。 一击皆斩 第0025章 囚笼之灾 “混账东西!” “简直狂妄非常!” 二长老注意到了自己的秀袍,脸上更觉无光,紧接着又是一掌击出,稳稳落在了真气尽失的穆飞胸口。 而这一掌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穆飞宛如出膛炮弹般倒飞,途中又是数口鲜血狂喷,待其倒地,整个人也没了动静。 “还愣着干嘛!压下去!”二长老怒瞪百户一眼,其中的失望更是不言而喻。 百户不敢抬头,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他恼的不是自己的师傅,而是那个已经昏迷不醒之人。 因为这一次,穆飞着实让他丢人丢大发了。 就这样,百户将娇玲珑以及穆飞,关押在了砂云宗断崖下的谷底当中。 再将穆飞丢进牢笼那一刻,百户还不忘对其尸体补上两脚,这才解了他心头之恨。 而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娇玲珑艰难的挪动着身躯,将昏迷中的穆飞抱在怀中。 她试图唤醒前者,却见穆飞伤势实在太重,便先行为他擦掉嘴角上的血渍。 这里几乎看不见五指,错综复杂的囚牢内,仅靠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照明。 绝望,死寂,还有铁锁摩擦地面的声音,是这里唯一能够陪伴人的东西,湿哒哒的穹顶时而滴下水珠,水珠落地发出的声响都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咳咳!” 也不知过来多久,一阵微弱的咳嗽,回荡在整个囚笼。 “你醒了?”娇玲珑睁开眼见,勉强从墙上坐直身体,她的声音异常虚弱,但见穆飞醒来,多少有些欣慰。 穆飞也不挣扎,只是安静的躺在娇玲珑的怀中道;“他应该想让我在这里对你灭口。” 穆飞口中的他,自然便是大长老,现在他想想为什么大长老执意要将他和娇玲珑关押再一起,其原因无非就是为了让穆飞有更好的机会,洗清自己。 “我活到现在,无非就是想在死前出一口气。” “我恨砂云宗,这也是我在见到你后,没有供出你的原因。” 娇玲珑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大殿上直接与穆飞撕破脸皮,其实他与穆飞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反倒是自己落得如此田地,全拜砂云宗所赐,所以她无比痛恨砂云宗。 娇玲珑道;“本以为你或许能保我一命,既然你要杀,那我也没反抗的资格!” 听着娇玲珑的述说,穆飞十分无力的垂下了眼皮道;“如果我没动手,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不敢干都干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 娇玲珑道;“你不杀我?” 穆飞咧嘴惨笑道;“这里似乎受到某种影响,根本没有一丝天地真气流入,所以现在的我,也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娇玲珑眼神复杂的看着穆飞道;“只要你还活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时间一长,他们又没有证据,或许会把你放了。” “希望如此,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 ......... “说够了没有?能不能闭上嘴巴,你们很吵知道吗?” 然而,就在穆飞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从囚笼深处传来。 这也让穆飞二人面容一僵,突然意识到这谷底竟然还有其他囚徒。 “嫌吵就出去,不然就闭嘴!”穆飞性子一向火爆,在加上自己此番吃瘪,心里本来就不爽。 此刻,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叫嚣,穆飞当然不能忍,于是直接回怼道。 “呵呵...”可那人貌似并不想在跟穆飞逞口舌之力,只是阴冷至极的干笑两声后便没了动静。 也就在穆飞纳闷之际,一连串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猛然回档在囚笼当中。 “嗯?”穆飞眉间轻佻,感觉到一丝不安,随即从娇玲珑怀中坐起,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注视着眼前那黑暗的角落。 随着那铁链声越来越大,貌似正有什么东西再向他们这里靠近。 “麻烦大了!” 穆飞顿时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逞口舌之力了,这下可惹麻烦了。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只能祈祷对方与自己一般,同样失去了真气,这样起码事态还算可控。 不过多时,那摇曳的烛光突然开始变得更加剧烈,一阵阵阴风更是止不住的往穆飞脸上呼啸。 “完了,这下恐怕真要挨揍了...”穆飞不由的倒退一步,心底也是不自主的打起了退堂鼓。 反观娇玲珑则是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早已经跟穆飞拉开看距离,那意思就像是在告诉对方,她跟穆飞不熟,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要把她也扯进去。 终于,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下,穆飞看清了那人的身躯轮廓。 “壮士,误会!绝对是误会!” 穆飞嘴角不停抽动的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还一个劲的陪着笑脸,承认自己刚刚的语气的确有些高调。 “误会?刚刚是你小子说让我闭嘴的?”那庞然大物俯下身来,整个头颅都快赶上了穆飞半截身子。他用一双仿佛看待猎物的眸光,来回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不点道。 此刻的穆飞彻底贯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连忙向对方赔礼道歉道;“大..大哥,绕了我。” “哼!”对方见穆飞吓成了软脚虾,也觉得没必要搭理他,随即冷哼一声,便走进了黑暗当中。 反观穆飞见前者离开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在他眼神当中渐渐多了些凝重,因为他察觉到对方如此庞大的身躯,走起路来竟然毫无动静,仅是那烦人的锁链,在不断制造噪音。 “好可怕的家伙,差一点就....”穆飞不敢造次,只能庆幸的低声自语着。 “对了小子,现在外面谁管事。” 然而穆飞刚松下一口气时,那家伙的声音便从黑暗中传来。 “大长老!” “怎么,听大哥语气,也是砂云宗人?”穆飞赶忙回答,并且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憎恨。 “你小子别耍心眼,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然我一拳把你打成肉泥。”那人似乎十分反感穆飞的心眼,毫不客气的警告说道。 “是是是!”穆飞赶忙赔礼,整个跟孙子没什么区别。 一击皆斩 第0026章 霸天往事 角落的娇玲珑已经看傻了,因为在她印象中的穆飞,可是凡人中天花板的存在,向来只有他左右别人的生死,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生。 可现如今呢.... “是不是成了修士,都这么怕死呀?”娇玲珑在只能心底暗自琢磨着穆飞变化的原因。 那人又道;“你招惹了百户还是二长老?” 穆飞闻言,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的“额” “两个都惹了。” 憋了半天,穆飞只说出了这么五个字,但却简单明了,直接概括。 “好小子,有点本事,惹了他们没被干掉不说,竟然还觉得有出去的希望。” 那人不知是在嘲讽穆飞,还是在夸赞,总之话里话外,都透漏着对穆飞那股天真劲的不屑。 “想来掌门云游未归,宗内大小事务本就是大长老主持,怕就怕在那几个不省心的老家伙.....” “对了!不知灵榜变化如何,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一可有人夺走?”那人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穆飞还是能够感觉的到他的孤独。 单是这一连串的询问,穆飞就能够猜测出他已经被关押在此许久了。 穆飞知无不言道;“长老们的事我不清楚,至于灵榜基本没变化,前三名肯定是稳稳的。” “额!第一?你说你是灵榜第一?” 穆飞猛然回过神来,立马惊愕至极的看向黑暗处。 “没错,两年前就是了,你不认识我?”那人也是一脸懵,不过片刻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关押了两年了。 “原来你就是灵榜第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师兄!”穆飞连忙挺直身板,这才回想起当初看见灵榜第一不是百户时的场景。 那人沉默许久后道;“我曾经可比你狂多了,百户,瑶婷之流给我提鞋都不配!” 闻言,穆飞更是难掩好奇之心问道;“那师兄你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押起来的,难道还没到出去的时候吗?” “呵呵,算一算应该快了,再过两年便满四年了,我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那人被问到兴奋处,毫不掩饰内心中的狂喜,一拳砸向地面道。 见对方没有说出自己为何被关押,穆飞就不好在追问,不过震惊还是少不了的。 如此一算,两年后不就是麒麟洞天开放之时吗,看样子那些长老们还真是手握底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呀。 要知道百户已经可以说是十分之强悍了,而从此人口中不难得知,其实力恐怕要比百户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毕竟“提鞋都不配”这句话的含金量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凡此人敢这么讲就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更何况两年前,他就已经登顶灵榜第一的位置,以此类推,两年后的今天,其实力会到何等恐怖的水准。 穆飞不敢想,只能在心底不断推算,可无论如何怎么算,其得出的结果都只有一种。 那就是入虚大乘! 想到这里,穆飞深吸一口气道;“不知师兄尊名,师弟不过入宗一年半载,所以不曾听闻有关师兄的事迹。” 那人一笑道;“原来是野路子,难怪那么冲,招惹了百户跟二长老。” “你给我记住了,我叫霸天,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要不是掌门不在,我也不至于落得被关四年的下场。” “等我出去后,有那帮老家伙求我的时候。哼!”霸天似乎仍有怨气,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出去后的所作所为。 说实话,穆飞对霸天这人还挺有好感的,此人倒没啥架子,也没啥心眼子,就是给人一种很单纯的感觉。 而穆飞也最喜欢和恩怨分明的人结交,如此一来有了霸天的出山,此番砂云宗在麒麟洞天的收获恐怕还要翻上几番。 二人闲聊许久,霸天突然把话锋一转对准娇玲珑道;“你怎么跟凡人纠缠在一起了,我得提醒你,这女娃心眼多,最好离她远点。” 对于霸天毫不掩饰的话语,娇玲珑显得有些尴尬,但又碍于前者的实力摆在那里,她可不敢造次。 反倒是穆飞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当即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杀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关系。” 霸天则觉得跟穆飞挺聊得来,于是又从黑暗中走出,来到穆飞牢笼前坐下。 而他那庞大的体型往旁边这么一靠,整个就是一小山,强大的压迫感使得穆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小老弟,说说你怎么招惹了二长老,我很感兴趣。”霸天侧过脑袋,一双透着光亮的眼眸看向穆飞说道。 见状,穆飞心中是一百个不敢撒谎,直接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其中包括自己是千斩的师弟也毫不隐瞒。 可出乎穆飞预料的是,当霸天听到自己是千斩的师弟时,前者的反应貌似有些过于兴奋。 霸天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师弟,早些年我还听他提起过你。” “哈哈哈!没想到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巧妙至极呀。” “嗯?你认识我师兄?”这回换做穆飞一脸诧异,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霸天竟然与自己的师兄还有一段往事。 闻言,霸天沉思片刻后道;“大长老云游时收的徒弟,跟你一样,他那时候也是个不受人待见的野路子,” “不过他的实力很强,至少比你强出太多!这么跟你说吧,百户在他面前简直是个弟弟。” “然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大长老似乎闹翻了,在叛出宗门前,还将一种带有毒性的灵药混入丹药,这也使得服用后的长老苦不堪言。” “宗门派我去对他进行捉拿,只可惜我放走了他,这才受了四年的牢狱之灾。” “不过我心甘情愿,因为我觉得千斩人不错,就是觉得他合得来。” 霸天将两年前所发生的不少事情,告诉了穆飞,这也让穆飞得到了不少关于千斩的消息。 “难怪大长老那么照顾我,原来是因为千斩!”穆飞早已没了听下去的心思,心中跟更是乱入麻绳。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千斩之前竟然加入过砂云宗,并且还鬼使神差的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 一击皆斩 第0027章 重见天日 “真是个停不下来的家伙啊。”穆飞心中暗道千斩的行事作风还跟以前一般从未变过。 “哎!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经,不过就你这点东西还想杀千斩,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霸天在嘲讽穆飞一番后,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向黑暗中走去。 穆飞傻愣愣的发呆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的苦笑一声自嘲道;“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走在我前面,想要超越他,我的确差了不少。” 这是穆飞平生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承认自己与千斩间的差距。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追赶千斩,这是他的决心,同样也是他的为人。 山在高,他也要爬,江在广,他也要渡,他不为什么,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哪怕千斩已经超越了他,但他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追上前者。 在这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囚笼中,穆飞可以说是混混度日,每日睁眼闭眼都是娇玲珑的日子实在让他觉得有些乏味。 虽说自己并不厌恶对方,但任谁整日面对一个残疾女子,都会觉得有些悲由心生,更何况此情此景。 “哎。睁眼是一天,闭眼是一天,睡觉睡觉,免得烦心。”穆飞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哼成曲子,自顾自的整理着墙角的干草准备大梦一场。 “哒哒哒....”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其敏锐的听力告诉他,正在有人向这里走来。 虽不知来者何人,但却让已经快要忘记其他人长啥模样的穆飞,直接从枯草上弹起,抓住牢笼栅栏向外看去。 见那人在外面寻找好半晌后,穆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扯着嗓子喊道;“怎么,来放我出去呀?” 话音落下,那人果真寻着方向快速走来。 起初太远穆飞看不清楚对方相貌,可随着对方越来越近,穆飞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上。 因为他实在不想自己以这幅面貌见到对方,除了有些难堪外,他甚至想找个洞钻进去。 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与穆飞时隔许久的羽灵那! 当她看到穆飞此刻狼狈至极的模样后,满心担忧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说道;“我听消息说,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了,在坚持一段时间。” 对此,穆飞强颜欢笑的挣脱羽灵那的手掌道;“你现在来看我,实在有些不方便,赶紧走吧,免得别人说闲话....” 说着穆飞还跟没事人一样将头转向一边道;“再这里其实也挺好,起码没人算计。” 羽灵那闻言,眸光轻闪,玉唇微微颤动道;“大长老哪里压力很大,因为其他长老都对你十分排斥,希望你不要心生怨恨,郁郁寡欢。” 见羽灵那真的是在关心自己,穆飞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快走吧,不要被百户他们抓到把柄。” 为了能让羽灵那快些离开,穆飞隔着冰冷的围栏给了她一个拥抱。 见状,羽灵那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之际,还不忘再三叮嘱穆飞,一定要坚持下去。 待羽灵那走后,霸天一连好几声“啧啧”道;“一个二流弟子,竟然能得到那么多消息,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呀。” 闻言,穆飞眉头紧皱,这才意识到羽灵那的消息未免太过准确。而这更让他确定羽灵那的身后一定藏着一条大鱼。 “不管怎么说,她对你真的懂了心,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就连一旁的娇玲珑都忍不住插话道。 此刻,穆飞心乱如麻,一边是自己所爱之人,一边又是视自己如外人的老顽固们,这难免让他不知该怎样面对。 霸天看热闹不嫌事大道;“长老们留你只是为了从千斩哪里换解药,那群老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压根就没人情味可言。” “除了大长老,人家起码心善,不作假,是个性情中人。” 穆飞觉得羽灵那说的有道理,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就只能听天由命,在此之间,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心态,绝对不能因为那几个老家伙,坏了自己的道心。 时间流逝 一转眼,穆飞便关押了一月有余,在此期间,穆飞可算是把这辈子的安稳觉都睡完了,整日里无所事事,除了跟霸天瞎扯就还是瞎扯。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起码让他知道了一线天内不止砂云宗一个庞然大物,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都在厚积薄发。 以及宗门内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绝大多数强者。 对于这等机密,霸天其实透漏的太多,不过他看人挺准,觉得穆飞算是个正人君子。 “霸天师兄,我就先走一步了。两年后我们再见!” 终于,被关押了近两个月的穆飞,因与死亡的两位同僚毫无瓜葛给释放而出,在离开前还不忘与天霸做一番告别。 走出断崖谷底,穆飞贪婪的吸了一口带有自然真气的空气,于此同时,其干涸的真气溪流,也得到了真气的滋润。 他没有杀娇玲珑,而是将其是送至山下,因为他实在下不了手,倒也辜负了大长老给他的机会。 毕竟,人活着秘密就终究是秘密,但人没了,那么秘密就一同消失,道理穆飞都懂,但是他没有理由杀娇玲珑,否则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重新返回住处,想象中的灰尘噗噗并未出现,原来羽灵那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二人一个站在楼下,一个立于阳台,四目相对下,就连通红的霞阳都显得多余起来。 穆飞冲羽灵那一笑道;“对不起,回来晚了。” 羽灵那则是点了点头道;“回来就好,下次不要在意气用事了。” “如果有机会重来,我还会这么做,只不过我会做的更有把握一些。”穆飞风轻云淡的说完这番话后,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格外稳重起来。 或许是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变得成熟了许多,又或许是千斩从来没有让他自己置身险境过。 想要超越千斩,他必须要正视自己的问题,绝对不能再铤而走险,意气用事。 一击皆斩 第0028章 内定人选 对于穆飞能够顺利出来,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首当其冲的还是百户,别忘了当日殿前一战,全因其大意方才丢了颜面,如今二者再见,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穆飞不搭理他,对方也不好一直紧咬着不放,无非就是再等个机会罢了。 这日,主殿传来消息,令穆飞等一众青年弟子前去集合。 其中一线弟子无非便是百户,瑶婷,穆飞,他们三个的实力都已经踏入入虚境界,其次就是青云,羽灵那等二线弟子,至于桂灵那种程度的弟子,暂时还不够资格收到传唤。 此刻,大殿之上站满了人,不管是长老也好,还是弟子们也罢,一时间竟让宽旷的大殿都显得拥堵起来。 随着大长老的姗姗来迟,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下来。 唯独穆飞和羽灵那站在一处角落,还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穆飞!” 大长老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并提醒了下前者道:“有什么事,你二人私下再议,大殿之上不可放肆。” “是!弟子知错。”穆飞一脸尴尬的抱拳承认错误道。 要说大长老偏爱于他绝不是空穴来风,由此就能够看出。 待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后,大长老这才说出了传唤他们的原因。 大长老道;“南国,天玄宗近日接连向我宗发起结盟邀请,其意每方势力派出三名一线弟子,联手探索麒麟洞天深处。” “诸位说说看,有何意见。”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先是死寂,随后便开议论纷纷。 首当其冲的二长老率先发变看法道;“我听闻其余各各势力都已按此方法结成盟约,我砂云宗虽实力强大,但最好不要放弃南国与天玄宗这两个帮手。” “如果他们两个联手,再另寻势力结盟,对我等而言较为不利。” 二长老此言一出,不少人开始附和,均是此看法。 “先告诉我南国与天玄宗年青一代弟子的实力如何。”大长老并没有直接决定下来,而是将问题抛出,让众人再议。 五长老一直负责情报方面,所以他最具发言权道;“南国有三位皇子,修为不俗,年纪轻轻便是入虚境界,其余皇子也极为出色,毕竟有如此庞大的资源摆在那里,入道大乘者不在少数。” “反观天玄宗近些年来,表现的并不出色,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姜维。” “而此人实力强悍异常,早期便与天霸旗鼓难分,除此之外,天玄宗应该凑不出第二名入虚弟子。” 闻言,大长老点了点头道;“天玄宗并不简单,绝对不能轻视,既然尔等意见皆是同盟,那就自本宗选出三名一线弟子吧。” “嗯........” 届时,整个大殿顿时陷入安静,因为自穆飞展示出修为后,砂云宗的一线弟子,就从原本的三个,增加至四个。 除了霸天与百户是必选之外,就剩下瑶婷与穆飞两人了。而他们两个又从未交过手,所以选择谁就成了问题。 穆飞见状心中冷笑连连,嘲讽这些个长老真会作态,其实他们中大多数人选必然是瑶婷,只是碍于大长老偏爱自己,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穆飞对那狗屁结盟毫无兴致,于是当着众人面道;“瑶婷师姐无论是资历,还是入道时间,都要比我强上太多,这第三人选非她莫属。” 众人见穆非如此识趣,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当然这次机会对穆飞来说千载难逢,但他却不希望强人所难,更何况他本来就对麒麟洞天并不了解,万一出了差错,这些人必然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与其出力不讨好,穆飞索性将自己摘个干净,免得到时候让大长老难做。 对于穆飞的决定,大长老显然猜出一二,既然当事人不想掺和这一脚,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内定人选毫无争议的落在了天霸,百户,以及瑶婷身上。 不过穆飞此番还是注意到了一方势力,那就是南国。 他曾经觉得南国再强也不可能比肩砂云宗,不过现在看来是他错了,那南国的实力恐怕不亚于砂云宗这等名声在外的强大势力。 这也让他萌生了出南国走走的念头,反正距离麒麟洞天开启还有一年多时间,更何况他在砂云宗已经待腻了。 不过穆飞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想法恐怕并不好实现,此时的他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上麒麟洞天问世在即,宗内长老怎么可能由他离开砂云宗。 此刻,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大殿,穆飞与羽灵那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之际,却被大长老传音告知暂留片刻。 百户再与穆飞擦肩而过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当下眸光内闪过一丝愤恨。 待闲杂人等离开后,大殿内就只剩下了大长老,穆飞羽灵那三人。 “你们??” 大长老面带笑容的来回审视起了穆飞二人问道。 穆飞连忙抱拳道;“羽灵那与我志同道合,近段时间常一同问道,相互进步。” “好。留下你们也正是因为此事。” “我这里有一部罕见的合击功法,希望对你二人有所帮助。” 说罢,大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紫光渐渐飘落在穆飞眼前。穆飞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接下。 在见到手中那部陈旧的卷轴后,穆飞双目放光的将其高举过头,单膝跪地道;“谢大长老赏赐!” 一旁的羽灵那也是难言脸上的激动神色,赶忙跪下叩谢一番。 “行了,还有一年时间,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将此部功法参悟透彻,这样有利你们在麒麟洞天内大展拳脚。” 说完这番话后,大长老化为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穆飞二人起身,快步走到殿外,迫不及待的打开卷轴观摩一番。 二人四目向卷轴上看去,映入眼帘的乃是四个挺拔有力的大字。 “归元之剑” 羽灵那从穆飞手中接过卷轴,来回观摩一番后惊讶道;“竟然是藏经阁内的顶级功法。” 一击皆斩 第0029章 归元一剑 “先回去。” 功法到手,穆飞兴奋不已,但还是按耐住性子,与羽灵那回到住处参悟。 回到住处,穆飞靠在凳子上盯着归元一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穆飞道;“这藏经阁我还没去过呢,何以见得这部卷轴是顶级功法?” 羽灵那闻言,拍着胸脯道;“我敢肯定这就是宗内的顶级功法,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功法厉害吗?如果你我真习得后,能否与入虚大乘抗衡一二?” “你想得美,仅靠一部功法就想睥睨入虚大乘,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好吗!” 羽灵那忍不住冲穆飞翻了个白眼,对其天真的想法一阵数落。 不过她转念一想后接着道;“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你我修为都必须达到入虚中期水准,那样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眼下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了,主要是我的修为仅仅只有入道大乘,还无法跟你完美结合。” “顶多能在入虚中期手中,走过几个回合。” 听完羽灵那的分析,穆飞更觉得这归元一剑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罕见功法,既然能够达成越级抗衡的水平,难怪羽灵那说他是顶级功法。 “那还等什么,你我这就准备一下吧,毕竟只有一年时间了,实在太过紧急。”穆飞不由得催促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参悟起来。 对此,羽灵那摇头道;“不急,凡是这种顶级合击功法,都讲究施法者的契合程度,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什么意思,这玩意还不能直接修炼不成?那怎么提升你我之间的默契程度?” 穆飞嘴角一撇,提出的问题就跟炮弹般接连轰向羽灵那。 “行了,你事真多,反正跟着我练就可以了!”羽灵那懒得跟穆飞解释,决定还是先将二人的默契程度提高上去,然后在参悟此功法也不迟。 对于这方面的专业,穆飞确实没有羽灵那强,毕竟只从他入道以来,还没真正意义上修炼过功法,全凭自己那聚合斩钢式在霍霍。 如今喜得人生中第一部功法,他决定还是听从羽灵那的安排,这样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所以有了羽灵那这个现成的导师跟在身旁,穆飞的每一步修行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一年时间不长,春去秋来,二人日复一日的苦修这归元一剑,清晨他们会在断崖前冥想,用意念代替肉身,进行融合剑术演化。 在历经三个月的苦修后,二人总算将归元一剑的所有剑式演化熟练,每人对应的剑式,也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这日,二人神念撤销,沉寂许久的双目徐徐睁开。 四目相对下没有任何言语,二人相互点头示意,均认为时机已然成熟。 “归元一剑,共分三式,经你我演化,三式剑招,了然于心,现如今可运转真气,只要按照卷轴中的真气运转途经将其掌握,便可施展而出。” 羽灵那双目放光的低声说道。 穆飞点点头,眸光当中也是充斥着跃跃欲试。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归元一剑的参悟难度,单是体内真气运行途经这一条,二人就足足花费了两月时间,方才运转自如。 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在不加快进度,恐怕无法赶上麒麟洞天开启前,完全掌握此功法。 “满打满算,也就还有六月时间,按这个速度下去,应该能够赶上。”穆飞精打细算的计算着时间说道。 “但愿如此....”反观羽灵那则是较为担忧的说道。 “我相信没问题的。”穆飞冲她点头示意,二者均将佩剑紧握手中。 穆飞指向断崖前方的一处山道;“看那里,先试试看我们的第一剑,回天如何?” “好!”羽灵那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进入状态。 “起!” 穆飞不在废话,脚下一震,顿时飞沙走石,二人身形腾空而起。 二者手中剑开始缠绕上真气,随着体内真气加持旺盛,双剑逐渐形成两道光束,且光束逐渐软化,形成气流,交相呼应,宛如一体。 “我尽量将真气控制在入道大乘,这样你我气息才不会紊乱。”穆飞长发舞动,身体在半空中开始旋转而起。 与此同时,羽灵那也开始跟穆飞动作一致,只不过二者旋转方向不同,待二人剑尖碰撞,随后那纠缠在一起的真气也开始产生反应,逐渐形成一道青色粗壮狂风。 那狂风在二人身前汇聚成型,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粗壮庞大,强烈的劲风呼啸下,竟是将整个断崖底下的迷雾都给吹散开来。 肆虐的狂风乃是穆飞二人真气所化而成,其上似乎带有屡屡剑气,时而发出耀眼光芒。 “走!”穆飞见时机成熟,当即暴喝一声,紧接着二人身影化为流光,冲进狂风之中。 此间异像,顿时引来了不少弟子的注意,他们纷纷掠至半空,将好奇与骇然的目光投向这里。 远在主殿之上,大长老凌空而立,他目光如炬,牢牢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再见到穆飞二人身影消失在狂风前时,其不苟言笑的脸庞,终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小子,果然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各个天赋卓绝!” 大长老不由称赞一声,打心眼对穆飞的师傅充满好奇。 毕竟出了一个千斩就算了,紧接着又来了个穆飞,这两个家伙加在一起,便足以证明他们的师傅绝对不简单。 狂风还在肆虐,其上原本若隐若现的剑气,不知在何时开始变得浓郁且密集起来。 如果透过狂风,倒不难看清其中正有两道忽隐忽现的身影在不断闪烁,而他们手中之剑,每一次挥动,皆为那呼啸的狂风增添一缕丰瑞剑气。 直至无数剑气替代狂风,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剑气如风,回天剑舞! 此剑气幻化出的狂风,终是在某一刻向前席卷而去,剑气呼啸而过,所过之处,无论山峰,河流,还是浓雾皆无法存留一息。 眼看那呼啸剑风,即将摧残向远处青峰,一道身影逐渐浮现,仅是长袍轻浮而过,那狂乱的剑气旋风顿时瓦解。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穆飞二人。 “大...大长老????” 一击皆斩 第0030章 结伴下山 “怎么?你们两个是要把我砂云宗给拆了?” 大长老收回手掌,无比欣慰的笑着说道。 见状,穆飞二人连忙抱拳行礼道;“都怪弟子,低估了这归元一剑的威力。” 大长老自然没有怪罪他们两个的意思说道;“不错,半年多时间,你二人就能做到这一步。” “现在再看你们,确实郎才女貌。” 听了大长老这番调侃,羽灵那颇为羞愧的低下了头。 穆飞这个铁憨憨也是挠挠头傻笑道:“还是要感谢大长老所赐下的功法,这才有了我二人的实力突飞猛进。” 大长老可是知道穆飞唇齿伶俐,当即不再跟他闲扯,反手丢给了他一个银色的乾坤袋。 “这里是三万原液,你们两个可得省着点。” “先别谢我!要还的!”大长老眼见穆飞又要拜谢,连忙改口道。 “嘿嘿,多谢大长老了!”穆飞毫不客气的将乾坤袋收入囊中。 心想此番进了那麒麟洞天,一定要多抢夺些筑基灵液,联,连本带利的一并还给大长老。 穆飞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总之能还的一定会抓紧时间还了。 相比于穆飞的喜悦,大殿另一侧,此时正有三道身影傲立半空。 青云实在难以忍受穆飞的好运,一脸阴沉说道;“哼,瞧把他得意的,一会儿又是顶级功法,一会儿又是灵液资助。” “这样下去,他迟早不知道自己是谁。” “啪!” 然而没等青云接着说下去,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庞之上。 青云顿时蒙圈,十分不解的看向百户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百户冷冷瞟向他道;“你说的没错,错的是你!” “宗门那么多资源放在你的身上,本该是第四位入虚弟子的你,竟然如此不成气候!” “竟然让一个刚来没多久的野路子,把你远远摔在身后,比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告诉我!” 百户越说越来气,直接揪起青云的衣领谩骂道。 青云可从来没见过这等场面,毕竟在他印象当中的百户,一直都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 “算了,你骂他有什么用,只能说穆飞确实有过人之处,如果在这般对他轻视下去,总有一天他也许会超过你我都不好说。” 瑶婷十分平静的目视远方,尽管她说的十分轻松,但其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异样。 而穆飞的成长速度的确让他们十分吃惊,甚至隐隐间还感觉到了些许不安。 “对了,霸天师兄好像快要出来了,我们可要准备一番了。” 瑶婷收回目光,话锋一转说道。 百户放开青云,十分不甘的点了点头道;“霸天师兄的脾气我等心知肚明,找几个靠谱点的家伙,去操办一下,记住!一定不都马虎!” 青云文言,额头上的冷汗都忍不住滑落而下,赶忙点头哈腰道;“师兄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办的漂漂亮亮!” 说罢,青云缓缓后退,只是他那未曾抬起的头颅下,隐藏着一双阴狠,且宛如毒蛇般的眼神。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统统踩在脚下。到时候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青云化为一道流光,离开了此间,而他刚才所受到的羞辱,令其脸庞扭曲而起,并在心中暗骂二人。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饱受百户的轻蔑,与瑶婷的无视,可现如今又多了一个穆飞,这更是让他的心境产生了极度的愤恨。 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还扭曲的脸庞,竟然诡异的舒展开来。 一抹渗人的微笑再其嘴角浮现,就好似自己所幻想的一切即将到来..... 房内,穆飞将两万原液划分给羽灵那道;“这些够不够你冲击入虚,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些。” 说着穆飞还预在拨些原液,却被羽灵那捂住手掌道;“没用的,再多的原液都无法令我在短时间内突破入虚。” “因为我的真气溪流已经饱和,无法再一瞬间扩充,只能依靠时间的沉淀。” “我们不如这样,我拿五千即可,剩下的全归你,最好留一些到时候进入麒麟洞天时,以备不时之需。” 见羽灵那执意如此,穆飞也不好在强求,当下收好原液道;“如果你需要,随时找我。” 羽灵那点点头,没有在继续讨论原液的话题道;“归元一剑三式,我等今日施展的第一式回天剑舞还算完美。” “至于这第二剑溟灭与第三剑归元,想必难度系数更高。” “在宗内施展已经不太现实,不如我们离开宗门,外出练习如何?” 对此,穆飞并无异议,只是担心长老们恐怕不会让他离开宗门罢了。 羽灵那似乎看出了穆飞的心中所想,皱眉说道;“应该没问题,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可出发!” 有了主意,穆飞自然不墨迹,再将佩剑系在身后,他便示意准备妥当。 “走!” 羽灵那目光一闪,带着穆飞向宗门外掠去。 还没到宗门前,穆飞就注意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番负责看守山门的正是桂灵。 “桂灵师姐是你呀。”因为桂灵入宗时间比羽灵那久,即便二者修为有所差距,但羽灵那还是应该称其为师姐。 桂灵见状一愣,再见到来者乃是穆飞跟羽灵那时,顿时面带笑容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呀!” “怎么?要出去执行任务?”桂灵看看穆飞,又看看羽灵那道。 “是,方便吗?”穆飞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尴尬至极说道。 “当然方便,毕竟你可是大人物!”桂灵阴阳怪气的冲穆飞笑道。 这一笑,立马让穆飞觉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多亏羽灵那及时解围,拿上穆飞的手告别了桂灵。 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桂灵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变为了苦涩。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穆飞,估计羽灵那也不会有机会靠近他。 不过在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桂灵不得不释然起来。 更别说她跟羽灵那间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先不说后者的靠山,单论天赋而言,她自认为没有羽灵那般出众。 一击皆斩 第0031章 暗流涌动 离开宗门后的两人,就跟飞出笼中的麻雀般自在非常。 穆飞躺在一扇硕大的芭蕉扇上,双手抱着后脑勺道;“宗门待久了,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羽灵那也深有体会道;“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我也很久没有出来走动了。” “哈。” 穆飞伸了个懒腰,抚摸着身下的芭蕉扇道;“这类飞行法器从哪里获得,我可是十分羡慕呢。” 闻言,羽灵那用一种看待傻子般的目光盯着前者道;“自己炼制呀!对了,我忘记了你还没接触过这方面。” 刚准备脱口而出的嘲讽,硬生生被羽灵那憋了回去,这才回想起穆飞貌似还从未接触过炼制法器的秘笈。 于是乎,羽灵那再度为穆飞科普道;“法器获得渠道有很多,要么抢,要么机遇,要么自己炼制。” “相对前面两种方式,基本很少遇见,所以自己动手炼制则成了关键。” 说着羽灵那掌心一晃,一阵白光闪过后,一卷沉甸甸的古老卷轴浮现。 “你有空了好好看看,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十分全面,对于你这种刚入门的修士而言非常友好。” 接过卷轴,穆飞闲来无事便翻动起来,这一看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 “入道难,入道难。我看是入道后更难才对!”穆飞十分无力的吐槽说道。 羽灵那没有搭话,注意力集中看向远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突然询问起穆飞道;“我们去哪....” “额!” 穆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茫然道;“我可没主意,还是你决定吧。” “对了,要不去南国走走?” 穆飞刚说完没主意,便立马换上一副嘴脸说道。 “那我可就加速了!”羽灵那没等穆飞反应,双手结出印发,口中默念咒语。 霎时间,整个芭蕉扇仿佛脱缰野马般爆发出强大推力,瞬间将眼前云雾击散,化为一道流光,伴随着穆飞的惨叫飞向天际。 “什么?他们离开宗门了?” “你这不是胡来嘛!万一那小子跑了怎么办!” 砂云宗大殿 此刻一众长老聚集于此,还有一些穆飞平时未成谋面的老者也在其中。 “放心吧,有羽灵那跟着,他不会跑的!”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自信满满的压下众多议论说道。 这时,一直未成开口的五长老站起身来,语气淡漠说道;“老大,不是我驳你面子,那小子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哥几个换取解药。” “更何况,我们还搭上了麒麟洞天的一幅残图,这么一来有他没他都一样。” “你干嘛又是功法,又是原液的毫不手软,青云那小子三年未曾突破,咱们自己的弟子,我都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五长老的这番话说的毫不避讳,句句直戳大长老的痛楚。 而单从其余长老们只字不提的态度上看,他们的观点似乎与五长老达成一致。所有人貌似都在等待大长老的解释。 对此,大长老无力的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徐徐睁开眼眸,牢牢盯着五长老。 仅仅只是这一眼,直接让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五长老炸了毛。 “老....老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大长老抬手制止,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位置道;“要不你来坐?” 此言一出,底下众多长老皆是目光闪烁,很显然,大长老已经动怒。 唯独五长老目不转睛的解释道;“你别老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拿个主意,咱们这又没外人。” “得了!您也别生气了,我老五脾气直,您知道,您要是不说,就当我刚刚的话是个屁!” 五长老索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闭口不言。 如此气氛着实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气喘上一口,整个大殿也是沉闷至极。 “哎...”这么多年了,五长老是什么脾性,大长老再清楚不过,但有些事他不能说,更不敢说。 千言万语,他只能化为一声长叹,对于五长老的不理解,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只有坐上这个位置后,才能明白这其中的艰难。 “打啦...打啦..” 就在此时,一连串铁链摩擦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并将殿门外投射而进的光线尽数遮蔽。 “怎么了?一回来就听到你们隔着吵来吵去的。吵了几百年,也没见你们谁动过手。” “实在不爽打一架不就行了。” 那庞然大物不是旁人,正是被提前释放的霸天! 而霸天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各长老间的争吵,随后又找了一处空地,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而下。 “哟!这不是霸天吗!你小子怎么提前出来了!”原本还面色阴沉的五长老,在一见到霸天后,整个人都变得活跃起来说道。 霸天撇撇嘴道;“您老整天说跟我关系铁,我丫被关这么久,也没见你来看我。” “哈哈哈,闭关,闭关!”五长老赶忙找好说辞,打着马虎眼道。 “霸天提前释放,您怎么没和我们商量过呀...” 然而,原本温馨的一幕,却别二长老的这触不及发的一句话给打破。 有了二长老的带头,当即不少长老纷纷附和,表示大长老这么做,事先并未与他们商量,所以觉得不太附和规矩。 对此,大长老也只能借麒麟洞天问世之际,提前放出霸天,好让其早点做好准备为由,搪塞诸多长老的不满。 然而这么一出摆在台面,即便五长老在傻,也隐约察觉出来不对劲。 霸天将那些对他有意见的长老挨个记下,日后必然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当然他足够的自信,只要自己能够顺利突破洞察境,那么这些个长老将对他造不成任何约束。 不过现在,还不是他狂的时候,他会在等待机会,而不会跟穆飞那个傻小子般是个愣头青。 “眼下麒麟洞天问世,宗门正是需要掌门的时候,不知能否向掌门传递下消息,也好让他提前结束云游。” 霸天释放之事平息,众长老又开始询问起让掌门回归之事。 对此,大长老避无可避道;“我这些天会准备的,如果他收到的话,必然会火速赶回。” 一击皆斩 第0032章 邪修再现 南国西部童虎城 穆飞与羽灵那用时半月,总算是抵达了南国一处像样的落脚点。 二人路途劳顿,找了见上好的客栈住下,一路走来少不了稀奇古怪。 车水马龙的街道两旁,无论是商铺还是住所,门前均摆放着一尊古怪雕像,且雕像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以及源源不断的香火。 那雕像异常,既不像鹿,又不马,额头前盯着两根粗壮犄角,一口獠牙外翻,总之看上一眼颇为渗人。 “怎么这里挨家挨户都供奉着这种铜像?”穆飞来到阳台,附身下往喃喃自语道。 “你管他呢,搞不好还是个大人物呢。你瞎操什么心。” 羽灵那整理着床铺,悦耳的声音传入穆飞耳边。 闻言,穆飞撇嘴道;“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来南国,对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太了解,就是单纯的好奇也不行吗?” 说着穆飞悄摸摸来到羽灵那身后,猝不及防的给她来了个拥抱。 二人身体向尚未铺好的床铺上倒去,就这样面对面相识许久。 就仿佛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修士,而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 总之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萦绕在二人之间。 “行了,天天腻歪还不够吗。”还是娇滴滴的羽灵那一把推开穆飞,这才没让穆飞有机可乘。 不过穆飞打心底对那铜像产生好奇,而这种好奇只要产生,那就会追究到底。 他换了一套较为朴素的衣物,强行拉上极不情愿的羽灵那踏上街头。 在熟悉了街道周边的大致环境后,直觉敏锐穆飞又有了新的发现。 那就是这繁华的街上,总是弥漫着一股怪味,这味道他虽说不上来,但却觉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穆飞使劲敲打着脑袋,希望自己能够回想起来。 “像不像砂云宗山下,邪修肆虐过后,所留下的味道。” 还是羽灵那及时提醒,这才让穆飞恍然大悟道;“没错!难怪我总觉得有些熟悉,没错!就是这股味道。” 顿时,二人眉头紧锁,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般神经紧绷起来。 “先回去!”穆飞跩了跩羽灵那,低声说道。 于是,二人再度折返客栈,并且将门窗锁好,这才安心许多。 穆飞摸索这下巴猜测道;“难道说那股邪修势力,已经蔓延到了南国吗?为何南国还没出手!” “应该是还没发现,又或者没有察觉,这就说明了那些邪修可能还没有动手。” “铜像!”二人一口同声,四目相对下,意识到那家家户户门前摆放的铜像必然有问题。 既然已经发现的问题所在,穆飞便打算趁夜色出去打探一番。 如果他没猜错,那邪修应该就藏在童虎城内,只是不知道对方人数罢了。 二人为了不引起注意,简单叫了些吃食,待天色渐渐暗下,便早早熄了灯,唯独留下一扇开了半边的窗。 童虎城深夜午时 白日人头涌动,车水马龙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个打更人都从未出现过,这不免让穆飞更加心生疑虑。 窗动了,只是轻轻的摇曳了两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今夜无月色,只有黑暗的街道,以及无家可归的野狗野猫。 他们凄厉的叫声,回荡在黑暗的甬道当中,令这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添几分阴寒。 穆飞二人身形隐于阴影,挨家挨户检查着门前铜像。 “果然!有真气流动,是法阵!”在接连检查了众多铜像后,穆飞得出了以上结论。 羽灵那同样发现了这点,但她却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就在两人毫无头绪,打算打道回府时,一道悄咪咪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而那身影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走路歪歪扭扭不说,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着火的灯笼。 如此古怪的举止,立马让穆飞产生了想要将其拿下的冲动。 好在羽灵那冲他摇了摇头,这才按下了穆飞急躁的内心。 那人不急不忙的扭动着身体,挨家挨户的停留在他们的尊像前停下身子。 看着他弯腰费力的捣鼓着什么东西,穆飞也变得更加好奇起来。 “他在吸取人气,应该是那些供奉他的凡人所留。”羽灵那传音道。 因为二人角度不同,所以羽灵那能够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吸人气?”穆飞心中纳闷,但总觉的这不是什么好事。 邪修的那一套修炼方式,基本没有一件事是能够理解的。 “要不要动手!”穆飞传音道。 羽灵那并没有直接回复穆飞,而是在观察片刻后道;“没有用的,这只是个傀儡,或许跟着他,有会更大的发现。” 听完羽灵那的一番话,穆飞焦急的内心总算是平静下来,难怪他觉得这家伙如此诡异,原来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那么想要钓上大鱼,他们就必须要一路尾随傀儡,直到那条大鱼现身。 二人索性隐秘在角落等待起来,而傀儡挨家挨户收取完人气后,这才慢悠悠的向着来时路返回。 穆飞眸光一闪,心中暗骂道;“可让老子好等,一会儿抓到你,有你好看!” 于是二人小心翼翼的尾随着傀儡,向漆黑的甬道内前进。 这条甬道长的出奇,白日穆飞看过一眼,见一眼无法到头,就没有继续深究,此刻这条甬道内除了那傀儡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外,就只剩下两道清风徐徐吹拂。 眼看傀儡停下脚步,面前竟是一堵石墙,将甬道彻底封死。 “小心,有阵法波动!”穆飞突然察觉的一丝丝极为隐晦的真气弥漫四周,连忙传音提醒羽灵那道。 其话音未落,那傀儡竟然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融入了那面石墙当中。 穆飞刚要上前查看时,却被羽灵那出言拦下道;“没必要,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探个明白。” 闻言,穆飞看了看周围漆黑的环境,觉得此时动手确实不利,便同意了羽灵那的观点,先行返回客栈。 既然已经找到邪修的老巢,如果毫无准备的贸然出手,无疑是打草惊蛇。 返回客栈后,穆飞缓缓关上窗户冷声说道;“明日正午,选天地正气,至盛时刻,再行出手,一举端了他的狗窝!” 一击皆斩 第0033章 遗迹消息(六千章) 次日晌午,烈阳正盛。 穆飞伸着懒腰走出客栈,忍不住用手遮住额头道;“阳气充盈,正是斩奸除恶的大好时刻。” 说罢,穆飞招呼上还在墨迹的羽灵那,示意她赶紧跟上自己。 二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来到了昨晚发现邪修老巢的死胡同前。 再确定四下无人后,穆飞冲羽灵那使了个眼神道;“你就在这给我守着,万一有什么漏网之鱼,格杀勿论。” 对于他的安排,羽灵那觉得十分妥当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守着,一只苍蝇都别想出去。” “好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了。”穆飞轻蔑一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胡同当中。 对于前者的实力,羽灵那是放一百个心,更何况据她猜测,此地的邪修道行应该并不会太深,否则也不会依靠这种方式增加修为。 毕竟邪修也分三六九等,而眼下这邪修的手段,无疑是最下等的那种,只能依靠凡人的人气,来慢慢滋养自身道行。 穆飞双手抱胸,搭拉着个脑袋,不慌不忙的向里前行,等他越往里走,便愈发的谨慎。 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阵法,让自己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额~” 眼看已经走到尽头再无出路后,穆飞不由皱起眉心中暗道这绝非邪修做事风格。 “难不成跑路了?” 穆飞用手来回在石墙上摸索,脑海中回忆着昨晚那傀儡原地消失的场景。 “还是别有洞天?”眼看毫无进展,穆飞嘀咕一声后,将神念透过墙体。 而在其神念笼罩下的石墙后面,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好家伙,藏得可真够深的。”穆飞冷笑一声,手掌猛然按下,随即眼前石墙竟宛如水面般泛起波澜。 下一刻,穆飞身影便消失在了胡同当中。 踏入眼前石洞的一瞬间,一股寒意席卷穆飞浑身上下,使得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么的,收拾的挺干净吗!”看着这空空如也的石洞,穆飞开始后悔昨晚没有动手。 敢情他们昨晚的行踪已经暴露,这才让石洞那主给溜之大吉。穆飞恨的那是牙痒痒,大腿都快要拍肿。 不过他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在这石洞正中央,摆放这一口巨鼎,那巨鼎通体黝黑,其上还有缕缕青烟升腾。 穆飞走进观看,绕着巨鼎瞅了好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 就穆飞这个暴脾气,当时就一脚下去,整个巨鼎开始向一旁倾斜,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荡起阵阵灰尘。 鼎盖滑落,一滩滩黑水倾斜而出,并且还时不时伴有阵阵恶臭。 而那溢出的黑水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顿时蒸发,滚滚浓烟随之而来。 好在穆飞躲得及时,才没有被黑水波及,待得浓雾散去,他捏着鼻子向巨鼎内看去。 而在那黝黑的巨鼎内,也同样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只不过那双眼睛中毫无生机,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穆飞无理由被吓了一跳,体内真气迸发,将那巨鼎击成粉末。 鼎中尸体赤裸,一动不动的躺在哪里,且保持着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 “你个王八犊子,吓老子一跳。”穆飞稳住心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具尸体上。 “这应该就是昨晚上收取人气的家伙,难怪看起来那么别扭,原来是个死人。” “不过这肌肤未免过于嫩白了吧,就跟活人一样。” 反复打量着尸体的穆飞,知道自己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于是只能通知羽灵那,来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好完整的炼尸,他为什么会留下,而不带走呢。” 羽灵那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只是她十分郁闷,为什么邪修逃走时,没有把这具练尸带走。 “估计抬不动,又或者是太累赘。” “赶紧跟我说下这是个什么玩意,看着怎么如此鲜活。” 穆飞可不会像羽灵那般纳闷许久,他只想赶紧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练尸” “顾名思义就是邪修利用凡夫俗子躯体,炼制出来的傀儡,这些没有了思想的傀儡,只需要注入神念,便能轻易驱使。” “如果是那些修为较为强大邪修,他们所炼制出的傀儡,不但肉身强度非凡,甚至还有一定思维以及不俗的实力。” “别看了,这具只是普通的练尸,顶多给你跑跑腿。” 羽灵那见穆飞目光贪婪的注视着这具练尸,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 “我不管,这是我发现的,他归我了!”说实话,穆飞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当即决定下练尸的归属权道。 “切!” 羽灵那翻了个白眼,起身又在石洞内转悠了一圈道;“可惜了,昨晚没能抓住他,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凡夫俗子要遭殃。” 穆飞压根就没听见羽灵那在说什么,此时的他开始将自己的神念注入练尸体内。 “嗯!” 然而就当穆飞神念触及到练尸的那一刻起,一阵黑色光芒将其与练尸牢牢覆盖。 “阵法吗?” 穆飞吃惊之余,并没有过余担心,随即体 强盛真气爆发,可怕的真气瞬间冲破黑雾笼罩,弥漫在整个石洞当中。 “起!” 在依靠强大实力轻而易举冲破法阵束缚后,其食指凌空点向练尸眉心,下一刻,练尸身体径直竖立而起,且按照穆飞的一切指示摆弄其了四肢。 如果说昨晚的练尸看上去有些僵硬,那么此刻他在穆飞手中就显得格外灵活。 而这归根结底还是依赖穆飞的强横修为,使得练尸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 羽灵那见状,忍不住称赞道;“在你手里,他或许会更加有用,不过你的筑基灵液,可就要不保咯。” “什么意思?他还需要筑基灵液喂养不成?”穆飞一愣,刚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说道。 “废话,邪修依靠人气供养他,你又不是邪修,所以只能依靠筑基灵液咯。” 羽灵那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 对此,穆飞眉头一皱道;“你竟然敢暗算我,难怪你不稀罕这玩意,敢情是个供起来祖宗。 “哈哈哈哈!” “走啦,反正你都收下来了,你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他以后可就是你的人了。” 羽灵那不等穆飞反驳,身形一闪消失在石洞当中。 “算了,自认倒霉吧。”穆飞苦笑一声,神念驱动练尸,紧随其后的离开了石洞。 自从白捡一具练尸,穆飞那是得意至极,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最喜欢不过。在怎么没用起码还能帮忙背剑吧。 不过房间内原本的二人世界,自从多了一具练尸后,显得格格不入,穆飞怎么都觉的有些别扭,甚至有时候看着那张惨白的人脸时,还有些发憷。 羽灵那给他出过主意,那就是花点原液换一件像样点的空间法器,用来安置练尸,但穆飞这个老扣,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所以这些天来,二人的房门前总有一个站哨。 在童虎城待了接近七日后,穆飞终于是待腻了,况且在这种地方,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修炼归元一剑的合击功法。 临走时,穆飞刻意让店家把自己的两个酒葫芦灌满,平日里他最好这口。 “在往南些,应该就快到南国帝城。”羽灵那向南方望去说道。 闻言,穆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道;“去了南国帝城,把这玩意卖了吧,我终于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不要他了。” 穆飞指了指芭蕉扇角落的练尸,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在过去些时日里,他已经开始厌烦这个没用的家伙了。 更可恶的是自己每三天都要在他身上耗费两百原液,这日子要是久了,穆飞可有实在是吃不消。 想想把他丢了还怪可惜,自己已经亏本了,如果能将其卖掉的话,获取还能小赚一点。 二人越往南飞,路上遇见的修士也是逐渐多了起来,而这些人的方向和他们一样,都是南国帝城。 在耗时七日时间后,穆飞这才大致看见了南国帝城的轮廓,先不说这南国是否强者如云,单单是他的占地面积,就让穆飞大吃一惊。 哪怕位于高空俯视而下,那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感觉依旧尤为明显。 “真是一个超级大国,难怪那么多修士都向这里汇聚。”穆飞忍不住感叹说道。 羽灵那点了点头解释道;“南国不仅国土广茂,其人数也是多到离谱,最显著的还是在贸易这方面。”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但凡想要出售些物品,还是采购东西,来南国准没错,由此可见南国的繁华确实不虚。” 听着耳边的介绍,穆飞对南国的真是情况更加向往,不由得催促起了羽灵那道;“麻烦你稍微快点好吗。” “嗯?” 羽灵那歪头瞪了他一眼,前者立马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嬉闹间,南国也是近在咫尺,当三人落下身形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堵足有百丈之高的灰色围墙。 在这里没有修士胆敢飞跃而过,哪怕是洞察修为,也得老老实实接受盘问,方可放入城中。 这也奠定了南国境内交易安全系数的程度,以及百姓安居乐业,不受修士所困扰。 “站住!” 穆飞本以为二人一尸能够顺利入城,却不料练尸的身份对人一眼看破。 “此等邪物,禁止出现在南国境内!” “除非收入空间法器内,否者对百姓不利。” 此刻,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将军,将练尸拦下,警示穆飞说道。 要说此人不亏是专门守城门的,其眼睛的毒辣程度,仅是一眼就能察觉出练尸的异样,哪怕穆飞已经刻意为练尸装扮过。 见状,穆飞觉得十分棘手,悄默默塞给对方一百原液道;“麻烦通融一下,实在没有空间法器。” 对此,将军直接抬手拦下了穆飞的举动道;“不可,南国的规矩从来没有变过。”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铁面将军,穆飞当即眉头一皱,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起来。 好在羽灵那将他拉到城门外道;“这里不比宗门,千万不能在此任性,否则到时候宗门来要人,就十分难堪了。” “额!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宗门呢!” 然而羽灵那的话,成功让穆飞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他快步来到将军身旁低声道;“我们是砂云宗的,而且不日将会联手进入麒麟洞天,你看要不要叫个大点的官来好好商量下。” 闻言,那将军顿时犹豫了片刻,很显然穆飞这一招还是有些奏效的,只见他点了点头后,便急匆匆向城内走去。 羽灵那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呆滞,连忙询问穆飞用的什么办法。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就不告诉你!”穆飞一脸得意的神情,气的羽灵那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也就在二人打闹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紧接着数十匹骏马开道,一行身着黄金甲胄之人紧随而至。 而在这群人的最后方,两名气度不凡的黄袍长者,肩并肩向穆飞这徐徐飞来。 “此处不便,劳请两位小友,入城一叙。”长者笑脸相迎,言行举止间,皆是对穆飞二人满满的尊重。 对于这等待遇,穆飞自然非常受用,当即拱手一笑说道;“非常事,不敢请。无奈之举,还望海涵。” “哈哈,小友言重,小友言重了!” 一番客套,长者带领着穆飞二人进入城中,至于练尸,也被长者携带的空间法器收去,并且十分大气的表示想要赠送给穆飞。 不过穆飞还是看出了他们多少有些肉疼,所以并没有接下那件法器,只是让他们代替自己好好保管。 “小友,还是冒昧了,不知贵宗对结盟之事,如何看待。”长者明面上是在试探穆飞二人身份的真实性,其次便是砂云宗对结盟之事的态度。如此一举两得,实在是老姜一枚。 对此,穆飞风轻云淡的笑了笑说道;“结盟之事长老们已经商议过了,都觉得十分可行,我相信南国也应该收到消息了才对。” “额,哈哈哈哈。” “我二人近时日守着城门,怕是糊涂了,既然如此,小友若有需要即可通知我等。” 说着长者便示意下属带领穆飞二人入城,并且十分大方的承诺后续如有需要只管寻他。 由此可见,砂云宗与南国的结盟,对双方而言,都十分的重视。 “还的是你的鬼点子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入城后,羽灵那发自内心的佩服起穆飞说道。 “那可不,我可是老江湖呢!” 待穆飞二人有说有笑的挤入人流当中后,一双阴冷至极的眼眸在暗地里一闪而逝。 而在修士之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如果来到南国,没去修士交易市场,那就相当于白来一趟。” 由此可见在南国,修士之间的物品交易,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准。 穆飞二人闲逛半天,在经过多方询问后才得知了修士交易处所在。 又是一路漫步,随着人流中越来越多道真气浮现,二人相视一笑,明白自己总算没有找错地方。 不久,一条朴实无华的小巷映入二人眼帘,小巷两侧落坐着五花八门的摊位,一些摊主更是东倒西歪的靠在石墙上闭目养神。 如此看来他们所售卖之物,应该较为冷门,相对于那些人流拥挤的摊位了来看,的确十分凄凉。 穆飞摸了摸乾坤袋内的一万余原液,心中暗道今日恐怕要在这里脱层皮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想那般,当其在路过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赫然停下了脚步,这也使得东张西望的羽灵那,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他的后背,羽灵那嘟着嘴刚要责备,便见穆飞在脚边摊位前俯身蹲下。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且布满岁月之感的单刃剑,仅仅只是一眼,穆飞的眼睛便再也挪不开分毫。 羽灵那见状,也是蹲下身,反复端详着这把青铜单刃剑,看到兴起难免要上手查看。 “不买,不可乱动!”然而摊主人不大,脾性还挺古怪,那有人买东西,碰都不让碰的道理。 如果说羽灵那对剑的态度是一种天赋,那么穆飞则是依靠数十年来的经验来判断一把剑的好坏之分。 眼前这把单刃剑,剑宽四指,后背有明显锯齿状,单刃前刻有明显纹路,仔细看不难看出,乃是一条张牙舞爪的游龙。 哪怕经过岁月的洗礼,这条游龙看上去依旧有力,且隐约带有一丝丝煞气,而这种煞气显然是后天形成。 也就说明,这把单刃剑的主人,必然非同凡响,而这把剑下的亡魂,恐怕更是不计其数。 “多少!”穆飞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询问低价。 摊主见穆飞是个行家,也是不加思索的伸出五指道;“五千原液,概不还价。” 此价一处,羽灵那不禁瞪大双眸微怒道;“剑是好剑,但五千确实有些过分,我看咱们还是在逛逛吧!” 说着羽灵那便预起身,却不料穆飞单手一划,五千原液直接进入摊主乾坤袋内。 “走吧!”穆飞那剑起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然而收到原液后的摊主,却是眸光一闪,面无表情说道;“道友难道就不好奇此剑出处?” 前者话音刚落,穆飞抬起的脚瞬间停滞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道;“愿闻其详。” 摊主示意二人凑近些,然后十分警惕的低声说道;“帝城外七百里,有处遗迹,此遗迹我先后进入三次,收获颇丰,只是碍于人手不足,无法继续深入,所以到此拉拢一些同道之士。” “二位尽管放心,里面的宝贝不计其数,类似这等单刃剑也不过是边脚料级别的。” “只要我等联手,相信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怎么样?” 摊主说的绘声绘色,那模样生怕穆飞二人有所怀疑。 但他显然顾虑太多,穆飞这家伙向来是艺高人胆大,所行之事,无不为虎口拔牙,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相比之下,羽灵那则表现得有些半信半疑,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向穆飞传音,让他谨慎行事。 “既然如此,何时出发,何处约见?”穆飞像是着了魔般,难以掩饰脸上的激动神色问道。 眼见穆飞这般迫不及待,摊主眸光深处掠过一丝贪婪道;“贫道就喜欢与道友这类人打交道,干脆果断。” “明日不出摊,城外五十里地,桃花潭前碰面,切记带好家伙,那遗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可就有出不来的风险。” “一言为定!” “”穆飞爽快答应下对方,临走前还不忘冲对方拱了拱手,显然一副入世未深的模样。 二人继续前行,期间偶有在其余摊位逗留,却不在有能让穆飞,提得起兴趣的东西,反倒是羽灵那,花了一千多原液购置了数枚符箓。 对此,穆飞有些纳闷的询问道;“你买这些符箓作甚,宗门内不是有许多吗?” “这不是为明日做准备吗!” “谁知道进了那遗迹,会遇见何等陷阱,有备无患总归是件好事。” 羽灵那将数张不知名的符箓,小心翼翼的收入乾坤袋内说道。 “遗迹?你从哪听到的?”然而穆飞却是一脸古怪的盯着羽灵那说道。 “额?” “刚刚你不跟那摊主说好了吗?明日五十里约见呀。”羽灵那有些气愤的质问着穆飞,心底还在埋怨他匆匆答应下此事。 “呵呵。” 反倒是穆飞,十分诡异的笑了起来解释道;“为什么在我眼里出现的并不是遗迹,而是即将到手的乾坤袋呢?” “对了,还有我那五千原液!” 闻言,羽灵那一愣,顿时反应过来的将穆飞拉到墙角道;“你难道是想黑吃黑,然后再独享遗迹吗?” “我得提醒你,这事风险极大,遗迹内搞不好需要他们。如果贸然将他们杀了,遗迹内的一切,你我都只能干瞪眼。” 羽灵那一番话下来,却是暴露了她的天真。 “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遗迹,只是他们早就打好了黑吃黑的如意算盘罢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穆飞混迹江湖这么久,人性的险恶他再熟悉不过,所以当对方觉得自己是猎物的同时,他们也已经被穆飞给盯上。 一击皆斩 第0034章 联手破阵 对此,羽灵那还显得较为纠结,遗迹的事她还抱着希望,毕竟对方既然说得出来,又有这把到手的单刃剑作证,不像是作假才对。 想到这里,羽灵那道;“万一遗迹真的存在,而你又将他们杀了,那这遗迹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行了行了,你可真是有够天真的,人家这会搞不好正在磨刀,等着你伸脖子呢,而你却还在这为那刀快否纠结。” 穆飞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后不在讨论此事,将注意力落在了单刃剑上。 “哎~” 眼见穆飞油盐不进,羽灵那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要知道穆飞的谨慎虽然有理,但也仅仅局限于跟那些凡夫俗子打交道上。 可现如今其依然踏入修士行列,他以往的那一套,顶多只能起到借鉴的作用,可如果继续套用下去,不免对其道有所影响。 在加上此刻穆飞已有些不耐,羽灵那也不敢在跟他产生分歧。 “你靠近些。”并未察觉到羽灵那异样的穆飞,还在自顾自的琢磨着单刃剑,并且让其凑近道。 “五千原液,是否过于奢侈了!”羽灵那怎么看都觉得这笔生意做得十分亏本的委婉说道。 穆飞瞟了她一眼,并未反驳什么,只是冷冷一笑,抓住剑柄的手愈发用力。 紧接着其体内那强横真气爆发开来,真气顺着掌心逐渐流入单刃剑上,霎时间,单刃剑开始不断翁鸣,剑身也是产生了剧烈的颤抖。 随着剑身颤抖的频率越高,其上附着的污垢以及锈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 只是这种程度有限,并不能让单刃剑彻底重现当年神采,可即便如此,其上隐约散发出的锋芒与寒意,也是立马引起了羽灵那的好奇。 “难道说???” 羽灵那接过单刃剑,眉头一皱,略显沉吟的低声说道。 见状,穆飞嘴角上扬解释道;“只有与剑常伴者,才能看出此剑的不凡之处,尽管他饱受岁月摧残,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他若能被我修复,必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罕见宝剑。” 说着,穆飞将真气汇聚在单刃剑上,仅是意念一动,单刃剑便挣脱羽灵那,回到穆飞手中。 他如痴如醉般抚摸着剑身道;“好一把锯齿剑,唤醒你,恐怕有些艰难吧!” 而锯齿剑则仿佛是在适应自己的新主人般十分温顺的轻轻颤动起来。 “醒来!” 穆飞低喝一声,右手握住剑柄向身后猛然拉扯,且放置在剑身的左手上真气爆发,紧接着锯齿剑上泛起丝丝银芒,那条游龙也是在穆飞强悍的真气刺激下,身躯竟然开始扭动起来。 只是这种蠕动仅仅只是维持片刻便停滞而下,银光瞬间散去,锯齿剑再度恢复成原样。 “可恶!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的事。”穆飞有些泄气的叹息说道。 反观一旁观摩的羽灵那脸上早已写满了震惊之色,虽说刚刚仅仅只是一瞬间,但那游龙一动,竟然产生出了一股她从未遇见过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这锋锐绝对不是一种错觉,更像是近在咫尺般的身临其境,剑未至,剑气亦可惊人,杀人无形,亡而不知。 这便是剑道中的一种境界,乃是剑未出,意仍可斩一切,穆飞得此剑,无疑是如虎添翼,更何况此剑尚未达到巅峰状态,如是巅峰,恐怕在入虚境界内,穆飞将是在无敌手的恐怖存在! “好!好可怕的剑!”羽灵那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仅是剑所散发出的意,就能让她感觉到明显的差距般。 “哈哈哈!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我喜欢!”穆飞无比怅然的大笑起来,脸上更是难以掩饰的欣慰与激动。 好在四下无人,否者此剑一处,比然引来无数以剑入道修士的追捧,尽管那摊主已经觉得此剑确实不凡,但五千原液的价格,简直是对此剑的侮辱。 渐渐的羽灵那的眼睛也有些移不开此剑,她下意识想要抚摸,却突然被剑自主弹开,很显然剑已认主,决不允许外人抚摸。 “他竟然有意识!”这下羽灵那更加震惊的瞪大眼眸,甚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骇然说道。 “怎么?这还有区分吗?”穆飞也觉得有些奇怪,当即询问说道。 羽灵那深吸一口气道:“当然!法器终究是法器,只有修士驱使才会产生反应,可以一旦法器有了意识,那么将不在是法器。” “而是凌驾于法器之上的存在!” “灵宝!” “没想到呀没想到!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获得一件灵宝!” “为什么不是我呀,气死我了。” 羽灵那有些抓狂的拽住穆飞的秀袍,十分不甘的来回摇晃不止说道。 “额,刚刚你可是嚷嚷着五千原液太贵的,好像还一副马上走人的架势。”穆飞哭笑不得的说道。 “哎!亏我还是以剑入道,真是瞎了我的狗眼,错把灵宝这等罕见物品,当成废品。”羽灵那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巴子的懊悔道。 从修士交易区出来,二人均是有所放血,不过这原液花的理所应当,也没觉得有什么亏损。 此番帝城之行,算是画上句号,在从长者那取回练尸后,穆飞二人便向约定点桃花潭飞去。 一路飞来,刚开始还有许多修士同行,直至越来越少,待穆飞在桃花潭落脚后,那许久未见的摊主也是浮现出身影。 “小友好准时,贫道还以为你等会晚些来。”摊主笑盈盈的打量起穆飞三人说道。 穆飞见状,同样面带笑容说道;“这等好事可不多见,如果不快些,那不就落入别人手中了。” 就在二人谈笑间,又有数道气息从空中陆续落下。最终人数凑齐,加上穆飞三人,一共七人之众。 “小友这练尸带着不免有些累赘吧,我观其好似并无任何价值才是。”那摊主一早就注意到了穆飞身后的练尸,当即好奇问道。 “呵呵,是有点累赘,怎么?影响我等入那遗迹不成?”穆飞眸光微动,笑眯眯的盯着摊主道。 闻言,摊主脸上笑容一僵,似是从穆飞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他意思。 还是羽灵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到底去不去,难道还有人不成?” “尚有一人未至。” “我观两位小友气度不凡,颇有大门大派的气质,不知加入的是那一派系呀。” “对了!你看贫道这脑子,忘记跟你们介绍了。” 说罢,摊主便向穆飞二人一一介绍了在场众人的名讳,至于他本尊则唤作黄巾道人。 穆飞笑着拱手道;“在下穆飞,她是我的道侣羽灵那,我等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罢了。” 在听到二人乃是散修后,黄巾道人的脸色显然有了明显的变化,至于为何如此,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 而他口中尚未抵达之人,也是没过片刻功夫,便乘着一辆古朴帆船,徐徐而至。 “实在抱歉,让诸位好等。”那人一席黄袍,背负一口明晃晃的大刀,面相粗狂,身材魁梧,一来便向众人请罪说道。 “南宫寻。”乃是我的至交。 黄巾道人又简单的介绍了下此人后,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道;“人与到齐,即可出发!” “随我走!” 撂下这句话后,黄巾道人率先化为一道流光,向天际掠去。 待众人纷纷紧随而去,穆飞跟羽灵那点头示意,同样先后飞向远方。 这一去可是耗时良久,虽说七百里路程,但对修士而言,起码要飞上大半天时间,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众人纷纷俯冲向身下的山林当中。 “就是这里了!”黄巾道人领着众人,在山间反复穿行,终是停在一处极为潮湿且阴暗的隐蔽角落说道。 见状,穆飞快速打量起周围,眼看此处平平无奇,除了乱石山和枯木败草外,并无任何遗迹现象可言。 “这就是你说的遗迹所在处?”羽灵那眉头一皱,十分困惑的询问道。 “哈哈,小友莫慌,请看这里!”对于前者的质问,黄巾道人只是漏出一抹神秘笑容,随后指向乱石堆中。 黄巾道;“诸位请看这是何物!” 闻言,穆飞凑近看去,这一看还真有所发现,只见那不起眼的乱石推中,赫然露出了一角碑文,只不过不仔细看得话,任何人都会把他当成了乱石。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诸位此碑文世界内再见!”黄巾道人已按捺不住,直接化为一缕青烟钻入碑文当中。 其余人见状也是不假思索,都想一堵这碑文世界内的遗迹风采。陆续融入其中,只留下穆飞二人。 “怎么办?”羽灵那看向穆飞,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穆飞沉吟片刻后道;“应该是真的,不妨先看看,随机应变吧。”说着穆飞打头阵,一晃而入。 随着一道道光芒在碑文世界中浮现,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满是残害的前沿,遍地的白骨,以及那丢弃良久,且毫无用途的法器。甚至都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都没人愿意弯腰去捡。 放眼望去,不远处共有三条漆黑甬道,且每一个甬道前都饱受刀光剑影的摧残,偶有两三具森森白骨,七零八落的散在甬道前。 黄巾道人来到中间告诉众人道;“两侧最为容易进入,因此早已经被洗劫一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唯独这中间通道内设有禁止阵法,常人无法轻易破除,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最有价值!” 众人纷纷侧目,向最中间的那条通道内看去,眼看漆黑一片,黄巾道人手心一晃,一盏烛光照亮周遭事物。 众人随他前行,一路上羽灵那都跟在穆飞身后,并且抓着穆飞胳膊的手愈来愈用力。 对此,穆飞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在他印象当中的羽灵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一到这里就吓成了这个鸟样。 “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吗?”羽灵那见穆飞看向自己,连忙传音说道。 穆飞点了点头道;“管他呢,有什么事,他们盯着呢,怕什么!” 八人沿着漫长的通道继续行走,直至通道这件变宽,视野也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小型瀑布,将通道分为两段,然而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瀑布,却让黄巾道人异常警惕。 他站在瀑布前解释道;“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将真气包裹自己,只要是入道大乘修为,便不会被这低下的恐怖吸力扯下去。” 说着,黄巾道人周身真气缭绕,一股强悍真气席卷众人面门。 “入虚!”在察觉黄巾道人的实力后,穆飞双眼微眯而起,心中暗道果然有点东西。 紧接着便是南宫寻安全度过瀑布,可道了第三人时,却是发生了意外。 穆飞感应出此人修为虽说入道大乘,可却是那种刚踏入不久,还未来得及巩固境界的家伙。 只见他刚欲抬脚度过瀑布,可前脚刚迈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力,如同一张薄纸般消失在众人眼前。 “嘶!” 见状,其余实力不济者,皆是发出了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诸位!不要排斥我的真气庇护,待我助尔等一臂之力!”黄巾道人在另外一侧说道。 有了黄巾道人的帮助,第四人心中算是有了底,不过也是险之又险的在瀑布中徘徊了许久,才惊魂未定的顺利渡过。 “可恶!” 剩下之人眼见此门槛如此之高,当即也是萌生了退意,尽管这等机遇千载难逢,但比起这个还是小命要紧。 更何况已有前车之鉴,退堂鼓也是在几人心中越敲越响,于是乎向道人拱手道;“此间凶险异常,在下恐成诸位累赘,便不淌这趟浑水。” “告辞!” 言罢,竟是不假思索的扭头就走,尽管道人苦口婆心,也没能留下。 有了第一个人,其余人也开始有所动摇,生怕在此成立别人的炮灰后,纷纷不请而辞。 一时间原本八人阵容,便只剩下了穆飞三人尚未过去。 “让练尸在这里等着吧,你先过去。”穆飞丝毫不受影响的向羽灵那说道。 闻言,羽灵那也是不在犹豫,体内真气运转开来,十分轻松的渡过了眼前那道瀑布。 相比之下,同是入道大乘的大差距直接显现出来,毫无疑问羽灵那的修为才是货真价实的入道大乘水准。 穆飞就更不用说了,渡他入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这一幕不免让黄巾道人心中一惊,在次看向穆飞二人的眸光中多了些凝重。 穿过瀑布后,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明亮,这里更像是一个洞天,空间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同样也是进入遗迹的第二道门槛。 洞天四面共有八根石柱,且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模样的异兽,穆飞反复打量下将目光锁定在八根石柱中间的青铜雕塑上。 “剑察星!”穆飞开口念出雕塑上的名字,很显然此人应该就是这遗迹的主人。 黄巾道人在雕塑前来回踱步道;“诸位可能看出这是何阵法。” 闻言,众人皆是微微摇头,表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此阵法共有八门,按理说全盛时期应该需八位入虚大乘修士,分别各守一门,但我等可是捡了大便宜。” “遗迹时间不可追溯,哪怕其阵法全盛时期是多么强横,也耐不住岁月的侵蚀。” “且看死门与惊门石柱,只需要南宫寻道友把守,我负责两门,穆飞道友负责两门,其余两门由羽灵那与另外一位道友各自负责一门。” “待法阵启动,我们相互照应,直至将法阵残留的真气耗尽,即可破阵。” 黄巾道人开始为众人指引方向,按照先前的安排,众人各自站在自己负责的石柱旁。 一切准备就绪,黄巾道人点头示意,下一刻,众人同时爆发真气,瞬间引起法阵共鸣,紧接着阵法启动,八根石柱上办法耀眼金光。 金光相互照应,且在短时间内相互连接,形成一轮八角方阵,将众人牢牢困在其中。 而后,穆飞惊讶发现,那最中央的青铜雕塑,竟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般,抬起手中之剑,以此指向生门,杜门石柱。 “吼!!!!” 众人只听的两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下一刻,两根石柱上所雕刻的异兽,竟是栩栩如生的爬了下来。 “穷奇,饕餮!” 黄巾道人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此阵法一经启动,便唤醒了这么两头凶兽。 凶兽浮现后,两双明晃晃的大眼开始在众人身上扫视,似是在寻找法阵内最为薄弱的一点。 最终他们将目光分别落在羽灵那,以及另外一名修士身上,在确定目标后,他们的眼神中泛起凶光,迈开沉重步伐,一点点向二人靠近。 一时间,可怕的压迫力袭面而来,羽灵那面露严肃,单手结印,还算镇定,只是另一只手时刻放在乾坤袋内,做着最坏的打算。 相比之下,另一名修士就显得有些紧张,结印的双手都在打颤,目光时不时飘向穆飞等人,像是在求助他们快些出手。 “道友莫慌,我等自成一阵,无论凶兽向谁发起进攻,我等都会一同出手。”黄巾道人开始安慰其那名修士说道。 也就在其话音刚落之际,两头凶兽竟是同时发难,抬起由雄浑真气凝聚成的强壮前肢,形如下山猛虎之势扑向二人。 “动手!” 穆飞等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一口同声喝道。 随着五人真气聚集而起,由穆飞与南宫寻神念幻化出的真气虚影,分别挡在两头凶兽身前。 二者手持刀剑,架势展开,未等凶兽来临,便是一步踏出,手中刀剑挥舞,带起强劲真气席卷而至。 刀剑与凶兽碰撞在一起,顿时一股可怕的真气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然二者皆是无一例外的虚影一颤动,开始向后不断倒退。 仅是初次接触,穆飞二人便感到十分棘手,均是察觉到这凶兽的恐怖之处。 反观两头凶兽在受到穆飞二人阻挠后,非但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像是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再度张开血盆大口,呼啸而来。 “我来助尔!” 紧接着,黄巾道人虚影浮现,只见他位于二人中间,双掌开始不断翻腾,眨眼之际,一道道银色电弧,便在其掌心汇聚而成。 “驱雷掣电!” 黄巾道人双掌猛然向前摊开,届时,无数醋入蟒蛇般的闪电,自其双掌喷涌而出,且迅速缠绕上两只凶兽。 还真别说,有了黄巾道人的加入,三人战斗力直接提升了不止一倍,趁电弧纠缠凶兽之时,穆飞与南宫寻对视一点,果断出手,刀光剑影下,两只凶兽瞬间化为缕缕真气,消散而去。 “太好了!”羽灵那见状,无比激动的开口说道。 然而,穆飞三人却没办法高兴起来,因为随着青铜雕塑的在此抬剑下,又是接二连三的凶兽,自石柱上缓缓走下。 眼看这些稀奇古怪的凶兽一个个面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穆飞的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而众人眼神中的凝重,更是不言而喻,因为这三头凶兽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显然要比之前的穷奇,饕餮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果还想有所保留的话,那么这遗迹之行,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黄巾道人生怕众人打小算盘,当即将丑话放在前面说道。 三人开始拉开距离,由黄巾道人雷电辅助纠缠,穆飞与南宫寻主攻,尽管这三只凶兽气势上强悍无匹,可耐不住穆飞三人的轮番消耗,在经过一炷香的功夫后,三道真气徐徐消散而去。 其实到了这一步,穆飞三人的真气也已经是消耗过半,更别说羽灵那跟另一名修士了。 “只要坚持下去,将剩下的三只凶兽解决,此阵法应该便会自动散去。”黄巾道人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可此刻,修为仅仅只有入道大乘的羽灵那二人,体内真气早已经是消耗的所剩无几,就练五人结出的阵法,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全靠修为较强的穆飞三人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真气,来维持阵法的形成。可这绝非长久之计,眼看又是三头凶兽浮现。 那名修士顿时脸色苍白,软弱无力的单膝跪地,绝望说道;“我实在无力在支撑下去了。” 一击皆斩 第0035章 斩杀入虚 霎时间,阵法没了此人的维持,生门大开,凶兽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青铜雕塑归于原位,遗迹开启失败,众人接连被石柱上爆发出的真气震退数步。 “可恶呀!真该死!你怎么这么废物!”南宫寻实在忍不住的坡口大骂那名修士,甚至还觉得不够解气。 反观穆飞则是一脸平静的注视着雕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但又好像拿不定主意。 “事已至此,我等只能恢复一番,再度尝试一次了!”黄巾道人也是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说道。 其实并非是他找不到实力强悍的修士,而是怕找来那些人后,他能得到的东西就会少上许多。 这也是他向南宫寻解释为何要寻找那些入道大乘修士的原因。 既然没有办法,便只能再试一次,在有了先前的经历后,他们总归是有所收获。 为了加快恢复时间,众人均将压箱底的原液取出,疯狂的补充着干涸的真气溪流,相比羽灵那两名入道大乘修为来说。 穆飞三人的恢复速度就要快上许多,因为入虚境界已将体内真气溪流幻化成无,代表真气吸纳量与输出量都得到了质的提升,不再像入道境界一般,需要缓慢吸收,在汇聚向真气溪流。 约莫过去半日光景,众人陆续收功,徐徐睁开眼眸。 黄巾道人颇有信心的说道;“这次要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拿下他。” 众人点了点头,都觉得此次希望较大,毕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摆在那里,第二次破阵就变得轻松不少。 一开始众人选择保存实力,安静等待着八只凶兽全度登场,待凶兽集结完毕,五人一鼓作气将所有真气交由穆飞三人调遣。 在耗时两炷香的时间下,总算见到了青铜雕塑的崩塌,同样也是预示着遗迹大门就此大开。 众人眼前一亮,青铜雕塑正前方山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扇敞开了的透明光罩。 见此一幕,五人一扫脸上的疲倦之色,就跟不知疲倦般立马从地上弹起。 “多谢诸位带我走这一趟,既然遗迹已开,我可就不客气了!”那原本还面无血色的修士,顿时跟打了鸡血般迫不及待的冲向光罩。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入光罩前的一刹那,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其背部贯穿而出,随后稳稳的定入石墙当中。 那修士临死前挣扎的转过身看向南宫寻,想要说些什么时,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呵呵,南宫道友这卸磨杀驴的手段,恐怕没少用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穆飞并未觉得有什么惊讶之处,反倒是略带戏谑讥讽谑说道。 黄巾道人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仿佛对这见怪不怪说道;“少一个人,你我就多一份收获,怎么?穆飞道友觉得不妥吗?” 言罢,黄巾道人那双宛如毒蛇般的眼睛,直勾勾盯向穆飞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在想再进遗迹前,有没有必要活动下筋骨。”穆飞这番话显然是说给南宫寻二人听的。 “说实话,我知道你二人有些背景,但在这里解决掉你们,恐怕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 黄巾道人一改阴狠神色,反而像是在阐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羽灵那也算是明白了穆飞当初话里的含义。 原来,还是她的想法太过天真,不管是否真的有遗迹,他们之间都会少不了一场恶战。 可就眼前局势来看,穆飞二人显然处于劣势一方,必将不管是黄巾道人还是南宫寻,其二人修为都不下入虚境界。 反观他们只有穆飞踏入入虚,如果一对二的话,恐怕结局并不理想。 “怎么办?”羽灵那靠近穆飞低声问道。 穆飞一笑,显得风轻云淡说道;“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没有商量的余地。” 狭隘的洞天内,瞬间弥漫上了浓郁的火药味,遗迹就在眼前,谁都想赶紧进去将东西洗劫一空,却不允许有其他人分一杯羹。 见穆飞如此气定神闲,黄巾道人不禁与南宫寻对视一眼,很明显是在传音。 “尽快恢复真气,只要让你我施展出归元一剑,他们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穆飞看上去十分从容,但为了完全起见,还是觉得有必要留一招后手。 现在即便对方不杀他们,这么大的蛋糕摆在眼前,穆飞也绝不会让别人来吃,所以想要独吞,就必须解决掉南宫寻二人。 双反剑拔弩张,都觉得自己颇有胜算,更何况刚刚的联手下,都均有消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动手!” 随着黄巾道人厉喝声下,南宫寻召回大刀,率先向穆飞二人发难,当然穆飞也不是吃素的主。 人家既然已经骑到自己头上来了,觉得他是一个软柿子,那他就让对方好好长长记性。 “找死!” 穆飞目光一寒,体内汹涌真气透体而出,锯齿剑凭空浮现掌中,身形拔地而起,单手一剑砍下,与南宫寻大刀碰撞在一起。 “叮铃!” 届时,火花四溅下,只听一道清脆刀鸣,南宫寻手中大刀瞬间拦腰而断,锯齿剑攻势不减,一剑砍下,并在黄巾道人骇然目光注视下,将南宫寻人头砍下。 血光诈现,鲜血如同喷泉,毫不吝啬的溅射而出! “这!!!!” 黄巾道人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呆愣在原地。 “一个照面都没坚持下来吗?”就连穆飞都觉得自己强的离谱,不可思议的注视着锯齿剑喃喃自语起来。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刚刚的一刹那间,锯齿剑散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感,那种感觉竟让穆飞在一瞬间产生了与无可匹敌的错觉。 “那把剑!是那把剑吗!”黄巾道人也是注意到了穆飞手中的锯齿剑,在确定正是自己卖给对方的那把剑后,整个人如呆傻般重复着相同的话。 但片刻之后,自知已无退路的黄巾道人立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且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威胁起了穆飞。 黄巾道;“南宫寻愚蠢,低估了你的实力,是死有余辜,贫道就不信这个邪,倒要领教一二!” 说着,一缕缕电弧开始再其周身缭绕,一手雷电秘术更是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入虚修为的强大气势,在此刻彰显无疑。 穆飞单手持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者,他也非常清楚,二人之间少不了一决雌雄,既是如此,何不趁机试试自己这把锯齿剑是否锋利。 “冥顽不灵的家伙,在劫难逃。”穆飞邪魅一笑,锯齿剑身轻轻颤动,仿佛是在渴望着什么。 未等黄巾道人雷电先发,穆飞身形化为残影,仅是眨眼之间,便至道人身前,锯齿剑锋呼啸,带起声声音爆,向前者头颅斩去。 道人见状,瞳孔皱缩,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雷电涌动,整个人仿佛置身雷霆之中,冲天而起,并抬手放出无数条雷蛇,直逼向穆飞天灵盖。 想要近身前者,穆飞只能先斩雷蛇,滚滚真气涌动,覆盖周身,抬手蓄力一挥,恐怖剑气自锯齿剑上迸发开来,瞬间席卷向四面八方,使得这个洞天都微微颤动而起。 剑气与呼啸而至的雷蛇碰撞,最终相互抵消,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黄巾道人见穆飞如此凶悍,且自己不擅长近身搏斗,为了不让穆飞逼近自己,只能从怀中取出数枚紫色旗帜。 穆飞定睛看去,顿时在那数枚紫色旗帜上,感应到了些许危险气息,如果让前者顺利放出旗帜,那么战局将会逐渐脱离他的掌控,所以他必须阻止前者对旗帜的施展。 当下,穆飞速度再度提升,无数残影在洞天浮现,而这些残影皆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呈弓形,双手持剑,剑尖所向正是道人,待那些个残影尚未消失之前,穆飞一剑贯穿黄巾道人周身雷霆护盾。 只可惜黄巾道人形化雷电,已无实体,这一剑并未取到决定胜负的效果,但仅此一剑,却是让黄巾道人冷汗直流,更是不敢再与穆飞拉近距离。 一剑刺空的穆飞,缓缓转过身看向前者,不得不称赞起前者功法甚是玄妙非常。 “小友,不妨好好聊聊如何!”道人手持旗帜,身浮半空,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穆飞说道。 “哦,说说看,我有什么理由要跟你谈。”见对方竟然求和,穆飞索性来了兴致问道。 黄巾道人冷笑说道;“你觉得先前出去的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在坐收渔利呢。” 听他这么一说,穆飞脸上立马漏出了略有所思的神情,只是在他抬起头的一刹那,锯齿剑便已刺穿了道人的心脏。 这就是穆飞的速度,同样也是他一击必杀前,等待的机会,只需要对方一个走神罢了。 穆飞面色冷漠的拔出锯齿剑,紧接着一脚便将道人踢下地面,届时,黄巾道人如同死狗般挣扎片刻后就没了动静。 羽灵那作为唯一一名观战者,几乎是从头到尾,看着穆飞仅凭一己之力,手刃两名同等修为的修士,对于这等骇人的战绩,她完全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甚至在她内心深处觉得,此刻的穆飞,已然有了睥睨百户的恐怕实力,要知道百户可是砂云宗公认的百年奇才,可即便如此,前者也从未有过穆飞这等战绩。 如果将此事传回宗内,恐怕百户的位置就会变得岌岌可危,而穆飞则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砂云宗第二强者的年轻弟子。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收拾东西走人了。”穆飞打点好南宫寻二人的乾坤袋后,扭头提醒道。 羽灵那回过神来,赶忙从地上坐起,跟着穆飞进入遗迹当中。 二人穿过光罩,顺利抵达遗迹内部,只是当二人看清遗迹内部情况后,不免有些失望。 “可真够简陋的,就这么几个破台上摆几样东西就完事了?”穆飞吐糟着走近一座石台,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将锯齿剑摆在石台前,又让羽灵那过来帮忙撑开乾坤袋,直接来了个大清扫,甚至连灰尘都不放过。 总共三个石台上的物品,都被穆飞以同样的方式打包带走,几乎是将乾坤袋装的满满当当。 在确认已经被打扫干净后,穆飞跟羽灵那不在耽搁,果断离开洞天,临走时带上看门的练尸,自石碑内掠出。 再次重见天日的穆飞,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是遇见了黄巾道人所说的结局。 原来早早离开的那两名修士,此刻正虎视眈眈的在半空俯视着三人。 可当他们看到出来的家伙里,仅剩下穆飞跟羽灵那二人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很显然,洞天内的情况,他们已经大致猜出个所以然,眼下活着走出来的穆飞,已是在无形之中,给二人施加上了压力。 对于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穆飞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没那实力,就不要做无用之功,免得丢了小命。”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立马察觉出眼前之人实力不俗,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算计的主,于是头也不回的果断离开此地。 吓退二人后,穆飞不屑一顾的吐了口痰道;“修士终究只是凡夫的升华,在本质上没有丝毫改变。” 一旁的羽灵那默不作声,她明白此番遗迹之行,几乎全靠穆飞,倘若是她自己走上一趟,恐怕结果就跟那名惨死在南宫寻刀下的修士一般。 “发什么呆呀?你怎么了?”穆飞见羽灵那一直心不在焉,当即十分关心问道。 “没,没事。” 羽灵那繁衍一句,便欲动身离开,然而却被突然抬手拦下道;“等等!好像有不少人在向这里靠近!” 羽灵那震惊之余,连忙四下观察,神念透体而出方圆十里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羽灵那摸了摸穆飞的额头说道。 可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数道强烈的破空声,接连在远方天际响彻。 见状,穆飞皱眉沉思,心中猜测莫不是自己放走的那两名修士,将消息透漏了出去?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再看那一行人掠来的方向,显然就是冲自己这里来的。这不免让穆飞心头一紧,有些后悔没有杀掉那两个王八犊子。 也就穆飞还在猜疑之时,数道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身影,已是接连落在其二人周围,将他们团团包围。 然而单单这些人还并不算完,直至一名长相颇为俊美的青年,手中摇曳着折扇,不慌不忙的降落在穆飞身前。 对于眼前之人,穆飞并无任何交集,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见对方气宇轩扬,仪表堂堂,显然一副名门贵族的气势。 那人也是不断打量着穆飞二人,当其察觉到穆飞周身隐约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后,脸上的神色也是颇为凝重。 青年一来就开门见山道;“我帝城万万里疆土,所有遗迹,法器,灵宝的出世,都是我南国的东西。” “你一个外人跑到我南国来取我遗迹,阁下也太没有规矩了吧。” 闻言,穆飞扣了扣耳朵,摆出一副自己没有听清楚的架势道;“天地之间,所有东西人人可得,只是看有没有实力罢了。” 青年双眼微眯道;“阁下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十分出众?” 也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两名中年男子化为流光进入石碑,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如何。 穆飞可不惯着对方,当即面无表情道;“想要抢的话,就不要找那么多借口,有本事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婆婆妈妈,做女子之态。” 不得不说穆飞的这番话有够损的,直接将那名青年气的合上折扇,满脸阴沉的死死盯着穆飞不再言语。 当那两名中年自遗迹中出来后,便向他附耳汇报了下里面的情况。 在听完下属的汇报后,青年脸上的神色,可谓是一波三折,时而惊讶,时而震惊,总之,其在次看向穆飞的眼神中多少带着点忌惮。 青年道;“能杀掉两名入虚修士,不得不说,你确实有叫嚣的资本,但可别忘了,这里是南国,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总之一句话,遗迹内的东西都是我南国的,你一个也带不走!” 在听完对方的一番警告,以及其言语中无时无刻不透漏的南国权威性,穆飞也是隐约猜出了此人身份恐怕非同凡响。 单是一码归一码,他穆飞收入囊中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在吐出来的道理,即便当年在秋风坡也是如此。 眼看穆飞是块硬骨头,青年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怒气,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在整个南国少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更何况自己身边强者如云,单是入虚中期修士,便有四名之众,而他之所以还没动手教育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 青年沉吟片刻,向一旁的下属道;“你即可去调动城中力量,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交还是不交。” 眼看对方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穆飞索性不带怕的,双手抱胸等待着他摇人。 总之今日这遗迹的东西,他是一样也不会还,什么狗屁的南国底盘,天底下竟有如此蛮横的规矩。 羽灵那见事态愈来愈不受控制,便低声询问起穆飞,要不要通知下宗门那边,而穆飞却摇了摇头,觉得大可不必,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搞不定的话,如果传回宗内岂不是让别人看他笑话。 双方互不相让,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穆飞是将死磕进行到底,他向来无所畏惧。 只要不是整个南国出面对他进行围剿,从而对他造成死亡威胁,他是绝对不会交出一个子。 开玩笑,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宝贝,别人一来就说是自己的,换做谁能愿意奉还。 时间也是在双方的僵持下一分一秒过去,直至帝城方向突然爆发出众多气息向此间掠来。 穆飞定睛看去,忽见从帝城赶来的众人前方,竟是先前接待过自己的两位长者。 不过瞬息,一行人缓缓落下身影,待那两位长者看清现场局势后,场面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额。。” “司空少主,这可从何说起呀。”也就只有长者知道穆飞二人的身份,至于此间过程他已经知晓,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帮那方说理。 从那两位长者对青年的言行举止间不难看出,这位名叫司空少主的青年,果然身份显赫。 “他们二位都是砂云宗的,这等情况实在不好处理。”长者凑近叶司空身旁低声说道。 在知晓穆飞二人的身份后,叶司空依旧没有任何退步道;“原来是砂云宗的,难怪这般有恃无恐!” “哼!即便是又如何,这遗迹本就是我南国境内的,按照我南国的条例,我没有做错。” 这下这就让两位长者犯了难,一边是即将结盟的盟友势力,一方又是自己招惹不起的顶级皇族,若是一个不留神,他们两个可就有罪受了。 好在姜还是老的辣,毕竟长者经验阅历摆在那里,仅是商量一番便有了对策。 于是其中一位面相较善的长者,做起了和事佬说道;“少主的确依照的是我南国条例办事,而两位小友又是较为稀有的客人。” “老夫到有一主意,不妨请大家到帝城歇息片刻,至于小友从遗迹中取出的物品呢,可在帝城兑换成等价的原液,如有对上眼的呢,我等也不强人所难,允许小友留上一件如何?” 长者这番话说的极有水平,出的主意也是对双方而言,利益最大化,并且化干戈为玉帛,实在是让穆飞挑不出任何毛病。 更何况,自己的确身处异乡,如果还不知趣,恐怕就真的要搞僵双方的关系了。 眼下就看叶司空是什么意思了,总之,穆飞率先表态的点了点头道;“东西可以归还给你们,至于原液的话绝对不能少,就当是我帮你们取出遗迹内物品的报酬吧。” “还有一个看对眼物品的机会,您可别说话不算话。” 穆飞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显然是要为自己考虑一番。 而作为东道主的叶司空,在穆飞都已经让步的情况下,不得不重新掂量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击皆斩 第0036章 危机边缘 在沉吟片即后,冲长者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劳烦二位了,至于此番冲突,倒也算是个误会。” “在下叶司空,以后在南国若有需要,报我名字即可!” 见状,穆飞也是赶忙拱手说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鄙人砂云宗穆飞,刚才多有冲撞,还望海涵。” 叶司空面色缓和的点头示意后道;“既然如此,那就后会有期了!” 在目送叶司空带领一众强者划破天际离去后,转过头来的穆飞,又赶忙向两位长者表示歉意。 穆飞道;“实在是叨扰了两位前辈,惭愧惭愧。” “哈哈哈,没事没事。” 面善长者笑道;“刚听到这消息时,可是吓坏了老夫了,司空少主可是南国出了名的铁面王,主要负责的便是这等事务。” “所以还望小友莫怪。” 穆飞直呼不敢,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叶司空。倒不是记仇,而是觉得此人可以深交,说起来他倒是有些欣赏对方。 当一行人回到帝城,长者便将他们安排到了一座足有五层之高的恢弘建筑当中,进来时穆飞刻意留意了下牌匾,名为聚宝阁,应该做一些倒卖法器,灵宝,秘术功法的地方。 而这聚宝阁从外到内,无不透漏着极致的奢靡,如论豪华程度,恐怕随便打掉砂云宗任何殿堂。 “这就是南国的实力吗。”穆飞宛如乡巴佬进城般,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那类似于储存灵液的法器说道。 羽灵那也是同样神情的依次观赏着货架上的物品说道;“南国能够竖立千百年,自然有它的道理,其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底蕴,都称得上是一线天内的庞然大物,比起我砂云宗而来也是不遑多让。” 在观摩一番后,门外传来脚步,紧接着长者带来两名女子,向穆飞介绍道;“她们可都是我南国的顶尖品鉴师,出的价格也是绝对合理,所以小友不必担心会被我们宰客。” 穆飞点了点头道;“怎么会,我还是非常信任前辈的。” 说完,穆飞就将沉甸甸的乾坤袋放在她们眼前道;“先看看吧,我觉得那个合心意,在收下。” 见状,两名品鉴师可是好忙了一会儿,直至两炷香的功夫后,总算是将台面上的所有物品排列分类整齐。 随即便耐心的向穆飞介绍起来道;“共有四大类,分别是功法一部,原液若干,入虚阶符箓三十二枚,法器五件。” 听完介绍,穆飞毫不犹豫的将手落在那部陈旧的古籍之上道;“我要他,其余统统换成原液,一共有多少。” 对此,两名品鉴师略有所思的看向长者,见长者点头后才道;“一共七十万原液!” “什么!!!” “七十万!!!” 穆飞直接惊坐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观品鉴师却以为出的价太低,于是赶忙解释道;“符箓数量众多,虽说单价较高,但不敢保证质量,至于所剩原液只有不到十万而已,其余法器并不出众,所以只能出这么多了。” “不不不,他的意思是太多了。他很满意这个价格。” 还是羽灵那比较了解穆飞,连连解释道。 “额~” 这顿时让两名品鉴师有些无语,七十万原液对穆飞而言却是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款,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冰山一角罢了。 随后品鉴师指向那部古籍道;“如果出售此部功法,我们愿意将价格提至一百四十万,不知您意下如何。” “一一一,一百四十万!!!” 穆飞在心底不断重复着如此庞大数量的筑基灵液,整个人都仿佛置身梦境当中,生怕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不过他却并没有卖掉那部功法秘籍,要知道现在的他最缺少的就是像样的功法,更何况前者出价如此之高来看,这部功法更值得他留下。 出于好奇,穆飞打开功法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眼却让他直接将古籍推向对方道;“一百四十万成交,我一件不留。” 原因是此功法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剑术功法,由此可见,自己的锯齿剑,跟这遗迹的主人是半毛钱扯不上关系。 敢情,那黄巾道人从一开始就在糊弄他,想到此,穆飞忍不住暗骂他死有余辜。 既然双方对交易没有异议,那么一百四十万原液,自然而然交到穆飞手中,并且前者还十分大气的将穆飞先前看中的法器赠送给他。 待对方离开,穆飞终是忍不住手足舞蹈起来,抱起羽灵那在屋内转了一圈。 “紫净瓶,果然是好东西。”事后,穆飞将一百多万原液倒入其中,打眼一瞧发现才到瓶身一半说道。 羽灵那也接过紫净瓶瞧了瞧道;“这玩意可价值两万原液呢,我怀疑要不是你那部功法,人家都不会送你这么昂贵的储存法器。” “好了!又到了分赃时刻了!”穆飞抢过紫净瓶,生怕其飞走般,赶紧跟羽灵那商量道。 穆飞几乎不用思考的脱口而出道;“一人七十万,你可是我的幸运星。” 闻言,羽灵那愣了好半晌才连连摆手道;“都是你的功劳,我何德何能与你平分,依我看,给我十万原液,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你真的给我七十万,我立马掉头就走。” 穆飞道;“没事的,来吧,一人七十万。” 见穆飞执意要给自己这么多后,羽灵那也是没有食言,直接起身向屋外走去。 穆飞实在拗不过她,便只给了她十万原液,这才稳住对方。 然而让穆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聚宝阁赚原液,聚宝阁花,那是一点别想带出门。 二人原液还没捂热,就只是在聚宝阁一楼转了一圈后,顿时损失惨重。 他们就这样站在聚宝阁牌匾下愣了一会儿,还是穆飞想的开说道;“反正缺的都补齐了,你不也购置了一部功法吗。” 羽灵那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道;“入道阶剑术功法,十万原液。” 穆飞嘴角微微抽动道;“入虚剑术功法,七十万,入虚阶落雷符三枚,三十万,现在就剩下三十万原液了。” 虽说从一百多万原液降至三十万,但这笔数目对穆飞而言,任如梦境般,虚幻至极,说实话,这还是他从入道至今,最有底气的一次。 “不得不说这趟南国,算是来值了!”穆飞感叹一声,便招呼上羽灵那就此离开帝城,踏上回宗之路。 尽管到此并无多久,可对于这里处处受到限制的环境,还是让自由惯了的穆飞十分不自在。 飞离开帝城,穆飞在心中大致算了一下他们离开宗门的时间,既然玩也玩了,原液也赚够了,也的确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此番历练,说是修练归元一剑,在我看来更像是你的个人展示。”羽灵那顶风御空,略显失落的说道。 听着她的牢骚,穆飞也觉得十分无奈,但却有无话可说。 就拿黄巾道人跟南宫寻那两个入虚期散修来说,那实在是弱到离谱,甚至已读让穆飞怀疑他们的入虚是否真实。 想到这里,穆飞便好奇询问道;“难道同等修为,也有强弱之分?” 羽灵那知道穆飞对修士方面的知识尚缺,便向其解释道;“那当然,就连真气强弱都有所区分,更何况是同等修为。” “真气共分四类,从强到弱为天,地,玄,黄四种,像你我这等修士便是基本的黄阶真气,也就代表着出身低微,毫无血统,只是自身资质不错,从而入道超越凡夫俗子。” “至于天,地,玄着三种真气,要么血统高贵,要么就是得天独厚,以及一些天之骄子,不过这类修士很少见,可能十个人里能有个两个就算不错了。” “当然还有一种本质的区分,那就是入道时的真气溪流明,有些人真气溪流极小,有些人却是非常辽阔。” “而真气溪流辽阔的那类修士,其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就好比百户师兄那等。” “所以,我觉得你所斩杀的那两个家伙,应该是勉强挤进入虚,且入道时真气溪流狭小,至于往后的道路,基本是没有希望了。” 羽灵那将修士强弱区分一股脑的告知穆飞,至于前者内否消化,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谈话间,二人的速度也没有拉下,仅是三炷香时间,身后就已经没了帝城的影子。 “回去后我想先把归元一剑放一放,好好参悟下这部功法。”穆飞拍了拍自己胸口内的古籍嘿嘿笑道。 闻言,羽灵那也是点点头,一脸俏皮的说道;“可别忘了我也有所收获哦。至于归元一剑,可以暂且放一放了。” 二人早早计划起返回宗门后的事宜,都决定先行提高自身实力,这样一来,在施展合击秘术后,威力必然要高上许多。 不知不觉间已是三日时间过去—— 这日天空不作美,下起了蒙蒙雨,群山间,皆是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山腰处,有石阶,偶有放羊者赶着羊群匆匆下山,生怕羊群迷了路。 每当这些赶羊的牧民走过凉亭,都会好奇的向那多看一眼,甚至还有两三个胆大的家伙,凑近凉亭一跪不起。 “家中小儿,体弱多病,恳求两位道人,恩赐些灵丹秒药,为我儿驱除灾害。” “老母也是年迈,常年卧床不起,念我孝心,赐些丹药吧!” “道人~” 随着跪拜者越来越多,穆飞也是显得有些头疼起来,原本他们两人只是因为小雨不想赶路,便在此歇脚,却没想到引来这么琐事。 不过这种事对羽灵那而言,却是见怪不怪,于是心存善念,将一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丹药分发众多凡夫俗子。 但别小看了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丹药,可对于凡人而言,却是得此一枚丹,胜过万两金。 在打发完这些凡人后,穆飞这才长舒一口气道;“以前羡慕修士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羡慕他们遨游天地,纵横八方。” “可真到了这一步,却又觉得十分无趣,每日每夜想的都是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 羽灵那见穆飞目露黯然,觉得有些诧异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可没人逼着你修行了呀,你要是现在停止修行,起码也能活个五百多年,等你寿命将近时,在想修士活命,可就晚喽。” 穆飞洒然一笑道;“凡夫百年终,修仙觅长生!我可是想要多活些日子呢,五百年可不够!” 也就在二人谈笑间,稀稀落落的小雨开始转大,就连微风都已经带不起雨水, 与此同时,三名头戴斗笠,身披草席的高大身影,挤进了这本就拥挤的凉亭当中。 而当三人前脚踏进凉亭的那一刻起,穆飞二人脸上的神情一致,顿时察觉到一股若隐若无的杀意。 五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各坐一处,看向凉亭外那滂沱大雨。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想要杀我,凭你们三个还不够格。” 还是穆飞率先打破僵局,只见他背对三人,眼神淡漠的盯着亭外淡淡说道。 “呵呵,听说你是有点狂妄,但现在看来,却是愚蠢至极。” 那三人当中传来冷笑,可诡异的却是分不清是谁在讲话。 穆飞又道;“受何人钱财,还有觉得我乾坤袋足够鼓囊?” “你不需要知道!毕竟死人知道那么多也没用。当然,倒是可以加快你的死亡罢了。” 闻言,穆飞不禁眉头轻佻嗤笑说道;“看来你们真的只是听说过我,却不知道我的手段,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我可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羔羊呢。” 穆飞笑盈盈的样子,看上去十分自然,但其眸光中的杀意,早已经呼之欲出。 对他来说,自己没有去找别人麻烦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可现在倒好,来了三个不长眼的东西,一开口就是要宰杀于他。 这样让穆飞有了心安理得收取他们乾坤袋的理由! “砰” 届时,五道真气同时迸发,直接将凉亭顶部掀翻开来,可怕的真气在雨中缭绕,五人周身再无半点雨渍,有的只是真气不断的涌动,与眸光中的电光火石。 “既然不肯说,那就等死吧。”穆飞嘴角微微上扬,锯齿剑尖刺穿水滴,带起五道残影,一剑挑开对方三人架势。 羽灵那紧随其后,手中剑舞动而起,数十道伶俐剑气,将落下的雨滴一分为二,速度快如闪电向三人同时划去。 然而,面对羽灵那伶俐剑气,三人几乎同时抬手,仅是秀袍一震,便将那袭面而来的剑气瞬间震碎。 “什么!”羽灵那惊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三人,虽说自己刚刚只是试探,可从对方那风轻云淡的架势上看,对方修为显然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羽灵那急忙提醒穆飞道;“他们很强,恐怕均是入虚期!” “呵呵!还真是看得起我,怎么?杀我一个人,竟然要动用三位入虚期吗!” 穆飞出手及全力,丝毫没有试探的意思,毕竟只有他能够感觉的到,眼前这三个家伙的气息强的惊人。 所以在这种时候,穆飞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连分心都不敢! 对于穆飞那宛如鬼魅般的步伐与剑术,三人仿佛早有准备,只见他们不约而同自袖口中取出一枚印章,抬手之际,印章之上绽放璀璨光芒。 光芒褪去,印章徐徐浮空,不过多时,三枚印章交相呼应,飞快掠向三个方向,且不断膨胀,直至变化成三道高耸石墙。将五人牢牢锁在这困阵当中。 穆飞侧目看去不屑一顾说道;“看来连坟地都已经选好了,既然如此~” 可话还没说完的穆飞,突然面色一僵,随即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震惊之余,穆飞抬头向上看去,如此真如那井底之蛙般坐井观天。而在那三角形的天空上,正有一道又一道金色光波层层叠加,徐徐向下压迫而来。 在这等愈发强大的引力之下,就连脚下土壤都开始逐渐下陷。 见状,穆飞皱眉沉思,向来这件法器正是克制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如此一来,自己的聚合斩钢剑术优势荡然无存。 眼下,其处境就宛如一只没了翅膀的鸟儿,想飞却飞不起来。然其速度受限,可那三人却在此空间内如鱼得水,丝毫不受影响。 “还真是有备而来,这更让我好奇你们的身份了。”穆飞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三人低声说道。 相反,那三人却是一言不发,竟是选择无视穆飞,同时手下印法不断,伴随着他们每一次印法的变幻,那空中的金色光波便在增加一轮。 见状,穆飞不敢犹豫,直接纵身而起,顶着可怕的重力,向半空中的三人掠去。 眼见穆飞身影将至,三人口中忽念咒语,紧接着印法停止,异口同声爆喝道;“下去!” “轰隆!” 顷刻间,刚欲出剑的穆飞,只觉得自己身前空间,猛然颤动而起,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冲击力从上至下袭来,瞬间将毫无防备的穆飞,狠狠从半空中重重砸下。 而穆飞整个人也如同流星般砸入地面,顿时激起无数泥水与碎石。 至于一旁的羽灵那,在这股强悍的冲击力下也没能幸免,当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贴在地面无法动弹。 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个入道期,又怎能在三名入虚期修士面前安然无恙,更何况还是三位入虚期联手施展的秘术。 “可恶!!!”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而后穆飞带起无数碎石,双手持剑形成箭雨之势,强大真气汇聚剑尖,划破长空,不信邪的再度向三人攻去。 “哈!” 见状,三人再度印法变化,又是一声沉闷低喝传开,紧接着一股比先前还要恐怖上几分的冲击波,竟化为实质向穆飞压下。 面对这等骇人攻势,哪怕穆飞早有准备,将体内真气运转开来形成尖锥,在还是被当成皮球般,整个人向地面砸去。 只是这一次,穆飞扭动身形,口中默念咒语,随即锯齿剑横向飞出破空而去,趁三人印法未成之际,一剑刺穿最右边那人胸膛。 眼看瞬斩一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的穆飞,瞬间脸色大变,只因锯齿剑在穿透那人身体前,竟然没有带起任何涟漪。 就仿佛这一剑,像是刺穿了空气,压根就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身形还在急速下降,穆飞突然想起什么,侧目向羽灵那看去,虽只是一眼,但穆飞立马意识到不妙,于是赶忙召回锯齿剑,向羽灵那掠去。 锯齿剑带起强大真气轰鸣,瞬间抵达羽灵那头顶,随即剑身猛然膨胀巨大化,死死抵御着即将降临的庞大冲击力。 由于真气分散,穆飞再无更多自保能力,结结实实的一头扎进废墟之中。 顿时尘埃四起,此间再无任何水分,干燥的就好比火焰炙烤过后般,令人口干舌燥。 “叮~” 锯齿剑在空中旋转数周,最终因真气消散稳稳插入地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碎石滚落的声音,在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 空中三人,目光淡漠的俯视着脚下那片废墟,在哪里,两尸一剑,没了动静。 “护法说的没错,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竟然逼得我们使出第二重印,这小子死也值了!” 三人渐渐放下手掌,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的开口说道。 然而,还未等他们手掌完全落下,三人眸光均是一闪,不可置信的注视着正在艰难起身的穆飞。 “该死!”“这小子没死!”三人惊呼之际,手下印发再度恢复,随时准备动手。 穆飞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倒不是完全没事,两道血痕从其头顶缓缓流下,一度让其眼前模糊不定。 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向羽灵那的方向,再见羽灵那只是受到冲击晕死过去,并无大碍后,穆飞总算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在最后一刻,将真气汇聚在锯齿剑上,为羽灵那挡下了多数伤害,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一击皆斩 第0037章 雷霆之怒 毫无疑问,入虚期之间的战斗,羽灵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连自保都成了奢望,更别说二人使出归元一剑了。 穆飞惨笑一声说道;“呵呵,这么久了,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不得不过你们却是有些实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言罢,穆飞指间缓缓浮现三枚紫色半虚状符箓,此符箓一出,穆飞周身开始攀爬上缕缕电弧。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要好好伺候你们了。” 说着,穆飞咧嘴一笑,将三枚符箓抬手送出,符箓脱手而出,三指开外化为虚无。 紧接着此间天地逐渐银暗,不过数息便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好!是落雷符!这品相!!!” “竟然是入虚品相的落雷符!!” 三人满脸骇然的猛然抬头向天空看去,然这一看,直接吓的三人魂飞天外,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条条游走在乌云中的粗壮雷蛇。 至于三人之所以感到骇然也是理所应当,因为这等品相的落雷符实在是昂贵到离谱,奢侈到了极致。 说句好不夸张的话,恐怕三人的身价加起来,也就只能买上三张,可现如今穆飞一出手,便是壕无人性的三张打底。 此等手笔与果断,远比他们头顶上的落雷符更让他们为之心颤。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等保命手段为何没有半点消息!!” 骇然之余,三人也是急忙祭出自个法器,来应对那即将降临的雷霆万钧。 “轰隆隆。” 届时,整片天地在此刻发出悲鸣,无数雷霆宛如狂风暴雨般,疯狂自天上倾泻而下,且每一道雷霆都粗如麻绳,不断撞击在半空上突然出现的那口大钟之上。 很显然,那银色巨钟能够硬抗落雷符带来的毁灭打击,自然说明此物也绝非寻常。 而在落雷符的狂轰乱炸下,不过多时银钟上的光芒逐渐消散,直至最后一道雷霆劈下之时,银钟不堪重负,瞬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齑粉随风而动。 没了银钟的庇护,三人视野开始变得开阔起来,可当他们目光扫视下方的废墟后,再也没了穆飞二人的身影。 “该死!快追!” 在意识到不妙后,三人脸色瞬间阴沉,反手收回印章,不断扫视此间天地。 “在那!!!!” 其中一人指向南面怒喝一声,整个人如闪电般爆射而出,剩下两人也是紧随而去。 可当他们追上后这才发现,坐在芭蕉扇上的竟然只是一具毫无意识的练尸,当即察觉到上当的三人,深知已经错失了最好的追击时刻。 “混账呀!”其中一人恼怒之余,大手一挥,将芭蕉扇连同练尸击成粉末。 “事到如今,我等如何交差!” “可是向护法承诺过了,如此空手回去,恐怕~~~” “哼!可惜了我的定元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可没人告诉我们,那小子手里会有三张入虚阶落雷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显得十分懊恼,毕竟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我已经向宗门求救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赶来接应。”见羽灵那醒来,穆飞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连忙说道。 羽灵那点了点头,十分无奈的苦笑道;“要不是我拖累了你,可能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穆飞微微一下道;“你傻呀,人家三个打我一个,就算没有你在,我也是一样的下场。所以不怪你,而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听了穆飞的这番话,羽灵那更觉得是自己没用,明明怪她拖了后腿,却还让穆飞来安慰自己。 “话说,他们究竟是谁!” “竟然选择在这里埋伏我们,未免有些蹊跷。”穆飞皱眉沉思,开始不断思索那三人的身份。 很显然对方并不知道他有落雷符这件事,所以不像是从南国一直尾随到此的。 反而在自己返回宗门的途中出现,这不免更让穆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万幸他在南国时斥巨资买了三张落雷符,否则今日这种情况,结局是怎样的,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想。 “你觉得他们想不想邪修!” 然羽灵那的这句话,直接让穆飞醍醐灌顶说道;“他们的气息,虽然算不邪,但却显得十分阴冷,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难道真的是邪修吗。”穆飞低声呢喃一句后,便不在纠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返回宗门,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经过这一战,穆飞突然意识到秘术的重要性,这也更加深了他一回去就赶紧闭关的决心。 好在穆飞原液充足,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休息,马不停蹄间,总算抵达了砂云宗地界。 也顺利与接应他的霸天等一众师兄弟们回合,其中就包涵百户,瑶婷,青云等。 当霸天看见穆飞衣衫褴褛的这幅惨状时,不禁眉头一皱说道;“搞得这么狼狈?对方什么来历。” 穆飞苦笑着摇头道;“不清楚,我猜测应该是邪修。” “邪修?” “那个邪修胆敢在我砂云宗地界放肆!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霸天闻言,直接霸气怼道。 穆飞看了看身后道;“早就甩掉了吧,三名入虚期,还算有些本事,使了一手合击秘术,打得我猝不及防。” “什么!” “三名入虚期!你没搞错吧?”一旁的瑶婷闻言,有些不太相信的质疑起来说道。 还是羽灵那出面证实道;“确实是三名入虚期,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有了羽灵那的证实,瑶婷不由看向身旁的百户,二者四目相对,至于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对于穆飞这等战绩,霸天还算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是你小子厉害,竟然能带着那那,从三个入虚期手里跑出来,还真是有两下子呀。” “哈哈哈!” 穆飞耸了耸肩自嘲道;“又不是三个像师兄这样的入虚期,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小子还是有本事的,恐怕你现在的实力,都快赶上百户了吧。” 霸天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穆飞小眼一眯,故作松散的开口说道:“师兄抬举了,我怎么能跟百户师兄相提并论呢。” 说着,穆飞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与百户毫无波澜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二人四目相对,眼神当中均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身旁霸天见状,那是恨不得看二人赶紧打起来,于是阴阳怪气说道:“我看有必要试试你们之间的差距,毕竟三个名额,可不是闹着玩的。” 穆飞撇了撇嘴,自然明白霸天安的什么心思,所以连忙摆手推辞道:“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宗门好好的休息一下,只有养精蓄锐好了,才能为宗门谋取最大利益。” “嘿嘿。” 言罢,不用穆飞开口,羽灵那便心领神会解围道:“此番凶险,穆飞师兄确实有些心力憔悴,若不是见到各位师兄,他才不会这般精神抖擞。” “哈哈哈!好!即使如此,那就先回去吧!”霸天看了看众人说道。 随即,一行人结伴返回宗门。 一线天·砂云宗·三日后—— 穆飞慵懒的推开窗门,嗅着鼻尖那股熟悉的味道,不免有些心旷神怡起来。 他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天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对了,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桂灵怎么样。” 原来自打穆飞返回宗门起,就没有看见过桂灵,这时突然想起,顿时觉得十分想念。 毕竟,桂灵在他心中可是占据了特殊位置,早期自己一无所有时,若不是前者的引领,恐怕他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所以这会儿一想起她来,还真有那么点停不下来的意思。 “还有三十万原液,不妨给她一点,也好助其更上一步!” 有了想法,穆飞一拍窗沿,当即收拾妥当,前向桂灵住处而去。 可当其来到前者住处时,却意外察觉其门前枯叶遍地,半敞的窗户纸,也已饱受风吹日晒的摧残。 “嗯?” 穆飞不禁皱起眉头,也是立马意识到了前者恐怕有段时间不在此处。 否则,按照桂灵那向来追求精致的作风,自然不会是眼前这番景象。 穆飞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出去做任务了?”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他索性在宗门寻找那些平时与桂灵走的较近的师兄弟们询问其下落。 “师兄不知道吗?” “因为前些时日,有一批丹药即将出炉,由于缺乏人手,丹房那边便召集了些弟子前去帮手。” “而桂灵师姐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在最后一味灵草上,桂灵师姐稍有疏忽,将年限未到的灵草放入炉中,使得整炉丹药尽废。” “负责此事的青云师兄大为愤怒,便让桂灵师姐一直待在丹房反思。” “至于怎么反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一名面相清秀的师弟,知无不言的向穆飞告知着桂灵的情况。 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穆飞打发走了此人,面色难看的在心中盘算起来。 “这青云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把气撒在桂灵身上了?” “我好像也没怎么他吧!” 想到此,穆飞也是隐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要说这等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就落在桂灵头上。 若说是巧合,穆飞可不相信!所以,这很有可能是青云的跟将仇报。 当然,这也只是穆飞的大胆猜测罢了,不管怎样,他决定上丹房走一趟,决定还是先把桂灵从里面弄出来再说。 至于砂云宗的丹房倒并不难寻,紧靠在灵榜殿左侧,有一道向上延伸的台阶,丹房便是健在这台阶之上的半山腰处。 穆飞一路向上走去,虽说只是一小会儿功夫,却有不少忙碌的身影与其擦肩而过。 他们有的是在讨论丹药当面的问题,有的则是埋怨丹房的琐事。 但更多的还是有关青云,近些时日一直留在丹房的原因。 “动作可真够快的!”穆飞心中暗骂一声,更加觉得此乃青云的鬼把戏。 恐怕惩戒桂灵是假,倒不如直接说是青云对穆飞的恨,施加在桂灵身上而已。 不过来都来了,穆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然人他今天必须要带走! 丹房大门处有两名弟子看守,他们一男一女在见到穆飞并无特令后,便开口提示道:“丹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闻言,穆飞眉头轻佻,心中暗道:“麻烦” “劳烦请青云师兄出来一见,就说是我穆飞求见!” 既然自己没有那所谓的特令,那么他就只能放下身段,选择与青云好好谈谈。 “呵呵,实在抱歉,青云师兄百忙于身,一早便交代过了,谁也不见!” 然而,守门的弟子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穆飞,甚至到了连思考都懒得思考的地步。 见状,吃了闭门羹的穆飞自是火冒三丈,但他还是强压怒火脸色阴沉说道:“我就在这等着,如果你不去告诉他,那么后果自负!” 对方见穆飞态度坚决,又突然觉得穆飞这个名字貌似有些耳熟,于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选择留下一人,另一个人前去禀报。 这一幕,自然引来不少进出弟子的围观侧目,他们有的是对穆飞十分陌生,有的却是一脸坏笑,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热闹。 也是不过多时,那弟子匆忙而来,向穆飞说道:“请师兄到灵草房等候!” “哼!” 穆飞冷哼一声,一甩袖袍便踏入其中,在那弟子的引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负责培育灵草的灵草房。 一进门,浓郁至极的灵草味,顺着穆飞的鼻腔,直冲天灵盖而去。 此刻,门外看热闹的弟子也是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知道内幕的家伙,还在得意忘形的不断传播着一些小道消息。 “嘿嘿,大名鼎鼎的穆飞师兄你们都不知道!” “灵榜殿损坏,主殿前的那场对决,其主人公不正在眼前吗!” “听说穆飞师兄与桂灵师姐关系较好,所以我猜测,此番定是来找青云师兄要人来着。” “反正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 …… 熙熙攘攘的交流声,在灵草房外络绎不绝,穆飞双手倒背,安静的站立在房中等待着青云的到来。 “怎么?师弟是有何要事相商?这般急不可耐的见我。” 届时,青云那暗含讥讽的话音,从门外传来,闻言,穆飞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前者踏入此地。 穆飞道:“闲话少说,让桂灵过来,我要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她的疏忽,那炉丹药的所有损失,由我承担!” 话已说完,穆飞毫不掩饰的给了前者一个不要多说废话的警告目光。 “呵呵,招桂灵!” 青云对此,只是咧嘴一笑,抬手示意下属把桂灵传唤到此。 在此期间,二人皆是冷眼对视,且彼此眸光中的冰冷,颇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穆飞道:“你最好不要在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让你试试我的剑锋利与否!” 青云同样不甘示弱道:“过不了多时,我将会成为宗内第五个入虚弟子,而我的剑又何尝不利?” “嗯?难道这就是你的底气吗?”穆飞毫不掩饰话语中的不屑,当即扬起嘴角,开始对青云一阵冷嘲热讽。 “你!”青云见状,自是愤怒异常,但他只能选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怒火。 毕竟距离他突破还有些时日,可在此之前穆飞入虚期的修为摆在这里,他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也就在二人针锋相对之时,一脸憔悴的桂灵迈着疲惫的步伐出现在穆飞眼前。 穆飞深吸一口凉气,十分心痛的看着这个失去了往日神采的师姐。 如果不是二人相识一场,单是前者此刻的这幅面容与状态,毫无疑问,穆飞会把她认成一名饱受风霜的凡间妇女。 “穆……穆飞,你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然而,桂灵那看似极为平静的问候,却如同一把利刃般斩断了穆飞的心底防线。 “轰!” 顷刻间,强大的真气从穆飞体内爆发开来,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狂风,向门外不断呼啸。 而在其脚下的地面,更是不受控制的疯狂下陷,一时间,属于入虚期的恐怖威压,直接笼罩在整个丹房上空。 “你找死!” 穆飞抬眼看向青云,仅是一眼功夫,那恐怖至极的真气便汇聚在青云头顶。 “嘭!” 尽管青云已经竭尽全力,去抵御这股可怕的气息威压,可双腿还是不受控制的噗通跪倒在地。 但入道大乘的修为,在穆飞眼里简直如同蝼蚁,只要他愿意,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抹杀前者。 “告诉我,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你真的疏忽!” 穆飞扭头询问桂灵,让她把心里憋闷的一切尽数道出。 见此情形,桂灵不免有些紧张,她看了看跪在一旁的青云,这个往日高高在上的家伙,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既然有人为自己出头,桂灵也就毫无顾忌的道出,自己这数月来心中压抑的所有委屈。 桂灵眼角带泪道:“负责灵草年限的人不是我,是……是青云师兄故意将人调走,又把年限未至的灵草调换,让我误以为真,向炼丹房送去。” “事后我向他解释,他却以此为理由,罚我在丹房奴役。” “这一切我都不敢说,我怕说出去他会报复,更怕说了之后,我身份卑微,没人会在乎此事,他们会觉得是我在胡搅蛮缠!” “在他们眼里,青云师兄的所作所为都是绝对的!” “既然万般皆是苦,我又该如何是好!纵使有太多的委屈,我也只能在那暗无天日鼎炉后清理残渣。” “这就是他们的权利,他们的地位,他们的所作所为!” 一滴泪不争气的从桂灵眼角滑落,她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部说出,她并没有过错,错的是弱肉强食的宗门内,她微不足道,她敢怒不敢言。 穆飞将一切听在心里,明白自己如果不施展雷霆手段,桂灵恐怕是不会将压抑在心中的一切娓娓道出。 他怒目圆睁的看向青云,咬牙切齿说道:“你可以招惹我,可以挑衅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对我的恩怨,强加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念在同门,我一剑削了你的脑袋,我给你机会,等你踏入入虚期,你我签下生死状,即分胜负,也决生死!” “有种的你就接下!别让这么多人瞧不起你!”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管穆飞是故意激他,还是真的有与其决一死战的想法,前者都不会再这种场合下拒绝于他! 青云狼狈至极的撑起身体,一双眼眸中充斥着愤怒与不甘。 他道:“穆飞!我与你势不两立,只要我青云仍一息尚存,总有一天要将今日屈辱,加倍偿还!” “我等着你!” 穆飞淡漠说完,随即袖袍一甩,将真气收回,转身便带着桂灵离开了丹房。 此番算是他给青云的一个警告,若不是念着都在一个宗门,青云早就已经死上八百回了。 不过羞辱与示威都已经给到对方,最好不要做的太绝,免得狗急跳墙,在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当然这也是穆飞放过他的主要原因。 总之,真相已经公之于众,本就是青云暗地里搞一些偷鸡摸狗之事。 所以,哪怕穆飞大闹丹房,强行带走桂灵,也是有理有据。 他相信,即便那些长老想要借题发挥,也要好好斟酌一番。 待回到桂灵住处,穆飞二话不说丢给她一袋原液道:“这里有八万原液,趁着过段时间清闲,试着突破下。” “不要说那些废话,我给你,你就拿着!” 穆飞直接打断桂灵推脱的言辞,面无表情的示意她老老实实收下。 二人虽是数月不见,却是有种如隔三秋的错觉。 桂灵显得有些拘谨的收下原液道:“八万数目,老天爷呀,我在砂云宗待上十年,也未必能获得这个数目。” 一击皆斩 第0038章 洞天开启 修道日复日,转瞬年又年—— 密室内的穆飞,徐徐抬起沉重的眼皮,这一次闭关,他整整坐了数个月。 其修为上虽无任何寸进,但在功法上却有重大突破。 还记得他在聚宝阁内,花七十万原液购置的那部功法。 此功法可谓是玄妙至极,霸气非常。 “没想到这极影剑法,竟和我聚合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又仅仅只是相似罢了…” “奇怪…” “师傅只不过是个凡人,为何传授我的聚合剑法,竟能跟这入虚期功法如此接近。” 穆飞微微侧目,心中疑惑之余,不免对自己师傅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现如今在回想起自己师兄,为何会做那欺师灭祖之事,顿感其中定有蹊跷。 “难道千斩知道了什么嘛…” 穆飞自顾自的呢喃着,随后缓缓起身,决定先将此事放在一旁。 眼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处理,那就是麒麟洞天问世在际! 一线天内各方势力无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人员调动,与各项事宜的安排。 包括砂云宗在内,也是早早派出了一支由五长老为首的先锋队,前去考察麒麟洞天情况。 穆飞作为第二批赶往哪里得弟子,自然有更加充足的准备时间。 待其走出密室,正巧与赶来的羽灵那装个正着。 羽灵那道:“怎么样了?” 闻言,穆飞简单的活动了下身体道:“还算顺利吧,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发了嘛?” “对,我正是前来通知你的,还好你对时间把控的十分精准。” “如果没问题的话,立马要去主殿集合了。” 羽灵那一双明眸大眼,十分有神,可以看出她对此番洞天之行充满了期待。 穆飞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不过转念一想不如带上桂灵,免得到时候照应不到对方,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羽灵那。 羽灵那听闻后,只是面色微僵,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说道:“我知道桂灵在你心中的位置,可前阵子的丹房之事,还是引起了诸多长老对你的不满。” “我希望你能够稍微收敛一点,答应我!好吗?” 看着她那略带恳求的目光,穆飞一时心软下来道:“我会的,你先去主殿等我吧。我稍后就到。” 说完,穆飞化为一道流光远去,因为提前用通灵珠联系好桂灵的缘故,二者在灵榜殿前顺利碰头。 一见面,桂灵就显得十分拘谨说道:“按照我的身份,应该是第四梯队的,你这直接把我带进第二梯队,与宗内那些有头有脸的弟子待在一起,倒是令我有些惶恐不安。” 见状,穆飞倒是不以为然说道:“什么狗屁的有头有脸,大家都是宗内弟子,干嘛要分的这么仔细。” “反正你就跟在我身边就对了,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桂灵目光微动,似是有些感激,又怕给穆飞带来麻烦,所以此番前来时,她多少还是有些纠结。 穆飞不想让她有太大压力,于是又道:“没事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想要招惹你,还得掂量清楚他们的牙够不够硬。” “走吧!” 就这样,桂灵被穆飞好说歹说的强行拉上贼船,由不得她有半分拒绝余地。 待二人抵达主殿时,此地早已聚集了不少年轻一代弟子。 他们三两成群的在讨论这什么,随即也是立马注意到了穆飞二人的身影。 对于那些常年待在宗内的家伙,可以说对穆飞这人那是十分的了解。 然而在这其中熟知穆飞的,毕竟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尽管有着穆飞的撑场,可胆小的桂灵,在见到这等阵仗后还是十分尴尬。 从她那无处安放的双手,就能看出她已经怯场。 “什么身份搞不灵清,这可是第二梯队,怎么会让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混进来。” 果然,一些常年在外,且自视甚高,摆出一副心高气傲模样的弟子们,开始对桂灵的出现指指点点起来。 “让其他势力察觉,还以为我砂云宗无人!” “简直丢人!” …… 满是藐视与不屑的谩骂和讥讽,从二人落下就从未停止。 桂灵自是羞愧难当,哪怕憋的脸色潮红,也无话可说,只能畏缩在穆飞身后。 眼睁睁看着那些个叫嚣的嘴脸,穆飞双手抱胸,顿时不怒反笑起来。 有此一幕,那些见识过穆飞凶威的弟子们,皆是向那几个可怜虫投去古怪目光。 叫嚣最盛的几人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周遭,竟是空荡荡一片。 而一些识趣的家伙们,早已经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开玩笑,一个将青云这等老牌弟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怕存在,可不是他们这种二线弟子能够轻易招惹的主。 要怪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自食其果! “怎么!你们这是怎么了?” “怕不是在宗门里待傻了,真是一群废物!” 本该收敛些的几人非但不改,反而越叫越狂,公然数落起那些有先见之明的弟子们。 对此,穆飞选择不在忍让,当即收起脸上笑容,目如恶狼般扫视过几人。 他道:“他们自然不是待傻了,反倒是比你们聪明太多。”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们没有…” 穆飞话音刚落,一股血红色真气从其体内向天空迸发。 仅是真气肆意余波,便将主殿前的众人长发吹散。 “穆飞!” 羽灵那从人群中挤出,冷声呵斥说道! 她快步来到穆飞身旁,抓住其手腕说道:“刚刚可还答应过我的。” “额,呵呵,我也没干嘛呀。” 穆飞瞬间收回真气,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摇头晃脑的没个正行道。 见状,羽灵那狠狠掐了他一下,没好气说道:“就不能老实点,还好长老们没到,不然又是麻烦。” “嘿嘿,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 知道自己理亏的穆飞连连抱歉,当着羽灵那的面,其先前那般恐怖气势,自是荡然无存。 至于那些个原本还叫嚣非常的跳梁小丑,在见识到穆飞的可怕之处后,瞬间成了一群夹起尾巴的小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甚至在看穆飞时,目光都开始躲躲闪闪起来。 这样的结果正是穆飞想要看到的,自己如果不立威,他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说实话,若不是羽灵那及时出现,那几个倒霉蛋铁定逃不过穆飞的一阵羞辱。 作为第二梯队唯一一名入虚期修士,穆飞本应该待在第一梯队才是,奈何明月照沟渠,砂云宗诸多长老始终把他当做外人看待。 哪怕把一个尚未入虚的青云安排进第一梯队,也不肯让穆飞加入。 不过这些对穆飞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嘛? 答案显而易见,即便无人联手,他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麒麟洞天外围。 至于洞天深处如何凶险,他都想要去尝试一下,毕竟三年才开放一次的罕见遗迹,说不定会有什么天大机遇等待着他! 不过多时,人员汇聚的七七八八,一直未曾露面的长老们也是纷纷而至。 看着那些较为陌生的长老面孔,穆飞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这麒麟洞天虽是罕见遗迹,但也用不着砂云宗派出这等阵仗吧。” “想来宗内几乎抽走了一半的中流砥柱,啧啧…” 穆飞摸了摸下巴,隐约察觉到了此番麒麟洞天之行,恐怕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管他呢!只要老子进了麒麟洞天,所得一切都归老子!” 暗道一声后,他眨巴了下干涩的眼睛,跟着大批队向砂云宗外飞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流光参差不齐的划破天际,向麒麟洞天方向掠去。 晴空万里无云,远方的天际似乎出现了不少黑点。 待距离稍近一些,穆飞抬眼看去后发现,竟是一批身着黑色服饰的修士们。 且在他们服饰的左臂位置上,皆绣有玄天二字图案,由此可见,正是砂云宗此番盟友玄天宗。 双方人员汇聚,各自长老相互攀谈一番,其内容可大可小,均是讨论着其他势力的优胜略汰。 穆飞觉得实在无趣,便和羽灵那议论起进入麒麟洞天事宜。 “什么?你想一个人进入深处!你疯了?” 在得知穆飞的想法后,羽灵那大为震惊,但也不是觉得他没那实力,只是单纯怕穆飞出事罢了。 “你就放心吧,去去就回,我自有把握。”穆飞似是去意已决,容不得羽灵那在次劝诫。 羽灵那无可奈何下,只能传音其不要贸然行事。 其实在她心里已经产生了些许失落,穆飞的成长速度快的令她望尘莫及。 二人互为道侣许久,穆飞一直都在前进,而她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入虚期的台阶她也曾有所尝试,只可惜并无任何感应,这也就说明了她尚未够格。 至于归元一剑,似乎都显得有些鸡肋起来,毕竟此功法的强悍威力,是建立在二者修为,不分伯仲下才能真正意义的施展开来。 然而羽灵那入道大乘修为,已经不足以让穆飞煞费苦心的和她施展此功法。 简单来说,此时穆飞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二人的归元一剑之上。 除非羽灵那成功突破入虚期,这样一来归元一剑才算完美。 可短时间内,此想法估计并不现实… 一路在无话,两批人马加快进程,不过半晌,便到了麒麟洞天界面。 这里地处偏僻,四面八方,均是高耸群峰,唯有被众峰环绕的最中央,有一汪潭水,那潭水不大不小,却是能给人带来一种深不见底的错觉。 而在那错综复杂的群山之巅,此刻,早已分布着各方势力人马,他们密密麻麻的傲立其上,无数双异样目光,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众多修士。 其中一山巅,霸天那庞大的体型显而易见,穆飞带着桂灵脱离队伍,率先向他们掠去。 “大师兄!” 穆飞站稳身形,十分谦卑的行礼说着,对于一旁的百户,瑶婷等人,他则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说句心里话,穆飞打心底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管是各方各面都一样。 也就只有霸天师兄的为人,最让他心服口服,那自是没任何毛病可挑。 霸天点头示意,随即多看了桂灵两眼后,便一脸坏笑的俯视着穆飞说道:“你小子有新欢,忘旧爱呀。” 也就在其话音刚落,羽灵那便破空而来,脸上写满了不悦。 很显然她是在生穆飞的气,没通知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只带了桂灵。 见状,穆飞咂了咂嘴,向羽灵那解释道:“我可不想落下个带坏你的罪名。” 羽灵那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不在生气说道:“就你贫嘴。” “快看哪里!”也就在两人斗嘴之际,身后的桂灵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示意穆飞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穆飞抬眼看去,而这一眼,瞬间使其瞳孔皱缩,此刻,在哪不远处的高空之上,正有数道身影耸立。 除了众多他所熟知的砂云宗长老外,还有一人,令他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千斩!” 穆飞唇齿微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两个字眼。 而那正在孤身一人,与众多长老谈判着什么千斩,随即感应到了什么,只见他头颅微侧,面带笑意的俯视向穆飞。 看着前者那人畜无害的模样,穆飞面无表情的将神念透体而出,径直向千斩席卷而去。 当神念穿透千斩身体后,穆飞眉头轻佻暗道:“又是分身吗!好诡异的秘术!” 霸天突然说道:“穆飞,跟我来一趟。” “好!” 二人徐徐升空,向一众长老方向飞去。 待到进前,大长老看了眼穆飞,随后将一张褶皱的图纸交给霸天。 “入了洞天,用它换取解药。”说罢,大长老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在千斩身上。 千斩见状耸耸肩,并将一枚黑色丹药弹向大长老道:“试试药效,没问题的话,剩下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大长老接下丹药反复观摩,随后又交给四长老审视。 只见四长老直接将丹药送入口中,双目缓缓闭合,过了片刻才睁开眼眸点头说道:“没错,是解药不假,如何分辨我会告诉霸天。” 双方意见达成,自是各自离去,安心等待洞天开启。 然而,穆飞可不打算这般轻易放走千斩,这般二人悬于高空,四目对视下均未有任何动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一切。” “但在此之前,你的实力远远不够,实在让我提不起一丝兴趣。” 千斩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双手倒背的戏谑说道。 既然对方不想跟自己多说,穆飞倒是不介意用武力解决。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千斩既然敢站在这里跟诸多长老谈判,又岂会怕他! “哼!” 自觉无趣的穆飞,也不再和他纠缠下去,转身回到阵营当中。 霸天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说道;“凭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矣在它面前讨到半点好处。” 穆飞眼神一动,默默的点点头道;“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我依然能从他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入了洞天你好生协助他们获取原液就是,其他事,等原液到手后随便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洞天深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霸天微微侧目,似乎是在警告穆飞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穆飞面无表情说着,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后方,安静等待着洞天问世。 此间群峰相依,山与山间并无太大隔阂,唯独中央之地空旷,而那里正是所有人瞩目之处。 烈阳高悬下,燥热之意不觉攀爬上众人心头,刺目的耀阳挥洒在群峰,阴影逐步遮盖住半边空地。 一缕缕紫气开始在中央之地蒸腾而起,却随着时间推移下,这种现象便愈发明显。那感觉就像是一块鲜肉块,不断被烈火炙烤过般吱吱冒着浓烟。 “要开启了!”霸天双眼微眯,淡淡说道。 与此同时,无数傲立于青峰之上的众多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愈来愈多的身影,开始悬浮而起,均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冲下的架势。 穆飞抬眼向左右看去,而在砂云宗左侧的是玄天宗,右侧便是皇城势力,并且在皇城众多道身影之中,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叶司空吗!” 原来,他也参加了此番洞天之行,穆飞摸索着下巴,眸光一转,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叶司空身前的三道年轻身影上。 只见那三人各个器宇轩昂,体态魁梧,且时不时会散发出一股若隐若无的王霸之气。 想来这三人便是皇城中的三位皇子,毕竟这种王霸之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非人中龙凤,无此等先天气象。 对于这等情况,穆飞只能无奈咂舌,好比这麒麟洞天就是一块肥美的羔羊,此刻正被无数只柴狼虎豹虎视眈眈。 “看来还真有些棘手呀!”穆飞心中暗道一声,顿时觉得这洞天之行,还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单是这无数翘首以盼的势力之中,入虚期的年轻弟子就不在少数,这等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冲突自是在所难免的。 约莫三炷香时间,那浓郁的紫气,便已经将群峰所笼罩,但却无法遮盖众人视线。 “诸位,差不多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手的时候了!” 就在此刻,大长老身形缓缓升空,他那低沉且浑厚的声音回荡群峰之间。 原来,想要开启这麒麟洞天,还需要借助一定的外力,并且还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也就在大长老话音刚落,此间天地陆续上升数道身影,而历届洞天能够开启,几乎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玄天宗掌门乃是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他身影虽显佝偻,但举手投足间,均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作为一线天顶级战力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都决定着事态的走向。 他用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光,扫视过在场众人,声音略显沙哑的开口说道;“今日到场的青年才俊们,尔等均是我一线天的新鲜血液,洞天内凶险万分,一切都讲究量力而行,老夫希望你等多加小心,切勿被贪婪遮蔽了双眼。” “另外我在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除了洞天之凶险外,尔等也要小心身边之人。” “具老夫得到的消息来看,此番邪教势力,依然混入尔等之间,恐怕他们是想趁这次机会,搞出点花样来。” 玄天宗掌门苦口婆心说完,便示意身旁众人可以联手开启洞天。 也就在数位顶尖强者的联手之下,原本还整蒸腾紫气的中央空地上,赫然裂开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而那裂痕更像是一道门户,待此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众强者相互点头示意,并在大长老一声令下后,一线天无数年轻一代修士,宛如蝗虫般向那裂缝当中蜂拥而去。 “走!” 穆飞这边也是在霸天的低喝声下动身,一行人俯冲而下,全速向洞天内前进。 一开始进入洞天还算顺利,虽说期间有所碰撞也是理所应当,可一旦进入洞天后,那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在穿过裂缝后,映入眼帘的乃是一阵阵绿油油的光芒,穆飞凝神看去,也算将洞天内情况大致看清。 整个洞天呈现一种地下巢穴感,无数个洞口,错综复杂,通向四面八方,而在那最下方处,则正是一潭很不见底的绿色泉水。 那泉水之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正是浓郁至极的筑基原液,只是这数量实在是多的令人咂舌,即便是见过百万原液的穆飞,都忍不住瞳孔皱缩! 只是奇怪的是原液上方竟然悬浮这一口古老鼎炉,那鼎看上去平平无奇,就那样安静的竖立着。 “来愣着干嘛!快收取原液呀!”还是羽灵那唤醒穆飞,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穆飞环顾而去,见已经有不少人向原液疯狂冲去,当即不敢犹豫,体内属于入虚期真气爆发开来。 一时间强大的真气席卷整个洞天,将无数修士惊的是人仰马翻,而穆飞则是后来居上,成为第一个抵达原液泉水之人。 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从帝城购置的紫颈瓶,直接按入原液泉水中,疯狂吸食着原液,并且他还觉得速度太慢。 一口气将乾坤袋中事先准备好的容器取出,足足有数十个之多,一股脑按入泉水,且催动真气包裹原液,不断涌入自己的容器当中。 碍于穆飞强悍的真气充斥洞天,一些实力不济者受到影响,大大降低了下降速度,所以当穆飞几乎吞噬了三分之一的泉水数量后,他们才敢怒不敢言的取出容器。 虽然时间尚未过去多久,可穆飞的数十个容器几乎已经到顶,此刻原液泉水的数量已经过半,做完这些后,穆飞心满意足的收好容器,毫不理会旁人那愤怒的眸光,径直向不远处的洞穴掠去。 因为他刚刚留意到,千斩正是消失在这个洞穴之中。 一击皆斩 第0039章 惨遭暗算 “穆飞!” 听到桂灵和羽灵那的同时呼喊,穆飞下意识回头看向她们。 “要小心!” 羽灵那简单的说出这三个字后,就不在做多啰嗦,因为她非常知道穆飞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不管谁都不可能动摇。 穆飞冲她们点点头,不在耽搁速度全开,向洞窟内飞去。 按照这个时间,他和千斩还有一段距离,当然进入这个洞窟的,恐怕不止有千斩一个人,包括百户等人也是冲这里面而来。 “看样子好东西都在这里面呀!”穆飞咧嘴一笑,心中暗自猜测着这里面究竟有着何等宝贝,竟然让这么多人挤破脑袋。 越往里飞,周遭岩壁便越是变得明亮起来,这让穆飞察觉的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过随着洞窟的逐渐广阔,穆飞终是在他们尚在交易时赶上他们。此地算是一个洞中天,且有数十个石台摆放在眼前。 只是那石台上空空如也,想来应该是被他们捷足先登。 千斩顺利取得自己想要的残缺图纸,而霸天也从他手中接过解药。双方各持所需,本该就此散去,奈何百户的突然出手,想要将送出的图纸夺回。 若不是霸天及时出手拦下前者,恐怕百户已经成了千斩的手下亡魂。 千斩的实力本就深不可测,虽说此刻的他只是一具分身,但依旧不容小觑,更不是百户这种入虚初期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千斩笑而不语的盯着百户说道;“看样子以前没把你弄死真是可惜,如果不会霸天在,你已经死了。” 说完,千斩这才看向姗姗来迟的穆飞道;“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碰,不然可没人能救你!” 在警告完穆飞后,千斩身影虚化,竟是在众目睽睽下化为一缕青烟消失而去。 然让穆飞陷入沉思的并非是千斩这句看似好意的提醒,而是他竟还悄默默的向自己传音。 “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自的伙伴。” 这是千斩原话,并且已经在穆飞脑海中回荡了许久。 “什么意思?难道说这里会有事情发生?”穆飞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析千斩的传音。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千斩是在刻意故弄玄虚,从而扰乱其心绪。 当然,穆飞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霸天等人,而是选择暗藏心底。 霸天看穆飞既然已经来了,便向众人说道;“先追上皇城与玄天宗他们,之后在商议进入深处的事宜。” 霸天作为领头人物,他的决定自然没人反驳,当下四人化为流光,开始向洞窟更深处掠去。 在接连经历过两个洞中洞后,此时的众人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之深入了。 然而,正当他们继续向里探索之时,前方的洞窟内,竟是突然多出数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而他们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穆飞等人飞速掠来。 “姜维!” 霸天急忙稳住身形,眉头紧锁的盯着那迎面而来的身影差异说道。 眼尖的穆飞,也是立马发现了那群人中,同样包含了皇城的那三位皇子。 “快走!” “我等不小心触碰了禁阵,再晚谁都走不掉!” 姜维在即将接近穆飞等人时,赶忙开口道明缘由,甚至连停都不带停一下,与穆飞等人擦肩而过。 见此情形,百户脸上带有些许不甘道;“要不要叫上他们一起联手破阵?” 对此提议,一旁的瑶婷则举双手反对说道;“姜维实力与大师兄不遑多让,既然他都如此狼狈,那肯定是没什么希望的,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闻言,霸天则是双眼微眯而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洞窟深处,随即秀袍一甩道;“走!先跟上他们再说。” 于是众人只能原路折返,拼命追赶着姜维一行人,势要将洞窟深处的情况问个明白。 待一行十余道身影,聚集在原液泉水上空时,姜维这才把他们在里面的经历简单的交待一下。 至于其所言是真是假,已经并不重要了,大家其实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也不必说的那般直白。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重新寻找一处洞窟,不断向里探索,看看还能捞到些什么好处。 在霸天和姜维的商议下,众人火速向另外一处洞窟掠去,只是在进入之前,穆飞却是被百户以把风为由,将他视为看门狗般留在了洞口。 对此,穆飞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想想百户在其余人面前,把自己当做看门狗的行为,穆飞就来气,那是恨不得活撕了他。 既然不让他进,穆飞自然不会在这里束手就擒,当即目光扫视过众多洞口,瞅准其中一个,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只可惜刚过一炷香功夫后,穆飞便从那个洞口飞出,且一脸晦气的暗骂了声“倒霉。” 原来,他所选中的那个洞窟内,并无任何有价值的物品,甚至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很显然哪里很早前就已经被人掏空。 随后他又接连冲进两个洞窟,到最后也不算一无所获,只是得到的东西都属于那些无关痛痒的法器,以及一些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破损卷轴。 “这样下去一日时间根本不够!”穆飞略显焦急的在次探入一处洞窟,此时的他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 因为这里的洞口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间就好比那马蜂窝般,让人头晕目眩,即便涌入的修士不在少数,可在这众多洞口面前,还也有些小巫见大巫的错觉。 这也使得穆飞一路通畅,几乎很少能遇见其他修士,即便有,穆飞也全不在意,反正好东西只有强者才能带走,必要时他也会出手抢夺。 可惜这搜寻概率实在是如同在开盲盒,穆飞一没图纸,二没经验,活生生就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也就运气好时还能获得两枚叫不上名的丹药,运气差时,几乎一趟白跑,眼看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穆飞也开始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真该死呀!这什么时候是个头!”穆飞一拳砸进岩体,十分憋屈的大骂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三年才得此一次机会,任何人都不甘心只获得一些不痛不痒的物件。 这时,穆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身体一僵,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难道千斩换取的正是这洞天的图纸?” “难怪霸天他们每次进入的洞窟都有所收获。” 想明白这点后,穆飞心中顿时产生了夺取图纸的念头,当然,他可不会蠢到去抢千斩与霸天他们手上那张图纸。 他相信拥有这麒麟洞天图纸的势力,绝对不止他们这些人才对。 有了主意,穆飞索性不在自己探索,而是简单的易容一番后,让别人认不出他。 说实话,这种坐收渔利的事情,他以前可真没少干,甚至可以说是行家中的行家,反正在这洞天当中谁也不认识是谁,哪怕抢了别人的东西,也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 在次返回泉水上空,穆飞直接找了一处洞口席地而坐,决定看看形势,瞧瞧那个倒霉蛋会落入他的手中。 反正自己已经易容,穆飞有信心让别人认不出他来,除非是羽灵那,归桂灵这种与他长期相处者,否则基本看不出来。 就这样安静的等待了半晌,期间穆飞留意到不少个洞口前,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震动,由此可见,在那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在心中略一思量后,穆飞还是安耐不住性子,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万一有什么宝贝,凭他的修为,应该少有人能够抗衡。 可问题也随之摆在眼前,此刻,竟同时有诸多洞口前震落尘埃,而这种情况下,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原因,所以一时间让穆飞犯了难,不知该选择那个洞口进入。 也就在其犹豫不决之际,忽觉得胸口传来强烈震动。 “通灵珠!” 穆飞诧异之余,连忙将其取出查看,而这一看,竟是桂灵突然发来的一连串求救信息! “坏了!” 在暗道一声不妙后,穆飞赶忙调转身形,根据通灵珠指引,迅速向另一处洞口掠去。 这种事情是穆飞最不想看见的,明明自己还一无所获,却又要把时间浪费在救人身上。 说实话,如果这求救之人若是换做青云,穆飞那是看都不看一眼,反正对穆飞而言,前者死了更好。 但桂灵不一样,尽管穆飞在如何自私自利,可真到了桂灵遇难时,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前去解救对方。 穆飞以最快速度在漫长,且昏暗的洞窟中飞行,并且在心中不断祈祷着桂灵最好相安无事。 否则,她若有何闪失,他势必要让动手之人付出惨痛代价。 越想越急,穆飞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将其包裹在内,形成一道血色光柱在洞窟中一闪而过。 洞中洞内,此刻的桂灵,正步履蹒跚扶起已经昏迷不醒的羽灵那,且眸光中不断变换着两股不同情绪,那是惊恐与愤怒。 “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羽灵那之所以致死,也没有呼唤穆飞的原因,不过是怕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罢了。” 一道充斥着戏谑的话语,在桂灵身前传来。 此刻,数十道黑色身影悬浮于空,在他们脚下地面,早已是横七竖八的趟满了死尸。 而在那众多黑影中徐徐飞出一人,他缓缓探出一只通体黝黑的手臂,打算就此了解了桂灵二人的性命。 看着那即将临近的手掌,桂灵惊的是肝胆俱裂的咆哮道;“青云!你已经没了人性,即便杀了我,穆飞也一定会为我等报仇的!” 原来,此时的青云,终是展露出了其真实嘴脸,而他也正是邪教在砂云宗内的眼线。 “报仇?” “哈哈哈!!你猜我为什么会一直留着你们的命?” 当青云听到穆飞会回来报仇后,整个人的面部肌肉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神经质的盯着桂灵嘿嘿怪笑。 “呼~”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会杀了你,而且是你们全部。” 随着一阵风轻轻拂过众人脸颊,穆飞这才姗姗来迟,不过还好没有迟到,否则,他肯定要懊悔许久。 穆飞看了眼此时的青云,见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后,觉得有些不屑说道;“入虚期,看样子他们给你下了血本呀。” 闻言,青云歪着脑袋,脸上的黑色血管展露无疑,他缓缓咧起嘴,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眸光扫视着穆飞。 青云道;“上次让你跑了真是可惜,不过也好,总算给了我亲手解决你的机会。” 见状,穆飞微微侧目,见此地满目狼藉,定然是发生了一场混战,在将目光落在青云身后的那几名黑影身上后,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即穆飞瞳孔皱缩,无比骇然的震惊说道;“是你们!” 也就在穆飞话音落下后,又是三道身影渐渐来到青云身旁,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穆飞。 而穆飞也是直接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正是自己先前耗费三张落雷符,才勉强从他们手中逃命的那三人。 “该死!”穆飞咬紧牙根,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要知道他可是见识过三人手段的,如果纠缠起来,自己肯定是脱身乏术。 说点不好听的,甚至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再见到穆飞犹豫不决,且进退两难的神色后,青云别提是有多受用了,整个人的身心都仿佛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青云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说道;“你可别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呀,她们两个的命,可都指望你来救呢。” “嘿嘿嘿~” “其实你要是怕了,想跑!也没机会了,因为这里就是你的墓地。” “拿命来!” 青云十分阴险的喷出一股黑烟向穆飞袭来,其本尊则是一双黑手上开始爬满了由黑色真气所凝结出的黑蛇。 穆飞赶忙将桂灵二女护在身后,锯齿剑再其手中幻化而出,且一剑挥出将扑面而来的黑雾拦腰截断。 强大剑气穿透黑雾威力不减,气势磅礴向青云掠去。 见此一幕,青云咧嘴怪笑一声,届时,无数黑蛇宛如潮水般从其双掌之中喷涌而出。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的穆飞是头皮一阵发麻。 “剑斩狂澜!” 穆飞不敢怠慢的爆喝一声,周身残影浮现,剑影层层叠叠不休,竟是在短时间内斩出成百道剑气。 血色剑气锁定青云呼啸而出,实质般的剑气所过之处,犹如狼入羊群,至于那密密麻麻的黑蛇,皆无丝毫抵抗之力,纷纷化为黑气消散而去。 青云眸光一凝,深知穆飞剑术超凡,所以早有准备,只见其右掌黑气弥漫,一件血色袍服脱手而出。 那袍服周边泛起血光,隐隐之间,带起阵阵空间涟漪。 剑气席卷而来,血色袍服也在青云身前缓缓展开。 “喔!!” 随着一阵奇特声响,穆飞所挥剑气,尽数落在那血袍之上,可惊奇的是,他的剑气竟如昙花一现般,触及血袍则消失殆尽。 “嗯!” 见此情形,穆飞顿时震惊无比,着实没想到这等诡异法器,竟是这般强悍异常,非但硬接自己的剑气不说,却能依旧完好无损。 穆飞面色凝重道:“看样子,早就已经开始针对我了嘛?” 闻言,青云冷冷说道:“能够让他们这般重视,也算是你的荣幸。” “当然,你的棘手程度,可不是仅仅依靠法器就能够降服。” 说完,青云脸上竟是漏出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这一笑,立马让穆飞的第六感,产生了剧烈反应。 这种强烈的不安,还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距离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不是青云给予,也不是那数十道黑影。 “难道!” 穆飞顿时感到一阵心寒,瞳孔皱缩而起,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带血的剑身毫无拖泥带水,冰寒的触感传遍穆飞全身。 穆飞双唇颤动,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向桂灵说道:“你…为什么…” 桂灵见状,顿时如同惊弓之鸟般连连倒退,而其双手之上,残留着穆飞那滚烫的血液。 在确定与穆飞拉开距离后,桂灵这才浑身颤抖的结巴说道:“他…他们给出的条件…是许我踏入入虚期…” “我…我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我要抓住机会…我一定要狠心!!!” “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通通死!!”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桂灵,再说到最后一句时,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癫狂起来。 穆飞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赶忙运气治愈伤口,虽说桂灵的偷袭不无疑让他致命,却彻底断送了他逃命的退路。 “可恶呀!” 穆飞咬牙切齿的盯着青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如今青云修为入虚,二人恩怨未了,又有邪教那些家伙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上自己已经负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面对如此绝境,穆飞也只能向霸天等人发送求救消息。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如何使用通灵珠传送消息,结果都是毫无反应的结局! 这一刻,穆飞是真的有些惊慌起来,他无法接受自己落下这般结局。 “没用的,他们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青云紧接着的一番话,更让穆飞如坠冰窟,看样子这一切都是邪教的圈套。 “这么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坑杀我们吗?”穆飞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想要弄清楚邪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青云可不想跟穆飞多说废话,当即果断出手便要取了其性命。 尽管已经负伤,但穆飞好歹进入入虚期许久,而青云虽说此刻气息也是入虚期不假,可更多的还是使用了某些手段,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入虚期。 对于这等拔苗助长的行为,虽不常见,但依旧存在。 不过这么做的代价,也是十分惨痛的,要么是道途就此终止,要么就是根基崩塌,身死道消。 所以,哪怕青云拼尽全力,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穆飞,也并非是件容易之事。 反倒是在穆飞伶俐且凶猛的剑式下,青云逐渐显露颓势,再也没了先前那副嚣张的嘴脸。 面对已是负伤状态下穆飞,青云始终久战不下,这对后者而言更觉耻辱,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而真正的强者,必须要做到临危不乱,否则意已混,气不畅通,章法无度,方寸大乱。 穆飞习得极影剑法,身影已是变幻莫测,剑法无影无形,时而剑气磅礴,时而隐秘无踪。 终是穆飞技高一筹,锯齿剑锋一转,长剑抵在青云脖颈。 穆飞气息不乱道:“杀你辱我剑尔!” 反观青云一动不动,整个人长发披散,面容扭曲。 再被穆飞用剑抵命门,他已是在无反抗的余地。 就在穆飞犹豫要不要杀掉青云之时,那一直冷眼旁观着的三道黑影终于开口了。 “废物始终是废物,即便在他身上下了血本,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他的任务完成了,留着他也没用了吧。” 他们自顾自的说着,其中一人掌心上缓缓浮现出迷你版青云小人。 “浪费了我们这么久时间…” “你真该死呀!” 那人语气淡漠的说完,五指毫不犹豫将小人握爆。 “不!!!” 伴随着青云那声惨叫,紧接着,穆飞便骇然见到其眼前的青云,竟然开始化为滚滚黑气,就这样蒸发而去。 “他可是你们的走狗,这么无情嘛!”穆飞隐约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强装镇定的讥讽道。 三人没有搭话,只是简单粗暴的给了穆飞两个选择道:“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闻言,穆飞眸光不断颤动,在这等绝境下,靠他自己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不得不让他好好深思熟虑一番,一方面是苟活,一方面则是命丧于此。 道途漫漫,只要活着也许还有希望… 穆飞已无退路,他甚至开始产生了动摇之心。 “不…他们是蛀虫…绝不能加入他们!” “宁死也不…” 猛然间,羽灵那虚弱至极的声音,在穆飞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羽灵那一醒,桂灵也不在耽搁,飞快离开了洞中洞, 一击皆斩 第0040章 祸不单行 “真是多嘴!” 黑影见羽灵那一开口便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当即怒不可遏,右手猛然抬起,用真气控制着后者向洞顶砸去。 穆飞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体内真气喷涌而出,同样将羽灵那看看包裹,控制在半空之中。 黑影道:“这么说,你是选择死路了!” 既然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那数十道黑影也是带起恐怖压迫,徐徐向穆飞逼近而来。 无奈下穆飞只好向羽灵那传音道:“还能动吗?如有机会,你先走一步,我来拖住他们!” 闻言,羽灵那脸色惨白的看着穆飞的背影,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回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眼见前者如此执拗,穆飞的眉头也是微皱而起,对他来说,无谓的牺牲是最没必要的。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走一个算一个,总比两个人都留在这里强。 可好说歹说下,羽灵那就是不肯穆飞孤身犯陷,铁了心要与穆飞共进退。 如此,穆飞更觉头大,其实羽灵那在此对他而言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令其分心,无法拿出全部实力。 毕竟这种话实在有伤她的自尊心,所以穆飞刚开始并没有直接明说。 可事到如今,生死攸关,那还顾得上那么多! 于是毫不掩饰的传音说道:“你在这里只会影响到我,反而帮不上什么忙!” “看情况行事,有机会就走!” 羽灵那一愣,这才明白自己的定位,是呀,此刻绝不是什么双向赴死,而是属于穆飞的生存之战。 自己这个累赘只要在场多待一刻,穆飞就多一份提心吊胆。 “好!” 羽灵那回过神来,连忙原地盘坐,运转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休养生息起来。 看着对面人数众多,穆飞深知不可久战,只是一人一剑的极限又再哪里… “伙计,你也渴望我战至终章吗…”穆飞侧目看向锯齿剑,他能够察觉到锯齿剑中所散发出的昂扬战意。 “那就战吧!” 穆飞将剑缓缓抬起,直指一众邪教之徒,语气森寒道:“敌人虽众,一剑诛之!” “极影斩!” 其手与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晃动,紧接着三道磅礴剑气划破虚空,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场将最靠前的三名邪修斩杀。 而这种喽啰存在,杀与不杀其实都没太大必要,只是怕他们会影响到羽灵那逃命而已。 在眼见穆飞轻而易举屠戮三人后,一些实力不济的邪修,瞬间萌生了胆怯,反倒是停下了压近的身影。 “一群废物!” 对于这等贪生怕死之徒,三名入虚期邪修冷哼一声,手上忽现印法,似是决定出手,一举拿下穆飞。 在此之前,双方都已经打过交道,所以相互有所了解,而当三人手上印法初现之时。 穆飞便手持锯齿剑,身影快如闪电般逼近三人跟前,紧接着横向一剑挥出,带起空间涟漪,强行阻断三人施法,并且将他们尽数分散。 他深知三人联手后的可怕,所以想要获取一线生机,就必须同时对付三人,且若能将他们逐一击杀,或许活下去,也不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尚未习得极影剑法的穆飞,无法完成以一敌三的话,那么此刻他却没有任何顾虑。 极影剑法最强之处,便是极致的速度,一种快到同时产生无数道残影分身的速度。 极影三重-幻影剑舞 极致的速度在洞中洞内闪动,强大的空气漩涡不断从洞口向外呼啸而出。 一道,两道,三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开始出现,而这每一道身影都可以是真的,也能够是假的。 他们是穆飞高速移动身影下所产生的分身,有着一剑之下,力敌千钧之势。 而那三人也是立马察觉到了穆飞的意图,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自认自己绝对不是穆飞的对手。 因为他们在上一次交手中,就已经领略到了穆飞那雄厚且旺盛的真气,以及那快如鬼魅般的剑法。 毫不客气的说,穆飞的真气绝对是凌驾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为了不让穆飞计谋得逞,三人也是边战边退,虽是不断被穆飞纠缠,但一时间还难以漏出破绽。 时间仍在流逝,这对穆飞而言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他的极限同样意味着体内真气的疯狂消耗,无数火花宛如雨滴般在半空洒落。 此起彼伏的剑鸣,证明着此战的艰辛程度,此乃穆飞入道以来,最具挑战的一战。 输了便是死路一条,而生还的几率也是十分渺茫。 他的体力已经逐渐下滑,体内真气也是愈发的萎靡。 随后便是致命的缺陷,暴漏无疑,他的幻影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从原本的三道幻影逐渐消失。 穆飞额头见汗,可依旧在咬牙坚持,他几乎抽空了体内所有真气,再度将幻影强行提升至三道。 然这短短的一瞬间,却是让三人间的距离又靠近了几分。 “走!” 在意识到自己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后,穆飞不敢在有丝毫犹豫,急忙传音羽灵那,让她趁此机会向洞口逃去。 闻言,羽灵那目光一凝,顿时化为一道青光向洞口掠去。 可她一动,那些观战的数道黑影,同样紧随其后,而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羽灵那快上不少。 “找死!” 见此一幕,穆飞暴喝一声,三道身影瞬间摆脱纠缠,眨眼功夫,便死死拦在洞口前,堵住诸多黑影对羽灵那的追击。 对于这些个臭鱼烂虾,杀他们不过弹指之间。 穆飞三道虚化身影冲入人群,宛如猛虎下山一般,不过照面之间,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屠戮殆尽。 杀完这些喽啰,穆飞不喜反忧,他回眸看去,只见漫天剑雨凝聚于空,蓄势待发。 暗骂一声该死后,穆飞目光闪烁,一直悬浮在心上的巨石算是落下。 只要羽灵那安然脱身,他便可毫无顾忌的背水一战。 当即锯齿剑锋斜指三人,穆飞歪头一笑无比猖狂说道:“想要杀我!那就同归于尽吧!” 言罢,穆飞果断取出事先收集原液的紫颈瓶取出,并且当着三人面一饮而尽。 “去!” 见状,三人不在耽搁,印法翻飞下,将真气凝聚而出的磅礴剑雨,向穆飞呼啸而来。 在有了原液的补充,穆飞顿时感到一股极致的充盈感席卷全身。且将先前那种无力感一扫而去。 “嗝!” 在灌下一整瓶原液后,穆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饱嗝,至于这一口气吞下了多少原液,他不在乎,他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多坚持一下。 “嗯!” 面对呼啸而来的漫天剑雨,穆飞右手举起锯齿剑,滚滚真气开始汇聚在剑锋之上,为剑身上覆盖了一阵青白色外衣。 随即双手紧握剑柄,将剑高举过头顶,仅是一剑劈砍而下,竟是形成一道数十丈实质剑气凶悍异常。 而那漫天剑雨在这庞大的剑气呼啸之下,也是不过一瞬便化为青烟消散而去。竟无半分招架之力。 就连施法三人在那道恐怖绝伦的实质剑气下,均是纷纷避让,不敢撼其锋芒。 “这小子!” “不对劲,他尚未来得及炼化所吞服原液,怎会有如此惊人的真气。” “他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才对!” 三人震惊之余,也是开始察觉出些许异样,毕竟穆飞先前已经显露出颓势,且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真气耗尽的虚弱模样。 可现在的穆飞,却给人一种状态十足,真气充盈至极的感觉。 要知道吸纳原液可是需要时间的,哪怕是直接吞服也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将原液转化为真气。 这也正是他们三人困惑的地方,明明只是片刻功夫,为何穆飞能从枯萎转变为旺盛。 如此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已经摆在他们面前,这般下去他们的真气也一直在消耗,关键是他们并没有穆飞这般诡异的手段。 “不对劲,你们快看!那小子似乎在抵御原液反扑。” “哈哈!果真是这般!这下不用出手,他也必死无疑了!” “真是个无知的蠢货!一口气吞服大量精纯原液,原液一旦开始转换为真气,便会源源不断的涌入虚无法界。”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虚无法界究竟有多大,毕竟那可是百万原液!” 三人貌似对于这等不费手脚,就能取胜的结果十分满意,索性看起了好戏,毕竟自寻死路,被原液撑爆的修士还真少有,对他们来说能够见上也算是一种享受。 果然,穆飞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会如此莽撞,更是忽略了原液再其体内转化成真气的速度。 此刻,强烈的胀痛感,充斥着穆飞的五脏六腑,对他来说最为痛苦的,还是那不断鼓胀的经络。 因为在他体内正有一股可怕的真气正不断肆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穆飞的肉体,使得越来越多真气无处宣泄,进而自其七窍中喷涌而出。 对于一名寻常入虚期修士而言,他的入虚法界,最多只能容纳下十至二十万原液所炼化成的真气。 只有极个别的天才,从入道时真气溪流就比寻常修士宽广,入虚时方才能够容纳二十至四十万左右的原液炼化出的真气。 可如今穆飞一口气灌入不下百万原液,这比庞大数量的原液所带来的真气,又岂能是穆飞能够轻而易举的消化掉的! 答案显而易见,穆飞的身体正在急剧膨胀,他的肉体在炼化原液的速度要比寻常修士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需要释放,而且是不间断的释放,将体内多余的真气在短时间内倾泄而出。 “嗯?” “他要干嘛!” 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三名邪修,在看到穆飞脸上渐渐攀爬的血丝后,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寻常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暇分心的,因为稳住体内混乱不堪的情况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穆飞却不走寻常路,他不在花费心思控制体内肆意的真气,而是将一种弑杀的眸光,落在三人身上。 穆飞的声音开始变的沙哑起来说道:“想要杀我,你们也别想活了!” 于是青白色真气,宛如波涛般环绕在穆飞周身,使得穆飞更像一个圆滚滚的气球般行动迟缓无比。 可即便如此,那强大到仅靠波及余威,就能使人面容生疼的真气洪流,不间断的洗刷着洞中洞的一切。 数十具尸体犹如纸张般徐徐脱离地面,无数烟尘弥漫下,令周遭环境的可见度几乎为零。 “杀!” 穆飞不敢在任由肉体继续膨胀,能够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 渐渐地,锯齿剑锋上包裹着的青白色剑衣,开始染上血红。 这种精纯到极致的真气,是穆飞无法自主控制的东西,他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的释放… “至臻剑域———开!” 穆飞将憋闷在心头的一口闷气呐喊而出,随即,锯齿剑开始疯狂颤抖,剑身不断抖出残影,剑鸣之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由血色真气凝聚出的风暴,将在穆飞牢牢护在其中。 锯齿剑尖斜指半空,这是属于极影剑法的领域,凡是剑域内的一切,都将被血色风暴无情吞噬。 “极速如龙,以剑御风,吾且乘风,又化如龙。” 极影剑法心决在穆飞内心延续,这是他闭关数月来最大的收获,也是他现如今压箱底的底牌。 如果其手段尽出的情况下,仍然杀不了三人,那么穆飞就可以考虑下如何亡命了。 伴随着穆飞那臃肿的身体,摆出一种古怪姿态。 一颗血色龙头在穆飞身前浮现而出,仅是瞬间,他便带起一股恐怖绝伦的真气消失在原地,紧随而至的乃是一条血色长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虚为实。 血龙盘旋于至臻剑域,仅是吐息之间,便会生成数道血色漩涡,使得空间都产生出了些许扭曲之意。 待血龙仰天长吟过后,猛然抬起数丈之高的龙首,向邪修三人俯冲而下。 “在我等屠戮众多天骄中,你不是最优秀的,但一定是最让我等震惊的!” “此子不能为我教所用,留他不得。” “杀之!” 三名邪修也是不在跟穆飞纠缠,纷纷祭出法器无常印,此物穆飞之前已有所领教,凡是被此物困住,少能脱身。 其实当三人一亮出此物的时候,穆飞就已经萌生了退意,在这样死磕下去,对他来说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于是乎,穆飞果断调转身影,化为一条血色长龙,疯狂向洞口掠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三人见穆飞想溜,翻手一掌打出,无常印迎空超大,速度快如惊雷。 竟是赶在穆飞冲出洞口前,死死拦住洞口,阻断其逃亡之路。 穆飞可管不了那么多,手中锯齿剑不断斩击无常印,形成龙首不断撞击。 其越砍就越是心惊肉跳,着实没想到这无常印的坚硬程度如此之盛,心急如焚下,穆飞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庞。 此时,密密麻麻的血管,仿佛蚯蚓般不断向其双目之上攀爬。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涩,就跟近了飞沙般不断向外彪泪。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常印蹭蹭叠加在洞口,这也在无形中给穆飞添加了压力。 “可恶呀!难道我真的就要命丧于此嘛!”穆飞绝望之际,不断在心中无助的呐喊着。 对于这样的结局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自己自从入道以来,遇见的对手多数为歪瓜裂枣之徒,他们的不堪一击,使得穆飞的信心越发膨胀。 而这等绝境下,能否活命他不得而知,能做的除了拼了命外,在无任何办法。 他的对手实在太强,这三人任何一个放在邪教中都是翘楚中的翘楚。 只要他们三个联手起来,穆飞毫无胜算! 随着穆飞受到的挫败感愈发旺盛,其脸庞上的血管便更加粗大。 “呀!” 终是在某一刻,穆飞那猩红的双眸之中,再度迸发出两道血色光柱! 那光柱之威,通天彻地,所及之处,山石崩裂,天昏地暗。 其势更是愈演愈烈,就连坚硬无比的无常印,在那两道血色光柱下,如摧枯拉朽般寸寸崩坏。 “这!” “这怎么可能!” “他要冲出去了!快!阻止他!” 三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就连反应也慢了一拍。 无数剑雨在三人周身环绕而起,每一把剑身之上,都包裹上了浓郁的真气。 届时,剑如雨下,向龙首内的穆飞倾泄而下。 然漫天剑雨,在穆飞两道血色光柱下,如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无数剑雨在触及到光柱那一瞬那直接融化,好似冰锥掉进岩浆,散发出阵阵蒸汽。 浓雾漫天,只闻剑鸣回荡,越来越远… 待一切消散如常,三层无常印上布满裂痕,且有融化后的痕迹久久不散。 一时间,洞中洞内,只留下邪教三人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嘛!追呀!”其中一人说着便要动身去追,却被同伴抬手拦下。 “没必要,即便他逃出我们手掌,也不可能冲破大阵出去,算算时辰,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也该出去了。” 三人相互点头,化为一股黑烟离开了此地,对于穆飞的逃走他们貌似并不在意。 又或者是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待着穆飞! 脱离危险后,穆飞并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因为其体内那股庞大数量的真气,需要释放的缘故,其化身一条庞大的血色长龙,不断在麒麟洞天内的各个洞窟来回穿梭。 而此时的洞天内,已无太多身影,除了一些实力较强者,尚在深处探索以外,其余的小鱼小虾们,早已拿着原液离开洞天回去复命。 所以,当穆飞将体内多余真气消耗殆尽后,其终是难以维持血龙形态,整个人瘫坐在一处废墟当中喘着粗气。 尽管如此,他体内真气仍然处于一种十分充盈状态,也就只有他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安然无事了,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早就因无法及时宣泄掉那等庞大数量的真气爆体而亡了。 至于他为何没有离开洞天,也并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根本就出不去! 也不知为何,洞天入口处,凭空出现了一层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黑雾,那黑雾奇特至极,每当穆飞想要冲出去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其中一个洞中洞内。 待冷静下来后,穆飞立马察觉此阵法,必是邪教所布,其目的不言而喻,定然是借助麒麟洞天关闭之机,从而坑杀一线天年青一代中的翘楚。 这或许就是邪教的宗旨,与其壮大自己,不如削弱对手。 眼看距离洞天关闭迫在眉睫,穆飞反复思索也没有任何破阵良策。 若是真的被困死在这麒麟洞天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陷境等待着他。 毕竟还从来没人能活着待在洞天内,熬到下一轮的开启。 如此一想,穆飞顿感如坐针毡,当即从废墟中惊坐而起,打算再去入口处查看下情况。 可其刚预抬腿,便有一连串嘈杂声,从外面传来,听距离像是入口位置。 “还有人在!” 穆飞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洞口掠去。 当他抵达巨鼎上空处时,不少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与此同时,劫后余生的他们,也是注意到了最下方的穆飞。 “穆飞!” “没想到你还活着!” “真的是你!” 瑶婷一脸吃惊的说着,还不忘询问其他人的下落。 穆飞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出,对于青云的反叛他是添油加醋,生怕说的不够恶劣,然对桂灵之叛却是一字不提。 “可恶!没能亲手清理门户,真是我这大师兄最失败的地方!” 这时,一名相貌英俊,身姿伟岸的青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 “你哪位呀?” “我们砂云宗的事,与你何干!” 穆飞满脸鄙夷的扫视着该青年,对于此人的无中生有,觉得有些可笑。 “额…” 瑶婷一脸尴尬呢看了看穆飞,指着青年介绍道:“你没见过大师兄这个模样…” “哦!” “我就说谁能这么伟岸,关键是还这么英俊,果然是大师兄!” 穆飞果断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霸天一笑,也没心思在打趣下去,抬头看向头顶那片遮天的黑雾道:“有些棘手,若无阵法专精者,恐怕我们要消耗不少时间。” 一击皆斩 第0041章 三十六天工 “此番我等均有损伤,若是我大哥三弟安在获取有办法。” 南国进来时是三位皇子,此刻就只剩下了一个人,他神色暗淡的说着,还不断摇头叹息。 姜维同样是一脸惋惜的无奈说道;“邪教下来血本,我玄天宗也同样损失惨重。” 穆飞将在场之人后入眼底,的的确确少了许多人,看样子他们也跟自己一样,受到了邪教的埋伏。 而邪教的那伙人在布置完阵法后,想来便已经早早离开了洞天,此刻洞天内的幸存者们,恐怕就只有他们这些人了。 其余势力也零零散散只个陌生面孔,由此可见砂云宗,还能剩下他们几个已经算不错的啦。 霸天将幸存者集结起来说道;“诸位能够幸免于难,当是人中龙凤,若有神通可破此阵,我等皆由其调动。” “如若无阵法专精修士,我等便抓紧时间强行破阵,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还有出去的希望!” 姜维也是连连点头,觉得霸天的思路十分清晰,毕竟时间精魄,若有人可破阵还好,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就只能齐心协力硬刚了。 穆飞则一直在旁边打酱油,反正他对阵法一窍不通,要是出力他还行,让他研究阵法,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霸天言罢,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祈祷着能有能人站出来。 “南离宫慕言,愿意一试!” “九天殿陆秀,愿意一试!” 不过多时,一男一女战出身形,冲在场众人拱手示意道。 霸天见状,自然喜悦非常说道;“劳烦二位全力以赴,我等绝不会袖手旁观。如有需要,尽管调遣便是!” “愿听调遣!” 其余人均是纷纷表态,在看二人的眸光中,充斥着些许敬畏,要知道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既然有人能够站出来,那无疑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我二人自是全力以赴,但能否解开此阵,我等也并无太大把握。” 一男一女说完后,仰头向黑雾飞去,二人一左一右,不断观察着黑雾的变化,时而展露手脚进行试探,看看这黑雾究竟有多少个传送地点。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神色凝重的缓缓降落身形。 男子道;“我观有七十二处传送点。” 女子犹豫片刻后道;“我这应该有三十六处。” “如此说来是天罡地煞之数,而此阵本身并无任何杀伤力,只是传送点较为复杂,活脱脱是为了消磨我们的时间,等待洞天关闭。” 男子摸索着下巴,沉默良久,随即取出一面罗盘,不断在上面比比划划。 又过了半晌后,男子手中动作一致,莫名奇妙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口中不断重复着“不对,不对,不对”二字。 在场众人见状,心直接凉了半截,敢情此人推算半天,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而一旁几乎快要睡着的穆飞,突然长舒一口气说道;“此阵在怎么诡异,在怎么强,我等联手,还不能以力破之?” 衣衫不整的百户闻言,还不忘趁机挖苦穆飞一番说道;“真有那么容易,还用你说?” 穆飞撇撇嘴,自觉无趣道;“早在刚才,我传送了好几遍,分别抵达了洞天内的各个角落,反正就没有重复过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穆飞的话突然引起那名男修的条件反射般,令他面色僵硬的死死盯住穆飞道。 “额~” 穆飞嘴角抽搐道;“我说着阵法诡异,传送好几个不带重复的地方。” 闻言,那男修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般,条件反射的看向头顶处的黑雾,接着又开始埋头摆弄起他手中的罗盘。 众人见状也会不明所以,只知道穆飞的话,似乎给了此人一些灵感,方才有了这幅醍醐灌顶的场面。 “还的是你!” 就连不苟言笑的叶司空,都忍不住为穆飞竖起大拇指,称赞说道。 反观百户的脸色那就跟吃了苍蝇般难看至极,他着实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下,竟然让穆飞这小子抢尽了风头。 不过多时,男修也是在众人期待的眸光中,如释重负的放下罗盘。 男修道;“原先的以为此阵法路路相通,周而复始,无穷无尽,所以推算的方向被误导。” “幸亏有此位道友提示,方才另辟蹊径,算出了此阵的大致运行轨迹。” 说着,男修将手中罗盘向空中一抛,淡青色光芒耀眼下,那罗盘竟开始不断分裂,直至数目与在场人数一致,方才停止。 男修道;“诸位每人一面罗盘,一炷香时间,反复冲进黑雾进行传送,往复不断下,罗盘会将你们的行径记录下来。” “直至最后,我在将所有路线归纳,定能推算出离开洞天的正确传送点。” 罗盘徐徐飘落在众人手中,有了任务,众人也是不在耽搁,纷纷化为一道道流光,向黑雾内冲去。 随即,又从洞天内各个洞窟里钻出,如此循环罔替,一炷香时间并不算久,直到穆飞麻木至极的将罗盘交给前者,他才将憋闷在胸口处的浊气吐出。 一行人纷纷将罗盘交出,任由男修将罗盘放置半空中不断旋转,待罗盘逐渐消散,一张如同蚂蚁巢穴般极其复杂的图案,悬浮在众人眼前。 “这就会此阵法的所有路线,如果能将多余的路线排除,那么剩下的就有可能是出去的路。” 男修难以抑制脸上的兴奋之色,不在向众人继续解释,赶忙动手在图案上飞快筛选起来。 在此期间,所有人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安静的等待着他破解。 “好热呀~” 不知怎地,穆飞突然觉得此地开始变得异常燥热,就连额头上也悄默默的爬上了两颗豆大的汗水。 “坏了!” “洞天开始进入关闭倒计时了!” 终是有人察觉到异样,无比惊恐的开口说道。 如此一来,原本还有条不紊破阵的男修,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他开始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穆飞眉头一皱,附身下看,随即便惊讶的看到,那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巨鼎盖子,竟然开始缓缓敞开,且时不时有火苗从中窜出。 对于此等异像,所有人的面色皆是微变,毕竟他们可是将命交给了男修,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其方寸大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让他有太大压力,霸天环顾在场每一个人说道;“事到如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最坏的打算!” 瑶婷十分担忧的看向下方的巨鼎道;“应该还有两炷香时间。” 慕言也知自己责任重大,作为南离宫内最为出色的弟子,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所以在调整好状态后,慕言心无旁骛,双眸之中迸发神光,做到了心神合一之境界。 霸天神色一致道;“一起控制住巨鼎的开盖,为他争取时间。” 有了霸天的带头,众人可谓是拧成一股麻花绳,将体内真气释放而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无不在尽力阻止着巨鼎开盖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巨鼎任然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开盖,只是并没有之前那么快罢了。 “怎么样了,慕言!” 众人背对前者,无不在担心前者的进程如何。 慕言额头上已是布满大滴大滴汗水,就连后背衣衫都已湿透,由此可见这阵法的棘手程度。 当然,此刻浮现在他眼前的图案,要比起之前那宛如蚂蚁洞般的情况好上不少,可仍然还有密密麻麻的线路等待其滤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巨鼎盖已经打开一半有余,强烈的灼烧感席卷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之上,使得他们不敢有丝毫疏忽。 而作为一名混子的穆飞,尽管此刻心急如焚,可依旧有些好奇那巨鼎之中究竟有着什么东西。 反正他越看越觉得这巨鼎似乎并不简单,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慕言作为所有人的希望,此时的他口中正不断呢喃着什么道;“阵眼在南,阵为相盘,盘动万变,变化无常。” “找到了!” “我找到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心头猛然一颤,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句话,这般悦耳动听! 慕言手指向黑雾正南方向说道;“运转真气护体,入阵闭目南行,所见皆为虚幻,南行八步,往转回行九步,停滞三十六息心中存,莫信眼见,切勿贪步!” 他将出阵心决告知众人,欲要先行却突然止步道;“我必须要留下,以防突变!” “只是谁做那先锋官,走上这一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先行这一步。 开玩笑,谁知道这口诀是否有误,万一有误,搞不好进去可就回不来了。 因为他们下方的巨鼎,已经开始向外倒吐火焰,形成小范围的火海,早已将众多洞窟封死,若是那个倒霉蛋再被传功回去,可就只能被困在洞窟当中了。 “我相信你!让我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竟是南国二皇子回做这出头鸟向前一步说道。 见状,叶司空将其拦下道;“陛下且慢,不妨让我一试。” 说着他还重复了下口诀,再确认无误后,化为流光冲入黑雾当中。 所有人翘首以盼,见半晌没有动静后,又冲着巨鼎下的诸多洞窟大声呼唤起来。 在见无任何回应后,众人可谓是大喜过望,这也间接说明破阵口诀无误,可放心出阵! 于是乎,不少人化为一缕缕流光,心中默念口诀,纷纷冲进黑雾之中,当然穆飞跑的那是比谁都快,反正霸天等人一回头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黑雾当中,穆飞闭目行走,口中不断重复口诀,一开始他还能听到前方之人在呢喃口诀的声音,可是越到后面他就越觉得奇怪。 为什么别人的声音会和自己渐行渐远,管不了这么多的穆飞,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口诀走,而随着口诀朗诵完毕,穆飞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皮。 “额!” “这他么是哪里?” 当他看清周遭的一起事物后,整个人都呆傻般愣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只见其眼前是一片红彤彤的火海,此刻的他置身于火海内的一条悠长甬道之间。 穆飞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面容僵硬的向头顶上看去,这一看虽没把他惊得摊坐在地,但也是魂飞天外,双目无神。 因为在他头顶上方,除了一口巨鼎以外,就只剩下一片火海。 穆飞嘴角牵动声音麻木至极说道;“完了,我明明按照口诀走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里又是哪~” 他看着身前那看不见尽头的赤红甬道,心也是逐渐凉透。 不过说来奇怪,这甬道并非岩石所铸,而是一种透明质感,就连火焰在这里都要绕道,没有灼热,反倒是还有点清凉之感。 反正出又出不去,穆飞索性耐住性子,沿着甬道不断前行,起初他还以为这里也是黑雾法阵的传功一角,可当其越往里走,就越觉得古怪。 这里就仿佛是一处独立空间,与外面的麒麟洞天并不相关,反正越走他就越觉得心惊。 直至甬道尽头,一所圆形石台下便是无尽的黑暗,穆飞站在石台,伸着脑袋不断向漆黑的下方观看,看了一会又觉得有些无趣,便将心思放在脚下这块圆形石台之上。 石台较大,且雕刻有古怪纹路,为了看清上面到底画了什么,穆飞缓缓升空,将石台尽收眼底。 “巨鼎?” 穆飞歪着脑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石台上雕刻的都是洞天中的那尊巨鼎模样。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皱起眉,毫无头绪的摸索着脸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敢情现在再回去也已经出不去了,反倒是这里让他觉得有些安全,只是这里处了石台外,上下左右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身后那条通道,还时不时的散发着幽光。 “年轻人~” “是我让你留下的~” 就在穆飞迷茫之际,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回荡在石台上空。 “嗯?” 起初穆飞还有些诧异,直到确认真的有人在说话后,顿时有些毛骨悚然然起来。 “你是人是鬼?” 穆飞缓缓靠向甬道入口,无比警惕的环视着四周说道。 那声音也是不在掩饰,开始愈发靠近他说道;“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只是一个诞生了意识的灵宝罢了。” “诞生意识的灵宝?” 穆飞满脸错愕的说着,还在努力寻找着声音的起源。 “不错,就好比你手中的剑,只是他的意识,尚未苏醒。” “你不用找我在哪里,我无处不在。”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留下你。” 穆飞点了点头道;“告诉我,我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的一定尽力。不过完事后你要把我送出去。” “哈哈哈,当然,我不但要把你送出去,还要送你一份天大的机缘!” 那声音有些厚重,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子,不过一听到有机缘,穆飞一双眸光中立马布满了贪婪。 穆飞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道;“机缘?在那?你可别唬我。” 那声音则是耐心的向穆飞解释起来说道;“你见过我,我正是那尊巨鼎,名造化,乃是此天地三十六天工之一!”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得的那把剑,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也是三十六天工之一,名惊骇。” “你说的是我这把锯齿剑吗?他叫惊骇?”穆飞略有所思的抖动着锯齿剑说道。 造化鼎道;“不错,并且排名不低,位居二十七!” 听他这么一说,穆飞也来了兴致问道;“那你呢,排名第几?” 造化鼎;“十七!” 虽是简单至极的语气,但其中所夹杂的高傲,不言而喻。 “说正事,我的给予是啥?该不会就是你吧?” 造化鼎道;“不错,不但是我,还有一身经天纬地的炼丹之术。” 闻言,穆飞身体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质问道;“炼丹?” “哪算了,我不喜欢炼丹,再说了无功不受禄,既然我对炼丹不感兴趣,那你还是把我放出去吧。” 穆飞作态要走,显然对造化鼎开出的条件不太称心,再说了他对炼丹的确没有什么心思,他总觉得那些炼丹的家伙都是在修为上不够上心的人,简单来说就是瞧不上,更别说让他学炼丹了。 造化鼎见穆飞态度坚决也是不在说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 “别搞了,我不炼丹,你还不让我走了不成。” “说话呀!” 穆飞一个人跟个傻子般冲着漆黑的环境不断叫喊,可即便他叫破喉咙,造化鼎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冷静下来后,穆飞鬼点子就上来了,他眼珠子滴溜一转,便有了对策,不就是学炼丹吗,且先应付着,等出去后在做打算,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行行行!我学!我学行了吧?” 穆飞认怂,没办法,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自己也只能老老实实任人宰割。 不过穆飞转念一想觉得有些纳闷,这麒麟洞天进来那么多号人物,怎么这灵宝偏偏就选中自己。 造化鼎也是再三确认穆飞是否真心学习炼丹之术,对于他这个疑惑也是给出了解释。 “你不管是真气雄浑程度,还是肉体对原液的炼化速度,都已经达到了炼丹师的顶尖水准。” “这么多年来,可以说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苗子,如果具备这等得天独厚的条件还不选择炼丹,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穆飞挠挠头,敢情自己在麒麟洞天的一切,这家伙都了如指掌,既然如此,他到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番。 穆飞道;“如果选择炼丹,此路是否会影响到我修行,又对我有何帮助跟提升?” 造化鼎道;“炼丹师千千万万,可大致分为上中下三个水准,而且我所言的上中下内并不包含那些不入流的炼丹师。” “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所炼制出的丹药足够优异,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挤破脑袋与你相交。” “各种各样的大能者为求你一枚丹药,甚至会用各式各样的罕见灵宝,功法,材料与你交换。” “如若遇见麻烦,只需你出一枚丹,便会有无数大能,为你摆平问题,单是这些够不够?” “至于炼丹会不会影响你正常修行,那简直就会天方夜谭,你是不是对炼丹有什么误解呀?” 造化鼎似乎觉得穆飞这小子有些愚蠢,便一口气为他好好科普了下所谓的炼丹师。 听完前者的一番言语,穆飞顿时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般,瞠目结舌起来。 穆飞面露尴尬的说道;“炼丹师竟有这等威风?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呀!” 造化鼎十分不屑的回答道;“小小一线天,简直就是个穷乡僻壤,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他们又岂知这其中的奥妙?” “额~” “听你的口气,不像是本地人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麒麟洞天的出现,穆飞一直都十分好奇,所以呀斗胆询问道。 造化鼎也是没什么好隐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一线天的原因。 原来,早在许多年前,造化鼎的前任主人,在于其他人交手时,不慎将造化鼎击飞,而这样一飞便是横跨山河,最终落在这蛮夷之地。 造化鼎越说越来劲道;“我本以为一线天会有几个像样点的苗子,但这一等便是千载。” “今日得你,也算是值了!” “哦!” “那你的前任主人岂不是强的离谱吗?怎么就被人逼到将你丢弃的程度?” 穆飞向来是揭人伤疤从不手软的主,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当然要问个清楚。 闻言,造化鼎略显无奈的叹息道;“化神中期修为,你自己说强,还是不强!” “什么?” “化神中期?” “强!强的离谱!别说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穆飞在次用出了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绝活,彻底被造化鼎征服。 开玩笑!那可是化神期强者呀!别说整个一线天了,哪怕十个,百个一线天所有强者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一击皆斩 第0042章 丹术初成 造化鼎的确是个中年男子,至于其模样,说不上精致,反正总能给穆飞一种神威莫测的感觉,只是他那若隐若现的身形,总如鬼魅般出现在穆飞左右,起初还没习惯的穆飞,时常会被后者的举止吓出一身冷冷汗。 要知道穆飞最害怕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因为那样他很没有安全感。 对于炼丹之术,穆飞那是一窍不懂,甚至就连一个最基础的入门知识,他都掌握了许久,直至造化鼎在旁不断督促,他才算把炼丹的基本情况熟识。 又一次休息过后,造化鼎便将冥想中的穆飞唤醒说道;“今日开始练习御火,而学会御火才算是炼丹的门槛。” 经过这段时间对炼丹之术的大致了解后,穆飞也算是将自己之前对炼丹的误解彻底解开。 原来,炼丹不仅仅能够制作出各种各样稀有丹药,甚至在炼丹同时,还能不断利用吸纳自然真气入体运转,如此一来,修为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长,长久这般,日积月累下,还真是件两全其美之事。 所以当他听到“御火”这个新鲜词汇后,顿时精神抖擞起来说道;“怎么个御火法?” 造化鼎解释道;“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学会控制火焰,从而对鼎中丹药的火候,有着精准的掌控力。” “至于这火嘛,你就用这些吧。” 说着,造化鼎翻手之间,便有一团赤炎再其掌中栩栩如生。 看着面前这团火焰,穆飞好奇的伸出手指摸了摸,不料却被烫的面色涨红。 随即十分惊奇说道;“我的肉体可是经过了原液的洗礼,寻常火焰不应该对我伤害这么高才对。” 闻言,造化鼎咧嘴一笑道;“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火焰,再说了,那些俗物,能练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是我独有火种,名炎魔!” “只要你掌握了他,那就意味着超越了半分之七十的炼丹师!” 穆飞深吸一口气,自然是双目放光的来回打量起炎魔火种,半晌后说道;“我该如何掌握他?” “简单,在你入虚法界内空出一地,用来培养火种,时间长了,也就得心应手了。” “好!” 穆飞当即按照造化鼎指示,开始与炎魔火种接触,起初二者还有些排斥,但在穆飞的努力下,还是花费了足足数月时间,才算将御火掌握个七七八八。 其实,一开始的穆飞对炼丹之事,还抱着敷衍了之的态度,直至他渐渐深入探索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这件事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穆飞从地上缓缓起身,一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开始燃起一丝细微火苗,那火苗缓缓扩张,不过多时,便充斥在穆飞的双目之中,且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势头。 “哄!” 霎时间,两团炎魔之火在穆飞双掌间升腾而起,并开始从掌心向双臂上不断攀爬。 “差不多了!” 对于自己的进步,穆飞显得十分满意,不过单单学习御火,具体用了多长时间,他也记不太清楚。 造化鼎身影再度浮现而出,同样满意至极的点了点头说道;“时间还好,算是有些天赋了。” “嘿嘿!那啥时候开始炼丹呀!我都等不及了。” 穆飞开始些许膨胀,满脸自信的咧嘴笑道。 “嗯?” “现在就可以呀!” “既然御火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那就可以尝试炼丹了。” 造化鼎说着,大手一挥,便在二人身前的空地处变出一口鼎炉道;“先用他来连连手如何?” “不过药材的话,我还是要带你去走上一遭。免得你认不出好坏,毕竟那可都是我的心血,用一株,少一株!” 闻言,穆飞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这里有药材?你亲手栽种的?该不会被人家洗劫一空了吧。” 见穆飞摆出一副怀疑态度,造化鼎笑而不语,随即便示意穆飞跟上自己。 话说,这还是穆飞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离开这里,就当是出来走走,散散心也好。 一人一灵穿过漫长的甬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穆飞眼前才出现了一道光亮。 踏入亮光那一刻,穆飞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待渐渐适应后,首先传来的便是那无法用言形容的灵草芳香。 这味道仅仅只是闻上一下,就能让人心旷神怡。 更是在隐约之间,就仿佛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穆飞放下双手,而眼前的一切直接惊的他合不拢嘴。 “我的天呀,这恐怕才是麒麟洞天内,最有价值的地方吧!” “他们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原来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此刻的穆飞,脸气不争气的牵动起来,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如果换做其他人在此,同样会漏出这般神情。 原因无他,因为映入眼帘的一切,对穆飞而言,实在太过壮观。 百亩良田,足有数片,各式各样的灵草看的穆飞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这些灵草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其上均有青白色气体冒出。 其实穆飞并不知道这些灵药的价值,他震惊的是数量,以及整体给人的那种不俗之感。 一旁的造化鼎见穆飞这幅神情,当即自豪一笑说道;“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这千年来,除了有一人来过这里求药外,你是第二个。” “什么?这里有人来过?” 穆飞闻言一惊,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到此的人。 造化鼎点了点头道;“那小子好像叫千斩,求药貌似是为了续命。” 千斩二字一出,穆飞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续命?难道他命不久矣?”穆飞一脸焦急的询问说道。 “没错,我看得出他身上似乎被人下了烙印,想要解除,至少需要三品以上丹药。” 穆飞眉头皱的更深,没想到千斩竟然有这么多事他不知道,况且他又中了谁的烙印,竟然这般棘手。 “呵呵,三品以上丹药而已,只要你学会炼丹,三品丹药那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造化鼎并没有主意到穆飞的异样,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思绪拉回,穆飞开始跟随造化鼎,将这里的灵草挨个认识一遍,随后不忘正事,挑选了几株年份较小的灵草回去炼丹。 二人回到石台,造化鼎手把后传授生炉技巧,并且极为耐心的为穆飞讲解声炉后的步骤。 好在穆飞学习能力较强,仅仅只是损坏了六株灵草后,才算勉强出炉一枚丹药,只可惜火候并未掌握完全,导致丹药精华亏损,勉强只有一品水准。 造化鼎见穆飞有些沮丧后安慰道;“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你这看似十分差劲的一品丹药,在外面同样价值数万原液,甚至在一线天内,可能还有有价无市。” “不至于吧,一线天可没你说的那么差劲。” 穆飞不甘心的从地上坐起,打算重整旗鼓说道。 “切!一线天就是穷乡僻壤,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行了,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好好消化下今天的成绩。” 造化鼎终止穆飞继续炼丹的举动,示意其先好好整顿一番,避免过于劳累,导致状态不佳。 穆飞觉得有理,便盘坐在一旁,进入冥想。 一线天——砂云宗 此刻,浩大的大殿前,站满了身影,可奇怪的是这些人似乎分成了两股阵营,且相互对立,眼神中满是警惕。 霸天位于其中一方队伍前,面色阴沉的开口说道;“二长老,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难道大长老一出事,尔等就已经安耐不住了吗?” 闻言,二长老阴冷一笑说道;“霸天,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不要做无用之功。” “再说了,掌门魂灯已经熄灭,大长老又被邪教暗算,宗门不可一日无首,老夫作为宗门内资历仅次与老大的存在,难道就不该站出来吗?” “哼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看您可不像是要暂接处事之位呀,倒像是冲着掌门位置来的!” 霸天那会不知道这老狐狸的那点心思,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见状,二长老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不错,老夫如你所言有待如何?诸多长老都已经表态,老夫才是这掌门之位的合适人选。” “反倒是你们,冥顽不灵,意图瓦解我砂云宗,该当何罪!” 一旁看不下去的五长老直接怒骂一声老东西道;“我呸!敢情我还把你当个人看,老大一出事,你就想着逼宫,原来你才是最大的老鼠!” 只可惜,双方实力相比之下,的确有些悬殊,支持二长老的绝大多数都是那些不显山,不漏水的老家伙,反观霸天这边,则是一些较有归属感的年轻弟子,虽说还有几名长老撑腰,可终究是势单力薄。 至于羽灵那,百户,瑶婷等弟子,在这上面并没有任何发言权,因为他们的师傅均是二长老这边的同党。 “霸天!你是想动手!还是选择臣服!” “毕竟老夫下不去手,若是你们老老实实归顺,老夫既往不咎,砂云宗内一切事务照常进行,否则,格杀勿论!” 二长老可以将最后四个字说的重一些,表面上是说给霸天等人听得,可实际上却是为了威慑那些心志不坚的弟子们,投靠他们阵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二长来一番话下来,顿时让不少弟子开始萌生此念,纷纷临阵倒戈。 “你们!”霸天恼怒之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自己再有本事,也不是那些长老们的对手,更何况皆是砂云宗人,真动起手来,他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哼!” 于是乎,霸天一甩秀袍,气冲冲的向砂云宗外飞去,而他身后除了五长老尾随外,再无旁人,由此可见,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决定。 眼见宗门生变,羽灵那眼神黯然,似乎实在回想着什么。而自从穆飞被困麒麟洞天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就连以往敬重的师傅,她都不加以理睬。 或许这就是思念,更是体会到失去后,最无奈又痛心的状态。 与此同时~ 一线天——帝城——燕王府邸 “二殿下,吾皇在密室已经三月未曾传出消息,怕不是~” “住口!” 二皇子眼神冷漠的看向幕帘后的身影呵斥说道;“大哥,三弟死于邪教之手,我与邪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没了他们!我要那皇位又有何用!” “若未替他们报仇,休要在此多嚼舌根!” 闻言,幕帘后那道身影连忙单膝跪地道;“殿下恕罪,属下还有一事要报。” “说!” “砂云宗内发生内变,他们二长来已经掌权,成为新一代掌门,霸天与原本的五长老离宗而去。” “您看是否趁他们内乱之际,来一个釜底抽薪?” 二皇子双眼微眯而起,并没有立即发表看法,而是来回踱步后,缓缓坐下道;“可以!但不要把动作搞得太大,免得受到怀疑。” “是!” 幕帘身影徐徐走出,原来此人竟是叶司空。 两年~ 一线天——麒麟洞天 “我成功了!三品丹成了!你快看呀!” 穆飞狂喜之余,不断将手中的三品丹药放在造化鼎眼前炫耀道。 “开心什么劲,两年多才出一个三品,你的天赋还有待提高。” 为了不让穆飞太过膨胀,造化鼎直接打击起穆飞说道。 “切!” 穆飞自然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敲警钟,一脸鄙夷的将丹药放入乾坤袋中。 两年时间可是让他的乾坤袋鼓囊上了一圈,里面的一品丹药若干,二品丹药三十枚,三品丹药仅此一枚。 如果换算成筑基原液,少说也有一两百万之巨,这不免让穆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炼丹师的快乐。 造化鼎道;“就那个标准,十次机会,能成九丹,我就让你接触四品丹。” 闻言,穆飞手中动作不免一僵,十分无奈说道;“能成这一丹就耗费了我一个月时间,还十次机会,四品丹药呢!” “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等恢复了精气,在继续吧。” 一听这个,造化鼎直接翻了个白眼道;“炼丹讲究的是勤奋,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何时才能接触四品丹药。” “急什么?我都不急,我还想赶紧出去呢。” 穆飞才不理他那么多,找了出舒服地,二话不说就躺下一动不动起来。 “哎~” “看你这样子也没心思在炼了,既然如此,在成五枚三品,我们差不过也该离开这鬼地方了。” 造化鼎不说还好,一说穆飞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体道;“什么!五枚丹,就走?” “五枚!” “一言为定!” 一说到出去,穆飞连休息的念头都没有了,赶忙起炉,埋头苦炼。 一年~ 三年之期已至,麒麟洞天在次迎来开放的时刻。 今年汇聚于此的势力们,比往年可谓是不减反增,三年时间足够让不少势力崭露头角,但真正的一线势力,其实来来去去还是那几个。 诸位强者汇聚,将雄浑真气注入麒麟洞天入口,和上次一般,无数裂痕在众目睽睽下徐徐打开。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在是那一潭原液泉水,而是一名蓬头垢发,面容憔悴的青年。 “嗯?” “额?” 所有人,这片天地间的所有人,都在此刻瞠目结舌的盯着那名缓缓从洞天内升起的青年身影。 “是他!” “不可能!” “没有人能活着从麒麟洞天内出来才对,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这怎么可能。” 砂云宗内,羽灵那推开身前诸多身影,同样一脸震惊的盯着穆飞,只是这震惊仅仅只维持了片刻,随即就转变为了狂喜! “穆飞!!!!” 她的这一嗓子,直接让天地间左右人记住了那个青年的名字,他叫穆飞,三年前进入麒麟洞天,三年后,又安然无恙的从里面出来。 如此壮举,不过多时,便会传遍整个一线天,以至于所有修士都会记住这个名字,这个砂云宗出来的传奇人物。 在见心爱之人,穆飞同样是欣喜至极,但相比羽灵那的喜极而泣来说,穆飞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三年时间对穆飞而言并不算长,但对羽灵那而言,却是将每一日都过成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二人在麒麟洞天处相拥,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二人,全然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给忘记。 过来片刻,穆飞轻轻抚摸着羽灵那的脑袋,并且牵起她的玉手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说的。” “嗯!” 随着羽灵那的点头,穆飞祭出造化鼎,二人稳坐其上,无视在场众人异样目光,向远方掠去。 没有人胆敢拦下他们,因为一个能够活着从麒麟洞天出来的家伙,可以说其运气够好的同时,也代表了他拥有绝对恐怖的实力。 二人一路远行,无比惬意的穿行在青山绿水之间,有许多话,羽灵那都憋着,知道现在才敢说出。 她将宗门内近三年的变化一一说出,包括霸天与五长老的离开,以及大长老的负伤情况。 听完后穆飞不禁感慨外面的时过境迁,与此同时,其内心底深处,也开始计划起该如何恢复以往的砂云宗。 他要让大长老重新回到处事之位,并且召回霸天与五长老,至于二长老,他会想办法让其付出代价。 “你打算怎么做?” 羽灵那一双迷人的眼睛不断在穆飞脸上扫视,并且二者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咳咳!” 只是穆飞赶忙干咳两声躲闪开来说道;“额,那个,还有人看着呢。” 闻言,羽灵那立马警觉起来,想要找出穆飞所言之人,然而却是寻找无果。 “小子,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你想死呀!” 造化鼎那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在穆飞脑海中响起,差点没让穆飞抱起脑袋。 “没,没事,是我弄错了。” 为了不让羽灵那起疑心,穆飞连忙解释说道。 见穆飞疑神疑鬼的模样后,羽灵那还以为穆飞是在麒麟洞天里待太久了,也就没在追问什么。 “我想先见见霸天师兄,然后再会宗门想想办法。” “对了,你师父不也是二长老阵容的吗?你该不会背叛我吧?” 穆飞还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羽灵那,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没说,毕竟这等情况下,最好还是保留点底为妙。 羽灵那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说道;“其实师傅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支持二长老的人实在太过,如果不同意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如果让我在你和师傅里面选一个,真的让我很为难。” 穆飞并没有让羽灵那立马表明态度,只是点点头道;“我想先去见见大师兄,要不你先回去?” “好~” 尽管十分不舍,但羽灵那还是分的清楚利弊关系,二人此刻立场显然开始发生微妙变化,但这些都能理解。 所以羽灵那不会阻止穆飞,更不会轻易将他的事情告诉长老们。 就这样,二人在此分手,决定先各忙各的。 看着羽灵那离开的背影,穆飞从怀中取出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通灵珠,开始联系霸天。 帝城一角 头戴斗笠的霸天,收到了通灵珠传来的消息,其不慌不忙的查看一番后,直接摘掉斗笠,向砂云宗方向掠去。 “你可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家伙呀!穆飞!” 霸天脸上露出笑容,而今天,应该算是他最高兴的日子。 二人相约在砂云宗山下一间客栈碰头,穆飞早早便在此等候多日,他猜测按照霸天的速度,应该不出十日时间,就能抵达此地。 可他却低估了对方的速度,仅仅是在第六日晌午,二人如约见面。 面对这许久不见的大师兄,穆飞上来就是大大的拥抱,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从来没有消散过。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不管怎么说,福大命大,必有机遇!” 霸天反复端详着穆飞,心中说不出的喜悦。对他而言,穆飞一直都是大长老的掌中宝,所以其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尽管翻盘机会渺茫,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一击皆斩 第0043章 穆飞的预谋 事到如今,二人势单力薄,想要杀上砂云宗推倒二长老,基本上是不现实的。 如此只能另辟蹊径,找寻其他办法,并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砂云宗局势。 而霸天自从离开砂云宗后,便一直在暗中拉拢势力,希望能够在日后增添一份希望。 至于其所拉拢的势力,多是一些往日略有交情的散修之士,他们虽说单体实力不济,但数量一旦上去,同样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存在。 霸天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远方说道:“师弟,大长老对你不薄,我希望你能够尽心尽力。” 闻言,穆飞知道霸天想要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诺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将此事放在头一位!” “不过该怎么做,我自有办法,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的!” “嗯?” 霸天十分诧异穆飞何来这般自信,说实话,着实被后者震惊了一把。 “嘿嘿,你就等着瞧吧!” 穆飞并没有解释什么,始终都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见状,霸天目光异样的盯着穆飞说道:“看样子待在麒麟洞天这三年里,你也没闲着呀。” 穆飞咧嘴笑道:“那是自然,总之一句话,我只需略微出手,便是整个一线天的极限。” 听完穆飞这番话后,霸天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尽管他知道穆飞在麒麟洞天这三年里定然有所提升,可没想到前者竟然狂傲到了如此地步,丝毫不将一线天放在眼中的感觉。 他能够察觉到穆飞的气息虽然有所收敛,可比起三年前而言,似乎并没有多大精尽。 且不论穆飞是否真的有这个底气,出于关心下,霸天还是提醒他低调为妙。 霸天道:“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先回砂云宗?还是?” 穆飞耸耸肩道:“我跟二长老本就不合,这次他没有抓我的借口,如果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打算跟你一样,在外面找机会发展,且拉拢一些强者,终有一日,重返砂云宗!” 霸天十分欣赏的点头笑道:“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既然如此,你我各凭本事!如有危难,务必通知,不要逞强!” “就此别过!” “大师兄,后会有期!” 穆飞冲霸天拱手说着,便目送其离开客栈,二人碰头时间虽短,却将各自想法与态度表明,所以没必要做多耽搁。 只是待前者离开后,穆飞这才想起没送对方两枚丹药,以防不时之需。 “算了,大师兄可是差一步踏入洞察的存在,比其他来,我才是最需要丹药的。” 穆飞心中念道着,随即便离开了客栈,其一路南飞,在一处群山峻岭中俯冲而下。 不过多时,其服饰转变,就连相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现在的他已经不叫穆飞,而是自诩阎魔居士。 他打算用这个身份,将炼丹师的身份公布于众,随后引起各大势力的注意。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能如愿以偿的加入想要加入的势力。 而这仅仅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现在他要去帝城最大的交易市场聚宝阁! 只有那里才能将他炼丹师的身份广为流传,如此便能轻而易举的打响其名声。 易容后的穆飞,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就连上次有过一面的两名女子,此番在接待他时也并没有认出其身份。 两女子坐在穆飞对面,其中一人开口请教穆飞尊姓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有何物想要交易?” 闻言,穆飞也不着急,反倒是慢悠悠说道:“阎魔居士,敢问你们这里可有三品丹出售。又是什么价格出售?” 二女对视一眼后说道:“三品丹有售,至于价格多少,则是根据丹药精纯程度来判断。” “一般八成精纯程度的三品丹,价格都在二百至三百万原液间浮动。” “如是罕见的九成精纯程度,则是能保持在五百万原液上下。” “至于完全精纯程度的话,我们这里暂时没有。不过价格应该是在七百万左右。” 听着二女间的相互报价,穆飞心里暗暗震惊之余,面上却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毕竟数百万原液可不是小数目,对他而言还是有一定的诱惑力。 虽然他已经把洞天的原液泉水洗劫一空,暂时并不缺乏原液,但没人会觉得自己拥有的原液过多。 而他之前用来承装原液的物品,几乎全部淘汰,因为他们的容纳量实在太少。 也多亏造化鼎送给他一宝葫芦,名为紫金葫,算是个准灵宝级别,其容纳量之庞大,令穆飞都忍不住为之咂舌,算是解决了他装不下原液的烦恼。 满打满算下来,他此时的原液身价,早已经突破了三千万余,如此可抵过一线天内,不少中等势力的全部家当。 所谓一人顶一宗,也不过是这个道理。 “那…看看这两枚丹,能值多少!” 穆飞将一枚迷你锦盒放在桌上,并缓缓推到二女眼前说道。 见状,二女也不含糊,上手便打开锦盒,霎时间,昏暗的室内,因这逐渐打开的锦盒,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二女先是一惊,待那光芒散去后,迫不及待的向锦盒内看去。 “三品丹!” “是三品不假!” 二人均是下意识开口说道,随即上手查看起丹药的精纯程度。 “我自认为九成精纯,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水准罢了。” 穆飞翘着二郎腿,十分随意的说道。这架势也的确把二女成功唬住。 尽管两枚九成精纯的三品丹,对他们聚宝阁而言具有较大的诱惑力,但相比之下,穆飞的身份貌似更加耐人寻味。 见状,二女沉默片刻后说道:“确实是九成精纯程度,至于价格的话,您得稍微等待片刻,我得向上面汇报一番。” “要找人了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穆飞在心中暗道一声,随即点头示意她们请便。 待二女走后没多久,房门在次被推开,而穆飞并没有回头查看,只是待那人进前后,这才察觉到来者相貌不凡,看上去跟自己年纪相仿。 若不是此人身着聚宝阁专门服饰,穆飞很有可能会将他认为是那个名门望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 “见过居士,李某乃是这聚宝阁顶尖品鉴师,您得事情我已经知晓,可否容我观赏一番贵丹?” 穆飞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态,抬手示意对方请便。 李某当下开始反复观察起这两枚三品丹药,经过其再三确认后,最终确定下结果。 他起初还怕自己开价太低,试探性的伸出两只手指,比划了个七的手势。 后见穆飞眉头微皱后,有连忙解释道:“可以再往前五十万间浮动。” “不知您觉得妥当否?” 穆飞眨巴下眼睛问道:“七百五十万一枚的话也能接受,只是以后可能做长久生意,价格上能否在给提高一些?” “长久生意?难道说阁下真是三品炼丹师?”李某双眼微眯,十分大胆的把想法说出。 “嗯,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一个小小的三品炼丹师,外面一抓一大把!哈哈。” 穆飞故意将自己身段拉低,这也更符合他外来人的人设。 如此一来,李某顿时双目放光的注视着穆飞道:“如果居士还有丹药,我聚宝阁在价格上绝对够公道。” “并且我们敢打包票,整个一线天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出价比我们高的。” “至于居士真有意做那长久生意,我们愿在每枚丹药上再加十万原液!” “只要居士有量,我们就能够拿得出原液!” 眼看对方已经表态,穆飞当下借坡下驴道:“量自然不成问题,另外我还想借宝地一用,拍卖一颗完全精纯程度的三品丹。” “希望贵方能提供你们的影响力,为我好好的宣传一番,事成我愿抽出两成利润,孝敬贵方!” “不知可否?” 穆飞这次直接将问题抛给对方,而他的最终目的,也正是如此。 要知道聚宝阁在一线天的影响力,那自然是无可挑剔。 此番如果双方能够达成合作,那么他的名气自然而然就会上涨。 对此,李某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只是转念间便立马转变了态度。 他道:“居士有求,我聚宝阁必然给你这个面子,别说是两成利润,就不分给我们,我等也乐意至极。” “要知道我聚宝阁可从来没开过这个先例,但为了结识居士,破例一次倒也无妨!” 闻言,穆飞立马坐直腰板说道:“哦!这么说你能决定下来?” 李某毫不犹豫道:“居士尽管放心,且给我等三日时间!” “期间,居士如若不嫌,我聚宝阁亲自为您安排住所,以便随时有消息告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穆飞当即起身冲他抱拳说道:“那就多谢李兄,多谢贵阁了!” “哈哈!居士客气了!” “请!” 李某抬手示意,穆飞一笑,紧随其离开房间。 至于住处,便是由先前那两位女子,一路带领着他,一直走到聚宝阁的最顶层。 三人走到一处房门前停下,女子为穆飞打开房门后道:“请。” 穆飞也不客气,抬腿踏入其中,再见到房屋内那豪华的装饰,以及贵重的摆设后,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句“奢侈”。 二女再为穆飞安排妥当后便退出了房间,只留下穆飞一个人在熟悉环境。 “臭小子!怎么样,让你炼丹没错吧!”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眼神里的恭敬与敬畏!” “这就是炼丹师!” 造化鼎满是自豪的声音,在穆飞脑海中回荡良久,已是迫不及待的“邀功请赏”。 穆飞道:“嘿嘿!看见了,看见了,没想到这炼丹师竟然如此吃香。” “这般待遇丝毫不亚于一名洞察期修士光临呀。” “洞察期那就是个屁!说实话,你要是在勤奋些,搞不好就能触及到四品炼丹师境界了。” “但那时候,整个一线天修士,还不得跪下来给你舔脚指头!” “不对,舔脚指头都轮不到他们!” 造化鼎这番话说的好不夸张,而事实也的确如其所言。 要知道一个四品炼丹师是什么概念!打个比方,三品炼丹师对应的乃是洞察期修士,所需消耗的丹药。 那么四品炼丹师则是毫无疑问的对应洞察期往上水准,也就是结丹期修士! “我他么…” 想到这里,穆飞已经不敢在想下去了,因为结丹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自己现在修为,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入虚期罢了,能够勉强炼制出供洞察期修士,使用的三品丹就已经是极限了。 压根就不可能完成造化鼎所言的四品炼丹师程度。 不过现在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在贪图四品,毕竟日积月累的事情,谁又能一口吃出个大胖子来呢。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一早,穆飞的房门就被人敲响,简单整理一番后,穆飞推开房门。 见来者乃是李某后微笑问道:“怎么样?办好了?” 李某搓搓手掌,一脸呆笑道:“场地准备妥当,就差居士出面了!” 穆飞有些纳闷说道:“嗯?就在这聚宝阁嘛?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当然!我们聚宝阁为贵客安排的房间,绝对是上等的,怎么可能会不隔音呢!” 听完他的解释,穆飞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说的也是,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二人寒暄一番后,李某便带穆飞下了楼,约莫下了五层后,二人来到一面偌大的红布前。 “请!” 李某亲自为穆飞掀开红布,转身向里走去。 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红木台,台上放有供展览的透明方盒,而台下则是一层又一层向上延伸的阶梯。 此刻,那阶梯之上已经坐满了人影,一眼看去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二人站定,李某便向台下众人隆重介绍起了穆飞道:“这位就是三品炼丹师阎魔居士,此番拍卖便是由他发起,我聚宝阁提供场地与安保。”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了解过我聚宝阁,所以没营养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这次拍卖没有前奏,一上来便是重头戏!” “完全精纯程度的三品丹!” 说罢,李某将场地交给穆飞,并且示意其可将丹药放入展柜中供众人查看。 穆飞点头照做,从怀中探出锦盒,不急不慢的从中取出一枚黑金色丹药放入展柜。 他将目光扫向台下众人解释道:“此丹名绫罗黑金丹,取三株千年药效灵草,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功效依旧是提升洞察期所需的庞大原液,适用于境界突破,闭关修行所需。” “底价九百万原液,价高者得!” 穆飞大手一挥,就展柜向前旋转,以供台下众人观摩。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第一位出价者竟是穆飞的熟人。 砂云宗二长老率先抬手叫价道:“九百五十万!” 第二位同样是穆飞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玄天宗掌门道:“一千万!” “以前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五十万!” …… 叫价仍在继续,穆飞也趁机将在场所有人,记个清清楚楚。 没想到一线天的这些顶级强者们,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便能亲临现场,由此可见,他的这枚丹药的确引起了这些大佬们的注意。 相比之下,这枚丹药便起到了抛砖引玉的效果。 既然在场中的都是一线天内响当当的人物,那么穆飞相信,丹药只不过是引子,而他的去留才是重头戏。 试问那个宗门势力不想有一个如此强力的炼丹师呢? 所以想要与穆飞交好的家伙,绝对不在少数,但他只有一个去处! 那便是砂云宗! 他要以阎魔居士的身份,间接向砂云宗示好,让他们主动对自己抛出橄榄枝。 如此一来,只要他重新进入砂云宗,那么就有接近大长老的机会。 而这便是他计划中的第二步,只要能够见到大长老,凭借他现在的炼丹水平,相信要不了多久,大长老就能够恢复伤势。 到那个时候,有了大长老这个强者撑腰,推翻二长老势力便是易如反掌,穆飞也才能真正的恢复身份。 台下的出价声盖过议论声,价格也逐渐止步在了一千五百万左右。 直至玄天宗掌门在出五十万原液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穆飞这枚丹药的价格,停留在了一千五百五十万原液,落入了玄天宗掌门之手。 而接下来穆飞便没在取丹继续拍卖,而是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自己应该得到那份原液。 本来说好要抽两成出来分给聚宝阁,却被李某一个劲的推脱。 这般看来,聚宝阁也有了想要拉拢穆飞的意思。 只可惜穆飞只想进入砂云宗,所以该给的还是要分清楚为妙。免得占人家便宜,日后还要还这个人情。 当穆飞走出聚宝阁那一刻,他的身价已经是达到了恐怖的五千万原液。 这般数目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更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但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应对。 那便是眼前无数势力头头们的盛情邀约! “居士,俺不会说话,反正只要您愿意加入我狂刀门,我开五百万!” 一名相貌粗犷的膘肥壮汗,扛着一把大刀,坦胸漏乳的拦住穆飞去路说道。 “五百万原液也想请三品炼丹师?你狂刀门都是莽夫吗?” “靠边站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一时间,还不等穆飞有所反应,就有不少人开始对壮汉一阵冷嘲热讽起来。 “南离宫出一千万,请居士赏光!” “幽兰宗原出一千一百万!” …… 一时间,拥挤的人流将聚宝阁门前围个水泄不通。 而这些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今天皆是放下颜面,在此街道上对穆飞抛出橄榄枝。 “我皇城出两千万!请居士赏光!” 也就在此间嘈杂至极时,一道洪亮且霸气外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随即人群让开一条通道,只见叶司空带领着一众护卫向穆飞走来。 一碰面,叶司空并没有认出穆飞,而是向穆飞拱手说道:“我皇城给出的价格绝对不比任何一方势力低,且殿下开口,只要居士愿意,可拜为国师之位。” 闻言,穆飞下意识摸索起下巴,其实他也想过会有这等场面的出现,却没想到会如此壮观。 不过他还是立马给出回应道:“劳烦回禀殿下,就说给我几日时间考虑考虑。” 见穆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后,叶司空眼神微变,随即依旧满脸笑意说道:“价格还可以谈,只要居士赏光,任何东西都好说。” “更何况,我帝城有聚宝阁这等庞然大物,对于居士炼丹所需,更是方便至极。” 眼看叶司空就跟个狗皮膏药般甩都甩不掉后,穆飞索性找了个借口道:“我近些时日有要事要办,如速度够快,应该一月便可。” “所以,加入各方势力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番,当然,我会加入的!” 最后一句穆飞显然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要告诉这些势力,自己会加入你们,只是加入谁,不是你们说的算,而是要等我自己挑!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也没了不识趣者继续叨扰。 趁这机会,穆飞身影一动,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哎,真是奇了怪了,我一线天何时出现了这号人物呀。” “按理说三品炼丹师,应该是其他地域才有呀。” “神经病,难道我一线天就不能有本土二品进阶三品呀。” “可是这也说不通呀,毕竟一点消息也没有。” 待穆飞走后,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叶司空若有所思的盯着穆飞离开的方向沉思。 “应该不是本地的,算了先回去吧!”叶司空嘀咕一句后,带人离开现场。 而穆飞一走,众多势力的头头,也是人走茶凉,作鸟兽散。 穆飞身影划破长空,在云层间留下一条漫长的云雾沟壑。 “奇怪,为什么二长老没有开价!难道是他认出我了?” 飞行途中,穆飞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原因的喃喃自语着,既然他也在场,按理说不应该才对。 一击皆斩 第0044章 如愿以偿 穆飞一路向北,其目的地便是砂云宗方向,既然二长老没有按照他的计划主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那么只能他自己创造机会。 然而其本以为计划可能会生变之际,却是碰巧遇见了正要往回赶的二长老。 “小友,这是要去我宗门方向呀,不妨捎你一程如何?” 二长老站在飞船夹板上,双手倒背,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说道。 见状,穆飞正愁找不到机会,果真是机关算尽不如天! “倒是听闻一线天有个麒麟洞天,这番正要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碰巧遇见前辈,也算是缘分,这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穆飞调头跳上夹板,随二长老一同进入船中。 船内,二人席地而坐,眼前桌案,沏有好茶,香味之浓郁,几乎萦绕在整个船舱。 细抿一口,茶香顺着鼻腔直冲天灵,令人回味无穷。 “吱,好茶!妙哉!” 穆飞恋恋不舍的放下杯具,不禁闭目追香说道。 二长老嘴角带笑,轻浮长髯说道:“小友非茶道之人,这等寻常茶叶,一线天到处都是。” “不错,晚辈少有接触此道,不过此番尝试过后,觉得实在满意,若有机会,当然要带上一些。” 二者之间的对话均是颇有深意,二长老一开口便试探穆飞的来历,反观穆飞,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同时,强调了自己会在一线天待上一段时间。 身为人精的二长老岂会不明白穆飞话里的含义?只是他并未接此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哈哈,听你说要去麒麟洞天?那可真是不巧,前些时日刚刚关闭,想要一探究竟,可就要在等上三年咯。” 为了演戏,穆飞只能装出一副惋惜至极的神态说道:“哎,好不容易来一趟,可真是时不与我,不巧,不巧呀!” “既然小友也不着急,何不在一线天待上一段时间呢?反正三年时间不长,眨眼便过罢了。” 闻言,穆飞心中暗道:“老狐狸还在装!不上点狠料,你是不会说话了。” 于是,穆飞便道:“早知道刚刚就向帝城那家伙问清楚了,真是可惜,又要回去一趟。” 言罢,穆飞作势要走,打算终止此行抱拳说道:“多谢前辈告知,否则一来一回实在麻烦。” “小友留步,小友留步…” 果然,穆飞不用点狠手段,这老狐狸不就范。 穆飞装出迷茫模样询问道:“前辈还有何事?” 二长老脸上堆笑,示意穆飞坐下说,只见他把茶杯满至七分,推倒穆飞面前道:“老夫乃是砂云宗现任掌门,久闻小友盛名,此番慕名而来,也算是得偿所愿。” “虽未能拿下那枚丹药,但被小友的炼丹天赋所折服。” “如果赏光到我宗门一趟,价格上自然不会少于其他人。” “主要是想让宗内那些后辈们,好好观摩下三品炼丹师的炼丹过程。” “反正小友闲暇三年,不如就在我那屈尊,不知可否?” 一听重头戏来了,穆飞表面上立马装出一副为难神色,并且抛给二长老一个思虑良久的模样,令对方把一下就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 半晌后,穆飞郑重说道:“价格不能低于一千八百万,并且我要一月一结!如果贵宗能够满足,我便待上三年,以为洞天开启打发时间。” “一言为定!” 二长老顺势起身,看那架势是生怕穆飞返回一般说道。 条件已经谈拢,那么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便是在宗门重地寻找大长老踪迹。 于是穆飞又开出条件道:“我这人有个习惯,那便是一旦传授炼丹之术,就必须闭关一段时间,不会太久,顶多七日!” 闻言,二长老面色一变,敢情这买卖做的有些吃亏,不过其转念一想,若是穆飞每个月能为宗门出上二至三枚九成精纯程度的三品丹药,但也能够接受。 “小友的条件老夫尽力满足,只是这丹药的产量,是否由我宗来定,当然材料我们提供,一个月只出三枚!” “两枚!” “量不在多,而在精,试想聚宝阁那几枚丹药售出,你还怕丹药不值钱嘛?” 穆飞故意讨价还价起来,其目的便是要保持他与砂云宗间的利益平衡。 他既不能让砂云宗亏损,也不能让他们赚翻,总之这其中的度,必须由他来控制。 二长老在琢磨完穆飞的话后,觉得有些道理,反正不亏,哪怕只是小赚,但三年时间也足够为他们砂云宗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既然一切谈好,那一直压在穆飞心里的巨石,也算是落了下来。 毕竟只要他近了砂云宗,那么一切计划,均可照常运行。 当然,穆飞心里的秘密二长老不得而知,反倒是对穆飞的人设深信不疑。 要知道一线天近百年来,可从未传出过三品炼丹师的消息。 甚至连二品炼丹师都极为罕见,可现如今三品炼丹师摆在其眼前,他更愿意相信前者乃是他域而来。 这也多亏了穆飞的演技,以及在麒麟洞天三年来的成就。 其实造化鼎一直没有告诉穆飞,三年成就三品炼丹师的天赋是何等卓绝,只是怕穆飞膨胀,从而过于容易满足,这才一直否定其天赋。 总之一环套一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二长老怎么也想不到,穆飞会用出这等手段重返砂云宗,更不敢相信他会有这等魄力与自信。 要说到了二长老这等境界,所使用的法器也大有讲究。 从帝城到砂云宗间的距离,如果让穆飞往返的话,起码需要半月以上的时间。 可在二长老这艘飞船上,仅仅只过去了三日时间,便已抵达砂云宗上空。 二人陆续跳下飞船,看着眼前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砂云宗,穆飞一时陷入沉思。 “这便是我砂云宗,在一线天内,说不上是霸主,但也位于金字塔尖。” 二长老留意到穆飞脸上神色,还以为其是被宗门的气派所震慑,当即便十分自豪的说道。 “果真气派,砂云宗名声在外,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哈!” “小友这边请。” 二长老抬手示意道,紧接着化为流光,向主殿掠去,穆飞目光一闪紧随其后。 “通知下去,召集主殿议事!” 一入主殿,二长老袖袍一甩,无比神气的坐在主位,并且立马召集宗门内的中流砥柱前来报道。 穆飞竖立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大长老的温文尔雅,因为他总能给人一种十分随和的感觉。 反观二长老,则是属于那种为人刻板,不讲情面,只讲结果的那一类型。 说不上谁好谁差,反正穆飞就是单纯的讨厌二长老。 要知道大长老负伤,最重要的便是休养生息,且需要一定的丹药与原液相助,方能加快伤势恢复。 可二长老自从与他碰面后,对大长老需要医疗丹药之事一字不提,反倒是一味的要求穆飞炼制提升修为的三品丹。 由此可见,二长老是想将这个位置一坐到底,哪怕等大长老恢复过来,那估计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一旦到了那时候,大长老想要重新掌权,可就难如登天了。 也就过去约莫半柱香时间,大殿内就已是人满为患,上至各位长老,下至百户等一众年轻弟子。 不得不说二长老在位期间,这宗门执行力可谓是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要是穆飞还在的话,估计不摸个半晌时间是不会到的,当然那都是大长老给他惯出的臭毛病。 开始二长老并没有立即介绍穆飞,而是询问了一番其离开这段时间内,宗门一些事务的进展程度。 他道:“还没有穆飞的下落吗?” 闻言,三长老起身汇报道:“此子自从洗劫完麒麟洞天后便没了消息,据羽灵那透漏,他很有可能去寻霸天了。” 耳边回响着三长老的汇报,穆飞那垂下的眼皮轻轻颤动心中暗道:“还是出卖了我嘛…” 尽管他对羽灵那并不是那么信任,但后者如实交代其踪迹的行为,显然已经说明了她的立场,这不免让穆飞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倒也不怪她,毕竟对羽灵那而言,自己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宗门在她心中的位置,应该远远凌驾于他之上。 想到此,穆飞不经深吸一口气,算是释然了不少。 二长老则是沉思片刻后淡漠说道:“此子桀骜不驯,虽是我宗弟子,但在与千斩的交易完成后,倒也束缚不了他了,既然找不到,就由他去吧。” “但若有消息,还需及时禀报,如遇邪教谋害其性命,能保则保之!” 不过让穆飞感到诧异的是,二长老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看样子他也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排斥自己。 “哦!对了!忘记跟你们介绍了!这位乃是我请来的炼丹师!” 说着,二长老便抬手示意穆飞向众人自我介绍。 穆飞心领神会的向众人抱拳道:“在下阎魔居士,乃是三品炼丹师,此番受邀到此,实为荣幸。” 其话说完,整个大殿便充斥着寂静,因为觉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三…三品!!” “不会吧!” 下一刻,整个大殿就如同炸锅般变得嘈杂起来。 无数双异样目光开始在穆飞身上了来回游走,似乎想要找出些什么。 穆飞始终面带笑容,双手倒背,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 只是其眸光在与羽灵那对上的一瞬间,便立马挪开,生怕对方会认出自己。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不得不说穆飞的乔装打扮,易容之术已经是登峰造极,这么多熟悉面孔,楞是没人认出他来。 眼看效果已经达到,穆飞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道:“我打算三日后于殿前开炉,希望贵宗在材料上,最好选用五百年份以上的。” “毕竟三品丹对年份有些致命需求,还望务必满足。” “另外宗门内凡是炼丹房弟子均要到场,不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此刻,穆飞气场全开,那是将殿下众人说的是心服口服,连连点头称赞。 对此,二长老更是满意的笑不拢嘴,别提是有多开心。 于是当着众人面说道:“材料这方面居士尽管放心,最低不会少于六百年份!” 既然该说的已经说完,那么接下来便是为穆飞安排住处。 说起来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穆飞竟然在次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看起来这房屋的上任主人有些品味!” 穆飞拍打着阳台护栏,意味深长说道,而他身后的羽灵那,还在忙碌的收拾着什么,并没有立马接话。 自觉无趣的穆飞只能赶紧想办法把她赶走,免得迟则生变被其给认出。 羽灵那打扫好房间后,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离开之后,穆飞这才放下戒心,安静的躺在床上思考着三日后的炼丹之事。 只要此丹一成,他便立马找借口进入密室闭关,想来大长老如果真的负伤,那必然是在密室的某一角静养。 所以穆飞已经开始早些盼望那一日到来! 三日弹指即逝 次日清晨,暖阳挥洒在主殿前,每一名弟子的脸上。 而他们为了抢夺最佳观看位置,不惜半夜就已经开始准备,为此,期间还发生了数次小摩擦。 由此可见,穆飞的炼丹过程,对他们来说是有多么的宝贵。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道姗姗来迟的身影,从他们那一双双迫切的眸光中,穆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更是对自己来迟的行为,感到无比的唾弃。 他站在一众弟子身前,略感歉意的说道:“非常抱歉让各位久等,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能够聚精会神的观看好我每一步骤。” “无论是御火,还是灵草入炉,以及控火等一系列手法。” “归根结底,都讲究一个心!当你们能够做到人炉合一,心有灵犀之时,也就意味着任何丹药,皆在你掌控之中。” “当然,光看还不够,你们还要回揣摩…” … 穆飞没完没了的说着,也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听懂,不过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根据自己所经历过得感受。 并不是在昧着良心瞎胡扯,而是真正的硬道理,货真价实的经验! 随着穆飞的开炉,越来越多长老陆续而至,他们三两悬浮于空,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穆飞的一举一动。 “不错,看这手法的确有些本事!” “我曾见过三品炼丹师炼丹,可比起他来,还是要简陋许多。” “哈哈!老二这回可真是为宗门谋了福利,给这些兔崽子们好好上了一课。” 不少长老开始相互打趣起来,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减退过半分。 作为将穆飞请回宗门的最大功臣,二长老这个现掌门也的确实至名归,不得不让人暗暗折服。 穆飞控制阎魔将炉鼎牢牢包括其中,对于这种寻常鼎炉,穆飞不敢太过急切,而是选择稳重行事。 待鼎炉渐温,其运转真气,将顶盖掀开,择适当时机,放入灵草加盖。 这一过程行云流水,不加任何拖泥带水之势,看上去极具观赏性,就如鱼得水,赏心悦目。 看的众多弟子纷纷咂舌,无不拍手叫绝。 而炼制一枚三品丹其实并不困难,难得点就在于其的精纯程度。 七百年份的灵草撑死只能达到八成精纯,并且还是在穆飞消耗不少心神下才能完成。 所以看上去极为简单的炼丹步骤,实则暗藏玄机。 灵草化粉,开盖倒入释放原液,量不能多,七十万左右足矣。 而原液的作用便是稀释掉两种灵草内相互冲突的成分,然后在穆飞的控制下逐渐融合,初成丹形。 这一步则是被炼丹师们统称丹雏,也算是度过了前期灵草药效相互排斥的艰难环节。 然这才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则更加考验炼丹师对御火的熟练度,以及丹药在鼎炉中不时给予的状态回馈。 时间在不断流逝,穆飞十指弹动,一缕缕火焰栩栩如生,开始围绕在穆飞指间徐徐律动。 仅仅只是这御火手法与娴熟程度,在场中几乎无一人能够达成。 想要做到这一步,除了需要一定的汗水与勤奋外,最主要的还是所需的天赋。 正所谓努力并不等于天赋,但不努力绝对没有天赋。 穆飞能够做到这一步,完完全全是造化鼎日日夜夜间的不断地逼迫与鞭策。 久而久之下,才逐渐掌握了其中的奥妙之处,方才能够进步神速。 其实炼丹最讲究感觉,而每一位优秀的炼丹师,几乎都能够做到人鼎合一的境界,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则不能在保持原本的墨守成规,这样一会限制前行的步伐。 但往往就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难住了绝大多数炼丹师再进一步的念头。 索然无味的炼丹过程,更加考验炼丹师的心力与耐力。 这个过程一等便又是三日时间过去,在此期间,整个砂云宗命令规定不可大声喧哗,任何事务往后推迟。 其目的便是为了不影响到穆飞炼丹,更是为了能让自家弟子们心无旁骛的认真观摩学习。 又过一日,众弟子只觉得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光亮,那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仅在一瞬间便消散而去。 “就是现在!” 穆飞盘膝而坐,炫富与炉鼎之前,当即猛然睁开双眸,一缕火光在其瞳孔中掠过。 紧接着其十指开始疯狂颤动,缕缕火焰宛如施加了生命般不断在鼎炉与顶盖间反复游走。 其食指轻轻弹动,顶盖瞬间冲入高空,并且再顶盖落下的空隙间,又是十万原液倒入鼎炉。 顶盖完美盖下,并将外面与里面的火焰尽数隔断。 这就是结丹的最后一道工序,原液铺路,丹不染尘! 约莫又过数息,穆飞面色一凝,身影腾空而起,紧接着将盖顶掀开,右手凌空一点鼎炉口径,便见先前注入的十万原液,倒灌而起形成溪流,径直连接穆飞掌心。 而在那原液之中,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仿佛鱼儿般不急不慢的缓慢游动。 所有人皆是投来羡慕神色,一双双激动的眸光死死盯着那颗,即将落入穆飞掌心的丹药。 也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穆飞左手一晃,一枚迷你版的黑金葫芦浮现而出。 “来!” 其低喝一声,黑金葫芦口迸发强大吸力,连同剩余原液与丹药,统统收入其中。 “呼~” 做完这些后,穆飞才算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浊气,进而擦掉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 “小友炼丹之术如火纯清,着实让我等大饱眼福呀!” 二长老落在穆飞身旁,连连拍掌称赞起来,见状,其余人也都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使得穆飞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哈哈,不负众望,八成精纯三品丹交付完工。” 穆飞笑盈盈的将手中葫芦递给二长老说道。 闻言,二长老立即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急忙接住葫芦道:“真是辛苦小友了,我看你气色较差,是否立即闭关恢复一番?” 这老狐狸倒也没忘记穆飞当初所提的条件,见穆飞点头示意后,连忙唤来看守密室的弟子将其送走。 而他则与一众长老讨论起了这丹药的去留问题,全然没注意到穆飞那徐徐上扬的嘴角。 说起砂云宗的专属密室,也分三六九等的,三等乃是安排一些如同弟子,所以容纳量较大。 六等密室则是为百户,瑶婷这等层次弟子安排。 至于最高级别的九等,便是一众长老们的专属之地。 而穆飞也如愿以偿的被安排在了九等密室。 进入密室后,看守弟子给穆飞找了一处较靠外面一点的石洞。 却被穆飞已不能被打扰为由,重新安排了更深处一点的密室。 待密室石门轰然落下,穆飞脸上的虚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诡异笑容。 如果他计算的不错,那么大长老必然在更深处的某个石洞内静养。 至于接下来的难题,便是如何寻找到对方,并且将自己收藏的数枚疗伤丹药交给其,以便他加快疗伤进度。 一击皆斩 第0045章 去留两难 砂云宗的密室更像是一个较大的迷宫,其内错综复杂蜿蜒曲折。 如果没有专门看守着带领,又或者平日少有到此闭关,便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恰巧,穆飞迷路了! 他开始在幽暗的密室内来回穿行,并且再路过一所密室时他都会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上的小石门观察。 如此来来回回约莫查看了七八个密室后,里面几乎都没什么人影。 为了加快进程,穆飞直接选择继续深入,并且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好在门上设有小石门,不然穆飞还真心有点棘手。 终于在推开一次后,总算看见了个人影,双腿盘膝,闭目冥想,只可惜不是大长老,有点面生。 无奈下,穆飞只能继续寻找,然而当他在度转过一个拐角时,迎面便撞上一人,其抬头一看,竟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的二长老。 二长老眸光深邃问道:“小友,这是作甚?” 闻言,穆飞也也不惊慌,淡定至极说道:“贵宗密室错综复杂,我想出去来着,却是越走越深,渐渐迷糊了方向,又见四下无人,也没个领路人,只能慢慢摸索出去了。” 穆飞这一连串的解释虽然十分牵强,但却又挑不出任何毛病,况且二长老并不知道其动机,也没办法猜测其预谋。 “呵呵,倒是我疏忽了,下次应该专门派人为你把守。” 二长老微微一笑,便没在深究,待确认穆飞状态已经恢复后,便带走出了密室。 此番没能寻找到大长老,穆飞觉得有些惋惜,他也非常清楚,越是往后二长老的警惕性便越上,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 至于接下来他在砂云宗的内容,则显得十分单一,为了避免与过多人接触,他只能终日以授课为由钻进丹房,而在丹房一待,便又是十天半个月,期间偶尔空闲,便又炼制一丹交差。 久而久之下,丹房内上上下下不少弟子,几乎都受过他的指点,而在隐约间,其在丹房内的名望,已经有超越其余长老之势。 而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下,他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砂云宗的炼丹系统似乎有误,所有弟子学到的炼丹之术,基本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基础。 除了会炼制一些不入流的丹药外,毫无任何提升可言。 对于这个问题恐怕不止砂云宗如此,其他宗门恐怕也是这般,否则一线天内又怎么不出像样的炼丹师? 难道真的是条件所限,还是宗门需要他们!这般大胆猜测不禁让穆飞冷汗直流。 宗门不练真东西,反而需要他们做苦力,这是一件何等凄凉的事情。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他更加希望这只是条件有限所导致。 再入密室,二长老果然安排了一名弟子看守,但让穆飞没想到的是,会以这样的方式与瑶婷一墙之隔。 密室内,穆飞来回思索,该如何跳过瑶婷,继续寻找大长老踪迹。 “这还不好办,取一株迷灵香,放在门下,只要她开上两次小门,就会中招!” 造化鼎的声音在穆飞脑海中响起,要说还得是他有注意,穆飞是想都没想到这一点上。 迷灵香无色无味,尤其是上了千年年份的迷灵香,更是拥有迷倒洞察期修士的夸张说法。 有了主意后,穆飞脸庞牵动一下,先为自己服下解药,然后毫不犹豫的取出了通体黝黑的迷灵香,小心翼翼的插在石门下方。 如此一来,只要上面小门一开,便会带起气流,气流中在携带迷灵香,不知不觉间就能让瑶婷中招,到了那个时候,穆飞想干嘛就干嘛! “嘿嘿!”穆飞一副贱兮兮的神色,很显然已经开始想象美事了。 万事俱备,他盘坐与台,开口呼唤外面看守的婉婷。 婉婷也是立马打开小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是十分关心的询问起穆飞有何所需。 穆飞故作玄虚的反复思虑良久道:“没事,我就怕你不在外面,额,如果有什事的话再叫你。” 瑶婷只觉得穆飞古怪,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果然就在第二次时,前者顺利中招,穆飞赶忙将她抱起放在石台,自己则是虎头虎脑的偷溜进密室深处。 “你小子真是神经病,那么大个美人你不心动?而且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哦。” 造化鼎戏谑说道,嘲讽穆飞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穆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道:“谁敢阻止我的行动,路过的狗我都给他两巴掌,别说什么毫无反抗力的美人了。” “没兴趣!” 如此斩兵截铁的回复,也算是透漏出了穆飞的为人。 时间紧迫,他再度来到之前没有探索完的密室寻找。 手上动作更是比之前快上许多,接连翻动数扇小门依旧无果后,穆飞的额头上已经见汗。 要知道迷晕瑶婷倒也还能解释,如果再遇见二长老,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这一次,穆飞必须找到大长老所在密室。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在一面布满藤蔓的石门前,穆飞停下脚步,缓缓打开其上小门。 这一刻他的预感十分强烈,估计十有八九,其中就是大长老。 可小门刚开始一半,穆飞的眉头猛然紧锁,因为身为炼丹师的缘故,他的嗅觉要比别人强上数十倍不止。 一股奇特的味道从密室内不断蔓延而出,仅仅只是闻了一下,穆飞就立马得出结论。 “幻魂株!八百年份!” 穆飞心中一惊,毕竟这种手段他刚刚才使用,所以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 “难怪二长老有恃无恐,原来也是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其目光一闪,心中已有定数,随即指尖轻弹,一株散发着幽光的草药便射入密室一角。 此灵草名为折毒散,是专门用来抵御类似迷灵香与幻魂株这类灵草的。 有了折毒散在,幻魂株依旧会散发出其应有的味道,可毒性却是会被无形中被抵消而去。 穆飞定睛看去,由于室内昏暗,他只能大概看到一道背影,虽然只是背影,但那种熟悉感是无法代替的。 “大长老!”穆飞神念透入其中,轻声呼唤一声。 见无任何反应后,穆飞从怀中摸出两枚丹药送入其中。 在确认丹药落在那身影一旁后,穆飞这才算放心下来,随即将一切恢复如初,快速返回自己的密室。 待其回来后,瑶婷尚未清醒,依旧躺在石台上呼呼大睡,穆飞眼珠子滴溜一转,将迷灵香收起,随即轻轻拍打瑶婷肩膀。 “醒醒!” 瑶婷轻哼一声,艰难的转动身体,半晌后才眨巴了下沉重的眼皮,却没想到模糊之间,便是穆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啊啊啊!” 瑶婷一个激灵,瞬间毫无困意,整个人吱哇乱叫的从石台上弹跳而起,惊魂未定说道:“你!!你把我怎么了!!” 见状,穆飞嘴角不断牵动,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对方一醒就以为自己要对她图谋不轨。 “神经病…” 穆飞心中暗骂一声,却是懒得说话,打算让她冷静下来后再做解释。 待瑶婷回过神后,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感觉只是开了两次密室上的小门后,整个人便没了意识,就直接断片到现在,但她知道时间上并没有过去多久。 “我在整理灵草时,你不小心打开了小门,导致部分灵草的毒性外溢波及自身,好在我及时发现,不然你这一趟可能就是半个月。” 穆飞简单明了的解释过后,示意她可以马上离开,毕竟自己想做的事已经完成。 只要大长老从幻魂株中清醒过来,在服用下自己给的那两枚九成精纯的三品医疗丹药,过不了多久便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虽然不知道大长老具体负伤程度如何,但穆飞自信!丹药可以治愈一切! 只要有他一枚丹,大长老必然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准备拉拢人手,召回霸天!到那时候,里应外合,雷霆手段。 看着穆飞那面无表情的脸庞,瑶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赶紧离开为妙,免得触了对方眉头。 “且慢!” 不料瑶婷刚预离开之际,却被穆飞叫停说道:“我观你修为止步入虚初期许久,貌似只差那临门一脚,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临门一脚,却困扰了你很长时间。” “若无较大机遇,或者生死磨砺,恐怕一时半刻无法逾越那一步。” 闻言,瑶婷一愣,没想到穆飞突然会说这些话,但紧接着其眸光发亮,觉得穆飞所言的确正如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 “居士所言不虚,小女子的确被这一步困扰了许久,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见状,穆飞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右掌一翻,便有一枚漆黑丹药安静躺在掌心。 穆飞笑道:“与你有缘,此三品丹相赠于你,希望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后者起初还有些发蒙,在确认穆飞真的要赐丹自己后,顿时欣喜若狂的连忙拜谢道:“居士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若是真能凭借此丹,跨过那一步,小女子定然……” 说到这里,瑶婷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穆飞,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哈哈哈哈,不必不必,只是你我有缘,一枚丹药罢了,不碍事,不碍事。” 穆飞似乎怕后者再来个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当即摆手叫停说道,并且将丹药递给后者。 “找个机会,好好闭关一番,希望你能够成功!” “多谢居士!” 瑶婷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赶忙收好丹药,生怕从自己手中跑掉一般。 “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居士了,如有需要,可唤我!” 说罢,她便退出了密室,只留下穆飞一个人面带笑意的点了好头。 可别小看了这枚三品丹,他的作用不禁能为穆飞带来原液,更能为其拉拢人心,换来不少人情。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要知道一个三品炼丹师的价值摆在那里,远远胜过一个洞察期修士。 而在修仙界内,炼丹师的位置也一直被摆在天花板上,他就像是一个奶爸,一直凌驾于修士之上的高贵存在。 只是这小小的一线天内,对炼丹师的定位出现了问题,但这并不妨碍穆飞之后的道路,他势必要做那一鸣惊人之举动,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一月过去~ 穆飞按照惯例如往常一样在密室内等待着什么。 根据他的计算,折毒散的药效,应该早就已经过了,如果今天还没动静的话,他就只能在进去一趟,看看大长老的情况如何。 又或者说大长老已经服用了那两枚丹药,却又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里,穆飞决定还是要进去一趟,当然在此之前他要先把百户支开! 因为瑶婷收到丹药后立马闭关的缘故,二长老便安排到了百户看守。 其实穆飞的本意是想贿赂一下瑶婷,却没想到她如此迫切,这样一来倒是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可否为我寻一株七百年份的溶灵草来,我要为过些天的丹药做准备。” 打开石门,穆飞直接了当的对百户说道。 百户在次确认后也是非常果断的离开了密室。 待其走后,穆飞意味深长的咧嘴一笑,因为他知道,砂云宗内根本就没有这株灵草,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支开百户罢了。 其身影在密室内辗转腾挪,轻车熟路的来到大长老所在的密室门前,轻松推开上面的小石门定睛观察一番。 “嗯?” 再见到自己放置的两枚丹药消失后,穆飞这才松口气,刚预离开之时,却被一道传音打断。 “小友,为何助老夫?” 穆飞也墨迹,当即回道:“受人之托,尽管好生修养便是!” 说罢,穆飞又转头向密室内的那道身影旁在放置两枚丹药,做完这些后,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密室没多久,两手空空的百户紧随而至。 百户略感歉意的说道:“非常抱歉居士,宗门内暂时没有这种灵草,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买到。” 穆飞装出一副惋惜模样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等待一下吧。”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穆飞除了出关炼丹外,便是不断的为大长老暗送丹药。 如此往复一年时间,穆飞渐渐改掉了闭关的习惯。 原因则是大长老的伤势基本已经康复,他的计划也算是进展到了一半,至于接下来便是开始联络霸天,自己在宗门内不断赠送丹药拉拢人心。 对于其的大手笔行为,砂云宗的高层自然看在眼中,不过却是压根猜不到其目的所在,只能认为穆飞这人就有这习惯。 又是一年过去! 距离穆飞以阎魔居士的身份,进去砂云宗已经有两年时间。 期间,砂云宗从上到下,不论弟子还是长老,那个没收到过穆飞的恩惠。 就连修为上的突破率,也比过往时间里高出了一大截。 仅仅只是一枚二品丹药,就能让无数入道期弟子为之疯狂。 由此可见,穆飞的出现,的确在潜移默化间提升了砂云宗的整体实力。 造就了砂云宗有史以来最饱和,最巅峰的时刻,那一年,穆飞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而两年时间里,离开宗门的霸天也没闲着,他不断拉拢各方势力豪强,并且承诺夺权成功后,必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不管怎么说,霸天也的确有些本事,二人私下曾有过几次碰头,穆飞也注意到了其身边跟随着的一众强者。 单是入虚期大乘者就足有四位,还有一人的实力穆飞无法勘察,总之绝对不会低于入虚大乘! “大师兄,这些东西你拿着,或许用的上!” 穆飞在次将装有三枚三品丹的乾坤袋,交给霸天,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为霸天的招兵买马出力。 “师弟!你这都是哪里来的!我可听说了!一线天近期出现了一个三品炼丹师!” “莫非你!” 将乾坤袋紧握掌中的霸天,立马将穆飞拉到一边震惊说道。 “莫非你跟他认识!” 穆飞见霸天都已经猜测到了这一步,正打算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三品炼丹师时,却又被后者最后一句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嘿嘿嘿,光认识可没用,这些丹药可是我掏空了口袋才换来的!” 没办法,穆飞只能开始瞎编,毕竟他洗劫麒麟洞天那么多原液,买几枚三品丹还是足够的。 霸天也不知道穆飞所言是真是假,总之被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私下沟通一番后二人就此别过,穆飞半途再度变换成阎魔居士模样,回到砂云宗,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又到炼丹之日,众多弟子皆在殿前静候,自从第一次来迟,往后穆飞没有在迟到过。 对于砂云宗的一切,他都可以选择默然,但在传授炼丹之术上,他是绝对的真心实意。 不仅是对他们的负责,更是对自己踏入丹道一个交代。 这次炼丹一共耗时九日,成丹九成精纯程度三品还真丹一枚,功效补充亏损真气。 乃是一众修士需求量最大的丹药类型,毕竟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同困境。 当在你真气不足之时,来上这么一枚丹药,那么效果可想而知。 值得一提的是,以往从未到此观摩过的羽灵那,也整整在此待了三天时间,就为了最后丹药出炉的那一瞬间。 二长老按照惯例,将丹药好生收纳,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道:“说实话,小友近两年为我宗门可谓是尽心尽力,老夫看在眼里,甚是感激!” “老夫呢,也是力排众议,决定在先前的一千六百万原液基础上在加三百万!” “小小心意,希望小友不要嫌少!” 对此,穆飞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当即拱手说道:“多谢!” “哈哈,那小友请便,我等还有着要紧事待议,就不陪你了。” 二长老寒暄一阵,便借机离开,只留下一众弟子不断向穆飞请教炼丹上的问题。 由于人数众多,穆飞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经意间抬眼,却是与不远处的羽灵那,来了个四目相对! “嗯!” 穆飞下意识躲闪开来,但依二人之间的关系来说,这第二眼就已经能让羽灵那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心虚的穆飞立马打发走一众弟子,不敢有丝毫停留的向自己住处掠去。 其实这个房间他几乎很少来住,偶尔来上一趟,也只会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发呆。 反常的是,他这一次没有走出阳台,而是把自己关在房中。 “为什么突然让我离开一线天?” 穆飞满是疑惑的在脑海中质问起造化鼎说道, 原来,就在刚刚造化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让他赶紧离开一线天的话。 这不免让穆飞感到有些诧异,所以想要问个清楚。 造化鼎也是给出了解释,原来一线天外的天外天地域,每隔二十四年会举办一次炼丹大赛,凡是对自己有一定信心的炼丹师们,都不愿错过这次丹比! 不仅仅是因为其奖励格外丰厚,更是一次各大顶尖势力对炼丹天才的一次筛选。 只要能够在那场比试中获得不错的成绩,那么也就意味着前途不可限量,会有无数势力对你进行争抢。 毕竟,一名天才炼丹师苗子,对任何宗门势力而言,都是非常值得栽培! 总的来说二十四年开启一次,造化鼎不希望穆飞就此错过机会。否则便要再等上二十四年。 “时间很紧迫嘛?就不能在给我一年时间嘛…” 穆飞也知道造化鼎着急的目的,是不想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白混。 但对他而言,砂云宗的确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更何况,如果真要走,他还想带上羽灵那一起走。 造化鼎则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原液已经准备足够,如果不即可启程,恐怕赶不上!” 听造化鼎的语气,似乎不想穆飞在犹豫下去… 如此一来,穆飞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是去还是留… 一击皆斩 第0046章 天外天 “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完结,如果这一去,心里始终挂念,这对我而言,绝无好处。” 沉默半晌,穆飞还是决定留下处理这些琐事,也正如他索言,心中有牵挂,道途路坎坷,心中无杂念,道可入青云。 穆飞不求快,单求一个稳字,他也知道那二十四年才开启一次的丹药比试,对他来说尤为重要,更是决定了他成长速度的快慢。 丹比可以重来,但砂云宗的事,他必须一次清做个了断,绝不能留下遗憾。 这就是他的决定! 造化鼎见穆飞意已决,便没有在多加劝诫,毕竟他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穆飞无所事事的敲打着桌面,思虑着夺权计划该何时进行。 “如果能将二长老支开,或许就会有足够的时间,又能轻而易举分裂其势力,让他成为孤寡老人!” 穆飞心中思虑片刻便有了主意,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确认下大长老的状态如何。 只要大长老哪里没有问题,下一步就可以让霸天重返宗门,以为夺权先锋! 心中打定主意,穆飞离开住处向密室飞去,现在的他已经不在需要人看守,所以进出密室相对自由! 而砂云宗高层之所以对他这般放心,一是无法联想到一个外人会很大长老有什么关联,二是穆飞这两年来的表现急剧迷惑性,所以久而久之下,对他毫无芥蒂。 他轻车熟路来到大长老密室前推开小石门向里张望。 见那道身影依旧背对自己后,传音道:“霸天师兄,已经集结好势力,待二长老离开砂云宗那天,便会重返砂云宗夺权,到时候您只要一出面,一切都会顺理成章,您也可以重登处事人位置。” 说完,穆飞安静的等待回复,对于大长老的伤势,他对自己那几枚丹药十分自信,应该已经恢复的八九不离十! 果然,大长老很快便有了回应道:“你转告霸天,不要在继续下去了,其实谁坐那个位置都一样,老夫并没有太大心力在争这些了。” “什么!” 闻言,穆飞一惊,确实没想到大长老竟是会是这个态度。 大长老接着道:“只要能让宗门好起来,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老二从始至终都在向我证明他,如此倒不如让他放开手脚试一试又何妨?” “处事可废,宗门不可忘!” 其话音落下,穆飞就这样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当即,他便开始回想这些年砂云宗的变化,貌似的确再往一个不错的方向进展。 而二长老也始终尽职尽责,所走的每一步棋,无不是为宗门利益最大化。 这不免让穆飞陷入沉思,觉得大长老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敢情大长老对那个位置并不在意,而是一早便将格局提升至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有他和霸天,还在傻傻的预谋着夺权之事。 “我知道了…” 穆飞有些失落的说着,抬手将小石门放下。 “小子!一线天留不住你,更加宽广的天外天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不用犹豫,去吧!” 临走之前,大长老突然向穆飞传音说道。 “嗯!” “您怎么认出我的?” 穆飞诧异之余,下意识开口问道。 大长老没有在说话,也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静谧的密室内只有穆飞那沉重的喘息声。 穆飞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先将大长老的意思带给霸天,且看他怎么说! 联系好霸天后,穆飞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宗门,此番碰头仍是在上次那间客栈。 这次穆飞等了很久,足有五日时长,第六日晌午,霸天才带着不少人姗姗来迟。 霸天一见穆飞,便摊开双手道:“怎么样,我的排面不错吧?” 闻言,穆飞将目光落在其身后的一众修士身上,比起上次的四人,此番又多了两名中年男子,在他们身上,穆飞同样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见状,穆飞神色微变,将霸天拉到一旁道:“计划有变,可能……” 于是,他把自己见大长老时,对方的意思转达给了霸天。 “什么!” 霸天听后,也跟穆飞一样感到无比的惊讶,更多的还是迷茫。 他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后其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厉道:“那个位置大长老不要,也不该轮到他来坐!” “我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要坐也应该我来坐!” 其此言一出,穆飞顿时无比震惊,一股莫名意味涌上心中,难道说大师兄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而帮助大长老恢复处事人,也只是为了帮助他自己登上掌门之位! 想到此,穆飞隐隐后怕,如果大长老不插手此事的话,那霸天是否会善罢甘休。 “你想怎么办?”穆飞微微侧目,询问霸天的意思。 霸天盯着穆飞道:“你会支持我的对吧!更何况那位三品炼丹师可还在砂云宗呢。” 闻言,穆飞双眼微眯而起说道:“当然,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 见穆飞态度不变,霸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三日后!我必重返宗门!到时候,我要夺回那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既然如此,我提前恭喜大师兄!”穆飞抱拳说完,化为流光消失而去。 看着穆飞离开的方向,霸天面无表情说道:“即刻行动!” 下一瞬,数道流光划破天际,强大的气爆震耳欲聋。 一路上穆飞的心情都是沉重的,他之所以做这么多无疑是为了报答大长老当年的恩惠。 当他得知大长老并无夺权之意后,其实他就已经没有心思在纠缠下去。 现在的他,要为自己着想,他要离开一线天,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见羽灵那一面。 回到宗门,穆飞顺利找到羽灵那,并且将她带回了住处。 “如果穆飞离开了一线天,你会随他而去吗?” 二人一前一后的站在断崖前,穆飞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穆飞?他要离开一线天了吗…” 羽灵那眼中没了神采,只是木讷的重复着穆飞的话。 “告诉我!”穆飞微微侧头,希望得到羽灵那确切的回答。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她的犹豫无疑让穆飞彻底死心。 “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我只负责转交!” 说着穆飞将五百万原液的乾坤袋丢给后者,随即缓缓升空向砂云宗外掠去。 他要走了不在多做任何一件事情,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留念。 其道畅通,心情也随之释然,羽灵那在他与宗门之间早已经做出来决定,二者多年的情感也早该画上句号,或许不在相见才是最好的离别。 “小子,天高任鸟飞,小小一线天已经容不下你,天外天才是你应该闯荡的地方!” 造化鼎见穆飞已经舍弃了众多杂念,也是心情大好继续说道:“一线天北部的断头谷,需支付两千万原液登船前往天外天。只要到了天外天,那便是鱼入江海,龙游九天!” 还没登船,造化鼎就迫不及待为穆飞的下一步做着规划,要说有他这么个见多识广的家伙陪伴,的确让穆飞少有了不少弯路。 可惜穆飞的兴致并不高,想来还没有从低谷中走出,说实话,对砂云宗没感情那是假的,尤其是他对羽灵那的那份情感。 “行了行了!这点小打小闹就把你弄成这样,那外面的腥风血雨还不得把你吃了!” 造化鼎见穆飞如此琉璃心,当即便开始激他,也算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穆飞被他说的有些心烦,极其不耐的退出谈话,一路向北前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霸天能否夺权成功这件事的确让穆飞有些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没必要。 一线天以北便是其边界,这里因为存在一道巨大的峡谷,将对面与一线天彻底分离。因而得名一线天。 此地,诞生了一种极其吃香的产业,那便是度崖船,此产业乃是由一线天与天外天各大势力合作。 其利润说不上高,但也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尽管来回往返的人并不算多,但一来一回的四千万原液,也算是一次高昂的费用。 当然,如果想要剩下这笔费用也不是不行,只是入虚期想要靠自己度谷恐怕没那么容易。 先不说谷中不时向外喷涌的强大气流,单单是距离与时间,就足矣让人心力憔悴。 运气好的话,耗费个一千万原液,也能安全度过,运气差者恐怕没到中央,便因为真气不足,或者遇上强风干扰,坠谷身亡的案例比比皆是。 至于穆飞肯定是要选择乘船,一是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二是趁这度谷两个月期间内,好好参悟下炼丹之术。 按照造化鼎给出的消息来看,三品七层精纯程度的丹药,在比试中仅仅只是入门阶段。 想要取得不错的成绩,起码也得炼制出完全精纯程度的三品丹才行。 当然,如果出现个别妖才,四品丹也是有一定的出现概率。 如此说来,也是让穆飞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要知道他可是在一线天,作威作福的两年时间,这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场地不说,还有那么多不亚于自己炼丹水平的竞争对手,换谁心里能够舒服。 反正用造化鼎的话来说:“只要你能触及四品丹,那必然就是各大势力,争先恐后抢夺的香饽饽。” 所以为了这次比试能夺得一个不错的成绩,穆飞打算收心,好好研究下四品丹药的炼制条件。 当他抵达断头谷时,已经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好在比较顺利的登船,在交完所需要的原液后,他便被安排在了船舱最后一排的房间中。 要说这艘飞船的体积确实十分宏伟,先不说他类似于鲸鱼般的独特造型,单是其腹部的容纳量便大的惊人。 穆飞大概估算了一下,如果房间全部住满,应该有个六七十人左右! 什么概念!这要是一趟下来,单是原液估计都要赚到手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效率,即便人不满,他也会发船,如果错过,就只能老老实实等待下一轮。 这里的房间也十分宽敞,既然已经上船,穆飞着手整备起了自己需要的物品。 两团阎魔在其双掌之间来回跳动,盯着阎魔那淡薄的火苗,穆飞忍不住问道:“我只掌握了十分之一威力的阎魔,如果在加两成威力,又会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造化鼎也是立马给出了回应道:“你的本体修为实在太低,入虚初期能够掌握一成威力已经是十分勉强,除非踏入洞察期,方才有希望掌握三成威力。” 穆飞不死心问道:“我有数千万原液支撑,给我三个月时间,即可踏入入虚中期,到那时有没有掌握二成的可能。” “不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洞察期呀…” 穆飞十分迷茫的喃喃自语起来,对自己修为上的进展是毫无一点办法。 造化鼎沉默片刻后,似乎有了主意道:“想要提升修为分很多种方式,其中最为显著的便是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闻言,穆飞顿时来了性质,对这个向死而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不错,天外天有无数处陷地,只要你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去闯上一闯,只有体验到真正的置之死地,方才能领悟到何为极限!” 听了他的这番解释后,穆飞也算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无非就是利用各种困境绝难,来不断刺激自身潜力,从而达成快速成长的目的。 “算了算了,那种方式十有九死,我可不想走那种路线,还是安安心心炼丹来的安逸。” 穆飞仿佛没了斗志,只想稳重发展,不想碰那种危险办法。 造化鼎也不吭声,似乎是觉得穆飞还年轻,遇到的事并不足以对他有所改变。 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人改变了某些事,而是遇见了某些事才能改变一个人! 穆飞入道以来满打满算不过十余年时间,即便只是个凡人,也才到了三十岁而已,所以造化鼎有理由相信穆飞会改变现在的观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 “发船了嘛?” 脚下突然间传来的震动,让穆飞开始好奇这艘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然敢收上千万原液的费用。 好在房间内布置有透明窗户,穆飞靠近之余不经把脸贴在上面向下俯瞰。 这一看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外,根本就没什么好浏览的。 不过这船的速度可不慢,应该说是穆飞现已知飞行法器中的最快的一个,估计速度只能按照眨眼间来计算了。 可即便如此,从一线天到天外天,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可想而知二者间的距离,实在不是穆飞敢想象的。 他回头看了眼摆放在眼前的一本本古籍与一众丹药,最终还是将他们收回乾坤袋内,决定先用这三个月时间,令自己修为上更进一步。 对他而言入虚初期修为实在有些不够看的,更何况炼制四品丹药的门槛,便是要求炼丹师的自身修为起码要入虚大乘水准。 当然,门槛终究只是门槛,能不能成四品丹那也得根据炼丹师的基本情况而定。 总之,能够练出四品丹的,基本都是洞察期修士,很少有人能够在入虚大乘完成此事。 单单是那庞大的真气需求量,就能难到一众入虚大乘的炼丹师。 穆飞双膝盘坐,身前放置着三千万原液,随时待命,一切准备就绪,其神念归于入虚法界。 法界内有造化鼎悬浮半空,其下滚滚真气翻涌不休。 早在造化鼎进入这法界时,就已经发现了穆飞那异于常人的真气容纳量。 按理说寻常入虚初期修士不可能拥有这等数量的真气,可奇怪的是穆飞不到真气雄厚,可修为上却并无任何涨进。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造化鼎,一直以来,他都在尝试着解开穆飞身体的秘密。 然而,哪怕见多识广如他,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暂时用血统原因,来解释这个异常情况。 对此,穆飞并没有太大感觉,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对真气的需求量,似乎要比寻常人多上不少。 “小子,你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造化鼎想起这茬事后,询问起穆飞道。 闻言,穆飞一愣,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其实他对自己身世还也不了解。 自从记事以来,便待在师傅与千斩身边,除了他们外,似乎没什么亲人了。 既然造化鼎问了,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你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只是初步猜测,但你的与众不同证实了你绝非寻常人!” “行了行了,还绝非常人呢,还不是老老实实靠自己。我要真是血统高贵,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穆飞最不想讨论的就是自己的身世,说实话,他又何尝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其余亲人。 可是没办法,他根本找不到,唯一的线索也早在十几年前,泯灭在了千斩手中。 总之自己身世是迷,他不想去纠结,也没必要去纠结。做好自己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两千万原液的数量足够他修为更进一步,三月时间悄然在指尖流逝而去。 到了下船之日,穆飞已完成突破,正式踏入入虚中期水准。 一切都还算顺利,确切的说应该是顺其自然。 修为踏入入虚中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之事。值得庆祝的应该是他终于踏上了天外天的土地。 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就连其中夹杂的自然真气也格外浓郁,单是这一点,就能甩一线天好几条街。 看着远方即将落下的夕阳,穆飞径直走出峡谷,接受天外天对他的特殊迎接! “天外天吗!我到要看看,你有何不同之处!” 穆飞脸上挂着笑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而现在的他腰包已经快要见底,一两千万的原液储存量,已经属于穷到勒紧裤腰带的程度。 “得找个像样的地方换些原液才行,这五枚三品丹可是我最后的箱底了,应该能值个三四千万…” 穆飞摸索着乾坤袋,自言自语说道。 “小子,天外天有一种东西叫做原石,你可别给我丢人现眼啦!” “一开口就是原液原液的,不用说别人都知道你是一线天那种穷乡僻壤来的。” 造化鼎满是讥讽的声音在穆飞脑海中响起… 穆飞诧异问道:“原石?是什么东西?” “提炼原液有很多办法,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自然原石!” “自然原石乃是这片天地的产物,其中更是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真气!” “打个比方,你吸纳原液需要转换为真气,但如果换做原石,则无需耗费时间转化!直接完成供给!” “只需要一小颗原石,就能抵得上你数以万计的原液。” “所以他才是天外天的硬通货!” 听完造化鼎的介绍,穆飞顿时惊的满头大汗道:“那我的原液岂不是不能用了!” 造化鼎:“可以用,但把他换成原石,才是最机智的,虽然数目上会有所折扣,但总比你自己提炼原液要方便的多。”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 穆飞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敢情没差点吓尿,生怕自己的家底,在这天外天用不了,不然就会有不少麻烦。 “先找家交易场地吧,这人生地不收的…” 因为天色渐暗,穆飞只能找处地方,稍作休息。 虽然天外天十分繁荣,但靠近断头谷这里,还是显得十分荒凉。 甚至穆飞隐隐感觉得到,这一带恐怕并不太平! 因为此刻,已经有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 “哪里来的乡下人!” “不想死的留下宝贝,不然让你有来无回!” …… 听着他们那生疏的台词,跟极其不协调的肢体动作,穆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天外天的强盗都是脑残嘛? 穆飞懒得跟他们废话,本想直接动手宰杀了他们时,突然想起自己还需要一个向导! 他在三人中挑了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胖墩,至于剩下两人,他只是手指轻弹两下后,便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 开玩笑,三个入道大乘,来打劫一个入虚中期,这不摆明了出门没看黄历! 一击皆斩 第0047章 伏天经卷残骸 “此地可有何交易场所?” “……有……不对,没……没有!” 穆飞本想碰碰运气,看看附近有没有比较近的地方,能把自己口袋里的这些原液换成原石,也算了了一番心事。 却不想这胖墩已经被吓的语无伦次,说个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你他么!” 一看见这个怂包,穆飞就来气,抬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饶……饶命!距此七百里外方才是修士聚集地,哪里倒是有一个像样的拍卖行。” “不过,没些实力的话,恐怕会被黑吃黑!” 胖墩见穆飞急眼,还以为自己死期已到,顿时急中生智,说话立马利索起来。 “这还差不多!你叫什么,以后跟着我混吧。” 穆飞瞟了他一眼,淡漠说道。 胖墩不好怠慢,届时磕头如捣蒜般说道:“小的叫荀攸,上有老,下有小,刚刚死掉的那两个一个叫…” “噗通!” 没等他说完,穆飞又是一脚上去骂道:“老子问你叫什么!不是让你报家谱,你他么是不是脑子长在屁股上了?” 荀攸一个劲赔不是道:“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穆飞越看这家伙就越觉得没出息,无奈摆了摆手道:“还愣着干嘛!带路呀!” “是是是…” 荀攸这家伙脑子就一根筋不太灵光,修为能够到入道大乘,也真是走了狗屎运。 看着他那臃肿的身体,穆飞不禁有些头疼,没办法,谁让自己选了这么个玩意。 二人趁着夜色,一路疾驰,约莫在后半夜期间,才算赶到目的地。 到此,穆飞打眼一瞧,嘿,还真是热闹非常,想象中的夜色朦胧,人困马乏不复存在,相反,此地灯火通明,人流涌动。 来来往往的修士就如同蝗虫般,一窝蜂的在此地进进出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从未间断。 一幢幢拔地而起的红木楼台,相互依偎,在璀璨的灯火下仿佛一尊尊巨人般屹立在此。 错落有致的小铺,客栈,青楼……鳞次栉?,巧夺天?。 最为夺目的还要数最中央那坐高耸的阁楼,其上牌匾雕刻着三个醒目大字! “妙趣阁” “就是这里了。”荀攸指了指妙趣阁说道。 “走!” 穆飞四下观看一番后,带领荀攸一同进入其中。 二人一进门,便引来了两名女子的注意,看他们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穆飞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相比于眼睛都已经看直的荀攸而言,穆飞多少还算有点定力。 “两位道友需要着什么呢?” “我要出售着丹药,麻烦尽快安排!” 穆飞直奔主题,示意二女找个像样的管事来。 闻言,二女眼神交流一番后,便由其中一人领着穆飞上了二楼。 至于荀攸,则是沉浸在另外一名女子的动手动脚中无法自拔。 甚至连跑路这这茬子事都被抛之脑后。 来到二楼还不算完,女子继续带领穆飞向更高层走去。 眼力劲这种东西是靠日积月累磨砺出来的,自从女子见到穆飞眼中不经意间透漏出的那一抹不屑后,就隐约察觉到穆飞的不一般。 “道友是要出售什么类型的丹药呢?小女子这边也好尽快为您安排。” “三品丹!” 穆飞简单明了的回答,更是让女子眸光中闪过一丝震惊。 抵达四楼后,女子带领着穆飞进了一间较为隐蔽房门道:“这便请!” 穆飞艺高人胆大,全然不惧的点头入内。 稍等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徐徐而来,手中还抱着一块木盒。 “几枚,多少精纯度?”男子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穆飞抬手将一个红色葫芦放在桌前说道:“九成精纯程度,五枚三品丹!” 男子审视一番后点头说道:“成色不错,八颗原石的价格,不知阁下是否满意。” 穆飞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另外我有两千万原液,能给我换多少颗原石?” “两颗!一共十颗原石,没问题的话,可以马上交易!” “十颗吗…” 穆飞略微沉吟,虽说一早就知道原液会打折扣,但也没想到这么狠,没有办法,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成交!” 只是思虑片刻,穆飞便答应下来。尽管原石数量不多,但其中蕴含的真气绝对值得! 二者各持所需,收拾妥当后,穆飞便离开了妙趣阁。 走出此地不见荀攸,他也并不吃惊,既然他已经给自己带到地方,当他一条生路又有何妨。 想到此穆飞咧嘴一笑便要离开,却不料荀攸的叫喊声从他背后传来。 “等等我,等等我!” 纳闷之余,穆飞回头看去,便见荀攸连滚带爬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显然一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架势! 穆飞一脸古怪的盯着后者说道:“旁边青楼应该要比这里便宜的多吧。” 荀攸挠挠头道:“青楼都是些胭脂俗粉,哪有这种带劲!” “你不是说你下有小吗,这么做岂不是对不起家里哪位?” “嘿嘿,那是俺框你的,不过有位老母亲是真的。” 荀攸也不怕穆飞恼火,老老实实交代起了自己的情况。 “干嘛?” “真的想跟我混呀?” 穆飞满脸戏谑的打量着对方不屑一顾说道。 “额,不是说好了让我跟你混吗?” 荀攸也真是直脑筋,一点花花肠子都不带有的说着。 “哎…算了!”穆飞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决定留下他。 反应过来的荀攸立马收起笑容,将穆飞拉到角落低声说道:“我们要赶紧走了,妙趣阁是出了名的黑吃黑,如果让他们盯上,那就麻烦了!” 闻言,穆飞自然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赶紧离开了此地。 荀攸作为断头谷土生土长的修士,对这一片情况了然于胸。 距离断头谷以东地界,名为居天里,乃是天外天最繁华的地界。 哪不但聚集着各大顶尖势力,更是到天外天后不得不去的一处宝地。 虽说那鱼龙混杂,却偶有人可得机遇,从而平步青云,做了那一步登天之事。 同样,此届丹试便是在居天里举办! “从此到居天里,足有四千万里,天外天的辽阔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荀攸知道穆飞要去居天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十分不解的同时,还不忘为其解释了一番中间的距离。 穆飞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四千万里也着实太远,如果靠自己这双腿,那还不得跑到断为止。 即便是飞行过去,也得猴年马月!这不免又成为了穆飞当下的一个最大难题。 “难不成刚到手的原石,又要出去吗…” 穆飞目光闪动,心中已经开始计划起是否买一个飞行类的法器。 毕竟自己到现在还没个像样的飞行法器,完全可以考虑入手一个。 如此一来,刚到手的原石铁定是捂不热了。 眼下也没其他办法,只能重新找一个拍卖行,妙趣阁显然是去不了了。 哪怕荀攸所言有些夸张,但他也不愿冒这个险。 “你去不去?我可没强迫你!”穆飞双手抱胸的盯着荀攸说道。 “去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跟你见见世面咯。” “那你老母呢?” “额…”荀攸突然显得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哎呀!没事!” 半晌后,他似乎下定决心道:“我母也有入道中期修为,我不在她更开心。” “那行!” 穆飞点了点头,二人化为流光不断向东急行! 然未过半柱香时间,二人身后便传来了强烈的破空声。 “嗯?” 疑惑之际,穆飞回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夜幕下,一点荧光逐渐放大。 “不好!” 还未等他看清楚那是何物时,荀攸那大惊失色的声音,楞是惊出他一身冷汗。 “是妙趣阁那群王八蛋!没想到竟然无耻到了这等地步,摆明就是宰羊羔!” 闻言,穆飞眉头一皱,没想到还真被荀攸说中,妙趣阁还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先是人前买卖,后是暗中抢夺,好一手先礼后兵! 这也就是对付下像穆飞这种的外地人好使,不过也仅限于其他人。 穆飞是谁,向来只有他不抢别人,就已经是烧高香了,竟然有人敢来抢他的东西。 那不摆明了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他奶奶的!还真敢整我头上来了!”穆飞越想越气,也是不打算惯着这些王八羔子。 当即止住身影手中光芒一闪,惊骇紧握手中,强风吹过剑锋,发出阵阵剑鸣。 荧光极快,似眨眼之间忽至穆飞二人身前停下,接着昏暗的月色,穆飞总算是看清眼前之物。 此飞梭通体呈现黑金色特殊材质所铸,飞梭前脸似尖锥,尾部与前脸相差无二,只有中间略微鼓胀一些。 飞梭就这样停滞在二人身前,随即便有一道身影自内掠出。 穆飞目光淡漠的注视着对方,同样对方也在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眸光上下打量着穆飞。 青年双手抱胸,话语冰冷道:“入虚中期,修为不错,闲话少说,留下原石,让你走!” 见对方如此嚣张,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后,穆飞也是不怒反笑说道:“当年三名入虚大乘都不曾留得下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嘤嘤狗吠?” 青年闻言,当即咧嘴一笑,只当穆飞是在说大话道:“外乡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真不知道一线天都是些什么乡野村夫。” 对于前者的嘲讽,穆飞全当没听到,反倒是将不怀好意的眸光,落在了那膄飞梭之上。 “他奶奶的,今天真是走了运,想啥来啥呀!” 穆飞眼眸中的贪婪之色,甚至要溢出眼眶般咧嘴说道。 “这样的话,还真没有废话的必要了!” 言罢,穆飞右臂一震,强大真气透体而出,形成滚滚气浪,席卷八方! 约莫三炷香后,穆飞与荀攸悠哉悠哉的在飞梭内推杯换盏,好不自在。 酒过三巡,荀攸醉醺醺说道:“主子真是好身手,那可是入虚大乘呀,怎么在您手中,就挺不过半晌呢!” “嗝…” 穆飞将空了的酒葫芦丢在一旁,拍着胸膛道:“我他么说了三个大乘都奈何不得我,是他自己不信罢了!还如此大气的赠送我一辆飞梭。” 原来,在与那青年的交手中,穆飞毫无悬念的大胜。 如果说穆飞实力只是入虚初期的话,可能此战仍有悬念。 然而三个月时间,穆飞修为早已踏入中期,如此一来,入虚大乘修为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要知道穆飞体内所能够容纳的真气数量,远远超乎寻常同阶段修士。 这也是他能够频频越境界斩杀别人的资本,同样也是他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 “血统!” 一个在修士界被所有人,默认为天花板级别的可怕词汇。 作为穆飞踏入天外天,第一个目睹过他真正实力的荀攸,只有他才能够体会得到穆飞真正的恐怖实力。 也只有他,能够荣幸至极的陪伴穆飞一同前往那强者云集且多姿多彩的居天里! 至于那个送飞梭的倒霉蛋,穆飞并没有直接杀掉他,而是将他洗劫一空,放其回去告诉妙趣阁自己绝不是好惹的主。 虽然这么做会为自己竖立不必要的敌人,但比起这个,穆飞更希望对方看到一种看见自己就怕的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要说这黑金飞梭,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件,妙趣阁将他交给青年,其目的便是能够更好的追击那些交易过后的修士。 只可惜马有失蹄,碰上了穆飞这个硬骨头,不但没捞到好处,反而陪夫人又折兵。 昼夜兼程可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即使飞梭速度不慢,但也足足耗费了两个半月时间,方才赶到了目的地,期间单是飞梭产生的消耗,便有两颗原石之巨。 天外天——居天里 云雾中,穆飞双手抱胸,俯视着脚下这片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辽阔地域。 其中不管是山川河流,又或是各式各样的城镇废墟,均给人一种庞然大物的错觉。 总之,密密麻麻的黑点数不胜数,一时间看的穆飞有些眼花缭乱。 其长舒一口气浊气,千里迢迢,也总算是安全抵达此地,心情不免大好,即兴吟诗一首。 岿然云雾间, 一览即苍生, 不入居天里, 实为外乡人。 “好诗!好诗!” 荀攸这个马屁精总算找到机会,当即一个劲的拍,生怕穆飞注意不到他。 穆飞双手倒背,心满意足的咧嘴一笑道:“应该还有两个月时间,不妨先了解一下此间风土人情如何?” 言罢,其身入雄鹰,俯冲而下,径直扎向其中一处较大的修士聚集地。 这里来来往往的修士可谓是数不胜数,单是这种场景,在一线天内都十分罕见。 更别提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灵宝,坐骑等等,简直就是琳琅满目,只有穆飞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是饮毛鹿吗!我还以为他只存在古籍当中!” “这!!!这不是暗金狮!!” …… 看着满天奔腾的坐骑,穆飞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乡巴佬,难以置信的独自欣赏起来。 “他么的!我啥时候也能搞这么个拉风坐骑,总比这榆木疙瘩要好上不少吧!” 穆飞口中的榆木疙瘩指的正是黑金飞梭…… 果然,有新欢,忘旧爱并不是空穴来风,更何况穆飞这个新欢可还没找到呢! 荀攸从怀中摸出一张图纸,在上面找寻一番后说道:“这里是居天里已南,应该是孔雀岭不错了!” “看看八丈坡距离此地远不远!” 穆飞示意荀攸寻找下八丈坡具体位置,因为丹试就是在那里举行,如果距离太远的话,穆飞还得有所准备。 过了片刻后,荀攸总算找到位置说道:“不愿,按照飞梭速度来看,顶多十日便可抵达!” “好!” 心里大概有数,穆飞便打量起周遭环境道:“我需要闭关一些时日,且找处幽静之处。” 随即便沿北飞行,一路上避开繁华的闹市区,钻进了繁茂的原始森林。 这里环境极其静谧,少有修士来往,可以说是绝佳的闭关之地。 在寻找一番后,穆飞选中一处岩壁,动手开凿出一所密室,在让荀攸为自己护法后,扭头扎进了密室之中。 而他之所以这般火急火燎闭关,是因为造化鼎似乎在之前那名青年的乾坤袋中,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穆飞道:“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紧张?” 二人虚影在法界浮现,造化鼎手中则是撰着一张极其褶皱的古老皮革。 “小子!你这运气可真是太逆天了!你知道这是何物嘛!” 造化鼎把皮革丢给穆飞说道。 穆飞一头雾水的打量起皮革,随即好奇问道:“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嘛?” 造化鼎深吸口气,也不打算卖关子说道:“此物乃是伏天经卷,是一部十分古老的宝贝,只可惜流传至今,早已经支离破碎!类似的碎皮革应该共有七张!” “如今你得到一张,还剩下六张!” 见造化鼎跟没见过宝贝一样的神色后,穆飞撇了撇嘴道:“这玩意能有什么好的,再说了鬼知道剩下六张在哪里!” “你该不会想让我把他集齐吧!你可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我已经够多事了。” 穆飞一开口就显得十分不耐烦,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单是炼丹跟修行这两件事就已经够他喝上一壶的啦。 现在还要在加上这么个狗屁伏天经卷,穆飞当然觉得烦心。 “小子,你确定不了解下这伏天经卷的厉害之处。” 造化鼎一脸坏笑的注视着穆飞,说实话,对于穆飞哪点小脾性,他拿捏的是死死的。 穆飞果然来了兴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道:“说说看。” “相传此经卷乃是由一位化神期以上强者所创。” “经卷内共有三大绝世秘术,其中包括法天象地,皇太极,与金刚躯!” “这三种秘术功法,仅仅只是其一,便能让你横扫整个天外天,甚至到了毫无敌手的程度。” “同时!伏天经卷也是三十六天工之一,且还是排行前八的恐怖存在!” “额…” “真有如此强悍?” 穆飞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哪有先前的颓废架势,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般激动异常的说道。 造化鼎嘿嘿一笑道:“我就说你小子运气好,竟然能从一个入虚大乘手中获得此物!你丫的真是狗呀!” “怎么如此命好,当初那家伙为了集齐伏天经卷,可谓是绞尽脑汁,也没能获得超过三张!” “我xx!” “那这么说我还真得想办法把他集齐才行呀!” “只需要其中之一就能横扫天外天,那要是三种全部习得,岂不是天下无敌!” 穆飞前一秒还在幻想自己集齐七张皮革的场景,下一秒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道:“强如化神期的前辈千辛万苦也才集齐三张,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对我而言,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烫手山芋,若是消息泄露出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造化鼎也是没了反驳的理由。 的确,现如今的他还真是没有到达能够触及伏天经卷的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搜寻伏天经卷的消息一旦泄露,那么必然会引起那些同样在收集此物的大佬们注意。 搞不好可就是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于是,在经过一段兴奋后,两人又变得无语起来。 半晌后,造化鼎道:“算了,你还是先准备下丹试的事情吧,此物暂且收好,以后再说吧。” 穆飞也觉得只能这样,转身研究起了完全精纯程度的三品丹。 这种丹药虽说他能够炼制得出,可时间上却是存在着极大的缺陷。 想来丹试上应该会有时间规定,所以他还需要大大缩短炼制速度,这样或许才能够在丹试上脱颖而出。 即便真的有人炼制出了四品丹药,但也应该是极少数才是。 反正拿不到第一,那个第三,第五也不错,总之只要自己能够受邀加入那些个超级势力,还怕以后没成长的机会嘛! 一击皆斩 第0048章 成名晋级 造化鼎道:“你打算用什么丹作为底牌?” “还真丹咯,不然其他丹药我又不会炼制。” 穆飞翻看着灵草古籍,不断丰富些自己对各种灵草的认知道。 “光靠还真丹的话,恐怕无法引起超级势力的侧目…” “我倒有一丹,虽然凭你现在的水平还无法完全炼制出,可哪怕仅仅只是一两成的精纯程度,就足矣让各大势力对你青睐有加。” 言罢,造化鼎掌心一晃,便见一卷古朴卷轴浮现其上。 见状,穆飞双眼放光,毫不犹豫的接过卷轴喃喃说道:“我就知道你有好东西,只是想要从你手里扣出来,还真没那么容易。” “切!多用心专研此丹,有了他你才能十拿九稳!” 心血来潮的穆飞,轻轻摊开卷轴,先是一股沉重的霉味涌上鼻腔,随即“狂暴丹”三字映入眼帘。 下方还有一排醒目的药效介绍:“服用者可在短时间内失去任何疼痛之感,可使体内真气输出量增加数倍,真气恢复量增加数倍。” 穆飞挠挠头自言自语道:“如此霸道的丹药,后遗症应该也不轻。” 果然,在卷轴最下方,还若隐若现着一排小字,如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好发现。 “非不可逆之绝境慎用!服下此丹后三日时间内,修为尽失,与凡夫俗子无异。” 哪怕后遗症已经写的清清楚楚,但穆飞还是忍不住拍手叫绝。 要知道危难时刻,已经是九死一生了,只要有一枚狂暴丹,或许还有逆天翻盘的机会,那还管他什么狗屁的后遗症。 “好东西!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我习得了。” 穆飞眸光一闪,笑盈盈的将卷轴紧握掌中,他有足够的自信炼制此丹,哪怕只是一二成精纯程度,也足矣! “开炉!!” …… 三个月时间不长,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便消逝而去。 荀攸也老老实实给穆飞守了三个月的洞口,风雨无阻见硬是一步都不曾离开。 这日开阳,暖光射在荀攸那肥胖的身躯之上。 “哈啊…” 他极其慵懒的伸了懒腰,下意识把目光投射向洞天当中,见与往常无异后,咂巴下嘴巴,接着闭目冥想起来。 “这里有三枚二品丹,好好精尽下修为吧。” 穆飞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身旁,并且递给他三枚黝黑丹药。 “额!” 荀攸惊醒之余,一脸狐疑的盯着穆飞手中的三枚丹药,一时间不敢下手。 见状,穆飞眉头一皱道:“怎么?怕有毒?那算了,你别要了!” 荀攸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丹药揣进怀中道:“唉唉唉!别呀!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可一步没有离开过。” 他开始卖惨博取穆飞的同情,见他这幅德行,穆飞也是忍俊不禁起来。 做完简单的收拾后,穆飞在洞天内又留下两枚二品丹,算是给下一个到此的有缘人留一份薄礼。 八丈坡—— 此地之所以如此受欢迎,无非是因其夹杂在各方势力的最中心,为了方便下,久而久之便有不少修士在此扎根,方才有了今日这繁华的景象。 再加上丹试即将在此开展,来来往往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 丹试场地乃是一处破损的角斗场,因为是很早前就已经存在的建筑,倒也无需在大费周章的重新建筑。 从高处俯看整个角斗场,简直犹如一个匍匐在地的猛兽。 穆飞二人历经九日时长,总算是赶到了这里。 只是见角斗场内不少身影,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场地,穆飞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到了这里他才算能真正的松上一口气,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养足精气。 二人只是随便找了间客栈,没想到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甚至到了举步维艰的程度,更别说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教育逛了好几家客栈,几乎都是这种情况后,穆飞也只能死心,无奈选择一处犄角旮旯里坐下。 要了两壶酒,一只烧鸭,半斤牛肉,荀攸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反倒是穆飞一边饮酒,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客栈内的诸多议论。 “要说这届丹试冠军人选,我打包票!铁定是齐天宗赖夫子!” “此人不仅修为强横,一手炼丹更是出神入化,毕竟人家可是两届冠军呢!反正我花了全身家当赌他赢!” “全身家当?你疯了?可别忘了玄道教的御景龙!” “可别小瞧了他,历届都是他跟赖夫子较量到了最后,虽说棋差一筹,但也大差不差,毕竟又是二十来年,谁吃的准呢!” 听着耳边最热闹的争论,穆飞面无表情的暗暗记下他们口中所言二人。 “齐天宗赖夫子,玄道教御景龙嘛…” “看样子今年的看点应该也是此二人了…” 穆飞在心中不断揣摩,说实话,尽管他对自己的炼丹水平十分自信,但那仅限与一线天的时候。 若是放在这天外天,比他妖孽的能人多了去,他可没有一开口就是毫无对手的信心。 没过一会儿,桌上的东西就被荀攸炫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想蹭穆飞点酒,却被穆飞打开道:“你他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荀攸则是一脸苦笑道:“我这不三个月油盐未进吃个痛快吗!” 穆飞一脸嫌弃的扭过身子,继续听起那些个小道消息。 听了半天,见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话题后,穆飞也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本想起身离开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瞟到门口走进数道身影。 这些人一身白衣,肩膀上皆有玄之一字,且看他们个个气质不凡,颇有大门风范。 令人气愤的是他们一来就有房间,而穆飞先前询问的时候,店家可是说房满了! “玄道教的人怎么来了?” “嘘!声音小点!” 身后一桌传来窃窃私语,穆飞这才意识到其中的原因。 难怪他们一来就有房间,敢情是势大压人,到哪都是横行霸道。 对此,穆飞只能撇撇嘴,赶紧离开这个扫兴的地方。 然而刚走到门口,便又有一行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飞眉头一皱,十分不悦的看了对方一眼,在见这几个人同样是玄道教的人后,只能选择暂避锋芒,为他们让路。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一线天,自己哪怕在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人家一个宗门。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穆飞从来都是个审时夺事之人,所以不与他们交恶,方才是明智之举。 见穆飞主动让道,那些个人自然是神气非常,就在双方擦肩而过时,一句充斥着不屑的话音传入其耳中! “算你识相!” 本已经做出让步的穆飞,着实没想到对方如此蹬鼻子上脸! 当即咬肌凸显,心中更是火冒三丈道:“给你让路不是怕了你,而是老子好说话。” “如果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只能说是你个人原因了。” 穆飞的话就仿佛尖锥一般,插入客栈内每一个人耳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双方背对着背,脚下步伐缓缓收回。 此时,一名相貌阴狠,长相一般的鹰钩鼻青年歪着脖子戏谑说道:“小子?我没听错吧?” 先前警告穆飞的便是此人,既然双方都不愉快,那么接下来可就有好戏登场了。 穆飞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别人都听见了,可能就你耳聋吧。” 此言一出,青年脸上神情瞬间僵硬,浓浓的火药味也是在此刻悄然弥漫在客栈之中。 下一刻,青年身影化为一道白光,锋锐的短剑从其袖口中探出头来,毫不犹豫的刺向穆飞脊椎。 “叮!” 就在青年短剑即将触及到穆飞身后之时,惊骇那闪烁着锋锐的剑刃,便已悄无声息的从其身后抵在了青年的脖颈。 一道道呆滞的目光,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青年眼前那渐渐消失的残影。 此刻二人身位调换,穆飞的速度显然凌驾于青年之上,不费吹灰之力的锁定了前者的死穴说道:“你的口气不小,可在修为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在这里,老子杀你都不用手指头。” 青年知道自己不是穆飞对手,当即气的面色铁青道:“你找死!老子可是玄道宗弟子!动我你必死!” 与青年随行的一众人并没有一个人打算出手,均是漏出一副任由穆飞处置神情。 但穆飞没有下手,只是收起惊骇,带着荀攸快步离开了客栈。 “哼!” 青年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面色从铁青转变为涨红,犹如吃了苍蝇般难看至极。 离开客栈后,穆飞吐了口浓痰,十分恼火的骂道:“什么东西!还真是给他脸了!真想宰了那条疯狗!” 一旁的荀攸连连点头道:“我听说杀玄道教弟子似乎并不会引来宗门的报复。” “他们奉承的便是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就是垃圾的原则!” 闻言,穆飞还是忍不住回头观望数次,见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如果玄道教都是这种垃圾,那还真不值得去?” 荀攸挠挠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说道:“那倒不是,像这种在玄道教内,顶多只是个狗腿子,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 “你刚刚没看见他的同伙吗,基本没人鸟他,如果你真有本事杀了他,玄道教也不会追责你什么,只会认为你是在为他们清理门户。” “想要在玄道教生存下去,基本法则便是实力超群。” 说了这么多,穆飞也算是大概了解了玄道教,心中一个劲后悔刚刚没杀了那个狗腿子。 七日后—— 庞大的角斗场中央,摆放着数百口一模一样的黝黑鼎炉,而在这鼎炉前均竖立有人影。 喧哗的场地上空,徐徐浮现一道苍老身影,他满头银丝,面容褶皱,一席黑衣完美衬托出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老者如往届一般先是一番自我介绍道:“老夫极为荣幸,又被派选为此番丹试的裁判。” “相信大家对我并不陌生,在我手中几乎不存在任何舞弊行为,如有发现,即可逐出居天里,且永远不得在踏入一步。” “那么闲话少说,百口鼎炉淘汰赛,时长半日,品质二品,第一轮海选现在开始!” 老者话音落下,整个角斗场中央,顿时升腾起缕缕火苗,一百名来自各地的炼丹师需要在半天时间内,炼制出一枚二品丹,如果丹成自然晋级,相反便是直接淘汰。 规则简单粗暴,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穆飞作为第一轮选手,自然是全力以赴。 可奈何二品丹对他而言实在没有任何挑战性,当别人还在控制灵草入鼎时,穆飞就已经从鼎炉中取出丹药交给了裁判。 而距离开始到现在,也仅仅只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作为第一个交卷之人,老者自然对穆飞格外注意,他并没有着急查看丹药的品质,而是对穆飞进行了一番严格盘问。 老者道:“小友名讳,从何而来?炼丹几载?背后可有势力?” 穆飞也非常干脆的拱手回道:“一线天穆飞,炼丹三年,算是砂云宗弟子!” 对于穆飞的回答,老者那双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便将目光挪至丹药之上。 “不错!完全精纯二品丹,你的实力应该处于九成精纯三品丹,是个不错的苗子,好好加油,老夫记下你的名字了。” 闻言,穆飞十分谦卑的在次抱拳感谢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定然全力以赴!” 没有太多的悬念,穆飞顺利通过淘汰赛,当他回到观看台时,就已经有不少异样目光,毫不避讳的向他投来。 荀攸冲他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穆飞一笑,示意他好好观看比试,果然没过多久,便又有三人陆续完成晋级。 他们的速度同样不慢,只是在精纯程度上,要稍微逊色穆飞一筹,但也也已经说明他们具备了黑马的潜质。 其实淘汰赛并没有太大看头,有能力者自然对此不屑一顾,至于那些想要浑水摸鱼,来混个脸熟者也大有人在。 当然,没有那两把刷子,即便来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淘汰赛一共进行了两日时间,总共四轮筛选,一共晋级九十人! 中途暂时停赛三日,以为这九十人养精蓄锐,进行第二场淘汰赛。 赛事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关于这第二场淘汰赛的标准则是三日时长,品质最少五成三品精粹程度丹药。 不出意外下,穆飞又是第一个交卷,时长上仅仅只用了两日时间。 对于其这般接二连三的行为,也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就连整个八丈坡的客栈内,都将他作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真没想到呀,一线天那种穷乡僻壤,也能出这么号炼丹天才,实属不易!” “照这个趋势下去,此子怕是要被各大势力招揽门下了。” 此时的客栈内可谓是议论纷纭,不少人甚至连穆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总之一句话!一线天出了一匹黑马!他叫穆飞! 角落里的穆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些人的议论他觉得很没营养。 要知道这第二场淘汰赛下来,可是足足剩下五十多人呢,怎么就自己出了名呢? 又过七日—— 紧张的赛事迎来了第三场淘汰赛,这一次对丹药品质上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时长十五日,品质最低八成精纯程度三品丹,若是在次晋级,便可准备半个月后的总决赛。 而在总决赛中将会对上历届的第一,第二,第三人名选。 对于这最后一场的淘汰赛,穆飞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要知道现如今的他,炼丹极限便是完全精纯程度三品丹。 此番最少也要成一枚八成丹,所以他不敢有任何保留。 五十几人在角斗场内一坐便是十四日时间,中途还有不少人已经失败。 现如今仍然在场者,也就不足十人还在坚持。 终于,第一个掀开鼎炉的家伙诞生,只可惜此人并非穆飞,而是一个看上去十分腼腆的女修。 在确认其丹药无误后,老者示意他暂时在一旁等候。 最后一天世界已经逼近,此时的穆飞双目紧闭,阎魔之火不断围绕着鼎炉周遭徐徐游动。 “叮…” 随着顶盖不经意间的一次跳动,穆飞那双紧闭的双目赫然睁开。 随即单手一挥之下,顶盖应声落地,强大的真气携带着炽热的阎魔,宛如海水倒灌之势,一股脑涌入鼎炉当中。 “咻咻!” 伴随着两道光芒相继落入穆飞手中后,死寂的观看台上,顿时爆发起了嘈杂的唏嘘声。 原因无他,正是穆飞竟然一口气炼制了两枚丹药。 难怪此番他动作如此迟缓,一点都不符合他先前作风,敢情是别人炼制一枚时,穆飞竟偷偷摸摸的将难度提高,同时炼制出了两枚? 老者十分满意的轻抚起长髯,从穆飞手中接过两枚丹药对比一番后道:“果真是有些天赋,你的表现着实让走大饱眼福。” 穆飞嘿嘿一笑,苍白的脸庞也逐渐有了些许血色。 这两枚丹药他必须要同时炼制,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为了引起各方势力的暗中注意,这样一来,哪怕自己在总决赛上的 表现并不优异,也同样值得他们培养。 算是穆飞在他们面前,自我推销的一种手段。 不得不说这第三场淘汰赛的确十分苛刻,如果不是穆飞经过一番长时间的苦修,也不可能把时间缩短至十四天。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速度来,恐怕至少需要二十天,乃至一个月。 除了穆飞与那名女修成功晋级外,又增加了三个陌生面孔。 对于那三个家伙,穆飞只是有过那么一点点印象,只觉得他们在第一,第二场淘汰赛时,表现居中,并不是特别优异的样子,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藏拙,硬是坚持到最后方才拿出实力。 激烈的淘汰赛算是彻底结束,算上三人后,一共是五人从淘汰赛中脱颖而出。 而他们将会在不久的将来,面对上历届天才炼丹师,不管是否能够取得优异成绩,都会被各方势力暗中接走。 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不下三四方势力暗中联系过穆飞,他们均是主动向穆飞抛出橄榄枝。 只可惜穆飞眼高于顶,并没有接受罢了,开玩笑,留着那些超级势力自己不加入,反倒是加入他们那些二流势力,如果不是脑袋被驴踢过的,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因为中途有较长一段时间整备,穆飞五人也是被集中一处静养。 在此期间五人均为碰面,他们不但相互作为对手,更是抱着拿下前三名次的决心,所以没人会有空闲,到处瞎晃悠。 有了这段时间的静养,穆飞就又多了一些炼制狂暴丹的机会。 房屋内熊熊烈火燃烧不断,穆飞控制着阎魔,不断在鼎炉周遭旋转环绕,这是他第三次尝试炼制狂暴丹,出了第一次出了一枚一成精纯外,其余皆以失败告终。 不得不说这狂暴丹的炼制难度实在高的离谱,若不是穆飞有造化鼎就给他的庞大灵草数量,还真无法持续这般奢侈的练习。 尽管有造化鼎在旁辅助,想要成一枚二成精纯程度也十分困难。 一直炼到穆飞甚至一度怀疑起自己的炼丹能力,也没有任何成效可言。 “哎!此丹对修为,对御火要求实在太高了!” 在经历过又一次失败后,穆飞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沮丧起来,宛如一摊烂泥般靠在墙上发呆说道。 造化鼎道:“眼下只能碰碰运气,原本以为二成精纯程度对你而言应给问题不大。” “看样子是我计算错了…” 穆飞十分艰难的伸了个懒腰,体内骨骼犹如放鞭炮般噼啪噼啪响个不停说道:“太累了!真不知道其余四个家伙,是不是还有底牌没出。这样一来想要拿下第四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见穆飞还有空闲关心别人,造化鼎便气不打一处来道:“臭小子,别停下来呀,接着练!” 闻言,穆飞十分痛苦的撇了撇嘴,再度投入心里,炼制起了狂暴丹。 毕竟这可是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哪怕到时候没有二成,怎么也有个保底一成精纯程度 一击皆斩 第0049章 入玄道教 “咚咚咚…” 就在穆飞全身心投入狂暴丹的炼制过程中,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确认是自己房门传来后,便大声说道:“稍待半晌!” 说完,穆飞加大阎魔火焰浓度,围绕在鼎炉四周不断盘旋,把即将进入尾声的狂暴丹毁于一旦! “真他么晦气!” 穆飞暗骂一声,要知道每毁一枚狂暴丹,就间接损失三颗原石!这等损耗量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想到这里,穆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开大房门。 心想铁定是荀攸这王八羔子来找他,否则,其余人可不会那般空闲。 他本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弄死这个鳖玩意,却不料打开房门后,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额!” “怎么是你?” 看着眼前这个略显腼腆的女修,穆飞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说道。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见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穆飞当即便将她请到屋内详谈。 此时女修才算自然不少说道:“是我炼制丹药,还差些温和型的灵草,先前问过其他人,他们都说数量有限,且价格颇高…” 闻言,穆飞算是明白了她到此的目的,随即,翘起二郎腿说道:“我有是有,只是年限较高,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见状,女修眼前一亮道:“只要年限高,价格自然合理,你开个价吧。” 眼看对方如此爽快,穆飞仅是右手一晃,便有三株千年灵草浮现掌心。 他道:“这里分别是三株上千年年份的焚香草,断肠露,迷魂香,价格你说,合适就出!” 女修开始打量起三株灵草,见并无异常后说道:“年份不假,每株两颗原石,另外烦扰道友,我多加一颗原石作为补偿。” “七颗原石嘛…”穆飞略一思量后觉得不亏,便点头表示成交。 对方也是十分干脆的把七颗原石,放在穆飞眼前,二者默不作声收好原石,灵草,起身相互拱手示意。 待将前者送走,穆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反倒是十分阴沉的来到桌前坐下。 “你是怎么看出她有古怪的?” 穆飞突然询问起造化鼎,原来就在二者碰面的那一刻起,造化鼎便有所察觉。 造化鼎略微沉吟后道:“在她身上,我感觉到了熟悉且危险的气息,她绝对不像表面上那般人畜无害,总之离她远的点。” 对于造化鼎那敏锐的嗅觉,穆飞从来不敢有所怀疑,凡是他给出的警告,穆飞也从来不敢逾越分毫,既然他刚才与此女完成过交易,那必要要多留个心眼。 他将先前收取到的原石摆放在桌面,并且仔细端详一番。 “没问题吧…” 穆飞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自己安慰起自己说道,按理说应该没人会在原石上动手脚才对,但为了安全起见,穆飞还是要多个心眼为妙。 经过其反复观察,觉得并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将这些个原石收入乾坤袋内。 只是到了最后一颗原石之时,其手正好躲开暖阳,使得一抹斜阳正巧晃到了原石之上。 “嗯!” 只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穆飞轻疑一声,将原石举在暖阳余光下观看起来,而这一看还真让他找出了一些名堂。 他将正常的原石同样放在暖阳之下,可见正常原石内晶莹剔透,且折射出幽绿光芒。 反之,女修所给原石,用肉眼看上去虽是与正常原石无异,但所折射出的光芒中略微嘈杂了一丝暗紫色。 心中暗道不妙的穆飞,又接连将剩下几颗原石一一测试后,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么的,整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穆飞拍案而起,气汹汹的决定去找对方讨个说法。 却不料造化鼎突然开口道:“小子!先别急!” “嗯?” 穆飞诧异之际,想不明白其为何拦下自己说道:“他奶奶的,这还不急!我的灵草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其没未说完,造化鼎那虚幻的身体,便浮现在他身旁,并且眉头紧锁的拿起原石反复查看。 说实话,这还是穆飞第一次见到后者以这种姿态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对这些古怪原石如此好奇。 出于敬畏,穆飞并没有在说话,而是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待着消息。 “没错!难怪这味道如此熟悉!” “她竟然是转生者!” 造化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无比震惊说道。 听着这个陌生词汇,穆飞陷入沉思,尽管自己对转生者并不了解,但字面意思上还是十分通俗易懂的。 穆飞当即皱起眉头问道:“难道说她是某位大能者死而复生的产物?” 造化鼎点了点头道:“不错!这般看来,此人的确不容小觑,算是有些实力!竟然能够成功转生。”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关于转生者的知识,穆飞索性把脖子伸的老长,差一点没有亲在造化鼎那虚幻的脸颊上。 “你神经病呀!” 造化鼎毫不犹豫的给了穆飞一巴掌骂道:“老子是男的,下次注意保持距离!” 没想到虚幻状态下的造化鼎,这一巴掌还挺疼的,穆飞捂着脸悻悻笑道:“您说,您说,我听着呢。” 造化鼎一脸嫌弃的白了穆飞一眼接着说道:“想要实现转生咒的基本前提,便是施术者修为必须不能低于化神期,其次所需要准备的材料也是极为的苛刻。” “而转生者往往会把自己生前的一切做好印记,等待转生成功后,又具备身前的记忆,再去取出,就好比这些原石一样!” 闻言,穆飞算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还有些许疑惑,就好比这原石能不能用! “还能用吗?” “能呀!这只是一个印记而已,又不是什么致命东西。你就放心大胆用好了。” 尽管有了造化鼎的承诺,穆飞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打算先将这批原石留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在脱手。 掐指一算还有七日时间,留他他炼制二成精纯程度狂暴丹的时间已经不多。 为了加快进程,接下来的时间里穆飞几乎都在全身心投入炼丹当中。 也正如造化鼎所言,炼丹其实就是一种感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契机,当你真正触碰到他的那么一瞬间,就能轻易捕捉到那种感觉。 同时炼丹也是一种熟能生巧的过程,只要反复琢磨,不断纠正探索,久而久之下,同样可以用辛勤替代天赋。 在穆飞昼夜不断地起炉与熄火间,七日也是转瞬即至。 除了在最后一天他睡了个安稳觉外,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将狂暴丹一成精纯彻底掌握。 如果总决赛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打算先尝试下二成精纯,如果失败,再利用剩余时间炼制出一枚一成用来交卷。 当然,这种想法仅限于时间充裕,如果时间十分紧迫的话,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炼制一枚一成精纯的狂暴丹了,谁让他从未成功过二成呢,这也间接说明了穆飞现在的瓶颈所在。 五人并肩走去角斗场,在此早已经有五道身影恭候多时。 他们便是上一届的第一至第五名选手,作为老牌炼丹师与新进炼丹师的较量,自然备受瞩目。 所以观看台上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喊声震天。 裁判半浮于空,询问十人是否准备妥当,在确认无误后,便介绍起了比赛规则:“时长一月,最低标准完全精纯程度三品丹。” 说完规则,又是他个人的一些祝福道:“不管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你五人能够如愿加入自己心中理想的宗门势力!” 在次确定可以开始后,老者右手成刀,划破虚空道:“总决赛!开始!” 闻言,十人分为两排肩并肩相互对立,此番无需在使用专门提供的鼎炉,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完完全全的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但让穆飞感到诧异的是,对方五人中竟有一人他十分面熟,原来正是那日在客栈时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也是早早注意到了穆飞,并且递给穆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十人纷纷起炉,并且摆开距离,互不干扰。 “失魂香,青兰草,茭白药…” 穆飞面无表情的在心中不断重复着狂暴丹所需要的灵草,在鼎炉底部渐渐红润以后,按照顺序将三株千年灵草一一丢进炉中。 盖好鼎盖,穆飞盘好双膝,浮空而起,两团阎魔不断再其掌中熊熊燃烧。 炼制狂暴丹的重心便是御火,控温!鼎炉内温度必须要从始至终保持在一个点上,既不能多上一分,也不能少上一点。 御火则是不断利用阎魔,围绕在鼎炉的各个部位不断游走,一旦有所疏忽,便会产生鼎炉内外温度产生偏差,从而彻底毁丹。 至于一成与二成的主要差距,还是在时间上有所不同。 相比于一成而言,以穆飞现在体内所蕴含的真气已经足够,但想要完成二成精纯,则需要他不断补充真气,来提供丹药上的巨大消耗。 至于穆飞一直成不了二成精纯的原因,便是卡在了补充真气这一步。 因为维持狂暴丹炼制环境,本来就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如果在这个时候因为补充真气从而产生纰漏,那么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虽说穆飞体内能够容纳远超寻常修士的真气数量,但那也仅限炼制出一成精纯狂暴丹所需。 简单来说,现在的穆飞能炼制出一成精纯程度的狂暴丹,就已经是超负荷状态了,面对如此饱和的情况下,想要在上一层楼的话,基本已经无望。 一个月时间对穆飞来说算得上是时间充裕,毕竟他炼制一成狂暴丹仅仅只需七日时间,也就是说他还有二十多日时间,来尝试冲击二成,所以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时间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不断流逝,炼丹的过程本就是枯燥乏味的,而所有人之所以愿意等待,无非是为了出丹那一刻带来的极大满足感。 第二十日—— “齐天宗赖夫子成丹四品一成精纯程度。” “还真丹两枚” 第二十二日—— “玄道教御景龙成丹四品一成精纯程度。” “还真丹两枚” …………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上一届老牌炼丹师也是一一交卷。 他们之间相差时间不长,只是在丹药品质上有所差距。 毕竟能够炼制出四品丹的天才可并不多见,一旦出现便早早被一线超级势力揽入旗下。 可出人意料的确实那名女修在次大爆冷门,竟与上一届第三名炼丹师同时交卷,且二者之间的丹药差距,微乎其微,严谨来将女修的似乎更胜一筹。 如此一来,这届新星中此人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她的出现也早早引起了齐天宗的注意,这也让不少参赛的炼丹师向她投去羡慕的眼神。 第二十四日—— “嘭!” 原本静谧的角斗场内,瞬间响起一声炸响,紧接着无数人被此一幕惊醒,纷纷向场中投去异样目光。 伴随着浓郁的黑雾充斥场地,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从滚滚黑烟中踉跄而出。 “穆飞!” 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子幸运女神眷顾,所谓的好运绝不会时常加身。 “咳咳咳!” 穆飞灰头土脸的弯腰干咳,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如此一幕自然滑稽至极,当下整个观看台纷纷传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我就说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 “能够坚持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加入一些二线势力应该不成问题。” “时间已经不够了,看样子他只能放弃了…” …… 无数议论声开始从观看台上传下,为此荀攸这虎子还跟前后之人干了一架,因为不爽这些人吐槽穆飞,干完架后的荀攸,无奈只能被迫请出场地。 而在主看台上位,有着不少中年男子,与一众老儒端坐于此。 从面相上看去他们少数人并无任何架子,甚至还有点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把他们比做那泛泛之辈,因为他们便是历届丹试的主理人。 在居天里乃至整个天外天,只要是他们抖上一抖,整个地域都要为之震上三震的可怕存在。 “此子还真是有趣…” “听闻可是一线天那种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能走到这一步,其天赋不亚于那名女修。” “怎么?” “你们齐天宗想要包票?” 此刻,两名位置较靠上些的老者,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想要区分他们其实并不困难,齐天宗服饰有磨砂黑为主,胸口绣着齐天二字,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反之,玄道教,一身白衣出尘不染,肩上单一玄字,颇有仙风道骨之势。 闻言,那名齐天宗老者笑了笑,故作整理袖袍姿态说道:“那名女修已经同意了,加入我齐天宗,虽说此子较差一筹,但如果他乐意,我齐天宗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呵呵,看样子下手速度跟往年一样,快的令人咂舌呀。” 玄道教长老一笑,也不恼火,毕竟和齐天宗比起来,不少炼丹天才都会选择后者。 不过对于穆飞这小子,他却是越看越满意,如果穆飞愿意加入玄道教,此番丹试他玄道教并不算白跑一趟。 “小子,还有时间,不妨在露一手?” 早早交卷的那名玄道教弟子,突然在穆飞身后喊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穆飞,立马反应过来,因为并没有准备多余鼎炉,先前那个又已经炸了,无鼎可用的穆飞,只能将造化鼎本体端了出来。 “小子,你神经病呀!用我炼狂暴丹?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呀!” 样本骂骂咧咧的说着,但骂归骂,他并没有阻止穆飞使用自己本体。 其实,从穆飞炼丹至今,他可一次都没用过造化鼎,对于造化鼎有何不同之处,他一无所知。 当然,有个神神叨叨的器灵,他还是知道的。 尽管时间很赶,但一成精纯程度的狂暴丹,对穆飞来说还算是信手拈来。 第三十一日—— “一线天穆飞,三品一成精纯程度!狂暴丹一枚!” 随着裁判宣告丹试结束,穆飞这个最后一名也算成功交卷。 “哈哈哈!这临时抱佛脚,炼了个三品一成精纯丹药。” “这不摆明了碰瓷嘛!炼不出完全精纯的三品丹,故意搞了这么一出,随后在拿个一品丹来掩饰尴尬。” “呵呵,确实如此,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得知穆飞只不过炼制出了一枚一成精纯三品丹后,观看台上不少修士开始纷纷耻笑其的手段拙劣。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将一双铜镜般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裁判两指间的那枚狂暴丹… “什么!!” “狂暴丹!” “我没听错吧?” 当一些真正懂丹药的修士回过神来,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接连自观看台上站起身来。 而同样身为炼丹师的其余九人,当然知道这狂暴丹意味着什么。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双手抱胸的齐天宗赖夫子在听到狂暴丹三个字后,猛然睁开双目,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那枚丹药。 “哼哼哼…” 玄道教御景龙笑声诡异的靠在护栏上说道:“真正的第三名,似乎另有人选呀。” 其所言,毫不避讳身旁的那名转生者女修,且话里话外满是一股欠揍的意味。 一旁女修则是眉间轻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中满是对穆飞的好奇。 主看台上—— “他奶奶个巴子的!这小子藏的够深,我喜欢!人我齐天宗要定了,谁敢跟我抢,就是不给我齐天宗面子!” 一旁的玄道教长老闻言,同样是双眼微眯,似乎想要将穆飞看穿一般。 至于这些人为何如此惊讶,倒也并不稀奇。 简单来说同等品阶的丹药,也分为三六九等! 这三等指的便是恢复真气,疗养伤势一类丹药。 六等所指便是增强自身修为,使得服用者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也就是穆飞所炼制出的狂暴丹一类。 至于那所谓的九等,几乎不存在于五品丹药以下。 即便有也起码是五品丹起步,他的功效乃是帮助服用者渡劫。仅此一条用处,便足矣将他列为九等之流! 更是名副其实的品阶之首! 裁判徐徐从空中落下,且向四面八方观看台的一众修士开始解释起此丹的非同寻常之处。 也算是为那些不懂装懂,对丹药知之甚少的不少修士们好心科普一番。 所以说穆飞尽管只拿出了一枚一成精纯程度的三品丹,但却是毋庸置疑的完美获胜。 且经过裁判深思熟虑过后,得出结论,此丹成功碾压女修所炼制的丹药,成为这届丹试名副其实的新星第一人。 当然,除了穆飞与女修之外,还有一个相貌平平,个子不高的修士成功晋级,虽然他只炼制出了保底丹药,但在时间未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能怪穆飞与女修的表现实在过于抢眼。 那么接下来,便到了整个丹试后,最为振奋人心的时刻,那便是选择自己想要加入的宗门势力,又或者是被宗门势力直接邀请。 作为丹试的前三名选手,穆飞三人自然具备优先权,只有他们选完后,才能轮到其他人挑选心仪的宗派。 主看台上徐徐升起两单身影,他们一黑一白,代表了天外天最具权威的势力。 穆飞身旁的那名女修没有过多犹豫,径直向黑袍身影掠去,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名矮小修士。 可以看出他们都选择了位居天外天头把交椅的齐天宗势力,只留下穆飞还在左右不定,不知该怎么选择。 “小友,我齐天宗的资源可不是盖的,好好考虑吧!” 黑袍人见穆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投向自己,顿时显得有些焦急的提醒说道。 但穆飞这人就不喜欢走寻常路,既然齐天宗已经有两个人了,那自己为何不去玄道教呢? 与其三个人分一块蛋糕,不如自己独享一块来的舒服呀! 所以,穆飞也耽搁,在白袍老者诧异的目光注视下,问问的站在其身旁。 “晚辈穆飞,见过前辈!” 一击皆斩 第0050章 展露锋芒 对于穆飞舍弃齐天宗加入玄道教的这个决定,自然令不少人为之唏嘘,在他们看来,齐天宗的资源与整体实力都是要远胜过玄道教的,毕竟哪有人会放着第一不选,反而退选其次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穆飞选择加入玄道教自然有他的想法,哪怕旁人将齐天宗说的天花乱坠,他也还是会选玄道教。 到此,这届丹试也算是告一段落,穆飞也是如愿以偿的跟随着白袍老者,以及一众玄道教弟子回到教中。 从庞大的飞船中掠出,穆飞满面震惊的俯视着自己脚下的玄道教。 在那五座直冲云霄的青峰之上,分别设有楼台殿宇,冲冲云雾缭绕在各个青峰之巅,颇有一种置身于天宫之中的感觉。 并且五座山峰相互依偎,从上往下看,好似手掌上的五指,呈现出抓握之势,再加上此间自然真气充裕,当是个极其罕见的福地。 老者见穆飞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后,颇为自豪的淡淡一笑说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穆飞木讷的点头道;“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宗门,看来能加入玄道教还真是我的福气。” “哈哈哈,走吧!” 老者发出爽朗笑声,随即化为流光,向最中央那座青峰俯冲而下,在哪里,竖立着一座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的浩大宫殿。 “哒哒哒~” 一行人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宫殿当中,在光溜溜的地板上,足矣映衬出穆飞那既紧张,又惶恐的拘谨模样。 宫殿前设有层层台阶,台阶最上方屹立着一尊纯白石座,其上正端坐着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子,此人一席长发披散而下,隐隐遮住半边脸颊,但一双足矣洞察人心的眼眸,却是丝毫不被掩饰。 “我听闻此届丹试人才济济,出了不少匹像样的黑马。” 男子单手叉腰,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穆飞身上说道。 老者闻言,连忙拱手说道;“的确如此,前三其二去了齐天宗,倒是此子给了我不小的惊讶。” 石座上的男子,顿时来了兴致,嘴角随即上扬说道;“哦,此话怎讲?” 老者道;“作为本届丹试毫无争议的第一名,凭借一成精纯程度的三品狂暴丹成功出圈,他叫穆飞,来自一线天!” “主动加入我玄道教,对于齐天宗的邀请,视若无睹!” 其话音落下,那男子徐徐起身,并且一步步走下台阶,最后来到穆飞身前站定。 由于穆飞是搭拉着脑袋,所以对那近在咫尺的男子,出来特殊的气味外,并无任何发现。 男子双手倒背身后,开始在穆飞身前来回走动起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安静的来回踱步。 半晌后,这才止住步伐,语气温和说道;“能在一线天那种地方成长到这等地步,确实有着过人之处,此番又为加入我教,公然挫了齐天宗的锐气。” “好小子!赏!给我重重的赏!” 说完,男子便又回到石座坐下道;“穆飞!抬起头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玄道教的弟子,身为教主,我理当送你一份见面礼。” 说罢,男子右手不动,一阵青光闪动之间,一枚范着红光的乾坤袋浮现其手中。 “接着,这是你应得的!” 他将乾坤袋隔空抛出,径直落在穆飞伸出的双掌当中。见状,穆飞当即答谢道;“多谢教主抬爱,晚辈受宠若惊。” 见穆飞这般谦逊,教主也是隐隐觉得其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虽说修为较低,但凭借教中资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涨进。” “另外立马分派三名入虚前期弟子给他,刚好有件急需处理的任务交给他们,也算是入教前的一个小小测试。” 闻言,穆飞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此刻,其心中早已奔腾过一百只骏马,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怎么刚一入教,屁股都还没坐下呢,就立马被安排好了任务。 相比另外那两个家伙,恐怕已经早早被安排好了住处,说不定已经睡上了热炕了,反观自己竟然还要搞什么入教测试。 当然吐槽归吐槽,他表面上还要装作十分乐意的样子说道;“一切听从教中安排。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哈哈哈!” 见穆飞这般有恃无恐,又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后,教主邪魅一笑说道;“好家伙,看样子还真有点东西。” “听着!前些时日教中派出五名弟子前往南幽谷猎杀妖兽,但传回来的消息,却让我十分不满意。” “东西被齐天宗的弟子抢走,并且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连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你说我教弟子怎么就出现这么些个废物呢!” 闻言,穆飞皮笑肉不笑说道;“弟子明白,如果必要时,我会出手的!” 教主微微侧目道;“怎么个出手法!” “杀!” 穆飞的回答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见此一幕,教主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道;“你不止让老家伙感到吃惊,就连我也被你的气魄所震慑。” “一个简简单单的杀字从你口中说出,就变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壮我教之势,当由尔等为之!” 穆飞目光坚定,面无表情道;“请教主立刻派人引路,弟子去去便会。” 待其话音落下,教主大手一挥,便有两男一女并肩走入殿堂。 “去吧!” “是!” 穆飞抱拳后退,与另外三人对了个脸,也算是相互熟络一番。 四人离开宫殿,毫不犹豫的齐刷刷向教外天际掠去,待四人身影渐行渐远后,老者这才略显担忧说道;“真的要这么坐吗?” 闻言,教主徐徐收起笑脸说道;“五人已亡其三,剩下两个还在苟延残喘,说是妖兽所致,实为齐天宗那帮小兔崽子下的狠手。” “派他去的目的一是看看他值不值得栽培,二是哪怕引起齐天宗的注意,我们也可以此子不熟为由,让他们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不相信为了几个入虚期弟子,他们就敢跟我们翻脸,哪怕要翻脸,我们也不惧!” 天际之上,穆飞依次向自己的新伙伴们拱手示意,坐起了自我介绍。 反观其余三人,似乎并不像他那般热情,只是冰冷的点了点头,且没有任何想要自我介绍的念头。 穆飞有些无语,敢情自己那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不过想想他们是玄道教的弟子,倒也不足为奇。 虽说他与教只是第一次是碰面,但光是看教主今天的表现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崇尚实力,相信力量的主,任何所谓的敢情,亲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以后如果想要在教主面前抬得起头,他就必须要把这件事做好。 三人速度极快,在加上南幽谷本来距离就不是很远,所以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四人便顺利的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繁茂深林,其中少有山脉,出来高耸的参天巨树外,就只剩下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海洋。 四人在一处清泉前停下脚步,唯一一名女修在清泉旁附下身来,仿佛有所发现。 只见她抓起一把碎石,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道;“应该就在附近,这里有明显的真气混乱迹象,并且其中一个人服用了本教禁药,想来是垂死挣扎了一段时间。” “嗯?” 听着她娓娓道来,穆飞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声狗鼻子,这也能闻得出来,说是狗鼻子一点也不过分。 见状,穆飞刚打算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却被另一名同伴打断说道;“最好不要分散行动,免得被他们守株待兔。” “废话~” 穆飞话被打断,心中自然有些不爽,但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是不是脑残,表面上尽量装作淡定的样子。 女修点了点头后,又觉得有些不妥道;“不如两两一组,这样才能提升效率,如有发现,即可相互通知。” 见他们出谋划策,穆飞则是全程做起了电灯泡,简直一个透明人,话也插不上一句,说了也白说。 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竟然跟那名女修组成一队,二人没有逗留,一转头就向林中一处掠去。 二人宛如箭矢般不断在深林中辗转腾挪,一路上穆飞都是漫无目标的尾随着女修不断前行,甚至连一句简单的交流都没有。 “那个,我怎么称呼你呀。” 还是穆飞打破僵局,主动询问起女修的姓名道。 女修果断说道;“如萍!” “如萍~” 穆飞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其实他很纳闷如萍是在凭什么寻找教中幸存者,难道是直觉吗? 总之,二人深入许久也没有任何收获,反倒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也让二人立马停下脚步,在沉吟片刻后,也只能返回查看,说不定是另外两个人有了发现。 果然,当穆飞二人抵达爆炸发源地后,眼前黑压压的竖立着一道道黑袍身影,一眼看去足有十余人之多,并且他们不仅人数众多,就连修为也几乎处于人均入虚初期水准,可以说是十分的豪华了。 此刻,一道道黑影将先前与穆飞二人分手的两名同伴包围,一副以多欺少的虎狼模样。 “又来两个送死的,看样子死五个还不够呢!” 一名看上去十分欠揍的青年修士,歪着头,咧着嘴不屑说道。 穆飞环视一周,见这些个人貌似并不全是齐天宗的弟子,其中绝大部分是一些穆飞并不熟知的势力。 一旁的如萍面色阴沉说道;“原来是勾结在一起,对付我玄道教的,难怪如此有恃无恐,看样子那些人是载在你们手里了。” “不错,不仅死光光了,还把辛辛苦苦取得的妖兽晶核,双手奉上。” “怎么?你这小女修想要报仇吗?那可别怪我们辣手摧花了,动手!” 那名咧着嘴的齐天宗弟子,瞬间发难,简直不给如萍反应的时间,显然一副致人死地的架势。 当然,及时对方人多势众,如萍也就不虚,当即送乾坤袋中取出法器,打算本这些人较量一番。 只可惜还没轮到她出手时,那些个已经快要逼近的四五名修士只觉得眼前一亮,下一刻尸首瞬间分离。 随着一颗颗圆滚滚的脑袋落下,鲜血也是如同喷泉般,将此间彻底染红,穆飞徐徐将惊骇上的血液擦掉道;“还以为有什么高手,只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是不是宰杀了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返回宗门?” 穆飞的话是对如萍说的,对于身前那些一脸呆滞的齐天宗弟子,他视若无睹,并且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如萍依旧保持着手拿法器的姿势,她脸上的凝重神色还未曾彻底退去,只是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变得十分明亮。 以至于她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要不是穆飞用手在她眼前晃悠两下,她还搞不定出发生了什么。 穆飞有些不耐烦的在次重复道;“喂,说话呀,是不是?” 如萍仿佛是在依靠本能来回答道;“是~是的~” “那不就行了,真是麻烦。”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穆飞将一双犹如看待死人的目光,落在剩下的几名修士身上,惊骇剑身微微颤动,数十道残影瞬间覆盖了几人周身,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穆飞就已经开始搜刮那些人的乾坤袋了。 反观那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尽管尸首已经分离,但依旧能够不断抽动,活生生像是一个个蛆虫。 穆飞回头看向其余三人,见他们一个个跟木头样愣在原地后笑道;“怎么了?都不想早点回去吗?” “是是是!” 如萍十分不自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庞,再确认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后,赶忙示意其他两人收拾残局。 “没错,蓝毒兽的晶核,还有他们的东西,想来应该是要拿回去换原石。” 如萍将八颗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石头放在众人眼前说道。 穆飞拿过一块晶核,好奇说道;“这玩意干啥用的,很珍贵吗?” “额~” “你不知道妖兽晶核的用途吗?”如萍十分诧异的盯着穆飞说道。 闻言,穆飞摇了摇头道;“我们哪里没有妖兽,所以我并不知情。” 在见识过穆飞的手段后,三人自然没有了先前那般架子,说话归说话,可声音上却是小了几分,如萍耐心向他解释道;“妖兽晶核用处广泛,不管是炼制丹药还是法器,均有使用到的地方。它其中蕴含着大量真气,可惜无法被我们修士直接使用,” “所以绝大多数晶核,基本都是用来炼丹,炼制法器用的。” 听完她的解释,穆飞这才知道了晶核的用处说道;“原来如此!”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就回去吧。”穆飞开始催促起三人,示意他们手上动作可以在快一些。 当众人搜刮干净后,他们便一把火将这些尸体,统统焚烧殆尽,以免留下证据。 数日—— “干的真是漂亮呀!你小子还真是有能耐!” 宫殿内,穆飞四人并肩而立,早在之前,如萍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告给了教主,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当然,夸奖归夸奖,这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穆飞算是顺利完成了入教测试,并且全程主力,着实让教主高看几分,同时,还不忘训斥起如萍三人,一点忙没帮上,其话中的意思,自然是让穆飞这一个刚刚入教的人抢了风头,自己这玄道教的弟子,实在有些丢人。 对此,穆飞自然不会让如萍三人难堪,当即便为他们开脱起来道;“此番并非我个人之功,若无他们协助,弟子也无法轻易完成任务。” 不得不说好人都让穆飞做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教主之所以训斥如萍等人的目的,便是让他出面说情,从而好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竖立威望,毕竟总要有人来唱这个红脸,很明显,这个人就是教主。 “这是你们完成任务的奖励,下去分配吧,另外你们商量下,穆飞在哪里入住比较合适,五峰随便挑。” 说着,教主又丢给了穆飞一个乾坤袋,示意四人可以离开。 “是!” 就这样,四人退出宫殿,向第四峰掠去。期间,穆飞总算是知道了其余两人的名讳,其中那个稍微胖一点的叫做勾崖,瘦的叫做李治,按照乾坤袋内原石的数量,穆飞四人平均分的话,每人可获得三颗原石。 作为这次任务的大头,穆飞居功至伟,却又要跟自己平分原石,这不免让三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有一人两颗原石的想法,每人在拿出一颗交给穆飞,但他们的想法很快就被穆飞拒绝了。 如此一来,穆飞在三人心中的伟岸已经根深蒂固,算是彻底做实了队长的位置,至于住处,自然是距离他们三人近一点为妙,毕竟小团体以后经常出任务,相互之间也好通知。 安排好住处后,穆飞独自坐在蒲团上休息,这一路来可从来没有歇息过,可算是把他累坏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谁都不要打搅自己的那种。 不过他突然想起教主在自己入教那天送给他一个乾坤袋,这会才有时间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他将神念穿透乾坤袋,细数这里面的物品道;“十颗原石,一身服饰,还有~” “这是什么东西!” 穆飞十分郁闷的将一口钵盂拿在手中,不得其解的盯着看了好半晌,愣是没看明白这是何物。 “算了,看不懂~” 见弄不出来个名堂后,穆飞便将这钵盂丢入自己乾坤袋中,打算让他吃灰。 “咦?” 却不料,造化鼎轻咦一声,示意穆飞进入法界,二人好好打量起了这口钵盂。 造化鼎道;“此物应该是用来培育灵草的法器,正好我这还有些上好土壤,不妨放进去一试。” 说着,造化鼎食指虚空点向钵盂,随即,穆飞瞪大眼睛看见,那钵盂竟是跟个无底洞般,贪婪的吸取着造化鼎放出的土壤,不过多时,钵盂内部表面,就呈现出了一块迷你土地。 造化鼎点了点头道;“是个好东西,对现在的你而来却是帮助不小。” 说着,他再度食指连弹,只见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光点,落在钵盂内的土壤当中。 “一共种下五十株灵草,如此一来只需要静等便是,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他了。” 搞清楚这钵盂的用处后,穆飞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他将玄道教专属服饰穿上,感觉大小正好后,忍不住欣赏起了自己的绝对容颜。 “要是鼻子在高点,额头在低点。。。。” 就在穆飞还在对着铜镜一个劲臭美时,如萍突然寻上们来。 如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师兄有没有考虑过获取更多原石?” 闻言,穆飞微微侧目道;“当然,有谁会嫌自己原石多呢。这么说?你是有路子?” 如萍点头道;“第一,第二峰开设擂台赛,奖金颇丰,最少也有五十颗原石池底,如果师兄该兴趣,可随时报名参加。” 穆飞点头问道;“比什么?” 如萍道;“有炼丹,有胜负!” 穆飞摸索着下巴,深思熟虑一番后道;“我想比胜负。” “那师兄不妨去试试修炼塔,哪里的奖金乃是由教内直接提供,不像擂台赛,乃是自己组织的。” “行!既然有路子,那就不愁没原石赚!”穆飞咧嘴一笑,似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的场景了。 不过穆飞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此番宰杀了那么多名齐天宗弟子,他们会不会追究到底呀?” 如萍几乎不带思考说道;“当然,只不过教内会找各种理由推脱责任,必将两大实力明争暗斗这么久,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单碍于种种原因,暂时还没有撕破脸皮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穆飞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因为他生怕齐天宗会找他麻烦,毕竟人家那种庞然大物,要弄死他,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一击皆斩 第0051章 谁是猎物 一连休息数日的穆飞,总算是走出了房间,享受着重见天日所带来的温暖。 此时的他,正在考虑如萍先前告知他的获取原石方法。 这第一,第二峰上弟子间自行举办的擂台赛他并不放心,谁知道他们私下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所以他便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修炼塔上,对于这个所谓的修炼塔,他多少有些好奇,毕竟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又靠什么方式获取原石,他都一无所知,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既然现在有时间,那不妨去看上一看,也好熟悉下玄道教的环境,其次顺手挣点原石也不算过分。 想到这里,穆飞咧嘴一笑,便要寻如萍等人与自己同行,毕竟他们四人小队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地,还不等穆飞前去寻找他们,三人就已经结伴而来,刚好跟他碰头。 可一见面,穆飞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三人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还有些阴沉。还是勾崖面露难色的解释说道;“又有任务了,而且又是教主指名道姓派发的!” 闻言,穆飞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又没好事,自己这才休息几天,就又不太平了,但却又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奈的询问起了任务内容。 “发生了什么事?” 如萍抿嘴道;“玄道教管辖区域内,似乎出现了大规模的凡夫伤亡,并且先后已经派去了许多小队,可都没有任何结果,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带回来。” “也正因此,才引起了教主的注意,所以才轮到了我们头上。” 李治十分不情愿的吐槽道;“这种事绝对棘手,甚至危险系数巨高,一个搞不好,我们恐怕也回不来。” 看他们三人的样子,似乎对此番任务并不满意,基本上没有任何想要执行的动力。要不是教主发话,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接下这种活。 穆飞摸索着下巴,沉思道;“只要任务艰巨,就不发愁报酬,怎么样?有没有透漏?” 勾崖嘟囔着嘴道;“不少是不少,但也得有命花呀,全部四十颗原石。” “四十颗原石!” 穆飞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着实被这庞大的数目被惊得合不拢嘴,说什么也觉得此番风险,何尝不能一试? 于是他便整理好自己的状态说道;“即刻出发,速度准备!” 眼见穆飞干劲十足,其余三人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返回住处准备起来,像这种任务,只要一出去,那基本都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所以需要的东西自然不能少带。 类似平常不舍得使用的一些丹药,法器,符箓等物品,尽管身上太的有些,但并不多。 待四人在次集结,已经是日上三竿,正阳旺盛之时。 顶着刺目的烈阳,穆飞单手遮住额头看向远方天际道;“一切听我安排,不要擅自行动,否则重罚!” “是!” 三人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开玩笑,三个加起来还不够穆飞一剑的事情,在给他们是个脑袋,也不敢违抗穆飞的话! 见他们士气不错,穆飞当即一笑道;“出发!” “咻咻咻!” 四道强劲破空声响起,皆是纷纷在空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玄道教往东五百里,乃是一处盆地,当中多为城镇,算是个不错的凡夫聚集地。 勾崖指着脚下盆地说道;“就是这里了!” 闻言,穆飞面露凝重的在盆地上空观察起来,见半空之中竟然弥漫着一层若隐若无的黑色瘴气后说道;“不简单,难怪那么多人载在此地。一定要多加小心。” 众人点头,随即穿过瘴气俯冲而下,在落至一处拱桥,四人缓步走过,来到一座巨大的石碑前止步。 “雪夜村” 李治将石碑上的字体念出,好奇的打量起四周,见四下出了残檐断壁外,就只剩下一条凄凉且弥补尘埃的街道。 威风吹起尘埃,带走一片沉寂许久的枯黄落叶,这般悲凉场景,不免让四人一阵唏嘘。 穆飞眉间紧锁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百姓不敢出户,此乃不祥之兆,更是我教失职。” “另外,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臭味!” 说罢,穆飞带领着众人,走到一间像样点的茅草屋前,轻轻推开木门。 “吱呀~” 木门似乎许久没有被开启,在发出一连串渗人的咯吱声后轰然落下,激起厚重尘埃。 还不等四人有所动作,便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除了穆飞外,其余三人皆是立马捂住口鼻,生怕吸入。 待尘埃渐渐散去,众人皆是被屋内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具已经溃烂的死尸怀中抱着一具白骨,那白骨骨架很小应该是个婴儿,并且腐尸还保持着一种古怪的姿势,一张腐烂的脸颊上仍然留有惊恐之色。 “该死!” 穆飞心中暗骂一声,他是最见不得这等惨状的,想当初自己行走江湖时,好歹也是个正义侠客,所行之事,皆是惩恶扬善,劫富济贫,只要哪里有百姓受苦,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看不出来是什么手段!” 再检查完尸体过后,李治摇头说道。见状,众人一时间也没有任何线索,只能离开茅草屋继续向里走去,当然临行前穆飞释放出阎魔赤炎,算是为那两具死尸送终。 然而,一行人越往里走,就越是心惊胆战,一模一样的场景,各式各样的腐尸,以及那些血渍尚未褪去的深深白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生前硬生生被人吸食的血肉般一丝不剩。 面对这般宛如地狱般的情景,穆飞从始至终都在强忍着心中暴怒,好不夸张的说,如果凶手就在他眼前,他好好好将对方蹂躏致死,好让他也体会下被人刮骨割肉的痛苦。 然而结局却是没有任何线索,甚至整个雪夜村连个活人影子都没有,反倒是一口口棺材倒是挨家挨户从不缺乏。 因为死者为大,穆飞并没有再让他们打开棺材检查,例行一半时,穆飞揉搓着胀痛的太阳穴道;“算了,就到这里吧,在找已不可能有活人了。” 勾崖的面色有些苍白说道;“真他么的不是东西,凡人的命就不是命,简直如同草芥般,被人说收就收了去。” 如萍也是十分无奈说道;“凡夫是这片天地间,最为无助的群体,他们既要活下去,却又要提心吊胆的活。” “为了亲人,为了挚友,为了爱人~” 穆飞深吸一口气,心中十里非常不是滋味,或许他们并没有做过太久的凡人,但他却是在凡夫世界内摸爬滚打的十余年,也就只有他能够理解凡夫与修士间的差距。 谈话间,天色渐渐变暗,悠悠微风也开始显得十分刺骨,再加上周遭皆是面目全非的尸体,众人也是开始有些发憷起来。 李治抬头看天,十分纳闷说道;“不过这里的天说来奇怪,怎么说黑就黑下来了。” “咚咚咚~” 然而,就在其话音刚落之际,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开始在四人的四面八方响起。 “嗯?” 四人目光一凝,还是穆飞率先向一处隐蔽的房顶处掠去,其余人会意后也是紧随而至,就这样,四人老老实实趴在房顶,将一双双疑惑的眸光,投向街道两旁的房屋房中。 只可惜他们刚刚趴下,那种咚咚咚的声音就瞬间消失,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般诡异之际。 如萍小心翼翼的凑到穆飞身旁,低声问道;“怎么没动静了?” 闻言,穆飞也十分纳闷,怎么突然就没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们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于是乎穆飞眼珠子滴溜一转,心生一计,当即向勾崖,李治二人传音道;“你们两个收敛气息,尽量伪装成凡人,在下面待上一时半刻,但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额!” 本来就有些惊悚的勾崖顿时慌了神,连连摇头拒绝道;“老大,你让我上刀山,下油锅都行,这种渗人的活,你还是让李治来吧,他在行!” 李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道;“你他么就没行过!你渗的慌,老子就不渗的慌了!你个王八犊子!” 见二人还有心思嚷嚷,穆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不如把荀攸那家伙带来,毕竟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子,也不带怕的。 还是如萍一脸嫌弃的神情道;“真是两个废物,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娘出马!” “对对对!你去最合适了!你比较诱人,细皮嫩肉的~” 没想到二人竟然空前团结,一致对外,套路起了如萍。 “咻!” 如萍也不含糊,几个纵身便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的站在街道中央,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见状,穆飞压低喘息,趴着头仔细观察起了那些个房屋的情况,果然,就在如萍下去没多久,那种奇怪的咚咚声在次响起。 并且这次的声音要比之前的更加剧烈,就好似某种东西正在冲破束缚,即将呼之欲出般。 “砰!” 终于,伴随着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此间也是开始变得阴风阵阵起来,先是穆飞专注的那间小屋内,频频传来异动,紧接着封闭的木门竟然消无声息的缓缓打开。 这一幕也是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包括如萍也是徐徐转身,缓步向那间房屋走去。 剧烈的心跳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使得众人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随着如萍距离越来越近,终是艺高人胆大的一把推开了木门。 然而,屋内却是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只能说是风把木门吹开。 “自己吓自己。” 如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屑一顾的冲勾崖与李治传音说道,随即转身向另外一处木屋走去。 然而,一团黑气也就在其转身之际,悄无声息的附着在其身后,对于这一幕,只有屋上的穆飞三人看的透彻,但碍于穆飞没有发话,三人皆是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如萍身后的那团诡异黑气。 渐渐地,那团黑气开始发生蠕动,仅仅只是眨眼时间,便形成一道人影,死死的粘在如萍身后。 “咕” 穆飞能够清晰的听到勾崖二人干咽唾沫的声音,就连他自己也着实被附着在如萍身后的那道身影给吓的不轻。 可奇怪的是如萍竟然还没有任何察觉,依旧向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任由其身后的那道黑影,不断向其后颈处靠近。 终于,还是穆飞忍不住向其传音道;“小心身后!” 霎时间,如萍体内真气爆发,右手成刀快如闪电般直接向身后劈去,这一击可是蕴含了如萍入虚期的强劲修为,那黑影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机会,直接被这一击手刀给一刀两断。 “邪祟吗?” 如萍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着,可手中动作不变,一掌便将身前房门击成粉末,且一股脑扎了进去。 随后,便见其单手拎着一具不断挣扎的死尸,冲穆飞等人方向说道;“是尸变!这里恐怕到处都是这种类型的死尸,只是意识低下,只能对凡人有所威胁。” 搞清楚状况后,穆飞等人也是不在藏拙,当即纷纷落下身形,观察起了如萍手中的那具死尸。 李治反手将死尸脑袋削掉,提在眼前观察起来,随即又查看起了死尸脖颈处说道;“恐怕他们只是受害者,只是变成这种死尸后,没了意识,这才杀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说话之间,越来越多的这种死尸迈着扭曲的步伐,不断向他们靠近。 “哎!” “都是可怜人~” 穆飞摇头叹息一声,身形徐徐漂浮至半空之中,并且示意其余三人离自己远一些。 下一刻,两团阎魔开始在穆飞掌心中来回跳动,他目光怜悯的看了眼那些漫无目的的死尸道;“我穆飞,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哄!” 霎时间,两道粗壮火柱自穆飞掌心喷涌而出,赤炎夹杂着焦糊,眨眼之间便吞噬了整个雪夜村,熊熊燃烧的火光足有数十丈之高,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道道凄惨的哀嚎从火焰中传出,他们似乎是在愤怒的宣泄,又像是如释重负的解脱,总之,这应该才是他们最期盼的结局。 “你们知道吗?” “随意烧毁别人的艺术,可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哦。” “哦!忘记了,这艺术,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然而,就在穆飞以为此事已经了解之时,一道充斥的讥讽的话音,突然在其身后传来。 闻言,穆飞仅仅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瞟了对方一眼说道;“我还以为找你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既然来了,那正好省了。” “吼吼吼。” “阁下这口气,就跟先前那几个家伙一样,死鸭子嘴硬。” 那人通体隐秘在夜色当中,若不是火光通天,穆飞还真找不到他的身影在那。 对方既然出现,显然是觉得穆飞等人便是他苦苦等待的猎物,现在是时候收割猎物了。 如萍凑近低声道;“看他的服饰好像是黄山教人,不过黄山教内,应该不修行邪术才对。” “黄山教?你这女娃娃知道的还挺多吗?” 那人似乎听到了如萍的话,随即略显玩味说道;“仅仅只派出一个入虚中期的弟子,看样子还是觉得我不成气候呀。” 那人说着,身形也算是渐渐浮现而出,彻底暴露了其本来模样。 “噗!” 然而仅是一眼,穆飞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也就勾崖一个没忍住笑道;“我他么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呢,怎么长得跟个癞蛤蟆一样。” 勾崖所言的确不虚,那人个子不高,且整体臃肿,再加上肥胖的脸颊上布满疙瘩,所以很难不让人不把他跟癞蛤蟆联想在一起。 那人道;“你笑的越开心,我抽你筋,剥你皮时就越兴奋,一个小小入虚初期,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哦。” 他不怒反笑,还一脸阴森的直勾勾盯着勾崖,就仿佛他的死法,已经在其脑海中浮现而出。 “说完没?要不在多说一点,毕竟这可都是你的遗言呀。” 惊骇不知何时出现在穆飞手中,此时的他正一脸冰冷的注视着那人淡淡说道。 一瞬间,穆飞的气势爆发而出,滚滚气浪宛如波涛般不断向那人喷涌而去。 “嗯?” 那人先是一惊,随即不慌不忙说道;“你以为我就一个人吗?” 言罢,只见其右手一抬,又有数道身影从下方的阴影处爆射而出,看这架势,总有数十人之众。 “齐天宗!你们竟然敢出现在我教管辖区域!难道你们是想开战吗?” 再见到加入战局的家伙,竟然全是齐天宗的人后,如萍当即面色阴沉怒斥说道。 “呵呵,在这里解决掉你们,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并且我收到消息称,可是你们先动的手。” “你!” 如萍恼怒之余,顿时回想起穆飞前段时间宰杀的那些个齐天宗弟子。 看着眼前数十道身影,穆飞神念全开,在他们身上扫视而过后咧嘴一笑道;“三名入虚中期而已,杀你们如砍瓜切菜,臭鱼烂虾就别唇枪舌战了,你们是要一起死,还是排着队一个个来?” 闻言,齐天宗一众弟子中向前两人,在加上黄山教的那个癞蛤蟆一共三人,面对这等豪华阵容,他们没有理由害怕穆飞。 “算了!真的懒得跟你们废话!” 穆飞干脆不等对方发言,同样是数十道虚影同时在其周身浮现,此乃极影剑法最高境界,也是目前穆飞所有手段中最为实用,最为干净利索的招式。 勾崖道;“需要我们拖住他们吗?” 穆飞一笑,摇头道;“在旁边看着,数着~” 话音未落,穆飞数十道身影同时爆射向身前人群,其势如猛虎下山,更像是狼入羊群。 惊骇剑气澎湃,一挥一砍间皆有道道剑幕产生,剑幕夹杂着雄厚真气,每一次荡漾间,无不是剑气纵横,手起头落。 除了三名入虚中期外,仅是一个照面,那些个臭鱼烂虾们,纷纷惨死在穆飞剑下。 清理完杂鱼,穆飞总算是正眼瞧了三人一眼道;“不用惊讶,因为你们很快就能在见到他们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着,惊骇剑身上开始攀爬上一缕缕炎魔赤炎,使得惊骇瞬间火光四射,形成一把喷涌着火焰的七尺巨剑。 穆飞动了,他的速度依旧是快点令人发指,一时间数十道虚幻身影,手持惊骇将对手三人彻底困住。 见此情形,三人也是丝毫不惊,纷纷在抵御的同时,取出各自法器。 穆飞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在加快速度的空隙,造化鼎也是自其胸口中爆射而出。 这是造化鼎第二次出现,只见他迎风巨大化,只是数息之间,便已经达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甚至比起当时在麒麟洞天时的个体,还要巨大上数倍,乃至数十倍不止。 随着造化鼎从上至下倒扣而下,瞬间将齐天宗的两名入虚中期修士困在其中,只留下那名癞蛤蟆太出虎口。 当然,这也是穆飞故意为之的结果,因为他要先将此人彻底抹杀,然后再专心对付齐天宗的那两个家伙。 一对一的情况下,除非是入虚大乘境界,方才能让穆飞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同等境界下,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对手。 所以,当穆飞极影剑法完完全全施加在癞蛤蟆身上后,对方这才意识到了大势已去。 恐怖的剑气仿佛汪洋大海般,毫不间断的落在癞蛤蟆身上,尽管后者尽力挥动着手中的狼牙棒,也无法彻底接下这连绵不绝的剑气。 穆飞仅出一剑,剑气纵横十丈开外,如此消耗真气的行为,也就只有穆飞能够做好。 他的每一次出剑,都会将癞蛤蟆逼退数步,当穆飞真身再度出现在后者身前,惊骇火光迸发,一剑便将格挡而来的狼牙棒拦腰斩断,失去武器的癞蛤蟆惊慌至于,连连倒退不止,只可惜穆飞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想,还未等其开始退步之时,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退路上再度补上一剑。 一击皆斩 第0052章 逃亡之路 此剑避无可避,如癞蛤蟆修士在无手段,当是命陨于此,身死道消。 “叮!” 金属碰撞间所爆发出的强烈悲鸣,使得穆飞瞳孔瞬间皱缩,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那道凭空出现黝黑的身影。 癞蛤蟆利用身法,迅速与穆飞拉开距离,并且十分得意的介绍起了那为他挡下穆飞一剑的身影。 “嘿嘿,此乃我用无数凡夫血肉喂养,以及滔天怨念所炼制的铜甲尸!” “其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是蕴含剧毒无药可解!” “本想着用不到他,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癞蛤蟆诡异一笑,十指变幻莫测,顿时结出一道古怪印法,凌空一指点在铜甲尸后颈之上。 受到其指引,铜甲尸僵硬的身体猛然一颤,一张漆黑的嘴中,不断有黑丝向外喷涌。 见此一幕,如萍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数步,显然是被铜甲尸气质所震慑。 开玩笑,穆飞的剑他们是有目共睹,其剑之下可谓是无物不斩,所迎之人,少有活口。 可刚刚一剑斩在铜甲尸上,确实未曾有所反应,这也说明这具铜甲尸绝非是等闲之辈。 所以为了不影响穆飞施展,他们三个只能老老实实躲在角落,一点忙也帮不上。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入虚中期之间的对决,并非是三个入虚初期的家伙,就能轻而易举改变的。 眼下退守一旁,方才是明智之举! 穆飞上下打量着铜甲尸,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 说句实话,此物能够接下自己一剑安然无恙时,他就有点动心,要知道宝贝不在多少,而在于精! 这具铜甲尸显然就是精中的极品,想来癞蛤蟆为了炼制他自然废了不少心血。 不过穆飞转念一想,此物浑身上着散发着邪气,乃是有无数凡夫性命所化,此物不处留着便是祸害,别提收服其留为己用了。 更何况造化鼎内还困着两人,他必须要再短时间内解决掉癞蛤蟆。 “啷…” 穆飞单手划过惊骇剑身,澎湃真气再度为阎魔上覆盖一层淡白色剑衣。 此刻,惊骇剑身长度达到恐怖的十三丈,仅是横向扫荡而出,便能将周遭一切夷为平地。 铜甲尸仰天怒吼一声,化为黑光向穆飞爆射而来。 穆飞脸上肌肉牵动,咬肌凸显下暴喝一声:“找死!” 届时,剑雨如萍,一道道剑气在穆飞眼前层层叠加,宛如波涛之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狂暴剑气化为实质,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穆飞右手呈现道道残影,速度快的令人窒息。 “去!” 终是在穆飞惊骇剑尖斜值铜甲尸瞬间,无数蓄势待发的汹涌剑气,如脱缰野马般呼啸而出。 强悍剑气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开始发出刺耳的鸣响,对此,铜甲尸依如不知畏惧的猛兽,顶着磅礴剑气,毫不避讳的向穆飞掠来。 见状,穆飞脸色微变道:“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言罢,穆飞取出两颗原石,疯狂吸取着其中所蕴含的精纯真气。有了真气补充,穆飞目光一凝双手持剑高举过头,顿时,雄厚真气如江水般自其双臂向惊骇汇聚。 届时,璀璨的真气与烈焰,彻底照亮此间天地,惊骇剑整体再度膨胀,汹汹真气围绕着剑身不断向上攀爬。 不过数息之间,一柄长约百丈,宽有十米的庞大剑身,稳稳矗立在夜空之下。 如此惊骇之剑势,就连不远处的如萍三人,都明显察觉到了脸部上充斥着的生疼之感。 在扛过穆飞第一轮剑气席卷后的铜甲尸,虽说依旧悍勇异常,可身上覆盖的甲胄已有明显的溃烂痕迹,其上更是不断向外渗着黑气,似乎已有所负伤。 在见穆飞这等声势之下,癞蛤蟆早已没了先前那般沉着,如果此刻要走,穆飞自然留他不得,可费尽周折炼制出的铜甲尸,恐怕就要葬送于此。 这般结局他当然不能接受,随即便与穆飞一般,丢出数枚原石补充真气,手上印法再度变换,更是不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形成一轮血色印章,飞快掠入铜甲尸体内。 “轰隆!” 也就在那道血色彻底融入铜甲尸身躯之时,一股可怕的狂暴真气,以铜甲尸为原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恐怖真气所过之处,已是将周遭一切事物尽数摧毁,枯树连根拔起,残檐断壁如同飞灰,方圆几里内除了翻卷而起的土地外,在无其他。 “好可怕的邪气!” 如萍面露骇然之色的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盯着虚空上的铜甲尸惊恐说道。 还是勾崖回过神来,抬手伸向穆飞说道:“且助老大一臂之力!” 三人点头示意,同时将体内真气释放而出,形成三道光柱直射穆飞体内。 “傲气决!” “时之术!” “乾坤扭转!” 三人身影徐徐升空,属于入虚初期的磅礴真气纷纷自他们体内爆发,均是将自身绝学施展而出。 霎时间,两头由真气幻化出的粗壮蛟龙,开始盘旋在惊骇剑那庞大的剑身周遭。 与此同时,一副太极图与时钟轮浮现在铜甲尸头顶。届时,三道庞大的半截虚像,在穆飞身后同时浮现,仔细看去正是如萍三人模样。 有了三人绝学加持,穆飞终是一剑落下,巨剑划破夜色,带起阵阵虚空悲鸣。 此刻,铜甲尸周身黑气缭绕不断,隐约之间形成领域,在哪其中似乎还有道道哀嚎此起彼伏。 “杀!” 穆飞面容微微扭曲,势必要将此邪物彻底抹杀于此,对于癞蛤蟆而言,同样是必死之局。 他脸上横肉不断蠕动,一颗颗痘印开始爆开,白色的脓液布满整张脸庞。 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也只能怪齐天宗那两个废物,竟然被困在鼎中如此漫长,但他不知道的是,作为三十六天工名列前茅的造化鼎,威猛远不止于此,即使换做是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被困其中,只要穆飞真气不尽,他们就会一直被困下去。 惊骇斩断太极图,其上阴阳两色不断切换,划过时钟轮,层层叠叠的剑身产生多道幻影徐徐落下。 剑峰未至,便有将大地一分为二的趋势,反观铜甲尸毫不畏惧的张嘴喷出团团黑气,一双外翻的獠牙上密布着红色血丝。 二者眨眼间碰撞在一起,恐怖绝伦的惊骇剑仿佛具有开天辟地只能,结结实实落在铜甲尸肩膀之上。 “撕拉!” 锋锐剑气纵横八方,仅是一个照面,惊骇便携带势如破竹之势,穿透铜甲尸甲胄,一剑绝杀,彻底将铜甲尸一分为二,毫不拖泥带水,并且强大的剑气余威深入地面,硬生生将地面斩出一条极长沟壑。 尘埃飞扬下,癞蛤蟆当即狂喷一口献血,整个人也随之萎靡下来。而现在的他想走已经晚了,等待他的乃是穆飞那饱涵杀意的眸光。 “想要杀我!你们也要做好脱层皮的觉悟!” 事到如今,癞蛤蟆也是没了之前那般嚣张,只见他不慌不忙自怀中摸出两枚一黑一白的圆球,脸上的脓水已经彻底覆盖了他此刻狰狞的神色。 而当穆飞看到那一黑一白两颗圆球之时,只觉自己心跳似乎漏了半拍,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弥漫周身。 这种情况他几乎很少发生,可一旦出现也就意味着一种足矣威胁到他性命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怕了?” “此乃混元天雷,只要祭出,别说你们!哪怕入虚后期到此,也是九死一生!” “哈哈哈哈!” “怎么样!你们还敢动我吗!” 癞蛤蟆修士无比癫狂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浮现的出黑色身影。 这一切来的实在太快,就连穆飞也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黑,便见原本已经一分为二的铜甲尸瞬间爆起,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癞蛤蟆握住混元天雷的手臂斩断。 且趁前者毫无防备之时,一口咬在其脖颈之上,这一口下去癞蛤蟆修士难以置信的颤动着瞳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仅剩的左手汇聚出真气无力的挣扎一番过后,便化为一具干瘪尸体。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穆飞等人,只觉得心头一阵狂跳不止,无比心寒的注视着如此惊悚一幕。 要怪也只能怪那癞蛤蟆修士自食其果,正所谓恶人终有恶报,或许恶报会有所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然而,接下来留给穆飞等人的问题就显得有些棘手起来,铜甲尸本身实力不俗,此番貌似诞生了意识,反客为主吞噬了其主,这般看来更是凶上加凶! “恐怕要想办法跑路了…” 穆飞胸口不断起伏,向众人传音说道,趁铜甲尸还未完全恢复,现在是最好的逃命时间,如果等他彻底炼化其主,到了那个时候,其实力必然大增,想跑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穆飞已经没有了压箱底的手段,在去对付这具不知疼痛,不知疲惫的铜甲尸,反倒是被他给黏上,那才叫麻烦! 于是乎,穆飞把目光落在了造化鼎上,随即目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主意,他要来个祸水东引,渔翁得利!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具失去控制的铜甲尸一旦没了束缚!其意识深处必然只剩下永无止尽的杀戮,何不让齐天宗那两个家伙来当垫背,自己等人躲在造化鼎内坐山观虎斗! 必要时,在趁他们两败俱伤后一网打尽,如此甚妙,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对穆飞等人都是有利无害。 大不了最坏的结局就是自己躲在造化鼎中逃命,他可不信这些个臭鱼烂虾能把造化鼎怎么样。 既然如此,他到安心许多,只需安静等待铜甲尸彻底同化掉癞蛤蟆修士,到那时候他在放出齐天宗二人。 这么做虽有一定风险,但还算在可控范围,最好是利用齐天宗两人对铜甲尸消耗一番,总之,宁可留下齐天宗二人性命,也绝不能让铜甲尸在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必成祸端! 只是在穆飞思虑片刻,铜甲尸一分为二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等时机本该是最好的出手时刻,然穆飞却不敢贸然行动,在见识过铜甲尸的诡异后,他深知与其交涉,丝毫不能大意,不然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月色下,铜甲尸破损的甲胄上,不时散发出点点血红光芒。他那原本干枯的手掌开始攀爬上经脉,就连血肉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重生。 这般看来其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暂时还不知他意识究竟几何。 如果已经具有较高的自我意识诞生,那么穆飞心里的小算盘自然告破,甚至还得立马跑路。 毕竟现在的他即便吸收原石来恢复真气,也没有信心在铜甲尸手里讨到半点好处,并且消耗巨大,并不值得他这么做。 但就此离去他又十分不甘,所以只能暗暗祈祷吞噬过修士后铜甲尸意识不高,可事情真的会向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吗…… 铜甲尸在吞噬过癞蛤蟆修士后,整个身躯看起来更加的健壮与充实。 就连眼睛都变得格外明亮,虽是暗红但丝毫不影响他来回打量着自己。 “我…” “需要更多的修士…” 他就这样盯着自己那长出血肉的手掌,自顾自的喃喃说道。 如萍三人不知不觉见凑到穆飞身边,毕竟在见识过铜甲尸刚才的所作所为后,他们心里也没了低,自然想让穆飞快些拿定主意。 勾崖干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这丫的老邪乎,我怕…” 李治也是连连附和道:“这谁不打怵呀,要不还是先回去将事情禀报教主,在做打算吧!” 一向艺高人胆大的如萍虽然没有发表看法,但沉默也是另一种妥协。 穆飞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急,自己有办法带着他们安然离开。 见时候差不多了,穆飞暗中操控造化鼎,将其中被困的两名齐天宗弟子放出。 紧接着造化鼎方向一转,自行掀开鼎盖,随即穆飞四人化为流光向其中掠去。 “咚…” 伴随着造化鼎上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四人这才算是松口气,而对于造化鼎的坚固程度,如萍三人已经有所见识,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怎么说两名入虚中期修士也被困了半晌,若不是穆飞出手将他们放出,恐怕他们到现在还无法冲出造化鼎。 黑漆漆的鼎炉中瞬间燃起无数团火焰,穆飞伸出掌心在虚空一划,外面的一切皆是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也就在那两名齐天宗修士被放出去的一刹那,瞬间引起了铜甲尸的注意。 铜甲尸已经产生意识,当他发现修士对他的提升远远超乎凡人之后,也是不假思索的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名入虚中期修士身上。 还未搞清楚状况的两名齐天宗修士,直接与铜甲尸撞了个正着,如此一来双方自然没有废话,混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因为外面的情况他们并不了解,对于癞蛤蟆修士已经被铜甲尸吞噬之事,还是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具干枯的躯体后才反应过来。 “坏了!中计了!那小子想要坐山观虎斗。” 回过神来的二人也是立马明白了穆飞的小算盘,只可惜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摆脱铜甲尸的纠缠则又是一回事! 穆飞作为同阶修士中的翘楚,深知这铜甲尸的恐怖之处,如果让他对付齐天宗的两名修士的话,他或许还能有所保留,可对上铜甲尸的话,则是不敢有任何大意,深知还要动用原石,方才能有一战之力,由此可见铜甲尸的确不容小觑! 在看那两人与铜甲尸的纠缠,也是陷入了焦灼状态,本就实力强悍的铜甲尸在吞噬过癞蛤蟆修士后,整体实力也是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如果穆飞感应没错的话,现在的铜甲尸已经有了入虚后期的恐怖修为,再加上其不就不知疲倦的特性,自然是将齐天宗两名修士压制的死死的。 如此单方面的碾压下,穆飞也是越看越心惊,甚至已经开始产生了跑路的念头。 开玩笑!他原本还想用那两名修士来消耗一番铜甲尸的,可看情形哪里是消耗,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恐怕不出一时三刻,这两个修士必然成为铜甲尸下一次的口粮。 “我他么!赶紧跑路吧!这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穆飞吓得语无伦次起来,连忙催动造化鼎不断缩小,趁这铜甲尸注意力分散之时,化为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向玄道教方向疯狂掠去。 说实话,这已经算是穆飞第三次如此狼狈,那是只恨自己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好在铜甲尸注意力都在哪两名修士身上,这才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 可造化鼎还没飞出多久,身后便传来一连串空气爆响之音。穆飞顿时大惊失色,暗道怎会如此之快! 果然,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正是已经吞噬了三名入虚中期修士的铜甲尸。 在他嘴上还残留着血迹,以及那零零星星被撕破的黑袍。 “该死!” 穆飞怒骂一声,再度取出三颗原石浮于胸前,随后双腿收拢盘膝而坐。 随着幽绿色原石上的颜色逐渐暗淡,穆飞猛然睁开双眸,体内真气喷涌而出,毫无保留的灌输进造化鼎内! 有了穆飞真气加持,造化鼎速度在度提升,直至缩小到迷你形态后穿破虚空,将铜甲尸远远甩在后面。 此刻,穆飞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自己嗓子眼快要冒烟,五脏六腑也是不断传来抽痛警告。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逼到这等程度,就连之前邪教的那三个家伙,都没有给他带来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好不夸张的说,如果是邪教那三个家伙对上铜甲尸,今天也一样要交代在这。 勾崖脸色煞白说道:“这……这铜甲尸刀枪不入,如不是入虚大乘以上修为,恐怕难以应对。” “此番养出这么号大爹,怕是闯了弥天大祸,教主不得把我等骂死!” 李治见状气的直接破口大骂道:“你这怂蛋!脑子不会转弯呀!我们可以把锅甩给齐天宗那些家伙呀!” “就是就是!” 如萍似乎对教主的责备极为抵触,连连符合李治,二人对着勾崖便是一顿口头输出。 见他们吵的水深火热,穆飞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再加上此刻的他同样心急如焚,如果真被铜甲尸追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够了!!!!” 气急败坏下的穆飞赫然回首,一双充斥血色的光芒的眼睛恶狠狠的注视着众人! “嘶…” 下一刻,眼睛上传来的强烈刺痛,使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断用手揉搓着双眼。 反观其余三人,则是被吓得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因为刚刚的穆飞对他们而言真的太过陌生,那双血色眼眸也已经深深的刻入他们的脑海当中。 “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在多说些什么… 还是穆飞待恢复回来后,才察觉到自己先前有些失态。 他一脸歉意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一紧张,就会这样…” 看他的模样,似乎对自己这种情况很是无奈,就仿佛刚才举动绝非他本意一般。 “咕噜…” 即便如此,勾崖三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咽下唾沫,纷纷挂着笑脸打着哈哈,生怕在惹穆飞生气一般。 当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他们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穆飞刚刚的气势真的十分吓人!那种感觉就似乎像是要把他们三个除之后快… “咳咳…” 穆飞干咳两声缓解尴尬道:“即便追上我们,他也没办法破开我这鼎炉,按照我们的原石储备,哪怕他一直追着我们,我们也能安全抵达玄道教。”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有了穆飞的这番肯定,三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却在无形当中与穆飞保持着一定距离。 见他们如此忌惮自己,穆飞也没有办法,只能专心控制着造化鼎奋力急行。 一击皆斩 第0053章 铜甲之争 铜甲尸作为一个只知道吞噬修士的邪物,虽说意识已有,但却暂时不具备审时度势的程度。 所以穆飞四人自然成为了他必须要得到的大补之物,在连续追赶不休,昼夜交替三轮过后,双方仍旧处于水深火热之势。 如此一来,沿途所见修士,自然而然成为了穆飞等人的替罪羊,铜甲尸也是来者不拒,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当然,有了那些倒霉蛋的牵制,穆飞等人也算有了喘息的余地,尽管如此,他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只要一有机会,穆飞便不惜消耗原石,化为造化鼎遁逃动力。 而他们总共距离玄道教不过七日路程,此刻已经艰难度过三日,只要在咬咬牙坚持下去,还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 更何况只要他们接近玄道教范围,教主等一众长老便能感应到铜甲尸那股强大的邪恶气息,从而接应他们。 总而言之,只要铜甲尸还敢追来,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玄道教一众顶尖强者的出手抹杀。 试问,玄道教这等庞然大物,之所以能够稳稳矗立在天外天,难道靠的仅仅只是一两名洞察期修士?答案显而易见,甚至可以说洞察期修士,在玄道教内也只能排在后面之流。远远达不到中流砥柱的层次。 若不是玄道教教主一直采取个人集权手段,穆飞等人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见到教主本尊。 对于教主本尊修为,穆飞其实一直都十分好奇,毕竟一个能够统领玄道教如此庞大势力的人物,其修为必然不可能低于洞察期大乘,甚至极有可能凌驾于洞察期以上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的穆飞可没心思去纠结这些,此刻,在次吞噬过修士后的铜甲尸,整个身躯上缭绕着红色血气,其速度快的惊人,又一次追上了他们,就仿佛一个跗骨之蛆般,甩也甩不掉,躲又不敢躲。 如今的铜甲尸已经今非昔比,先不说其成长速度快的惊人,单是那股缭绕在其周身的红色血雾,就足矣轻易抹杀入虚期修为以下修士。 穆飞不清楚铜甲尸的成长极限在哪里,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如果在给他吞噬两名入虚后期或者大乘,其极有可能就此跨越入虚期,成为一个拥有灵智的洞察期怪物。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还让他给跑了,那无疑是给修仙界以至于凡间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巨大创伤,这点毫不夸张! 造化鼎与铜甲尸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穆飞无奈只能再度取出两枚原石,打算做最后一次冲刺,只要他们冲过这片汪洋大海,便能看到玄道教的大致轮廓,他相信那个时候,自己这边的情况一定能引起玄道教高层的注意。 铜甲尸还在紧追不舍,他的速度比起之前还要在快数倍,整个如同流星般极速逼近。 也就穆飞吸纳原石没得真气速度够快,不过数息之间,原本虚弱的体内,瞬间充斥着不断翻的真气。 他不敢怠慢,直接将所有真气尽数抽空,一股脑汇入造化鼎中,又一次完成空间跳跃! 要说这造化鼎不愧为三十六天工排名靠前的神器,除了本身极为坚固以外,哪怕是这速度,也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飞行灵宝能够相提并论。 毕竟仅仅只是一个空间跳跃,就已经甩出他们大半条街,在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的不休兼程,如萍三人也是察觉出了造化鼎的非同寻常。 作为玄道教这等庞然大物内出来的弟子,他们多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但这造化鼎此番的确刷新了他们对法器以及灵宝的认知,也是隐隐察觉到了造化鼎的非同寻常。 这一次空间跳跃虽然比之前距离缩短许多,但短时间内,铜甲尸还需一定时间才能追上。 其实穆飞一直都十分纳闷,为何这铜甲尸几经甩脱,又能重新对他们紧咬不放,难不成他在自己等人身上留下了什么记号不成? 如果说一两次都是偶然,但从始至终都是这般的话,也不免让穆飞产生怀疑。 不过细数下来,自己四人中也就他跟铜甲尸纠缠许久,如果真如他所料想那般,恐怕最有可能被留下记号之人便是他自己。 “可恶!” 穆飞一咬牙,着实有些心乱如麻,面对铜甲尸这等棘手的劲敌,哪怕他拼死一战,也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如果自己不跑,那就是脑子坏了。 所以一开始穆飞就已经暗暗祈祷,希望玄道教高层能够快些支援自己等人,否则黔驴技穷的他,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尽管每次空间都能拉开较大距离,但很快便会在次被铜甲尸追上,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宗门!” “到了!” 看着远方天边上聚拢的五根擎天之柱,如萍三人顿时喜极而泣,如此景象这般美好,他们从未真正的将他刻在脑海,此番也算是向死而生,体验了把什么叫做虎口拔牙,劫后余生。 “呼…” 到了这里,穆飞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得以舒缓,可就是这么一松懈,整个造化鼎中传来一阵翻天地覆。 穆飞大惊失色,却是没想到铜甲尸已经近在咫尺,并且用那饱涵毁灭性力量一拳,重重的砸在造化鼎腰部,使得造化鼎宛如皮球般不断在半空翻滚旋转,足足飞出数十里之距。 “咚!” 还未等造化鼎稳住鼎身,铜甲尸身影浮现上空,一记沉闷肘击,将造化鼎从高空拍下,最终死死镶嵌在大地当中。 “噗!” 鼎中穆飞当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艰难起身,十指飞快结动印法,预要催动造化鼎再度逃离。 “嘭!” 然而铜甲尸化为一道血线从空而降,一脚便把迷你造化鼎死死踩住。 “出…来…” 铜甲尸捡起造化鼎紧握掌心,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庞紧紧贴在造化鼎上,十分别扭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见状,穆飞自然不敢轻易出去,但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当即猛的擦掉嘴角血迹,恶狠狠咆哮道:“他么的!看老子怎么弄你!” 言罢,穆飞双唇轻颤,随着咒语不断晦涩,其单手结出古怪印法! “压死你这驴娘养的!” 随着其话音落下,原本迷你版的造化鼎瞬间膨胀,仅是数息之间,便达到了可怕的遮天蔽日程度。 如此庞大的造化鼎身影,下落之势简直宛如泰山压顶,令得铜甲尸毫无任何抵抗之力,瞬间宛如一只蝼蚁般陷入地面,不见其踪! 然而,还没等穆飞笑出声来,整个造化鼎竟然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不断向上浮动。 穆飞惊骇之余,低头看向脚下,果然,铜甲尸双手高举过头,稳稳将庞大的造化鼎从地面上举起。 “这…简直就是怪物…” 如萍面色惨白的呢喃说着,全然忘记吞噬过修士后的铜甲尸本身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穆飞咬紧牙关,再也没了任何顾虑,瞬间取出四颗原石丢向头顶,紧接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挥洒在鼎中暴怒说道:“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顷刻间,穆飞服饰瞬间炸裂,一股极为强大的真气洪流,带领着穆飞自造化鼎中喷涌而出。 高空之上,浑身血色真气环绕的穆飞,抬手将造化鼎缩小,并且恶狠狠的冲地面上的铜甲尸咆哮道:“逼我太甚,若不灭你,我穆飞就是狗!” 说着,穆飞将装载着原石的乾坤袋口打开悬浮头顶,届时,数十枚原石形成轮盘不断在穆飞头顶旋转开来。 原石内淡白色的真气进入穆飞体内后,却又会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真气,而穆飞赤裸的身体上也逐渐攀爬上了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血迹裂痕! “小子!你他么疯了!你是神经病嘛!” 从未开口的造化鼎,终于是忍不住在脑海中提示着穆飞,因为他已经发现穆飞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真气冲刷,逐步走向崩坏的边缘。 “死呀!” 已经上头的穆飞从未感觉到如此愤怒,他的口鼻中均有血红色蒸汽喷涌而出。 纯粹的力量充斥在他的皮肤之下,此刻,在他肉体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异常亢奋。 那种绝对的力量使得他已经不在需要任何秘术加持,仅凭肉体化为一道血光,且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向铜甲尸俯冲而下。 “就…是…这股力量!” 见此情形,一直面无表情的铜甲尸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那暗红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异常明亮,他一脚踏碎地面,同样一种恐怖的姿态,向穆飞迎面而去。 “轰隆!” 二者那蕴含纯粹力量的一拳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顷刻之间,一圈圈由空气炸裂所产生的波纹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这一拳下去,穆飞只觉得自己仿佛击打在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物体之上,强大的回震余波几乎使得他体内五脏六腑颤动个遍,就连骨骼都开始发出清脆的嘎嘎声。 穆飞身形在高空中不断翻滚数圈后才算稳住,反观铜甲尸则是仅仅只退了一步有余! “嘶!” 骨骼上传来错位的强烈刺痛,使得穆飞几乎快把牙齿咬碎,他知道铜甲尸已经强到了某种程度,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相比之下即便他拼尽全力的一击,也无法对铜甲尸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上强悍。 如此便能看出,现如今的铜甲尸,已经到了一种他无法触及的高度,如果这个高度可以用境界衡量,穆飞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洞察初期!” 当然,有此一击足矣,穆飞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用一双密布血色的眼眸,看向玄道教方向。 在哪里的天空之中,已经陆续有数道银弧向自己这里掠来。 没等他有所动作,造化鼎便主动打开鼎盖,将其吞入其中。 见造化鼎已经自作主张,穆飞也只能将已经取出的狂暴丹重新放回,换做另外几种恢复伤势的丹药服下。 看着浑身赤裸的穆飞,如萍已是羞红了脸颊,只能转身向一旁看去。 穆飞长舒一口气浊气道:“教中已有援手,只需安静等待便是。” 说完,穆飞双膝盘坐,开始为自己运转真气疗伤,此番举动无疑对他身边产生了极大的破坏,单靠这几枚丹药,只能说暂时缓解,却无法彻底恢复。想要恢复如初,他恐怕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有所成就,可眼下之际,他必须要赶在援手到来前收好造化鼎,否则造化鼎秘密一旦泄露,对他而言绝没有任何好处! “咻咻咻!” 一连数道苍老身影稳稳落在造化鼎上空,他们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对铜甲尸更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见援手已至,穆飞毫不犹豫的带领着如萍三人自造化鼎中掠出,并且趁长老们将铜甲尸团团围住之际,将事情的始末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最后穆飞还刻意强调了下自己的无能,十分谦卑的说道:“弟子无能,将事情闹大,还得靠各位长老收尾…” 闻言,一众长老虽说没怎么见过穆飞,但见他能够保护其他三人全身而退就忍不住赞许道:“好小子,你们可没错!” “如果此邪物真如尔等所言,能够依靠吞噬成长,那么你们非但没错,反而是大功一件,仅此一次就够你们四个喝上一壶!” “哈哈哈!” “不错,不错,这等吞噬属性的铜甲尸绝非寻常修士能够轻易练出,若不是炼制之人已死,恐怕日后必成一方大能!” 然而,让穆飞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当长老们得知铜甲尸能够依靠吞噬从而成长后,似乎一个比一个兴奋起来。 “嗯?” 穆飞疑惑不解,还真不明白这些个老家伙高兴个什么劲,怎么还不动手赶紧除掉此邪物。 造化鼎声音在穆飞脑海中响起道:“你小子错失了一件本该属于你的宝贝,这步棋你一开始就走错了!” 听造化鼎这么一说,穆飞更加迷茫,对他指责显得十分郁闷。 造化鼎接着道:“凡是拥有吞噬能力的练尸,均是不可多得宝贝,只要将他们诞生的意识抹除,那么剩下的就是永无止尽的吞噬,直至修为上不断提升,从而成为一张不可多得的底牌。” 对于造化鼎的马后炮,穆飞直接白眼回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呀!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跟他拼了,哪里用的上这些个老家伙。” “所以我才说这场棋你第一步就走错了,现在好了,自己出了那么大力,到最后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成了别人的嫁衣。”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没多难受的穆飞直接想哭的心都有了。 现在有空一算,自己此番的确是到了陪夫人又折兵的地步,假如宗门此番嘉奖还好,要是屁都不给一个的话,穆飞可真就要哭了。 看着眼前这些个平日素未谋面的长老们,穆飞可以轻而易举的从他们身上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 “全都是洞察期实力!” 穆飞震惊之余,再度向宗门方向看去,虽然没有看出什么花样。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可当他再度回首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毫无征兆的凭空浮现在其眼前。 “教主!” 穆飞难以置信的说着,脸皮也是不经意间抽搐起来说道。 教主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铜甲尸后开口道:“不错,能带回来这么号宝贝,你功劳不小!” “另外,你的动静太大了,招惹来了不该来的麻烦…” 言罢,教主那双深邃至极的眸光,徐徐向更高的天际看去! 见状,穆飞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还没明白教主话中含义,就已经看见了数道黑袍身影,携带着遮天蔽日的强横气息缓缓降落在众人眼前。 看着那些个来者不善的身影,教主双手倒背身后,风轻云淡说道:“我玄道教管辖区域,貌似还轮不到你齐天宗插脚吧?” “阁下可是过界了!” 最后一句,教主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警告对方。 闻言,黑袍人群中,缓缓飞出一名中年男子,穆飞定睛看去,只觉得此人相貌为何如此熟悉,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这种感觉反正就很怪,怪在哪里,他一时半刻还真说不出来。 那男子气概不俗,整个人身上透漏着一股可怕的肃杀感,就连一席黑袍,都无法掩盖其那摄人心魄的气质,让人仅是看上一眼,就能够看看记住他的模样。 男子并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目光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当下情形,随即面无表情道:“我宗门弟子在此物上伤亡,而且数量不少,我也不跟你废话,这铜甲尸我齐天宗带走了。” 教主闻言,神色不变,甚至还有闲心整理起披散的长发说道:“你齐天宗好大的面子,在我地盘上插旗,搞小动作也就算了,现在抢东西都抢到脸上来了。” “你是觉得自己又行了是吗…” 二人目光相对,尽管语气平缓,可剑拔弩张的韵味显而易见。 男子微微侧目道:“虚伯涯,你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这才几百年,有皮痒了?” “虚伯涯…原来这就是教主的名字嘛!” 穆飞躲在一旁,总算是知道了教主的名字,在看二者针锋相对的架势,貌似数百面前,他们就已经有所交手。 虚伯涯不屑一笑道:“你若是想要在较量一番我随时奉陪,霸雄!” 霎时间,两股滔天气势几乎同时迸发,可怕的无形真气似乎要将这天地一分为二。 在这两股恐怕气息的碰撞下,大地开始产生裂痕,就连天上的云朵也瞬间分裂。 作为在场上修为最低的穆飞四人,哪里见过这等骇人阵仗,顿时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断在他们身上翻滚,一根根汗毛也是不约而同的竖立起来。 穆飞不敢想象这两尊大神如果在这里动手,那后果会是怎样,恐怕这片天地都不够他们蹂躏的。 “咕噜——” 他干咽下一口唾沫,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成为了这场旷世之战的导火索。 “哼!” 最终还是霸雄冷哼一声,收敛气息道:“你我没什么好争的,要争就让小的争,让他们决定铜甲尸的归属权。”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试试看,我不介意把你着玄道教夷为平地。” 虚伯涯也知道他们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既然对方找上门来,想要轻易善了,估计是不现实的。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得与舍都只是一瞬间罢了,毕竟总不能真的在此大打出手,两大宗门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再让看热闹的来个坐山观虎斗,趁你病要你命的结局。 虚伯涯只能默认的点了点头道:“两年期限,你我两宗各派三名年轻弟子,三局两胜决定铜甲尸归属权。” “但在此之前…” 他话没说完,手掌化刀,轻描淡写的凌空一划,便轻而易举将那把穆飞逼到绝境的铜甲尸一分为二。 “一人一半,赢了取走!够公平吧!” 虚伯涯五指轻轻一握,便将铜甲尸收入掌心不见了踪影。 至于剩下那一半,自然归齐天宗保存,既然已经有了规矩,双方也是不打算在多做逗留,纷纷消失在这片天地当中! 在见识过两位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后,穆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此境界他不知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达成。 玄道教—— 主殿上,穆飞四人获得本该属于他们的奖励,待如萍三人离开后,虚伯涯唯独只留下了穆飞一个人。 他道:“接下来的两年里你要好好加油,教内资源绝对少不了你的,希望你能把剩下半具铜甲尸夺回!” 闻言,穆飞眉头轻佻,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那三个人其中的一员,虽说他不太情愿出力,但也无可奈何! 穆飞平静道:“弟子尽力!” “我不要你尽力,我要的是你拼命!经此一战,我要让你名震天外天,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我能有这样的觉悟!你为什么不能!” 虚伯涯轻轻拍打着石座,一双宛如毒蛇般的眸光,盯得穆飞心里直发毛! 一击皆斩 第0054章 极炎龙吟霸 “弟子遵命!” 大殿内回荡着穆飞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既然对方决定下血本打造自己,那他自然不会含糊,势必要为玄道教夺回那半具铜甲尸作为回报。 待穆飞扬长而去,仅剩虚伯涯一人的大殿内,再度浮现出一道身影,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接送穆飞回来的那名老者。 老者目光眺望殿外,声音低沉说道:“教中年轻才俊数不胜数,入虚后期大乘者比比皆是,你确定要让出一个宝贵的名额吗?” 虚伯涯手指不断敲打着石座扶手淡淡说道:“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甚至可以说还没有被开发!” “试问一个入虚中期修为,能够与接近洞察期的铜甲尸硬碰硬,并且只是身体上产生了一定的创伤家伙,你觉得他会是泛泛之辈?” “我甚至有些怀疑,剑道是否耽误了他,这般苗子不修体术实在可惜…” 闻言,老者那浑浊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他不确定的试问道:“你是想…” 虚伯涯颔首一笑道:“呵呵,只是想法而已,看看吧!” 离开肃杀的宫殿,穆飞心情略显沉重,因为这一桩事压在肩膀上,使得他不得不加快自己疗伤速度。 但若想要尽快恢复伤势,又岂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尽管他此刻看上去并无大碍,其实就靠那么几枚丹药吊着,一旦药效过了才是他迎接痛苦的开始。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进行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从而修复自己在与铜甲尸一战时五脏六腑内留下的创伤。 回到住处的穆飞,总算是可以松上一口气,但这口气一松下,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床上倒去。 这么多天以来的精神高度集中,使得穆飞整个人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的他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穆飞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再也不是自己那温暖的小木屋。 但这里的一切他在熟悉不过,身前五层由木材搭建的台阶,敞开的木门,以及角落上那两把已经被放置到腐朽的木剑。 这是他这辈子也无法磨灭的阴影,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结局等待着他,只要他踏上台阶的第一层,便能将屋内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 干涸的血液,凋零的尸体,无不将当年千斩欺师灭祖的场景复刻的清清楚楚。 尽管这梦魇穆飞已经多次梦到,但他就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急不慢的迈出了那一步。 他能做的只有缓缓闭上双眸,尽可能不让自己在次看到师傅的死状。 可这一次,他甚至连眼睛都已经控制不了,整个人的意识就仿佛是被强塞进这具身体一般。 迈出那一步后,穆飞的瞳孔中渐渐浮现房租内的情形。 可这一次没了尸体,也没了干涸的血液,有的只是单纯的干净整洁,与那一尘不染的杯具。 “嗯?” 见状,穆飞不由诧异起来,为何此番情形,会有所不同。然而还未等他疑惑解除,紧接着第二脚迈出,稳稳的落在台阶之上。 下一刻,眼前场景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那挥之不去的噩梦,伴随着自己无能的自责。 而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没能从千斩手中及时救下师傅,成为了他最大的遗憾。 他抬起的脚步未曾停止,血红色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身影,一步步向台阶上走着。 可走着走着,其眼前场景瞬间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扭曲之感,这种情形仅仅只维持了数息后,一切又回到了平静。 不过这一次所变化出的场景,是穆飞从见到过得,甚至还有些好奇! 脚下台阶不变,只是台阶上的东西发生了改变,令穆飞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那是一个看不出有几层高的黝黑石塔,塔呈现六边形,且每一处突出点,均绑有红色的风铃。 不明所以得穆飞下意识伸手触摸在石塔上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见过。” 石塔入手冰冷,除此之外别无他样,见没有任何动静后。穆飞又开始围绕着石塔走了一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发现后,只觉得这梦还真是有些离奇古怪。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穆飞身后传来道:“此物貌似镇压着某种东西。” “嗯?”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穆飞顿时觉得有些吃惊,毕竟造化鼎在如何逆天。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己梦中吧。 “这不是梦…” 造化鼎虚幻的身影开始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察觉到这点后,他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说起来有些奇怪,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绝对不是梦!” 说完这一句后,造化鼎的身影彻底消散而出,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穆飞四处张望。 “镇压着某些东西嘛?” 穆飞回想着造化鼎所言,不由的转身多看了两眼面前的古怪石塔,可这一次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自然而然的从床上坐直身体。 “你还在吗?” 为了应征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穆飞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与造化鼎核实。 造化鼎简单明了道:“嗯,你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嘛?” 穆飞十分肯定道:“不知道,还是第一次遇见那东西…” 闻言,造化鼎也是没了声音,既然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穆飞便开始摆弄起所需的疗伤丹药以及原石的准备工作。 想要恢复如初,他必须要先从自己收缩的内脏开始滋养,这一过程注定是枯燥乏味的… 六个月后—— 穆飞始终紧闭的眼皮突然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这眼睛一闭一睁,便是近两百日光景。 待其眼眸尚未清明,造化鼎满涵惊讶的声音响起道:“小子!不得不说你这具身躯着实让我等大吃一惊!”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这种创伤没个三年两载难以初见成效,没想到你仅仅只用了六个月时间,伤情就已经稳住了七七八八。” “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 对穆飞而言,被造化鼎认可自然是件十分难得的事情,甚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吹嘘后,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哎…” 许久不曾活动筋骨,穆飞轻轻一动,就感觉身体一阵发酥,当即舒展起四肢,随着一阵类似于羊癫疯的抽动后,他才算舒舒坦坦的跳下了床。 “哇!神清气爽呀!” 伤势恢复后的穆飞,只觉得自己这幅躯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为明显的变化,还得数他整体的肌肉轮廓,似乎比起先前而言,有了较为显著的增大。 只要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上身就会呈现出倒三角的趋势,而这种情况是以前所不具备的。 见此,穆飞纳闷之余,还不忘上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强壮且充实的胸肌。 “啧啧!只不过是负伤一次,康复之后便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我现在应该能够确认,你小子的血统绝对不简单!” 造化鼎满是不可置信的话语再其脑海中回荡。 当然,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八九不离十,是时候可以考虑下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毕竟两年时间已经快要过去大半,如果在不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到了夺取铜甲尸之战时,搞不好可就要给玄道教丢人现眼了,这一点穆飞自然不允许发生,但自己入虚中期的修为实在又有些不够看的。 “哎…” “提升修为可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穆飞挠挠头,一时间没了方向感,要知道他可是刚刚踏入入虚中期不久,如果单纯使用原石继续尝试进阶,那样带来的修为并不靠谱。 毕竟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明白人都知道对自己以后的道徒十分危险,更何况穆飞也不屑这么做。 他讲究的是自然而然,只要契机到了,那么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波助澜,便能水到渠成。 只是进来他对惊骇剑以及自己在秘术上的瓶颈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鸡肋。 那种感觉就像是极影剑法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这一点从他跟铜甲尸对决时就已经诞生了苗头。 如此想来,穆飞将惊骇剑取出放置要眼前,按理说惊骇剑作为三十六天工,其实力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难道说是我无法彻底发挥出他的威能…” 穆飞有些迷茫的反复翻动剑身,自言自语说道。 造化鼎作为穆飞亦师亦友的伙伴,自然会在他迷茫的时候为其指点迷津。 他道:“小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所谓的道由心生,无数修士在追寻大道的途中走过许多必要的弯路,但这些弯路是必须要经历的,大道在于自身,你的道或许不至于剑,又或许还有更多条路可以选择。” “化神期以上更加注重适合自己的道,因为他们需要追寻天地法则,从而探索天地乃至于世间那最符合自己的路。” “虽然你我相遇不久,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剑道修心,可拾可废!” “只有真正随你心意的道,才是你应该追求的最终之道。” 听他一番话讲完,穆飞半知半解的疑惑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所修剑道并不适合我,在我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道之前,只能将他作为过渡所需?” 造化鼎道:“可以这么理解!” 见状,穆飞深深的看了一眼惊骇剑,所有所思道:“我从小练剑,师傅说我无法入道,辛得高人指点,说我聚合斩钢铁,一触道入虚!”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言,我一入道便达成入虚境界。” “这难道不就是我的道吗?” 造化鼎不慌不忙道:“凡夫入道可分两种,一种是先天感应天地真气强盛,所以入道畅通无阻。” “至于另外一种,则讲究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嗯!” 穆飞惊愕之余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当初并非无法入道,只是一直在积累,所以才有了一触道入虚的情况吗?” “不错!” 造化鼎道:“经过我对你长时间的观察,发现你的肉体资质绝对超出百分之九十的修士!” “不管是从一开始的快速炼化原液,还是到你一口气吸纳数十颗原石,仍然可以全部释放,以及此番肉体上的极速恢复,这种种现象无不表明了一种可能!” “你是一个纯粹的体修天才!一个可以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恐怖大道!” “体修?” 面对这个词汇穆飞显得尤为陌生,但从造化鼎激动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所谓的体修,定然十分强悍才是。 造化鼎开始为穆飞解释起体修的含义道:“正所谓以力破法,形容的便是体修的蛮横与强大,体修顾名思义,便是将身体逐渐到极致的强度,当这个强度到达临界点时,其所能迸发出的威能,远远超乎那些借助天地真气的修士。” “我曾经有幸目睹过一名恐怖至极的体修战斗,在他那一双铁拳之下,同等境界的修士几乎撑不过三个回合,便被他一拳轰成稀泥。这个比喻足够彰显体修的强大之处了吧?” 穆飞睁大双目,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暂且将剑道放下,转投体术专修,如果呈现显著,再决定是否更改自己的道。” 见穆飞被自己说动,造化鼎才算放心说道:“你的时间还长,不妨多探寻几条大道,也好为自己多找两条出路,否则一条路走到黑,到最后又要重头再来,那时候可就有些麻烦了。” 穆飞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于是下定决心,打算立马着手修行体术。 还记得虚伯涯可承诺过他,教中一切资源他皆可享受,不妨先去摆放下教主,让他给自己一些意见! 说干就干,穆飞可不是墨迹之人,他整理好仪容仪表,化为一道流光向大殿方向掠去。 来到殿前,穆飞单膝跪地喊道:“弟子穆飞求见教主。”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荡,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见状,穆飞下意识伸着脑袋向殿内看去,再见殿内空无一人后,他这才意识到教主可能不在此处。 正打算起身离开之际,还不忘阴阳怪气的来上一句牢骚道:“我能有这样的觉悟,你为什么没有…” 很显然,他在这是暗嘲教主,当然穆飞这个反骨仔也只能在私下如此,倘若在教主面前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个乖宝宝。 “额!!” 正当穆飞打算起身之时,突然察觉到自己身前似乎多了一道影子,这下可把他吓的不轻,要知道自己刚刚的阴阳怪气可还没凉透,假如身后之人正是教主,那情况可就显得十分尴尬了,所以他只能强装镇定,心里一万个期待教主不要出现在自己身后。 可人往往怕什么,他就来什么,当他与教主四目相对后,整个人就跟皮球般瞬间软了下来道:“教!!!教主…” 虚伯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眼前青年说道:“你刚刚是在学我说话嘛?” “没…” “没有…” “只是教主的话犹如刻在我心里一般,永远不好忘记,所以时长会挂在嘴边…” 穆飞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教主呢。 好在虚伯涯并没有死咬不放,而是十分好奇询问穆飞到此的目的。 于是穆飞便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诉求一五一十告知对方。 听完后,虚伯涯似乎显得有些吃惊,不过也只是片刻罢了,当即便道:“体术可不是那么好修行的,不过既然你需要,满足你便是!” 言罢,虚伯涯掌心一晃,一卷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卷轴便安安静静的出现再其手中。 他道:“此乃洞察大乘秘术,乃是无上至宝,也是我平生所创,名为极炎龙吟霸!相信有他,你的体术之路会更加畅通。” 尚未反应过来的穆飞老老实实接过卷轴,随即身体一僵,猛然惊醒道:“教主平生所创!难道教主你是体修!” “不错!” “那我岂不是继承了教主的衣钵?我一个正在探索体修之道的家伙,哪里受的下教主如此栽培!” 穆飞顿时有些惶恐,因为这部卷轴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沉重,他怕如果自己没办法达到教主的预期,从而让对方失望,到时候可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见状,虚伯涯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么多年来,教中体修弟子无数,但真正算得上天赋卓绝者,你应该是我觉得最满意的一个,起初我就有收你为徒的想法,只是碍于你以剑入道,不好劝你另辟蹊径,如今你既然已经决定专修体术,那我自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怎么?做我的弟子委屈你了?” 穆飞连连摇头,整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不…不不是,弟子是怕…” 虚伯涯目光微眯而起笑道:“磨磨唧唧可是体修大忌!”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穆飞如果在做推脱那就显得十分愚蠢了,于是乎直接行拜师礼道:“弟子穆飞,定然不负师傅所望!” 见此一幕,虚伯涯顿时喜笑颜开道:“好了,去吧。”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需要教你的东西,里面都会有所记载,只需多加参悟,用心专研,一年时间足够你赶上如今步伐。” 闻言,穆飞抿着嘴重重点头,随即收好卷轴,迫不及待的返回住处专研。 说实话,这一切来的实在太过突然,给穆飞整得就跟如梦似幻般,若不是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开玩笑,教主亲传弟子呀!什么概念,更何况还是一个修为凌驾于洞察期以上的恐怖存在! 这无疑意味着穆飞往后之路,将会是平步青云,假以时日,凭借教内资源,超越御景龙也不是什么满是。 更何况这部卷轴的等级直接到了让穆飞做梦都能够笑醒的程度。 “洞察期大乘秘术呀!!!” 穆飞忍不住在心中咆哮一声,整个心脏如同小鸟般扑通扑通乱跳,别提有多兴奋了。 回到住处,穆飞直接将卷轴摊开放在桌前观摩起来,这一看果然是精细到入微的程度,哪怕连真气的流动方式,都在上面标注的一清二楚。 此卷轴内容之巨,穆飞足足用了半个月时间,也才搞清楚如何踏入着极炎龙吟霸的门槛。 极炎龙吟霸也正如其名般霸道非常,此功法重心在于将肉身千锤百炼,在达到某个标准时,才能正式开始修行。 并且此功法还有一处最让穆飞感到满意的是其中极炎所指,便是这天地间产生出的各式各样稀有火焰。 就拿造化鼎给予他的阎魔火焰来说,正好满足了这一点,有了极炎加持下的龙吟霸,才算是真正的完整秘术。 所以这也是穆飞最为欣慰的一点,的确没想到这部秘术,竟然会如此符合当下的自己。 但在此之前,他的肉体还需要经历一次淬炼,此淬炼与之前的原液洗礼完全不同,乃是纯粹的磨砺自己的肉体,从而激发体内潜能,再搭配定量原石进行浸泡,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肉体才算拥有了修行此秘术的资格。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不依靠真气来保护肉体进行锤炼,这其中的痛楚非同凡响,非意志力不坚定者无法顺利完成。 不过穆飞有绝对的自信,他一直认为别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要想让他服软,除非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为止! 更何况穆飞全身上下不单单是嘴硬,其他地方一样如此。 他喜欢挑战,不仅仅是因为这部秘术值得他这么去做,更是他决定踏出这一步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穆飞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略略,低声说道:“修炼塔!是时候去长长见识了!” “有本事!就把我穆飞往死里揍!” 他打算先用玄道教内的修炼塔开刀,如果其效果不佳,在另做打算也不迟,反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只要他在这段期间把修为在提升一个档位,哪怕极炎龙吟霸仅仅只是入门阶段,就已经足够他横扫齐天宗的那群臭鱼烂虾了! 一击皆斩 第0055章 淬体之法 修炼塔位于玄道教第二峰,其上更有藏经阁,炼丹房,决斗场等等一系列必备设施,同时也奠定了第二峰在整个玄道教的上所拥有的一定权威。 因为对玄道教情况尚未了解透彻,穆飞此番登上第二峰少不了要带上了如萍这个向导。 至于荀攸那家伙他基本已经靠不上了,自从他跟着自己加入玄道教后,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于玄道教的资源那自然是不用说的,当初荀攸之所以会加入强盗之流,无疑是因为获取原石的方式过于单薄,此番加入玄道教后,便没了这方面的顾虑,更不用再为原石获取渠道感到忧心,所以这段时间里,就连穆飞也是极少能够看到他的影子。 反倒是勾崖与李治二人,在经过铜甲尸一事后,均是选择了闭关潜修,似乎是有所感悟。 二人踏上第二峰,当即便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说起来还是因为铜甲尸一事,那次过后穆飞可谓是赚足了名气,甚至不止在玄道教内,就连齐天宗那边,有一直有所流传。 相比之下,更让穆飞处于风口浪尖的,还要数他作为玄道教出战的三人之一。 此事在教中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更不至于有人故意走漏消息那般严重,因为玄道教教风本就彪悍,人人皆是凭借实力说话得主。 但在此之前,还是会有不少聪明人掂量掂量自己,试问他们能否在洞察期铜甲尸手中全身而退! 也正因有此一条摆在明面,使得穆飞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萍留意到众多异样眸光后,忍不住凑近穆飞低声说道:“初来乍到就能名扬教外,可是做了不少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见她如此贫嘴,穆飞只能无奈一笑道:“这老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呢,还是喜欢低调点。” “我一点可没看出来你喜欢低调,当初是谁要跟铜甲尸鱼死网破来着…” 如萍笑起来很好看,就连嘲讽起穆飞来都让他毫无反驳的余地。 顶着众多舆论目光,二人有说有笑间抵达一处高耸建筑前停下脚步。 穆飞抬首向上观望,发现此建筑果然不亏修炼塔之称,从下至上间的距离,估计少说得有个百丈! 如此高耸石塔顶上云霄,且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威严之感。 如萍见穆飞看的出神,便提示一声道:“走吧。” 跟随她进入石塔,首先映入眼帘的的便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宽大擂台,且在擂台的阴暗一角,有些一条向上延伸的台阶,想来便是通往上层的阶梯。 要说没来前穆飞对修炼塔想象颇深,可现实中这么一对比下,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单粗暴的规则,与那一直等待着挑战者到来的守塔石像。 不过此石像却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其乃是参照上一位挑战者模样变化而来,不管是手段还是功法,皆能完美复刻出上一位挑战者的百分之九十水准。所以说这修炼塔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挑战的。 未待如萍将详细挑战说明后,穆飞就开始围绕着四四方方的擂台走动起来,而他越看就越是觉得有些心惊。 因为他发现这看似简单的擂台实则暗藏玄机,至于到底哪里有问题,再未登上前他也说不上来。 对于穆飞进入修炼塔的事情也是在第二峰迅速传开,一时间无数弟子到此一赌其尊容。 在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前来观看其的实力几何,毕竟耳闻不如目睹,而修炼塔自然也是成全了这点。 一时间,原本还算空旷的一层塔内,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几乎都被不少年轻男女给围满。 见此一幕,穆飞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当然这其中的缘由,他在清楚不过! 玄道教弟子间不存在互帮互助的情况,可称之为最冷着的宗门也不为过,在这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想要爬的更好,走的更远,就必须将对手踩在脚下。 所以久而久之下,这里的每一个人眼中除了利益外,就只剩下冷漠。 当然,这些围观弟子中,不乏一些自身实力极为强悍,且早已在玄道教内成名许久的人物。 他们到此的目的则要更加复杂一些,毕竟为宗门出战齐天宗只有三个名额,穆飞这个才来没多久的家伙竟然后来居上,自然而然也就夺取了他们一次极为珍贵的机会,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平衡,所以他们更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后来者是否真的具备了某种资格! 单从人群三番五次大张旗鼓的让出通道这一举动,就已经证明了有了不起的家伙来到了现场。 而在哪其中还有一个让穆飞极为熟悉的面孔。 “御景龙!” 他作为玄道教最早一批的年轻才俊,不仅自身修为极为强横,年纪轻轻便踏入洞察期境界,更是将一手炼丹之术使得出神入化,令他在一峰迅速出圈,坐实了玄道教超一线弟子的宝座。 不过这家伙倒是十分符合穆飞的胃口,毕竟在这种种耀眼光环之下,对方依旧能够保持平常心态与自己攀谈,难免让穆飞有些受宠若惊。 二人碰面后简单的寒暄几句,随即御景龙便笑着拍了拍穆飞的肩膀说道:“改天还要请教下关于狂暴丹的炼制心法,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尝试,奈何能力有限,一直找不到感觉。” 穆飞自然不会推辞说道:“当然,师兄如有需要,我随时有空。” “哈哈” 御景龙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一层当中说道:“你先搞定这些,等有时间在说!” 言罢,御景龙用手指了指擂台上的石像,并示意穆飞不要大意轻心。 不得不说有了御景龙在身旁,一些想要找穆飞麻烦的家伙,也只能老老实实夹起尾巴,不敢有任何造次。 开玩笑,御景龙的大名不仅仅是在玄道教内具有威慑力,就连整个天外天都充斥着有关这名天才炼丹师的传闻。 反倒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穆飞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要知道穆飞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闯这修炼塔,而是正儿八经来挨打的! 试想一下,这些人抱着一探究竟的目的前来观战,结果看到的只是穆飞单方面的挨打,那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总之穆飞不敢想,他也不需要去想,反正自己就是来挨打的,他就是要利用这修炼塔,来磨砺自己这具肉体。 正所谓没个千锤百炼,怎知此石是金是玉! 反正他人怎么看自己并不重要,他在乎的仅仅只是修炼体术罢了。 于是乎,在一众异样目光的注视下,穆飞迈着鉴定的步伐踏上擂台。 而当他第一脚踏入擂台的一刹那,只觉得周遭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场景赫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他脚下踩着的乃是一片平静水面,这水面之辽阔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四面八方开始升起浓雾,将此间笼罩在内。 “果然有些名堂…” 穆飞摸索着下巴,还真是被他说中,如果不踏上擂台,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反观从外面来看的话,擂台上哪有什么人影,甚至就连整个擂台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擂台不在平放,而是竖立在众人眼前,在哪其中所映衬出的场景,正是穆飞孤身一人。 没等穆飞有所动作,其眸光下意识看向身前水面,在哪里正有一道目光呆滞的人影,缓缓从水下浮出。 想来这便是上一个挑战者,只是其并非本尊,乃是由修炼塔独有的奇特石像幻化而成。 本以为还未开始的穆飞,还有闲心不断打量着对方,却不料前者身影一个晃动便出现在其眼前,二者鼻尖相碰,使得穆飞瞳孔向鼻尖聚拢,活生生用出了斗鸡眼。 “嘭!” 只听得一声沉闷过后,穆飞整个人眼珠子都快要飞出眼眶,更是一口胃液好不争气的从口中喷出。 对方一拳下去,稳稳落在穆飞腹部,紧接着穆飞身体便如同炮弹一般,不断在水面上打起水花,足足飞出十丈之距! 穆飞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一股说不出的酸疼感迅速弥漫全身,就连咬牙的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来。 但还未等他艰难起身,其只觉得眼前世界一片昏暗,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原来,就在刚刚石像瞬闪至其身旁,并且一记手刀斩在穆飞后颈,顿时让穆飞丧尸了一切反抗能力。 “额…” 伴随着擂台缓缓回正,穆飞的身影也逐渐从小到大,安安静静的趴在擂台上晕死过去。 寂静… 整个修炼塔一层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哗然与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会不会是还未适应?” “这就是你们口中吹嘘出来的家伙吗?” 没过多久,整个一层瞬间就跟炸开锅般变得沸沸扬扬起来。 一时间,无数流言蜚语层出不穷,有嬉笑,又嘲讽,更多的则是不屑一顾。 他们之中大多数家伙对穆飞的认知,都只停留在以讹传讹的层次上,所以这般场景下不免让他们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连如萍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自己身为传扬穆飞事迹的主要代表,此番情形下不免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甚至恨不得赶紧找个缝钻进去。 也就只有一小部分人面色平静,古井无波,但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些许疑惑。 好在穆飞清醒的够快,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均为别人的笑柄。 “好…疼呀…” 穆飞佝偻着身子,就连声音都开始沙哑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的一众年轻弟子唏嘘不已。 “虽然搞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单论这反应速度与抗击打能力,基本上已经废了,真搞不懂为什么要让出一个位置给他!” “现在看来的确不过如此,这第一层哪怕让入道期弟子来也能扛着好几轮。也只至于如此不堪。” 满涵讥讽的话语不断,就仿佛一阵阵尖针般刺在穆飞身上,为此穆飞没做任何解释,仅仅是吞下一枚提前准备好的丹药后,伤势便恢复的七七八八。 擂台上,穆飞眉头紧锁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掌喃喃自语道:“我练剑数十载,即使肉体强度不高,也已经经历过原液的洗礼,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第一层便如此吃力…” “还真是个好地方呀…” 说到这里,穆飞那还有半点沮丧,相比之下竟然还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其实对他而言不怕自己打不过,就怕自己挨的不够狠! 但从先前的表现上看,这一点他基本不用有所顾虑。 更何况能够挑战修炼塔的家伙,基本都是入虚期以上实力,再说了别人可不像他一样来这里是为了挨打,别人一来都是用尽全力冲击塔层,也就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真气保护,单纯就是来训练肉体强度的。 随着穆飞在次进入这片水面,有了准备的他不打算在束手待毙,而是身法全开,形成肌肉记忆,在捕捉到石像浮出水面的一刹那见,一拳砸在其脑袋之上。 “咔嚓…” 没想到穆飞这一拳打下去后,自己手腕上突然响起骨骼破碎的声音。 好家伙,换做一个凡人茅足力量的一拳打在入虚期修士身上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答案显而易见,无疑是以卵击石,不知天高地厚,而穆飞就是这其中的“翘楚!” “喔!!!” 穆飞面容扭曲到一定程度,好在意识还算清醒,在石像一拳轰来时,凭借身法迅速闪躲开来。 然而其身法施展间隙,只觉得身后传来阵阵劲风,没等他颤抖的瞳孔向后看去,便只觉的一股直钻脑门的疼痛感传来。 石像幻化出的人影没有任何情感,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照搬前一个挑战者罢了。 好巧不巧的是,上一个挑战者同样是修行体术,并且修为不低,乃是入虚中期! 所以石像拳拳到肉的认真殴打,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穆飞的意识与肉体,只要穆飞意识还在,他就会一直被这么蹂躏下去。 哪怕他多次利用身法摆脱前者恐怖的拳峰包围,都会被后者提前预判,并且准确无误的将他再度锁定。 总之一个字,惨! 两个字,残暴! 四个字,痛不欲生! 穆飞可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千锤百炼,什么叫被人往死里打的感觉。 一枚又一枚三品资料丹就跟不要钱般不断被穆飞往嘴里塞,甚至其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动用真气弹开对方,但都被他咬牙坚持了下去。 也不知道穆飞就这样撑了多久,直到乾坤袋内的众多医疗丹已经见底后,他才鼻青脸肿的退出了水面世界。 “你在干嘛呀…” 不明所以的如萍万分焦急的扶着穆飞走下擂台说道。 穆飞的左眼已经看不见路,整个脸就跟猪一样臃肿不堪,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只要如萍一个不注意,穆飞就会疼的嗷嗷直叫的叫唤半天。 将一切看透的御景龙,算是明白了穆飞的用意,只不过并没有过多询问罢了,只是临走前还不忘塞给穆飞两枚四品医疗丹,算是提前预付下请教狂暴丹的费用。 对此,穆飞默默记在心中,算是收下了这两枚珍贵的四品丹药,至于这个人情,日后说什么也要加倍奉还。 就这样,穆飞在如萍的搀扶下,带着一身伤痕,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回到住处穆飞便赶紧找机会支走如萍,因为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才是他最为宝贵的时刻! “好小子,被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了!” 不等穆飞召唤,造化鼎便从其胸口飞出,并且幻化适当大小,以供穆飞沐浴说道。 浑身是伤的穆飞可不想跟他斗嘴,二话不说便是三十颗原石丢入鼎中,随即催动阎魔赤焰,将原石炼化为幽绿色液体,做完这些还不够,他又取出御景龙赠送的四品丹药一口服下,褪去身上衣物一股脑扎进造化鼎中。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这具肉体在原石的长期滋养下变得更加具有韧性,同时也能促进自己已经负伤的身体快速适应当下的训练方式。 这一过程便是修体之术中的淬体,让自己的肉体变得愈发强横,直至到了某种程度后,在搭配功法,进行下一阶段的强化步骤。 该说不说,穆飞这下的确是被揍得有些狠。可说来倒也奇怪,比起他肉体上的痛楚而言,每次最先败下阵来的竟然都是自己的意识,反观肉体上的进步似乎远不止于此,如果说自己的意识可以要坚定一点,在持久一点,那么他的肉体极限将会再一次被刷新。 对于这一点,穆飞深感烦恼,毕竟肉体倒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可反观意识这东西,还真不好磨炼! 出于好奇下,他还是询问起造化鼎道:“有没有什么法器或者灵宝能够提升意识的坚韧程度呀?” 闻言,造化鼎毫不犹豫道:“有!怎么?” 随后穆飞便将自己所遇到的难题,一五一十告知他,希望他能够为自己出出主意,毕竟有这么尊大神摆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听完穆飞的阐述后,造化鼎有些吃惊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意识远不比肉体更加抗慥?” 穆飞点点头道:“只是感觉,但不确定是否如此。” 见状,造化鼎一时间陷入沉默,没过多久后在次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那般,那你可就太过恐怖了!” “你这具身体实在蕴含了太多秘密,就连我都有些搞不明白…” 当然,如果想要应征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却需要你跟炼丹一样,修为达成洞察期。 “又是修为提升嘛…哪有那么快呀…” “我就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无底洞,仅靠这点稀薄的自然真气滋养,得猴年马月才能达成洞察期。” 穆飞这么说也确实有些道理,毕竟自己的情况他在了解不过,现在不管是炼丹,还是淬体,还是意识力,他都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步。 那就是暂时无法踏入洞察期,如果修为上没有太大的提升的话,同时也就意味着他炼丹以及意识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但短时间内踏入洞察基本上是不现实的,同样也是最让他头疼。 “算了,饭要一口一口吃,没人能一口吃出个大胖子来…” 最终穆飞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这句话换做他一起的脾性,那是十分不屑一顾的,可如果放到现在的他身上,却是在合适不过。 既然选择修体,那就先专心致志的淬体,待淬体完成后,在有条不理的进行下一步。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穆飞几乎成了修炼塔里的“常客”,确切点来说是挨打常客。 当然半年时间里他并非毫无长进,硬生生靠着挨打,从第一层挨到了第六层! 终是在最后一次淬体过程中,穆飞感应到了自己肉体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个所谓的临界点也就是瓶颈,到了这一步,在依靠挨打来磨砺自身肉体强度已经毫无成效,除非跨过这一步后,他的肉体才能进入一个全新的纬度。所以淬体更像是修体之术的门槛! 一旦踏过门槛,他便可以着手修行极炎龙吟霸,到那个时候有功法基础加持,自己在修体@畅通无阻! 现如今,摆在他眼前的问题一一解决,也算是到了正式修行极炎龙吟霸的激动时刻。 他将功法卷轴缓缓摊开,而在这些日子里,只要他一没事,就会将此功法扔在手中反复观摩,久而久之下几乎可以将里面的记载默念数遍。并且做到一字不差的地步。 当然在正式修炼之前,他还需要准备些辅助物品,其中就包含了庞大数量的原石,以及一定的灵草丹药的支持。 单单是两百颗原石的恐怖数量,就能让穆飞望尘莫及,好在他有教主亲自给的权限,可以调用教中一定数量的原石以供自己修炼,这一点正好填补了穆飞原石紧缺的漏洞! 满足这一点后,穆飞当即决定进行闭关,尝试修行极炎龙吟霸! 一击皆斩 第0056章 天花板 房间内,穆飞双腿盘膝,虚浮半空,周身隐有缕缕火光缭绕,鼻息吞吐之间,阵阵浓雾不散。 极炎龙吟霸入门心法再其脑海中循环往息,不过片刻之间,一阵强大的劲风凭空而来,将周遭浓郁尽数吹散,下一刻,穆飞身上衣衫开始迎风舞动,发出咧咧声响。 一点赤炎再其眉心绽放开来,迅速波及全身,使得其呈现一种被火焰炙烤下的状态。 随着其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周身火焰赫然高涨,直至其彻底睁开双目后,两团火光毫无征兆的爆射而出。 “轰…” 此间沉闷的炸响声迅速引来了如萍三人的注意,不过片刻他们均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穆飞房外。 搞不清楚状况的勾崖一脸茫然说道:“怎么回事?” 李治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当即便要进屋查看,却被如萍抬手拦下说道:“仔细感应一下…” 闻言,二人立马将自身神念包裹住整栋木屋,仅是片刻后,二人脸上立马浮现出震惊神色,异口同声道:“教主!” “不!不是!在我们印象中,教主虽然只出手过一次,但此间气息却不足教主神威的九牛一毛,虽气息相同,却有强弱之分!” 尽管如萍分析的头头是道,可瞳孔仍旧疯狂颤动,脸上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说!!” 半晌才反应过来后的李治二人四目相下,均是从彼此眸光中看出了骇然! 也就如萍稍微调整好心态后,还算淡定的深吸一口气说道:“铜甲尸一事,无疑让他的光芒盖过一众老牌弟子,同时也引起了教主的青睐。” “在与铜甲尸一战中他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不论是剑道上的造诣还是其他,都足矣证明他的潜力不凡。” “所以…在回想下他近段时间以来的举止,恐与我等猜疑,八九不离十!” 勾崖当即咧嘴一笑说道:“那我等岂不是要扬眉吐气,鸡犬升天了!” 闻言,李治抬腿就是一脚骂道:“滚你奶的!谁他么是鸡,谁他么是狗呀,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们这叫面上有光,只要有老大在,谁他么不得给你我哥俩三分薄面,从今往后今非昔比!” 见二人一个比一个嚣张,如萍也是毫不客气的笑骂道:“我怎么看你们两个都像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当然,最好还是低调点好,毕竟麻烦是随着身份上去而增加的,不想给老大找麻烦,你我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点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三人收起玩闹,随即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木屋,在这等紧要关头,他们非常清楚穆飞需要的便是安静,自己等人也算是在为其护法。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除了先前那声闷响引来三人之后,木屋内便再也没了动静。 此刻,从穆飞那已经干裂的嘴唇,就能判断出屋内的空气已经变得极为干燥。 一团团比起先前还要粗壮的阎魔之焰,不断围绕在穆飞周身,但穆飞始终坚如磐石,稳稳端坐半空,只是半闭合的眼眸,会偶尔观察一下周身火焰的运转趋势。 “我与阎魔的契合度完全不用担心,现在只需要等待阎魔刺激体内细胞达成最佳状态,即可运转极炎龙吟霸心决,利用功法打通周身各处经络,做到融会贯通之际,功法可成!” 穆飞心中暗道之余,也是不敢有任何大意,将全身心投入控制阎魔当中。 其实修行这极炎龙吟霸最为困难之处,便是讲究修炼者所掌握的“炎” 如果不是穆飞当年在麒麟洞天完全融合了阎魔,恐怕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容易。 炎有三六九等之分,同样也就意味着不同人在掌握龙吟霸这部功法时也有强有弱。 好比虚伯涯,虽然穆飞从未见过他出手,但不难猜出其所掌握的火焰,绝不是什么寻常之流。 话说回来,穆飞本身就有火中翘楚阎魔加持,一旦他习得龙吟霸后,必然是如虎添翼的局面。 待其身体各处皮肤开始变得红润时,也就说明他体内的细胞开始变得亢奋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是他运转龙吟霸心法之时。 “开始吧!” 穆飞那半闭合的眼睛在此刻猛然睁开,届时,两道宛如实质般的火光迸发而出。 其双唇轻轻颤动,口中默念龙吟霸运转心法,顷刻间,原本红润的肌肤下开始不断向外溢出白色的蒸汽。 并且伴随着他心决越念越快,其周身缭绕的阎魔赤焰,竟然在此刻产生共鸣,只见粗壮的阎魔火柱,开始不断汇聚,其形也在发生微妙变化,尽管速度不快,但却是从未停止过蠕动。 直至心法接近尾声,穆飞那原本红润的肌肤,也是渐渐恢复过来,随着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断从穆飞额头滑落,在他周身环绕的火焰光柱,竟然开始产生溃散之势。 “坏了!” 穆飞心中暗道不妙,顿时急得是病急乱投医,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是自己对心法有误,还是没有遵照好功法的真气运行,总之这第一次尝试,便已失败告终! 待阎魔消散殆尽,穆飞半浮于空的身体一个倾斜过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重重跌落在地。 “哎…” “浪费了这么多原石还没成功,看样子这极炎龙吟霸还真不是一般功法。” 穆飞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勉强从地上爬起,嘴里还不停的发着牢骚。 不过仔细想想极炎龙吟霸,本就是极为稀有的高级功法,穆飞想要一遍过,自然有些异想天开。 穆飞并没有立马重新开始,而是坐在凳子上挠头发呆起来数道:“明明已经很接近了…” “算了,还是在多来几遍吧…” 在经过短暂的思虑后,没有任何头绪的穆飞,只能老老实实选择熟能生巧这一条路走。 毕竟他才仅仅只失误了一次,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越是心急,就越是吃不到热豆腐。 “早知道就一次多拿点原石了,否则一次次拿人家烦我也烦。” 在检查乾坤袋内已经没有多余的原石后,穆飞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般萎靡下来,无奈还要再去一趟聚财殿,于是简单收拾一番后,穆飞便推开了木门。 “额?” “你们在此做甚?” 当他看见如萍三人安静的守在门外后,显得有些诧异问道。 见穆飞出门,勾崖李治二人瞬间变成了狗腿子,连忙对着穆飞一阵嘘寒问暖,搞得穆飞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毕竟这种情况再玄道教还真是少有,就拿穆飞到此快一年的经历来说,起码他一次也没见着。 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的穆飞,索性直接打断他俩问道:“看你们阴阳怪气的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整个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 勾崖贱兮兮的傻笑着道:“老大,问你个事,以我们的关系,您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李治也是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有事,有事。” 穆飞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俩一眼,叫他们这幅死缠烂打的模样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教主他老人家,是不是收你为徒了!” “吱!你怎么说话的,我们都是教主的弟子,而老大不一样!是亲传弟子!” 李治急忙纠正勾崖的话,并且还多套了一环。 “原来就这事呀?” 穆飞撇撇嘴,就知道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道:“不错,教主收我为亲传弟子,怎么?你们也有想法?要不要我引荐一下?” “额…” “那倒不必,那倒不必…” 二人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也是悻悻的陪笑着说道。 还是如萍比较正经的询问了穆飞的去向,并示意自己等人可以代劳。 闻言,穆飞眨巴了下眼睛后,随即撑起下巴点点头道:“如此再好不过,那你们两个去趟聚财殿,帮我领取六百颗原石回来吧。” 说着,穆飞便将聚财殿特别颁发的乾坤袋交给李治勾崖二人,有了这个乾坤袋,聚财殿那边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毕竟这东西只有在特别时期内才会发放个个别弟子,就好比此时的穆飞。 李治眼疾手快从勾崖手中抢过乾坤袋放在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道:“原来是这个味道…” “能不能有点出息,他么的给我闻一下!”后崖一边骂一边抢夺乾坤袋。 看着他们这一瘦一胖两个活宝,如萍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跟了你之后,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 “你是说我也不正常咯!” “哈哈哈,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两人打趣一番后,穆飞便带着如萍进屋等待李治他们。 二人一坐下,如萍便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说道:“体法双修对修士而言的确存在一定的难度,说实话,我真佩服你。” 穆飞为她倒了杯茶后笑道:“说实话,我也不乐意这么做,只是最近有放弃剑道的念头,从而开辟了这条新路线。” 如萍轻您一口茶水后道:“就这魄力,便足矣超越绝大部分修士,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是你的累赘。” 尽管她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煽情,但事实的确如此,穆飞正在悄无声息的拉开他们之间的差距,如果如萍三人仍然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那么等待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也就只有分道扬镳一种结果。 对此,穆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对三人是能帮就帮,帮不了也没办法的态度。 “这里是六枚三品丹,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本可以多准备一点的,你们三个平分了吧。” 说着,穆飞便将乾坤袋推给如萍,见状,如萍当即一愣,随后苦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找你要丹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要,相信勾崖他们也不会要。” 闻言,穆飞微微侧目道:“怎么,你有想法?” 如萍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道:“是!” “我们三个之前就商议过,打算去闯闯异兽谷,正好趁现在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异兽谷?是处凶地?” 虽然穆飞不太清楚哪是什么地方,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如萍点头道:“没错,异兽谷位于玄道教以东,也是齐天宗的后背。” “近日教内对一些异兽核开出了不错的价格,所以我们打算去碰碰运气,顺带磨炼下自身修为。” 听她这么一说,穆飞还真来了兴趣,毕竟这种凶地,同样是为数不多锻炼自身的大好去处,如今的他在修炼塔的极限便是第六层,想要在上一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只是建立在他挨揍的方法上。 在沉吟片刻后,穆飞摸索着下巴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看看能否赶上!” 如萍见穆飞动心,脸上顿时漏出兴奋之色道:“只要你去,我们等你!” “嗯…” 穆飞轻轻敲打着桌面,在思虑片刻后道:“一个月!” 如萍点头道:“好!等他们回来,我会通知他们,到时候再详谈。” 二人闲聊之际,便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这时的穆飞才意识到他们两个是不是去的太久了,毕竟自己平时来回都是非常快的。 “呼!” 也就在穆飞心中纳闷之余,屋外天际传来一道强烈的破空声,紧接着他便看到李治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走了进来。 见此情形,穆飞眉头一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 李治端起如萍身前茶水一饮而尽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他奶奶的!我们的原石被人抢了去!” 闻言,穆飞直接坐起身子,一脸茫然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治当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出,原来聚财殿为特殊弟子准备的原石已经见底,需要过段时间才能补充,原本仅剩的八百原石,本应该是由先赶到哪里的勾崖二人带走,毕竟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 却不料自己六百原石还没有拿到,反而被后来者一口气全部带走,美名其曰是给另外一人代取,实则就是没把李治二人放在眼里。 待其说完,穆飞这才重新坐下,而一旁的如萍却是目光颤动说道:“宗门三个名额,除了你跟景龙师兄外,就只剩下了那个人!” 穆飞面无表情道:“谁。” 如萍抿了抿嘴道:“贾虎!一个凌驾于景龙师兄之上的家伙!” “贾虎?此人竟比御景龙还要妖吗!” 穆飞万万没有想到,强如御景龙这等人物之上,竟然还着深藏不露的家伙。 不过这也难怪,当他入教的那一天起,就以为御景龙就已经是整个玄道教内年轻一代弟子中的金字塔尖。 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贾虎,这不得不让他有些匪夷所思起来。 就连一旁本还火冒三丈的李治,在听到贾虎二字后,整个人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全无。 “坏了!胖子还不知道他们是贾虎的人。” 反应过来的李治顿时大惊失色,万一起了冲突,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贾虎在玄道教的影响力,可是非同凡响,不仅是其那强悍到令人窒息修为,就连所行之事也是令不少人为之黯然。 斩杀齐天宗掌门首席弟子的恐怖战绩,也是百年前双方势力翻脸的主要原因。 可以说他是第一个让玄道教破例保护的弟子,也是唯一! 在对贾虎此人有了一定了解后,穆飞也是心中不由暗惊,赶快示意二人跟上自己,尽快阻止事情的进一步恶化,当即三人化为流光,向聚财殿飞快掠去! 待穆飞三人来到聚财殿前,这里便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在他们中央,正有三人在不断相互嘲讽! “小子,别等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才知道后悔!” “识相的给爷磕两个响头,兴许爷一开心,就不追究你的冒失!” 此刻,那一男一女中,就属那青年格外具有优越感,从他的言行举止上看,完全没把勾崖放在眼里,更是提出无理要求,不断给勾崖施加屈辱。 当然,别看勾崖这小子平日唯唯诺诺,可当他动起火来时,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勾崖伸长脖子,凑到青年脸上淡淡说道:“我磕你奶奶的奶子,我喜欢!我乐意!我想怎么磕就怎么磕,就是不给你磕,你算哪根葱,早知道当初就把你弄墙上,扣都扣不下来,你这个孤儿!” 要说勾崖这家伙也真是一点口德都不留,硬是把青年给骂的面红耳赤,逗的看热闹的家伙们一阵哄笑不止。 更是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的起哄双方动手别动口! 青年本就受屈,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能丢了面子,当即恶狠狠的盯着勾崖道:“你这个死猪!老子忍你很久了,我他么干不死你!” 言罢,青年周身真气狂涌,一尊庞大虚影浮现,看架势是要动真格了。 勾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双臂一震之下,一双鎏金锤浮现手中。 二者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使得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住手!” 就在双方拉开架势打算动手之际,穆飞缓步从人群中走出,递给勾崖一个退下的眼神。 并且在一众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向那一男一女抱拳说道:“既然已经得了原石,那就回去交差便是,一场误会,没必要事情搞得这般僵硬。” 青年见穆飞也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反正就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不屑一顾道:“关你屁事,别以为自己有些名气,就在这摆谱,我不给面子,你狗篮子不是!” “总之今天那小子惹我不高兴,不交代两个响头,此事别想善了!” 听他的语气,显然认识穆飞,只是不打算卖他这个面子,并且要追究到底! 至于他为何如此嚣张,自然有他嚣张的资本,毕竟作为年轻一代弟子中天花板曾经的队友,他有十足的自信,让所有人对他避而远之,望而生畏! 见他如此态度,穆飞不仅眉头微皱道:“不过两个响头不痛不痒,不知可否用其他物品代替?” 穆飞此言一出,顿时让不少围观者面面相觑起来,很显然穆飞的让步显而易见! 然而对于穆飞的好说歹说下,并没有换来青年的见好就收,反而更让其肆无忌惮起来。 他竟不顾身旁女子的劝阻,指着穆飞脑袋咬牙切齿道:“那就让你替他磕!” 闻言,穆飞面色一僵,着实没想到玄道教内竟然还有这等不知死活的蠢货。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穆飞也就没必要在收敛什么了。 “好呀!你既然这么喜欢磕头的话,那就磕两个吧。不过是你给我磕!” 穆飞咧嘴一笑,刹那间强横修为,笼罩在整个聚财殿前,尤其是那宛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完完全全落在那名青年身上。 虽说青年修为同样不弱,但要知道穆飞可是同境界内近乎巅峰一类的存在。 无论是真气的蕴含量,还是输出量以及雄厚程度,都远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匹敌。 “噗通!” 伴随着青年毫无悬念的双膝跪地,穆飞淡漠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讥讽说道:“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丢人现眼,你算什么东西!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嘛!” 穆飞是真的被这家伙气昏了头,原本是来干嘛的都给抛之脑后。 然而,穆飞话音未落之际,其周身地面瞬间坍塌,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向地面倾斜,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死死贴服在碎石当中无法动弹分毫。 “那你!” “又算什么东西!” 随着一道仿若梵音般的话音回荡在整个聚财殿前,一只不染任何尘埃的黑金长靴,死死踩在穆飞头上反复摩擦。 “贾虎!” 如萍瞬间浑身汗毛直立而起,无比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手握羽扇,风轻云淡间便将穆飞死死按在地上摩擦的俊美青年。 “他是我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贾虎学着穆飞的话,阴阳怪气的重复着说道。 乱石当中的穆飞,虎口几乎被大拇指掐出血来,哪怕他用尽浑身系数,都无法从贾虎脚下重新站起。 一击皆斩 第0057章 洞察异兽 “哇呀呀呀!” “小儿!休伤我主!” 顷刻间,一道充斥着暴怒的咆哮声,从天空传来,如此一声断喝,足矣令在场众人无不是心脏骤停,漏跳一拍。 随即,便有一道浑身充斥在电光火石间的强壮身躯,宛如雄鹰锁定猎物般,携带着滚滚雷霆之力,从高空俯冲而下,径直撞击向贾虎所在。 当穆飞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就意识到了来者正是许久未见的荀攸,只是其眼角余光在扫视过后者模样时,也是不由的有些大吃一惊。 只见消失过一段时间后的荀攸,现如今整个人的外貌上,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穆飞记忆中所停留的那个胖墩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浑身上下肌肉线条清晰,举手投足间就能给人一种强大压迫感的彪形壮汉! 此刻的他周身雷霆闪动,无数细小电弧宛如密密麻麻的蛟龙般盘旋在其周身,一双足有千斤分量的铁锤,再其双臂的舞动之下呼呼作响,仿若无物。 不得不说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荀攸作为在场中唯一一个有胆量挑衅贾虎者,无论是其魄力还是胆识,均让穆飞感到异常亢奋。 只可惜,尽管荀攸声势浩大,也无法改变他难以接近贾虎周身的事实。 一层若隐若现的淡白色屏障,将贾虎与穆飞死死包裹其中,哪怕荀攸有万夫不当之勇,拼尽全力的抡动双锤,也无法破开那看似薄弱至极的屏障。 “干你么!管你是谁,动我老大!老子干的就是你!” 勾崖莽夫至极,也是不管贾虎凶名在外,只知道没有穆飞就没有现在的他!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教中大打出手,更何况对手还是号称玄道教,年青一代弟子中天花板的贾虎。 “傲气决!” 勾崖脸上横肉颤抖不断,滚滚真气开始实质化,并形成铠甲将其牢牢护在其中。下一刻,其更是宛如炮弹般不断向淡白色屏障冲撞起来。 “不…不可能赢得…” 如萍深知他们与贾虎间的实力差距,哪怕自己等人数众多,在他面前也依旧于事无补,因为在绝对实力面前,数量取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开始有些恐惧的倒退一步,心中更是已经联想出贾虎蹂躏几人的场面。 “上呀!还愣着干嘛!” 李治见如萍这般模样,当即便怒喝一声,运转绝学助勾崖二人一臂之力。 虽说玄道教风气奇特,但再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大挨揍,所以三人才会不思后果的前赴后继硬撼贾虎。 在经过内心中一系列斗争后,如萍还是选择咬牙出手,三尺长剑划破虚空,携带伶俐剑气径直刺在屏障。 对于四人如此忘乎所以的援手,贾虎目光微微闪动,他将脚从穆飞头上移开,但所施加的威压不变,所以不管穆飞如何挣扎,结果都于事无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在贾虎羽扇下宛如蝼蚁一般玩弄于鼓掌之间。 洞察期的恐怖远远不是几个入虚期能够相提并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抹杀了掉荀攸等人。 只要其羽扇轻轻挥,四人引以为傲的攻势,绝学都会在一瞬间破崩瓦解,这就是洞察期!一个捏死入虚期如砍瓜切菜般容易的境界。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充斥在穆飞心头,他回想着自己自从入道以来的种种,凡是在修炼上的事情,他都只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态,来为自己的懒惰开脱。 此情此景下,强烈的懊悔弥漫上心头,他开始埋怨自己的不思进取,开始抱怨自己对修行的态度,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 今日之耻,穆飞将永永远远铭刻于心,他要引以为戒,他警惕自己今日所受到得一切。并且加倍奉还给贾虎! “真是无趣,将我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群废物身上,还真是不值。” 贾虎五指并拢而起,将被控制住的荀攸四人送空中扯下,重重的砸在穆飞眼前说道。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透漏着不屑,貌似穆飞等人就跟小丑一般只会蹦跶。 在感觉到玩腻后,他便解开了对几人身上的威压,带着自己的狗腿子,头也不回的打算就此离开。 “贾虎是吧!” “希望你记住今天,只要我穆飞还有一息尚存,今日之耻辱,我定然加倍奉还!” 穆飞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 闻言,贾虎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向穆飞冷冷说道;“这些话对你来说简直就是豪言壮志,当然,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只会呈口舌之利罢了。” 说罢,贾虎便不再理会穆飞,化为一缕青烟消失而去,只留下无比狼狈的穆飞五人,还在被围观弟子们指指点点。 “一个个不想活了!在叨叨个没完,老子先宰杀了你们!” 荀攸哪里见过穆飞吃这等亏,更别说周遭还有那么多人在评头论足,当即便要动手,打算教育下那些个叫唤最盛的几个家伙。 还是面容平静的穆飞抬手拦下说道;“够了,回去吧。” 见穆飞面容枯井无波,荀攸也是有些纳闷,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就是穆飞拦着,不然就他这暴脾气,早就抓两个家伙来出出气了。 “嘿嘿,怎么样小子,这下知道什么叫做打击感了吧,让你平时修行时偷懒,总是差不多,差不多,这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吧!” 造化鼎也是毫不避讳的说起了风凉话,其实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许久,没想到今日才来,但好在来的不晚,总比到了生死攸关时要好上太多。 见造化鼎不但不安慰自己,反而挖苦个不停后,穆飞面上也是显得有些挂不住道;“有些事只有经历后才会改变一个人,再说了我还年轻,总要多经历些事情吧!” 造化鼎笑骂道;“你小子终于说句人话了,可算是让老夫心花怒放了一回。” 对于此番经历,穆飞也算是看的比较开,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乖只能怪他实力不济,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也是一点脾气没有。 眼下原石紧缺,使得他在极炎龙吟霸上的修行放慢了不少,如此一来,穆飞不得不考虑下是否要离开教内出去搞点原石用用。 “对了!” “异兽谷!” 穆飞突然想到如萍先前曾经对他说过有关异兽谷的事情,她的意思是只要带回一些像样的兽核,便能在宗门内兑换等量的原石,再加上异兽谷凶险万分,乃是不少修士望而止步的地方,想来去上一趟的收获,应该会比待在教中等原石来的高一些。 有了此念头,他立马着急来四人,想要看看他们的意向,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上午可还说要等一个月后才动身的,结果下午就突然说要去异兽谷。 对此,荀攸四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均是将决定权交给穆飞,既然他们都同意,那时不我待,穆飞选择立马出去! 下一刻,一道黝黑飞梭自第三峰向远方天际掠去,飞梭内,五人闭目修养,因为穆飞与荀攸对异兽谷并不了解,所以驾驶飞梭的任务就落在了如萍三人身上。 七日后———— 五人从飞梭中陆续掠出,站在一处山崖前,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陷入沉思。 穆飞略微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跟如萍一队,你们三个多加小心,一有危险,立马通知彼此!” “记住!一定要量力而行!” 在分手之际,穆飞还不忘叮嘱三人,让他们多个心眼。毕竟如萍三人对此还算有所了解,所以穆飞并不担心其他,只是怕会有什么修为强悍的异兽罢了。 五人分成两队,分别向不同方向掠去,不过片刻,便显示在了浓密的枝叶当中。 为了能让穆飞快速区分异兽的价值以及分辨能力,如萍只能拿丹药的品级做比喻道;“三品异兽应该算是教中的常规货色,置换成原石的话,恐怕也就只能换到个位数。” “但在往上一个品阶的话,那价格可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起码能换数十颗,乃至上百颗原石都不为过。” “前提是我们得能够解决掉四品异兽,它的修为应该对应的是入虚期大乘吧。” “至于五品以上的异兽我们就不要想了,如果真遇见了能不能跑都得另说。” 穆飞点了点头问道;“那五品异兽岂不是对应洞察期!” 如萍道;“是的,不过你放心,五品异兽基本不会出现在外围,基本都在密林深处,只要我们不越界,就没问题。” 在了解了七七八八后,穆飞心里多少有数,下定目标先搞个几颗四品兽核,如此一来,便足够他在多尝试几次修行极炎龙吟霸了。 也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的丛林间同样闪过两道身影,由此可见这异兽谷倒也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 如萍道;“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否则猎杀异兽是说不清楚。” 闻言,穆飞眨巴下眼睛后坏笑道;“这有什么分不清楚,不都是我们的吗?” “额!” “你是想黑吃黑呀?” 穆飞耸耸肩道;“这可不算什么黑吃黑,顶多是抢夺罢了。” 如萍摇摇头,也没再说些什么,毕竟穆飞技高人胆大,要是他真的要抢夺别人的兽核,那也只能怪他们运气差,只能自认倒霉咯。 “三角鹿?虽然品阶不高,但苍蝇再小也是肉,收下!” 目光毒辣的如萍在一处石山前发现了一只头顶三角的豹纹鹿,此兽虽说只有三品,但胜在反应不强,空有一身品阶,却无任何保命手段,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即便如此,宰杀此鹿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当如萍心满意足的将兽核收入囊中后,二人才算是再次向里突进。 要说这异兽谷还真是资源丰厚,一路走来各式各样的异兽看的穆飞是眼花撩乱,只可惜他们的运气并不怎么样,所遇见的异兽要么是品阶低,要么就是反应过于激烈的那种异兽,这种异兽哪怕品阶不错,也不值得穆飞等人出手,不然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那就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搞不好还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了突然偷袭,所以除非是一些品阶高的,穆飞基本都没怎么动过手,皆是由如萍一个人搞定。 别看这一小会功夫,如萍的乾坤袋内就已经是鼓鼓囊囊了,穆飞粗略计算下来,其至少宰杀了七头三角豹纹鹿,这般数量下来也是让她小赚了一笔。 只是逛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像样的异兽值得穆飞动手,这不免让他渐渐没了耐心道;“我真怀疑那些四品异兽是不是都已经被宰完了呀,怎么半晌没遇见过一个。” 闻言,如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这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就吃三年,急什么,不行你也猎杀点三品的?” 对此,穆飞自然没有什么兴趣,开玩笑,他一枚丹药都能值个两三颗原石,压根就没必要搞那些三品的异兽。 不过其转念一想,这四品异兽或许本就稀少,既然心急不得,便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二人继续深入,终是在晌午过后,穆飞遇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四品异兽,不过在发现这只异兽乃是一头黑皮老牛后,穆飞就打起了退堂鼓。 此类异兽虽然攻击力偏弱,但防御力却是强的离谱,穆飞可没心思跟他在这耗下去,所以只能忍痛割爱另寻异兽。 穿过茂密的丛林后,二人来到一处溪流前停下脚步,如萍指着溪流对岸说道;“过了这里,便是四品异兽的聚集地,能够有所收获,就要看情况了。” “走!” 穆飞扭头示意她加快步伐,因为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下四品异兽了,毕竟进来这么久,他到现在还是个光头佬,反观如萍,宰杀三品异兽都已经杀的手都软了。 此溪流不算宽敞,约莫有个十丈宽,基本上是一跃便过那种,只是当穆飞越过溪流的一刹那间,其眸光突然一亮,竟是被什么东西给闪到了眼睛。 “嗯?” 穆飞纳闷之余,不免多看了一眼溪流深处,而这一眼,还真让他有所发现,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鱼儿,仅在水面上一闪而逝,虽然只是一眼,但穆飞还是能够感觉到那条消失的鱼儿绝不简单。 他急忙叫停如萍,来到溪边仔细观察起来,不明所以的如萍还想询问什么时,只见其瞳孔赫然皱缩而起震惊说道;“四品雪银鳗!这里竟然有四品雪银鳗!” “快!” “截断溪流!” 如萍慌不择路的说着,竟是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让穆飞都有些傻眼起来。 “区区溪流何足挂齿!看我法器!” 穆飞也不耽搁,瞬间祭出造化鼎,并且控制造化鼎体型不断变大,打开鼎盖便要将溪流之水引入其中,等他做完这些,原本还在脚边的溪水瞬间倒退,漏出了从未干涸过得溪流底部。 为了防止雪银鳗向两边逃窜,穆飞与如萍一人守在一边,将雪银鳗先前的活动区域牢牢封死,如此一来,只需造化鼎源源不断的吞噬,无处可逃的雪银鳗必然是死路一条。 相比之下,这雪银鳗可要比之前把头黑皮老牛好下手许多,这也正是穆飞最想看到结果。 毕竟同阶异兽也有强弱之分,这里的弱,仅限于进攻方式上,而不是其价值。 “穆飞!在你那里!快动手!” 就在穆飞愣神之际,如萍焦急万分的呼喊使得他思绪拉回现实,果然这雪银鳗虽然攻击力不怎么地,但一手伪装保命,却使得出神入化,他的皮肤颜色竟然能够变化成水色,如不会如萍及时发现,搞不好还真让他给这么溜了! “他么的!到嘴的鸭子,差点让你飞了!” 穆飞后怕之余,不由暗骂一声,当即惊骇剑脱手而出,仿若箭矢一般穿透溪流,将雪银鳗死死钉在池底。 届时,白色的液体开始染透溪水,雪银鳗也恢复成原本模样,只是他这最好一搏,显得有些无力,在挣扎数息后,整个细长的身子便一动不动的僵硬起来。 如萍踏水而来,连忙告知穆飞道;“雪银鱼是最初级的四品异兽,他的纯在便是为了成为其他四品异兽的养分。” “必须要等它彻底死透才能取核,否则它将吸取你体内的真气,从而震碎体内兽核!” 闻言,穆飞有些吃惊的指着僵硬的雪银鳗说道;“它这不是已经死了?难道??” “不错!很多人对雪银鱼的了解并不全面,他们极为狡猾,且善于诈死,为的就是在你不经意间触及他,好来个身死核消!” 听了如萍所言,穆飞这才恍然大悟道;“的亏是你在!否则我还真就上当了!” 果然,没过多久,原本已经僵硬的雪银鳗,竟然再度挣扎起来,只是多了个心眼后的穆飞,用惊骇将它挑起扔到岸边。 再把造化鼎收好后,雪银鳗这才是算是真正的死透,穆飞一剑将其来了个剖腹,从中取出白色的兽核放在眼前观察起来。 再见此物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后,穆飞忍不住道;“我这个能换多少原石?” 如萍思虑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确定,价格有时涨,有时跌,且起伏较大,待回去后方知。” 在宰杀了第一只四品异兽后,穆飞可算是尝到了其中的滋味,着实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溪流里竟然会有这等机遇。 当然,穆飞可不会傻到以为所有四品异兽,都能像雪银鳗这般好对付,能遇见这一条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想来这条雪银鳗应该是从某处大水面游上来了,这才给穆飞这家伙捡了个大便宜。 经过这个小插曲,二人继续向更深处进发,走到这里穆飞明显察觉到此地的异兽密布瞬间降低不少,几乎到了异兽影子都看不到的独步。 “额?” “不应该呀?” “难道是别人绞杀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才是!” 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如萍顿时有些诧异起来说道,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不说密度高的离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荒凉。 见状,穆飞眉头紧锁,也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问题出在哪里,一时半会他也说不上来,总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如萍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要继续深入,还是在这外围徘徊一番。” 然而,还未等如萍接着说下去,二人顿时目光一凝,向密林深处看去。 因为在哪里,貌似正有什么东西,向他们这里冲来。 待看清来者正是先前碰到的那两个家伙后,穆飞瞬间警觉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两个家伙手里,似乎抱着某种东西。 “滚开!” 那二人见穆飞宛如呆子般傻愣愣的拦着自己去路,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闻言!穆飞眉头轻佻,明白此事不能善了,毕竟自己先前就已经说过,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他的! 可还未等穆飞有所动作,一声响彻天地的愤怒咆哮从密林深处赫然传来。 “他他么!!” 穆飞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当然这也不怪他,因为就是刚刚那道咆哮声中所嘈杂的余威,好悬没让穆飞吓尿了裤子! “洞察期!!!” “快跑!” 直觉敏锐的穆飞,直接撒腿就跑,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上一下。 作为一个已经被洞察期蹂躏过的存在,穆飞深知自己与洞察期间的差距,所以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妙时,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不想死就跑快点! 此时此刻,穆飞那是只恨自己爹妈没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现在他在回想一下自己当初跟铜甲尸对抗时的场景,那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纯属瞎扯淡。 毕竟那个时候穆飞对洞察期还没个大致了解,而铜甲尸那时的修为也顶多只是半步洞察罢了。 可别小看了这看似无比接近的半步之距,其所代表的完全就是两种概念! 一击皆斩 第0058章 羊了,实在码不动了 如萍紧随穆飞身后,二人身影不断在茂密的枝干间来回闪躲。 至于另外两个家伙也是同样如此,只是穆飞没有更多心思,去留意他们怀中抱着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一瞬之间,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危险的穆飞,立马感到眼前世界一片阴暗。 伴随着一道足矣撕裂空气的风暴响起,穆飞猛然抬首看向头顶天空。 而仅此一眼,其整个人顿时魂飞天外,就连拦在眼前的枝干都浑然不觉。 “嘭…” 穆飞被这一撞伤到皮毛,额头上隐隐渗出血点,身体宛如鸟儿般坠落而下,引起如萍侧目! “走!不要管我!他的目标是那两个家伙,你且与他们分散开来。” 穆飞顾不上其他,在于如萍传音过后,自己也向另一方向掠去。 头顶之物,乃是一只展开双翼,足有百丈之广的黑色大鹏,那一双仿若灯笼大小的猩红瞳孔,牢牢锁定在那两名正在逃窜的修士身上。 想来此二人必然招惹于他,在联想他们怀中所抱之物,让穆飞得出结论,只要自己二人与他们分道扬镳,或许能够平安一些。 从二人流漏出的气息上判断,其修为均是处于入虚大乘水准。 只是他们为何不知死活,去挑衅黑鹏这等境界的异兽,穆飞不得而知,但他敢说他们一定获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宝贝!” 二字在穆飞心中浮现而出,随即穆飞逃窜的步伐一致,回头看了眼黑鹏飞去的方向。 一种大胆的念头再他脑海浮现,他要跟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不过其脑袋一甩又觉得这一趟浑水自己最好别蹚,都则宝贝没捞到自己却交代在那,如此一来穆飞也是陷入了去和不去的纠结当中。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在经过一番心里博弈后,穆飞当即眸光一闪,决定还是跟上去瞅瞅情况。 说不定这一趟直接就能够让他肥的流油,不管是黑鹏解决掉两名修士也好,还是两名修士逃走也罢,总之,他们必然会掉上一层皮! 穆飞身影一动,悄悄尾随在那道黑影身后,不得不说此异兽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羽翼一震便能轻松掠出数千里。 反观那两名修士如果在没什么压箱底手段的话,不过多时就会被黑鹏那漆黑的五爪牢牢抓取,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可以宣布他们的死期了。 当然,能有这般胆量招惹黑鹏的家伙,难道就没什么保命手段吗?答案显而易见,其中一名修士似乎在斟酌许久后,从胸口中取出两支迷你箭矢,那箭矢通体呈现银白色,迎风变化后,竟有长枪一般大小。其那锋锐的尖锥之上,不断有银芒闪烁。 “你先走一步,必要时在分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手握箭矢的修士在准备一番后,示意同伴最好分开跑路,否则他们两个谁也走不掉。 两人意见一致后,一根银白箭矢划破虚空,径直刺向黑鹏付出腹部。 有这拖延时间,足矣令二人分道扬镳,黑鹏硬扛箭矢伤害,却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反而在一犹豫片刻后,选择向手握银枪的家伙追去,他这羽翅一展此间天地遮天蔽日,仅是一瞬之间,伸出仿若刀刃般的五爪,将那修士撕成血沫。 见此一幕,穆飞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也就在下一刻,一根贯穿天地的银枪划破虚空,竟是趁另外一名修士亡命之际洞穿了其胸口。 “你!!!” 被银枪贯穿的修士自然成了黑鹏虐杀的对象,他张开五指稳稳落下,不过眨眼之间,便将那被偷袭的修士抓成肉片,如此实力坐实恐怖至极,看的暗处的穆飞冷汗直流。 他倒是没想到那两个人会相互算计,很明显这一次拥有银枪的修士技高一筹,他利用假死骗了黑鹏,又完美的为自己找了一块垫脚石。不得不说在绝对利益前,什么所谓的亲情都是瞎扯淡,毕竟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此番,穆飞可是见到了一次堪称精彩的反水行动,在黑鹏彻底被吸引开来后,那修士身影再度浮现,并且意味深长的看向穆飞躲藏位置,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划破天际消失而去。 到了现在他也是渐渐没了捡漏的信心, 一击皆斩 第0059章 (阳)到手的乾坤袋 虽然老话说的是一点没错,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类的大道理穆飞也明白,但冒险的前提都得有个度吧,他可不信真有个别人嫌自己命长,用这种以卵击石的方式去赴陷。 “小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一没手段,二没底牌,你如果真招惹上那种怪物,搞不好真是九死一生。” “不对!是百分之一百死翘翘!” 造化鼎见穆飞犹豫不决,又是进退两难,当即开口劝他不行就赶紧跑路,别在这当炮灰。 穆飞撇了撇嘴,还真别说他正有要跑路的意思,毕竟在见识过黑鹏的强悍修为后,那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心生歹念,只希望自己能有命离开这里。 要说那黑鹏也真是有原则,在屠戮过一名修士后,张嘴吐出一阵黑风,轻而易举间便从那修士的一堆碎肉中吸取走了某样东西,做完这些还不罢手,羽翼一震开始追赶向另外一名逃脱的修士,尽管二者距离已经拉开很远,但以它那熬人的速度,没有理由让前者逃走。 这也给了原本打算离开的穆飞一个绝佳的机会。 穆飞双目放光,在确保黑鹏已经划破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他这才敢蹑手蹑脚的从杂草从中爬出。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那堆碎肉前,用脚来回翻腾着已经凉透的尸块,果然还真让他寻到了这个修士的乾坤袋。 敢情刚刚活着的那个修士为何看了眼自己这个方向,其目的恐怕正是这家伙身上的乾坤袋吧。 “还挺沉!” 穆飞咧嘴一笑,十分欣慰的掂量了下乾坤袋的重量说道。 既然东西到手,他还真没必要在此逗留,搞不好迟则生变,黑鹏在来个折返而归,到时候穆飞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是穆飞身影晃动,消失在此间丛林! 黑鹏的出现同样引起了不少在异兽谷内修士们的注意,面对这等恐怖绝伦的异兽,他们也都与穆飞一般,老老实实的苟藏起来,待黑鹏影子消失后,一个个才如蝗虫般疯狂向谷外掠去。 当穆飞顺利抵达谷外,一眼便看见正在满脸焦急等待着自己的众人。 穆飞连忙冲他们摆手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呀!” 言罢,穆飞祭出飞梭,招呼上四人后,忙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飞梭内,几人均是心有余悸的讨论着有关黑鹏的事情,只有穆飞一心想着自己刚刚获得的乾坤袋内有没有值钱的宝贝,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失了魂般无精打采起来。 四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如萍见气氛有些诡异便提议众人查看下此番的收获。 在核实一遍异兽核的数量后,四人加起来的三品兽核约九十颗,四品数量仅仅只有穆飞哪的一颗。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这数量估计还要在翻上一番,可眼下也只能卷铺盖走人。 一路无话,众人算是安全抵达教中。 在打发走四人后,穆飞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悠哉悠哉的取出乾坤袋想要一探究竟,却不料自己神念刚一触及乾坤袋,便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嗯!” 穆飞大惊失色,着实没想到那修士竟然在乾坤袋上动了手脚,想要打开乾坤袋就必须要清除前者留下的烙印。 “真是麻烦!” 穆飞暗骂一声,十指飞快结印,身体也逐渐悬浮而起,伴随着眼前场景变换,穆飞意识来到了一片陌生领域。 一击皆斩 第0060章 (康)掌握体术 “道友…” 一处幽暗的环境里,除了迷乱的雾气外,就只剩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穆飞脸色一变,放眼扫视起了这昏暗的四周,见空无一人后,不禁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其眼前雾气竟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不断蠕动扭曲,渐渐地形成一道人形。 “我的妈呀!” 尽管穆飞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可在这种情况下,不免还是被这人形吓得一个激灵骂道:“他么的是人是鬼!” 人形似乎觉得说话有点费劲,便向穆飞做了一个拱手的架势。 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来道:“道友,我是这乾坤袋的主人,辛亏被你带回,否则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遇见活人。” 闻言,穆飞一愣,上下打量着这道虚幻身影道:“你不是已经死了?怎么还活着?”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赶紧告诉我怎么打开乾坤袋,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在死一次!” 穆飞作势抬起手臂,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顿时让那人形陷入沉思。 不过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道友莫慌,若能为我重铸肉身,我愿意将乾坤袋内道友看上的物品相赠。” “如道友执意要将我打散了去,恐怕乾坤袋内的东西,道友一样也别想得到。” 此人先是一阵好言求助,渐渐地语气中掺杂起了些许威胁! 穆飞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对方都已经到了这副田地,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当即就气的笑出声来说道:“哈?你在吓唬老子呢,灭了你我就打不开这乾坤袋了?阁下未免过于自信了吧!” 其实穆飞这话多少带着些许试探意味,因为他可不想让到手的乾坤袋再有任何闪失,所以也是渐渐收起了杀意。 那人依旧风轻云淡,对于穆飞的试探表现得尤为平静,似乎根本就不相信穆飞会灭了自己。 他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道:“如果道友愿意为我塑身,我愿意将乾坤袋内,道友喜欢的物品双手奉上。” “如道友怕我耍什么花样大可放心,为我塑身后修为远远不如以往,所以更不用担心我会跑路。” “总得一句话,帮我塑身,乾坤袋便是你的,如若不然,那就让里面的东西永远别见天日。” 见状,穆飞眼眸滴溜一转,觉得此人貌似并没有理由欺骗自己,更何况他那自信的模样,还真让穆飞有些拿捏不准。 穆飞面无表情道:“帮你塑身简单,但要求不要太高,另外我需要时间!” “不急,贫道能等!” 那人悠悠言罢,便溃散而去,消失在这昏暗的世界当中。 在退出那片诡异之地后,穆飞气的是直跺脚,本以为捡了个天大便宜,却不料还被那人给摆了一道。 “真的没办法打开嘛?” 毫无头绪的穆飞,直接请教起了造化鼎说道。 造化鼎回道:“确实有些棘手,凭借你如今的修为,想要硬来估计是不现实的。当然!如果你是洞察期,就轻而易举多了。” 穆飞撇了撇嘴道:“又是洞察期!真是快要被逼疯了呀!” “算了,想来聚财殿那边的原石,应该补充的差不多了,先取些回来修行龙吟霸!” 穆飞这才想起自己出去这一趟回来,似乎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足够聚财殿补充原石了。 于是,他便立马动身,取回来了八百原石,面对这等数量的原石,穆飞甚至想要先用它来突破下自己的修为。 现在的他,修为停滞在入虚中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每一次突破都需要隐约触及到那所谓的瓶颈,但穆飞不一样,他突破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瓶颈之说。 就仿佛是只要他想就能突破,只是每一次突破下来,所耗费的时间都是巨大的。 更何况夺取铜甲尸之战迫在眉睫,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他在做浪费,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先将龙吟霸学会,好作为自己压箱底的底牌。 做好一番取舍,穆飞果断选择修行龙吟霸,因为先前尝试数遍都有临门一脚的错觉,所以他必须要趁热打铁。 这次他加大原石数量,从先前的二百增加到了四百原石一次,如果还不成功,那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找问题了。 穆飞双膝盘坐悬浮虚空,四百颗原石仿佛化为一条青龙再其头顶盘旋,与周身阎魔所化火龙形成鲜明对比。 他开始默念龙吟霸心法口诀,按照其独有的真气流动方式,将原石内的真气徐徐吸纳体内。 前期一切都十分顺利,可渐渐地越是到后面,他的眉头便皱的越深,直至那种临门一脚的感觉在次出现后,穆心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控制真气在体内流淌,即便是周身环绕的阎魔之焰蠕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结!” 猛然间,穆飞十指印法变换,低声轻喝罢,周身阎魔蠕动速度加剧,逐渐形成一条五爪炎龙形态! 那炎龙抬起头颅,不断游走的同时,还会时不时的发出一连串轻微的龙吟之音。 龙吟虽小,却惟妙惟肖,龙身虽虚,却已有雏形。 届时,一层层暗红色的鳞片,开始在炎龙身上浮现,他们就仿佛一层铠甲般,将炎龙死死的包裹其中。 炎龙展开五爪依次抓住穆飞左右肩膀,他似乎实在寻找着什么,当其抬首注意到穆飞头顶悬浮的原石,毫无征兆的张开巨口,无比贪婪的吸取着原石内的真气。 到了此刻,穆飞才算是睁开了自己那沉重的眼皮,他小心翼翼的扭头观察着自己肩膀上盘绕的炎龙,双目之中不禁流漏出欣慰。 “成功了!” “他吸收真气的同时,我的肉体似乎也在不断充实。” 穆飞眼睛泛光,只觉得自己的这具肉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 原本就有棱有角的肌肉,在此刻变得愈发的饱满,整个上身轮廓的倒三角形状更加完美。 一股充盈至极的力量在穆飞体内流淌,他抬手紧握拳头,顿时发出一连串肌肤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他可是具备了一拳一个入虚初期的恐怖力量。比起自己在道法上的水准也只强不弱。 一击皆斩 第0061章 蔑视之举 “我感应到了你的成功!未必而来。” 就在穆飞兴奋之际,虚伯涯身影凭空浮现,他双手倒背,依旧是往日那副长发披散,生人勿近的模样说道。 见师傅降临,穆飞不敢怠慢,却难掩脸上的喜悦神色行礼说道:“拜见师傅!徒儿!成功了!” 虚伯涯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到此不仅仅是为了勘察你的修行进度,比试在即,为师还有一物赠你,可助你纵横沙场,睥睨天下!” 闻言,穆飞虎躯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虚伯涯道:“真有此等异宝!徒儿拜谢师傅!” 说罢,穆飞三个响头下去,也是连连拜谢恩典。 “且向后退上数步。” “是!” 穆飞照做向后退出五步,为二人间留足空位,以便展示宝物。 虚伯涯微微一笑,食指惊恐一竖,便有一道淡金色光芒浮现而出,稳稳竖立在穆飞眼前。 “此物为我早年所用兵器,长八尺,重八万四千斤,配合所习龙吟霸,可称之为单手虐同阶,双手杀上境!” “名为凌天战戟!本是法器范畴,后经过我多年真气滋养,已经具备了灵宝水准!” “试试看!” 听着耳边的介绍,在看着那渐渐淡去的金色光芒,一柄粗壮有力的双月牙式长戟,安静的呈现在穆飞眼前。 戟身有龙纹,就连鳞片都刻画的栩栩如生,戟上月牙非银,而是泛着点点血红,由此可见,虚伯涯当年凭借此戟,匹马单戟闯出今日之威名! “师傅…如此神物,弟子恐负其凶威呀…” 穆飞干咽下一口唾沫,之所以会这么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发现自己压根就拎不动面前之物。 虚伯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注视着穆飞说道:“催动你的龙吟霸试试看。”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穆飞一拍脑袋,在确认自己寻常状态下,无法撼动凌天战戟后,他便开始催动极炎龙吟霸来做尝试! “开!” 伴随着穆飞的一声暴喝,其周遭瞬间蒸腾起大量浓郁雾气,待空气愈发干燥后,一条赤色长龙探出浓雾,迎着虚伯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见状,虚伯涯只是眼皮子抬了抬,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在穆飞的赤炎上,多留意了一下。 “嘶~” 穆飞深吸一口气,简单活动了下膨胀后的肌肉,随即探出强而有力的右臂,紧紧握住长戟。 只见他摆开架势,右腿瞬间踢在长戟尾部,双手同时发力,顺势带起凌天战戟,围绕周身舞动一轮,强大的劲风呼啸而起,沉重的戟身使得穆飞每一步都深陷地面。 “嘭!” 在舞动三周过后,穆飞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说不出的乏力,只能将凌天战戟插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实在是…太重了!” 对此,虚伯涯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入虚中期能做到这一步的确不错了,如果修为上加把劲,恐怕没几个人敢跟你叫板。” “收下他,随我去主殿议事!” 闻言,穆飞不敢闲着,赶紧将凌天战戟收入乾坤袋内放置,随后稍作整理,便尾随虚伯涯来到主殿。 当他二人来到之时,殿内已经有不少道身影耸立,看他们脸上漏出的焦急神色,不难猜出已经等得快有些不耐烦了。 而他们在看到穆飞后,也是纷纷漏出错愕神色,搞不懂教主为何要带上他一起。 这些人中多少长老,倒有两人穆飞并不陌生,分别是御景龙与贾虎。 他们一前一后闭目养神,直到教主降临才算是把沉寂许久的双目徐徐睁开。 御景龙再见穆飞依旧是点头示意,二人均是面带微笑,给足了彼此面子。 反倒是贾虎,一双深邃的眸光下暗藏韬略,手中羽扇不时挥动,给人一种泰然自若的沉稳之感。 他并没有与穆飞过多交涉,只是看了一眼后就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由此可见,他对穆飞成为教主弟子之事已略知一二,不过那又如何?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玄道教内,哪怕是一些资历威望颇高的长老,在他贾虎面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就是他身为玄道教千年不遇的狂才底气。 所以,除了教主以外,他完全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入眼中,这绝不是说说而已。 穆飞老老实实站在台阶下方,等待教主坐下后,便开始了此番议事的重点。 虚伯涯目光扫视,分别在御景龙,贾虎跟穆飞身上逗留片刻道:“铜甲尸之争逼近,不用我说,你们三个也知道该怎么办。” “对上齐天宗的那帮兔崽子,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出了事,本教主给你们担着。明白了吧!” 三人异口同声道:“明白!” 虚伯涯点了点头道:“铜甲尸之所以如此抢手,完全可以培养成教中的中流砥柱。” “我想齐天宗那边也会有所准备,自从上一次他们年轻弟子中最为出众者死于贾虎之手外,应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在创造出一位天才。” “所以胜算在我,安需尽全力乎?” “我教有贾虎一人,便可杀穿他们,至于景龙与穆飞,你们能上就上,用不着你们的话,就好好观摩下贾虎的手段。” 闻言,穆飞下意识看向自己哪位仇人,见对方也在留意自己后,二者四目相对,面上均是带着些许冷漠。 见状,虚伯涯目光一闪,淡笑道:“我听说你们两个前段时间有小摩擦?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未等穆飞开口,贾虎那充斥着不屑的话音响起道:“教主选中之辈,当然是人中龙凤…” 闻言,虚伯涯笑容更甚道:“哈哈哈哈!要不是你小子有放肆的资格,可没人敢暗讽我的眼光。” 贾虎收起羽扇拱手说道:“不敢!” 穆飞见对方如此得意嘴脸,说不生气那是假话,但碍于二者之间的确如隔鸿沟,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没办法,谁让对方比他厉害太多。 哪怕现如今的穆飞已经掌握了龙吟霸,恐怕也无法再对方手中走过三个回合。这就是绝对修为的碾压。 一击皆斩 第0062章 出战!齐天宗 虚伯涯大手一挥慷慨激昂道:“就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如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在做突破者,便不要多做保留,壮我玄道教的重任,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这一战,势必要打出我们在天外天的地位,让那些旁观者擦亮眼睛看看,齐天宗与玄道教,谁才是天外天的王!” 台下穆飞听的那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入虚大乘。不得不说虚伯涯这战前鸡血打的着实有些水准。 至于剩下的事情则是无关紧要,穆飞三人也是早早被虚伯涯打发离开。 贾虎作为三人中的战力之最,其所言之分量,自然毋庸置疑。离开冰冷宫殿,他便毫不客气的对着御景龙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 “炼丹半桶水就算了,修为也止步不前,你懈怠的有些厉害。” 尽管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御景龙,在他面前也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能苦着脸任他讥讽。 倒是穆飞一直被冷落一旁,看得出贾虎对他的态度,已经是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了,为此,穆飞倒也乐的清闲,更何况他们两个间的关系本就不对路,贾虎自然也懒得搭理他。 一个人回到住处,穆飞沉默了许久,他一直在纠结自己是否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尝试突破,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得出结论,那就是不做尝试。 因为距离他踏入入虚中期,才仅仅过去两至三年时间,如此急功近利,必然造成不可扭转的暗伤,所以巩固当下修为,方为上上之策。 既然修为上无法精进,他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更为高阶的狂暴丹上。 当然这绝不是他突然心血来潮,而是御景龙早在殿前就已经跟他议论过此事。 他的意思是穆飞只需要提供药方与经验,而他提供洞察期修为以及灵草,二人合作共赢,必然有机会挑战更为高阶的狂暴丹。 有此一丹在手,无疑为他们出战齐天宗多一份保障,这个道理穆飞自然明白,所以就没打算保留狂暴丹的药方。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更何况御景龙承担炼制损耗大头,穆飞没有理由拒绝这份美事。 尽管时间紧迫,但他相信凭借御景龙的炼丹造诣,时间上应该足够。 稍作几日调整,二人相约至一峰,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密室,此乃是御景龙炼丹静修之地,为此穆飞则是漏出一副羡慕神色,也是无比渴望拥有一处此等宝地。 贵为玄道教教主之徒,说出去竟然连个像样的闭关室都没有,不免让人啼笑皆非。 但事实的确如此,想要在玄道教拥有一处独立的闭关室,非御景龙这等为教中做出过巨大贡献者不能拥有,看看穆飞就知道了。 所以玄道教的硬核风格,那是在整个天外天都人尽皆知的。 “那,开始吧?” 御景龙将鼎炉摆放中央,示意自己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炼丹。 穆飞点了点头道:“我先将药方给你,多看些时日,正式炼丹时,在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于你,只要稍做掌握,炼制出像样的狂暴丹并不难。” 闻言,御景龙接过药方卷轴,安静的盘坐在鼎炉前观摩起来,这一看便是七日时间过去,当他在次开口之时,眸光中的迫不及待溢于言表。 穆飞同样睁开双目,询问道:“如何?” 御景龙道:“应该没问题,需要尝试过后才知道。” “开始吧!” 穆飞双手倒背,安静的站在角落,凝视着御景龙的炼丹步骤,在此期间,他曾为其解惑一二,使其避免了许多弯路。 在这方面穆飞有绝对的权威,毕竟他所炼制的狂暴丹数量,可以说比对方多的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面对穆飞的指指点点,御景龙也是出奇的虚心采纳,从而不断巩固自己在炼制狂暴丹上的经验。 如此循环往复,时间也开始变得不经意起来,也不知穆飞多少次从冥想中退出,抬眼看见的始终是御景龙面无表情的脸庞,以及那不断旋转的鼎炉。 他已经记不清御景龙损耗了多少灵草,至今依旧是一丹未成的局面,当然,并不是他炼制不出和穆飞一样的狂暴丹,而是前者一开始便追求极致,抱着要么不成丹,一成便是三成精纯程度打底的高阶狂暴丹。 要知道凭借穆飞现在的水平,撑死也就只能维持在一成精纯程度的狂暴丹,而御景龙一上来就挑战三成精纯往上的难度,这也难怪过去这么久,都没有成上一枚丹。 对此,穆飞一度想让他降低下难度,不妨先试着二成精纯,待熟练后再做提升。 但见御景龙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后,他又有些犹豫起来。 没办法,穆飞能教的都已经教了,至于这更高阶的狂暴丹,说实话,他没办法插手,只能期盼御景龙能够摸索出技巧,从而提高成丹几率。 说起来这段时间里,穆飞对龙吟霸的运转熟练度,可谓是愈发的得心应手,从刚开始的晦涩,再到如今的习惯,完全没有捷径可言,全是实打实的肌肉记忆。 这日穆飞如往常一般,双眸紧闭,神念在脑海中不断演化龙吟霸功法变换,忽觉一阵强烈波动席卷面门,惊得他急忙退出冥想,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一幕。 此刻,只见强大的真气洪流,围绕在御景龙与鼎炉之间,且看鼎炉那焦躁不安,不断跳动的模样,不难猜出此乃丹成之兆! “牛x……” “真牛呀…” 穆飞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忍不住冲御景龙竖起大拇指,最强更是直呼厉害。 毕竟这等程度的结丹,他可一点忙帮不上,更别提给出什么意见了,再说了人家御景龙炼丹那会儿,他还在一线天那种山旮旯里和稀泥呢! 所以穆飞除了瞪大眼瞧着外,就是闭上嘴巴,不要打扰御景龙结丹。 结丹过程极为枯燥,却又十分注重细节,越是乏味就越容易疏忽,所以御景龙几乎是全程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又过数日时间,始终安静等待着结果的穆飞突然目光一闪,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果然,就在穆飞话音刚落,御景龙面容一凝,单手挥洒数十颗原石开路,为那两颗泛着血光的狂暴丹铺路。 开葫口,收丹药,一气呵成,不掺杂任何拖泥带水,这就是一名天才炼丹师所具备的水准。 “呼…” 做完这些后,御景龙方才长舒一口气浊气,整个人一个踉跄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半晌后,他才心有余悸的喘息说道:“真不容易!若不是我技高一筹!” “哼哼!” “两枚三成精纯的狂暴丹!” 穆飞当即连连恭贺道:“观师兄炼丹,如饮美酒,仿若神迹,回味无穷。” “哈哈哈!” 见穆飞这家伙竟然拍起自己马屁,御景龙自是十分受用,不断放声大笑道:“能让你拍马屁可真不容易呀!” “这两枚丹药你且收好,趁着手感尚佳,我即可着手起炉。 说着,他竟将这两枚珍贵丹药交给穆飞,着实让穆飞有些傻眼道:“这是何意?” 御景龙咧嘴一笑,敲打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道:“药方之贵,远即此丹,师弟莫要推脱,此乃你应得的。” 闻言,穆飞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习惯了自己给别人丹药,今日算是体验了把躺着就把丹药给赚到的快乐。 穆飞双手抱拳道:“既然师兄意决,那我便恭命不如从命了。” “多谢!” 御景龙摆了摆手,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之色道:“我有师弟良方,何愁无高阶狂暴丹,只是碍于时间紧迫,炼制有限,否则十几二十枚丹,都不足以证明此药方之贵重。” 既然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穆飞也没有理由在继续久留,在与对方寒暄一阵后,就找了个理由回到了住处。 他不慌不忙的取出那两枚新鲜出炉的狂暴丹放在眼前观看。 造化鼎声音浮现道:“别看了,区区三成精纯,那小子指定有所保留!” “嗯?” “你的意思是两枚三成精纯,就把我打发走了?” 穆飞错愕之余,有些不敢相信御景龙会是那种卑鄙小人。 造化鼎接着道:“哼,人心隔肚皮,你拿得准嘛!” 被他这么一骂,穆飞还真有些迷茫起来,敢情自己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被别人摆了一道,还在给别人数钱。 “不会吧…” 穆飞挠着头自言自语着,的确被造化鼎的一番话给触动。 造化鼎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药方,不过下次做事前,要跟我商量着来,不要一味的自以为是!” 闻言,穆飞撇了撇嘴,虽说心有不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应允。 ——半年 这日正是玄道教与齐天宗约定争夺铜甲尸之日。 双方皆是自认为准备妥当,先是派出各方顶尖战力,来决定比试规则,以及地点所在。 最后双方一致认为,将场地定在丹试时的角斗场内,如此一来双方都放心。 至于比试规则简单粗暴,采取胜负三局两胜的擂台赛制度。 也就是说类似贾虎一穿三的可能,已经被扼杀在摇篮当中,使得每一位参赛者都尤为重要。 一击皆斩 第0063章 贾虎之威 双方势力在挑选三名参赛弟子上,自然是费尽心机,传闻,齐天宗在此期间,更是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筛选赛,为的就是挑选出三名有能力的弟子为宗门争光,相比之下,玄道教则是早早定下名额,更有穆飞这个半吊子在浑水摸鱼。 说实话,直到现在穆飞还参加的不清不楚,要不是玄道教决定花大量资源培养他,再加上教主的器重,恐怕此刻的穆飞还在玄道教内打酱油呢。 当然,铜甲尸一事,归根结底都是因穆飞而起,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在那和稀泥,铜甲尸也不可能成长到洞察期水准。 更何况穆飞潜力有目共睹,这也是教主为何力排众议选他的原因。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穆飞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绕是遇上什么难缠货色,也不过你死我亡的架势。 此番铜甲尸之争,双方均是下大了本钱,更有虚伯涯,霸雄这两个名震一方强者亲自坐镇,足矣看出他们对这场对决的重视程度。 当然,这绝不仅仅只是铜甲尸之争,又是两大超级势力在天外天间的一次碰撞与摩擦。 两方各就各位,终是在人满为患的角斗场内,纷纷亮出了自家的参赛人员。 三对三的格式并不少见,只是齐天宗一方派出参赛的家伙,不禁让穆飞有些大吃一惊。 原因是与他同一届丹试的那名女子,竟然也在对面的阵营当中。 如果穆飞没有记错的话,此女可是一名转生者! 能够在这里相见,也就说明这名转生者已经恢复了较大一部分实力,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强者云集的齐天宗内拔得头筹为宗门出战。 如果说穆飞的出战只是巧合,那么此女则是毋庸置疑依靠着自身强悍的实力。 为此,穆飞眉头紧锁,因为知道对方是转生者的缘故,他顿感压力巨大,只希望自己不要与其对上。 齐天宗方面两男一女,其中赖夫子作为御景龙的老对手,自然而然碰撞在一起。 贾虎实力超绝,在剩下的一男一女中,毫不犹豫的将目标锁定在那名转生者身上。 毕竟到了他这等层次,已是具备了一眼辨强弱之能,在女修身上隐约散发出的危险感,使得他体内沉寂许久的细胞开始变得异常活跃。 然而摆在眼前的情势并不乐观,如果贾虎选择了女修,那么留给穆飞的便是另外一名洞察期男修士。 所以相比之下,修为与穆飞平分秋色的女修更适合穆飞。 为了大局着想,贾虎只能放弃女修,从而与另一名男修对上,也就是说穆飞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 最终双方参赛人员确认对手,具体对决如下。 玄道教贾虎vs齐天宗陆川 玄道教御景龙vs齐天宗赖夫子 玄道教穆飞vs齐天宗真萍萍 第一场较量展开,贾虎作为玄道教成名许久的超级天才,平日里做事低调,几乎快淡出人们视野。 可作为当年那场惊天动地宗门之战的主人公,既然已经淡出人们视野,也绝对不会被人遗忘。 相比之下,齐天宗陆川的光芒,则是较为黯然,甚至在天外天内几乎很少传出此人的消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是等闲之辈,类似于那种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可只要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者绝不再少数。 这类修士在修仙界内称为冢虎,冷不丁下给你带来当头一棒。 更何况对方能够通过齐天宗严格筛选,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哪怕自视甚高的贾虎,在擂台上对上陆川时,手中的羽扇节奏,都不由的慢上许多。 二者一上来没有过多废话,在经过一番相互审视后,瞬间拉开架势,气氛也随之拉向了高潮。 观战台前排,御景龙面色凝重的注视着齐天宗方向,相比于已经开战的二人,他更加关心接下来的对决。 在哪里,赖夫子与真萍萍二人,同样面无表情的向他们看来。 穆飞见状问道:“你跟赖夫子相比如何,有没有把握?” 闻言,御景龙抿了抿嘴道:“四六开!他六,我四!” “当然,此番有狂暴丹作为底牌,我还是有较大把握的。” 听他这么一说,穆飞随即眉头紧锁而起,因为狂暴丹作为他丹试时已经露面的丹药,或许已经算不上是底牌,说不定齐天宗那边也已经早有所准备。 这么说来贾虎一战最好的结局就是首胜,否则情况还真不容乐观,因为真萍萍是个未知数,穆飞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好在此刻给出结论,所以他只能期盼贾虎能够旗开得胜。 而在这短时间内,擂台上的二人已经交手不下数百回合,在相互试探一番后,二人也是渐渐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 此刻,陆川黑袍无风自动,十指不断敲打虚空,届时,一张张缭绕着火焰的黄色符箓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的在场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对此,贾虎只是莞尔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抬起手中羽扇,霎时间,滚滚真气仿若瀑布般在其身后凝聚,形成肉眼可见的庞大洪流,毫不犹豫的向陆川奔涌而去。 陆川当即面色一凝,久闻贾虎威名的他自然不敢小觑对方的任意举动,当下双掌猛然合十,漫天符箓也是在这一瞬之间,将奔涌而来的真气洪流阻断在眼前。 “放弃吧,乡野村夫又岂能看穿这其中的奥秘。” 然而,伴随着贾虎那逐渐上扬的嘴角下,真气洪流中瞬间暴起一连串身影,且这些透明状的身影手中,皆是手握满弦箭矢,霎时间漫天箭矢呼啸而下,竟是径直穿透符箓,向陆川本尊爆射而来。 “嗯!” 见此一幕,陆川眸光一凝,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手,随即一甩黑袍,双臂向下一震,一层淡金色护罩将其牢牢包裹在内。 强大的箭矢瞬息而至,然而在触及到陆川眼前的屏障之时,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消融殆尽。 “哼哼,乡野村夫之术,黔驴技穷,不堪一击。” 贾虎不屑一顾的淡笑一声,紧接着又是羽扇一挥,届时滔天怒焰在其身后狂涌不至。 “尝尝这焚烧一切的力量!” “呼!” 整个擂台在火焰的吞噬下发出闭目的光芒,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吞天巨兽般,眨眼之际覆盖在陆川周身,可怕的炙热使得其身前屏障产生扭曲。 “我识你名震天下,笑汝目中无人!” 面对这等情形下,陆川非但不慌,反倒是发出一道爽朗笑声,一番言语之间,满是讥讽之意。 下一刻,一尊浩大的三足蟾蜍,迎着滔天赤焰不断暴涨身形,与此同时,一股强悍无匹的真气波动,自陆川周身散发开来,仅是一个照面,漫天赤焰仿若摧枯拉朽,烟消云散。 三足金蟾浮现陆川身后,一张血色巨口张开,射出一卷长舌,速度快如闪电,竟是将贾虎死死缠绕,不能动弹分毫。 见此一幕,观战台上的穆飞心凉半截,暗道贾虎未免过于轻敌,如此不躲不避,实在太过狂妄。 要知道对手同样是洞察期修士,不管是修为还是手段,均不比贾虎弱才对。 然下一瞬,穆飞便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只见擂台之上,原本已经被金蟾长舌缠绕住的贾虎身影瞬间化为泡影。 并且一道伶俐剑光划破虚空,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金蟾长舌从中斩断。 紧接着,一席白衣的贾虎,手握三尺长剑,整个人气势大变,在无先前的玩味之意。 “这才是真正的他!” 御景龙眼神狂热的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徐徐说道。 他作为当年那一战的观战者,可谓是真正切切了解贾虎的实力。 “一剑寒光照白衣,天下剑道无其二!” “时至今日,他在次拿出了这份实力。” 见御景龙如此评价贾虎,穆飞也是觉得并不过分,因为此刻他那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换成自己在贾虎面前,恐怕对方只出一剑,他就会人头落地。 这种强大的危机感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身临其境,货真价实的感受。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洞察期的恐怖修为,更是对剑道的一种领悟与行动。 相比之下,穆飞所成剑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当然,这里所言的是领悟,所谓道不分强弱,归根结底还是依靠修士对道的领悟程度。 所以说穆飞在剑道上的参悟,的的确确落后了一大截,尤其是在这些真正的剑道天才面前,更能体现出这一点。 “咕噜。” 穆飞干咽下一口唾沫,总算是明白了贾虎之强,以及二者之间的差距,这不免让他深受打击,现在回想起他当初招惹上对方时的场景,脸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愈发强烈。 想到这里,他不禁紧握双拳,既然自己在剑道上造诣欠佳,那就在体术一道上追回二者之间的差距。 对此,穆飞深信不疑,因为他从来不愿意承认别人要比自己强,哪怕强,也只是暂时的,他会不间断的拉进自己与前者的差距,直到彻底超越对方。 一击皆斩 第0064章 死战不休 贾虎拿出真正水平,同时也就意味着这场比试走向高潮,能与他一战的年青一代弟子,早在当年那一战中殒命其剑下,这也意味着齐天宗内天才弟子迎来史无前例的大断崖。 更是为玄道教在无形中超越齐天宗奠定基础,往日风光无限的齐天宗,也是在接下来的岁月中逐渐走向平静。 但平静不代表着熄火,陆川作为继那名弟子之后,又一匹崭露锋芒的黑马,他的天赋与资质,毫无疑问都乃是上上之选。 三足金蟾屹立不倒,陆川周身真气萦绕,目视半空中的贾虎淡笑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真是可笑,他是如此,你也不过一个德行,除了卖弄以外,真找不出第二点实在的东西,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真是可笑…” 言罢,陆川掌心一晃,一口形态怪异的赤色巨斧,安然呈现在其手中。 顷刻间,一股无以轮比的肃杀,瞬间弥漫整个擂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危机感,几乎让每一个人都不敢在直视那巨斧第二眼。 见状,贾虎淡漠至极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或许只有当事人的他,才能真正体会到那把巨斧意味着什么。 “凶煞灵宝嘛…” 贾虎脸色瞬间凝固,已是隐约察觉到了这把巨斧的不平凡,但自己实力摆在那里,即便对方手里拿的真是凶煞灵宝,自己也没有理由畏惧。 所以思量片刻,贾虎长剑斜指陆川冷声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与你的嘴巴一样硬!” 陆川手持巨斧,整个人气势瞬间变换,一层淡淡血色弥漫周身,形如恶虎,衣袍狂舞。 二人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整个擂台上发出不同程度的暴响,无数电光火石宛如盛开的莲花般绽放开来。 既然在法术上未能分出高下,那便在各自的看家本领上一决雌雄。 贾虎所习乃两仪剑法,虽未大乘,却也有通晓阴阳,呼风唤雨之能,剑分阴阳,常态一剑,剑法至中,可幻化为二,阳剑携天地正气,阴剑驱使两仪,双剑之下,逆转乾坤,剑斩狂澜。 陆川功法不曾显露于世,唯独一柄巨斧压迫力十足,且巨斧每一次挥动,皆能带起强爆劲风,使得空气渐渐炸响不断,势大力沉的一斧之下,令得贾虎剑锋一顿,不免虎口生疼。 伴随着阵阵血雾弥漫下,更让陆川斧势变换莫测起来,其每落下一斧,斧下空间都不由产生黑色漩涡,并且在哪漆黑的漩涡当中,正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干瘪触手不断向外涌动。 如此诡异一幕,着实让观战的穆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管是贾虎也好,还是这陆川也罢,这二人所展露出的实力与修为,都让他不经意间背脊发凉。 注意力集中擂台,此时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贾虎双手握剑交叉竖立眼前,脚下凭空浮现一轮两仪图案,阴阳纵横间,汹涌真气更是直冲云霄。 此刻,属于洞察期的强悍修为,在无任何保留,尽数挥洒与擂台之上。 与此同时,陆川同样不甘示弱,只见他单手握住斧柄,身体呈现弓形微微前倾,肉眼可见的滔天血气正在不断从巨斧中向外溢出。 “哈!” 二者均是将自身状态提升置顶,将一切法术功法,身法系于一剑一斧之上。 当修士间华丽的斗法达到一定程度,仍然不分高下之时,那么这朴实无华的决胜一击,则决定了谁才是最终的强者。 强大的飓风开始在擂台上向外呼啸,就连脚下地面都开始发生剧烈颤抖,这就是洞察期间的对决,地动山摇,天地变色都不足以形容其十分之一的壮观场面。 一刹那间,两道刺目光芒,在眨眼之际交错而过,这一刻后,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只是偶有一两道闪电,还在场中逗留。 所有人都在此时瞪大了双目,主看台上,虚伯涯不慌不忙的抿着茶水,再其身旁的霸雄,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从二者不经意间闪动的眸光上看,他们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 穆飞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擂台赛的两道身影,单从气息上判断的话,二者均无任何异常,再从他们背对而立的神态上看,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谁胜谁负。 但论逼格,他们二人显然做到了天衣无缝,简单的一个动作,贾虎便将双剑合并为一,面无表情的大步走下擂台,由此可见,胜负已分,陆川斧柄瞬间拦腰而断,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倾泄而下。 “噗通…”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算反应过来,玄道教贾虎技高一筹,成功获取首胜,在为玄道教赚足眼球的同时,也将压力给到了齐天宗方面。 对此,齐天宗宗主霸雄,只是简单的咧了咧嘴,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意外,毕竟贾虎的实力他早已知晓,乃是天外天当之无愧的年青一代第一人,这等角色他自然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其卓绝的天赋,恨得则是不能为他天外天第一宗门所用。 当然,首战败北,对管是他而言,还是对整个齐天宗来说,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不过,这一切还算在其掌控当中,毕竟玄道教内只有一个贾虎能看,至于其他弟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为。 尤其是接下来登场的御景龙,那更是天外天内有名的千年老二,只要赖夫子还在,他几乎掀不起什么风浪,更别提穆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了。 所以,尽管首战失利,霸雄依旧气定神闲,他把目光落在赖夫子与真萍萍身上,一双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不屑。 擂台前,御景龙深吸一口冷气,再为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后,辞别穆飞道:“希望在你,我尽力而为…” 对于他将压力丢给自己的行为,着实让穆飞有些头大,毕竟真萍萍转生者的身份,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该有的气势还是不能丢,他冲御景龙点了点头道:“顺势而为,还有我在!” 御景龙苦笑一声道:“教主可是让你我拼命,若真是顺势而为的话,你我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闻言,穆飞尴尬一笑,示意他差不多可以登台,只是临行之际,贾虎还不忘叮嘱道:“教主的脾气你们知道,接下来的两场如果有什么闪失,你们也就不用回宗门了。” 他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态,似乎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配他正眼相看,当然他的的确确有这个资本。 作为老对手的御景龙二人,从登台到动手几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们二人间已经没了试探的意义。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两个冤家路窄的主,可谓是招招致命,不敢有半分大意与松懈。 御景龙所习功法名为:乾坤无极,乃是玄道教内顶级功法之一,主修掌法拳脚,与穆飞龙吟霸有着相似之处,但相似不多,仅是皮毛,此功法大乘素有搬山填海,举天轻地之威能,只可惜如此霸道功法,却被御景龙在长时间的炼丹中磨去了棱角,失去了其本该拥有的霸道。 还是那句话,功法或有强弱,全凭施展者赋予灵魂,尽管乾坤无极失去该有的霸道之力,却能在御景龙手中演化出刚柔并济,不失排山倒海之势。 反观赖夫子一身独有功法,名天浑一体决,此功法注重修士本体强度,同样拥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能,虽未大乘,却依旧能够令身躯巨大化,功法一开,高可达七十二丈,重如青峰,喘息如雷,目如牦牛。 此等场面虽未亲眼所见,单是粗略一想,便觉浑身乏力。 二人拳拳到肉,碰撞间空气扭曲,皆是爆出阵阵炸响,一连串从未停歇,好似鞭炮无穷无尽,他们脚下擂台也未能幸免,硬生生被他们糟蹋得百孔千疮,甚至可以豪不夸张的说,如果让穆飞站上去,只要一个不留神,就得摔个狗吃屎。 即便如此,还远远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激烈较量,拳脚一展狂风骤起,二人十指相扣,依靠蛮力在不断推搡彼此,气氛到了,就连额头都不想放过,砰砰砰一阵对砸,直至额头渗血,模糊了视线,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彼此。 御景龙擦掉额头鲜血,一脸惨笑说道:“今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正有此意,你这个千年老二,永远别指望超越我!” 赖夫子咧嘴一笑,右腿猛然发力,将地面彻底踩成齑粉,整个人带起漫天烟尘,势如恶虎捕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御景龙死死按在地上一阵摩擦。 然而烟尘四起之际,其眸光赫然一凝,便见一只充斥着血色的五指从浓烟中探出,并且抓住其面门,顺带向后碾压。 紧接着一连串仿若雨滴般密密麻麻的重拳毫不犹豫的落在赖夫子身上,待穆飞看清楚形式,顿时眉头紧锁而起,只见此刻的御景龙浑身血肉外翻,红艳艳的肌肉线条早已经代替了原本该有的肌肤。 “狂暴丹!!!” 一击皆斩 第0065章 决战局 如此干脆果断的使用狂暴丹,看得出御景龙在对上赖夫子时多少有些吃力,毕竟狂暴丹作为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御景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选择了使用,想来是要速战速决,以免迟则生变。 对于御景龙的实力修为,赖夫子可以说是在清楚不过,既然对方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如此之凶悍,必然是服用了丹药导致,而比试之初也并没有规定不能使用,所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当然,不得不提一嘴狂暴丹之功效,的确强到离谱,竟让御景龙瞬间拥有碾压赖夫子的实力,如果后者在无手段应对,恐怕真的就要栽在御景龙的乱拳之下。 毕竟此时此刻的御景龙,其每一拳落下的力道,都可以说是恐怖绝伦,毫不夸张的说入虚大乘在他拳头下也只有均为肉饼的结局。 再其宛如狂风骤雨的拳锋之下,赖夫子的脸庞几乎快要扭曲到了极点,可怕的血色真气形如牢笼,将赖夫子死死压制在身下,哪怕他不断反抗,试图扭转战局,也无济于事。 狂暴丹药效随着时间不短减弱,只要他能够扛过这一轮猛烈攻势,待药效副作用袭来,御景龙便如同废人毫无抵抗之力。 抓住这一点后,赖夫子眸光一动,也是不在纠于反抗,而是将全身真气形成护罩,不断阻碍着御景龙伶俐的攻势。 但他却是忽略了御景龙乾坤袋内的狂暴丹数量,虽说叠加下的狂暴丹药效大不如前,却也依旧能够将他死死压制,无论是比拼耐力,还是真气雄厚程度,如此局面对赖夫子均为不利。 当御景龙第二枚狂暴丹吞下那一刻起,赖夫子布满血丝的瞳孔中瞬间生起一阵后怕。 “浑天一体决” 在意识到消耗下去并非长久之计后,他果断放弃先前计划,施展功法将身前御景龙震退数步,如此片刻功夫,其身躯迎风巨大化,就连衣袍也随之变得宽松起来。 宛如一座小山般的赖夫子头遮烈阳,使得擂台彻底笼罩一闪黑暗当中。 他的身影变得异常粗犷,整个角斗场内都充斥着他那肆无忌惮的狂躁笑声。 赖夫子怒瞪双目俯视那宛如蝼蚁一般的小人说道:“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有长进!但也仅此而已了!” 言罢,其一拳打爆空气,携带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向御景龙袭来。 面对这可怕的一击,本应避其锋芒的御景龙,却是不躲不闪,抬起粗壮的双臂,做出一副硬碰硬的架势。 如此气势着实让人惊的是冷汗直流,单从视觉上来看,御景龙此举无疑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怎能与赖夫子相提并论。 但很快,御景龙便用事实堵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嘴巴。 哪怕赖夫子形如小山,气势磅礴,可在服用了狂暴丹的御景龙面前,也不过是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罢了。 御景龙面目狰狞的接下这一拳后,整个人双腿瞬间发力,死死抱住赖夫子巨拳,身体向起下压。 “咔嚓!” 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赖夫子面色瞬间涨红,整个手腕直接松软而下,竟是被御景龙硬生生依靠蛮力折断了骨头。 “你找死!” 暴怒至极的赖夫子当即青筋暴起,连喝一声后猛然探出剩余的另一手掌,宛如抓老鼠般将御景龙紧握掌心。 只是稍一用力,御景龙瞬间疼的痛不欲生,悲痛的哀嚎犹如利剑般深深刺入穆飞心头。 “坏了!药效过了!” 穆飞目光一凝,双手不自觉的握住面前石墙,当即一眼便看出了御景龙的处境甚是不妙。 “哼!” “废物终究是废物,再多的资源也扶不起来!” 相比于穆飞的忧心忡忡,一旁安然自若的贾虎翘着二郎腿说着风凉话,全然不在意御景龙的死活。 见状,穆飞眉头皱的更深,如此局势显然已经开始逆转,同位炼丹师的赖夫子,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狂暴丹药效消失的时间,并且在将数枚还真丹服下之后,整个人气势瞬间暴涨,竟是一扫先前的颓势,就连脸上也逐渐显露红光。 “败了…三枚狂暴丹也未能逆转结局嘛…” 穆飞自言自语的说着,一双眼眸中在无任何神采。 他只能说赖夫子实在太强,即便御景龙不服用狂暴丹,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更何况狂暴丹短时间内提供的超越之力,更是大大缩短了战斗的时间。 眼下,御景龙只能在一声声叹息中,瘫软在擂台之上,宛如烂泥一般在无任何动静可言。 继赖夫子离场,胜负已分,却无人上台搀扶御景龙,见此一幕,穆飞顿感觉一阵心寒,为宗门而战,虽败犹荣,倒也不至于落下个不闻不问的结局,玄道教畸形的行事作风,确实让穆飞有些不耻。 无奈之下,穆飞跃下擂台,将已无知觉的御景龙搀扶而起,好在他还有鼻息,也不至于亡命的下场,当然,也这得感谢赖夫子手下留情。 二人虽为对手,明里暗里争斗也有不下数十场之数,尽管各为其主,却已是心心相惜,正所谓知己难寻,赖夫子更是明白御景龙的努力,所以倒是不至于下死手,相信即便倒下的是他,御景龙也会同样如此吧。 想到这里,穆飞抬眼向台下的赖夫子投去感谢神情,对方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无任何言语。 只是二者擦肩而过之时,穆飞身影不自主顿了顿。 赖夫子传音道:“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玄道教恐怕容他不下,能保则保,不行就送到我这来。” 闻言,穆飞点了点头,哪怕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得不考虑下是否力保御景龙。 现在双方的战绩为一胜一负,如果他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获胜,那么力保御景龙恢复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如果他失败,他么下场可想而知。 即使他身为虚伯涯的弟子,按照自己师傅那严厉的作风,他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更别提保御景龙一事。 “哎…” 顿感压力倍增的穆飞,不由的长叹一口气,说实话,对上一个转生者,他并无太大的把握,可事实是如果他输,那就意味着满盘皆输,自己的前途,在玄道教内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所以穆飞不能输,哪怕是死也要与真萍萍较量到底。 心中暗下决心,穆飞不由的握紧双拳,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他的这双拳头下实现。 不得不说比试的进程的确快到令人发指,两轮比试下来也不过才过去半日时间,此刻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踩在破碎的擂台上,穆飞浑身上下充斥着干劲。 而迎面的真萍萍,则保持着一副谨小慎微的神态,可在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之下,却是隐藏着一个千年甚至万年老怪。 二人其实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怨,甚至在此之前还有过一次接触,所以此番相见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 面对真萍萍那笑盈盈的模样,实在让穆飞有些浑身发毛。 真萍萍道:“道友别来无恙,没想到你也成为了了玄道教的精锐弟子,可喜可贺。” 穆飞拱手一笑道:“说笑了,你也不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真萍萍笑容一顿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闻言,穆飞耸耸肩道:“希望如此,不论如何,在下奉陪到底!”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眸光中察觉到了一丝凝重。 “救赎!” 真萍萍快人一步,右手光芒闪烁下,一根泛着金色光芒的权杖浮现,与此同时,其身上服饰开始产生变化,一套晶莹剔透的流光宝甲飞快覆盖全身。 见状,穆飞面色一寒,惊骇剑顺势脱手而出,形成血色箭矢,向真萍萍天灵盖掠去。 届时,穆飞飘忽不定的身法展开,瞬化数十道残影分布在真萍萍周身。 惊骇划破长空,带起锋锐之意,携带雷霆之势,精准无误的迎向真萍萍头颅。 真萍萍不亏为转生老怪物,习惯了大风大浪的她,自然不会将穆飞这小把戏放在眼中。 “神龙之力!” 只见她单手结出古怪印法,顷刻间,一道虚幻的金色巨龙,自其脚下升腾而起,强大的真气洪流硬生生将惊骇震出数米开外,也是令穆飞身影一顿,阻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剑来!” 数十道分身同时暴喝一声,惊骇剑颤动不止,猛然凌空调转剑尖再度袭向真萍萍。 穆飞食指不断操控飞剑,惊骇剑一化二,二化万千,宛如狂风裹携骤雨剑幕雨下,丝毫不给真萍萍反应机会。 面对眼前逐渐逼近的剑雨,真萍萍面色不变,手中权杖绽放金色光芒,一轮赤金色莲花再其头顶徐徐绽放,与此同时,一层光幕从天而降,将真萍萍牢牢护在其中。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被动防御,似乎是在逐步了解穆飞的手段,对此,穆飞并不慌张,毕竟自己两套打法,不妨先用道法迷惑其,在施展体术打她个措手不及。 如此底牌恐怕就连真萍萍也想象不到,别说是她,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穆飞竟是个体法双修的修士。 一击皆斩 第0066章 以力破法 漫天剑雨即至,落在那层屏障上,竟然只是溅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并无任何实质性伤害。 穆飞眸光闪动间身影再度幻化,并且手中惊骇也是随着变化不断递增,当他一剑凌空斩下,层层叠叠的惊骇剑仿若无穷无尽般不断斩击而下,如此多重打击,那淡金色屏障也是逐渐变得暗淡无光,直至消失溃散,将里面的真萍萍暴露在外。 “好机会!” 穆飞心中暗道一声,身影绽放开来,无数道残影犹如瀑布般向真萍萍真身涌去,只要能够近身,穆飞有八成把握能够拿下对方,要知道他的极影剑法乃是兵不血刃,杀人无形,单一个快字,足矣! 但真萍萍又岂是等闲之辈,虽说二者交手不过数个回合,可对穆飞的手段她已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凤兮凤兮…” 真萍萍口中念念有词,再度单手掐出印法,顷刻间,一头浑身包裹着烈焰的火凤凰再其身后浮现,那凤凰双目散发金芒,仅是啼鸣一声,实质音浪如同涟漪,瞬间波及穆飞无数分身。 凡是被那诡异音浪波及,穆飞分身瞬间炸裂,原本密密麻麻的漫天人影,眨眼之际,便只剩下穆飞本尊手持惊骇苦苦抵御。 如此形势愈发艰难,穆飞的一招一式似乎总能被真萍萍轻易化解,说起来穆飞自然是十分的憋屈,自己无论如何也近身不得,反倒是不断被前者施展各种法术频频受挫。 这让穆飞心中万分不甘,可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任何破敌之策,长久这般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拔刀斩!” 心中的憋屈化为愤怒,穆飞凌空蓄势剑招,将惊骇剑横向放置眼前,体内狂暴真气涌动,尽数灌入惊骇剑内。 这一剑,乃是穆飞浓缩强悍真气于一身的剑式,如果真萍萍依旧能够轻易破解,那么穆飞也只能施展体术,将自己压箱底的底牌翻开。 “斩断魂!” 赫然间,血色剑气瞬间荡漾开来,自空中划破虚空,一层又一层叠加落下,两道磅礴剑气一前一后,间隔不过三尺,凶悍至极的锋锐感瞬间席卷全场,使得在座每一个修士都能隐约感觉到脸庞上所传来的刺痛。 “去…” 然此等骇人剑气之下,真萍萍只是眸光微动,食指轻弹间,身后火凤双翅一震,带起一道火光弧度,丝毫不惧的迎向两道剑气。 二者在半空碰撞在一起,可怕的真气余威形成涟漪,一阵又一阵向四面八方扩张开来。 火凤面对第一道剑气席卷,张开利爪竟是无伤接下,可在第二道剑气将至时,却显得有些无力,毫无抵抗间被瞬分为二,第二道剑气锋锐不减,径直掠向真萍萍。 “有点本事…” 对此,真萍萍只是微微一笑轻声低语一番后,手掌紧握权杖,身影腾空而起,竟是在一众诧异的眸光注视下,仅凭手中权杖,轻而易举接下穆飞这引以为傲的第二道剑气。 “这!!!” 穆飞瞳孔皱缩之余,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实在不敢想象真萍萍的极限究竟在那,又或者是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全力,只是一直在试探自己罢了。 此念头的诞生,瞬间让穆飞浑身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要知道他在剑道上的造诣,虽说不上出类拔萃,却也能够令他在同阶修士中傲视群雄,在加上自己本就要比寻常修士雄厚的真气底蕴,使他剑术一展几乎无往不利,可眼下真萍萍的修为明明只有入虚中期,为何能与他平分秋色,甚至略微占据上峰! 穆飞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咬紧牙根,长舒一口闷气,来平复自己心中的震撼。 “转生者…还真是强的令人绝望呀!” 他在心中默默说着,随即当众摊开双臂,惊骇剑随之消失… 见状,真萍萍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神色道:“我从你体内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力量,如果不拿出点像样的实力,恐怕会输得很惨哦。” 闻言,穆飞脸色淡漠道:“看样子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真让人有种被小瞧的感觉。” “当然,如果是你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穆飞的这番话,成功引起了真萍萍对他产生浓烈兴趣,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使她一向十分低调,但从穆飞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穆飞敏锐的洞察,以及过人的眼力,的确深深吸引着真萍萍,而这种吸引更多的乃是一种欣赏,一种预要招揽麾下的感觉。 到了真萍萍这种程度,完全可以选择单干,毕竟其有那个实力与条件,相比于虚伯涯,霸雄之流等苦修万载,真萍萍则无需如此,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来恢复自身修为。 至于她为何选择屈身他人之下,穆飞不得而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此刻的穆飞所想,就是竭尽全力的打败真萍萍,他既没有对方所具备的条件,也不像齐天宗那般善待自家弟子。 只要这一次他输了,那便是满盘皆输,玄道教必然弃他如弃废子,甚至自己在玄道教内永远也抬不起头来,这种后果穆飞不敢想象,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沦落到那副田地。 龙吟霸心法在穆飞内心延续,无可匹敌的充盈感瞬间席卷全身上下,以至于各处细胞都开始变得异常亢奋。 “极炎!龙吟霸!” 穆飞双臂向内一颤,整个上身肌肉轮廓瞬间暴涨一个唯独,以至于白袍尽碎,显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他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深陷,饱满且充实的肌肉,无不在向外迸发出爆炸性的力量之感。 真萍萍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是展露出惊容,她双眼微眯而起惊疑不定说道:“你的底牌的确令我大吃一惊!能够体法双修者,还真是不多见。” 穆飞逐渐抬首凝视对方,一双瞳孔中满是战意说道:“虽然跟女人打,会有些放不开,但在你面前如稍有疏忽,当是在无翻身可能。” “额,是吗。” “我可没你说的那般可怕…” 真萍萍轻掩玉唇,娇滴滴的说着,如果不是穆飞知道她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其外表所迷惑。 穆飞可没闲情跟她在这耗着,整个人带起一连串风暴,宛如发疯的野牛般,向真萍萍直撞而来。 对此,真萍萍权杖轻敲地面碎石,一轮紫色轮盘再其脚下扩散开来。在那其中密布玄奥铭文,铭文间又有强烈光芒不断释放。 眼看其本尊近在咫尺,穆飞当然选择无视那紫色轮盘,抬腿便是一脚踏入其中。 “轰隆!” 下一刻,穆飞脚掌所落之处,整个地面宛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可怕的重力开始再其双肩凝聚,使其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斜。 与此同时,其眼前世界开始变换,漆黑的环境下不断升腾起诡异铭文,那铭文不断放大,渐渐形成枷锁,不断向穆飞身上施加。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枷锁将穆飞困成粽子,且铭文不断收缩,预要将穆飞碾成齑粉。 察觉到体外不断传来的压缩感,穆飞怒目圆睁,体内雄厚力量爆发,硬生生将身上铭文不断向外撑起,可奈何铭文仿若胶糖,撑开到某种程度后,便又开始恢复原状。 反复纠缠数轮后,穆飞当即爆喝一声,阎魔赤焰席卷全身,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火龙不断在其周身盘旋。 有了阎魔所化赤龙加持,穆飞周身气势再度拔高一个层次,凭借一身蛮力与真气,双手探向眼前虚空,用力一扯便将这漆黑的世界内撕开一道裂痕。 一抹光亮闪过,穆飞泰然自若的走出裂痕,缓步来到真萍萍身前道:“吾以力破万法,道法不过尔耳!” 真萍萍眸光闪烁,依旧镇定嬉笑说道:“力破万法,口气不小!” 其话音未落,身躯瞬间模糊不定,而周遭环境再度变幻莫测。 “恩!” 穆飞眉头一触,心中暗道有些手段,原来自己并未走出幻境,此刻世界不过是个境中境罢了。 他抬眼凝视四周,见此地与擂台并无异样,唯独那观看台上,黑压压一片难分事物,然下一瞬,一双双血红的眸光,自那观看台上逐渐亮起,穆飞体内真气涌动,心想真萍萍道法诡异。 果然,就在其眨眼之际,无数道身影仿若蝗虫般自观战台上蜂蛹而至! “来吧!” 穆飞咬肌凸显,声音好似牦牛,面对那密密麻麻扑来的黑影,自是丝毫不惧,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其摆开架势,当是形如虎步,动如龙吟,双拳一动,龙吟虎啸,汹涌真气形如喷泉,自其头顶不断喷发。 那黑影不过虚幻,一拳砸下瞬间破损,虽数目众多,却无任何用处,想来此幻境无非就是为了消耗穆飞的体力与真气。 察觉到这一点后,穆飞也是不打算在纠缠下去,当即双掌聚合腰间,一道由雄浑真气凝聚而成的血色光束,猛然打向眼前虚空。 “咔嚓!” 伴随着一声犹如镜片破碎的声音响彻开来,穆飞眼前世界支离破碎,而他也是再度完好无损的站在了真萍萍身前。 一击皆斩 第0067章 铜甲归属 在见识过穆飞的龙吟霸后,真萍萍也是逐渐开始正视起了穆飞的棘手程度。 从接连经历过两个幻境后,穆飞依旧能够无伤大雅的出现在自己身前,这也间接说明了穆飞的确与寻常体修修士大不相同。 真萍萍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强悍的真气宛如狂风般吹过穆飞脸颊,使其不得已闭上双目,向后倒退一步。 当他再度睁开眼眸,真萍萍身前依然浮现出数十道卷轴不止,而这些卷轴也是在其真气操控下徐徐展开。 穆飞敏锐直觉瞬间有所反应,他开始意识到这些个卷轴如果全部展开,必然对自己有所威胁,届时,其右腿发力,再将脚下碎石踩成齑粉后,凌天战戟赫然虚晃入手。 战戟横向挥砍而出,先是带起一阵可怕的空间扭曲,随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印痕向前纵横而去。 真萍萍停下手中动作,众多卷轴虽只展开一半,却有无限神光自内向外迸发。 霎时间,一道道金色身影身披甲胄,手握刀枪斧戟,接连从卷轴内爆射而出,仅是片刻之余,便已经占领了大半边天空。 在面对穆飞凌天战戟挥出的那道血光时,他们仿佛不知畏惧,前赴后继的竖立与真萍萍身上,并且在血光临近时刻一拥而上,竟是形成一面金色人墙,硬生生将血色冲击溃散。 做完这些后,卷轴继续展开,又是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此起彼伏的爆射而出。 且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穆飞掠下,面对这般人海战术,穆飞丝毫不惧,凌天战戟舞动开来,大开大合间暂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 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金甲侍,其个体战力同样不虚,且数量庞大,着实让穆飞有些头疼。 除此之外,他们还不知疲倦,一个接着一个纠缠不休,若不是凌天战戟扫荡到位颇大,单是这数量就已经够他喝上一壶。 穆飞眼仁飞速转动,不断捕捉着金甲侍间所产生的间隙,终是在战戟一扫之下,穆飞整个人化为流光冲向高空。 放眼看去整个擂台几乎都已经染成金色,真萍萍身处卷轴当中,面无表情的抬首凝视穆飞。 见状,穆飞战戟飞快舞动,体内真气宛如江水透体而出,届时,一颗硕大的血色龙头,再其身后展现而出。 “杀!” 穆飞战戟斜指真萍萍方向低喝一声,下一刻,龙首带起滚滚风暴,张开巨口呼啸而下。 龙首气势磅礴,所过之处,如狼入羊群,金光尽数退散,就连无数金甲侍,也无法抗衡这股力量,纷纷化为一摊浓稠液体消失殆尽。 血色浓郁弥漫,龙首威势不减丝毫,径直扑向下方的真萍萍。 “放肆…” 然而,就在龙头锁定对方,即将一口咬下之时,一道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穆飞耳边。 霎时间,穆飞瞳孔皱缩而起,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真萍萍身前,不知何时凝聚而出的庞大身躯。 那身躯通体金灿,一双瞳孔摄人心魄,手握双花板斧,好似那不怒金刚,乃是无数融化掉的金甲侍凝聚而成,其不论是威力,还是气势都远超寻常金甲侍数十倍不止。 只见其抡动板斧,势如破竹劈砍而下,竟是将龙首攻势阻挠,其自身仅退半步之距。 “可恶!” 本该是胜利在望的局面,硬生生被坏了好事,穆飞愤怒之余,握着战戟的手不免加重了几分力。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穆飞将一枚狂暴丹丢入口中,顷刻间,原本亏空的真气瞬间回溯,可怕的膨胀感使得其七窍中渗出缕缕血气。 “我的身体呀!” 在低声呢喃一句后,穆飞也是不敢多做犹豫,否则药效一过,副作用必然会成为累赘。 当下穆飞转为双手握住凌天战戟,强盛至极的气势令其在短时间内修为暴涨,竟是冲破中期水准一跃踏入后期。 穆飞眸光血色一闪而逝,将战戟高举过头,阎魔赤焰附着其上,就连周身环绕的炎龙,也开始逐步分裂开来。 面对此等恐怖绝伦的气势,整个观战台上的不少修士,都隐约有些坐不住身子。 主台—— 霸雄嘴角微微上扬的戏谑说道:“原来是亲传弟子,倒不像是个花瓶。” 虚伯涯身体微微前倾,咧嘴一笑道:“第二个贾虎,他有这个资质,也有这个天赋。” 闻言,霸雄面容一僵,当即冷哼一声道:“摆弄可不是个好习惯,毕竟所谓的天才,往往容易夭折的。” 虚伯涯目视前方,并未在接话,但二者间浓郁的火药味已是不言而喻。 双方长老位于下方,眼看彼此宗主均有恶意,当即身体微僵,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呵呵,带好铜甲尸便可,说那么多废话何用。” 虚伯涯话锋一转,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消灭。 “轰隆!” 下一刻,一道沉闷声响,自擂台上传来,穆飞手握凌天战戟,从废墟中缓缓起身。 至于那道庞大的金甲侍,则是身躯一分为二后在无任何动静,而悬浮于真萍萍身前的卷轴,也是悄然破裂开来。 穆飞手持战戟道:“还要来嘛?” 闻言,真萍萍轻抚长丝,一脸淡漠道:“当然,我的手段无穷无尽,恐怕你的丹药不足矣支持你坚持到最后一刻!” 穆飞神色一顿,随即握紧战戟道:“奉陪到底!” 真萍萍权杖神光再度乍现,穆飞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毕竟这个距离,穆飞拥有绝对主权。 凌天战戟尖划破虚空,准确无误的抵在后者额头三指间距,倘若真萍萍在有所动作,穆飞便可随时取她性命。 穆飞道:“我知你手段众多,但在这个距离,你无处可逃。” 见状,真萍萍权杖光芒消散,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确实没必要如此拼命…” “那就算你赢吧。” 她这番话说的轻而易举,就好像穆飞能赢下这场比试全是她故意手下留情一般。 虽说这话穆飞并不爱听,但在此刻,却如同甘雨般滋润着他的心灵。 而两胜一负的战绩让玄道教,顺利赢下这场铜甲尸之争。 对于这样的结果,齐天宗宗主霸雄则表现的尤为淡定,他倒是个爽快人,起身一甩袖袍,没有过多废话,将那珍藏许久的半边铜甲尸丢向虚伯涯。 做完这些以后,头也不回的带领着一众长老弟子踏上返程之路。 对于外界那漫天的唏嘘以及各式各样的看法,齐天宗就仿佛充耳不闻,又或者说是他们已经没有颜面在去纠结这些流言蜚语。 狂暴丹副作用袭来,穆飞无奈吞下一枚镇定丹后,步履蹒跚的返回自家阵营。 没有所谓的恭贺,这一切都仿佛只是理所应当,甚至在诸多明眼人看来,穆飞胜之不武,很显然真萍萍仍有余力,只要坚持到穆飞狂暴丹副作用上来,便有获胜的可能。 只可惜后者貌似并不想赌,也没有如穆飞这般鱼死网破的决心,更多的还是顺势而为。 为此,穆飞这一场虽胜,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 穆飞独坐一旁休养生息,身旁则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御景龙,当他知道玄道教赢下铜甲尸后,其脸上多些如释重负。 相比之下,他的情况并不乐观,三枚狂暴丹叠加起来的副作用,几乎使他身体各处筋脉寸断,无法再短时间内吸取天地真气疗养自身。 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是个废人,甚至连个正常的凡人都算不上。 御景龙深知自己这种情况很难彻底恢复,假如严重点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其将来的道途。 穆飞一脸苦笑的询问道:“值吗?” “值!” “能为宗门出力,不枉宗门长久以来的培养,我想哪怕换做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御景龙强撑起身子,软弱无力的靠着台阶上说道。 就在二人交谈之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前。 “教主!” 当看清来者,穆飞二人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行礼说道。 虚伯涯俯视着二人的惨状,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神情的伸出手掌道:“这两枚丹药十分整体,赠于尔等恢复伤势,不管他人如何看待我玄道教的规章制度,你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功臣。” “更是我教日后不可多得中流砥柱,另外铜甲尸意识已经被我抹除,按理说应该归于宗门,但念尔等死战不休的意志,我决定将他赐给穆飞,至于景龙败北已成事实,本教则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力为你恢复伤势。” “好好疗养,以后用得到你们…” 虚伯涯的这番言语着实让穆飞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前者的意思竟与自己所想分道扬镳,不免有些诧异。 “怎么?不满意?” 丹试时接应穆飞的那名老者上前,笑盈盈的轻抚着长髯悠悠说道。 “谢…谢教主!!” 回过神来了的二人当即不顾身上伤势,连连喜出望外的拜谢起来。御景龙甚至还有一丝喜极而泣的征兆。 身为玄道教的老牌弟子,如此恩典之稀有属实难见。完全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第二次出现,而第一次还是教内破例保护贾虎,不惜与齐天宗开战,所以御景龙会有这等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一击皆斩 第0068章 借尸还魂 “高兴个什么劲!” “这具铜甲尸已经废了,不然他会给你?真是小刀拉屁股,给你开了眼。” 刚回到宗门,穆飞还在为自己获得铜甲尸而感到愉悦时,却不料造化鼎的一盆冷水泼下,令他有些欲哭无泪。 盯着眼前这具一动不动的铜甲尸,穆飞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至极。 他迷茫问道:“难道没了意识就废了?还能补救吗?” 造化鼎不耐的解释道:“从他们一人一半时起,铜甲尸就已经受到重创,更何况两具半残之躯的长时间分离,使得其真气不断流逝,且不论双方是否在上面动了手脚,将其意识抹除更是伤上加伤。” “现在的铜甲尸顶多只有入虚大乘水准,甚至还有点注水。不然这些个人精会这般将他轻易送出?” “你脑子是长到屁股上了嘛?服用狂暴丹就换了这么个玩意。” 造化鼎怒气冲冲的训斥着穆飞,早就交代过他有什么事要商量着来,但穆飞就是不听,一向我行我素,也难怪造化鼎动怒。 穆飞也知自己此番的确有些冲动,毕竟狂暴丹这种副作用极强的丹药,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对道途有些巨大的影响。 “行了行了,马后炮!” 穆飞这人也是越来越放肆,明知自己有错,但就是死不承认。 当然他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实际上还是将造化鼎的教训铭记心中。 嘴硬过后,他只能老老实实求助造化鼎,希望他能够出出主意道:“那怎么办?能修复吗?” “我修你老奶!!” “能修他们早就修了,我看你这脑子是真的糊涂了。” 造化鼎恼火之余,还不忘占下穆飞的便宜,顺势问候了下他的奶奶。 穆飞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入虚大乘就大乘吧,有好过无,有这么个挡箭牌,总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闻言,造化鼎沉默片刻后道:“可以考虑下及时止损,毕竟入虚大乘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依你现在展示出的实力,只需稍微努努力,便能无视大乘威胁。” “可别忘了乾坤袋里的那个家伙…” 见状,穆飞眉头轻佻道:“只要不进入乾坤袋,他便感知不到我们的所作所为。” 穆飞此言一出,造化鼎才算是放开不少说道:“不妨来个釜底抽薪,借尸还魂!” “恩?” “此话怎讲!难不成???” 跟造化鼎打交道这么久,他只需轻轻一点,穆飞便能快速上道。 造化鼎语气诡异接着说道:“他不是想要一副身体吗!那就给他便是,如此不仅能得到他的宝贝,还能将他牢牢控制在手心。” “到了食之无味之时,在弃之,任由他自生自灭。” “总之,他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可是一具入虚大乘身躯。” “我们只需在上面动些手脚,在跟他提上一嘴,到时候想干嘛,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闻言,穆飞稍作沉吟后,显得有些局促道:“如此与奴役何异,岂不是违背人伦刚常?恐不妥,更何况我怕控制不了他。” 造化鼎道:“神经病!他自己都求之不得,还用你在这惺惺作态?” “不信,你去问问他。” 穆飞将信将疑,毕竟他可不认为会有人心甘情愿做别人的奴隶,反正换做是他宁可死,也不苟活,当然,事情往往只有发生后,才能考验一个人的原则是否坚定不移。 如果那人真的同意,自然是件天大好事,自己不但得了其乾坤袋的宝贝,还收获了一个具有意识的强力助手,并且只听命于自己! 如此买卖怎么做穆飞都不亏,与其自己在这瞎猜,不妨询问下他的意见。 于是穆飞意识进入乾坤袋内,并找到那人跟他商量起此事。 “入虚大乘铜甲尸?要借尸还魂嘛…” 那人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即便对铜甲尸这具躯壳有所犹豫,况且在借尸还魂这个方式上显得十分排斥。 所谓借尸还魂与重新铸造肉身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前者是固有的躯壳,一旦还魂成功,一切都要听从拥有者驱使,倘若有二心,就会立马被察觉。 但有一点好处就是,修为由躯壳强度而定,若魂魄生前修为同样强悍,则还魂成功后,修为上有一定可能会更进一步。 至于重塑肉身则简单明了,收集一定材料塑身,修为大不如前,但好在可以通过后天努力重回巅峰,并且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所以,选择大于现实,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实力强悍的躯壳,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听命穆飞,至于何时解除奴仆关系,全看穆飞心意。 穆飞见他犹豫不定,与造化鼎所言相差甚远,不禁心中暗道他那老家伙怕不是跟不上时代了。 当然,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保持淡定,毕竟这可不是谈条件,自己有绝对的主动权,不管他选与不选,对自己来说也是无伤大雅。 反正自己不急,他就不信对方能够按耐住性子。 果然,他犹豫片刻又观察起了穆飞的动向,见穆飞一副模棱两可的神色后,终于是松了口说道:“不知这期限可长?” 闻言,穆飞笑着摇了摇头道:“只要我修为踏入后期,有你没你都差不多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明白穆飞现在的修为距离后期不过一步之遥,如此看来这奴役的期限并不算太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全盛时期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入虚大乘修士,现如今为了一副躯壳,委曲求全的成为穆飞的奴隶,这般天上人间的落差,难免会让他心里有些郁闷。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在清楚不过,于是立马放下姿态,虚幻身影单膝跪在穆飞身前道:“属下杨庭,愿为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状,穆飞心中窃喜,可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点头说道:“穆飞,你我既为主仆,基本情况你应该清楚,我会设下禁锢,待约定之日,我自然会为你解除,如有食言,可与我鱼死网破。” 杨庭的俯首称臣,着实让穆飞心中巨石得以落下。 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极为简单不过了,只要自己将禁锢烙印在铜甲尸上,就可着手准备借尸还魂的细节。 禁锢咒法分很多种,最本质的区别便在于施加躯壳的实力强弱,类似于铜甲尸这等入虚大乘的咒法,造化鼎随便提供。 穆飞退出乾坤袋世界,与造化鼎阐述了下刚刚的经过,好在一切顺利,造化鼎也是立马将禁锢咒法传授给了穆飞。 在熟练咒法后,穆飞即刻着手施加铜甲尸,直至七日后,穆飞才算彻底完成禁锢咒法。 那么接下来就要靠杨庭自己了,相对而言,在一具没有意识的铜甲尸身上,施展借尸还魂之术,并无太大的难度,只是魂魄与躯壳的一个适应过程罢了。 更何况杨庭生前修为不弱,这点事情自然也是小事一桩。 三十日—— 原本还在静养中的穆飞徐徐睁开双目,再其身前的铜甲尸,也是心有灵犀般与其四目对视。 此刻的铜甲尸眼神不在空洞,更是多了几分深邃之感。 穆飞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杨庭简单的活动了下四肢点头道:“不错,虽然躯壳有所损伤,但用来过渡还是够的。” “为了弄到这具入虚大乘修为的躯壳,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 闻言,穆飞眸光一闪,不忘敲打起了杨庭说道。 杨庭脸色微变,连忙拱手答谢道:“若无我主,岂有今日之杨庭!从今往后,誓死效忠!” “另外…” 说着,杨庭便十分识趣的将自己的乾坤袋取出,稍一驱动口诀,乾坤袋内绽放光芒。 穆飞一笑,十分满意对方的信守承诺,当下意识掠入乾坤袋内搜寻一番。 他倒并不担心杨庭会趁此机会耍什么把戏,说实话,只要自己心念一动,立马就能将其打回原形。 而双方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明者留其明,当然不会做那愚蠢至极的小动作。 在搜寻一番后,穆飞可谓是意犹未尽的从乾坤袋中取出数样稀有宝贝。 这其中有少部分兽核,卷轴,以及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最让穆飞满意的当属一枚通体漆黑的巨卵。 如此彻头彻尾的扫荡过后,虽算不上是洗劫一空,却也够杨庭好一阵肉疼。 毕竟这些可都是他出生入死才换来的宝贝,一些不晓得用出的物品也就算了,当穆飞将那枚巨卵取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肌肉几乎是一直在跳动。 穆飞将巨卵捧在手心,反复观察一番后迷茫问道:“此物?可是你从异兽谷那只大黑鹏那得来的?” 闻言,杨庭干咽一口唾沫的点头解释道:“此乃黑翅大鹏卵,可用于服用,也可进行孵化培养。” “倘若选择服用,对于入虚中后期,以至于大乘,均有一定提升修为之功效。” “若是选择孵出训化,那日黑鹏便是期巅峰水准。” “你的意思是孵出训化得当,将来能获得一个洞察期打手?” 杨庭十分肯定的点头道:“不错!” 一击皆斩 第0069章 大鹏小黑 “不过,碍于其训化过程实在艰辛,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直接服用。主要还是其提升修为的效果尤为明显。” 杨庭似乎更加倾向于让穆飞服用下此巨卵,貌似并不看好孵化一途。 要知道穆飞给他定下的期限是自己修为踏入后期,所以杨庭会这般选择,穆飞并不觉得稀奇,不过选择在他,至于服用还是孵化,他当然倾向后者。 尽管孵成训化周期较长,但得到的收益却是格外巨大。试想一下有个洞察期修为的异兽跟在身边,那是何等的威风排面。 想想穆飞都觉得过瘾,所以二话不说选择孵化,当然,这是他跟造化鼎商量后得出的结论。 现在的他身边已经有了杨庭这个入虚大乘守护,如此在服用巨卵,显然有些奢侈,不妨趁这段时间内,将黑翅大鹏孵化,从而细心培养,待其自身修为突破后期,杨庭离去之时,黑鹏修为应该也能达到入虚门槛。 况且这黑翅大鹏一旦成型,其那超乎寻常的速度,深深吸引着穆飞,可以说远远凌驾于穆飞任何飞行法器。 这等宝贝如果选择服用,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况且穆飞有那个底蕴培养这头黑翅大鹏,可别忘了造化鼎可是给穆飞留下了一块药田。 经过穆飞这么长时间的消耗,也仅仅只用了不过九牛一毛的量,并且灵草会不断生长,穆飞只需要定期清理便能安心等待成果。 眼下多一个人守在身边,穆飞还真觉得有些不自在,更何况铜甲尸相貌丑陋,青面獠牙的脸庞着实有些渗人。 没办法,为了遮掩其容貌,穆飞交给其一件黑袍以及一顶斗笠,免得跑出去吓人。 为了给杨庭安排住处,穆飞索性将荀攸召回到自己身边,让杨庭去荀攸住处暂住。 比起杨庭而言,荀攸起码看着顺眼些,让他没事给自己守守门也是个不错的差事,当然是有偿的那种。 对于这等守门的美差,简直就是站着把原石给挣了,荀攸是一百个乐意,生怕别人把这件差事给抢了。 说到底穆飞还是比较放心荀攸这家伙的,只要有原石拿,他可不会闲到过问杨庭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荀攸这家伙自打进入玄道教后,修为那是突飞猛进,典型那种只要资源给到位,他能鲤鱼跃龙门。 一段时间不见,他便有了踏入入虚中期的征兆。如此神速进展,着实让穆飞大吃一惊,这不免让穆飞有些好奇他究竟是如何修行的。 荀攸对此表示不知,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有原石,他就能一直提升修为。并且不用与寻常修士一般,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炼化储存。 随即造化鼎给出解释,原来类似荀攸这种体质,在修仙界说不上常见,却也极其少有,为此,其余修士给了他们一个统称“自然体” 这类修士的体质极为特殊,他们对自然真气的吸纳量,远远超乎寻常修士,同时,输出量也是极为庞大。 凡是遇见这类修士,要么一套秒对方,要么对方一套秒你,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从贾虎凌辱穆飞那天就能看出,荀攸一套道法打出,在未获得明显进展后,便开始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这类体质也就前期修为提升较快,越到后期就会越发艰难,倒也算是集优缺点于一身,较为极端罢了,并不值得羡慕。 搞清楚荀攸的情况后,穆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于是,择日不如撞日,孵化巨卵成了他现在最想完成的事情。 因为并不了解这其中的过程,无奈下穆飞只能再度请教造化鼎,既然他都同意自己孵化,想来一定有什么办法才对。 果然,造化鼎从来没有让穆飞失望过,在交代一番后,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对着巨卵说话。 关于孵化流程穆飞倒也能够理解,可这好端端的跟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巨卵聊天,若是让旁人看见,还以为他疯癫了。 不过,既然是造化鼎的嘱咐,穆飞也只能照做,那是一点怠慢都不敢有。 至于孵化巨卵则是一件极其考验耐心的事情,不过身为炼丹师的穆飞,向来不缺乏耐心,为此他有绝对的自信。 在经过一系列准备后,穆飞便将巨卵搁置于造化鼎内的恒温环境,并且双掌释放阎魔,围绕在造化鼎外不断加热。 而灼热的温度会使巨卵内部受到一定伤害,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穆飞时刻注入真气,将巨卵牢牢包裹其中。 如此一来温度合适,又大大避免了巨卵内部因高温受到创伤。 时间在阎魔的跳动下徐徐流逝,一转眼便过了数个四季。 三年—— 五年—— 除了最开始时的日夜守候,再到到了后来的三天一小日,五天一昼夜。 为了孵化巨卵,穆飞可谓是熬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繁茂的胡茬子已经布满了他整个下巴,凌乱的长发下唯有一双深邃瞳孔异常坚毅。 再度自造化鼎旁起身,此刻的天色已经微亮,荀攸尚在屋檐下打盹未醒,至于他的容貌与穆飞一般发生了巨大变化。 如果把他们两个人往人群里一丢,毫无疑问就是两个乞丐。 “小黑,你他么能不能有点反应?” 穆飞凑到造化鼎上,轻轻敲打一番后开口说道。 小黑便是即将孵化出来的黑翅大鹏名字,这是穆飞想了好半天,最后才想到的名字。 不得不说穆飞的确十分称职,一连五年对着造化鼎自言自语。 若不是与荀攸做过解释,他当时就认为穆飞已经傻了。 穆飞敲打造化鼎的声响将荀攸弄醒,惊得他直接从地上来了个鲤鱼打挺全无半点困意。 看他这熟悉到令人心酸的反应,就知道他这五年来没少白拿穆飞的原石。 毕竟穆飞每次要出来时,都会敲打一下造化鼎,也算是给他通风报信了。 “咳咳,昨晚一切正常!” 眼见穆飞走出,荀攸立马挺起胸膛,装出一副血战一夜后的疲惫神色说道。 穆飞瞟了他一眼后,十分嫌弃说道:“滚滚滚,放你一天假,看你这些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想去快活一下?” 荀攸一听有假放,眼珠子当即一亮说道:“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我就这点乐趣。” 闻言,穆飞翻了个白眼,随手甩给他一个乾坤袋道:“少用点,我也快没了。” 见状,荀攸摆了摆手道:“我还有呢,你留着自己用吧。”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这憨批…” 穆飞撇着嘴骂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荀攸只是想将原石留给自己罢了。 要知道孵化巨卵所需要消耗的原石,实在过于庞大,这几乎快要掏空了穆飞的小金库,甚至期间穆飞还让荀攸为自己出了不少灵草,兽核,以及丹药。 再加上玄道教每个月会定量给予的补贴,这才让穆飞勉勉强强支撑了五年时间。 不过这种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因为造化鼎推算不过半年时间,巨卵必然会孵化,到时候穆飞可就要既当爹又要妈。 一想到那种日子,穆飞就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要知道他自己的修为,可还止步未前呢,现在好了,又要多张嘴巴… “哎…” 穆飞仰天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回头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将小黑孵化出来。 当然,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准备一番,类似于小黑的口粮,那必然是千年灵草起步! 在如此奢华手笔的饲养下,穆飞相信要不了多久,小黑的修为势必突飞猛进,到了那个时候,也不负穆飞这五年来的日夜操劳。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在感觉到扎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实在有够邋遢,简直对不起玄道教的颜面。 其刚预回去收拾一番,耳边忽闻一道清脆至极的破裂声响传来,这不由使得他身体一僵,略感迷茫。 “恩!!!” “莫不是!!!” 回过神来的穆飞,整个人如同箭矢般来到造化鼎旁附耳倾听。 在确认声响的确是从造化鼎中传出来后,穆飞瞬间瞳孔皱缩,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有了……有了……是小黑!!” 他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又忍不住贴上去听了半晌,直至那一声稚嫩的鸣叫回荡造化鼎内,其整个心脏都开始狂跳不止。 “小黑!” 穆飞面露狂喜之色,一掌打飞造化鼎盖,伸着个脑袋向里往去。 这一眼看去,一人一鹏四目相对,就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异常凝固。 “额…” “血虎儿子…” 穆飞眉头一皱,着实没想到强如黑翅大鹏这等异兽,在刚孵化出的时候,竟然与那寻常雏鸟一般,通体赤裸,一根毛都不带,好在已经睁眼,小黑也是不断打量着穆飞那半颗驴头。 “叽喳!” 小黑似乎听出了穆飞的声音,在经过一番回味后,当即煽动起一双肉乎乎的小翅膀,不断在造化鼎中来回折腾。 如此一幕,直接融化了穆飞那颗老父亲般的心灵,他伸手将小黑取出造化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要说小黑的个头实在袖珍,简直无法将其联想到那日神威无限的黑翅大鹏。 “怕不是搞错了吧…” 穆飞越看越是觉得纳闷,捏起小黑的脖子放在面前反复审视。 一击皆斩 第0070章 血雾士郎 “叽喳…” 小黑显然被揪得有些犯疼,开始不断挣扎起来。 穆飞无奈下只好先把他放在造化鼎内,将这里当做他的巢穴。 至于他吃的东西,穆飞选了一些年份较低的灵草,以及一些原石。 正所谓内外结合,才能加速小黑的成长速度。 既然小黑已经顺利孵化,穆飞也要开始忙自己的事了,他打算将剩下的一千颗原石,用于自己提升修为。 这么长时间一来,他的修为始终止步于入虚中期,当然,如果换做是寻常修士而言,或多或少已经触及到了后期的门槛,但穆飞不同,他对真气的需求量格外庞大,以至于长时间的积累下来,也始终没有感觉到饱和。 这并不是说穆飞无法突破,只是他更加倾向于一种状态饱和后,顺其自然的那种晋升。 因为只有那样的晋升,才能让他有一种踏实感,否则,就跟当初和忽烈交手时那种情况一样,真气太虚假,并且不经用,这就是穆飞迟迟未突破的原因! 穆飞摸索着乾坤袋,皱眉说道:“一千原石,应该也不够吧…” “还是在等等?” 穆飞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突然觉得一千原石貌似不值得他刻意闭关,毕竟闭关一次的时长还是有些年头的,与其那般不如先想办法多弄些原石储备。 “对了,有些日子没见杨庭了!差点把他忘记了。” 穆飞一拍脑门子,突然想起他来,要不是自己这五年来一直在忙着孵化小黑,他早就筹够了自己突破所需的原石数量。 既然有杨庭在,不妨问问他有什么搞原石的路子。 说干就干,穆飞心念一动,便将自己要见他的消息传出,因为二人之间乃是主仆关系,再加上铜甲尸这具躯壳有自己设置的禁锢,所以这其中的羁绊还是较为深根蒂固。 不过多时,头带斗笠的杨庭,也不知又从那搞了一副金色面具遮住脸庞,安静的出现在穆飞身旁。 穆飞瞧着这个五年没见的家伙,顿时觉得有些纳闷起来问道:“你一直都是散修?没加入过什么势力?” 杨庭回道:“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受人约束。” 简单明了的解释,著明了杨庭的行事作风,典型的一头孤狼,眼高于顶,傲气十足。 按理说凭借他的天赋与资质,齐天宗,玄道教都是抢着要的家伙,可他却谁都没加入,间接说明了他的确有些孤僻。 穆飞眸光一闪接着问道:“那天暗算你的家伙,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杨庭抬了抬斗笠,金色面具下的猩红瞳孔,瞬间散发出渗人的光芒。 “杀!” 他没有过多的撂下狠话,简单粗暴的一个字,就已经足矣证明了他所压抑的一切愤怒。 穆飞点了点头道:“说说他,我倒是十分好奇此人。” 杨庭沉默片刻后道:“血雾士郎,入虚大乘,一身道法诡异至极,尤其是血雾遁法,可瞬间移动千万里。” “那日偷卵也全靠他的血雾遁法,只可惜黑翅大鹏回来的速度太快,否则完全可以安然脱身。” 穆飞眸光闪烁,这般玄妙身法,还是头一次听说,一经施展竟可瞬移如此之距,看样子想要拿下此人,还真是需要点手段。 一旁的杨庭见穆飞将主意打到血雾士郎身上,当即便来了干劲道:“他血雾遁法忽然玄妙,却有一灵宝可完美克制。” 穆飞眼前一亮,连忙询问道:“什么宝贝,现在何处?” “灵鹫洞,轻云道人的贴身灵宝,困神锁!” “那血雾士郎凭借遁法,四处搜刮宝贝,其乾坤袋内的物品,恐怕是早已堆成了小山,我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杨庭似乎怕穆飞放弃,玄即补充说道。 不得不说杨庭这一嘴,直接加剧了穆飞势必拿下血雾士郎的念头。 毕竟只要有宝贝,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穆飞也要凑凑热闹!更何况血雾士郎家底丰厚,如此富得流油,他又岂有放过的理由? 穆飞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能从轻云道人那借来这困神锁,就能轻而易举拿下血雾士郎?” “八成把握!” 杨庭用手比划了一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在变一手道:“六成!并且只有我动手!如果还能找到帮手,那希望就更大了。” “帮手?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嘛?怎么?瞧不上我这个中期?” 穆飞一听乐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杨庭是不是看不上他。 “额…” 被他这么一问,杨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支支吾吾道:“中期跟大乘间的差距,还是有些…” 虽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穆飞也算是清楚的理解了他的顾虑。 要知道杨庭可是从来没见过穆飞出手,在他的影响里,入虚中期与大乘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无论如何也无法联想在一起。 况且这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此乃整个修仙界公认的境界差距。 当然,让穆飞爆锤入虚大乘自然是不现实的,不过勉强纠缠一阵,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并且还是那种全身而退的。 不过这并不包括那些与他一般,同样拥有着超越同阶段修士所蕴含的雄厚真气,如果让穆飞遇上这类修士,那毫无疑问只有挨打的份。 只是这种情况十分少见罢了,绝大多数修士并不会有这类情况出现。所以穆飞认为血雾士郎也不过是那些寻常的入虚大乘而已。 多说不如一见,既然杨庭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那穆飞倒是不介意给他露一手瞧瞧。 穆飞揉了揉鼻子,一脸惬意说道:“用你全力挡下我一拳,看看我是什么水平。另外我得提醒你,要用全力哦。” 见状,杨庭面具下的脸皮不禁抽搐,于他而言,一个入虚中期修士,哪怕在强,也完全用不着自己这个大乘用全力抵御,更何况只是一拳罢了。 既然穆飞有这个念头,杨庭也只能听话照做,他看了看周遭诧异说道:“在这里?” 穆飞回顾一番后,将杨庭挪到门框位置道:“一会儿给我收拾一下。” “额…” 这一下可给杨庭整不会了,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道:“虽然我…” 可他话刚说一半,便见穆飞周身瞬间绽放阎魔形成赤龙一闪而逝,紧接着穆飞那掺杂着狂暴真气的一拳,携带着震耳欲聋的音爆袭向自己胸膛。 起初,杨庭只想用一成力挡下这一拳,却在穆飞拳势逼近时,体内真气瞬间狂涌而出,无比惊愕的放大了瞳孔。 “嘭!” 穆飞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落在杨庭护在胸前的手臂之上,下一刻,杨庭整个人宛如出膛炮弹般瞬间向门槛方向爆射而去。 若不是杨庭反应及时,双腿用力下压,在地上拖出两条沟壑,此番修理门槛的重任,可真就要包在他的身上了。 “这!!怎么可能!!” 心有余悸的杨庭眼神瞬间呆滞,难以置信的盯着穆飞收回的拳头惊呼说道。 对此,穆飞十分满意的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我还可以吧?” 闻言,杨庭以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目光,在穆飞身上来回打量,说实话,刚刚那一拳着实把他惊得不轻,甚至原本打算用出的一成力,也立马改成了五分! 别看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却能让他这个入虚大乘的修士用出五分力抵挡!这是什么概念! 杨庭不断摇头否认道:“不可能,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你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入虚后期!难道是你突破了?” 刚说完这话的杨庭,当即就觉得自己蠢到家了,穆飞的修为明明只有入虚中期水准,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修为这种东西,只要对方一出手,便能轻而易举的感应到其气息。 然而,穆飞的的确确是入虚中期不假,却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在经过短暂的失神后,杨庭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是体术修士!!” 穆飞笑而不语的挠了挠头道:“你就说这水平,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吧。” 杨庭几乎想都不带想说道:“如果在有困神锁,血雾士郎必死无疑!” “好!痛快!东西我七你三,怎么样?” 还没拿下血雾士郎,穆飞就已经想好了划分的比例,如此气魄不免让杨庭咽下一口唾沫道:“全听你安排,只要能为我报仇,别说七三,就算九一,我也毫无争议。” 闻言,穆飞一拍案板道:“就这么定了,我九你一,事成不许反悔!” “额…” 杨庭嘴角疯狂扯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刚刚还说了毫无争议,可穆飞这一手卸磨杀驴更是让他防不胜防。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七三分,即可动身灵鹫洞,找轻云道人谈条件去。” 穆飞笑着拍了拍杨庭的肩膀,示意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出大力的还是杨庭,如果真九一分的话,穆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然而眼下却有一道难题摆在眼前,那就是如何跟轻云道人谈条件,自己又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与对方交易,如此一想,穆飞还真觉得有些头疼起来。 一击皆斩 第0071章 困神锁到手 灵鹫洞—— 此地位于群山峻岭之间,这里自然真气充盈,万物生机盎然,山间有人影浮动,身后背着竹筐,框内有孩童嬉戏,全然不惧林间才狼虎豹威胁。 那是因为这些凡人,乃是受此地上仙庇护,上仙法号轻云,颇受此地凡夫拥护。 穆飞带着杨庭,在浓雾弥漫的山林间徐徐飞行,回想这一路来他所见情景,不由对那轻云道人多了几份敬佩。 说实话,穆飞最佩服那些能够将凡人真正当做人看的修士,尤其是那些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庇护凡人的,这一类修士,穆飞只要遇见,多少都会放低自己的姿态。 “应该就在前面那座山间。” 杨庭指向前方一处山峦说道;“切记不可强求,这轻云道人不止修为强劲,就连脾性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穆飞点点头,示意二人加快脚步,随即二人便化为两道流光,向前方掠去。 这里白茫茫的雾,让穆飞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山间有石台,台阶直上不见尽头,或是雾气太大,又或是这台阶真通云端。 走上布满青苔的台阶,可想而知这里少有人迹,可就是这种地方,却能让凶兽生智,凡人太平。 为了表示诚意,穆飞二人约莫向上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穆飞十分无奈的叹息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露水道:“这轻云道人真是古怪,自己又不走,却又建如此长深石阶,常人想见谈何容易。” 也不知是他的吐糟起了作用,还是轻云道人早有预料,还没等穆飞在走一段,抬头便见一男一女两名道童树立眼前。 男的相貌清秀,手中抱着一个棕葫芦,女的身材娇小,肘间挽着竹篮。 双方一碰面,道童便毫不客气的开口质问道:“来者可是一人一尸?” “额…” 穆飞被问的有些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正是。” 道童也不废话,在确认好身份后又道:“师傅说过你们会来,让我等在此接应。” “跟我们来吧。” 说着,一男一女两名道童,便头也不回的再前带路。 穆飞与杨庭面面相觑,还真没想到那轻云道人竟然能够算出他们一人一尸今日到访。 而来说奇怪自打穆飞二人很强道童,他们脚下的台阶似乎变得逐步平展许多,并且那种看不到尽头的感觉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简易门户。 门户两侧贴有红纸金字门联,穆飞定眼看去不禁心中念道:“天上呼来不上天,自称乃是尘世仙。” “好霸道的意境!” 穆飞目光一闪,虽为见着轻云道人,却在心中大概有了雏形,想来此人必然清高,但行事作风颇有原则,倒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模样。 如此一来穆飞大概有数,毕竟和这种人打交道还是十分简单的,起码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而穆飞此番前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对方满意自己开出的条件那就再好不过,相反,他也无可奈何。 至于动手去抢那更不可能,轻云道人的修为最低也是洞察期水准,假如真动起手来,穆飞两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越是这样,穆飞心里就越没底气,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入虚中期,又能拿出什么等价的宝贝抵押困神锁,又该用什么样的价格去借用。 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灵草作为报仇,自己的惊骇剑作为抵押,只有这样才算是等价交易。 可话又说回来了,惊骇剑作为三十六天工之一,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如果明说他又怕轻云道人起歹念,但不说又怕没分量。 所以穆飞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选择用惊骇剑作为抵押之物,待用完困神锁物归原主之时在取回,只希望轻云道人能够顾及穆飞玄道教的身份,不敢明目张胆的吞下惊骇剑。 走入门庭,迎面飘来的是一阵清香,院子不大,中央摆放着一口大鼎,鼎内香灰外溢,但丝毫不影响其香火不断。 道童将二人引入客厅坐下,在为他们沏上一壶好茶,随即便当着穆飞二人的面说道:“师傅还在休息,所以需要静等片刻。” 见状,穆飞连忙起身冲二位道童拱手说道:“劳烦两位仙童了,既然如此,我二人等上片刻,也没什么大碍。” 道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退出了客厅,只留下穆飞二人在那干瞪眼。 但让穆飞没想到的是,道童口中的片刻竟是是半晌时间过去。 此刻中央鼎炉内的香已经燃尽,依旧不见轻云道人身影。 对此,穆飞还算坐的住,只是杨庭显得有些焦虑,见状,穆飞只是闭目养神淡淡说道:“若是闭关,你我还真是怪了人家的清修,倒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正中午的天气闷热的出奇,杨庭摘下斗笠嘟囔一声说道:“既然已经接待,又哪有怠慢一说…” 听此一言,穆飞好悬没被吓死,连忙令其住嘴道:“可别忘了你我的修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慎言!” 然而,也就在穆飞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慵懒至极的身影踏入门槛。 “哈哈,怠慢了,怠慢了,贫道近日闭关,本以为能够早些出来,只是没想到稍稍耽搁片刻,便是半晌过去。” 那人影一进来便冲穆飞二人打着哈哈,十分随意的落坐于穆飞身旁。 见状,穆飞赶忙起身抱拳说道:“哪里哪里,倒是我等打扰了道人清修,赎罪,赎罪…” 直到这时,穆飞才算是看清轻云道人的模样,此人相貌出奇年少,一度白白净净的模样,倒像几分凡间的大家公子。 虽说言谈举止较为随意,但一举一动间都能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威压。 轻云道人笑着示意穆飞坐下问道:“贫道掐指一算,知今日有贵客到此,只是不知到此缘由。” 穆飞一听对方竟然称呼自己为贵客,那这么说自己的计划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是穆飞当即开门见山的说清了到此缘由,并十分爽快的将惊骇剑放在桌上,抬手让轻云道人随意观摩。 见穆飞如此直爽,轻云道人索性拿起惊骇放在眼前反复查看。 片刻后,其面不改色说道:“说说报酬吧。” “恩?” 穆飞诧异对方这么快就检查完毕,于是乎伸出一个巴掌道:“五株千年灵草,取剑时多加两千块原石。” “七株千年灵草,四千原石。” 轻云道人眼睛都不带抬给出了一口价,并且给足了穆飞考虑的时间。 闻言,穆飞眉头微皱道:“虽然是一口价,但我还是希望道人能够在降低一点点标准。” “哈哈哈…” 轻云边笑边掐指道:“你们要对付的家伙,若无我困神锁协助,胜算不过四成,要的我困神锁,可有八成把握!” “所以,你觉得还能再低一点嘛?” 听他这么一说,穆飞眉头皱的更深,他倒不是觉得价格有点贵,只是怕这一趟会弄个灰头土脸,到时候没回本不说,反倒是欠了不少,所以一时间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行吧!” “那就这么定了吧!” 既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穆飞也是排除一切顾虑答应下来,并且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那血雾士郎是个大财主。 既然条件已经谈好,轻云道人果断将一捆泛着金色光芒的线索放在穆飞眼前道:“这便是我的贴身法器困神锁。” “有了他,便可随意束缚,前提是与对方实力差距不能大。” 穆飞接下困神锁,决定即可动身,前去寻找血雾士郎的行踪。 当然,七株千年灵草的数目多少还是让穆飞有些肉疼,自打他炼丹上遇上了瓶颈,这千年灵草他是一株都没舍得用。 不过都已经决定了,倒也没有后悔药可吃,在与轻云道人拱手道别后,穆飞与杨庭即可动身。 二人穿过灵鹫洞范畴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穆飞如释重负说道:“计划还算顺利,不过我要加价。” “认真的说,八二分!” “没问题,还是那句话!” 虽然看不到杨庭此刻的神情,但穆飞知道这八二分的确不算过分。 哪怕杨庭出大力,自己也再经济上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如果不多捞点油水,自己此番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穆飞道:“你一个血雾士郎的具体位置吗?” 杨庭点头道:“我和他事先商量过,如果此事能成,他会选择服用大鹏卵,想来他也不知道我能活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他还在自己洞天闭关。” “带路!” 有了杨庭的肯定,穆飞咧嘴一笑,眼神中的贪婪瞬间爆涨。 如果这一票能成,那就意味着自己踏入入虚后期所需要的东西都不用发愁,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将目标放在血雾士郎身上。 在得到穆飞的肯定后,杨庭压低斗笠,率先化为一道流光,向灵鹫洞以北掠去,穆飞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划破天际而去。 一击皆斩 第0072章 斗士郎 “是这里没错吧?” 穆飞身影悬浮高空,双手抱胸俯视下方低洼盆地,观此地河流干枯,草木衰败,毫无半分生机可言。 杨庭眸光闪烁,似是有些拿捏不准道:“应该不错,他所修功法带有浓郁煞气,且观此地破败不堪,想来他的洞天就在这附近才对。” 穆飞脸色凝重道:“怎么引他出来?” “不急!先将你我状态拉满,方才为上策。” “行。” 二人稍作商量,决定先调整下各自的状态,毕竟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恶战。 血雾士郎修为入虚大乘,已知手段便是遁逃一流,至于其是否还有别的隐藏底牌,穆飞不得而知,其实此番的铤而走险,并不想穆飞以往风格,但为了自己修为能够快速提升,也只能走这一步陷棋。 二人修养三日整装待发,再度来到盆地上空来回扫视。 穆飞索性开门见山道:“不如直接一点,反正他也不认识你。” 说罢,穆飞神念一出,将下方盆地整个覆盖其中,随即便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起初一切还算平静,让穆飞一度认为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可就在他神念即将探视完成之际,突然感觉到另外一股强大神念向自己冲撞而来。 “恩?” 穆飞面色一变,当即加强神念抵抗,并且摆出一副肆意妄为的架势。 如此作为成功引起了那道神念的注意,下一刻,一道黑影划破虚空,向着穆飞爆射而来。 见状,穆飞嘴角上扬,淡笑一声道:“这才叫效率!” 当那黑影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穆飞身前时,穆飞也在不断审视着对方。 见对方显然已经认出自己,穆飞也是不在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摊牌说道:“我们见过的!异兽谷。” 闻言,血雾士郎则显得有些诧异,他死死盯着穆飞道:“难怪这么眼熟,怎么?有什么事竟然还亲自找上门来?” 二者间的交谈还算正常,而穆飞一开始也并未显露出敌意,为此,血雾士郎也是技高人胆大,十分轻蔑的注视着穆飞。 穆飞摸了下鼻子,随即肘向杨庭笑道:“就是带个人给你认识认识,他说你们很熟。” “哦?” 听穆飞说完这番话后,血雾士郎将目光转移至杨庭身上,随即惊疑不定问道:“阁下是?” 杨庭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摘下斗笠,漏出他那副金色的面具。 然而面具下的那双猩红色瞳孔,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盛的杀意。 杨庭动如雷阵,一手猛然探出,直接将血雾士郎打了个措手不及。 尽管血雾士郎觉得穆飞二人十分可疑,始终抵挡着他们,但这瞬间的发难,也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虽说血雾士郎反应极快,但在困神锁面前依旧显得有些不够看的。 困神锁祭出一霎,犹如具有生命般,扭动出诡异弧度,瞬间缠绕在血雾士郎上半身。 见状,穆飞瞬间收起脸上笑容爆喝说道:“动手!” 言罢,凌天战戟穿透虚空,精准无误的洞穿了血雾士郎的头颅。 顷刻间,后者头颅炸裂,血如喷泉,不断从高空喷洒而下。 见此一幕,穆飞二人非但不觉得喜悦,反倒是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原本已经死在穆飞战戟下的血雾士郎瞬间消散,形成一阵悠悠清风,飘散的无影无踪。 “该死!” 穆飞咒骂一声,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一丝不安。 “原来是你…” 下一刻,一道充斥着戏谑的话音回荡在穆飞二人耳边,紧接着穆飞眼前虚空突然凝聚出团团血色,半晌之后,安然无恙的血雾士郎迈出步伐,从血雾中缓步而出。 三人目光交织,皆是从彼此眸光中看出了淡漠以及杀意。 “困神锁…” “没想到你还记得!” 然而,令穆飞感到诧异的是,血雾士郎在见到困神锁后,非但不惧,更是有恃无恐的侃侃而谈起来。 对此,穆飞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见状,血雾士郎笑的更加狂妄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脑子。我说我怕困神锁,你就真以为我怕?” 他这番冷嘲热讽是针对杨庭而言,很显然困神锁只是他一早就布下的局,只是这个局,可钻,可不钻,偏偏杨庭就钻进去了。 “无所谓,反正不管怎样,你今天必死无疑。” 不过,杨庭也不是吃素的主,既然已经明白自己又被对方摆了一道,那么除了动手,貌似也并没有在废话下去的必要了。 二者皆是入虚大乘修为,但在肉体强度上,杨庭显然略胜一筹,因为铜甲尸借尸还魂的缘故,他的躯体不仅破坏力惊人,就连抗击打能力也远远超出寻常修士太多。 杨庭周身黑色真气悄然涌动,他示意穆飞在一旁看着,只需要留意血雾士郎遁走便可,至于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也该在此刻做个了结。 “能杀你一次,你以为我杀不了你第二次,带一个入虚中期的家伙来送死,这种蠢事我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得出来。” 血雾士郎同样真气狂涌,并且不断对杨庭进行言语上的攻击,一张菱形脸上布满了讥笑所产生的褶皱。 杨庭不为所动,只是淡漠说道:“废话少说,我要与你一决雌雄。” 言罢,杨庭化为流光,向对方爆射而去,血雾士郎脸上笑容一僵,明白今日无法善了,当即手掌一晃,将两束由真气凝结成的尖锥投向杨庭。 二者身影不断在虚空上辗转腾挪,强横的真气碰撞更是形成波纹,一层接着一层向外扩张。 穆飞瞳孔飞速转动,不断捕捉着两人闪动的身影,要说入虚大乘的真气伶俐程度,果真不是他一个入虚中期的可比。 一个是雄厚程度,一个则是将雄厚的真气,进行压缩压缩在压缩,如此一来,便由量到质的一个晋升。 二人先是一番简单试探,在交手数十回合后依旧不分上下,如果拳脚上无法见得真章,那么便到了各自施展压箱底手段的时刻。 血雾士郎一腿击退杨庭,玄即冷笑一声,手中玄奥印法不断翻飞道:“原来是借尸还魂,看样子那小子就是这段时间天外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家伙了。” 他将一双宛如鹰隼般的眸光落在穆飞身上,毫不客气的警告起了穆飞道:“玄道教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 闻言,穆飞也不接话,只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我没干嘛呀,就只是简单的看个热闹,顺便喝喝汤,啃点骨头咯。” “哼!在这里杀了你,只能说你是技不如人,玄道教可不会为你报仇雪恨。识趣的少管闲事,别引火上身!” 血雾士郎似乎并不愿意穆飞蹚这趟浑水,也正如杨庭所言,这只是他们间的私人恩怨,但穆飞的出现显然让血雾士郎有所顾及。 且不说穆飞是否打着坐收渔利的算盘,单是他的身份背景,便够他好好考虑一番。 毕竟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入虚中期的弟子,从而招惹上玄道教,要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任何人的心声。 不过他倒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穆飞为了困神锁,消耗巨大,如果不拿下血雾士郎,那他此番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所以血雾士郎必须留下乾坤袋,或者被杨庭干掉,总之一句话,穆飞绝不会让他轻易离开这里。 趁这二人斗的水深火热,穆飞自然而然的动起了歪心思,他把小黑从造化鼎中转移至普通鼎炉,并且将造化鼎迷你化握在掌心,只要一有机会,他便会祭出造化鼎将二人困入其中。 因为不太了解血雾士郎的遁逃法术,是否能够无视造化鼎的结界,所以他才一直比较纠结到底用还是不用。 既然困神锁失利,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用造化鼎试上一试,倘若不行,再用困神锁打配合,如此一来,他就不信这血雾士郎有天大本事,还能遁逃得去! 因为二人修为皆是大乘,所以一时间难分高下,穆飞则在一旁安静等待时机,若二人不拿出些底牌,斗上个天昏地暗,他还真没机会祭出造化鼎。 况且机会只有一次,穆飞必须要把握得当,否则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庭所修道法与血雾士郎有些较大的诧异,其主要手段则是不断施展法阵蹭蹭叠加,如同枷锁一般将血雾士郎困在之中。 但面对诸多阵法禁锢,血雾士郎应对游刃有余,密密麻麻的光束,不断从其手中爆刺而出,将那笼罩而下法阵刺如刺猬一般。 并且血雾士郎在气息上是越战越勇,相反,杨庭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弱了气势。 将一切尽收眼底,穆飞额头滑下豆大汗珠,杨庭斗不过血雾士郎是理所应当,但让穆飞没想到的是,竟然连祭出造化鼎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 “再拖下去恐怕…” 穆飞心中焦急万分,眼看没了办法,当即真气狂涌,逆流而上,凌天战戟更是划破长空,带出一道连绵气浪蔓延而出。 “且看我神威!” 一击皆斩 第0073章 破遁法 汹涌真气自穆飞凌天战戟倾泄而出,穆飞势如破竹,化为一道血色光芒,冲破杨庭与士郎间的缠斗,并且一戟刺穿士郎长袍,将其一分为二。 如此凶猛攻势,也是令士郎一惊,他没有想到一个入虚中期修士,竟然能够爆发出这等威力。 穆飞战戟斜指士郎,缓缓飞向杨庭说道:“你我联手,迟则生变!” 杨庭不做答复,静静地盯着士郎说道:“杀你不需要在讲什么公平。” “杀!” 穆飞二人同时暴喝一声,两道红光划破虚空,形成犄角之势,将士郎困在其中。 士郎并非等闲之辈,即便被二人困在中间,双臂一摊形成一层淡白色光罩将自己保护其中。 穆飞咬肌凸显,战戟带起血色真气,一挑虚空迸发出一道光束直指光罩而去。 二者相互碰撞的一刹那,穆飞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周身,而自己所化光束在碰撞到其护罩的一瞬间,就仿佛是水入汪洋,软弱无力。 吃惊之余,穆飞加大真气输出,使得光束比起先前更加粗壮庞大,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法撼动那护身光罩分毫。 “该死。” 穆飞心中暗骂一声,真气宛如喷泉般自其体内狂涌而出,磅礴真气形成波纹,以穆飞为原点不断向外扩张。 见状,杨庭肉身贴近,利用肉体上的优势,对其进行压制,再有穆飞在旁辅助,竟令士郎一时难以招架。 见事态不对,士郎果断放弃与杨庭纠缠,一层血雾绽放开来,其身影瞬间消失,在见之时,已是在数里开外。 穆飞脸色微变道:“果然是好身法…” 闻言,杨庭目光一闪,瞬间追击近身,一拳携带狂暴之力,砸向士郎面门。 士郎嘴角上扬,手上印法瞬变,届时,一轮血色光环出现在杨庭上身,光环一现,趁着杨庭尚未回过神来的空隙,不断紧锁直至限制住其动作。 穆飞眉头一皱,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为杨庭争取挣脱光环的时间,毕竟杨庭才是此战的主要战力。 当即,抡动起凌天战戟,携带强烈劲风呼啸而来。 “哼!” “一个小小的入虚中期,真是不知死活!” 眼角不怕死的穆飞竟然主动攻来,士郎眼神狠厉,手中快速翻飞印法,随后一掌凌空打向穆飞。 虽未近身,但这一掌下所产生出的强大威压,还是令穆飞瞬间有所感应,当即转攻为守,将凌天战戟横在胸前,下一刻,一道强悍且无形的冲击力席卷穆飞面门,紧接着,其整个人似乎受到了一座巨山所带来的巨大撞击力,使得身躯极速下降,不管如何运转真气,也迟迟无法挣脱这股力量。 反倒是杨庭趁此机会,口中吐出数枚真气凝聚成的光弹,准确无误的击在士郎后背。 虽说攻击破开光罩,但伤害也大大降低了,所以仅仅只是焚烧了后者的长袍,并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却让士郎得以分神,放弃对穆飞的继续追击,转头与挣脱束缚的杨庭战在一起。 说来也巧,杨庭本就是体术修士,所以在借尸还魂获得铜甲尸这具躯壳后,实力不减反增,倒也能与道术频发的士郎战的难舍难分。 要说这士郎也确实有些手段,不仅一手遁法无双,各种古怪法阵,法器也是层出不穷,无不将杨庭打的措手不及。 在没了士郎真气加持下,穆飞也算是勉强从其道术中脱身,这般一来二者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只是穆飞也有底牌未曾翻开,要知道施展龙吟霸跟不施展完全是两回事,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祭出造化鼎,将杨庭二人通通困住的机会。 见二人再度颤抖在一起,穆飞眸光闪烁,心中暗道大好时机,于是龙吟霸施展开来,随着阎魔之龙盘绕周身,一股强横至极的真气弥漫八方。 这边的气势也是引起了缠斗中的二人侧目,最为吃惊的无疑是士郎,眼下杨庭将自己缠住,如果穆飞在旁偷袭,再给杨庭制造机会,那么等待他的可不是什么大好局面。 然而,其心中算盘尚未敲打,穆飞便化为血光,将凌天战戟舞动到极致,形成肉眼可见的残影加入战场。 深知二人都是体术修士后,士郎果断放弃纠缠,毫不犹豫从怀中摸出一枚黄色符箓,向穆飞二人掷来。 符箓迎风暴涨,不过瞬息形成一方红色法阵,法阵将穆飞二人覆盖其中,而在法阵中央,一颗环绕着复杂铭文的圆球徐徐转动。 顷刻间,无可匹敌的压迫力从天而降,只是一个照面,穆飞顿感天似乎塌下,与杨庭二人随着法阵不断下坠。 “随我一同出力!” 眼看即将迫降,杨庭爆喝一声,穆飞心领神会,二人同时爆发体内强横真气,硬是阻止住法阵下落的趋势。 并且杨庭稍作酝酿,猩红色的眸光中迸发出两道通天彻地的光芒,一举将符箓法阵破解,二人身影来回闪动,同时出现在士郎前后,没有过多废话,龙吟霸爆发威势,二人拳脚战戟交错,一时将士郎压制的手忙脚乱。 眼看士郎想要借助遁法再度脱身,穆飞眼疾手快将造化鼎祭出,届时,强大的吸力从中迸发,与此同时,造化鼎迅速扩张,将此间山河彻底笼罩。 士郎见状,当即瞳孔皱缩,预要施展遁法,却被面目狰狞的杨庭死死扣住双手。 杨庭张开满嘴獠牙,一口撕下士郎左耳,顿时鲜血横飞,溅射至穆飞凌天战戟之上。 “嗤!” 战戟染上大乘修士鲜血,就仿佛是水浇油锅,当即蒸发并且喷出团团白雾。 天地黯然,穆飞三人已是处于造化鼎内,被咬下耳朵的士郎,也是陷入癫狂,其手掌浮现符文,一掌印在杨庭胸口,使其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暴射而出。 眼看大势已去,士郎强忍心中不甘,血雾遁法彻底施展,无数猩红血雾绽放开来,士郎瞭望周遭,丢下狠话道:“你二人必死无疑!” “嘭!”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其整个人却是结结实实的撞在造化鼎的壁炉之上,发出巨大的回荡声响。 “这!!!” “这不可能!!” 士郎大惊失色,从未有过的惊恐感袭上心头惊呼说道。 一击皆斩 第0074章 大限将至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多年的经历使得他见过太多腥风血雨,即便自己保命遁法无法正常施展,他也要沉着冷静,尽快找处解决的办法。 造化鼎内阎魔的昏暗火光,将三人脸庞映衬的十分蜡黄,眼看血雾遁法无法脱离造化鼎的围困,穆飞才算是心中大定。 当即猖狂大笑不止道:“任汝手段非常,今日这鼎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杨庭目光一凝,二人仇恨终是在此刻得以了解,他死死盯着士郎怒斥说道:“杀我引诱黑鹏,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本以为你是正义之士,没想到却是这等卑鄙小人。” “哼!废话少说,有本事取我性命在说不迟!” 对于杨庭的兴师问罪,士郎非但不显愧疚,反而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焰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对此,杨庭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爆发强横真气,宛如箭矢般向其爆射而去。 面对杨庭袭来的狂暴姿态,士郎当即面色一凝,在经过之前的一番交手试探,他显然已经不敢在小觑穆飞分毫。 按理说他与杨庭修为接近,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但穆飞的每一次出手,都能够大大扭转战局,让杨庭有可乘之机,从而对他造成压力。 如此一来,只要先将穆飞解决,那么他与杨庭之间的较量,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所以,对于杨庭的攻势,士郎只是一味的采取阵法法器拖延,只要一有机会,他便会对穆飞进行打击。 在受到连番的针对后,穆飞也是立马明白了士郎的哪点小心思,虽说自己修为只有入虚中期,但有龙吟霸的加持下,士郎也是无法再短时间内将他除掉。 只要他无法秒掉自己,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庭必然会占据上风! 想清楚这一点后,穆飞非但不与他打游击战,反而是全力以赴,不断与其纠缠,使他在真气上的消耗更加迅速。 而这么做的后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此刻已经遍体鳞伤的穆飞,十分吃力的抬起凌天战戟,一双厥厥的眸光中写满了挑衅。 在经过长时间的消耗下,不仅让士郎真气有所紊乱,就连法器,符箓,也是消耗巨大。 毕竟一个道术修士,想要在两名体术修士面前全身而退,显然有些异想天开。 更何况还要面对穆飞与杨庭的轮番夹击与消耗,士郎终是察觉到一丝不妙。 这般情形之下,就连二人都无法摆脱,更何况是寻找突破造化鼎的契机。 穆飞看准其分神时机,再度提起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天战戟划破昏暗夜色,刺向士郎腹部而来。 但其本身消耗巨大,使得速度还是有所下滑,虽残影叠加,却无先前所具备的眨眼之势。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士郎抓住穆飞虚弱攻势,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挣脱掉穆飞战戟攻势,随即便是反手一掌血光打出,至于这一掌之威,穆飞不敢去想象,更何况他想躲也没有反应的机会。 眼看滚滚血气逼近之际,一道身影闪身浮现身前,为穆飞结结实实接下这一掌。 “嘭!” 二人撞击在造化鼎上传来一阵沉闷声响,穆飞只是一个照面后,立马脸色潮红,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掌虽有杨庭抵消大部分伤害,但穆飞也是结结实实承受下了余威。 哪怕这余威仅仅只是余威,却也能够让穆飞喝上一壶。 然而,未等穆飞二人缓过神来,一道庞大的法阵依然在二人身前结成。 法阵通体金黄,强烈的光芒将造化鼎内照应通明,反观穆飞二人则是已经身处于立方形法阵当中。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呀!” 杨庭撕开破碎不堪的衣衫,将古铜色肌肤显露而出,再其胸前那醒目的五掌印迟迟未曾消散而去。 穆飞也是十分赞同的深吸一口冷气,不得不承认这血雾士郎的确不是寻常修士可比。 即使用造化鼎困住其无法实现遁法,可一对二的局面他依旧能够坚持到现在! 在经过一番扫视以后,穆飞与杨庭相识一眼,随即心有灵犀般爆起体内真气,拳脚,战戟集中一点疯狂摧残法阵。 而在两人不断地输出下,法阵上的金色光芒也是渐渐暗淡下来,直至最后发出一声镜面破碎般的声响,法阵彻底破碎,穆飞二人化为流光,乘胜追击,向士郎掠去。 杨庭身先士卒,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士郎脸庞之上。 “咯吱。” 骨骼错位的脆响传来过后,士郎大脑顿时一闪空白,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弹飞而出,穆飞紧随其后,更是双手持戟,咆哮一声将战戟掷出,强大的力量使得凌天战戟划破虚空产生音爆,就连速度也是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噗!” 眼看战戟即将穿透士郎身躯,不料后者却是一口精血自口中喷洒,随后整个人身影消失,出现在另一本鼎壁边缘。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在简单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后,恶狠狠的盯着穆飞二人暴怒说道:“杀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了!” “吞天血雾” 只见他双手猛然高举过头,下一刻,无尽猩红自其身后喷涌而出,仅仅只是片刻之余,整个造化鼎内便充斥着浓郁的血红。 穆飞见状也是大惊失色,很显然,士郎这是要拼命了,其大手一挥,将磅礴阎魔尽数释放围绕在周身,如此一来,便能时刻察觉士郎动向,否则在这团团血雾之中,穆飞二人必然是十分被动。 果然,就在穆飞阎魔释放后的下一瞬,士郎那狰狞的脸庞,便出现在了穆飞肩膀之上。 士郎语气森寒说道:“小子,你是真嫌自己命长了,竟敢来参合这一趟。” 闻言,穆飞瞳孔皱缩,只觉得汗毛瞬间直立,想要做出反应,却已是为时已晚。 当士郎手掌落在其后背的那一刻,就连身旁的杨庭,也已是来不及施加援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穆飞通体爆发血光,整个人被血雾包裹其中。 一击皆斩 第0075章 体内石塔 杨庭瞬间大惊失色,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穆飞陷入绝境,那么同样也意味着他将会面对不少的麻烦。 因为铜甲尸束缚咒术原因,如果穆飞不主动解除咒术,他想要脱离铜甲尸则需要极为漫长的岁月。 这个时间远远大于他跟穆飞间的约定时间,所以穆飞一旦出事,他也并不轻松。 眼下穆飞情形不容乐观,杨庭只能暂且罢手,退求其次向穆飞赶来。 但士郎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食指轻扣之间,又是一道血色阵法展开,阵法如同牢笼,将杨庭死死困在半空,任凭其拳脚均有力敌千钧之势,也无法再短时间内破开牢笼束缚。 同样这也是士郎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其一般不会轻易施展。 既然已经抓住穆飞破绽,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所以,他接下来只需要困住杨庭片刻,然后借助这短暂的时间,将穆飞彻底抹杀永绝后患。 反观血雾中的穆飞情况不容乐观,再其眼前乃是一片赤红血海,尽管他明白这片血海只不过是幻境,但自己结结实实承受了士郎一掌却是毋庸置疑。 这一掌几乎打断了他体内的绝大部分经络,使得他无法正常调动真气及时治疗。 如此一来对穆飞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滚烫的鲜血不断在穆飞口中喷涌而出。 此刻的他能够轻易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无限接近身死道消的地步,同样也是他有史以来感觉最强烈的一次。 “可…可恶!” 穆飞怒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想要服用狂暴丹,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毕竟此刻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在服用狂暴丹的话,其所带来的副作用无非是致命的。 好在他有龙吟霸真气护体,否则士郎仅此一掌,便能结束了他的小命。 虽然如今的他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但仍然有转机可言,但如果服下狂暴丹,那可真就没有后路可言了。 道理他都清楚,只是被震断的经络如果不能得到及时处理,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依旧不容乐观。 外面的情况他不得而知,只是眼前渐渐浮现出的人影,让穆飞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子,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士郎身影逐渐实化,他那仿若看待死人眸光,让穆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穆飞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就连抬个眼皮都觉得十分吃力,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眸光中的厥厥,说明了他的心声。 士郎本就是个狠角色,他自然没有理由跟一个将死之人多说任何废话,只是抬起食指,指尖红光乍现,一道光束爆射而来,径直穿透穆飞胸口。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即穆飞眼神中的神光逐渐黯然下来。 胸口处不断传来触痛,直至这种痛楚感渐渐淡化,穆飞眼前已经没有了血海,他的身体愈发的沉重,开始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直至彻底撞击在造化鼎底部。 沉闷的声响立刻引起了杨庭的侧目,他一拳轰爆法阵,向穆飞极速掠去。 “我运输真气给你!!!” 杨庭这句话一直回荡着穆飞耳边,虽然他很想回复,奈何自己什么说不出来。 士郎的两次出手已经彻底奠定了穆飞的死期,大乘修士的实力与修为绝非说说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穆飞修为太低,如果他能够踏入后期,或许还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毕竟两个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士郎两次出手才拿下穆飞,这也说明了穆飞的确有着引以为傲的实力。 但那也仅限于入虚中期罢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穆飞还真有些不够看的。 只是在意识飘忽之际,穆飞不知不觉来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石塔面前。 听造化鼎说这石塔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连穆飞也十分好奇他其中到底镇压着什么东西,自己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而这正是他的意识世界,也是穆飞意识最深之地。 他想要离开这里,却又怎么也无法摆脱,就仿佛在冥冥之中,自己与这石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叮铃…” 穆飞的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声清脆,引起了他的回光返照。 “这是什么…” 穆飞看着那已经破碎的一层锁链,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穆飞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发出无助呐喊,可奇怪的是,本以为自己已是穷途末路的穆飞意识,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愈发清醒。 “恩!” 他突然觉得有些诧异,按理说自己的意识本该就此消散才对,为何不仅未散,反而还有一种隐隐的胀痛之感。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其意识瞬间炸开,顷刻间,造化鼎内所有事物疯狂涌入其脑海当中。 届时,庞大的信息量使得穆飞不仅痛苦哀鸣,那些小到造化鼎鼎壁纹路,大到杨庭与士郎二人肌肤上的每一根汗毛。 这些就像是无意识般,通通呈现在穆飞脑海,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穆飞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变强了不少,尽管肉体已经崩坏,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意识笼罩造化鼎任何一处角落。 很快,这股强大的意识瞬间引起了士郎与杨庭的注意,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意识展开护住周身,以防被这股强大的意识窥探。 但这种程度的意识还远远不足以威胁到入虚大乘的二人。 穆飞只是微微试探一下士郎,便立马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二者意识相互碰撞间,产生一阵阵又一阵轰声。 但让士郎感到惊恐的是,自己虽然不曾刻意修炼意识力,但大乘的水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匹敌。 可这股突如其来的意识力却是不同,其竟然呈现出一种愈来愈强大的趋势,渐渐地竟然能够与他持平,甚至趋势不减还在不断增强。 如此一来,士郎也是愈发心惊,他搞不懂这股意识从何而来,可对方一来便直指自己的架势,显然对他极不友善。 一击皆斩 第0076章 斩杀士郎 但知觉敏锐的他很快便注意到了造化鼎底部所传来的异样。 在哪正是穆飞先前陨落之地,想到此,士郎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 现如今,他不禁要抵抗杨庭随时随地发起的猛烈攻势,还要分身抵御那仿佛跗骨之蛆般的意识纠缠。 本就已经快要接近强弩之末的他,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乏力。 从一开始到如今,穆飞与杨庭的轮番攻势几乎从未让他有过任何喘息余地,刚把穆飞解决掉的他。本以为可以专心对付杨庭,却不料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意识给扰乱了阵脚。 一直等待机会的杨庭,趁士郎分神之际,抓住其破绽,瞬间便出现在其身前,结结实实的一拳落在士郎腹部。 而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其威能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抹杀掉入虚中期,因为体术修士没有太多华而不实的道法加持,有的仅仅是力量的极致与骇人听闻的速度。 这一拳下去,士郎整个人气息也是瞬间萎靡,杨庭的拳头更是深深陷入其腹部两指之距。 由此可见,这一拳的确对士郎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同样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拳。 在受到庞大攻击力洗礼后的士郎,其身躯顿时形成一道血色光束,如同穆飞先前一般,重重撞击在造化鼎壁。 与此同时,那股可怕的神念紧随而至,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事作风,一股脑的涌入士郎天灵盖内。 届时,士郎眼仁一白,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杨庭乘胜追击,一双铁拳携带无可匹敌的力量挥动下,仅是眨眼功夫,便将士郎肉体砸成了肉泥。 但要说结束与否,自然并没有那般轻松,士郎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怕是肉体损坏,意识仍可独存。 随即杨庭眸光一动,便见两团红光划过脸庞,向造化鼎端掠去,并且在飞行途中,两团意识所化红光相互冲撞侵蚀彼此。 到了此刻,杨庭也是反应过来,知道了其中一团红光意识正是穆飞。 但知道归知道,震惊自然是更加多上一些,因为从一开始穆飞就没有向他透漏过这一点,当然所谓杀招便是底牌,没人会蠢到将自己的底牌公之于众。 在他看来穆飞不仅体术了得,就连这少有修士刻意锤炼的意识力也如此精湛,竟然能与士郎这等大乘修士媲美。 反观穆飞这边,身为当事人的他,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这股强大的意识力依旧在不断增强,一直从那石塔的第一层内源源不断的向他蜂拥而至。 这诡异石塔来历穆飞不得而知,但这股强盛意识的突然到来,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得到这股意识力的补充后,穆飞原本萎靡的意识一扫而空,此刻的他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在这股强大的意识力加持下,他可以轻松做到一念之间,便可取人首级之威能。 相比之下,士郎的意识力似乎只局限与某种程度,但穆飞却不一样,他的意识力仍然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不断增强,甚至已经强到穆飞都隐约有些担心的程度。 毕竟物极必反,倘若这个度一直上升,穆飞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在石塔手中。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的士郎的意识力,在没了肉体的保护下,士郎的意识力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哪怕大乘修为也同样如此,在不刻意锤炼意识力上,肉体则是意识最安全的港湾。 从穆飞那团不断壮大的意识力便能看出分晓,此刻的士郎已经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穆飞的意识力就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都有可能将其吞噬而下。 只是穆飞一直在等待时机,他在等士郎意识崩溃,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最佳吞噬时刻,否则士郎的拼命反扑,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变化。 好在穆飞意识酝酿之时,杨庭及时出手,便见一团黑色意识加入其中,且不断与士郎纠缠在一起,使得后者顾及不暇,拼命抵抗杨庭的凶猛攻势。 直至其意识逐步淡化之时,穆飞迅速出手,庞大的意识力宛如波涛汹涌的海水,一瞬间便将士郎意识吞噬殆尽。 负隅顽抗的士郎还想在多做挣扎,却已是徒劳无功,垂死挣扎罢了。 届时,士郎意识开始被穆飞读取,他的一切记忆宛如河流般涌入穆飞脑海,伴随着其意识的支离破碎,血雾士郎可谓是死的透透的。 在整理好属于士郎的记忆后,穆飞意识退回肉体,并且利用这股强大的意识,顺利接通原本已经寸断的筋脉,使得真气得以运转周身。 只是石塔仍在不断向他输送意识力,如何关闭成了穆飞的当务之急。 如果再让他这么永无止境的传输,穆飞的结局恐怕就是爆头而亡。 此刻,越来越多的意识力开始令穆飞产生了轻微的头胀,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头胀欲裂的感觉愈发强盛。 石塔前,穆飞与造化鼎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用在这个时候最为恰当不过。 穆飞抬头看向石塔的第二层以及第三层,在那上面貌似并没有任何封印的符号以及烙印,这让他不知该如何下手。 还是见多识广的造化鼎在观察了一番后说道:“好在这只是一丝丝外溢,并没有解除封印,否则以你现在的水平,直接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现在只需要寻找到外溢点,然后用意识在做一层封印,如此一来便可暂时解决问题。” 闻言,穆飞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在石塔一层寻找起了外溢点,不过片刻功夫,穆飞就已经有所发现。 穆飞道:“如何用意识布置封印?” 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穆飞也是黄花大闺女上花轿,没了一点办法。 见状,造化鼎摸索着下巴道:“既然是暂时的,应该没那么复杂才对,” 说着他便将一套简易方案告知穆飞,见穆飞忙活大半天才将漏洞暂时补上后,他又将一部泛着青光的卷轴丢给穆飞道:“此乃意识力修炼之法,里面应该有记载如何加强封印的手段。” 一击皆斩 第0077章 神念石塔 “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的意识力,想要杀他还不真容易。” 杨庭将士郎的乾坤袋奉上,神色平静的说道。 穆飞不客气的接过乾坤袋查看起来,并且按照先前的约定,挑选出一部分物品以及原石交给杨庭。 穆飞道:“这些东西足够了,其余的也顶多只够我回本罢了。” 对于穆飞给予的分成,杨庭表现的并不是很在乎,他始终是那副死鱼脸的收下物品,并且冲穆飞拱手示意。 他的这番态度令穆飞十分满意,况且杨庭先前的表现也的确让穆飞无话可说。 士郎的棘手程度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如果不是紧要关头,那神秘石塔内溢出的意识力为穆飞所用,恐怕鹿死谁手还得另说。 经此一役,穆飞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与真正大乘的差距,比起寻常大乘修士而言,士郎的实力与水平,绝对是处于天花板水准,即便拥有铜甲尸躯壳的杨庭与他一对一,还真讨不到什么好处。 总之,解决了士郎,穆飞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此番最大功劳莫过于其意识界内的神秘石塔,穆飞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研究一下他,看看其中究竟封印着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界内。 要说士郎的乾坤袋内收藏的确颇丰,只是碍于杨庭还在,穆飞并没有仔细端详,只可惜他最在意的黑鹏卵已经被士郎服用,这也难怪士郎会这般难缠。 说不上亏本,甚至还有点小赚,具体需要他与造化鼎详细盘算一番,因为其中还有一些物件穆飞并不知晓其用途。 穆飞收起造化鼎,与杨庭重见天日后,二人顺着来时路返回,因为身体缘故穆飞祭出飞梭,令杨庭操控,自己则是安安静静的调养起了身体。 这一战让他的身体一度接近崩坏边缘,尤其是士郎最后给予的那一掌,如果不是石塔险之又险溢出意识力,穆飞恐怕是凶多吉少。 虽说用意识接通了受损的经络,但多少还是有一定的损伤,如果不加以重视,那么很有可能会成为隐患。 诸多三品丹摆放着手中,其多为九成精纯程度,还有两颗乃是御景龙私下赠于的四品丹,有了这些医疗丹药,穆飞相信抵达玄道教之日,便是他伤势大愈之时。 返程时日不久,在此之前还需将困神锁送回,再见轻云道人时,对方看待穆飞的眸光中貌似多了几分欣赏。 要知道天外天能够算得上棘手的散修也就那么几个,况且还需要借助他的困神锁,如此一来,轻云道人可谓是足不出户便能窥测其中一二。 毕竟血雾士郎可是出了名的狠脸色,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那还有人胆敢去触他的眉头? 那么现在,不但有人触了他的眉头,并且还安然无恙的将困神锁送回,这不免让轻云道人对穆飞这个年轻后生高看了几分。 送回困神锁,穆飞也算是了解了一件心事,当其回到玄道教后,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许久。 许久未见的荀攸成了第一个迎接穆飞之人,这些时日他可谓是成了小黑的临时奶爸,原本穆飞还打算带上小黑,可考虑到此番外出凶险,便将其留在教中由荀攸看管。 而荀攸在见到穆飞时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大,你可回来了,我已经被他吃的连裤衩子都没了…” 闻言,穆飞皮笑肉不笑的丢给了他一个乾坤袋,里面至少有上百颗原石数量,虽说不多,却也足够荀攸潇洒一阵了。 有了报酬,荀攸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翻转,他掐着小黑的两支翅膀,眼对眼道:“我的财神爷,您可真是我的财神爷。” 还没等他说完,穆飞就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脚骂道:“喏!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这么对他的,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动作!” “他可是你祖宗,你这王八羔子的!” 荀攸一杵脖子,还想跟穆飞犟,显然一副反骨仔架势,要不是穆飞又是一脚上去,他这才老老实实将小黑捧在怀中。 穆飞一脸嫌弃的接过小黑道:“滚滚滚,没你事了。” 荀攸闻言,那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赶紧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至于杨庭了解了心事,也算是暂时毫无所求,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等待穆飞修为增进,好分道扬镳,对此,穆飞并没有表现的十分在意,毕竟是去是留,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关系。 小黑体型比起之前,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似乎大了一圈,倒也就比雏鸡大了两倍罢了,看得出荀攸这段时间没少破费,难道自己一回来他就哭穷。 摆平了琐事,穆飞双膝盘坐床榻,意识进入界内与造化鼎碰面。 穆飞道:“这么着急嘛?” 造化鼎双眼微眯的盯着石塔道:“小子,你这家伙恐怕并不简单。” “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大胆猜测这座石塔中封印的恐怕乃是一股极为浩瀚的神念之力。” 闻言,穆飞显得有些诧异道:“神念?不就是意识力那?” 造化鼎道:“不错,神念与意识力都一样,只是越往后神念的叫法就会越多,因地而异。” 穆飞摸索着下巴道:“说实话,这玩意就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状,造化鼎貌似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道:“既然你能使用其外溢的神念,并且看上去契合程度如此完美。” “答案只有一种,那就是这股神念,本来就是你的!” “我的?”穆飞嘴角抽搐的指着自己,显得十分迷茫。 造化鼎接着道:“尽管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按照这个神念比例与程度来看,已经远远凌驾于化神期修士。” “你小时候脑袋是不是出现过问题?” 被造化鼎这么一问,穆飞感觉到自己又被冒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我脑子好好的,你别占我便宜。” “认真的!” 见造化鼎一脸严肃的模样后,穆飞也是立马陷入沉思。而这静下来一想,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按理说从记事起自己年纪不会那么大,可他己记忆开始的地方,就是那间茅房,两把木剑,与黄昏… 一击皆斩 第0078章 闭关前夕 这般回想,穆飞整个人只觉得汗毛直立而起,好不夸张的说,他竟然没有一丝童年记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考虑过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不禁眉头一皱,不断努力的去尝试搜索。 可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对于自己这等情况,毫无疑问就是记忆缺失,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怎么说,一个人的记忆力开始处,总不可能是在八岁开始,如此一来他立马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难道说…这与千斩杀害师傅有关吗…” 穆飞开始在心中反复衡量,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可想来想去,恐怕就只有千斩,要比自己知道的一切要多上一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试图将千斩二字从脑海中抹去,虽然现在的他实力强悍,想要专门猎杀千斩,为师傅报仇也并非难事。 但除了师傅以外,千斩便是他存于世上的唯一亲人,或许他还有其他亲人,但目前他已知的也就是千斩一人。 况且二人年少时,千斩对他情同手足,即便杀害师傅一事历历在目,穆飞还真下不去狠手,专门猎杀他。 更何况千斩对当年之事,乃至于自己记忆缺失一事,有足够的价值,只是穆飞现如今还不想去专门探索此事,否则在回一趟一线天也不是难事。 穆飞摇了摇头对造化鼎道:“没有任何记忆…” 闻言,造化鼎双手抱胸,一副沉思神态缓缓说道:“且不管其他,就说你能完美契合石塔内的神念,就足够证明你拥有彻底炼化为己用的可能。” 穆飞脸色一僵,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尝试不断吸取石塔内的神念,从而加强自己在神念上的造诣?” “没错,对于神念一物,你的认知可能只停留在意识这一层次,且听我向你娓娓道来!” “天地间,修士分为三类!” “分别是主修道法,主修体术,以及主修神念。” “当然也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而定,选择双修,或者三修!” “通常道术,体术双修较为常见,而道术,神念双修也颇为普遍。” “其中最为困难的便是体术,神念双修,这一类修士极为罕见,基本十个修士内也找不出一个来。” “更何况神念二字,只有在接触到元婴期才能够真正理解其中含义与奥妙。” “元婴以下修士基本不会刻意去留意,就好比你之前遇见的那个转生女娃,她可能会去做准备。” “而不管是道术也好,体术也罢,乃至于神念,这三类天地之道,皆有明确的等级划分,当然,现在的你没必要在乎,等结丹后我会好好的向你讲解一番,毕竟现在都是小打小闹,还在修士最底层摸爬滚打。” “不过我告诉你的原因就是,可以适当的建筑根基,以为将来铺好道路。” “如此一来,便可平步青云,少有诸多弯路。” 听造化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穆飞也算是记住了几个重点,其所言无非是向让自己从零开始便要打好基础,为将来做好准备。 也正好造化鼎给予了一部有关神念的典籍,倒可以趁此机会按他说的尝试一番,在加固石塔泄露神念处,适当的松懈一些,以保证那股神念源源不断的向自己供给,并且保持在可控制的范围。 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闭合长关,话说闭关一事,穆飞还真有些耐不住性子,每次闭关前都做好了详细的时间规划,甚至五到十年的念头他也曾诞生过,只是每次他都坚持不到最后,毕竟闭关修炼是一件极为枯燥乏味的事情。 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长时间的暗无天日,但能够静下心来的修士,基本都会有所收获。 大道漫漫,拼的就是彼此的气运,机遇,以及胆识魄力,剩下的就是朴实无华的努力。 既然是闭长关,穆飞索性将小黑带在身边,给自己做个伴,也好照顾,至于闭关地点,则需要向自己师傅申报一二,虽说自己为宗门赢得了铜甲尸,但铜甲尸最后也落入了自己的囊中,所以现在的穆飞,并没有专属于自己的闭关室。 当然,身为一教之主,虚伯涯的弟子,穆飞的申报很快便有了回应。 走近幽暗的密室深处,一股专属于顶尖闭关之地的芳香扑面而来。 身为炼丹师的穆飞也是立马察觉到了此等灵草的珍贵程度。 虽然说不上他的名字,但其功效自己却是了然于胸,类似于这等灵草作用,便是通过其所散发出的独有芳香,辅助修士快速进入冥想,并且在冥想的过程中,能够加快修士对天地真气的吸纳量,如此利于闭关事半功倍的灵草,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对于这等环境,穆飞那是十分满意,也多亏了自己师傅的刻意安排,否则凭他的功绩,还远远不足以踏入这里。 可就在穆飞寻到一处满意的密室,正打算进入其中之时,不远处的昏暗甬道有,突然传来了一声石门开启的轰鸣。 穆飞下意识抬眼看去,虽说烛光摇曳,人影忽明忽暗,但那道似曾相识的身影,穆飞一瞬间明白了此人便是贾虎。 见状,穆飞也并没有着急踏入,而是安静的等待贾虎与他擦肩而过。 贾虎走过穆飞身旁时停下脚步,语气淡漠至极说道:“入虚中期修为,玄道教比比皆是,可别丢了教主的颜面,收起你的放纵之心,不妨安静沉淀一番,或许会有一番顿悟。” 听着前者那既带嘲讽,又掺杂好心的话语,穆飞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而是十分恭敬的冲贾虎抱拳说道:“多谢劝诫。” 待贾虎走后,穆飞这才若有所思的关上石门,说实话,对贾虎此人他还真提不起丝毫恨意,要说当初自己被其侮辱之事,现在想想也实在有些轻浮。 穆飞这人就是这样,针对某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产生不同的看法,就拿千斩杀害师傅一事,那时候的他还曾放出豪言,不杀千斩,誓不为人。 可现在呢? 他似乎并没有那般在意了,人总是会变,对一些事的看法也会变化。 又或许是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他铭记终身…… 一击皆斩 第0079章 神念飞涨 四季变换不息,穆飞这一闭关,足足过去了十年时间。 这日,闭关室那昏暗的甬道内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未过半晌,一扇又一扇沉重石门徐徐开启。 只有一少部分石门尚未开始,而穆飞便是其中一个。 此刻的他沉浸于自己的神念领域当中,十年光景,他的修为进步甚微,可在神念上的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那座神秘石塔,五年时间里他仿佛无穷无尽般不断向外溢出神念。 起初穆飞只能勉强控制少部分的外溢神念,直至后来自身神念的不断壮大,其也是不在需要依靠阵法来摄取石塔内的神念。 经过造化鼎的初步估算,此刻的穆飞神念力之强大,远远已经超出了他体术,道术的范畴。 好不夸张的说,凭借其现如今的神念力,哪怕是遇上洞察期修士,也是丝毫不怵,甚至拥有与其一战之力。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造化鼎实打实给出的结论! 如果是旁人给出这番结论,穆飞可能会怀疑其所言真实性,但造化鼎不同,先不说其位于三十六天工名列前茅的存在,就拿其身为化神期修士贴身宝物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就足以证明其所言非虚。 神念界内 穆飞在彻底吸收掉石塔第一层的最后一缕神念后,心满意足的松开手印说道:“没想到呀!没想到,这石塔还真是个宝贝!” “仅仅只是第一层所蕴含的神念,就能令我之神念达到洞察期水准!” “如此天降馅饼,还真落在了我穆飞头上!” 此时的穆飞可谓是神光焕发,毕竟在闭关前夕,他也只是抱着吸收少量神念来作为自己的神念根基罢了,可顺着吸纳的神念逐渐增涨,他竟是发现这神念之温和,自己吸纳起来好不费吹灰之力! 那种莫名的感觉就好比穆飞是鱼,那神念如水,二者毫无任何违和,也不带任何冲突,真是如鱼得水,水到渠成般轻而易举。 在发现这一点后,穆飞索性乘胜追击,构造神念痕迹,依靠石塔内溢出的神念,修行起了神念之道。 十年时间不长不短,但对于一个在神念上,可以说是空白的穆飞身上,硬生生堆出了一个神念洞察期的恐怖层次。 如此壮举,哪怕是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造化鼎,都差一点惊掉了下巴,一个劲的重新审视起了那座神秘石塔。 造化鼎边看边赞叹道:“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这小子我打小就十分看好,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等造化。” 穆飞挠挠头,也是止不住心中的喜悦道:“这么说,我现在已经具备了于洞察期修士一战的资格了吗?” “额…” 造化鼎均为思索后道:“不能说一战之力,毕竟与那些老牌洞察期修士而言,你这个初出茅庐的神念伎俩还真构不成威胁。” “当然,还是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力,想要真刀真枪的跟他们比,你还差一定的火候。” “就好比神念秘籍!” 穆飞有些迷茫的重复道:“神念秘籍?” 造化鼎道:“不错!不管是道术,体术,乃至于神念,略有相对应的功法秘籍,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闻言,穆飞自然是醍醐灌顶道:“我明白了!就好比我空有一身真气修为,却无法通过相对应的输出技巧,来整合他们!” 造化鼎点头道:“没错!我原以为先前送你的那部秘籍会对你有所帮助,看样子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恩?” “发生什么事了?” 也就在二人讨论之际,穆飞感觉到密室内的诸多气息突然递减,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事在召集他们这些正在闭关中的家伙。 为了搞清楚状况,穆飞也只能稍作整顿,退出神念界后,走出闭关室一探究竟。 要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紧急情况,玄道教基本不会打扰到那些正在苦修中的长老弟子。 此番动静不小,想来是有什么重大变故! 走出昏暗的闭关室,刺目的阳光映照在穆飞那张憔悴的脸颊之上。 毕竟十年光景未曾打理仪容,此刻呢穆飞看上去就像是个中年大叔。 油腻的络腮胡搭配上凌乱的长发,整个跟乞丐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声音没变,荀攸还真有些认不出他来。 再见荀攸,前者似乎只是比先前稍微壮了那么一点,值得一提的是,荀攸的修为竟然已经踏入了入虚中期水准,做到了与穆飞平起平坐的地步。 穆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羡慕其那得天独厚的体质道:“真是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眼!你小子的修为竟然赶上我了!” 荀攸撇了撇嘴道:“也只是修为而已,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你不得虐我千万遍呀!” “哈哈哈!” “对了!我闭关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召集我们?” 既然是在半路上遇见的荀攸,穆飞索性问个清楚,想来荀攸应该会知道一些详情。 闻言,荀攸眉头一皱道:“齐天宗对我们动手了。” “什么!” 穆飞一惊,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齐天宗。至于原因荀攸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总之,越来越多道身影划破天际,向第三峰掠去。 看这阵仗穆飞也是吃了一惊,其中不管是自己见过和没见过的长老,均是面色凝重的三两成群同行。 第三峰主殿 殿内熙熙攘攘的人群,震耳欲聋的交谈,以及无数外门弟子在殿外严阵以待的架势,无不彰显着虚伯涯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了,并且比上一次还要夸张,还有宏伟。 穆飞姗姗来迟,好在自己的位置并没有人霸占,依旧是独属于他。 虚伯涯正经端坐,双目紧闭,似是在养神,又仿佛是在等待。 直至穆飞的出现,才让他悄悄抬起了一点眼皮。 “不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蕴含了虚伯涯对这个弟子的极大赞扬与鼓舞。 闻言,穆飞脸皮不争气的动了动,心中暗道莫非自己师傅已经看穿了自己在神念上的突飞猛进? 一击皆斩 第0080章 宗门冲突 时间逐渐流逝,该来的长老,弟子也是陆陆续续集结于大殿之中。 见人员已经就位,虚伯涯终是缓缓抬起眼皮,顷刻间,一股不言而喻的强大威压,弥漫着大殿之上。 届时,整个大殿内所有人皆是静若寒蝉,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要说压力最大的还是穆飞,因为距离虚伯涯最近,所承受的威压自然不言而喻。 说句实话,这还是穆飞加入玄道教以来,第一次彻彻底底感受到自己师傅那股内敛的愤怒。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让自己师傅如此愤怒,由此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紧接着玄道教最具权威的白发长老走出人群,并且一众目光注视下,长袍一甩而过,带起阵阵空间涟漪。 下一刻,一具冰冷的尸体出现在大殿之中,穆飞皱眉看去,仅是一眼他便看出了那具尸体主人。 “怎么可能!” 穆飞下意识身体一阵,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此刻,原本就寂静的大殿内变得更加静谧,尽管所有人对那具尸体皆显露出骇然神情,可碍于虚伯涯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庞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大呼小叫。 “贾虎!!!!死了!!!” 穆飞眸光一动,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前二人在密室内的那一次碰面,竟然已是最后一面! 但穆飞很快便反应过来,在联想荀攸先前透漏出的消息,难道说此事真的是齐天宗所为! 想到这里,穆飞不仅倒吸一口冷气,贾虎作为玄道教近百年,以至于近千年来独一无二的天子骄子,他的出现无疑震慑了天外天年青一代天才太久,哪怕是位居鳌头的齐天宗年青一代弟子,也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并且也正是因为他,才使得玄道教在无形之中拉进了齐天宗的距离。 这一点毫不夸张,更是毋庸置疑,再加上其傲人的天赋,本就处于洞察期修为的他,如果在给其一些时间,那么前途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安然,就是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今日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放眼整个天外天,胆敢动他者同样也是与玄道教为敌,也就是这么过硬的背景下,仍然还是这种结局,由此可见,致其陨落者,必然也是背景强大,且自身实力修为同样过硬之辈。 虽然齐天宗没有能够与贾虎抗衡的弟子,但不乏会有一些长老,自降身段进行埋伏暗杀,哪怕事情败露,以现如今的玄道教而言,值不值得撕破脸皮,还真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 如果贾虎尚存,拼上一拼又有何惧,但怕就怕在,虚伯涯会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尸体,举全教之力,与齐天宗开战。 待白发长老将具体经过详细禀报后,又将一样十分重要的证物放在了贾虎身旁。 穆飞定睛看去,竟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破碎衣衫,虽说血色为主,但其上明显有齐天宗绣花,只是从这印花图案上看,竟然只是一名普通弟子的服饰。 如此一来,穆飞顿时陷入沉思,单从这唯一的证物上看,事情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首先,宗门间弟子争斗在所难免,甚至造成伤亡也是理所应当,正所谓技不如人,只能任人宰割,双方势力自然不会找任何理由大打出手。 其次,如果这唯一的证物,乃是齐天宗故意为之,那么事情就显得有些复杂起来。 这一点明眼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尚在纠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当虚伯涯面无表情缓缓起身,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打还是不打,完全由他来决定,只要有人敢说个不字,整个玄道教都将容他不下。 此刻,整个大殿内没有人去纠结什么故意与不故意,他们只知道自己宗门内引以为傲的天骄,死于齐天宗之手。 如果不打,那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等憋屈之事,向来不是玄道教行事准责,更何况又不是没打过! 虚伯涯目光淡漠的环视了一眼大殿,随即语气冰冷道:“说说吧,打算什么时候打。” 简单明了,直接让一众长老确定下开战之日,这就是虚伯涯,该出手时绝对不拖泥带水。 白发长老率先发表看法道:“还需在等三日,即可倾全教之力,向齐天宗彻底开战。” “报…” 然而,还在等其他长老开口,便有一名弟子行色匆匆入殿说道:“禀报教主!齐天宗首席长老峰外求见!” 其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充斥着愤恨的叫骂声不加以任何掩饰。 “让他进来。” 然而虚伯涯却是显得出奇冷静,他示意众人住嘴后,重新坐下,安静等待起了齐天宗大长老。 不过多时,一名脸色难看的长髯老者踏入殿内,下一刻,数道强横气息爆发开来,整个大殿也是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好无疑问只要虚伯涯在此刻开口,那么这名老者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虚伯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毫无情感的眸光落在老者身上说道:“霸雄让你来定时间嘛?” 对于此等情形,老者虽然身处险境,却不失一派大宗风度。 只见他面容逐渐缓和,随即开口说道:“我宗比贵教更加了解自家弟子的实力修为,能够动贾虎者绝非本宗弟子!” “我等一众长老也并无外出迹象,在得到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登门拜访。” “往教主明鉴,切勿因此事大动干戈,让小人得了便宜!” 闻言,虚伯涯手掌只是微微一动,整个石座把手瞬间化为齑粉。 虚伯涯强忍怒火道:“哦,你齐天宗的意思是拍拍屁股就这么算了?” “你能够来我很兴奋,但是你们给出的解决方式,我非常不满意。” “回去告诉霸雄,三日后,你们全宗洗好脖子待宰。我虚伯涯是什么人你们在清楚不过,要干!那就往死里干!” 见状,老者也是颇为愤怒,毕竟无缘无故被这般挑衅,换做其他人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在次劝诫说道:“在多给一些时间,我宗一定会给贵教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