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医香之摄政王好威猛》 第1章 颠鸾倒凤 雕梁画柱的暖阁里,青铜兽身的香炉里飘飘冉冉的溢出不浓不淡的香气,如一条不见身影的绸子,却撩动着那精致雕花床上的人……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绝美如同仙子下凡般不可逼视的倾城女子,须臾,只见她长睫微闪,如同浓密的羽翼般动了几下,忽的,睁开了眼! 黝黑的如黑珍珠般光泽闪动,又如传说里五彩石般绚烂夺目,看一眼,就要失了神…… 她望着房间里只有古装剧里才有的装饰,秀眉紧皱,只记得她连着做了十台手术,疲惫不堪睡着了,醒来怎么会在这样的房间里? 身子刚动了动,就有一只健硕的长臂自身边伸过来霸道的将女子揽在怀中,接着便是强行压住却又摆脱不了的蚀骨呻吟! 女子茫然回头,目光触及身边男子的脸,顿觉呼吸一滞,便再也移不开眼!什么疑惑,什么迷茫,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眼中只有身边俊美如同天神的男子! 狭长的凤目深邃不见底,却因为染上情欲而多了一层绯色,目光疯狂而又极力压制,眼睛渐渐发红,如频临狂暴的狮子!竟有雷霆万钧之色!怒吼着要将身下的女子生吞入腹! 粗黑飞扬的剑眉凌厉的斜插进鬓角的黑发里,高耸的鼻梁溢出隐忍的汗珠,薄唇紧抿的发白,似乎咬紧牙关在与体内的邪恶生死搏斗! 女子也紧紧的盯着他,可是下一秒,竟然猝不及防的伸出皓臂圈住男子的脖颈,翻身而起将他压在身下,自上而下的看着他人神共愤的俊脸,不染自红的菱唇缓缓的弯起引诱的笑容,罪恶却又极度诱惑…… “要我!” 男子怒吼一声终于压抑不住…… 青铜兽身香炉里的神秘香气依然渺渺升起,回荡在古色古香的暖阁里,将两人紧紧缠缚! 当陆弯弯得知自己悲催的穿越了是在第二天的晌午,一睁眼,眼前已经换了景儿,哭的眼睛肿成核桃的小丫鬟红莲见她醒来咧着嘴又哭又笑。 “小……小姐可算醒了,我这就去禀告夫人。” 一溜烟儿没了影儿,陆弯弯躺在床上看着明显是古代女子闺房的一切,无奈了,她前世是医生,见过各种死法,可怎么也没想到她落得个死后穿越的下场! 可是,有穿越过来就有美男相伴倒也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 隐约中好像有这副身体的记忆,她的父亲是丞相,母亲是朱国公的嫡女,好像还有五个哥哥……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似乎来人不少,很快,外面的人鱼贯而入目光不意外全部注视着她。 一名身穿镶金边罗裙的美妇人见她醒了惊喜的坐在床沿,温柔的声音有丝颤抖,“弯弯,你可算醒了,再不行可把娘急死了!呜呜呜……” 说着竟然又哭了起来! 陆弯弯望着她,心里竟然有一丝不忍,此时站在近处的一名衣装华丽装扮妖艳的妇人上前劝慰,“姐姐,您可别哭坏了身子,大小姐灵智未开,怕是吓坏了。” 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可怎么都掩藏不住。 陆弯弯也明白过来,这前身敢情是个傻子? 这妖娆妇人一劝不要紧,这亲娘哭的更惨了! 看不过去!陆弯弯小手搭在娘的手上,状似懵懂的摇摇头,“娘,不、不哭。” 罗婉柔一听止住了哭,愣愣的看着她,许久,才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孩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止她震惊,满屋子的人都被震住了,齐齐看着她。 陆弯弯不安的缩了缩头,纯洁的目光落在罗婉柔的脸上,“娘……她们为什么看我,好怕……” 那妖娆妇人见状绷紧的弦放松下来,声如蚊呐的说:“还以为摔了一下能摔聪明了呢!果然还是个傻子。(..info好看的小说)” 罗婉柔美目一瞪,全然没有方才对女儿的温柔,厉声喝道:“给我滚出去!别打扰我女儿休息!” 妖娆妇人脸色一白,仗着人多掉不下脸来,强挺着胸脯说:“姐姐别怪我说实话,大小姐自出生起就呆傻,老爷不知操了多少心,妹妹不过担心大小姐,您何必动怒?” 一番话说得罗婉柔脸色发白,突然,一声大哭,只见陆弯弯抄起手边一个官窑茶壶就扔了过去,恰巧砸在这妇人头上,顿时便见了血! 所有人呆愣着,陆弯弯大哭道:“不准你欺负娘!不准!” 此时妇人的婢女也赶来,扶着惊魂未定的主子就仓皇离开,其他人担心被波及也逃也似的离开。 人都走光了,她才不哭了,小声抽泣着。 罗婉柔爱怜的用帕子擦着她的泪痕,眼中泛起酸涩,“娘的好女儿,长大了,懂得保护娘了。” 在她的絮絮叨叨下,陆弯弯明白原来那位丞相父亲和母亲十分恩爱,先后剩下了五个优秀的儿子,第六胎是个女儿全家人都十分开心,可是慢慢的发现这个女儿脑子有问题,夫妻两个的感情才出现了裂痕。 姨娘周依雪便趁虚而入,爬上了她老爹的床! 之后他们的感情裂痕越来越大,以至于无法修复,令人惋惜。 又说了很多话,罗婉柔见她打哈欠才又嘱咐了红莲几句才离开。 下午,意料之中爹爹陆文龚终于来兴师问罪,身后跟着一名温柔婉约、相貌柔弱的女孩,只是脸上泪痕还在,似乎刚刚哭过。 陆弯弯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眼神澄澈的如一汪水,见他进来欢喜的想要下床,“爹爹,爹爹。” 陆文龚原本只想做做样子,可是见女儿眼中的一片孺慕之情便怎么都开不了口,而且女儿见到他如此高兴,为父心里自然舒坦,便全然忘记来此的目的。 阻止了她要起身的动作,慈爱道:“昨天从赏花会上与外祖母离开怎么不知会爹爹一一声,让爹爹好找。” 陆弯弯是傻子嘛,玩着手指笑呵呵的回到:“爹爹找弯弯了,真好。” 站在一旁的陆媛媛急了,嫡母他们动不了,收拾了这个傻子那女人还不心如刀割?遂笑着说道:“姐姐,妹妹问你,晌午时为何打周姨娘?” 陆弯弯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小声抽泣起来,万分委屈的样子,“那个穿的很漂亮的女人骂我是傻子,弯弯不是傻子,不是!” 陆文龚见心爱的女儿哭了气不打一处来,可那边也是自己的女儿,只好冷着脸对陆媛媛说:“你回去吧,如果你娘还在哭,就好好劝劝她。” “爹!”陆媛媛哪里肯吃亏,跺着脚撒娇道。 “回去!在赏花会把姐姐丢了为父还没责问你呢!”陆丞相在朝堂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么一喝,陆媛媛在赏花会上故意让她陆弯弯落单,本就理亏,现在再如何不肯也只好忍气吞声离开。 陆文龚没说几句话也离开了,她昨晚给折腾的厉害,刚想睡一会,谁料外面小丫鬟来报说四位公子来探望她。 一听,陆弯弯顿时来了精神,除了在边疆驻守的大哥,在身边的便是这四个哥哥,平日里对她十分好,只是男子大了不好随意进出后院,再多么想疼爱她也是不怎么能见到的。 最重要的是,这五个哥哥都是美男啊! 很快,四个哥哥阔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二哥陆衷英姿飒爽,任御林军首领。 三哥陆聪,人如其名,心有锦绣满腹韬略,正是兵部行走。 四哥陆宏,力大无穷,武艺高强,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五哥嘛,陆匀,不过大陆弯弯两岁,尚在国子监念书。 要说陆家最出名的除了陆弯弯这个令人惋惜的第一大美女,便是陆家五郎,各个出类拔萃、龙姿凤章,不知有多少人羡煞,就连当朝皇上都有心培育五郎成才! 四人进来后便有丫鬟放置圆凳,在床前坐定,大哥陆衷才关心道:“妹妹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和陆媛媛走散后可有碰上坏人?” 五哥陆匀也忙点头道:“我看那个陆媛当真居心叵测,口口声声带你出去的是她,把你一个人扔在一旁的也是她,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三个陆聪见小妹无事便放下心来,淡淡的说:“让小妹说句话。” 四人的目光集聚在最心爱的妹妹身上,眼中皆是无尽的疼爱,以及割舍不断的血脉相连。 陆弯弯看着他们,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调皮的弯起唇角,看着四人温柔说道:“哥哥们放心,我没事。” 一直痴傻的妹妹竟然如常人般说出一段正常的语句,令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哥哥们不禁愕然! 每个人的嘴巴都仿佛被塞了鸡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还是陆聪最先反应过来,激动的上前:“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吗?你……你什么时候好的?” 接着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目光炯炯又惊喜的望着她。 陆弯弯笑笑,缓缓的说起这副身体的记忆:“昨天,有人把我带到无人处推下了湖里,再醒来,便神奇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听的人却心惊胆战,如若不是有人救她,那么他们的妹妹早就……香消玉殒…… 陆宏气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硬是把红木桌子砸碎!眼大如牛的喝道:“谁敢伤我的妹妹,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题外话------ 亲们么么么么哒,浮生第一次写文,求收藏求留言求虎摸求虐~╮(╯3╰)╭ 第2章 出府遇美 陆弯弯看着他们四人或气愤或阴郁或关心的脸色,心里没来由的一暖,狠狠的眨了眨眼,让湿润的眼泪憋回去。 她自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若是后来没有养父把她领养回家,她的未来还不知会如何,一身医术也传承自医学世家的养父,以至于后来进入医院,没多久就有了杏林圣手的称号。 想到这里,眼睛又有些酸涩,脸上却是咧开嘴笑了。 太过矫情就不是她了吧,养父肯定也希望她快乐。 陆聪兴味的看着妹妹的笑容,淡淡的笑道:“妹妹为何笑?” 陆弯弯沉默的笑了,并没有答话,而是精灵的眨眨眼,纯澈的眼睛望着他,娇声说道:“看到哥哥们如此关心弯弯,弯弯很感动,虽说前十五年我神志愚钝,可是哥哥和爹娘对弯弯的好,却是记在心里了,如今侥幸好了,也不该令你们再为我担心。” 陆宏一听就要生气,可是又是对妹妹百般宠溺,生怕大声吓坏了妹妹,只好气呼呼的说:“妹妹说的什么话,有哥哥在用得着你个小丫头操的什么心!看我不把那周姨娘的屋子掀了!” 陆衷一个威严的目光扫过去,陆宏蓦地闭了嘴,如今大哥不在,二哥便四兄弟之首,除了他,再无人可以约束火爆的四哥。 陆衷回过头来温和的看着她:“妹妹神志刚刚恢复,先休息为好,剩下的事情妹妹不必挂心,万事有哥哥们在。” 陆弯弯听了,心里又是淡淡的感动,认真的点头,“嗯!有哥哥们,妹妹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全然的信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信任,令四人不约而同的心头一暖,娘哭了十五年,终于能放心了。 他们离开后,陆弯弯才终于陷入了黑甜梦乡,入梦皆是现代的高楼大厦,穿梭不息的车辆和人群,然而一睁眼,入眼古色古香的闺房,不安的心才终是落地,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今后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定会活的精彩!睡遍天下美男!辣手摧草片叶不沾身! 起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前一晚那美男把她折腾的快散架,今天才终于舒缓了许多。 前身这位陆小姐因为痴傻,自然不用像其他小姐那般清晨便要去长辈哪里请安,何况祖母王氏本就不喜欢强势又有五个优秀儿子傍身的娘,更不愿意看到陆弯弯这个傻孙女,反而周姨娘和女儿是经常陪伴的,因为她是王氏娘家的侄女,相对自然更喜欢周姨娘母女。 陆弯弯前世身为医生治病救人每日劳累不堪,如今真的安静下来休息决定做个米虫,可是没过中午,就已经闷的她想骂人,脑子转念一向,大大的杏眼便冒出鬼灵精怪的计策! 出府! 她初来此处自然不敢独自一人瞎晃荡,而是找到了正在家练剑的陆聪,听她想要出门,沉思一刻便应了,不过要求她必须穿男装才可以。 陆弯弯无所谓,只要能出去逛逛散心就好。 两人没有带随从,来到大渊国的都城汴京最热闹的大街上,大街十分宽敞,处处酒楼茶肆,绸缎庄银楼器皿无不俱全,入眼处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陆弯弯本就生的绝美,身上穿着淡绿色的男子春裳,腰上围着玉带,脚蹬镶着宝石的靴子,一头如云黑发在发顶竖了玉冠,愈发显得她脸庞晶莹,面如冠玉,手里的扇子提着诗,一派文采风流,引人注目。 而三哥陆聪长身而立,俊美无俦,气质高华,一双蕴含着浩瀚星海的眼睛便已经让人看之着迷,嘴角永远含着温和微笑,令人不自觉的便想靠近。 陆弯弯也不禁看的出神,便脱口而出,“三哥你有诸葛亮的气质呢。” 陆聪一愣,深邃又疑惑的看着她,“诸葛亮是哪位?” 她一愣,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尴尬的笑笑说:“我在故事书上看到的一个很聪明的人,十分聪明的人!像三哥,很聪明!” 连着三个聪明,把陆聪逗笑了,宠溺的看着她,眼睛似乎能溢出水来,“你这丫头现在可算油嘴滑舌了。” 而在此时,旁边酒楼的雅间里有人站在窗前望着正在说话的兄妹二人,眉头皱了起来,“陆兄旁边这位小公子是谁,怎的在京城没见过。” 站在一旁低头垂手的侍从恭敬道:“可要将二人请上来。” 那人点了点头,“去吧。” 陆聪这边跟着随从上楼,便看到等候在雅间里的欧阳昊,脸上的笑容更大,快步上前,“欧阳兄好巧。” 欧阳昊也十分热络,显然两人关系十分好,陆弯弯看那男子长得浓眉大眼,眉目含笑,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子。 与陆聪寒暄之后,目光便投在陆弯弯身上,不禁眼前一亮,含着疑惑道:“这位小公子是?” “是我远方表弟……”“陆亦弓!” 不等陆聪回答便抢先答道,在两人注视下又潇洒的挥动了手中的扇子,亦弓即为弯,但在古代繁体字是不同的,他们自然不会了解。 欧阳昊灿然一笑,“哈哈,小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有幸遇见,咱们不醉不归可好!” “欧阳兄你是知晓我的酒量的,更何况还有表弟在侧,回去晚了母亲要怪罪的。”陆聪笑的淡然,婉拒道。 欧阳昊和陆聪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劝不动的,只好看向陆弯弯,“小兄弟可不知,这云帆楼的菜色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来一趟京城,哥哥我自当尽地主之谊,你忍心看哥哥我失望吗!” 望着他有些乞求的眼睛,犹如一只乞食的小狗,不禁喷笑,这一笑便如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的美妙动人,看的欧阳昊有些怔怔,许久才回过神来,呢喃道:“这位小兄弟笑起来竟然比女子还要惊艳……” 陆聪浓眉皱起,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欧阳兄说的哪个?本王倒要看看!” ------题外话------ 求收藏思密达~ 第3章 恶毒亲人 不见其人便闻其声,豪爽的嗓音端的是利落霸道,话音落,雅间门外便出现一高大身影,此人剑眉星目,双眼如钩,十分俊朗,只是目光含着夺人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赵承泽一进门,便被站在桌子旁的美少年吸引,黑发如云如团墨,皮肤雪白几乎透明,眉目娇柔,往这边看来,清澈如水的眸子转过来看他,含着淡淡的疑惑,煞是动人。 陆聪等人见赵承泽进来忙恭敬道:“见过秦王世子!” 赵承泽这才回过神来,一瞬间便又回复了往日的神采,笑着捶了陆聪的肩膀:“咱们是多年的老友,你们何必如此客气。” 一番寒暄,话题便扯到陆弯弯这位“表弟”身上,只是听到她也姓陆,嘴边的笑容若有所思,“表兄弟同姓,倒也难得。” 陆弯弯在前世每天都要见各种病人,察言观色倒也略得皮毛,隐隐感觉这位秦王世子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异样,就像被笼中困兽般让人窒息。 一切陆聪自然看在眼中,但想离去已然错过最好时机,只好吃过饭菜再走。 酒菜很快上桌,酒过三巡,便谈到近日领军凯旋而归的战神摄政王,欧阳昊好不激动,仰头饮了一杯酒说:“若不是爹爹不允我上战场,定然去前线为大渊国出一份力!”说着颓然低下头,报复难平:“现在像女子般无用,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陆弯弯一听,想劝他便脱口而出:“女子也很有用,不比男子差,欧阳大哥,我相信你能行!” 话音刚落,欧阳昊刚倒进口中的酒蓦地呛着了,咳嗽的快把肺咳出来,憋得俊脸通红! 这边赵承泽却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似乎要把屋子掀翻了,陆聪则照顾欧阳昊喝水,眼中也有淡淡的笑意。 陆弯弯也意识闹笑话了,可是古代认为女子便是丈夫的附属品也是十分可恨的,便扬起纤细的脖子说:“莫道青史男儿事,只因未留巾帼名!自古以来奇女子多的是呢!” 赵承泽堪堪止住了笑,眼神兴味的看着她,“陆小弟,你身为男子为何替女子说话?” “额……”她一愣,帅气的扇了扇扇子,自信笑道:“才干实力不能因男女之分而被埋没才是,就像欧阳大哥说的,能为大渊出一份力便是了不起!” 赵承泽听了,双目盯着她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手执酒杯淡淡的笑了,“小公子有见地。(..info无弹窗广告)” 酒席散了,陆聪带陆弯弯回丞相府,一路上,她才了解到这位秦王世子的背景,父亲当朝唯一拥有军权的秦王,虽然不比摄政王的百万大军,能在摄政王只手遮天的大渊国留得十万人军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陆弯弯认真的听着,却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十分感兴趣,历史上的摄政王都没几个忠臣,奸臣才是真爱,脑海里浮现出现在电视剧里曹操的模样…… 回到丞相府,换了衣服便去给娘亲请安,可到了娘的福祥苑却被告知,被祖母王氏唤去慈寿院问话。 陆弯弯蹙眉,祖母王氏一向看娘不顺眼,十分偏向周姨娘,隐隐觉得不对,便顾不上什么拔腿就跑,丞相府上下都当她是傻子,倒也没有人顾忌她该有的仪态。 飞奔到慈寿院,还没进门就听到瓷器猛地被摔到地上的声音,她快步走进去,就看到横眉竖目、年近五十的祖母指着罗婉柔骂道:“好你个不孝的媳妇,纵子行凶伤害妹妹不说,还敢嘴硬,生个傻女儿就是你的报应!” 娘的脸色一瞬间煞白的退了血色,身子薇薇颤抖着,王氏身后站着悄然抽泣的周姨娘母女,陆媛媛洁白的脸上红色的手印十分显眼。 原是四哥陆宏果然去沁雪园打了陆媛媛,她没有生四哥的气,只觉得解恨,只是敢骂她的娘亲就真该死! 陆弯弯杏眼一瞪,狠狠的掐了大腿一把,疼的她眼泪冒了出来,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大哭着跑进去直冲进王氏怀里! 王氏正骂的起劲,猝不及防胸膛被猛地一撞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看清怀里的女孩刚要开口大骂就听她大声哭闹道:“祖母,都是怪弯弯,要,要不是妹妹把我丢了哥哥也不会去找妹妹理论,都怪弯弯!呜呜……” 小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罗婉柔心像是被扎了一刀,刚要说话,却见女儿悄悄递给她一个眼神,瞬间愣住,脑海里掀起一片震惊。 王氏厌恶的想推开她,却发现这丫头力气非常大,只好让身边的辛妈妈把她拽开! 王氏五旬老人力气自然不如下人,辛妈妈轻而易举的一拽,陆弯弯顺势“摔倒”在地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哇哇大哭! 周姨娘得意的冷哼一声,假惺惺的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朝一旁下人吩咐道:“大小姐傻,你们也傻呀,还不快绑回揽月阁!” 几名仆人说着便拿了绳子要去捆陆弯弯,罗婉柔心急之下忽然瞥见门外被风吹起的一片青色衣角,眼中便含泪哭着阻拦,“母亲!她是您的亲孙女儿啊!您不能这么绑她呀!” 可仆人跟着王氏作恶惯了,一甩手本想拦她,没碰到衣角,人已经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 周姨娘母女得意对视一眼,也顾不得哭,只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给我住手!”一声气急爆喝,震得大厅里的人们不禁住了手。 只见一脸铁青的陆文龚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陆聪和陆宏。 陆弯弯一见他,哭的更大声,扑过去抱着陆文龚的腿哭诉道:“爹爹救娘亲!他们要打娘亲,要打娘亲!” 身上挂着麻绳,却只想着娘不能被欺负,绝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楚楚可怜又纯澈至极。 陆文龚心头一震,对女儿的愧疚便铺天盖地而来。 陆聪眼中含着滔天怒火,可掩藏的十分恰当,将妹妹轻轻的扶起来,笃定道:“爹爹来了,断没有让你们受委屈的道理!” 第4章 秦王世子 那边陆宏怒火冲天的将娘扶起来便要欲上前教训周姨娘母女,可是他冲动但不傻,硬生生把拳头攥的咔咔响,如狼似虎般凶猛的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 陆聪扶着妹妹,只见陆弯弯抬头精灵的眨了眨眼,他便明白,眼中含着淡淡的宠溺,悄然勾起唇角, 陆文龚面色十分难看,指着周姨娘开口厉声问道:“贱人,你为何欺辱她们母女俩!” 周姨娘明艳的脸上一片震惊,手帕掩着唇委屈的看了一眼王氏,眼中荡着泪珠缓缓跪了下来,小声抽泣着说:“老爷,是依雪不对,望老爷赎罪,不要牵扯到媛儿。” 王氏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侄女受这份委屈,冷哼一声命人将她扶起来,指着陆文龚冷声说道:“先勿怪雪儿,问问你的好儿子是如何受人指使欺负他们母女的!” 陆文龚对母亲还是很敬重的,表情略微温和,“宏儿知道错了,刚才特意来书房请罪,况且,他是为了妹妹,情有可原。(..info)” 较弱无力趴在三哥怀里的陆弯弯适时抽泣道:“爹、爹别怪妹妹,要不是弯弯笨,妹妹也不会不带我玩,让我站在水池边等、等她了,呜呜……” 陆文龚听了顿时火冒三丈,走过去扬手就给了陆媛媛一耳光,啪的一声,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这可是他平日里捧在手心的女儿啊! “好歹毒的野心!”他浑身颤抖着,双目寒冰,“你非要把弯弯带去什么赏花会,又故意令她落单,以至于被人推入水中!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陆媛媛不可思议的捂着脸看向爹爹,似乎被打蒙了,过了一会儿才哭出声来,周姨娘忙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哭求道:“老爷,您说的什么话呀,媛儿心性纯良,怎会做出这种事!” “算了吧!”罗婉柔放开陆宏扶着她的手走上前来,目光温和道:“这件事就过去了,好在弯儿也无事,此事便莫要再提了。” 陆文龚对妻子始终是有所愧疚,当然周姨娘也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对媛儿也十分疼爱,眼前又有老太太偏袒,最后命陆媛媛闭门思过半月做惩罚,这事便了了。 陆宏陆聪还有事不便留在后院,陆弯弯扶着罗婉柔往回走,在无人的地方陆弯弯告诉她神智已然清醒,罗婉柔在慈寿院从她的眼神里便明白一些,此时更是高兴的直哭,抱着最心疼的小女儿感谢上苍。 陆弯弯前世没有体会过母爱,但此时伏在娘的怀里,好闻的味道亦令她心头缺的一角补了起来…… 回到属于她的揽月阁,红莲跟在身后愤愤一直愤愤,她笑嘻嘻的挑起红莲的下巴调笑到:“小娘子是哪里不舒服呀?” 红莲刚十四岁的女孩子脸刷的红了,别扭着躲到一边说:“小姐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您差点摔在池塘里淹死,二小姐只闭门思过就好,怎能让人不生气!” 陆弯弯无所谓的一笑,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布幔淡淡的说:“多年来周姨娘步步为营,父亲只是一时气愤,缓过劲儿来怎么舍得心疼的女儿受苦呢。” 她倒没觉得怎样委屈,毕竟,这个爹爹在前身的印象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没有过多的情愫…… 下午,陆聪来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描金漆的锦盒,十分华贵漂亮,她欢喜的抢过来说:“哥哥真好,给弯弯带了什么好东西?” 陆聪望着她兴奋的双颊,眼中的宠溺似乎要溢出来,只是今天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安,“这是秦王世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正准备打开盒子,陆弯弯听了动作一顿,不解道:“今晌午那人吗?他为何送我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看似普通的扇子,可打开后,却发现扇骨用的都是极品和田玉,扇面上提着一首诗,俨然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陆弯弯勾唇笑了,“看来这位世子早已识破我的女儿身。” 陆聪担忧道:“这为兄到不怕,只是秦王世子一向眼高于顶,近日送你折扇,只怕是盯上你了。” 回想起在酒席上,赵承泽看她的眼神,顿时不寒而栗,可她天性乐观,把扇子一打,潇洒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安慰他:“放心,在外我是个傻子,他有通天的本领也猜不到我的身上!” 许久,陆聪才叹息,“希望如此。” 看着她无忧的面庞,心里却是快速的转了起来……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 第5章 贵族学院 沁雪院里,空气里压抑的人喘不过起来,唯有一声声瓷器用力摔碎的声音令人心惊,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做着各自的工作,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被主子的怒气所波及,无辜受罪。 锦凳上陆媛媛正哭的花容失色,周姨娘砸烂了一屋子的珍贵瓷器还不觉得解气,女儿的哭声更是令她心烦,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此事如此容易揭过吗?”美丽的脸上不见一丝疼爱,满满的愤恨! 想起在慈寿院发生的一切,咬着牙猜测道:“难道那个傻子变聪明了?”说完又自觉不可能,皱了皱眉,也许是罗婉柔那个贱人指使的!否则就凭借陆弯弯愚痴的脑子怎会说出那些挑拨的话! 被打的陆媛媛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捂着脸堪堪止住了哭,抽抽搭搭的说:“娘,是媛儿不对,不该擅自做主带她去赏花会。” 周姨娘火也撒的差不多了,回头看女儿又有些悔意,抱着她淡淡的说:“你做的很好,只是那傻子运气太好,竟然会被朱国公府给救了!” 上挑的妩媚眼中含着浓的化不开的阴狠和算计…… 傍晚,兄弟四人和陆弯弯在福祥苑吃晚饭,人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妹妹终于恢复,变得聪明又贴心,母亲的笑容也更多,荣华富贵又如何,有亲人的陪伴便是最自在的一件事。 罗婉柔频频给陆弯弯夹菜,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菜,欲哭无泪,可看着她幸福的笑脸,也只好强忍着一口口吃着。 五哥陆匀看着小妹吃的无比痛苦,娘亲尚不自知继续夹菜,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二哥陆衷接收到妹妹求救的信号,无奈笑道:“娘,妹妹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 “是吗?”罗婉柔这才罢休。 席间陆匀说了一个消息,就是飞鸿学院要招收学生了,陆弯弯一听眼前瞬间一亮,在大渊国民风相对开放,飞鸿学院又是圣上钦点的第一学院,所以贵族小姐入学并不少见,当然若是定亲了自然要在家中待嫁,婚前不准抛头露面的。 陆弯弯小狗似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母亲,软软的嗓音说:“娘,弯弯想进飞鸿学院~” 罗婉柔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眼中有一丝心疼,“弯儿,不是娘不愿意,你多年来……字都不识的,如何去学院呢……” “娘,字不认识可以慢慢学。” “那娘给你请先生,在家学字可好?” 陆弯弯一愣,那不行啊,她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当一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阁小姐,她身负挑逗天下美男的职责,困在家里还逗个毛线,再者说,她想查清楚她睡的那个极品帅哥是谁,以便于长期可持续发展…… 当然当着众人的面她是不会露馅的,义正言辞的说:“氛围!一起学习的氛围!” 陆匀差点又笑场,陆衷忍着笑对母亲说:“就让小妹去吧,何况表妹馨彤也在,会保护好她的。” 有二哥出马,罗婉柔还是答应了,只是派了四个丫鬟五个护院陪她上学…… 但如此一来,她神智清醒的事实就必须公之于众,只说落水后受了惊吓,又在慈寿院被欺辱,当晚便晕倒发了高烧。 卧床三日,得到消息的母亲娘家,朱国公府老太君携长子一家亲自登门探望。 本就不愿陆弯弯清醒的祖母王氏也不得不前来陪伴亲家,可老太君素来疼爱弯弯,得知曾在慈寿院受过委屈便对王氏没有好脸色,周姨娘母女得知后也暗自咬牙愤恨,爹爹得知后欢喜过望,亲自来看过她亲自喂药。 各人的表现陆弯弯都记在心里,尤其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时,老太君攥着她的手开始抹泪,她的心也跟着湿润了。 七日后,陆弯弯站在了飞鸿学院门外,气势恢宏的学院大门仿佛在朝她招手,“来啊,来啊,这里美男好多啊~” 她不由从心里笑出来…… 正是新生入学的时间,一名倾世绝色美人的出现令众人瞬间移不开眼,美人一笑,更是绝美无双倾国倾城! 围观者甚至有人把持不住晕倒在地…… 身边红莲羞怯的提醒道:“小姐咱们进去吧。” “嗯。” 门内来迎接新生的师兄见她穿着华丽,身后丫鬟也模样不俗自然明白她身份不低,便笑着上前恭敬道:“这位小姐不知姓名,师从哪位先生?” 飞鸿学院设有天地人三个学级,初入学的学生属于人字班,类似中学,以此类推,最高的是天字班,学业有成者可经过考试进入国子监,便是五哥陆匀所在的地方,是大渊国的最高学府。 陆弯弯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师兄,笑意盈盈的说:“姓陆,名弯弯,人字班,师承白子卿先生门下。” 那名学生一愣,瞬间惊喜叫道:“小姐便是陆丞相之女!陆弯弯?!” 他有这样的反映并不奇怪,早在三年前陆弯弯还只有十二岁时就已经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只可惜是个傻子,于是更加令人惋惜。 “可是,陆小姐不是……”傻子吗? 陆弯弯没有再回答,红莲冷声回答道:“我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已然好了。” 学生识相的没有再问,引她们去人字班。 飞鸿学院风景如画,与其说是一座学府,还不如说是一座世外桃源更加妥当,四处郁郁葱葱,小溪古意精美的拱桥随处可见,当然学费十分之高,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也身着华服锦衣,绝不是一般百姓可以承受的。 学生将她领到门口便离开,人字班里整齐排列这十多个席位,几名学生已经坐下看着手里的书,一名身穿金丝软烟罗长裙的女孩看见她便起身迎了上来。 陆弯弯也笑了,软软的叫了一声:“表姐。” 来人正是大舅舅的嫡长女罗馨彤,一双乌黑的杏眼含笑,娥眉淡扫,双颊似雪,打扮简单并不华丽,却无形中给人以贵气难言之感。 表姐迟早要入宫伴驾,舅妈也是费尽心思来调教女儿吧。 突然身后一声倒抽气,“这是哪家的女儿?!” ------题外话------ 撒泼打滚求收藏~ 第6章 调戏老师 突然身后一声倒抽气,“这是哪家的女儿?!” 说着,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脑袋,陆弯弯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才看清来人。 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小正太一枚,约十三四岁,长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黑溜溜的直在她身上打转,眼中的惊艳乍现! “这位小姐怎么没见过?啊!谁打我!”男孩捂着头怒喝道,可是见到身后的人笑容就垮了下来换上了讨好的笑意,“罗姐姐,是你啊。” 罗馨彤没有理他,温婉一笑,“表妹终于来了,前几日我随外祖母去安国寺上香,没赶上与祖母母亲一起去探望你,可别生表姐的气。” 说话滴水不漏,和蔼可亲,明眸一片情真意切,记忆里每次去外祖家,这位表姐对她也很照顾。 “倒是没生气,不过心里想表姐的很。”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尘不染的想念。 令罗馨彤心头暖暖的,拉着她的手进教室,安排在她旁边的一个席位,对身边的同学扬声说道:“她是我的表妹,平日里还承蒙大家多多照顾。” 都是京城里的贵族,早已对这位丞相家享誉天下的大小姐十分好奇,陆弯弯接受着大家或审视或欣赏或惊艳的目光,面上始终挂着落落大方的笑容。 这里有不少小姐曾在不久前的赏花会上见过陆弯弯,见她如此明艳动人引人注目便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说:“傻子连字都不认得还敢来飞鸿学院丢人现眼!” 罗馨彤眼眸一闪,笑容不减道:“我记得李小姐当时是不符合入学资格的,还是您的父亲李县令求了上峰说情才得以入学,对吗?” 李静涵闻言脸色憋得发红,这些明明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父亲早已升迁为知府,想不到还被人拿来说! 陆弯弯看着表姐不显山不露水的把人噎回去,心里爽快的很,拉着她的手温声劝道:“表姐不必担心,三哥曾经教过我识字的。” 众人看向李静涵的目光便更加嘲讽。 方才那个小正太霸道的将她身边的学生挤走,笑嘻嘻的说:“在下陈鸿烨,以后会好好帮你补上课程。” 陆弯弯淡笑,“那就麻烦你了。” 此时晚到的陆媛媛也进门来,见到陆弯弯温柔的面庞一僵,几乎挂不住脸上的笑容,藏在袖中的手恨恨的攥了拳头,今日走到学院门口就看到了陆弯弯的马车,那么华丽富贵,自己的车就简单的绸缎盖车!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嫡女吗! 陆弯弯甜甜的叫了声:“妹妹,你来了。”不论如何,面子工程总要做足,否则以后就不好行事。 陆媛媛正恨得咬牙,笑容就有些僵硬,“嗯,姐姐来的真早。” 浑厚的钟声响起,大家纷纷坐正了身子,罗馨彤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摆正姿势等着先生上课。 随着最后一声钟响,一个白色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陆弯弯的目光里,她瞬间眼前一亮,被震惊了,好帅的男子,一身不染纤尘的雪白宽松长袍把他衬得如下凡的仙人,陆弯弯的脑海里突然浮现“温润如玉”四个字! 狭长的眼睛黑白分明,薄唇含着温和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般舒适,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俊美无俦。 他的出现令女学生们雀跃不已,罗馨彤附耳小声说道:“这是上官先生。” 陆弯弯点点头,看向那位上官先生,他也刚好注意到她,不着痕迹一愣,很快恢复了笑容,开始一堂课的讲述。 很多医学世家的传人同样爱着书法,她便是从养父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写得一手好字,但是诗词歌赋只是略懂皮毛,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帅哥,学医练字是迫不得已,其他的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学习…… 下课后有一段课间小憩的时间,她告诉罗馨彤要自己在学院逛逛,就朝着上官睿离开的方向追去,追了不远不近的一条路,穿过小花园,就怎么都看不到那道白色的影子了,四下无人,陆弯弯懊恼的拍拍额头,怎么还跟给丢了呢! 就在她准备顺着来时路回去的时候,转身,便撞上了一个略硬的胸膛,但是味道十分好闻,她惊喜的仰起小脸,便看到上官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直直此刻眉宇间有些冷漠,笑容便显得牵强,“为何跟踪我。” 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她就觉得好玩,勾唇笑道:“小女子初来乍到,所以想来拜会一下先生。” 上官睿挑眉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美貌女子,平缓的心跳突然乱了一瞬,强压下这份莫名其妙的感觉,笑容已经全然不见,“请小姐自重。” 陆弯弯缓缓的走近,两人的呼吸也渐渐交缠,她仰头,娇俏无比,“小女初涉学业,若有不懂之处,常来咨询先生可好?” 少女的幽香钻进鼻子,顿觉呼吸一窒,忙倒退几步,逃也似的走了! 望着他逃跑的背影,好笑的叹气,古代的男子果然保守,不过看他脸红的样子倒也挺好玩的…… 唉,她陆弯弯的调戏美男之旅才刚刚开始呢,蓦地,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男人,整个人蔫了,天大地大,上哪儿找他去呢…… 想着,顺着来时的路离开小花园,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一个墨绿色背影自旁边三人抱的古树后缓缓走出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兴味大盛…… ------题外话------ 是不是女主太色了…大家喜欢不……(╯3╰)(╯3╰)(╯3╰) 第7章 搜查刺客 接下来的课程无非是诗词之类的讲述,下午放学,陆弯弯和罗馨彤说说笑笑的走出教室门,身后传来陆媛媛的声音。(..info) “表姐,姐姐,怎么不等我?咱们一起走吧。”说着亲亲热热的上来牵陆弯弯的手。 陆弯弯眉毛微挑,含着淡淡的笑:“好,那便一起走吧。” 走出人字班的院子,她才明白陆媛媛为何这般往上凑。 只见院门外一篇乌乌泱泱的人群,竟是一群放了学的公子哥,各个伸长了了脑袋,十分期待的望着院门。 罗馨彤掩唇一笑,揶揄道:“这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号果然响亮,看来妹妹今天是出不去这门了。” “表姐取笑我!”陆弯弯抿唇道,确实懊恼的很,这种风头她可是不愿出的,尽管大渊民风开放,可眼前的情形若是传出去只怕名声也不好听。 正寻思着怎么避人耳目离开,陆媛媛却按耐不住催促。 “姐姐咱们快走吧,爹爹和娘在家等着我们呢。” 说着竟然拽着她就往外走,她猛地抽回手,陆媛媛惯性的往前走几乎摔倒在地,回过头来刚想骂人,却见罗馨彤冷冷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这外面什么情景你是不知道还是傻?想出风头自己出去!” 陆媛媛是怕她的,不敢说话,只是撑起尴尬的笑容说:“对不起表姐,我担心娘亲等候,着急了。” 陆弯弯没有答话,此时罗馨彤的丫鬟不知做了什么回到她身边说:“小姐,都准备好了。” “嗯,走吧。”牵着她的手往学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媛媛也想跟着,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留下了,飞鸿学院学生都是名门望族,尽管她是庶女,只要把准机会总会嫁的比嫡女还好!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这边,罗馨彤竟然是带她走了相对隐蔽的后门,门外挺着一辆镶着宝珠的华盖马车,上面有朱国公家的标志。 陆弯弯抿唇一笑,“表姐好计策!” “你呀!要不是看在姑妈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罗馨彤假意嗔怪道,拉着她上车。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驶出一个小巷子,便到了大街上,可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竟然有些冷清,她挑起帘子,路两旁的商铺也大部分关了门。 正疑惑着,马车突然停下,婢女隔着帘子禀告:“小姐,前面有官兵搜查刺客,要搜咱们的马车!” 陆弯弯皱眉,这是朱国公的马车,他们怎么敢查? 门外婢女也与官兵交涉,再次摆明身份,可是这侍士兵也蛮横的很,“搜查令是摄政王爷下的,咱们不敢疏忽!还请小姐掀开帘子咱们搜查一番!” 车内两人对视一眼,罗婉柔伸手掀开帘子一角,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坐的两个人,那士兵在接触到陆弯弯时,瞬间愣住,再也移不开眼。 红莲在外面猛地把帘子关上,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小姐们是你能看的?也不怕瞎了眼!” “不敢不敢!”忙让了路。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陆弯弯把手里的剩余的药粉不着痕迹的撒在窗外,只听罗馨彤说:“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查的这么紧。” “回家问问大哥就知道了。” 说道大哥,罗馨彤的眼睛瞬间一亮,陆弯弯敏锐的察觉到,没脸没皮的笑道:“表姐喜欢我大哥?” 她闻言一愣,脸刷的红透了,拿着帕子打了她一下,两人笑闹一会,她的眼中的神采渐渐的黯淡下来,望着车窗外语带悲哀:“这一生,我注定要入深深宫门,谁又管我的心思。” 陆弯弯略有所思,想着回家问问大哥的想法,若他也襄王有梦,那么她一定会撮合两人,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皇家也没办法! 马车走远,那名掀帘子的士兵还没有回过神来,喃喃的说:“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简直是天仙下凡!”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风雨之势而来,只见一行黑影如苍龙般自远处飞来,一队人皆身穿黑锦衣,胳膊上绣着金黄色的海棠花,为首的男子则身穿暗紫色绣龙纹锦袍,腰缠玉带,头顶金冠,贵气乍现! 尤其一双如鹰準的眼睛冷冷的睥睨苍生,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不自觉的匍匐在地!他,便是大渊国一手遮天、执掌军权的摄政王爷,当今皇上的亚父! 元青宸。 为首的侍卫长忙跪下:“属下见过王爷!”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地的人! 元青宸坐在汗血宝马之上,余光里竟然看到远处已经快没了影子的马车,竟油然而生有一种奇异之感。 许久,眼角才睨着跪在地上的士兵,磁性的声音缓缓扬起,“人,可找到了?” 那侍卫长按捺住浑身不自觉的哆嗦,高声回到:“属下愧疚,暂时……还未找到!属下该死!” 侍卫长浑身一颤,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才听得头顶上传来:“嗯,你是该死,自己领死去吧。” 话音刚落,马蹄声已经已然远去,留下身后飞烟乍起…… ------题外话------ 大家喜欢女主色色的嘛,男主绝对干净哦~ 第8章 贱人挑事 回到丞相府,娘亲竟然早已在门内等候,见她回家欢欢喜喜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放心道:“入学第一日感觉如何?可还习惯?先生带你如何?同席可还友好……”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怀询问,陆弯弯不禁有些头大,但见娘亲十分满足的模样,也不忍开口,撒娇的挽着她的胳膊一一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当晚,爹爹破天荒的也来了福祥苑吃晚饭,看着陆弯弯十分欣慰,过程中也十分勤快的给她夹菜,“弯儿多吃点。” 饭桌上兄弟四人脸色各异,娘亲优雅的小口吃饭,只有陆文龚热情过了头。 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晚饭后,爹爹去书房忙公事,剩下兄弟四人和陆弯弯在大厅里饮茶说话,便听陆匀激动的说:“听说今日飞鸿书院来了位大美人,人山人海的把院门口都堵了。” 陆宏豪爽的哈哈一笑,“我的妹妹自然天香国色,那些凡夫俗子怎比得上!” 陆衷和陆聪也含着淡淡的宠溺望着盘腿缩在宽大太师椅上的妹妹。 陆弯弯烦不胜烦,“四哥五哥你们就别笑话小妹了,今日下学若不是馨彤表姐我都不知该如何回家!” “弯儿莫生气,明天我亲自接你下学便是。(..info)”陆宏大大咧咧的说。 “嗯!”四哥最好了!说着,陆弯弯眼睛眯成了月亮,又问到今天大街上的官兵。 陆衷脸色凝重起来,“近日听闻有刺客刺杀摄政王,所以正在满城搜查。” “元青宸手段狠毒,事事做绝,朝堂之上逆者杀之,有仇人再正常不过。”陆聪淡淡的说,语气中不易察觉的恨意。 四人又分析一番朝堂之事,才各自散开。 走到福祥苑门口,陆弯弯拽着陆衷的袖子说:“二哥,路上黑我害怕,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陆衷英眉含笑,应了。 陆匀不甘心的哼哼唧唧,“小妹偏心,下次要我送啊!” 回头给他一个鬼脸,扯着陆衷的袖子就往前走。 丞相府因娘亲的喜好,建的处处风景如画,夜里路旁有点着的灯笼,相隔不远亦有护院站岗,其实并不吓人。 走了一小段路,陆衷才含笑低沉的说:“弯儿有事就说吧。” 陆弯弯一愣,笑嘻嘻的说:“二哥果然聪明绝顶!我想问的是,你眼中馨彤表姐如何?” 他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一会儿,才望着远处的拱桥淡淡惆怅道:“表妹自然是万中无一的好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那,哥哥喜欢表姐吗?” 陆衷微惊,低头看着她,仿佛方才的一抹惆怅从不存在般,依然恢复到往日的喜怒不形于色:“不可胡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仿佛在逃避一些东西,陆弯弯邪恶的勾了唇角,看来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第二日,红莲伺候她洗漱后便出门乘车,奇怪的是,远远的便看到陆媛媛正一身粉色滚雪细纱裙,早已立在马车旁,见她来了,便笑着迎上来,“姐姐来的真晚,妹妹好等你呢。” 陆弯弯看着她经过精心装扮的小脸,淡淡的笑了,“妹妹今日可真漂亮,让人移不开眼呢。” 陆媛媛一听少女含羞的低了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束,眼中氤氲着怡人春色。 她不着痕迹的撇嘴,不再看她径直朝马车走去。 陆媛媛在身后忙跟过来说:“=妹妹的马车轱辘坏了,修理怕耽误了上课,能与姐姐同坐一辆吗?” 明眸一闪,淡笑着说:“当然可以。” 陆媛媛显然十分高兴,一路上感叹马车里外的装饰如何奢华,话中的酸味令红莲倒了牙。 “二小姐,老爷给周姨娘的赏赐也不少,怎么您的穿着和马车……”红莲欲言又止的说。 陆媛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首重的帕子扭得变了形,强撑着笑:“哪里话,再如何,我也不能越过姐姐去不是。” “妹妹过谦了,娘亲管着府里的中馈难免有所疏漏,晚上我便和娘亲说说去,给妹妹换辆马车。” 那模样纯真的不似作假,陆媛媛一时间也难辨真伪,只当她不谙世事,没那么多心眼,便笑着说:“太过浪费姨娘怕是要说我的,还是以后和姐姐乘坐一辆吧。” 陆弯弯十分“高兴”的答应了。 很快到了飞鸿学院,陆媛媛在门边先下车,谁知她刚钻出车厢,仿佛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抚着手腕眼中含泪望着刚下车的陆弯弯。 “姐姐……你……” 正是上学的时间段,此刻院门前人很多,见这边有事便好奇心纷纷往这边凑,地上陆媛媛的表情更加委屈了,泫然欲滴惹人怜爱。 陆弯弯眉头微皱,眼中一寒,红莲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十分关心的说:“二小姐您没事吧,怎么下车也能摔倒……” 此时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名锦衣少年,冷面含霜,心疼的看了眼陆媛媛,又愤恨的瞪着陆弯弯,“陆大小姐你为何推你妹妹摔下马车!?” 陆媛媛含着泪忙辩解道:“没有,我……不小心罢了。” 越解释那委屈的模样越坐实了陆弯弯推她下车的“罪行”。 红莲见周围的学生对自家小姐指指点点,气的高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小姐推了她!” 锦衣少年凶狠的瞪了红莲一眼,恶声骂道:“好一个恶仆,竟然帮着主子欺负人,看我不打死你!” 手刚扬起来,就被陆弯弯喝住,“你敢!” 她本就生的美,即便生气起来也没有多大杀伤力,可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却震住了那少年。 陆弯弯冷淡的说:“我的丫头,还轮不到外人来管教!不知是那家的公子,竟如此不知礼数敢插手陆府的琐事!” 少年一听有些气短,他虽然心疼心上人被欺负,万一陆丞相心疼女儿上门问罪,连累了父亲可如何是好! 他懊恼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大小姐没有推二小姐!” 众人顺声音看去,只见一身水蓝色锦衣的陈鸿烨款款而来。 ------题外话------ 谁在看文?谁?谁?来让我亲亲~╭(╯3╰)╮ 第9章 公主宴席 陈鸿烨乃周国公世子,身份不凡,他一出现,周围旁观的学生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我亲眼看见这位陆二小姐自己摔下车的,那时陆大小姐还在车内,哪有那么长的胳膊去推她呢。”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陆媛媛羞红了脸,暗恨陈鸿烨搅局,忙把扶着她的少年轻轻推开,忍着泪低声说:“陈公子说的没错,是我不习惯姐姐的马车,不慎摔了下来,别错怪姐姐了。” “陆二小姐真是不小心,大小姐的华盖车可比你平日乘坐的马车高,下车要用矮凳的。”李静涵看了会热闹,睨着陆媛媛阴阳怪气的说。 陆弯弯看着陆媛媛演的越来越委屈,反而笑着劝道:“小妹别哭了,让大家看笑话,方才路上你提的事我答应就是,回家便与母亲说给你配置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话里话外,都似陆媛媛这位当妹妹的不懂事,反而衬得姐姐大方得体, 她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陆弯弯已经如众星拱月般进了学院大门。 “媛儿,你受委屈了。”身旁的锦衣少年,眼中含着心疼,温柔说道。 陆媛媛泫然欲滴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弱不禁风的惹人尤怜,“王公子您错了,我本是庶女,低人一头是应该的。” 她眼前这位王公子是礼部尚书之子,原本也是庶子,可嫡母因病去世后母亲上位,他自然而然成为嫡子,但他最恨有人看不起庶子庶女,故而心中更加气愤,远远的望着陆弯弯离去的身影,眼神仿佛淬了毒…… ** 这件事陆弯弯没有放在心上,满心只想着如何促成表姐和二哥,于是在课间小憩之时拉着罗馨彤到学院里相对隐蔽的拱桥处。 罗馨彤不解,“弯儿带我来此有何事?” “关于二哥的事,表姐可愿听?”陆弯弯挑眉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果然,罗馨彤一听俏脸便刷的红了,转身就要走,被她拽了回来,羞道:“弯儿你太坏,昨日不过与你混说,你还当真了!” 陆弯弯怅然叹气,“那好吧,竟然表姐无意,襄王有情,那我回去和二哥说清楚,免得日思夜想的耽误了前程。” 刚想走,又被罗馨彤扯住了袖子,回头,只见她红着脸求证道:“表哥当真……”| “当然!我可不会看错了,二哥说起你的时候眼睛都是放光的!” 陆弯弯见她眉目含情的模样就知道有戏,红娘计划开始施行! 下午放学,她出门坐上车,便看到陆媛媛快步走来撑着笑脸要上车,仿佛早上的事没有发生过。 陆弯弯冷冷的看着她,给红莲一个眼色,红莲会意,对车夫大声喊道:“走吧!” 可怜陆媛媛刚准备上车就被晃了一下摔倒在地,此时天色已晚,学院门前早已没了马,这一幕根本没人看见,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绝尘而去的华盖马车,眼神十分可怖…… 车内红莲笑得止不住,“小姐真厉害,故意走晚没人见到呢!” 陆弯弯玩着络子没有说话,她这人最是记仇,谁也别想在她身上占了便宜去!若陆媛媛不知死活再接再厉,她也不怕麻烦把她收拾了! 回府后,娘亲说三日后是瑞欣公主的生日宴,宴请京城所有官家小姐夫人。 她听了微微惊讶,娘亲也说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毕竟不够级别的官员家眷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皇家宴席的,虽然瑞欣公主是皇上十分宠爱的女儿,可也不至于如此盛大。 陆衷在宫中当值没有回来,第二日回府十分凝重的告诉她和娘亲,隐约觉得此次瑞欣公主宴会只怕宴无好宴,一定当心。 此番周姨娘和陆媛媛也有份参加,祖母王氏乐得跟什么似的,得知消息后忙派人带了绣娘裁缝来给陆媛媛做衣裳,毕竟她已经及笄,有爹爹的身份在,求取的自然不少,可是周姨娘高不成低不就的,寻常公子哥是看不上的。 所以王氏也周姨娘便想着,这次她能在宴席上钓到金龟胥。 罗婉柔对王氏的偏袒丝毫不在意,毕竟她要的是女儿平安,而不是出风头,只是偶尔见到女儿的清丽绝俗的脸便油然而生一股担心,只怕如此姿色,不出风头也难。 三日后,天刚擦黑,如流水般的马车便一辆辆停在公主府外头,一个个打扮艳丽的夫人小姐鱼贯而入,煞是好看。 罗婉柔与陆弯弯乘坐鎏金雕双蝠马车缓缓停下,红莲下车利落的放了矮凳,弯弯下车后扶着娘亲下车。 公主府建造的十分恢宏,尽管瑞欣公主尚未成亲仍然住在宫里,但皇上十分喜爱,在外面建了一座缩小的“皇宫”,待她成亲后入住。 陆弯弯的到来,引得府外的人们纷纷驻足,今日她特意选了一件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头上挽了一个当下未婚女子时兴的圆心髻,插着宝蓝点翠珠钗,稍显简单,却也灵秀可爱,然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粉黛未施,却隐隐的将在场的女子都比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到达的是周姨娘母女, 一下车,众人便觉得晃眼,周姨娘一身的珠光宝气不说,陆媛媛的身上也是光彩夺目,身着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飞天髻上装饰银镀金嵌珠宝蜻蜓簪,好不华丽! 早已听闻此次宴会几位皇子世子也会参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周姨娘母女如同骄傲的孔雀,却不得不跟在罗婉柔母女身后进入公主府。 宴席上,小姐和夫人姨娘们的桌子是分开的,小姐在一个花厅,夫人们在一个花厅。 陆弯弯刚走进小姐们所在的簪花厅,便看到罗馨彤找她招手,抿唇含笑走过去,两人十分亲热的坐在一起, 陆媛媛也想跟过去,可这一桌子都是嫡女,再如何不甘心,还是坐回了其他的桌子上。 “我说你这妹妹想飞啊,怎么穿的像只鹦鹉。”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她抬头正是坐在对面的林大将军之女,林之雅。 第10章 世子如狼 这位林小姐曾跟随父亲林将军上过战场,故而性子十分率真。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顿时大家想笑又碍于场合不敢笑,陆媛媛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陆弯弯对林之雅生出一丝好感,抿唇笑道:“让林小姐见笑了,妹妹喜好一些鲜艳的颜色罢了。” “哦?原来如此,还以为你在家里不如这位庶妹过得舒坦呢!”林之雅玩着手里的杯子不冷不热的说。 陆弯弯笑容不减,“娘亲一视同仁,不会对谁格外偏袒,林小姐多虑了。” 她听了,仿佛恍然大悟的说:“也是,陆小姐上面还有五个各有千秋的哥哥疼爱,自然过得好。” 众女听她提起陆家那五位优秀的儿郎,不禁纷纷羞红了脸,看向陆弯弯的眼神也更加柔和友善。 弯弯早已明白自家五位哥哥十分优秀,皇上也有意培养他们,可没想到如此受欢迎,想来林之雅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突然,门外一声高喝:“瑞欣公主驾到!” 众人忙起身跪下,便见一名红衣少女缓缓而来。 瑞欣公主身着红色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软银轻罗百合裙,头上梳着精致的飞仙髻,髻上珠翠满头,唯有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十分显眼华贵,浑身皇家的气派是谁也比不上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公主在上位坐下,众人平身,陆弯弯却发现这位公主虽然笑容美好却眉宇间含着凌厉,能在深宫平安长大,还博得父皇喜爱,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瑞欣公主环视众人一圈,随和的示意大家坐下,和蔼的说:“不知陆家大小姐是哪位?” 陆弯弯一惊,身旁罗馨彤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告诉她不要紧张,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迈步缓缓走到大殿花厅中央。 “抬起头来。” 她感觉到头顶投来的目光,慢慢的抬起头来,瑞欣看到她的一瞬间,温和的眼神猛地化为危险,可只是一晃眼,便又温婉的笑了,仿佛她方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这大渊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陆小姐美貌无双,实在惊艳呢。”瑞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仿佛十分和煦的笑道,可她却听出了一丝异样。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陆弯弯心头的弦却绷紧了,朗声说:“公主谬赞,臣女愧不敢当,依臣女来看,公主才是百花之王的牡丹,百花不敢争辉才是。” 瑞欣听了脸色稍霁,深深的看她一眼,才允她回到宴席。 可尽管如此,直觉却告诉她,此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宴席过后,众女又随瑞欣公主来到后花园赏花小酌。 当她们来到后花园的暖房,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气,只见入眼皆是百花齐放的景致,五彩斑斓炫目非常!如至仙境般美好…… 花间置了许多精致矮桌与金丝蒲团,瑞欣坐在上首,众女按照身份高低一一入席。 陆弯弯是丞相嫡女,自然坐在上首旁边的位置,可当她走过去,却发现陆媛媛已经坐在属于她的座位上,众人似乎没有觉得怪异。 原来,以前陆弯弯这个嫡女因为痴傻不能出门,陆媛媛虽然是庶女,但也算丞相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女儿,所以出席类似的场合总是坐在嫡女该做的位置。 今日宴席上陆媛媛忍了,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 罗馨彤看不过刚想说话,却被陆弯弯眼神制止,大方的坐在陆媛媛旁边的座位上,二哥曾几次告诫一定注意莫要惹事,反正贱人找死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陆媛媛挑衅的看她一眼都被她忽略过去,仿佛手中的白玉杯更吸引人似的,反而气的陆媛媛几乎跳脚! 瑞欣公主坐在上首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淡淡的笑而不语。 待婢女将银瓶里的花酿一一倒入每人面前的白玉杯中,才轻声介绍道:“此酿是 本宫专人酿造的百花酿,由百种鲜花最鲜嫩的花瓣制成,请各位享用。” 众人恭声答道:“谢公主殿下赐酒。”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皇妹有好酒竟然不叫为兄!” 陆弯弯往暖房入口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碧蓝色锦袍腰间缠着黄玉腰带的男子走进来,相貌英俊,仔细看和瑞欣公主有几分相似,他便是当朝三皇子赵承轩,母亲与瑞欣公主是亲姐妹,宠冠后宫的曹德妃。 虽然大渊国民风开放,可一些大家闺秀因家规的束缚不允许随意出门,男子的出现令众人微微惊慌,有的小姐还拿了帕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羞带却的望着这位翩翩美皇子。 赵承轩身后走进来几人,皆是俊美无俦,其中一人赫然是那日在酒楼见过的赵承泽! 果然,他进来就在找寻着什么人,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方向,侧耳与赵承轩说了什么,赵承轩面带期待快步走来。 陆弯弯装作低头饮酒的模样,没有在意,谁知赵承轩越走越近,竟然越过她走到正低着头的陆媛媛眼前。 “这位小姐……”刚开口,陆媛媛便娇羞抬头,赵承轩看到她的脸笑容一窒,把后面的话愣是咽了回去,小声嘟囔:“第一美女就长这样?” 旁边一声嗤笑,引得赵承泽看过去,眉目如画,倾国倾城,绝美无双,令人一见就移不开眼! 陆弯弯被他刚才的表情逗的没忍住,可笑出口就后悔了,但事情已经发生,只好起身行礼道:“臣女见过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秦王世子。” 其他人见此忙起身行礼,赵承轩笑着摆摆手,“免礼,此次是皇妹生日宴,我等不过是来讨杯酒喝,诸位小姐莫要多礼。” 陆弯弯注意到瑞欣公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愉,明显也想到他们会来。又叫人安置了几个桌席。 四人皆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出现令众女春心萌动不已,赵承泽刚好坐在她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像上次在酒楼,眼中的占有欲袭来,几乎让人窒息。 她被他看的浑身像长了刺,只低着头玩杯子。 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道高唱:“摄政王爷驾到!” 第11章 摄政王爷 内侍们的高喝连绵而起,越来越近,仿佛即将来临的狂风骤雨,令在场所有人不禁闻声色变! 路弯弯注意到身旁陆媛媛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十分害怕,就连一向稳重的赵承泽都面露阴郁,心里竟然对这位传说中的奸臣充满了好奇…… 先露出来的竟然是两名内侍,众人紧绷的心微微放松,只见两人搬着一卷黑色的东西,缓缓展开,一直延伸到瑞欣公主坐在的首座,将暖房原本的织花地毯盖住,漆黑厚重的颜色夺走了四周绚烂花色,整个暖房里充斥着更加低沉的气息。 可瑞欣公主竟然面无异色,起身走到暖房中央高声说道:“恭请摄政王。” 众人忙起身跪倒匍匐在地,陆弯弯好奇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颀长的暗紫色身影出现在门边,因离得远看不清长得模样,但已经感觉到从此人身上散发的冰冷之气,仿佛与生俱来般令人不敢逼视。 瑞欣望着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笑容里多了层暧昧,可谁知他竟然无视她径直走了过去! 只听内侍喝道:“平身――!” 路弯弯摸着酸疼的膝盖,心里腹诽了千万遍,可当她坐下看向首座时,却顿时愣住!如五雷轰顶!愣在当场! 然后一个声音在心底暗爽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不负有心人啊!” 看那下巴完美的棱角,高挺的笔直的鼻梁,性感冷艳的薄唇!无一不是那晚在床上的极品美男子! 只是那双眼睛仿佛暗黑深渊,里面隐藏着一头及其危险的野兽,目光所到之处人人恐惧! 而那一晚,他的眼睛是充满情欲的,也是一头彻彻底底的野兽…… 瑞欣公主坐在元青宸身边的软榻上,温柔笑道:“摄政王爷突然到来,本宫的公主府真是蓬荜生辉呢。” 元青宸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冷冷的开口道:“公主生辰,本王该来庆贺。” “谢摄王爷,”说着,瑞欣又看向众人,“今日本宫十分高兴,诸位小姐何不表演一番各自才艺助兴呢?” 众女听了尽管有些恐惧这位摄政王,可万一被看上,便不是飞上枝头了,而是比皇后都要显赫的地位!要知道这位摄政王可是一手遮天! 何况还有三位皇子一位世子在,被他们青睐也是万幸! 赵承泽饮着杯中酒没有说话,赵承轩拍手道:“好好好,今日果然来对了,竟然可以看到众位小姐的才艺表演,实在难得!” 眼前众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可陆弯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婢女得到命令很快拿来各色舞衣放置在暖房里的小筑里,供会舞的小姐们挑选,仿佛早已有所准备。 罗馨彤趁着乱牵着她的手走到小筑外面,低声问道:“弯儿你会什么才艺?” “什么都不会啊。”陆弯弯刚穿越过来,前身就是个傻子也没学过什么东西,她前世除了医术和书法也没学过其他特长,偷着跑是不可能的,只好一会见招拆招了。 回到暖房,陆弯弯悄无声息的坐回到座位上,因为她今日穿的素淡,在一众鲜艳的陪衬下几乎不显眼,可是这张脸实在妖孽的很,只好使劲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众人可谓使出浑身解数,舞者精灵跳脱美丽,弹琴者琴音淼淼仿佛身临其境,还有丹青画画,刺绣等各种女子的特长都一一展示的淋漓尽致。 但摄政王只是冷峻的目光在表演者脸上划过,没有过多的表情,到时三皇子赵承轩一个劲的感叹,赵承泽也淡漠的当人不存在,似乎眼中只有美酒。 李静涵表演了一段胡舞,十分魅惑,得了赵承轩一句夸赞,便感觉飘飘然飞上了天,表演快结束时适时提醒道:“好像陆大小姐尚未表演才艺呢,是想蒙混过关吗?” 罗馨彤笑容里含着凌厉,“李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罗小姐好厉害,我不过是见京城第一美女的才艺是否如她的长相那般绝艳天下!” 摄政王冰冷的目光扫过去,李静涵浑身一个战栗,只听他浑厚低沉的嗓音响起:“拉下去,拔了舌头。” 李静涵惊在当场,还没有来及呼喊便被两名如鬼魅般出现的黑衣男子蒙住最极快的退了下去,快的仿佛众人眼前一花,那如花的美人就不见了踪影…… 瑞欣公主鄙夷的一笑,淡淡的说:“陆大小姐要给大家展示何才艺呢?” 陆弯弯没有说话,大殿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音,瑞欣身旁的婢女厉声催促道:“陆小姐,公主在与您说话。” 陆弯弯还是低着头没有动静! 陆媛媛幸灾乐祸的抿了抿唇,温婉劝道:“妹妹在做什……啊!” 女子尖细的声音穿破屋顶划过天际,只见陆弯弯抬起的脸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十分骇人,众人看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唯有罗馨彤扑过来紧张道:“弯儿!你怎么了?” 她毫无力气,气若游丝的说:“我……”刚出口人便晕倒在地! 瑞欣公主蹙眉,派人将陆弯弯送到公主府里的偏殿,召御医前来诊治。 第12章 伪装小厮 只觉得身子被人拦腰抱起来,闻着此人身上淡淡酒香花香,不自禁的依靠在他的胸膛,嘴角得逞的勾起。 走过一段路,抱着她的人一脚踹开房门,将她平缓温柔的放在软塌上,耳旁传来罗馨彤焦急带着哭音的话语:“弯儿你醒醒,你怎么了啊……” 此时,男子压抑着怒气担心的声音制止道:“罗小姐莫急,御医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陆弯弯一听,心里一阵失落,怎么不是他?不过也对,堂堂摄政王殿下怎么会在乎一个满脸红斑的丑女呢! 但今天很明显元青宸在找人,联想到近日京城处处设防搜查的刺客,只怕和她脱不了关系,想到这里心头暗爽,高高在上执掌天下人生死的男人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睡了,想必是如何也压不下这份火气吧! 御医很快到来,检查了她脸上的“症状”,断定是花粉引起的过敏,得到消息的瑞欣公主亲自来看望她一眼,便回到寝殿休息去了。 此次宴会也不得不结束,当然,不止是因为陆弯弯的原因。 人是在公主府晕倒,自然要等人醒了才能离开,赵承泽一直守候在她的床边,望着那张倾城倾国的颜上红斑渐渐消退,心里竟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不待他理清这番思绪,就被秦王派来的人打扰,来人说秦王有事与世子相商,他只好深深的看她一眼,叮嘱罗馨彤一定注意照顾她,才离开公主府。 半个时辰后,公主府的后花园里,一名身穿青色衣裳的小厮探头探脑的自一棵树后冒出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 四处打量了没有人后,才蹑手蹑脚的朝公主寝殿走去,她方才打听到摄政王并没有离府,自然要把握好机会见见美人啦! 越来越近,便看到寝殿周围侍卫林立,烦恼的咬了咬下唇,朝一旁端着美美酒的小厮走去。 “给我站住!公主叫你准备美酒,你拖拖拉拉的成何体统!”陆弯弯扬起下巴,恶声斥道。 那小厮见他面生,疑惑道:“你是谁?怎的没见过你?” 陆弯弯冷冷一笑,“是公主殿下派我来催你的,你觉得我会是谁?还不把美酒给我,不然等着公主降罪可就晚了!” 小厮若有所思,见她面貌生的极美,想必早晚会成为公主的禁脔,何苦得罪他?! 于是忙端着笑将首重的托盘递过去,“那便麻烦小公子了。” 成功混进寝殿,来到寝殿门外,守门的婢女面露警惕的望着她:“你是谁?怎么不曾见过?” “给姐姐们请安,弟弟名唤小万,是刚进府的小厮,方才小安子肚子疼,便叫我来给主子上酒。” 陆弯弯长得十分美丽,打扮成男子也令人目眩神迷,那位婢女被她注视着脸红了,小声叮嘱道:“一会儿放下酒就赶紧出来,别坏了主子的事,知道吗?” “小万明白,谢过姐姐指教。”说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瑞欣公主懒懒的嗓音:“进来。” 陆弯弯低头走进寝殿,便看到站在窗边的暗紫色身影,瑞欣公主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散去。 她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面无表情将琥珀色的液体倒进雕飞凤的夜光杯里,小拇指微微一翘,隐藏在指甲里的粉末轻飘飘的落在酒面,缓缓消散。 寝殿里的只听见银酒壶轻微碰到桌面的声音,空气里的沉寂令人气闷。 准备好一切,行礼后转身离开。 元青宸望着小厮的步伐,深沉如海的鹰眸微眯。 身后瑞欣擦了擦眼角的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声音却柔弱似水的说:“王爷为何不肯接受欣儿的一片痴心,为了王爷您,欣儿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掏心掏肺的话说出口,半晌,却没有得到回应,许久,才听的他冷的如一块冰的声音:“伦理纲常不可废。” 瑞欣听了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心疼的没有了直觉,不过,她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苦笑的撑起嘴角,走到桌旁拿起两杯酒,递给他一杯,“王爷说的对,今日,往日痴情如杯中酒,瑞欣再不敢奢望!”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眼泪滑落,痛彻心扉…… 元青宸望着她,下巴扬起,干了酒,摔了杯子,拂袖离开。 安静的寝殿里,瑞欣无力的跌坐在地,浑然不觉身下夜光杯碎片割入身体的剧痛…… 陆弯弯站在寝殿外面的过道上,果不其然见元青宸离开,忙上前请安道:“给摄政王请安!” 随着袖子的挥舞,无色药粉扬起,待元青宸注意到眼前的小厮,已经晚了…… 第13章 色女得逞 陆弯弯满意的看着榻上昏睡的那位极美的男子,唇角的笑容越来越邪恶,素白的手背轻柔的蹭着他刚毅的脸颊,吐气如兰。 “美人,想我了吗?”柔媚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阁楼里,犹如一阵风飘过不见踪影。 躺在榻上的元青宸眉头紧蹙,眼珠在眼皮下面极快转动却睁不开,神智十分清醒,可是他身子丝毫动弹不得! 只觉得一双温暖的小手解开了他的腰带,一路撩着火抚摸他的胸膛,呼吸间的热气带着女子特有的幽香充斥着他的鼻尖,令他不禁浑身一颤…… 走出阁楼已然是深夜,她像只餍足的猫儿,迈着些微疲劳的步伐回到之前晕倒休息的阁楼,罗馨彤正在床前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她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先不问她去做了什么,忙帮着她将一身小厮的衣裳换了,躺回床上,才小声责怪道:“弯儿你胆子太大,这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可把我吓死了!” 陆弯弯见她紧张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握着她的手俏皮的说:“表姐放心,没人发现。” 她方才在元青宸身上使用的是傀儡虫磨成的粉末,藏在袖子里趁着请安的功夫洒出来令他呼吸进去,才引得他来到那处偏僻的阁楼,玉成好事。.info[] 而瑞欣公主以为摄政王已然离去,又药效发作,便率侍卫婢女回宫找人灭火去了,只留下几个侍女和看府的护院,哪里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摄政王爷正被她“强迫”呢! 虽然心里欢腾得意的很,可身体实疲累,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丞相府和朱国公府的人就来接两人回家,陆弯弯脸上一直蒙着面纱,回到府中娘亲见到她就开始掉泪,心疼的责怪自己。 公主府十分严苛,昨日她心急看望女儿,却被公主府的侍卫挡了回去,但听看诊的御医说无事仍旧不放心,愣是一夜没睡。 陆弯弯感动的抱着她,撒娇道:“娘亲放心,昨日有表姐陪着,公主府下人也十分有礼,弯儿无事。” 罗婉柔心疼的抱着她,点了点头,“那你近日便不要去学院了,在家好好休养才是。” “是,母亲。” ** 陆弯弯成功躲回揽月阁,一躲就是三天,三天后“红斑”被洗掉,便整天泡在娘亲的福祥苑享天伦之乐。(..info) 可她舒坦,就有人不舒坦,听闻摄政王近日处置了十多名弹劾他的官员,顿时整个大渊国官员都人人自危,尤其京城更是十分安静。 可这份安静下面,却是隐藏的暗潮汹涌…… 一日,陆弯弯正在捯饬药材,就听红莲进来禀告:“小姐,秦王世子亲自登门来探望你,老爷让您去一趟大厅呢。” 她一愣,眼前浮现起那双如饿狼般凌厉的眸子,不禁皱了皱眉,摆手道:“不去,就说我喝过药睡了。” 红莲为难道:“小姐还是去的好,听说拿了好多礼物,周姨娘和二小姐已经过去了……” 陆弯弯听了淡然将药材配比放置在不同的瓶白瓷瓶中,又净了手,才淡淡的说:“这两人属苍蝇的吗。” 丞相府大厅,婢女将香茶奉上退下,陆文龚笑道:“世子亲自登门探望小女,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赵承泽容色不变,闻了口茶香,淡淡的说:“陆丞相过谦,令媛绝色无双,若脸受伤了就太可惜,父王将陛下御赐白玉膏让我送来,也是怕您太过担心爱女,耽误了公事。” 陆文龚瞬间明白他的话,他与秦王本是一派,而近日摄政王已经铁腕铲除他们十几名心腹,顿时令秦王警惕起来,所以才派儿子借送药的名头商量如何对付元青宸。 他刚张口想要说话,就看见自门外走来的周姨娘母女。 “妾身见过世子,老爷。”周姨娘娇媚的说道,目光却是朝着桌子上放着的五彩绸缎。 陆媛媛自那日在公主生辰就对丰神俊朗的赵承泽动了春心,听说他进了府,便忙和母亲过来,哪怕看他几眼也好。 赵承泽敏锐的感觉到来着陆媛媛炙热的目光,眼中露出一抹厌恶。 陆文龚察言观色功夫十分厉害,见此忙教人去唤二小姐前来。 就在此时,门外一袭鹅黄色的身影如夏日暖阳般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赵承泽眼前一亮,却发现她的脸上仍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依然令见者惊艳! 陆弯弯上前行礼,“给世子、爹爹请安。” 陆文龚满意的上前将她扶起,慈爱道:“弯儿脸可好些了?” “已经好了许多,劳爹爹挂念。”自从她装病以来,这位便宜爹爹一天派人来揽月阁看八遍,显然对她的脸十分看重,但可笑的是,他本人却一次都没来过。 周姨娘见此,笑容温婉道:“弯儿可别逞强,女子的容貌重要,万一见了风更重了可怎么办呀!还是回去好生养着吧!” 陆媛媛也适时说:“是呢,姐姐身子初愈,如今脸又……妹妹看着恨不得替你受过!” 母女俩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亲情”! 陆弯弯垂首呵呵一笑,柔声道:“竟然妹妹有如此想法,姐姐十分感动,御医说我脸上的红斑会传染,妹妹你介意吗?” 说着一步走到她面前作势要揭开面纱,吓得陆媛媛倒退几步脚腕磕在红木太师椅上,摔倒在地! 陆弯弯忍着笑状似惊讶的喊道:“妹妹你没事吧!” 臀部着地,疼的陆媛媛恨不得大骂出声,可亲王世子在,又忍着泪哭诉:“无、无碍,姐姐相信妹妹对你的真心就好。” 周姨娘狠狠的要说什么,被陆文龚一个眼神瞪回去,便听赵承泽说:“陆大小姐可否带我欣赏一番丞相府?” ------题外话------ 留言呢,收藏呢~大家有在看吗?看文的亲你们好吗~\(^o^)/~… 第14章 惩罚姨娘 静谧的丞相府里,陆弯弯与赵承泽一前一后的走着,她不耐烦的走的更快,他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但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处僻静之地,赵承泽终于说道:“陆小姐走慢些可好,本世子跟不上。” 陆弯弯在前面翻了翻白眼,不客气的说:“那世子您慢慢走,我累了,先回院子了。” 可刚走几步,胳膊被一股大力钳住,回头,只见他面色十分阴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世子说的什么?弯儿不懂!”说着用力的抽回手臂,警惕的看着他。 赵承泽望着她蒙着面纱的小脸,眼中微眯,快手将那张半透的面纱揭了下来!见她美丽的脸庞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满意的笑了。 “好好护着这张脸,若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明白吗?” 陆弯弯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咬了咬牙,丢下一句:“管你什么事!”快步离开!她虽然不知道这位世子有何企图,但决无好事! 赵承泽望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廊下,将手里依然带着香气的面纱缓缓放在鼻下细细嗅着,更加坚定了某种想法…… 下午,陆文龚派人将秦王世子带来的绸缎和首饰以及白玉膏送到揽月阁,红莲细细清点一番准备入库,却听她院子里的另一个大丫头红渠悄悄的说,礼物被周姨娘剥削了小半。 陆弯弯刚听完,就有小丫头来报,“老太太和周姨娘往这边来了!” 她鄙夷的冷哼一声,“还没找她算账,自己送上门了!” 不一会王氏在周姨娘的搀扶下气冲冲的走进来,见到她就厉声喝道:“逆女跪下!” 陆弯弯笑容不变的回到:“祖母何来如此大的气?”说完瞥了一眼正得意的周姨娘一眼,周姨娘得意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竟然敢独占秦王世子送来陆府的礼物!如此霸道,是哪个有爹生没爹养的教的!真是不知礼数!” 王氏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目光厌恶的望着她毫不留情的说道。.info[] 陆弯弯听了,眼神中的温婉一点点坠落,直到冷落成冰变成彻骨冰刀! 外祖父在多年前的一场震惊朝野的平乱中中箭身亡,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十分惋惜心痛,于是更加看重朱国公府,多年来赏赐更是无数,否则以当时外祖母带着舅舅母亲孤儿寡母,绝对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可王氏污言秽语竟然涉及早已逝去的外祖父,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绝艳的脸上含着寒冰,一步步走过来,竟然令王氏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走到王氏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犹如毒蛇,朱唇轻启声线如缭绕仙音:“祖母年纪大了,该多多休息才是。” 话音落,王氏顿时目光呆滞,半晌,从鼻子里响起一声“嗯”。 周姨娘惊恐的望着陆弯弯,也顾不得王氏了撒腿就要跑,却被红莲红渠拦住,猛地回头惊惧非常:“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陆弯弯的冷笑在此刻格外怪异,“周姨娘既然闲的到处挑拨是非,那便让你忙一忙好了。” 只见她扬起手臂,一阵香气袭来,晕倒在地…… 第二日一早,便整个丞相府炸开了锅! 丞相最宠爱的姨娘竟然与人私通,被人亲眼看见两人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陆弯弯意料之中并没有意外,一会儿小厮前来禀报:“老爷请大小姐过去。” 她应了,带着红渠红莲前往沁雪院,院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下人,见她来了忙请过安一哄而散。 走进院子里,就看到周姨娘衣衫不整的和同样狼狈的男子跪在地上,而陆媛媛也哭成了泪人儿。 陆文龚黑到了极点,而娘亲则一脸平静坐在上首的座上,看不清喜怒。 周姨娘见她来了猛地扑上来,却被身边身材粗壮的仆妇摁住,只能恶狠狠的吼道:“你这个贱种!是你给我下的药!是你陷害我至此!” 陆文龚听了,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目光狠毒无情,“你放荡不知羞耻,还敢胡乱攀咬!” 陆媛媛哭着膝行过来抱着陆文龚的腿哭道:“爹爹,求您放过娘亲吧,求您了!” 陆文龚厌烦的将她一脚踢开,陆媛媛身子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只听他声音如寒冬冰锥般刺入众人的耳朵:“将这贱人带下去处置了!” 毫不留情,才是一路爬到丞相位置的陆文龚,陆丞相,哪怕是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 “爹爹手下留情。”陆弯弯悲悯的望着母女二人,“周姨娘侍奉您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此次定然是受了蛊惑才会如此,而且姐姐尚未定亲,若姨娘处置了,只怕姐姐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这番话说得陆文龚一怔,望着女儿沉静如水的面庞所有所思…… 第15章 明月医馆 陆弯弯当然不是好心,只是从现代穿越过来,实在不能接受一条活生生的人名死在自己面前,可是,敢招惹她当然是得到该有的惩罚! 陆文龚思索片刻,又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陆媛媛,拂袖而去,走前将此事全权交给娘亲处置。 罗婉柔居高临下的望着绝望的周姨娘,脸上不见一丝喜色,半晌,冷声吩咐道:“周姨娘突患疾病,送去西郊庄子里静养。奸夫,拉下去乱棍打死!” 周姨娘还想说什么,被仆妇用布塞住了嘴,支支吾吾的眼神十分可怕。 陆媛媛摔的不轻,红莲接收到陆弯弯的眼神,与红渠将她一左一右架起来拖回里屋。 福祥苑。 “弯儿,今日的事是否与你有关?”罗婉柔抚摸着怀里女儿的长发,轻声问道。 陆弯弯享受着娘亲的疼爱,懒懒的哈欠打到一半,撑着身子坐起来,令一屋子人退下,只剩下母女二人。.info 她握着罗婉柔的手,正色道:“娘亲,我在前十五年的混沌意识里,有一位白衣老神仙教过我医术,所以我一醒来就会了,周姨娘的药也是我下的,娘亲信吗?” 罗婉柔慈爱的望着眼前的女儿,“其实,前几天老三帮你买药材时我就觉得奇怪,如今你神智清醒,想做什么,就去做,记得,你的背后永远有娘还有整个朱国公府做后盾!” 陆弯弯眼眶渐渐酸涩,她扑进娘亲的怀里,感叹着,难道用这一世来补偿上一世自己没有妈妈吗…… 又过了几日,陆弯弯又开始了飞鸿学院美男之旅,陈鸿烨依然十分热情的围着她转,只是原本李静涵的位置空着,令人唏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街道上的关防已经撤掉,大街上商铺重新开张,来来往往的人们十分热闹,下学时马车经过闹市,她便领着红莲下车逛街去了,当然脸上仍然是蒙着面纱,不然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的确别扭。 她前世一生都和医药有关,闻着药香不自觉的来到一家医馆,浓郁的药草香充斥着整个屋子,只是整个店铺里只有她和红莲两人,十分冷清,与整条街的红火成了鲜明对比。 她买了一两紫苏,问那掌柜:“冒昧问一句,为何您的店铺在闹市,却如此冷清?” 那掌柜无奈叹道:“姑娘有所不知,城里刚开了一家药店,名为济世堂,坐堂大夫乃神医白子松,所以大家也不愿意来我这里买药了。”说完露出哀伤的表情,“不过这间铺子马上也要盘出去了,可怜我祖辈经营五代到我这里就衰败了啊!” 陆弯弯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那你把铺子盘给我可好?” 最后以市价两倍的价格定下了这件药铺,毕竟闹市区的商铺还是很抢手的。 接下来逛街的脚步都觉得轻松许多,这是她在古代第一份产业,想想都兴奋不已。 回到家中与娘亲说了,十分赞同,但是找大哥要了暗卫,随时保护她。 陆弯弯以现代女子会所的形式将药铺改为明月医馆,因古代大夫多为男子,民间女子得病不像皇宫贵族可以有医女诊治,往往有些难言之隐宁愿忍着也不远去看病。 而明月医馆不仅仅有女大夫坐诊,还有各种的保养疗程,特制胭脂水粉出售,可谓十分齐全! 所以,陆弯弯就想在古代这片空白部分赚自己的第一桶金! 然而一个月下去,只有几个烟花女子来看诊,平民百姓虽然十分好奇,但碍于羞怯名声没有敢来的,顿时令陆弯弯由一鼓作气到垂头丧气…… 一日她正趴在医馆后院哀叹,突然听得一声若有似无的笑意响在院子里,可周围并没有人,正当她疑惑之时,一个身穿白衣黑发飘飘的身影轻盈的落在她面前! 贞子! 陆弯弯第一个反应就是尖叫,然后把桌子上的糕点茶水扔过去!逃跑! 可没跑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男子无奈的话音:“小姐这是做什么?” 她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才发现那白色身影竟然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可是此刻他的脸上挂着糕点屑,看起来十分搞笑。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树上吓我?”陆弯弯一扫方才的狼狈,雄赳赳的走过去质问道。 男子灿然一笑,弓拱手作揖道:“吓着小姐是白某的不是,待我收拾了再来拜见小姐。” 说完嗖的一声跳上房顶,然后消失了…… 只剩下陆弯弯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果然,他很快又回来了,据他自己介绍,正是神医白子松!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十分俊俏,尤其一双桃花眼简直勾人心魄啊! 第16章 名扬京城 陆弯弯带他来到医馆后面专用来待客的皎月苑,小丫头上了茶,便问道:“白大夫百忙之中怎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白子松没有回答,只是眼睛发亮的望着那茶,又小心翼翼的端起来放在鼻下细细嗅着,似乎十分享受,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惊喜道:“小姐这茶可是南方茶王亲自养的那片冻顶乌龙?” “是。.info[]” 明月医馆除却医疗,女子服务项目定位高端,那些夫人们喝惯了好茶,一般的茶自然不放在眼里,此时用十分珍贵的茶供她们饮用,就这份档次也一定令她们成为明月医馆的常客。 “小姐果然大气!”说着白子松表情颓败,叹气:“我那医馆什么人都有,一屋子汗臭味,和小姐的明月医馆真乃天壤之别。” 陆弯弯望着他那张谪仙般美好的俊脸,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白大夫来我这医馆可好?您有神医之名,在下求才若渴。” 白子松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您身强力壮,来当个仆役也好。”她笑容红唇笑着,眼睛里都流光溢彩,炫目之极。 只是一瞬的惊艳,被他敛的干净,又哈哈大笑,“小姐果然有趣!” 陆弯弯笑着若有所思,“您今日来的巧,我有一事与您商量。” “何事尽管说!”他豪爽的说。 “您的医馆每日患者人满为患,但女子病您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不如推荐到明月医馆,也好得到更全面的诊治。”见他不说话,她又说:“当然,您有什么尽管说。” 白子松笑容不变,“小姐果然有远见,只是每年要分我当年两成盈利,不知小姐可愿意?” 两成?他还真敢开口,然而当前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便应了,又喝了几口茶便潇洒的走出明月医馆。 他走后红莲冷哼着说:“还说济世为怀的神医呢,还不是一心扑在银子上!” 陆弯弯倒是觉得这个所谓神医有点怪怪的,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是为了什么? 白子松行事利索,第二天就来了几位衣着华丽但低调的女病人。 诊室里熏着淡淡的沉水香,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古董花瓶和装饰物,看起来倒不像是医馆,更像是女子的闺阁。.info 来问诊的妇人蒙着面纱坐医案前面,一双眼睛凌厉中含着担忧,身后侍奉的妈妈也面色庄重,看来这妇人定不是一般的人家。 “不知夫人有何不适?”她温声问道。 那妇人盯着她没有说话,身旁的妈妈说道:“你是白神医推荐的人选,一定望闻问切便可诊断病症了。” 陆弯弯心底呵呵一声,这大户人家的人还真是倨傲,但也不过是想想,还是先为她把了脉。 诊室里沉水香气缭绕着静谧,半晌,她望着妇人轻声说:“夫人近日下身是否经常黏湿,且味道难闻?” 贵妇惊诧,点了点头:“正是!” “有时伴有奇痒难忍?” “对对!” “这就是了。”说着在面前的纸上写着药方,边嘱咐道:“给您开两个方子,一是每日熬了水每日清洗下身,二是每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饮用。” 写完交给红莲去拿药,那位妈妈上前一步拿到手里冷声说:“药方我们自己回去抓。” 陆弯弯也不恼,“也好,不过是平常的药材,只是以后您也不用来了,不是在下的药,在下不敢保证药效。” “无理!”那位妈妈正要斥责,被那贵妇拦住,“你跟这姑娘去拿药吧。” 不一会,安静的诊室里只剩下两人,贵妇眼中多了急切,“姑娘,不知我的病是怎么来的?” 陆弯弯直言:“您的外子是不是不喜干净?” 妇人惊讶之余,有些气恼:“是,他是个武夫,整日身上都有难闻的汗味,叫他洗澡也不耐烦,他想要时我更不能拒绝,看来是他染给我的病了!” 能说这些话,俨然已经信任她,陆弯弯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恰巧红莲回来,贵妇上了马车,那位趾高气扬的妈妈递给他们重重的一袋银子,“诊金多出来的银子,您懂是何意思。” 望着远去的马车,她急乎乎的冲回屋子里将脸上的面具揭掉,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身份,只好戴着面具,只是材料有限面具憋闷,以后再慢慢改良了。 几天后,毫不意外的客人越来越多,陆弯弯适时推荐了养生疗程,果然在一众爱美的女子中掀起轩然大波,她研制的胭脂水粉一跃成为京城女子中的新贵,十分畅销。 但是调制太繁琐,货供不应求,便愈发显得珍贵。 但陆弯弯就更加忙起来,飞鸿学院治学严谨,她总是不去定然行不通,便将看诊时间调为七日里只坐堂两日,大牌得很,可相反的,明月医馆声名远播,不远万里来看病的贵人更多,一时间她赚的盆盈钵满! 家里也只有四位哥哥和母亲知道此事,虽然对她突然冒出来的医术很奇怪,可她过的开心,就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事,都不约而同的把疑问留在了心底。 ** 一日,上完音律课,陆弯弯与罗馨彤坐在溪边看锦鲤,几名纨绔子弟围了过来。 他们出了名的京城四霸,平日里在学院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捉弄那个,惹得大家见了他们就远远的避开。 四霸是地字班的学生,和陆弯弯所在的人字班不在同一个院里,所以平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今日他们是想干什么?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么么哒~ 第17章 恶霸觊觎 四霸之首乃林王爷爱子林杰,长得人模人样,但不办人事,其他三人是父辈皆是林王爷属下,三人便理所应当的跟着林杰为非作歹。 周围的学生们见四人前来纷纷散开,罗馨彤也拉着陆弯弯走,可被四霸之一拦住去路,“小姐且慢!” 罗馨彤冷面寒霜,语气带着严厉:“你们想做什么?” 此时林杰走到两人面前,一双狭长的眼睛先是在她脸上打量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陆弯弯,眼睛一亮,嘴角邪邪的勾起,“那姓王的果然说的没错,的确是个绝世美女!” “是是!”身旁跟班看见陆弯弯眼都直了,口水似乎也要流出来,被林杰转头看见,一拳头打了过去,恶声骂道:“她是你能看的吗?再看揍瞎你的眼睛!” 陆弯弯皱了眉头,拉着罗馨彤往反方向走去,而林杰看见了踹了一脚那人忙跟了过去,挡在她面前恶声恶气的说:“谁允许你们走的?!”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男孩,长相英武白净,就是太讨人厌,尽管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色女,但对这种人实在没兴趣。 “林公子未免管的太多,这飞鸿书院是林王爷的不成?” 林杰见她敢顶嘴脸色黑了下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阴冷的威胁道:“原来不过想让你陪本公司聊聊天,现在本公子后悔了!要你嫁给我!我倒要看看生米煮成熟饭陆丞相还能说什么!” 陆弯弯丝毫不怀疑他的话,林王爷曾得到先帝赐予的免死金牌,只怕真的侮辱了她,只怕还没闹到皇上那里,那个爹爹为了顾及面子也不会拒绝 而此时这周围只有因四人前来纷纷退避三舍,周围并没有几个人,而罗馨彤也被他的手下拦住。 陆弯弯秀眉紧蹙,忽而抿唇笑了,“原来是误会,那表姐先回去吧,我与公子随意走走,毕竟在学院里表姐不必担心。” 说着递给罗馨彤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尽管担心,但还是快步离开…… 林杰满意她的识时务,也令其他三人回地字班去,湖边便只剩下两人。 陆弯弯望着远处的一片竹林,柔声说:“那边风景好,公子陪我过去走走可好?” “求之不得。” 飞鸿学院乃陛下亲自题字的第一书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是由园林大师建造,处处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两人闯过一座拱桥便是青竹园,林杰与她并行,一双眼睛是不是扫过她无暇的面庞,一阵心跳如鼓。(..info无弹窗广告) “陆小姐已经及笄,可曾想过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夫君?”他试探道。 陆弯弯抿了抿唇看向他,认真的说:“自然要天下数一数二的伟男子,建功立业,人品超然。” 林杰一愣,讪讪的往前走去。 竹林外的一座凉亭里,她说累了,想坐在石凳上休息一会,可屁股还没落下,就被他一声喝道:“慢着!” 陆弯弯被吓了一跳,只见他一脸烦闷的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在她一阵惊讶中利落的将外袍铺在石凳上,没好气的说:“石凳冰凉,你一个姑娘家怎不知道不该碰凉的。” 说实话她有点受宠若惊,这位校园一霸有点和传说不同呢,还是反正左右无人,她不客气的坐上去,还挺暖和。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一会儿还有课。” 林杰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霸道的说:“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听说陈家小子跟苍蝇似的绕着你转,怎么不见你厌恶呢?” 她一愣,笑得疏离:“林公子,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孤男寡女,您觉得我该怎样才合适?” 他脸色阴郁:“我不管!,若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让父王去跟陆丞相提亲!到时可由不得你!” 陆弯弯一阵烦,脸上却笑了,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刚要抬手,就见从竹林里走出来一名妙龄女子,手执长剑,眉宇英气非常,不是林将军之女林之雅是谁! 林之雅警告似的等她一眼,又看向陡然安静下来的林杰,冷眼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的说:“林公子最近很闲啊!” 奇怪的是,林杰在看到林之雅的一瞬间脸色突然灰败下来,似乎在惧怕什么,又似乎见她在,不堪如此丢人,强撑着脖子说:“我,我不过和陆小姐偶遇,聊聊天而已。” 林之雅目光慑人的看着她,“那聊完了吗?” “嗯,聊、聊完了。” “嗯,那你走吧,我和陆小姐聊一会儿。”林之雅走进凉亭,将手里的剑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陆弯弯笑着对林杰说:“那么不送了。” 看得出来他不想走,可是也由不得他,很快,凉亭里只剩下林之雅和陆弯弯两人。 她蓦地将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只觉一道剑影,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便放在她的脖颈上! 林之雅常年习武身材比她要高大一些,此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面上满是暗沉,与那一日在公主宴会上的飒爽像是两个人。 “林小姐这是何意?”陆弯弯挑眉问道。 林之雅有丝诧异,声音冰冷的说:“你竟然不害怕?” “林小姐跟随林将军征战沙场,自然不会不弄清楚就要人性命,更何况你杀了我,丞相府与朱国公府都不会饶了林将军。” 一把随时要了命的剑横在脖子上竟然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令林之雅起了好奇之心,飞快的将剑收回剑鞘,冷声问:“你为何会与林杰在一起?有何企图?” 陆弯弯也十分无奈,“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敬谢不敏,您还是自己问问去吧,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知后来林之雅做了什么,总之很长一段时间林杰都没有出现,她也乐得逍遥自在。 十日后是太后寿宴,陆文龚一家受邀请皆进宫赴宴,娘亲高兴的为她准备衣裳首饰,直说:“上次公主生日宴奇怪的很,这次京城里达官贵人都会入宫,我的女儿可要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了!非要让那些人看看我的女儿有多优秀!” 第18章 脸皮真厚 娘亲乃朱国公贵女,出嫁时整整一百二十台嫁妆,堪比公主出嫁,震惊了整个京城,嫁妆里很多十分珍贵,皇家赏赐的珍品。 此次她从其中拿出一批南方进贡的云形千水碧,交给京绣活最好的绣娘十日内赶制出来,到时太后寿宴穿着。 又是做衣服,又是定做首饰,陆弯弯看着娘亲忙忙碌碌的确十分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她总是幸运的,前世有没有血缘仍然疼爱她、教她毕生所学的养父,这一世因缘巧合,又穿越到娘亲的身边,还有五个哥哥疼爱,真的梦里都能笑醒了…… 第二日,已经过去药效的王氏又活蹦乱跳的带着陆媛媛冲进福祥苑。 在上座软榻坐下,满是皱着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给媛儿一套像样的首饰,再给一匹进贡的绸缎做衣裳,我的媛儿可是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贺寿的,不能太落了面子。” 陆弯弯站在一旁眨着一双大眼睛装傻道:“祖母上次不是给妹妹刚置办了十几套衣裳吗?又做,妹妹能穿的过来吗?” 王氏脸色一僵,有些不愉,“那些都是什么布料,公主生日宴也就罢了,太后寿宴可是要进宫的,怎能相提并论!” 陆媛媛给娘亲行过礼后,便安静的站在王氏身边不言语,自从周姨娘去了南郊的庄子,她在陆府便只剩下王氏这一根救命稻草,不在学院时便时时服侍在侧,仿佛也比之前要淡定许多。 想必,这次王氏钱来也是被她挑拨的吧。 对此罗婉柔也觉得十分可笑,淡然的抿了口茶,递给身旁的侍女,笑着说:“太后寿宴自然是大事,虽然媛儿是庶女,到底是咱们陆府的女儿,放心,您先回去,我马上准备几批上好的绸缎给绣娘做衣裳。” 王氏笑容里带着丝冷笑,“别跟我耍嘴皮子,我记得圣上曾经赐给罗家一批价值连城的云形千水碧,今儿便割爱给媛儿吧。” 陆弯弯有种笑到无力的赶脚,这王氏还真张的开嘴,那千水碧十分珍贵,做一套衣裙还绰绰有余,两件就拮据了。 罗婉柔皱了皱眉,温婉笑道:“娘说的是,只是,着料子我绣娘已经拿走给弯儿做了。” “弯儿和媛儿身量相当,那便给媛儿穿吧,总之你哪里还有很多好料子,再给她做一件就是了。”王氏厚着脸皮说。 “这……”罗婉柔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王氏皱眉:“怎么!?弯儿是你的女儿,媛儿就不是吗?你可是嫡母!别让外面人说你佛口蛇心!虐待庶女!” 陆弯弯忙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温柔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那套云形千水碧送给妹妹吧,我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罗婉柔心疼的看着女儿,还未说什么,门外传来一声怒喝,“胡闹!” 只见陆文龚蹙眉走了进来,陆弯弯欢喜的上前:“爹爹来了!” 陆文龚见到女儿,脸上的阴郁终于散开一些,慈爱道:“嗯,来看看你和你娘。” 陆媛媛也忙走过来,但是陆弯弯没有行礼,她却必须行礼,低声说:“爹爹。” 陆文龚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绕过她走到王氏面前,只有陆弯弯看到她脸上一瞬间露出的嫉妒。 “娘,您糊涂了!这云形千水碧珍贵无匹,弯儿穿着身份相当,媛儿就太过显眼!并不合适。”他耐着性子劝说着。 王氏对儿子十分依仗,有些下不来台,又愧疚的瞥了一眼陆媛媛,梗着脖子说:“那又怎么样?让媛儿抚养在她名下不就得了!” 此话出口,在场的其他人顿时一惊,陆弯弯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便上前亲昵的拉住陆文龚的袖子柔声道:“不过一件衣裳而已,别让一家人生出嫌隙,就让给妹妹了,娘亲肯定也是愿意的。” 说完看向娘亲。 罗婉柔见女儿朝她使了一个眼色,便温柔笑着:“既然弯儿姐妹情深,我又有何不乐意呢。” 陆文龚看着女儿美丽的脸庞,满意的笑了,“还是弯儿懂事,一会儿我派管家支银子来,给你准备京城最好的绸缎。” “是,谢爹爹。” 是夜,吃过晚饭便拽着二哥从福祥苑出来,让他陪自己去明月医馆看账本,二哥欣然同意。 陆弯弯着了男装,两人从后门刚出来,就见早已等候在外的其他三位哥哥,陆聪点了她的额头佯装责怪:“你这个丫头,就知道二哥,把三个哥哥置于何地!”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今晚可是很重要的呢~ 第19章 救人被掳 小花灯节不如正月十五的花灯来的绚烂品种多,但大渊国国泰民安,民风开放,对于处在花样年华的少男少女们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热闹的节日呢。 一行五人来到街上,不出意外引起了人们的轰动,二哥帅气冷酷,三哥温润如玉,四哥身材壮硕,五哥清朗俊俏小正太一枚,而陆弯弯嘛,穿着男装那张祸害人的脸也遮不住,正是绝世美公子翩翩而来! 她走在前面潇洒的扬起下巴,手里的扇子姿态豪放的晃动着,递给周围围观的女子们一个媚眼,满意的听到众人不可思议的倒抽气声,脸上的笑容更加惑人…… 四人走到后面却没被她的光芒笼罩,成了小花灯节最显眼的一道风景。 正走着,陆弯弯突然看到一个绚丽非常的花灯,灯上画着一对交颈鸳鸯,角落里有牡丹点缀,十分漂亮,她上前将花灯取下来就离开,反正后面有付钱的。 陆聪给了银子,笑着揶揄道:“弯儿想嫁人了。” 陆弯弯笑的神秘,“此言差矣。”说着悄悄看了眼二哥,笑容坏坏的。 他明白过来,却似乎早已知晓,只是宠溺的抚了她的发顶,“就你心眼多,不过,也算做件好事。” 娘亲早已与爹爹说过,五个儿子的姻缘都由他们自己选择,任何人不准强求他们。 说起来,娘亲的作法还是被外祖家所影响的,朱国公府里的儿孙便是如此,所以大舅舅与舅妈也是两情相悦,娘亲当时与陆文龚也是情投意合,只是生出一个痴傻的女儿,之后又有周姨娘的插足,便让这段佳人变怨偶。 尽管现在周姨娘已经被收拾到庄子上去,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两人之间仍然不冷不热的,毕竟陆文龚在位列丞相,朝堂倾轧,任何事都考虑利益,再不复当年的深情。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眼前二哥的美满婚姻就靠她啦! 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贯穿京城的一条小河旁,陆弯弯忽的懊恼道:“糟糕!忘记买河灯了!三哥你带我回去买好不好?” 陆聪狭长的凤目里划过一丝狡黠,浅笑道:“也好,四弟五弟一起去,保护小妹。” 二哥怀疑的看向陆弯弯和陆聪。 陆弯弯忙上前扯住他的袖子说:“二哥你在这里帮我们占着位置,不然一会儿人多了,放河灯就要耽误了呢。” 明明是破绽很多,但陆衷宠溺妹妹,便没有点破,只对陆聪说:“快去快回,保护弯儿。(..info好看的小说)” “是。” 四哥五哥不明就里,以为是要去街上,可没走几步就被陆弯弯拽到一个角落里盯着二哥的位置。 四哥陆宏大嗓门刚要说话,陆聪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别嚷嚷。” 陆弯弯兴奋的瞧着,果然没过一会儿,一道纤细飘逸的身影出现在河边的拱桥,缓缓走来,月色下如同仙女,飘逸出尘,清丽无双。 来人正是罗馨彤,她刚走到桥上就看到了拿着鸳鸯交颈花灯的男子,一袭深蓝色锦衣长身而立在河边,煞是英武。 陆衷一抬头,也看到了她,知觉心头最柔软的一块被猛地撞击,目光定格在桥上那纤柔的身影上。 两人便一桥上,一桥下,深深对望。 陆弯弯满意的一转身,唇边含笑往前走去,身后五哥陆匀兴奋的说:“此事是妹妹设计的?” 她得意瞪他一眼,傲娇道:“这是我给二哥的小花灯节礼物!” 街上仍然人山人海,孩童欢快的在人群中穿梭者,一片清平和乐。 突然,大街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恐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黑夜中一人骑着马飞速往这边冲来,那人看似在躲避人群,可无奈今日街上人太多,竟是一路夹杂着人们的哭喊声而来! 紧张之际,三哥忽的将她拽到身后,四哥猛地冲上去,壮硕的手臂紧握成拳,摆好架势等着那飞奔的马到来! 陆弯弯感觉心快要跳出来,尽管四哥身材壮实又武功高强,可看那匹马一路跑过来的架势之猛,他很可能受伤!这一段时间他们对自己的保护疼爱她看在眼中,决不允许他们受一丝伤害! 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三哥的阻挠,冲上前挡在四哥面前,那匹油亮的黑马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她从腰间拿出一瓶药粉,在马蹄子扬起快要落下的时候,极快的扬手! 今天正是逆风,白色极细的药粉随风无声吸进马的鼻子里! 刹那间,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耳边回荡着哥哥们的厉声呼喊……那匹高扬起前蹄的马蓦地跌落在地!传来重物跌落在地的闷声!随之而来的是掀起的尘土飞扬。 陆弯弯下意识的蒙住眼睛,突然,腰间被一支大手抱住,脚下腾空!她惊恐的发现抱住她的正是那名马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抱着她在屋顶上跳跃着,她慌乱间回头,只见三哥四哥追来的身影,可黑衣人速度极快,很快将他们甩在身后。 夜晚的风有些凉,她紧紧的抓着黑衣人的衣服防治掉下去,那黑衣人猛地身子一僵,竟然跌落在地! 陆弯弯一声惊呼,好在房子不高,她刚好落在黑衣人身上,只觉得头昏眼花,身上倒是无事,可当她脑子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浅色衣裙在月光下竟然有一片黑色东西,手上也有,放在鼻子下面一闻,再熟悉不过,竟然是人血! 那人仿佛伤的不轻,方才被她这么一压,眼看就要没气了,她一阵愧疚,可是一想她身材这么好,死了也不怪她! 可是又一想,自己可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啊,只好无奈的回到他身边,给他把脉,谁知那男子竟然反手握住她的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痛苦的喘着气说:“这,这个东西,求你,送到摄政王手中!” 说完便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陆弯弯摸着手里的黑漆漆的锦盒,看向黑衣人,轻松的笑了,“有我在你死不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喜欢~么么哒~ 第20章 调戏王爷 恰巧此时三哥他们赶来,她悄悄的把锦盒藏在身上。 四哥一见她声音都有些发抖,借着月光把他的脸照的如同黑煞,“弯儿你方才是做什么!敢挡在我前头!你要是出了事是要让哥哥以死谢罪吗!”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又是着急,听得陆弯弯心头暖暖的,上前扯着四哥的袖子撒娇道:“四哥别生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宏这才敢松了口气,无奈的戳了她的脑门,“以后不许如此。” 陆聪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在他身上摩挲出一块青铜令牌,脸色倏地凝重,浑厚的声音缓缓的说道:“竟然是摄政王的手下!” 三人一惊,又听他说:“此人方才十万火急的模样只怕是被人一路追杀至此,伤势极重,只怕凶多吉少,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陆弯弯皱了皱眉,“可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的伤势很重,况且他是元青宸的手下,救他只会给陆府招惹是非。”陆匀也走上前劝道,陆丞相一向与摄政王对立,万一此事被人发现只怕会引起摄政王的针对。 无奈之下,陆弯弯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强行塞进黑衣人的嘴里,拍拍手说:“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那黑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将口中的药吞了下去,闻着空气里血腥味中夹杂的一丝幽香,艰难的撑起身子离开。 因陆弯弯的身上被蹭上血迹,所以不便再逛街,只好四哥和五哥陪她回府,三哥去找河边的二哥。 已是深夜,红莲颤抖着将她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拿出去销毁,她坐在无人的房间里将锦盒拿了出来,细细端详,大约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上面雕刻着一些暗纹,盒子本身比较厚重,所以猜不出里面放的什么东西,而锁的位置则用了机关,她用簪子试了一下无法打开。 脑海里浮现元青宸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和每次如置天堂的感觉,令一向厚脸皮的她也不禁红了脸颊,唇边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第二日,她早早的来到学院等着罗馨彤,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昨晚她和二哥发展的怎么样,今天她也一早跑去陆衷的院子,可他早已晨起进宫当值,只好来问她啦! 陈鸿烨坐在她旁边,偷偷的看她一眼,她看过来时又忙回到书上,来往几次,陆弯弯不耐烦了,“你做什么呢?” 他脸色绯红的将书放下,羞羞涩涩的看过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期期艾艾的说:“弯弯,你可喜欢我……” “陆弯弯!给我出来!”一声爆喝,将陈鸿烨的话打断,她看下门边。(..info无弹窗广告) 见门口那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不到左等右等,没有盼来正主,却等来一脸激动的林杰! 陆弯弯一看到林杰那张脸她就浑身不自在,但她不出去肯定会把事情闹得大,还好现在没来几个学生,便站起身对陈鸿烨说:“等我回来再说。” 林杰见她出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刚想开口,陆弯弯却停都没停直往竹林的方向而去。 走到人少的地方,林杰突然一把拽住她,得意道:“今天林之雅不来学院,你别想用她来压我!” 她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淡笑道:“竟然不知道林公子这般害怕林之雅。” 林杰得意的笑容蓦地僵在脸上,忽而怒道:“不准你提那个男人婆!今天我来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陆弯弯一愣,觉得十分可笑,“林公子,我们不过见过两面,您是不是太唐突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你做好嫁给我的准备就是了!”说着转身要离开,刚迈出几步,又倏地转过身来警告道:“还有,以后不允许你再和姓陈的离那么近!” 林杰走远了,她往回走,并没有把他方才的话放在心里,林大将军和林王爷双方的联姻,哪里是他能破坏的! 回到教室,罗馨彤已经坐在席上,见她进来,双颊染上粉色,美目含情,艳丽无双。陆弯弯笑了,郎有情,妾有意,肯定一撮合就成了! 接下来就剩下如何令两人名正言顺的成亲,皇上曾在五年前的宴会上见过表姐,笑谈要将她嫁给太子为妃,虽然五年已过,太子却并无正妃,故而京城里没有人敢来提亲。 而太后寿诞眼看就到了,恐怕到时皇上会赐婚,她必须赶在这之前! ** 传说城郊玉龙山是神仙飞升之地,终年烟云缭绕,从远处看犹如仙境,有玉龙禅寺修建山腰,每日晨钟暮鼓回荡山间,回音撩撩于一片郁郁葱葱之间更不似人间。 玉龙山有一泉温泉眼,寺内利用岩石成为天然的屏障,将温泉池分为两个,分别供贵族男女分开使用。 热气渺渺中,一名绝色女子只着裹胸里衣,坐在齐胸的温泉中闭目享受,长发飘在水面上,如同飞舞的水蛇,女子不施粉黛却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像一只慵懒的蛇妖。 不消片刻,空气中不知何时掺杂了一股淡雅的檀香,静谧的气息恍然消失殆尽,只留下檀香主人身上由内而外的压迫感。 她头也不会,嫣红的菱唇弯起一抹弧度,嗓音微哑的说:“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狂霸之气更近,脖子被人从身后掐住,手心的热度似乎要将她灼烧! 他手心缓缓用力,深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响起:“东西在哪里?” 陆弯弯温柔的手搭上他的,摩挲着那青筋暴起的手背,娇柔道:“王爷的手好粗糙,磨得人家好痛哦。” 果不其然,脖子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身后传来男子暴怒的声音,“你找死!” 陆弯弯回过头,倏地站了起来! 单层绸纱打湿后将女子完美的身材包裹着,每一处都细细的勾勒,令人血脉愤张! 元青宸鹰眸蕴含滔天冰冷,锐利的腰将她撕碎! 尽管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两次,可她还是禁不住有些害怕,但是色胆可包天,她强撑着心里那股恐惧一步步走出温泉,朝他走来…… 第21章 调戏王爷(二) 陆弯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不是浪得虚名,尽管年纪小但是该长的地方无一不是精致绝伦,打湿的长发贴在身前,小巧莹白的脚丫步步生莲而来,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盈满了池边…… 而元青宸自始至终冷漠如冰,黝黑的眼中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萦绕着淡淡鄙夷和杀机。 陆弯弯并没有意外,毕竟呼风唤雨的上位者被女子投怀送抱并不少见,可她却在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异常,第二次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大渊国一手遮天、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竟然是个……处男! 当然这个惊喜福利已经被陆弯弯莫名其妙的占有了!她每次想起来都在心底狂喜! 元青宸望着眼前容色惊人却身形暴露的女子朝自己走来,眉头紧蹙,背在身后的手心凝成一股戾气,声音如同深渊地狱传来,“再往前一步,小心你的命。” 陆弯弯站在离他两米远的位置,红唇弯起:“王爷为何害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 “锦盒在哪里?”元青宸恨不得下一秒便杀了她! 她笑容不变,“王爷别着急,东西定会给您的,只是,小女子冒着危险将锦盒保存又在今日转交给您……”说完嫣然一笑,“要您的三个承诺,不过分吧?” 元青宸鹰眸划过一丝诧异,竟勾起冷笑,“胆子不小,倒要看你能不能活到提出要求的那一日。” 便是这一笑,竟然令陆弯弯眼前炸开千万朵火树银花!半晌,她才呆呆的点头,“放、放心,一定努力活!” ** 元青宸离开后,她舒适的躺进温泉中,红莲走来手劲适中的为她揉着肩膀,心有余悸的说:“小姐,您这么做不怕方才摄政王一怒杀了您吗?要知道……” 话没说完,被陆弯弯打断:“他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屠戮忠臣,性格暴戾!” 红莲不解道:“您既然了解为何敢与摄政王提要求?” 把温泉水拍打在脸上,她胸有成竹道:“与虎谋皮,自然要拿捏住他的性子。” 她前世作为医生阅人无数,这个传说中如恶魔般的摄政王爷,似乎和传闻有些不一样呢…… 傍晚,福祥苑。 陆文龚一边慈爱的给陆弯弯夹菜,一边嘱咐娘亲要好好为她准备,定要在太后寿诞一鸣惊人! 相对于他的激动,罗婉柔和四子以及陆弯弯都显得冷淡许多,但陆文龚仿佛不在一般絮絮叨叨的说着。.info[] 她把碗筷放下,状似天真的说:“听学院同席说,此次寿诞太后娘娘有意给贵族男女指婚呢!不知道二哥三哥会不会娶个美娇娘回来!” 果然见陆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娘亲疼爱的揽住她,温声道:“长得过得去便好,重要的是你哥哥们真心实意喜欢。” “馨彤表姐对我最好,而且她人又漂亮又多才多艺,不如让二哥把馨彤表姐娶回家吧!” 话音刚落,桌上几人的脸色各异。 陆文龚沉思一番,摇了摇头,“弯儿你还小不懂朝堂之事,先不说皇上似乎已经定下馨彤,朱国公府也是要将她送进宫的,毕竟对你大舅舅有所助益。” 陆弯弯听了心里鄙视的很,脸上却要哭了似的:“那爹爹是不是要也把我送进宫当妃子!” 他蹙眉,又温声哄劝道:“我的宝贝女儿当然要进宫,得了皇上的宠爱,你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吗?” “说的什么话!”罗婉柔抱紧了怀里的女儿,厉声喝道:“弯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你你封侯封爵的踏脚石!那后宫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陆文龚被当着子女的面呵斥,脸上便有些挂不住,方才的慈爱全然不见,换上一幅冷硬的表情,忽的站起身来,冷声说:“别忘了,弯儿也姓陆!为陆家光耀门楣是陆家所有人的本分!” 只听砰地一声将本就紧张的空气划破! 陆衷坐在坐位上冷冷的望着他,“您已经逼走大哥四年不曾回家!若您执意要送妹妹进宫,我们兄弟五人断不会再如四年前那般无能为力!” 陆文龚震惊的看着他们,在看哭泣的陆弯弯和气愤的妻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转身拂袖离开! 陆弯弯从罗婉柔的怀里坐起来,安慰伤心愤恨的母亲,“娘您别生气,爹爹不会如愿的。” 将她额前的乱发顺到耳后,罗婉柔的欣慰的点点头,感叹道:“真不知道,你病好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晚上陆弯弯留在福祥苑陪娘亲一起睡,罗婉柔高兴的一直在说她小时候的事,她认真的听着,感动着。 于是更加坚定了信心,以后决不允许娘亲再受伤害! 期间她也提了二哥和罗馨彤的事,娘亲也十分同意,要明日带她去朱国公府看望外祖母,顺便问问大舅舅和舅母的意思。 清晨,陆弯弯和娘亲吃过饭便去往朱国公府,大舅母柳氏得了消息早早的在门外等候,下了马车,陆弯弯亲热的喊了声舅母,柳氏一路热情的攥着她的手往府里走:“可算来了,老太君等候你们多时了。” 走到府内的月亮门,便看见身穿暗金色八幅锣裙的老太君正在表姐的搀扶下迎了出来,她忙走上前行了礼,又换了另一边扶着的丫鬟,与罗馨彤一人一边扶着。 老太君激动的热泪盈眶,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我的外孙女儿终于长大了!” 说着又看向罗婉柔,欣慰的说:“你也算少了块心病啊。” 娘亲却不见多少喜色,舅母看出来,笑着对老太君说:“您今日真是高兴糊涂了,外面风大仔细吹着,进屋子里聊吧。” 老太君大笑自己太过欢喜,由陆弯弯和罗馨彤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回走。 又在大厅里坐了会儿,她借口太闷了,拉着罗馨彤来到院子里,看左右无人便问:“表姐可问过舅母了?他们是何意思?” 罗馨彤穿着件粉色烟罗裙,羞怯中又含了担心,“爹爹他们是愿意的,可是……太子妃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题外话------ 谢谢大家喜欢~ 第22章 世子抢车 陆弯弯抿唇,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表姐,你知道太子登基后太子正妃便极有可能是皇后,破天富贵,跟着我二哥最多不过公侯之妻,两者之间万不可相比,弯儿就问你一句话,是否真心愿与二哥相伴一生?” 罗馨彤闻言急道:“弯儿你还不知我的为人吗?若不是真心那日又何苦想尽办法去见陆衷一面!”说着眼睛的坚毅越来越浓,“皇后之位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看似高贵实则悲悯的位置,我生在罗家,多希望能像祖父祖母、爹爹娘亲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弯儿,求你一定成全我们!” 听了这番话,陆弯弯心里便有数了,安慰的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那我就等着叫二嫂的那天。” 下午陆弯弯去了一趟医馆,刚在她的房间坐下看账本,便听得窗户响动,回头,不出意外,来人乃是神医白子松。 她撑着下巴细细的打量他,揶揄道:“啧啧,这身段不当神医可以去做神偷,若是神偷做厌了还可以去当……小倌儿。” 白子松得意洋洋的脸忽的僵在脸上,半晌才无所谓的锦凳坐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直往她身上瞄,“彼此彼此。” 陆弯弯一毛笔扔过去,骂道:“滚回你的医馆去,一个大男人老往我这儿,跑万一被人看见不是败坏了名声!” 他不为所动,嬉笑过后却难得收敛起来,郑重的说:“别怪我不提醒你,最近明月医馆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盯着,方才我在屋顶上见你进来,身后也是跟着人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陆弯弯一愣,第一时间便想到元青宸,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但是她开个医馆能得罪谁? 想来想去不了了之,反正这人就是盯着她,并没有做什么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次日,下学,陆弯弯如往常乘坐马车回家,可半路里突然车子竟然忽的转了方向,一改方才的安稳开始疾驰,她掀起帘子,惊觉外面所见并不是她平时回家的那条路! 红莲紧张的要去挑门帘,却因为急速又摔了回来,她示意红莲勿动,虽然自己也很害怕,可是她没有电影里那飞檐走壁一掌劈开马车的功夫,只能等! 飞奔了不远,一声马嘶倏地响起,车子随即停下。 “陆小姐不下车,等本世子抱你下来吗?”男子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响起。 陆弯弯听出是谁的声音,吩咐红莲在车上别动,猫身下了马车。 入眼是一片葱绿,竟然是一片树林。 一袭黑色绣暗纹锦衣的男子背手对着她,正是多日不见的赵承泽。.info 她走上前去,淡淡的说:“秦王世子有何事,一定要抢了马车来这儿?” “难得美冠天下的陆小姐还记得赵某是谁。”他回过头来暗讽冷声说道。 陆弯弯态度疏离,“不知世子是何意思,若您无事,我便回府去了。” 转身的刹那,胳膊被他握住,不等她反映就用力被人抱在了怀里,龙涎香的味道浅薄的传来,她挣扎着却被他禁锢的厉害。 于是心头蓦地冒出一股火,低喝道:“世子这是做什么!” 赵承泽望着怀里的小人儿,日思夜想的女人,声音缓和许多,“多日不见,你可有想我?” 陆弯弯只觉得天雷滚滚,真想说,大爷我就见过你两次想你个毛啊! 可对着眼前那张冷酷里含着申请的脸,尤其是自己绝对下风的情况,还是忍着火说:“想你?为何想你,你走的时候对我解释过吗?” 果然,赵承泽的脸上绽放出狂喜,“弯儿是在怪我没与您打招呼?” “没有!” 谁知他的笑容更大,温声劝道:“别生气,前几日皇上派我去南疆送了一批军粮,此事隐秘,不好与人多说,你可怪我?” 陆弯弯抿着唇不悦道:“你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赵承泽忙松开她,小心翼翼的问:“可是不生气了?” “那有空生你的气,我要回府去,不然娘亲改着急了。” 娇俏的美人状似羞恼的模样令赵承泽方才的阴沉消散许多,点了点头说:“好,我送你回去。” 她刚想拒绝,马夫被两个亲王府手下带了上来,颤颤巍巍的坐上马车,而赵承泽则钻进车里与陆弯弯同坐,红莲被她眼神示意坐到了车夫赶车的位置。 车厢里空气安静,两人对坐着,赵承泽平日深不可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弯儿可知,我第一次见你便看中了你。” 她忍着将药粉洒在他脸上的冲动,低着头状似害羞的点点头。 终于车子到了丞相府外的小巷,他下了车,陆弯弯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他警告道:“今后离林杰那死小子远点。” 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陆府,她疲累的躺在床上呈大字形,红莲来给她脱了鞋子,担心道:“小姐,方才的事红莲打死不会说出去,您放心便是。” 陆弯弯无力的摆摆手,“这些官二代被人恭维着长大,都快得自恋癖了,好像天底下只要是母的都喜欢他们似的!” 红莲差点笑喷了,掩着唇催促道:“小姐先洗漱,稍后要去福祥苑陪夫人进晚膳。” 一眨眼,时间便到了太后寿诞的日子,陆丞相一家乘坐两辆马车,四个儿郎在车前后骑马同行,英姿飒爽,俊美无俦,生生吸引了街上一众女子。 陆弯弯和娘亲坐一辆马车,王氏与盛装打扮的陆媛媛乘坐一辆。 太后寿宴在宫中举行,与前不久的瑞欣公主生日宴堪称云泥之别不为过。 恢弘威严的宫门外早已点上了长寿灯,一概前来参宴的人员必须在宫门外舍马车轿撵,步行到皇家举办宴会的永庆殿,方显对皇家尊崇。 陆媛媛在前刚一下马车,被吸引了宫门前所有人的目光,一身云形千水碧做成的曳地望仙裙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令原本就相貌不凡的陆媛媛衬得更加美如仙子,附近的夫人小姐都不禁围了过来,言语中艳慕不已,陆媛媛从心里笑出声来。 突然一声倒抽气:“那是陆大小姐?” 众人往后看去…… ------题外话------ 哦呵呵呵~下面马上到小高潮~又要见到酷炫摄政王啦~ 第23章 太后寿宴 只见那辆华盖车里走出一位宫装美人,众人顿觉眼前展开一幅五彩画卷,所穿裙裳在阳光下竟然散出五彩缤纷的颜色,渲染秋叶之绯红,冬雪之莹白,夏蕖之清红,春芽之盎然,最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金色如蛟龙般缭绕在那彩色帝国里,与清雅妖娆之中添了一丝贵气! 女子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了春烟,稍显稚嫩,却如春天里半开的桃花,如今已是美貌惊人,不难预见再过几年会如何风华绝代。 震惊过后,众位夫人小姐便围了上来,纷纷赞道:“大小姐美貌倾城,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是啊,可算让我等开了眼。”云云。 陆弯弯始终含着得体微笑,亭亭玉立的站在娘亲身边。 而陆媛媛站在不远处,身旁空无一人,正愤愤的望着这边,眼中含着疯狂的嫉妒! 然而,她不为所动,看着陆媛媛,唇角弯起一抹讥笑,陆媛媛看了怒哼一声又回头和王氏说了什么,果然王氏本就黑的脸色更加难堪,责怪的望了过来。 这时有公公走出门外,恭敬道:“各位夫人,太后慈善,不忍诸位受长路之苦,特意准备了轿子,请各位上轿。” 众人忙谢恩:“谢太后娘娘恩赐。” 谢恩后却有一道突兀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安静,陆弯弯随声看去,竟是陆媛媛。 她在一片疑惑中走上前去,恭声道:“太后慈祥,但小女是为恭贺太后福寿万年,一路跪行也不为过,哪敢乘娇。” 那太监若有所思的打量她一眼,露出奇异的笑容,“既然这位小姐如此说,那奴才拦着倒是罪过了,不知其他夫人是坐轿还是步行呢?”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得不走着了,心里恨透了陆媛媛,可当着那太监的面依然十分赤诚,“自然步行更为恭敬。” 太监笑着说:“那好,诸位慢走,奴才这就去回了太后娘娘你们的孝顺。” 这样众人便无奈之中只好排着队进宫,陆媛媛是出了风头,但这把火却烧到陆家主母身上,有人不咸不淡的说:“陆夫人真是教的好女儿,这等讨好的手段我们可都比不上。” 罗婉柔歉意笑道:“这孩子有这份孝心,我们也拦不住。” 意思就是,这个庶女不是她亲生的,想办法出人头地呢,她这个主母也没办法拦着。 自古嫡母庶女或是庶母嫡子脸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却没有几个斗得你死我活的,所以众人也渐渐明白过来,劝她别太心慈。.info 陆弯弯看着身边得意的陆媛媛,低声说:“妹妹心真大,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陆媛媛嘴角噙着冰冷的笑:“那又如何,待我平步青云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包括你和你娘!” 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了眼身后,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高声问道:“妹妹,什么是平步青云,你要上天吗?” 后面顶着大太阳却不敢哀声的众人顿时怒气加到百分之百,她们是平日出门都有轿撵马车,在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族,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当垫脚石用,怎能不生气,可她们忍功好啊,陆弯弯开始期待一会儿寿宴上的情形喽~ 陆媛媛怒瞪着她,可陆弯弯已经走到一旁扶着罗婉柔,只好暗暗攥紧了拳头。 终于在走了大半个时辰后到达永庆殿,可这些精致装扮的夫人小姐有的汗湿了里衣,有的妆容被毁,有的体弱的看似要晕倒,总之十分狼狈,可没有人敢休息片刻,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站姿。 罗婉柔也有些气喘,陆弯弯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此时方才在宫门口的那个太监走了出来,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笑容更大,“诸位夫人仁孝,太后在偏殿准备了房间,方便各位整装。” 天降甘霖啊,比黄灿灿的金子都可爱,众人谢过恩,跟着宫女去偏殿收拾。 偏殿中有宫女服侍,陆弯弯扶着娘亲坐下,一名身着普通宫女服侍的女子递过来一块湿了的帕子,她接了,那宫女端着托盘走向旁边的王氏,依次把湿帕子递给贵妇们,接着又有侍茶宫女端了茶水。 她检查过茶水和帕子没有觉得异常便放心给娘亲用了。 休整过后,又回到永庆殿,按照身份高低依次排位,与上次公主府宴会不同的,此次不是一桌桌的酒席,而是中间留有通道直通向上位,上面铺着百花织毯,通道两旁,一边是男席一边是女席。 前面皇家贵族入座之后,诰命夫人们依次坐下,小姐们则位于中间的位置,越往后,越是表明身份越低微,皆是姨娘之类。 女宾来得晚,此时男席已经就位,陆家两个女儿十分出色,尤其是陆弯弯进门时,一片倒抽气之声响在大殿,但她始终看着脚下的路,在自己的位置优雅坐下。 只见大殿里承续皇家金色的装修,六根粗壮的盘龙柱巍峨贵气,穹顶画着栩栩如生的神话人物,大殿两侧墙壁上一幅用巨石雕刻出来的石雕画。整个石雕画上全都刻着各种各样的龙,华丽而威武。 正被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所折服之时,身旁罗馨彤凑过来低声说:“表妹今天真是艳压全场,估计一会儿求赐婚的公子哥不少。” 陆弯弯自从穿越过来,也曾被这张脸狠狠惊艳一把,但她现在十分淡然,毕竟见识过元青宸那般的妖孽,世上再无人可以让她真正的……想一上再上! 她抿唇淡笑,揶揄道:“表姐坐好,我二哥可正看着你呢。” 罗馨彤闻言脸颊倏地红了,责怪她一眼便端坐在席上。 她不禁一笑,而这一笑更显的眉目如画,令对面的男子纷纷往这边看来。 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前方赵承泽志在必得的目光,不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只能见招拆招。 很快,门外传来一声声唱和:“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里众人起身匍匐在地,高喊皇上万岁,太后千岁,皇后千岁。 ------题外话------ 额,要下一章才能见到小元子了~ 第24章 摄政王到! 大殿里十分安静,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一会,听得一声沉重的声音威严响起:“平身。” 所有人山呼:“谢主隆恩。”才站了起来。 陆弯弯向那高高在上的主位看去,只见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头戴镶宝石金冠,看面相约四十多岁,其实这位皇帝不过三十有二,只因十分好色,纵欲所致。 而他左边坐着的想必便是太后,太后十分年轻,虽然年近五旬但保养得当,一身华贵珠翠,倒像是四十左右的美妇,今日是太后寿诞,果然眉宇间都是愉悦。 而右边的的皇后着了正红色广袖常服,裙角绣着繁复的瑞祥花纹,前身袖子皆是明黄色赤金丝线绣成的凤凰,头戴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面容精致,风华绝代,只是眼中含着不宜察觉的疲累。 坐在两侧的一名宫妃妖娆魅惑,一名清丽绝俗,都是人间绝色,可见这位皇帝有多荒淫无道,不然也不会把好好的江山拱手送给元青宸了。 主角到了,可是宴并没有开始,仿佛再等什么人,直到一名穿着青衣的带刀侍卫进来,与皇帝说了什么。 陆弯弯不震惊是假的,宫里除了御前侍卫其他人带刀进宫是要被人乱刀砍死的,可当她发现那青衣侍卫胳膊上绣着的海棠花,才恍然大悟,也只有他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宫宴便开始,一个个美貌的宫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待宫女下去,又有一队身娇体柔的舞娘拂动着手里的红绸跳起舞来,顿时永庆殿里莺歌燕舞,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陆弯弯看着太后的脸色由欢喜一点点沉寂下来,皇上却眼睛发光,而那位妖娆美丽的陈瑾妃慵懒的笑意中含着淡淡的得意。 而皇后始终如局外人淡淡的看着这场闹剧,周莲妃则始终温婉含笑,让人挑不出错来。 陆弯弯望着冷眼看着,深觉后宫斗争无数,没有一处是不需要斗心机的,十分险恶。 歌舞过后,她正抿着杯中茶,便听得有一道娇软的声音说道:“丞相家的两位小姐真是天姿国色,臣妾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人儿呢。” 陆弯弯一口茶差点呛着,抬头只见整个大殿的人都看向她,说话的周莲妃脸上带着看似亲切实则试探的笑容,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太后朝她看过来,赞许的点头,慈祥笑道说:“是个精致的丫头,来,让哀家瞧瞧。” 陆弯弯忙起身,缓步走上前去,跪倒:“给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及各位娘娘请安,祝皇上万福金安,太后福泽万年,皇后青春永驻。” 话音刚落,皇帝笑道:“倒是个会说话的,抬起头来让太后瞧瞧。” 死色狼是给你瞧吧!虽然心里腹诽,但是依然温顺的抬起头来,果然皇帝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还是身边周莲妃出声打破他失态的尴尬:“瞧瞧,这就是咱们大渊第一美女,只怕女子见了都要心动,瑾妃妹妹,你说是不是?” 陈瑾妃挑眉看着陆弯弯,上挑的眼睛闪过一瞬恶毒,不屑道:“也就姐姐你没见过世面,天下之大,美人多得是,有的人美则美矣,可空有一张脸,一个虚妄的名头而已。” 世人皆知这位陈瑾妃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嗓音舞技也是天下一绝,她这话一出口,众人看向陆弯弯的眼神中便多了些东西。 莲妃的脸上却不见一丝不愉,笑着说:“妹妹说的也有道理。” 陆弯弯跪在地上,心中冷笑,不知这周莲妃到底是何意思,要拿她来出丑,还有上位那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皇帝,无一不令她厌恶! 大殿上空气尴尬的难堪,就在此时女子清朗的声音将这一切划破,“今日臣女有幸来为太后祝寿,献丑表演一番不知皇上太后可否应允,赐予臣女此次机会。” 女子仰头,彰显出她内心的坚毅,美目清澈,却并不柔弱,皇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 太后笑道:“你要表演什么才艺呢?” 就在在众人目光齐聚到陆弯弯身上时,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皇上赎罪,微臣公务繁忙来来迟了,还请皇上责罚。”男子雄浑有力的声音淡淡的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宛如一道利剑插入众人的心脏,令所有人浑身一震,忍着满眼的恐惧走出座位,在走廊左右匍匐在地,有甚者几乎抖如筛糠! 就连皇上也收起方才的笑意,起身走下台阶,亲自上前迎接道:“爱卿可算来了,都怪朕把朝政这等繁琐之事交给爱卿,爱卿累了,来来来,与朕同坐,咱们共饮几杯!” 他的话令陆弯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床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是皇帝最基本的行为,可在这大渊国,在元青宸面前一切都被打翻! 看那皇帝的模样,仿佛元青宸才是真正的皇帝! 她保持跪着的姿势,缓缓回头,便看到头戴紫金冠的男子,剑眉星目,眸若寒星,浑身薄唇紧抿,腰缠深紫色镶玉腰带,只比黄袍真龙少一跟爪子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绣在暗紫色的锦袍之上,百官跪拜之中一步步如朝皇位走来! 越来越近,元青宸身上那股煞气也越来越强烈,陆弯弯紧抿着唇,暗悔那日在玉龙禅寺那般大胆,他若是想啥她,不过动动手指的事吧。 最终,元青宸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走上皇位,她看出他眼中的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他冷冷的吩咐道:“皇上心意臣心领了,在下首放一张桌子便好。” 皇帝自然答应,门外便有六名太监抬着一张桌子进来,竟然十分沉重的模样,六人抬都觉吃力! 过了许久,那张桌子才停在百官席之首,六名太监散去,陆弯弯疑惑的看着那张浑身漆黑,约两米长的檀木桌子,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题外话------ 啦啦啦~有人猜到桌子里面有什么嘛?猜到免费领养小宸宸哦~(奸笑ing~) 第25章 大殿惊魂 离得近的官员已经仿佛已经意识到什么,拿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皇上没开口,陆弯弯仍然跪在地上,她朝陆文龚看去,发现他也面色凝重,却稳坐如山,而那位表面上不知人间忧愁的三皇子兀自含笑饮酒,赵承泽,则一如既往的不行于色,只是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 母亲和四位哥哥投来担忧的目光,她绷紧了神经,膝盖传来的酸痛令她一阵腹诽,心里却有某种期待,她有种预感,马上会上演一场好戏。 元青宸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绣着金海棠的侍卫,不悲不喜,仿若木偶。 有侍女将美酒呈上,元青宸却不喝,只是把玩着那夜光杯,观赏着其中清冽的液体,余光落在跪着的女子身上,深不见底的眸中划过一丝异光。 皇帝不解道:“爱卿可是累着了?怎的不饮酒?” 没有人回答,大殿里静谧的可怕,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半晌,元青宸冷笑道:“谢皇上体恤微臣,只是微臣进宫的路上有几只野狗狂吠,闹的人心烦。” 太后不易察觉的绷紧了背,干笑道:“定,定然不小心跑出来的犬类,摄政王无需介怀。” “哦?”元青宸挑眉冷冷的看向太后,状似无意的问:“那也是吓着本王了,太后认为该如何处置为好呢?” 皇上哈哈一笑,“惊扰了爱卿,几只也够杀了便罢!” 元青宸如玉的脸庞藏着淡淡的嗜血,点了点头说道:“皇上说的是,微臣已将那几只野狗乱刀砍死,并将头颅带来,给太后娘娘贺寿!” 说着那两名黑衣侍卫极快的将需要六人才能抬起的漆黑的桌子,单手提起移到大殿正中央,把桌子掀起来,竟然是个箱子! 巨大的箱子倒下,几个圆咕噜的东西滚了出来! “啊!是人头!”一声女子的尖叫,大殿里犹如炸开了锅!官员早已见过这等阵仗,虽惊骇但不敢出声,而家眷女子们却有的已经吓晕过去,有的狂吐,有的起身疯癫的跑到门口却被御前侍卫拦住,哭叫连连…… 慌乱中,正巧有一个人头滚落在陆弯弯跪着的膝盖前,她眨了眨眼睛,震惊的发现人头的脖颈处竟然整齐的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完全没有第二刀的痕迹! 不禁惊叹道:“啧啧啧,这刀工……” 突然,她感觉到一束目光如刀射来,转过头去,正迎上元青宸探寻的目光,陆弯弯抱起人头朝他咧开嘴笑了。.info 元青宸狭长的凤目微眯,唇边扬起一丝兴味。 没过一会儿,慌乱的女眷终于被侍卫们安静下来,只是都被吓破了胆子,晕的晕,疯的疯,没事的都浑身发抖的瘫坐在席上。 太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也是面色如土的依靠婢女搀扶才勉强坐稳,相反的皇帝却一笑了之:“既然刺杀摄政王的刺客已伏诛,此事便大事化小罢,爱卿何意?” 陆弯弯瞧这阵势,估计刺客就是这位太后的人,不然元青宸不会给她这么一份寿辰大礼! “皇上既然开口,微臣自然乐意息事宁人。”元青宸出了气,舒坦许多,望着跪在地上的陆弯弯,慵懒的说:“这位姑娘容貌绝俗,不知是谁家的千金。” 陆文龚起身拱手道:“回摄政王,她是臣下之嫡女,陆弯弯。” 元青宸看也不看他,起身走到陆弯弯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淡淡的道:“方才是陆小姐要表演才艺?” 陆弯弯按捺住如针扎似的膝盖,忍着轻声道:“是。” 此时皇帝哈哈一笑,兴奋的说:“听说陆丞相两个女儿皆是人间绝色,不如一起登台献艺,倒是一桩佳话。” 陆媛媛闻言,娇柔的从座位上起身莲步轻移到摄政王面前盈盈拜倒:“臣女陆媛媛见过皇上,摄政王爷,太后,皇后娘娘。” 元青宸看也不看她,瞥了陆弯弯一眼便高冷的回到座位上。 皇帝满意的目光在陆弯弯与陆媛媛两人身上扫过,浑浊的眼中升起一丝邪恶,笑容更大,“好好好,今日你姐妹二人便跳支舞给朕和众位爱卿欣赏吧。” 陆弯弯暗恼皇帝好色昏庸,她哪里会什么舞蹈!不过……脑中灵光一闪,她貌似娇羞说道:“臣女不如妹妹舞艺超群,不敢献丑,姐姐表演后臣女自当续之,还请皇上成全。” 不等皇上说话,一旁的陈瑾妃柔声说:“皇上,既然如此可否令臣妾与陆二小姐一同舞蹈?” 皇上应允,陈瑾妃回偏殿换了一身大红色妖娆舞衣,陆媛媛则是清雅的白色,两人一如火凤一如白鲤,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虽然陆媛媛今日苦练舞蹈,但是还是与一舞动天下的陈瑾妃难以媲美,生生成了陪衬。 舞罢,皇帝竟然不顾满大殿的百官,将陈瑾妃拽进怀里坐在腿上,十分淫靡。 周莲妃看在眼里,婉约的笑容依然不变,却是轻声说:“陆二小姐的技艺也十分精湛,不如多进宫陪陪太后也好。” 太后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彷如老了十岁,无神的点点头,“莲妃说的是。” 陆媛媛忙谢恩,回到座位时不忘提醒:“该姐姐展示才艺了。” 望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陆弯弯绝不认输的弯起唇角,自有一种月朗风清的气质油然而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被她的自信倾倒! 她一双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眼睛投在摄政王身后的一名侍卫身上,娇俏道:“摄政王可愿借给小女一件东西?” 整个大殿里人们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女子,竟然敢与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说话,不由为她担心。 元青宸冰冷的黑眸睨着她,在众人心提起来的时候才慵懒道:“想要什么?” 陆弯弯嫣然一笑,指着身后那名侍卫扬声道:“借他的匕首!” 大殿之上只闻一阵倒抽气之声,陆文龚猛地站起来训斥道:“你这逆女!怎敢在陛下面前用刀剑!可知这是杀头之罪!还不跪下谢罪!” 说着竟然要把她踹倒在地! 却听一道浑厚的嗓音懒懒的说:“丞相这是在说本王吗?” ------题外话------ 实在是对不起,浮生下班后被同事拉去参加临时聚会了,回来到很晚…更新晚了,明天会尽早~辛苦看文的各位亲啦~ 第26章 殿前惊艳 陆文龚闻言一惊,生生收住要踹出去的脚,干笑道:“摄政王说的哪里话,小女愚昧,怎能与您相提并论呢。” 元青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脖颈间完美的曲线令陆弯弯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皇帝见此,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望着陆弯弯那张美绝人寰的小脸,兴奋道:“丞相忧思过虑,令媛一个较弱的小姑娘,能拿朕如何,快,开始吧!” 皇帝都开口,陆文龚自然无话可说。 三哥陆聪从席间站起,坐在乐师的古筝前,一扬手,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一阵高山流水般的琴音清澈想起。 陆弯弯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那把乌黑刻着古老花纹的匕首,颠了颠重量,仿佛回到前世终日拿着手术刀的情景,刀口锋利吹毛断发!一些女子甚至掩了眼,生怕血溅当场。 赵承泽忍不住开口劝道:“陆小姐还是算了吧,万一伤到可不好。” 陆弯弯看也不看他,随着琴音微微扬手,手腕微动,刹那间那匕首竟然如活了一般在手中飞快的旋转着! 女子的手极快,却十分轻松的模样,匕首随着她的手中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上下翻飞,速度快到不清刀在哪里,只剩下黑色的影子! 琴音渐渐快了起来,女子气定神闲的把匕首抛向空中! 随着一阵惊呼,匕首落在另一只手中,身子缓缓的舞动起来…… 女子的纤柔美丽与匕首的凌厉翻舞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一切犹如鬼斧神工般的契合,将女子本就及其娇艳的面容笼罩上一层与众不同,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之美! 高潮过后,琴声缓缓的落来下来,陆弯弯手中的匕首也慢了速度,快速舞动的脚步变成踱步,慢慢的,刀剑夹在拇指与中指之间,停止了这场惊世骇俗的舞蹈。 琴停刀止,所有人却没有从其中回过神来,半晌,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陆弯弯站在大殿中央,听着掌声雷动,她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回忆的海水里全是养父陪她第一次给病人做手术的场景,当时她的手是颤抖的,而如今她拿刀的境界炉火纯青,唯不见养父在身边…… 元青宸手执夜光杯,深邃的眼神落在那集荣耀一身的女子,竟然读出一份难以察觉的落寞…… 这个女子,时而寡廉鲜耻,时而机灵狡诈,时而温柔婉约,时而寂寥孤独,娇弱女子却能轻而易举将锋利的斩铁匕首玩弄于掌心,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皇帝激动的要站起来,却被坐在身边的陈瑾妃缠住,只能抚掌大笑,“好好好,丞相教的好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陆文龚虽然也心怀疑虑,但一连三个好字令多出了心思,忙恭敬道:“小女雕虫小技,承蒙陛下喜爱。” 陆媛媛咬碎一口银牙,那小贱人何时学会的这等绝技,她怎么不知道! 皇帝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弯弯,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欲,扬声说:“陆丫头,说,你想要何赏赐?除了朕的江山,什么都可以!” 夸下如此海口,陆弯弯差点笑出来,什么叫滑天下之大稽,这就是了,再说,这江山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能猜到几分皇帝的意思,望着这位年轻貌美的第一美女顿觉可惜。 众人翘首以待她会如何回答,陆文龚更是恨不得上去替她说,罗婉柔和四兄弟却十分担心,生怕她答的不好,惹怒了皇帝。 这时,陆弯弯抬起头淡淡一笑,说道:“那便请摄政王将这把匕首赐予臣女。” 满堂愕然! 众人看向元青宸,本以为这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定然不会应允,可谁知,他竟然无所谓的说:“佳人配名刀,倒也相得益彰。” 她笑道:“谢摄政王爷赏赐。” 回到座位上,便听得陈瑾妃倚靠在皇上身上撒娇:“这位会玩刀的陆小姐臣妾十分喜欢,时常进宫与臣妾切磋武艺可好?” 画着精致眼妆的媚眼如丝,神情慵懒似水,偏偏是皇帝最喜欢的,也正合了他的意,便下旨陆家两位小姐可以随时进宫。 陆弯弯对此毫不在意,她有的是办法不进宫,他们能奈我何? 接着,重头戏来了,缓过劲来的太后恢复了以往的慈祥和蔼,望着端坐的罗馨彤对皇上说:“皇帝五年前曾经笑谈要将朱国公家嫡女赐予太子为妃,如今两人早已长大成人,皇上若能赐婚也是一段佳话。” 罗馨彤倏地紧张起来,可多年的教养却令她端坐着纹丝不动。 一同紧张的除了朱国公府,还有陆弯弯,太子随了皇帝的好色基因,年纪轻轻已经把东宫的侍女睡了个遍,表姐怎能嫁给这种人祸害一生? 她看向正神态慵懒的元青宸,秀眉微皱,这时有侍女前来倒酒,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声的说:“王爷要你明日来摄政王府一趟。” 回头看去,是一名姿色极其普通的侍女,陆弯弯气的攥紧了小拳头,暗骂奸臣,竟然以此威胁?!哼,去就去,还能吃了她不成?打不了被他吃回来呗! 轻轻点了头,那侍女行礼后离开。 果然,不一会儿元青宸便懒懒的开口道:“皇上,只怕不妥。” 皇帝果然十分信任他,遂问道:“不知有何不妥?” 元青宸不言,却有司天监的正监站起来回禀道:“回皇上,朱国公小姐与太子八字不宜,罗小姐虽然命格贵重,却不宜进宫为妃。” “哦?竟然如此?”皇帝将信将疑的说。 司天监通晓星宿星象,他们的话皇帝也是要信的,太后见元青宸要插手此事,便闷闷的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太子妃人选拖后再议,陆弯弯虽然替罗馨彤和二哥高兴,可心里隐隐的觉得还有事情要发生。 突然,一人从席上走到殿前跪下,朗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安邦之子林杰求皇上赐婚!” 众人又是一惊,陆弯弯望着一脸破釜沉舟架势的林杰,恨不得捏碎了他的榆木脑袋! 第27章 危险遇袭 今日众人已经接连受了数次惊吓,现在又被林王世子林杰吓了一跳! 满朝谁人不知林王爷之子与林大将军爱女已然定下婚约,可这位世子爷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将婚约弃之不顾! 林大将军远在边疆,不在。可坐在席间的林王爷却黑了脸,仿佛蕴藏着滔天怒海,浸淫朝堂一辈子竟然剩下如此,莽撞的儿子,满心的恨铁不成钢。 尽管责怪儿子,可林安邦还是极快的从席间跪下恭敬道:“请皇上赎罪,犬子是因欣赏陆大小姐的风华绝代一时冲动不由犯下大错,还请皇上太后见谅,允微臣回府后好好管教。” 林杰听了不顾老爹凌厉的眼神暗示,原本他已经被父王用计劝下,可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弯弯方才舞动匕首的绝妙身姿,竟令心底的星星之火疯狂燎原! 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叫喧着,这个女人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她只能属于他! 皇帝蹙眉,摇了摇头,难得严肃的开口道:“林杰,你已与林大将军之女定有婚约,如何又能求朕给你与陆小姐指婚,荒唐!” 林杰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弯弯的方向,奋不顾身道:“臣子与陆小姐乃两情相悦,否则愿终身不娶!否则求皇上成全!” “这……不知陆丫头是何意?”皇上将皮球踢了过来。.info[]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里,陆弯弯如锋芒在背,尤其是隔着两个人林之雅的眼睛更是淬了毒! 可是,眼下她一个表错情只怕也会引人误会,夺人未婚夫君的名声传出去只怕娘亲也要伤心,而她,最看不得的便是亲人为自己担心,被自己所累! 陆弯弯端庄起身,莲步走到殿前跪下,离得林杰有一段距离,自始始终没有看他一眼,疏远至极,一字一句道:“回皇上,臣女不过在书院见过林王世子两次,何况每次林小姐皆在场,两情相悦实则无稽之谈,还请林王世子自重,莫要辜负了与林小姐的天作之合。” 眉目清秀端丽,正气盈然,只怕没有人相信这样的女子会做出那般难听之事。 就在此时,便看到赵承泽站了起来,朝皇帝拱手,面带嘲讽:“禀皇上,婚约乃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轻易不可违背,林小姐还未出阁的弱女子,名节可比性命,还请林王世子若要毁人名节。” 林杰望着陆弯弯不见一丝动情的眼睛,自觉愚笨痴傻的摇了摇头,可笑之极。 林安邦目光如剑射向陆弯弯,又朝皇帝愧疚作揖:“微臣管教无方惊扰了太后诞辰,实在无颜面再饮酒,还请皇上恩准微臣带犬子回府严加管教。” “嗯,年轻人冲动难免,林王你莫要太过生气才好。”皇上自然是最高兴的,笑着嘱咐道。 林王带着颓然的林杰退出大殿,陆弯弯回到座位上,才发现手心都是湿的。 而坐在腾龙长榻上的摄政王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把玩着夜光杯。 宴会落幕,众人恭送皇帝太后,和皇后妃嫔离开,便出宫去了。 宫门口乘坐马车时,有人对陆弯弯指指点点,她蹙眉回头,却见是方才殿中与陆媛媛坐在一起的工部尚书之女徐寻蕊,徐寻蕊生的娇小玲珑,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不知藏着多少坏水,她正与另一位小姐说着什么,见她回头便阴阳怪气的说:“天下第一美女又如何,不过是个品行不端的。” 此时各家都准备上马车,没有人注意这边,陆弯弯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无声之间强势的气息竟然令徐寻蕊有丝惊惧! “有这功夫不如去照顾您的母亲,尿湿了裤子不知有多恶心。” 徐寻蕊顿时涨的脸通红,暗恨母亲不上台面,居然被那些头颅给吓着了,愤愤的动了动嘴,扭头回去徐家马车。 罗婉柔在一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上车。” 车轱辘滚动起来,马车缓缓驶离宫门,马车里罗婉柔才敢露出满面担忧,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早知道会发生这么些事,娘如何不会带你进宫!” 陆弯弯倒是看得开,她柔声安抚道:“娘亲切莫如此说,该来的总会来,躲着也躲不掉。” 罗婉柔无声叹气。 陆弯弯的眼睛却迸发出不深不浅的烦,今天真是憋屈啊,总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回去的路走的是官道,但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竟听得车夫一声惊叫,接着便连滚带爬的撩开帘子钻进来,红莲训斥道:“什么天大的事竟敢进车厢!” 那车夫却惊恐的说:“夫、夫人,小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蜜蜂!” 陆弯弯皱眉,她观察马夫脸上被蜂叮过的痕迹,心下一沉!声音冷冽的可怕,“这哪里是蜜蜂,是一种可吸食人血的杀人蜂!” 车厢里的人不可思议的捂住嘴,而马车外嗡嗡声越来越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杀人蜂聚集在马车周围,从帘子的缝隙里钻进来一只被红莲尖叫着打死! 不对!这种杀人蜂只生活在南疆潮湿雨林之处,怎么会到繁华的京城? 这是有预谋的!到底是谁要害她们! 电光火石间,罗婉柔第一个反应过来,决绝道:“弯儿你快走蒙上我的外衣,走!” 红莲已经吓哭了,下意识的开始脱外衣,口中不自觉的极快喃喃道:“小姐不能受伤,不能受伤……” 陆弯弯震惊的望着娘亲和红莲,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震慑出强烈的感动与倔强! “不,有我在谁都别想得逞!”她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红着眼睛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她从腰间拿出一瓶已备不时之需,嗅之则死的剧毒,给所有人喂下解药,洒在红莲脱下来的外衣和自己的身上,佯装轻松的说:“红莲你把帘子摁好了,我娘少一根汗毛小心我揍你!” 说完不待所有人反应,快速的撩开帘子便冲了下去!隔绝了娘亲身后撕心裂肺的呼喊! 陆弯弯下车后,才知道杀人蜂比自己想象中更多,马车周围都是乌黑的一团团如同乌云的蜂,那匹马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血被吸干净只留下骸骨! 她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散尽了,然而,这里有她想要保护的人,毅然骨气勇气拽着满是剧毒的衣裳朝杀人蜂最密集处走去…… ------题外话------ 大家觉得会是谁预谋要杀掉小丸子呢? 第28章 留下侍寝 突然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再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马上,被人从身后拥住,而她回头,竟是大渊国闻名色变的摄政王爷! 只见他优哉游哉的抱着她的腰,望着不远处被杀人蜂包围的乌泱泱的马车,刻薄的嘴唇轻扬:“想救你母亲?” 陆弯弯慌乱的挣扎,却被他的一只健臂揽的死紧,想到马车里正承受着生命威胁的娘亲和红莲,发胀的眼睛不由一阵酸涩,咬牙切齿的道:“放我下去!我娘和丫鬟还在马车里!” 元青宸望着她苍白的脸色,魅惑一笑,嘴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垂,磁性的声音缓缓道:“算三个条件之一吗?” 她满心担忧母亲和红莲,哪里还在乎什么条件,遂急迫的说:“算算算!快去救人!” 一声令下,数十黑衣人自身后飞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剑,行动飞快!不过几分钟,已经落了满地的杀人蜂尸体,陆弯弯顾不上震惊,挣脱开元青宸的桎梏便朝马车飞奔而去! 掀起帘子,见到一脸惊惧之色的娘亲,给他们检查后并没有被叮咬,一颗心才算放下,当她撩起帘子时,马车外已经空空如也,方才的那恍若神祗的男子与他的黑色护卫早已离去! 暗暗咬了牙,不管是谁要害她们,总之敢惹她的人一定要他们享受今日十倍百倍的代价! 马匹已经变成一幅枯骨,他们这副狼狈的样子步行只怕会引来他人揣测,正在陆弯弯一筹莫展之时,一阵焦急的马蹄声由远而来,正是一脸担忧的陆聪。(..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 “娘亲,弯儿,你们没事吧!” 陆弯弯疲累的摇摇头,“母亲受了惊吓,快回府去。” 他二话没说,扶着罗婉柔,几人坐上他带来的马车,她疑惑道:“三哥怎知我们被困于此?” 陆聪面色凝重道:“回府再说。” 一行人抄小路从后门回到陆府,陆弯弯先将娘亲安抚回房休息,又回到揽月园将一身毒衣脱下销毁,泡了一个热水澡,只觉得浑身如同虚脱了般。 眼前浮现起元青宸那张妖孽冷酷的脸,缓缓闭上眼睛,今天若不是他,自己还不知是否能安然坐在这里,明日去摄政王府,又是为了何事? 待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四位哥哥已经坐在揽月园客厅里谈着什么。 陆弯弯走过去问道:“可有头绪是何人作为?” 陆衷蹙眉摇摇头,冷声说:“爹爹为人圆滑,朝堂上不曾得罪过谁,此次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动手,可想而知幕后主使定然非富即贵!” “那,又是谁告知三哥来接应我们?” 陆聪抿了一口茶,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是摄政王的人。” 四哥陆宏愤愤的一拍桌子,吼道:“爹爹的死对头还能是谁!定是元青宸那奸佞下的狠手!” “不!”陆弯弯皱了皱眉,淡淡的说:“若是他,便不会救我们。”若说他只为自己的一个条件,太小题大做,像他这种阴险狡诈心机深不可测的男人,有的是比这轻松的法子耍赖。 最终此事不得不由陆衷暗自进行调查。 第二日夜里,华灯初上,摄政王府后门走进一位身着黑色斗篷衣的人,一路在仆人的引导下走进主人寝室。 身后仆人将门悄无声息的关闭,黑衣人伸出一双雪白柔夷,将头上的帷帽掀开,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一双机灵美丽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这间充满极强雄性气息的寝室,樱桃小嘴邪邪的抿成一条线。 这元青宸有点意思,竟然敢约在寝室见面,不怕她一个忍不住,“吃”了他吗? 陆弯弯将身上的斗篷衣脱下,滑落在地上,观赏着属于他的房间,四处是铜色的装饰,小到烛台,大到穹顶,包括那张可乘下三四个人的大床!入眼处皆是冷冰冰的味道,竟然没有一处彩色,这人心里到底有多……变态? 她正坐在床上,门被人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几乎与身后黑夜化为一片。 门,重新被关闭,元青宸如同夜之妖魅,世间不容存在的颜,一双狭长的凤目深邃的看着她。 陆弯弯走到他身前,身高的距离令她不得不抬起头仰望他,声音泠泠如泉水叮咚,吐气如兰:“不知摄政王命人带我来寝室是为何?” 若是一般的男子,早已神魂颠倒,可元青宸却只是望着她,突然附身,细细的闻着她耳后脖颈上的味道,半晌,笑了,热气喷洒在她最敏感之处,引起一股爽麻战栗,便听他的声音如远古飘来:“陆小姐身上的味道,沁人心脾,令人迷恋。” 陆弯弯感觉鼻血快要流出来,却强行压制住身上奔流的,要将他扑倒的欲望,妩媚笑道:“王爷懂得,此乃女子体香?” 倏地,他毫无预兆的脸色阴暗下来,黑色的鹰眸竟然闪出嗜血的光芒,脖子被他极快的攉住!竟然生生将她举了起来! 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艰难,脖子被人紧紧的握住,惊恐的望着突然变成恶魔的男人,就在她的手摸向腰间时,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开,身子如一片叶子被甩在宽大的床上! 猛烈吸入空气令她强烈的咳嗽起来! 元青宸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睨着她,眼中厌恶之色因她的难受而缓缓化开,俯下身子,大手刚碰到她的脸,就被她一爪子挥开,一张小脸怒气冲天! 刷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噼里啪啦骂道:“你脑子有洞啊!是你让本小姐来的,本小姐来了你又耍威风!告诉你别跟我来这套!你姐姐纵意花丛的时候还没你呢!再敢动一下,削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陆弯弯便后悔了,可看着眼前这位黑暗系美人的表情从迷茫到越来越黑沉,她的怒火被一盆冰块砸的火星儿都不剩! 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小嘴,讨好说:“王爷别生气,方才被您给摔晕了……” 元青宸直直的盯着她,好看的眼睛闪过一丝快的看不见的笑意,转而冷声吩咐:“若你诚心悔过,今晚便留下侍寝吧。” 第29章 冰室春色 陆弯弯一听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求证:“王、王爷,您是指的,那个那意思吗?” “那意思?”元青宸眼角睨着她快要流出的口水,淡淡的问。 “额,就是,就是,和喜欢人坐爱做事。”万年大色女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解释道,她总不能说,是两个人脱光光躺床上做运动吧! 元青宸若有所思的垂眸,半晌,抬头唤道:“沧海。” 话音刚落,雕花檀木门被打开,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厮悄无声息的站在门边跪下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带她下去清洗干净。”扔下一句话,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陆弯弯急的从床上跳下来,朝门外喊道:“唉!不考虑鸳鸯浴吗!” 门外除了侍卫早已无人,名叫沧海的小厮嘴角微微一抽,冷硬的说:“姑娘,这里是摄政王府,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她懒得理沧海,今晚能把冰块大美人睡了才是正事,上次在公主府是下了药的,这次……嘿嘿嘿嘿嘿…… 小厮引路,穿过摄政王府壮观的花园,陆弯弯来到一处美如幻境的浴室,墙壁上非常粗糙,却隐隐泛着水光,她仔细看去,惊叹竟然是简单开凿后的水晶,偌大的浴池四周有四只金铜狰狞水怪,弧形的水流从金铜水怪的血盆大口中喷射出来,水池中波光粼粼,整个人如置紫晶洞府,气势凛然! 貌美如花的侍女皮笑肉不笑的伺候沐浴,手下的力道却要擦掉一层皮! 没错,陆弯弯为了美男,忍了!否则下药很容易被元青宸看出破绽。 沐浴后,那侍女态度倨傲道:“府中不曾接待女宾,故而无女子浴衣,还请您穿来时的衣裳。” 陆弯弯冷笑,从方才元青宸的寝室便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她穿旧衣侍寝,是想被她主子所厌恶吧。.info[] 她杏眼一转,径直走向浴池旁边的一个铜衣架,扬手将上面挂着轻薄浴衣摘了下来,在侍女来不及训斥时笑道:“王爷竟然允我侍寝,穿他一件衣服,王爷不会介意的。” 说完穿在身上,又身披来时的黑斗篷,将里面的春光藏得严严实实,在侍女恶毒的目光中离开浴室。 带路的依然是沧海,陆弯弯却发现脚下的路与来时不同,她警惕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沧海头也不回的说:“冰室。” 当她来到由冰块凿成的房间,才意识到沧海所说的冰室,不是富贵人家意趣起的名称,而是实实在在的冰室!一片雪白的冰冷,她刚踏进这里边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不对劲!想要离开,却发现身后的门却被关的死死的!外面传来沧海僵硬的声音:“主子马上来,姑娘稍等片刻。” 虽然没有脚步声,人却已离开。 陆弯弯倒是没有多紧张自己的性命,毕竟二世为人,可越想越憋屈,她竟然被元青宸这厮给涮了!早知道就把他小兄弟割了不留后患! 她朝着门外骂了累了,才渐渐地感觉到冷,为了方便睡他里面只穿了肚兜和亵裤,再就是那件可以忽略不计的轻薄浴衣,外面那件斗篷再零下的温度也实在无用。 冰室大约有五十多平方,里面摆放着一张由玉做成的床,再无其他,她将自己努力蜷缩起来,挨着相对温暖的石门紧紧的抱成团,可那蚀骨的寒冷还是毫不客气的袭来,脸越来越冰,呼出的白气都要被冻住,酸麻的腿渐渐的冻没了知觉…… 眼前的一片雪白开始变得凌乱,时而仿佛她正在手术台前,时而养父正手把手教她习字,时而娘亲和四个哥哥的脸混乱的晃动着,她想说话,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 眼前又是一转,竟被人推进冰凉刺骨的水中,然而手脚被水底如鬼手般的水草缚住,动弹不得! 缓缓的,仿佛有什么要离体而去,再没了意识……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黑暗,只觉得身子被人抱起,平放,有一股极热的气息传来,她下意识的去拥抱攀附那片温暖,果然得到。 蓦地,下身猛地一痛,她慌乱的挣扎着,手脚被束缚,再次无法动弹,接着,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愈加强烈,可她只能闭着眼睛在黑暗之中咬牙承受着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剧痛! 匍匐在身上的疼痛宛如永不停止,她渐渐麻木,意识再度消散…… ------题外话------ 抱歉亲耐的们,胖浮在夏天的尾巴上终于感冒了,更得少了些,亲们别嫌弃~后面会补上滴~ps:一定不要再头发湿的时候吹空调! 第30章 合你心意 陆弯弯梦里来到一片海洋,浩瀚无垠,极目远眺不见陆地,一道道的浪打过来,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抱在一根浮木上,大半个身子浸在冰冷的水里,冻得她牙齿打颤。.info[] 风浪太大,一个一个的浪头长着血盆大口将她一遍遍砸在水里,一次次窒息的感觉来袭,她越发抱紧了浮木这根救命稻草,手指甲因太用力陷进木头里,奇异的是并不疼。 可她来不及思考这些,仰头只见一道如大厦瞬间倾倒的海浪毫不留情的扑了过来! 海水无休无止的攥紧她的鼻腔里,渐渐的无法呼吸,可就在此时,心底最深处竟然浮现养父和娘亲的身影,她咬着牙,竭尽最后的力气猛地睁开眼睛! 来不及震惊,已经狂咳嗽起来,一边似乎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边用眼角警惕的望着在她身前的男人! 这里不是冰室,而是她曾经来过的温泉紫晶洞,两人正沉浸在水中,浑身赤裸,身下疼痛欲裂,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暗恨她一代色妞竟然在河边湿了鞋! 整个浴室流光溢彩,将元青宸光裸的上身照耀出奇异的诱惑,肌肉的纹理整齐有力,瞬间爆发,乌黑的长发狂放不羁的搭在肩头,一张俊美的冷颜嘴角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得逞,又似乎是快意,星目琼辉,薄唇微勾,煞是动人。 陆弯弯虽然是色女,生命攸关时还是有些理智的,她的眼睛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离开,素手轻抚上他的胸膛,眼神魅惑到极点,轻启朱唇道:“王爷想要弯儿说话便是,何苦折磨弯儿?” 元青宸垂眸睨着身前娇俏可人,又极致诱惑的女子,唇角邪邪的弯起,声音轻的仿佛自天边而来,然而却隐藏着滚滚雷云。 “之前你下药与本王,若不是你这身子还算凑合,早已被大卸八块置于狼腹!今日不过小小惩戒,怎的受不住了?” 她越听越神经胆颤,敢情这厮已经猜到是她给下的药?可是第一次不是她呀,刚想张口,唇再次被攉住,如饿极了的雄狮!大手扣住她脑后,贪婪的吸允着属于她的甜蜜! 力道之大,令她唇瓣疼痛,可她此时一丝不挂药不在身边,只能任他霸道索取! 半晌,在陆弯弯快要窒息晕过去时,元青宸终于肯放过她,声音却冷的可怕,“明日我便去丞相府要了你,日日宣淫,令你终日下不了床,可合你心意?” 她喘着粗气欲将他强势的胸膛微微撑开,却徒劳无功,只得强撑着身上的不适,更贴近了他妩媚笑道:“王爷果然好兴致,弯儿可是很喜欢您的勇猛。(..info无弹窗广告)” 陆弯弯生得极美,此时长发飘散在水中,媚眼如丝,更是如同一只令人神魂颠倒的水妖,可是元青宸眼中的黑沉却越来越厚重,终于怒不可遏的将她一把摔进水中! 扔下一句“下贱!”,便起身离开浴室。 她奋力从水中站起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得邪恶,小声嘟囔道:“雏就是雏,装什么大尾巴狼!” 元青宸走后,她穿好衣裳披上斗篷,沧海早已在浴室外等候,黑夜中一路回到后门,坐上来时的马车,便听沧海在马车外冷冷的说:“姑娘今日不曾来过摄政王府,不曾见到王爷,不曾发生任何事。姑娘可懂得?” 陆弯弯把帷帽掀开,呼吸一口夜里凉凉的空气,淡淡的说:“放心。” 沧海满意道:“那么姑娘走好。” 马夫一扬鞭子,马车缓缓离开王府后门,陆弯弯才毫无形象的瘫坐在车里,浑身如同被散了架,没有一处不酸痛,她暗暗发下誓言,不把元青宸玩到精尽人亡誓不罢休! 今晚来此,陆府无一人知晓,马夫是明月医馆的人,断不会出卖她。 悄无声息的回到揽月阁,划下斗篷只着睡衣,躺回到床上,一闭眼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红莲魂不守舍的说:“昨晚睡得真死,怎么一觉到了大天亮?真是该打!” 陆弯弯抿了抿唇,昨晚若不是她下药,怎能顺利的出府? 去往福祥苑给娘亲请安,经过昨日生死较量,看着慈爱的娘亲便觉得眼睛酸涩的很,坐在罗婉柔旁边,揽着她如何也不撒手。 罗婉柔见女儿粘自己,心里暖暖的,笑骂道:“什么样子,被下人看见了可要说你不懂礼仪了。” “说就说,还不让女儿和娘亲亲近了!”她赖皮道,这种感觉她两世都不曾经历,现在靠在娘亲身边便不自觉地撒发出小女儿性情,真是怪哉。 “好好好,先带你挑几个丫头,再跟娘腻歪。” 陆弯弯直起身子不解:“什么丫头?我屋子里的红莲红渠服侍的不好吗?” 罗婉柔亲昵的握着她的手说:“你已及笄,又在太后寿诞上大放异彩,只怕不出几日咱们丞相府的门就要被踏破了,培养一些心腹到婆家总是好的。” 她感动于娘亲面面俱到,不忍拒绝她的好意,便答应了。 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到福祥苑客厅,便看到一道碍眼的身影站在那里,低眉顺眼,不是陆媛媛是谁? 陆弯弯上前柔声喊了一声妹妹。 陆媛媛抬起眉眼看她,亲热道:“姐姐。” 婉约柔佳,可她却看得清楚,只怕这温婉后面便是将她置于死地的狠毒吧,将前身推进湖水中的绝望在昨晚更加刻骨铭心,她若是不给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惩罚,是不是太对不起那香消玉殒的陆大小姐? 很快牙婆便带着二十多个小丫头走了进来,整齐的拍成了两排。 一个个虽然不说打扮精致,倒也干净,其中几个更是长得十分清秀。 张牙婆为各府邸选供下人多年,气质不凡,上前恭敬的给三人请了安,又是夸赞陆弯弯长得好,日后定当高贵不凡。 娘亲听了露几分笑容,优雅道:“那便让两位小姐选丫鬟吧。” 陆弯弯眼角瞥见陆媛媛有几分急切,眼睛偷偷的在那几个长得清秀的丫鬟脸上扫过,似乎是怕她抢先挑选出来,便抿唇笑着说:“虽说长幼有序,可长姐让妹妹也是应该的,妹妹便先挑吧。” 陆媛媛惊讶之中又喜不自胜,“那媛儿也不推辞了。” ------题外话------ 发烧中~求安慰思密达~大家觉得怎样虐男主来的爽快呢? 第31章 黄毛丫鬟 陆媛媛说完走上前在二十多个丫头中细细挑选。.info[] 而陆弯弯始终安然坐在一旁饮着茶,张牙婆阅人无数,也暗暗点头,对罗婉柔道:“夫人好福气,大小姐谦让温和,与别的府里的嫡小姐可真不一样。” 罗婉柔听了无声笑了笑,温柔的望着女儿,轻声说:“只要她开心,便是嚣张跋扈又如何。” 张牙婆一愣,附和道:“夫人爱女心切,大小姐也是个福气大的,不像工部尚书徐家的嫡小姐,徐夫人还卧病在床,她却只知添补服侍自己的丫鬟,真是令人心寒。” 陆弯弯听了,柔声问道:“牙婆说的可是工部尚书家的徐寻蕊,徐小姐?” 张牙婆点点头,恭声道:“正是,大小姐认得她?” 她摇摇头,望着陆媛媛笑着说:“倒是见过一面,不过姐姐似乎与徐小姐是手帕交,关系好着呢。” 看似无心之语,牙婆的心里却有了计较,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向陆媛媛的眼神便不似方才的热切。 陆弯弯依然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不曾察觉。 陆媛媛挑选了六个丫头,各个长得眉清目秀,而剩下的则面貌平凡,显然落了下品。 见此罗婉柔和牙婆同时皱眉,此时却听陆弯弯站在一旁笑着:“妹妹果然好眼光,那我便挑了。” 说着不顾其他人的反应,走到剩下的十四个丫鬟面前,一双精明的眸子在十四人面上略过,便满意的指着里面的六个人道:“我要她们六个。” 放眼望去,皆是放在人群里便找不出来的女孩,完全不能与陆媛媛的六位美丫鬟相比。 可陆弯弯就是看中了,罗婉柔便只得答应,吩咐牙婆道:“你去账房拿银子吧。” 就在此时,剩下的八个女孩中突然奔出来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子,不过十二岁的年纪,长期的营养不良至于头发也是发黄的,一般的府邸根本不会要这样的丫鬟。 那女孩匍匐在地,眼泪从清明的眼中滑落,哀求道:“求夫人小姐收了奴婢吧,奴婢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夫人,绝不喊累!” 罗婉柔看着那女孩,便听张牙婆叹了口气说:“这个丫头也是可怜,过了二十多家府门,却没有一人要她,若是此次不被选中,只怕就要……去那肮脏的地方。” 听张牙婆小心翼翼的说完,陆弯弯走到黄毛丫头面前,望着那双如一汪清水泉的眼睛,弯唇淡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一脸泪水的仰起头,一字一句的说:“奴婢贱名不值一提,日后便是小姐的人,名字自然要小姐赐予。(..info)” 陆弯弯一听乐了,倒是个机灵丫头,便回头对娘亲说:“这丫头女儿喜欢,便给了女儿吧。” 最终陆弯弯领回七个姿色平平的丫头,而陆媛媛则满意的带着留个清丽丫头回雨轩阁。 揽月阁中,七个丫头并排跪着,陆弯弯看红莲一眼,红莲点了点头上前将七人扶起来,面容温和道:“大小姐为人善良,只要你们懂事办事,便没有人为难你们。” 又有红渠走上前来冷着脸严肃瞪着七人,“尽管如此,你们既然来到揽月阁,便是二小姐的人,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大丫鬟分别承红脸黑脸,陆弯弯看几人被吓的发抖,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浅浅的笑道:“是,你们以后便是我的人,只要细心服侍,我不会亏待你们。” 年纪最大的一个女孩抬起头来率先喊道:“回小姐,奴婢等人自然尽心竭力,以小姐为重生父母,断不敢有他心!” 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衷心,陆弯弯满意的笑了。 “那最好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名字便有我给你们起吧。” 七人按照古代月份的名字命名,分别为端月、杏月、暮春、初夏、蒲月、荷月、首秋,按照年龄依次排开。 训诫之后,红渠便带着她们去下人房领取婢女统一衣衫,红莲站在一旁酸酸的道:“奴婢看方才那端月机灵着呢,恭喜小姐喜得好丫鬟。” 陆弯弯好笑的戳她脑袋,“怎么酸的倒牙。”笑骂后握着她的手认真说:“你和红渠,是自小便伺候我的,情同姐妹的情分多过主仆,院子里来了新人你们好好教着,你和红渠总有嫁人的时候,我可不想到时孤家寡人。” 这话听得红莲红了眼睛,使劲的摇摇头,“奴婢一辈子都不嫁,要陪小姐一辈子的!” 一辈子?那是什么概念? “也是,纵意花丛比在一棵树上挂死的好。”她说完丢下目瞪口呆的红莲,径直往三哥的院子走去。 下午,红渠在揽月阁教新来的丫鬟们礼仪,红莲陪她去明月医馆一趟。 医馆如往常那般火爆,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朝自己奔来,可还没等高兴,有员工禀报,诊室来了一位贵客,很难缠。 陆弯弯皱了皱眉,来到诊室外,侧耳听见那名贵妇趾高气昂的斥责明月医馆不尽责,医术不精湛,都是糊弄人的,而那坐堂的是白子松介绍来的新女医,名唤幼竹,眼看着被那贵妇欺辱的快要哭出来。 她忙把面具戴上,推门而入。 幼竹见她进来忙躲在她身后,小声说:“这位夫人非要我算定腹中所怀是男是女,幼竹,算不出来。” 陆弯弯点了点头,让她先下去,便对那贵妇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道:“夫人为何如此心急,十月怀胎自然会知晓。” 那夫人,哦不,应该是姨娘,浓妆艳抹的正经夫人是不会这么捯饬的。 她见陆弯弯是这里的掌柜,也不敢再像方才那般嚣张,只是高傲的说:“你懂什么,怀男胎自然能身份高贵,而女儿,不过是个赔钱货!不被长辈所喜,还不如早早的去掉!” 画着浓妆的眼中透出阴狠,看来不仅仅是去掉一个女儿的问题…… “夫人说的倒是实话,只是我为医者,不能断送一个生灵,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起身送客。 那贵妇气的脸色发青,身旁的丫鬟忙过去搀扶,小声说了什么,贵妇的脸色一下子得意起来,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便离开。 若是陆弯弯知道今日之事会造成今后的后果,一定不会放任她离去……。 第32章 诱导瑞欣 那贵妇走后,陆弯弯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更添了一层。 古代人重男轻女尤其严重,尤其是官宦府邸更是将女儿当做谋取利益的工具,她庆幸自己生在陆家,虽然祖母爹爹有些歪邪心思,可她还有爱女如命的娘亲,和五个疼宠她的哥哥,再有外租一家,她深觉这一世老天对她十分眷顾。 可尽管如此,她仍然希望,自己这明月医馆能真正的帮到需要帮助的女子。 陆弯弯经过二楼时,听得红莲悄悄贴耳道:“小姐,你看那边是瑞欣公主吗?” 她扬眉看去,便见一身大红色齐胸襦裙的美貌女子正在明月医馆婢女的带领下往美容室走去。 陆弯弯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精光闪过,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送上门来了! 医馆的一间精致的雅阁里,瑞欣面无表情的听着婢女为她介绍新出的几款胭脂,可那身在皇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便始终淡淡的,神思却不知飘向何方。 这时,门外响起轻声询问:“明月医馆掌柜,给贵人请安。” 瑞欣身旁的丫鬟请示的看向主子,便扬声道:“进来吧。” 陆弯弯低头走进去,缓缓的行礼道:“贵人光临寒舍,琬云前来问候,还望没打扰了贵人。” 瑞欣鄙夷的扬眉,“你怎知道我是贵人?可是听说明月医馆的老板从不亲自接待客人的。.info[]” “贵人生来身周便带有贵气,小姐绝不是一般的皇亲贵族。” 终于瑞欣的脸上见了一丝笑意,道:“眼光倒是不错,你来为我挑选胭脂吧。” 陆弯弯垂首的美目流光溢彩…… 给她介绍了几款高档的胭脂,便推荐医馆里的美容课程,瑞欣公主十分爱美,经不住诱惑便答应了。 雅阁内室设有床榻,点燃自制的香薰炉,屋子里很快弥漫着淡雅的茉莉香,引人入置百花仙境,缭绕沁染。 瑞欣平躺在床榻上,陆弯弯拿了锦蹬坐着,为她净了脸,抹上按摩膏轻柔的按摩起来,期间她轻声称赞道:“小姐发际高,日后定然能遇得金玉良缘,福气浩荡。” 半晌,就在她以为瑞欣已经睡着时,听她无奈说道:“良缘?只怕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陆弯弯抿唇笑道:“远在天边又如何,缘分转眼即逝,不去争取只怕就被他人抢走了,到时后悔早已来不及。” “谁敢!”她猛地坐起来,脸上还涂着厚厚的白色按摩膏,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露出狠色,如地狱饿鬼,十分可怖,“只要我看上的东西,谁敢抢!” 陆弯弯没有被她所威慑,只是真诚的笑道:“小姐既然已有了心上人,还是早早把他圈在身边的好。” 元青宸果然是瑞欣公主的软肋,她美容也不做了,匆匆洗了脸便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她得意的勾起唇角,元青宸你这个混蛋,这下有你受的! 回到揽月阁,几名新来的几名丫鬟已经在扫撒,其中便有那黄毛丫头,首秋,被红渠设为三等丫鬟,负责庭院打扫,可首秋并无不满,见她进来便笑着迎上来,“小姐回来了!” 红莲蹙了蹙眉头,刚想说什么,陆弯弯便上前温和道:“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就算小姐让首秋做比这再累的活,首秋也高兴。”她手舞足蹈的说。 “嗯。” 回到屋内,端月、杏月站在门边恭迎:“小姐。” 待陆弯弯坐下,红渠名端月、杏月两人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红莲三人,才说道:“端月反映快,杏月性子稳重,便提为二等丫鬟,其余五人皆为三等,有待观测,不知小姐可满意此番安排?” 她满意的点点头,美目含笑说:“好,红渠真能干,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我家贤惠无比的红渠呢?” 红渠听了双颊通红,跺跺脚跑出去了。 陆弯弯脑补元青宸被瑞欣猛扑的画面就觉得十分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可就在此时有刚跑出去的红渠又回到禀报:“老太太请小姐您去慈寿院一趟。” 对于这个祖母,她是不放在眼里的,不,所有想打她主意的人都不会放在眼里,当然王氏也不喜她,不知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来到慈寿院,发现娘亲已经在了,只是脸色不虞,而王氏却笑容得意。 她行了礼坐到母亲身边,便听王氏说:“弯儿啊,方才我与你娘说过了,你是咱们府里的正经嫡女,我也要通知你一声。” 陆弯弯皱了皱眉,问道:“不知祖母所为何事?” 王氏神秘的笑笑,朝门外道:“进来吧。” 只见一名身穿枚红色富贵祥纹马面裙的女子聘聘婷婷的走了进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盘了一个妇人发髻,眉宇间含着与王氏如出一辙的得意和傲然,生的小家碧玉的模样,走动间身上的香气缭绕,令人不适,行走时左手故意搭在肚子上,意味明显。 女子走到母亲面前盈盈跪下,声音娇软动听,“妾身李翠容,给姐姐请安。” 罗婉柔的脸色刷的雪白,身子摇摇欲坠,陆弯弯忙扶住她,朝眼前这位连名字都是乡村结合部气质的李翠容天真道:“我娘可没有妹妹,你别乱认亲!” 李翠容闻言耐心道:“大小姐您有所不知,我……”说着羞怯的低下头。 王氏哈哈大笑:“都是怀了身子的人了,还害羞呢!”说着挑衅的目光看向母亲,笑容却含了刀子,“婉柔,你年纪大了,咱们陆府又多年没有新丁出生,既然龚儿喜欢翠荣又身怀六甲,你不会不同意吧。” 未婚先孕,本是丢人的事,但放在妾身上却没有人过多计较,此时,又被王氏拿来挟持娘亲,毕竟娘亲身后是势力庞大的朱国公府,丞相夫人不开口,这妾就不能名正言顺。 陆弯弯心疼的看向娘亲,只见她美丽的眼中呈现一种绝望,看的她心揪着疼,轻轻的喊道:“娘,咱们府里要热闹了,您开心点。” 经她提醒,罗婉柔回过神来,痛苦的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声音微哑,“既然进府,便好生伺候老太太和老爷。” “是!”李翠容喜不自胜的答道。 陆弯弯眼神却更冷了几分,意有所指的道:“李姨娘好好的生下小妹妹,别像周姨娘那么坏……” “胡说什么!”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题外话------ 龚儿,怎么听着像狗儿~ 第33章 王爷受伤 陆文龚进门,望着陆弯弯的眼神透着责怪,“弯儿别乱说,你姨娘肚子里怀得定是儿子。” 陆弯弯浑不在意的嫣然一笑,道:“弯儿有五个哥哥了,想要个小妹妹陪我玩呢。” 见女子撒娇的模样,陆文龚的火气消了大半,适时李姨娘走过来柔柔弱弱的行了礼,娇柔道:“给老爷请安。” 李姨娘是爹爹前几个月在外面养的外室,二哥的人曾查到过,但为了不让娘亲伤心并没有告诉她,而且父亲的事为人子不好过多干涉,想不到竟然怀孕了! 陆弯弯看着陆文龚对姨娘呵护备至的模样,多半是在给娘亲示威吧。 她看向娘亲,果然见她美目含着不易察觉的泪光,心中一疼,便浅浅笑道:“娘亲,天色不早,四位哥哥快回来了,也该早点准备晚膳。” 罗婉柔从伤心中抬起头来,见女儿关心的神色,也明白过来,她还有五个儿子和一个贴心的女儿,只要他们幸福,她这个做娘的便开心了,至于其他,早已心如死灰了罢,遂点了点头,勉强笑道:“好。” 可两人刚站起来,就听得王氏在座上说:“今晚给李姨娘接风,所有人都在大厅进晚膳。” 李姨娘感激的道:“谢老太太看重。”妩媚的眼角瞅过来,是藏不住的得意。 陆弯弯始终持着淡淡的笑容,手却紧紧的攥住娘亲的,眼中精光乍现,若这李姨娘老实点还好,如若不然,她有的是法子收拾! 回到揽月阁换了衣裳,便带着红莲和端月朝饭厅走去,却不想,竟然在路过小花园时遇到了陆媛媛。 对方也发现了她,笑吟吟的走过来,眼中浓浓的幸灾乐祸,道:“姐姐也要去给李姨娘庆贺吗?” 陆弯弯淡淡的睨着她,说:“正是,陆家将添新丁,可喜可贺。”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李姨娘是个有福的,若肚子里是个小弟弟,在府里也能过得风光。” 这话把陆媛媛噎了一下,却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冷笑道:“说起来姐姐还真是幸运,竟然在太后寿宴上耍了一场刀舞,不然可是要丢尽丞相府的脸面了。” “当然。”陆弯弯面色不改,巧笑嫣然,说出口的话却十分诛心:“长得好,出身好,连老天都眷顾,当然比有些只知道耍恶毒手段的人要更加幸运。”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眼看着陆媛媛的脸色煞白,转身欲离开,可没走两步,便听身后传来幽幽的:“我不过是想改变庶出的命运!” 陆弯弯顿了顿,径直离开。 路上花影重重,却暖不了她的心,陆媛媛若不是曾经害死陆大小姐,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而且以娘亲的仁厚,断不会委屈庶女半分,但她却因为内心的阴暗走上一条歪路! 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若陆媛媛还敢对自己所爱之人动手,她绝不手软! 饭后,除五哥回房间温习功课,三个哥哥陪着陆弯弯在小花园散步,月光清朗无垠,四周的草木百花似乎也罩上一层缱绻的姿态,神秘而动人。 二哥背着手走在前面,走到人少处,才回头,对着弟弟妹妹,脸色凝重的说:“那日驱赶蜂群袭击你和娘的人找到了。” 陆弯弯一禀,急切道:“谁?” 便听他皱了皱眉说:“礼部尚书之子,王浩宇。” 她听了,脑海中猛地回想起,前不久飞鸿学院门前陆媛媛假摔要陷害她名声的事情,当时一直维护陆媛媛的人便是这位王公子,看来,定然与陆媛媛脱不了关系! 四哥陆宏恶骂一声,怒发冲冠!扬声要去侍郎府把王浩宇剁了脑袋,被陆聪拦住。 三哥是除大哥以外最足智多谋的,他的话性格暴躁的四哥也是最听的。 陆宏被劝住,怒气冲冲的道:“三哥你为何拦我!敢对娘亲和妹妹动心思,我陆宏要不砍了他的脑袋妄为娘的儿子!” 陆聪瞪他一眼,面色阴郁的说道:“你杀了王浩宇又如何,王侍郎可是摄政王那一派的,会饶得了你?” 陆弯弯虽然也恨不得将王浩宇给千刀万剐,可眼下却不能让四哥太冲动惹事,便扯住他的袖子劝道:“四哥,你若是出事,娘亲会如何伤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三人意外的看着最小的妹妹,竟不想她不过十五岁,居然有这份心胸。 陆聪赞成道:“妹妹说得对,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一向温润如玉,清朗如皓月的三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令陆弯弯惊异,可心里却暖暖的。 具体如何收拾王浩宇,三人并没有告诉她,只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适宜参与这种事,可陆弯弯却浑不在意,她有她的法子,能让人生不如死! 第二日,飞鸿学院。 夫子上完课刚出门,便听陈鸿烨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听说没有?摄政王遇刺了!” 陆弯弯脑子里轰的一声,拽住他的领子急道:“怎、怎会遇刺?元青宸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被拽住领子十分狼狈的陈鸿烨忙紧张的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说话。 旁边的罗馨彤也满面惊讶的看过来,陆弯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 把陈鸿烨拽到一处隐蔽处,他才放心的说:“昨日摄政王刚出宫不远便遭到一群黑衣人暗算,听说人数不少,摄政王的侍卫虽然精干,可无奈人数众多,他好像是受了点伤。” 陆弯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又问:“瑞欣公主,最近可有何异常?”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陈鸿烨说着,看着她疑惑道:“你为何听到元青宸受伤,这般紧张,这副表情?” “啊?没有,我爹不是跟他对着干吗。”她慌乱的扯了个理由,丢下陈鸿烨,急急离开。 站在学院的湖边,微风拂过湖面,清爽之气扑面而来,可是她却如何都平复不了心里突然出现的异样情绪,难道是担心他? 怎么可能! 她自我否定到,有人替她教训了那个混蛋不知道多开心呢! 可是,元青宸她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他受伤?万一伤了脸或者不举了可怎么办?要不然,她去瞧瞧? ------题外话------ 更晚了不好意思~明天会正常8。55更新~让亲们久等啦~家里养的小猫生病了,今天带他跑医院,下午才回来的,没来得及更新~ 第34章 嗜血强占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划而过,她又觉得前几天刚被他差点冻死,还被强了,自己还送上门有自轻的感觉,顿时纠结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接下来的课程都没有往心里去,直到下学,罗馨彤问她:“弯儿,你是不是有事?” 陆弯弯一愣,强笑道:“表姐我没事。” “是不是你爹新纳的小妾欺负你了?” “不会啦,我二哥在呢,谁敢欺负我!”说着一双美目暧昧的瞟着她。 果然罗馨彤双颊倏地绯红,欲言又止的问:“表哥,近日可好?” 陆弯弯抿唇一笑,道:“吃的好喝的好睡得也好,就是……” “就是什么?”她急问道。 “嘿嘿,想把表姐娶回家!”说完躲开罗馨彤羞愤的小拳头快步上车。 夜里,月上树梢,草丛间屋角后时不时的响起细微的虫鸣,空气里安静的气息令人迷醉。 丞相府邸后门有人悄悄走出来,细小纤弱的身影笼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下,小手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朝皇宫外最显赫的那座府邸而去。 走在湿凉黑暗的大街上,只有这一处光亮,脚步声急促能看出走路的人很害怕,近了,便听得:“脑残!大半夜的脑子有洞才会来看你!%……&%……&¥¥” 陆弯弯小声的嘟囔着,她从小就怕黑,长大了色胆包天也没把这怕黑的毛病改了,可是,她依然没有想过回去。 因今日摄政王遭袭,故而后门处也有重兵把守,她庆幸自己带着迷药,站在隐蔽的拐角处,微微扬手,那白色的粉末便化为无声色的利刃,后门外的精兵接连晕倒。 陆弯弯又依此法迷倒了一个丫鬟,换上她的衣裳按照之前的记忆往元青宸的寝室走去。 可没走多远,就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侍卫逮了起来,黑衣人上臂绣着的金色海棠彰显着他们的身份――摄政王最重要最神秘的部下。 传说除了跟在摄政王身旁的十二暗卫,见过其他金海棠暗卫的人都已经死了,除了这十二个暗卫,其他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金海棠十分庞大,成员皆是武功极高,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可他们只跟随摄政王,顺者昌,逆者亡! 陆弯弯生怕他们误杀了自己,忙出生求饶:“大哥大哥,我是来给你们主子送药的,上次来过的!不信你们问沧海!他知道!” 其中一名侍卫很快将沧海叫了来,当他看见陆弯弯的时候眉头一皱,依然是那副死人脸,“王爷并没有召见你,你是走,还是留?” 陆弯弯觉得十分狼狈,可来都来了,不见见他似乎可惜,便求道:“沧海,你请示一下王爷,他听到我的名字肯定会见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刚想说什么,旁边一名黑衣侍卫冷声说:“王爷传音入密,要见这位姑娘。” 陆弯弯得意的挣脱两人的压制,沧海无奈的瞥她一眼,她得意抿唇一笑。 推开门,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走进去,床榻上坐着一名黑衣美男,美男衣领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绷带,长发未扎起,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肩头,轮廓分明的下巴绷起,薄唇紧抿,鼻若悬胆,美貌无双,此人正是元青宸。 他如野兽般的眼睛瞥向她,声音如上古琴弦般响起:“过来。” 陆弯弯不争气的望着他咽了下口水,缓缓的朝他走过去,越近,身上的血腥味便越重,她不禁开口道:“你怎么还没死呢?” 空气里原本有些暧昧的空气顿时化为乌有,元青宸鹰眸深沉的看着她道:“你很想我死?” “亏你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几个小人便将你伤成这样,果然名不副实。”说着,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不意外被按住。 “你要做什么?” 陆弯弯不耐烦的道:“给你查看伤势,我的医术可比太医院的老匹夫们强。” 女子油然而发的自信气质高华如月,反而比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小脸更令人沉迷,他不自觉的松了手,腰带被顺利解开,黑色长袍如云雾般滑落在床上。 陆弯弯望着眼前的美景,下意识的咽了咽,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由剑刺到的伤口在左肩,把原来太医上的药擦掉,消过毒,用上自己配的药,然后重新缠上绷带。 动作中,需要她正面对着他,手绕过腋下在背后拿过绷带缠绕,这个动作像是拥抱,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周边的空气开始缓慢升温…… 终于包扎完毕,;陆弯弯难得脸红的刚要说话,腰间便被一道大力所圈住,她惯性的往他怀里倒去,可为了顾及她的伤口,往后一倒,刹那间两人滚落在床上。 元青宸双臂单臂撑在她身子上面,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上,如一只将要捕食的猛虎,强势的打量着身下纤弱娇小的猎物。 陆弯弯被他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遂蹙眉小声说道:“混蛋,你干嘛?” 他没有说话,仍然带着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半晌,微哑的声音才缓缓的道:“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药?” 陆弯弯愣了一下,望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说:“因为你长得好看。”还有技术好! 元青宸没有想到她如此坦诚,突然笑了:“呵……” 他的一笑,她又看愣了,如生于忘川河畔彼岸花花开的声音,妖冶惑人的绽放,却被土下须根里的魂灵予以无限的黑暗…… “记住,以后不允许你与任何男子有牵连,哪怕陆家五兄弟。”笑容一瞬即逝,他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可话语间,却透着浓浓的占有欲,不许他人窥探的拥有! 陆弯弯蹙眉,“你凭什么管我?” 他的沉下身子,脸与她离得很近,极强的压迫感几乎令她窒息,他淡淡的威胁道:“因为,在你下药的时候,你便是我的女人,你的魂魄属于本王,身子,体内体外无一处不是本王所占有,懂吗?” 接着,他邪笑着道:“谁让你先挑起这场游戏呢?” 第35章 别哭,很丑 此时此刻,陆弯弯恍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是以臣子之身掌控天下,心机深不可测,陷害忠良、朝堂之上一手遮天的摄政王爷! 这样的男人,岂是她想玩就玩,玩完拍拍屁股就能走的? 自己似乎惹了一个玩命的大麻烦…… 生生咽下下口水,才倔强道:“你想得美,这不是要把我冻死的时候了?” 元青宸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冷冷的道:“怎么,怪本王心慈手软没把你冻死在那冰室?” 陆弯弯呼吸一窒,梗着脖子道:“你果然还是想弄死我,把我留下还不是想满足你的兽欲,你个混蛋!色狼!欺负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呜呜呜……” 两人保持着一上一下的位置,陆弯弯裂开嘴在他身下哭了起来,装着装着,连着对养父的想念都被勾了出来,竟然真的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的使劲望他昂贵的衣料上擦,毫无女子哭泣时惹人怜爱的模样。 元青宸望着她哭的泪迹斑斑的小脸,被弄脏的衣袖,眉头皱的更紧,半晌见她哭的快抽过去,才无声的咽了口气。 抱着她的后背顺势倒在榻上,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反了过来。 陆弯弯哭着匍匐在他的胸膛,泪眼朦胧的抽抽搭搭:“你,你想干嘛?” 抱着身上的小女人,元青宸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奈,他十岁便上战场,十五岁便已成为一军主帅,如今不过二十有五便已然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朝政,一路波折坎坷几次差点走进鬼门关都闯了过来,怎的在这小女子的眼泪面前便生无力之感。 他粗苯生疏的伸出手,欲为她擦拭泪水,可手刚碰到她的脸,就被陆弯弯嫌弃的闪到一边,哽咽这说:“你,你的手好粗糙,磨死人!” 元青宸咬了咬牙,瞪着一双鹰眸瞧着自己手上常年练剑留下的茧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又被嫌弃了。 “你,不要哭,模样很丑。”他蹙眉说道。 陆弯弯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控诉道:‘好哇,好哇,你刚说我是你的女人,又觉得我丑了是吧? 再次叹息,他抱着她起身,随手拿起一架上的长衫盖在她身上,踢开门,脚下一蹬便飞了出去! 传音入密告知侍卫不准跟随,留下几名侍卫面面相觑。 穿过王府层层叠叠的院子,来到僻静处的一棵树上,四周仅能听见蛙鸣虫响,陆弯弯止住了哭,惊吓的坐在半人粗的树枝上,下意识的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发抖:“你,你带我来这里作何?” 元青宸长臂圈住她的腰,望着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声音像月色般飘渺,道:“赏月,心境便会变好。”说着回过头来,望着她,黝黑的眼睛里看不到边,“看来很有用。” 陆弯弯抽了抽嘴角,是被你吓的好吗?她有恐高症好吗?大哥你这么做真的很“暖心”! 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小心翼翼的问:“你的伤,出自何人之手?” 许久,耳边只有一片静谧,就在陆弯弯以为他不会告诉她的时候,元青宸低声道:“瑞欣公主的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瑞欣,可是按照元青宸的处事,敢触怒逆鳞定然会受到惩罚,可是,看他的模样怎么好似不欲追究?难道他俩有一腿?当然这个问题她才不会傻乎乎的问出口,不然暴露了可就糟了。 夜风微凉,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身边的大火炉,长衫披上肩头,她抬头看他。 元青宸一直是最妖孽的,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若说倾国倾城也十分贴切,所以,陆弯弯不由看呆了。 将她身上的长衫紧了紧,抱着仍然神游的陆弯弯,蓦地跳下树枝! 而她完全没有准备,被惊了一下几乎晕过去,“混蛋!” 一路疾行,元青宸抱着她悄无声息的回到陆府揽月阁。 把她放在榻上,也脱了身上的黑色外袍上榻,在陆弯弯一脸惊诧中躺在她身边,长臂一把将她捞过来抱在怀里! 陆弯弯被他禁锢在怀中,男人的雄性气息将她包围,顿时心跳如擂鼓,她只觉得脸庞微烫,小声问道:“你不怕被我家人发现?” 元青宸闻着她身上幽幽的香味,悠然自若,笑容里多了层邪气,“被发现最好。” “……” 今日十分疲累,陆弯弯没一会儿就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第二日清晨,红莲唤她起床,才倏地蹦起来,拽住床前垂落的纱幔,回头,却发现身旁早已空空如也,不知何时离开。 她心里庆幸,却隐隐的有丝失落,使劲甩甩脑袋,这种想法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吃过早膳,宫里便来人宣旨。 陆家一家跪迎,原是周莲妃口谕要陆家姐妹进宫赏花。 陆弯弯想在前几日太后寿宴上,哪位恬静温婉的周莲妃对自己的态度,便觉得此事有蹊跷。 可相反的,陆媛媛喜不自胜,欢快的回院子挑衣服了。 娘亲陪公公在大厅说话,陆弯弯也回到揽月阁,挑了一件藕荷色的罗裙穿上,稍加打扮便出门去了。 宫里来的马车等候在丞相府大门外,两人坐上富贵繁复的马车,缓缓驶离陆府。 车厢里,陆媛媛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一身芙蓉色的烟纱散花裙,配上精致妩媚的堕马髻,流苏发钗舞动不已,衬得她十分娇俏。 感觉到她的目光,陆媛媛抬起头来望着她,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别怪妹妹多事,姐姐穿的太素淡,进宫恐怕有不敬皇家之罪呢。” 陆弯弯没有说话,反而挑开帘子望着街上的热闹,心中却十分鄙夷,宫里美人何其多,眼前最受宠的周莲妃和陈瑾妃艳冠群芳,才艺超群自是不用说的,还有那十二美人三千佳丽呢! 后宫素来是不见血的修罗场,没有点心机根本活不下来,想进宫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傻。 进宫后,自然要去拜见太后娘娘,但被姑姑告知太后今日不舒服正在休息,便去往周莲妃所在的?云韶?殿。 路上经过御花园,远远的便看到百花深处的亭子宫女太监站了一大堆。 带两人进宫的公公难为的叹口气,“既然遇到陈瑾妃,便上前拜见吧。” ------题外话------ 啦啦啦啦~小元子受伤了,小丸子算是投怀送抱不?不过看来赚便宜的好像是小丸子…… 第36章 入宫阴谋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难得明媚,一座汉白玉修造的亭子周围站了足十多个宫女,又有太监数名,可见其声势浩大。(..info好看的小说) 陆弯弯心想,这陈瑾妃果然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不过观个景儿,便要这么些人在大太阳下面干晒。 而陆媛媛的眼睛却异常的发亮。 她看在眼中,唇边撇起一抹冷笑。 很快三人来到亭前,亭子里设了一张贵妃榻,前面桌上放着各种水果,有宫女跪着剥了皮地给陈瑾妃,瑾妃身后有两名打着扇子的宫女,脚边还有一个捶腿的。 美丽妖娆的女子斜卧在贵妃榻上,享受着和煦微风,妆容精致,眼神魅惑,端的是一个祸乱君王的绝色尤物。 太监领着两人跪下,恭声道:“见过瑾妃娘娘。” 陈瑾妃飘忽的眼神投了过来,却毫不意外,笑容懒懒的说:“嗯,这不是陆家的两位千金吗,今日怎的进宫了?” 太监点头哈腰道:“是莲妃娘娘召她们姐妹俩进宫赏花。” “哦?”陈瑾妃挥了挥手,捶腿的宫女忙站在了一边,她姿态优雅的坐起,一双如水雾般的眼睛注视着陆弯弯,道:“上次在宫宴上一别,本宫一直记得你,一会儿来懿乐殿坐坐吧。” 陆弯弯忙恭敬道:“是,稍后臣女便去懿乐殿给娘娘请安。” “嗯,去吧。”陈瑾妃再次半躺下来。 三人退出白玉亭,在那太监的带领下一路往云韶殿走去。 那太监时不时的回头看她,笑容里透出一丝奇怪,“陆大小姐真是个讨人稀罕的姑娘。” 陆弯弯不明就里,并无回答,脑海中却掀起一场风浪,她最不想的,便是与后宫斗争有所牵扯,看来,一会儿要绷紧了神,直觉告诉她,这个周莲妃定然不安什么好心! 很快,三人来到秀丽高贵的云韶殿。 走进正殿,已经有宫女禀报过,上首坐着端庄和蔼的周莲妃,穿了一身简单的常服,头发也梳成简单的发髻,却更显她五官精致,端坐座上,犹如一朵清丽无双的莲花。 与陆媛媛上前跪下行礼,周莲妃和气的每人赐了座。 “听说,你们在御花园碰到了瑾妃?”莲妃淡笑着看着两人道。 陆弯弯温声答道:“回娘娘,正是。” 莲妃点了点头,又问道:“瑾妃娘娘美吗?” 此时,陆媛媛讨好的笑道:“臣女认为,瑾妃娘娘的确很美,却不及娘娘您气质出尘高雅。” 陆弯弯听了,差点喷出来,难道古代人没听过,长得丑夸气质这回事? 莲妃听了温柔一笑,只看着陆弯弯说:“在你还没有长大时,瑾妃早已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当时皇上在一次宫宴上一眼便看中了她,没多久,便进宫为妃了。” 陆弯弯心中一禀,上次在太后寿宴上,皇上的看她的眼神有着疯狂的独占,只是看元青宸曾替她说话,便忍着没有说出口,可是,这并不代表皇上打消了这个念想,而周莲妃说是赏花,却拉着两人在殿内说话,又是何意思? 她唇角扬起淡淡的微笑,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相比娘娘贤名宫外也是有所耳闻的,更令人倾佩。” 这马屁拍的莲妃多了丝笑容,嗔怪道:“就你会说话,本宫不过帮皇后娘娘协理几天日后宫,便让你这丫头夸大其词了。” 陆弯弯这么说正中了莲妃的心,她的相貌在后宫佳丽中只算中上,却走到如今的位置,和她步步为营,笼络人心的手段是分不开的。 陆媛媛见她的话更让莲妃开心,心中嫉妒更甚,抿了抿唇笑道:“姐姐就是会说话,一会儿去瑾妃娘娘宫里也一定能讨瑾妃开怀。” 莲妃只是笑着饮了口茶,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陆弯弯完美的笑容里多了丝不屑,淡淡的说:“实话实说而已。” 莲妃饮了茶,温婉的道:“本宫很喜欢你们两个,一会儿便留下陪一起进膳吧。” 两人起身谢恩。 说罢,莲妃便说累了,去寝殿休息片刻,命宫女领着两位小姐去御花园里转转。 御花园占地辽阔,十分庞大,宫女避开方才白玉亭所在的位置,引着两人往花木茂盛的角落走去。 陆弯弯见越走越远,人烟也越稀少,甚至连个宫女太监都见不着,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忽然,那宫女停下,望着陆媛媛的发髻上奇道:“二小姐是不是掉了跟簪子?咋么左边空荡荡的?” 闻言,陆弯弯朝她头上看去,发现原本在左边发髻上的流苏金簪不见了,陆媛媛摸了摸也顿时着急了。 古代女子的饰物丢失是十分严重的,若有人拿着那饰物说这是两人私定终身的信物,这名女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见陆媛媛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便提议道:“妹妹,我刚好走的有些累了,要不我按照来时路走回去,边走边找,你看如何?” 那宫女一听,忙插嘴道:“大小姐,前面可是宫里养奇珍锦鲤的金池,听说许愿很灵的,您不去欣赏一番便可惜了。” 陆媛媛一听,生怕陆弯弯反悔,忙急道:“姐姐,看鱼事小,但金簪丢了事大,您不是累了吗?便往回走吧。” 自从陆弯弯醒来,陆媛媛在陆府的位置便一落千丈,现在可以指使她为何不用,况且,皇上十分宠爱周莲妃,几乎每日必来看她,说不定她一会儿绕进御花园的里面还能与皇上邂逅呢,到时……她一想到陆府所有人跪在她面前的情景,心头的一股火便怎么都下不去了。 陆弯弯从她的眼中了然,见那宫女急的又要说什么,便已经转身离开。 她会跟着去才有鬼,明白着是个圈套,至于里面是什么,便是她懒得去看的。 回到云韶殿,因莲妃在休息,便有宫女在廊下为她上茶,一人饮茶,赏着庭院里的花,也觉得乐哉。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便有宫女来报,陆媛媛已经先行出宫了。 陆弯弯去与莲妃辞行,却被告知莲妃已经睡下,说若是陆家小姐前来,自便就是。 她谢过那宫女后,便出宫了。 静谧的车厢里,听着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她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深深叹了口气…… 回到揽月阁,红莲便进来说,“初夏打听到了二小姐那边的消息。” 一会儿新来的婢女初夏,便走了进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神秘兮兮的说:“禀告小姐,门房的小哥说,二小姐进府是红着眼睛的,衣裳也有些不整齐……” 第37章 阴谋真相 陆弯弯听了,心头一震,搁在膝上的手紧紧攥起,竟然无一丝庆幸,声音微微颤抖的着说:“红莲,陪我去雨轩阁走一趟。” 红莲见自家小姐不对劲,忙上前扶住她的手出门。 一路上,陆弯弯的心绪才缓缓平静下来,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心情。 可是转念一想,前不久的那次杀人蜂突袭,是王浩宇所做,想必与陆媛媛脱不开关系,若那次元青宸没有出现,娘亲和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狠狠的压制住自己的心,扬起一个从容的微笑,的确,她也许还不能做到阴狠狡诈,但为了她最在乎的人,便让他们知道何为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走到雨轩阁院门外,便有侍女前来阻挡:“给大小姐请安,二小姐自从回府便觉身子不舒坦,已经睡下了。” 陆弯弯听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笑着看向同样听到了的侍女,道:“既然妹妹身子不舒服,我这个当姐姐的更应该前来探望不是吗?” 说着便欲走进去,那侍女抬起手要挡住她,被端月拦了下来,严肃道:“敢挡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陆弯弯没有在乎身后,径直走向雨轩阁寝室,果然,走得近了,那砸东西的声音便更真切,有侍女惶恐惊惧的跪在门外,见她来了便高声呼道:“给大小姐请安!” 此举是在提醒二小姐,可陆媛媛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猛地从内室冲了出来! 陆弯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入宫前打扮的恍如神仙妃子,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变得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脸上更是泪迹斑斑,身上的罗衣因她的动作而不整,整个人如同疯子般令人惊骇。 她眼睛充满恨意的瞪着陆弯弯,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贱人还敢来见我!” 陆弯弯笑容不改,挥了挥手,红莲点了点头,扯着方才那侍女便出去,关上了门。 满地狼藉的屋子,看不出是未出阁女子的闺房,眼前如若疯妇的女子也那般狼狈,而一身藕荷色锦衣的美貌女子淡然的站在那里,如一株与世隔绝的与兰花,美丽大方,与这一切的脏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这一切,却令陆媛媛眼中的恨意滔天,几乎要吞噬了她! 恨之所至,不自觉的拿起手边的一个古董花瓶便砸了过去!她毁了,便要这高高在上的嫡姐一起死去才好! 陆弯弯反应极快,翩然躲开,随着花瓶摔碎的声音往前一步走到陆媛媛面前,勾起唇笑道:“妹妹何必朝我撒气,虽然我不知妹妹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你要我回去找簪子的,况且宫中事物谁也插不上手,可千万别冤枉了姐姐我。” 陆媛媛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痛苦不堪的恨道:“他们本想设计的是你!本该是你被人侮辱失去清白!为何要我替你受罪!” 果然如此,陆弯弯皱了皱眉头,道:“你怎知那圈套针对的是我?” 陆媛媛难受的闭上眼睛,颓然跌坐在地上,仿佛又将那份痛苦重演,“我跟着那宫女往前走,可走着走着,那宫女竟然不见了,于是我便想着去看那锦鲤池,谁知有人蒙住我的眼睛拽进了树丛里,还口口声声的喊朕!” 陆弯弯心头震惊,便听她继续说,陆媛媛以为是皇帝,便喜不自胜的娇羞承欢,可谁知,事后蒙住眼睛的布解开,竟然是林王世子林杰! 林杰自己认错了人,也十分懊恼,又怕惹上丞相府,便威胁她,若是她敢说去他便会向大家说明是她勾引了自己,而且,不会娶她! 届时,陆丞相极爱面子,断不会为一庶女得罪林王爷,最轻也是把她送进家庙,一生青灯古佛! 陆弯弯听了,便再也笑不出来了,竟然是林杰! 她猛然想起,周莲妃是林杰的母亲,也就是过世的林王妃的侄女,怪不得今日招两人进宫,竟是要成全她那无法无天的表弟! 震惊之时,陆媛媛膝行走进她,握着她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姐姐,我如今没有了娘亲,爹爹又不疼我,还拖着一副残花败柳之身,只怕被爹爹知道了要打死我的!求你看在我替你受过的份上,帮帮我吧。” 陆弯弯看着从前便欺辱自己前身,甚至数次将她至于死地的女子,黑白分明的美目掩藏着数不清的情绪,半晌,她将几乎要哭晕过去的陆媛媛扶了起来,淡淡的说:“你放心,只要你今后不再耍那些小手段,我不会为难与你,还会央求母亲给你安排一份好姻缘。” 陆媛媛状似感激的点点头,在陆弯弯快要走出门口时,在身后抽泣道:“以后我,我可以常去姐姐的院子多亲近一些吗?” 陆弯弯没有说话,顿了顿脚步,便离开。 闺房里只剩下独自站在狼藉中的女子,她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消失,脸上的哭泣倏地停止,阴险的笑容缓缓代替了原本哀戚的脸色。 手中紧握的一块瓷片深深的扎进肉里,声音幽幽的从地狱传来:“陆弯弯,我要你被千人骑万人睡!永世为娼不得超生!” ** 回到揽月阁,首秋依然欢快的迎上来,红莲给她一个颜色,首秋顿时愣住,也不敢出声,看着小姐进屋。 发生了这样的事,陆弯弯心中烦躁,一直到了深夜,在仍然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披上一件外袍脚步轻轻的绕过正在值夜的端月,来到院子里,闻着夜里湿冷的空气,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望着天上半残的月亮看了许久,不知不觉又想起前世,她觉得,前世忙忙碌碌医治病人,却觉得充实快乐,而如今衣食不愁,伸手穿衣张口吃饭的生活,却不知何时便有陷阱圈套的日子并不好过。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养父曾教她,笑着过日子也是过,哭着也是过,何不让自己好过些? 想起养父,她的眼睛缓缓湿润,仰着头望着黑夜里银亮的月亮,小声呢喃道:“爸爸,我会努力活着,不会被人欺负的!” “爸爸是谁?” 第38章 妄传谣言 陆弯弯浑身的寒毛一瞬间竖了起来,猛地回头,见来人是他才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抱怨道:“你这人属鬼的吧,走路怎么都没声音!人吓人吓死人啊!”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一身暗紫色锦衣,衣袖上的暗纹在月光下隐隐生辉,满头青丝束在脑后,一根紫色发带缠绕其上,额前不经意滑落几缕发丝,衬在他面如冠玉的脸上显出主人的狂放不羁。 长身而立,听了她看似不敬的抱怨仿佛并不在意,而是锲而不舍的追问道:“你尚未回答本王的问题。” 呃,陆弯弯懊恼他的偷听,可看他这幅样子,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不罢休,黑瞳一瞬间机灵的转了几圈,便扬起娇俏的小脸说:“爸爸,是一本古书中对九天云霄里上神的尊称。” 元青宸听了她的解释,狭长的凤目微眯,半晌,看的陆弯弯都忍不住心虚了,才若有似无的吐出一个“哦”。 她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说:“王爷今日为何前来,若无事弯儿便回房睡觉了!” “今日在宫中之事,你倒是有几分机灵。”元青宸往前一步,几乎贴了上来,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令陆弯弯没来由的红了脸。 可想到周莲妃与林杰狼狈为奸,心里又觉得气愤,仰起小脸指责道:“当然机灵!否则被林杰侮辱的人就是我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女人,可我被人设圈套时你在哪里?”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毫无意外的被人大力圈进怀中,身后的人似乎觉得自己太过用力,便又放松了力道,只将她轻柔的搂在怀中,贴在她耳边,声音醇的像是陈年老酒,“我的人早已埋伏在一旁,若是你出现,林杰还未走出那树丛便已没命!” 陆弯弯听了,惊讶是难免的,同时也惊叹于他对宫里全局的掌控,这便是传说中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info) 一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异样的袭来,心底湖泊荡漾起微妙的涟漪,半晌,她轻巧的转过身,秋水剪瞳氤氲着浓浓的妩媚,不染自红的唇美妙的弯起,小手自然而然的在他胸前隔着衣服画着骚动人心的圈。 元青宸乌黑的瞳仁倏地染上滔天欲望,恨不得将怀里灵动若仙,媚眼动人的妖精锁起来,只能被他所占有,被他独自欣赏! 媚骨天成! 便是他脑海中突然迸发出来的一个词,却从未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词! 正当他伸出手欲重新抱住她时,女子如一道青烟,趁他不备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距离,巧笑嫣然。 “夜已深,王爷早些回王府休息吧。”那如一汪水的眼中荡漾着淡淡的捉弄。 红唇开开阖阖,最终整个人消失在雕着牡丹花的门后。 元青宸站在院子里许久,闻着她留下的清浅味道,深深吐出一口气,下一秒,人影如同鬼魅,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日,陆弯弯在福祥苑陪娘亲吃早膳,各个菜肴都是她早上喜欢吃的清淡菜肴,娘亲温柔的望着她,一边亲自动手给她夹菜。 气氛温馨舒畅,可偏偏有人的到来破坏了这份和谐。 娘亲身边的大丫鬟碧菡走进来恭敬道:“夫人,二小姐在门外,说要来请安。” 罗婉柔奇怪的蹙起眉头道:“她可是从来不曾向我请安的,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娘,这太阳不是从东边出的,也不是西边出的,是从中间出的。”说着放下筷子,红莲递上帕子,她优雅的擦了嘴边,便对碧菡说道:“来都来了,便让她进来吧。” 罗婉柔摸不清女儿的想法,但女儿的话断不会错的,便点了点头,碧菡躬身离开,不一会儿,一身粉色水仙裙的陆媛媛出现走进门来,浅笑柔声说:“给母亲、姐姐请安。” “起身吧。” 罗婉柔一向与周姨娘不合,但因外祖母教育承袭,尽管伤心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周姨娘母女,故而免了他们的晨昏定省,当然,即便她坚持,也只会换来夫君与婆婆对周姨娘的维护,何苦为之呢。 所以,陆媛媛也是第一次主动来福祥苑请安。 娘亲挂着疏离的笑容问道:“二小姐有何事?” 陆媛媛见她称自己为二小姐,忙惶恐的跪下,哀求道:“母亲折煞女儿了,唤女儿的名字便好。” 碧菡走上前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状似温和实则冷硬的笑道:“二小姐这是做什么,夫人最是良善心软,你动不动就跪下,别人还以为是夫人责罚了你呢。” “没、没有,媛儿怎敢……”说着几乎要委屈的哭出来。 陆弯弯望着从未如此低眉顺眼又柔弱的妹妹,又看向门外院子里是不是走动的下人,清雅的笑容里便凝了冷,说道:“妹妹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只怕娘亲虐待庶女的名声便要坐实了,快别哭了,有何事便说吧。” 陆媛媛听了,抽抽搭搭的擦了擦眼角,小声说:“我,我是想与姐姐一同前往书院的。” 见她眼神冷凝,忙又解释道:“姐姐别误会,只是,妹妹想与姐姐亲近些。” 陆弯弯仿佛没有在意,与娘亲告辞后回揽月阁换了衣裳,便来来到月亮门前,果然,陆媛媛已经站在她的青色绸缎马车外等候着自己,而前面,便是她的八宝华盖车。 她的这个好妹妹,还真是谦卑。 想着,浑不在意两辆马车鲜明的对比,对她温婉一笑,便上了马车。 而站在青色绸缎马车旁边的陆媛媛,紧握的拳头,手心已经被指甲扎破…… 来到飞鸿学院,陆弯弯才明白什么叫,八卦的力量。 她刚在位置上坐定,陈鸿烨便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你跟你那妹妹今日为何如此亲近?” “哦?”陆弯弯微讶。 原来今日,她与陆媛媛一同来学院,便被好事者口口相传,添油加醋的造谣成陆家二小姐要被丞相夫人养在名下! 她余光瞥见陆媛媛身边不知何时凑在身边同哈巴狗般的几位小姐,突然觉得可笑,既然陆媛媛想跟自己和母亲身上打主意,本小姐就成全了她…… ------题外话------ 虐男主不着急……会的……一定会的! 第39章 汤浇小人 陆弯弯想着,晌午过得极快,中午休憩之时,便有各自的丫鬟拿了食盒进来,递给公子小姐一些如蜜饯桂花糕之类的小食。 古人讲究一日两餐,陆弯弯却是忍不住的,端月将两盘糕点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轻声道:“夫人说小姐怕是饿了,让奴婢多带了一碗鸡汤。” 说着,从食盒里端了出来,陆弯弯饥肠辘辘,闻到肉味眼都直了,心想果然是亲娘啊! 端过来刚想喝,却不想教室里传来一道女声:“陆媛媛,你姐姐的小食似乎格外多呢。”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 陆弯弯并不在意,可还碗沿儿还没沾着嘴呢,就听陆媛媛着急的与那女子解释:“沈小姐别误会,姐姐大病初愈多吃一些对身子好,姐姐越康健我越高兴,哪里能攀比。” 说话的那位是沈苁蓉恨铁不成钢的翻了翻白眼,说:“你这般善良有何用处!如今你身份可不比别人差!” 话音刚落,便见陆弯弯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那碗鸡汤,笑着走过来,在沈苁蓉身边听下,勾起唇角淡淡的笑道:“沈小姐似乎很在意我多了一碗鸡汤,既然如此,便替我喝了吧!” 说未说完,手已经姿态优美的抬起,手腕轻轻一弯,那碗汤不偏不倚的倒在了沈苁蓉的头上!满堂皆惊!甚至有女子惊叫出声! 不敢置信的沈苁蓉震惊的望着自己满身的狼狈,僵硬的抬起头望着笑容如常的陆弯弯,尖声喊道:“贱人!你!竟然敢如此对我!” 陆媛媛见此忙上前拦住她,小声的陪着不是,可眼中的幸灾乐祸却如何都藏不住,“沈姐姐你别生气,我,我替姐姐给你道歉。” 说着便要起身跪下,却被陆弯弯一把给捞了起来! 冷冷的目光望着她,缓缓的道:“姐姐被人辱骂,你却不知反抗,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我,姐姐,沈小姐如何不对,您也不能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欲言又止,满脸着急,令方才巴结她的几位小姐拦住,纷纷劝道:“陆二小姐你何必去劝她!” 此时罗馨彤走过来,悄然无声的站在了陆弯弯面前,对频临暴走的沈苁蓉凝声说:“沈小姐,女子长舌生事已是违背妇德?若是嫁了人也是要被休的,况且你现在仪容不整,更是难以入目,还是快回家洗漱一番再说罢!” 沈苁蓉哪里还听得进去话,蹭的一下蹦起来,恶声骂道:“一个傻子也敢动我!本小姐杀了你!” 说着拿起桌上的糕点便扔了过来! 陆弯弯反映极快,把盘子伸手一挥!便听得一声碎裂的脆响! 正在此时,闻讯赶来的上官睿怒目喝道:“成何体统!” 有美男出现,陆弯弯顺势挤出几滴眼泪,也不说话,任由沈苁蓉连哭带叫的控诉,之后,上官睿才扭头看向她,温润的眼中含着严厉,问道:“陆弯弯,事实可是如此?” 她只顾着低头装哭,并不答话,陈鸿烨却站了出来。 陈鸿烨的父亲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有姑母陈瑾妃宠冠后宫,饶是上官睿也敛了一层怒色。 便见他拱手行过礼,才娓娓道来:“禀先生,方才是陆大小姐给陆二小姐送鸡汤,经过沈小姐时脚下被绊了一脚,便将一碗鸡汤洒在沈小姐身上,尽管陆大小姐口口赔礼道歉,可沈小姐仍不依不饶将一盘子糕点扔了过来,事实便是如此,夫子还可问其他同席。” 可是,没有人敢反驳陈鸿烨的话,便闪烁其词的纷纷指责沈苁蓉,顿时令沈苁蓉委屈的哭了出来。 陆弯弯悄悄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陈鸿烨骄傲的尾巴都要上了天。 最终此事不了了之,沈苁蓉回府去了,众人又恢复了平静,可看向陆弯弯的眼神却不对了。 她才不管这些,鸡汤没了,肚子更饿了,便对陈鸿烨说:“陈公子正义相助,表姐为弯弯出头,小女十分感激,今日小女做东请你和表姐吃酒!”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陈鸿烨渐渐了解了陆弯弯的性情并不像其他的大家小姐,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架势,也不矫情,爽快道:“在下却之不恭。” 罗馨彤却笑着戳了她的脑袋说:“你被姑母表哥们给宠得越发无法无天了!” 三人悄悄走出地字院,来到一处矮墙,陆弯弯指着墙头说:“学院午时禁止学生出入,咱们爬墙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见两人的嘴巴快张的鸡蛋大,她撇撇嘴说:“这可是我精心探查后才发现的,赶紧的吧!” 说着率先把住矮墙的青砖,艰难的往上爬,突然身子一轻,悄然翻过墙头,她回头,正是陈鸿烨。 陆弯弯又赞道:“看不出来,轻功不错嘛!” 又将罗馨彤接了出来,三人便来云帆楼,豪气的点了几个最贵的菜。 罗馨彤美目露着担忧,道:“弯儿,咱们如此,被爹娘先生发现了可怎么办?” 陆弯弯忘着一桌子美食,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过了晌午的课是周夫子的古筝课,他老眼昏花,才不会注意到我们。舅舅舅母那边和我爹娘这边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陈鸿烨哈哈一笑说:“罗姐姐别担心,责罚下来有弯儿顶着呢!” 一筷子敲过去,陆弯弯翻了翻白眼,“弯儿是你叫的!叫陆姐姐!” 明明陆弯弯比他小几个月,可还是逗她如此唤道,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青春无限,阳光正好,气氛热烈,便情不自禁的喝了点酒,就连最规矩的罗馨彤也被她劝着饮了一杯,没一会儿,除了陈鸿烨,两人便已经醉的迷糊。 陆弯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不知何时,眼前竟然出现陆聪的脸,她嘿嘿笑着,上前摸了摸,被陆聪抓了下来,她锲而不舍的再摸,边摸还边喃喃:“美人,给爷笑一笑!皮肤真、真好……咯!”打了个酒嗝! 笑着笑着,便觉得累了,眼前渐渐黑了下来…… 再醒来,陆弯弯揉着发晕的脑袋环顾周围,见一身影卓越的男子背她而坐,色女本性驱使,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美人~” ------题外话------ 呜呜呜,明天还要加班的妹纸,码字到两点多,呜呜,苦逼…… 还有那个谁,你昨天没来留言啦~粗来粗来让伦家调戏一哈~ 第40章 醉酒惹事 一个人字还没说完,那人便回过头来,陆弯弯倒抽一口凉气,浑然未觉般尴尬一笑,一屁股坐在旁边锦凳上,扯着夸张的笑容撒娇道:“三哥~” 陆聪板着一张俊脸,冷冰冰的,薄唇抿的死紧,全然不见往日对她百般疼宠的模样,令她心底生出一丝凉意,预感不妙。 就在陆弯弯以为要被骂得狗血淋头时,却见他把桌上的琉璃茶壶拿来,为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她下意识的接过杯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陆聪瞪她一眼,道:“这时知道害怕了?喝酒时怎那般不知天高地厚?” 陆弯弯听了脸颊绯红,低下头握着茶盏小声嘟囔着:“哥哥们能喝,我怎么不能喝了……” “你说什么?”陆聪眉头紧蹙道,“你可知女子醉酒之时极其危险,若被心有不轨着盯上,该当如何?” 见陆聪一向沉稳精明的眼中透着浓浓的痛惜,顿觉自己的怨怼实在可笑,忙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道:“三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别……咦?馨彤表姐和陈鸿烨那小子去哪里了?” 既然自己被三哥给带到客栈厢房里,那表姐也应该无事,只是陈鸿烨只怕要被收拾喽…… 果然,陆聪见她提起,眉头再次皱起,道:“往后不准你在与陈家小子来往,否则为兄便要去问问陈尚书教的什么好儿子!” 陆弯弯不得不低头认错,但也知道他们不能对陈鸿烨怎么样,便心稍安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接下来,她被三哥强行带回了陆府,而罗馨彤,则有二哥照料…… 回到府中已经是深夜,红莲为她洗漱后,便出去了,陆弯弯躺在床上刚准备入睡,一道黑影悄然无声的从房梁飘然而下,她几乎要惊叫出声,可那一身暗紫色的绣龙纹常服却那般熟悉。 “王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小女子的闺房?”她今日喝了酒,胆子也越发大了,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瞥着他。 他双手背在身后,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眼角含着冷冽睨着她。 “你可知,本王在你房中等了半宿?” 声音平静如他常年不变的表情,却隐隐的潜伏着雷霆万钧。 陆弯弯心湖一荡,却不想解释,低头看着锦被上绣着的牡丹花纹,冷淡的说:“王爷身份尊贵,常出入女子闺房,只怕对您英名有损。” 话音落,她并没有抬头,却明显感觉屋子里的空气刹那间凉了下来,如寒冰刺股的冷! 抬头,他依然如一座巍峨冷峻的高山,终年被千年冰雪所覆盖,掩着一层云雾,让她高不可攀,不可端倪,仿佛,那一晚在月梢上乍现的温柔不曾存在。 半晌,元青宸才从她的脸上转过眼睛,黝黑的鹰眸已然一片噬人冰冷。身姿一动,晃神的功夫人已经从眼前消失。 陆弯弯伸了伸手,最终颓然放下,望着空旷的房间里,突然恨恨的捶了被子一下,暗恼自己是不是提前到了更年期,怎么连他都敢惹! 如此烦躁懊悔激动的一晚,她理所当然的失眠了。 第二日到了学院,只见罗馨彤面色绯红的坐在那里,眼睛荡漾着无限神彩,嘴角由好心情的影响,油然而生一丝娇媚的微笑,美丽不可方物。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陆弯弯阴阳怪气笑着说。 罗馨彤羞恼的锤了她肩膀一下,紧张道:“弯儿你小声点!” 她疲累的笑笑,也顾不上问她昨日和二哥如何发展的,为什么陈鸿烨一直没来,趁着先生来没来,趴在书桌上补眠。 突然一阵嘈杂,便听得一声冷漠的女声说道:“哪位是陆大小姐,出来一趟吧。” 陆弯弯烦躁的抬起头来,见是一名身着粉衣的侍女,便不耐烦的说:“回去禀报你主子,有何事亲自来。” 那侍女平时乃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十分长脸,今日被人忽视,便觉心中一堵,冷笑着说:“陆小姐大病初愈,想来应该还没有好全吧,虽然丞相身居高位,却依然是个臣子,在皇室贵族面前也是必须要行礼的,大小姐别太嚣张为好。” 她听了,慵懒的坐起来,淡漠的说:“不知你主子是哪位?” 侍女骄傲的抬起脸,扬声说:“林王爷之女,芷柔郡主。” 陆弯弯在心头暗骂一声,这林王爷的儿女怎么一个比一个极品,就连侍女都这般目中无人! 看眼前的情状,似乎是她非去不可,给罗馨彤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跟着那侍女走出地字院。 在柳树林的深处,她看到三名女子,一名女子衣着华贵饰品光彩夺目,坐在一处有岩石打磨成的石凳上,而另外两人则恭敬的站在一旁,那巴结的模样,不是徐寻蕊与沈苁蓉又是谁? 陆弯弯嘴边扬起冷笑,看样子她们不敢出手,找来帮手了,也好,她正心烦着呢,小心别撞枪口上!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芷柔郡主的模样,不过十四岁的模样,却被打扮的十分成熟,不,应该是花枝招展,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胖嘟嘟的,胭脂如猴屁股一样涂在她脸上,远处看头上饰物便已炫目,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金灿灿的一头,本应是很乖巧可爱的女孩,此时看起来如暴发户的婆娘都不如了。 徐寻蕊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一旁的沈苁蓉则一脸愤慨,恨不得吃了她,看来昨日的一碗汤还不够她喝的…… 芷柔郡主拿眼角睨着她,倨傲的说:“大哥就是因为你,背弃与林之雅姐姐的婚约?” 陆弯弯无所谓的一笑,道:“好像是吧。” 徐寻蕊在一旁喝道:“大胆!你对郡主是何态度!” “怎么?公主说什么我就答什么,错了吗?”她双臂环胸的望着一脸气愤的芷柔郡主,意有所指的笑道:“徐小姐莫要狗仗人势,令人眼烦。” “你!”徐寻蕊被她呛得脸通红。 陆弯弯不理她,对芷柔郡主说道:“林王府与林大将军府近日便要联姻,郡主还是不要在这时旧事重提,省的又出幺蛾子,耽误了两府才是。” ------题外话------ 浮生明天帮同事搬家,明天的一章可能更的晚一些,会抓紧时间更新哈~ 第41章 收拾贱人 芷柔公主顿时气得脸颊更鼓,像是个打足了气的气球,柳眉倒竖道:“你这狐媚子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勾引了我哥,他也不会不愿娶林姐姐,被父王软禁在房中了!” 路弯弯心头威震,想不到林杰竟然会为她反抗父亲,可是,自上次在宫中他与周莲妃设计她,便对那个莽撞而又险恶的男子充满了反感,倒是舍不得林之雅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子。 然而,转念一想,陆媛媛被林杰夺了清白,总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林杰虽然顽劣,但好在是林王府世子,门第极高,对于苦心上位的陆媛媛,绝不会令如此好的机会溜走的…… “喂!郡主在与你说话,你竟然敢走神!”徐寻蕊仰头厉声喝道。 陆弯弯回过神来,看向满面得意的徐寻蕊,讥讽的笑笑,说:“若郡主无事,我便回去了,稍后公主也该上课,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说完不待三人反应,便朝林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有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女拦住去路,便听得芷柔郡主在身后冷声道:“哼!陆弯弯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郡主如此不敬!把她给我狠狠揍一顿!” 而沈苁蓉则冷冷咬牙切齿,“郡主太心慈,对这种不要脸的狐媚子应当名声扫地,身败名裂最为恰当。(..info)” “这……”芷柔郡主皱起眉头,眼中含着淡淡的异样。 陆弯弯缓缓的回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方才的随意全然不见,凌冽清泠却而代之,望着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徐沈二人,再看有丝犹豫的林芷柔,唇瓣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冷艳逼人,妩媚到极点,令在场三人不禁生出一丝卑微之感。 “郡主还有事?” 沈苁蓉等不及芷柔郡主开口,左手形成一个奇异的手势,便听嘿嘿几声狞笑,从林中跳出几名痞子,一间陆弯弯便直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呢喃:“这小妞真好看,天仙也不如他漂!” “一会儿就爽了!这笔生意值了!太值了!” 三人的出现,令芷柔郡主十分意外,眼看着那张花里胡哨的脸有些白了,扯住沈苁蓉的袖子责问道:“他们是谁?” 徐寻蕊笑容阴险的凑上去,鄙夷的看了一眼她,才笑道:“这是沈姐姐带来的人,今日,便要这位天下第一美女如同娼妓般服侍三个市井贱民!” 林芷柔听了脸上更白,胖乎乎的脸上由惊又气,看了眼一脸淡定的陆弯弯,对沈苁蓉面色不虞:“本郡主只说教训一下她,可没说要用这法子!不,不对,沈苁蓉你胆大包天,敢利用本郡主!” 奇怪的是,沈苁蓉笑得更加甜美,对她说:‘郡主,这不是您找来的人吗?关我们什么事?” 说到这里,陆弯弯便明白,是徐沈二人借刀杀人,这位芷柔郡主也只是个工具罢了,可两人如此明目张胆,倒是怪了。.info 那三人得了令,淫笑着朝她走来,陆弯弯一摸腰间的药瓶,拔掉塞子却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顾不得许多,强忍着心底生出来的那份害怕,顺手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刚准备好防御姿势,便看见眼前的眼前的三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地,而另一边,沈苁蓉、芷柔郡主以及徐寻蕊还有各自的婢女倒了一地! 陆弯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揉眼睛,才明白不是她的幻觉,她扔下树枝双手合十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感动的道:“谢谢哪位路过的神佛仙人,小女子感激不及……”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轻笑,在此时安静的树林中犹如鬼魅,她正准备拔腿狂奔,又不舍得满地晕倒的贱人流氓,便住了脚,猛地回头,便撞上一道坚硬的肉墙,顿时鼻子酸的眼泪流了出来。 来人一身玄色绣云纹锦衣,高大的身影罩在晌午的强光里,有光线从斑驳的树影里照射进来,犹如神光,男子妖孽到极致的脸庞也被笼上一层奇异的霞光,如睥睨世间的神,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举手投足贵气凛然。 而此人,在大渊国只有一人有如此气魄,不是摄政王元青宸还能是谁? 自陆弯弯喝醉酒的那晚,把他给气走了,便再也没见过,想不到他一出现,到时救了她一命。 揉了揉鼻子,她不满的控诉道,“你属鬼的啊,来去无声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元青宸狭长的凤目深不见底,望着那张娇俏绝美的小脸,淡淡的问:“心脏病,是何种病症?为何本王从未听过?” “呃……”她下意识的捂住嘴,眼珠子机灵的转来转去,抬起头来说道:“是一本古书上提到的病症,便是指的心脉之病。” 元青宸并未追究,而是望着她,笑容里有丝讽刺又似责怪:“你曾经将本王迷倒,如今怎没了那伎俩,还被人暗算?” 陆弯弯霎时红了脸,却深知输人不输阵的道理,梗着脖子道:“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本小姐也一样能把他们几人收拾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瞥了眼地上的几人,陆弯弯忙说,“您歇着,我处理!” 陆弯弯内心激动,也顾不上元青宸在旁边,把沈苁蓉和徐寻蕊的外脱了下来,将她们与同样脱了衣服的三名痞子躺在一起,摆成令人心跳的姿势。 至于芷柔郡主,她不过是被人利用,便随意拖到树林子里。 做完这些,她兴奋的不得了,而元青宸始终站在那里,唇边含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跟着那个忙忙碌碌的小身影走来走去。 他早该知道,她并非良善之女,一肚子坏水,可是,他的心,又是怎么回事…… 第42章 惨被掌掴 陆弯弯把那两女三男摆放成难以入目的姿势,邪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奸笑道:“一会儿本小姐就带人来观赏你们的经典5p现场!” 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到元青宸身边,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说:“还不走,留下来吃饭啊?” “……”元青宸听了,阴沉的眼角瞥了眼她,不发一言,转身往林外走去。 陆弯弯撇撇嘴,嘟囔着:“又装高冷……” 低着头的她没注意又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肉墙,不过她这次有防备,警惕倒退几步,朝忽然转过身来的元青宸,便听他黑着脸问:“你方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收拾坏人心情好舒畅啊……”打着哈哈,刚想溜,忽的腰带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气拽住,接着脚飘起来,竟然生生将她提了起来! 陆弯弯长牙五爪的嘶喊:“放我下来!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吗!啊!” 元青宸单手提着她,薄唇似笑非笑的抿起,“对你?惜香怜玉?呵……” 一声轻笑还未落,眼前的一切极快的缩小,离地面越来越远,耳旁传来急速的风声,身子已经腾在空中,仅凭一根手掌宽的腰带拎在元青宸手中,利用炉火纯青的轻功,在树林中如飞翔一般! 若在平时,她定会大呼过瘾,可是此时她被人如小鸡似得拎着,便顿觉悲惨,紧紧的抓着元青宸的衣角,丝毫不敢放松,生怕他把她丢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残! 而元青宸,感觉到身边小女人难得害怕的模样,心情大好,遂加快了步伐,落于一处寂静湖边…… 男子如谪仙翩若惊鸿落地,竟不发出半点声音,连湖里的鱼儿们都未察觉,而一声女子哭叫哀求声却打乱了这一片静谧之所。(..info) 若时间能倒流,陆弯弯发誓绝不会招惹这个男人,若早知道,她绝不会上完他一次再上第二次!不然也不会发生如今惨绝人寰的悲剧! 她被他摁在腿上,粗鲁的掀起裙子! 打屁股! 女子最羞涩的位置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下去,不止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还有自诩天下第一色女的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越想越委屈,也顾不上骂,大声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元青宸皱着眉头停了下来,翻过她的身子抱在怀中,望着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人,眉头紧蹙成一座小山。 “哭什么?” 陆弯弯边哭便控诉:“你好好的、被人打了屁股能不哭吗?呜呜……” 见她哭泣的模样,一向杀伐果断的鹰眸竟闪过一丝不忍,声音却依然冰冷如初:“你可知,本王为何惩罚你?” 陆弯弯只顾着哭,语不成句,便听他继续说:“本王说过,不准你与其他男子亲近!可你竟然与他人一同醉酒!打死你都不冤枉。” 阴沉刺骨的声音,令陆弯弯心头一颤,脑子里瞬间转过多种脱身的方法,可无奈,元青宸不是好糊弄的,于是只能利用女子最强悍最无敌的武器!哭! 长大了嘴,哭的昏天暗地,将这段时间被人设计攒下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她本不爱哭,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哭的惊动了满天神佛…… 元青宸蹙眉望她,不自觉的,无声叹息,心底生出浓的化不开的懊悔,原本的满心妒意也荡然无存,手臂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弯儿,既然本王认定了你,此生便只拥你一人,故而,决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你身边,抢走你……” 轻的如一阵风的低语,陆弯弯哭泣中只听见模糊的大意,却并不相信,抽抽搭搭的止住哭,不忘嘴贫:“爷,您开玩笑呢?” 元青宸深深望着她,那纯黑色的眸子几乎要将她吞噬其中,永世不得轮回,却似乎,蕴藏着,某种执念…… 发生了这样的事,这课肯定上不下去了,元青宸带她光明正大的走进摄政王府,一路上身穿盔甲手拿长枪的侍卫目不斜视的行礼,丫鬟们也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主子怀里抱着的陆弯弯,目光丝毫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陆弯弯不禁惊叹,怪不得元青宸能称霸朝堂,连府中的丫鬟侍卫都这般训练有素,更何况他手下的神秘而恐怖的力量金海棠! 回到寝室,将她放在榻上,命沧海拿来药膏,便关了门要亲自给她上药! 如此香艳的画面,若在以前陆弯弯定会狂流鼻血!可是此时,她依然十分期待!没错,色女就是色女,怎能为一丢丢的挫折就爬不起来呢! 不得不说,她的决定十分准确,整个过程她故意为之的呻吟,与元青宸的压抑隐忍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跑去冰室降温,她才觉得去了口恶气,不过,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回到陆府后,陆弯弯谎称不舒服没有去娘亲的福祥苑进晚膳,却是躺在床上思索今日之事! 她仔细想过,今日在树林中被沈徐二人设计,一直贴身携带的药突然不翼而飞,绝不会是巧合!眼前浮现起陆媛媛那张状似纯厚的脸,不禁冷笑,她这位妹妹不知何时才能安稳有些呢? 红莲借口把端月支出去,站在床边面色凝重的说:“首秋方才对奴婢说,昨日见初夏鬼鬼祟祟的进过您的屋子,奴婢与昨日在房中打扫的杏月核实,杏月却称不曾见过初夏。” 陆弯弯疑惑的皱起眉头,冷哼道:“胆子不小,敢跟本小姐玩无间道!” 不一会儿,她的床前便跪了初夏,杏月,与之前的黄毛丫头,首秋。 首秋在府里吃的好住得好,有些惨白的小脸此时有了些红润,似乎也胖了不少,穿着一身粉色的丫鬟衣裳到是娇俏可人,一见到她,眼睛里便发着光,十分高兴。 而初夏面容平静的跪在那里,只有杏月有些惴惴不安。 红莲脸色冷厉的站在床边对三人冷声道:“你们可知道小姐为何唤你们前来?” 初夏与杏月纷纷摇头,只有首秋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奴婢知道,小姐屋子里糟了贼!” 第43章 花香滑胎 首秋的话音刚落,便见杏月神色更加慌乱起来,而初夏,始终沉静的挺直了背,跪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的模样。.info 陆弯弯精致的眉眼在三人面上扫过,目光最后落在初夏脸上,淡淡的说道:“初夏,你来揽月阁有段日子了,可还习惯?” “回小姐,揽月阁下人温和友爱,奴婢很喜欢这里。”初夏落落大方的抬起头说道。 见她眼中光明磊落,若不是本性如此,便是藏得太深了,而她,最忌讳身边有这种人的存在,递给红莲一个颜色,红莲明白的点了点头,对初夏问道:“有人亲眼见你前日进过小姐的屋子,可是真的?” 不想,初夏竟畅快承认,道:“的确如此,不过是因红渠姐姐想给小姐绣个荷包,奴婢恰好听闻便去绣房要了花样子拿过来给她,便离开了。” 红渠自昨日便请了假回老家看望生病的爹爹,初夏言之凿凿不像说谎,只是,杏月的表现却有些异常…… 待三人离开,她吩咐红莲派人暗中调查新来七个丫鬟的背景,便躺在床上养伤,脑海里窜过许多念头,不禁感叹,她不过想做一个安静的色女,为何偏偏有人要设圈套给他,还收买了她的丫头? 累觉不爱,睡她的美容觉最正经…… 可不止怎的,一晚上梦里都是元青宸打她屁股的画面,但醒来发现,本就不严重的伤处依然无事,便蹦蹦跳跳的去娘亲的院子吃早膳。 半路里,却被福祥苑中急匆匆赶来的丫鬟拦住,神色焦急,见到她仿佛见到救星,忙说道:“小姐快去翠玉轩,李姨娘恼了一晚肚子,怕是要滑胎,夫人与老妇人已经赶过去了!” 陆弯弯一听,快步往李姨娘所在的翠玉轩走去,丫鬟路上说,昨日老爷去福祥苑吃晚膳,李姨娘也跟着去了,却不想到了晚上便开始拉肚子,到了早上请大夫时已经脱了水。 她听了,冷冷的笑了,拳头紧紧的攥着,好啊,不光要害她,还要害她娘! 离得不远,便听得翠玉轩里传来阵阵的抽泣声,有丫鬟见她来了行过礼将帘子打开。 进到寝室,只见李姨娘梨花带雨的躺在床上哭泣,身穿白色里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惨白,十分柔弱可怜。 娘亲则十分愧疚的站在一旁,满面关心,至于祖母王氏,一句一声心肝肉的喊着,生怕她的宝贵孙子没了! 陆弯弯走上前屈膝行礼:“给祖母、娘亲请安。” 王氏瞅了她一眼,满面的菊花呈灰败状,阴阴沉沉的瞧过来,说:“老太太我不安,有人要害我的小金孙,怎能安的了!” 说着眼睛挖着罗婉柔。 娘亲见她来了,上前担忧道:“你怎么来了,这种事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帮什么忙,赶紧回院子去。” 陆弯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望着娘亲忧虑的眼睛,柔声道:“娘亲被人冤枉,女儿怎么能不在身旁守护?” 正说着,帘子被人一把挥开,身穿朝服的陆文龚走进来,径直越过她们如一阵风般走到床前,怜惜的摸着李姨娘的小脸,紧张的道:“容儿,孩子可还好?大夫是如何说的?” 李姨娘无力的躺在床上,声音轻的似乎能断掉,“妾身与孩儿无事,但此事,还请老爷给妾身讨回公道啊!” 王氏冷哼一声,骂道:“这次是我孙子和翠荣命大,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否则现在还不知会被人害成什么样子!” 陆文龚听了,飞快的走过来,望着她们母女俩的眼神陌生而又厌恶,扬起手便要打在罗婉柔脸上,陆弯弯一手挡开,站在娘亲面前,小脸冰冷如霜,“爹爹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打娘亲,亏爹爹还是一朝丞相!” “弯儿!此事与你无关!”罗婉柔在她身后低声说。 陆弯弯望着陆文龚那张臭脸,丝毫不欲闪开,而是安抚了娘亲,又对陆文龚说:“爹爹还是先查清楚事实吧,为何昨日四位哥哥和您都吃了平安无事,就李姨娘腹泻,和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被女儿教训,气急之下本扬起巴掌的手却生生停在半空中,他是一朝丞相,怎会看不清皇上对女儿的那份不同,她是决不能打的! 这时方才那位大夫写完方子,走进来躬身道:“姨娘伤了身子需卧床静养,还要多吃补品补回气血,保胎药更是不能拉下,身子很快会恢复。” 陆文龚这才松了口气,对那大夫说:“不知是何故导致的腹泻?” 那大夫是名五十多岁的白发老翁,摇头晃脑的说:“依老夫看来,陆府姨娘应当是吸食了一些致凉之物,才会导致腹泻,若是这致凉之物再多些,姨娘腹中的孩子只怕就不好说喽!请问,您府中可有人在房中燃芙水香?” 满堂皆惊,不约而同的看向罗婉柔。 原这芙水香是西域进贡之物,使用西域沙漠中一种罕见的花粉为主料制成,其香气淡雅清新,比之檀香更为清淡,沉水香更加持久,沾衣带,走动间可以盈盈染香,后来有西域商队在京中贩卖,很快便成为京城里贵妇十分喜欢的香料,而在丞相府众人皆知,唯一使用芙水香只有夫人,因这芙水香价格十分昂贵,一般的姨娘也是不能用的。 陆弯弯心中明了,脸上却路出天真的笑容,问道:“您不是想说,姨娘滑胎与我娘亲用的芙水香有关系吧?” 老大夫撸着胡须,神秘的说道:“你小娃不懂,这芙水香本无异常,常闻还能令人愉悦,只是姨娘的房中还摆放着狐尾百合,两者气息相冲,便能令闻着腹泻不止。” “这、这狐尾百合,也是当初姨娘刚住进来时夫人送过来的!”李姨娘身边的丫鬟惊叫道,众人心中一惊,似乎此事便有了结论。 陆弯弯听了,心中冷笑,浅浅的疑惑道:“这弯儿确实不懂了,前不久在瑞欣公主宴会上曾在其他小姐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公主宴会在百花齐放的暖阁中,狐尾百合开的正艳丽,为何不见有人腹泻呢?” 那老大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支支吾吾的眼睛只往床上瞟,陆弯弯恰时说道:“大夫,榻上是姨娘,您还是不要到处乱瞟为好。” ------题外话------ 啊啊啊,对不起,上传的时候弄错了,已经修改~ 第44章 陷害识破 那老大夫一阵尴尬,恼羞成怒的横眉怒目起来,颤抖着指着她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的满脑子龌龊!” 陆弯弯笑容不改,目光如炬道:“大夫心中不龌龊,又怎猜到我心中的想法?” 老大夫顿时噎住,说也不是,说不说也不是,便听得王氏将拐杖狠狠的戳在脚下的青砖上,传来一声闷重的声响,怒斥道:“弯儿住口!你姨娘还躺在床上,便与大夫争吵是何意?还是回你的院子里去,别净跟着你娘学一些坏的!” 李姨娘躺在榻上虚弱的道:“老太太,容奴婢说一句,此事夫人也非有意为之,谁能知晓这昂贵比金的芙水香,会与同样珍惜不可得的狐尾百合相冲呢,好在老爷的孩子福大命大,已无事,便不要再追究了。” 前面还口口声声要公道,如今假意宽容,其实更坐实了母亲陷害她险恶用心。 果然,陆文龚极度失望的摇摇头,看向罗婉柔道:“我本以为你宅心仁厚,竟然会做出如此阴狠毒辣的事!你已经有五个儿子了,陆府的家业任谁都夺不了去,你又何苦为难容儿和她的孩子!” 娘亲顿时面无血色,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含着不可置信的悲伤,可转瞬间又被可笑代替,又哭又笑的质问他:“你为何不信我?” “事实如此,你让我如何信你!”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为丈夫诞下五子一女的喜悦幸福,以及多年来残存的一丝奢望,如今彻底化为泡影,身子晃了晃,似乎撑不住这庞大的悲痛! 陆弯弯上前扶住娘亲,见她如顿时心如刀割,扬声大喊道:“娘!此事还未查清楚!” 娘亲的眼中仍不见一丝光亮,她知道,此刻她心中多年来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已然在方才一把钝剑碾磨成粉末…… 祖母王氏坐在首位上愤然的盯着娘亲,沉声说:“我倒要问问朱国公府到底如何教的女儿!” 陆弯弯怒极攻心,美目中迸发一股强烈的恨意,猛地回头看向王氏,凌厉只是一瞬,便又温婉的道:“弯儿倒是觉得稀奇,李姨娘的寝室有种淡淡的香味,不是芙水香,闻之有丝甜腻,会不会与李姨娘腹泻不止有因呢?” 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李姨娘的脸,听到她的话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一股疑惑油然而生,便对陆文龚道:“爹爹,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只听这大夫片面之词,女儿听说京城有一位神医名唤白子松,何不趋人请来检查一番?还能为李姨娘再次诊脉,更加确保安全无虞。.info” 李姨娘果然挣扎着起身,有丫鬟递上靠枕倚靠着,惨白着脸色强撑着笑说:“谢大小姐好意,不过我房中的香料都是平心养神的,并无奇怪,还是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夫人毕竟是无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弯弯看也不看她,冷声道:“既然如此,更该查,省的母亲背上不明不白的罪名!” 不一会儿,神医白子松便被人请了来,不同与往日面对她的没脸没皮,此刻俊脸高傲,倒是与传说中脾气古怪的神医十分吻合。 白子松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众人目光也跟随着他的身影,半晌,他嗅了嗅房中的气味,突然冷哼道:“丞相大人,您已有五个各有千秋的儿子,为何还要执意强行逆转胎儿男女?” 话音一落,除了陆弯弯,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眼看着李姨娘的面色便白的如一张掺了荧光剂的卫生纸! 陆文龚更是急切的站起身来问道:“你是何意?本官未出生的孩子如何了?” 白子松面色凝重的道:“姨娘房中烧的是一种转胎的奇药,相传这种药物可令孕妇腹中胎儿发生变化,若怀的女儿,便会转为男孩,但此药有一弊端,便是,若是吸食不当,容易令胎儿……半男半女,犹如妖怪!” 众人听了,不禁面露惊骇,李姨娘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慌乱的下床跪在陆文龚的脚下,哭着哀求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想为您开枝散叶求个男孩,却实在不知后果会如此可怕,求老爷饶了奴婢吧!” 转眼间,山水轮流转,王氏坐在上首,不尴不尬的道:“那为何会腹泻不止?” 白子松依然一脸面瘫,云淡风轻的说:“许是吃坏了肚子吧。” 被噎了一下,陆弯弯差点笑出来悄悄的伸出大拇指,对他眨眨眼睛,笑了。 陆文龚气极,想他糖糖宰相之尊,竟然被一届女流玩弄于手掌之中,狠狠的一脚踹在李姨娘的肚子上,拂袖离开! 儿子走了,王氏挂不住面子也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屋子里一会儿,便只剩下一脸惊魂未定的娘亲,以及陆弯弯、白子松,当然,还有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的李姨娘。 陆弯弯看了她一眼,便扶着娘亲往门外走去,身后李姨娘疼的喘不过气来,凄声哀求:“夫人、大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救救我!” 罗婉柔看向女儿,眼中有丝不忍,陆弯弯却摇了摇头,道:“没有今日,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长。” 其实她刚进翠玉轩寝室,便闻到了那转胎药的味道,因为前世她在妇产科曾经见到过这种药物,副作用极大,而最致命的是这药粉中掺了一定数量的麝香,怀孕女子闻了过不了几个月便会落胎! 娘亲听了,叹了口气,也是累极了,送她回房休息后,陆弯弯送白子松出门。 丞相府刻着祥纹的青石路头,站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俊秀的脸朝着太阳,一片生机盎然,陆弯弯想,这边是传说中的阳光美男吧?! 此时白子松也注意到她,一双眼睛笑成了月亮,道:“走吧。” 两人并肩去往丞相府的大门,路上,陆弯弯感谢他,而白子松,却不以为然,反而对她十分担心。 “这高门大院陷阱重重,看着我都累,你要是烦了便跟我遨游天下悬壶济世吧!比关在府中来的舒坦自在!” 陆弯弯一笑,“我又何尝不想?”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上面的一张传错了,今天白天修改的时候,被告知修改整章需要联系编辑,但是周末编辑大大们都不在,所以就建了个读者群,把正确的43章上传到里面了,亲们如果想看可以加群,就在评论区置顶留言里面,不着急的亲可以周一一起看,这样可以和这一章串起来~不好意思啦~浮生从笨蛋世界来的,就是这么笨,竟然把章节上传重复了!哭啊…… 第45章 救治姨娘 送走白子松,她又来到福祥苑,得知母亲已经睡下,便松了口气,又悄悄返回翠玉轩。 身后红莲跃跃欲试的说:“小姐是要回去教训李姨娘吗?” 陆弯弯摇了摇头,说:“身为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已十分悲痛,算是她自作孽不可活的惩罚,你家小姐我虽说不上什么圣人,但伤口撒盐的事还不屑做。” 李姨娘借着怀有身孕、老爷宠爱,又会娇娇弱弱的会做人,平日很多丫鬟婆子都愿意来翠玉轩套近乎,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整个翠玉轩的周围都不见人,似乎人人怕沾了晦气般逃之不及,这便是人性。 一路走进寝室,一股血腥味传来,踏进门,便看见李姨娘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里,身下的白色的中裤已经染的通红,人也已经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唯有她身边的一个丫鬟跪在那里,捂着嘴压抑着哭声,见陆弯弯进来忙惊慌的抬起头,继而哭着膝行至她面前,哀求道:“大小姐,求您救姨娘一条命吧,奴婢愿终生终世为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陆弯弯见此景亦是感触,红莲将那丫鬟扶起来,温声道:“你别担心,大小姐就是来救姨娘的。” 那丫鬟惊喜的要千恩万谢,被陆弯弯打断道:“先把李姨娘抱上床,准备热水,红莲,你将我房中的药箱拿过来。.info” 雷厉风行的命两人将李姨娘抬上床榻,手指的娴熟的搭上她的脉搏,蹙了蹙眉,虽然一脚已然踏进鬼门关,但她想救,但是这条命她想要,阎王也休想来抢! 忙忙碌碌三个时辰,李姨娘终于悠悠转醒,在看见陆弯弯,无力笑了笑,声如蚊呐的说:“你,为何,救我?” 陆弯弯收起一包银针,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坐在床边将她的被角掖好,清浅的道:“你的孩子已经没了,活着才是对你的惩罚不是吗?” “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啊……”眼泪如断了线的主子,滑落进鬓发中不见踪影,眼中承载着血肉剥离的痛苦,令人唏嘘。.info[] 陆弯弯拿了一方帕子为她擦泪,“别哭了,小月里哭可是要留下病根的。” 李姨娘愣了愣,刚想说什么,却听陆弯弯抢先道:“身子要紧,有话,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说完起身,对守候在一旁的那名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对这位救活了主子的大小姐感激涕零,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回大小姐,奴婢贱名雁卉,是姨娘给我起的名字。” 陆弯弯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姨娘小月子里万事皆要注意,切不可冻着凉着落下病根,爹爹将翠玉轩的丫鬟婆子都撤了,便辛苦你了。” 雁卉忙道:“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只要姨娘无事便好。” 陆弯弯没有再说什么,领着红莲离开…… 回到揽月阁,红莲为她更衣,便听她说:“想问什么便问吧,看你憋得难受。” 红莲不好意思的笑了,问道:“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要救她,若不是李姨娘挑事,夫人也不必差点被人冤枉,那般伤心。” 陆弯弯换上一套睡衣,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舒服的喟叹,半晌才缓缓说道:“陆府,除了远在西郊庄子里的周姨娘,便只有李姨娘,她又生的温柔多情年轻貌美,这场风波过去,稍用手段,爹爹定然会想起她来,我那爹爹日日想着如何卖女儿,没个眼线怎么好安心。”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陆家四兄弟与陆弯弯坐在花间赏月,石桌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与花果酒,静谧微风中偶尔传来一声虫鸣,就着这泛着微凉的夜风好不惬意。 陆聪吃着茶,对陆弯弯说:“爹爹今日去给娘亲赔罪,娘亲……” 陆弯弯嗜甜,正吃着一块蜜饯听他说话,便随意的扔在盘中,冷哼道:“娘亲会原谅那老头子才怪呢,爹爹连福祥苑的二门都没进去,就灰溜溜的出来了。” 陆宏闷闷的喝着酒,恶声道:“爹爹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妾室之言便要责罚娘亲,便是宠妾灭妻!” “胡说什么!”二哥陆衷冷着脸呵斥道,“你想爹爹如那周御使一般吗!” 陆弯弯奇怪,便问陆聪,陆聪了然的笑了笑,道:“这位周御使家中有一妻一妾,妾室貌美周御使十分宠爱,百依百顺,后来甚至将原配糟糠之妻休书一封,与原配生的两个女儿驱逐出府,自生自灭,此事巧合传到摄政王耳中,这位周御使便被革职流放,终生孤苦,宠妾灭妻,更是成为京中权贵最害怕之事,自那以后即便再如何宠爱小妾,也只是私底下的事了。” 陆弯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元青宸竟然做过一件好事。” 赏月众人散后,陆聪送她回院子,走了一段,他始终沉默走在前头,不似往日的热忱,令陆弯弯觉察出一丝怪异,遂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陆聪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盯着她,一双浩瀚如无穷大海般睿智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担心,望着她美丽出尘的面庞,郑重的问道:“弯儿,你今日可招惹了什么人?” 陆弯弯懵懂的摇摇,道:“没有,三哥为何如此相问?” “那日醉酒之后,你可知陈尚书家的公子如何了?” 陆弯弯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便越听越急,“陈鸿烨他怎么了?” 陆聪蹙眉,淡淡的说:“前几日陈公子出门,被人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追杀,受了重伤至今未醒。” 她听了,心头一惊,眼前便浮现起那个睥睨天下的男人,既然他得到消息来书院找她算账,绝不会放过陈鸿烨的!都怪她,怎的当时没想到那个男人的醋意滔天呢!这下可害苦了别人! 她担心的神色被陆聪看在眼中,却并没有再问,眼神温柔的安慰道:“放心,陈瑾妃是他的姑姑,宫里有的是奇珍妙药,陈公子不会有事的。” 陆弯弯勉强笑了笑。 第二日一早,她乘车到书院后门下马车,命马夫回府后,才悄悄的往尚书府走去,可谁知,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姐姐,您要去哪儿?” 第46章 放火烧府 陆弯弯暗道一声阴魂不散!含着淡漠的笑容回过头来,见陆媛媛正一脸天真的望着她,便说道:“方才途径蜜川堂,便想去买一些蜜饯晌午休憩时拿来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真是嘴馋,正好妹妹也想去,不如一起吧。”说着笑嘻嘻的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陆弯弯也不好回绝,深深觉得,自从那日从宫中回来,陆媛媛的性子在一改往日的急切,更加温软起来,对她也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甚至每日都会去娘亲的福祥苑请安。 表面功夫越发的炉火纯青,令旁人是如何都看不出破绽的,不过,对此陆弯弯是毫不在意,她倒要看看陆媛媛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人刚走了一段路,便见一辆双马装潢华贵的马车自远而近绝尘而来,慢慢在两人身边停下,马车的窗口帘子被一把折扇挑开,露出一双轻佻的眼睛,不是那王浩宇是谁! 一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不过,既然哥哥们说不是时候,她也不着急,总之有些人,早死晚死都得死!蹦跶不了几天了! “马上要上课,陆小姐这是去哪儿啊?”王浩宇挑着帘子,确实对着陆媛媛的,将陆弯弯自动忽视。 陆媛媛娇娇柔柔的福了福身子,道:“见过王公子,姐姐想吃蜜饯,我陪她去蜜川堂。” “哦?”王浩宇终于极不情愿的瞟了一眼陆弯弯,阴阳怪气的道:“丞相府大小姐果然是排场大,自己贪吃也就罢了,还得车上自己亲妹妹做陪,若是晚了先生责骂也有个伴呢。” 陆媛媛听了,焦急的反驳道:“王公子您别乱说,是我自愿的。” 王浩宇责备的瞪她一眼,道:“就你好心!一会儿是上官先生的课,小心去晚了要被罚的,快随我回去吧。” 说完将帘子放下,隐藏在车厢里。 陆媛媛仿佛十分愧疚的看向她,陆弯弯却正好撇开这个包袱,道:“妹妹回去吧,姐姐有红莲端月陪着呢。” 陆媛媛见她真的是要去买蜜饯,跟下去也无意义,便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二小姐跟戏子似的,有好几张脸呢!”红莲跟在身后嘟囔着。 端月听了也深以为然,却笑着说说:“那小姐便是火眼金睛,再多的面皮也能看透了!” 陆弯弯抿唇笑道:“就你俩嘴甜。(..info)” 路上来到一间不大的成衣店换了一套男装,便来到尚书府,自称是陈鸿烨的同学。 陈夫人面容憔悴,似乎已有多日不曾安睡,不疑有他,将她领进陈鸿烨的寝室。 刚踏进门,一阵药味扑面而来,陆弯弯心头一惊,快步走进去,当见到床上躺着的毫无人气的年轻男子时,眼泪差点掉出来。 此时的陈鸿烨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青肿不堪,嘴角被打裂了,伤口触目惊心,而这还只是脸上的,不难想象身上的伤会如何骇人! 下手的人分明就是想要陈鸿烨的命!听陈夫人的意思,若不是瑾妃从宫中送来的千年灵芝救命,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陆弯弯越听越心惊,自从来到飞鸿学院,除了表姐罗馨彤,便是陈鸿烨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上次醉酒更是她提议的,可是,想不到竟然害了他! 陈夫人命人端来了茶,陆弯弯渐渐的平复心情,茶叶不喝了,从袖中拿出一张药方递给陈夫人,猜想她定然不敢使用随意拿来的药方,便说是请神医白子松写的,之后便匆匆离开。 她要去罪魁祸首算账! 一路怒火冲心的飚到摄政王府,却见门外听着一团金玉祥云纹轿撵,站在轿撵一旁的侍女侍卫也不似凡人,竟是瑞欣公主的轿撵! 他们俩上次不是闹掰了吗,为何这瑞欣公主又贴上来?一句不知羞耻脱口而出,才恍然自己为什么会对元青宸身边的女人这般在意? 使劲摇摇头,把那些旖旎的画面拖走,把拳头紧紧的攥起来,心想,她不过是与人饮酒,就把人家揍得爹娘都不认识,他倒是舒舒服服淫淫荡荡的在家会美人! 渣男! 静谧恢宏的摄政王府中,一个小脑袋悄悄的探了探头,见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低着头快步往正厅走去。 今日瑞欣公主进府,亦有丫鬟跟随,所以尽管她面生依然无人怀疑,一路畅行的来到摄政王府的正堂寒墨台外面,却见大门紧闭,外有四名侍女守着。 顿时心里起了毛,大白天关着门,傻子都知道是作何! 她等了半个多时辰,依然未见有人门开,一气之下,拿起手中的打火石,脱下身上婢女服的外衣点火,放在一片采摘捡到的花枝树叶上,没一会儿,棉质的衣衫很快烧起来,潮湿的树叶树枝烧不起来,只是除了一些烟雾。 陆弯弯见差不多了,便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走水了!救火啊!走水了!” 边跑边喊,许多婢女侍卫又见有烟雾升空,便纷纷往这边赶来,寒墨台的大门被人打开,瑞欣公主率先走了出来,紧蹙着眉头十分不悦的道:“走水了!?是何原因?” 守在门外的婢女摇头称不知,瑞欣本就暗恨破坏了她的好事,一股脑将脾气全发在了那侍女身上,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侍女脸上,阴沉着脸道:“回府再教训你!” 陆弯弯趁乱藏在一旁的树丛里,见此只觉心情十分舒畅。 公主很快离开,却不见元青宸出来,别不是被瑞欣下药蹂躏了吧!想着,脚步比她的脑子反映快,可谁知刚走进寒墨台的大门,身后的檀香木门边被蓦地关上,陆弯弯一惊,想去推那门已经晚了,门被关的死死的,如何都推不开!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袭极致冰冷的气息,越行越近…… 第47章 你是床伴 身后那无法抑制的狂霸之气越来越近越来越重,直将她包围的密不透风、无法呼吸! 陆弯弯咬了咬牙,紧紧的攀附着檀木门,暗道:这架势,竟是掉进身后这人的陷阱里去了! 身后之人越贴越近,直将火热的身躯贴近了她的后背,如炙火疯狂的热度将她整个包围,浑厚低沉的声音蕴藏着王者之气响起。(..info) “屁股好了?敢自己送上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府中?” 他低沉的笑道:“若无本王允许,你那点伪装的小伎俩怎会进的来?” 她听了,脸上顿时一红,一股烦躁油然而生,原来自己的伪装都被人看在眼中,真丢人! 这一会儿,浑身被他挑弄起来的欲望忽的消散的无影无踪,猛地回头把他胸膛推开,恶声质问道:“离我远点,本小姐是来找你算账的!” “哦?算何账?” “装傻是吧?你个混蛋,本小姐已经与你解释过上次饮酒是我非要陈鸿烨一起的,而且已经被被你、被你打了屁股,为何还要去责难陈鸿烨?” 身穿一袭黑色常服的元青宸似乎心情不错,可听到陆弯弯的话,嘴角那丝本就不明的笑意缓缓消失,被一股冷凝之气代替。 “你很关心他?” 陆弯弯眨了眨眼睛,攥着小拳头仰起下巴看着他说:“那是当然,他是我朋友!” 说完,眼看着元青宸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猛兽捕食前的一瞬,极强的占有欲令她顿觉周身气息冰寒如置冰封! 半晌,就在陆弯弯感觉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他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算什么?” 陆弯弯丝堵一荡,望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朋友?他们上过床,情人?似乎眼前只限于床上运动……那么只有…… 脱口而出:“床伴!” “床伴?”元青宸回味着这个词,突然自嘲的笑了,转而面目又恢复了那个生杀予夺,阴狠毒辣的摄政王,冷冷的睨着她,便让人遍体生寒。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 陆弯弯后知后觉觉察不妙,可已经晚了,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便要踹门而出! 她惊恐的双手抓着檀木门边缘,大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元青宸见她如此也不强求,冷笑道:“既然本王的床伴不愿去寝室,在这宴客厅也别有情趣。.info[]”说完抱着她走向宴会厅最上首的太师椅,陆弯弯整个身子都在打颤,暗暗悔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想着便急声哀求道:“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为陈鸿烨求情,我……” 元青宸将她放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手撑着两边扶手身子如一条俯首的巨龙般,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狭长的鹰眸含着冷厉,“知道错了?” “嗯嗯嗯!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她狂点头说道。 他望着她点头如捣蒜的模样,突然笑了,双目流光溢彩夺目非常,可说出口的话却令陆弯弯一个哆嗦:“既然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身上的礼服转瞬间便被撕开,那瓶随身携带的药瓶咕噜噜滚到一旁…… 没一会儿,偌大的宴客厅里传来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女子的哭喊咒骂声不绝于耳,却换来更加猛烈的狂风骤雨…… 站在门外守卫的几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忍着脸红,依然如门神般守卫…… 待陆弯弯幽幽转醒,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以后,身上如被几辆大车碾过,竟是脸手指都无法动弹,眼皮艰难的撑开,入眼是床榻前的半透绞纱帐,她透过这纱帐,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刚睡醒朦朦胧胧的意识突然惊醒,她不是又穿越了吧! 没过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两名女子端着两个托盘走进来,一名女子把绞纱帐掀开,见她睁着眼睛,遂温柔的笑道:“小姐醒了,身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弯弯望着眼前清丽的女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另一名女子走过来,竟然与方才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觉察到她的异常,女子掩唇道:“小姐别怕,她是奴婢的同胞妹妹,名叫宁月,奴婢是宁心。” 两姐妹将她扶坐起来,身上的酸痛更加明显,疼得她龇牙咧嘴。 喂了点水,她才能勉强说话,“这是哪儿?” 宁月笑着说:“这里是王爷的一处别院,小姐放宽心在这里住下,我们姐妹会伺候您的。” 陆弯弯皱了皱眉头,想起晕倒之前那个如恶魔般的男人,羞愤的攥紧了被子,不光把她操练成这幅模样,还藏到一个不知在何地的庄子里,到底是何居心! 然而眼下,她在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身子软的像一滩水,动都动不了,只能养好身子再考虑,只是,娘亲与哥哥们会不会找疯了…… 宁月性子比姐姐要开朗许多,看出她的担忧便柔声劝道:“小姐别担心,您的家人是不会找您的。” 陆弯弯不解,“为何?” “因为……”宁月还要说,被宁心打断,“小姐肯定饿了,一会儿沐浴后便能进膳。” 说完便出去派人抬了一个木桶进来,注满了水,扶着陆弯弯进去洗澡。 谢绝两人的服侍,任她一人躺在大木桶中闭目养神。 方才宁月的表现令人寻味,二哥三哥不是省油的灯,元青宸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来瞒过他们? 想着想着,不经意间低头,便见身体上白皙的皮肤满是青红,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下身更是疼痛难当! 攥紧了无力的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元青宸你个混蛋!” 远在京城,正在与皇帝对弈的元青宸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蹙眉,目光落在被她咬了一口的胳膊上,虽然被袖子遮掩,可是那伤口却隐隐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它的存在…… 就像那个小女人,不经意间便落在他的心上,时不时挑战着他的极限,也略闹腾了些,可是,他却奇异的喜欢上这种感觉…… ------题外话------ 嗯,另外在群里有惊喜…… 第48章 得闲山庄 在这别院住了几天,奇怪的是身上的青紫已经好全,但依然浑身无力,整日除了能正常吃喝拉撒,走出房门几步也会觉得十分劳累。.info[] 陆弯弯明白元青宸一定在房中做了什么手脚,可凭借她对医药的见识却如何都找不到是什么东西。 她趁宁月姐妹不在的时候检查过香炉和木质的家具,并未发现异常,尽管心急,却只好等着逃脱的机会出现。 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体连别院大门都出不去。 正思索着,宁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盘子桂花糕,笑嘻嘻的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姐姐亲手做的桂花糕,小姐快来尝尝。” 陆弯弯拿了一块,果然入口即化,桂花沁人心脾的味道颊齿留香,便夸赞道:“宁心果然手巧,比丞相府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呢。” “当然了,”宁月傲娇的扬起下巴,道:“姐姐做小点的手艺在得闲山庄可是出了名的。” 话音刚落,她忽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惊讶的捂住小嘴,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外,见无人,才苦着脸对陆弯弯求道:“小姐可千万别告诉我姐姐,不然又要骂我不严谨了。” 得闲山庄? 陆弯弯状似无意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你帮我解答。” 宁月眨了眨眼睛,咬着嘴唇说:“那要看您问什么。” “我想问,这里离京城有多远?元青宸这别院有多少人?” 一连串的问题,令宁月有些愣,瞪了她一眼,不悦的道:“你可别当着别人的面对爷直呼其名,这可是大不敬呢。” 陆弯弯不耐的撇了撇嘴:“知道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宁月干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侃侃而谈:“得闲山庄是王爷于十几年前建立,山庄里有三十多个人,有老人有稚童,都与我和姐姐一样,是无家可归的人,被王爷遇到带到这里来的。” 一边说着,宁月的眼神透出对王爷的崇尚之情,坚定的说:“王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没有他,我们这些人要么早已不在人世,要么就……沦落到那脏地方。” 声音越说越小,却令陆弯弯的心潮从未有过的震惊,他,那么冰冷的一个人,传说中如杀人如麻斩杀忠臣、顺昌逆亡,其名可止小儿啼哭的男人,竟然会做这种好事? 不,她才不信! 宁月看出她脸上的怀疑,倔强的皱着脸,忽的一下站起来,握着拳头道:“你不相信?好,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便走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陆弯弯脚步虚浮,笑着甩开她的胳膊,道:“我与你去便是。” 走出房间,来到院子外面的二进院子里,便看到三名正在散步的老妪,三人头发皆白,佝偻着身子,手上拄着拐杖,可精神却极好,见两人走出院子,便都往这边看来。 当目光落在陆弯弯脸上时,均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一名老妇人下意识的擦了擦浑浊的眼睛,才惊叹道:“李婆子王婆子,咱们、咱们不是见到仙女下凡了吧!” 另一名老婆婆也看呆了,被她一吆喝清醒过来,冷哼道:“没见识,这分明是个极美的美人儿!” 说着三人走上前来,问道宁月:“月丫头,她就是王爷带过来的那位姑娘吧?” 宁月重重的点点头,“李婆婆王婆婆黄婆婆,正是她。” 陆弯弯扬起灿烂的笑容唤道,:“见过三位婆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又漂亮又开朗的女孩子,三个老婆婆便围了过了,叽叽喳喳的问她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是如何与王爷认识的云云,令陆弯弯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一个女人就像五百只鸭子了。 过了一会儿陆弯弯不胜其扰快要晕倒的时候,方才那位问话的老婆婆使劲一扯嗓子:“你俩干啥,这么多年青儿第一次带回一个姑娘,就要被你们唠叨死了!” 其他两个气势上明显不如这位精神奕奕王婆婆,扁了扁嘴,敢怒不敢言的瞪她一眼,又转头对陆弯弯热情的笑着:“姑娘没事就来找我们老婆子说说话。” 陆弯弯点点头,三人才终于肯离开。 宁月在一旁得意道:“看吧,我们这儿的人十分善良可亲吧。” 陆弯弯一阵无语…… 又来到孩子们上学的学堂,不过这次她不敢考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十几个最大十岁最小也就四五岁的孩子正在摇头晃脑的读书,稚嫩的声音传来,一片朝气蓬勃…… 见过这些,陆弯弯心中的惊讶更甚,疑惑也更深,似乎,她认识的元青宸只是一面而已…… 得闲山庄还有像宁月宁心一般岁数的年轻女子自建的绣房,可她走了这些路已经疲倦,更无力再应付,便由宁月扶着往回走。 一路上,陆弯弯对得闲山庄的大体构造有了印象,脑海中便琢磨着怎么逃出去,快到她所在的院子门口时,却见一名女子站在院门边沉思着什么。 宁月看见,远远的扬手招呼道:“瑶芳!” 那女子被她的大嗓门惊醒了似的,慌乱间往这边看来,待见到陆弯弯,倏地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艳,惊艳过后,浮现一丝不甘,也不理宁月,愤然扭头快步跑远。 宁月疑惑的喃喃:“这瑶芳是怎么了?” 陆弯弯懒得去想,疲累的只想睡一觉, 回到院子里躺下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中似乎有人在看着她,眼神时而冰冷时而深邃,渐渐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睡眼,便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来人,面庞俊美绝伦,脸如鬼斧天工的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下巴,俊美异常,不是大渊第一佞臣元青宸又能是谁! 陆弯弯撑起身子,倔强的小脸扬起,一双圆大的杏眼含怒盯着他,不染自红唇瓣动了动,气道:“你还知道来找我啊!”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像是花头跟老相好的对话,加个“死鬼”会不会更恰当…… 呸呸!想什么呢! 胡思乱想中,突听他沉沉的笑了,“你走到哪儿,我都会来找你。” ------题外话------ 妹纸们,你们快创造纪录了,一天都没有一个留言,呜呜呜呜呜……我的玻璃心…… 第49章 麻风病人 陆弯弯哪里听得近他的话,只当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呢,顺手拿起手边的竹枕便扔朝他面门扔去! “元青宸你个混蛋,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手脚!?” 她浑身酸软,力气极小,元青宸微微转身便躲过去,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因气愤而绯红的小脸,冷颜戏虐道:“之前你给本王下药,今日本王也算追回些利息。” “你!”陆弯弯咬着牙,心想此时她被人掌握在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一个小女子怕什么丢脸,早日回到京城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她状似不胜药力,抚着额头柔弱道:“头好晕……” 可谁知,元青宸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不远处的桌旁,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陆弯弯气结,“你还是不是男人?” 元青宸眼神幽幽的望过来,说了一句令她吐血的话。 “我是不是男人,你该知道。” 脑海想起那一幅幅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如鲠在喉,掀起被子光着脚便往外走去,便走边说:“好啊,你不放我走我自己走,别以为一个小小的山庄便能困住本……啊!” 一声尖叫,身子竟然整个倒了过来,一双脚踝被元青宸窝在手中,头朝下的提着,陆弯弯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气逆行,大喊道:“你放开我!大混蛋!” 元青宸毫不费力的提着她,像一条吊上水面挣扎的鱼儿般窘迫,沉声问道;“还敢如此吗?” 她头朝下,难受的脱口而出:“什么敢不敢的!本小姐没有不敢的!再睡你一次也敢!快放开我!” 他皱了皱眉,将她一手甩到床榻上,拂袖而去。 陆弯弯蹦摔得七荤八素,又脑袋充血,待她回复过来,也没弄清楚,他刚才为何那般生气? 元青宸走后,宁心宁月走了进来,宁心眼中带着关心道:“你刚才是怎么把王爷气成那个样子?” 陆弯弯正烦着,没好气的道:“我哪里知晓!” 宁心叹了口气,柔声劝道:“陆小姐,王爷虽然看着吓人,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只是不善言表,您是王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想必在王爷看来是极不同的。” 宁月也在一旁重重的点头,附和道:“姐姐说的对,王爷从来是冷冰冰的,除了对几位婆婆还从未如此耐心呢。” 经典小说的桥段,男主的下人会来告诉女主(或女配),男主多么多么好,简直是超人加忠犬,可是,她们对面的是陆弯弯,一个在前世徜徉花丛的女流氓!会听吗?答案是不! 她心心念念的,是被她压倒的男人反压了她! 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女子! 趁没人在的时候,陆弯弯一人走出院子,在得闲山庄闲逛,山庄里的建造与京城勋贵们的府邸大不相同,这里,似乎更多了些人气,随处可见秋千,树荫下的长椅石凳,山庄更像一个家,只是,家人多了些而已。 家人,不知娘亲会不会找不到她而着急? 走着走着,便看到迎面走来一位穿粉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长得十分秀气,似乎,便是今天站在她院门外,宁月唤她瑶芳的女孩子。 陆弯弯走上前去问道:“姑娘可知王爷在何处?” “王爷?”瑶芳和蔼的道:“就在北边的院子,你朝那边走便是。 她谢过瑶芳,便往北边走去,可是,越走越偏僻,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几个安静的院落。 正准备往回走时,却意外的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一处僻静的院子,眼前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走进门来,四间房子呈四合院的形状,皆关着门,十分安静。 陆弯弯看了一眼,以为是个无人的院落,便要扭头离开,可抬起的左脚还未落地,便听得里面传来浅浅的痛苦的呻吟。 她蹙着眉,警惕的往走到传出声音的门边,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人似乎非常疼痛。 轻轻的推开门,一股药味铺面而来,待她看清里面的情景顿时楞在当场! 房间里躺着一个正蜷缩在一起的人,呻吟声不绝于耳,头发长长的披散在脸上看不清面貌,一只露出在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床沿,而那手上,一块一块紫红色的瘢! 是麻风病! 那人接触到光线,猛地往门边看来,脸上的头发滑落,露出一张满是红斑的脸!令陆弯弯猝不及防的往后倒退几步! “走!离、离开这里!这病、会染给你!” 话语嘶哑难听,说几句话已经气喘吁吁,却能分辨出是名中年女子。 陆弯弯大着胆子掩住口鼻,走上前去,发现这名女子的麻风已经十分严重,手指呈爪状,满布瘢痕,十分可怕。 刚想再为她检查一下,胳膊去被人拽住,一股大力将她拽出房间! 来到院子外面,才发现拽她的人是元青宸,他此刻似乎已怒到极点,大吼道:“你想死吗!知道那是何病?” 陆弯弯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当然知道,那是麻风。” “你既然已知是何病,为何还要靠近?” “我就是知道那是麻风,才要为她诊治,不然只有被你们不管不问活活病死的下场!”她毫不逊色的吼回去。 元青宸紧紧的抿着唇,黝黑的眼睛此刻凌厉的如一把尖刀,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挑起,似乎在隐忍着极强的怒气。 “陆小姐别冤枉王爷,早在缕鹤初来时便请过大夫,可麻风病不比寻常病症,难以医治啊,王爷还为她专门辟了院子单独居住,没有赶出去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闭嘴!”元青宸暴喝。 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瑶芳。 陆弯弯已知那是瑶芳故意指错路,却懒得与她说什么,只对元青宸说:“给我准备茯苓,白芷,黄芪……”一口气说完十几味药,坚定的说道:“我要救她。” 元青宸眯起眼睛,眼神危险,陆弯弯知道,这是他要发火前的预兆,便抢先道:“你放心,我不会被传染的!” 他始终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拂袖而去丢下一句:“自作多情。” ------题外话------ 胖浮来解释一下哈~可能有亲觉得,男主是在圈禁女主,其实不是这样的,男主没有亲人,这被救的人就是与他关系最近的,还有那几个老人对他的称呼也表示他们关系很亲近,两个人谈恋爱,总要互相见一见朋友对吧~ 第50章 他的过去 生气归生气,但药材和需要的用具很快准备齐全。 麻风病在古代是绝症,传染性极强,所以病人通常会被赶到很远的地方或者关起来自生自灭,不等病重便已饿死,比之过街老鼠更令人厌恶恐惧。 这名叫做缕鹤的中年女子,至少不用承受颠沛流离之苦,而且每日有人送饭菜到院中,元青宸的作法的确已经仁至义尽。 陆弯弯准备了简易的口罩和手套,武装完整后端着撒了药粉的水来到她房中,用棉布沾了药水为她擦洗身上的脓水。 缕鹤自昏睡中醒来,绝望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缓缓的道:“你,就不怕被传染吗?” 陆弯弯手下的动作不停,微微摇头,眼睛格外明亮:“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医者父母心,不可因脏污而不理,不可因困难而放弃,既然学得一身医术,便要救人之困苦。” 这段话,是在她初学医术时养父曾经严正告诫与她的,此刻说来,似乎言犹在耳,虽远隔千山万水不可及,但这份信念早已深入骨髓,一生不敢忘。 缕鹤听了,呵呵的笑,声音难听的很,像破旧的风箱,“别的大夫看都不看一眼便远远避开,你倒是不一样。” “那些庸医的医术怎能与本小姐相比。” 又喂她喝了药,里面加了小剂量止痛的草药,一会儿缕鹤便撑着身子,依靠在床头坐了起来。(..info) 擦拭干净,陆弯弯才发现这位女子竟然十分貌美,双眼细长,鼻梁挺直,唇若樱桃,若是不生病,也是个绝代美人,只是,方才为她擦洗背后时为何有那么多刀剑伤痕? 缕鹤十分疲累闭上眼睛感叹道:“自从发病便浑身疼痛难忍,已很久未如此舒畅。”半晌,睁开眼睛望着她:“大恩不言谢,若有机缘能康复,定当拿我最宝贵的东西与你答谢。” 阳光照进来,缕鹤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其中蕴藏着什么,陆弯弯昨晚这一切有点累,何况很多病患都会在医病时说这样的话,她并无在意,陪缕鹤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待陆弯弯的身影消失,安静的小院子里缓缓走进来一个人,暗紫色的锦袍背着光,绣着的龙纹感受着太阳的光芒,熠熠生辉。 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边,缕鹤毫不意外,反而轻笑道:“多年前梦天元师便预言,你杀戮逆天,命中却有一女子为你化解机缘,看来果然如此,她,是个好姑娘。” 元青宸声音如啐了寒冰,淡漠响起:“方才你与她许下的诺言,可当真?” 缕鹤一改往日的颓靡,眼睛倏地睁开,掷地有声:“我缕鹤说的话自然算数。” ** 消过毒,又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陆弯弯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梦里脸上仿佛有一只人温柔而视,手指细腻的划过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往那掌心凑了凑,贴着那温暖,嘴角扬起一抹恬淡的笑意…… 第二日,陆弯弯如早早便起了,懵懂之中,手抚摸脸颊,疑惑着,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有人? 不得其解,便不再去想,吃过早饭便早早的去小院里看望缕鹤的病情,以此三日,缕鹤身上一些细小的瘢已经有些结痂,她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回房见元青宸坐在桌旁处理公务奏折,长指执笔,鹰眸微垂,双唇是好看的玫瑰色,轻抿着,引人想一尝芳泽…… 背着手笑嘻嘻的挪过去,看了眼那机密的奏折,谁知他竟不阻止,仿若无人。 这么一来,陆弯弯反而没了兴致,想起好事,兴奋的道:“缕鹤的病已经有些好转,想必不用多久就会痊愈!” 元青宸从奏折堆里微抬起头,见她美眸似有光芒,双颊微红的模样,似乎被她感染,嘴角不自觉得便扬了起来。 而这一幕正好被陆弯弯瞧见,她琢磨了一下,便走到床旁,问道:“宁月说,你有办法安抚我的家人,不知,你用的是何方法?” 元青宸眼睛重新回到奏折上,不再理她,可被她磨得烦了,才放下笔,淡淡的道:“陆府并不知你失踪,亦不曾寻找过你。” “你用的什么办法?” 而元青宸却如何都不说了,陆弯弯无奈之下,只好闷头睡觉,期盼缕鹤身子早些好,她也能早日安心回家。 一日,她正在院中捣药,上次见过的那位王婆婆走进院子,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可亲。 “姑娘捣药累吗?” 陆弯弯摇摇头,忙拿出板凳给她坐了才问道:“婆婆找我有事?” 王婆婆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老婆子左右无聊,便与你说说话。” 宁月端上两杯热茶,陆弯弯递给她一盏,浅笑道:“婆婆是如何到这山庄的?” 王婆婆抿了抿茶,思绪飘远,“说来话长啊,十八年前北方闹旱灾,颗粒无收,饿殍遍地,我带着孙儿逃难,途中,孙儿哭着要水喝,我就到处去找水,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孙儿不见了,却意外救了饿晕在路边的青儿。” 陆弯弯很是意外,便听她继续说道:“尽管我们相依为命,却依然仅能温饱,我又不巧生了重病,更是雪上加霜,青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啊,便瞒着我去参了军,用参军奖的银子给我买药治病。” 听到这里,陆弯弯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朝堂倾轧阴谋诡计都不能奈何的了元青宸,那是因为大渊国无人不知摄政王是孤儿,无父无母毫无牵挂,而这,恰恰是毫无弱点,元青宸亦不愿有人迫害王婆婆,便隐秘中建立得闲山庄! 忽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什么…… 夜晚,树影斑驳晃动,明月照亮沟渠,一片银白之地,元青宸独坐在小溪旁饮酒。 陆弯弯远远的,便看见那个萧索的背影,竟然生出一丝怜意,缓缓走进,放下手中做的几样小菜,对他说:“美酒自然要配佳肴,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元青宸有丝意外,眸光在月亮照射下,晦暗不明,声音磁性的如同大提琴的交响,“今日是怎么了?” 陆弯弯扬起唇角,为他,也为自己注满酒杯,举起,轻声说道:“你信任我,所以很开心。” 望着月下如下凡仙子的绝色女子,元青宸的眼眸暗了暗,拿起酒杯,醇厚声线令人着迷,话语却霸气夺人:“你早已是我的人。” ------题外话------ 马上十万字了,真快~谢谢大家的支持~浮生一定加油码字!~ 第51章 可愿学武 听了他的话,陆弯弯只是撇了撇嘴,并未反驳,因为反驳也无用,反而可能被他变相“惩罚”,好女不吃眼前亏嘛! 许久,美酒饮尽,她迷迷糊糊的,看东西都成了叠影,有人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房中,将她身子平缓的放置在榻上。 不一会儿,便响起关门声。 昏昏欲睡前脑中浮现着,有丝不可思议。 他,竟然走了? 次日清晨,她还在睡梦中,便被人强行拉起来穿好衣衫。 陆弯弯眼睛艰难的撑开,望着眼前元青宸,懒懒的蹙眉控诉道:“你干嘛?” 他并未说话,一如往常冷着一张脸并不准备回答她,而是将她一头柔顺的青丝简单的挽了一个髻,便抱着她出门。 刚出门,便被清晨中山上的冷风冻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往他怀中钻了钻。 太阳还未出来,天有点灰蒙蒙的发蓝,元青宸抱着她骑上马,脱下身上的鹤氅将她包裹严实,夹住马腹,黑马得令打了个响鼻,飞奔出山庄! 山中本就冷,奔跑起来便更冷,她闻着鹤氅上面淡淡的皂角香,十分暖和。 穿过一路郁郁葱葱的丛林草木,惊起林中休憩的鸟儿,马停在一处山坡上,入眼开阔,皆是一片碧绿,可以看到远处的树林黑压压的一片,翠意盎然。 闻着满满的青草香,陆弯弯回头问他,“为何来此?” “观日。” 她有些诧异,“你今日怎突然有此情趣?” 身后的人似乎在思考是什么,半晌,才低声问:“本王,很无趣?” 陆弯弯一愣,讪讪的道:“还好啦。”我又不准备嫁给你。 元青宸没有再说话,此时,远处的天空染上了清浅的金黄色,随着时光,那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成为红色染红了周边的云彩,不一会儿,那太阳便露出一道额头,接着整个身子脱离了远处的山顶,周围被染成了炫目的金黄色!光彩夺目! 她不自觉的倚靠在他怀中,不禁感慨:“真美。” 元青宸望着怀里的小女人,只觉得,那双美丽的眼中绽放出的光彩,比这旭日更加流光溢彩…… 回去的路上,不像来时的疾驰,而是轻松、缓慢的走着,马蹄声细碎而规律。 两人都未说话,陆弯弯觉得有些尴尬,便脱口而出:“你以后,会做皇帝吗?” “你的几位兄长,没告诫过你谨言慎行吗?” 她把玩着身上的鹤氅,不齿道:“此地无他人,你何必装的如此高洁,大渊国上至老耋下至稚童,谁不知你的野心。” 元青宸在身后沉沉的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后背,似乎心情很好。 许久,就在陆弯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便听他突然开口道:“那位置,唾手可得,却不是本王所想。” 她才不信! “那你为何斩杀异己,培植满朝党羽?” 话音刚落,额头上被弹了一下,生疼,却听他说:“以后你自会明白。” 回到得闲山庄,人们已经起来各自忙碌,元青宸抱她下马,牵着马走进山庄大门。 路上拄着拐杖的婆婆们指着两人笑得暧昧,陆弯弯这种天生厚脸皮也禁不住臊红了脸。 走进她的院子,便看见一脸气愤的瑶芳站在门边瞪着她,在看到后面进来的元青宸时,又将气愤转而担忧。 陆弯弯眼角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想上演一出白莲花大戏,戏谑的勾起唇角,也懒得理她,径直走进房中。 在桌旁坐下,拿起茶杯倒了杯茶,可茶到嘴边又放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瑶芳娇娇弱弱的抹着泪,一边说:“您前些年受过伤,大夫曾说过不能见凉的,您倒好,竟然带着那女子去山上吹凉风,她不顾您的身子,瑶芳却心如刀割!”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呵呵。 摄政王府的冰室,听说元青宸也经常在冰室就寝,怎的到这儿就不能受凉风了? 本以为,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不会理睬,可谁曾想,元青宸竟然耐心的与她解释:“伤口早已痊愈,你不必担心。” 陆弯弯唇角笑意不改,拿上药箱,在两人注视下走到跟前,笑颜如花的对元青宸撒娇道:“今晚可别那么猛了,人家受不住。” 说完看也不看瑶芳那嫉妒如刀的眼神,摇曳着离开。 身后元青宸玩味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的背影…… 缕鹤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扶着墙站起来行走,见她进来缓缓的坐回床上,看着右手眼神有些落寞。 陆弯弯心生疑惑,却没有说什么,戴上口罩和手套为她擦身。 收拾完这些,穿好衣服的缕鹤倚靠着床头慈祥的看着她:“真要谢谢你,否则别说站立,过不了几天就要去见阎王了。”说着,又看向右手,叹了口气,道:“但我这辈子再不能拿刀。” “您,还会武功?”陆弯弯惊叹道。 缕鹤点了点头,语气不无可惜,“可这病令我元气大伤,即便好了,可很难恢复之前五成。” 陆弯弯闻言也觉可惜,柔声劝道:“只要活着,总能有办法的。” 缕鹤点了点头,手摸上陆弯弯带着手套的手腕,手指用力,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半晌,快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了才放开她。 忙将手收回来揉着,心有余悸的说:“您这是做什么?” 缕鹤的笑容越来越大,方才的叹气一扫而空,甚至有些骄傲,低头问她:“你骨质不错,可愿学武?” 第52章 终回京城 学武?陆弯弯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啊好啊,谢谢师傅!”说着作势便要跪下去,却被缕鹤虚扶住,笑骂道:“平时看你挺稳重的一个丫头,相处的时间越长,怎越像一只猴儿。” 她笑而不语,脑海中浮现元青宸要压倒她的画面,以后她有医术和武功傍身,若看他如何能压得了自己!哈哈哈哈!想想都觉得畅快! 中午正在院中吃小点,王婆婆却脸色不愉的来了。 她起身福了福身子,又扶她坐下,才笑着说道:“您有事招呼弯弯过去就好,何必亲自过来呢。” 王婆婆责怪的看她一眼,说:“今早青儿带你去山上了?” 陆弯弯点点头。 “陆姑娘,你或许不知道,在多年前青儿曾受过重伤,见了凉风是要疼痛的,你可别再让他做这种傻事了。”王婆婆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陆弯弯柔声安慰道:“婆婆,我就是大夫,青宸的身子早已无碍,若您不放心,一会儿我与他叮嘱便是,绝不敢令您多添烦忧。” 王婆婆虽然生在乡村田野,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见她如此说,便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说:“你能医治麻风病,我老婆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瑶芳来告诉我,也是担心他的身子,陆姑娘千万别多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您今后唤我弯儿就是。”她笑容恬淡的说。 月上柳梢头,陆弯弯站在廊下望着那皎洁明月,思念母亲和哥哥们,只盼着缕鹤身子早些痊愈,也好早日回家。 肩头披上一袭披风,她回头,正是元青宸。 “公务处理好了?” “嗯。” 陆弯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头看着他清雅如月的侧颜,问道:“那瑶芳也是你捡回来的孤儿吗?” 清冷的眼神注视到她脸上,含着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你,很在意瑶芳的存在?” “才不是!”她脱口而出,她心里明白的很,若他对瑶芳有意,何必到了二十有五的岁数依然是处男一枚?可是,这种有其他女人在意的他的感觉,就像猫儿挠着心,怎么都舒服不起来。 正想着,便听元青宸说道:“瑶芳,恩师之女,且多年来帮我照顾婆婆无微不至,不过,我只当做妹妹相待,” 在与她解释? 陆弯弯抿了抿唇,掩藏住嘴角的笑意,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兴奋道:“想不到那缕鹤原是会功夫的,从明日起要教我一些简单的武功,以后你可就欺负不了我了!” 元青宸的眉心一皱,一瞬又舒缓下来,望着远处,若有似无的道:“也好。” 第二日一早,她便早早的爬起来去找缕鹤,可到了那院子,却空空如也,房中被褥叠得整齐,唯独不见缕鹤的人! 眼眸一闪,发现床上赫然放着一本蓝色的书,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只见这书已经十分陈旧,书封上写着四个她不认识的古字,翻开泛黄的书页,竟然掉落出一封信件,是缕鹤的亲笔信。 信上说,她有事要先走,命她按照书上所写的招式勤加练习,有缘自会再见,到时会奉上曾经许诺的一份大礼。 陆弯弯阖上信,眉头微皱,回想起初为缕鹤诊治时,她曾经说过,若能救她,定会将最宝贵之物赠与她,当时只以为是一句场面话,不曾多想,现在想来,只觉得缕鹤身份神秘,不可揣摩。 此事,元青宸知晓后并没有说什么,只说,既然了了一桩事,便收拾一番回京城。 她离开时,得闲山庄众人在大门处相送,与宁心宁月话别后,再听王婆婆细心叮嘱,继而离开,而瑶芳,始终不见踪影。 她听宁月说起过,瑶芳此番曾哀求元青宸带她一起走,却被他拒绝了,所以十分伤心,几日藏在房中哭泣不曾见人。 陆弯弯听了,一笑置之,她此时满心在乎的只有陆府的亲人…… 来时她尚在昏睡,去时才发现路途遥远,因顾及她受不了长途跋涉,便准备了马车前行,马车两旁专属摄政王的十二金海棠侍卫护送,一个个高头大马之上黑衣神秘冷酷,好不威风! 如此行进两天两夜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京城。 陆弯弯欲即刻回家,却被元青宸拦住,带到摄政王府沐浴更衣…… ** 百花齐放的露天宽敞院里,身着各色锦衣的达官贵人皆陷于觥筹交错之中,贺寿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后院花厅,雕廊画栋的亭台里坐着十几桌女宾,贵妇们雍容谈笑,未出阁的小姐们凑在一起嬉闹,莺声燕语巧笑嫣然。 今日是林王爷五十大寿,来者非富即贵,给极了林王府面子。 可就在和乐之中,一个腌臜诡计正在暗中施行…… 女宾席上一温柔女子递给身边婢女一道眼神,那婢女了然的点点头,借口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听外厅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欢腾和谐。 好事者居多,人人随着那尖叫声寻去,正见林王府一处偏僻房中,一男一女正光裸着身子,正在行龌龊之事!女子长发覆面看不真切,而那男子却正是今日寿星之子,林王世子林杰。 一群看客中,突然有女子惊讶道:“姐姐,你、你怎会在此!” 众人朝出声的女子看去,竟然是陆丞相庶女陆媛媛,而她的姐姐,除了负有天下第一美人的陆弯弯,还有谁! 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蔑视的掩唇讽刺道:“想不到这第一美人不过如此,竟然在王爷寿宴上与人子苟且,真是丢人。” “说得对,毫无羞耻,该下猪笼淹死才对!” 附和着众多,陆媛媛的眼中得逞越来越浓,勾起的唇角无人看见……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泠如泉水叮咚的悦耳之声,“发生了何事?” 众人回头,皆是眼前一亮!却又惊异万分! 第53章 当众苟且 只见女子身材高挑,身着浅绿色坠地罗裳,腰缠鹅黄色琉璃锦,乌云般的长发挽起堕马髻,一只赤金缠金丝蝴蝶步摇流光溢彩,额下一双杏眼眼角微挑,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有烟云笼罩,琼鼻高挺鼻头圆润,两瓣不染自红的玫瑰色菱唇微翘,似女子撒娇的温软,瓜子脸恰到好处的形状,多一份则显玉环之态,少一分则露红颜薄命之感,不多不少,恰恰是最完美之福相,令人向往,心生好感。 眼前的女子,正是本应该在床上与人苟且的陆弯弯! 她上前一步,疑惑道:“方才弯儿不小心弄脏了衣衫,回马车上换了衣裳回来,却不想诸位竟然在此,不知发生了何事?” 罗馨彤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惊魂未定小声说:“那里面,林杰正与一女子苟且,你那庶妹说是你,几乎吓死我,怎么换衣裳不与我说一声。” “给表姐告罪,弯儿是怕失了礼数,便自行去了。”说着,看向陆媛媛,笑容美好:“妹妹,娘亲是如何教你我谨言慎行的,姐姐不在你就瞎说,真是该打,你说是也不是?” 明明是和煦的笑意,在陆媛媛眼中却如同吃人恶鬼,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内室,又转过头来,强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福下身子,强压住心头的惊骇,微微颤抖的说:“姐、姐姐,妹妹一时眼拙看错了,妹妹有罪。” 陆弯弯忙将她扶了起来,婉约而言:“你就是多礼,姐姐与你开玩笑呢!” 两人离得十分之近,她用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凑到陆媛媛耳边,轻声笑道:“勾结林杰陷害我,胆子不小。” 说完眼看着陆媛媛脸色刷的一下没了血色,满意的松开了紧攥着她的手。 众人疑惑的看向内室,既然那苟且的女子不是陆弯弯,又会是谁? 正巧林王爷问询赶来,怒气冲冲虎目生威,众人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带他见到里面的情景,攥紧了拳头,回头对所有人冷声道:“今日之事是本王对不住,令诸位笑话,宴席便到此为止,改日会一一登门告罪。” 这是想掩饰儿子的恶行,可是,事实已经如此,还是遮掩的住吗? 果然,一位夫人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林王爷,您不妨命人将那女子带出来,若是谁家丢了女儿可怎么办?” 说话的是摄政王一派的夫人,众人皆想看热闹,便纷纷附和,尽管林王爷脸色如何黑沉,都不得不依言如此。 那女子很快被婢女穿上已经撕扯的不像话的衣服拖了出来,瘫坐在众人面前,无力的呻吟着。 陆弯弯命红莲将之前穿的衣衫盖在那女子身上,又将她扶起来,长发拨到一边,待看清她的脸,所有人不禁倒抽一口气。 竟然是沈苁蓉! 沈夫人嗷的一声的扑过来,将红莲推倒在地,将女儿抱在怀中哭喊道:“我的蓉儿啊,你怎会在此啊,可是林世子强迫与你,呜呜,你说出来,娘亲便是拼上一条命也要跪在宫门外求皇上给个交代!” 沈苁蓉经过上陆弯弯在飞鸿书院设计的5p现场,早已声名狼藉,可沈夫人爱女心切,不顾众人非议执意将她带来林王府寿宴,想不到竟然与林世子混在一起。 沈苁蓉娇软无力的躺在沈夫人怀中,边哭便诉说着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她见后花园景色怡人,便独自欣赏,可谁知林杰突然跑了出来,捂住她的嘴强行拖到房中,将她侮辱了。 而在此时,门里传来一声如野兽般的嚎叫,光裸的林杰推开一旁的侍卫,不顾父亲的阻拦,冲出门外! 众夫人小姐顿时如狼入鸡群,尖叫着慌乱逃跑,陆弯弯也被罗馨彤拉着往一边跑去,可过了一会儿,见林杰并没有追赶,所有人又回过肉来,眼前的一幕再度惊吓了众人。 只见林杰推开沈夫人,将沈苁蓉身上的衣衫再次撕得粉碎,压在她身上重重的运动着,而沈夫人呆在当场,竟然忘了去救女儿,眼看着沈苁蓉从哭喊,到享受的吟哦…… 活人大春宫啊! 陆弯弯强压下喷笑,拉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罗馨彤往前厅走去。 回到马车上,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毫无形象。 罗馨彤红着脸打她一下,笑骂道:“就你没心没肺,沈苁蓉的名声算是完了。” 陆弯弯堪堪止住笑,说:“你没看她也很享受吗?放心,此事众人皆看见了,林王爷总不能将她弄死,至少会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 “嗯,说的也是。” 陆弯弯心里却如明镜,只怕是元青宸的人早早知晓林杰与陆媛媛的诡计,所以早早坐下准备,只怕两个人还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但是,这沈苁蓉是怎么回事? 陆府,陆弯弯下车便飞奔进福祥苑,见到正在查看账本的母亲便悄悄走过去,搂着娘亲的脖子,娇声道:“娘亲有没有想弯儿?” 罗婉柔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放下毛笔握住她的手臂笑道:“怎年纪越大越像个孩童,不过分别了小半天,就想娘亲了?” “嗯,弯儿恨不得时时刻刻见到您。” 她被强行带到得闲山庄之后,元青宸安排的人便易容成她的样子回到陆府,无人发觉,一切如常,方才在林王府宴席上,便悄悄离开了。 所以,对罗婉柔而言,她不过是去赴宴,对陆弯弯来说,却已经过了小半个月,思念之情,无以言表。 陆弯弯缠着娘亲一直到傍晚,四位哥哥纷纷回到家中来福祥苑进晚膳。 能看到四个哥哥,她更开心了,一会给这个夹菜,一会给那个倒酒,好不殷勤,陆聪的眼睛闪了闪,一饮而尽。 回揽月阁的途中,唯有陆聪与她并肩而行,突然听他说:“我的小妹,原来还知到回家。” 陆弯弯心里咯噔一下,又装作无事的道:“当然要回家,不然我能去哪儿。” 陆聪并没有再说什么,陆弯弯却始终心神不定。 揽月阁中,她刚饮一口茶,便听首秋来报:“李姨娘来了。” 李翠容身穿一袭水红色的衫裙,脸色尚有些苍白,整个人经过小月子消瘦了不少,走进来恭敬行礼。 第54章 鸿烨疏离 陆弯弯上前扶住她,温和的说道:“姨娘身子虚,莫要多礼。” “谢大小姐体恤。” 又让端月拿了软垫放在椅子上,才允她坐下,递给红莲一个眼神,所有人退下,只留陆弯弯和李翠容二人。“姨娘身子可好了?” 李翠容垂首笑了笑,柔声回道:“谢大小姐还记挂奴婢,奴婢身子早已恢复,心却凉透了,老太太厌恶我,下人也如避瘟神一般见我绕道而行,管事见此暗中克扣翠玉轩的月银,与初入府时的风光,就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弯弯端起茶盏,细细的拨开俯在水面的茶叶,淡淡的道:“那你可曾怨怼我和娘亲?” “不敢不敢!”李翠容惶恐的站起来解释:“小姐不计前嫌救了我,夫人也不曾怪罪与奴婢,奴婢已经甘下半生为牛马供您驱使。” 她眼睛一瞥,见李翠容面色诚挚,不似说谎,遂恢复了方才的温和,“李姨娘这是说什么,您是姨娘,也算府里半个主子,切莫妄自菲薄。” “大小姐,您救了奴婢,想命奴婢做何事尽管说。” 陆弯弯将她安抚在椅上,问道:“你当时服用的转胎药,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江湖术士。(..info好看的小说)”她悔不当初的说道。 “呵呵,我记得,姨娘之前与二小姐十分亲近,可听她挑唆过?” 李姨娘点了点头,“不知二小姐是何居心,她曾与我说,夫人对姨娘十分有手段,要奴婢谨慎小心,否则,即便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什么手脚,她有五个儿子傍身,也不会被责怪,再加上奴婢当时被老爷宠爱忘了身份,心想夫人若是倒了,奴婢就会被扶正,到时,生的儿子便是嫡子,于是奴婢、奴婢便生了歪心。” 陆弯弯听了,笑容越来越冷,陆媛媛心机深沉,竟然挑唆娘亲和李姨娘,自己做壁上观,真是煞费苦心! 待一盏茶的时间,李姨娘便告辞离开,她站在廊下望着远去的背影,嘴角邪邪的勾起,她方才已经将江湖术士是被陆媛媛收买将那肮脏的药卖给她的事情告诉了李姨娘,只怕现在李姨娘心里恨不得将陆媛媛生吃了吧! 有些人总是蹦跶的不安分,她不介意教训一下他们! 次日清晨,便听首秋传来消息,昨天在林王府笑话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林王爷不得已,给了沈苁蓉一个侍妾的名分,这样一来,正经的嫡女竟然沦为侍妾,沈家的人虽然不愿但也无法,这件事也成为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甚至坊间还将那日林杰冲出房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的行事说的绘声绘色。 陆弯弯听了,只是一笑而过。 来到许久未来的飞鸿学院,她在教室见到正与其他公子哥说笑的陈鸿烨,见到她,眼神暗了暗,装作没有看到,回过头继续谈笑。 陆弯弯心里始终有愧疚,一节课过后,她刚想与他说话,人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她紧跟上前,来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陈鸿烨忽的站住了脚,回头对她疏离的拱手道:“不知陆小姐找在下何事?”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上次去看你时尚在昏迷。”她低声关心的问道。 陈鸿烨直起身子,侧身看也不看她,冷声说:“在下得了您带来的药方,身子已几乎好了,咱们俩算扯平,以后便不要过从太近,省的被人说闲话。” 说完便快步离开,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过了几天,学院休假,陆弯弯拿着礼物上门,却被拦在门外,陈夫人走出门来,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睨着她,鄙夷冷漠的道:“我们陈家九代单传一个儿子,命金贵的很,还请陆小姐放过我的儿子吧。” 大门哐当一声紧闭,陆弯弯怅然若失,她心里难受的像丢了一块看似平淡,实则重要的东西。 当晚,元青宸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她房中时,便遭到冷遇,他早已听属下禀报今日她去陈府之事,难得解释道:“打伤陈鸿烨的另有其人,不是本王。” 陆弯弯坐在铜镜旁,拿着绢花的手一顿,回头轻喝道:“不是你又会是谁!” 他背着手站在床边,头也不回的斥道:“你沾花惹草,欲取陈鸿烨性命的人甚多,本王哪里会知晓。” 她黑着脸上前,拽拽他的手臂,凑过脸去,轻声问道:“吃醋了?” “本王会吃醋?你也太高看自己。”虽然如此说,被她扯住的袖子却不曾甩开。 半晌,才看着她,丹凤眼上挑着却不显阴柔,平静的眼波下藏着她看不透的惊涛骇浪,略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柔的抚摸着,仿佛手下的不是她的皮肤,而是一个易碎而无比珍贵的瓷器,需小心翼翼的珍藏。 “真想把你关起来,再无人觊觎。” 陆弯弯接触到他阴沉的目光,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说到做到,若是哪天真的把她藏起来,派人易容代替她简直轻而易举。 她精灵的眨了眨眼睛,钻进他的怀中轻声说:“我一向本分,是那些狂蜂浪蝶如何都挡不住。” 手心贴着她的长发头上而下的抚摸着,柔顺的触感令人沉醉,鞠一束放在鼻下深嗅,女子的体香钻进鼻腔,心旷神怡之际,不禁身下一紧。 紧紧的抱她在怀中,垂首贴在她耳旁哑声问道:“你的身子,可有恢复?” 陆弯弯警铃大作,猛地逃出他的怀抱倒退几步,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还、还有些疼。” 元青宸望着她害怕的模样,斜勾起唇角,邪气凛然,她未看清他的身影,人已经瞬间来到她面前! 腰间被他圈住,整个人压倒在卧室的桌上,接着高大的身躯覆了下来,唇被含住,一声惊呼被他吞没在口中,长舌直驱而入,狂放的巡检着领地,辗转悱恻,力气大的她几乎窒息。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适,他放缓了力道,挑动着她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至死方休…… 陆弯弯有些动情,双臂圈上他的脖颈,小小的回应着,而就在此时,他却猛地放开她,直起身子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窗外…… 她一个人,大半个身子躺在桌子上,愣住了…… 第55章 易容女子 昨夜的欲求不满,令陆弯弯第二日整个心情十分抑郁,换上男装,有红莲端月陪着便去了云帆楼。 自从不久前来过云帆楼,这里的掌柜便对她惊为天人,所以十分有印象,特意准备了一个位置极好的雅间。 她一边吃着精致的小点心,一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行人,才觉得心情舒畅一些。 门外响起敲门声,红莲问道:“来着何人?” 外面那人是个女子,笑呵呵的道:“故人。” 一听那声音,陆弯弯脑子里翁的一下,这么熟悉,竟然与她说话的声音完全一样。 红莲也被吓了一跳,看向陆弯弯。 “进来吧。” 门推开,一名面容普通的女子走了进来,普通的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普通,谁又有人知晓,就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凡的女子身怀易容绝技呢。 命红莲和端月在门外守候,那女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笑容和煦道:“看来小姐已经认出在下。” 陆弯弯淡淡的道:“声音如此相像,认不出也难。” 女子笑着点点头,“王爷看中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元青宸让你来找我做什么?”她开门见山的说。 “小姐果然爽快!但,不是王爷命我来的,而是奴婢来为您解惑。” “哦?有何惑可解?”她百无聊赖的看向楼下的大街。 女子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当日要杀陈鸿烨的秦王世子赵承泽!” 陆弯弯听了,眼神一顿,却不意外,昨日既然元青宸说不是他,那么肯定就不会是他,而身边另一个纠缠不休的,便唯有赵承泽,而且,他身份贵重,即便陈鸿烨指正与他,尽管有陈瑾妃的威慑在,皇上也不会把亲侄子处置了。 她忽的又想起一件事,遂问道:“前几日在林王府,沈苁蓉为何会与林杰在一起?”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不耻的冷哼道:“她不知羞耻的见到林王世子便自己往上扑,恰好当时我给林杰下了药,他自然看谁都是陆大小姐喽。” 怪不得,当日林杰那般癫狂…… 那女子吃饱喝足,站起来告辞道:“在下现行告辞,以后咱们会常见面,望您到时还能认出我来!” 待她离开,陆弯弯深觉这样的人十分可怕,此人若为杀手,易容成最亲近的人,想必不会有人能躲过。 又坐了一会儿,便下楼回府,竟然意外的在楼下遇上王浩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陆弯弯不去找他算账,有人却自己往死路上走。 陆弯弯长得极美,化装成男子也是掩盖不住的,王浩宇一眼便看见如同鹤立鸡群的男子,随即认出了她。 他身后跟着几名混混一般的公子哥,附耳说了几句话,便嬉笑着上前围住里陆弯弯。 陆弯弯眼睛轻蔑的左右看了一眼,抿唇笑了,而这一笑,便是惊心动魄的美,几个混混瞬间看呆了,喃喃的说:“小娘们儿长得真俊啊,来陪爷玩玩!” 王浩宇邪恶的笑着说:“这个小哥儿可是出了名的小倌儿,走,带他找个地方好好乐一乐!” 说着便要动手上前,陆弯弯冷笑,手中无色无味的药粉撒上空中,几人所在之地空旷,也只有这几人闻到这傀儡虫磨成的药粉。 果然,没一会儿,他们便身形呆滞,不似活人,陆弯弯甩了甩扇子往前走,几人也听话的往外走去,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她嘴唇动了动,那几名小混混便开始互殴,周边的百姓深受几人的欺凌,无人报官,便看着他们互相打的头破血流。 她继续往前走去,王浩宇始终跟在她身后…… 昏暗的地牢,不见一丝阳光,墙壁透着阴暗的潮湿,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霉味,静谧的之中,绑在架子上的人一声呻吟悠悠转醒,带他张开眼,见周围的景象不由惊叫起来:“放开我!谁敢帮尚书府的嫡子!都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依然安静的可怕,他感觉到有虫子爬上他的裤管,悉悉索索的啃食着她的皮肉,最深的恐惧终于喊出来…… 于此同时,阳光明媚的花园中,一绝世美人坐在凉亭里品茶,双眸含烟,红唇微弯,似乎心情不错。 有一女子自远处来,走近了,轻声唤道:“姐姐。” 陆媛媛笑容可掬,似乎之前的阴谋诡计都不曾发生,走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似乎浑不在意他人的无视。 半晌,陆弯弯才懒懒的道:“谁允许你坐下?” 陆媛媛笑容一顿,却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忽然双膝跪地拱手道:“妹妹知错了,还请姐姐责罚,只要姐姐能消气,让妹妹做什么事都绝不反悔。” 陆弯弯不说话,只是如方才那般品茗赏花,约两盏茶的时间,才恍然大悟般责怪红莲道:“这是怎么了,二小姐跪着你们怎么不扶起来?” 红莲端月依言上前,强行将她一左一右架起来,那杯茶自然摔在地上,粉碎。 “姐姐!你就算不原谅我,也不用如此令我难看啊。”说着,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滑落,似乎十分委屈的模样。 她始终不说话,待到树后等待已久的祖母王氏站了出来,才起身:“给祖母请安。” 王氏脸色发绿的用拐杖狠狠的戳在地上,冷面对陆弯弯喝道:“逆女,哪有你这般做姐姐的,妹妹要与你重修旧好,你小里小气的休得丢人!” 陆弯弯装傻不解:“妹妹那里做错了,弯儿怎不知道呢。” 第56章 旧事复燃 “你!”王氏憋得脸通红,不得不低头道:“她教唆李姨娘诬陷你娘,这事已经与我告罪,也已经受罚,何况你娘完好无缺,你何必计较!” “呵呵,祖母,您有一事没说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她往前一步,站在凉亭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站在外面的王氏,美目含冰一字一句的说:“她收买术士送上毒药,还伤害了您的孙子,怎不见您伤心半分?只怕,这根本就是您暗中摆布的一出戏罢!” 王氏一向与母亲不睦,又是个心眼小的,娘亲身后有朱国公府,她不能明着来,这能接着陆媛媛的手一步步导致李姨娘滑胎,借此休妻! 那庄子里的周姨娘,下人禀报,最近十分不安分,想必是想东山再起,野心不死,意欲抢了娘亲的丞相夫人! 她起初也是不信的,哪里有祖母会如此对待孙儿孙女,可是,在她弄清楚几十年前的一桩旧事,便瞬间明白了…… 王氏听了她的话,有一瞬的惊慌,但她毕竟勾心斗角多年,很快便恢复了冷酷,眼中染嗜血的光芒,看着陆弯弯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她递给身旁妈妈动手的眼神,周围的树丛中便突然窜出几名身强力壮的仆妇,只听王氏一声令下,“这个小贱人留不得,今天必须得死!” 仆妇们长牙五爪的一涌而上,陆弯弯始终含着冷笑,稳坐如山,眼看着那仆妇扑上来却被狠狠的踢倒在地。 众人惊呼,只见二哥陆衷带着十几个心腹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三哥,四哥以及五哥都出现在众人眼前,将陆弯弯护在身后。 陆衷面无表情,如若杀神,令陆媛媛瞬间瘫坐在地,王氏强弩之末的怒斥:“不肖子孙,你们要罔顾人伦吗!” 话音刚落,便听到:“到底是谁罔顾人伦!” 一脸哀戚又愤怒之气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陆文龚,他身后跟着的李姨娘,对陆弯弯点了点头。 陆弯弯赞赏的看她一眼。 王氏忙走过去,那拐杖指着陆文龚责骂道:“你也要与他们一起逼死你娘亲吗?” “您不是我的娘亲,娘亲她五十多年前就死了!是被你这毒妇害死的!”陆文龚痛心疾首的怒吼道,五十多岁的人,想到娘亲的悲惨遭遇依然红了眼眶。(..info无弹窗广告) 李姨娘适时走上前,温柔劝解:“老爷别生气,如今知晓真相,只有好好为老妇人重修墓葬,以示孝心。” 这话看似劝慰,实则火上浇油! 亲娘被人害死扔到乱坟岗,眼前的杀母之人竟然享受荣华富贵多年!他言听计从了五十年,却到如今只能重修陵墓,如何令他不痛心,不自责! 王氏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来,陆媛媛猛地跪下,膝行到父亲脚下哭求道:“爹爹,祖母她有罪,但您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饶了她吧!求您了!” 陆文龚红着眼眶,望着脚下满面哀戚之色的女儿,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滚!” 陆媛媛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而王氏,则被人带下去软禁起来。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回到福祥苑,娘亲一脸急色的迎上来,问道:“你们兄妹几人为何做事不与娘亲商量擅自行事!” 陆聪对她眨了眨眼,陆弯弯点了点头,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兄长担心您再被诬陷,才除此下策,而王氏本就罪行昭昭,也算给我们的亲祖母一个交代。” 兄弟四人皆明了,小妹便是娘亲的心头肉,只要她出马,娘亲定不会再生气。 果然,罗婉柔只是打了下她的屁股,叹口气道:“你们大了,娘亲管不了了,不过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莽撞。” 无人齐齐回到:“是!” 又把娘亲逗乐了。 深夜,陆弯弯坐在床边梳着头,仿佛期待着什么,到了子时,她昏昏欲睡了,一道影子才如鬼魅般出现在房中。 那人身上染着深夜的凉气,脱了外袍,才抱着她躺回床上,陆弯弯迷迷糊糊的匍匐在他胸口,口齿不清的说:“谢谢你……” 次日一早,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红莲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老夫人殡天了!” 还有些晨起的迷糊,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便清醒过来,她没想到,陆文龚这么心狠,将一个行将就木,曾经养育过他的人杀了…… 事出突然,丫鬟们纷纷找出素色的衣服穿上,陆弯弯穿了一件白色裙衫,来到仓库搭建的灵堂前,她是嫡女,自然要哭灵的。 跪在棺材前,披麻戴孝的往一个盆中烧纸,眼神麻木,在一些人看来,却是悲伤过度。 而王氏娘家,已经衰败的直剩下一个空壳的盛国公府来人,却不是来祭奠,而是手拿刀剑来讨回公道的。 盛国公的态度,与陆媛媛的通风报信是分不开的,当然,她不是为了祖母讨回公道,而是,要找一个靠山、便是王氏的娘家。 如今的盛国公是王氏的亲侄子,比陆文龚年纪还长几岁,他们的到来,令前来吊唁的人们纷纷躲避,陆弯弯命人将府门紧闭,便回到堂前。 盛国公王赢满面哀戚,来到堂前便是双膝跪地,哀嚎道:“姑姑!侄儿来看您了!只侄儿不孝,让您枉死在亲儿子手下含恨而终!侄儿今日,便是来为您讨一个交代!” 此时大堂没有外人,陆文龚不再伪装,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扯下头上孝,脱下一身素服,指着那棺材道:“这个毒妇!先杀我娘,再害姨娘腹中胎儿,还要借此诬陷我陆文龚的夫人,以及六个儿女!你说她枉死,那我娘和我未出世的孩儿是不是枉死!” 第57章 王氏去世 眼睛赤红的吼完这些话,灵堂里除了眼前燃烧的值钱,再无其他的动静。 陆弯弯突然觉得好笑,亡母离世五十年,又不曾抚养过他,会有多少感情?都说养恩比生恩更重,在她这位爹爹身上却不尽然。 再说李姨娘腹中的胎儿,虽说老来得子,可他早已有五个十分优秀各有千秋的儿子,若说对这孩子过多期待是假,证明自己宝刀未老才是真, 毕竟,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朝堂之上,瞬息万变,一路爬到丞相的位置,最是不服老啊。 那王赢见陆文龚怒极不好应付,想起陆媛媛昨晚告诉他的事,便硬气起来,吼道:“姑姑死因不明,我们要开棺验尸!” 陆文龚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急切,冷声道:“入土为安,还是不要打搅她老人家的好!” 李姨娘在一旁劝道:“是啊,老太太一生要强,妄自动了棺只怕不好。” 王赢的妻子,一身白衣素服的王夫人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好惹的主,她上前一把将李姨娘推倒在地,恶声骂道:“你们夫人见了本夫人还要行礼呢,你算什么东西!贱蹄子!” 一旁在烧纸的罗婉柔站起来,陆弯弯扶着她走上前去,她虽然温婉和善,但总归是外祖母教育出来的,说话掷地有声:“表哥表嫂,你们悲痛之情婉柔明白,可如今棺材盖都盖上了,打开会惊扰婆婆先灵,何苦令婆婆在地下都不安生呢。(..info)” 王夫人出身商户,在古代的社会被人鄙夷,最瞧不上的便是这大家闺秀,见她如此说,便冷笑道:“婆媳隔层肚皮呢,鬼知道你是否恨毒了姑姑,别端着也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与本夫人扯鬼话!今日我们非要开棺验尸不可!” 说着动手狠狠推了娘亲一下,好在陆弯弯在她身边扶着,却也吓了一跳。 陆弯弯将娘亲交给李姨娘照看,冷着一张脸对王夫人说道:“今日我爹爹,母亲三番五次劝告表舅表舅妈,不过是因人死为大,不可亵渎,古书上说,死者的魂魄会追随开棺看到的第一人一生一世,为您着想罢了,若是您还执意要开棺,晚辈自当奉陪!” 说着不顾王夫人突然变白的脸色,对一旁早已压抑许久的四哥喊道:“四哥,陪我送表舅妈去见见祖母!” 陆宏方才便想把盛国公府的一群人打出去,却被二哥生生拦住,眼下有这好机会他畅快的很! 虎步上前将欲阻止他的王家人轻而易举的挥落一边,一片痛乎之中,拽着王夫人的胳膊走到棺材边上,猛地推开盖! 陆弯弯站在一旁,拽住王夫人的头颅便往棺材里摁! 就在这时,她猛的看见王氏的脖子上有一圈发青的痕迹,竟然是被活活勒死的? 王夫人惊恐的声音将她的神智扯回笼,此时王赢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要救妻子却怕陆宏大力所伤。 陆弯弯拽起王夫人的头发,她已泪流满面,遂凑过去,小声蛊惑般的声音问道:“可看清楚了?” 王夫人看起来凶悍,也不过是个花架子,被她这么一吓,浑身哆嗦的点点头:“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王赢接回夫人,见陆家子女都这般厉害便不敢挑事,一改方才的硬气,对陆文龚拱手道:“表弟,我们去书房说几句话可好?” 两位家主的离开,令场面瞬间冷下来,王家人看向陆弯弯的眼神犹似怪物,而丞相府的所有人却只有震惊。 只怕今日后,她的名声便会被传的不好听,可名声固然重要,但娘亲对她来说便是最重要的存在,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娘亲上前拥着她,满眼心疼:“你何必如此。” 不一会儿,陆文龚与王赢走了出来,不知谈了些什么,似乎相谈甚欢的模样,接下来便是正正经经的祭拜,府门打开,接受吊唁。 没一会儿,朱国公府便登门祭拜,之后罗馨彤把她拉到一边,担心的说:“听说你将盛国公夫人给摁到棺材里了,可知道外面穿的沸沸扬扬的多难听。” 陆弯弯浑不在意的摇摇头,“我不在乎。” 额头被她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小声道:“姑姑温柔婉约,怎生了你这个泼猴。” 她握着罗馨彤的手,正了颜色,道:“祖母这一去,二哥可是三年不能谈婚嫁,你等得了吗?” 罗馨彤闻言也是无奈,“除了等,又能如何,谁让,我就认准了你二哥呢。”说完,双颊已经染上绯红。 她也为二哥高兴。 大渊国的守孝之法与她所熟知的历史有所不同,在大渊国家中长辈去世,官员丁忧三个月即可,但子孙需守孝三年不得嫁娶。 这下高兴了陆弯弯,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心那些狂蜂浪蝶前来提亲,三年之后,她满十八已经算是老姑娘,便又是另一番景象。 头七过后,陆府逐渐恢复平静,而陆媛媛则被过继到盛国公府! 周姨娘是王氏外戚的女儿,说起来与盛国公有丝渊源。 近年盛国公府人才凋零,夫人又是个妒妇,便只生下一个儿子,再无所处,眼看要落败,便过继一个女儿,盼着能兴旺家族。 这是对外面的说法,而事实上,是因陆媛媛背叛陆文龚去通风报信,不被陆文龚待见,又自以为府中没了祖母这个靠山,担心娘亲会将她随意找个低门嫁出去,不得不急切寻找新的靠山。 而盛国公府正急切的需要一个女儿嫁给达官显贵复兴门楣,否则再过几年,只怕京城便再无盛国公这个名号了。虽然陆媛媛做了是个棋子,但好歹地位上高了一层。 陆媛媛欢天喜地的去国公府做了认作嫡女之后,便改姓王,名字随王家族谱这一辈的诗字,名唤,王诗媛。 陆弯弯对此毫不在意,只觉得她走了更好,以后府里便没有人想法子设诡计为难母亲了,简直皆大欢喜。 处理完这一切,便轮到在地牢中苦等近十天的王浩宇。 第58章 收拾承泽 经过十多日牢狱之灾,每日只有蒙着脸的下人将饭菜端进去便离开,无人与她说话,四周听不见一点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令王浩宇几乎甚至崩溃! 陆弯弯与三哥来到地牢时,看见的场景,便是一个浑身脏臭,如叫花子般的男子缩在墙角,身上的锦衣早已不见了原来的颜色,发鬓凌乱,眼神呆滞,毫无人气,整个地牢的一脚,都是他身上难闻的味道。 终于见到活人,王浩宇眼睛透出不可置信,连滚带爬的来到牢房的木栅栏前,两只干瘦的手攀着栅栏,表情可怜又可怕。 “哈哈哈,陆弯弯,竟然、竟然是你这贱人把我关在此地,好大的狗胆!还不快把本少爷放了!” 嘶哑难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陆弯弯却不被他的癫狂所惊吓,眼神戏谑的望着牢笼中的王浩宇,竟然笑了,“死到临头还敢口出恶言,不知天高地厚!” 女子的声音如婉转莺啼,其言却令人胆战心惊,王浩宇后知后觉的发现,陆弯弯能将自己关在这里不漏半点风声,只怕把他杀死在这地牢也便杀了,无人会知晓! 想着,身子便软了下来,匍匐在地上,像一只乞食的狗,哀求道:“请小姐饶命,我知罪,知罪,别杀我啊!” 陆弯弯的笑容忽的变冷,阴沉着嗓音问道:“你有何罪?” 王浩宇抬起头,眼睛急速的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回道:“小人,不该在酒楼命人调戏小姐。” “还有呢?” “没有了啊,小人虽然不喜小姐您,却不曾做过伤害您的事。”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忙回道。 陆聪看了一眼小妹,温润的俊脸染上肃杀,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王公子记不得,那我便提醒你,杀人蜂,你可还记得?” 王浩宇脸上刷的苍白,头摇的像拨浪鼓,急忙解释:“那事小人不过是做了个帮凶,是陆二小姐,陆媛媛才是幕后主使!” “推得倒干净,你就这般听信与她?”陆聪背着手,冷淡的问道。 “那贱人……曾与我私定终身,后来又常与我哭诉,丞相夫人和嫡姐经常欺辱她们母女俩,便哀求我,求我教训夫人和小姐,于是,便有了那日杀人蜂一事。” 听他战战兢兢的说完,令陆弯弯意外的不是陆媛媛的挑唆,而是,竟然早在被林杰玷污前便早已不是处子…… 最终,任王浩宇如何哀求,都不得不接受血光之灾,而他在看到三哥抽出剑时,便因惊恐晕了过去…… 走出地牢,陆聪看着身旁美丽女子的侧脸,温润的弯起唇角,说道:“我本以为,你会杀了他。” 陆弯弯将手中的锦盒交给红莲,圆大的杏眼满是冷意,吩咐道:“将这个锦盒,命人悄悄送给王诗媛小姐。” 交代完红莲,她才回过头来,对陆聪莞尔一笑,“王浩宇如今的模样,与死了有何区别。”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并没有看见,身后陆聪望着她背影出神的目光…… 京城今日爆出一件大事,原来那礼部尚书之子失踪十日后被人找到了,只是人不知何故已经呆傻,手指头也没了一根,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而在盛国公府,一个红木锦盒被主人极度的惊吓中摔在地上,咕噜噜滚出一节手指…… 于此同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 空气清朗,万事顺畅!只是,她该找谁调戏一下呢?自从被元青宸这厮抓住,便再无机会与美男私下见面,真是手痒难耐啊!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想着她陆弯弯的,这不,一个美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她院子里,真是,这个人却是令陆弯弯十分讨厌的人――赵承泽! 赵承泽走到她面前,陆弯弯看也不看他,只顾吃着葡萄。 而那赵承泽并无责怪,眼神贪婪的欣赏着眼前想念已久的美人,笑容里含着志在必得! 他在一旁锦凳上坐下,亲手拨了一个葡萄递给她,陆弯弯十分不给面子的歪过脸,但赵承泽依然不见怒色,十分耐心的问道:“弯儿是在生谁的气?” “世子多虑,臣女不过不想吃您拨的这一颗而已。” 赵承泽依然噙着笑,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不见一丝笑意,“弯儿这是再怪我动手伤了陈鸿烨?” “弯儿不敢,只是连累无辜,难免心中愧疚。”美人眉心若笼了云雾,攒了化不开的轻愁,看的赵承泽一晃神。 但他听了她的话,却难以释怀,声音便冷了下来,如毒蛇般的眼神盯着陆弯弯,低声喝道:“陈鸿烨无辜?在飞鸿书院对你大献殷勤,又与你一同饮酒同醉,本王都不曾有此幸运,他哪里无辜!” 陆弯弯心下鄙夷,面上却不显,只是垂了眼眸泫然欲滴,令本欲发火的赵承泽又不得不软了下来,在一旁柔声安抚道:“你有何委屈,与我说便是,何苦垂泪,让本世子看的心疼。” 恶心! 她擦着本不存在的眼泪,抽泣着说:“我与陈公子本无男女之情,世子这般误会便是嫌弃弯儿了,以后不见我就是。” 见她如此形态,赵承泽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只得先抚慰了眼前的美人才是,欲揽住她的肩头,被陆弯弯甩开,便不得不赔罪道:“弯儿别生我的气,如此,你想要何物本王自当满足你!只求别再垂泪。” 陆弯弯娇嗔的抬起眼,天真的问:“皇上的玉玺也可以吗?” 一句话将赵承泽噎了一下,讪笑道:“当然是不能的,女子喜好的物件都可。” 她状似沉思一番,才说:“听说,与玉龙山挨着的千年寒潭中生长着一株雪颜花,吃了能令女子永葆青春,你可愿意替我摘了来?” 赵承泽听了有一丝犹豫,那千年寒潭不似寻常之地,路途多毒草毒物,又地势险峻,既然她如此说,命属下去采摘便不显真心,可是若亲自前去,又太过危险,可他低头接触到陆弯弯期盼的眼神,便咬了咬牙,答应了。 陆弯弯满意的笑了…… 第59章 诱惑游戏 玉龙山有玉龙禅寺,终年灵气缭绕、草木葱郁,更有温泉藏于山下,仙气逼人。 但就在玉龙山的山脚不远处有一千年寒潭,传说为上古恶龙封印之地,故而处处乌烟瘴气,百丈内不能近人,否则常会被神出鬼没的猛兽伏击,且寒潭中的毒气更不是一般人可承受的。 陆弯弯又要求他一人前往,只怕赵承泽此次不受点苦是别想回来了。 也算,给陈鸿烨出了口恶气! 几日后,飞鸿学院。 被誉为飞鸿第一美先生的上官睿,正拿着书本正在讲课,一身蓝色的长袍一丝不苟的,甚至没有多余的皱着,严谨而沉静,便是所有人对上官睿的印象。 陆弯弯双眼冒心的跟随着他的身影,看的上官睿面色冷凝,眼神却隐隐的不稳,上完课便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罗馨彤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暧昧的笑道:“原来弯儿对上官先生有意,表姐为你做媒可好?” “表姐一向是最知礼的,怎么如今也变得油嘴滑舌了,不知我那二哥知晓了会有如何感想呢?”她优哉游哉的说道。 果然,罗馨彤一听顿时红了脸颊,却不示弱,整个小脸洋溢着自信:“表哥问起,我就说是弯儿教的!”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个纤瘦的身影站在两人席位前,声音虽轻盈但其中得意却如何都藏不住:“两位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陆弯弯抬头,正是一脸婉约的王诗媛。 王诗媛原本被前几日她送去的半截手指吓得魂不附体,可见陆弯弯并没有做什么,才放心的开始出来走动,如今她身份上了一层,巴结的人也多了,脊梁骨也更硬气,这不远远的看见她俩说笑愉悦,便觉得心里升起一股嫉妒! 于是,便忍不住走了过来。 罗馨彤一看见她,一改方才的亲近,又恢复了往日国公大小姐的气势,笑容和蔼而疏离:“王小姐有何事?” “表姐?”王诗媛听了,顿时委屈的低声唤道,一双眼睛里很快染上淡淡的泪光,似是只被人厌弃了的小动物,惹人怜爱。 而此时,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过来,甚至有的公子哥已心生爱怜…… 陆弯弯勾起唇角,绝美的笑容里多了层邪魅,令王诗媛不由心头一惊。 便听她说:“王小姐,祖母去世都不见你掉过一滴眼泪,为祖母守灵之时你已人在盛国公府,而如今当着在座同席的面前是做什么呢?” 一番话毫不留情面的揭露她的不孝! 大渊国以孝治天下,哪个大户人家能要这种不孝之女?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多了些鄙夷。(..info无弹窗广告) 王诗媛当日是被陆文龚看着这个背叛过自己的女儿碍眼,强行送走的,但是,又有谁知道呢? 她百口莫辩,慌乱之中只得泪流满面,“我、我对不起祖母,竟然在祖母守灵时太过悲伤晕倒,是媛儿对不起祖母,呜呜……” “王小姐真是仁孝,便好好伺候盛国公和夫人吧。”暗讽一句,便懒得看她装模作样的白莲花状,起身走出教室。 可不曾想,竟然地字班的院门口见到了芷柔郡主。 芷柔郡主很好认,身材圆润,脸上被画的如同调色盘的便是她了。 此时她带着两名侍女,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踌躇,见她出来,眼睛一亮便走了过来。 陆弯弯本以为,是那日被她教训后想要找回场子,可谁知,芷柔郡主竟然有些愧疚的道:“陆小姐,那日,是被那徐寻蕊和沈苁蓉给挑唆,说你仗着长得好便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我才想要……教训你的,你可别生气。” 笼罩在黑黛化成的眼线中,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渴求的望着她。 陆弯弯对这位芷柔郡主本就不反感,更何况上次是沈苁蓉瞒着她找来的痞子,这是把她当枪使罢了。 想了想,她淡淡的笑道:“本就没怪你,郡主不必如此。” 林芷柔听了顿时喜笑颜开,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说:“我就知道陆姐姐人美,心地良善。”说着,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的说:“以后,陆姐姐能不能教我打扮?” 陆弯弯听了,回绝道:“郡主身份高贵,随意找个会打扮的丫头就是了,我又怎么能教得了郡主?” “不!你不知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林知柔住了嘴,不愉的撅嘴道:“我可知道你的秘密,你若不教我,就告诉大家明月医馆是你开的!” 陆弯弯一愣,自己进出明月医馆一向谨慎,医女小二毅不知她的本来面目,林芷柔又怎会知晓? 刚想问,便听林芷柔得意洋洋的说:“您答应今后教我打扮,我便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陆弯弯蹙了蹙眉,她知道林芷柔不是林王妃嫡女,而是皇帝赏赐的一位贵妾剩下的女儿,那贵妾生了孩子便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林王爷名义上感念贵妾,实则碍于皇帝的面子,便给她郡主的名号。 但从林芷柔的身材和刻意为之的妆容,便知道那位林王妃是如何不待见她了,此事在京中人人心知肚明,却因林王爷位高权重只能私下里聊聊,这位芷柔郡主也成了大家的笑柄。 她倒要看看林芷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深夜,安静的女子闺房中,香气若有似无的压抑的喘息声,顺着声音走进那垂坠着床幔的榻上,一女子穿的十分清凉,如一只妖娆百媚,要吸人阳气的狐狸精,半趴在身下光裸着胸膛的男子身上。 两瓣红润的菱唇贴着他刚毅的唇瓣厮磨着,吐气如兰,极致诱惑。 而那男子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手背上青筋爆出凸显着主人的隐忍,似乎下一秒便要忍不住将那如妖精般的女子扑倒在床上! 女子媚眼如丝,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胸膛,引起男子的一阵战栗!突然,如一只勇猛的豹子腾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 可就在他欲收拾她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反应!英气的剑眉紧紧的蹙起,猛地抬头紧紧的盯着她,低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陆弯弯终于忍不住笑喷了,指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在床上打滚,毫无形象! “陆弯弯!你说不说!信不信本王也能用其他的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快要爆发的男人,陆弯弯缩回床角,忍着笑说:“玩游戏不能耍赖!” 第60章 皇帝选妃 元青宸盯着她的目光倏地幽暗,一双狭长的鹰眸里仿佛燃起两簇幽冥之火,吓得陆弯弯一个哆嗦,堪堪止住了笑,喃喃的说:“我月事来了,怕你……就在香炉里燃了药粉……”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竟然发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而元青宸在接触到她目光的一瞬间极快的转过头去。 胡乱穿上白色的里衣,又重新回到床上为她穿上,然后将她平放在床上盖着锦被,自身后紧紧的抱着她,浑身僵硬的一句话都不说。 陆弯弯呆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她本想借此令他憋闷难熬,以报前几日用强之气,不想他竟然会这么做,心里便有些异样的暖和。 正想着,便听他在耳边沉沉的说:“今后,万事不要瞒着,本王只会护你,不会伤你。” 陆弯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往他怀里靠了靠,沉沉睡去。 隐约中,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腹,轻柔的珍惜的呵护着,一股极舒服的热流涌往四肢百骸,她迷糊之中弯起红唇,坠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日,陆弯弯正准备去学院,便听得福祥苑的丫鬟匆忙来报:“小姐留步,今早刘御史夫人送来了帖子,今个儿晌午就会登门拜访,夫人说您今日不必去学院,在家等候。.info” 陆弯弯点了点头,便来到福祥苑。 娘亲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嘴角含笑,似乎心情不错。 陆弯弯走过去,那名正在为娘亲整理发饰的丫鬟识趣的站在一旁,她走过去,将一支翠玉钗换成赤金流苏凤尾步摇,才满意的笑道:“娘亲还年轻,别总是用些素淡的颜色。” 娘亲笑嗔道:“娘今年三十有二,哪能与你小女孩相比,今日若不是你韩姨前来,我才懒得打扮呢。” “韩姨?”陆弯弯脑海中浮现一个和蔼的妇人来,是娘亲的手帕交,时常进府探望娘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晌午十分,刘夫人,也就是韩姨登门。 韩姨穿了暗红色绣兰花的罗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清明,给人以十分正气之感,气势正直,不似那些矫揉造作的妇人。 韩姨与娘亲寒暄一番,便将目光看向陆弯弯,由衷感叹道:“岁月催人老,弯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若不是老太太仙逝,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儿的。” 陆弯弯适时低下头做娇羞状。 便听娘亲说道:“弯儿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小孩子,好不容易病好了,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 韩姨点点头,却面露担忧,道:“只怕你想留也留不住。”说着,眼睛瞟了眼左右。 娘亲会意,忙将花厅里服侍的婢女屏退,才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家老头子和礼部尚书走得近,今日王尚书因为儿子的事醉酒时说漏了嘴,说皇帝要在三个月选妃!” “什么!”娘亲一听,几乎晕过去,陆弯弯快步上前扶住她,朝韩姨问道:“三年一次的选妃尚有两年,皇上此举是……?” 正说着,突然想起前不久太后寿诞上皇上看自己的眼神,那种露骨的势在必得,只怕在场的人精们都看出来了,想不到会如此快动手! 韩姨点了点头,目露担心的握住娘亲的手,语气坚定的说:“妹妹言尽于此,我看着弯儿长大,决不能就此毁了她的一生,一定要想办法。” 韩姨走后,娘亲患得患失的握着她的手,陆弯弯如何全解都没用,忽的,她猛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坚毅,与往日的柔弱大不相同。 “你爹靠不住,我们去朱国公府!” 陆弯弯忙拉住她,轻声劝道:“娘亲别着急,万一王尚书酒后说错话也不一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女儿不会让皇帝如愿!” 安抚了娘亲,回到揽月阁已经中午,却发现桌子上多了许多补品,她一一打开,到最后已十分震惊,全是滋阴补肾,暖宫养身的珍稀药材,对女子月事之时身体十分有益。 首秋说这都是刘夫人进府送来的礼物,陆弯弯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刘御史为官清正廉洁,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哪里是他能送得起的? 定然是某个人借别人的手送进来的吧。 想及此,方才烦乱的心情便好了许多,他那个人占有欲强悍到没朋友,怎会把她拱手让人呢,那个色皇帝真是欠收拾! 当晚,元青宸准时来陪睡,陆弯弯刚想说这件事,就被他的吻堵在口中,直到强势的快要将她吻的要窒息时才放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上课,正巧二哥出门,便亲自骑马护送她去学院,到了学院门口几乎吸引了所有女学生的目光,人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看着陆弯弯。 恰时罗馨彤也下车,二哥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大有望穿秋水的架势。 陆弯弯暧昧的提醒道:“二哥送小妹是假,一睹美人解思念才是真吧?” 陆衷脸上一红,瞪她一眼便扬鞭绝尘而去。 三日后,中秋佳节,皇宫中大摆筵席宴请百官及其家眷。 罗婉柔担忧万分,陆弯弯却不害怕,谁让她上面有人呢!但其中缘由便不好与娘亲说,只好陪着她说笑,以缓其担忧。 宫宴上,陆弯弯穿着一如往常般,既不引人注目亦不素淡,与罗馨彤一起坐在小姐们的位置上,低眉不语。 身旁空着的席位坐下一人,她下意识的看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林之雅。 林之雅双目若寒星,眼下藏着深深的青印,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与初见时的英姿飒爽判若两人。 林之雅接触到她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过来,“多日不见,陆小姐可安好?” “很好,林小姐呢?”陆弯弯清清淡淡的扬起唇,不需另外的表情,便已经倾国倾城。 林之雅看着她,眼中突然迸发出杀意,又忽而坠落下来,摇摇头:“不好,很不好。” 陆弯弯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明白林之雅是一个头脑十分清醒的女子,但爱错了人,想为心爱之人报仇,却明知是林杰自作孽不可活,便只能暗自心伤,生生磨去一身的光华…… 第61章 皇家宫宴 就在此时,陆弯弯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她抬头,目光正巧与正对面的林杰猛地碰到一起,林杰瘦了不少,原本尚能算得上俊俏,如今脸上轮廓消瘦,因纵欲过度而有些颓败,令整个人气质大变! 自从林王府出事,林王爷便将这不成器的儿子关在家中,等待风头过了,才允许他出门,接触到他幽暗的仿佛隐藏着一直恶兽的眼睛,虎视眈眈几乎要将她吞吃殆尽。(..info无弹窗广告) 陆弯弯神色从容的将目光略过他,并不停留,心下却生戒备,只怕林杰今日又要兴风作浪。 “他一直在盯着你。”林之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坐正了身子,淡漠道:“眼睛长在他身上,与我无关就是了。” 一声轻笑,从曾经飒爽的女子口中吐出,她看过去,林之雅已经外头与另一旁的小姐说着什么。 忽然,身边的小姐们开始窃窃私语,陆弯弯往门边看去,只见赵承泽一袭蓝色绣蝙蝠的锦服走进大殿,头上束紫金冠,脚蹬皂靴,神采奕奕高贵逼人,普一出现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他的脸上有一块不明显的伤疤,似乎是被利爪抓伤,稍显狰狞。 赵承泽进门便一眼认出了亭亭玉立的陆弯弯,眼神兴奋的恨不得马上将宝物先给她,可奈于环境,便生生按捺住那份激动,坐在席位上,含笑看着她。 陆弯弯盈盈一笑,便低下头来,她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受了一点抓伤,暗道亲王手下之人能力不俗,居然能从千年寒潭摘了雪颜花回来。 过了一会儿,人齐了,便听得外面高唱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瑾妃、莲妃、端妃到――!” 宫人的声声迭起,回荡在宫殿之中,众人跪下匍匐在地,待皇帝嫔妃列席在敢起身。 皇上精神焕发心情十分预约的模样,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众人,最后目光锁定在陆弯弯身上,悄然无声的勾嘴唇,仿佛她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有着唾手可得的隐隐兴奋。 不少人的目光随着皇帝的视线看向陆弯弯,但她始终低眉顺眼,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不悲不喜的坐在那里。 陈瑾妃依然是一身大红色的拖地长裙,慵懒的提醒皇帝:“皇上,宴席开始吗?” 皇帝回过神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呵呵的说:“好,今日摄政王公务缠身不得空,便先开宴吧!” 皇太后自那次在寿诞上被滚落的人头吓到,便一直称病不出,今日龙椅左下首是皇后,右下手是生育二皇子的端妃娘娘,再往下,才是陈瑾妃和周莲妃两位受宠的妃子。.info[] 端妃穿着中规中矩,虽然富贵但不显眼,笑容温婉可亲,眼神清澈,看似毫无心机,可是能在后宫生下子嗣,依然能荣获盛宠,可见其心机深不可测。 其他有几名排不上名号的嫔妃有幸参加皇家家宴,各个容貌不俗,但与陈周二人相比便少了份灵动与沉稳,此番情景,是没有她们说话的份的。 宴席开始,舞姬们身着橘色露腰长袖舞衣,随着乐声鱼贯而入,所有人看到舞姬露着的雪白纤腰,虽然心有差异但并无表现,陆弯弯与罗馨彤对视一眼,看清了其中的鄙夷。 一曲舞罢,酒菜上齐,皇帝举杯,朗声道:“今日月圆佳节,朕敬诸位爱卿一杯!” 所有人站起举杯,恭声高呼:“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饮酒之后重新回到座位,便听周莲妃温声笑道:“禀陛下,今儿个既然是家宴,珍馐美酒略显无趣,臣妾记得太后寿诞之时陆小姐的一手旷世刀舞及其惊艳,何不趁今夜月明美景之时再展示一番,为家宴助兴?” 陆弯弯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一顿,恨不得上去撕烂了莲妃的嘴,上次伙同林杰设计她的旧账还没算,竟敢再来挑事,将她贬低为舞姬直流,当她软柿子好捏呢! 皇帝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笑道:“莲妃说的对,朕也十分想念那瑰丽无匹的刀舞。”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她看来,其中有担忧、有幸灾乐祸、有若有所思、亦有看热闹的,人人不同。 陆弯弯却淡然不惧的站起来,福了福身子,道:“臣女谢皇上隆恩,只是臣女昨日不小心伤了手腕,不能为皇上和各位大人表演刀舞。” 皇帝一听陆弯弯受伤,顿时变了脸色,急问道:“怎会如此不小心,怎么受的伤?快宣御医!” 众人听了亦是形容震惊,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对陆家大小姐如此珍视,赵承泽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成拳,紧张的看向陆弯弯。 陆弯弯状似惶恐的道:“陛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一点小伤罢了。” “别是姐姐不愿表演,用受伤掩盖吧?”王诗媛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陆弯弯撇过眼去,疑惑道:“王小姐不信?” 一个是清风明月般的美人,即使蹙眉也美艳不可方物,一个是曾经的亲妹妹,过继到盛国公府便忘了根源,竟然敢编排亲姐姐,也怪不得陆小姐不称妹妹,而选择称呼疏离的王小姐。 一时间看的王诗媛的视线中都有些鄙视,看的她懊悔不已,可她就是不愿看到陆弯弯顺风顺水,就连皇上都喜欢她,凭借陆弯弯的姿色,入宫定然把如今受宠的莲妃和瑾妃比下去,如此一来,就更显得她卑微! 不!她背叛父亲好不容易当上了国公府嫡女,才能与陆弯弯平起平坐,决不能被人比下去! 想着,脸上露出伤心的模样,泫然欲滴道:“哪里敢不信,妹妹心直口快,只是担心你罢了。” 周莲妃坐在上首,温柔浅笑道:“陆小姐乃大渊国第一美人,可容不得一点损伤。”说着,看向大臣的位置,又说:“正巧太医院吴院正在席上,便劳您大驾上前为陆小姐诊治吧。” 一名矮胖的官员闻声站起来,应下之后便走出席位往女席这边走来。 陆弯弯并不惊慌,她们猜想她毫无准备,若是被查出手腕没有受伤,便是欺君之罪,到时罪名可就由着她们说了,但没有人知晓,昨日她在房中练习缕鹤留下的秘籍,不甚扭伤了手腕…… 第62章 进宫养伤 吴医正上前检查,掀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赫然肿了一块,吴医正看了看,便点点头,走到大殿中央,对皇帝拱手道:“回陛下,陆小姐手腕确实损伤,不适宜舞动匕首。” 皇帝看了都心疼蹙眉,叮嘱道:“陆丫头真是不小心,宴席后便劳烦爱卿为陆丫头诊治,以防留下病症。” 吴医正诚惶诚恐道:“陛下折煞微臣,劳烦二字万不敢当,臣自当细心为陆小姐治疗。” 陆弯弯施施然跪下谢恩:“谢陛下关心。” 皇上看着她精致绝色的小脸,似乎瞬间被夺了心神般,直直的盯着她,直到陆弯弯感觉膝盖发疼,皇帝才恍然醒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从龙椅上站起,走下鎏金的台阶,径直来到她面前,弯腰,拖着她的手将她扶起。 整个大殿之中没有一丝动静,近百双眼睛都落在真龙天子和那第一美人的身上。 陆弯弯想把手抽出来,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便始终低着头,眼珠极快的转动着想着脱身的办法。 皇帝误以为这是她害羞了,便握住她软绵的小手,只觉如无骨般柔软细嫩,令人着迷,情真意切的说:“陆丫头既然伤了,宫中珍惜药材无数,不如,便进宫养伤吧。” 沉稳而压抑着兴奋的话语,令所有人浑身一震,罗婉柔睁大惊恐的双眼,刚要站起来便被一旁的大嫂,朱国公夫人用力拽住,眼神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罗婉柔又怎会不知晓忤逆皇帝的下场,可那殿上的是她十月怀胎剩下的宝贝女儿,那般懂事那般美好,决不能毁在怨恨骤变无血刀的后宫修罗场! 她下意识的看向坐在正对面的夫君,却从他脸上发现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激动,眼睛快要笑出花儿来,一颗心便顿时坠入无底深渊,彻骨冰凉…… 陆衷兄弟四人皆面露沉重,陆聪面无表情,紧握成拳的手却泄露了他极其愤怒的心绪。 罗馨彤也担忧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为陆弯弯的未来担忧…… 所有人都在等着陆弯弯的回答,却听她的一声轻笑,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清脆,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耀着令人迷醉的光芒,看的皇帝又是一阵恍惚。 “承蒙陛下体恤乃臣女以及家人之万幸,臣女叩谢陛下。” 说着便要盈盈拜倒,却被皇帝虚扶一把,笑道:“朕的陆丞相为大渊国鞠躬尽瘁,朕自然不会亏待他的女儿。” 这句话,便在隐隐的说明陆弯弯进宫之后的位份绝不会低,至少是在嫔以上的妃位,一时间,在场所有未出阁的女子都在心中嫉妒起陆弯弯来,竟然能一步登天! 可想到她的绝世姿容,却又自惭形秽,郁郁不得…… 陆弯弯回到坐席当中,温婉的笑容里多了层凌厉,看向几乎要爆发的四位哥哥,目光柔柔的,轻轻的摇头。 她心中早有计较,皇帝三个月后的选妃都等不得了,今晚便一定会留下她在宫中,即便找借口脱身,日后皇帝定然会想尽办法威胁她进宫,到时伤及母兄或是朱国公府,还不如今日如了皇帝的愿。 总之,某人是绝不会令她被皇帝欺辱,当然她也不会让狗皇帝有近身的机会! 宴席中,罗婉柔以不胜酒力为借口去殿外透气,陆弯弯自然跟随,母女两相扶着到了一处树荫里。 见四周无人,罗婉柔才回过头来,看着女儿,痛苦不堪的说道:“弯儿你为何要答应啊!方才殿上只要你说一个不字!娘亲便是舍弃一条命撞死在九龙柱上,也绝不会让你留在宫中!” 陆弯弯听着娘亲含泪倾诉,方才在殿上的那份冷厉顿时化作一汪暖心,母爱凝结的一份决绝点缀着心头最柔软的一处,美眸染上怜惜,用帕子将娘亲眼角的泪珠擦去,小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娘亲放心,女儿绝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女儿保证,十日之内定会令皇帝心甘情愿的送女儿出宫!” 罗婉柔惊疑的抬头看她,道:“弯儿你……” “山人自有妙计!” 两人回到宴席之上,大殿中央一群舞姬正在翩翩起舞,丝竹之声悠扬欢快,舞蹈舞步亦是灵动,殿上的气氛欢畅起来。 但陆弯弯注意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快的舞蹈中时,只有座上的陈瑾妃眼角带着淡淡的讽刺,似笑非笑的看着舞姬。 她皱了皱眉,看向舞蹈,只见一群舞姬们随着音乐,缓缓的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花骨朵,以中间为圆心顺时针转动,刹那间!箫声骤起,悠扬的由浅到深,那舞姬组成的花骨朵幽幽绽放。 一名女子赫然出现在花朵的中央,头上挽着朝天飞仙髻,耳戴明月珰,半张脸蒙着若隐若现的面纱,只露一双娇媚的眼睛,楚楚动人。 女子穿的极少,上身只有红色绣着飞凤的抹胸,沟壑隐隐约约半隐半露,肩头裸露在外,下身着相同红色纱裙,身前舞动的舞姬绕开,一双未穿鞋子的雪足便露了出来,赤脚在地毯上缓缓起舞,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皇帝,皇帝见此,心猿意马…… 一曲舞歇,舞姬们识趣的退下,皇帝双眼发光的看着那女子,急切道:“把面纱掀开,让朕一睹美人芳容!” 女子柔柔的答:“是。” 便动手掀开面纱,一张经过精心装扮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娇柔说道:“臣女王诗媛,给陛下请安。” 王诗媛,不正是原来丞相家的庶女吗?众人看向陆文龚,眼神别有深意。 皇帝见此哈哈大笑,大赞:“好!好!陆丞相果然有福气,两个女儿各个美貌动人,真乃我大渊之福啊!” 你的私欲之福吧,陆弯弯在王诗媛刚出场,便一眼认出了她,想不到,盛国公王赢如此迫不及待,手里有了一只肉包子就立马扔出去勾引野狗,看来盛国公已经频临败落,不得不尽快行动了。 周莲妃坐在一旁,盈盈笑道:“方才一舞真是令臣妾都不禁惊艳,看来王小姐不仅有动人心魄的美貌,还有一身卓越才艺,果真难得。”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恢复早9点更新~胖浮臭不要脸懒癌发作了以后不会了~阿门~ 第63章 当晚侍寝 周莲妃的话里话外,在讽刺陆弯弯空有一张脸,内里却是草包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便听陈瑾妃慢条斯理的说:“舞蹈确实进步不少,只是莲妃所说美貌动人,却有些牵强,后宫姐妹三千,更有陆大小姐这第一美女在场,王小姐容貌只能算中上。” 陈瑾妃一向快人快语,以率真不善掩饰得了皇帝的宠爱,所以尽管此言猖狂,但所有人早已习惯,并无意外。 皇帝听了也只是哈哈大笑,全无责怪之意,而王诗媛的脸色却非常难看,想笑笑不出来,憋着一股气样子便破坏了这份美感。 陆弯弯心下玩味,陈瑾妃若是真的率真,早已是一副枯骨,但眼前的状况,可见其段位之高。 皇帝最后,还是赏了王诗媛以美人的位份,纳入后宫。 尽管和盛国公等人意料的结果要差,但好歹算是在宫中有人了,毕竟日子长的很,能进宫便说明有机会。 一下子获得两位美人,皇帝十分开怀,但有人却脸黑如碳,非常难看。 赵承泽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很快便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端着酒杯猛地站起来,醉眼含厉的对皇帝举杯,高喝到:“贺陛下获纳两位美人!祝陛下万古长青与天同寿!” 皇帝仿若未觉,举杯一饮而尽。 秦王将儿子扯回席上,威严的瞪他一眼,可赵承泽依然我行我素继续疯狂的饮酒。 宫宴结束,皇帝恩准陆弯弯将母兄送至宫门。 黑夜里的宫门十分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罗婉柔拉着她的手不忍放手,好看的凤眼几乎要溢出水来。 五哥上前劝道:“娘亲,不要再伤心了。” 陆宏紧攥着拳头,恶狠狠的说:“若是妹妹不愿意,我们兄弟四人拼出一条血路也要把你和娘亲送出去!” “胡说什么!”陆文龚站在一旁冷喝道,看向陆弯弯时却多了层讨好的意味,“弯儿能进宫不易,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才能让皇上给你一个更高的位份,一步登天!” “闭上你的嘴!”罗婉柔心如刀割,丈夫却只顾着自己加官进爵,此时她万分后悔当年为何眼瞎嫁给了陆文龚!导致现在骨肉分离,女儿受罪! 陆文龚还想回嘴,但接触到陆衷和陆聪冷凝的目光后,只是动了动嘴唇,冷哼一声,背着手现行出宫去了。 陆衷走上前,刚毅沉稳的眼中难得见到一丝担忧,更多的是坚定,“弯儿别怕,二哥会在宫中保护你。” 二哥是御林军首领,常在宫中行走,陆弯弯轻松笑道:“嗯!有二哥在小妹安心多了。” 陆聪走过来,安抚娘亲道:“弯儿不会有事的。” 她抬头看向陆聪,却不能从他深不见底的眼中读到丝毫,但是,她有种莫名的预感…… 娘亲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望着缓缓关闭的宫门,陆弯弯无声叹气。 她以养病的名义被留在宫中,不能留太多侍女,便只留了红莲,身后负责引路的小公公福喜,开口提醒道:“宫里要宵禁,您随奴才回宫吧。” 陆弯弯点点头,便跟着他往回走。 途中,红莲问道:“福喜公公,我们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福喜暧昧的回头看陆弯弯一眼,翘着兰花指掩唇笑道:“事出突然,陆小姐暂时还未有宫殿,奴才奉命带您去皇上的寝殿,养心殿。” 如此急切! 看来她今晚有一番硬仗要打啊。 去往养心殿,并非是直接去见皇帝,而是在宫女的带领下沐浴更衣熏香之后,才允许侍寝。 须臾,陆弯弯沐浴完毕,穿上侍寝专用的薄纱衣,里面穿着白色的裹胸长裙,头发擦干后在后脑挽上一个简单的发髻,身后如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垂坠至股,脸上不染铅华,素颜面圣。 那位为她搭理着装的姑姑见识过陆弯弯的美貌,也不禁感叹:“姑娘是奴婢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前途不可限量。” 陆弯弯望着镜子里的绝代佳人,笑了…… 随宫人来到寝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嬉笑声,才发现今日侍寝的原来不止她一个,狗皇帝口味够重啊!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有宫女出来禀报:“王美人已在殿内侍寝,您随奴婢进去吧。” 进到寝殿,皇帝正与王诗媛在殿中互相追逐。 王诗媛身上的薄纱衣滑落在胳膊上,露出肩膀,手里提着裙子躲避皇帝,笑颜娇媚,声若铜铃。 皇帝余光看见陆弯弯,眼中闪过惊艳,放弃追逐王诗媛,转而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欣赏美人,感叹不已:“朕能得此美人,当了这皇帝也算值了!” 说着,便欲弯腰将她抱起,陆弯弯却倒退一步躲过。 皇帝性急,刷的变了脸色,喝道:“不知好歹,你不愿侍寝?” 正在跑动的王诗媛见皇帝不理自己,心头嫉妒愤恨,便摇曳着走过去,挽住皇帝的胳膊,凌厉的视线刺向陆弯弯,对皇帝媚声说:“陛下,姐姐该是没想到您会同时临幸我们姐妹二人,所以害怕呢。” 陆弯弯没有理她,一双秋水剪瞳装出明明委屈失望,还要坚韧的模样微微福下身子,冷声道:“皇上既然要宠幸王美人,弯儿便不打扰您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待您有空再招弯儿侍寝吧!” 说着一甩手,竟然走了出去! 皇帝脸色微变,王诗媛以为他会暴怒甚至杀到陆弯弯时,她挽着的手臂已经被抽回去,皇帝居然穿着里衣追了出去! 陆弯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便减慢脚步,快要走出寝室的大门时,被追上来的皇帝握住了手腕! 她一声痛呼瘫坐在地上,握着手上的手,“疼”的哭出来。 皇帝顿时傻了眼,他本想将她拽回来,谁知一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伤处,见美人垂泪委屈的模样,他的心上仿佛被割了一刀似的,也顾不得皇帝的威仪,蹲下身自责联系道:“是朕不对,是朕不对!伤了朕的美人儿。” 说着把陆弯弯风风火火的抱回到寝殿床上,朝外面喊道:“快传御医!” 王诗媛看着这一幕,心里把陆弯弯恨透了,刚想说什么,皇帝头也不会的吩咐道:“王美人先回寝殿,明日朕再去看你。” 第64章 收拾皇后 尽管王诗媛如何不愿,也不得不穿上衣服走出寝殿。 陆弯弯躺在床上“疼”的掉了几滴眼泪,把皇帝吓得不轻,待御医前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骂他为何来的如此晚,人头不想要了云云…… 御医战战兢兢的检查过她的手腕红肿处,才跪下回道:“禀陛下,陆小姐的手腕原本已经扭到,伤势不轻,被大力强行拽住导致的骨头错位。” 皇帝一听了不得,急问道:“那多久能痊愈?可还能侍寝?” 御医低眉顺眼的说:“怕是有月余才可痊愈,但陆小姐的身子弱,侍寝之事还需延后。” 皇帝烦躁的恨不得把自己手剁了,命御医下去,又温声劝了一会儿,穿上衣服便摆驾往其他宫妃的殿里去了。 空无一人的养心殿里,陆弯弯用另一只手把受伤的手腕狠狠一掰,只听咔嚓一声回位,她仅是眉头皱了皱眉。 心想若不是她恰巧手腕受伤,定然让狗皇帝尝一尝傀儡虫粉末的味道!竟然敢染指她!?找死! 突然,殿里想起一声轻笑,如鬼如魅,夜风吹进殿里,令人浑身不由自主的起起皮疙瘩。 陆弯弯圆大的杏眼犯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说:“还不出来!” 声音刚落,一个黑影便从天而降,落在床边,来人身材高大,肩膀宽厚,长发随着风,与裙裾同飞扬而起,飘然若……鬼。(..info好看的小说) 陆弯弯面色不愉的瞪着他,“摄政王深夜找本宫有何事?” 元青宸走到窗前,看着她冷峻的小脸,邪邪的勾起唇角,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响起:“深更半夜,寝殿之中,孤男寡女,娘娘说呢?” 陆弯弯起身走至他面前,小手抚上他的胸膛,无意似的在上面画着圈,魅惑的仿佛深夜里的妖精,“原来王爷喜欢这个调调,那本宫这就去请皇上为我册封!” 刚走出一步,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抱进火热的怀中,元青宸执起她的受伤的手腕查看,见雪白的柔夷上红肿一片,眼神黯了黯,问道:“若是本王不来,你会如何?” 在他怀里转了身,猖狂道:“那我便将狗皇帝化为傀儡,掌控大渊国!” 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半晌,他黝黑的眼中才染上一丝笑意,“胆子倒是不小。” 元青宸抱着她躺在龙榻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陆弯弯问他:“何时带我出去?” “看完戏,带你出宫。” “什么戏?好玩吗?”她兴奋道。 身后之人若有所思的说:“好玩,你一定会喜欢……” 第二日一早,宫女伺候她洗漱后,福喜便面带喜气的前来恭贺:“主子大喜,听皇上身边的公公说,皇上要赐您贵妃娘娘之位,主子以后便是除皇后娘娘外位份最高的娘娘了!” 贵妃!狗皇帝出手真阔绰,只是,若是圣旨下,只怕她日后离开,也和皇宫脱不开关系,毕竟入宫养病虽然人人心知肚明,和圣旨颁布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正想着,外面宫女来报,皇后娘娘要见她。 陆弯弯蹙眉,皇宫果然事多,第一天入宫就有人来找事。 来到皇后的凤坤宫,所有来请安的嫔妃已经到齐,太监高唱一声:“陆小姐到!” 所有的人齐刷刷的往刚踏进门口的陆弯弯身上看。 她面色不改,走上前一字不苟的跪下行礼:“臣女陆弯弯,给皇后娘娘,及各位娘娘请安。” 她话音落,无人让她平身,却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谁让皇上喜欢呢。”…… 便听陈瑾妃懒懒的说:“皇后娘娘若是无事,妹妹我便先回去了,昨夜皇上留宿,可把妹妹累着了。” 皇后未开口,却听周莲妃掩了唇笑道:“妹妹多时不练舞,身子倒不如往日了呢。” 莲妃和瑾妃是多年的死对头,两人又深受皇宠,若是她们掐起来,便是皇后也不敢开口劝阻的。 陈瑾妃懒洋洋的讥讽道:“是啊,不像妹妹那般清闲,自然身子好。” 两人斗嘴逗得正欢,陆弯弯的膝盖却撑不住,酸疼的叫嚣,可眼下似乎所有人都把她这个大活人自动忽略了,所以,她只有自己站起来喽。 想着,便站了起来。 皇后等人没想到她如此嚣张,身边的姑姑便指着她骂道:“陆弯弯大胆!无皇后娘娘旨意竟然私自起身!藐视皇后娘娘!” 好像昨天有人夸过她大胆,那她这次就大胆了,怎么滴? 陆弯弯低头收拾完裙摆,抬头看着面色沉郁的皇后娘娘,巧笑嫣然道:“姑姑言重,臣女只是想问皇后娘娘为何惩罚臣女?万事无理寸步难行,若是娘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求爹爹与陛下询问。” 皇后脸色一白,她不过是想压一压这位新晋宠妃的气焰,谁知她竟然如此嚣张!欲爆发却怕皇帝好色护短,只好生生压下来,冷着面说道:“本宫是六宫之主,难道惩罚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相府小姐!?” “罚?有错才能罚,若是娘娘身为六宫之首却不解法度,那臣女为何遵从呢?” “牙尖嘴利!”皇后暴怒!哪里还顾得上皇上的衣服,拍案而起,朝门外喝道:“来人,把这个不尊长幼、目无尊卑的丫头压下去处死!” 说完门外很快走进来几名侍卫,陈瑾妃重新做回椅子上淡淡的提醒道:“她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更何况身后还有丞相府以及朱国公府,另外,娘娘别忘了驻守边关的景渊大将军!” 皇后平日并不在乎这些嫔妃如何闹,但陆弯弯初进宫便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天长地久掀翻她这个皇后,立陆弯弯为皇后并非不可能! 届时她的儿子,皇太子之位便可能不保,她可以不要夫君,不要名分,但必须保证太子的未来!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背景及其强大,但今日,她必须杀,以免夜长梦多! 皇后铁了心,朝呆立在一旁的侍卫喝道:“还不拖下去!” 第65章 雍宁太子 “母后。” 一道如古筝涓涓而流出的声音响起,以柔制刚的震慑了大殿里的纷乱,殿里除了皇后娘娘纷纷站起来躬身行礼:“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殿下?大渊国的病太子? 正想着,便听他好听的声音又说道:“诸位多礼,你们都是雍宁的长辈,无需如此。” 仿佛如一只素手随意的拨弄了琴弦,那清灵澄澈的声音便撩动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不由便心生无限向往。 陆弯弯回过头,顿觉眼前一亮,几乎愣在当场! 雍宁太子一袭浅蓝色配月白色的太子常服,长发束着镶碧玉的金冠,其下是饱满而光洁的额头,一双如清潭般的眼睛承载着一汪水,一眼见底不留一丝瑕疵,仿佛目光所到之处,处处生春,平和温柔。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有些发白的,精致的菱唇,脸色略惨白,却掩饰不了翩翩公子的优雅气质。 陆弯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雍宁太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暗道:“皇家有子初长成,养在深宫无人识,好一个极品美太子!她为何不早见到他呢,便不必被那奸臣胁迫,便可任意压倒!” 她悔不当初之时,周莲妃站直了身子,和善的笑道:“雍宁太子仁孝良善,真乃我大渊之福。” 雍宁太子谦逊的摇摇头,含着淡淡的笑,开口道:“莲妃娘娘谬赞,雍宁身染病恙,不能为父皇分忧,实在不孝。” “太子何必妄自菲薄。”周莲妃叹道。 雍宁笑了笑,仿佛她不存在般,径直绕过陆弯弯走上前去,在太监的服侍下欲行礼。 皇后心疼的站起来,扶住儿子,冷厉的眼中此刻只剩深不见底的母爱,面露责怪:“今儿个风大,何必出来这一趟,万一吹了风该如何是好。” 雍宁太子又是一笑,陆弯弯却从其中看出一丝凄凉,道:“只要雍宁能站起走动,给皇祖母和母后请安便一日不能少。” 众妃又是好一顿夸赞。 有人抬了太师椅来,雍宁的眼睛才往这边看来,待遇上陆弯弯的脸时没有如世人般惊艳,如古井般的眼睛直视一闪,便问皇后:“母后方才在做何事?” 此时皇后身边的姑姑便义愤填涌的道:“陆小姐仗着身后陆丞相及朱国公的势力,竟然胆敢藐视顶撞皇后娘娘,娘娘正要将她绑出去砍了呢!” 陆弯弯心里翻了翻白眼,面上坚硬如铁,说道:“这位姑姑好一个忠心事主!”说着看向雍宁太子,微微屈膝道:“臣女不知何故被皇后娘娘罚跪,臣女不过询问一句,这姑姑便将大不敬的帽子往臣女身上盖,臣女一时激愤辩解几句,不想竟然令皇后娘娘误会,还请太子、皇后娘娘还臣女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皇上竟然满目怒色,快步走了进来,众人一惊,匆忙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不顾跪了满地的人,大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陆弯弯从地上扶起来,上下打量,见她安然无恙,便无声松了口气。 又忽的转过头去,看向皇后的目光便没有那么温柔了,如一把利剑般怒瞪着她,大声怒喝道:“这就是朕的好皇后,竟然瞒着朕欲将重臣之女斩首!你让朕如何对陆丞相与景渊大将军解释!” 皇后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斩后奏,到时陆弯弯已经死了,随便按上个罪名陆家总不能追究她一国之母的责任,可不想竟然被皇上听见,这事便难办许多。 刚抬起头要解释,便被皇上一巴掌扇倒在地!骂道:“皇后是否想栽赃陆弯弯大不敬之罪?方才朕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正是你身边小人作祟挑拨离间!来人,把那宵小之辈给朕推出去斩首示众!朕倒要看看,宫中谁还敢借着身份目无法纪!” 皇帝昏庸,对嫔妃却一向温柔,这发了一通火,便将众人吓住了,这话明里暗里意指皇后不遵法纪,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能让皇帝发如此大火的人,只有那站在一旁,仿若置身事外的绝代美人,看来,这后宫要变天了…… 最后,尽管皇后如何赔罪,那名姑姑仍旧被拖了下去,一声声凄厉的“皇后救我”响彻整个大殿,顿时人心惶惶。 “父皇明鉴,此等小人不值得您如此龙颜大怒。” 如清泉般的声音流淌而起,皇上意外的回过头,见是自己最喜爱最心疼的儿子,再多的气也不忍对皇后发了,摆了摆手,转身走到陆弯弯面前,浑浊的眼睛闪耀着隐藏不住的璀璨,大声道:“今日,朕要宣布一则喜事!” 陆弯弯心头一惊,垂下的美眸极快的转动着,想着破阵的办法!思绪杂乱之时便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1 “哀家也有一喜事相告!” 威严沉重的声音随着一道明黄配深褐色宫装的人影出现在门口,竟然是一直称并不出的皇太后! 而皇太后身后,是一脸小人得志的王诗媛。 众人行过礼,皇太后挂着看不透的笑容走到陆弯弯面前,手握住她的,朝众人慈爱的说道:“陆家丫头美貌动人又聪明伶俐,哀家很是喜欢,已决定认她为义女!”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震! 王诗媛亦震惊,她通风报信,不过是想用皇太后来打断皇帝要册封陆弯弯为贵妃的心思,却不想竟然弄巧成拙,皇太后竟然认了义女! 为什么陆弯弯总是那么好命!明明是今日要死的命数竟然绝处逢生! 疯狂的嫉妒燃烧的她眼睛发红,手中搅的帕子几乎揉碎! 同样不可思议的皇帝还想争取什么,却被皇太后的一个眼神制止住,皇太后和蔼慈祥的朝他问道:“皇帝意下如何?该封个什么名号呢?” 皇帝看着将他一手养大的母亲,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痛惜的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大殿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太后看向陆弯弯,慈祥的目光中含着点点凌厉,笑道:“哀家的干女儿,扶哀家回松寿宫说说话。” ------题外话------ 这一章是凌晨上传的,需要审文大大上班审核后~大家就可以看了哦~ 第66章 玲珑郡主 松寿宫内,鎏金雕刻祥兽紫金香炉中飘起浓淡相宜的檀香,主殿内装饰古色古香并不繁复,身穿红褐色曲裾外罩烟灰色薄纱的皇太后,正坐在首座上,手中端着京德官窑的白瓷茶杯,眼尾的鱼尾纹细细的伸展着,眼神如刀的看向站在大殿之中的陆弯弯。.info 同时,陆弯弯不卑不亢的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熠熠生辉,朱唇轻启:“臣女陆弯弯,谢太后娘娘解围。” “哦?”皇太后眼角微挑,淡淡的讶然:“哀家以为,哀家断了你的贵妃之尊,你会憎恨哀家。” 陆弯弯笑着摇头,眼睛透着坚毅道:“太后娘娘明鉴,臣女并不愿进宫。” 太后放下茶盏,冷笑道:“别在哀家面前耍滑头,皇上的宠爱及贵妃的尊位天下女子无人不心向往之,别以为你摆出一副清冷淡薄的模样,哀家便会信了你。” 她轻笑,复而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染尘埃,清澈动人,“太后娘娘所言十分有理,但臣女认为,与其费尽心机和三千佳丽争夺夫君,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求存,还不如嫁与寻常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完她的话,皇太后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又仿佛在回忆自己一路爬上太后之位的荣宠之路,倚靠在榻上笑了许久,箫声回荡在大殿之中,久久不曾停歇。 半晌,才回过神来,带着指套的手指指着堂下的陆弯弯,道:“好一个天下第一美女,果然与众不同,但哀家警告你,世上男子多花心,拥有琼琚美玉并不见得会满足,只望你到时别后悔自己所说的话。” “谢太后娘娘提醒,臣女相信自己的眼光。”陆弯弯垂首道。 皇太后点了点头,道:“虽然哀家将你认作义女,皇帝义妹,但,哀家仍担心皇帝不会就此忘记你,以后该怎么做,便要看你的了。” “是,太后娘娘尽管放心。” 皇太后仿佛十分疲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便挽着身旁姑姑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道:“接下来的几日,便在松寿宫养伤吧。” 陆弯弯松了口气,笑着扬声道:“谢太后娘娘。” 太后离开,有丫鬟将她带到早已收拾整齐的偏殿,陆弯弯舒服的往榻上一躺,浑身松懈下来几乎睡过去。 一个人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房中,坐在床边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陆弯弯感觉到某人的气息,却慵懒的不愿睁开眼睛。 如此过了一刻钟,元青宸的声音才淡淡的响起:“本王不会令你后悔。” 陆弯弯已昏昏欲睡,迷糊之间未细想他话的意思,转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在松寿宫过了几日,她的手腕早已痊愈,皇帝亦不曾前来松寿宫,却在某日等来了雍宁太子。 当时陆弯弯正坐在花园中采摘花露,花香满天之间缠上一丝浓重的药味,她自花丛中抬起头来,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雍宁。 他脸色苍白,晨曦之中含笑而立,显得不那么孱弱,消瘦的身子撑不住宽大的衣袍,衣角随着微风微微飘荡,纯洁的如同世上最难得的谪仙,那么纯净,美好。 他走过来,看了眼她手中捧着的铜钵,轻声问道:“你在收集露珠?” 陆弯弯站起来,点了点头,说:“这不是普通的花露,要在太阳还未升起时采集,配以珍贵的药材做成花草茶,常饮可以延年益寿。” 雍宁太子笑容中闪过惊讶,淡笑道:“想不到你还懂医理,是给皇祖母特意做的吗?” 她点点头,毫不伪装的说:“皇太后于我有恩,知恩图报,当然要用心侍奉。” 他如水般透彻的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儿,仿佛在搜寻什么,却最终无所得,好笑的摇摇头,道:“陆小姐真是个奇特的女子,为何在我面前不曾自称臣女?” “太子也没有自称本宫啊。” 美人俏皮的捧着铜钵,亭亭玉立的站在百花丛中,巧笑焉兮,令人心动,雍宁看着她,笑容如黑暗中的第一簇光芒,照亮了整个心房。 陆弯弯接触到他的笑容,嘴边的笑容猛地一顿,眼睛露出愕然,手下意识的放在心脏的位置,寻找着方才的怦然心动。 她怎么了,前世便纵意花丛,此生更是有美如妖孽的元青宸相伴,从不曾有这般的感觉,竟然,遇见雍宁太子,整个人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不对劲了。 雍宁见她异样,刚要开口问,便有侍女走过来禀报:“太子,陆小姐,皇太后您二人前去。” 雍宁应了,又回头看她,陆弯弯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便行了礼,跟着那侍女往松寿宫主殿走去。 身后他依然站在原地,望着她纤细的身影远离,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声音如一阵风刮过…… “想不到,我们会再见面……” ** 陆弯弯来到主殿,随后雍宁太子也到了。 一名太监站在堂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先给雍宁行了大礼,才打开手中的圣旨,尖细的嗓音高扬道:“陆弯弯跪下接旨。” “陆丞相之女陆弯弯,人品顺佳,容德兼备,馨婉柔嘉,今封为玲珑郡主,赏赐黄金十万两,蜀锦百匹,白银千两,赤金步摇六支,珍珠若干,钦此!” 陆弯弯面容沉静的接过圣旨,那宣旨的太监欣赏的点点头,恭贺道:“贺喜玲珑郡主。” 她温婉笑道:“辛苦公公。” 皇太后打赏了那太监,为两人赐座,笑着说:“今晚,哀家命人在朝月台摆下宴席,贺哀家认女,弯儿稍后下去好好打扮一番,今晚一定要艳惊四座,扬我皇家郡主之威仪。” 陆弯弯跪下谢恩,心里却对皇太后太过亲昵的做法有些发毛,在她眼里,皇太后对她虽然说不上厌恶,但多少都有些不喜,毕竟她是皇帝沉迷之人,太过精致的美貌令皇太后有妖孽祸国之恐,所以才认她为干女儿。 如此一来,皇帝便不能罔顾人伦纳妹妹为妃,从而打消皇帝的念头。 今夜的宴席,到底会有何蹊跷…… 第67章 番邦皇子 夜幕降临,松寿宫的偏殿里,陆弯弯端坐在铜镜前,身后站着一排手捧托盘的宫女,托盘中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首饰,一名宫中最会打扮的老宫女亲自为陆弯弯装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被挽成精美的飞仙髻,发髻上插着一对镶着红宝石的金凤尾步摇,耳戴一套的凤尾耳坠,一动一静之间步摇耳坠同时摇曳,端的是百媚生姿。 陆弯弯美貌是远山眉,稍加修饰便十分完美,眼线细长,趁着她圆大的眼睛多了份媚态,红唇一点,引人入胜。 皇太后送来珍贵的红色天蚕丝拖地长裙,其布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穿上如量身定制般,腰带显出她纤细的腰,衬得她上围丰满,巧夺天工,不多不少的将她的身材展露出来。 陆弯弯站在站在殿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惊艳,久久不能言,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走下台阶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漫天星辉,专门作为皇家宴席娱乐的朝月台已陆续坐满了人。 朝月台建于一处露天的场所,以方便观月而起名朝月台,四周种满鲜艳的花儿,装饰有姿态优美的铜鹤,地上铺着月氏国进贡的波斯地毯,处处透着奢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摄政王元青宸坐在皇帝下首的席上,慵懒尊贵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却不可靠近。 席间女子窃窃私语,经过上次太后寿诞一事,元青宸凶煞的名声便更上了一层,胆小的女子们看都不敢看他,胆大的女子也只敢无意间偷看一眼,已觉心花怒放。 皇帝身边坐着新晋的爱宠王美人,正娇媚的一杯一杯哄皇上饮酒,皇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捏她一把,逗得王诗媛娇嗔连连。 淫靡放荡,众人无奈只能无视。 有人凑到元青宸耳旁说了什么,没过一会儿,便听太监高唱:“刹图国使臣六皇子到!” 所有人停下交杯换盏,舞姬们退下,众人纷纷看向门边,只见一粗狂伟岸的男子一步步登上朝月台,浓眉虎目,身材十分高大壮硕,目光凶恶,身穿古铜色神秘图案的锦衣,右肩披着兽毛披肩,脚蹬皮靴。 他走上前,右手放在左肩躬身行礼道:“尊敬的大渊国皇帝,刹图国六皇子昆西代父王为您献上最珍贵的礼物,恭贺皇太后娘娘喜得义女。” 昆西声音粗糙,中气十足,几乎震得所有人耳朵发疼。 皇帝听了笑着说:“好,替朕感谢你们刹图国国王。” 昆西又看向元青宸,弯腰恭敬道:“摄政王爷,好久不见。” 相比对待皇帝的态度,昆西对元青宸更加尊敬,所有人看在眼中却不敢多言,皇帝已经抱着王美人饮酒,似乎不曾在意这边。 元青宸放下酒杯,起身绕过桌子,双手将昆西扶起,朗声道:“六皇子不必多礼。” 昆西哈哈大笑,高声笑道:“六年前与王爷一见如故,竟然多年才能相见,昆西此次许多待些时日,与王爷不醉不归!” 皇帝抱着美人看过来,问道:“六皇子此番另有何事?” 昆西说道:“回大渊国皇帝,此次小王前来,还有一事相求,便是向您的公主求亲!”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如今宫中未嫁的公主只有三人,两个不到十岁年纪太小,唯有瑞欣公主年纪相当,但瑞欣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会怎会舍得她嫁到那偏远蛮荒的地方去,只怕,要从官宦之中挑选一位小姐,赐予公主之名嫁过去。 于是一时间,有女儿的官员人心惶惶,生怕牵连到女儿。 皇帝愣了愣,哈哈笑道:“此事过后再谈。”说着看向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看看玲珑郡主准备的如何。”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高唱,皇太后驾到,玲珑郡主驾到! 皇太后率先走进来,众人行过礼,再抬头,便见月光下盈盈走来一位仙子。 仙子一身红色的裙裳,周身仿佛被月光包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绚丽夺目,待看清她的脸时,下意识的倒抽一口气,不禁感叹,天下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儿,眉眼如画,顾盼生姿,琼鼻高挺,肤若凝脂,美艳不可言表。 许久,人们才认出,这便是陆家千金,此次宴会的主角,玲珑郡主,只是想不到,原本就惊若天人的陆弯弯,稍加装扮竟然会如此大放异彩,有瑶池仙子之态,不过看一眼,便自惭形秽,不敢逼视。 元青宸尽管看过她多次在身下妖娆诱人的模样,却也是愣了一下,目光倏地幽深…… 陆弯弯如光芒万丈的美玉,缓缓的走上朝月台中央的地毯,身后绣百花的拖地长袍迆逦旖旎,来到台阶下,姿态优美的跪下道:“玲珑见过皇上。” 皇帝看着台阶下跪着的绝世美人,心头仿佛被猛击了一下,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诗媛眼睛嫉妒的要死,紧紧攥起的手指甲陷入肉里,却比不上她心头的恨意! 她什么可以如此好运!为什么生的那么美!为什么!为什么! 皇太后笑着提醒道:“皇帝,你的义妹还在跪着呢。” 皇帝恍然大悟般醒来,艰难的吐出一口气,表情明明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道:“玲珑平身吧。” 陆弯弯在瑞欣公主的下首坐下,绝美的笑脸带着宠辱不惊的笑意,接受着所有打量的目光。 “她是谁!?小王怎不曾见过?”昆西惊艳的看着陆弯弯,急问道。 皇太后慈祥的笑道:“她便是哀家刚认下的义女,玲珑郡主,昆西王子觉得她美吗?” “美!极美,比我们刹图国最美丽的女人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陆弯弯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终于明白皇太后的阴谋! 将她认作皇帝义妹依然不放心,竟然还要将她嫁到极北之地!远走他乡!如此一来,皇帝想要得到她,除非打败刹图国,可刹图国兵强马壮,民风彪悍,十分难对付,如此一来,便是天方夜谭…… 第68章 献酒中毒 太后听了,满意的笑了,道:“哀家的义女自然是万里挑一的。” 昆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皇太后已经歪过头看向皇帝,道:“宴席继续吧。” 丝竹之乐悠扬而起,陆弯弯坐在席上,便有其他小姐上前恭贺巴结,她面上仪态万方的回应,心里却烦极了这种应酬,但她现在身为郡主,总要不失皇家颜面。 酒过半巡,陆弯弯走下朝月台在周围的小花园中醒酒,吃下随身带的一颗醒酒丸,呼吸着夜间的凉气才感觉浑身的燥热凉下去,适逢走到一处树荫下,身子便被人自后猛地抱住! 她心里一惊,但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便安下心来,便任凭他抱着,直到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才蹙眉道:“轻点,腰快被你抱断了!” 腰间的力道稍轻,元青宸用下巴轻柔的磨蹭着她的发,热气不经然的喷洒在她本就敏感的脖颈之间,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竟猝不及防的被他含住了耳垂! 浑身上下极快的串过一阵极致的酥麻,便听他在耳边磁性呢喃:“弯儿今日真美,本王看见你的第一眼便后悔,为何没有你藏起来,如此便只有我一人可见你的妖娆瑰丽,方才,真想把所有看你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陆弯弯心里毛毛的,将他挑起的欲望生生压下来,声音有些嘶哑,道:“说正经的,皇太后今晚此举,似乎有意将我嫁给刹图国六皇子。(..info好看的小说)” 元青宸依然流连在她的脖颈上,半晌,才慵懒的抬起头来说道:“本王的女人也敢碰,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皇太后那个老妖婆,满脑子坏水,看本小姐今晚如何收拾她!”陆弯弯气嘟嘟的说道。 身后的男人沉沉的笑了,转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的嗜血,“万事有我,不必亲自动手。” 唯恐时间久了别人生疑,元青宸先走一步,陆弯弯深呼吸一口气,刚要走出树荫,便看见不远处的阴影下走出来一道浅蓝色的身影。 眼若柔水,面如冠玉,芝兰玉树,不是雍宁太子是谁! 陆弯弯猛然一惊,他方才可看到了什么? 雍宁太子漫步走近,站在她一米远的地方,温柔浅笑:“玲珑郡主也喝多了酒,散步解酒吗?” 陆弯弯掩下心头的疑惑,抬起眼来已满目平和,稍显疲累的揉了揉额角,才淡淡的笑道:“酒量差劲,让太子见笑了。.info[]” 他粲然一笑,目光如灿星般璀璨,笑容温和的说:“今日乃郡主大喜,多饮几杯也是难得,别喝太多伤了身子便好。” 雍宁的声音犹似春风拂过水面,轻柔的留下涟漪,却让人找不到痕迹,如此清澈的眼神,只有两种人拥有,若不是真的单纯如斯,便是心机太深,伪装太好,他虽然已养病的名义久居深宫,不曾参与任何阴谋诡计,但他,觉不会是前者。 陆弯弯不想再说什么,福了福身便要离开,却听身后倏地响起:“且慢。” 她回过头来,眼眸里多了丝不耐,声音也冷淡不少,道:“太子有事?” 雍宁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陆弯弯疑惑的低下头,才惊诧的发现她衣服的领口被拽开一块,露出肩膀雪白的肌肤,她咬着牙将衣领整理好,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元青宸掐死。 回到席间,发现雍宁已经安然坐在位置上朝她笑,陆弯弯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抿了下茶杯,心里冷笑,当她脸皮比城墙还厚是吹的? 一片喧闹之中,便听王诗媛娇柔的对皇帝说:“今日乃玲珑郡主的大喜事,奴婢要敬她一杯。” 皇帝摆了摆手,她便从台阶上姿态妖娆的走下来,一旁侍女适时端来两杯酒,王诗媛脸上虽然在笑,但陆弯弯却从她眼中看出恶毒的恨意和疯狂的嫉妒。 她从托盘中端起一杯酒递给陆弯弯,笑道:“这杯酒,就当妹妹给您赔罪了,往后不能时常相见,望姐姐身体康健,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好一番情真意切,若不是深知她的为人,只怕会被表象骗了吧。 陆弯弯看着被子里清澈见底的美酒,嘴角微勾,美目中异光一闪,猛然抬眼,目光凌厉如刀! 王诗媛接触到她如冰一般的视线,不禁浑身一震,可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还是撑着胆子端起酒杯,说道:“姐姐请。” 陆弯弯将酒杯凑到唇边,眼睛始终直直的看着王诗媛,目光冷冽,直看进她肮脏扭曲的心里,以及,唇边如何都隐藏不住的兴奋。 酒杯倾泻,液体轻柔的划进她的唇中。 王诗媛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几乎要笑出声来,多年积攒的恨终于得以抒发,她这次倒要看看老天爷是否还站在陆弯弯那边! 可是,她并没有开心多久,因为陆弯弯饮了酒,便痛苦捂着肚子,鲜血从嘴角滑落,满面不可思议的指着她,撕心裂肺的控诉道:“酒,酒里有毒!” 看到这边的情景,场面顿时慌乱起来,王诗媛惊呆的站在原地,皇帝一声令下,侍卫蜂拥而至将她捆绑起来摁着跪在地上! 而朝月台露天建造,并不适合诊治,松寿宫又太远,便在紧急情况下转移到最近的云韶宫,便是周莲妃的宫殿就近医治。 二哥陆衷一个健步走上来,惊惧的抱起她,冲向云韶宫,却见宫门紧闭,站在门口守卫的宫女脸色发白的跪下:“莲妃娘娘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 陆衷见心爱的妹妹面色苍白口吐鲜血的躺在怀中,心头如被刀割,哪里还顾得上理智,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嘶吼道:“来人!把门踹开!” 陆衷乃御林军首领,他的命令一下,一旁的侍卫二话不说,冲上前齐力将门推开,一行人来到云韶宫寝殿,门边的宫女见此忙拦住去路,大声喊道:“莲妃娘娘已睡了,还请诸位贵人稍等片刻,奴、奴婢将娘娘唤醒。” ------题外话------ 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69章 昏迷逃脱 如此大的阵仗,莲妃竟然没有听到? 众人皆觉得不对劲,侍卫上前推开两名宫女,门被哐啷一声猛然打开,里面的场景却令众人惊愕瞪大了眼睛。 莲妃竟日称身子不适并未出席宴席,而本应该在殿中休息的莲妃,竟然和一名男子裸身在床上行苟且之事! 床上浑然忘我的两人被门打开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周莲妃看清眼前的阵势,惊恐的尖叫一声,用被子掩着赤裸的身子往床角缩去,满面不敢置信,而那名奸夫,始终不敢露面,一直藏在被子下面,浑身打颤。 人们想看热闹,可陆衷兄弟四人及罗婉柔却无心于此,陆衷迅速的抱着她转移到偏殿。 偏殿无人,罗婉柔看着躺在床上毫无人气的女儿,哭声压抑不住的从掩着唇的指尖溢出来。四兄弟也是紧攥着拳头隐忍着极大的悲痛和紧张,等待御医前来。 突然,原本昏睡的人儿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在呆滞的亲人脸上划过,嘻嘻一笑,坐了起来! 罗婉柔不敢相信的握着她的手,睁大了一双美目,眼角还挂着泪,问道:“弯儿,你没事了?” 陆弯弯玩着娘亲的手臂,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俏皮道:“娘亲,女儿没事,都是计策,您千万别当真了。”说着边用手去擦她的眼角。 陆衷松了一口气,微微责怪的看着妹妹,问道:“这是你针对莲妃的计策?” 陆弯弯摇摇头,说:“回家后我再与你们细说。”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其实元青宸的人早已将王诗媛放了媚药的酒换成普通的酒,她饮下后咬破嘴里早已藏好的血囊,便造成了中毒的假象。 至于莲妃,便是元青宸所说的好戏吧。 御医很快赶来,当然也是元青宸的人,最后,命“保住”了,但会昏迷一段时间,皇太后问多久,答案自然是不确定。 由此以来,皇太后要将她嫁给刹图国六皇子的阴谋便不能成行,随意找了一个官家小姐,以公主之名嫁去刹图国。 而莲妃,则被皇帝赐予毒酒,莲妃一脉的林王府本应被抄家灭门,但林王爷势力庞大,皇帝不得已,见他将为林郡王。 至于王诗媛,则被打入冷宫,终生不得迈出一步。 此事便告一段落。 ** 清晨,陆弯弯浑身酸痛的醒来,整个人如同被一辆车来回碾压了般,没有一丝力气。 她双眼无神的望着碧纱橱顶,咬了咬牙,心中怒喊:“我要逃!再不逃走迟早会被元青宸那精力过剩的折磨死在床上!” 反正她对外称昏迷,只要和家人说一声,偷偷溜了就成,她不信元青宸还能追到天涯海角去! 三日后,京城以外的一座小城如往常般热闹,小城最出名的花楼之中,一名锦衣美公子正左右环抱着美人饮酒作乐。 娇笑声,淫笑声,声声入耳,端的是年少多风流。 陆弯弯在这花满楼已经藏了整整两日,摄政王的军队如龙卷风过境般扫过小城,去往其他的城镇,却没想到,他们想要找的人居然会化妆为男子,混迹青楼之中。 她趁着搜查的军队还未回扫回马枪的间隙,租了马车,准备去往江南,顺便色遍天下美男!扬眉吐气! 可宏伟的志愿刚开始,陆弯弯便在途中捡了一个累赘――白子松! 坐在马车里,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装无辜的白子松,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白子松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的说:“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一路就寻来了。” “你属狗的?” “嗯!你走哪我跟哪!” “你有病吧!” “嗯,你来治我吧!” “你算个毛线神医啊!” “你不带我走,我就回京城去!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被抓回京城了。” “……大爷,你好。” 半夜,马车停在一处客栈。 坐了一天马车,陆弯弯浑身被颠散了架,在客栈房间里舒服的洗了个澡,下楼吃饭的时候,听旁边桌上的四个侠客装扮的男子聊天。 “听说了没?京城里似是出了大事,近日军队快搜了大半个大渊国了!” “听说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一名粗狂的胡渣男把刀往桌上一放,吼道:“管朝廷之事作甚!还是说说武林大会吧!” 另外一名白面男子说道:“九霄殿殿主已连任两届武林盟主,此番武林大会,毫无悬念。” 那胡渣男不高兴了,嚷嚷道:“就你个娘娘腔知道的多,今年苍山派新任掌门慕飞尘武功高强,不见得会比九霄殿殿主弱!” 白面男一派文人气息,鄙视的瞄他一眼不再说话。 陆弯弯在一旁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回过头去问道:“敢问几位大哥,武林大会在何处举办?” 四人看过来,上下打量一番男装打扮的陆弯弯,纷纷被她惊人的容貌震慑一番,接着哄堂大笑。 粗犷男子指着她大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参加武林大会,不怕一轮就给打废了!” 那白面男子堪堪忍住笑,说:“武林大会,每十年一次,今年在元明山顶举行,再过半月,便是日子了。” 陆弯弯兴奋的两眼发光,一旁的白子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豪气干云的说道:“我要参加武林大会!” 夜里,陆弯弯拿出缕鹤留下的那本武功秘籍,双腿盘起,按照秘籍上的心法开始练习。 她在陆府时便已经开始学习这本秘籍,研习一个月后,她发现丹田有一股说不上来,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她相信一直练下去,一定能有所成,到时元青宸还敢强扑,她就掰断他的命!根!子! 第70章 医治怪人入V公告 第二日一早,陆弯弯与白子松出门,恰巧遇见昨日的四名侠客一同出门。(..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若是靠自己和白子松俩路痴,到了元明山武林大会早结束几百年了,遂挂着真挚的笑容走上前拱手道:“请问四位大哥,可是要去元明山武林大会?” 粗犷汉子点点头,爽快道:“正是,怎么,小兄弟也要去?” 陆弯弯说:“嗯,小弟自小喜好武学,但无奈家母不允,此次出门也是凑巧,不知四位大哥可否带小弟见识一番武林群雄的盛况?” 四人行走江湖多年,对陌生人有着最基本的戒心,可看着眼前一双盈盈若水,闪闪发亮的眼睛,拒绝的话便如何都说不出口。 末了,那白面男子率先笑了笑,道:“人多彼此有个照应,小兄弟同行吧。” 白子松在一旁拽拽陆弯弯的衣袖,被她一记眼刀瞪过去,清朗的面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白面男子见了,不由笑道:“这位公子请放心,我等四人并非奸邪之辈,在下江启,他们是我的结拜大哥,分别是崔天佑、周平,以及袁武。” 陆弯弯诚敬的作揖道:“在下陆亦弓,见过四位大哥,这一路便麻烦你们了。” 那名粗犷的男子原来名唤袁武,他随意的摆摆手,声如洪钟的说:“小兄弟太客气!” 于是六人便一同上路,但如此一来,陆弯弯却不好乘坐马车了,可她前身是相府千金,不曾学过骑马,这下可怎么办? 正苦恼着,一匹白马悠闲的走过来,她抬起头,正是一脸得意的白子松,他坐在马上,一袭白衣胜雪,俊美无俦,微微俯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陆弯弯望着她,竟然生出一阵恍惚,又忽而清醒过来使劲摇摇头,白子松一个吊儿郎当的神医,为何方才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 正纠结着,便听白子松的声音蓦地响起:“再不走就天黑啦!” 她吓了一跳,朝他冷哼一声,走到她的马旁边,学着江启他们上马的姿势,拽着缰绳,脚踩马镫,猛地用力,竟然安稳的坐在马上,可还没等她高兴,马儿竟然如一道飞剑般冲了出去! 陆弯弯慌乱之中不忘紧紧的攥紧缰绳,可她勒得越紧,身下马便越狂躁,疾驰的风打在她的脸上生疼,心里竟然从未有过的害怕! 忽然,腰间被人圈住,用力抱起来! 一阵天晕地转,再睁开眼竟然是白子松的脸,她竟坐在他的怀中,乘于马上。 “不会就不会,何必逞强。”白子松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的陆弯弯一呆,继而羞恼成怒的挣扎着要下马,边挣扎边说:“就逞强了怎么地!放我下去!” 白子松自是不会放手的,任由她在他怀中闹腾。 适时江启等人走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才送了一口气,看向白子松的眼神便有些敬佩,“想不到白兄身手如此了得,方才若不是白兄出手,陆小兄弟便危险了。” 陆弯弯冷哼道:“谁要他救!” 饶是如此,她的马跑没了踪影,总不能和江启同骑一匹马,便只有和白子松一起。 途中白子松笑嘻嘻的凑到她耳边说:“生气了?人家方才也是担心你。” 陆弯弯被他一句人家弄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刚才的疑惑也烟消云散,用手肘狠狠的一戳他的胸膛,恶声说:“别人家人家的,恶不恶心啊!” 身后之人只是哈哈一笑,并未再说什么。 如此行进两日,入夜后便在树林中烧火休息。 陆弯弯坐不住,便主动要求去捡柴火。 今夜月亮很亮,照的树林中一片皎洁的也银色,她独自一人捡了几根树枝,便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之声。 陆弯弯蓦地停下脚步,警惕的望着发出声音的灌木丛,心想,难道是树林中的猛兽? 她不知不觉走到树林深处,四周不见人烟,如今逃跑肯定会惊扰树林里的东西,还不如,静观其变…… 她悄悄的蹲下身子,动作轻柔的从靴子里抽出元青宸送的那把匕首横在身前,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蠕动的灌木丛,紧张的额头滴下汗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眼看便到了身前,陆弯弯攥着匕首的手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就在她准备刺过去的时候,竟然从灌木丛中深处一只血手! 是人? 她将灌木隔开,将藏在里面的人拖出来,借着月光,发现这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浑身是血,见到眼睛里多了闪过一丝亮光,痛苦的张了张嘴。 陆弯弯前世见惯了血腥,也不觉得害怕,但为医者救死扶伤,她本能的将身上携带的一颗珍贵的回魂丹塞进那人的嘴里,过了半晌,他才能感觉有了些力气,呼吸虽然急促,但有力许多。 这人撑着身子,坐起来,倚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已经累得几乎晕过去。 陆弯弯奇怪的打量着他,因为满脸是血,所以看不清五官,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实在是太过奇特,竟然是蓝瞳,在凉白的月光下,闪耀着妖异的光芒。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地?”她问道。 那人喘匀了气,才嘶哑难听的说道:“你方才喂我吃的,是何物?” 陆弯弯得意的拍了拍弄脏的手掌心说:“那可是本小姐亲自调制的九转回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他听了,先是怔忪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渐渐的笑容越来越大,哈哈大笑,笑声将附近的鸟儿惊起一片。 陆弯弯看着他几乎要笑出眼泪的模样,只觉得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愉悦,有的,只是无限悲凉……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笑累了,一双邪魅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救了本尊,本尊自然要报答你。” 陆弯弯听了刚想说话,却发现身子竟然动弹不得,惊诧的抬头,那名男子已踉跄着站起来,伸出一只血手,食指指腹垫在她的额头,顿时,一股奇异又强大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题外话------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跟随,能让《摄政王》走到今天的成绩,明天本文会入v上架,到时会有更加精彩的情节奉上,我们的小色色女主会遇到很多美男~也会渐渐成长更加强大,届时,希望各位亲妈们都在~ 现在手机客户端有赠送元宝的活动,每天签到,最多可免费领取35个元宝,可以用来订阅v章节,这样囊中羞涩的妹子们就可以继续支持胖浮,如此胖浮每天码字到凌晨也算值得了~(捂脸) 嗯,感言就写到这里,总之一句话,会努力把更多重口味的东东奉上,不要错过哈~么么哒~ 第71章 逆天之力 陆弯弯瞪大了眼睛,感觉着那股奇异的气流顺着浑身的筋脉喷流而去,似大江东去之狂涌,又似春风化雨般舒适,她感觉到丹田之中原本虚无的东西越来越强,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力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远处隐约响起白子松呼喊她的声音,眼前男人蓦地将手指收回去,脸色略有些苍白,可他眼中却透着隐隐的兴奋。 “我们很快会再见。”男子嘴角扯开邪魅的笑容,听着越来越近的呼喊声,如鬼魅般一眨眼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他消失的瞬间,陆弯弯终于能动了,瞬间如失了支撑,瘫坐在地上。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塞牙,她不过是想暂时逃脱某人的“折磨”,顺便睡睡美男而已,谁知竟然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碰上这样的怪人,方才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白子松很快找到了她,脸上的紧张之色见到她才忽的一松,盯着她恶声道:“怎么不声不响的走的如此远,不知山林多毒瘴吗?我还以为你被毒死在这树林里呢!” 清秀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担忧。 陆弯弯明白他的关心不似作假,担心他知晓方才发生的事会更加担忧,便想反正她的身子除了有些疲乏倒是无事的,便笑嘻嘻的道:“放心啦,捡柴火不知不觉的便走远了,无事的。” 白子松盯着她月光下如仙子般明媚的小脸,无声叹了口气,却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一直走回篝火旁。 坐在篝火旁的江启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便站起来笑道:“陆小弟可回来了,方才找不见你,白兄弟可是要找疯了。” 陆弯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是他大惊小怪,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 “哼!一个大惊小怪,劳烦我们兄弟三人好找!”一声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竟袁武等人接到江启发出的信号回来了。 江启蹙了蹙眉,刚要说那袁武,白子松便先行拱手道:“我兄弟未出过家门,在树林中迷路了,给三位大哥添麻烦,白某谢过三位大哥。” 袁武也是个嘴硬心软的,扁了扁嘴便悻悻的坐回到篝火旁,拿起正烤着的兔肉狠狠咬了一口。 深夜,陆弯弯倚靠着大树,望着噼里啪啦的火堆出神,不知元青宸得知她失踪后会是何种表现,想起他终日阴沉的面容,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祈祷千万不要被他抓住,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想什么?”白子松拿了毯子在她旁边坐下,把毯子将两个人包住,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陆弯弯奇怪道:“你哪里来的毯子?” 白子松瞥她一眼,无奈的道:“自然是出发时带上的,不然树林中更深露重,还不把你冻死。” 陆弯弯心里一阵满足,歪头望着他的侧脸,喟叹道:“想不到你竟如此细心。” “快睡,明早还要启程。” “嗯。” 今日着实累了,靠着大树一会儿便陷入梦乡,但梦中却不安稳,一会儿是毒蛇缠绕她周身,一会儿又被方才烈火中炙烤,又一晃眼,竟是置于冰刀之上! 清晨被白子松摇醒,睁开眼看见透过浓密树叶散下来的晨曦,才松了口气,动了动身子,竟然比昨日更加疲乏,她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定然与昨日那人强行输给她的那股力量有关。 趁着白子松不注意,将一颗调理气血的清心丹服下,身体里那股四处乱撞的东西才稍微平淡下来,身子也渐渐有了力气。 刚走出树林,却发现树林外竟然有一群人拦路,这些人统一身穿黑色长袍,腰间系金色绣神秘花纹的腰带,头上戴着同样细一些的金色抹额,面无表情的拿剑拦出去路。 江启一皱眉,喃喃道:“九霄殿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陆弯弯听了眼睛一亮,九霄殿,便是传说中最神秘最强大的门派? 正想着,江启已走上前去,道:“不知诸位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一名明显是带头的男子站出来,冷笑着看着他们几人,口气狂妄的说道:“今日封山,此处只许进不许出!你们且等等吧。” 众人听了一惊,武林大会举办在即,若是等待定会错过,这九霄殿到底要做什么? 袁武狠狠的一啐,恶声喝道:“格老子的!这山不是你九霄殿的!封山哪里有不允许人出山的道理!还不快快让开!耽误了小爷参加武林大会小心你们的狗腿!” 那带头的男子阴狠的望过来,九霄殿乃江河湖第一大派,谁人见了不是毕恭毕敬,谁敢这般大胆! “敢口出恶言,简直找死!来人,给我把那汉子抓起来!”话音刚落,那些九霄殿门人便欲走过来。 陆弯弯等人心里一惊,谁知在此时突然响起一声:“胡闹!” 顺声望去,见一名眉目良善的男子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来,九霄殿的人看见他,匆忙跪下,齐声喊道:“竹长老!” 那名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们一眼,看向陆弯弯等人时带着歉意,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对不住,手下人愚笨狂妄,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自便。” 江启听了,难掩兴奋的走上前抱拳道:“请问阁下可是九霄殿四大长老之一的竹长老竹俊风?” 那男子谦虚的笑了笑说:“正是在下。” “竟然有幸得见其名如雷贯耳的竹长老,不知竹长老为何在此处?” 竹俊风长了一双狭长的鹰眼,其间精光乍现,却能隐在一副道貌岸然的表象之下,再看聪慧稳重的江启崇拜的模样,陆弯弯心底不由摇了摇头,这竹俊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竹俊风听了江启的话,谦逊的摇头,却露出一丝尴尬道:“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说起来实则令竹某难堪,今日九霄殿藏宝阁溜进来一个小贼,门下之人追到树林中便消失了,故而,在此封山搜查,不知诸位可曾在林中见过他人?” 他们自然是没见过的,陆弯弯的心里却是猛地一跳,难道是昨夜遇到的那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昨夜他将神秘的力量输给自己,说出来定然会惹些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纷纷摇头,但陆弯弯的眼中思虑却被观察入微的竹俊风发现,他清风朗月般的走到她面前,笑容和煦:“这位小兄弟可曾见过?” 陆弯弯眨了眨一双如水美目,目光触及竹俊风的眼睛,几乎被其中深奥的漩涡陷进去,突然耳旁一阵尖锐的鸣响,令她忽的回过神来,不敢再看竹俊风那双蹊跷的眼睛,低下头摇头道:“昨夜一直与几位大哥在一起,不曾见过其他人。” 她感觉到竹俊风看着她的眼神有丝怪异,看得她额头泌出汗珠,半晌,才听他说:“那便不打扰各位赶路了。” 与竹俊风拜别,走出山林来到官道上,陆弯弯才松了一口气,便问江启,竹俊风是何人。 江启似乎十分崇拜他,说起的时候眼睛都是发光的。 从他口中得知,这位竹长老是与九霄殿殿主一同将九霄殿建立,殿主手段毒辣、神秘莫测,少见于人前,所有殿内事物皆由竹俊风处理。 而他为人正直浩然,处事公正,又待人温和真诚,故而在江湖之中比那武林盟主更得人心。 陆弯弯听了,却对竹俊风无一丝好感,方才竟然要用夺魂摄魄之法惑她说出实话,此举便令人十分厌恶。 又走了几日,便来到元明山脚下,山脚下非常热闹,摆摊小贩无数,人来人往,多是背着剑的,以男子居多,少数女子装扮艳丽穿着裸露,应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弯弯打了个哈欠倚靠在白子松身上,她最近越来越嗜睡,眼皮无时无刻不在打架,原来身上的丹药还能抵抗,现在就连丹药也没用了。 白子松见她颓靡的模样,不禁问道:“你近日怎么了?” “没事,只是困倦,许是最近赶路累了。” “就说不要来吧,真是自作自受,一会到客栈给你把脉。” 陆弯弯无语,她就是大夫啊。 不一会儿,去客栈询问的江启走过来,眉头微蹙,无奈的笑道:“看来咱们来晚了,附近的客栈都已住满。” 袁武冷哼:“要不是拖个拖油瓶,不至于此。” 陆弯弯眼睛睁不开,懒得离他,却见一个轿子越走越近,在他们身边停下。 轿帘挑开,走出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前几天刚见过的竹俊风。 竹俊风得知他们的窘况后,大方的邀请他们前去九霄殿在元明山的别院暂住,尽管陆弯弯并不愿意与竹俊风过多接触,可眼下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总不能睡大街。 九霄殿别院建造的十分奢华,比京城里的某些王府都要华丽大气。 六人各有一个房间,陆弯弯进门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是被活活饿醒的,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起身,猛然感觉到有另一个人在她的房中! 自从练习缕鹤赠予的秘籍,对周围的感知便更强了一些,甚至在这静谧的夜色里,能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呼吸声! 她拿出匕首,缓缓的往发出声音的屏风后面走去,越走越近,她的心跳便越厉害,握着匕首的力气便越大,走近了,她猛地一脚将披风踹倒,刚要刺出匕首,脖子上却传来一阵冰凉刺骨。 她心跳一滞,几乎跳到嗓子眼,一只冰凉的手钳住她的脖子,刺耳的笑声缓缓的贴近她的耳朵。 “你……你是人是鬼?”陆弯弯强按住心头的惊慌,淡定的试探性问道。 身后那人笑着贴近她的脖颈,深深嗅了下,半晌,才缓缓说道:“你的味道,很香。” 慵懒的几乎随时醉倒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好听的令人迷醉,但陆弯弯却听着有几分熟悉,冷哼一声,说道:“你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吗?” 身后那人沉沉一笑,将她放开,陆弯弯迅速的回过头来,正是那晚在树林中救的怪人,当日是漆黑的树林中看不真切,而今在蜡烛的光线下,才看清他的脸,果然是邪魅的如妖精一般的男人。 剑眉如鬓,细长的眼尾带着惑人的弧度,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半掩光华,流光溢彩,此人若为女子,定然风靡万千世间男子。 他站在那里,笑容没魅惑的看着她,说:“怎么,被本尊的绝世姿容震慑了吗?” 陆弯弯轻笑一声,盈盈走进,手指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了,一字一句的说:“若论姿色,你认为本小姐胜你几分?”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的呼吸难免缠绵在一起,男子望着她半晌,突然融起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带着点点兴味,“你还是第一个敢与本尊相较容貌的人,不怕本尊杀了你吗?” 陆弯弯又靠近一分,几乎贴到他的唇上,果然感觉到他浑身一紧,才轻柔的说道:“物以稀为贵,人也一样,你舍得吗?”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便被他抱起平放在八仙桌上,欺身而下,半匍匐在她身上,盯着她那双淡然的眸子威胁道:“姑娘如此主动,本尊自然要满足你。” 她躺在桌上,淡定的眸子里溢满了笑意,伸出两支雪白的柔夷圈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求之不得。” 蓦地,她被甩在软榻上,而他,则目露鄙夷的拍了拍衣服,“不知羞耻!” 陆弯弯躺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坐起身子,正色道:“说正事,你那日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他走过来,一把攉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半晌,蹙起眉头说:“那日你的身体内明明空空如也,为何现在有了一股真气,与我输给你的真气互相牵制呢?” 难道是因为联系缕鹤给的那本秘籍导致的互相牵制? 接着听他说:“若是继续牵制下去,会导致你气血逆行,到时便会在沉睡中不知不觉死去,看来,只有元明山的忘川水才可以令你体内的两股真气融合。” 陆弯弯一听要死也了不得,她还没睡遍天下美男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喂,你为什么要把真气输给我?” 那男子看她一眼,仿佛在说不识抬举,道:“你拥有本尊的真气,稍加练习便足以称霸武林,若不是我……哪里轮得到你!” 陆弯弯撑着小脸,问:“那你是谁啊?” 男子坐在桌旁,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才说道:“你便称我青阳吧。” 接下来,即便陆弯弯怎么问都不肯开口,只留下一句话,小心竹俊风,便飘然离开。 青阳走了,陆弯弯才发觉饿得厉害,任凭她如何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便想去捉弄一下白子松,不能她一个人睡不着! 悄悄来到白子松房间的门边,嘻嘻一笑,猛地一推门便走进去,便往床边走边说:“子松起床尿尿啦!” 客房的摆设都是一样的,她不需要光线便一路走到床边,得意的去掀他的被子,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咦,人去哪儿了?”难道是起夜了?那她就等他一会儿吧。 可不曾想,一躺在床上,瞌睡虫就全来了,不觉间眼皮打架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被剧烈的摇醒,她困倦的睁开眼睛,入眼是白子松着急的脸。 “你可算醒了!昨晚出事了!” 她撑起身子,揉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来到本应该她居住的房间里,刚一进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竟然是迷香! 她皱了皱眉,是谁给要给她下迷香,若她昨晚没有去白子松的房间,又会发生什么? 江启听到消息赶来,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人,认为陆弯弯既然跟着他来到这里,出了事他责无旁贷,故而在竹俊风闻讯赶来时脸色十分不虞,质问道:“昨夜我的小兄弟房中被吹了迷香,不知竹长老怎么看?” 竹俊风俊秀的脸上流露愧疚,道:“我已下令严查别院,不日定然给陆小弟一个交代!” 陆弯弯响起昨夜青阳所说,便有了提防之心,走上前说道:“江大哥,小弟本只是想观赏一番元明山盛况,如今已没了兴致,又恐家中母亲担忧,便先行离开罢。” 江启听了动了动唇,便听竹俊风率先说道:“陆兄弟,在下明白您的心情,三日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若走了,便是我招待不周,日后难免愧疚难当。” 这么一来,陆弯弯还要走便是无礼了,也好,她就看看着竹俊风到底要做什么! 后日便是武林大会,所以所有的门派和侠客几乎都到齐,竹俊风便在偌大的别院摆下宴席,欢迎各路英雄前来。 竹俊风在江湖上人缘极好,所以除了特别孤僻的,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可令陆弯弯意外的是,这些人中竟然还有朝廷之中,当然也有她的老熟人,林杰,他的身边还带着一脸得意的沈苁蓉,后来她辗转得知,原来是沈苁蓉的父亲升迁为京府尹,所以沈苁蓉也水涨船高,从没有名分的侍妾升为姨娘。 尽管如此,沈苁蓉也十分开心了,毕竟比那见不得人的侍妾要来的光明正大的多。 好在宴席之时,她与江启等人坐在一起,一桌子都是江湖豪客,林杰等人自觉高贵,自然不愿往这边看过来,也给了陆弯弯伪装的机会。 竹俊风代表九霄殿说了几句话,宴席便正式开始。 坐在上首的林杰不满的嚷嚷道:“有酒无歌舞,实在无趣,不如请灵山派的姑娘们表演助兴可好?” 灵山派是女子门派,但因实力弱小便不得不攀附大门派才得以存在,所以名声极差,灵山派掌门听了,点了点头,手下的弟子们便走到大厅中央,有舞弄乐器的,有跳舞的,好不热闹。 林杰不是个安分的,见了美人就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往上扑,怀里抱着个美人,全然不顾沈苁蓉黑沉的脸色。 突然,林杰感叹道:“竹长老可听过天下第一美人,陆弯弯的名号?” 陆弯弯吃东西的手一顿,便听四周的人们纷纷起哄道:“听过听过,听说长得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啊!” 林杰哈哈一笑,“是啊,那小婊子的确长得好,但是天妒红颜啊,被亲妹妹下了毒,死是死不了,要在床上睡一辈子!” 他多次要而不得,所以便扭曲的对陆弯弯充满了恨意,接着又说:“可就算昏迷之中,也是第一美人不是,女人能做的事她也能做!回去我便请旨把她娶了!” 顿时哄堂大笑! 陆弯弯手里拿着筷子,嘴角噙着意思冷笑,若无其事的吃着美食,心里却是想,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怄气。 倏地,林杰正笑着突然咳嗽起来,原来是笑着被突然飞过来的一个鸡蛋卡住了,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痛苦的脸很快憋着了紫色。 陆弯弯笑了,果然是天罚恶人,不过,后面有更好玩的等着他! 侧耳对于袁武小声说了几句话,袁武兴奋的摩拳擦掌,忍着笑意走上前去,拨开围绕在林杰身边乱糟糟的一群人,大吼道:“我能救他,都给我闪开!” 人们被他粗鲁的推开,便见袁武如黑面铁神般走过来,俯视着快要窒息的林杰,冷笑一声,抬起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一脚踩在林杰的胸膛之上! 他自小神力,这一脚下去可了不得,只听咔咔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林杰两眼瞪得如牛眼大,断骨的疼痛几乎让他晕过去,可因祸得福,这一脚竟然将噎在他喉咙中的鸡蛋给挤了出来! 林杰狼狈的躺在地上,捂着胸膛哀嚎不断,身边的鸡蛋更显讽刺,哪里还有当日意气风发的世子模样。 江湖中人大多豪爽,顿时哄堂大笑,沈苁蓉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可又不得不将他扶起,只觉得脸上臊热的难堪。 竹俊风毕竟是主人,站出来命人用担架将哎呦哎呦的林杰抬到客房,才说道:“一段小插曲,各位英雄好汉继续畅饮!” 众人站起来举杯,爽快的一饮而尽。 陆弯弯轻轻闻了下酒杯中清冽的陈酿,圆大的杏眼中流光溢彩,眼角瞥向被人频频敬酒的竹俊风,恰巧,他也正往这边看来,细长的鹰目中藏着深邃的笑意,对她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陆弯弯朝他遥遥举起酒杯,如玉的脸庞笼罩着淡淡的光辉,将人的目光笼住,如何都撇不开眼,待竹俊风回过神来,竟然不见其人,原本陆弯弯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应付了过来敬酒的人,便走出大厅外,果然,在别院的湖边见到正坐在栏杆上饮酒的陆弯弯。 月光朦朦胧胧的洒在水边,波光粼粼,那跳动的波光反照在她脸上,远看美则美矣,却不似人间之人,竟是如仙人下凡,一片神光之中看不真切她的脸。 “陆姑娘好雅兴。”他浅笑着走上前去。 陆弯弯手拿酒杯,身旁放着铜酒壶,倚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笑容慵懒而诱惑,“你早知我是女子。” 竹俊风粲然一笑,望着她倾国倾城的小脸,道:“姑娘见过哪个男子周身散发幽幽体香?” 陆弯弯感叹于他的观察入微,又听他说道:“天下之大,姓陆的女子更是多不胜数,但能称得上闭月羞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却只有一人,陆小姐,在下猜的可正确?” 陆弯弯听了,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聪慧的像只狐狸,与清风明月般的气质迥然不同,她凝视着竹俊风的俊脸,无声叹气,她已经不知深浅的招惹了元青宸那般惹不得的男人,眼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作罢。 “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轻巧的跳下栏杆,便要离开,却不想,刚走出一步胳膊便被人握住,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极快的出手,掌心升起一股炙热之感,掌风如利刀般猛然拍过去,差点打在竹俊风的心口,手中凌厉的真气,险险的擦过他的衣襟,落在栏杆上,瞬间,那白玉石修造的栏杆便轰然炸开,化作粉末! 陆弯弯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木然的看一眼完好如初的手心,又抬眼看着那毁坏的玉石废墟,不禁愕然。 竹俊风猝不及防,胸前的衣衫被真气划破一道口子,在此刻却全然无狼狈之色,依然清风皓月般存在,只是那双眼睛看向陆弯弯时,兴味大盛,幽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吹的陆弯弯一个哆嗦,在竹俊风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背着手,说:“这都是意外。” 便快步离开,剩下如一座雕塑般的男子…… 在回到宴客厅的路上,她趁着左右无人,便想使出方才那一招,可任凭她如何凝神静气,都无法驱使身体里的那股真气,只得作罢,想着下次见到青阳定要问个清楚! 突然,她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酒味,蓦地回过头,果然见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拿酒杯,脚步虚浮的往这边走来,浑身酒气冲天。 他的身后还跟着六名同样装束的男子,应该是弟子之类,便可知,这位醉酒的中年男子身份不低。 这人虽然努力撑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和纵欲过度留下的黑眼圈都在体现他的不堪,陆弯弯厌恶的一皱眉,回过身边要离开。 却不想,两名弟子竟然运用轻功落在她面前拦住去路,四目淫邪的上下打量着她,轻佻的说:“见到点苍派掌门竟敢无礼!还不快跪下!” 陆弯弯站在原地,任由四周被人为困住,冷漠的看着他们,浑身警惕。 那名点苍派的掌门走近她,待看清陆弯弯的脸时,浑浊的眼中乍现疯狂,语无伦次的说:“方才在厅中便看上你了,好漂亮的小公子,身段比女子还纤细,本掌门十分喜欢,还不跪下拜我为师!” 陆弯弯双臂环胸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恶心,原来竟有如此癖好,她环顾那六位粉面桃花的弟子,皆是俊秀中透出阴柔的,想必早已屈服在这掌门的淫威之下了吧! 那点苍派掌门见她迟迟不下跪,便上前哄道:“你若随我回点苍山,荣华富贵随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只要你从了本掌门……” 说着,便淫笑着伸出咸猪手欲碰触她的脸。 陆弯弯后退一步,从容笑道:“谢掌门好意,但晚辈福薄无缘消受,您还是另觅他人吧。” 面上虽然淡定,但她到底是摸不清自己的武功,又猜不透对面之人的武功高深,只盼着能有人出现,解了她的围。 然而此时,人人皆在大厅中饮酒,哪里知晓这里将要发生如何龌龊的事! 点苍派掌门横眉怒目,冷笑道:“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绑到我房中去!今晚非收拾死他!” 六人听命,围住的圈子越来越小,陆弯弯闭上眼睛,沉静的心神化作一缕明灯,在经脉之中寻找感知那份强大无匹的力量,心若止水,纹丝不动,就连风吹过耳畔的声音都细柔的耐人寻味,不知何时,她的心念突然一动,浑身经脉经过轻微的疼痛之后,竟然源源不断的充满了精力! 再睁开眼时,她突然发现眼前六名弟子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就像小时候看的碟片,用了最慢最慢的速度,无声的表演着。 她心中一喜,难道是她终于与青阳输给她的那份力量融合了,导致视觉变得极快,任何动作在她眼中都变的及其漫长?就像蝇眼…… 她兴奋的双眼异常明亮,轻柔的迈出一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手中的剑收缴了,拿着随身的匕首,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划出无数道口子,而至于那掌门,呵呵…… 偌大的宴客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一片清平和乐,而这一切喧闹,一声突然响起的女子尖叫声打破! “啊!救命啊!来人啊!” 众人听了,鱼贯而出,顺着声音来到一处偏僻的过道上,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令众人显示惊诧,再是憋笑不已。 陆弯弯无声无息的来到众人中间,看着那过道上,堂堂点苍派掌门光着白花花的身子,手里拿着点苍派最负盛名的夺云鞭,正一下一下,狠狠的抽打在跪在地上的六名弟子身上。 那六名子弟身上早已被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也褴褛不堪,但他们被鞭笞,却丝毫不觉得痛苦般,一个个娇柔的呻吟出生,十分享受的模样。 陆弯弯看着这一切,使劲叹了口气,小声道:“太血腥!太暴力!太不堪入目!这是人干的事吗?真是畜生不如啊!” 某个女银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事实。 众人听了也是窃窃私语,点苍派的对头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那点苍派掌门仿佛听不见人们的笑声,依然兴奋的抽打着围绕匍匐在地的子弟身上,双眼赤红的几乎流出血来。 竹俊风蹙了蹙眉,名人端了冷水来,狠狠泼在七人身上! 掌门**着身子,被凉水一浇,又有秋风“送爽”,浑身一哆嗦,猛然醒悟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有的武林中人,又看看身下的弟子们,而他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站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刷的红的如同火烧,情急之下强行从一名弟子身上将已经快烂成布条的衣服脱下来,堪堪裹住**的身体,运功逃也似的离开! 那六名弟子,也在九霄殿侍卫的搀扶下回到客房,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便纷纷告辞离开。 回到客房,陆弯弯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笑得肚子痛,响起他们狼狈的模样就觉得通体爽快!果然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 白子松坐在一旁饮着茶,看她如此高兴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道:“点苍派掌门于子平心胸狭窄,又为人阴险毒辣,此番你得罪了他,在元明山的几日,一定小心,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得罪?若说得罪,也是他色胆包天得罪了本小姐,若是他再敢犯浑,我的化尸水便派上用场了!” 她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受气的,她偏要活的畅快活的肆意,前世她有治病救人,那些在古来的医书中看到的毒方根本拍不上用场,如今她二世为人,有人要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她断不会手软! 她没有看见,白子松看着她决绝的小脸时,眼中绽放的异彩光芒…… 深夜,青阳准时前来,听她说起蝇眼的事情,也是一惊,说道:“你体质太过怪异,若是寻常人,没有忘川水不出半月便会气血逆行而死,你倒好,竟然将那真气收为己用,还开启了只有传说中的神奇蝇眼,果然不是常人。” 陆弯弯闭上眼,便能感觉到体内涌动的无限真气,于此同时,便问出心里深藏的疑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为何输给我?别告诉我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青阳听了,妖魅的眸子闪耀着深邃的光,深深的望着陆弯弯,半晌,忽的笑了,坐在床上慵懒的说:“本尊的身份,时机到了自然会知晓,至于这无敌真气,是本尊多年修炼而得,真是便宜你了。” 漏洞百出! 青阳见陆弯弯没有再追问,心情极好的说:“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一路如腾云驾雾般翱翔在空中,她望着脚下与白天的热闹截然不同的元明山,兴奋的紧紧的握住身边的人形直升机,扬言也要学会轻功! 过了一会儿,他们在一处山涧停下,四周黑漆漆的都是岩石,隐隐能感觉到湿润的水气,青阳轻声说:“这下面,便是元明山振山之宝,忘川水,传闻饮之可令功力大增,延年益寿,但是这附近多是猛兽,又有世代相传的神秘人守护,所以并不好接近。 陆弯弯深呼吸一口这湿润之气,便觉得浑身舒畅,心想这忘川水果然名副其实。 忘川水周围皆是陡峭险峻的山壁,没有十分强悍的轻功,下到山壁下都是天方夜谭,更何况那些猛兽了。 她家中还有娘亲和哥哥们,她才不愿去冒险,正准备离开时,一道极清之气淡淡的飘在鼻尖,香馥诚然,令人迷醉,她小心翼翼的攀在岩石上,果然在一处陡峭之处生长着一株醉雪莲。 醉雪莲是传说中的一种莲花,因生长条件积极苛刻,需极阴之湿气培育,极阳之酷热发芽,又必须土壤灵气十足,才会生根发芽,这种地方本就难找,和神仙洞府也相差不多了,更何况还需要天时地利,才有幸培育出一株醉雪莲。 据古书记载,醉雪莲的功效十分神奇,能活死人肉白骨,对女子也十分有利,但是具体什么功效,古书中也只是寥寥数语并不真切,竟然在此处让她找到这传说中的植物,便是缘分。 突然,青阳紧张的声音响起:“小心!” 她闻声回头,赫然发现一条浑身发黑的小舌正吐着鲜红的蛇信,直起蛇身,以一种攻击的形态看着她。 陆弯弯被这不过半个手臂长的小蛇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条蛇虽然不是普通的花毒蛇,但他身上漆黑如墨。碰到哪里,草木便会迅速消融灰败,可见其毒之霸道,她身上的毒药,和这小黑蛇的毒相比便小巫见大巫了,根本排不上用场。 她匍匐在岩石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一口咬到魂归西天,僵持了一会儿,她的额头便见了汗珠,而那小黑蛇,似乎感觉到什么,只是保持随时进宫的姿态却不往前,于是一人一蛇便对视了半个多时辰。 青阳趴在一旁亦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一声尖利的名叫响彻在山涧里,回荡其中,而那小蛇,却似碰到天敌一般看向空中,兴奋的吐着信子,不在看陆弯弯。 本以为逃过一劫,却听青阳颤抖着声音说:“糟了,是天音鸟!” 能让实力深不可测的青阳如此重视,想必天音鸟比那小黑蛇更加厉害,陆弯弯看着天空中盘旋的一个白色影子,悄悄的拽着青阳悄悄的退回到一处凹进去的半掩的石洞内,找时机离开。 天音鸟盘旋在空中越飞越低,叫声也越来越清脆,身后青阳小声说:“不要听天音鸟的叫声,会陷入魔障!”说着,边捂住她的耳朵……- 第72章 血洗武林大会 那天音鸟浑身雪白,鸟嘴呈鲜艳似血的颜色,和海东青般大小,叫声婉转明亮,却可令闻着陷入无尽凶恶心魔之中,走火入魔癫狂而亡。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都说最美丽的蛇便是毒性最大的,越美丽的蘑菇也越有毒的真理,用在天音鸟身上亦是相得益彰,若不是青阳捂住她的耳朵,凭她初融真气的身体定然会承受不住。 可是,青阳就不怕吗? 她回过头,却见青阳十分痛苦的紧闭着眼睛,眉心蹙成小山,面色苍白如纸,显然也是受不住的模样。 陆弯弯心头猛地一震,他大伤未愈,哪里能抗的住天音鸟追魂摄魄的鸣叫,她心里急迫,强行转过身去,青阳的手失去支撑,竟然紧闭着双目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看着他没有人气的模样,她整个人都慌了,颤抖着拿起将手指把住他的手腕,感觉到他的脉搏虽然迟缓,但依然有力,便是一喜。 山坳外面的天音鸟似乎与小黑蛇开始搏杀,叫声愈发的凄厉,她心神猛地一荡,一口腥味便涌上来,看着地上为了救她而被重伤晕过去的青阳,狠狠的下了决心,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捂住他的耳朵,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阵阵血气翻涌! 以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那漆黑如墨的小舌竟不知在何时变成一条十多米的大黑蟒,直起蛇身,与雪白的天音鸟在空中战斗。 黑蟒尾巴有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的一扫岩石,身下的岩石随机爆裂成粉末,一时间,地动山摇!震得她所在的山洞处掉下几块碎石。 再看那天音鸟仗着自己身体灵活,盘踞上空,鸣叫着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去冲向黑蟒,竟是朝黑蟒的眼睛而去! 黑蟒躲闪不及被啄了一块肉去,愤怒的朝天怒吼一声,顿时整个山涧弥漫着血腥之气,漆黑的尾巴如一把极快的刀,甩向天空中的天音鸟。 天音鸟灵活异常,却仍是被黑蟒挥掉几根白羽,天音鸟是极其爱美的鸟类,见如此情景,怒气勃发,将上古沉郁之气从口中惊叫而出! 陆弯弯喉咙里的血腥之气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青阳的衣衫上,直觉心口如被重拳一击,整个左胸疼的快要蜷缩起来,耳朵更是震得流出鲜血! 眼前渐渐恍惚起来,抬眼之间,发现原本阴暗的山洞里竟然散落进一片白的晃眼的,如仙尘星芒的散落在地上,照的整个山洞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发疼。 一片白芒之中,有一个人身穿暗紫色鎏金绣着五爪金龙的男子走进来,贵气逼人,高贵的令人不自觉的仰视,但来人颀长高大的身影背着光,他的脸怎么都看不真切,可是,她却隐隐觉得无比熟悉。 他到底是谁? 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会儿是她正在无影灯下给病人做手术,一会儿又是陷落在铺天盖地的冰水之中不可自拔,水流奔进她的耳朵,眼睛,口鼻,剥夺了最后的一丝空气…… 捂着欲炸裂的头看向来人,却发现原本恍然若神祗的男子竟然化作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妖怪!蠕动着如树枝的四肢朝她跑过来1 血腥之气越来越重,眼前渐渐被流出的血泪代替,一片血红的颜色,她匍匐在青阳的身上,忽的一笑,想不到她有幸穿越来到异世,刚刚获得逆天的力量,却要惨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涧之中,实在可悲!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还有亲人在等着她回去,若是娘亲得知她的死讯,该如何痛不欲生!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地一痛,想着娘亲慈爱的模样,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强行运起丹田之中的浩然真气! 然而,她本已体虚,运行真气的过程中便如千万根针在刺伤她的每一处骨节,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再次晕过去,可她依然撑过来了!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她惊喜的发现,那种蚀骨的疼痛正在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疼痛过后无法言喻的舒畅! 她感觉到周身如漂浮在空中,有云朵轻柔的划过皮肤,感受着天地间最纯正的灵气,日月光华,整个身体如一缕清气,自由自在的徜徉在天地间最美好的一处! 突然,一声震天响将她唤醒,陆弯弯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依然是血红的一片,便用袖子擦了擦眼前,才终于能看清东西,原来是那黑蟒被天音鸟的利嘴划破脏腑!挣扎之间尾巴极其凶狠的扫着山上的岩石,顿时便如天崩地裂般巨石滚落,大地震动不已! 而天音鸟,见情势有利,便不折不饶的往蛇腹攻去,一边尖利的鸣叫着,它每叫一声,黑蟒便抽搐一下,渐渐的,便败下阵来,无力躺在地上,露出有些鼓鼓囊囊的蛇腹。 天音鸟见了,兴奋的叫几声,便如一道白鸿冲下来,直取蛇腹! 可当它就要得逞时,竟然被一突如其来的清冽之气阻拦,堪堪回旋到半空止住身子,才看清来人。 一名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黑蟒身旁,身上的衣衫随着山中的大风裙裾飞扬,猎猎作响,满是鲜血的小脸上一双坚毅无匹的眼睛黑白分明,及其慑人。 但在它看到女子手中拿着的漆黑匕首时,鸟身一颤,逃也似的飞走了。 陆弯弯不明所以的看着天音鸟离开,将匕首收了起来,回头看向黑蟒。 黑蟒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又浑身无力不能动弹,只得拿一双凌厉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陆弯弯。 陆弯弯见黑蟒再没有杀伤力,才将手放在蛇腹上,感觉到里面硬硬的一块,忽的笑了,脸上一道道的血痕在此刻看来有丝邪魅的气息。 蛇腹下,鼓鼓囊囊的竟是一颗未出世的蛇蛋。 陆弯弯看着黑蟒,不知该如何表达,若再不施救,黑蟒和蛇蛋都要死!转念一想,也顾不得了,极快的从腰间拿出一瓶药粉,均匀的洒在她的蛇身上,只见那被天音鸟撕开的皮肉竟然奇迹般的愈合起来。 她亦没想到,自己配置的药的确神奇,但还不到如斯痊愈的速度,正奇怪着,余光看见峭壁上的一株醉雪莲,才恍然大悟,醉雪莲乃医药界的神物,其飘散的香味便能令人神清气爽,许是醉雪莲的香味加快了黑蟒伤口愈合的速度。 不一会儿,黑蟒便无事了,扭动着身子直立起上身,对着陆弯弯左看右看,却再没有要进攻的架势。 陆弯弯也站在那里,双目清澈的望着它,一人一蛇对视一番,那黑蟒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不到小臂长的小黑蛇。 她惊讶的嘴里能放得下鸡蛋,却见那小黑蛇嗖的窜到她的身上,不待她反应过来,竟然用尾巴勾着她的衣领,一个小小的冰凉的蛇头轻柔的在她脸颊上磨蹭。 陆弯弯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但也明白小黑蛇是在示好,又弄得脖子痒痒的,不禁笑出声。 突然,她想起山洞里还躺着昏迷的青阳呢,忙快步回到山洞中,先拿了随身带的药丸给他吃,可他内伤太重,竟无济于事。 就在她自责颓丧之时,便听一声:“嘶嘶嘶!” 小黑蛇吐了吐信子,竟然又化成一只黑色大蟒蛇,摆弄着蛇头示意她上去。 陆弯弯心想,这黑蛇总不会有坏心的,青阳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治疗,只怕命不久矣,遂藏着一份疑惑,奋力将青阳拖到蛇身上,她才自己坐上去。 屁股刚落下,身下的黑蟒便蓦地冲了出去!冲出山洞,竟然是向百丈山涧游去! 陆弯弯心要跳到嗓子眼,眼看着黑蟒顺着垂直的悬崖峭壁,灵活的游动着,仿佛并没有载着她两人一般,她一边紧紧的拽着青阳,一边抱着蛇身,生怕一个松手便掉下去,摔成肉泥。 黑蟒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山涧深处,陆弯弯终于脚踏实地,却被眼前美如仙境的景色所震撼! 入眼是一片盎然的绿意,青草地延绵深远不见边界,整个山谷笼罩着淡淡的云雾,又灵气逼人,恍若仙境,处处生长的奇花异草更是惊呆了她。 其中有毒草有灵药,皆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草药,有的甚至连医书中都未有记载,一片片,茂盛的生长在那里,为医者,看着眼前千金难买的草药,怎能不令她兴奋不雀跃! 这下青阳便有救了! 再往前走,是一个云雾缭绕的湖泊,原来这山谷中充满灵气的云雾竟是从这湖中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她猛然想起青阳曾说过,所有武林中人都想得到的忘川水便在山涧下面,难道,眼前的湖泊便是忘川水? 她走过去,蹲在湖边,手小心翼翼的伸进水中,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腕往上游离,十分神奇。 陆弯弯用手掬起一碰水,小心的走到青阳身边,却犯了难,青阳现在嘴巴紧闭着,她手又捧着水,哪里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掰开他的嘴? 无奈之下,脑中灵光闪过! 嫣红的唇缓缓的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看着躺在地上恍若妖孽的青阳,嘿嘿一笑,她早就想一亲他的方泽了,哇哈哈哈哈! 用嘴含住一口忘川水,匍匐在地上,双手微微用力掰开他的唇,便低下头去…… 不染自红的唇瓣啊,柔软啊柔软,幻想歪歪中,却见身下的男子忽的睁开一双黝黑的眸子,正愣愣的看着自己,陆弯弯一阵心惊肉跳,居然有丝罪恶,可是不对啊!他不是昏迷了嘛! 一口忘川水咕咚一声咽下,哀怨的瞪他一眼,又回过身去擦了擦嘴,没好气的说:“醒了?” 青阳懵懂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双手撑起身子,疑惑问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陆弯弯一撇嘴,桀桀冷笑,直看得他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脸上有只虫子,帮你捉虫。” 听出她话音中的怨气,青阳更是摸不着头脑,慵懒不经意间往远处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邪魅的那种露出不可思议的说:“忘川湖?” “是啊。” 陆弯弯双眼打了个哈欠,开始动手脱衣服,边脱边说:“我要在忘川湖洗澡,你一起吗?” “一起?”青阳魅惑的眼睛在她身上飘过,淡淡的说:“你的小身板我才没有兴趣。” “呵呵,那你一会儿别看哈!” 结果表示,青阳是如此说的,也是如此做的,她洗澡的过程中,他始终背对着她。 她如此没有魅力吗?哼哼,元青宸那么强悍的人她都扑倒了,这么个青阳她还真不放在眼里,不从就使用暴力! 泡在忘川水中,陆弯弯深呼吸一口气,通体舒畅,不知是忘川水的缘故,还是在山洞之中突然冲破体内的那层障碍有关,总之,忘川水中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毛孔进入她的身体,将她的方才被天音鸟所伤的筋脉一一修复完好,通身充满安静祥和之气…… 待她走出忘川湖,穿好衣服来到青阳面前是,青阳竟然盯着她的面容微露震惊。 陆弯弯不解道:“怎么了?” 过了半晌,青阳才微微笑道:“忘川湖的水果然名不虚传,能令人脱皮换骨,你去水边的倒影一看便知。” 她带着疑惑,来到水面上,平静的湖面如一个镜子,将人像完整的呈现出来,她心头一惊,只见水里的女子明眸皓齿,花貌雪肤,原本圆大的眼尾此时微微上挑着,多了一层妩媚,红唇更加嫣红,如涂了极品的胭脂,呈现出诱人的玫瑰色,如泫然欲滴的泣露玫瑰,引人向往,娥眉淡扫如远山般,原本便极好的皮肤,在此刻竟然看不出一点毛孔,是真正的肤若凝脂。 如云墨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更添一份温柔的意味。 陆弯弯本就生的极美,此番脱胎换骨般,更是恍如天人,不可逼视,她惊叹于忘川湖水的奇异功效,心里却是想着,带一些回去给娘亲,也让娘亲变得美美的,她才能真的高兴。 接着,青阳也去洗了澡,当然,陆弯弯是全程监视,鼻血流了一升…… 青阳的身体痊愈后,便准备回去,但陆弯弯看着满山谷的奇珍异草便犯了难,这些东西都是世间难见的,若是就此离去,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来这里,实在是可惜至极,但无奈之下,她只采了几株最极品的草药,才坐在黑蟒身上,一路蜿蜒而上。 在山涧入口,陆弯弯和小黑蛇告别,却见小黑蛇在她手掌心十分亲昵的磨蹭,接着游上她的肩头,跳到她的发髻上。 青阳兴味的勾起唇角,说道:“这小蛇化作发钗存在与你的发间,看来是要跟着你了。” 陆弯弯有些意外,却也高兴,小蛇浑身是毒,又能大能小,简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啊! 回到九霄殿别院,天空已泛白,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出门了。 白子松见到她,忽的愣住,眉头紧锁,拉着她的手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质问道:“你喝过忘川水?” 陆弯弯不知他竟然也知道忘川水,便点了点头,说:“何止喝过,还洗过澡呢。” 他听了,眉头微皱,眼神晦暗不明,却又仿佛藏着危险,像极了某个人,陆弯弯奇怪的问:“你怎么了?为何有些变了?” 白子松眼睛一闪,又看了眼她头上斜插着的蛇形黑簪子,淡淡的解释道:“哪里,只是担心被他人知晓你喝过忘川水,会在你身上动脑筋而已,明日武林大会便要开启,鱼龙混杂,我不在身边时,一定要小心。” 她心里的疑惑更深,说:“你不在我身边,要去哪儿?” 白子松没有再说话。 早饭后,陆弯弯得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吓得她本能的想逃,这个消息便是,大渊国摄政王爷要亲临武林大会! 一想到元青宸见到她会如何惩罚她,便觉得浑身发麻,虽然她已经有了极强的武功,但她对元青宸的害怕早已深入到骨子里了,就像再厉害的老鼠见到猫,也是要逃的…… 但她又好奇心太重,不去看武林大会的话,真的太白来一趟元明山了,便想着届时伪装成小厮,偷偷溜进去。 中午时分,她正准备睡个回笼觉,便有个脸生的丫鬟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西桃花林一见,落款竟是青阳。 她觉得有些蹊跷,青阳见她一直是在深夜无人时,还命人送信,真的太奇怪了,可她却还是要去一趟,倒要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 白子松和江启他们不知去做什么了,她独身一人来到约定好的桃花林,却不见一人,安静的连桃花瓣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她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周围的呼吸声,冷笑一声,说道:“藏得像只老鼠似的,还不快出来!” 话音刚落,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把她团团围在中间。 陆弯弯始终双手环胸的看着沈苁蓉将坐在木制轮椅上的林杰推出来,笑容似凝了冰,果然是他们。 沈苁蓉对陆弯弯恨意滔天,她原本可以嫁给王孙公子,现在名声扫地不说,费尽心机嫁给林杰,却不想林王爷却被莲妃连累,从王爷将为郡王,身份一下子一落千丈,而林杰,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动辄打骂,每当床底之间,林杰变态的用鞭子抽她,一边咬牙切齿的叫着陆弯弯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恨透了陆弯弯,恨不得将她那张脸撕碎,扔到最下贱的窑子里不见天日! 林杰看向陆弯弯的眼神透着癫狂,待看出她明显变得更美的小脸后,几乎忍不住要将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弯儿,好久不见。” 陆弯弯鄙夷一笑,说道:“林公子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在宴席上,咱们刚见过。” 林杰脑子极快的转了转,忽的想明白了什么,怒道:“那鸡蛋是你做的手脚?那名踩断我胸骨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想明白啦,还不算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见她明眸皓齿的模样,林杰纵然有万千怒火也宁愿忍着,问道:“什么话?” 陆弯弯灿烂一笑,缓缓说道:“垂死梦中惊坐起,人丑就得多读书!”后面的一个字故意拉的很长,见林杰的脸色越来越青,便觉得没意思了,“若是林公子无事,那我便先走了。” 林杰见她如此无视自己,顿时怒火朝天,吼道:“给我把她绑了!” 十几名黑衣人听令,一哄而上,陆弯弯稍微一运功,蝇眼看着扑上来的黑衣人一个个动作缓慢的往她这边扑,不禁冷笑,随即动作极快的将他们一一踹倒在地。 在陆弯弯看来是极其漫长的,但在林杰等人眼中,还未看到她动分毫,那些黑衣人便全军覆没在地上哀嚎,便觉一阵心惊!遂冷声道:“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但你想不到,我还留有后手!” 拍拍掌,点苍派掌门于子平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弯弯见她满面恨不得死了自己的恨意,不禁笑得更欢畅,道:“于掌门还敢出门啊,脸皮之厚令晚辈佩服。” 于子平在武林之中是数得上名号的,那日被剥光出丑之后,他便隐隐猜到陆弯弯身上有蹊跷,方才他在远处窥探,惊愕的发现果然与他想的一样,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武功极高,竟然练有蝇眼,实在不可小觑。 可他名誉扫地之恨又不得不解,否则他这个掌门不是做的太窝囊!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于子平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讽刺之言,笑呵呵的说道:“陆小兄弟竟然是陆姑娘,真是令老夫意想不到,姑娘武功了得,在武林之中只怕没有对手,何不加入点苍派,届时上千门人以供驱使,荣耀非常啊!” 陆弯弯懒得跟他废话,淡淡的说:“小女子并无称霸武林之心,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弯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于子平见她如此不识抬举,挥了挥手。 便见一个硕大的网从天而降,陆弯弯也不躲,任凭这精钢制作的网子将她罩在其中。 林杰与于子平皆松了口气,得意大笑,沈苁蓉推着轮椅,得意的望着陆弯弯,倨傲道:“想不到你陆大小姐也会有今天,你可猜得到自己的结局了?” 于子平见陆弯弯不说话,以为是妥协了,便上前尊尊劝导:“你若能加入我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你不愿意,这里的十名弓箭手便会将你射成刺猬,啧啧,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就可惜了。” 陆弯弯看眼那十名弓箭手,又看向于子平,笑容淡定至极,甚至有几分狂妄,“于掌门,你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含义吗?” 沈苁蓉听了,煽风点火道:“我看这贱人不肯就范,她留不得!” 于子平狠狠一笑,不顾林杰的劝阻,倒退几步命令道:“射箭!” 一声令下,所有的箭脱弦而出,直直的朝着网子里的陆弯弯,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被射成刺猬的时候,那些箭竟然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半空中不再前进!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纷纷长大着嘴,看向陆弯弯的眼神恐惧的如同鬼魅。 陆弯弯抬起头来,凌厉的视线盯着那三人,微微一笑,可在林杰等人眼中,在此刻她的笑比一切都令他们恐惧! “我给过你们数次机会,是你们嫌命长不珍惜,到了阎王殿,可千万别喊冤!” 话音娇娇柔柔的,却批判了他们的命数。 瞬间!那些箭缓缓的会转过箭头,猛地射出去! 三声入肉的噗嗤声响起,陆弯弯看也不看,轻飘飘的一挥手,身上的千斤重的精钢网便如一件衣服般挥落在地,脚下一蹬,如飞鸿翩然而起…… 当天晚上,点苍派于掌门等人死去离奇死去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元明山。 但点苍派临危受命的掌门并不欲追查此事,直说是仇家追杀,陆弯弯听到并不意外,于子平这等淫邪小人,他手下长得稍有姿色的男子便被他用计奸污过,整个点苍派没有几个人不恨他。 于此同时,摄政王的御驾亦到了元明山,众人下跪迎接。 而陆弯弯,则带着小黑蛇逃到了忘川湖,藏在山谷中,用满地的奇珍异草炼制丹药。 她想给小黑蛇起名叫小黑,但小黑很不喜欢,便又起了德芙的名字,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她一边炼丹,一边絮絮叨叨的和德芙说着她和元青宸之间的事,德芙认真的听着,好像很明白的样子,逗得陆弯弯又是一笑。 第二日一早,她用易容草的汁液涂在脸上,便变成一个脸发黄的普通男子,悄悄混进了武林大会之中。 此次九霄殿殿主仍未到场,竹俊风称殿主在外游历,恐不能参加武林大会,由他出马参与,如此一来各个门派便蠢蠢欲动,竹俊风一派文人气息,哪里像个练武之人。 相比而言,之前呼声便不低的苍山派新任掌门慕飞尘便十分有胜算。 众人在元明山顶等了一个多时辰,摄政王才姗姗来迟,却没有人敢有怨言,陆弯弯小声鼓囊着:“迟到王,耍大牌!” 众人高呼:“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青宸一抬手,便有太监高宣:“平身!” 陆弯弯兴奋的看着即将开打的擂台,比武先是有每个门派出两人,随机与其他人门派的人比武,同时举行几十场,最后再由胜出者晋级,如此一来,便更加公平。 陆弯弯隔着许多人,遥遥望着坐在首位上的元青宸,可离得太远,只能看得见一个身影,不一会儿便有一女子走了过去,看那身形,应是灵山派掌门恭天雪。 她本以为依元青宸生人勿近的性子,会一掌把恭天雪拍死,可谁知,人家竟然安然的坐下了,还堂而皇之的坐在元青宸的身边! 陆弯弯这边快炸了天! 好啊好啊,不是说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吗,不过几天不见,竟然敢和别的女人勾搭了啊!看她不拨了他的皮!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去,正巧是前八强比赛,陆弯弯高喊一声:“我也来参加!” 此时场上只有苍山派慕飞尘和九霄殿竹俊风,青山派周斌,汝州派等八位好汉,她高喊一声,整个场内的人都看向她这边,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场上旌旗随风猎猎作响的声音。 可半秒后,顿时全场哄堂大笑! 竹俊风狭长的鹰眼有趣的看着个子小小的她,不禁笑道:“小兄弟,确定要参加比武吗?” “那是当然!” 慕飞尘是个满身正气的年轻男子,他见此没有笑,到时为她解围说:“那小兄弟想和谁比试呢?” 陆弯弯嚣张一笑,说道:“二强产生后,本公子在下场比试!” 她的话一出口,又是引得一阵哄笑,陆弯弯安然的站在那里,并不在意,因为真正强的人,从来使用实力说话,既然来到着台上,她偏要分出个高低,让元青宸不敢小瞧她! 看向首座,却见元青宸自始至终不曾忘这边看一眼,一直和恭天雪聊得起劲,她一把火猛地烧起来。 八强争霸开始,过了两个多时辰,便只剩下四个人,九霄殿竹俊风、苍山派慕飞尘、文昌山王弼,茂华山高权。 而最后,出乎意料的台上只剩下竹俊风和慕飞尘,一些看轻竹俊风的也满目敬佩,无疑是爆了个大冷门,谁也想不到他文弱的表象下面竟是如此强悍。 此时陆弯弯走了上来,拱手道:“小弟名叫陆亦弓,便先于苍山派慕掌门讨教吧。” 有些人原本因为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竟然真的大胆包天挑战慕飞尘! 慕飞尘温润一笑,便应战出场。 陆弯弯站在慕飞尘对面,不用任何兵器,慕飞尘乃君子,自然也不用,两人便以手为刀开始比试。 慕飞尘武功极高,又颇具大家之风,很难对付,饶是陆弯弯有蝇眼也好几次差点被他打出擂台,当然最终,以陆弯弯的真气强压一头获胜。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这个小不点了,屏气凝神看着场内仅剩的两人。 竹俊风一眼便认出了她,本想将她打下擂台便算了,并不愿伤她,可她不知何时武功造诣已到了这般境界,为了计划,少不得一场血战! 两人缠斗到一起,陆弯弯内力强大,饶是竹俊风也占不到便宜,在打了三百多招之后,竹俊风隐隐也有落下风的趋势,他不得不趁着交手时,悄悄在她耳边说:“青阳在我手里!” 陆弯弯心头一惊,猝不及防的被打落在擂台上,心想,竹俊风是如何知晓青阳的?他们又有何关系呢?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运起轻功冲上前去,不折不饶的继续与他打成一团,竹俊风不解道:“难道你不怕我把青阳杀了?” 刀光剑影中,陆弯弯冷冷的笑,“青阳是谁,我可不认识!” 竹俊风一听,咬了咬牙,全力迎战,陆弯弯的蝇眼似乎没有作用,因为竹俊风在蝇眼中速度并无两样,只能说他的武功实在高强! 陆弯弯那股牛劲儿上来了,第三次被打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紧闭上眼睛,运行体内的真气,感觉着与空气的共鸣,渐渐的,狂风毫无预兆的刮起来,在陆弯弯所在的位置急速的旋转着,吹得看台上的观众东倒西歪。 蓦地,她睁开眼睛,怒吼一声,整个狂风夹杂着吼声朝竹俊风袭过去! 竹俊风想不到她会如此离开,一个躲闪不及,被她打落在擂台下,刹那间,整个擂台和周围都平静了,没过一会儿,热烈的欢呼声如雷动般响起! 陆弯弯站在台上,接受者上万人恭贺,油然而生一股豪气, 突然,从擂台下传来一阵大笑! 竟然是竹俊风爬了上来,双眼冒着骇人的怒火,癫狂的拿剑指着陆弯弯,一字一句的说:“多管闲事!若不是你,我竹俊风才是武林盟主!” 刺客的竹俊风哪里还有半分温润聪慧的模样,整个人如发狂的疯子般,哈哈大笑,“可是,就算你是武林盟主又如何呢?很快,你们都会死了!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他,便听竹俊风笑得几乎岔了气,说:“我在昨日的饭菜当中下了乾坤夺魂散,哈哈,你们活不过今晚了,哈哈哈哈!” 陆弯弯眉头一皱,所有的练武之人都愤然起身质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对啊,我们并没有得罪九霄殿!” 竹俊风癫狂的哈哈大笑,眼睛里是复仇的快意,他说:“你们以为练武便可以强取豪夺,随意取人性命,霸占他人妻女吗!我非要你们死在自己的刀剑下!” 乾坤夺魂散,是一种失传的毒药,据说此毒能让中毒者自残而死,其场面极其血腥残忍,才被乾坤夺魂散的创始人烧了秘方,想不到,还会在竹俊风这里出现。 竹俊风狂笑之后,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笑得有些病态,喃喃自语道:“我去找青阳,我去找他!。”说完疾驰而去! 陆弯弯紧跟其后,随他来到九霄殿别院的一处厢房之中,她踹开门,果然看见满身是血的青阳被绑在木架子上,身上慢慢的都是鞭痕和灼烧痕迹,全身上下无一处好的地方,都是伤口!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从那日在山涧,青阳不顾自己捂住她的耳朵时,陆弯弯便将他视作朋友了,如今青阳毫无生气的绑在架子上,她的心里边像被戳了一刀似的,几乎耐不住怒气上前杀了竹俊风泄恨! 竹俊风看着青阳的模样,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最后几乎笑出泪来,“青、青阳,你可知道,我早就想杀了你,可你对我太好,我一直下不去手啊!但是,你一定会死的,而且是死在我的刀下!” 不一会儿,元青宸随后赶到,可他刚进来,目光便全部放在绑在架子上的青阳身上,一向如古井无波的眼睛竟然露出焚天灭地之气! “竹俊风,你找死!”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竹俊风刺去! 陆弯弯从未见过元青宸如此生气过,也不曾知晓,他的武功如此高强,竟然轻而易举的便将竹俊风的四肢卸了下来,只剩下一个躯体躺在地上,潺潺的流着血。 她不再看,上前将青阳松绑下来,刚要去扶他,却被元青宸一把推开,抱着浑身是血不省人事的青阳坐在地上,虎目含悲。 陆弯弯也终于明白,为何总觉得青阳有三分像元青宸,一个青阳,一个青宸,正是一对兄弟的名字…… 她拿出一颗用忘川水和珍贵的草药制作成的保命丹药递给元青宸,元青宸深深的看她一眼,掰开弟弟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青阳悠悠转醒,看见抱着他的是哥哥,突然厌恶的欲一把将他推开,可他被元青宸抱得很紧,挣扎只见竟然扯动了伤口,只是如受伤的孤狼那般喊道:“滚!你滚开!” 陆弯弯上前,对元青宸摇了摇头,元青宸咬着牙将他方才床上,步履沉重的走出房门…… 青阳坐在床上,看着地上变成人彘的竹俊风,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嘶哑着嗓子说道:“想不到,你还是走了这一步。” 竹俊风并没有死,依然强撑着一口气,死死的瞪着青阳,艰难的说:“我,我要你痛苦一辈子!为你做过的事,后悔一生!” 说完,便含恨而终…… 青阳紧紧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坚韧的眼中滑落。 陆弯弯看着满目满屋子的血迹和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便觉胃里火烧火燎的十分难受,她没有细想怎么回事。便听青阳眼含彻骨冰凉的说:“愿不愿意听故事?” 陆弯弯看着他那双消失了华彩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想听。” 第73章 竹俊风之死 陆弯弯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深呼吸一口气说:“竹俊风已经死了,入土为安吧,有事以后再说。(..info)”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收拾了竹俊风的尸身,青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残缺血腥的残骸收拾出去,又痴痴的望着无人的门口,半晌,才痛苦的闭上眼睛,十分疲累的模样。 陆弯弯看着他的模样,亦不知该说些什么,稍稍安抚他一会儿,走出房门,便看见站在不远处,背手而立的元青宸。 陆弯弯站在那里,愣住了,她见过的元青宸,一直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模样,从来没见过他如斯寂寞,整个背影承载着无尽的萧索寂寥,仿佛他强大的表象微微掀开一个口子,里面,是她不曾见过的东西…… 感觉到她的目光,元青宸缓缓的回过头来,深沉如墨的眸子里深不见底的一片深渊,宣扬着死一般的安寂…… 陆弯弯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轻声问:“青阳是你的亲弟弟?” 他无力的点点头,伸出一只手,磨蹭着她的脸颊,那双眼睛里竟然是从未有过的痛苦。 陆弯弯将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轻柔的磨蹭着,说:“我不知你们兄弟何嫌隙,但亲兄弟血浓于水,总有冰释前嫌的一天。” 元青宸闻言,狭长的凤目深深的望着她,深邃而深情,直看得她双颊不自觉得发烫,可脑子里又忽的嗡嗡作响,天呐,她一个万年大色女竟然会脸红? 使劲甩甩脑子,嘟着腮帮子活像一只活色生香的肉包子。 元青宸原本沉郁的心情被她的模样逗得一哄而散,微微勾起唇角,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来。” 方才武你林大会剩下个烂摊子,自然要有人去处理,青阳虽然是真正的九霄殿主,但常年不露面,并没有多少人信服,更何况他此刻是万没有心情去处理这些事的,而元青宸身份特殊,自然能压得住场面, 正准备去往比武场时,却有一名金海棠的侍卫如影子般跪在眼前,冷硬的禀报道:“禀报王爷,比武场所有人毒发!” 乾坤夺魂散毒发了!陆弯弯猛地一拍脑袋,暗恨自己见色忘事。 元青宸听了眉头紧蹙,点了点头,“去吧。” 那金海棠侍卫恭敬的应了,又如来时那般消失不见,陆弯弯与他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的说:“我有解药!” 说着便如一道飞鸿般,运气真气,御风朝比武场飞去,元青宸对她突飞猛进的武功并没有诧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紧跟其后…… 来到比武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只见观众席上一片混乱,人人毒发抱着头痛苦的哀嚎,声音哀戚恐怖,有的人已经受不住乾坤夺魂散的药效,开始攻击身边的同门…… 陆弯弯不曾见过如此的修罗场,眼眸一簇,极快的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瓶药粉,拔开塞子,就着顺风,那无色无味的药粉便随风飘向比武场在座的人们。 不一会儿狂躁的人们便渐渐停了下来,纷纷陷入沉睡…… 一时间原本如人间地狱的比武场骤然安静下来,除了凛冽的风声,再无其他。 元青宸深邃的眼中有丝意外,陆弯弯很想得意的吹吹牛,但是情况紧急,便没有心情,只说:“这药是我用忘川湖的水和安宁草制成,但只能暂时令他们陷入沉睡,并不能解乾坤夺魂散的毒,所以我马上要去炼制丹药。” 他点了点头,说:“我与你一起。” 陆弯弯点了点头,扬手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顿时漆黑如墨的黑玉簪子便顺便变成一只胳膊长的小黑蛇,小黑蛇欢快的甩动着尾巴,身子渐渐变大,最终蛇身变成了十多米,粗壮而有力。 元青宸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目光更加意味深长,却唯独没有奇怪。 她坐上蛇身,便回头看他,身下小蛇却突然蠕动了下,竟然是不允许元青宸上身,可是,她曾经救过小黑蛇,所以它心存感激,但它始终不是寻常之物,自有一份骄傲在,故而,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它为坐骑的。 她刚想说,让元青宸留下,她独自去往忘川湖,却见他竟然径直的走过来,大马金刀的跨坐在黑蛇的身上,坐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着她,沉沉笑道:“坐稳了!” 小黑蛇感觉到生人的气息,顿觉气极,开始剧烈的蠕动着身子,欲将元青宸掀翻在地,可元青宸也不是省油的灯,武功深不可测又似乎懂得某种秘术,安之若素的坐于黑蛇的身上,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不得而去。 陆弯弯被元青宸抱在怀里,正欲安抚小黑蛇,却见元青宸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令黑蛇奇异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快速的朝忘川湖游动而去。 黑蛇可乘风而行,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山谷下的忘川湖。 陆弯弯望着满地的珍惜草药,刚要动手,却惊闻天上传来一声犀利的叫声,这声音十分熟悉,曾经差点把她耳膜震破,经脉震断,此生都难以忘记那种痛苦。 黑蛇兴奋的扬起身子,嘶嘶的吐着蛇信,望着天上盘旋的天音鸟。 陆弯弯小手抚上它的蛇身,劝道:“蛇蛋很快就要诞出,你还是老实呆着吧。” 说着,又看向元青宸说:“这是天音鸟,很厉害的,上次把我和青阳都伤了,这次看我不把它给收拾了烤鸟肉吃!” “天音鸟曾伤过你?”元青宸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雍容之中染上淡淡的杀气。 陆弯弯点了点头,说:“天音鸟的叫声很厉害,上次若不是青阳把真气输给我,只怕我就见不到你了。” 元青宸冷冷的睨她一眼,淡淡的说:“那不正如了你的意?” 陆弯弯听了嘿嘿一笑,心里却是把他上下鄙视了个遍,若是不是大爷你整日宣淫,我至于跑这么远来这儿趟这趟浑水吗?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就原谅他了,反正以后她也有武功了,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心里的想法,元青宸一眼便看明白了,心里只是无奈一叹,他曾听好友无极说过,若是在床上把女人征服了,这女人便不会再对其他男子心思,虽不知无极整日流连花丛,说的话是对还是错,总之,他似乎不够努力。 若是陆弯弯知晓了他的心中所想,只怕会悔青了肠子…… 天音鸟速度敏捷,又有叫声打乱敌人的心智,便极快的俯冲下来,陆弯弯忙封闭耳识,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准备应战。 就在此时,却见身边有一暗紫色的身影如一道紫光般冲了出去,与天音鸟斗在一起,正是元青宸。 陆弯弯心里着急,她回去后曾经问过见识多广的江启,听说这天音鸟乃是上古传说中的妖物,不好对付,便准备冲上去帮他。 可她还未运功,一个雪白的大鸟便普通一声掉落在她眼前! 陆弯弯小嘴成了o型,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天而降如同战神的男子,从容慵懒,神色淡然,贵气逼人,丰神俊朗的如同神仙。 竟然能在几招内便将天音鸟打败,元青宸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真想冲上去亲个嘴啊! 本想炼制丹药,但是时间有限,便只能熬成汤水,众人喝了之后,一一恢复了神智,对站在比武台上迎风而立的“男子”千恩万谢,要拥立她为新一代武林盟主。 陆弯弯也想当个盟主玩玩,便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上午的比武,她才是第一! 可当她知道当武林盟主还要处理很多事物时,便一个头两个大,偷偷跟着青阳回九霄殿去了。 九霄殿除了元名山的一处别院,真正的九霄殿建在何处无人知晓,但是青阳是九霄殿殿主,陆弯弯便一路跟着他通过隐秘的通道来到九霄殿。 当她站在九霄殿前的时候,不禁被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惊呆了。 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致无双,雕梁画栋更是随处可见,如此的亭台楼阁数量十分之多,多的她看不到边,梦纶美幻的琉璃瓦闪耀着惊人的光辉,与让人入置梦中不可置信…… 陆弯弯兴奋的在一处处精致的阁楼间穿梭,心想这么大的九霄殿,青阳一个人住的过来吗? 青阳是九霄殿殿主的事,是元青宸告诉她的,原来那竹俊风筹谋称霸武林已久,甚至不惜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的一个月便对青阳下了手。 竹俊风与青阳是多年的挚友,对他没有防备,竟然被的了手,但青阳武功了得,哪里是毒药可制住的,重伤之下扔在团团包围中逃离九霄殿,体力不支晕倒在陆弯弯他们休息的树林中,被陆弯弯所救。 竹俊风死的那日,她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是青阳对不起他在先,至于为何,便不是她能参透的了。 元青宸因朝中公事缠身,不得不提前回京,但走之前留下身边最得力的沧云给她,其实是监督她必须在在半月后准时回京,不然沧云便将她扛回去。 青阳派人给她安排了寝殿,便心思重重的回到自己寝殿去了。 陆弯弯和那如木头人一般的沧云实在无话可聊,又想到青阳已两日没有进食,便去吃饭厨房收拾了几样饭菜,独自一人往青阳的寝殿走去。 九霄殿中侍女无数,她一路走来,人人皆目不斜视,态度恭敬,便可看出多年来殿主两耳不闻窗外事,管理上下事务的竹俊风是如何的御下之严。 对于竹俊风的死去,她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他虽然不忠不义,但好歹是这天下少有的才能者,但也是这一份不忠不义,将他自己狠狠的推进了深渊里。 一路畅行的来到殿主寝殿外,却被几名侍卫拦住,“殿主正在休息,姑娘请回。” 陆弯弯翻了翻白眼,她方才都听见里面的叹气声,哪里是睡了,但也不与这侍卫纠缠,传音入密的传音。 “你姐姐来找你玩啦,赶紧开门,不然就闯进去了!我姐姐可不管你是在洗澡还是换衣!” 安静的寝殿中空旷安静的吓人,青阳一动不动的坐在榻上,脑中正回想着多年来与竹俊风的点点滴滴,心正痛的无法自拔,却猛然听到她的传音入密。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欢乐,听到她狂妄而轻灵的声音,心绪便如何都不肯再沉寂下去,只能开门。 陆弯弯见门开了,朝那侍卫做了个鬼脸,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寝殿之中。 她踏进门,便看见一身落寞的青阳站在窗边等着她,妖魅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绚烂神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寂,陆弯弯突然觉得,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青阳兄,我带了酒菜,咱们喝几杯呗。”大大咧咧的把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摆放出来,抬头,正迎上青阳打量的目光。 陆弯弯不好意思的看着桌上几样相当没有卖相的菜,无奈的说:“虽不好看,但却是我亲手所做,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看着她霸道的模样,青阳不发一言的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口,刚进嘴里,他的眉头便是一皱,接着嚼了嚼,咽了下去。 陆弯弯见他肯吃,眼睛里绽放出光芒,直问道:“好吃吗?好吃吗?” 青阳缓缓的摇了摇头,抬起和元青宸如出一辙的细长凤眼看着她,“他的厨艺很厉害,没有教过你吗?” 陆弯弯一愣,这个他肯定指的元青宸了,但是堂堂摄政王会做菜?炒的什么?忠臣的脑子吗? “问那么多干嘛,快吃快吃。”她把酒满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要不这顿饭真吃不下去了。 青阳眉头蹙的更深,好在他只吃了几口,便开始大口的灌酒,他不知道这是在逃避陆弯弯做的菜,还是在逃避其他的东西…… 陆弯弯打了个酒嗝,舒服的大喊一声:“爽!” 青阳醉醺醺的站起来,脚步踉跄,身上宽大的黑色袍子随着颤动着,走到宽敞寝殿的中央,缓缓的弯下腰来,接着肩头开始轻微的颤抖,接着,竟然哭出声来。 陆弯弯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的走过去,豪气的揽住他的肩膀说:“有什么事,和姐姐说,姐姐给你出主意!” 但青阳并不理她,整个心神沉浸在往事如烟中,哭哭笑笑,疯疯癫癫…… 陆弯弯别无他法,盘腿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发疯,心里也沉甸甸的。 半晌,青阳恢复了些许,整个人颓废的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说:“我们相识十二年,我竟不明白他的心思,竟不知他居然恨我如斯!” 她将一杯酒倒进口中,嘴巴磕磕绊绊的说:“他、他到底和你有什么仇?” 空气忽的凝住,青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俊风……他喜欢男子……” 一道晴天霹雳,将陆弯弯劈了个外焦里嫩,但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像青阳这般美貌的男子,俊风整日相处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倒也正常。 接着,青阳又说:“我回绝后,他并无异常,却在一日邀我饮酒,我毫无防备,竟然中了毒,又被他打成重伤,堪堪逃离了九霄殿。” “那该是对你有执念,但为何下毒,伤害无辜之人?” “你有所不知,俊风的家族是在武林争斗之中被灭门,由此便对整个武林中人恨之入骨。” 陆弯弯听了,深深叹口气,竹俊风这人太过诡异,不知他看到青阳如今的样子,会不会觉得痛快呢? “死者已逝,你不必过分难过,他既然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定然也要与你死在一起,他早已疯魔了。” 青阳许久没有说话,她回过头去看他,才发现竟然已经睡着了,便将她拖到床上,刚要离开,手腕却被人拽住,一个惯性便倒在了青阳怀中。 她刚要挣扎,却听青阳睡梦中悲伤的声音,“娘亲,哥哥,你们都在哪儿啊,别把青阳一个人丢在这里,不要,我不要杀人!不要!” 声音越发凌厉,怀抱着她的手边越用力,直将她抱得快要窒息,她本想推开他,可在一瞬间看到他眼角的泪痕,突然变收回了手,任由他抱着。 青阳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撒手,陆弯弯的酒劲上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之中,感觉有一只小猫在她脸上舔来舔去,舔得她痒痒的,便笑着睁开眼睛,入眼,确实一张追魂摄魄的脸。 脑子里一阵空白,她愣愣的看着正抱着她,笑得一脸纯洁的青阳。 四目对视,几乎要陷进他眼睛里的漩涡中,突然她的手臂如针扎似的一痛,才回过神来,抬起一脚把青阳踹倒在地,骂道:“一大早你发什么春啊!” 青阳听了她的骂声,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倒在地上笑得花容变色。 “你、你不是要睡遍天下美男子吗?弟弟这是成全你啊!” 她脑子一火,恶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做梦的时候啊。” ------题外话------ 有点少,亲们别介意,明天恢复万更,可能会在下午上传哈~ 第74章 回京城斗皇后 陆弯弯狠狠的掐住青阳的脸颊,却发现他的皮肤和自己的一样白嫩,真是让人羡慕的紧,随即恶声说:“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 青阳眼中闪过差异,笑呵呵的把她的手拉下来握住,“你和我哥在一起,也是如此这般随意吗?” 陆弯弯冷哼一声,“怎么会,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你不知道吗?” “我从来不知道,有一日哥哥那么冰冷暴虐的性子也会有人喜欢,也从来没见过他会有如此温柔的眼神,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吧。(..info)”青阳定定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深意看的陆弯弯脸颊发烫。 可她心里却不这样认为,元青宸性格如冰如铁,如今对她有兴趣,并不见得未来也会如此,况且,她穿越而来,说不定哪一天就穿回去了,皆是尽管他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得到她,而自己花心的程度,也未必能将真心赋予他,总之,世间的男欢女爱,无非就是一场追逐和彼此禁锢,她绝不会令自己深陷其中…… 她从床上站起身来,收拾了皱褶的衣角,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她的话音刚落,青阳胃里便是一阵翻涌,眉头微皱,“不用了,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不饿呢,我去去就来。”明媚的笑脸令人一阵恍惚,带他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在寝殿里、 没过一会儿,陆弯弯便端着两碗面小心翼翼的回来,青阳望着两碗清汤面,不禁蹙眉道:“就给吃这个?” 陆弯弯把一碗面放在他手中,双眸如点了万千光华,“今日是你的生辰,总要吃碗长寿面。” 青阳脑子轰得一声,整个人有些发怔,他的生辰吗?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庆祝过自己的生辰,都快忘了…… 许久,他微抬起头来,声音轻的如一片鸿毛,“是他告诉你的?” 陆弯弯点了点头,说:“不知你们有何嫌隙,但到底是亲兄弟,最关心你的也是他。” 望着她如南天星子的双眸,又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长寿面,竟然久久不语,消瘦的身子像一个孤独而美丽的木桩,低垂的眼睫毛如浓密的扇子将他清澈而忧伤的眸子掩盖住,竟让人忍不住心疼。 终于,他肯动了动筷子,袖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将一根面条放在嘴里,小口的咀嚼着。 陆弯弯心里开心,也端起碗开始吃,两人无话,只听见面条的刺溜声…… 吃完饭,陆弯弯正准备收拾碗筷,却听他站在床边,背对着她,冷冷的说:“明日我将闭关,你回京城吧。” 她愣了愣,点点头,回去收拾东西。 清晨,她带着沧云离开九霄殿,殿内除了来来往往毫无人气的侍婢,便只有一个住在寝殿中的青阳,她望着那壮阔的九霄殿,竟然生出一丝怜悯,却也是无奈。 ** 转眼已经在途中行进两日,再行进一日绕过京城屏障的玉龙山,便会到达京城。 两日一来,陆弯弯坐马车坐得屁股疼,便要求骑马,她刚刚学会骑马,兴奋的任凭沧云如何劝都不肯下来,且并不知道陆弯弯身有武功,无奈沧云只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守护着,生怕她摔着伤者回去会被王爷责罚。 一行人来到一处密林,却见沧云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峻的脸上满是极高的警惕。 陆弯弯闭上眼睛,神识缓缓的笼罩身边的一大片树林,竟然感觉到数百人的呼吸,唇角微微勾起,幕后主导不知是谁,居然会为她一个小丫头动如此大的阵仗,还真是看得起。 很快,静谧的树林中只能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数百名黑衣蒙面的人将她乘坐的马车团团围住! 沧云极快的把出剑护在她的身前,朝黑衣人厉声喝道:“来着何人!” 黑衣人的首领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投放在坐于马上的陆弯弯,声音如手指划在镜子上,令人不寒而栗,“你管我是谁,今日,陆弯弯必须得死,识相的快给我让开!” 沧云受主子重任,自然会以死保护她,回过头,却见陆弯弯神情淡然坐在马上,一双美丽如水的眼睛似乎当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人忽视了,在欣赏这树林中的风景。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一声令下:“杀!”所有的黑衣人朝她这边手执利剑,蜂拥扑过来,沧云大喝一声,飞起身子,剑尖锋利准确无误的划在前面五个人的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倒了下去! 可尽管他武功高强,却依然无法与百人的力量相比,很快变且战且退来到陆弯弯身边,朝那马屁股用剑狠狠一戳,嘶声力竭的喊道:“快走!” 马儿吃了痛,狂奔而出,将初学骑马的陆弯弯摔倒在地,黑衣人兴奋的哈哈大笑,正准备过去擒拿她时,却见她从容的爬起身子,拍打着身上的土,凝眉道:“这可是青阳送的新裙子呢,你们弄脏了,是不是该用命来补偿?” 还未等所有人回过神来,便见一条漆黑如墨的蟒蛇蓦地从陆弯弯身后站了起来,越变越大,比树林中最长年的老树还高,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如蚂蚁般的人类。 陆弯弯走到蟒蛇旁边,小手抚摸着它身上坚硬如铁的鳞片,温柔道:“德芙,把他们都吃掉好不好?” 黑蟒如听懂了话般,粗大的尾巴狠狠的拍打在地上,他们所在的土地竟然晃动了一下,随即蟒蛇的尾巴如大厦将倾一般猛烈的扫过来,所到之地树木应声而断,黑衣人逃跑不迭,不少人被打倒在地,匍匐在地上口吐鲜血。 有十几名名黑衣人显然武功更高,便又执剑冲了上来,竟然是要朝蟒蛇的七寸而去! 陆弯弯冷笑一声,蓦地飞身而起,手心凝结真气,凌厉的如剑朝黑衣人打去! 黑衣人想不到陆弯弯武功如此厉害,猝不及防纷纷被打落在地,重伤爬不起来。 正在猛烈砍杀的沧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真气,回过头,去而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陆弯弯如落尘的仙子一般,从容不迫的将翩然纵横在黑衣人的包围里,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她手无兵器,却以手为刀,丹田之气似乎无尽无竭,轰然一声如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所有的黑衣人系数被她猛然爆发的无匹真气轰到在地! 突然,原本喧闹血腥的树林骤然安静下来,一袭白衣的女子站在地上一层一层死去的黑衣人中,依然白衣胜雪,不见一丝血腥,长发飞扬起,裙裾飘散然…… 她身旁的大蟒蛇渐渐便会一支黑玉簪子,径直飞起斜插进她的如乌云的鬓发中,女子脸上带着淡淡温柔的笑意,抚了抚头上的簪子,脚下轻点,飞过一片尸骸,如一片落叶般优雅的落在他的面前。 沧云跟随元青宸多年,只知道主子武功深不可测,却不知眼前这位姑娘武功如此厉害,竟收服了蛇兽!他突然想看主子和陆姑娘的比试,到底谁更厉害? 陆弯弯来到沧云身边,见他身上多处被划破血流如注,便信手拿来一颗药丸地给他,说:“这是止血丹。” 他本是不信的,天下竟然有女子武功高强如斯,还会炼丹? 猝不及防的,陆弯弯一掌将药丸推进他的口中,见他愕然的模样,哈哈大笑。 那些尸体被她的化尸水全部融化,渗透进土地里,血腥味也消失在树林呜呜的风中,仿若从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京城,陆丞相府。 “陆丞相是要谋反吗!”一声女子尖利的声音响彻丞相府的正堂! 陆文龚一家忙跪倒在地,陆文龚浑身发抖的说:“公主严重,只是臣的女儿的确昏迷之中不宜与您相见,还请公主见谅。” 站在堂前的正是皇帝最宠爱的瑞欣公主,今日她是来看望陆弯弯的,陆家人自然是不肯让她进来,否则陆弯弯假意昏迷却出去玩的消息便会透露出去,皆是只怕是欺君罔上之罪! 瑞欣公主冷冷的笑道:“是吗?怎么不宜了?本宫受父皇之名来探望玲珑郡主,你们竟然敢拦住本宫,辜负皇恩,该当何罪!” 陆文龚额头冒了汗,恨不得把陆弯弯掐死,若不是她不安分偷偷跑的无影无踪,他们陆家也不用承担如此的危险,眼看瑞欣公主是铁了心要进揽月阁看陆弯弯,这下可如何是好! 罗婉柔跪在地上说道:“请公主开恩,臣女昏迷多日,形容枯槁,怕会污了您的眼,还是等她清醒后,亲自到宫中谢恩、请罪吧。” “那该何年何月?此次本宫若见不到玲珑郡主,无法回宫与父皇交差,来人,把他们给我拖走!” 陆衷蓦地喝道:“谁敢!” 他是御林军首领,虽然这些士兵是瑞欣公主的心腹,但若是得罪了陆衷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当即无人敢再动手,为难不已。 “陆首领这是要欺君罔上吗?” 陆衷面容深沉,却不见惊惧,扬首道:“公主既然是受皇命而来,下臣自然不敢阻拦,但臣妹昏迷多日,大夫叮嘱要静养,若是公主执意妄为,那我陆家这就去宫里上禀皇上!” 瑞欣脸色一变,盛满了恶毒,她本是接到密保说陆弯弯并没有在陆府,便想来陆府以治陆弯弯一个欺君的罪名,到时株连九族,她倒要看看陆弯弯还敢不敢抢她看中的男人! 若不是不久之前,藏在摄政王府的眼线来报,她怎么都不肯相信,元青宸那样清冷孤傲的男子竟然对一个女子那般在意,听说两人还常常一同就寝,对她堂堂公主却拒人千里之外!简直该死! 她动不了元青宸,那她就把他最喜欢的女人抄家灭门,她瑞欣倒要看看,元青宸能撑到何时! 疯狂的嫉妒将她最后的理智烧尽,满目狰狞的朝侍卫吼道:“本宫的话不管用吗!” 如此,侍卫们不得不将陆家人拉开,毕竟臣子此时兴盛并不代表一辈子都站在高位,而皇家公主确实不会变的,该投靠谁,他们很清楚。 陆宏一怒之下要拔剑,却被陆聪一把拽住,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又看向瑞欣,一字一句的说:“既然公主执意要看,那便随臣来吧。” 罗婉柔紧张的咬紧了唇,陆聪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三子自小聪慧,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便起身跟在公主仪仗后面走向揽月阁。 揽月阁中,一众侍女皆跪成一排拦住众人,红莲硬撑着胆子道:“给公主请安,端月正在给小姐擦身,还请您稍等片刻。” 瑞欣冷冷一笑,命人抬了椅子来,“那好,本宫便等她一等。”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到几时! 过了半个时辰,瑞欣公主烦躁道:“好了没有?是擦身呢,还是泡浴呢!” 说着便站起身来,一众公主侍女将红莲他们推开,便朝寝室而去! 可是,当她来到寝室,却被床上躺着的女子吓了一跳! 床上女子毫无人气的躺在那里,皮肤雪白双颊泛着健康的粉红,仿佛她不是昏迷,而是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似的卷翘着,红唇微微张开一点,引人想一亲芳泽,长发瀑布般披散在床上,衬得她更是肤白貌美。 难道是她的消息有误!不可能,传来消息的人是她早早安排在丞相府的,此人衷心耿耿,是不会出卖她,可是,眼前的一幕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贴身侍女走上前看了眼,回到她身边小声道:“回公主,是陆弯弯没错。” 陆家人也是被吓了一跳,可是心头又是一喜,她能回来就好,虚惊一场罢了。 此时陆聪走上前来,温润的脸上多了一层灵凌厉,“公主人也见到了,是不是留下吃晚膳?” 瑞欣一阵尴尬,脸上火辣辣的,但她是公主,怎么能被他们压倒了气势!便倨傲的道:“不必了,本宫这就回宫回禀父皇。”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女子如蚊呐的呻吟,众人一惊,回过头去却见床上的美人拧着眉,缓缓的睁开眼睛,顿时整个屋子都被她眼中的光华所照亮了,也照亮了亲人的心…… 罗婉柔不可置信的望着女儿,脚下却一刻不停的来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问:“弯儿,你醒了?” 四子也围过来,陆弯弯睁开眼,看到五双担忧又责怪的眼睛,心头一暖,“虚弱”的说:“嗯,女儿,让娘担心了。(..info)” 陆文龚也是一喜,脸色最难看的便是瑞欣公主,原本想不声不响的给她下药让她死在昏迷之中,如此也没有人能拿得住把柄,可这贱人竟然如此命大,被她逃了过来! 陆聪乘着笑走上前,拱手跪拜:“公主洪福齐天,来看望妹妹便将福泽笼罩,妹妹才得以醒来,公主真乃大渊国之福星!” 众人也是纷纷恭贺,瑞欣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玲珑郡主醒了! 这个消息在一夕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皇宫中,皇上和皇后,甚至还有皇太后纷纷赏赐,京城中的达官显贵见此,也纷纷前往丞相府,顿时丞相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而陆弯弯,则一举成为京城中的第一红人。 每日来探望她的人不胜其数,但娘亲均已大病初愈不宜见客为理由,将那些贵妇小姐全部挡在外面,只让朱国公府的人进来。 罗馨彤见到陆弯弯完好无缺的坐在床上,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倒在她身上,一个劲儿的说:“弯儿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有心人挑事,罗婉柔将她偷偷跑出去玩的事并没有告诉朱国公府,于是罗馨彤的表现也是正常。 朱国公府一向家规甚严,对罗馨彤的礼仪管教更是厉害,可朱国公夫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亦没有责怪女儿的失态,自己也悄悄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搀住一旁欣慰的老太君,感慨道:“我就知道弯儿是个有大福的,你看还不是好好醒过来了,以后便好好休息,不准再忧思过度。” 罗婉柔听了,见到母亲稍显憔悴的模样,心头愧疚,便将真相全部告知。 老太君听完并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非常,可怜的把陆弯弯抱在了怀里,心疼道:“外婆的外孙,受苦了,都怪外婆多年前看走了眼。” 多年来老太君一直后悔将女儿嫁给了陆文龚,暗恨自己见多识广却没有看出曾经一身正气的陆文龚会变成如今市侩的样子,竟然为了自己加官进爵便将女儿往火堆里推,若是她当年能多体察一番,便不会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罗婉柔怎会不知母亲的心思,便拍着她的手说:“母亲,这一切都是女儿自己选的,如今女儿又五子一女,十分满足,再也不敢有七天奢求了。” 老太君叹息道:“当年若是你嫁给梅兴邦,便没有今日的事了。” “母亲!”罗婉柔急急打断她的话。 陆弯弯从祖母怀中坐直了身子,眼睛清澈的问她:“娘亲,梅兴邦是谁?” 罗婉柔的脸上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疼痛,摇摇头说:“陈年旧事,你不知道也罢,只是,万不可让他人知晓。” 陆弯弯听话的没有再问,却暗中决定派人查一查。 她看着哭的眼睛发红的罗馨彤,又看向老太君和舅母,一片孺慕之情,轻柔的说:“今日登门提亲的人,该是要踩平朱国公府的大门吧,不知外祖母与舅舅、舅母如何打算?” 舅母柳氏看着女儿,眉心染上无奈,“你也知道你表姐的脾气,也知道咱们朱国公府的规矩,是不会干涉子女的婚事,可彤儿就是谁也看不上,我和你舅舅都要愁白头发了。” 舅舅和舅母也是情投意合,多年来相濡以沫,并没有纳妾,只有一子一女,所以对这一双儿女的婚事便操碎了心。 陆弯弯看了一眼脸颊绯红的罗馨彤,突然笑道:“表姐,若你再藏着瞒着,就有人去金銮殿求赐婚了!” 众人一惊,外祖母疑惑道:“彤儿有中意的男子?为何不告诉祖母和父母?” 罗馨彤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可一想到她决定跟随一声的男子时,虽然仍有羞怯,却忽的有了力量,起身跪下,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几位亲人,坚定的说:“彤儿本想等过一段日子再说,既然祖母问起,孙儿便说了,孙儿从小便爱慕二表哥,还请祖母、母亲、姑母成全!” 罗馨彤一直遵守母亲的教诲,从来都知书达理,柔柔淑女,虽然有计较,但依然听从母命,但为了心爱的男人,抛开女子的羞臊说了出来,顿时令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陆弯弯下床,笑着将她扶起来,笑道:“祖母和舅舅、舅母会答应的,表姐何必如此,一想到表姐要改成嫂子了,弯儿真高兴。” 过了半晌,舅母欣慰的点点头,说:“我一直很喜欢衷儿这孩子,婆婆又是亲姑母,若是能嫁过来再好不过,我回去便和她爹说说。” 外祖母招招手,将陆弯弯和罗馨彤一左一右抱在怀中,慈祥的笑道:“好,祖母高兴,很高兴。” 可罗婉柔却犯了难,若是儿子不喜欢馨彤可如何是好。 突然,门外响起红莲的声音,“二公子到。” 一身浅蓝色丰神俊朗的陆衷出现在门外,见到罗馨彤脸上一热,走上前忽然跪倒在地:“孩儿陆衷,见过祖母舅母,今日陆衷想求一件事。” 舅母和罗婉柔面面相觑,道:“哦?什么事?” 陆衷深呼吸一口气,扬声道:“请舅舅和舅母将馨彤表妹许配给我!” 话音一落,众人皆松了口气,罗馨彤的脸更是红的似血。 陆弯弯适时笑道:“舅母可不知,我二哥常常送我去学院,实则是为了远远看一眼表姐,真是煞费苦心呢!” 罗馨彤羞臊的哪敢见人,一下子扑到在祖母怀中,老太君抱着孙女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海琴没意见吧?” 海琴是祖母柳氏的闺名,此刻她的脸上也全是笑意,哪里还有不同意。 此事便定了下来,但陆衷仍在守孝期间,只能先订婚,待守孝起满,再举行婚礼。 一日,陆弯弯和陆聪坐在园子里下棋,当然她是不会的,频频悔棋,随意乱走,好不赖皮,但陆聪却一直宠溺的笑着,任凭她捣蛋,只要她开心就好。 最后陆弯弯见他一直顺着自己走,也不好意思了,把棋子全部放进罐子里,暧昧的看着他说:“二哥的婚事已经定下,三哥可有意中人了,到时一起大婚也是一桩佳话。” 陆衷眼睛一顿,忽而勾起温润的勾起唇角,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你到时闲得慌,为兄何时亲眼看着你成亲,自会找寻意中人,你不必担心。” 他的话音很深沉,眼神却有点点的刺痛,但正在玩棋子的陆弯弯却没有看到,只是心不在焉的哼唧道:“真想知道如何风采的女子才会打动我三哥的心,啧啧,好期待。” 陆聪真气身来,说有事,便先行离开,没走一步,心头的疼痛便真实一分,直揪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后,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院子里,陆弯弯早已感觉到他的存在,却头也不抬的把白玉棋子在棋盘上乱摆。 直到那人走到她身后,欲将她抱在怀中时,却被陆弯弯扔了一脸的棋子。 她回过头,却有些意外,本以为是赵承泽那个狗皮膏药,想不到,竟然会是雍宁太子。 雍宁有一瞬间的呆愣,很快恢复原本的样子,姿态尊贵的将落在身上的棋子拿起来,又蹲下捡地上的棋子。 陆弯弯摸不着头脑,也一起捡棋子,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将一颗颗白玉和黑玉混合的棋子分装在两个罐子中,她才抬头笑道:“不知太子前来,未曾接驾,实在罪过。” 雍宁苍白的脸笑了笑,说:“你不是弯弯肠子的人,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陆弯弯笑得疏离,“太子未曾与我深交,又如何知道我的心里想什么。” 雍宁一愣,笑了,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风华绝代,“也是,陆小姐说的对。” “太子忘性真大,您现在该叫我一声姑姑的。” 她现在是太后义女,和皇帝同辈,雍宁太子自然是她的晚辈喽,她可没占他便宜。 雍宁的笑容更大,显得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红润,不那么病弱,可尽管如此,他依然笑得雍容大气,果然是和皇后亲手教导出的太子。 陆弯弯很想给他把脉,凭她的医术,该是能治愈的,只是她不愿,不愿牵扯进皇家秘辛中,因为管他的面色,必是中毒才导致的多年亏损。 “不知太子今日来访有何事?” 太子止住笑意,认真的说:“无事,只是听说您醒了,来探望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来陆府,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弯弯笑了,“太子为何要费尽心机,偷偷来看我呢,我们不过见过两面而已。”她了不认为自己美到人人一看就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因为,”雍宁抬起头来,如天泉水一般清澈温和的目光笼罩着她,似乎看进了她的心里,不经意间,陆弯弯便觉心头威震,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心跳又奇异的出现了,这是…… “因为你是我的姑母,来探望姑母是应当的。”他的笑容纯粹自然,让人找不出破绽。 他站起来,“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宫了,姑母。” 直到雍宁太子消失在揽月阁,她的心跳才逐渐回到正常,她不明所以的捂住左胸口,紧紧的蹙起眉头…… 第二日一早,她便盛装打扮,乘坐马车进宫,一同去的还有娘亲,宫中皇太后等人送来赏赐,她自然也要进宫一趟谢恩的。 一路畅行的来到松寿宫,宫女禀报之后,两人走进松寿宫,见皇太后雍容大气的坐在上首,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似乎前一段时间刹图国的皇子的事并没有发生过。 陆弯弯母女行过礼,太后娘娘赐座。 “弯儿果然福大命大,你能醒过来,哀家便放心了。”说着还擦了擦眼角。 看着太后仿佛真的是为她担心的模样令人作呕,可是面子工程总要做的,便又跪下,道:“谢太后关怀,弯儿不孝,令太后娘娘担心了。”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说:“快起来吧。” 太后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是瑞欣去看你的时候醒的?” “嗯,确实如此,弯儿昏迷中只觉一道祥瑞之气靠近,身子便有了力气,得以醒来实在是托了您和瑞欣公主的福气。”她十分感动的说道。 皇太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嗯,你这孩子太过客气,以后可不准再让哀家担心了,你皇兄在宫中等你,快去吧。” 谢过恩,和娘亲退出来,又来到皇帝的养心殿,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无事便暗自松了口气,道:“丞相夫人先退下吧,朕与皇妹说几句话。” 罗婉柔担忧的看着她,陆弯弯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担心的退了下去。 殿中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皇帝走下台阶,来到陆弯弯面前,眼神深邃而深情,满满都是情意,她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 突然,皇帝握住她的手,她惊讶的抬起头,便撞见他满是情欲的眼中,欲把手抽出来,他却握得死紧,她蹙眉紧紧的盯着被他握住的手,又不能强行用武功震开他,只要强忍着心里的厌恶。 皇帝抚摸着她细嫩的柔夷,享受的闭上眼睛,半晌,才缓缓睁开,看着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定,急切而兴奋,“弯儿,若是你愿意,朕便是落个罔顾伦理的昏君之名,也要把你册封为妃!” 陆弯弯心头冷笑,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但他早已是昏君一枚,再做些什么事,不过是多一条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可她却不准备让他满意。 小手抽出来,倒退几步,眼中极快的涌上泪珠,美的人心惊,皇帝欲往前,她又往后几步,不得不站在原地心疼的说:“弯儿莫哭,朕知道你的委屈,可母后下的命令,朕不好公然违背,你能理解朕的心痛吗?” 陆弯弯点了点头,柔弱的说:“皇上,你的心意,弯儿都懂,只是弯儿不愿让您一代明君盛名被玷污啊。” 声情并茂的一番话,令皇帝感动不已,并承诺暂时不会给她赐婚,就算皇太后亲自开口也不会允许,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纳她为妃。 陆弯弯并不怕他赐婚,只是担心皇太后或者皇帝故意找茬设下什么阴谋,到时牵连到她的家人就不好了,还不如暂时的服软,用皇帝来抵抗皇太后。 过了一会儿,走出养心殿,娘亲担心的迎上来,上下打量她一番才问道:“皇上说了什么?” 陆弯弯轻松的笑了笑,安慰道:“娘亲放心,不过是些家常。” 罗婉柔自然是不信的,可女儿有自己的主见,她问了也不会说,便只好作罢,只说:“万事莫要委屈自己,咱们陆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感动的点点头。 接下来来到皇后的宫殿,皇后却以身子不适不见客,陆弯弯也乐得轻松,没有人会面对一张沉郁的脸会有好心情。 在两人快要出宫时,却突然有一对士兵将两人围住,正诧异着,一名太监优哉游哉的走过来说:“玲珑郡主慢着,皇后有请。” 母女俩奇怪的对视一眼,方才给吃了闭门羹,这会儿有如此大费周章的请她们回去,到底有何阴谋? 来到坤宁宫,却见大殿里坐着好几位宫装女子,看装束该是位份不低的,她定睛看去,竟然还有端妃。 皇后的表情很愤怒,其他人则表情各异,端妃是怜悯的,其他人则是幸灾乐祸。 陆弯弯走进去微微富了福身,淡淡的笑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端妃娘娘请安。” “呵呵!本宫不安。”皇后冷笑道。 陆弯弯神色不变,“不知皇后娘娘为何不安呢?” “玲珑郡主不知吗?” “皇后娘娘别和玲珑猜谜了,玲珑哪里会知道呢。” 皇后狠狠的拍了软榻的鎏金把手,头上的赤金步摇猛地动荡,便听她厉声说:“好你个陆弯弯,竟然敢在宫中偷盗,还敢装傻!” 陆弯弯眉头微蹙,冷笑道:“不知丢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丢的呢,娘娘为何认定这偷东西的是我呢?” 此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走出来喝道:“玲珑郡主,您好大的胆子,方才您来宫中拜见娘娘,娘娘在花园中散步便令你在娘娘的宫中等候,谁知您竟然偷了皇上赐给娘娘的百鸟朝凤皇冠,简直罪无可赦!” 话音刚落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百鸟朝凤冠是历代皇后独有的饰物,是皇后的象征,若是偷了,便说明有不臣之心,亵渎皇家,大不敬之罪,要灭九族的大罪! 好一个不问世事的皇后啊,竟然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娘亲几乎要被吓晕过去,可在如此的境况下,却硬撑着一股气要保护女儿,走上前跪倒在地,脊背却挺的笔直:“娘娘是不是记错了,方才我们母女前来拜见娘娘,但宫女说您身子不适不见外人,我们才离开,怎么到您这儿变了样?” 皇后娘娘听了仿佛听见最好笑的笑话,满眼都是厌恶,“陆夫人,难道我的宫女会说谎吗?几十人亲眼所见,容不得你们抵赖!” 娘亲还要辩解,却被端妃娘娘打断,“陆夫人,皇后娘娘慈善,您让女儿把东西拿出来,娘娘不会怪罪的。” 陆弯弯冷冷的看着整个殿里的人,想必皇后宫里早已串通一气,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他们是皇后宫里的,怎么会为自己说话呢?而她早已和皇后撕破脸,也不怕再得罪她一回,何况这次还牵连到她的娘亲家人,她怎会坐以待毙! 她走上前,将娘亲扶起来,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全是淡漠的冷笑,可这一眼在皇后看来却认为她是在嘲笑自己不被夫君所喜,不被千妃所尊,不能养好太子的病! 心头被一股怒火焚烧着,整张脸都变的狰狞,眼中烧着两簇阴暗的火,控制不住的扬声道:“胆大妄为!无视皇后,来人,先把她的眼睛挖了!” 话音刚落,从后面忽的冲进来几名侍卫,朝她走来! 陆弯弯危险的眯起,手心凝聚起一股戾气,便要出手,可就在这时,陈瑾妃走了进来。 “呦,姐姐这时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一身红色宫装的瑾妃如一道最美的一道光摇曳着走了进来,众妃忙起身行礼,陈瑾妃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有宫人抬上太师椅。 瑾妃刚坐下,看了陆弯弯一眼,又看向皇后说:“玲珑郡主又犯错了?姐姐你也真是的,她如今可是皇太后的义女,您做事可千万别惹恼了她老人家。” 自从周莲妃赐死后,后宫便失去了可以与陈瑾妃对抗的人,于是宫里最得宠的便是陈瑾妃,而她行事乖张,皇后十分不喜,于是便看也不看她冷声说:“太后娘娘那边我自会交待,就不劳瑾妃多心了。” 陈瑾妃掩唇妩媚的笑道:“也是,那姐姐就忙着,妹妹给皇上送汤。” 皇后一听还了得!她派人拖住皇上就是为了先斩后奏,到时皇上就算心疼也没办法,反正他们的关系早已冷淡,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于是便制止道:“妹妹还是坐着吧,一会儿处理了这档子事,本宫与你一起去养心殿。” 陈瑾妃便不走了,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看戏,皇后又催促那些侍卫动手,却有听陈瑾妃突然打断道:“姐姐,此事兹事体大,还是请皇上来定夺吧。” “此等小事,不必麻烦皇上。” 却听门外有宫女禀报:“禀娘娘,御林军首领陆衷求见,” ------题外话------ 哈哈哈,今天浮生的码字速度终于到了一小时2900,最高峰啊~撒花撒花~ 第74章 不作不死 皇后娘娘的眼睛闪了闪,眉宇间升起一抹冷笑,心想陆衷不过是个御林军首领,若是敢违抗她的命令一样是死罪一条,她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陆弯弯! 一身御林军戎装的陆衷迈着大步走进来,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威风凛凛,他看也不看她们母女俩,给皇后拱手道:“御林军陆衷给皇后娘娘请安。.info” 皇后笑容虚伪,“免礼,陆首领今日来本宫这儿有何贵干?” “禀皇后,是皇上要见玲珑郡主,令臣前来通传。” “哦?陆首领与玲珑郡主是亲兄妹,难道是假传圣旨放过偷盗百鸟朝凤冠之人?陆首领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你这是在监守自盗!”皇后冷冷的喝道。 但陆衷却面色不变的说:“娘娘多虑了,皇上听说这边出了事,正在批阅奏折无法移驾,故派遣臣前来通报。” 皇上当然走不开,此时皇后的亲信正拖着皇上呢,但此事她做的严密,该是传不到皇上那边的,思虑着,一双阴沉的眼睛看向陈瑾妃,难道是她? 陈瑾妃接触到她的目光,慵懒的回过头来说:“皇后娘娘,陆首领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就是皇上也夸过他刚正不阿的,假传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陆首领又怎会如此大胆呢,还是先将此事放放,让皇上等久了可就不美了。” 陆弯弯看向陈瑾妃,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进宫,便可以看出陈瑾妃一直在帮她,今日这事来的突然,她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为她解围,到底是为什么? 又看向二哥,皇后此次针对她预谋已久,二哥根本不知道,很明显就是在假传圣旨!他是想为她顶罪吗?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二哥疯了吗? 皇后听了思索一番,明白若是今日让陆弯弯逃了,皇上定然会维护她,到时再下手可就麻烦,于是便恨了心,黑着脸说:“陆首领先去养心殿回禀皇上,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一力承担!” 陆弯弯听了,心中冷笑,走上前说道:“娘娘冒着令皇上生气的下场,也要治玲珑的罪,娘娘该知道,玲珑如今也是上了玉牒的郡主,即便真的犯错,也轮不到您一面之词便定下死罪。” “大胆!”皇后最恨他人不将她当回事,为了雍宁太子,她必须把陆弯弯这个妖孽杀了! 皇后一声令下,众人又围上来,可陆衷在场,他们依然不敢动手,便听陆衷毅然走上前单膝跪地道:“皇后娘娘若是执意要不分青红皂白治玲珑郡主的罪,那便在微臣身上施刑吧,否则皇上怪罪下来,臣也难逃一死!” 陆弯弯心里如遭雷鼓,攥着的拳头指甲狠狠的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眼睛微抬,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座上的皇后。 皇后看着陆弯弯戾气冲天的视线,忽觉后背发凉,手微微打起颤来,但她坐在皇后为上数年,威严总是有的,便强撑着心里那股害怕,命令道:“既然陆首领护妹心切,那本宫便入了你的愿!来人,把他的眼睛挖了!” “皇后娘娘!”罗婉柔哭着走上前去护住儿子,哀求道:“求您不要挖他的眼睛,如此我儿便废了啊!” 陆弯弯冷笑道:“皇后既然目无法纪,陷害朝臣,本郡主就替天行道,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 说着手中极快的凝聚起一股极其狠戾的真气便朝皇后打过去! 皇后猝不及防,只觉一道闪电般的白光朝面门袭来,她躲闪不及,紧闭着眼睛尖叫一声,却是头上一痛!接着便是头上珠翠叮呤当啷的掉落声,再睁开,陆弯弯已经站在她的座前,手里拿着一把漆黑锋利的匕首,面露阴狠。 “娘娘,您先试试挖眼睛好玩吗,若是好玩,本郡主就让您的母族陪您一起玩!”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面说的,声音小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如此近的距离,她终于看清陆弯弯眼中不似作假,竟然是真的要挖她的眼睛!不!她的儿子还没有登上皇位,她怎么能瞎了! 女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不!不要!不要挖我的眼睛!陆弯弯你这个妖孽!本宫杀了你!让你勾引皇上!勾引本宫的太子!觊觎本宫的皇后之位!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皇后剧烈的挣扎着,忽然大殿里响起一声暴雷般的声响:“皇上驾到!”她听了,脑子嗡的一声,皇上来了,皇上来救这个妖女吗?一定是的!他们成亲二十年,为何对她如此冷淡!她才是皇后啊!他的原配啊!脑海中嫉妒和绝望混淆,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一句话不停的在她耳边说着:“杀了皇上,杀了妖女,杀了皇上!杀了妖女!” 猛地一下抬起头来,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根尖利的金簪,站起来,朝刚进门的明黄色身影扑过去! 大殿里妃嫔惊惧尖叫声皱起,皇后却听不见,眼看着离那明黄色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要杀了他!让自己的儿子即位! “保护皇上!”陆衷飞起身子,朝皇后心头狠狠一踹,皇后如一个破碎的娃娃般摔倒在地,吐出几口鲜血来…… 心口的剧痛让她突然清醒过来,捂着心口睁开眼睛,便看见皇上厌恶又痛恨的眼神,周围御林军将她团团围住,皆手执兵器,她,她做了什么? 一道女子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您竟然刺杀皇上!” 皇后回头,却是一脸害怕的陆弯弯,她木然的将手摸上发髻,她的步摇珠翠都还在,为什么,方才明明是被陆弯弯给打掉了啊,她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头痛! 皇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威严冰冷的下令道:“皇后忤逆犯上,刺伤朕,先拉下去随后受审!” 皇后哭着不断的摇头,匍匐在地上欲去攀皇帝的衣角,哭嚷道:“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我们是二十年的结发夫妻啊!” 可就在将要碰触到那片衣角时,皇上却忽然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她的脸上,厉声喝道:“把这毒妇拉下去!” 皇后双眼绝望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大殿里安静的吓人,只听陈瑾妃妖娆的走过来,挽住皇上的胳膊,轻声细语的将方才皇后冤枉玲珑郡主的事一一说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越听越生气,怜惜的走到陆弯弯面前说:“玲珑,你还好吧,有没有吓到?” 陆弯弯微微屈膝,低头道:“谢皇上关心,玲珑没事。” 走出皇宫时已经是傍晚,两人坐上马车,娘亲一直惊魂未定,恍若隔世般,“方才皇后为何突然魔怔了?” 陆弯弯浅浅的笑,只说可能是早有旧疾。 娘亲显然是不信的,为何旧疾早不犯晚不犯,恰好在这紧要关头犯病了?直觉这次和女儿有关,可既然她不说,也没有再问。 陆弯弯素手将帘子掀开一角,看着人人皆赶着回家的匆忙模样,突然感慨万千。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她用真气将能迷乱神智的药洒向皇后,这才令皇后产生了幻觉,再者,皇后纠结于心不是一日两日了,稍稍一用药,就将埋藏在心底不敢说的怨言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她最关心的,雍宁太子的即位之事,雍宁太子身子一直不好,朝臣是不会允许如此的储君存在的,终日担惊受怕,生怕儿子会被拉下储位,所以,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众人看来陆弯弯一动没动,皇后却幻想自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不禁感慨,这皇宫,看起来富贵华丽,锁在里面的人,都是疯子,眼前突然呈现出一张清俊无双的脸来,她如此对待他的母后,却是无奈,不知他可会怪她? 回到府中,便有太监随后奉旨赏赐,黄金白银、珍贵布匹和首饰无数,竟然是皇上特意给她压惊的。 陆文龚激动的连连点头,便命人将这些赏赐锁进府中的公库。 那太监却阴阳怪气的说:“丞相大人,这些赏赐是皇上赐予玲珑郡主的,还是由玲珑郡主亲自保管吧,否则奴才不好交代。” “是是。”陆文龚觉得拉不下脸来,当着这太监的面却还是令人送到揽月阁。 吃过晚饭,首秋来报:“老爷来看您了。” 陆弯弯早已预料到他会来,命人准备了香茶,便看见陆文龚走了进来。 “女儿啊,还没睡呢。”慈祥的笑道。 “是,正学着刺绣,稍后便睡了。” “嗯,你已好几日不曾去过飞鸿学院,明日便去吧。” “谨听父亲吩咐。” 又说了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陆文龚不知她是装傻还是故意,却忍不住了,笑道:“弯儿啊,你虽然如今贵为郡主,可千万别忘了,陆府才是你的家,辜负爹娘的养育之恩啊。” 陆弯弯从绣布上抬起头来,眼睛明亮的如南天星子,“爹爹放心,女儿会好好孝顺您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切入正题,说:“嗯,你如今在家里住,还有三年才会谈嫁娶之事,你一个女儿家又从未管过银钱,不如将皇上的赏赐,一同送到公库,有管家掌管也可以放心。” 陆弯弯心中将这个好财的父亲骂了个满头狗血,但脸上却依然温柔浅笑,“父亲说的是。” 陆文龚心里一喜,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却听她说:“可是……” “可是什么?”他急切的说。 “这些都是皇家御赐之物,放在公库多少不合适,况且太后义母还有心让我学着掌管中馈,恰好母亲也有此意,便将这些赏赐放在女儿的库里,不会有意外,父亲请放心。” 这番话说得陆文龚哑口无言,茶也懒得喝了,拂袖而去。 红莲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担忧道:“老爷好像生气了。” 陆弯弯无所谓的将绣架扔到一边,拿起藏在床下的春宫图谱看起来,边看边说:“管他生气不生气,伺候好你家小姐就行了。” 红莲见她拿的春宫图,刹那间红了脸,哪里还敢说别的,娇羞的跺了跺脚便出去了,看的陆弯弯又是一阵好笑。 深夜,几天不见的某人依然在同一时间,悄然出现在房中,此时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乱画,元青宸自身后抱住她,陆弯弯微微的挣扎着:“你身上凉,离我远点。” 元青宸沉沉的笑着,热气骚弄的她脖子痒痒的,呵呵直笑,娇嗔道:“别动,我画画呢。” 他看了眼宣纸上如鬼画符一般的东西,问道:“画的什么?” 陆弯弯嘻嘻笑道:“当然是你的躶体喽。” 元青宸听了,邪魅的勾起唇角,将她拦腰抱起来,说:“何需画出来,你想看便看。” 说着抱着她走到床边,轻柔的放在床上,陆弯弯奇怪的撑起躺在床上看着他问:“你不生气?” “为何生气?” “我私自逃跑了呀。” “哦。” “……” 这不符合元青宸的做人标准啊,难道有什么猫腻?不待思索,他已经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裳,陆弯弯冷哼一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拿着一根腰带,在他深邃的目光中缠住他的脖子,摇曳着那根腰带,美的如下凡的仙子,又邪的像地狱的妖女,魅惑的道:“今夜,我在上面!” ** 再次来到飞鸿学院,同学们的态度比之以前更加热情,无一不是因她升为郡主,可只有一个人,仍然当她不存在。 陆弯弯借着下课休息的时间,在湖边堵住了陈鸿烨,“还不理我啊!” 陈鸿烨有些吃惊,但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沉下脸来,一句话不说的绕过她离开,陆弯弯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不是个滋味。 随即想到那罪魁祸首,她还没收拾赵承泽呢! 可想不到,不等亲自去找赵承泽算账,他自己却送上门来。 傍晚回到陆府,便看到外面听着两个散发着贵气的轿子,上面有秦王府的标志,另外还有其他几个轿子,似乎是二叔家的。 门房迎上来说:“大小姐,秦王爷及秦王世子前来拜访,正与老爷在书房中说话,另外二爷来了。” 陆弯弯点点头,二爷是陆文龚的弟弟陆文瀚,多年前陆文龚只身一人来到京城拼搏打拼,有了起色后,养母王氏才带着弟弟才来京城投靠,但因为没什么本事,便一直赖在陆府,最后因调戏丫鬟,被娘亲给轰了出去,当时爹爹还不像现在这般势力,虽然心疼弟弟,但夫人这边也要安慰,便在城中为他找了一份差事,加上爹爹经常给他金钱,倒也过得舒畅。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陆文瀚开始做起小买卖,渐渐的竟然越做越大,俨然算得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布匹商人,但他记得当年娘亲把他轰出去的事,便一直没有进府过,王氏去世时他正在外地做生意,便没有赶回来,关于他的事,还是爹爹府里的老人们告诉她的。 只是不知,这次他为何突然上门。 来到大堂,便看见一脸倨傲的二叔和一身穿金戴银的二婶韦氏,身边还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该是她的堂妹陆巧儿,一身晃眼的金银也像极了她的母亲。 娘亲和三位哥哥都在,唯独没有二哥陆衷。 她走进去,笑盈盈的说:“娘亲,哥哥,弯儿回来了。” 罗婉柔面对陆文瀚一家人本没有好脸色,看见女儿才笑逐颜开,“来,快见过你二叔二婶和堂妹。” 陆弯弯望过去,陆文瀚只是在她脸上飘过一眼当做不认识,韦氏则笑嘻嘻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陆弯弯,笑道:“弯儿真是越长越美,连我一个女人都看着心动啊!” 陆巧儿眼睛发光的走过来,羡慕的看着陆弯弯说:“堂姐真漂亮,还有身上穿的衣服也好美啊,就是首饰戴的少,我送姐姐一根金钗吧!” 说着从跟随的丫鬟手里拿来一个金额,得意洋洋的说:“这是妹妹精心挑选的,堂姐戴上一定好看!” 陆弯弯接过盒子,看也不看的交给红莲,淡淡的笑着说:“谢谢妹妹,姐姐不知道你们前来没有准备礼物,稍后回府时再送给你。” 陆巧儿生长在商人之家,早已见惯了各种金银,所以并不在意,只是双眼发光的说:“不着急,妹妹会在大伯家住几天,姐姐能陪我玩就好。” 呵,敢情是为了接近她? 陆弯弯只笑不语。 不一会儿,在书房谈话的秦王父子,陆文龚和陆衷一起走了出来,陆巧儿在看到赵承泽俊朗的脸时,眼睛再也动不了,只是傻乎乎的盯着他,口水快要流出来,还是韦氏皱眉拽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来。 而赵承泽则一心放在陆弯弯身上。 秦王告辞道:“既然丞相府有客人,本王改日再来叨扰。” 陆文龚还没说什么,陆文瀚已经走过来一个劲儿的恭维道:“小民陆文瀚,是陆丞相的亲弟弟,见过亲王爷,既然王爷来了,便在府中吃一顿便饭,也让小民能多敬您几杯。”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丞相府的主人一般,但话一出口,陆文龚也打圆场,“是啊,王爷难得来一次,便屈尊在寒舍饮几杯酒吧。” 赵承泽想念陆弯弯的紧,便劝道:“既然陆丞相与陆老爷盛情相邀,父王便答应了吧。” 秦王哈哈大笑,便是同意了。 此次有外男在,陆弯弯本不用出席,但二叔一家也来了,她便不能不出去,便换了一身简单的藕荷色长裙,坐在镜子前梳头。 红莲走过来,手里拿着陆巧儿送的锦盒,撇嘴道:“方才见表小姐的模样还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呢,竟只是一根金钗。” 陆弯弯接过锦盒,果然见里面有一根金光闪闪的钗,虽然金子贵重,可是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是很少会用的,太多扎眼,太过俗气,摇头笑了笑说:“放起来吧,从我的库里拿一套翠玉头面送给她。” “小姐,您那套翠玉头面可比这金钗贵多呢!”红莲心疼的直叫。 “留着我也用不上,快去拿吧。” 红莲悻悻的走出房门。 她坐在镜子前面,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根白玉凤钗斜插在发髻上,又点缀几朵珠花,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人,端月在一旁感概道:“奴婢想起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姐长得好,不用穿金戴银,稍加打扮就很美了。” 陆弯弯笑骂道:“就你会说话。” 刚来到花厅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陆巧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口一个世子哥哥的叫着,赵承泽却始终冷着一张脸,当他看到陆弯弯进来时,眼睛里瞬间账房出耀眼的光辉。 陆巧儿见了,鼓着腮帮子找韦氏控诉着什么。 花厅里放了一张大圆桌,原本陆弯弯有郡主之尊,但是在家里中并不在意,便和陆巧儿坐在晚辈的位置,席上陆文瀚频频向秦王敬酒,秦王照单全收,赵承泽时不时的往这边看,陆弯弯始终低着头装没看见。 突然陆巧儿站起来,朝赵承泽说:“世子哥哥,巧儿敬你一杯。” 满桌寂静,还是韦氏率先打破这份安静,说:“实在抱歉,巧儿被我们惯得不知礼数,还请世子莫怪。” 赵承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陆巧儿。 端着酒杯的陆巧儿顿觉耻辱,她从小在家中作威作福谁敢如此无视她,眼泪便要往下掉。 陆弯弯将她拉坐下来,说:“我陪妹妹喝,以茶代酒。” 陆巧儿鼓着腮帮子不理她,反而将酒杯一把摔在了地上,站起来朝陆弯弯嚷嚷道:“我要是像你那么漂亮,世子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 一声脆响,令刚要复苏的气氛马上降到冰点,陆文瀚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又回过头来跟秦王赔不是,“秦王爷息怒,小民的女儿自小骄纵惯了,小民回家一定好好管教,请王爷和世子莫生气。” 秦王爽快的说:“无碍,小姑娘总是骄纵一些的。” 韦氏看着陆弯弯感慨道:“若是巧儿有弯弯的一半就好了,二婶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罗婉柔见女儿被夸总是开心的,便说:“是弯儿学的好,我倒是没有格外教她。” “是啊,这几日巧儿叨扰在大伯家,一定和姐姐多多亲近一些,好学礼仪,知进退。” 陆巧儿听了却不服气的嘟囔道:“之前还不是个傻子。” 声音虽小,但满桌人都听见了,都往她这边看来,陆宏酒杯往桌上猛地一放,喝道:“堂妹,注意你的言辞。” 陆宏生的高大威猛,眼如铜铃,一下子把陆巧儿吓哭了。 罗婉柔见她如此上不了台面,刚要和陆弯弯说什么,便听她回头道:“我陪妹妹出去走走。” 见女儿如此贴心,罗婉柔不由欣慰一笑。 陆巧儿是小孩心性,看到丞相府里建造的人工湖和凉亭美景哪里还顾得上哭,只是拉着陆弯弯在弯弯曲曲的长廊里玩耍。 一会儿又来到长满藤蔓的后花园,要和她捉迷藏,陆弯弯左右无聊,便和她玩玩,但睁开眼睛,却怎么都找不到陆巧儿了。 她用神识想找到陆巧儿,却意外的察觉到身边的蔓藤深处站着一个人,陆弯弯不经意还是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是小偷? 把灯笼放在地上,脚下轻点轻松的飞身来到,由两边都是蔓藤的幽暗处,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人,此处月光照不进来,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是个人站在那里,刚要出手,却听那人开口说话:“弯儿?” 这声音很熟悉,正是赵承泽,陆弯弯蹙眉道:“世子为何会在这里?” 确认是她,赵承泽激动的上前要抱住她,陆弯弯机警的往后倒退几步,警惕道:“世子自重!” 赵承泽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姑姑,确实该自重。” 他的话里承载着无数的无奈,陆弯弯不是听不出来,可那又能如何呢,她花心如此,但就是讨厌他,敢伤了她的朋友,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早就把他收拾了! “若世子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着正要走,却被赵承泽叫住,她不耐烦的回过头,他却递过来一个锦盒,他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说道:“这是答应你的雪颜花,快拿去用了吧,保存了太久,快要凋谢了。” 说完,便绕过她快速离开。 陆弯弯站在原地拿着锦盒,闻着里面飘散出来的淡淡雪颜花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走出蔓藤的阴暗小路,竟然发现不远处陆巧儿站在那里,陆弯弯走过去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害我好找。” 陆巧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小路,问道:“堂姐刚才在和谁说话?” 陆弯弯眉毛一挑,看来她看到赵承泽了,但黑暗中又看不清是谁,所以才问的吧。 “没有谁啊,我进去找来着,没找到就出来了。”说着声音便的颤抖起来,表情恐惧的模样:“难道你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巧儿涉世未深,被她这么一吓也不敢再多想,拉着她便回宴席上去了。 恰巧正碰见秦王世子回府,赵承泽没有看她,反而是秦王的眼神里透着些奇怪…… 第75章 利用三哥的报复 正主走了,陆文瀚和韦氏没一会儿也提出离开,而陆巧儿则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跟着陆弯弯和娘亲学礼仪。(..info) 陆弯弯哭笑不得,她自己还没学过呢,要不是每次进宫前都耳提面命,她才懒得装的高贵收礼呐! 陆巧儿拉着她的手撒娇道:“我今天要和姐姐睡在一起。” 娘亲在一旁劝道:“伯母把你姐姐旁边的玉春园收拾了出来,再说你姐姐一个人睡惯了,今晚巧儿便住在玉春园可好?” 陆巧儿在家里被宠坏了,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里顾得上伯母的话,便撅嘴道:“不嘛,姐姐身上香香的,说不定陪我睡一晚,我的身上也香了呢!” 陆弯弯身上的味道夹杂了药香和体香,哪里是睡一晚就能染上的,但既然如此说了,她便应了,“如此,今晚巧儿妹妹便住在我那里吧,只要别嫌挤就成。” 陆巧儿顿时笑得牙不见眼。 回到揽月阁,陆巧儿便在她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看着她首饰盒里的收拾,羡慕的不得了,虽然她是大富之家,有些东西却只有皇家人可以戴,且陆巧儿也是实货的,她的首饰不少都是元青宸送的,虽然看起来简单,但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所以也难免她会眼红。 她弄乱了,红莲和端月就在一旁首饰,气愤不已,但见主子都没说什么,也只要忍着了。 “姐姐!姐姐!这个送给我吧!”陆巧儿拿着一根镶红宝石八宝如意玉凤钗,兴高采烈的说。 陆弯弯看了一眼,便笑道:“这是太后御赐,姐姐不好送给你,送给你其他的可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这个!姐姐都是郡主了,还在意这些小东西,真是小气!不给那我这就回家去!”说着竟然要出门,看门的首秋拉住她,小心劝道:“表小姐,郡主可不是故意不给您的,要知道皇家御赐的东西,若是丢失或者弄坏了,都要进宫谢罪的,您是郡主唯一的堂妹,小姐当然心疼您了,但是这个确实是没办法,表小姐可别生气,这大半夜的多吓人啊。” 首秋一贯机灵又会说话,所以陆弯弯才把她从扫地丫鬟提为二等丫鬟。 陆巧儿本就是装装样子,见这八宝凤钗如此珍贵,不敢再要,只是撅着嘴闷声闷气的说:“那姐姐要送给我何物?” 陆弯弯对红莲吩咐道:“把我库里,那个黑箱子抱过来。” 红莲一听心疼的不愿意去,那里面也都是些好东西,只等着小姐成亲当嫁妆呢,怎么能随意送人?可在陆弯弯的催促的眼神下,也不敢不去,跺了跺脚走出房门。 陆巧儿一屁股坐在陆弯弯旁边的凳子上说:“这个叫红莲的丫鬟真不懂事,还不如我的丫鬟呢!”她随意的招招手,贴身丫鬟怜儿便走进来,福下身子恭敬道:“怜儿见过玲珑郡主。” 陆弯弯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看着双眼滴溜溜转的怜儿,便看出她的不安分,偏偏巧儿还这般器重她,真是愚昧。 没过一会儿,红莲便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锦盒,沉甸甸的,陆巧儿一见便眼睛发光,迫不及待的打开,再看见里面的珠宝首饰时惊喜的合不拢嘴。 “这是我收藏的珍贵饰品,你若喜欢便挑一两件拿着吧,我书房一趟。” 陆巧儿满眼皆是珠翠,哪里还有心思听她的话,便胡乱的嗯嗯两声。 陆弯弯走进书房,令红莲在门口守着,来到角落里毫不显眼的花瓶旁边,素手轻松的转动花瓶,眼前的书架便无声的往两边打开,露出一个充满药香的密室。 这密室是元青宸派人在所有人眼皮子地下修建,里面摆放着无数十多个架子,上面全是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类草药,她从怀中,将赵承泽送的锦盒拿出来,无声的叹气,当时他掩在黑暗之中,不知这黑暗里,他是怎样的表情……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眼看便要枯萎的雪颜花,她不禁惊叹,雪颜花非常神奇,摘下后三天内若不使用会自然枯竭,到时便与一般的花草没有区别,可赵承泽竟然将它保存半个多月之久,可见是用了心思的。(..info好看的小说) 传说中雪颜花可令女子容貌永葆青春,可生死人肉白骨,但据她所知并没有如此神奇,但其焕颜的功效到是无与匹敌,制作成面霜送给娘亲最好不过。 把东西放好回到寝室时,陆巧儿已经躺在床上,陆弯弯洗漱后也躺下去,陆巧儿便兴奋的开始说话,叽叽喳喳的让人哭笑不得,二叔二婶虽然是个心眼小的,教出的女儿也嚣张跋扈太过自我,但至少心眼不算坏,和这种人在一起,不需要太过提防。 “姐姐,你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呢?”刘巧儿趴在床上撑着下巴问。 陆弯弯愣了愣,嫁人,成亲,生子,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为了一棵大树抛弃整个森林,她怎么会怎么傻呢,不过,她刚才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了元青宸是怎么回事? 突然,陆巧儿的一句话将她从沉思中惊醒,“爹娘说,到时候姐姐嫁给谁就让我陪嫁,我才不想呢!” 陆弯弯的嘴角升起一抹冷笑,她就知道陆文瀚这么多年都没上门过,忽然到访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许是看她现在身为郡主,到时嫁的夫君至少是个王孙公子,可他陆文瀚是一介商人,在古代地位比娼门还要低贱,想要嫁给普通的官宦人家都难如登天,便想到了攀附她来让女儿荣华富贵…… 竟然是包藏了这个心思。 陆弯弯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装睡,刘巧儿还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就两眼一翻睡过去,空气中突然溢着点点的檀香,睁开眼,正是一脸清冷的元青宸。 元青宸如视蝼蚁的眼神瞟了眼陆巧儿,拽住她的衣领便扔在地上,陆巧儿被他点了睡穴,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像只死猪。 “王爷好狠啊。”陆弯弯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看着他,妩媚动人不过如斯。 元青宸面无表情的脱了外衫躺到她的身边,一手将她拽倒怀中,一双如鹰的眸子清清冷冷的望着她,“你胆子不小。” 陆弯弯趴在他的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弯儿一向大胆,不知王爷说的哪一桩?” “公然将皇后斗下台,皇后的母族勾氏一族不会放过你。” 她撇了撇嘴冷哼道:“我才不怕,是皇后预谋在先,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郡主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元青宸看着她的目光幽深似千年的古潭,半晌,才说:“勾氏一族的族长,乃皇后的父亲勾烈,此人心机歹毒深沉,手下三个儿子更是各个厉害,不好对付。” 陆弯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你在说你自己吗?大渊国还有比你更歹毒的人吗?” 话音刚落,元青宸的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在一张妖孽的脸上简直勾魂摄魄,还不等陆弯弯回过神来,已经被他猛地翻转,压在床上,鹰眸紧紧的盯着她说:“为何不求本王?只要本王出手,他们奈何你不得。” 陆弯弯倾国倾城的小脸上荡漾着勾引心魄的笑容,两只雪白的柔夷圈住他的脖颈说:“我的摄政王殿下,你当初都能败在我的迷药下任我摆布,一个区区勾氏,我还不放在眼里。” 两个人离的很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元青宸邪魅的勾起唇角,说:“既然如此,此次本王不会出手帮你,等你来求本王的一天。” 陆弯弯骄傲的扬起下巴,毫不认输的说:“那咱们等着瞧!” 刚说完,元青宸便猛地擒住了她的唇,闻到她香甜的味道,仿佛闻到血腥味的猛虎,霸道的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其中藏着几分征服的意味。 陆弯弯缓缓的闭上眼睛,手狠狠的抓住了床单…… 直到月上中天,女子销魂的呻吟声和男子的满足的粗喘声才慢慢的平息下来,她疲惫的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直喘气,激情过后,脑海慢慢的恢复平静,问他:“你可查出,前几日在回京的途中埋伏百人的幕后者是谁?” 元青宸轻抚着她的背,声音磁性中带着嘶哑,戏谑道:“是谁刚说要独自面对?” 陆弯弯狠狠的掐他一下,翻身下来欲一脚将他踹下床去,可元青宸是谁,武功深不可测哪里是她能踹下去的,一只手极快的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制住,狭长的眸子溢满戏弄。 陆弯弯眼睛危险的眯起,轻喝道:“看招!” 两人一攻一守,陆弯弯招招狠辣,但次次都被元青宸不着痕迹的化解,轻松闪过,游刃有余。一时间房间里热闹非凡,但沉睡在地上的陆巧儿却不知道…… 一早,陆巧儿皱着眉头揉着肩,嘟囔道:“为何睡一觉会腰酸背痛?” 陆弯弯忍住笑,在冰凉的地上睡一晚不生病已经算不错了。 刚穿好梳妆完毕,便听红莲急哄哄的走进来,见陆巧儿在场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难受。 陆弯弯看了眼正在往头上努力插簪子的陆巧儿,起身走到门外。 “什么事?” 红莲急道:“小姐,表小姐的丫鬟不知怎么和三公子睡在了一起!” 陆弯弯脑子轰得一下,心想定然是阴谋,便朝三哥的琅修院走去。 来到三哥的院子,房中已经站门了人,陆文龚和娘亲都在,另外便是其他三个哥哥,另外还有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韦氏。 床边站着一身白色里衣的三哥陆聪,低着头眉头紧蹙,床上怜儿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头发散乱,正捂着脸呜呜的哭,而韦氏则一脸叹息。 见陆弯弯走进去,众人都往这边看来,她眼中冰寒看着好不可怜的怜儿,想不到她来的第一晚便下了手,竟然下手如此快! 她走到三哥旁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聪抬头来,是她从未见过的颓然,眼神中蕴藏着千百种情绪,她不知是否看错了眼,居然,还有愧疚…… “我也不知为何,昨夜正在竹林外饮酒,不知不觉便睡着了,醒来,她竟然在床上……” 怜儿听了突然大哭起来,十分委屈,在韦氏的劝解之下,才哭哭啼啼的说:“昨夜小姐说饿了,我不好意思麻烦揽月阁的姐姐们,便一人前往厨房,可不知怎么迷路了,来到了竹林,恰好遇到正在赏月饮酒的三公子,三公子说他很寂寞,让我陪他喝酒,我……我不敢拒绝便答应了,谁知……谁知三公子竟然趁着酒劲将我抱进房中……呜呜……” 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陆聪冷静的说:“我没有,若是醉酒,也不会丝毫印象都没有,娘亲,您要相信孩儿。” 怜儿一听哭的更加伤心。 韦氏忙劝道:“怜儿你莫要伤心,虽然你只是个丫鬟,但丞相府断不会欺辱你的!” 说完站起来,看着罗婉柔没好脸色的说:“既然是三公子做下的孽,不会不认吧?” 罗婉柔担忧的看了眼儿子,有对韦氏笑着说:“自然,这是此事尚要查证……” 韦氏冷哼道:“捉奸在床,大嫂还要包庇吗?” 陆文龚面色发青的看着陆聪,恨铁不成钢的喝道:“逆子,还不跪下!” 陆聪虽然平日温和,但终是个强硬的性子,抬头冷凝的看着陆文龚,一字一句的说:“我并未犯错,为何下跪。” 陆文龚刚要发货,陆巧儿突然出现在门口,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呆愣的问:“怜儿,你为何在三堂哥的床上?” 韦氏拉过女儿一一解释后,陆巧儿便气的嚷嚷道:“三堂哥,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禽兽!” 陆弯弯挡在陆聪身前,冷冷的看着陆巧儿,毫不客气的说:“事实还未查清楚,嚷嚷什么!” 她平时也从未发货,在外人看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在父母兄弟眼中虽然调皮,但还算温顺,恶话出口,场面顿时冷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陆巧儿哪里被人如此吼过,嘴巴一扁,便大哭起来:“娘!堂姐她凶我!” 韦氏爱女心切,便指着陆弯弯骂道:“亏你还是个姐姐,竟然如此骂妹妹,不知礼数,果然是个傻子!” 罗婉柔冷着脸走上前,说:“弟妹,是你女儿不敬在先,当姐姐的教训妹妹天经地义!” 韦氏见他们如此强硬,突然掩面哭道:“好!你们丞相府后台硬,我们斗不过,但此时我绝不会就此罢休!到时大伯的官声坏了也怪不得我们!” 官声是陆文龚视为生命的东西,可眼前培养多年的儿子犯下错事,怒火冲了理智,拽过罗婉柔的便一巴掌扇倒在地!“恶妇!闭上你的嘴!” 陆弯弯赶紧上前将被打懵了的娘亲扶起来,冰冷刺骨的看向陆文龚,“你敢打我娘!?” 陆文龚怒火冲天,以为女儿是仗着自己是郡主便敢反抗自己,在韦氏这个外人面前便下不来台,凶狠的说:“就打了如何?她教得好儿子!睡了巧儿带来的丫鬟也就罢了,不敢担当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陆弯弯心疼母亲脸上被打的一个红掌印,走到陆文龚面前,浑身骇人的气息令陆文龚也不禁往后倒退几步,指着陆弯弯颤抖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陆弯弯如刀的目光盯着陆文龚,冰冷的小脸此时看来如同阎罗,却听她说:“爹爹处世为人最是公平,今日女儿便给您两条路选,第一,彻查此事,给三哥一个清白,第二,把怜儿杀了!谁也拿不到证据。”说着看向韦氏,“二婶,你说呢?” 韦氏没想到她如此狠辣,心想若是怜儿死了,他们完全可以随意安排一个死因,自己是商户,即便告破天,还算不是官字两个口,说不清楚?还不如让他们查,她伺机想办法把这件事宣扬的整个京城都是! “好,给你们三日时间,若是查不清楚,我们公堂见!” 陆弯弯看出她的心思,淡淡的说:“二婶最好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别轻举妄动,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不知为何,做生意见惯了各类人的韦氏,看着眼前美如天仙的女孩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怜儿自然是留在陆府,韦氏趾高气昂的带着女儿回家去了。 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琅修园的小厮突然传来消息,三哥不见了! 此事陆弯弯封锁了消息,不准琅修园的任何人把此时透露出去,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人丢了,只能兄弟三人派各自的心腹出去寻找,陆弯弯想派沧云出去找,可是沧云却说只听元青宸的号令,他是奉命来保护她的,没有元青宸的命令,什么事都不会做。陆弯弯无奈之下,只要换了男装出去寻找。 可是,一直找到深夜都没有找到陆聪的人影,他常去的酒楼茶肆,还有几个好友的府中都没有找到,深夜回到府中时,听到首秋说陆衷和陆宏回来了,便兴奋的往外迎去,可是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一颗心也降到谷底。 夜阑寂静,她一人坐在窗前饮着果酒,天上是难得的明月,皎洁的照亮这世间一切的污秽,高洁的和陆聪一样,那么温润如玉,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做不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可他既然问心无愧,为何突然失踪呢? 来到异世,娘亲还有哥哥们已经是她人生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可是眼前,她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三哥,你到底在哪儿? 她不是不想去找元青宸,只要他能派人寻找,一定可以找到三哥,可昨日的她曾信誓旦旦的说不用他帮忙,怎么有脸再去求他?可是,仅凭他们的能力找人实在太难…… 趁着夜深人静,她披上披风,小心绕过府里看守的家丁,乘着夜色朝摄政王府而去,在府外纠结再三,最后把脸面都抛出去了,想笑话就笑话吧,反正都赤诚相对过,相比三哥这点丢人算什么! 但进入来到后门,守门的侍卫都认得她,不一会儿沧海走出来说:“王爷有事不在京中,若您有事三日后再来吧。” 她皱眉喊住将转身离开的沧海,问道:“王爷去哪儿了?” “郡主赎罪,王爷没告知属下。” 陆弯弯顿觉一阵无力,随即握紧了拳头,她不信没元青宸还办不了事了! 一夜无眠,本想继续去找时,红莲却在一旁提醒:“小姐,今日是小考,您还去吗?” “哥哥都找不到了,还考什么!”刚要往外走,正见二哥迎面走来,面色凝重,走进来关上门,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眼中透着森森寒意:“怜儿死了。” 陆弯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会死了?怎么死的?” “吊死在房间里,早上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但最重要的是,不知为何外面穿的沸沸扬扬,说三弟如何玷污妹妹的婢女,如何不愿承担一走了之,如同亲眼所见般。” 如一道惊雷,几乎将她打倒在地!人刚发现为什么谣言已经传的如此之快,阴谋,肯定有人在针对他们陆府,针对三哥,让三哥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身败名裂! 脑海中突然想起元青宸曾经说过的,“公然将皇后斗下台,皇后的母族勾氏一族不会放过你。” 难道是勾烈的人做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快就行动!既然如此,那么三哥的失踪便不是偶然,或者,他现在已经在勾烈手中! 她面如似水的说:“我知道是谁干的。” 陆衷疑惑道:“是谁?” 陆弯弯抬起头来,眼中透着决绝,“勾氏一族。” 陆衷不是笨人,相反他常在宫中行走十分机敏,马上想到是皇后的母族在报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以静制动。陆弯弯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勾烈想针对的不是三哥也不是陆府的声誉,而是她!想必很快,就有人告诉她们该怎么做了。 为了防止外面的耀眼愈演愈烈,陆弯弯尽管心急如焚,依然若无其事的去学院。 刚下马车,便见众人看她的眼神异样,但她依然面不改色,那些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坐在席上,罗馨彤担心的问:“怎么样了,三表哥可找到了?” 陆弯弯在她面前才敢松懈几分,紧紧的闭上疲惫的眼睛,缓缓摇头。 “弯儿,三哥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会躲很久的,你别太担心。” 若只是躲起来就好了,她担心三哥会在那些人手中会被泄愤,到时她该如何面对他? 双手掩面,若不是她在皇后宫中太过冲动,三哥就不会被自己连累,以至于现在被陷害谣言纷飞,人也不知在何处。 正是上官睿的课,因为陆弯弯很喜欢调戏他,所以上官睿上课是鲜少会提问她,但今日不知为何,竟然点了她的名字。 “陆弯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出自哪里?” 顿时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来,陆弯弯恍然未知,还是罗馨彤拽了拽她的袖子,才抬起头来,一脸的茫然,忽然满堂大笑。 陆弯弯心情正差,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鸦雀无声。 圆大的眼睛薇薇抬眼,正落在有丝得意的上官睿身上,淡淡的勾起唇角,说:“出自吕氏春秋。” 说完又挑起眉梢,说:“需要解释一番是何意思吗?”不待上官睿开口,陆弯弯已经开始道:“说的是,人不能迂腐陈旧,脑子里一滩死水便只能死读书、读死书。终生不过拾人牙慧,充当自己的智慧而已。” 这话明显是在指上官睿无能,只能做个教书先生,每日重复书上的经典而不能自创新高! 上官睿本想借着今日听说的谣言,小小给陆弯弯一个丢脸,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本就不善言辞的他顿时憋的脸通红。 陆弯弯看着美男脸红的样子,心情终于好一些,坐回到座位上,但上官睿也不敢再小瞧她,闷闷的将一节课熬过,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休息时间陆弯弯懒得接受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独自一人来到一处树荫下,坐在湖边松口气,总昨天到现在,她茶饭不思,只想着三哥在歹人手中可有饭吃,可曾受苦。 待了一会儿,突然有东西极快的破风而来!陆弯弯堪堪闪过,发现竟是一把小刀擦着她的鼻梁飞过去,力气极大的插进身旁的岩石里。 她回头去看时,发现小刀发出的方向竟是一座拱桥,正是休息的时间,桥上来来往往不少人。 她去观察那把小刀,却发现小刀上面竟然还插着一张布条,看见那布条,陆弯弯的眼泪差点掉出来,这是从三哥衣服上面撕下来的布条! 第76章 计划多年的阴谋 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寻三郎,独往京郊义庄。” 三哥果然在他们的手里!果然是朝着她来的!几乎想都不用想,便起身准备前往京郊,可刚回头,便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陈鸿烨。 陈鸿烨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便落在她手中的布条上,抬步走过来,眼中淡淡的担心,“是不是和三公子有关?” 陆弯弯不愿再牵扯无辜,更何况她已经害得陈鸿烨差点丢了性命,只是冷淡的说:“与你无关。” 便转身快步离开。 陈鸿烨望着她匆忙的身影,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往反方向走去。 义庄,顾名思义是放死人的地方,京郊的义庄听说时常闹鬼,寻常的百姓不敢靠近一步,陆弯弯租马车到了附近,那车夫便如何都不愿上前,她只好下车步行前往。 正是秋季,路两旁种着成片的,比人还高的玉米,此刻前后无人,寂静无声,虽然日照当空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她一步步往马夫指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来到一处陈旧的院子外面,院子里横着放着许多棺材,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显得萧索恐怖。 她深深喘了口气,心想她自己就是异世死后穿越过来的,本身就是一个鬼魂,何必怕这些已经死去的尸体?便硬着心走进去。 走进去,发现了更多的棺材,依然一个人都不见,也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呼吸声,勾烈的人手到底在哪里?她正疑惑,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好几声木材脆裂的声音,她回头看去,眼前的一幕令她不禁汗毛倒竖! 只见屋子里三四十个棺材的棺材盖全部被劈开,从里面坐起三十多个人,不,不该是人,是尸体!尸体保持着死后的模样,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被人砍去半个脑袋,血流满面异常恐怖!难道是传说中的诈尸?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面,她的心里却十分淡定,前世身为医生,不知道见过多少身体零碎的尸体,眼前的又算什么?只是尸体全部都开始动,定然是有人背后施展了邪术! 她感觉到头上的黑玉簪感觉到周围的危险,开始微微颤动,伸手扶住,胸有成竹的安慰道:“放心,一会儿有你施展的时候!” 黑玉簪果然不动了,陆弯弯轻挑眼角,看着从破败的棺材里走出来的僵尸,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勾烈有备而来,定然不会只有一个僵尸群,定然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东西等着她,若是德芙轻易被他们发现,有所提防就麻烦了点! 僵尸的身体上散发着恶臭,身体腐烂的一路走来流了一路的脓水,桀桀怪叫的挪动着往她这边围过来!原本她可以利用蝇眼逃开,可一想到这些僵尸若是出去危害乡民,便下了杀心!如此邪物留他不得! 陆弯弯本想他们靠近一些,再运功将他们震开,可这味道实在令人作呕,也顾不得许多了,按照缕鹤赠的秘籍中的功法,丹田内的内力凝结与掌心,只听轰的一声,不需近战便已将周围的僵尸打倒在地。.info[] 陆弯弯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到这口气喘匀,僵尸们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往这边走来! “呵呵,这是我派的秘术,这些僵尸不死不灭,凭借你三脚猫的功夫等死吧,哈哈哈!” 她循声望去,便看见门边不知何时走进来一位青衣老道,那老道虽说看似仙风道骨,到偏偏眼中透着淫邪,不似好人。 “你是勾氏请来的帮手?” 青衣老道冷哼道:“我勾氏人才辈出,何需帮手!贫道乃勾氏第八代子孙勾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弯弯紧咬着牙,面对再次扑上来的僵尸,可这个办法根本治标不治本,那老道笑得越来越得意,看的陆弯弯气极。 僵尸们越走越近,但不敢太过靠近,那老道奇怪,陆弯弯也奇怪,突然她想起随身带的匕首,从袖子里拿出来,拔掉剑鞘,那些僵尸果然十分惧怕这把匕首似的,往后倒退几步,她心道,难道这东西能辟邪? 匕首漆黑如墨,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而成,她嘴角轻扬,身形如一道风般划过,所有的僵尸被划破脖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轰然倒地,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那老道只觉眼前一片恍惚,脖子上传来一阵刺骨冰凉,一眨眼的功夫,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面前,女子虽然嘴角含笑,但眼中杀气逆天! 勾央吓了一跳,手指发抖的说:“你、你是鬼?为何会动作如此之快!” 陆弯弯冷冷一笑,喝道:“别废话,我三哥在哪里,快带我去!” “陆姑娘,我也不知啊,大哥只说让我在此捉住你,没说三公子在何处啊!”勾央尖嘴猴腮的模样令人生恶,陆弯弯厌恶的将匕首往他脖子上陷进去,吓得勾央痛乎道:“我说我说!姑娘饶命啊!” 用匕首抵着勾央的脖子绕过义庄,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前走,此处有闹鬼的谣言,所以人迹罕至,走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她看那勾央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在寻找时机,陆弯弯冷声道:“为何还不到?耍花样小心要你狗命!” 勾央打了个哆嗦,嬉皮笑脸的说:“哪敢哪敢。”话音刚落,不知他拿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震天的声音响起,一股硝石的味道冲天而起,像炸弹的巨大爆发力把猝不及防的陆弯弯冲到地上! 好在她身手敏捷,只是被冲了一下并没有受伤,但眼前的尘土烟雾消失后,地上被炸出一个小坑,勾央却不见了踪影。 幸好她慌乱中不忘用匕首在勾央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该有血迹留下才对。 陆弯弯将头上的黑玉簪取下,很快簪子幻化成一条小黑蛇,用三角的头一下一下的蹭着她的手心,黑豆般的眼睛温顺的似乎在安慰她。 她心里软软的,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德芙啊德芙,你的嗅觉很灵对不对,能闻到血腥味和三哥的味道吗?” 德芙轻轻点了点头,刺溜一下从她手心滑落在地,顺着勾央的味道往前走去,陆弯弯紧跟其后,果不其然,不远处便发现了勾央滴落的血迹。 顺着血迹,陆弯弯绕过一片树林,便发现树林后面隐秘的一处府邸,门外有重兵把守,勾央的血也是到了这里才消失不见的。 她看着外面巡逻的手持佩刀或长枪的士兵,心里犯了嘀咕,士兵身上穿的铠甲颜色和构造,和大渊国的军队很不相同,而且,看他们的架势,府里应该还有很多士兵,绝不会是府兵这么简单,难道是勾央的府邸? 她听元青宸说过,勾氏一族在前朝时十分风光,据说富可敌国,族长勾烈更是身拜丞相,家族中入仕者不知凡几,一时间风光无限,可先帝是个猜疑心十分重的人,尽管依赖勾烈,但又担心自己驾崩后勾氏对新帝不利,便找了由头各种手段将勾氏打压下来,但又怕勾氏反叛,便给了一巴掌后,又给了一个蜜枣。 这个蜜枣,便是答应勾烈的嫡女嫁给当时的太子,便是今日的皇帝。 勾氏眼看大厦将倾,不得不答应了先皇的条件,嫡女顺利进宫成为皇后,勾氏一族彻底败落,如今在朝中的勾氏族人很少,所以瑾妃和莲妃才敢蹬鼻子上脸,完全不把皇后看在眼中。 但是,眼前的府邸竟然有自己的士兵,便隐隐觉得不对,想要进去探上一探,想必三哥便在这府中了。 刚准备起身,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心一颤,手里的匕首已经刺了过去! “是我!” 陆弯弯见是二哥陆衷,便猛地收住快要刺向他脖子的匕首,刚要说话,陆衷警惕的看了眼那些士兵,摇了摇头,拉着她小心退回方才的树林中。 到了安全的地方,陆衷的责骂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学了点武功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如此大胆!二哥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陆弯弯听了急的眼睛发红,声音难得带了哭腔:“我怎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三哥被关在这里!我只知道三哥有危险,只知道三哥的危险是因我而起!必须救他!” 陆家五兄弟只有一个妹妹,自然是千疼万宠,生怕捧在手里掉了,含在嘴里化了,若是他人敢欺负妹妹恨不得扒了那人的皮,抽了那人的骨,如今见妹妹被自己骂得掉眼泪,陆衷便在心底后悔不已,可动了动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便只能一个劲儿的劝着:“妹妹快别哭了,哥哥只是担心你……” 陆弯弯也知道这不是该哭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也没有哭过,可现在压抑了两天的抑郁便在这一会儿释放出来了,哭的好不伤心。 一下子把陆衷瞎蒙了,想出各种逗她笑的办法,就差趴在地上当小狗了,哪里还有半分大渊国堂堂御林军首领侍卫的神气。 陆弯弯还是被他憨态可掬的模样都笑了,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才说:“那二哥必须带我进那府邸一探究竟,我会医术也会下毒,武功更不差,救三哥我有责任,你不能抛下我。” 陆衷始终是不愿的,毕竟陆弯弯是一家人宠在心尖儿上的,怎么能让她涉险,但被她磨得没办法了,只好同意,但要求她必须紧跟在身边,不准乱跑。 陆弯弯和化成人一样高的德芙一起猛地点头,两双晶亮亮的眸子,看的陆衷一阵无奈。 “可是,二哥是如何知道我会来此?” “是陈尚书家的陈鸿烨,陈公子急急忙忙的跑来说你接了一个布条,便匆忙离开,我的手下找到你租借马车的车夫,才一路顺着义庄,来到这里,果然就遇到了你。” “哦。”她点点头,没说话。 陆衷看着她无声叹气,若是她的妹妹不出落的如此美丽出尘,便不会被这么多人觊觎,若是能嫁给陈鸿烨,倒是一桩佳缘。 陆衷负责皇宫的安全许久,很容易便找到了这座府邸守卫最薄弱的地方,陆弯弯给他们下了迷药,便翻墙跳进府中。 刚进去,陆弯弯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这哪里是寻常的府邸,着明明是皇宫的缩小版!甚至连一处盘龙柱都一模一样! “看来,勾烈这么多年一直蜗居在这里。”还建造的如同皇宫一般!可见其不臣之心! 陆衷没想到告别朝堂,隐居江南的勾氏一族会在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建造这类似皇宫的建筑! “如此狼子野心,勾烈就不怕被人发现灭了九族吗?”陆弯弯感叹道。 陆衷摇了摇头,低垂下的眼眸极快的转了转,问她:“你可知皇后为何非要杀你?” 陆弯弯抬眼,冷哼道:“自然明白,都怪皇上太花心。” “不,你和雍宁私下见过几次面,皇后担心雍宁也沉迷于你的美貌,到时若是皇上知道此事……” 陆弯弯看着陆衷深沉的眸子,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如此一来,皇上心里有了芥蒂,即便不杀雍宁,储君之位也岌岌可危,皇后最在意的,便是太子能否即位,而勾氏一族最在意的也是如此,他们当年肯急流勇退,不过是以退为进! 当年先皇猜疑成病,如今的皇上却是不及父亲一半,所以,他们宁愿多等几十年,等一个谋夺天下,让天下改姓的机会! 陆弯弯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陆衷说:“这些先不提,如今皇后面临被废,勾氏才会如此心急的绑架三哥,晚一分便多一份危险,先救出三哥要紧!” 兄妹俩点了点头,在经过一个拐角时,走过一队侍卫,陆衷埋伏在在大树后面,很快俘获一队侍卫落在后面的一个,那侍卫被德芙的样子吓得直打哆嗦,便说出三哥所在的位置。 把侍卫打晕后藏在一处隐秘处,两人便悄悄的往后殿走去…… 第78章 再见雍宁太子 这处缩小的皇宫,每一处几乎都差不多,所以两人很快来到后殿,金铜色大殿如一座坟墓般立在那里,静谧无声。奇怪的是,除了方才遇上的一队巡逻的侍卫,便再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十分顺利的走进后殿,殿里隐隐传出声如蚊呐的喘息声,似乎是受了重伤,定是陆聪! 陆弯弯感觉四周没有一人,便小心翼翼的踏上汉白玉的台阶,可刚走两步,就被陆衷拽住,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往殿里去了。 勾央逃回来,勾烈肯定知道他们已经来了,想必早已做好了准备,眼前越安静,就越诡异。 走进明晃晃如金銮殿般的后殿,果然看见有一人被吊在大殿的梁上,一身白衣沾满了点点血迹,双臂被高高吊起,身体无力的微微摆动着。 陆弯弯的心里像被人狠狠的用钝刀割了个扣子,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疼得她张了张口,可全部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聪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艰难的睁开眼睛,无神的目光在看到殿里站着的两个人时忽然闪过焦急。 “三哥……我来救你!”发颤的声音不像自己发出的。 “不!走!快走!”凄厉的声音从嘶哑的喉咙里奋力吼出来! 陆衷意识到不对,拽着陆弯弯刚转过身,突然有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弯弯心里一惊,她方才为何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看这些黑衣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落地更是无声,难道是传说中的内里高手,可以轻易的掩藏自己气息,从而不被人发现。 和二哥背对背,警惕的看着那些蒙面的黑衣人。 “二哥,他们好像不好对付。” 陆衷低声安慰道:“别怕,有二哥在!一会儿你看好时机先救老三!” “好!” 很快黑衣人便攻了上来,各个出手又快又恨,但在陆弯弯眼中他们的速度便慢了许多,她手里拿着匕首,刷刷刷,毫不费力的将所有人的腰带刺断,等这些高手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扯着裤子往后倒退一步,仿佛看妖怪般看着她。 陆弯弯将手里的匕首收起来,冷哼一声说道:“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名锦衣华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花白,却精神焕发,眼睛里精光乍现,腰板挺直,竟是个练家子。 “你们想必就是陆文龚的二郎和那个漂亮过头的丫头吧?”他走过来挥挥手,那些黑衣人提着裤子退到一边。 陆弯弯斜睨着她,冷笑道:“想必您就是那老不死的勾氏一族族长、皇后的父亲,勾烈吧?” 勾烈听了没有生气,只是哈哈大笑,看着陆弯弯的眼神更加感兴趣,“想不到陆文龚那小子一生懦弱怕事,生的几个儿女倒是各个优秀,真是看得我老头子羡慕的很。” 陆衷上前微微一拱手,寒声道:“勾老先生,今日我等不是有意冒犯,若您放过我三弟,晚辈发誓觉不与他人提起此事。” 勾烈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龙椅上坐下,一双洞察世间的眼睛瞟向陆弯弯,眼中的深意令人看不真切,“这片土地设有八卦阵法,寻常人是进不来的,不知丫头你用的什么法子破的阵?” 陆弯弯皱了皱眉,她方才跟着德芙不知不觉的便找到这里,不曾见过有阵法,想必是勾央受伤只顾回府疗伤,所以破阵后并没有及时重设阵法,她才会误打误撞的走进来。 眼下三哥还被掉在房梁上,心思沉沉,便将这些东西抛到一边,抬头蹙眉道:“废话少说,你不放心休怪我硬来!” 勾烈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陆弯弯,视线里充满深沉的探究,半晌,缕着胡子沉沉的笑道:“你这丫头真是急性子,别着急,陆三郎这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吗,老夫就是想问问你,前几天玉龙山脚下的一百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陆弯弯粲然一笑,刚回到京城,皇后便想尽办法要把她置于死地,便隐约知道那伏击的百人便是皇后指使,黑衣人的尸首已经被她用化尸水化成化肥了,当然任谁也找不到喽。 她刚要开口,却见勾烈慈祥的眼底划过杀意,便装傻充愣道:“一百人?什么一百人?” 勾烈蹙眉,问道:“你果真没见过?” 陆弯弯点了点头,“我三哥还在您手中呢,晚辈怎敢说谎。” 勾烈阅人无数,但看着女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似假话,更何况一百人若是死了,尸体如何处理也是个麻烦,即便陆弯弯身边有一个不知身份的暗卫,也不可能将一百具尸体凭空消失。 看来,定是勾贺那逆子带人潜逃了…… 大殿里安静无声,勾烈不知在沉思什么,陆弯弯和陆衷对视一眼,点点头,陆衷欲飞身上房梁揪下陆聪,可就在马上碰到那绳子时,不知突然一把杀气满溢的长刀猛的斜插进来将他的剑拦住! 刀刃相接,发出刺耳的铮鸣声,来人竟是一位身穿鎏金锦衣的年轻男子,陆衷被挡身形稳稳落在地上,那男子也手执长刀落地。 剑眉醒目,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眉宇间含着层层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勾烈哈哈笑道:“勾钦,休得无礼,快来见过陆二郎和陆姑娘。”说着又看向陆弯弯说:“这是我的孙儿,勾钦。” 勾钦不屑一顾的看了两人一眼,把长刀随意的递给身边的小厮,走到坐着龙椅的勾烈身边,用眼角睨着陆弯弯说:“你就是勾引太子,害我姑姑的那个妖女?” 陆弯弯将袖子上的皱褶抚平,淡淡的看过去:“你姑姑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得了谁?” 勾钦冷冷的看着陆弯弯,杀气四溢,“呵呵,在我勾家的地方还敢口出狂言,不怕我杀了你和那废物哥哥?” “勾公子放心,你们施加在哥哥身上的伤,迟早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此刻陆弯弯一双美目仿佛淬了毒,直勾勾的竟然令勾钦心生骇意,接着淡淡的兴趣油然而生,有多久,他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好玩的玩具了…… 勾烈明明是在笑,却不达眼底,“此次是我爱孙多有冒犯,但也是你陆姑娘害我女儿在先,今日邀你来不过是想谈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对你陆姑娘来说并不难,便是与那人美言几句,放过皇后。” 低沉中气十足的声音想在大殿之中,陆弯弯的眼皮微跳,勾烈所说的那人,必不是皇上,勾氏在这里建造宫殿已经是大逆不道,也定不会在意皇族,那么皇朝之中,陆弯弯能认识的,便只有那权倾朝野的那个人了。 想不到,她和元青宸的事那么隐秘,竟然还是被狡诈的勾氏所知,如此说来,皇后已经在元青宸的掌握之中了…… 陆衷不解的看向妹妹,陆弯弯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对勾烈说:“既然我三哥在您的手中,我自然会尽力,但您也知道,一些人一些事不是我一个小女子,一两句话便能揭过去的,此事不论成不成,您都不可再动我的家人半分,不然我便是拼上一条命不要,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勾烈目露深意的点点头,赞许道:“小小年纪有此等气魄倒也难得,你放心,皇后断不会再为难你。”说完递给勾钦一个眼神,勾钦朝后摆了摆手,便有两名黑衣人飞上房梁将陆聪放了下来。 兄妹俩飞快的走过去,陆衷一把将浑身无力,满是伤痕的陆聪抱在怀中,低吼道:“三弟!” 陆聪听了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接触到陆弯弯悲痛的小脸,一片黯淡无光绽放出耀眼的光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没事……别哭……” 陆弯弯听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竟然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眼前的人一身白衣满是鞭痕,血迹一道一道的染红了白衣,脸上也被抽了一鞭子,皮开肉绽,那里还有半分平日翩翩公子、芝兰玉树的模样。 好狠的勾氏! 她拿出当时救青阳时使用的救命丹药拿出来,给陆聪服下,不一会儿,陆聪的脸色明显便红润许多,一些还在潺潺流血的伤口也止住了血,陆衷将他背在背上,不发一言便快步离开。 陆弯弯紧跟其后,不经意回过头看着坐在殿上的勾烈祖孙两人,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定要将今日之痛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三人离开后,勾烈脸上慈祥的笑容便坠落下来,面如阎王,站在殿下的那些内力高手不禁吓得跪倒在地:“请主公降罪!” “你们十几人竟然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留着你们有何用!自尽吧!”勾烈双手随意的搭在龙椅的两边扶手上,冰冷的眼睛睨着众人,口气轻松的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十几人皆面露死灰,抽出佩剑准备自裁时,便听勾钦恭声说道:“祖父,此时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们死了不算什么,但再培育出如此一批杀手可就费时间了。” 勾烈本就不准备杀他们,不过是看孙子会如何处置罢了,如今逆子勾贺带着一批精锐离开,愚蠢的女儿,皇后又不长眼的得罪陆弯弯,导致勾氏被摄政王留意,腹背受敌,随便一个人便十分有用,哪里能随意杀呢。 ** 陆衷背着陆聪走出这片树林又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隐秘的民宅。陆聪受了重伤,怕娘亲知道担心便现在此处养几天在回陆府。 陆弯弯亲手熬了药,轻手轻脚的端着药走进房中,榻上的人依然在睡梦之中,眉头紧皱,似乎梦见了什么。 她将药碗搁在桌上,坐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便忍不住用手去抚平他眉心蹙起的小山。 可刚接触到皮肤,他便猛的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珠里泛着淡淡的异样情愫,直照进她的眼睛里,陆弯弯一时间竟然忘了抽回手,两人便如此对望着,直到一声推门声响起。 仿佛手指被烫着,飞快的收回手,将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挥开,端起药碗说:“三哥喝药。” 陆衷从府里拿回来几件换洗的衣服,又问了陆弯弯他的伤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有急事。 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人,她拿手帕给他擦了嘴角的水迹,轻声说:“三哥快好起来吧,手痒了,想下棋。” 陆聪自从被救回来便说话很少,晚上经常做恶梦,陆弯弯心里担心的很,却不敢问,只希望他能尽快的好起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嘶哑的说:“外面,是不是很多流言蜚语?” 陆弯弯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谣言更加难听,原本只是勾氏的阴谋,但如今陆文龚的一些仇家也蠢蠢欲动,煽风点火,这些聪明如陆聪,定然早已料到了,她瞒着也没用。 但她又怕他多想,便劝道:“流言止于智者,谣言满天飞咱们少不了一块肉,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只管好好养伤便是,别让娘亲担心。” 陆聪听了她的话,难得笑了笑,“我是怕连累到你们。” 陆弯弯哈哈一笑,无所谓的说:“我没脸没皮的,才不管这些,谁敢当着我面说,我便揍他个屁滚尿流!亲娘都不认识。” 他被陆弯弯的一番话逗得心情好了许多,只说:“闺阁千金里,也只有你敢如此口无遮拦,到时只怕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更好,我就可以在家里永远陪着娘亲和你们了。” “嫁不出去,三哥便娶你吧。” 陆弯弯一听差点喷了,开玩笑道:“三哥可别忘了今日之约!哈哈!”说完还妆模作样的和他够了够手指,陆聪垂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陆聪养伤的地方主人是个做早点的小生意人,名叫李文,曾经被陆衷救过,自从得知来养伤的是恩公的亲弟弟,便每日熬了熬汤送过来。 陆弯弯不愿欠人情,正巧李文的媳妇多年前因重病瘫痪在床,她用针灸配合药材内服外敷治疗好了,李文更是感激的两眼泪汪汪。 李文有一个女儿,名叫李彩蝶,十六岁的年纪,小家碧玉,长得很清秀,从李彩蝶日日送鸡汤时看陆聪的眼神和绯红的双颊,陆弯弯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少情怀总是诗,可陆聪却视而不见,出事之前温润的如春风般,出事后却变了,只对她和二哥有丝笑容,对别人不是冷淡,而是无视,彻底的无视。 这一切她看到眼中,心里说不上来多难受,但身体上的伤她可以治,心里的伤疤却无可奈何,只能每日在他身边逗他开心,希望能慢慢好起来。 夜晚陆弯弯回到陆府,娘亲早已在揽月阁中等候,见她进门急切的迎上来,问道:“老三怎么样了?身子可好了些?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哪里?” 为了让陆聪安心养伤,也为了不让娘亲太过伤心,二哥并没有告诉娘亲地址,毕竟,当时陆聪被救出来的时候伤的太重,若是娘亲看见,定要伤心死的。 安抚了娘亲,把她送回到福祥苑,晚饭也顾不上吃,筋疲力尽的躺回床上,这几天她很累,可是终于躺下却如何都睡不着,看着碧纱橱绸缎的穹顶,脑袋里乱哄哄的,一直到深夜。 困意终于袭来时,却开始饥肠辘辘,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却隐隐闻到一股鸡腿的味道,那味道越走越近,她惊喜的睁开眼睛,果然有一根油亮的鸡腿放在她的眼前! 陆弯弯盯着那鸡腿,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夺过来便开始吃,元青宸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怎么,丞相府饿着你了?” 陆弯弯不理他,继续和手里的鸡腿作对。 元青宸端着茶杯,笑了笑,坐在她旁边用手暖着茶水,细细的看着她。 不过几日不见,原本还有些圆润的下巴已经消瘦了些,更显的尖尖的,吃相虽然粗鲁了点,但在他看来却格外率性,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揉造作,想要什么耍尽手段也要得到,从不遮遮掩掩。 陆弯弯风卷残云的将一只鸡腿消灭掉,回头在他昂贵的袖袍上拱了拱嘴上的油,行云流般自然的拿过他手里依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扔给他,便一骨碌躺下沉沉睡去。 元青宸坐在床沿看着她美丽疲惫的睡颜,嘴角不经意的弯起,目光柔和的令人恨不得腻在里面,“在怪我吗,小东西?” 床上美丽的小人儿撅了撅嘴,转过身继续睡…… 夜阑深深,床前有一人守护着她,直到天明…… 第二天,陆弯弯穿好衣服刚要去李文家,先有太监一早来宣旨,皇上宣她进宫,不得已,她只得再换了宫装,坐上皇上派来的凤撵往皇宫走去。 她坐在凤撵上很舒服,几乎感觉不到颤动,但这凤撵却是不好做的,自大渊国开国,凤撵便只有皇后可以座,就连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也碍于宫规不可乘坐,今日竟然用着凤撵来接她,是终于忍不住了吗?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养心殿,皇帝正坐在养心殿逗鸟,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忙迎过来。 陆弯弯微微屈膝:“玲珑见过皇上。” “不比多礼。”皇上将她扶起,陆弯弯不着痕迹的往后倒退一步躲过他伸出来的手,淡淡的笑道:“不知皇兄今日宣玲珑进宫有何事?” 皇帝见她疏远的模样有些不愉,但美人有些小脾气也显得有味道,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不禁心猿意马,“玲珑的一声皇兄,叫得朕心里暖和的很,以后可要经常进宫陪伴朕才是。” 陆弯弯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皇上自说自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生气了,“你这是做什么?” 她妆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吓得皇上顿时心疼的问:“玲珑哭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尽管跟朕说!” “皇上,并没有人欺负玲珑,只是,说了皇上可不能生气。” 皇帝点头,她才继续说:“皇后娘娘的身体可好些了?” 皇帝一听皇后,便蹙眉厌恶道:“提她做什么?明白坏了兴致。” 陆弯弯低声说:“玲珑亲眼看见娘娘发病,说到底她是皇嫂,总要去探望一番的,皇上可否应允玲珑?” 那日皇后在皇上面前迷了神智,大骂要杀死皇上,皇上没立刻将她杀了,而是软禁起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中定有雍宁太子的原因在,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没死。 皇上随意派了个公公带她去冷宫,一路上所有的宫女太监看见她皆是毕恭毕敬,看来今天她乘坐凤撵进宫的消息已经想迅速传开了。 冷宫在皇宫偏僻的角落里,从养心殿走到冷宫需要走上一段时间,可眼前的景色明显是御花园,据她所知,去冷宫是不经过御花园的…… 果然没走了一会儿,那公公以出恭为由,让她在御花园的一处偏僻无人的凉亭处等候。 陆弯弯安静的坐在凉亭中,闻着淡淡的花香,没一会儿,有个人终于出现了。 雍宁太子并不适合穿那身金光璀璨的太子朝服,那虚荣浮华的颜色将他身上的清澈之气彻底盖住,只留下一具被禁锢灵魂的躯体。 可是,如今皇后被幽禁,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为了母后,他不得不脱掉一身白色的锦袍,换上这身象征身份的太子朝服和太子皇冠。 “好久不见。”她率先开口。 雍宁太子走进凉亭,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清澈的目光有些倦怠,但依然强撑着一份歉意,说道,“陆三公子的事,实在对不住。” 陆弯弯望着远处的风景,淡淡的说:“太子不必如此,你的母后若没有我,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那不一样。”他无奈的说,“害人之心不可有,是母后陷害你在先,郡主所作所为再对不过。” “呵……”一声轻笑从精致的菱唇溢出,陆弯弯摇头道:“都说造化弄人,皇后娘娘为了太子的前途几乎拼了命,太子却在这里向仇人道歉,不知皇后娘娘得知会有何表情呢。” 第78章 陷害入狱 雍宁太子听了,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终还是无语,将方才提着的包袱放在石桌上,带着淡淡的请求说:“郡主去冷宫,可否帮我我一个忙?” 陆弯弯眼角看了眼桌上青色的包袱,里面露出衣角的花纹,心中诧异。 雍宁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便无奈的笑道:“自从母后被关进冷宫,父皇便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我也不例外,这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母后一生荣华,不忍她太过潦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明明很难过,却硬撑着笑脸对她,心口便闷闷的似有东西在压着,竟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站起身来,对红莲使了个眼色,便走出凉亭,红莲在身后拿过包袱,对雍宁福了福身子便小步跑着追上去…… 过了许久,那一抹靓丽的身影早已离开视线,可那道明黄年轻的身影依然不愿离开,似乎,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凝视她的背影…… 离开凉亭之后,那领路的小公公“正巧”回来,带着她往冷宫走去。 冷宫是一个单独的宫殿,站在宫门前,除了能听见呼呼的秋风声,如同凄冷鬼哭,又似冤魂倾诉,宫门外站着两名懒散的侍卫,那小太监过了几句话,侍卫便打开了门。 望着如无底深渊的宫门,她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衫,状似不经意的回头看一眼红莲,红莲也对她点点头,两人才往冷宫走。 方才在来时的路上,趁着小公公在前面领路不注意时,检查了包袱,看来应是没有多余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并不是疑心雍宁太子,只是这后宫之后龌龊之事太多,为了少生风波,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命,她必须警惕万分! 刚踏进冷宫,大殿前的空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秋风吹过,常年无人打扫的层层落叶打着旋儿飞起,大殿的窗户纸破旧不堪,露出里面一双双往外看的眼睛。 她们都是这些年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如今,曾经的荣华风光都被淹没在冷宫无边的时间里,空旷的令她们的神智混淆,成了真正的疯子…… 小太监领着她来到一处打扫尚算干净的房间,便退下去。 皇后勾氏坐在床上,看她进来,一双如冷箭的眼睛变刺了过来,冷笑道:“贱人,你还敢来!”吼叫着,手里攥着尖利的簪子奔过来,陆弯弯冷静的站在那里,眼中无限的嘲弄。 就在簪子离她半步的时候,陆弯弯毫不费力的握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的目光如视蝼蚁。 勾氏剧烈的挣扎,却不能挣脱,手腕却传来骨裂的咔嚓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哀叫起来。 她松手,勾氏惯性的跌倒在地上,抚着眼神如淬了毒般等着她,陆弯弯往前一步,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一点,惊恐的说:“妖女别过来!滚!快滚!” 红莲将椅子擦干净,陆弯弯姿态优雅的坐下,垂目,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皇后娘娘在冷宫中过的可舒坦?” 勾氏堪堪的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的指着她,“你给本宫起来,本宫还是皇后,你一个靠美色得来的郡主算个什么东西,本宫没坐你敢坐!” 陆弯弯看着她气极的模样,美丽的脸上升起嘲弄的笑意,看的勾氏更加火冒三丈,可她方才吃过亏,也不敢往前靠近一步,只能生生气的浑身打哆嗦,把一口银牙咬碎! “娘娘还是那么火爆脾气,看来娘娘在后宫过的不错,那就继续呆着吧,算我白来一趟。” 皇后听了一愣,眼中划过惊喜,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急声说:“你说什么?皇上是不是让你来放本宫出冷宫?” “娘娘别着急,玲珑是奉命来看看您过的怎么样,可知道错了,回去禀报。” “本宫知错了,再也不会害你了,快把本宫从这鬼才住的地方放出去吧,本宫一天都呆不下去了。”皇后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哀求着。 陆弯弯发现皇后神情枯槁,眼下的黑眼圈更是骇人,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好几日没睡的样子,难道是冷宫里的人暗地里做了手脚? 红莲看她一眼,走过去将皇后扶起来,柔声说:“娘娘可千万别折煞了郡主,您可是一国之母,皇上虽然下了狠心要惩治您,可我们郡主最尊重您了,只问您几个问题,便求皇上放您出去。” 皇后听了止住哭,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红莲,又看向陆弯弯,“她说的是真的?” “嗯。” “那你要问什么问题?” 陆弯弯将袖子上的皱着抚平,抬头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带着迷惑心智的笑容,说:“问娘娘的母族,勾氏一族除了城外树林里的一处别院,手下还有多少兵将?” 皇后听了脸色灰白,半晌才能喘气,厉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娘娘别瞒着了,玲珑见过您的父亲,勾老丞相和您的外甥勾钦,勾老丞相他让我如何都要把娘娘救出去。” 皇后警惕的说:“那你说说,别院一进门的屏障写的一个什么字?” 她站起来,走到皇后面前,眼睛直直的望着她说:“娘娘记错了,从大门进入并不是一个字,而是天命二字,金銮殿上写的不是光明正大,而是勾氏天下!” “那你为何来救我?可是我父亲攥着你什么把柄?”身处皇后高位,十分警惕,此时仍然将信将疑。 “呵呵,娘娘错了,勾老丞相和我爹早已预谋,事成之后便封我爹为并肩王,统领半壁江山,之前是玲珑不知真相,如今知道了,怎么能不把娘娘救出来呢,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皇后在听到,勾烈和陆文龚有预谋的时候并没有意外,陆弯弯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却攥的发疼,陆文龚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却仍然不满足,竟然妄图封侯拜相,为了这荣华富贵的虚名,居然会背着全家人家破人亡的后果和勾氏勾结! 三哥被勾氏掳走并毒打的时候,想必他是知道的吧,但为了不暴露他们一丘之貉的事实而不敢出面,眼看着亲生骨肉被打掉半条命! 这就是她的亲爹爹啊! 皇后将她的话信以为真,心想她的父亲陆文龚都投靠自己的母族,脸上便也有了光,不复方才哀求的模样,挺直了腰杆,高傲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 “算你识抬举,皇帝驾崩后,我的儿子就是皇帝,到时大渊国,便不声不响的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陆弯弯点点头说:“娘娘说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蹙眉问道。 陆弯弯欲言又止的说,“我听说朝臣上奏折,称雍宁太子病重,不宜为一国储君,满朝臣子皆推崇端妃的儿子二皇子力为太子!” 皇后听了没有意外,只是冷笑,“若皇帝不识相,那就别怪他死后,勾氏三十万大军进京勤王!” 三十万大军! 陆弯弯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云淡风轻,“好,既然如此,玲珑便放心了。”拿过红莲怀里的包袱递给她说:“这是太子拜托我拿给娘娘换洗的衣裳,您先在这宫里住着,我回去后便请求皇上放您出去。” 皇后重重的点点头,期盼的目送陆弯弯离去。 按照来时的路回到养心殿,刚来到门口,却听有一队侍卫呼啦啦将她围住,陆弯弯淡漠的看着他们,带头的一名侍卫走过来说:“玲珑郡主谋杀皇后娘娘,带回天牢问罪!” 陆弯弯脑子里嗡的一声,“您说什么?皇后娘娘死了?我方才还见过她!” 侍卫首领冷笑道:“郡主就别装了,若不是您见过皇后,皇后娘娘也不会死!来人压下去!” 陆弯弯压下心头的震惊,冷眼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侍卫,心道凭她的武功定能逃走,可是她逃走了,娘亲怎么办!她倒要看看到底背后之人要耍什么把戏! 到了天牢,她才知道皇后是在她走后不久死去的,而她身上穿的,正是雍宁求她带去给皇后换洗的衣服,经御医察验,其中一套里衣上被浸泡了剧毒,贴身穿着,剧毒经过毛孔进入人的体内,导致身亡。 陆弯弯知道这个消息,最后也只是自嘲一笑,眼前浮现雍宁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神,叹道,想不到她立起所有的防备,却唯独忽略了他,她不是不知道雍宁沉浸宫中多年,又有勾氏的人教导,心机定然不是表面上那么干净,可她如何也没想到,雍宁可以用那么纯真的表情,把一包泡了毒药,顷刻要了母亲性命的衣服递给她。 古语,虎毒不食子,反过来,却不是如此,若她说是雍宁太子给的包袱,又有谁会信? 皇后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即便出了冷宫,皇上也是厌恶的,雍宁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但若是皇后死了,还是以身染癫狂恶疾,护皇家颜面、护储君颜面而自尽的死法死去,皇室又怎会亏待了雍宁太子?除掉一个愚笨的女儿,留下一个棋子外孙,的确也符合勾烈此人的阴狠。 亏她自诩聪明,想不到竟被人当了踏脚石! 她被关在这里,两天的时间,没有一个人来看她,红莲在逮捕时与她分开,此时也不知被关在了哪里,她不敢想娘亲知道她背关起来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心一天天陷落下去的时候,元青宸终是来了…… 一袭暗紫色前襟绣满龙纹的摄政王华丽朝服,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牢房,漆黑如墨的长发被紫金冠竖起,上面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她坐在软榻上背对着他不说话。身后传来掩饰的咳嗽声,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在笑。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长臂自后将她揽在臂弯里,凌厉的鹰眸含着点点的笑意,“小东西,还不认输吗?” 陆弯弯咬着牙,挣扎了下没有被挣扎出他的怀抱,咬着唇看向一边不看他。 元青宸难得好脾气的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哈哈大笑的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声说:“在我面前,何必如此逞强。” 他的声音低沉的十分好听,陆弯弯最受不了的,也是他如此近身的模样,周身都被他身上的气息霸道的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下你高兴了?”她冷冷的睨着开口道。 元青宸如同抱着一个小宠物,将她锁在怀里,幽深的眸子含着满满的算计,“我有一个好法子,可以让你八抬大轿的请出天牢,你可愿一听?” 陆弯弯杏眼微微眯起,“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呵呵……”元青宸神秘的笑了笑,又俯下唇去亲她,“先让本王高兴了,本王自会救你。” 作势便要强吻下来,陆弯弯堪堪撑住他的下巴,随即抽身出他的怀抱站在远远的,不愉道:“本小姐没心情陪你玩!”心里却是在想,元青痕原来是何等的高冷,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她虽然色鬼上身,现在心里满满都是娘亲担心的脸,哪里还有这心思。 他慵懒的坐在榻上,说:“若是你能见到娘亲,可愿意陪我玩?” 陆弯弯一愣,心里雀跃起来,“你说什么?我娘在哪里?” 元青宸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榻上嘴角邪邪勾起的看着她,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陆弯弯皱了皱眉,抿了抿唇,大步走过去把他整个压在榻上,揪住他的衣领不耐烦的说:“想要直接说!干嘛遮遮掩掩的!” 说完作势便要亲下去,可还没接触到他的唇,便听牢门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她看过去,牢门竟然是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可从毁坏的牢门走进来的人,却令陆弯弯睁大了眼睛,来人长目冷凝,怒火在双目燃气两簇幽幽的火,薄唇紧抿,拳头紧握。浑身散发着地狱般的煞气,令人情不自禁的退避三舍! 不是元青宸是谁! 她脑子嗡的一声,那她压着的又是谁? 脑袋木木的回头去,却见身下的人可惜的嘟囔了一句,撕开脸皮,竟然露出一张清秀而陌生的脸来! 她啊的一声尖叫声一声,头上的德芙猛地化成蛇身,长大血盆大口朝那张嬉皮笑脸咬去! 那人没想到她身上竟然有蛇,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滚下床,朝门外的元青宸逃去! 德芙瞬间化为大蟒蛇,粗大的尾巴猛地一扫,天牢的几根木桩应声而断,下一秒,已经将欲逃走的男子一圈圈勒住,只留个脑袋憋得通红! 陆弯弯没有制止德芙,方才他竟然敢如此消遣她,看她不把他大卸八块喂蛇! “王爷救我!救我啊!” 声嘶力竭的叫声被元青宸无视,铁青着一张脸走到陆弯弯面前,冷声开口问:“方才你们在亲……嘴?” 这个词成功的打破了元青宸的欲杀人的表情,染上一丝不相称的红色,看的陆弯弯一阵兴奋,“没有,刚要亲你就进来了。” 她想了想嘟囔着道:“好像刚才被他偷亲了一下呢。” 元青宸的脸瞬间恢复冰封,陆弯弯正窃喜那个伪装的男子要受罪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扯到怀里,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唇已经被堵住,霸道到极致的气息将她整个包围住!他似乎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力气从来没有这么大,把她的唇碾的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陆弯弯摸着又疼又烫的唇,站在那里幽怨的看着他,元青宸却看也不看她,朝那男子走去。 这一会儿,那名陌生的男子已经被德芙的蛇身缠的几乎窒息,脸都发紫了,眼睛也开始泛白,陆弯弯一声德芙,蛇身才瞬间松开,游动到陆弯弯身边磨蹭着她的腿撒娇。 陆弯弯把德芙抱在怀里,坐在榻上,优哉游哉的准备看好戏。 那人刚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一尊黑脸神已经驾临,哀嚎一声,被元青宸几拳头下去几乎没了气息,当然,最后还是留了一口气。 陆弯弯走过去问:“他是谁?” 元青宸冷冷吐出:“勾贺。” 姓勾的?她刚想上去再补一脚,却被他拦住,“勾贺与勾家人不同,留他一条命。” 陆弯弯点了点头说:“你们认识?” “嗯。” “哦,你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一双晶亮的眸子眨呀眨,看的元青宸心里微微的软了几分,“同我一起出去。” 陆弯弯没脸没皮的笑了,心想,这可不是她求他帮忙,是他自愿的! “对了,我的丫鬟红莲呢?她被关在哪里?” 他眼睛闪了闪,沉声说:“她受了轻伤,在王府养伤,你放心就是。” 尽管他如此说,陆弯弯的心里还是感觉到淡淡的不妙,但也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只想尽快出宫去摄政王府看红莲。 元青宸带着陆弯弯走出天牢,守天牢的侍卫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求道:“王爷,玲珑郡主是杀害皇后娘娘的凶手,还未问审不能出狱啊!” 他冷冰冰站在那里,眼角冷冷的看过去,狱卒便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说出阻拦的话。 有了元青宸这个活令牌,她顺利的出宫,坐上他准备好的马车,却是直直往丞相府而去,陆弯弯疑惑道:“不是去你的府上吗?” “你娘很担心你。” 于是陆弯弯无奈之下,便只好先回丞相府,娘亲这边,她同样担心。 在丞相府门口下车,看门的小厮见了她仿佛白日见鬼般,被吓了一跳,丢下一句:“郡主稍等片刻。”便拔腿往府里跑去。 过了一会儿,陆文龚便出现在府门口,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她,厌恶的说:“恶女,私自逃出天牢,把她抓住!” 家丁鱼贯而出,将她围住,此刻元青宸还坐在马车里,所以陆文龚误以为是她自己回来,没有顾忌许多。 陆弯弯眼神如刀的瞪着陆文龚说:“爹爹,这是何意?” 陆文龚站在台阶上冷哼道:“闭嘴,你滔天罪责,本丞相不认你这个女儿,从今日起,便断绝关系!” ------题外话------ 明天会出现一个冷冰冰的侠女哦~ 第79章 下月初八是良辰 “断绝关系?”陆弯弯冷冷一笑,看着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明哲保身的陆文龚,淡淡的说:“这关系,我早就想和你断了!身为丞相却背弃国君,身为父亲却只想卖女求荣,做你的女儿,真是脏了我!” 陆文龚大惊失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哧道:“本丞相本想看在血缘的份上保你一条命,既然你都知道了,便留不得了!本丞相正好落得个大义灭亲的刚正不阿之名!” 陆弯弯本不觉得如何,可不经意间,心竟然猛地一痛!竟然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是这具身体的原身感觉到痛苦了吧,原身虽然痴傻,但还是对血亲有着天生的亲近,今日陆文龚不近人情的一番话,想必她听了也十分难过吧! 手中凝聚起的怒气缓缓消散,垂眸,心道,“我不欠人情,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便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今后若是有人还不知惜命,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陆文龚以为她是认错了,便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若不愿就死,不舍得这亲情,当父亲的自然不会眼看着女儿死去,只要你嫁给秦王世子,不仅保住了命,今后,你还是我的好女儿。.info[]” 她低着头,冷笑一声,抬起头来,如黑水丸般的眼睛蕴藏着点点的讥讽,“我只问一句,你到底将娘亲和哥哥们的性命置于何地,你可知道,若是事机败露,整个丞相府,乃至朱国公府都要抄家灭门!” 陆文龚哈哈一笑,无所谓的睨着她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家人我自会处置。” “呵呵,好,你若敢伤娘亲一根汗毛、令她伤心半分,我绝不会饶你!”说着收起一身杀气,刺骨冰凉的眼神环顾四周,那些手下不禁后背发凉,往后倒退几步。 刚要踏上马车,抚上车厢边缘的手便被人覆盖,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炙热的手心将她的手、她心底的彻骨冰凉一时间暖了过来。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懒洋洋的一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文龚不敢相信的走下台阶,元青宸正从华丽的马车厢里弯腰走出来,姿态优雅的落地,朝堂之上邪肆霸道的男子,目光落在陆弯弯的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摄、摄政王?”陆文龚不可思议的说道。 元青宸冷眼如视蝼蚁的瞄过去,绝美的侧颜露出一丝邪意,“陆丞相伙同反贼,意图谋反,给本王拿下!” 一声令下,两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手臂上绣着的金海棠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一眨眼的功夫,再睁开眼睛时,原本陆文龚所站的位置已空空如也,在看周围,哪里还有人影! 那些手下的脸白的下人,手里的兵器因主人的颤抖而跌落在地,所有人匍匐在地哀求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王爷饶命!” “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家郡主。” 元青宸不顾陆弯弯眼中的疑惑,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进丞相府。 她回过神来,急忙喊道:“你干嘛?”她和元青宸的事还没有告诉娘亲,府里的人看见如权势擎天的摄政王进府,不是要吓坏了! 他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如深潭般的眼睛染着淡淡的戏谑,“别怕。” “喂,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大步往揽月阁走去。 刚把她放在软榻上,闻讯而来的娘亲和四哥五哥便一起赶来,见堂堂摄政王站在女儿的房中,几乎吓晕过去,还是四哥扶住娘亲,凶狠的走上前去问:“姓元的,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陆弯弯苍白的摆了摆手,刚要说话,便被五哥打断,虽然他很害怕传说中比阎王还要骇人的摄政王,但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唯一的妹妹也是拼了! “你、你别以为你是摄政王就敢为所欲为!小心我……我,”我了半天词穷了,双颊憋得通红,僵硬的扬起下巴喝道:“小心我写奏章弹劾你!” 罗婉柔眼睛里只有日思夜想的女儿,慌乱之间挣脱五哥便要哭着跪下,哀求道:“王爷!我女儿不是应该在天牢中吗,为何会被你带到这里?她,她是不是没罪了?” 陆弯弯看着娘亲的模样,心里难受的跟针扎似的,走过去把元青宸推到一边,没好气的说:“我娘的这一跪也是你能受得起的?” 其实罗婉柔并没有跪下,她哪里能看娘亲受半点委屈! 扑进娘亲的怀抱,瓮声瓮气的说:“娘,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您就别哭了。” 罗婉柔心里百感交集,多日来她的一颗心被放在火上烧的透彻,朱国公府也不顾被陆弯弯牵连,把朝中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挨个求了一遍,可是她的罪是毒杀当朝皇后娘娘,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她早已准备好与女儿共赴黄泉,可女儿突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大悲大喜之下,抱着陆弯弯哭着哭着便晕了过去! 慌乱的扶住娘亲,四哥把娘亲抱起放在床上,陆弯弯给她把了脉,见这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昏厥,才放下心来,走到若无其事的元青宸面前,气的用手指头戳他的胸膛,“都怪你我行我素非要进府!这下你满意了!” 元青宸勾起唇角,邪魅的将她的手拿下来握住,低声说:“一切有我。(..info无弹窗广告)” 四哥和五哥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敢相信妹妹竟然和摄政王认识!好像彼此还有些暧昧。 恰巧此时罗婉柔悠悠转醒,颤抖的手指着他俩说不出话来,陆弯弯忙走过去扶住她。 便听元青宸手臂背在身后,淡漠如初,“陆夫人,皇上下旨,将玲珑郡主赐婚给本王,三个月之后的初八是良辰吉日,本王的八抬大轿会来此迎娶王妃。” 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呆愣的众人。 陆弯弯心里显示猛地一惊,接下来的一个念头便是……逃! “弯儿,这是如何一回事?”娘亲不解的问道。 陆弯弯愣愣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五哥窜过来吼道:“你不知道又有谁会知道?对了,爹爹呢?” 陆弯弯眼睛眨了眨,说:“爹爹进宫去了,不知道何时会回来。” 送走娘亲和两位哥哥,陆弯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奇怪元青宸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光明正大的带她回来,他虽然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绝不会凭借意愿做事,毒杀皇后的罪名可不小,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翻过去的。 到了傍晚,端月在门外喊她吃完饭的时候,陆弯弯才不想了,心下坦然,元青宸竟然敢娶她,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来到饭桌上,却惊讶的发现陆文龚安然的坐在主座上,他不是被元青宸带走了吗?这么快就给放回来了?只是,她为何会隐隐觉得陆文龚有些不对劲呢? 饭桌上除了养伤的三哥和在宫中当值的二哥没有回来,都到齐了,李姨娘站在陆文龚身边,殷勤的给他夹菜,然后又给娘亲布菜,见她进来,便喜庆的笑道:“今日为给大小姐去晦气,我亲手下厨准备了一桌子菜,大小姐可别嫌弃。” 陆弯弯看着满桌子丰盛的佳肴,不由食指大动,便由衷赞道:“看着便饿了。” 李姨娘见她如此说也很高兴,将锦蹬拿出来,把她带过去安坐下,才又回到娘亲身边服侍。 陆弯弯眼角瞄过去,并没有再她脸上发现一丝埋怨,自从她小产陆弯弯救了她,又到后来王氏的死,李姨娘便越发忠心耿耿,将从陆文龚那里听来的说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她,不敢隐瞒。 她尝了口鲜汤,美味便溢满整个唇齿,心想,若是她能一直如此安分,自己不会亏待了她,但若是演戏,她也断不会手软! 晚上二哥陆衷从宫中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房中写字,大喜过望,但想到那个人因此付出的代价,很快又恢复到冷静,轻声唤道:“弯儿。” 陆弯弯正想向画个美男图,却见陆衷站在门边,微微笑道:“二哥回来了。” “嗯。” “吃过晚膳吗?” “吃了。” 她觉得不对劲,抬起头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问道:“二哥怎么了?可是三哥那边出事了?” 陆衷摇了摇头,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还是让他亲口说吧,只是那人面上冷,却为了弯儿默默做了许多事,只怕一生都不屑说出来吧。 “三弟无事,明日我们便接他回来吧。” 陆弯弯点了点头,。 苦衷离开后,她想不出头绪,便又陷入春宫美男图,可这美男越画越像元青宸,干脆揉碎了睡觉去了。 第二日,陆弯弯与二哥、四哥、五哥,一起去李文家接三哥,李文却告诉他们,陆聪一早便走了,不知去向。 几人一听急了,可他走的时间不长该不远,便在分散开来,在周围寻找。 陆弯弯一路走一路喊,终于在青山绿水的小溪旁边找到了一身白衣孤立的陆聪。 他的身影单薄的仿佛一阵风便能被吹进水里去,飘散的长发不安的摇曳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三哥。”她走到他身后,轻声唤道。 陆聪听了,缓缓回过头来,重伤初愈的脸上依然带着苍白,嘴唇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像一张洁白的纸片。 “三哥怎么不等我们去接你,二哥他们到处去找你了。” 陆聪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江面,缓缓的闭上眼睛,低声呢喃:“我出来透透气,很久没有见过如此舒畅的景色了。” 陆弯弯蹙眉道:“景色好是好,可你在这么呆下去,娘亲就要着急了,快与我回去吧。” “嗯。”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陆弯弯想问他到底在勾烈的府邸遭受了什么,可又怕触及他心底最痛苦的记忆,便只能叹口气,希望陆聪能回到原来清风朗月般的三哥。 在路上碰到了寻来的二哥他们,四哥陆宏兴奋的去锤他的肩膀,“三哥!想我了吗!” 可还未碰触到他的衣角,便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弄得陆宏笑容还僵在脸上,尴尬非常,陆弯弯看着这一切,笑着上前打圆场,“四哥,三哥所受的伤刚结痂,你别乱动,小心弄破伤口。” 陆宏听了讪讪的挠了挠后脑,吐出一个“哦”。 回到陆府,娘亲又是哭了一场,但高兴居多,儿女经过大风大浪,都完好无缺,没有比这更让一个母亲开心了。 下午,沧海带着一个女子来到她的院子。 陆弯弯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那长相清秀,脸上却如同上了一层冰霜似的女子。 沧海走上前来解惑:“王爷说,红莲姑娘尚在养病,不能在您身边伺候,便从金海棠之中挑选了一名女子伺候保护您。” 陆弯弯撇了撇嘴,说:“有沧云在还不够吗?怕我跑了啊?” 沧海抿唇一笑,恭敬道:“姑娘开玩笑呢,王爷怕有人贼心不死会对您不利,冥雾羽武功高强,可以保护您又可以贴身伺候,最合适不过。” “王爷说,王爷说,有完没完!”陆弯弯无语道。 看着那叫冥雾羽的冰冷女子,心里十分满意,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红莲没有武功跟在身边,说不定哪天就为她送命了,找一个武功高强的才是王道,只是这姑娘也太冷了些。 “行了,人我留下,回禀你主子去吧。” 沧海恭声应了,退了下去。 自从元青宸宣布婚讯开始,一向对自己冷冰冰的沧海也开始转变了态度,陆弯弯心里舒畅的很。 她坐在长廊下看着那女子,问道:“你叫冥雾羽对吧,今年多大了?” “16岁。” “年纪这么小,那是如何进入金海棠的?” 冥雾羽沉寂的眼睛里一道极强的恨意一闪而过,快的陆弯弯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第80章 恶整陆文瀚一家 见冥雾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陆弯弯微微一笑没有再问。 红渠站在门边禀报:“小姐,老爷来了。” 陆弯弯微微挑起眼角,“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陆文龚出现在她的眼前,但原本是一张及其死板的脸上,却透着点点的俏皮,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另一个人,“陆小姐,好久不见啊。” 陆弯弯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日在酒楼前来为她解惑的人,便蹦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去够他的下巴:“我就知道是你,快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长得什么样子!” “陆文龚”身形极快的往后倒退几步,拿一双黝黑的眼睛瞅着她,“人家的真面目可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外表是陆文龚的外表,说话的声音却半阴半阳非常中性,一时间怪异的让她说不出话来,“你到底是男是女?” “陆文龚”神秘一笑,眼中透着狡黠说:“当然是女的了,不然之前是如何替你伪装那些时日。” 陆弯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坐回廊下的软榻上,塞了一个水晶葡萄才懒懒的问:“我那个便宜爹被元青宸弄哪儿去了?” “小的是听从王爷的命令前来做替身,其他就不知道了,但是陆小姐别担心,您的父亲一定会受到金海棠最热情的招待。” “哦?”陆弯弯想到元青宸收拾人的手段,心里有几分满意,陆文龚若是不受点罪,若是谋逆的罪名被捅出来,他死倒无所谓,连累一家人就不好了。 ** 人至贱则无敌,古人诚不欺我也! 她还没去教训陆文瀚一家,他们听说皇上赐婚的事,当晚便登门了,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一声声哥嫂叫得跟多亲热似的,任谁都猜不到他们刚刚帮外人设计了自己的亲哥哥吧! 而此事她早就想到了,最后在冥雾羽的口中得知,元青宸派人调查过此事,发现陆文瀚的突然暴富果然有蹊跷,那时陆文瀚正潦倒不堪,身无分文还因好赌欠了赌坊一笔银子,被赌坊的人追打的几乎丧命,这时有人拿了一笔巨额的资产给他,陆文瀚便依靠这笔钱做起了生意,暗中有人帮忙,生意便越做越大。 至于这送钱的人,无疑正是勾氏一族的人,他们早已想拉拢陆文龚,但他当时初任丞相,也算的上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便只能从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打开突破口,用钱财和巨大的荣华富贵诱惑,将陆文龚一步步拉近欲望的深渊…… 但是,陆文龚也不见得多无辜,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若不是有龌龊的心思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前几日陷害三哥的怜儿,便是勾氏要求陆文瀚做的,正应了那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来到会客的大厅时,陆巧儿便如一阵风似的刮过来,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叫姐姐。 陆弯弯淡漠的把手抽出来,嘲讽道:“堂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本郡主可不记得自己有姐妹。” 陆巧儿被她这一说,脸上又尴尬有委屈,直性子的想质问几句,却被她娘亲韦氏的一个警告的眼神弄得不敢开口,值得狠狠一跺脚,回到娘亲身边。 罗婉柔温柔的招招手,陆弯弯便淡笑着走过去亲热的坐在一边。 “弯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再看我家巧儿真是没法比。”韦氏笑着恭维道。 陆弯弯缓缓的看过去,眼神不屑的说:“一介平民之女,自然不能与本郡主比肩。” 陆文瀚咳了一下,脸上明明是气愤,但又不得不忍着笑的模样,“弯儿,别怪二叔说话不好听,你虽然身为郡主,但在亲人面前便不要拿架子了吧,免得被人说你不孝。” 大渊国以孝治天下,一个不孝便能把人生生压死,陆弯弯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是如恍然大悟般想起了什么,说:“二叔说的对。” 陆文瀚刚想得意一番,却听她继续说:“古人说忠孝礼义廉耻,可见忠于君忠于国才是大义,我以郡主之尊便是代表皇家,二叔二婶是不是应该先给我行礼呢?” 话音一落,噎得陆文瀚和韦氏脸通红。 陆文瀚眼角想陆文龚求助,却见陆文龚很以为意的捋了胡子,说:“弯儿说的对,我们是丞相府,最该遵守礼仪,别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们仗着位高权重便无视皇家,二弟,快给弯儿行礼。” 陆文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忍让自己的兄长会不向着他,便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 “爹!我不跪,郡主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个傻子,飞上枝头当凤凰就忘了自己是谁了!”陆巧儿嚷嚷道。 罗婉柔的脸瞬间落下来,冷硬的说:“若是二叔不愿意,那便走吧,今后不要再来丞相府了,免得说我们给你排头吃。” 韦氏虽然也生气,可她自小生活在奸诈的商贾之家,比陆文瀚更能忍,见眼下的情况是非跪不可,便拉着陆文瀚劝道:“弯儿说的对,我们身为平民,哪里能接触到皇室,如今便是给尊贵的皇室跪拜,又有何不可,简直荣幸之至。” 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皇家下跪,不是给陆弯弯这个郡主下跪,陆文瀚心里舒服了很多,接了台阶,便不甘心的跪下去说:“给郡主请安。” 韦氏也拉着一脸委屈的陆巧儿跪下。 陆弯弯不过是一时想教训一下他们而已,见他们跪下了便没有再说什么,看也不看他们的端起茶递给罗婉柔说:“娘亲喝茶。” “陆文龚”见差不多了,便走上前虚浮一把,说:“弟弟,弯儿也是为了皇家礼仪着想,你千万别生她的气。” 陆文瀚脸色很难看的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不知今日二叔登门有何事?”陆衷坐在一旁沉稳的问道。 韦氏见丈夫脸色不虞,便笑着回答:“我们是听说皇上下旨,将弯儿赐婚给摄政王,便赶紧上门到道贺,也为前几日……怜儿那事给三侄陪个不是,若是不是怜儿不知自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婶母说的不对。”陆弯弯把茶杯往小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看怜儿虽然有些心思,但不至于刚来丞相府便去勾引三哥,且三哥也不是如此放荡之人,此事我相信三哥是无辜的,便一定要查到底,给三哥一个交代!” 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坚毅,韦氏八面玲珑的性子,哪里肯让她查下去,便劝道:“可怜儿已经死了,只剩下三侄一人片面之词,何必再查呢,我们回去会和他人解释,这事儿不是三侄的错,是怜儿那丫头不知自爱。” “娘说的对,亏我还对她那么好,想不到也是个小狐媚子!死了才好,最好去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陆巧儿义愤填慵的说。陆弯弯笑了,想必这件事的内情,陆文瀚夫妇并没有告诉她,毕竟都知道这个女儿嘴巴快,藏不住事,更何况即便知道了,也只会添乱。 “堂妹好硬的心肠,怜儿在你身边伺候的日子不短,人刚没了你就这般诅咒她,若是她泉下有知会不会来找你呢?” 她的眼神幽深,看的陆巧儿呆呆的一愣,浑身一个哆嗦,吓得躲进韦氏的怀里。 韦氏僵硬的笑道:“弯儿,你这是作甚,何必吓你妹妹。” 陆弯弯无辜的笑了笑,“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 陆文瀚皱了皱眉,心下烦躁,恨不得赶紧走出这丞相府,可是,他一想到那难缠的事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除了丞相府,没有人能帮他了! “大哥,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陆文龚爽快的摆摆手,说:“你说来听听。” 陆文瀚哀叹道:“我前几天有一批很贵重的货被压在码头了,听说是摄政王的人扣住的,小弟知道找谁都无用,便只能来求大哥你了。” “一批很贵重的货?我怎么听说是私盐呢?”陆弯弯状似无意的说。 陆文瀚和韦氏顿时尴尬,韦氏接着又跪下来求道:“弯儿,婶母求你了,最近几年你二叔的生意每况日下,我们没办法了才铤而走险贩卖私盐,可这都是为了能更好的帮助大哥和丞相府呀,贩卖私盐是死罪,求你帮二叔求求情,让摄政王高抬贵手,定当涌泉相报!” 陆弯弯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宣誓,却当耳朵里吹进了一阵风接着从另一边吹出去了,韦氏为人狡诈,她怎么会相信,心中鄙夷,脸上却无奈道:“你也听说过摄政王的凶残名号了,我都不敢看他,更别提为二叔求情了。” 韦氏一听脸刷的白了,跌坐在地上。 陆文瀚额头也冒了汗,原本是想有当丞相的哥哥和当郡主的侄女在,摄政王尽管权势滔天也不会不卖这一个颜面,如此看来,是谁都靠不住了。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却听陆弯弯支支吾吾的说:“可……二叔是我的亲人,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第81章 册封公主 章节名:第81章册封公主 陆文瀚眼睛猛的亮起来,不可置信道:“侄女你答应帮二叔了?” 陆弯弯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迟迟等不到回答的陆文瀚又心急火燎起来,“你帮是不帮,一句话,若你不答应,我陆文瀚今后便和丞相府再无关系!省的一家人还要看脸色过活!” 整个大厅,除了陆文瀚一家,只怕心里都鄙夷的很,用到的时候是一家人,不用的时候便是门前也不曾路过吧,他们帮助勾氏一族陷害三哥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了?陆弯弯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派和气,“二叔说的对,但王爷那边不是好说话的,您暂且先回去等消息,我尽力便是,但若不成,您可不能怪我。亲亲” 陆文瀚正一筹莫展,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可是谁都不敢和那喜怒无常的摄政王作对,眼下陆弯弯答应帮他,正是喜出望外,心里却想着,能成自然是好,但如果不成功,能令摄政王厌恶了她也好! 陆弯弯将他眼中所想猜了个七八分,脸上却愈发不显。 次日,意料之中的,宫中来人了。 陆弯弯身穿一身大红色鎏金边的尊贵宫装,乌发挽了一个娇艳动人的飞仙髻,头上插着皇上赏赐的金玉八宝五尾金步摇,端的是风姿卓越、倾国倾城。 出现在大厅,依然是上次前来宣旨的公公,只是这次,脸上的恭维更多了几分,身后跟随的小公公更是被她惊艳的合不拢嘴,他瞪了那几名小公公一眼,才回头恭敬的说:“玲珑郡主,快请吧,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在宫中等您呢。” 陆弯弯点了点头,身旁的端月适时奉上一个重量颇重的荷包,那公公眼睛一亮,嘴上推却道:“郡主抬举小的,小的为皇上办事,本就是应该的。” “公公对皇上的衷心,本郡主是知道的,这些就当给你的喝茶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便绕过他走出大厅。 那公公脸上笑开了花,“郡主开进口,奴才却之不恭,今后定更加尽心。” 坐在马车里,端月坐上来说:“方才那位周喜公公说,您毒杀皇后的事已经被压了下来,此次进宫不会有事。” 陆弯弯没有意外,以元青宸的能力,指鹿为马真是一句话的事,何况她本就无辜。 “小姐……”端月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红莲如今不在我身边,你就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不比拘谨。” 端月眼神坚定的点点头,轻声开口说:“奴婢是在担心红莲姐姐,端月能在您身边伺候,多亏了红莲姐姐的教导,如今她不在,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帮不到小姐,反而连累了小姐。” 陆弯弯微微的惊讶,端月在她身边伺候,一直不声不响的,十分守本分,却不知道,她心里是在顾念自己,不仅仅要伺候好她,还想帮她。 红莲心眼多嘴巴也利落,端月却胜在稳重,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如明镜儿似的,知道她的身份尴尬,身边更是陷阱无数。 陆弯弯心里不禁感动,伸出手去握住她的,真诚的说:“红莲因为我受伤,我不希望身边的人都被我连累,什么事都不能打倒你的小姐,放心便是。” 端月感动的点点头,“奴婢没有家人,小姐待奴婢好,奴婢哪怕粉身碎骨也会保护小姐的!” “你可有家人?” 端月摇了摇头,眼睛暗淡下来,“奴婢八岁时,家乡闹灾荒,都死了。” 坐在一旁无声无息的冥雾羽突然冷冷的说:“死了就死了,何必对着小姐说。” 端月一下子慌乱起来,擦了擦眼角,低声说:“是奴婢不对,小姐别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 陆弯弯安抚了端月,看向冥雾羽,而她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来到金銮殿上,却见皇上和文武大臣皆在,而百官之首的位置上,堂而皇之坐坐着的人正是元青宸,他眼神冷漠的扫过来,见她的装着眼神一黯,拳头微微攥起,这个小女人,穿的实在太过花枝招展。 文武大臣的见到她,目光各异,有窃窃私语的,有愤慨的,有贪婪的,但无一例外,所有的人都看着仿佛站在光芒万丈中的女子,移不开眼睛。 她莲步轻移来到大殿前,跪下行礼道:“给皇上,皇太后请安。” 皇上脸色沉郁的摆摆手,懒散的说:“免礼。” 皇太后则温和的朝她招手,陆弯弯走上台阶上,皇太后慈祥的拉着她的手问,“哀家的玲珑受委屈了。” 陆弯弯摇头,恭敬的答道:“玲珑惭愧,让太后娘娘担心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孝顺,受了牢狱之灾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真是让哀家心疼。” 她摸不清皇太后突然的慈眉善目是什么意思,但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唯有以静制动,“有太后娘娘的一番话,玲珑哪里还有怨言。” 皇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对皇帝说:“此番玲珑受了冤枉,皇帝是不是该给予嘉奖,以安慰平白受冤一事?” 皇帝黑着脸,从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便扬声说:“各位爱卿,三日前皇后被害身亡一事真相大白,太医院吴医正经检验,得知皇后并非中毒,而是郁结于心以至于恶疾突发殡世,玲珑郡主实则探望皇后,并无恶行,反之平白受冤,理应嘉奖,爱卿们认为该以何种赏赐呢?” 百官之中站出一名官员,正是刘御使,他拱手道:“禀圣上,玲珑郡主不但深具皇家大气仪体,臣还听说,京城之中乐善好施、悬壶济世,与神医白子松的医馆齐名的明月医馆,便是郡主名下的产业,我大渊国有此仁心善良的郡主,实则是我国之福。” 此言一出,殿上便议论纷纷,不一会儿,有一名官员站出来说:“郡主仁心仁德,且身为太后娘娘的义女,封为公主也不为过。” 附和着众多,皇上便扬声宣布道:“爱卿说的有礼,那便封玲珑郡主为玲珑公主,赏封地黄金万两,公主府一座。” 众人齐呼:“皇上英明,恭贺玲珑公主!” 陆弯弯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看着脚下百官其呼的壮丽情景,心里不由生出一股豪情,心想怪不得很多人抢破头,拼上诛九族的后果也要造反,众人臣服的感觉的确容易让人迷失在这崇高无上的权利上面。 她看向坐在大殿下面的元青宸,他曾经说过不屑当皇帝,但他辛苦爬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是为了什么? 下朝之后,她随皇太后来到松寿宫。 皇太后换下一身太后朝服,换上简单奢华的常服,坐在软榻上,眉眼洋溢着点点的愉悦的问:“你做的很好,今日的公主之位,便是哀家赏你的。” 陆弯弯垂眸,淡淡的问:“玲珑不明,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你杀了皇后,哀家十分高兴。” 她心中一惊,难道皇太后早就想杀皇后了? 皇太后呵呵一笑,舒服的依靠在软榻,眼神的回忆道:“多年前,先皇的后宫之中有一位美人曾经得罪过哀家,如今,哀家也算出了一口气。” 她说完,却不见陆弯弯询问,便问道:“你怎么不问是谁得罪了哀家?” 陆弯弯淡淡的说:“娘娘愿意说,自然不需玲珑开口询问。”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寻根究底的,哀家可以告诉你,那个美人姓勾,如今已经死了,她的后代也死了。” 说到这里,皇太后的眼神里充斥着疯狂的嫉妒和杀意,令人心惊。 “你能帮哀家去掉一个心腹大患,做的很好,原本哀家只想把你封为郡主,嫁到刹图国,断了皇上的念想,但如今你被元青宸看上,也是你的造化,但你别以为元青宸在大渊国一手遮天,便可以为所欲为,哀家动不了你,却是能动的了你的家人,明白吗?” 面对皇太后的恐吓,陆弯弯只是沉静的抬头淡淡的笑道:“皇太后尽管放心。” 走出松寿宫,陆弯弯望着到处摆放的各色菊花,眼神沉静如水,她知道,皇太后将她封为公主,不仅是为了答谢她杀了勾氏皇后,只怕另有所图…… 从松寿宫出来,抬眼便看见从远处迎面走来的一人,白衣胜雪,公子如玉,身份尊贵无匹,却周身桎梏缠身。 她始终记得雍宁太子是如何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将一包泡过剧毒的衣服地给她的,所谓人不可貌相,便是如此讽刺吧。 她本想不理他,径直走过,可前面带路的姑姑已经蹲下身行礼,“给太子请安。” 雍宁温和的说:“请起。” 说完,眼睛便投向她,陆弯弯毫不畏惧的看过去,笑容里多了层讽刺,“太子好巧,玲珑要出宫,不奉陪了,告退。” 说完便准备走,可雍宁却在身后喊道:“陆小姐。” 陆弯弯充耳不闻,径直走开…… 回到府中,很快册封公主的诏书便下了,全家人站在丞相府门外等着她到来,见她来了,竟然要行礼,陆弯弯忙走过去扶住娘亲,责怪道:“您这是要折煞女儿吗?” 昨天有同事辞职了,去吃饭回来晚了,今天会二更~么么哒~ 第82章 三哥的阴影 罗婉柔脸上笑容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拉着她的手说:“你现在可是公主了,给你行礼也是应该的。(..info)免费小说门户百度:本名+” 陆弯弯不依的撒娇道:“娘亲不要女儿了吗?” “说的什么话,你就算当了玉皇大帝也还是我的女儿。” 陆衷看着娘亲和妹妹如此开心的模样,微笑着劝道:“别站在门口,快回府吧。” 陆弯弯应了,亲热的挽着罗婉柔的胳膊便往府中走去,她不经意的回头,见陆衷脸上淡淡的愁绪,不禁蹙眉,刚好陆衷也看过来,抿着唇缓缓摇头。 今日在府门迎接她的人中,除了三哥都到了,看样子,他依然没有从阴影中恢复过来…… 午时行至三哥的琅修园,院子里的小厮见她来了刚要去禀报,被她无声制止,悄然无声的走在院子里,脚下的脚步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站在门边,刚要敲门,突然听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声嘶力竭的声音怒吼道:“滚!都给我滚开!”继而有什么重物轰然倒地! 陆弯弯愣在当场,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好一会儿却恍然未觉,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她才低声询问:“三哥,我是弯弯,能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很久,不一会儿,响起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入眼皆是满地的狼藉,古董瓷器碎了一地,几幅三哥平时最珍视的名家书画也被撕毁,而他,穿着一件染着点点血迹的袍子坐在床边,双手成爪状插进凌乱的头发里,低垂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极度颓废。 见他如今的样子,心里闷闷的难受,抬步从一片废墟中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把他受伤的手拽过来,一言不发的为他包扎。(..info) 她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被碎瓷器割伤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完毕,陆聪面如死灰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她,曾经含笑温柔的一双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限的空洞。 陆弯弯眼睛酸胀起来,她看着三哥如今的样子,恨不得将勾烈千刀万剐!可尽管将他千刀万剐,又去哪里找回曾经的三哥! “三哥,我知你是为了不让大家为你担心,但你一个人如此煎熬,你可知道我们心里并不比你轻松?”她的声音很平淡,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波动,却令陆聪的心里似被戳了一刀,却仍是无言。 陆弯弯站在废墟里,拿起一块瓷片对他说:“瓷器碎了,尚能被能工巧匠重新粘合,更何况人,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有你的血亲,不论你经历过什么,我们都守护在你身边,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陆聪的眼睛微微闪了闪,有丝消瘦的脸上,一双显得更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其中的哀戚痛苦毫不隐藏的展现在她面前,这种绝望和恨意令人心惊! 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弯弯,如果三哥让你觉得肮脏,你还会认我这个哥哥吗?” 声音嘶哑,又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渴望着什么,求证着什么,患得患失着,陆弯弯心里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一股心疼,最后无限扩大,让她整个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三哥。” 陆聪听了,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一股强烈的亮光,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是你三哥,一辈子都只是你三哥!” 在她的记忆力,这个从小就老成持重的三哥,眼睛里永远在笑,不管她小时候玩泥巴弄得多狼狈,他也会拿着手帕认认真真的给他擦干净,不管她被人如何嘲笑,身后保护她的人也永远是他。.info[] 她不傻也不笨,而且她跨越了几千年的时光而来,一些事,她总是看的透彻的,可是,她只希望,三哥能早日从漩涡里走出来。 至于勾烈,早晚得死在她的手里! 无声的给陆聪施了安睡香,情绪频临崩溃的神经渐渐安逸下来,很快变陷入沉睡。 陆弯弯派人将屋子里的废墟打扫干净,又亲手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放在灶上温着,咨询叮嘱三哥身边伺候的小厮,人醒来就端过去,不然这么下去,他还没等从绝望中走出来,人的身体也不行了。 那名名叫冬阑的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幸亏今日公主来探望公子,否则这么下去真的要急死奴才了,奴才本想去禀告夫人,可三公子不允,奴才也只要也无法,还请公主责罚。” 陆弯弯看着一身青衣小厮装扮的冬阑,叹气道:“这几日你多仔细点,若三哥哪里不对劲,便差人来告诉我。” “是。” 月上梢头,陆弯弯独自一人坐在房中饮茶,茶喝了第二杯,元青宸如约而至。 陆弯弯想了想,问道:“勾烈那边如何了?” 元青宸凝重的说:“勾烈那老匹夫机警的很,你们刚离开,那座府邸便人去楼空,晚去了一步。” 她的眼角微挑,却不着急,有雍宁太子这个重要的筹码在,他们怎么可能躲的太远,想要逼出他们来并不难,但是她就是想让他们尝一尝得罪她的代价! “你三哥怎样了?” 陆弯弯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说完又抬起眼来看他,“如今的情形,我无心婚事,可否将婚期延长?” 从下月初八一直拖到三个月后,到尽头又要拖,本以为元青宸是要生气的,可没想到,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的发髻,将她轻柔的抱在怀中,深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的人早已是我的,但有我的保护,任何人想动你都要掂掂分量,故而,才向皇上请婚,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在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陆弯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绪难得平缓下来,一旦松懈,人就容易累,眼皮直打架,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元青宸望着怀里安静沉睡的小人儿,冷硬的嘴角升起一抹温柔,却听她突然在嘟囔道:“没有你,我也很厉害的……很厉害……” 原来是在说梦话,他将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才几不可闻的说:“今晚有事不能陪你。”说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悄然离开。 第二天,又有一道圣旨下,圣旨上说大渊国以孝治天下,谅陆弯弯身在守孝期间,不宜婚假,特此将婚期定在三年后。 这消息传出去,京城里再次炸了锅,有的说摄政王厌恶玲珑公主,所以才将皇上的赐婚延长了三年,也有人说,三年之后,玲珑公主已经十八岁,届时便是老姑娘了,摄政王是否能喜欢另说,更何况三年的时间里,会发生很多事,一些还未及笄的小姐也长大成人,这摄政王妃的座位,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呢。 陆弯弯将一众流言蜚语置之不理,一则是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二则,她尽管对元青宸有感觉,但俗话说的好,想要有感情,先要有激情! 她这副身子世间少有的美丽,说不定元青宸只是一时的新鲜呢,他身在高位,给他送美女的人排队都排不上,她又心系江湖的自由,说不定什么时候两个人便一拍两散了。 因为她公主的身份,次日来飞鸿学院,学监直接将她从地字班升为人字班,而罗馨彤也因品学兼优免试升到人字班,两人又开始作伴了。 人字班里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小姐,但岁数比地字班稍大一点,也因她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人刻意找事。 一日下学后,她等在地字班的门口等到了陈鸿烨,陈鸿烨明显也有些惊讶,但还不等说话便被拽倒一处无人处。 陆弯弯从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地给他,“前几日我接到布条独自赴约,是你通知的我二哥前来找我吧,看在你也不是可以疏远本公主的份上,这瓶可以救命的九转回魂丹便送给你了,只要有一口气,吃上一颗便死不了。” 陈鸿烨脸上奇怪的红了,疏离却是装不下去了,一把拿过药瓶说:“我重伤昏迷时,拿来的所谓神医白子松的药方,相比出自你手,你到时臧的挺深,我的人都没有查出来。 陆弯弯得意一笑,她开明月医馆的事做得隐蔽,怎么会让人知道呢。 与陈鸿烨话别后,转身便看见有一人从旁边的林子里走出来,显然是早已在哪里了,来人正是林之雅。 林之雅讽刺道:“想不到我们的玲珑公主和摄政王有婚约还不满足,居然恬不知耻的勾引陈鸿烨,你猜,若我说出去摄政王还会要你吗?” 陆弯弯看着林之雅从一个爽朗的女子到如今眉眼含怨,又想起她所爱的林杰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便不欲与她争辩,只是无所谓的说:“管我毛事。” 说完便要走,林之雅大步走到她身前挡住她,厉声骂道:“若林杰不是沉迷于你的美色,就不是名声扫地,就不会至今下落不明!” 陆弯弯眼角微挑,林杰早已被化尸水腐蚀成一滩水,可这是他咎由自取,自己找死! 第82章 林之雅的计谋 章节名:第82章林之雅的计谋 “林小姐,我不知道林杰在哪里,若你纠结于我的私事,尽管去告诉摄政王便是了,飞鸿学院的门没人拦你。\(^o^)/\|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 说完便淡漠离开。 林之雅一个人站在那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眼神骇人的望着陆弯弯离开的方向,暗暗下了决心。 “林杰,不管你是生是死,满足你一个愿望可好?” 声音化在风里,化作一阵深情而又恶毒的呜咽…… 陆弯弯对林之雅原本还有些可惜,现在却觉得她太过愚昧,那般肆意潇洒的女子毁在一个浪荡子的手里,可悲可叹罢了。 回到教室,发现一名陌生的婢女站在人字班的院门外张望,仔细一看,好像是芷柔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 那丫鬟远远的瞧见她来了,忙颠颠的跑过来说:“可算等到公主了,郡主让我来请您去湖边的小亭一趟。” 陆弯弯蹙眉,那芷柔郡主求她帮忙改造形象,但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打乱,便一直没有实施,既然她派人来了,她便应了。 学院里湖边的一座学子亭,虽说是学院里任何人都可以去,但实际上只有皇孙贵胄才可以在那里赏景嬉戏,这里景色极美,旁边是波光粼粼的飞鸿湖,一阵风吹来,杨柳依依舞动着,清新之气令人耳目一新。 来到学子亭,却隐隐的听见一阵凄惨的哭声,走近了,发现芷柔郡主正一脸愤慨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地上一名女子被婢女掌嘴! 那女子不敢挣扎,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来,被那手劲重的婢女打的红肿,呜咽着,泪流满面,也不敢说一句话。 芷柔郡主见她来了,忙跳下石凳欢喜迎到:“弯弯姐姐来了,快坐。” 不久前还被沈苁蓉和徐寻蕊挑唆要教训她,现在却亲热的改口叫姐姐,芷柔郡主虽然被继母可以耽误了,但在继母手底下过活,看来也不似她的外表那般单纯。 她不客气的坐下,看了眼那被打的女子,又看向芷柔郡主,“你差人唤我来,便是看你收拾人吗?” 林芷柔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委屈的扁扁嘴说:“这小贱人,竟然敢嘲笑我身材如猪,看本郡主不打烂她的嘴!” 那女子忽然挣扎起来,哭道:“郡主冤枉,我不过是在说父亲的饲养场养的贡猪,不是在说您啊。” 林芷柔怒道:“还不承认!给我继续打!” 陆弯弯冷眼看着眼前的情况,若是在原来,她定会开口救下这名女子,可在经过皇后一事之后,她不得不比之前更加保持警惕,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毕竟她现在和元青宸有婚约,盯着她的人也更多,想借此伤到元青宸的人更不计其数,她为了家人,或者是为了元青宸,都不得不硬了一副心肠,遂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那女子见她要走,忽然挣脱掌掴的婢女,一下子扑倒在她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公主救命!求您帮我说句话,我是宫中御膳房尤总管的女儿尤善春!方才是在与她们说饲养场番邦进宫的野猪,不是在说郡主啊!” 尤总管,不是太监吗?难道是他进宫前生的女儿? 端月忙将尤善春扶起来,喝道:“公主的路你也敢挡,不想活了吗!” 芷柔郡主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你何时说不可,非得本郡主在的时候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尤善春哀求的眼睛看过来的,陆弯弯蹙着眉看向林芷柔,“亏你是大渊国的郡主,为了一句话便捕风捉影的闹得天翻地覆,不嫌丢人现眼吗?” 林芷柔张了张嘴,不甘不愿的扁着嘴将头歪向一边,“弯弯姐说要帮芷柔改头换面许久了,都未有行动,如今为了一个小贱人就要责骂芷柔,真让人伤心。.info” 端月见自家小姐面色不虞,便笑着走过去福身道:“淑女讲究仪态大方,斤斤计较是市井女子所为,公主这是在教您礼仪呢。” 林芷柔本没有将端月看在眼里,可一听她的话,随即喜笑颜开,“姐姐,这丫头说的可是真的?” 陆弯弯眼角瞥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便径直离开。 她在身后干着急,便跟了上去,那掌嘴的婢女瞪了尤善春一眼便急急跟了上去。 摆脱了林芷柔,回到教室便看见角落里有一女子在低声抽泣,正是尤善春,想不到她竟然和自己一个班。 尤善春身边的一名女子烦躁的将一本书狠狠的摔在她的书桌上,厉声骂道:“鬼哭狼嚎个什么劲,整天就知道哭哭哭!烦不烦!果然是太监的女儿,就是上不得台面!” 尤善春听了抬起泪眼,倔强,却明显是被欺负惯了,有些底气不足的道:“高小姐,我哭是因我伤心,和我爹没有关系。” 那名高小姐听了嚣张的哈哈一笑,起身走到她身边揪住她的头发,扬手就要打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尤善春看到站在门外的陆弯弯,便大声喊道:“玲珑公主!” 高小姐听了一愣,尤善春借此机会奔过来感谢道:“谢谢玲珑公主方才的解围之恩,尤善春感激不尽。” 众人一听,如今皇太后面前的红人玲珑公主曾经救过她,心里便对尤善春起了疑惑,难道玲珑公主看这尤善春顺眼,有心护着? 陆弯弯明白尤善春的用意,也明白她的处境,便没有说什么,坐在了席上。 端月笑道:“尤小姐请回座位吧,先生很快来了。” 尤善春听了用力的点头,走回去属于她的角落,如此旁人便不敢再小视她。 人字班的学生大多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公子哥亦不少,虽然她是元青宸定下的女子,可对大渊第一美女的钦慕,却打败了对摄政王的恐惧。 很多人对她示好,这便令班里的女学生心生嫉妒,尤其是在陆弯弯没有升到人字班时,在班里称王称霸的安国侯嫡女高凝烟。 她便是方才欺负尤善春的女子,由此便对陆弯弯更加厌恶。 于是便趁着先生讲课时,故意提议道:“听说玲珑公主文采斐然、舞艺超群。不如今日便赋诗一首,让我们感受一番皇家气派如何?” 谁都认为陆弯弯是因身为公主,才将她从地字班升到人字班,所以她故意刁难,非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所有人都看向陆弯弯,罗馨彤慢条斯理的说:“先生正在讲课,高小姐这是做什么?耽误了大家的功课你担当得起吗?” 高凝烟阴冷一笑,“听说罗小姐是公主的表姐,看来还真是姐妹情深呢,公主都没说什么,你又插什么嘴!” 罗馨彤蹙眉刚要说什么,被陆弯弯安慰的眼神打断,便听陆弯弯安然的道:“既然高小姐如此说,那本公主今日不赋诗一首,便是在侮辱皇家气派,既然如此,那便以先生方才在将的桃花为题,你我二人共同赋诗,由大家做个判决如何?” 高凝烟自负才高,想都不想便应了,而且她率先出一句关于桃花的七绝,众人为她出口成章的才花所惊讶,高凝烟便更加趾高气昂,挑衅的看着她。 陆弯弯不紧不慢的想了想,便说道:“相思上北,徙倚望东家。忽有当轩树,兼含映日花。更使增心忆,弥令想狭邪。无如一路属,脉脉似云霞。” 话音一落,教室里顿时一阵安静,直到高凝烟讪笑道:“相思,这分明是情诗!” 陆弯弯淡淡的笑道,“的确是情诗,可高小姐没说不能写情诗,所以一切尽在桃花题内。” 此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一进来直直的问道:“方才的诗句是何人所作?” 先生一见他,恭敬的道:“方学监,此诗词乃玲珑公主所作。” 原来这名先生,便是盛名享誉大渊国的第一文豪,飞鸿学院的学监,方宏伯! 方宏伯看向陆弯弯,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请问郡主,您小小年纪,为何会写出怀念妻子的诗句?” 陆弯弯坦白一笑,说道:“说来惭愧,此诗并非本宫所创,乃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诗人徐悱一见桃花,怀念亡妻所创。本宫看过一次便被其中深藏的怀念之情打动,方才高小姐提出赋诗一首,本宫对诗词研究尚欠,不得不拿出来救场,还望先生、学监莫要责怪。” 一番话说的极其坦诚,众人哪里还会计较并非她所写的诗,唯有高凝烟愤愤不平,可当着方学监的面也不敢造次,只得气的牙痒痒。 方学监听了,赞许的点点头,“公主果然直率。”说着,眼神黯淡下来,似乎无意识的道:“这诗也写的极好,极好。” 陆弯弯这才想起来,方学监似是在前年刚失了夫人,听说两人举案齐眉,鹣鲽情深,想必,这诗便正应了他的心中所想吧。 放学时,陆弯弯收拾完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听说人字班的陈鸿烨因盗窃方学监的东西,方学监正与陈鸿烨对质呢。 陆弯弯心中着急,脚下的脚步一刻不停的来到人字班。 相思上北,徙倚望东家。忽有当轩树,兼含映日花。 更使增心忆,弥令想狭邪。无如一路属,脉脉似云霞。 出自:徐悱的【对房前桃树咏佳期赠内】 第85章 识破奸计又立威 章节名:第85章识破奸计又立威 来到地字班,陈鸿烨所在的教师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info无弹窗广告)【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人家都十分好奇,毕竟能进飞鸿学院的非富即贵,这种偷盗东西的实在是罕见,所以大家都围在这里观望着。 众人都认识陆弯弯这位新晋的公主,所以见她来了,便自动分出来一条通道。 陆弯弯径直走进去,只见上官睿手里正拿着两张宣纸,声色俱厉的责问,而被责问的陈鸿烨,则始终表情平淡,并不在乎他的问话,只说:“我没偷!”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议论纷纷,“陈公子文采出众,为何回去偷考卷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冤枉的。” 议论来议论去,原来是一个月后的院考试卷被偷,却被人发现夹在陈鸿烨的书中身为地字班的先生,上官睿倍觉丢人,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陆弯弯是绝不相信陈鸿烨会偷考卷的,他虽然有时吊儿郎当了些,可满腹文采,尤其是出了那档子事之后,整个人安静下来,读书便更努力了,人品更是好的,难道是被人诬陷? “我没偷考卷!”陈鸿烨又说了一遍。 可是上官睿的脸色则更加难看,脸气的发红,“那为何会在你的书中!?别以为你是陈尚书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做下如此丢人现眼之事,走,去学监那里认罪去!” 说着就去扯陈鸿烨的袖子,陈鸿烨一把甩开,冷冷的说:“没偷就是没偷,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我的书中,先生自己查去吧。” 上官睿刚要发飙,便听身后有一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难道是为了有的人能过院考?” 陆弯弯听出是高凝烟的声音,眉头一皱,并未说话,她很想帮忙,可是眼下的情况若是贸然出口,然而会给陈鸿烨招惹祸端。 地字班的学生都知道陆弯弯和陈鸿烨之前关系匪浅,由此自然而然的猜测到,陈鸿烨偷到考卷是为了陆弯弯,因为人人自以为陆弯弯刚刚从傻子恢复过来,能进飞鸿学院已经是依靠身为丞相的父亲,若是一个月后的院考未过,她便要从人字班将为地字班,到时便是十分丢人的事情。 都说锦上添花者众,但以陆弯弯现在的身份,想必更多人想看的是她如何掉下来吧! 众人的指指点点,令陈鸿烨原本平和的眉头紧蹙起来,看向陆弯弯时眼神带淡淡的歉意,她坦荡的回他一个安慰的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接着便有人说:“晌午时,我好像看到陈公子和玲珑君主在一起……” 声音小小的,但意料之中的,扬起轩然大波,陆弯弯看向那名说话的女子,那女子仿佛害怕是的缩了缩肩膀,连忙摆手解释道:“公主恕罪,我不是有意说出来的,公主饶命啊!” 她虽然是诚惶诚恐,该说的话却丝毫不落,陆弯弯更加确定,这件事,是朝着她来的!非但如此,还要牵扯上陈鸿烨。 她的余光里感觉到有人正拿恶毒的眼神盯着她,看过去,正是林之雅似笑非笑的脸,那双眼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 想不到,林之雅竟然会因林杰变成如今的模样!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上官睿和陈鸿烨往这边看来。 上官睿依然清高冷傲,不曾因她是公主便低下那高贵的头颅,眼中带着淡淡的厌恶看了一眼,便又回过头去。 而陈鸿烨,原本平静无波的面上露出一丝羞恼,此时便听上官睿意有所指的说:“难道,你一直不肯说出缘由,是为了包庇也幕后之人吗?” 高凝烟佯装惊讶的掩唇道:“难道今日晌午两人私下会是真的?玲珑公主可是与摄政王有婚约的!”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所有人都听见,陆弯弯心里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别以为本公主不计较,就可以擅自编排!” 声音不怒而威,让所有的窃窃私语倏地停下,可高凝烟却毫不在乎,她本就看不上一个傻子爬的比自己的身份还要高贵,更何况她早已心系摄政王,纠缠父亲多次,终于求得父亲答应询问元青宸的意思,然而元青宸却目中无人,将她视若尘埃! 如今竟然看上了陆弯弯,难道是因为她那张狐媚子的脸!?那她就要陆弯弯身败名裂!她倒要看看元青宸还要不要! “公主这是何意?想用您的身份压下真相吗?您敢说没和陈鸿烨私下约会过?”说着,高凝烟露出揶揄的神色,“您可是太后娘娘的义女,就算担心院考不过,也不必教唆陈鸿烨去为您卖命,如今人赃并获,您可有一丝愧疚之心?” 陆弯弯听了,竟然并不生气,只是垂目淡雅一笑,这一笑可谓倾国,如百花在一瞬间绽放般绚丽夺目。 高凝烟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以去茶馆说书了。”陆弯弯收了笑,对陈鸿烨说:“我今日给你的是什么,拿出来给各位看看吧。” 陈鸿烨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陆弯弯拿过来拔掉塞子放在手中,竟是三粒手指腹般的丹药,刚暴露在空气中,整个屋子便萦绕着浓郁的药香。 她拿着那枚色泽黑褐的药丸,扬声说:“陈公子说她的母亲,尚书夫人近日旧疾复发,知道我开着明月医馆,便请我开个方子给陈夫人治病,这三枚丹药,便是我明月医馆集合五十三味药材精良制作而成,大家可以看看。” 众人闻见这浓郁的药香,便知道这丹药不似凡品,高凝烟更是愣住,没想到会是如此,可她仍不甘心的问:“那为何躲着人给?” 陆弯弯看过去的眼神含着嘲笑,“高小姐果然是深闺淑女,两耳不闻窗外事,十日后便是陈夫人的娘家,咸临候老太君的七十大寿,陈夫人是在祖母老太君的膝下长成,此举乃是怕老太君担心,极孝之举,怎么在高小姐耳中生出这些疑惑来?” 自古女子长舌,便是要被众人厌弃的,所以话音刚落,高凝烟的额头便见了汗,她隐约及其娘亲曾经告诉过她,可是她大大咧咧的没往心里去,想不到在众人面前被陆弯弯摆了一道! “好了!”上官睿冷眼望过来,说:“今日是为陈鸿烨偷盗考卷一事,其他的莫要再议!” 陆弯弯笑着说:“上官先生是认定了,考卷在陈鸿烨书中,便一定是他偷的了?” “那是当然!否则考卷还长了腿不成!” 陆弯弯圆大的杏眼微微眯起,状似无意的摸摸头,惊讶道:“糟了,皇上赏赐给我的如意金钗不见了!是不是被人偷了!” 皇上御赐之物!弄丢了可是要砍头的大罪!陆弯弯急道:“上官先生,您离的我最近,是不是您偷了?” 上官睿气红了脸,浑身发抖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如此多眼睛瞧着,你那金钗还能飞到我手里不成!” 陆弯弯不依道:“那您搜搜自己身上可有?” “你!”手指颤抖的指着陆弯弯,刚要说什么,只见一根金钗从他宽大的袖子里掉出来,哐啷一声,及其清脆的发出声响。 众人随声音看去,只见一只赤金材质,做工非凡,呈如意样式的金钗掉落在地上,正是陆弯弯头上原本戴的那根! 顿时,身后看热闹的学生们都爆炸了,纷纷惊诧不已,上官睿平日里总是一身白衣,做人虽然古板了些,但人却非常正直,金钗从他的袖子里掉出来,却打破了他们的印象。 上官睿百口莫辩,只能傻愣愣的看着那金钗,一个劲的辩解,“我没偷!这金钗不知为何会在我身上!” 一阵哄闹之中,陆弯弯的美丽的淡笑令他一阵目眩神迷。 她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接过端月捡起来的金钗说道:“其实,这金钗是我的婢女趁先生不注意放进袖子里去的,您现在,可感受到被人冤枉是何种滋味了吧?” 陆弯弯嘴上说着,心里却开了花,她只是给冥雾羽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怎么做了,而且手段高超,任谁也看不出她是怎么得的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金钗放在了上官睿的身上。 元青宸送给她的人,果然都不是凡人! 上官睿脸色已经气得通红,似要滴出血来,陆弯弯看着好不欣赏,可惜了这张俊俏的脸。 “好,那若是陈鸿烨是冤枉的,是谁把考卷放在他书中的?”上官睿憋着一口气问道。 陆弯弯刚要说话,突然门外响起一声清朗的男声,“是他。” 一名个子矮小,穿着小厮衣服的男子被人压了进来,众人自动的向两边分出一条路来,路的尽头,竟然是一身浅蓝色锦袍的雍宁太子。 在场都是达官显贵的子女,有认识雍宁太子的人一声惊呼,众人皆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陆弯弯身为公主,比他还大了一辈,自然是不用行礼的,自从上次从松寿宫出来碰上的一次,便没有再见,两人隔着贵了一地的人,相顾无言,她看着雍宁太子望过来温和中带着歉意的眼神,不禁心头威震。 只见他和蔼的笑道:“本宫走进学院,正撞上紧张逃窜的此人,深觉此人眼神飘忽十分怪异,身上还带着几十两银子,定有蹊跷,想不到一问之下,竟然问出是他偷的考卷。” 上官睿看到那被压着的男子,十分震惊,眼睛瞪得堪比同龄,手指头发抖:“书香!竟然是你偷的!” 原来这书香是上官睿身边的小厮,负责整理他收藏的书籍,也怪不得他会如此气愤! 那名叫书香的小厮脸如死灰的哀求道:“先生饶了我吧,我也是被人收买指使才偷了试卷啊!” 陆弯弯眼角瞥见高凝烟的脸色白的如一张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谁指使的你?” 书香怯怯的看了眼陆弯弯,眼神又瞟向高凝烟,却被她一个阴狠的眼神给瞪了回来!吓得浑身一哆嗦。 端月站在一旁柔声劝道:“公主心地善良,你若有苦衷,说出来能将功抵过,不会有人为难你,公主会为你做主。” 书香又沉思了一番,不顾高凝烟要杀人的目光,豁出去了似的大声说道:“是高凝烟高小姐,她给我银子,让我偷了院考的考卷放在陈公子的书中!” 高凝烟在书院中一向嚣张跋扈,所以除了几个奉承依赖她的小姐,没有几个朋友,一时间众人的嫌恶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向她,令高凝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恼成怒的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书香怕人不相信他,急道:“高小姐为何敢做不敢认,我还听见你自言自语说,要给玲珑公主找点麻烦。” 尤善春从人群里钻出来,怯懦的小声说:“都怪我,公主若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得罪高小姐了!” 人字班的学生都知道高凝烟平日里是如何欺负尤善春的,虽然心中也有不平,可明哲保身,是他们这群子弟从小便养成的习惯,没有人敢去惹安国侯家的这个刺头的麻烦。 如今见陆弯弯仗义救人,还被人诬陷,年轻气盛的心里便对陆弯弯充满了敬佩,更对高凝烟厌恶至极! 雍宁的目光落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虽然没有表情,微微上扬的眉眼竟是平白多了些妩媚的姿态,让人一眼便无法忘记,他的眼睛暗了暗…… 上官睿见是自己的小厮被人收买,导致自己错怪了学生,脸上挂不住,便要处置书香,还要把一纸退学书送到安国候府去! 高凝烟一听,再如何胆大妄为也害怕了,飞鸿学院是皇族上流社会指定的学校,若是被退学,今后只怕是嫁都嫁不出去的,谁家也不会娶一个整日惹是生非,还睚眦必报、小心眼的正房夫人! 她虽然气盛,却不傻,接着便跪倒在地上哭着求道:“我知道错了,求太子、公主不要让先生把我退学啊!是我错了,我错了!” 一会儿的功夫,便声泪俱下,这表面功夫做的也真好,可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可是,高凝烟留着还有用,遂说道:“上官先生,还请您看在高小姐年少无知的份上,只要她诚心认错,便不要与她计较了吧。” 第86章 再见雍宁 章节名:第86章再见雍宁 上官睿冷哼一声,说道:“心性如此邪毒之人,我飞鸿学院断不敢收!” 雍宁太子见状也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上官先生便看在她年幼的份上,便饶过她吧。.info【sogou,360,soso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太子的话,令上官睿有一丝犹豫,陆弯弯趁机说:“嗯,只要高小姐能诚心认错便是难得。”说着看向高凝烟,“高小姐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陈鸿烨陈公子才是。” 高凝烟身为侯府嫡女,心里早就看不上依靠陈瑾妃受宠,而被皇上亲睐的陈尚书一家,可是她现在却不得不像他道歉,咬着牙,跪着朝陈鸿烨哭道:“我鬼迷心窍,还请陈公子莫怪。” 陈鸿烨眼角瞥了她一眼,才淡淡的鼻腔里吐出一个嗯字。 陆弯弯亲自上前将高凝烟扶起来,温和的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突然教室外面传来一声轻呼,“方学监!” 众人往门外看去,只见方学监背着手踱步进来,满意的看着陈鸿烨赞扬道:“不错,小小年纪心胸便如此宽广,日后前途无量。” 陈鸿烨宠辱不惊的拱手道:“学生愧不敢当,谢学监和先生栽培。” 方学监和蔼的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陆弯弯,“玲珑公主临危不乱,巧用心思,又心地良善,也值得称道。”说着又看向雍宁太子。 雍宁太子恭敬道:“老师。” 年少时曾经在飞鸿学院学习,而亲授老师自然是博学大儒方宏伯,所以方宏伯的身份虽然没有太子太傅那般显赫,雍宁却极其尊敬这位老师。 方宏伯点了点头,交代了高凝烟留在学院的事情,便走了出去,雍宁也在一片恭送中走了出去。 看热闹的也跟着散了,陆弯弯将那瓶药交给陈鸿烨,一双大眼睛精灵的眨了眨,说:“高凝烟的目的是我,想不到牵连到你了……” 她欲言又止,目光中全是诚挚的歉意,这是第二次,陈鸿烨因自己遭受无妄之灾,心里只想着,今后离他们远一点才好。 想不到陈鸿烨无所谓的爽朗一笑,无所谓道:“以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出这番话可真不像你!怎么,以为本公子很怕事?” 陆弯弯惊诧的抬起头,正撞上陈鸿烨绚烂如骄阳的笑容,陈鸿烨看着眼前美丽如仙子的女子,心里微微的酸疼,方才她明明可以明哲保身,却依然毫不犹豫的替他辩白,他当时便决定,如何都不会再离开她的身边,如今她的身份特殊,陷阱也更多,他能做的,只有尽力的守护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更何况,他将来总要进官场,就当做历练。 “怎么?本少爷长得好看,也不必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吧?”他眨了眨眼的揶揄道。 见他又回到初见的模样,心里一个打了许久的结终于解开,会心一笑。 耽误了些时间,学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陆弯弯身后带着端月和冥雾羽,在一片红彤彤的秋叶中走向学院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从不远处走来一名脸生的小厮,那小厮走上前跪下:“公主万福,太子有请。” 雍宁? 陆弯弯并不愿提起这个人,蹙了蹙眉,冷声说:“你回去禀报太子,天色已晚,恐家中父母等候,便先走了。” 那小厮单膝跪地,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只是低着头说:“公主留步,太子有话对您说……”说着抬起头来恳求道:“公主在牢中时,太子也不好过,这些日子更是愧疚万分不思茶饭,如此下去只怕旧疾要复发,还请公主不要推辞。” 陆弯弯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最终点了点头,随他一起去。 绕过一道弯弯曲曲的小道,竟然来到一处有点眼熟的地方,她蹙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她初入飞鸿学院时,曾经在这里调戏过上官睿,可是,为何会在这里? 不一会儿,雍宁浅蓝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竟然是从一旁的树后走出来,陆弯弯给端月一个眼色,示意她退后。 端月明白,就要拉着冥雾羽往后走,可冥雾羽却丝毫未动,冷着一张有些稚嫩却冰冷如霜的脸,就连声音也冷的骇人,“冥雾羽的责任便是保护主子,即便主子杀了我,也不能离开主子半步!” 端月刚要开口劝,就被陆弯弯制止,她有些无奈又安心的看了眼冥雾羽。 “陆姑娘……”雍宁的一声轻唤,把陆弯弯的视线从冥雾羽的身上拉回来,她回过头,雍宁仿佛意识到不妥,又说:“不,我本该叫你姑姑才对。” 陆弯弯目光落在他更加苍白的脸上,似乎比之前更消瘦了些,美人衣带渐宽,若是在以前,她该是会心疼的吧,可是如今,她是如何都提不起兴致了,尤其是对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她疏离的问道。 雍宁清澈的目光中染上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她自嘲的想,从他身上散发的那种不谙世事的纯洁,才让她放松了警惕吧。 “前几日,我明知那包袱是有毒的,还要你转交,甚至陷害你入狱,你……可恨我?”他的声音不像元青宸那边嘶哑性感,如泉水叮咚,十分好听,语气小心翼翼的。 陆弯弯好笑的看着他,“太子说笑了,有爱才有恨,我们不过见过寥寥数面,你设计我,为了某些私欲无可厚非,可是你亲手毒杀生你养你二十年的母后,不知太子可能后悔过呢?” 雍宁如遭重创,脸色更加惨白,身子如站不住似的摇晃了一下,才定住身子,眼中溢出如死灰一般的悲伤。 半晌,才淡淡的说:“如今母后已逝,什么都不重要了,总之,我这一生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来找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陆弯弯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想不到,这个承诺在几年以后,竟然救了那个人一条命…… 雍宁眼神哀伤的环视周围,轻声说:“树叶尚葱绿时,我曾经在此地,见过你一面。” “哦?”陆弯弯确定没有见过他,毕竟如雍宁这般美好的模样,如果她见过,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当时,我躲在大树后,看着你与上官先生交谈。” 陆弯弯了然,原来是来飞鸿学院的第一天,她实在被白衣飘飘的上官睿迷住,便情不自禁的跟踪到此地,曾经出言调戏过他。 想不到这一幕竟然被雍宁看到了。 雍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望着一地的落叶,眼中划过苦涩,“树叶初绿时见到你,树叶掉落时,竟然已经是如此境地。” 陆弯弯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撞,顿时撞得她耳目清明,遂冷声说:“若是太子只是邀请我来看落叶,便不必了,家中还有亲人等候,便先告辞了。” 说着不等雍宁答应,她已经转过身去离开。 他没有组织,也知道自己根本组织不了,他麻木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看见上面染着娘亲的血,鲜红的刺眼…… 晚上吃过饭,陆弯弯坐在房中练字,她余光瞥见正持剑站在不远处的冥雾羽,心中一转,将毛笔放下,坐在锦凳上倒了两杯茶,招呼冥雾羽过来喝茶。 谁知冥雾羽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声如冰炭的说:“主子放心,王爷派我来保护您,那您便是冥雾羽唯一的主子,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王爷。” 陆弯弯喝着茶差点喷出来,心中腹诽,冥雾羽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所有的事都门儿清的看在眼里,心想元青宸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宝贝? 不一会儿,外面端月来报:“小姐,老爷来了。” 陆弯弯点点头,说:“你先出去吧,让我爹进来,有小羽在这里伺候就好。” 端月应了,便退出去。 陆文龚依然是元青宸的人假扮的,她坐着撑着下巴,看着原本一脸严肃的陆文龚走进房中,便笑得像朵花儿,突然觉得有趣。 “有什么事?” 陆文龚毫不客气的喝了那杯原本到给冥雾羽的茶,才说:“你可真狼心狗肺,你爹爹都不见多少日了,也不见你着急。” 陆弯弯知道他是在调侃她,便无所谓的说:“有你在挺好的,在我这儿装一辈子爹爹吧。” 他忽的急了,跳起来指着她说:“你好狠的心啊,我就没事啦,我还没成亲呢,怎么能一辈子耗在这副臭皮囊下面,哼!” 陆弯弯逗了他一会儿,才问:“说实话,我那便宜的爹爹怎样了?” 陆文龚神秘一笑,说:“估计没了半条命。” “哦,长点记性也好,省的到时抄家灭门!” 陆文龚突然想起一件事,慎重的说:“对了,王爷让我转告你,今日有边疆一个不大不小的国王会来进贡,其实是为和亲而来,让你一定小心,近日莫要出门。” 陆弯弯无聊的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些小国的人都有和亲病? 她百无聊赖的应了,陆文龚见她毫不在意的模样也着急,“您可千万别不当回事,那个小国兵强马壮,国王更是出了名的狠辣多疑,可不像刹图国的那个简单的昆西王子。” 第87章 囧囧的红袖添香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说:“您是知道的,王爷最看不得这些,侄女只怕要费些力气。(..info)更新最快” 刚坐下,陆文瀚便忍不住问:“弯儿,不知摄政王手里压着的那批货……” 陆弯弯笑了笑,没说话。 她脱口而出:“堂姐的头面真好看。” 陆巧儿看着她,却是望着她头上的红宝石头面的,衬着陆弯弯身上的水红广袖罗裙,更显得艳丽动人。 见陆弯弯进去,韦氏亲热的迎上来夸到:“瞧瞧,几日不见,弯儿又漂亮了,真是让人看着羡慕。” 来到宴客大厅,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端月忙给换了。 这里的二小姐当然指的陆巧儿,她应了,看着镜子里略显素淡的自己,轻声说:“把翠玉簪子换了,用娘亲刚给打的那套红宝石头面。” 门外有丫鬟禀报:“二老爷带着二夫人,和二小姐进府了,夫人让您过去呢。” 端月的手法很娴熟,不一会儿,便给她挽成一个漂亮的惊鸿髻。 端月见她醒了,便挥手令婢女端着水盆和毛巾等洗漱用品走进来,之后,坐在镜子前,为陆弯弯梳头。 第二日醒来,陆弯弯已经回到揽月阁的寝室,她摸着床边还有些温热的温度,心里有丝失落。 元青宸望着她呆呆的模样,弯起唇角,附身含住了她的唇…… 半晌,回来后将她抱在怀里,身上刚冲过凉的凉气却将陆弯弯凉醒了,她睁着朦胧的双眼看了他一会儿,脑子处于停机的状态,问道:“这么冷,为何冲冷水?” 可见她沉睡的模样,又不忍心,便深呼吸一口气,出门洗凉水澡, 元青宸终于批阅完手头上的奏折,将奏折整理好,回头便看见睡得香甜的小人儿,他走上前坐在床边,手背轻柔的贴着她光滑如凝脂的脸颊,感受着手背传来的细腻质感,突然觉得身上升起一股火,灼烧的他欲将她抱在怀中狠狠的怜惜。 她想着想着,瞌睡虫袭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比如他会建立得闲山庄收养老人孤儿,会批阅奏折到半夜,把皇上的工作给做了,却得不了好,太不公皮。 陆弯弯躺在床上看他,突然觉得民间说元青宸是大奸臣的谣言有失偏颇,当然她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便发现他和传言的差异。 元青宸坐在书案前看着眼前的字,心里却满满都是她的模样,几乎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躺下将她抱在怀中,可是,这些奏折事物紧急,只要先忍一忍。 陆弯弯心里不依,可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拿一双大眼睛看他。 可谁知,他将她放下,又仔细的盖上被子,拍拍她的脸说:“先睡吧,还有些奏折尚未批阅。” 元青宸见她可爱的样子,嘴角溢出不着痕迹的笑容,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拦腰抱起,朝床榻走去,陆弯弯餍足的倚靠在他的怀中。 她大囧,责怪的瞪他一眼,嘟囔道:“还不都是你害的。”长得那么好看,她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往他身上走。 陆弯弯愣了愣,随着他的手指看向砚台,赫然发现,砚台因为倒的水少,此时已经被她磨得墨汁太过粘稠,写不了字了。 “呵!”他轻笑一声,指着砚台说:“这边是你添的香?” 陆弯弯眨了眨眼睛,暧昧的一笑,说:“红袖添香啊。” 过了一会儿,元青宸突然无奈的停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你在做什么?” 陆弯弯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碍事的披风,走到书案旁边卷起袖子,开始为他磨墨,离得如此近的距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神清气爽。.info[] 他头也不抬的说:“坐下,等一会儿。” 可尽管是如此安静的他,身上的气势却不曾掩藏几分,犹如一只雄狮,即便是沉睡,也没有人敢上前靠近一步的戾气。 如墨般的黑发整齐的束在同样黑色的发带里,眉头微微簇成小山,薄唇紧抿,表情认真,手上拿着一只朱笔,时不时的在走着上批注着什么。、 陆弯弯大步走进寝室,便看见元青宸正低着头批阅奏折。 可如今陆弯弯是元青宸未婚妻,未来摄政王府的女主子,只是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 陆弯弯蹲在房顶上,望着瑞欣灰溜溜的离开,方才的窝火悉数随着夜风吹的干干净净,纵身跳下去,将往外走的沧云吓了一跳。 瑞欣气的一张俏脸通红,门外有侍女急忙进来替她穿好衣服,瑞欣愤然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猛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恨道:“元青宸,我恨你!” 元青宸倚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说:“本王允许的。” 瑞欣大怒,她穿的如此清凉竟然被一个下人看见了!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刚要说话,突然听门被无声打开,沧云恭敬的走进来说:“公主请。” 瑞欣公主的笑容凝结在嘴角,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方才的目光明明是不同的!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却见他随意的倚靠在太师椅上,慵懒的目光肆意的勾起唇角,“公主请回吧,若是冻坏了别赖到本王头上。” 瑞欣公主见他的表现,更估计挺直了身子,心想,再如何桀骜的男子,总是躲不过美人一关,她不信,凭她的姿色和身份,会被陆弯弯压下去! 只见元青宸深邃的目光在她的每一个部分细细滑过,眼睛里不时闪动着若有所思的光芒,满室的烛火,都不如他眼睛里的那一片光来的亮! 见他仔细的眼神,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来,她狠狠的攀着窗棂往里面瞧,却越看越窝火。 她本以为元青宸冷酷的性格,定然会一巴掌把瑞欣给扇倒,谁知他果真开始欣赏瑞欣的身体。 她悄悄的趴在窗户上,露出一双眼睛,瞧着元青宸的反应。 一个妙龄女子,穿着那么暴露站在一个男人面前,楚楚动人的求一夜贪欢,啧啧,看样子瑞欣公主是拼了尊严,也要留住元青宸了。 女子争当花开绽放时,雪白的肌肤趁着大红色的肚兜格外炫目,暴露在外的皮肤被深夜的温度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依然义无反顾,决绝的说:“我喜欢你整整八年,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尝夙愿,求你了。” 瑞欣公主忍着泪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他的书案前面,边走边脱,她本就穿的不多,待走到他面前时已经只剩下一个肚兜和亵裤。 谁知,元青宸却只是冷冷的说:“与你无关。”说完手指敲了敲桌子,笃笃的声音响在黑夜里,有丝沉闷的气息,他不耐烦的蹙眉道:“公主若是不走,就别怪本王不给皇上留情面!。” 瑞欣公主受了不小的打击,猛地如失去了支撑般,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她有什陆弯弯腹诽,你美,你全家都美也看不上你!耳朵却竖起来,等着元青宸夸她!没错,她就是这么自信的一个女子。 而方才他的话,却给人一种感觉,便是下一秒就会将瑞欣公主生生活剥了,而且,他向来说到做到。 陆弯弯蹲在窗下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元青宸虽然霸道了些,却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便是在太后寿诞,太后派人伏击他,也只不过是把那些刺客的头看下来还给太后,亦不曾对太后如何。 瑞欣公主吓得脸一白! 阴鸷的令人不禁后背发凉! 接着便是一声沉沉的声音响起:“你尽管去做,本王保证,她掉一根汗毛,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陆弯弯听出是瑞欣公主的声音,只是这么晚了,瑞欣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元青宸,若是我做出些伤害你心上人的事,千万别怪我,都是你逼得!” 她半掩在窗户下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寝室,寒墨台的房顶上,正准备跳下去,却见依然亮着灯,还有隐隐的说话声传来,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房顶上,想学着古装剧里面的样子,拿开一片瓦,却突然发现寒墨台的房顶是琉璃瓦,只好小心翼翼的跳下去,好在她的轻功已十分熟练,落地轻飘飘,没有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陆弯弯一个人手里拿着灯笼悄然无声的走在大街上,前后无人,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她的脚步声,落寞至极,自嘲自己像是暗夜私奔的小姐,裹了裹身上的灰鼠披风,脚下轻点运起轻功往摄政王府飞去。 凌晨,她痛苦的睁开一双干涩的眼睛,总之是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换上衣裳,去找他。 这个毛病在前生便是如此,想不到这辈子还是摆脱不了,她望着紧闭的窗户,突然开始想念那个移动大火炉,想念他温暖又霸道的怀抱,想念他给予她的温度。 夜晚,陆弯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些日子已是深秋,天气转凉,她虽然盖着被子,却依然手脚冰凉。 元青宸果然好几天没来看她。 第88章 瑞欣公主的刁难 章节名:第88章瑞欣公主的刁难 吼吼吼~新男配出来鸟~大家喜欢太子,还是这个哪? 声音低沉的很好听,淡淡的嘶哑,口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仿佛发号施令般的纡尊降贵。(..info无弹窗广告)免费小说门户 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隐藏着喷薄欲出的兴奋,“方才,是你在吟诗?” 那人在所有人中间大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陆弯弯的身上。 他的出现,像是一道惊雷般惊吓了众女,大家尖叫着躲在一旁,胆大的女子从捂着眼的手帕间偷偷往这边瞧。 手臂上纹着一只凶猛的野兽,衬得他更加狂野,腰间缠着黑色的腰带,将他倒三角形的身材展露无遗,此人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危险凶猛的猎豹,只要一个眼神,便有一种被猛兽钉上的心惊胆战。 来着是个身高马大的男子,眉骨高高挺起,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像一座笔直的山,纤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五官有些像她那个时代的西方人,最令人惊讶的是,大渊国已是深秋,她身上都穿上了小袄,这人却只是穿着金铜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半袖衣服,露出两截古铜色,肌肉鼓起的手臂来。 一声豪气赞美声从花厅的门外传来,接着,一个靛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好一句我花开后百花杀!” 陆弯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大厅的窗边,望着后院那些开的姹嫣红的菊花,声音不高不低的说:“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瑞欣,瑞欣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她怎么会知道下面写的什么,她不过是想借此给她难堪罢了,反正那新科状元正住在她的府上,若有人查证,派人回去与他说一句,便毫无破绽,但如此一来,她的设局便不攻自破了! 一片质疑声中,陆弯弯抬起头来,表情十分玩味,“哦?这篇诗,乃是咏秋菊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您可知道?” 瑞欣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却仍然在她脸上不出一丝的惊慌,心里边有些没底。 而在才华横溢的状元和传闻不同文墨的陆弯弯之间,大家几乎不用猜测,便偏向了前者。 既然是两人之间说的,那边任凭陆弯弯如何辩解都没用了。 众人惊讶,听说不久前刚出炉的新科状元和瑞欣公主走的很近,如今看来,不曾面世的诗作都能得知,两人的关系定然不浅。 此时,瑞欣身后的一名丫鬟走出来说:“得罪玲珑公主,此诗乃是不久前的新科状元所作,不知为何会到了公主的耳中。” 众人哗然,唯独陆弯弯没有一丝惊慌,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原来所在的时空,和大渊国并不相同,很多著名的诗人和历史名人都没有出现在任何的史册,或者记载中,所以她明白瑞欣是在炸自己,便气定神闲的问:“哦?瑞欣公主何出此言?” 便听瑞欣沉声挖苦道:“玲珑公主不通文采便罢了,何必要偷窃他人所作?” 一片赞扬声中,杯子被大力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便格外明显,所有人都看向声音发出的瑞欣公主,忙闭了嘴,恢复到鸦雀无声。(..info) 众人见也忙附和,陆弯弯却始终面不改色,毕竟她用的是人家黄巢的诗句,她不过是当个讲述着而已,不是有句话说,我不会写诗,我只是文字的搬运工。 穆赞叹道:“玲珑公主果然满腹才华,臣女敬佩。” 众人听了,不由心头一震,人们都说玲珑公主刚刚从一个傻子恢复过来,能说个伶俐话便不错了,想不到竟然出口成章,还文采如此斐然。 ?这是养父常常提起的一句诗词,唐代黄巢所写的《题菊花》。 ?她想了想,望向桌上放着的一盆菊花,娓娓而来:“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瑞欣公主的冷眼也往这边看过来。 众人听着,有惊讶,有嗤笑,不一会儿,便到了陆弯弯这边,众人的目光全部往她这边看来,大家都对她这个新晋的公主,和未来的摄政王妃很感兴趣。 不一会儿,时间到了,从左边坐着的一排小姐中开始读自己写的诗。 陆弯弯没有接她的话,脑海中搜索着前世背过的那些诗词,好在养父喜欢收集古诗词,她耳濡目染知道一些,不然她也不会来这诗会。 这话火药味十足,众人熟练的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作诗。 瑞欣的目光凉凉的看过来,见她没有动作,便嘲讽道:“玲珑公主若是不会便只说,千万别不懂装懂,给我们皇家丢脸。” 话音刚落,众人开始低头冥想,是不是的在身前桌上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穆扬声说:“正值深秋,便以秋为题,请各位赋诗一首。” 不一会儿,瑞欣也回来坐在位置上,诗会很快开始,有一位清秀的小姐上前吹奏了一曲箫,接下来便是即兴作诗的环节。 穆也很喜欢陆弯弯的平易近人,派人上了一壶好茶,便去忙别的了。 陆弯弯看了一眼右边的席位,淡淡的笑道:“穆小姐不必太过拘谨,我来这里,也是热闹热闹,给大家助兴罢了。” 回到诗社的花厅,穆引导她坐在首位左边的位置,并解释道:“今日您与瑞欣公主一同驾临娇云诗社,首位便安排了两个位置,还公主见谅。” 虽然瑞欣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她能感觉到她阴冷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有点冷,我先走了,你慢慢赏菊。”说着便转身离开。 陆弯弯看着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突然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便不想再与她纠缠,毕竟疯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回咬她一口吗?离得远一些总没错的。 “你别得意的太早。”瑞欣滔天的怒气最终化成一抹蚀骨冷笑。 瑞欣恨透了她的笑容,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已经算不得什么。 陆弯弯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一盆开的正好的菊花,淡淡的说:“这些话,公主该去问他,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不选择公主,反而选了我呢。” 瑞欣的眼睛因极度的愤恨后悔而通红,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放在陆弯弯身上却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你装什么傻!说,你到底对元青宸用了什么狐媚招数将他迷的鬼迷心窍,早知道你会坏我的事,早把你杀了!” 陆弯弯回过头,看着瑞欣,突然笑了,“瑞欣公主是指的赐婚一事?” “你很得意?”杀气比之前更胜,几乎压抑不住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瑞欣终于开口了。 另外后院还有种植着各种植物,同样没有受到气温的影响,到处郁郁葱葱的,倒是和外面是两番光景。 虽然已是深秋,气温骤降,但娇云诗社有专门的侍花之人,所以现在看来,各色品种的菊花都绽放的非常美丽。 陆弯弯坦荡一笑,率先下楼。 “本公主也要去,那便一起吧。”高傲的抬起下巴,看向陆弯弯的眼神凌厉而带着压抑的杀气。 穆刚要说话,便被瑞欣打断。 穆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却比同龄女子更多了一份沉稳和聪明,又气质清冽,陆弯弯不禁对她生出几分好感,不忍她夹在自己和瑞欣之间难做,便说:“那我去后院赏菊吧。” 娇云诗社的社长,是定远侯的千金,穆,发现两位公主之间的气氛不对,便打圆场道:“今日娇云诗社能请到两位公主,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人还未到齐,两位公主可以休息,也可以去诗社后面赏菊。” 瑞欣坐在座位上将她视而不见,端起茶,恍若未觉般独自饮茶,陆弯弯笑而不语,虽然瑞欣是皇家正经的公主,可她是皇太后的义女,按照辈分,还要比她大上一辈,哪里有长辈贴晚辈脸的。 后日的娇云诗社诗会,陆弯弯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见她进来,纷纷起身恭迎,唯有一个人坐在坐位上没有动,竟然是瑞欣公主。 元青宸抱着她,深邃的眼神溢满了惊喜和看不到底的温柔,浓的化不开…… 松开手,猛地抱住他宽阔的胸膛,像发誓一般的口气说:“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她,便让他如此满足了吗? 陆弯弯听着,心里渐渐的暖和起来,她记得王婆婆说过他的境遇,他八岁一个人晕倒在路边,醒来绝口不提八岁之前的事,独自一人参军,入朝堂,一步步走到如今大渊国隐形帝王的位置,到底受了多少苦? 元青宸的心里突然染上淡淡的愉悦,大手包住她的手,眼睛直直的望着她,声音性感深沉,“我看着瑞欣,心里想的却是你,老天终是待我不薄,竟然遇上了你。” 边掐着他,边柔媚的笑道:“王爷方才想说什么?” 男子身上其次敏感的地方被掐住,元青宸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危险的眼神看过去,令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可是她心里正掉进醋缸子里,才不吃他这套呢。 “瑞欣……”他呢喃道,脸上流露出一份怀念,看的陆弯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狠狠的,两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上他的胸前…… 元青宸了解她,虽然脸上没有露出来,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是,他突然很想看她吃醋的样子呢…… 不说还好,说起来,陆弯弯便响起昨夜元青宸欣赏瑞欣公主身子的事,兴奋的说:“瑞欣公主只着肚兜的模样好看吗?” “嗯。”他不再说话,将她搂在怀中,声音冷淡的说:“这些日子,瑞欣许会找你麻烦,最好莫要出门。” 陆弯弯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勾烈老奸巨猾,府邸暴露,怎么会留着等着我们去抓他个谋逆之罪。” 她听了,心里也跟吃了蜜一样甜,便听他说:“陆文瀚不过是个小角色,皇后被除掉,勾烈便藏了起来,连那座府邸也消失不见,他没有办法,才会求助与你。” 元青宸深深的望着她,黝黑的眼珠仿佛流动一汪黑泉,半晌,勾起一抹笑意,“很喜欢。” 陆弯弯愣了愣,想不到陆文瀚的手脚那么快,柔夷圈上他的脖颈,随即笑得像只小狐狸,“除了你伟大的未婚妻,还有谁能这么厉害?这个惊喜,喜欢吗?” “南方赈灾筹款,是你做的?” “干嘛这么看我?” 陆弯弯脸颊染着余热的绯红,趴在元青宸的身上微喘,元青宸大手流连在她的背上,半晌,突然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双桀骜不羁的眸子热的她心惊。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气,许久之后,男子的一声粗吼结束了这场战役,香气渐渐的消散了一些。 女子压抑的娇媚呻吟和男子韵律的粗喘混合在一起,谱成的乐曲令月亮都忍不住躲在云朵后面。 夜晚,月亮高高升起,轩窗打开了一道缝,月光借机照了进去,正落在垂坠着纱幔的雕花大床上。 病了?这病来的也太巧了些。 在教室坐下,发现高凝烟没有来上课,一问之下才知道,一大早安国候府的人便来请了假,听说是病了。 毕竟这些官家小姐若是出嫁,嫁的也是名门望族,多条人脉多条路,谁也没有一直风光的时候。 陆弯弯看着几人殷切期盼的模样,便答应了。 她没有说话,令一名圆脸的女子生怕她不同意,又说:“诗社几位姐姐都已定亲,这次怕是最后一次参加诗会了,几位姐姐都十分崇拜您,到时您若是能去,大家定然大喜过望。” 其中一位小姐直起身子后,笑着说:“早听说过玲珑公主的美名,在瑞欣公主寿宴,和宫宴上也曾见过两面,但都无缘和公主亲近,昨日听闻您在地字班的善举,便一早过来等候您,想邀请您屈尊参加后日的娇云诗社诗会。” 陆弯弯温婉的笑道:“各位小姐不必多礼。” 那些小姐们见了她,眼中一片艳慕和崇拜,纷纷福下身子行礼道:“给公主请安。” 陆弯弯了然,便朝院门走去。 陆弯弯点了点头,尤善春见她看向院门外那些女子,便轻声解惑道:“公主昨日对高凝烟的宽容大量之名,已经传遍了京城,她们,该是来见您的。” 她正疑惑着,尤善春走了过来,小家碧玉的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低声说:“见过公主。” 还未走到人字班的院门前,便看到外面站着几个面生的女子,其中有在宫宴上见过的,该是天字班的学生,不知为何会在这里? 陆弯弯退出大厅,便乘坐马车去往飞鸿学院。 罗婉柔早已对丈夫心死,对他的变化并未察觉,见他应了,便令丫鬟去请账房先生。 他笑着捋了捋胡子,温柔的看着罗婉柔说:“夫人尽管做主便是。” 若是她的便宜爹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可如今是假的,便说什么是什么了。 “既然如此,咱们也丞相府也该出一份力才是。”罗婉柔说着看向陆文龚。 “嗯,该是没错的。”她昨日为他研磨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他正在批阅的奏折。 娘亲蹙眉问道:“你说的南方寒潮,可是真的?” 这话吓得陆文瀚和韦氏浑身一身冷汗,他们也知道,若不是陆弯弯这个公主在这里镇着,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牢里了,当下便不再犹豫,连连点头,回家拿银子去。 陆弯弯见她答应了,遂笑着说:“嗯,侄女也是没办法,您也知道,私贩私盐,可是大罪。” 陆文瀚是商人,还是一个一毛不拔的商人,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赔大发了,可这批私盐用了他六分资产,若是不能如期交货,他按照文书是要双倍赔钱的,越想越觉得心疼,可又无法,只得答应。 陆弯弯点了点头,“若是二叔肯出些银子,虽然不能全盘解决此事,但王爷定然高兴,我再在他面前美言几句,没收的那些私盐,定能还给二叔了。” “弯儿的意思是……”陆文瀚蹙眉说。 她想了想,说:“我听说,近日南方天气突变,有几个州府糟了寒潮,粮食减产无数,国库的银子都用在今年夏天汛期的洪灾上了,这次赈灾便有些捉襟见肘,王爷正为此事发愁呢。” “不过什么?”陆文瀚激动的站起来。 陆弯弯看着情真意切的一家人,心里冷笑,脸上却显得为难,道:“二叔,虽然我被赐婚,但王爷性情阴晴不定,我也不敢再去触逆鳞,不过……” 陆巧儿也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堂姐,你就帮帮我们吧。” 陆文瀚听了,和韦氏相视一眼,回过头来说:“二叔便与你实话实说吧,这批货早已被定了出去,若是三天后交不了货,你二叔,是也赔死也不够的,你忍心看着二叔一家流落街头吗?” 第89章 夜阑国国主 章节名:第89章夜阑国国主 说着,松了她的手,掀开车厢里的帘子往外看,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有一份落寞…… 罗婉柔一愣,无奈的笑了,“我和你爹当年也是心心相印,走到今天这一步,本该是后悔的,可是有了你们六个,娘便觉得上天厚待于我,其他的,只能怪造化弄人了。【sogou,360,soso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陆弯弯想起元青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柔声劝道:“您放心,女儿不是选错人的。”说完,她突然想起上次舅母提过的一个人,便问道,“娘亲嫁给爹爹受了这么多苦,可后悔过?” “嗯。”罗婉柔说着,拉着她的手攥在手心里,看着陆弯弯,美丽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母爱,“弯儿,你是娘亲唯一的女儿,就是娘的命根子,若是你不喜欢摄政王,千万不要为了娘和陆府逼自己嫁给他,毁了一生。” “所以,大哥便心灰意冷,躲去了边疆?” 娘亲点点头,面上流露出一份哀戚,“当年,你大哥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是京中严老的嫡女,可你爹爹看不上人家,棒打鸳鸯,严老更是个心气高的,不忍女儿被人嫌弃,便做主将严小姐嫁给来求亲的五皇子,但严小姐伤心欲绝,还没嫁过去,就香消玉殒了。” 陆弯弯的记忆里,对这位大哥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男人,不仅懂得琴棋书画,更对军事武功十分有造诣,这样一个集大成者的俊秀公子,皇上能看上他并不奇怪,“难道还有隐情?” “嗯,当年皇上十分看重你大哥,有意将含月公主许配给他,你父亲当时为了攀附皇亲,便要答应皇上,谁都以为你大哥,是为了不被赐婚才请旨去驻守边疆,可是,事实并非仅此而已。” 她小心翼翼的问:“又想到大哥了?” 罗婉柔点了点头,陆弯弯却感觉到一丝失落,从她怀中坐起身子,就看见娘亲眼中的遗憾之色。 “娘,你就便操心了,咱们府里的规矩,您可是不能干涉他们娶妻的。” 陆弯弯笑嘻嘻的扑进娘亲的怀里,闻着母亲身上独有的馨香味,感觉周身都暖暖的,突然听娘亲问:“不用弯儿说的在理,除了老五,你三哥和四哥都到了娶妻的年纪,你身边,可有品行端庄的好姑娘?” 罗婉柔笑骂道:“浑说什么嫁不嫁,你才是快要嫁出去了。” 陆弯弯把帘子掀开一道小缝,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们,便回头对娘亲说:“娘,赶紧把我这四个哥哥嫁了吧,你看咱们的马车都快走不动了。” 当天陆文龚乘坐一辆马车,陆弯弯和娘亲乘坐一辆,四个哥哥分别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慢行,四个英姿飒爽,翩翩公子同时出现,看的那些未婚的女子纷纷羞怯的往这边偷看,围观者众多。 摩擎的突然到访,奇怪的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动,几日后咸临候府老太君寿宴,很快便到了。 瑞欣喜欢元青宸多年,如今对她动手是早晚的事,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怕,因为她深深的明白,只有拥有披荆斩棘的能力,才有资格站在元青宸身边,她不会是他的累赘,只会是助力! 她望着茶杯中清冽的茶水,用杯盖拨开浮在上面的嫩芽。 陆弯弯没有再说话,沧云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是。” 她将茶杯放下,眉眼微垂,淡淡的说:“是瑞欣公主的人吧?” 回到揽月,沧云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房中,跪下禀报:“禀公主,方才在娇云诗社,发现两名行踪诡异的男子,那几名神秘的男子出现后,他们才偷偷离开。” 这次摩擎来朝,不知,又要掀起多少风雨。 而自从摩擎上位后,利用夜阑国的各方面都得到了急速的发展,他天生的军事才能,将军队扩充后更加强悍,直到将原本得意的刹图国比了下去,成为大渊国附近最强大的国家。 之后大皇子也被摩擎随意找了个理由软禁起来,至此整个夜阑国的国主,摩擎便坐稳了。 大皇子回过神来,想轰这位平日里亲近的弟弟下台时,却发现夜阑国朝堂上下一致拥护,连他的人也全部反戈! 回去的路上,她隐隐感觉,那人便是近日来大渊国的夜阑国国主摩擎,听说夜阑国的老国主中意的继承人并非排名老三的摩擎,而是大儿子,可就在老国主逝世后,这位三王子突然拿着老国主亲笔手谕一呼百应,登上王位! 陆弯弯心里轻笑,这些千金闺女子,整日读书读傻了吧,以为人人就能像潘金莲扔一根棍子就能勾搭西门庆吗? 穆无奈的叹气,娓娓道来:“那名小姐估计是无意见到楼下街上走过的那名公子,便鬼迷了心窍,把簪子扔下去了,以为就此可以结一段良缘,她平日也并非如此,谁知今日……唉。” 说着便要福下身子,陆弯弯将她扶住,“我没事,你还是想想,如何向那小姐的父母解释的好。” 穆冷静的派人将那小姐送回府,面对陆弯弯是时,眉心难掩愁绪,“让公主见笑了,第一次邀请您来参加诗会,就发生这样的事,公主受惊了,穆有罪。” 直到完全听不见脚步声,大家才敢喘口气,胆小的小姐已经开始抽泣,这诗会是开不下去了,众人心有余悸纷纷告辞离开。 说完,便转身离去,他的手下训练有素的收了剑,紧跟其后离开。 冥雾羽面无表情,周身透着隐隐的杀气,但摩擎却毫无察觉似的,闭着眼睛深嗅一口气,缓缓睁开灿若星辰的眸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陆弯弯,“你的味道,好香。” 此番动作,又引起躲在墙角那帮小姐的惊叫声。 他的人见此极快的拔出剑将陆弯弯两人团团围住! 说完,突然附身过来,陆弯弯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只听宝剑出鞘的铮鸣声响起,再眨眼,冥雾羽不知何时已拔出剑挡在她的面前! 摩擎仿佛捡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晒黑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映照着健康的颜色,冷峻的脸上升起一抹温暖寒冰的笑意,“你的诗很好,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她回过头来,冷眼看着他,这个男人,心胸竟如此狭隘。 陆弯弯看着那名晕倒在地的女子,眉头微皱,头发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今日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断了头发,今后只怕是嫁不出去的。 那名出剑的手下已经极快的将剑收入鞘中,退了下去。 女子尖叫一声,一头青丝被斩断!而那女子,早已在剑划过来时惊叫一声晕倒了。 “嗯,砸到本王了,该如何惩罚呢?”他慢条斯理的话语,轻松的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可下一秒,已经有一把剑划过那女子的头颅! 有人眼尖看出是谁的,又害怕被连累,便将簪子的主人推了出来,竟然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姐,这小姐已经吓得魂不附体,颤颤巍巍的说:“簪子,不小心掉下去了。” 陆弯弯顺势看向聚集在一起的小姐们。 “嗯。”他伸出手,里面放着一支精致的金钗,阴冷的目光扫向众人,“这是谁的?” 话音刚落,与他一同前来的一名穿着黑袍的阴沉男子提醒道:“主人,时间不多了。” 陆弯弯心里骂了一百句你是复读机啊!才毫无畏惧的对上他深沉的眸子,“你又是谁?” 他盯着她的眼睛,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确实问的同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摩擎走到她面前,对她淡定自若的神态十分欣赏,若是一般的女子,见到他都要吓得退避三舍,只有眼前这个美丽如仙子一般的女人,居然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害怕的气息。 那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迈步朝她走过来,陆弯弯眉头微皱,看着他走到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 陆弯弯却不理他,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一群小姐,冷淡的说:“擅闯民宅是重罪,还您下移步。” “你,叫什么名字?”他十分感兴趣的问。 那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陆弯弯,微微转了下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但他身后那名虬髯大汉却立即噤声,不敢再发一语。 她的话出口,那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后跟着的一名满嘴胡渣的大汉,等着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怒喝道:“有眼不识泰山!主子能来,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幸!” “哦。”她冰冷如霜的目光看向来人,说:“既然是不请自来,下请离开吧。” 穆再稳重,也是个未出的小姐,她稳了稳心神,才回道:“回公主,他们在下并不认识,也不是在下邀请。” 陆弯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穆:“穆小姐,他们是你请来的吗?” 陆弯弯清冷的目光望过去,正撞上他探究的目光,被这人看着,竟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 第90章 寿宴遇秦王妃 章节名:第90章寿宴遇秦王妃 今天单位发生一些事,也明白一些道理,就是在职场,千万别得罪一些小人,尤其是中年色狼小人! 见一场风波无形中消散,二少奶奶松了一口气。|经|典|小|说|| 一句话,把秦王妃和咸临侯府都抬高了,秦王妃听了眼睛一亮,笑容便柔和许多,拉着她坐下,“那今日咱们挨着坐,所说说话。” 陆弯弯触到她的目光,却觉得方才那一眼满是冷厉,但她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如往常般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彼此彼此,王妃贤惠持家,襄助王爷的佳名也是如雷贯耳,早已想拜见王妃,今日还是沾了楚老太君的光。” 秦王妃平静的看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便说:“早已听说玲珑公主的名号,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哦?这人便是秦王爷的贤内助,秦王妃?陆弯弯站起来淡淡的笑着说:“秦王妃有礼。” 李氏众人回过神来,纷纷福身:“见过秦王妃。” 她走来睨了林郡王妃一眼,冷淡的开口:“郡王妃的脾气跟着年纪越来越大了,发脾气不看地方吗?” 这时一个身着莲青色八幅锣裙,头戴菊花纹珐琅彩步摇的贵妇人走过来,眉目中一片平和尊贵,一看便知身份不低。 林芷柔眼泪汪汪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林芷柔受了无妄之灾,却不敢回嘴,委屈的低着头,林郡王妃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跟人家玲珑公主好好学学!没有个好出身有一身好本事也成啊!白养你这个赔钱的。” 林郡王妃想不到陆弯弯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感觉到众人往这边看过来的目光,冷哼一声,狠毒的目光等她一眼,朝身后的林芷柔恶声喝道:“还不坐下,傻愣愣的站着等着本王妃给你抬凳子吗?” 沈苁蓉虽然长得也颇有一番味道,可是与陆弯弯的国色天香一比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放着琼浆不喝,反而喝了米酒,加上当时沈苁蓉明显是被下了药的模样,众人一想便明白其中的道道,只是当个热闹看,不点破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被她一提,众人的心思又放在林杰和沈苁蓉当众苟且的事上,这事可是在京中传了好一阵,当时大家看个热闹,可事后,这些人精们联想到林杰曾求皇上赐婚将陆弯弯嫁给她,但最后和林杰滚到床上的却是沈苁蓉。 林郡王妃一听这话,才恍然发现自己被眼前的小姑娘勾着走了,差点把林杰在寿宴上弄巧成拙的计谋说出来! 陆弯弯面上露出几分天真,“王妃指的是林郡王寿宴上发生的事吗?那件事关本宫何事?难道还有隐情本宫不知道不成?” 林杰是林郡王妃的心头肉啊!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挑唆,勃然大怒道:“你还好意思问!若不及时你,本王妃的儿子就不会名声扫地!”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林杰命运不济,至今下落不明! 陆弯弯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面不改色,因为她说的都对,随即平淡的笑道:“郡王妃说的对,若不是托了皇上和太后的洪福,本宫也不会有此好运,但有的人病没有这般好运了。”说着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真诚的的问:“不知,林公子可找到了?”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林郡王妃的声音又很尖细,顿时众人都往这边看来,目露嫌弃,指指点点。 林郡王妃的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不善,冷笑道:“公主方才所说十分有理,像你这种身份的人,若不是走了运被皇上看上……”说着眼角轻蔑的睨着她,又不经意的突然拿帕子捂住嘴,笑呵呵的说:“看我这张嘴,要不是被皇太后看上,哪里有资格来参加侯府的寿诞。(..info无弹窗广告)” 陆弯弯坐在坐位上没站起来,微微抬头,看着趾高气昂的林郡王妃,淡漠的说:“哦,原来是林郡王妃。” 林芷柔曾拜托她帮忙改造形象,可是她一直抽不出空来,见她眼中露出哀怨,便想着有空带她去明月医馆,答应了的事,总是要做的,更何况,她还告诉自己一个大秘密…… 陆弯弯眉毛一挑,怪不得看着她眼熟呢,原来是林杰的母亲,林郡王妃吕氏,吕氏身后跟着一个胖乎乎的,身上穿红戴绿,如同移动调色盘的年轻女子,正是芷柔郡主,不,自从林王爷被降为林郡王之后,林芷柔便跟着降为县主。 李氏让过身,便见一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此人柳眉倒竖,鼻呈鹰钩,嘴唇纤薄,一看就知道是个刻薄寡恩,十分霸道的人,李氏见了,忙行礼道:“见过林郡王妃。” 李氏听了明显更高兴几分,突然听她身后传来一声轻嗤,“公主说的在理。” 她温和的说:“二少奶奶哪里的话,咸临候府名扬大渊,能来参加老太君的寿诞也是本宫的荣幸。” 陆弯弯在上首坐下,二少奶奶李氏便笑着恭维道:“今日公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咸临候府蓬荜生辉。” 听说咸临候府,还有一个大公子和大少奶奶,实乃庶出,所以并不常出面。 侯府二少奶奶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带着一股爽利劲儿,咕噜噜转悠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精明,能被派来接待女宾,可见深受侯府楚老太君的喜爱。 男宾的宴客厅在前院,陆弯弯随着引路的咸临侯府二少奶奶李氏,众人来到女宾宴客的花厅。 咸临侯府建的古色古香,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清简的书卷气,装饰更像是南方的园林,处处是红褐色边沿,青色砖瓦的长廊,假山流水,如置身于山林之间。 见她说的如此笃定,也不由放心几分,但是想起在皇太后寿宴上的一地人头,还是吓得一哆嗦,只盼着,真的如她所说。 陆弯弯安慰她说:“表姐放心,元青宸不会把我如何的,若是他追究,也是追究散播谣言的人。” 罗馨彤见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着急,“你还不当回事儿呢,摄政王是何等人,谣言越传越厉害,都说你见色起意,勾引夜阑国国主了,你不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哦,我知道的。” 陆弯弯没有觉得意外,这几日没有去学院,却知道京城里今日的风言风语,当时动静大么大,又有瑞欣这个等着抓她小辫子的,这事不闹大才怪呢。 两人说着体己话,这边罗馨彤趁着外祖母和表哥们说话,便拉着陆弯弯到一边,美目中难掩担忧的问:“前几日你在娇云诗社的事,都传遍京城了!” 柳氏责怪的一笑,拍拍她的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儿这孩子主意大,都随他去吧。” 罗婉柔拉着柳氏的手,情真意切的说:“这些年耽误儿了,若有品貌绝佳的姑娘,便说给你听。” 好在,柳氏并没有多责怪。 可造化弄人,陆弯弯莫名其妙的好了,还在宫中大放异彩,升为公主,又被赐婚摄政王,一系列发生的事都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如此一来,罗便有些耽误了。 当年陆弯弯是个傻子,老太君担心她长大后的归宿,便想将她嫁给自己的孙子,也就是罗馨彤的哥哥,罗,到时在自己外租家,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也能保障她一生平安喜乐。老太君为了能让孙子心甘情愿,还特意将他安排到军营之中,无法接触其他女子。 柳氏笑着的眉眼染上几分愁绪,无奈道:“他整日混在军中,哪里有空去认识姑娘,原来还想定下你家的弯儿……”她的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罗婉柔却是明白的。 “如此,儿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上人了?” 柳氏说:“儿在军机大营,好几个月才回来一趟,你大哥去陪夜阑国那个国主去了。” 罗婉柔看了一眼她身后,奇怪道:“怎么的没见我哥和儿?” 说着,一双眼睛却是往陆衷身上看,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脸上笑成了花儿。 柳氏走到罗婉柔身边,羡慕的小声说:“当年我就说你有福气,你看这几个儿女,真真是羡煞旁人。” 老太君哈哈一笑,满意的点点头,“好!” 此时四兄弟走过来,同声喊道:“见过外祖母,舅母。” 罗老太君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亲昵道:“就你精!” 陆弯弯赖皮的抚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若是不给外祖母行礼才会被人笑话呢。” 罗老太君慈爱一笑,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弯儿如今贵为公主,无需多礼,会被人笑话的。” 陆弯弯扶着娘亲下车,正巧碰上刚到门口的朱国公府的马车,罗馨彤扶着罗老太君下车,陆弯弯上前行礼:“给外祖母、舅母请安。” 咸临候府的小辈中没有出色的子嗣,所以这些年声势有些减弱,不如往年那般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日咸临侯老太君大寿,来贺寿的宾客依然络绎不绝。 先皇在世时,曾经风光无限的几个高门中,留到今日的不过只有朱国公,安国侯,以及咸临侯等几个门第。 第91章 侯府寿宴 章节名:第91章侯府寿宴 徐问香眼睛紧闭着,紧咬着牙,眼泪却如泄了闸的洪水,从紧闭的眼中涌出来,捶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攥着,似乎在使劲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抗拒着不可抗拒的东西…… 陆弯弯抬起眼来,正巧她的眼泪滑落到尖俏的下巴上。更新最快 徐问香凄苦的笑了,“人人都想进宫,都想要染指那破天富贵,可是我不想!我早已与心上人定下盟约,可皇太后轻飘飘一句话,我便要舍弃所爱之人,进宫服侍年纪和我爹相等的皇上!” “我听说,皇上很宠爱你。” “皇太后命我学习你的仪态,可一个人姿态是天生的,即便我拼了命的学,至多也只学了你半分。”话中的凄凉,令陆弯弯一愣。 空气中萦绕着瑞脑香的味道,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徐问香便是如此看着她,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嗤笑一声。 暖里燃着价值不菲的瑞脑香,她心想,一个普通的暖里都随时烧着如此名贵的香料,可见楚老太君有多骄奢败家。 陆弯弯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冥雾羽先退下,冥雾羽感觉到徐问香身上没有武功,而且站帘外也不会有事,便走了出去。 徐问香掀帘进来,低声说:“给公主请安。” 深秋的风有些大,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漫步来到花园里避风的暖中,不一会儿,果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她装作没有看见,擦了擦嘴角,便说要出去透透气。 陆弯弯的位置离得并不远,端月将一点青菜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陆弯弯咬了一口,小口的嚼着,却感觉到对面徐问香的探究的目光。 楚老太君无奈的摇摇头,“你也知道的,菡儿自小没了爹娘,是我娘家一系剩下的唯一一根独苗,性子有是个软糯的,我怎能看她嫁给别人受婆母的气。” 楚老太君面色不虞,罗老太君坐在她一旁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说:“你从小就是个不思前不思后的性子,想不到老了也这般莽撞,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便是了。” 陈夫人也气的头疼,便让丫环先把菡儿送回房,场面才安静下来。 她站起来,冥雾羽适时将涌过来的人群拨开,陆弯弯走过去蹲在地上给菡儿把了脉,又用手指在她的人中狠狠的一掐,菡儿便悠悠转醒,可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大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弯弯皱眉,这老太君年纪大了怎的如此不知轻重,怪不得咸临侯府的子孙也各个平庸,想必和这位糊涂的老太君脱不开关系。 老太君惊叫一声,场面便乱了! 楚老太君脸色沉了沉,却也知道场合,刚要回头安抚菡儿几句,谁知菡儿两眼泛白,竟然晕了过去! 说完,便扔下一院子人逃也似的离开。 陈鸿烨的性子最讨厌这种事,也顾不得娘亲的眼神示意,索性噗通一声跪下,朝楚老太君抱拳道:“孙儿不孝,这菡儿妹妹好是好,却不是孙儿喜欢的,您还是找别人吧,我先去前院了。” 想着,便乘着笑对陈鸿烨说:“烨儿,你外祖母这般关心你,还不谢谢外祖母。” 陈夫人见自己娘亲年纪大了,竟然不顾场合要给儿子做媒,可看这架势,若是不同意,怕老太君在众人面前丢脸,便想着先压下来,私下里慢慢说。 这话一出,菡儿红脸刷的又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陈鸿烨那里会答应这桩拉郎配,忙摆手道:“孙儿怎能令外祖母这般操心呢,您让孙儿自己找不行吗?” 菡儿脸刷的红了,站在那里扭扭捏捏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偷瞧着陈鸿烨。 老太君一只手拉着陈鸿烨,一只手牵着那名菡丫头,对陈鸿烨说:“她是菡儿,你舅爷家的孙女儿,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耍过,涵儿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生的模样也周正,若能嫁给到我的宝贝外孙儿,也是喜上加喜的一桩好事,你看如何?” 坐在小姐一边的角落里,一名俏生生的女孩站了起来,生的很是清秀,只是见众人都看着她,便有几分慌乱,俨然登不的大雅之堂的模样。 陈鸿烨一听急了,可还没说什么,老太君便朝在座的一位姑娘招了招手,慈祥的招呼道:“菡丫头,过来姑奶奶这边。” 一番话说的老太君十分开心,但却摇了摇头,不同意道:“古人云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你们学院里订了亲的公子哥不少,先订了亲,等你考入国子监再成婚便是。” 陈夫人和陈鸿烨均是一愣,陈鸿烨便抢先答道:“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陷于儿女私情?外祖母您就放心吧,等我功成名就再给您娶个外孙媳妇来。” 陈鸿烨一一回答了老人的问题,突然听老太君回头对站在一旁的女儿,陈夫人说:“烨儿该到娶妻的年纪了,可有中意的女儿家?” 老太君拉着他的手,满目慈爱的问:“近日功课如何?” 楚老太君见了最喜欢的外孙儿,笑得牙不见眼,应下了,便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大家就坐,咸临侯府的几个小姐少爷一一跪下拜寿,并送上自己为祖母准备的礼物,不一会儿,英姿飒爽的陈鸿烨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大声喊道:“孙儿给外祖母贺寿了!祝外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弯弯懒得在和她说话,瑞欣身上助情香的味道虽然被掩盖住,但在一个医者的鼻子里就格外的明显,她皱了皱眉头,丢下一句话,便回到座位上去了。 瑞欣心里猛地一撞,“你都知道了?” “堂堂公主,除了坏人名节,你还有其他的招数吗?” 虽然想发怒,却在接触到陆弯弯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时,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喘不过气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明明是波光粼粼的秋水剪瞳,却能感受到决断的血腥杀伐!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她方才的表现真的很有意思…… “你!”瑞欣面露阴冷的盯着她,像是被一条蛇盯着,可陆弯弯在元青宸这种存在感超强的男人身边都习惯了,一个区区的瑞欣又算了什么? 陆弯弯听了,却是无关紧要的说:“公主失态了,这话与我说有何意义呢?皇上的私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您若实在对父亲的床弟之事感兴趣,大可以私下品味,何必说出来污人视听呢?” 瑞欣妩媚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声音魅惑中却露出一份狠戾:“别看她表面上乖巧,她本事可比你大得很,早就爬上了父皇的床,听说……”她话锋一转,目光染上淫邪,“听说父皇宠幸徐问香时,嘴里喊得确实你玲珑公主的名字呢。” 陆弯弯淡漠的眼神望过去,“公主何必多言呢?” 瑞欣站在她一旁轻蔑的笑着:“陆弯弯,你看见徐问香,可觉得有些眼熟?” 陆弯弯正往人群里看,没注意瑞欣竟然悄然无声的站到她的旁边,她身上熏了香,似乎是为了掩盖其他的味道,她蹙眉,竟然是助情香! 那药虽然是针对陈鸿烨的身子,但若是女子吃也可起到养颜的作用。 陈夫人的起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看到她,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看样子该是吃过她送给陈鸿烨的药了。 扶着楚老太君出来的,是陈鸿烨的母亲,陈夫人,也是楚老太君的小女儿。 罗老太君逗趣的模样让楚老太君破涕为笑,大家也跟着掩唇笑起来。 “啧啧,敢情你是吃醋呢,改日小心我去太后娘娘面前告你状去!”罗老太君一向和蔼,与楚老太君在年轻时便是手帕交,如今能如此打趣彼此的也没有几人了。 楚老太君搂着玉观音像个孩子,擦了把眼泪瞪一眼罗老太君,又哭又笑,“别跟我得意,你每年生辰皇太后都给你送礼,我可是第一回呢!” 罗老太君走过去笑道:“老姐姐是太高兴了,等你身子好些我陪你进宫谢过皇太后,当着这些晚辈的面快别失态了。” 楚老太君头发早已花白,眼睛也有些浑浊,她颤颤巍巍的接了徐女官递给她的白玉观音,老泪从眼中滑落。 却被徐女官阻拦,柔声细语的说:“楚老太君免礼,太后娘娘吩咐您坐着接受寿礼便可。” 徐女官身受皇太后之命前来贺寿,楚老太君很快被请了出来,要亲自下跪接下皇太后的寿礼。 说起来,陆弯弯和这位徐女官是有些渊源的,徐女官在家排行第二,而她的姐姐,便是不久前被陆弯弯收拾的身败名裂的徐寻蕊! 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徐女官若是能趁着新人没进宫前,近水楼台先得月,往后的位份定然低不了,所以连带着,她的父亲工部尚书近日也十分得意。 自从她被封为郡主,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便一直僵持着,想必是皇太后想找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调教好了送给皇上,以缓和母子俩的关系呢。 陆弯弯唇角勾起,她早已听说皇太后宫里最近多了一位徐女官,十分得皇太后喜爱,见了这女子的长相,她终于明白皇太后的心思。 所有人的目光耐人寻味。 大家待看见这名徐女官之后,便不自觉的往陆弯弯脸上比,果然,是有三四分像她的,尤其那一双黑白分明,灵动水漾的眼睛。 但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熟悉。 众人行过礼,便看见一身绯红迷离繁花丝锦宫装的瑞欣公主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的宫装女子,相比华贵耀眼的瑞欣,这女子的穿着看起来更有几分素淡,但十分有韵味,长相不过中上,但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将整张脸提升了几分姿色。 众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这徐女官可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她若是来了,想必代表的便是皇太后! 不一会儿,便听外面有婢女高唱:“瑞欣公主驾到!徐女官到!” 陆弯弯微垂眼中有一道灵光极快的闪过,她但笑不语…… 秦王妃抿唇一笑,说:“也会有人对你好的。” 陆弯弯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看起来格外娇艳可人,羞怯道:“富贵不过是眼前浮云而已,能像王妃和秦王爷举案齐眉多年,才让人羡慕的很。” 听她娓娓道来,秦王妃的眼睛越听越亮,半晌说道:“公主是富贵之人,福气还在后面呢。” “是,多年前我娘曾带我去玉龙禅寺上香,偶遇灵觉禅师,禅师说我是缺魂之人,只待及笄后便可方可圆了魂魄,当时娘亲将信将疑,谁知果然如禅师所说,刚过了十五岁生辰,便好了。” 秦王妃意外的说:“公主见过灵觉禅师?” 陆弯弯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脸微微一笑,“听说王妃近日在玉龙禅寺祈福,不知灵觉禅师身体可好?” 听秦王府的密探说,林杰的死和她也撇不开关系,心中微微了然,能被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看上,定不是一般人。 秦王妃对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十分好奇,望着身边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中微微诧异,本以为一个引得皇上青睐,太后被迫升为郡主的女子会有多浮躁,可当她见的第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眼中的一片清明澄澈,这种眼神,不该是一个祸国的女子会有的。 陆弯弯哭笑不得,却知道这也是事实,算起来她也是个流言的受害者呢。 陆弯弯没有放在心上,她们议论的不过是那日在娇云诗社,摩擎对她暧昧的态度,那日诗社的小姐们回去后,这件事便传扬开来,虽然事情的起因思春的小姐扔簪子砸金龟婿,可那名小姐身份低位都无法与陆弯弯相比,大众的目光和话语,自然是更偏向于身居高位的人。 秦王妃与陆弯弯一同坐下,往这边看的人便更多,私底下议论纷纷。 第92章 徐问香的求救 章节名:第92章徐问香的求救 女孩长得浓眉大眼,说话也很讨喜,让人看着很舒服,陆弯弯便答应了。.info[]更新最快。 那名女孩说:“公主在娇云诗社的两篇咏秋菊的诗已传遍京城,大家对您都崇拜的很呢,还请公主赏光。” 陆弯弯往她指的位置看去,发现那桌子上坐的都是千金小姐,此时都面露期待的往这边瞧着。 正说着话,一名小姐装扮的女孩走过来,朝她福了身后说道:“给公主见礼了,不知能否请公主去旁边的席上一坐?” 说起来,秦王是皇上的弟弟,她的确称得上是秦王妃的小姑子了。 秦王妃温柔一笑,说:“瞧公主说的,公主是皇太后的义女,说起来,也是本王妃的小姑子了,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陆弯弯点了点头,“谢王妃挂念。” 摩擎摇了摇头,嘴角的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我摩擎,向来说到做到。”回到花厅,大家正说说笑笑的气氛融洽,秦王妃朝她招招手,她恬淡的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便听秦王妃笑道:“公主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陆弯弯冷笑,“就凭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想要你的命。”他轻飘飘的说,“可方才我改变了主意,想要你这个人。” 陆弯弯呵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摩擎见到黑蛇,有几分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放荡不羁的邪笑着说:“想不到你竟然拥有传说中的上古麟蛇。” 陆弯弯手抚上德芙的蛇皮,却摸到一手的蛇血,她心里一疼,怒视着摩擎。 德芙似乎收了什么打击,整个蛇身一阵,竟然软软的倒在地上,似乎深深无力,但饶是如此,她依然强撑着蛇身护在陆弯弯面前,嘶嘶的吐着蛇信威胁着摩擎。 他微微一扬手,陆弯弯顿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危险朝她袭来,头上的黑玉簪开始微微震动,忽的一下眼前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挡住!是黑蛇! 摩擎却似感觉不到痛感一般,脸上的笑容更大,抬头看着陆弯弯,细长的眼中带着野兽看到猎物才有的兴奋,沉沉的笑道:“公主既然送了礼物,本国主自然不能亏待了公主。” 金簪的主人仿佛不曾动过一般站在原地,淡漠的睨着他:“夜阑国主有何事,可以说了。” 尽在的流苏几乎未动,可见出手之人的稳准狠! 陆弯弯看着那截手指,眼皮一抬,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只不过一阵风吹过,一声闷响!摩擎面前的桌子上赫然插着一根尖利的金簪!而金簪的下面,则是一只右手,右手的食指,正被簪子穿透了钉在矮桌上! 摩擎邪魅的勾起唇角,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陆弯弯站在门边冷淡的说:“夜阑国国主邀本宫来,有何贵干?” 摩擎打量着她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那如刀的目光,似乎透过层层衣服看进她的皮肤上。 有人给她掀开帘子,刚走进去,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摩擎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她方才坐过的软榻上,不过他高大的身子坐在软榻上,感觉那软榻便有些显小,似乎摇摇欲坠要塌了的模样。 她看着沉重的暖帘子,里面坐着的,便是摩擎了吧。 跟着那男子走了一会儿,竟然兜兜转转又回到暖中,只是这次,暖外面随时侍候的侍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名同样异国装扮的手下。 冥雾羽一言不发的拔刀上前,被陆弯弯阻止,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也知道他和元青宸很像,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今是在别人的府中,倒是不怕摩擎会做出什么事。(..info) 走了一段路,前面的路却一名异国打扮的男子拦住,他用生硬的大渊话说:“我国国主有请,还请小姐移步!” 她很奇怪,今日是咸临侯府寿宴,摩擎一个异国国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起身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很远,都能感觉到摩擎探寻的悠长目光…… 陆弯弯没有理他,冷着一张小脸对陈鸿烨说:“别闹了,快回前厅照顾客人去。” 他慵懒的视线带着点点的嘲笑,从陈鸿烨身上移开,投向坐在石桌旁安之若素的女子,唇角扬起莫名的弧度,“玲珑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对贵国摄政王的女人有情,若是被他知道了会如何呢?” 陈鸿烨脸一下子红了,怒视着摩擎喝道:“你是谁?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他深邃的目光看过来,脸上带着揶揄,“想不到散个步,也能见识到一场私情,大渊国还真是民风开化。” 深秋里依然露着一双健硕的胳膊的人,除了夜阑国的摩擎国主还有谁? “呵呵!”一声轻笑响起,两人同时看向从旁边的大树后走出的男人。 陈鸿烨眉头紧蹙,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酒壶狠狠的放在石桌上,双拳紧握,脸上的肌肉也紧绷着,但他眼中的光彩却十分慑人:“既然既不愿意,我就带你走!” 陆弯弯响起那个三天没见的男人,心里横生出一股怨气,怨的望着凉亭旁边的一簇菊花,说道:“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元青宸是谁,一句话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一声小声的嘟囔从他嘴里说出来,但陆弯弯没有听清,刚要问,他却回过头来问她:“你指婚被摄政王,可心甘情愿?” 陆弯弯莞尔一笑,他的母亲陈夫人是个有手段的,尚书府有几个姨娘也被她管得严严实实,只留了这么一个子嗣,“看来陈夫人把你宠坏了,不过如此也好,待我给你找个媳妇包你满意!” 陈鸿烨拿着酒壶的手一愣,眼角极快的瞥了她一眼,嘟囔道:“我管她长得有多美有多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逼我也无用!” “我看方才那菡儿不错,人长得清秀,也不像豪门大院里的女子,为何不答应,要你外祖母下不来台?” 陈鸿烨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有我二表哥,我懒得去应酬,那些虚虚实实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咸临侯府的石凳上放着软垫,陆弯弯冷哼一声坐下,将手收在袖子中暖和着,问他:“为何不在前厅招待贵宾?” 她武功在身,脚步几乎听不见声音,当她出现在亭中,陈鸿烨便被吓了一跳,见是她,松了一口气拍打着胸口,责怪的瞪她一眼,仰头饮了一口酒,揶揄道:“走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旁人见了还以为见鬼了呢!” 暖在花园当中,经过一个小凉亭时,竟发现陈鸿烨一人坐在亭中饮酒,想必是因为方才的事吧。 陆弯弯没有回头,走出暖,又觉得有些冷了,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宴客的花厅走去。 “公主小心皇太后!” 徐问香见她松口了,忙磕了两个头,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公主能帮我出宫,公主说什么,问香便做什么!” 陆弯弯停下脚步,说:“天下没有赔本的生意,我若是帮了你,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徐问香急了,她本想借听到的消息来威胁陆弯弯帮助自己,竟不知她竟然如此有恃无恐!噗通一声跪下,急切的哀求道:“求公主帮帮我吧!若公主袖手旁观,问香只能一死啊!” 她淡笑一声,“那也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徐问香忙在身后喊住:“若是和公主有关系呢?” 陆弯弯懒懒的回过身,“徐女官的事跟我有关系吗?”说着便要掀帘子。 被人看出来了,徐问香不再伪装,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站起身来直视着陆弯弯,“能将不爱女色的摄政王爷迷倒,公主的确不是一般人,但问香今日的确有事相求。” 徐问香的脸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她本想借此机会博得陆弯弯的可怜之情,却不想,她竟然将自己在宫中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陆弯弯直直的看进她的眼中,明明是在笑,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暖意,“徐女官享受荣华富贵时可曾想过你那爱郎?可能介意过皇上年纪能当你爹?我可是听说,徐女官床上的本事将陈瑾妃都望尘莫及呢。”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点的诱惑,眼睛很亮,看的徐问香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动了动唇,还没说话,却听陆弯弯沉沉笑了。 她说了一半却不说了,陆弯弯淡淡一笑,回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满脸泪痕的女子,冷漠的说:“你是想说,与爱郎分离,被迫进宫侍寝,全是因为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所以被连累了吧?” 徐问香跪下求道:“问香知道公主不同常人那般冷血,而且我是……” “哦?你为何如此肯定,我会救你?”她不回头,慢条斯理的问道。 陆弯弯微微抬眼,看着她哭了一会儿,不发一言的站起来欲离开,绕过徐问香身边时,突然被拽住衣角,听到她忍着哭腔说:“求公主救我!” 第93章 毁你名节,你便只能嫁我 章节名:第93章毁你名节,你便只能嫁我 男配的光芒啊~不过有木有很虐哪? 远远的,她看见正与身边的夫人们说笑的安国侯夫人,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站起来走过去…… 她看向正在忙活的二少奶奶,感叹她精明强干,却嫁给了一个花花公子。|经|dian|小|说|| 方才她从偏院飞身而出,正巧看见瑞欣与一名男子在南院的一处假山下面卿卿我我,而侯府的南院,向来是侯府的少爷们所住的地方,能被瑞欣看上的,自然是人称小宋玉的侯府二公子,楚临风。 她轻飘飘一句话,令瑞欣如被噎住了一般。 “公主方才不是在自省吗?我怎么听说刚才瑞欣公主去了南院呢?” 瑞欣猛地一瞪,“你说什么!” 陆弯弯心情不好,就有人往枪口上撞,陆弯弯抬起头来,意有所指的看着瑞欣,“公主能自省,果然是大渊女子的典范。” 回到座位上,秦王妃已经回府,瑞欣坐在主位上睨着她,冷嘲热讽的说:“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在人家府上做客,竟然四处乱走,真是让人笑话。” 女儿不说,罗婉柔也没有问,只叮嘱道:“哪里也不要去了,一会儿宴席散了便回府。” 陆弯弯愣了愣,摇摇头,安慰道:“没事,不过是见过秦王世子几面,认为他不该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而已。” 罗婉柔意外的看着她,都说知女莫若母,她观察到女儿有点异样,便问:“弯儿你知道些什么?” 她听着心口一窒,脱口而出:“不是他做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罗婉柔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小声说:“方才在后院,秦王世子侮辱了一名婢女,还将那婢女杀了,幸好你爹没将你嫁给他,否则娘亲真的要伤心死。” 陆弯弯笑了笑,“去外面透透气。” 回到花厅,她的脸上已经挂着如平时那般温婉祥和的面具,罗婉柔急切迎上来问:“你方才去哪里了?” 高凝烟受此大辱,名声大损,安国侯府的人怎么会就此罢休,但她当时能放了高凝烟,也能再将她推进深渊! “嗯。” 冥雾羽不知何时回来,跟在她身后冷冷的说:“那人身上,有安国侯府的标记。” 马车中放了另一件备用的衣服,她极快的换好,收拾了形容,才走出马车。 她回到马车中,本想极快离开,远离这片满是腌的地方,可是她的神智却在这一刻及其清醒,若是不回去,说不定会被有心人怀疑,此时所有人都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她不能退缩,否则,赵承泽为她做出的牺牲便白费了,她要将那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陆弯弯从床底下爬出来,望着躺在地上的丫鬟尸体,忍着心中的汹涌澎拜,飞身而出…… 之后也离开。 秦王没有再说话,命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子将赵承泽背起来,走出去,咸临侯在房间里得逞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呵呵,王爷想清楚了吗?”咸临侯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info) “够了!” 咸临侯冷哼一声,“本侯不管这些,秦王世子在我府中奸杀婢女,是众人都看见的,不容你抵赖!若是一意护短,那本侯就闹到金銮殿去!” 秦王低喝道:“闭嘴!你当你咸临侯府干净多少?竟然有合欢这等肮脏之物!本王还没找你算账!” 听他的声音,该是咸临侯本人。 此时另外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响起,“秦王爷,你教子无方,竟然纵容恶子在我府中大喜之日行如此龌龊之事!还出了人命!王爷是欺我咸临侯府无人吗!” “逆子!”一声暴怒,有什么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赵承泽无力的说:“父王,你来了……”话没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走进来几个人,听脚步声明显是男子,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的动静。 很快那些人赶来过来,杂乱的脚步声响在房间里,接着便是一声声女子的尖叫声!然后是慌乱的逃窜声…… 她如五雷轰顶!愣在当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疯了吗!? 床上的流苏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听到赵承泽走出房间几步,接着便将一个重物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传来衣服被撕碎的的声音…… 陆弯弯还没等弄清楚他眼睛里压抑着的悲痛,便被他塞在了床底下!她挣扎着要出去,他忍着疼龇牙咧嘴的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赵承泽明明悲伤的眼睛却露出几分邪魅,“真想把你的名节毁了,你便只能嫁给我了……” “你要做什么!”她急切的问道。 赵承泽似乎也听到了,仅凭着最后的清明看明白眼前的一切,猛地爬起来拽住她的胳膊! 剧痛令赵承泽清醒了半分,他仿佛在感受背后的伤痛,整个人如同愣住了一般,身形呆滞,陆弯弯借此把他推开!刚站起身,却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而且人不少! 她情急之下武功无处施展,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狠狠的刺在他的后背! 说着怒吼一声便朝她扑来!陆弯弯身形极快的从他怀抱中钻出来,手指刚要去点他的几处大穴,却被他趁机压在了地上!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便如同着了魔一般,拽住她的衣服便要撕开! 赵承泽的紧紧的咬着牙,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小腹传来的那股邪火,紧绷着肌肉瞪着她,说:“今日若是能得了你,我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陆弯弯望着眼前甚至接近崩溃的赵承泽,心仿佛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半晌喘不过气来,她本以为赵承泽身为秦王世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喜欢她也不过是贪恋她这张脸,很快便会忘却她,一个多月来他都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认为他早就把他忘了,可谁知,他竟然会…… 药物虽然能迷惑人的心智,但却并非神智全无,赵承泽听到她的话,赤红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如野兽般嘶哑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我知道你心中之人是元青宸,爹爹也再三警告你不是我能惹的人!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你知道我在千年寒潭受了多少苦!我只求你对我一笑,可是你竟然转头要嫁给元青宸!你让我情何以堪!” 赵承泽赤红的眼睛疯狂的盯着她,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陆弯弯握紧匕首,但一想到那一晚在丞相府的阴暗小道里,他失落的声音便狠不下心,厉声朝他低喝道:“赵承泽!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眼看他到了身前,陆弯弯轻飘飘的躲过,可赵承泽似乎因被下了药的缘故,竟然对她穷追不舍,客房中本就不大,很快两人便逼到了墙角! 此时他双眼血红,脸上被憋得通红,一看便是被下了合欢散之类的药! 竟然是赵承泽!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半露的男子,正手握着拳放在身侧压抑着什么,她走进来,那男子似乎闻到她身上的香,长啸一声,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朝她扑来! 门轻轻一推便打开,入眼是一个寻常的客房,但一声声压抑的粗喘,却很明显在房中的是个男子! 剩下陆弯弯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婢女,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半掩住口鼻,走向面前的房间。 冥雾羽眼角感觉到一道黑影闪过,倏地收回剑朝那黑影追了过去! 一个说字还未说完,不知从哪里蹦出一块石子,正巧打在婢女的后颈,她下意识的往前一倒,正巧撞在冥雾羽的剑刃上,顿时血流如注! 婢女吓得惊叫一声,眼泪鼻涕的流了一脸,哀求道:“我说!我……说!” “呵!不见棺材不掉泪!小羽……” 婢女眼睛瞪得很大,依然不肯说实话,只是口口声声的说:“公主饶命啊,是丞相夫人命奴婢带您来这里的啊!” 陆弯弯站在那婢女的面前,冷声说:“是谁让你引我来此?” 话音刚落下,一道冰冷彻骨的东西便抵住了她的脖子,婢女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剑刃,吓得浑身发软,声音打着哆嗦:“公主您……” 她仍旧没有动,一双乌黑不见底的眸子看的那婢女一阵心虚,“公主,公主看奴婢作什么?” 婢女见她站着不动,心头着急的催道:“夫人身子不舒坦,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陆弯弯看着那古色古香的房间,用神识感觉到里面确实有一个人,但是到底是不是娘亲便不知了。 婢女站住不动了,看着她房间说:“夫人就在房中,公主进去吧,奴婢在门外等候。” 咸临侯府是先皇赏赐的府邸,所以占地面积不小,房间长廊也是拐拐扭扭,那婢女带着她穿过几个走廊,越走人越少,几乎看不见其他人了,来到一个门扉紧闭的小房间前面。 尽管疑惑,但娘亲不见踪影让她心中没底,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冥雾羽,便站起来随她去了。 陆弯弯心生疑窦,看望娘亲所在的席上果然不见人,但是娘亲若是去偏厅,该是遣她身边的碧云来禀报才是,怎么会是一个陌生的丫头? 陆弯弯清澈的目光看着她,那婢女顿时一慌,但很快低下了头不去看她,催促道:“还请公主尽快,丞相夫人不太舒服。” 又坐了一会儿,一名脸生的婢女走过来附耳小声说:“丞相夫人醉酒正在偏厅休息,请公主过去一趟。” 大家又觉得这位玲珑公主心胸豁达,更加钦佩。 陆弯弯本就不将穆涟的话方才心上,便淡淡的笑道:“荣小姐多虑了,都有姐妹兄弟,她的心情本宫明白。” 荣欢歉意的说:“本想请公主来大家热闹,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档子事,穆涟虽然性子急了些,可心眼是不坏的,只是担心姐姐心切,还请公主莫怪罪。” 好在此时人多,并没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只当是她出去透气。 穆涟虽然年轻气盛,但也不傻,听她这么说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了,可越想越委屈,只能紧紧的抿着唇忍住泪,见所有人都为陆弯弯说话,气的跺脚跑出去了。 罗馨彤见她脸色有异,忙劝阻道:“穆涟你住嘴!皇家的公主岂是你能胡乱编排的,小心给穆府惹上无妄之灾!” 陆弯弯始终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但听她这么说,嘴角微微勾起,她前世死后魂魄越过千年落在同名的陆弯弯身上,虽然不是妖孽作怪,但也差不许多了,然而就算事实如此,她的闲话也绝不是任何人都能说的! 穆涟和荣欢是闺中好友,穆涟听她为陆弯弯说话,眼镜就更红了,冷着脸说:“你也被她迷住了吧?我娘曾说过她陆弯弯突然从一个傻子变得如常人,多是妖孽作怪,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就连英明神武的摄政王殿下见过她几面便要娶她,陆弯弯不是迷死人的狐媚子又是什么!” 陆弯弯听了恨不得将摩擎揍一顿才解气,但说起来摩擎也不是因她才出现在诗社中的,穆更是受了无妄之灾,站在一旁的荣欢那日也在其中,便劝说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日娇云诗社并非公主的缘由,而是有人将金簪扔下了楼,你为何就不听呢!” 她眉头紧皱,罗馨彤在一旁解释道:“那日后,有一些小姐都退了诗社,各家的夫人还上门对母夫人冷嘲热讽,穆小姐这才被关了禁闭。”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穆涟厌恶的目光更深一层,盯着她喝道:“若不是你水性杨花勾引了那夜阑国的国主,娇云诗会上小姐们就不会被惊吓,我姐姐也就不用受苦了!” 陆弯弯一愣,问道:“你姐姐是穆?她怎么了?” 穆涟身后的婢女来扶她,被她一把甩开,眼睛红了下来,带着哭腔控诉道:“你们就知道讨好她,可怜我的姐姐被打了板子还被关在家中面壁思过!” 名叫穆涟的女子涨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仔细一看,与穆竟然有几分相像,她们都姓穆,听说穆还有个妹妹,想来,穆涟便是了,只是,为何对她如此大的敌意? 罗馨彤扬眉,声音有些发冷,“饮果酒也饮醉了吗?”说着招呼站在她身后的一名丫鬟说:“带你家小姐出去透透气,醒醒酒去。” 荣娟的笑容还没下去,便僵在了脸上,咬着唇苍白着一张脸说:“穆涟你说什么!” 此时坐在一旁始终不言语的一名姑娘酸酸的说:“有本事就是好,不止能让摄政王迷的神魂颠倒,更是迷了那些没见识的。” “谢谢公主!”荣娟长得小家碧玉,一双大眼睛略显呆滞,这一笑,却是多了些动人的味道。 陆弯弯见此,和蔼的说:“嗯,既然如此,那明日便来丞相府一趟吧。” 荣娟见她松口,高兴的双眼发光,兴奋的说:“公主放心,若是您能同意教我,哪怕是一点皮毛也好,荣娟定不会给公主丢脸。” “医术虽然能济世救人,可学起来是相当枯燥的,荣小姐还是三思才好。” 陆弯弯的确是不太愿意的,她整日除了去学院,便是去明月医馆,另外还要应酬这些上门套近乎的贵妇小姐,哪里有空去教她,可被那姑娘瞧着,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想了想,就当给罗馨彤一个面子,别令她太难做。 那名叫做荣娟的女子重重的点点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她会不愿意。 那小姐膜拜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方才请她过来的那名开朗的女孩替她说道:“臣女荣欢,我妹妹荣娟胆子小,不敢说,我便替她说了,其实荣娟许久前便想学医,可无奈家中母亲不允,故而想求公主开金口教她,届时母亲定会同意的。” 陆弯弯一愣,下意识的想到她床头的那本春宫图,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是说:“我平日喜欢饬药材,看的也多是医书罢了。” 一名身穿绿色比甲的女孩大着胆子说:“不知公主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桌上众人哈哈一笑,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有崇拜的,有感叹的,总之,她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傻子到如今贵为公主,一路走来的确像是戏文里才有的境遇,大家好奇并不奇怪。 见罗馨彤难得笑闹的模样,也知道这一桌子的小姐定是与她关系匪浅的,便俏皮的说:“我看各位小姐说的十分在理。” 罗馨彤娇美的眼睛笑着瞪了在座的小姐们一眼,拉着她大吐苦水说:“公主是不知道,方才她们非要我去请你过来,我说公主正在与秦王妃说话,怕是不方便,她们就说我小气,不愿引荐她们,我可委屈死了。” “表姐取笑我。”陆弯弯说着坐在她的身边。 罗馨彤也在中间,拍了拍身边的锦凳,佯装道:“公主请坐。” 陆弯弯和善的笑笑,说:“无须多礼。” 来到那席间,十几个女孩起身行礼:“见过玲珑公主。” 第94章 手长就给掰断! 安国侯府的侯夫人白氏整合关系近的几位高门贵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然笑语盈盈,但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异样。 方才后院出事,她兴奋的赶过去,以为能看见陆弯弯那贱人和秦王世子在一起厮混的画面,谁知道陆弯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尸体!还是她在咸临侯府收买的眼线! 她不禁扼腕!她亲眼看见眼线带着陆弯弯走出花厅,她本以为就此能就此陆弯弯定会名声尽毁,凭元青宸那火爆邪肆的性子,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她就算身为公主也难逃一死!谁知苦心预谋这么久,竟然功亏一篑! 白氏的心神此刻全部放在心事上,有人在她耳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侯夫人在想什么?” 将她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见陆弯弯那张绝美如妖的脸近在咫尺,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步,腿弯正碰在锦凳上,一个踉跄几乎仰面倒下去! 就在此时,陆弯弯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住,轻笑道:“侯夫人这是怎么了?” 方才的动静有些大,听到声音不少人望这边瞧过来,白氏恶毒的盯着陆弯弯,为了保持她端庄高贵的形象却不敢说一句话,陆弯弯暗暗冷笑一声,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使出三成的功力! 白氏终归是一个没习过武的贵妇人,哪里能承受的住她的手劲,顿时疼的脸刷白,望着陆弯弯脸上如同恶鬼的淡笑,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张开嘴便要喊出声,但陆弯弯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手一松,只听“咔”的一声,白氏疼的一口气没上来,她适时装作无力的模样放开白氏,白氏一下子倒在地上!手正磕在锦凳上! 陆弯弯惊讶的喊道:“啊!高夫人!高夫人晕倒了!” 方才的一切,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就算离得近的那几名夫人也只是看见安国侯夫人不慎跌倒,玲珑公主想拉住她没有拽住而已。 咸临侯府今日出了秦王世子的事已经够让咸临侯府的人们头疼,白氏这一晕,又是请御医,又是安抚宾客,本就忙的二少奶奶就更忙了。 御医去偏厅给白氏检查了手臂,自然是断了,从前厅赶来的安国侯见妻子这番模样,脸色也很不好看,陆弯弯走上前说:“若是侯爷不嫌弃,本宫的明月医馆近日刚研制出一种断玉膏,用来接骨是最好不过的,若是王爷愿意,我便命人去医馆取来。” 安国侯因女儿的名声一事,对陆弯弯十分厌恶,而且他是知道夫人今日之谋划的,见她毫发未伤,反倒是夫人断了骨头还晕过去了,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公主的药哪里是是本侯用得起的。” 众人一愣,对这位安国侯便轻看了几分,楚二少奶奶站出来打圆场:“明月医馆的医药可是享誉京都的,眼下,侯夫人的手臂要紧啊。” 安国侯冷哼一声说:“如此低贱之物,本王不稀罕,”说着看向御医,“本侯夫人的手臂,多久能痊愈?” 御医恭敬的拱手道:“回侯爷,俗话说伤筋断骨一百天,侯夫人的骨头大概三月有余。” 所有人见此都对陆弯弯有些同情,她却是落落大方的没有丝毫的气氛之色,众人更是赞赏。 陆弯弯看在眼中,心里冷笑,你们以为断根骨头就算完了吗? 扶着罗老太君走到门外,二少奶奶不好意思的说:“今日发生这些事,实在是对不住的很。” 陆弯弯快上马车时,罗老太君拍拍她的手,慈祥的说:“天色尚早,你和你娘许久没去朱国公府了,今日便回家一趟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弯弯点了点头,总觉得老太君有话要和她说。 坐上马车,一路来到朱国公府,回头才发现三哥不见了,她朝二哥看去,他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她的心又沉入谷底。 大厅里,一家人坐在一起说着话,陆弯弯和罗馨彤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往二哥那边暧昧的瞧过去,弄得罗馨彤这边脸若红云,二哥那边虽然面无表情,浑身紧绷的肌肉却出卖了他。 不一会儿,老太君说累了,先回房休息,走之前看了一眼陆弯弯,她了然的站起来说:“弯儿扶祖母回去。” 老太君信佛,房中焚着佛香,闻着佛香的味道,直觉整个人的心态都平和很多。 老太君拉着她的手同坐在软榻上,一双不似同龄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似乎看进她的心里,“弯儿,你外祖母虽然老眼昏花,但方才在宴席上的事外祖母也看的一清二楚,你与安国侯府大小姐的事祖母也有所耳闻,但是,祖母不希望你太过睚眦必报,总要积德行善才是。” 陆弯弯没想到老太君会单刀直入的说这些事,她垂下眼眸,声音低沉的说:“外祖母,弯儿不是没事找事的人,若不是他们做的太过分,弯儿也懒得反击,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若是今天我忍了,明天就有更大的阴谋盖在我头上,况且如今我的身后不仅有丞相府,朱国公府,还有元青宸,一些事,不是我不想理睬便不会发生的。” 老太君的目光满是怜悯,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道:“果然世事难料,咱们府里没有那些腌臜,你娘自小纯真善良,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个精明的,外祖母不是说不好,身在其位必被其扰,只是别让你娘亲太过挂念便是,做事之时多为丞相府打算,安国侯是个心眼小的,小心对你不利。” 陆弯弯点点头,扑进老太君的怀里撒娇道:“若是没有这些腌臜事该多好。” 老太君拍着她的头慈爱的说:“以后你嫁到摄政王府,这些阴谋诡计只多不少,可怜了我的弯儿。” 陆弯弯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她怀里坐起来说:“娘亲在遇到爹爹之前,可曾……” 她的话令老太君一愣,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摆摆手,似乎不欲多说,“陈年旧事,莫问了。” 祖孙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吗,陆弯弯才回到大厅。 过了几日,京城之中最大的一件事便是秦王世子要与咸临侯府的千金定亲,陆弯弯初听时正在配药,一听之下几乎将手里的药全部撒了,她终于明白那日在床底下听见的,咸临侯的目的是威胁秦王结亲! 如此一来,日渐衰败的咸临侯府便又挂上了皇亲国戚,复兴指日可待。 可是,赵承泽,他是不愿意的吧? 次日,宫中举行盛宴,为夜阑国国主接风! 陆弯弯这天穿了一件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她本就长得极好,稍加打扮便如神仙妃子,偏偏脸上还带着些稚嫩,无边的妖娆中更多了几分纯真,美得不似真人,当她出现在宫中时引起一阵骚动。 虽然她不喜欢太过繁复的装扮,可她如今身为公主,若是再如往常那般素淡便有失皇家尊严,更何况是在今日迎接外宾的大事上。 瑞欣公主坐在她的左侧,见她的一身华而不奢的装扮十分鄙夷,却难得没有开口刁难。 隔着几个人是秦王妃,今日她打扮的比在咸临侯府时更加华贵,虽然一如往常般亲热,只是今日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许久未见的林之雅坐在小姐中间,冰冷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看来,高凝烟则穿着华丽的,脸上倨傲的表情却丝毫不减,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陆弯弯自嘲着,她的对头还真不少。 一身明黄色黄袍的皇上坐在中央的首座上,陈瑾妃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伺候着,由此可见皇后死后,陈瑾妃已经在宫中一手遮天。 皇太后如一尊佛一般坐着,旁边站着徐问香,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蝶纹束衣,将纤细的腰身展露无遗,月白的颜色更将她的皮肤衬得白里透红,眉心有着妇人的媚态,听说这些日子皇上很宠她,几乎日日流连。 陆弯弯响起前几天徐问香求她帮忙将她带出宫的事,不由暗自摇头,古代十分注重女子贞洁,徐问香服侍过皇上,她的爱郎还能接受她不是完璧之身吗? 很快文武百官便到齐了,不一会儿,便听一声高唱:“摄政王驾到——!摄政王驾到——!”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高呼声中,一个暗紫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司礼监的太监们手里抱着一大卷黑色的地毯,极快的在前面铺好,那双装饰着夜明珠的皂靴才慵懒的踏上,那漆黑如墨的地毯。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做法,在心在所有人的眼中都那般自然,似乎早已习惯了的模样。 陆弯弯望着那个如站在尘世之巅俯视众生的天神,再三感叹她的眼光好。 元青宸确实看也不看她,背着手面无表情的走过黑色地毯,大殿里没有一丝声音,只听元青宸微微拱手,磁性低沉的声音慵懒的道:“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95章 夜阑国国主接风宴 如此简单的动作,举手投足间贵气盈然,看的一派女子神魂颠倒,明明心里惧怕这个男人,却又忍不住被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所吸引。 皇上责怪的看着他说:“爱卿快请起,何必与朕这般客气。” “谢皇上体恤。”元青宸起身,行至大殿里专属的位置坐下,一如往常般冷漠的像狼群的头狼,桀骜不驯,却是看也没看她。 在座的几个对元青宸心仪的小姐对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些嘲笑,陆弯弯虽然感觉到这些目光,脸上却丝毫不见半分异色,始终面带微笑,眼观鼻鼻观心。 不一会儿,有公公好唱:“夜阑国国主及使臣到――!”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见过两面的摩擎,另一个则是一名戴着帷帽的男子,帽子将他的脸掩在暗处,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子,身上的披风拖在地上,随着走动扬起诡异的波动。 摩擎穿的比前两次见面要正式一些,身上的金铜色半袖上衣,前襟两边各绣着一只类似神兽的猛兽,长牙五爪,眼若铜铃,与摩擎的邪肆之气相得益彰,大步走来,这便是前年刚即位的夜阑国国主,众人不禁将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 摩擎右手放在左肩,对皇帝说:“尊敬的大渊国陛下,夜阑国国主摩擎给你请安。” 皇帝在首座上点了点头,笑道:“摩擎国主免礼,不知这几日殿下可曾欣赏了大渊京城的美景?” “是的,陛下,大渊国地大物博,京城乃集大成者于一身,经济繁荣,四通八达,在皇上的统治下定会日益兴盛。”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皇上听了哈哈大笑道:“谢夜阑国国主夸奖,不过京城里的繁荣景象可不是朕的功劳,若不是有元爱卿一手操持,朕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诸位大臣听了均是眉头一皱,暗道皇上的这句话不合时宜,若是在平时开个玩笑也就罢了,当着外国使臣的面如此抬高摄政王而贬低自己,实在是有些过分。 摩擎眼中带着点点的轻视,但在看向坐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桌案和座椅仅次于皇帝规格的位置上的冷酷男子,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吧。” 元青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慵懒的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如掩藏的利剑般,低沉道:“正是。” 摩擎的眸子里透出几分野性的兴奋,“王爷名号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终于一偿所愿,一会儿我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元青宸却冷冷的说:“本王没空。” 被当众没脸,摩擎却没有感觉丝毫的尴尬,爽快一笑,坐在为他安排的位置上。 宴会开始,献舞的舞姬们曼妙的舞姿过后,皇上吃了一口陈瑾妃递过来的葡萄,笑着问道:“不知国主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摩擎说:“回陛下,在下仙逝的父王临终前曾经再三叮嘱,大渊国富饶安和,军队强盛,又真诚守信,是不可多得的邻国盟友,命摩擎在位之时定要与贵国睦邻友好,摩擎谨记父王的遗言,但无奈近几年国内事多,这才拖到近日才来拜访,还请皇帝陛下莫怪才是。” 皇帝十分受用的捋着胡须,笑眯眯的说:“夜阑国主恭逊有礼,老国王泉下有知定会倍感欣慰,国主此次来访难得,不如就多在大渊国赏玩一段时间吧。” 摩擎刚要说什么,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 “夜阑国主登基时日不长,国内定是事务繁忙,皇上还是不要强留夜阑国主的好。” 低沉的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令所有人浑身一震,各个屏气凝神,喘气都不敢喘大了…… 皇上不觉得尴尬,却似刚刚想起来似的,问道:“爱卿说的有理,如此一来朕倒不好多留国主几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摩擎眉头微皱,邪魅的眸子乘着不达眼底的笑,说:“摄政王多虑了,也请皇上放心,早知夜阑距离大渊京城路途遥远,早已安排好,并不会影响。” 元青宸淡淡的哦了一声,说:“国主身份贵重,在大渊国定要处处小心,若是被不长眼的人伤了,坏了两国平和可就不好了。” 陆弯弯心里腹诽,到底谁在破坏两国和平啊! 元青宸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目光如一道剑似的看向陆弯弯,她撅了撅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美食上,夹了一小块水晶肉放在嘴里小口的咀嚼着。 瑞欣公主轻视的瞪她一眼,尖细的声音说:“玲珑公主贪吃不看地方吗?” 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陆弯弯,她愣了愣,便恢复了咀嚼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肉嚼细了,咽下去,端月适时将茶奉上,她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小口,又优雅的擦了擦嘴,才淡定的看向瑞欣,疑惑道:“皇上为夜阑国主举办接风宴,难道要在场所有人饿死不成,如此夜阑国国主便是罪恶深重了。” 众人额头滴下一滴汗,只能在心底暗暗的认为这位玲珑公主和摄政王真是夫唱妇随。 皇太后见此眉头一皱,她想来是后宫典范,最是注重举止礼仪,如今陆弯弯当着朝臣和家眷的面竟然如此无礼,是当众给了她一个耳光! “玲珑,注意你的言行。” 瑞欣得意的等着她,薄唇扬起恶毒的弧度:“平民就是平民,终是摆脱不了民间的粗鲁俗气,若是再敢如此,下次像这样的宫宴还是不要出现的好,省的令皇祖母丢脸。” 陆弯弯没说什么,倒是假扮的陆文龚笑呵呵的说:“瑞欣公主德才兼备,仪容典雅,洁身自好,的确是大渊国女子的典范。” 此话一出,陆弯弯悄悄的伸出了大拇指,瑞欣公主养男宠是公开的秘密,还未出嫁便如此放荡,竟然还口口声声职责他人粗鲁俗气,陆弯弯虽然有时举止无礼,但在绝美的姿容之下,也显得率真可爱,相比豢养男宠,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瑞欣公主听了顿时羞恼不已,可陆文龚又没有说破,她不能借题发挥,只能生生咬着唇,藏在袖子下的手绢快要揉烂了…… 摩擎看着陆弯弯的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兴趣,“玲珑公主性格直率,倒是有些像夜阑国的女子。” 张眼睛的人都看出他对陆弯弯的兴趣很大,而夜阑国这几年急速发展,若是等着他们兵强马壮的那一日,大渊国边境便难以安稳,所以皇上有意拉拢摩擎,此次摩擎带使团前来大渊国,皇上定会用联姻的老法子,来借此掌握夜阑国的动向,以示看重,如今见摩擎似乎很喜欢玲珑公主,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那可是摄政王看上的女人啊…… 陆弯弯想起那日在咸临侯府的事,对摩擎早已十分反感,便看也不看他。 摩擎对她冷淡的态度只是微微一笑。 元青宸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蹙,手上用力,再张开手时,原本把玩着的夜光杯赫然在无声的一瞬变成了一堆粉末!他缓缓的拍了拍手,乐师手中丝竹之声便缓缓流出来。 而那粉末,则消散在地毯之上…… 丝竹声声悦耳,随着乐声,一名身穿白色飘渺舞衣的女子从殿外迈着莲步如仙子般出现在大殿外,衣抉飘飘,脸蒙着面纱,殿外扬起的风将女子身上的雪白衣裙往后扬起,紧紧的裹在女子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一片清幽的乐声之中,女子舞动着缓缓走进大殿,长袖舞动如灵蛇般,扭动的腰肢更是柔若无骨,一双眼睛上画着红色的凤尾,灵动之中更多了一份妩媚,撩动着所有人的心。 而跳舞的女子却一直将水袖洒向摩擎所在的方向,媚眼如丝、丝丝尽情的撇着他,魅惑动人。 一曲舞罢,乐声稍歇,皇上赞道:“跳的好!” 女子低声道:“臣女高凝烟,谢皇上夸奖。” 边说着,边将耳旁的面纱摘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正是高凝烟。 陆弯弯一看她,便明白了元青宸的意思,想不到他竟然已未雨绸缪。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摩擎,道:“夜阑国主认为方才的舞蹈如何?” 摩擎勾起唇角,说道:“这位姑娘舞技精湛,令摩擎大开眼界。” “嗯,她可不是一般的舞技,此女乃是安国侯的嫡女,形容美丽高贵,正是适婚的年纪,听说夜阑国主并未有正妃,朕便将她赐婚给你可好?” 自从女子出现,摩擎便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哪里能配的上他?他要的,自是那万中无一的女子! 高凝烟痴痴的望着摩擎俊朗的面容,心里一阵小鹿乱跳,自从她无意在街上遇见这个浑身充满张力的男人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眼,虽然她曾经很喜欢元青宸,但她只能如仰望神祗般远远观望,摩擎则不同,皇上有意联姻,但没有合适的人选,一般的管家女子怕摩擎看不上,太过高贵的身份又怕父母舍不得,伤了君臣之宜,她苦求父亲和母亲,去呗关了起来,若不是她机缘逃了出来,他便不属于她了…… 第96章 皇上赐婚 席上的安国侯一见高凝烟,心里咯噔一下,手中拿着的酒杯几乎掉在地上,暗道一声不好! 他不是派人将女儿关起来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皇上毫不介意的模样?他的目光看向一脸平静的元青宸,拳头紧紧的攥起,难道和他有关! 摩擎并没有回答皇上的话,视线几乎没有在高凝烟的脸上做一丝停留,便低声笑道:“谢皇帝陛下好意,摩擎感激不尽,只是摩擎想娶一位两情相悦的女子,从此琴瑟和鸣。所以,让皇帝陛下费心了。” 安国侯本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嫁到相隔千山万水的夜阑国,只怕一生也难再见,可是他转念一想,夜阑国日益强大,若是女儿成了夜阑国的王妃,他们安国候府的地位不也水涨床高,盖过风头正劲的朱国公府指日可待,但方才听了摩擎的话,见他看不上自己的掌上明珠便有些气不过,于是冷着一张脸说:“夜阑国主这是何意,难道你是在说本侯的女儿不够美丽,不够温柔,不配与你琴瑟和鸣吗?” 高凝烟在听到摩擎所说的话时,眼睛也顿时红了一分,但见父亲这般发难,心头便又升起一股希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摩擎。 摩擎低沉一笑,说:“安国侯误会了,只是夜阑国一向奉行一夫一妻,不允许纳妃嫔,所以才会更加慎重,我不会选择不心意相通的女子,更不想误了其他女子的一生。” 众女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在大渊国,除了那些为生计发愁的农夫,只要是稍稍宽裕的人家都会三妻四妾,这几乎成了人们攀比的筹码,面子上的光彩,就拿当初的陆文龚来说,虽然她还未出生时,他对娘亲十分痴心,可官位越做越高,为了脸面和虚荣也是先后纳了周姨娘和李姨娘。 一夫一妻在贵族中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在一群整日幻想着才子佳人的少女心中,便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本这位国主便十分英俊潇洒,浑身霸气十足,若是能得他终生宠爱,也不枉此生了! 高凝烟忍不住咬着唇上前,说:“夜阑国主为何确定,凝烟不能与你心意相通呢?” 陆弯弯看向她,只觉得这个女子肤浅的可以,也愚笨到一定地步,这般场合,京城里排的上名号的官员贵族都在,她这般忍不住表白,若是摩擎答应还好,说不定是一段佳话,可若是不答应,谁还会娶她? 要知道越是地位高的人,面子越是看得重! 摩擎回过头来,眼睛虽然看着高凝烟,却没有丝毫的温度,“谢高小姐错爱,你的舞技超群也十分漂亮,却不是摩擎喜欢的,若是找到那位女子,便是千难万阻,便是刀山火海,只要能得到她也在所不辞。(..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正在低头饮茶的陆弯弯。 元青宸声音冷下来,“夜阑国主未免太过狂妄,若是那名女子不喜欢你呢?” 摩擎看向元青宸,目光相对,一个冷的像刺骨冰寒,令人望而生畏的刀锋,一个像火山喷发一般的火热,一瞬间,便认定对方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 一个是从最底层一步步历尽艰险爬过万人的头顶,站在权势最高峰,睥睨世间,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个则是蛰伏多年,野心勃勃,一举推翻权势成为一国之主的国王! 他们两个人,动一动手指头便可以将整个大陆颤动,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欣赏,但是,他们注定敌对! 摩擎黝黑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要我喜欢的,从来没得不到的。” 比如本不该属于他的皇位,比如一生下来就注定成为皇兄手边的一只狗,可是,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狠心,足够的把握,能将那个如仙子降世的绝美女子纳入怀中! “哼……”一声轻笑,从元青宸冰冷的薄唇溢出,“那便要看你摩擎国主的本事了。” 殿上有心人很多,目光纷纷落在正低头认真仔细看着杯中茶的女子,有嫉妒的,有看笑话的,又愤恨的。 陆弯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将一切都置若无物,认真的看着清冽的茶水中,一片茶叶的嫩芽打着旋儿落在最下面,心里却是有一点开心的,喜欢的人这般在乎自己,是个女子心里都有些开心吧,只是她心底也有微微的不放心,能从一名出身低贱的皇子坐上皇帝,这个摩擎肯定不简单。 皇上见场面有些冷淡,随即笑道:“既然夜阑国主不喜欢这歌舞,那便接着看其他的安排吧。” 皇上的这句话,将高凝烟的一番痴心表白改成一场歌舞,实在免了她的尴尬,挽回安国候府的一点面子,众人心知肚明,但有的人就是被一些被欲望冲昏了头,不知道高低深浅。 伴舞的舞姬们纷纷退出大殿,唯有高凝烟忍着泪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下,哭着大声求道:“皇上,凝烟一心在夜阑国主,此生非他不嫁,求皇上看在我高家世代为皇家效忠的份上,便成全我吧!” 众人听了,不禁暗自摇头,这位侯府千金太过愚笨,用高家世代荣光,给皇上下了一个难题!若是皇上不答应,便是罔顾这些年高家对先皇的一生犬马,留下个轻视忠臣的名声,若是答应了,眼前这位摩擎国主,却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 安国侯刷的一下站起来低喝道:“孽女你胡说什么!” 高凝烟被高夫人惯得嚣张跋扈,哪里还顾得上父亲的制止,一个一个的磕着头,求皇上答应。 皇上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眉头紧紧皱起,众人皆胆战心惊,低头不语,生怕皇上龙颜大怒牵扯到自己身上。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皇上求助的眼神最终落在元青宸身上,咳嗽一声开口道:“元爱卿,你认为呢?” 元青宸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鹰眸微扬看向摩擎,淡淡的说:“既然如此,安国侯之女封为安国郡主,与夜阑国联姻一结百年之好,若是夜阑国国主不喜欢,到时候送回来便是了。” 陆弯弯差点笑出声来,到时高凝烟人到了夜阑国,想送回来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安国侯拍案而起,怒声职责道:“摩擎你别不知好歹!本侯的女儿自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虽说没有公主之尊,自小被疼爱,哪里容得你这般欺辱!” 场面更冷了几分,而摩擎却始终垂目深思,不发一言。 突然,站在摩擎身后,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的男子开口说话了,“皇上好意,乃夜阑国之幸,国主自然是同意的。” 声音嘶哑的,仿佛指甲在金属上划过,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人注意到,摩擎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起来,他微微转过头,身后那人却摇了摇头,摩擎眉头紧皱,但在一瞬间,却舒展开来,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本是一瞬间的事,没有人察觉到,但陆弯弯有蝇眼之能,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目光放在黑衣人身上,连摩擎都这般听他的话,那这个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正在沉思,便听摩擎开口道:“摩擎代夜阑国谢过陛下。” 高凝烟顿时又哭又笑,“谢皇上成全!” 安国侯松了一口气,安然坐下饮酒,心情大好。 而对摩擎有意的小姐们,则在心中愤慨不已,鄙视高凝烟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陆弯弯的目光方在有雀跃不已的高凝烟身上,在心里摇摇头。 接下来大殿里又恢复热闹,徐女官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悄声道:“皇太后累了,招公主过去说说话。” 她看向皇太后的位置上空着,便点点头站起来说:“请徐女官带路吧。” 徐问香的声音不高不低,能令周围的人听见,大家羡慕的眼神一直到她走出大殿,才消失了。 深秋的月亮格外的亮,照的宫中一片银白,今日为了衬托气氛,到处挂着彩灯,她跟着徐问香走了一段路,到人少的地方轻声问道:“皇太后有什么事?” 徐问香突然站住,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的说:“问香只知道,摩擎的人曾经在昨日见过皇太后的心腹,但到底有什么事太后是不会告诉我的,今日皇太后召公主前去,一定要倍加小心。” 她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陆弯弯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我半个时辰还未出来,便去通知摄政王来救我。” 徐问香蹙眉道:“若是太后有何阴谋,定会做好万全准备,若是……” 陆弯弯摆了摆手,往前走去,她不是要求助徐问香,而是告诉身后的冥雾羽和暗中保护她的沧云,皇太后心机深沉,一定摸清了她身边人的底细,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什么事,不要死拼,去找元青宸想办法,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救她。 只是皇太后为什么和夜阑国的人有牵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深夜的宫中吹起一阵风,悬挂的彩灯摇曳不定,昏黄的照亮了走廊,仿佛在呜咽着什么…… 第97章 移花接木巧避难 自古以来后宫便是看似繁花似锦一片祥和,实则每一寸地砖的缝隙里都被陈年的鲜血填满,离松寿宫越近,黑暗之中萦萦绕绕不肯驱散的血腥味便越浓。 秋天风大,夜晚更是明显,她身上披着厚密的灰鼠秀团福银氅,仍然觉得这后宫的冷风直直的吹进她的骨头缝里,下意识的裹了裹大氅,脚下的步子依然有条不紊…… 路上不少宫人见过她,但知道玲珑公主是皇太后的义女,不疑有他,行过礼便匆匆离开。 陆弯弯的心里却一寸寸跌下去,她不知道皇太后到底与摩擎有何见不得人的交易,竟然是要拿她去做筹码,可是,她陆弯弯却不是那般容易拿捏的性子,她倒要看看,一会儿会上演一出什么好戏! 踏进松寿宫,皇太后身边的周嬷嬷便一脸含笑的迎出来,脸上的褶子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给玲珑公主请安。” 陆弯弯虚浮一把,微笑道:“周嬷嬷无须多礼。” 周嬷嬷本就没准备真的行礼,只是微微一屈身便站起来,一双精明老练的眼睛看着陆弯弯时闪过一股难言的诡异,但很快便又恢复到平日里的和善,“公主快请吧,太后饮了酒不舒服,点名要和您说说话呢。” 陆弯弯轻轻点头,穿过松寿宫的长廊来到正殿,太后畏冷,门口早早的挂上了厚重的百福暖帘,两名宫女素手撩开,她踏进去。 刚走进去,便被一股扑面而来,夹杂着佛香的炙热之气闷的差点晕过去,殿中烧着足足八个火盆,怪不得如此闷热,而原本香味本就浓的佛香如此一来便更加浓郁,让人浑身不舒服。 正殿的台阶之上,一身富贵红褐色绣赤金凤凰的皇太后斜斜倚靠在攒吉祥纹的软垫上,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头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抹额在满室的金碧辉煌下反映着点点光华。 她发现,皇太后虽然年近百半的岁数,脸却保养的极好,乍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出头的美妇,能在这举步维艰的后宫之中尚能保养得宜,没有被后宫里的腥风血雨催了去,便能看出这个女人的心机之深。 陆弯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过了一会儿,皇太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半阖的眼睛明明是慵懒的,却绽放出一抹不悦的精光。 周嬷嬷将她扶起来,皇太后坐直了身子,声音淡淡的说:“玲珑何时来的?没听见你行礼,哀家倒是不知道你来了。” 这话意指她不懂规矩没有行礼,但陆弯弯却笑着说:“太后娘娘恕罪,玲珑见您睡的香,便没有打扰您。”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她用孝顺来掩盖,也的确让人说不出话来。 皇太后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说:“就你机灵。” “不知太后娘娘召玲珑来此有何事?”她开门见山的说。 皇太后说:“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原本皇上赐婚后,哀家便为你准备了一件嫁衣,没想到元青宸突然上报将成亲时日延长至三年后,便又将那嫁衣改大了些,你成亲之时该是能穿的,也不枉你我一场母女情分。” 陆弯弯眼角一跳,皇太后虽然脸上的表情情真意切,但她如今身体好得很,而且她素来是个好强的人,为何会当着她的面装作哀叹命运的模样,处处都透着不对。 她没开口,皇太后已经懒懒的站起身来,吩咐周嬷嬷道:“你带公主去后殿拿嫁衣吧,哀家累了。” 徐问香伺候在一旁忙去扶她,可皇太后却摆了摆手说:“你去宴上好好伺候皇上。” 徐问香的脸一僵,皇太后没理她便离开了。 太后是想让徐问香将皇上阻了,届时若是陆弯弯这边出了事,皇上也不会来救场,既然连皇上都算计在内,那元青宸更不必说了,想必已经有人将他牵绊住了,看来,今日这事不太好过呢。 周嬷嬷与陆弯弯恭送她离去,便要带她去后殿。 陆弯弯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件嫁衣而已,完全可以派人送到府上,却要她亲自来取,本就是十分奇怪的事情,而且皇太后方才分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难怪徐问香方才的申请那般蹊跷,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但也只让她好生戒备而已,并没有说实话。 皇太后一走,原来在一旁伺候的四位宫女也站过来,周嬷嬷依然在笑着,但那份诡异似是更深了,“公主跟老奴来吧。” 陆弯弯清冷的目光落在周嬷嬷的脸上,直直的望进她的眼中,仿佛无意,但眸光似刀,看的周嬷嬷这个在后宫中混迹数十年的老人也不禁一颤,但想到皇太后的吩咐,便将方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催促着:“公主快些吧,老奴稍后还要去伺候太后娘娘呢。” 陆弯弯冷眼看着将她为主的四位身强力壮的嬷嬷,看来这架势是要胁迫她进圈套了,她微微嗤笑一声,那老太婆这般忍不住了吗? 她这一笑不要紧,端的是美艳无双,可周嬷嬷却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便听陆弯弯说:“那便请嬷嬷带路吧。” 周嬷嬷松了一口气。 绕过正殿,前面丫鬟提着灯笼带路,一行人七人朝后殿而去,她们走过的路上人烟稀少,皇太后既然想办事,自然不会留下更多人碍眼。 行至一处无人的拐角时,陆弯弯突然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周嬷嬷蹙眉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陆弯弯抬起的小脸上面如金纸,远山黛的秀眉攥到了一块儿,捂着肚子又痛苦又羞怯的说:“周嬷嬷,我……我……方才贪嘴吃多了鹿肉,许是要闹肚子,这会儿疼……疼的厉害……嬷嬷救我!” 周嬷嬷心里不由烦躁,她本想快快将这位祖宗送到后殿便成了,谁知路上还来这么一出,她毕竟是人精,怀疑陆弯弯耍诈,可一看她深秋里额头都冒了汗,也不得不信了,可附近没有恭房,便劝她说:“公主稍忍一忍,到后殿在出恭可好?” 陆弯弯一听,眼睛里便急出了泪,“嬷嬷说的什么话,这事哪里是能忍的,万一在路上……在路上忍不住被人发现了可怎么是好?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周嬷嬷一时也犯了难,此时身后一名嬷嬷提议:“花园左右无人,便让公主在草丛之中方便如何?” 周嬷嬷看了眼草丛,不由摇头,松寿宫是什么地方,若是被弄脏了便是对皇太后不敬,而且小花园地方宽阔,若是被陆弯弯逃了就麻烦了。 前面掌灯的那名小宫女突然回过头来说:“嬷嬷,不远处就是宫人的居所,委屈公主去那边可好?” 陆弯弯仿佛不愿意的模样,“下人的地方,我堂堂一国公主怎能去!” 周嬷嬷思来想去,觉得那下人的恭房也不错,至少可以看管住她,便殷切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公主还计较什么面子,总不过是松寿宫的人,不会说出去的。” 陆弯弯见她应了,心里冷笑,面上却装的更难受,只得答应。 一行人很快来到宫人的住处, 此时不当班的宫人们都被惊动了,陆弯弯怕羞似的用手帕蒙住脸,被送进恭房,外面四位嬷嬷把守的严严实实。 陆玩玩站在空无一人的狭小恭房中,开始动手脱自己的外衫,头上的金钗步摇也摘下来放在一处,才对小声喊道:“周嬷嬷,我没带草纸。” 周嬷嬷正烦的很,她平日里在太后娘娘面前是个得脸的,今日却被陆弯弯连累,被恭房难闻的味道熏得不敢喘气,见她要草纸,便对方才那名提灯的宫女烦躁的摆摆手:“快去,给公主送纸。” 那小宫女拗不过,只好忍着气从拿了草纸,敲开门进去,可刚进去,便有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一会儿,玲珑公主从恭房走了出来,但始终低着头,脸上依旧蒙着遮羞的面纱,没有说话。 周嬷嬷以为她女孩家面子薄,觉得丢人,便没有过多疑心,而且时辰也差不多了,误了时辰太后定要责罚她的,便急急忙忙的带着人往后殿走。 没过一会儿,恭房里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人儿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脸上看起来平凡的很,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勾人。 躲起来的几个不当值的宫人悄悄的出来打听消息,“方才哪位贵人是谁?看打扮可不像一般人呢!” 那面生的丫鬟神秘一笑,低声说:“我说了,姐姐们可千万别把我卖了呀,能在咱们松寿宫自由行走的,除了玲珑公主,便只有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还有谁?” 她点到即止,没有说完,神秘兮兮的一笑,便找个借口溜了。 可在宫人里面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八卦谁都好奇,三人成虎的故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弯弯有脸上的人皮面具,很快便除了松寿宫的大门,但她现在的一身衣服,是决不能会宴上的,但这么逃出宫似乎也说不通,正苦思冥想的时候,却见不远处一行几人抬着轿子往这边走来。 深夜的宫道上,脚步声尤为明显,她藏在一处大水缸后面,偷偷瞧着来人,却猛然发现坐在轿子上的美人一身华服,虽然看不清脸,但头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可不是人人都能用的,那是贵妃才能佩戴的珍贵首饰,而后宫之中没有贵妃,却有一位比贵妃更加嚣张,比皇后更令人害怕的女人,便是宠冠后宫的陈瑾妃! 一行人除了抬轿子的四人,便只有两名丫鬟提着灯笼随侍在侧,一会儿的功夫,陆弯弯的脑子里打了好几个弯儿,最后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给陈瑾妃请安。” 深夜里突然冒出来的宫女将几人吓了一跳,陈瑾妃身边的宫女厉声喝道:“哪个宫的?在这里做什么?” 陈瑾妃懒懒的往这边看来,正巧陆弯弯抬头看她,借着微弱的灯笼光线,看清了女子的长相,十分面生,但为何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有几分熟悉? 陆弯弯扬声说:“奴婢在娘娘常去的御花园凉亭,找到了您丢失的耳坠,特意来奉还。” 那婢女刚要说娘娘没丢过耳坠,便听瑾妃低沉的声音说:“拿来我瞧瞧。” 陈瑾妃接过手里的一只红翡翠滴珠耳环,便明白眼前之人是谁了,虽然心惊,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嗯,那便跟我回懿乐殿受赏吧。” 陆弯弯忙跟上鸾轿一同去往懿乐殿。 她方才递给陈瑾妃的耳坠,并非是一般的耳坠,这是前不久刹图国进贡的一批珍宝里最珍贵的宝物,后被皇帝赐给了她,这红翡翠滴珠耳环用的是最纯正最罕见的红色翡翠,滴珠则是一块从岩石中开凿的,在黑夜中可发光的宝石,十分绚丽。 当初初进宫时,周莲妃还曾经因为这件宝物差点与陈瑾妃起了争执,最后赐给陆弯弯才算不了了之。 陆弯弯本不稀罕这东西,可这时皇帝御赐的耳环,若是也戴在那宫女的身上便太不合适了,衣服和一些普通的头饰都是可以买到的,这耳环却不同。 来到懿乐殿,陈瑾妃屏退众人,只留下陆弯弯。 她坐在软榻上,将手心的耳环随意搁置在小几上,妩媚的眸子冷漠的看过来,“玲珑公主兴致不错,大半夜穿了宫女的衣服闲逛呢?” 几次的遭遇,陈瑾妃明里暗里的帮她不少,陆弯弯知道陈瑾妃对她至少是没有恶意的,但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却一直是一个疑问,撇开这些不谈,以后有的是机会查到。 她明白陈瑾妃如今在后宫之中只手遮天,也没准备瞒她,便将方才在松寿宫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陈瑾妃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我的眼线禀报过,松寿宫近几日曾有陌生人出入,只是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没有查到,看来,那老不死的要对你动手了。” 陆弯弯想不到她已经将手伸进了松寿宫,面上却随意的撇撇嘴,拿了一个苹果啃着,鄙夷的说道:“皇太后将我先封郡主又封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是要对我动手的,倒是不奇怪,不过夜阑国主刚来,这事又出在接风宴上,是不是太过巧合?” 虽然徐问香没有全心全意的帮她,但她也明白徐问香的苦衷,故而没有说出徐问香。不过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道道。 陈瑾妃嘴角微微勾起,本就妩媚动人的小脸更显的风姿卓越,她抬起头来盯着陆弯弯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却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目光由冷淡道怅然,无边的寂寥将她的美艳生生多了份哀怨,看的人不禁心疼。 半晌,陈瑾妃才失笑道:“女子长得太过美丽,本就是极大的错,你偏偏又被那人看上,只怕这条路不好走。” 陆弯弯小心的问:“听说,瑾妃娘娘当年艳绝大渊,娘娘可曾想过是错?” 瑾妃的神色顿了顿,忽然又笑了,笑得及其明艳,与平日里见过的嚣张妃子判若两人,陆弯弯几乎要密室在她的笑容里。 却听她缓缓的收了笑,看着她,眼神凌厉骇人:“本宫虽然救了你,但有些话不是你该问的,救你,不过是为了还那个人的债罢了!” 她说完,仿佛说错话似的愣了一下,便紧闭上最不说话了。 陆弯弯心中疑惑,又惊讶,难道,陈瑾妃曾经欠了一个人什么,而那个人正是与她十分亲近的人? 陈瑾妃命人带她换了衣裳和发饰,出来后正巧一名宫女往外走,她走进去,便听陈瑾妃笑容里带着丝兴奋,“走吧,松寿宫出事了。” 两人乘坐着轿子来到松寿宫,宫门已经紧闭了,外面站着许多外命妇和小姐,众人见她们走来,一阵惊讶,尤其是看见陆弯弯时,跟见了鬼似的,面色各异。 陈瑾妃雍容的走上前,众人行过礼后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御史夫人站起身看着陆弯弯,奇怪的说:“方才有嬷嬷来报,说皇太后有请外命妇我等便匆匆赶来,谁知刚到了宫门口,便被赶了出来,我们也不知到底是怎的了。” 陆弯弯笑盈盈的走上前,因刘夫人和娘亲手帕交的关系,她还未封公主前,是唤刘夫人叫韩姨的,便多了几份亲热,上前道:“大家方才看本宫的似乎有些惊异,刘夫人可否告知一二?” 这宫里的事是不能乱叫舌根子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累了家族,可有人却横行惯了,脑子也没多少东西,便站出来讥讽了。 这人,正是林郡王妃。 她轻视的看了一眼陆弯弯,阴阳怪气的说:“方才我许是听岔了,说有一位公主在松寿宫与人苟且呢,那人穿的衣服,正是玲珑公主方才在宴席上穿的那套。” 众人再看陆弯弯身上的衣服换了,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陈瑾妃淡淡一笑,说道:“若是看不见也就罢了,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还敢乱编排,是不想要舌头了吗?” 第一卷 睡你万次不厌倦第98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郡王妃虽然恨透了陆弯弯,但也不傻,方才她见两人一同走来,便觉得蹊跷,方才那一试探,便印证了心里的想法。【精彩轻小说阅读,就上】 她不禁错愕,谁都知道,这陈瑾妃嚣张跋扈的很,皇后在位时,尚且不将皇后放在眼中,仗着皇上的喜爱,除了娘家陈氏一脉能让她掀一掀眼皮,其他人的闲事哪里管过,如今公然护着陆弯弯,太让人寻味了…… 心里虽然百折千回,但眼前仍是换了张脸,赔笑道:“瑾妃娘娘恕罪,臣妇心直口快,说的却没有差,方才大家听松寿宫的宫女说的。” 说着回头求证似的看向众人。 方才大家也听到些风言风语,此时陈瑾妃明摆着护着陆弯弯,再嚼舌根子便有些不识趣了,大多缄口不言,唯有个平日里依仗林郡王府的夫人附和。 陈瑾妃听了面无表情的说:“我看各位夫人的女德女戒该拾起来重新学了。” 林郡王妃的脸上黑了黑,没有说话。 松寿宫的守门侍卫是认识陈瑾妃的,见她来了便匆匆进去报信,没一会儿,青铜色的大门便打开,皇太后身边的大丫鬟云喜笑吟吟的走出来,朝众人恭敬的说:“太后娘娘请瑾妃娘娘、玲珑公主及众位夫人进去说话。” 云喜长得十分讨喜,一双眼睛像月牙儿似的弯弯的,不笑时也像是在笑,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她从十岁进宫便在松寿宫伺候,从最小的洒扫丫鬟一路走到一等宫女的位置,在皇太后面前也是得了脸的,听说皇太后饮食起居都离不开她。后宫里地位较低的妃嫔和外命妇见了,也要让三分。 方才云喜看向陆弯弯的一眼,虽然看似平淡,但陆弯弯依然感觉到一丝不同,是深究,也是探寻。 陆弯弯装作没看见,同陈瑾妃等人一同踏入金铜色的门槛,因着位份高,她和陈瑾妃是走在前面的,云喜在一旁引路,却不敢超出她们的脚步去。 正殿里浓浓的佛香熏得众人心里憋闷,但无一人敢表现出来,就连陈瑾妃也难得面带恭谨。 云喜给众人落了座,不一会儿太后边扶着宫女的手,缓缓出现在正殿之中。 太后面色沉郁,原本保养得宜的眼角也露出一丝细纹,身上的衣裳换了件铁锈红绣繁复吉祥纹的锦袄。 众人忙起身行礼,太后端庄的坐在台阶中央的软榻上,淡淡的嗯了一声,细长的眼睛阴冷的扫视众人,不知发生了何时,霎时间众人心里一咯噔,便是喘气也不敢喘匀和了。 庄重大气的正殿里,按上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里升腾里袅袅的烟雾,缠绕着穹顶描画的精致壁画,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太后的目光最终落在陆弯弯身上时,陆弯弯的眼神澄澈而平静,像极了那养在闺中不谙世事的纯净,触目,只令人觉得自己肮脏,不配与这份纯澈共存。 可在太后看来,却在其中读出了陆弯弯对自己的嘲笑!心里的火陡然烧了起来,怒目而视! 陆弯弯毫不畏惧的看过去,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黑白分明,乘着点点笑意,如漫天星光璀璨。 陈瑾妃的声音轻柔的响起:“臣妾斗胆,请问太后娘娘唤大家来有何事?” 她的话打破一室的寂静,众人这才敢喘口气。 太后看向众人时,眼中的怒意奇异的消失不见,转而被一份严肃代替代替,说道:“诸位都是京城里有身份的,对女子的德行操守也十分明白,今日哀家请诸位前来我这松寿宫,也是有一事请各位想个法子。” 众人一愣,想到在松寿宫外听说的消息,不禁疑虑,林郡王妃上前一步躬身道:“为太后分忧乃臣妇应当的,不知是何事扰了太后娘娘清净?” 太后目光倏地看向陆弯弯,厉声喝到:“玲珑还不跪下!” 声色俱厉,众人惊恐的看向陆弯弯,却见她面色从容,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被太后指着的人不是她,“太后娘娘请息怒,玲珑斗胆问一句,可是玲珑哪里做错了?” 云喜站在太后身后,有些不忍的说:“公主何必如此装傻,出了那样的事……莫让太后娘娘太过为难。” 见此情景,众人不禁疑惑,林郡王妃听了却乎笑出声来,面上依然忍耐着问云喜:“不知出了何事,令太后如此气恼?” 皇太后听了没有说话,云喜正色道:“方才宫人巡夜,听到松寿宫偏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边凑过去瞧,谁知竟然惊扰了里面的人,原来,原来是女子在与男子……做那龌龊事。” 云喜再能干,也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说着脸上便染上了羞怯的红晕。 林郡王妃失望的蹙眉,“那与玲珑公主何干?” 云喜继续说:“那女子,那女子竟然穿着玲珑公主今日进宫时穿的衣服,那男子见被人发现了,便要将那宫女灭口,幸好周嬷嬷经过时就了她,可周嬷嬷却……”说着,云喜的眼睛升起一股悲戚,声音虽然平稳却难掩悲伤,“周嬷嬷却被那男子失手杀了。” 众人忍不住惊呼一声,林郡王妃盯着陆弯弯冷笑道:“在太后娘娘的宫里出了此等恶事!实在不将皇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藐视皇家风范!” 陆弯弯恍若未觉似的点点头,“郡王妃说的对,要将这贼人搜出来才好。” 她嘴上淡漠,心里却将皇太后鄙视了个遍,她将此次计谋安排在自己的松寿宫,便是要将她自己摘出去,男女苟且之事发生在后宫便是秽乱宫廷的大罪,发生在谁的地盘上便有包庇或是不查知罪,是要被连累的,可皇太后这个身份却不同,她是整个后宫里地位最尊崇的女人,整个大渊国谁人不知皇太后最重礼仪典范? 故而,谁也不会将这件事的主谋怀疑到她这个看似无辜的人身上。 况且元青宸的眼线遍布整个大渊国,便是在后宫也是无孔不入的,唯有在她的松寿宫,计谋才能得以保障,否则还未成行便会被元青宸的人察觉,到时非但没将她陆弯弯弄的身败名裂,得罪了元青宸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若是计谋成了,自己的名声便会扫地,便是不贞之人,到时摩擎恰巧出现,轻而易举的便能将她带回夜阑国! 陆弯弯想着,嘴角悄然弯起,她想知道,若是她被别的男人碰了,元青宸会有何表现? 林郡王妃冷哼道:“贼喊贼!若不是与你有关,那女子为何会穿着你的衣裳?” 陆弯弯扬眉,盯着林郡王妃淡淡的笑了,“郡王妃不曾见过那衣裳,怎会知道那与人苟且的女子,穿的什么衣裳?”她的话令林郡王妃一愣,转而嘲讽道:“云喜方才已说过!” “这夜里,看不清东西也是常事。”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若是在平时皇太后定会气炸了肺,可今日不同,她严肃的目光深深看了眼陆弯弯,递给云喜一个眼色,云喜明白的点点头,扬声说:“来人,将那两人带上来。” 话音一落,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被人押着进来,后面跟着一名衣衫凌乱的男子,再后面,还有个面生的宫女。 那一男一女被人押着跪倒在地,女子小声的抽泣着,那男子,生的尖嘴猴腮却很面生,看身上的衣服,像是御林军统一的行装!因刚杀了周嬷嬷,衣衫上有干涸的血渍,那双眼睛里却似视死如归!瞧那身上的衣服,是要将身为御林军首领的二哥一起拉下水吗! 陆弯弯浑身发凉的看着那女子,正是方才领路的掌灯宫女,此时听着她哭的凄惨,身上的华丽宫装也狼狈的不成样子,可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动摇,她的心早就在这一场场的权谋倾轧里变得坚硬,这件事这宫女也是知情之人,若不是她敏,名声扫地的便是她了! 皇太后盯着地上的两人,云喜适时喝道:“在太后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云喜这么一喝,那宫女果然不敢再哭了,只是拼命的咬着唇,拳头紧紧的攥着。 半晌,太后才威严的开口道:“你身上的衣服从何而来?” 那宫女忍着哭声,慌乱的答道:“是奴婢不知检点,勾引外人,求太后饶过奴婢吧!” 这是与他们一同进来的那名陌生的宫女走上前跪下,哀求道:“求太后娘娘明鉴,奴婢巧莲和巧蝶是一同进宫的,居处也在一起,巧蝶绝不是如此轻浮之人啊!再者说她身上的衣衫,也不是奴婢们能有的呀!” 皇太后的目光放在巧莲的脸上,云喜轻声解释道:“她是今夜的巡夜宫女,巧莲。” “嗯。”皇太后嗯了一声,无比威严的睨着匍匐在地上,如同蝼蚁一般的奴才,冷淡的说:“巧蝶,你可知秽乱宫闱,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中冷到极致的温度却令人浑身一颤,那名叫巧蝶的宫女更是吓白了脸,哆哆嗦嗦的歪过头来,看着陆弯弯,死死的瞪着一双眼睛,最后从牙齿里蹦出一句话,“公主,奴婢对不起你!”说着便飞快的起身,众人还没看清,一声重重的撞击声便响彻在大殿里。 巧蝶额头撞在柱子上,当场便死了,鲜血顺着染指朱漆的柱子流下来…… 在场的外命妇们也吓白了脸,可再怎么害怕,也知道眼前的情景她们是晕不得的,在太后面前失态,是极为不敬的事。 松寿宫的宫人很快将巧蝶的尸体抬了出去,打扫干净,一尘不染,可那朱红色的柱子却似更鲜艳了…… 空气中的浓厚的佛香里混合着丝丝的血腥气味,让人作呕。 太后阴冷的目光落在陆弯弯身上,“玲珑!你又作何解释!” 陆弯弯冷笑一声,她明白太后既然要撕破脸,绝不是就此放过任何毁掉她的会!可当巧蝶活生生的一条命消逝在眼前时,终于明白了太后的计划。 她闻着空气中点点的血腥味,突然笑了,笑得明艳动人,“不知太后要的是何解释,若是您要问方才巧蝶为何说出那句话,玲珑也不甚明白。” 林郡王妃走上前,那双眼睛透着浓浓的恨意,“公主当皇后和诸位夫人都是傻子吗?若说巧蝶对不住的也该是太后,为何是你?难道你和巧蝶之间有什么交易?” 陆弯弯笑容不改,走上前,直直的看进她的眼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若是郡王妃想知道,下去问问巧蝶不就明白了?” 林郡王妃猝不及防的往后倒退步,正巧撞在跪在地上的侍卫身上,吓得惊叫一声,惹得皇太后本就不虞的面色更加难看。 突然一声突兀的冷笑响起,众人的目光落在那衣衫不整的侍卫身上,不禁蹙眉。 只见那侍卫又痴又恨的看着陆弯弯,说道:“公主的心,可真恨啊!” 林郡王妃急忙问道:“你可知道些什么?快说出来说不定能保你一条命!” 那侍卫生无可恋的垂目,“郡王妃莫诓奴才了,奴才失手杀了周嬷嬷便活不成了,可奴才与公主夜夫妻,公主总不能眼看着奴才像那宫女般死了吧!” 如平地惊雷,所有人都被骇住了! 陆弯弯放在袖子下面的手指紧紧的攥着,目光冷凝的看向侍卫,声音冷的想快千年寒冰,“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侍卫冷哼道:“当然知晓,奴才今日在松寿宫外当差,您便约奴才在人迹罕至的偏殿行鱼水之欢,可偏偏被巡夜的宫女瞧见,你慌乱之下便将在门外把风的巧蝶换了衣服,李代桃僵!” 云喜突然斥道:“你胡说什么?玲珑公主怎会是那般不检点的女子,再者巧蝶不曾见过公主,怎会为公主如此?” 侍卫哈哈一笑,目露分淫邪,“知人知面不知心,玲珑公主私下里可热情的很,而那巧蝶,却是被她用金钱相诱,在松寿宫盯着太后娘娘的眼线罢了!” 第99章 验身证清白 众人大惊,原来站在陆弯弯身边的几个贵妇人挺到胡淼的话也纷纷掩了唇,自她身边退开几步,俨然是被孤立了。.info 一双双眼睛含着鄙夷和龌龊看过来,却是想什么的都有,林郡王妃先是一愣,接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上座那富贵万分,后宫第一人的皇太后,再转过眼睛来,已经含了冷笑。 众人心里纷纷疑惑,这玲珑公主不是皇太后的义女吗?出了事不是竭力掩盖,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义灭亲。 有几个知道内情的命妇缄口不言,几个蹦跶的欢的心里想的却是,皇太后果然为天下女子的典范。 陆弯弯感觉到一道道目光像利剑一般往这边瞧过来,精致的下巴之上,一道菱形的红唇微微勾起。 目光还是这一招,招招是毁人名节的腌臜手段,虽说女子的名节贞操在古代比命看的还重,可这么一出出的真是让人厌恶的紧呢…… 她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冷,竟然皇太后想沽名钓誉,她也不妨给你一个机会,否则,不是白当了这义女? 林郡王妃用手帕掩着唇,挑眉斜着眼看她,阴阳怪气的时候:“臣妇本是不信的,可让侍卫这么一说,倒是有鼻子有眼的,可惜了玲珑公主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太后无奈的叹口气,仿佛真的力不从心,又失望伤心的模样,低沉道:“过分美丽,果然不是好兆头,哀家本是看你机灵乖巧才认你做了义女,可谁知你竟然坐下如此见不得人的事,别怪哀家不讲情面,剃了发去宁国庵好好清心寡欲吧。” 陆弯弯始终微垂着头,不发一言,太后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吓住,想她原本就是个十五岁,未出阁的女孩子,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朝中数得上名号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即便是元青宸想护她,这天下人的流言蜚语也能淹死他! 太后的整个心思都在元青宸的身上,要么失去最喜欢的女人,要么就得罪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元青宸再厉害,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金海棠再神秘再凶恶,也杀不光全天下的人! 她正得意着,却冷不防的一声轻笑,在佛像混沌,灯光灰暗的正殿里,便如一道极亮的光,打破一室沉寂。 陆弯弯缓缓的抬起头来,淡淡的笑道:“太后娘娘,玲珑虽说是您的义女,但好歹是上了玉牒的公主,便是去宁国庵,也是要问过皇上的意思,您何必如此心急?” 虽说眼前的状况凌乱不堪,但站在那里的女子腰杆挺得笔直,眉目间一片清明,丝毫不见一丝慌乱的模样,让人不忍将她和地上那衣衫不整,尖嘴猴腮的侍卫牵扯在一起。 况且陆弯弯的话的确在理,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且不说那个她的未来夫婿元青宸,就是她的父亲陆丞相,若是这倾国倾城的女儿不明不白的被人剃了发,送进宁国庵当了姑子,也是要将闹起来的,还有那远在边疆的陆家大郎,可守着大渊国的门户呢! 太后这般急切,太过怪异了…… 虽然不少人心里如此想,却没人敢去质疑皇太后,唯有与陆弯弯有深仇大恨的林郡王妃唯恐天下不乱的说:“事实俱在,可容不得你那三寸不烂之舌狡辩!” 陆弯弯冷笑一声看向林郡王妃,讽刺说:“郡王妃不知实情妄加置喙,看来的确该再学一遍女戒了。.info” 林郡王妃被她噎了一下子,便要发火,却被太后狠狠的拍了下软榻的扶手打断,太后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胡淼,上面的指套上的水晶玳瑁指甲套晃晃悠悠的,在灯光下愈发的熠熠生辉,“哀家本想看在母女一场的情分上给你留些颜面,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就别怪哀家不讲人情了!胡淼,你和玲珑公主是如何勾搭上的,照实说!” 胡淼吓得一哆嗦,又拿眼角去瞄陆弯弯,见陆弯弯看也不看他,仿佛赌气似的说:“不久前玲珑公主手腕受伤在松寿宫养伤,奴才一日在宫中巡逻,途径御花园时便见一女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哭泣,奴才身份低微不曾见过玲珑公主,她谎称自己是松寿宫的宫女,因弄丢了太后的东西怕被责罚,所以偷偷藏起来哭泣,奴才见她生的像天仙似的,便动了恻隐之心,答应帮她找丢了的东西,可谁知找着找着,玲珑公主竟然引着奴才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还要脱奴才的衣服,奴才很害怕想离,可就在这时闻到一股药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些命妇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林郡王妃鄙夷的看她一眼说:“早听说玲珑公主懂得医术,想不到竟然……” 那胡淼接着说:“那时奴才并不是她便是玲珑公主,只想着占了她的身子便要负起男儿的责任,后来又见过几次,也都是在玲珑公主进宫之时,奴才便起了疑心,再后来便怎么都找不着她了,直到皇上赐婚,奴才才知道,原来那宫女便是玲珑公主。玲珑公主装作不认识奴才,奴才气不过,便威胁公主最后和奴才好一次,也不算白活了!” 云喜娇喝道:“还不闭嘴,当着太后和诸位夫人的面浑说什么?!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胡淼哭丧着脸忙告饶,“太后恕罪,瑾妃娘娘恕罪,各位夫人恕罪。” 太后扶着额摆了摆手,云喜才说,“今晚又是怎么一回事?” 胡淼叹口气说道:“今日便是奴才与玲珑公主约定的日子,公主接口醉酒出来透透气,要奴才在松寿宫里等着她,奴才本想在太后宫里太过危险,可她信誓旦旦的说在松寿宫有眼线,不会有事,这眼线,便是巧蝶,我们正欢好着,谁知巧莲和周嬷嬷路过发现了我们,情急之下奴才便杀了周嬷嬷,却被巧莲给逃了,公主怕摄政王知道此事会不罢休,便让巧蝶穿上她的衣服扮作她的样子躲过一劫……” 陆弯弯看着那胡诌的胡淼,冷笑道:“故事编的不错,生怕是亏了你的姓氏,胡说八道!你倒是说说,本宫是怎么用几盏茶的功夫从松寿宫去了瑾妃娘娘的懿乐殿?” 胡淼老鼠般的眼睛眨了眨信口说:“公主是会些功夫的,别人不知道,奴才却知道!” “玲珑公主会武功!?”众人惊呼。 陆弯弯的心里冷了一分,知道她会武功的,只有四位哥哥和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哥哥们自然不会出卖她,唯有她身边那几个丫头了…… 太后扬起眉头说:“他说的是真是假,还要哀家请出证人吗?” 陆弯弯点点头说:“那便让那人出来吧,也让玲珑看看是谁出卖了我。” 她这话出口,在众人听来便是认可了她偷换丫鬟的衣服逃掉的事,而带她来着松寿宫的是瑾妃娘娘,难道这次瑾妃娘娘也有参与? 而被人观察的陈瑾妃则恍若无人的饮茶,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一个女子被带了上来,陆弯弯心里一缩,竟然是红渠! 红渠在揽月阁伺候多年,她痴傻之时都不曾舍弃她,为何今日会站在这里? 红渠的眼睛红红的,拳头紧紧的攥在身侧,纤细的身子走起路来有些颤抖,自从进来正殿,看也不敢看她,径直跪倒在地。 她清脆的声音里含了哭腔,却也在强作镇静,“奴婢作证,公主是会武的,且轻功十分厉害。” “如此一来,瑾妃也是受了她的蒙骗吧?”太后的目光如一道冷冰似的看过去。 陈瑾妃终于放下茶盏,盈盈笑的妩媚,“臣妾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陆弯弯并没有意外她的话,陈瑾妃非亲非故,并不会帮她太多,一切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若是有本事便逃出生天,若是没本事,便活该被送到宁国庵当姑子,当然能当姑子都算好的下场了。 太后慢条斯理,却带着压抑的口气问道:“玲珑,你可知罪?” 陆弯弯摇了摇头,“玲珑无罪,若太后不信,大可命宫里的嬷嬷给玲珑验身!” 皇太后一惊,所有人都是一愣,验身,是对女子贞操的怀疑,若是寻常女子要被验身,深感屈辱投了河的都大有人在,还有女子亲自要求?看眼前的事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对,可仔细一想,漏洞也并非没有。 太后早已得了信,心想她是强弩之末,最后逞强一番,想借此翻身,也懒得计较,便说:“也好,省的让人以为是哀家冤枉了你。” 宫里都有专门从事验身的嬷嬷,尤其是临近大选,大选其中一项便是验身,于是验身嬷嬷很快便来了松寿宫,有人带他们去往偏殿。 偏殿里没烧炉子,从闷热的正殿突然来这偏殿,冻得人一哆嗦,偏殿的一间小间里放着一张造型奇特的床,床面很窄,床尾上有两个架子,模样像是现代的产床。 验身嬷嬷静了手,便站在床边说:“还请公主躺上去。” 陆弯弯娇艳的嘴角神秘一笑…… 第100章 破奸计收心 陆弯弯瞥见那嬷嬷面带笑容,看似安静,但饶是在宫中侍奉多年的人精,目光中的闪烁却没逃过她的眼睛,她心中戒备,假意躺在了床上,那嬷嬷垂着脸看了眼身边伺候的另一位嬷嬷,那人得了信,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来。 先前那名嬷嬷脸上露出几分恭敬,道:“请公主将衣衫接下,奴婢为您验身。” 陆弯弯目光在那漆黑的长盒子上扫过,嗯了一声,便坐在了那怪模怪样的床上,却不动手脱衣衫。 那名嬷嬷是经过风浪的,也不着急,而是在一旁正色提醒:“奴婢多嘴,还请公主将衣衫退下,省的太后娘娘和众位夫人久等。” 陆弯弯面上淡淡的笑道:“本宫累了,嬷嬷来帮本宫更衣吧。” 嬷嬷并未奇怪,这宫里的贵人们,哪个不是更衣沐浴都一群人伺候着? 想着便走上前去脱她的衣服,可手指还没碰到陆弯弯的衣角,便觉眼前一晃!接着脖子上被一股大力钳住! 嬷嬷震惊的望着不知何时掐住她的陆弯弯,动了动嘴,却说不出话来,反倒像是被鱼钩钓上的鱼儿。 另一名嬷嬷见此便要逃,陆弯弯极快的将脚边一个锦凳踢了过去!那锦凳的正巧打在她的膝盖弯里,哎呦一声重重的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而她手里捧着的长盒子也应声摔在地上,从里面滚出一个长条状的短棍子! 一见那碧玉做成的玉势,陆弯弯的眼神倏地冷凝,手指便愈加用力!直掐的她手下的嬷嬷直翻白眼! 她的手一松,那嬷嬷便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手无力的捂着脖子贪婪的喘息着。 陆弯弯从床上站起身来,嬷嬷吓得忙用手撑着身子往后倒退,吓得面无人色。 走到她身边,她居高临下的望着验身嬷嬷,声音冷的像块冰,站在身边一动不动,便已能令人骇掉了一半魂。 “太后如何吩咐的?”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那嬷嬷面色刷白,缩在墙角退无可退,颤抖的说:“奴婢不知公主何意。” “不知道?”陆弯弯反问,嘴角染上无情的笑容,“你若不说,那便将那块东西咽下去给本宫看看。” 验身嬷嬷数着她的目光看见了滚落在地上的那块碧玉,知道大事不妙,也不敢再骗她,顿时顾不得脖子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陆弯弯厌恶的蹙了蹙眉,“哭喊什么!怕别人不知道吗?” 嬷嬷赶紧住了嘴,擦了擦眼睛忙回道:“是是是,奴婢知错,太后要奴婢在给您验身时,用那玩意坏了您的身子,到时……便是假的,也成了真的……”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陆弯弯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看的那验身嬷嬷浑身起了层白毛汗…… 松寿宫正殿里,皇太后姿态端庄的坐在软榻上,云喜给她轻柔的捏着肩膀,殿里众人皆被赐了座,分别坐在大殿的两旁,无一人敢发一言,唯有那陈瑾妃始终优哉游哉的品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众人的眼睛都看望大殿处。 陆弯弯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验身嬷嬷。 大家想从陆弯弯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她脸上实在太过平静,分明什么都看不出来。陈瑾妃抿了口茶,眉毛微微挑了下,盖上青花瓷茶杯的杯盖,发出咔哒的清脆之声。 太后阴沉的目光看向站在陆弯弯身后的嬷嬷身上,见到陆弯弯的神色波澜不惊,便知道事没办成,太后不着痕迹的转转脸,云喜的脸便白了几分,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林郡王妃最想看到陆弯弯身败名裂,自然是最激动的,她压抑着急切问:“验的如何?” 坐在一旁的刘御史夫人声音婉转的道:“郡王妃似是很急呢。” 这话意在职责她越俎代庖,太后还在呢,她迫不及待的开口,便令人觉得厌恶。林郡王妃倏地住了嘴,一边恼恨刘夫人多嘴,一边小心翼翼的去瞧坐在上位的太后。 太后本就没有好脸色,如此一来脸便又沉了几分,淡淡的说:“郡王妃越矩了。” 林郡王妃不敢再说什么,只拿一双眼睛如刀子似的去剜陆弯弯。 验身的嬷嬷从陆弯弯身后走出来,跪在地上,声音清楚的说:“回皇太后,公主仍然是完璧之身。” 太后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的敲打着,阴冷的目光望着那嬷嬷,嬷嬷只将头低的更低。 太后此时心里烦躁的很,她听陆弯弯身边的丫鬟说,曾经在守夜时听见过男子说话的声音,在高门大院里的丫鬟们对男女之事懂得早,更何况红渠比陆弯弯要大一岁,所以匆忙间扯出这番计谋,就算那丫鬟说的假话,她也能让陆弯弯背上放荡的恶名,能将陆弯弯彻底打进尘埃里,可她疏忽了陆弯弯,居然收买了验身嬷嬷! 胡淼跪在地上双眼乱转,突然大声道:“怎么可能?一定是玲珑公主收买了嬷嬷,定是的!” 陆弯弯突然冷笑道:“胡侍卫是疯魔了吗?嬷嬷是太后宫里的人,怎么会被本宫区区一个公主收买?” 太后的人,自然是没错的。 太后心中的烦躁愈加升腾,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怎能不令人烦闷!可面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既然你并未与人苟且,为何你的衣裳会在巧蝶身上?” 陆弯弯笑了笑,直视着她的眼睛说:“说起来丢人的很,玲珑有个坏习惯,便是出席宴席时便会多带一套同样的衣衫在马车上,若是不慎弄脏了也好更换,今日来松寿宫之前不小心弄上了泥土,正巧遇上了瑾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才央求着去了懿乐殿更衣,却未能来得及换上带来的衣衫,方才宴席之上穿的那套衣裳正在懿乐殿,太后若是不放心,可命人取来便是。” 说着,她又疑惑的说道:“红渠本该守着马车的,怎么进了宫?” 众人顿时了然,只怕巧蝶身上的裙裳,便该是马车上的那套了,而太后的意思是…… 红渠顿时慌乱起来,她不记得马车上还有一件同样的,而且她平日里管着陆弯弯的箱笼,多了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她怎会不知道?感觉到太后投在她身上冷冽的目光,头皮发麻,随即不管不顾的嚷嚷道:“公主在说谎!马车里根本没有衣服!” 陈瑾妃蹙起秀眉道:“嚷嚷什么。”红渠蓦地住了嘴,狠狠的咬着唇。 瑾妃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无所谓的说:“若是怀疑,命人去本宫的宫里找便是了!” 太后不信陆弯弯能未仆先知,自然应允,可没过一会儿,一名侍女果然捧来了件一模一样的裙裳来!“ 御史刘夫人笑盈盈的说:”看来公主是被冤枉的了,这几个背主奴才该如何处置?“ 若是寻常的官家夫人来说便不合适,可换成御史夫人便不觉得奇怪,要知道刘御史是出了名的谏臣,敢对皇上进言,最是刚正不阿的,这事落在刘御史耳朵里,只怕会越闹越大…… 胡淼慌了,抬头求助似的看向太后,却换来太后一句冷的:”侍卫胡淼淫秽后宫,杀害周嬷嬷,拖下去斩了吧,巧蝶年纪小不懂事,赶出宫出去吧。“ 巧蝶始终呆滞的跪在那里,眼睛无神的如同死人,反倒是胡淼还要说什么,却被进殿的御林军捂着嘴巴拖了下去!一路支支吾吾的像极了呜咽。 大殿里重新回归了宁静,陆弯弯看着跪在地上,面色如金的红渠,走到大殿中央微微福了身子,道:”这丫鬟虽然背主,但也是从小陪玲珑长大的,求太后,让玲珑亲自处置。“ 众人好一番赞扬,无非是玲珑公主宅心仁厚,体恤下人等等的话,陆弯弯但笑不语。 而皇太后为了挽回面子,便赐予陆弯弯万两黄金以示压惊。 陆弯弯看着那箱子金灿灿的黄金,心里高兴的快要飞起来,这可是明月医馆一个月的收成! 往宫宴上走的路上,陈瑾妃身边的大宫女找到她小声说:”娘娘有请。“ 陆弯弯想到瑾妃的帮忙,便应了,一路来到金碧辉煌的懿乐殿,最后陆弯弯在懿乐殿特设的暖房里见到了独酌的陈瑾妃。 在她之前,陈瑾妃便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美称,此时她穿着红色的繁复宫装坐在暖房里的繁华中,娇艳的容颜令所有的花儿都几乎失色…… 陆弯弯没有出声,走到瑾妃身边,陈瑾妃听到声音,视线依然放在那花儿上,仿佛又不是在看那花朵,而是透过那花,在看另外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陆弯弯轻柔道:”谢娘娘方才出手相助。“ 陈瑾妃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回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几乎看透世事,她说:”即便没有我,公主也定会有其他解决的法子。“ 陆弯弯笑了笑,她记得摩擎说过的话,所以此次进宫便不敢有一丝懈怠,打起了万分的小心,只是她没想到,红渠竟然会被太后收买…… 想起来便觉得心里微微的失落,她的记忆里,陆弯弯小时红渠是极疼她,伺候了她这么多年,为何会被太后一朝一夕间便背叛她…… 陈瑾妃看出她的心思,呵呵笑起来,端的是明艳无双,”在这宫里,便是爹娘也不能信的,何况一个没有血缘的丫鬟,公主不必介怀。“ 她的眼前浮现起元青宸的模样,心想,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陈瑾妃招呼她坐下,轻声说:”你的五位哥哥在京中名声极响,也该到了娶妻的年纪。“ 陆弯弯一愣,话题怎噩梦扯到这里来了?想到之前在懿乐殿她的态度,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但有些东西便如迷雾般,将真相覆盖的你怎么都看不见。 她淡笑着说:”娘娘说的是,只是外祖家有训,子孙娶妻,只可娶一人,不可纳妾,两情相悦,长辈不可插手儿孙的婚事,故而几位年长的哥哥还未娶妻,娘亲都快愁白了头发。“ 陈瑾妃听了呵呵一笑,仿佛真的很开心,笑了一会儿突然怅然道:”两情相悦之人,哪里有这般好找呢。“ 仿佛是呢喃,但一字不差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她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没一会儿陈瑾妃便放她走了,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却想不明白,便干脆不想了。 走了一会儿,陆弯弯见路眼熟便问道领路的宫女道:”这是往哪里走的路?“ 宫女回禀道:”回公主,前面不远处便是宴客的宫殿了。“ 陆弯弯响起宴席上那些人,下意识的揉了揉额角,说:”本宫累了,先回马车吧。“ 宫女点点头,领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都说冤家路窄,她从不认为可以和这个人成为冤家,可世事无常,她进宫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眼前这位了。 宫女见到雍宁太子也有些意外,躬身道:”见过太子殿下。“ 雍宁穿着一身天蓝色绣龙腾云的太子服,浅色的衣服将他苍白的脸色照的格外白,可那一双眼睛却亮的骇人。 雍宁太子温和一笑,眼前的侍女便红了脸,便听他说:”我有事与玲珑公主探讨,你现在一旁等着吧。“ 宫女是受了陈瑾妃之命前来送她的,如今碰上太子公然要与公主说话,她也不好阻拦。 陆弯弯知道她难做,便摆了摆手,说:”你在一旁等着。“ 宫女的了命令,只好退出十米远,远远的往这边看。 已是深秋,夜里的风格外大,此处虽然有树挡着,但依旧冷,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低声问道:”太子有何事?“ 雍宁上前一步道:”你一定要与我这般生分吗?“ 陆弯弯奇怪的抬起头说:”太子说的什么?玲珑为何不懂?我们彼此何曾亲近过?“ 雍宁听了也不恼,只说,”终究是我欠了你的,改日若有机会,定当还给你。“ 陆弯弯随意的撇了撇嘴角,道:”不用,太子离我远点就行了。“ 他们伤害三哥的帐她还没讨回呢,眼前这位太子便是代表勾氏,她恶心的很, 雍宁面色更白了几分,站在风里身子晃了晃,才恢复如常,惨淡的笑道:”是啊,我是该离你远点的……“ 陆弯弯懒得再和他掰扯,便率先离开这里,不一会儿宫女便跟了上来。 在马车里等了没一会儿,宫宴便散了,罗婉柔回到车里,握着她的手仔细的打量她一番,才放下心来,”方才在太后宫中的事娘亲听说了,太后她……“ 罗婉柔是也在京城之中数得上名号的贵妇人,但这次太后却唯独没唤她去松寿宫,是为了更快的将她处理了吧,毕竟若是罗婉柔在,想处置她势必多些阻碍,她身后,还有风头正劲的朱国公府呢。 陆弯弯笑得没心没肺,伏在娘亲的怀里,撒娇道:“你女儿不会有事的。” 罗婉柔却似没听见似的,小声呢喃道:“今后还是少进宫为妙。” 陆弯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便没说什么,突然听她说:“红渠那丫头一会送到福瑞园。” 罗婉柔从来是温温柔柔的,这般厉色的时候实在少的可怜,陆弯弯却不准备如此,她坐直了身子,看着罗婉柔说:“娘亲,女儿不小了,也到了该学府中中馈的时候,红渠的事,便交给女儿自己处理吧。” 罗婉柔见她眼神决断,便不再言语,今天也是累了,说了会儿话便回了福瑞园。 等人走了,红莲几个便将红渠带了进来。 红渠的眼睛明显食苦果了,眼睛发红,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却始终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她。 红莲和红渠是一起长大的,见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可背叛了她们的小姐,便是最最顶天的罪责,不可饶恕的,此时语气便有些硬了,“抬起头来跟小姐说话!” 红渠堪堪抬起头,在看到陆弯弯时,眼泪哗得掉了下来,膝行到陆弯弯面前哭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见钱眼开!” 陆弯弯紧蹙着眉头,看着她说:“平时里,月钱我从来不少你们的,太后用什么把你收买的?” 自从陆弯弯开了明月医馆,整个揽月阁的月钱便涨了三四倍,丞相府的奴才们无不削尖了脑袋往揽月阁跑,可她刚添了七个丫鬟,众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红渠泪流满面的摇摇头,哽咽道:“奴婢知道小姐对我好,可我羡慕红莲,为何她可以跟小姐到处走,我便要在家中守着箱笼?就连新来的端月在小姐心里都比奴婢重要,小姐偏心,奴婢一时心急,便被太后的人收买了……“ 看着红渠哭的如此,陆弯弯也明白了她的心情,伸手将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你和红莲都很重要,就像行军打仗,若是后方不安稳,前方如何安稳大胜仗?若是我将你俩都带着,有人往揽月阁插手可如何是好?红渠你更细心,我也更相信你,并无偏心之说。“ 第101章 二叔投靠卑劣计谋 陆弯弯后悔自己整日里忙这忙那,却将她院子里的人疏忽了,以至于后院起火,她见红渠眼中闪烁的光芒,便知道她还有所隐瞒,不过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去问。 红渠听了她的话,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趴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哭道:“奴婢背叛了小姐,万没脸再在您身边伺候,求小姐看在奴婢这些年在您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将奴婢赶出府吧!” 红渠是在幼年便被卖进府中的,卖身契如今还在陆家,是不能随意离开陆府的,除非主子不要她了,将她打发出去。 陆弯弯心里却起了疑惑,轻声问道:“你在外面,可还有家人?” “没有!”红渠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更加深了她的疑惑。 若是在外有家人可倚靠还说的过去,但若是真如她所说,一个亲人都不在世上,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孤身在外,最后的归宿只怕只有那青楼楚馆。红渠虽然没有红莲那么机灵,但这么久管着她的箱笼是从未出过错的,不会不明白若她真的将她打发出去,会有何后果,可既然她明白,为何一定要这般请求?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难道红渠有什么把柄在那些人手上,若是继续留在府中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可若是被赶出府,她便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不一会儿,陆弯弯的心里有了计较,遂亲自将她扶起来,眼神真诚的望着她说:“你好歹在我身边伺候这些年,当初我神智未开时便多方保护我,虽说名义上是主仆,但我心里是将你当做亲姐妹相待的,既然你在外无亲无故,便继续留在我身边吧,我相信,这次你是情非得已。” 红渠听着,眼泪流的更凶了,使劲的摇着头说:“奴婢无颜面对小姐夫人,奴婢这样的人在您身边只会再添麻烦!” 这话更坐实了陆弯弯的心中所想,她递给红莲一个眼色,红莲明白的点点头,将在一旁伺候的几个丫头都退了下去,房中只留了红莲红渠三人。 陆弯弯握着她的手正色道:“你实话实说,太后的人到底拿住了你什么把柄,别想骗我,若你不说,我便派人去查!” 红渠咬着唇,使劲摇头,却一个字都不说。 红莲红着眼睛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你怎的如此没心没肺,小姐被你出卖了还满心都想着你,你却像个封了口的乌龟似的不说话,是想让小姐再被那些歹人设计吗!” 红渠听了,哇的一声哭了,眼泪似泄了闸一般,边哭便说:“是奴婢对不住小姐。” 哭了好一会儿,红渠才渐渐止住了哭,将事情的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在一个月之前,她幼年在灾荒逃难中失散的娘亲突然找到了她,还说她的弟弟被人抓走了,威胁她若是不听从他们的命令便要杀掉弟弟!爹爹在多年前的那场灾荒中去世了,弟弟便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而且她从小便极疼弟弟,于是在亲眼见到弟弟被人折磨的人不像人时,所有的坚持都崩塌了…… 陆弯弯听着,恨不得将皇太后给掐死!她接着问:“他们还要求你做何事?” 红渠说:“太后早已预料到,以您的性子不会将奴婢怎么样,便要奴婢在您的院子里埋下几个扎针的小人儿!” ”巫蛊之术!“她惊讶道,”什么样的小人,拿给我看。“ 红渠应了,回去屋子里拿了几个小人又回到陆弯弯面前,将两个扎着密密麻麻细针的小布偶递给她。 陆弯弯看着手里两个写着皇帝名讳和太后名讳的小布偶,心里顿时凉了一节,巫蛊之术在大渊国是极为忌讳的东西,若是被人找到,只怕整个丞相府都要为这两个小东西陪葬! 于此同时,她心里不禁感叹太后的毒辣,为了将她陷于不孝不义,居然能制作出写着自己名讳生辰的布偶,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古代人非常迷信,就算再如何,制作这样的脏东西,是要诅咒自己吗?那会是谁…… 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个高大雄壮的身影,不禁蹙了蹙眉头,这摩擎勾结太后如此心急要得到她,她不回一份大礼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招招手,示意红渠附耳过来,凑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 屋子里的烛火没剪烛芯,火光倏地拔得跳起来…… 梳洗完毕,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穹顶想着最近在她身边发生的事,夜里冷,屋子里放了几个银碳火盆,但她的被子里依然冰冷冷的,似乎少了些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依赖元青宸那个大火炉似的人了…… 左右睡不着,干脆换上衣服去找他,她穿好衣服,又披上厚厚的绒毛披风,运起轻功飘然无声的绕过值夜的端月,悄悄出了门,可她刚走出月亮门,便在月亮门外的小凉亭处碰上了一个人。 秋天里的月亮格外亮,银白的月光洒下来照在那人雪色的锦缎锦袍上,却显得苍白无力。明明是很冷的午夜,那人却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似乎在饮酒。 陆弯弯认出是三哥,便不躲开,提着灯笼走进凉亭。 她的出现,并没有令陆聪诧异,或者说,他是在等她。 凉亭里因她手里的灯笼先的明亮许多,照出陆聪俊秀的脸,他抬头看她,笑容有些凄凉,”这么晚还要去摄政王府?“ 陆弯弯脸难得红了,好在夜里灯光晦暗看不真切,扁嘴道:”谁说的,我是来找三哥饮酒的,三哥穿这么少不冷吗?“ 一声轻笑从陆聪的嘴边溢出来,沉沉的,仿佛出事前那般,只是如今看来,多了几分强撑着的味道…… 陆聪说:“在三哥面前还需说谎?” 陆弯弯轻笑道:“三哥最是聪明的,不过摩擎的人还不是我的对手,三哥尽管放心。”她明白如今的处境,摩擎不是个好想与的人,他只要打定了主意,为了成功会不折手段!只怕现在丞相府外面已守有摩擎的人。 “今日宫中的事我听说了,这些日子还是少出门的好,你如今不止是玲珑公主,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只要那些破事不牵扯到她,摩擎也不能公然抢夺元青宸的未婚妻。 陆弯弯点了点头,将话题扯开,笑着打趣说:“弯儿明白的,三哥总是这般想的多,怪不得睡不着要半夜来饮酒呢。” 陆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无意识的说:“若不醉,怎么能睡得着……” 陆弯弯听到了,小心翼翼的说:“三哥,你……还在为以前的事挂心?” 他垂着目,摇了摇头,声音在夜里显出几分肃杀,“是,勾氏不除,便是我喉咙里的一根刺。” 陆弯弯不曾见过三哥除了温润如玉外,还有这般骇人的表情,见他如此的模样,心里便蓦地一痛,脱口而出:“三哥,勾烈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陆聪抬眼盯着她,一双翻滚着浓浓恨意的眸子令人心惊,半晌,他缓缓的说:“弯儿可曾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也能做那苟且之事?” 那张面上,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不曾思索半分,和盘托出,将陆弯弯一直以来的疑惑解开,她却无法承受疑惑之后接踵而来的滔天愤怒!怪不得能将三个哥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个如朗朗皓月的男子不见了,在眼前的,是一具带着仇恨重生的三哥…… 陆弯弯的心里蓦地烧起了一把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背过身深呼吸几口凉气,紧攥成拳头的手,方才袖子下面微微发抖,她整个人不可抑制的浑身颤抖起来,她不知道是在心疼三哥,还是对勾氏的恨! 怒火从胸腔里烧出来,她终于忍无可忍,忽的回头,手掌重重的拍在石桌上,下一秒,石桌应声倒塌!溅起一阵弥漫的尘土…… 而陆聪,却自始至终安然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只是盯着被子里的酒落上一层尘土,声音空灵的说:“弯儿,可会觉得三哥很脏?” 陆弯弯忍着要掉出来的泪,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素手搭上他放在膝上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孺慕之情,“你是我三哥,就算被烧成灰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哥,别以为出个小事便能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别忘了咱们流的是一样的血!”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毕竟这样的事在现代很常见,她也曾自称腐女,可勾烈的做法却令人发指,尤其是发生在她最敬爱的三哥身上!她心里默默的念着,要手刃勾烈!手刃整个勾氏!否则便誓不为人! 陆聪对她的想法了然,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发顶,方才放在石桌上的灯笼早已随着石桌摔在地上熄灭,银色的月光倒映在陆聪的眼睛里,将曾经的一切倾诉都抹杀在回忆里…… 第二日一早,陆弯弯便得知“爹爹”陆文龚已向飞鸿学院请了假的事,她气势汹汹的找到陆文龚的书房,却见他正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她上前将他桌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拍,将陆文龚惊醒了。 他见来人是陆弯弯,扁了扁嘴又要睡觉,陆弯弯气的上前去掐他的脸颊,他才哎呦一声整个脸便成了包子,一边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啊!” 陆弯弯将手放开,冷眼睨着他没好气的说:’是你给本小姐告的假?“ ”别别别,可千万别怪小的,这都是王爷的主意。“他发疼的附魔着脸颊,苦着脸说。 她皱了皱眉,这元青宸管的真宽啊!不过眼下的确不是出门的好时机,于是也懒得再计较,拂袖而去。 剩下陆文龚在小声嘟囔,”牛什么牛,还不是被王爷把的死死的。” 话音刚落,一道美丽的身影又回到了房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文龚吓得浑身一哆嗦,赔笑道:“小姐有事?” 陆弯弯用眼角睨着他说:“你好像很闲啊,陪我去见见我那亲爹爹吧。” 陆文龚在府中早已快憋死了,可是他不敢善做主张,只说问过王爷后再带她去。陆弯弯知道元青宸一向规矩严明,也懒得再理他。 下午时分,听端月前来禀报,二老爷带着一家人进府了。 陆弯弯一听便一个头两个大,她最烦陆巧儿的缠人劲,便告诉端月,若是陆巧儿或者娘亲那边来请她过去,便说她不舒服歇下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却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能堪比麻雀的,也只有陆巧儿一人。 不一会儿红莲走进来,见她睁着一双咕噜噜的眼睛没睡,才禀报道:“表小姐听说您不舒服,非要闹着进来看您呢。” 陆弯弯叹口气,从床上做起身子,略微收拾了下头发,便倚靠在床上说:“让她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如旋风般的陆巧儿便快步走了进来,见她似乎没精神似的倚靠在床头,便关心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陆弯弯说:“昨夜凉着了,有些不舒坦。” 陆巧儿看了眼她身上盖的绸缎锦被,撇撇嘴说:“姐姐也太大意了,这被子虽然好,但比起我家那西域买的鹅绒被还是差了几分,大伯家不会穷到这厮地步吧?” 她听了,只是轻声嗯了一声,她身上盖着的锦被是元青宸从极南之地高价买来的天蚕丝被,用的是一种及其罕见的金蚕吐出的丝,做成的被子冬暖夏凉,有驻颜之效,可谓价值连城,听着她时不时的炫耀,陆弯弯就当笑话听了。 陆巧儿到底是小孩心性,前不久见过陆弯弯戴的红宝石头面心里生了嫉妒,如今找回了面子,心里便觉得畅快的紧,拉着她的手说:“巧儿可能要在大伯家叨扰几日,以后巧儿可以常常见到姐姐了。” “嗯?为何?”她疑惑的问。 陆巧儿兴奋的脸掉下去几分,意兴阑珊的说:”休提了,我家的府邸着了火,被烧了个精光,只能在大伯家借住几日了。“ 陆弯弯不喜她,所以心里并不高兴她住到府中,尤其她那个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叔,同时她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二叔家的产业众多,虽说大宅被烧了,买个宅子暂时不过是开开口的事,为何非要住进丞相府?又恰逢摩擎在京的时期,所有的事她不得不多几分疑虑。 自从上次她假意帮二叔要回私盐一事,二叔便恼了她,最后私盐只要回了一点点,但他捐出去的钱却更多,可对方是摄政王,所以他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因她的借口不舒服,陆巧儿便不愿意随她一起睡了,听从罗婉柔的安排,去了揽月阁后面的海棠苑,而二叔夫妻俩,则住在相隔不远的高雅阁。 因二叔一家人进府的事,晚上在花厅开了宴,一家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子,乍看上去很是热闹,四位哥哥都在,陆巧儿和陆弯弯坐在一处,一边吃饭一边和她说着话,可她欲言又止的,陆弯弯也只当做没看见。 终于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姐姐近日,可曾见过秦王世子?“ 陆弯弯一愣,便听她接着说:”听说他和咸临侯府的嫡女定亲了,不日将成亲呢。“ 话音里酸酸的味道陆弯弯没有在意,只说:”好像是如此。“ 接着,便听陆文瀚说道:”听说,秦王府要和咸临侯府连亲?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陆文龚点点头,说:”听说婚期定在了年底。“ 陆文瀚若有所思的说:”唉,这咸临侯府的嫡女也真是好命,我曾见过那秦王世子,是个极好的男子,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二婶奇怪道。 他继续说道:”可惜咸临侯府的翁主体弱多病,不像个能生儿子的!“ 陆弯弯听了,心里沉沉的,自从那日在咸临侯府见过,她便再也没见过赵承泽,昨日的宫宴也不曾见到他,说到底他是被自己连累的,一句谢谢还来不及说过…… 她正想着,突然听陆文瀚说:”新婚不久后,只怕就要纳妾了,毕竟秦王府只有赵承泽这么一根独苗,子嗣为重。“ 方才饭桌上便没人接他的话,二婶见此不得不继续往下接,”是这个理,秦王世子今后袭了爵,早进府的妾也许便是以后的侧妃呢。“ 二婶点点头,看着陆弯弯,笑容甜的直让人发毛,”你巧儿妹妹也不小了,我们虽然一心要将她嫁的好一些,可无奈你二叔的身份在这里,不如,弯儿你将巧儿认作你的亲妹妹可好?“ 她的话出口,饭桌上便一阵寂静,陆弯弯垂着眉,心里将二叔一家鄙视了个遍,这些年陆文瀚并不曾与丞相府亲近,记着当年因不学无术、调戏婢女而被娘亲赶出去的仇,可到头来,为了给自己的前途,竟然要将女儿过继到陆文龚名下!如此一来,陆巧儿便是丞相的女儿了,到时莫说嫁给秦王世子当侧妃,就是一般的王孙公子,也不是不行的。 第102章 过继 二叔的野心,不小。 陆文瀚见陆弯弯没说话,便呵呵一笑,把目光转到陆文龚身上,笑着问:“大哥,你我是一母同胞,巧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 若是真的陆文龚,也许会忙不迭的答应,世家官宦家的女儿从来不止是女儿,而是和其他世家相好的一段绳子,若是能将女儿嫁到高门,姻亲的关系便能令两个世家拧成一股绳!而这一点,对一直想与王孙贵族沾上关系的陆文龚,是极其向往的,虽说他是一国丞相,可在那些百年簪缨大族来说,根基未免浅薄了些。 于是,联姻便是最重要也最简单的一条捷径,陆文龚恨不得多生几个女儿给他铺路才好! 可席间坐着的,却是假的陆文龚,陆弯弯一个眼神递过去,他便笑呵呵的说:“二弟说的是这个理。” 言语间并没有答应,却又同意他所说的话,顿时令陆文瀚心里的两桶水七上八下。 二婶素来是个厉害的,她满面笑容的拉着罗婉柔的手说:“府中只有弯儿一个女儿,今后若是巧儿能过继到大哥名下,便可以时不时在大嫂膝下承欢,等弯儿出嫁后,也不至于身边太过冷清。” 罗婉柔笑容微微一冷,敛了眉头说:“此事说起来倒也是好事一桩,只是你们膝下也只得巧儿一女,况且巧儿父母皆在,过继到我们名下,有些不明不白的意味,只怕巧儿今后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陆弯弯在心里点点头,寻常大户人家过继之事时有发生,但大部分原因是被过继的人家没有子嗣,怕绝了后才从旁支过继个孩子延续香火,或是孩子的父母早亡,寻个庇护之所,而陆巧儿父母犹在,丞相府又有五子一女,人丁兴旺,若是将二叔家唯一的女儿过继过来,传出去也不好听,毕竟做官的,最在乎官声。 二婶见她说的有道理,顿时有些慌,陆文瀚适时瞪了她一眼,便突然哭哭啼啼起来,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说:“大哥大嫂,话虽如此,可你们就眼看着巧儿再嫁入商贾之家,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啊!” 商人是古代社会最底层的阶级,一般的官宦人家自诩书香门第,任凭陆文瀚家财万贯,也绝不会娶回一个满身铜臭的媳妇,如此一来,便只有寻个商贾嫁了。 罗婉柔是最见不了别人在她眼前哭的,顿时自责起来,陆弯弯看在眼里不禁蹙眉,轻声开口道:“二婶莫伤心,娘亲所言也是为了巧儿妹妹着想,巧儿妹妹天真无邪,能嫁给真心对她好的人才是最有福气呢。” 罗婉柔也忙劝她,“况且世家里人也不是好想与的,你看那些婆媳妯娌间有几个相处融洽的?一生平安喜乐最好了。” 明明是忠言,在二婶听来却有些刺耳,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抬起头来没好脸色的说:“哼,说的这样好听,那你和大哥为何还要将女儿颠颠儿的嫁给摄政王?分明就是瞧不上我们家!” 陆巧儿在座位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双手在桌下快要拧烂了帕子。 陆文瀚始终是个生意人,此番见妻子说的不像话,便厉声制止住,才回头对陆文龚说:“女人没见识,大哥说的才作准。” 罗婉柔的脸色蓦地沉下来。 陆弯弯淡淡一笑,说道:“二叔这是什么话,我娘句句都在为巧儿妹妹着想,怎的到你这儿便成了没见识?巧儿涉世未深,若真嫁到高门,在那吃人不见血的后宅里怎么死的你们都不知道!” 这话可谓毫不客气了,但陆弯弯却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忍着太后皇上,却不见得是个好脾气的人,陆文瀚野心勃勃,想着借丞相府的梯子往上爬就算了,偏偏还露出狂言,她偏要让他们吃瘪! 陆文瀚的脸色极度难看起来,怒道:“长辈说话,哪里有你一个晚辈插嘴的份!若是在南方本家定要罚你去跪祠堂!” 陆弯弯没说话,站在她身后的冥雾羽却冷冷的开口了,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剑,直直的插在所有人的心上!“小姐乃大渊国正一品公主,谁敢言语不逊,按大渊例律当以大不敬知罪当斩!” 话音刚落,陆文瀚一家的脸色都苍白起来,陆文瀚猛然发觉,这个侄女在他面前从未端过公主的架子,可在此刻,他突然发现陆弯弯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和,也隐隐的察觉出,这丞相府似乎是以眼前这个刚及笄的小女娃儿为先!若是得罪了她,只怕今后自己的日子好过不得。(..info) 陆文瀚行走商场十多年,察言观色早已融入骨血成了本能,他虽然从未将这个公主侄女放在心上,可方才被她身边那个一脸厉色的丫鬟一喝,心里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几下,心想若是今后巧儿嫁进高门,无依无靠的甚是可怜,若能有陆弯弯这个公主姐姐帮衬,便能轻松不少。 想明白了,面色便柔和下来,仿佛方才发怒的人不是他一般,陆文瀚赔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弯儿的二叔,说几句玩笑话怎的了,若是真去跪祠堂我还不舍得呢!哈哈!” 除了二婶附和的跟着笑打圆场,饭桌上的其他人皆是无反应,陆文瀚见此尴尬的收了笑,举起酒杯来对陆文龚说:“二弟前来叨扰大哥一段时日,在此敬大哥一杯。” 陆文龚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客套道:“哪里哪里,求之不得。”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二婶艳慕的说:“弯儿是个好福气的,今后做了摄政王妃,可千万别忘了妹妹呀。” 陆弯弯打着哈哈,“二婶说的哪里话。” 二婶听了,点点头,眼上带了点担忧,小声对罗婉柔说:“听说摄政王性子乖戾,手段残忍,若是嫁过去被欺负可怎么好?” 罗婉柔曾经见过元青宸对自己女儿的模样,虽说现在是好的,可防不住天长日久,若婚后纳了妾,自己的女儿不是要受委屈?身居高位的男人哪个不是身边三妻四妾的?此乃她担忧的一层,还有一层,便是元青宸如今只手遮天!而这份权势,原本该是皇上的,如今却被他一个臣子握在手中,摄政王爷权利再大又有何用?哪天皇上忌惮他,一道圣旨,可就不是如今的光景了。 自从接了皇上的圣旨,她的心里便插了一根刺,被韦氏这么一说,那根刺便扎得更深。 方才韦氏的话声音不大,却能令满桌的人都听得见,陆弯弯冷眼瞧着,却突然听到二哥说道:“二婶别操心,弯儿还有我们五位兄长,再不济也能保她一世平安。” 陆弯弯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回过头见兄弟四人都看向她,眼中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她抿唇娇笑道:“哥哥们放心便是,若谁敢欺负我,便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当花炮踩!” 明明是如一朵倾世娇花,说出来的话却令韦氏一阵寒栗,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一幕却羡慕死了陆巧儿,她扁嘴道:“姐姐就是好命,不光太后喜欢你,我看老天爷都偏着你呢,几位堂哥若能对我这么好,巧儿梦里都会笑醒的。” 四哥哈哈大笑,此刻饮了点酒,便有些口不择言,“巧儿妹妹这辈子也只有羡慕我家弯儿的份。” 年纪最小的五哥都不忍扶额,这四哥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果然二叔一家的脸色难看起来,陆文龚又扯开了话题…… 吃完饭走出大厅,天已经黑透了,红莲为她整理好厚厚的披风,才走进夜里。 哥哥们如往常般顺道送她回揽月阁,因陆巧儿的院子就在揽月阁的后面,便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五哥说着在国子监的趣事,四哥仗着酒劲不时胡言乱语几分,气氛和谐的很,陆巧儿还在为方才宴席上的事生闷气,只顾着撅着嘴往前走,可夜里路黑,唯有陆弯弯等人身边的丫鬟小厮提着灯笼照明,陆巧儿这次来又没带丫鬟,走出几米远又怕黑,干脆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等候。 陆弯弯笑着走上前淡淡的笑道:“巧儿妹妹慢着点。” 陆巧儿沉着脸满脸的不高兴,“一会我要先去你院子里,给我挑几个顺手的丫鬟。” “娘亲已经在海棠苑准备了伺候的丫鬟,为何要从我院子里挑?”陆弯弯疑惑道。 陆巧儿骄纵的说:“府里就你一个小姐,你院子里的人都是伺候惯了姑娘的,旁的人笨手笨脚,我才不要!” 她听着,便为陆巧儿可惜,跟着韦氏,只学会了斤斤计较,却被娇惯的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都说客随主便,陆巧儿这么做十分不讨喜,若是换了个苛刻的主母,定是要闹得难堪。 当下站在冷风里,陆弯弯也懒得去说什么,便往揽月阁走去。 陆巧儿果然一路跟着她回到揽月阁,进去便指着站在端月和红莲说:“她们俩是你的贴身丫鬟,我信得过,就要她们俩吧。” 第103章 先斩后奏 红莲和端月一听顿时气红了脸,可是也知道自己的本分,身为卖进府中的婢女,只要主子一句话,便是打杀了,官府也管不着,更何况是去伺候别的人。 但她们是陆弯弯身边贴身得利的,陆巧儿这么直白白的要人,作为一个寄住在主人家的客人,便十分不合适,而陆文瀚与韦氏就得了这一个女儿,平日里被宠惯的规矩全无,眼下只想着处处给陆弯弯别扭看,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端月、红莲抬起头来看向陆弯弯,却听陆弯弯呵呵一笑说道:“不过两个丫鬟,若是妹妹喜欢送给你又有何妨,只是她们两个是我身边少不得的,还是另外派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给你吧。” 说着不待陆巧儿反应,她便对红莲吩咐道:“把首秋和初夏唤来伺候。” 在说这话时,陆弯弯放于身前的手做了一个手势,红莲心领神会,面上突然急道:“小姐使不得,初夏和首秋可是您准备送进宫伺候太后娘娘的,若是伺候了表小姐,被人抓了把柄可如何是好?” 陆巧儿本决心要陆弯弯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女,可听她如此说,便脱口而出:“死丫头不想活了?我堂姐都答应了,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陆弯弯见她上钩,面上讪讪的催促:“快去吧。” 红莲做气愤状,冷哼一声便出门去了。 陆巧儿在她走后,一脸语重心长的对陆弯弯说:“姐姐,不是巧儿话多,刚才那叫红莲的丫头,连你的吩咐都敢反驳,以后随你嫁到摄政王府还了得?我看年纪也不小了,快打发出去配人吧,没得养虎为患。” 陆弯弯眼睛一眨,淡淡的说:“妹妹说的在理。” 陆巧儿见她听自己的话,心里得意的很。 不一会儿,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红莲掀开暖帘走进来,身后跟着初夏和首秋。 两人进来行礼,齐声道:“给小姐,表小姐请安。” 自从上次内鬼的事发生,她便没有再重用过两人,只安排她们做些扫院子、浆洗的活计,今日突然叫她们进来,初夏的脸上淡淡的不见什么表情,但首秋一进门,一双眼睛就跃跃欲试的兴奋,似乎在想怎样逗陆弯弯开心,从而回到身边。 这一切陆弯弯都看在眼中,却未点明,微笑着说:“近日表小姐进府暂住,身边缺个伺候丫鬟,平日里你们两个还算机灵,这些日子便在海棠苑伺候表小姐,切不可大意。” 这是主子的吩咐,就算奴才心里不愿意,面上也是要高兴的,首秋眼睛闪烁一番,便与初夏一同对陆巧儿行礼。 陆巧儿见陆弯弯如此重视,脸上觉得有光,终于见了笑,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还是姐姐疼我。” 又坐了一会儿,陆巧儿便带着初夏两人回海棠苑去了,外面天色已晚,可陆弯弯却因今晚的事不见丝毫睡意,干脆让红莲挑亮了蜡烛,她卷了春宫图在等下细细研读。 红莲早已见怪不怪,可看到她手里拿的东西还是觉得臊得慌,仓促的说:“奴婢去外间,小姐有吩咐随时喊奴婢。” 陆弯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哭笑不得。 看着原本甚有意思的画卷,陆弯弯突然觉得有些倦意,可懒得去床上就寝,干脆把春宫图盖在脸上遮住光线,歪倒在软榻上小憩。 可眼看着黑甜的梦乡近在眼前,突然感觉到屋内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喘息声,这声音自然不会是她的,深夜有人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平静的房间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诡异的让人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电闪雷鸣之间,身体比思想更快了一步,可还不等她坐起身来,那人已经拿了她遮眼的春宫图身形几块的跳到一边! 待看清来人,陆弯弯突然觉得窘迫,不由抿了抿唇说:“呦呵,堂堂摄政王殿下怎么有空来本姑娘的闺阁?” 元青宸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锦衣,腰间束着深紫色的玉带,将完美的倒三角上身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她的床上,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手里的春宫图,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别扭。.info “过来。” 低沉的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陆弯弯顿觉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她走过去,被元青宸一把拽到了怀里,他将手中的画卷扔到角落里,转身将她压在了床上,手掌撑着床榻,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居高临下的望着烛光下更加动人的小脸。 “我早该知道,美好的东西总是要藏起来的,否则被有心人看见,便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说话时,狭长的鹰眸始终盯着她。 陆弯弯知道他说的是摩擎,可她此时心里也烦躁的很,早知道她便不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会,也不会引来摩擎的注意和太后的设计。 她冷哼一声,一把将他掀倒在床上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撑着小蛮腰倨傲的说:“你有本事就去灭了摩擎那混蛋!不然别说别的!” 她身体轻的很,元青宸老神在在的将双臂枕在脑后,目光笼罩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入腹,“现在还不是动夜阑国的时候。” 陆弯弯睨着他说:“那请问摄政王,何时是时候?等我嫁到夜阑做王妃时?” 她的话音刚落,元青宸大掌便擒住了她的细腰,手掌微微用力,几乎要将她折断,一声痛呼还未溢出唇,身子一崴便被他再次换了位置,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猛的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猛烈中带着满满的柔情,满满的占有欲,直吻得她嘴巴发疼,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抬起头来,嘶哑着声音说:“很快。” 被她吻得缺氧的陆弯弯没来及明白他的意思,却听他又说:“方才看了许多新鲜的东西,咱们试试可好?” 陆弯弯一下子明白过来,挣扎着身子却被他压的结实,温故知新去了…… 第二日,陆弯弯醒来时太阳已经挂的高高的,身边已空无一人,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被子里,冰冷冷的,不知他走了多久,想起昨夜的一夜疯狂,她恨得咬碎一口银牙,面上红润的仿佛渡了层胭脂,娇艳无方。 “元青宸你个混蛋!” 外面红莲听到她的声音,轻轻的敲门道:“小姐可醒了?奴婢进来了?” 陆弯弯撑着身子坐起来,将早已凌乱不堪的睡衣捡起来,又换了件干净的,重新躺会床上才让她进来。 红莲带着一众侍女推门而入为她洗漱,一边在旁边说:“方才表小姐过来过,见您没起便走了,夫人方才派人过来,说等您醒了过去一趟。” 陆弯弯听完她的回报,疲累的点点头,坐在梳妆镜前任凭红莲为她梳头。 端月站在一旁奇怪道:“小姐没睡好吗?为何这般困倦?” 她一愣,随意扯了个谎说:“昨夜做了一夜的梦,可累死我了。” 端月听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收拾好,又随意吃了点清粥小菜,便往福祥园去,可走进福祥园,里主屋一段距离便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是韦氏的动静。 陆弯弯刚踏进房间,正在于罗婉柔说话的韦氏笑道:“弯儿来了,二婶都陪你娘说了一上午话了。” 虽然是笑着,这话却是在指责她没规矩,起的太晚。 罗婉柔心疼女儿,对她招招手,陆弯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在一旁吃着点心的陆巧儿笑呵呵的说:“姐姐真是懒,巧儿早早就起了去找你玩,谁知你还在梦中。” 韦氏见陆弯弯没说话,接着说:“不知弯儿昨夜都在做了些什么?” 陆弯弯抬起眼来说:“弯儿无事,谢二婶挂念。” 陆巧儿突然想起什么,蹦起来说:“对了,昨日家里出事,惊动了几个相熟的小姐,所以今日巧儿便邀了她们几个进府来看我,伯母别忘了派人在花园的暖阁里放上点心。” 罗婉柔愣了愣,没想到陆巧儿竟然先斩后奏,但也在情理之中,便笑着答应了,可陆弯弯心里却生出几分火气,陆巧儿还真当丞相府是他们家的了?想来便来,想邀请谁进府便不用打招呼,这分明只是只会一声,哪里有请示的意思? 韦氏见她面色不虞,便阴阳怪气的说:“弯儿别介意,你巧儿妹妹想来天真真诚,交了好些官家小姐,平日里关系好担心也是应该的,听说府里都不曾来过其他的小姐来与你玩,今日便热闹热闹吧。” 这话,竟然是在指陆巧儿交游广阔,而她则人情淡薄,罗婉柔自然也听说来,却不好落了面子,便说:“也好,说起来馨彤也好些日子没来府里了,一会儿我便派人去朱国公府。” 韦氏一听,面上不禁一冷,腹诽罗婉柔是在借着自己朱国公嫡女的身份压制自己呢,可事实如此,她却不能说什么,身份之分真真让人憋屈死! 第104章 痴心妄想 陆弯弯瞧见韦氏脸上冒酸水的模样,心里便冒了坏水,对身后的端月淡淡的吩咐道:“说起来自从上次诗社,便不曾见过穆小姐,你吩咐人去送帖子,一块儿来热闹热闹吧。” 端月应下,行了礼,便掀帘子出去派人了。 屋里的陆巧儿疑惑道:“这穆小姐是谁?我怎不知姐姐还有别的好友?” 红莲见她这话说的不好听,便面上带笑的说:“表小姐往日不常进府,许是不知道的,穆小姐乃定远侯府嫡长女,也是娇云诗社的社长,自从上次在娇云诗社便一见如故。” 陆巧儿一听,没听出红莲暗讽她们一家人无事不来往,却对娇云诗社的名字瞪大了眼睛,流露出艳慕的神色,道:“娇云诗社,我还不曾去过呢,下次姐姐带我去可好?” 娇云诗社,是京城里上流社会的小姐们聚集的地方,若是寻常人家,没个带着的是万万进不去的,上次在诗会上扔簪子砸到摩擎的女子,家父也不过是个知县而已,那件事发生后,连带着引荐她的人都受了责难,名声也受了影响,从而娇云诗社今日一直不曾举行过聚会。 她记得上次在咸临侯府的寿宴上,曾经从穆琤的妹妹穆涟口中得知,穆琤曾在家中挨板子面壁思过,不知这些日子过去了,能否将她约出来。红莲说的不错,她的确对穆琤十分有好感。 陆巧儿见她没说话,便沉了脸说:“姐姐可是不愿意?” “哪里的话,自然是乐意的。”说完,陆弯弯心里腹诽着,上次在娇云诗社招惹了摩擎,那个地方她厌恶的很,想来是不会有下次了。 韦氏听见定远侯府的名字,心里一咯噔,接着便兴奋起来,一会儿走出福祥苑,便拽着陆巧儿说:“定远侯地位超凡,你一会儿可记得与那穆小姐多多亲近一番。” 陆巧儿不以为然道:“与定远侯的小姐亲近有何用?能帮我加入皇家吗?” 韦氏一听恨不得堵上她的嘴,只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暗自叹了口气,小心的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沉着脸说:“别听你爹浑说,那皇家虽好,你是万进不去的,再者说皇家事多,反倒不如这些高门来的省事。” 陆巧儿被陆文瀚的话洗了脑,眼下见母亲如此说,只当她是看不起自己,便没了好脸色,撅着嘴冷哼道:“母亲就是心气儿矮,爹爹可说了,不会让我嫁的比陆弯弯嫁的低!那些寻常的世家我还看不上呢!” 韦氏又是一阵头疼,见迎面走来几个丫鬟,便住了嘴。 送陆巧儿回了海棠苑,转头就去住的院子找陆文瀚,陆文瀚正在看着账本,算计着他事先从亲自烧毁的宅子里移出来的东西,算了一番,想到那宅子里剩下的物件都是些不顶用的,心里稍稍舒坦些,可想起那座烧毁的宅子,还是觉得肉生疼,可转念一想,觉得若是女儿嫁得好,以后赚的银子便是翻倍的涨,这一处小小的宅子又算的了什么? 商人,在商言商,尤其是做商人做到他这个位置,什么事都是不自觉的计算得失,赚回本钱与赔钱无异,利润翻好几倍才叫赚了,如今他狠心烧了宅子,便是为了后面的路走的更长远。 正神游天外,便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愁着眉头的妻子韦氏便出现在眼前,陆文瀚不禁问道:“这是怎的了?大嫂那又气着你了?” 韦氏瞥他一眼,脸色不愉,“罗婉柔气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是为了你那宝贝女儿!” “你有话便说,没看我算账呢。”陆文瀚蹙眉道。.info[] “你女儿的心都快上天了,你竟还有心思看账本!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她如此说,陆文瀚仍旧不解,只是面色更阴沉了几分,他早已受够了韦氏这急脾气,可他当年是靠着岳父一家才走到今天,手里的财产虽说早已不是岳父家的产业可比,可在韦氏面前终究低了几分脸面,背如何也挺不直,见她说话口气刻薄,但也不得不忍着心里的气好生想问,“巧儿究竟说了什么话,你倒是快说呀。” 韦氏站起来走到他坐着的书案前,恶声问道:“你是不是在巧儿跟前鼓吹些有的没有的?如今巧儿的心思都放到皇室子孙上了!旁的都听不见去!” 陆文瀚见她说的是这事,心里松了些,笑呵呵的端了茶将韦氏安抚到椅子上,弯着腰解释道:“凭咱家巧姐儿这人品相貌,如何就嫁不得皇孙贵胄?依我看,巧儿这心思才真真是正的。” “你胡说什么?咱们是商户,即便借了陆弯弯那公主的名号和你大哥的官位,嫁给王孙公子那是见不着边儿的事,就连侧室都未必做的了!你如今哄得巧儿满腹心思往高里瞧,若是无望她有得闹!”韦氏毫不客气,劈头盖脸的说。 陆文瀚心里的气倏地升起来,随即站直了身子,背对着韦氏,阴沉着脸说:“妇人之见!我说巧儿能嫁进皇家便能嫁!你且擦亮眼睛瞧着吧!” 这边两人在书房里吵着,那边便有人往揽月阁而去。 陆弯弯坐在软榻上闻着新制作出来的香膏,听着下面的丫鬟禀报,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随后干脆在软榻上笑着起不来! 红莲无声的叹口气,走上前扶起她,叮咛道:“小姐这模样被夫人看见了,少不得一顿训。” 陆弯弯就着她的手坐起来,嘴边的笑容却不见少,“原以为二叔是个没能耐的,想不到心思竟然如此活泛,真真是胆大包天!”说着,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也好,不让他们瞧着点苗头,得多失望啊……” 跪在地上的丫头欲言又止,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银锭子,素白的手心里看着格外耀眼,“这是二夫人赏的,要奴婢听从与她。” 陆弯弯看着那银子,心里满意点头,这丫鬟名唤梅月,是她在偶然间在府中发现的,那时她正被府中的老婆子们欺负,在大冬天里擦拭着走廊里的地砖,陆弯弯偶尔外出练功时看见,却见她在四下无人监管时仍然仔仔细细的擦着地砖,饶是冻得双手通红也不曾懈怠,便对这丫头起了好奇心,如今实诚的人不少,想她这般实诚的不知疼冷的也是个奇葩了。 后来她才知,原来她家中还有久病的老母亲,她不是卖进府中的婢女,而是今日年关将近,招进府里做长工的,故而那些婆子们才敢如此放心的收拾她,把脏活累活悉数交给了她,梅月说,若是做的不让掌管庭院杂扫的周妈妈满意,便要被赶出府的,到时工钱都拿不上。 陆弯弯觉得她有意思,第二日便找了个由头将那周妈妈打压下去,做了专门擦地的婆子,又让她到明月医馆拿药,如此一来,梅月明面上虽说过千恩万谢的话,但心里却将陆弯弯认作主子了。 日后真正的陆文龚始终要回来的,而在这之前,府里的一切她必须拿在手中,原来她的心思都在外面的那些个美男和金钱上,如今经历了几场权谋陷害,终于将心放在了权势上,而掌握整个丞相府,便是她的根本,如此才能保护娘亲,不会后院失火。 陆弯弯看了眼红莲,吩咐道:“去拿十两银子来。” 梅月一愣,摇了摇头说:“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小姐不该赏赐。” 陆弯弯笑吟吟的说:“该不该,是我说了算,听说你哥哥要娶妻,你拿回去应应急吧。” 梅月登时眼睛便红了,她家里因穷困,哥哥年近而立还未成家,前不久邻居找了一户的瘸闺女,可人家非要五两银子做聘礼,他家快要揭不开锅,这五两银子虽说不多,但一时也拿不出来,眼看这桩婚事就要黄了,如今不知主子从哪里知晓的这事,十两银子便如及时雨般解了他们家的急。 梅月不再推让,正正经经的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头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一会儿,屋子里便没了别人,唯有红莲站在一旁问:“小姐为何对梅月那丫头这么好?” 陆弯弯瞥她一眼,拿过手边的书卷,便掀开书页边说:“你小姐我身边只有你和端月,还有小羽三个堪用的,多个人多个帮手。” 红莲听了点点头,心里不禁为红渠可惜,嘟囔着:“不知红渠在浆洗房可劳累。” 陆弯弯将手里的书卷起来敲了她一下,红莲捂着胳膊哀怨道:“小姐这是作甚?” 她没个好脸色,说道:“我会亏了红渠?原以为你是个脑子灵动的,想不到还是笨头笨脑。” 红渠在浆洗房不过是做做样子,她打过招呼的,谁敢真让她干活,她瞪了眼一脸了然的红莲,暗自摇了摇头,红莲衷心无可匹敌,但还缺一股机灵劲儿,若是遇上事总是干着急,但是只要一份衷心,低过一万个心眼。 她书没看一会儿,便听外面的丫头来报,陆巧儿邀的小姐们来了…… 第105章 陆文龚任丞相以来,虽说常常摆出书香世家的姿态,不论何事总之要比旁人要清高许多,仿佛不在乎那些贿赂的银两,仿佛不曾贿赂过上峰,可实际上,水至清则无鱼,更何况陆文龚这样的老油子? 他是最表里不一的,不然罗婉柔当年也不会被蒙蔽了去,在官场上,也是一样,暗地里没少收金银财帛,可他精明的很,收受贿赂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故而低下的那些官员,平素里仍然是以陆文龚陆丞相为为官清廉之楷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今日进府的那些个小姐们,身后的丫鬟手里都提着重重的礼,女孩们听说要去丞相府做客,早已兴奋的找不到北,家里准备这些个贵重的礼物,只当是给自己长脸了,却不知道家里长辈的想法。 在那些底层的官员眼中,丞相府比皇宫也低不了多少,是顶难进的地方,如今女儿有这般机遇,不好好准备一番怎么行?别说丞相府里住着个公主,陆家那四个儿郎都到了议婚的年纪,且各个龙姿凤章,英武不凡,京城里多少世家瞧着这五个儿郎!被其中一个看上,哪怕是做妾,也是了不得的福分了。 陆弯弯听说罗馨彤进府了,便稍加收拾去往福祥苑,表姐进府,自然要先去给姑姑请安的。 果然走到福祥苑的正堂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一听便是表姐罗馨彤,红莲打开暖帘,她便看见坐在娘亲身边的罗馨彤,陆弯弯走进去揶揄道:“表姐一来娘亲便格外开怀。” 罗馨彤看过来,一下子便红了脸,瞪她又低下头笑了,“我见着姑妈也十分开心。” 陆弯弯佯装生气的说:“这还没进门呢,婆媳关系如此之好,小心我这小姑子见了吃味。” 如此,罗馨彤脸更红了,罗婉柔在一旁看着掩唇笑着责怪道:“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别浑说,彤儿知书达理我喜欢的紧,你这皮猴若有你表姐的一半,我便也放心了。” 陆弯弯娇俏一笑,上前拉着罗馨彤的手,对娘亲说:“那我跟表姐学学知书达理去,您回房休息吧。” 说着不等罗婉柔反应,已经拉着罗馨彤出门了。 罗馨彤一避开姑妈,便活泛许多,走到少人的地方,伸手便去呵陆弯弯的痒痒窝,口中振振有词,“好你个弯儿,敢笑话我!看我不收拾你。” 陆弯弯身形矫捷,脚下轻轻一动,罗馨彤眼睛还没看清,人便已在一步之外笑吟吟的看着她,“表姐别闹,仔细我二哥看见了!” 罗馨彤忙住了手,小心的往周围看了看,见无人才放下心来,嘟囔道:“改天再收拾你这皮猴子,快说,请我来有何事?” 陆弯弯也不再逗她,将陆巧儿为何进府的事说了,听得罗馨彤厌恶的皱了眉头,“你家这位二叔野心倒是不小。” “是啊,只怕我这位二叔的心都快上天了呢。”她看着抄手走廊旁的一株冬青,眼神微暗,一个彻头彻尾的商户,妄想与皇家扯上关系,若是陆巧儿长得天仙似的容貌也就罢了,指不定能让皇帝瞧上,可她继承了韦氏平凡无奇的样貌,脑子也不甚灵光,只怕还没进宫门,就被那些个阴谋诡计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不剩了…… 她今日想见罗馨彤,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边,陆巧儿邀请的四位小姐进府后,本想兴奋的请他们观赏丞相府,可一想外面天寒地冻的不合适,便干脆在暖和的花厅里吃着差点说话。 来的四人里,家世最高的官位不过七品,平日里只有陆巧儿恭维她们的份,今日借了丞相府的光,几人皆对她恭敬不少,恭敬的话儿听进耳朵里,委实好听,一时间便有些飘飘欲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她得意之时,外面传来一声高唱:“玲珑公主驾到!” 打破了一室的说话声,四人忙起身行礼,对着走进来的美貌女子道:“见过公主殿下。” 陆巧儿却没个好脸色,撅着嘴从上首走下来,懒洋洋的说:“姐姐来的真晚,让几位姐妹好等。” 陆弯弯懒得瞧她,面上挂着淡漠的微笑令众人平身,转头对站在她身旁的罗馨彤亲昵道:“表姐与我坐在一处吧。” 罗馨彤柔声笑道:“这哪里能成。” “软榻宽大,怎就不成了。”说着牵着手莲步轻移的往首座而去。 被请来的四人面面相觑,最后满含深意的目光落在陆巧儿身上,方才的一幕,谁亲谁疏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自从进府来,陆巧儿便一直在炫耀她与玲珑公主多么亲热,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虚头。 陆巧儿被赶下了首座,还眼睁睁的看着旁人与陆弯弯坐在一块儿,又接收到众人看她的眼神,心里一股火倏地烧起来,可她再傻,也知道这场面不是她能撒泼的,便忍着心里的气笑着说:“姐姐,我秋里怕凉,也想同你坐在一处。” 陆弯弯所在的首座是软榻,铺了好几层锦缎的,堂下的座位便是黄花梨的桌椅,虽说没有垫子,但花厅里烧着地龙,受凉却说不上。 陆巧儿本以为陆弯弯不敢太厚此薄彼,却听她恍然大悟般说:“多亏堂妹提醒,原是我疏忽了,红莲,派人去取几块软垫来,莫让诸位小姐受了凉。” 如此明着不给面子,陆巧儿哪里还忍得住,刚要发火,却见陆弯弯招了招素白的小手,“堂妹上来坐吧。” 她这才心里舒坦许多。 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被邀请来的四人家里最大的官位不过七品,故而这会子陆弯弯这个公主在,堂堂朱国公嫡女也在,几个女孩谦卑的几乎要将头低进地底下,只念着别出了错,可也有单子大,比如眼前这位吕聘婷。” 她笑吟吟的说:“早就听说玲珑公主如天仙般美丽,一见真人儿,想不到比传说中更加倾国倾城。” 好话谁都会说,如这般的话陆弯弯听了的确不少,这幅身子的确有让人倾倒的资本,脸上笑了笑,便说:“不知吕小姐家父是哪位?” 吕聘婷低眉顺眼道:“回公主的话,家父是任翰林院编修的吕鹏。” 陆弯弯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般耳熟,本宫曾听父亲偶然说过,吕大人为官清廉,十分难得。” 众人一听,不禁愕然,而吕聘婷更是亮了眼,急问道:“丞相大人曾经提过家父?真乃吕家之幸。” 陆弯弯点到即止,开始说些别的,吕聘婷的心思却活泛起来。 不一会儿,陆弯弯提议去后花园的暖房中赏花,众人皆应。 今日天气更冷了几分,好像就要到大雪的节气,陆弯弯身上穿着披着一件雪狐披风,雪白的毛色不染瑕疵,价值连城不是凡品,又看的众人艳慕不已,而罗馨彤身上则披着一件猩红色的华贵披风,看的陆巧儿嫉妒的直咬牙,他们家是有的是钱,可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正在她暗暗发誓要得到那件白狐披风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明显也听见了,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不远处的一块暖亭里有几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正在玩投壶。 从她们所在的位置,能将几人的面相看的清楚,一个个的都长得十分俊秀,而能在丞相府出现的年轻公子,除了赫赫有名的陆家儿郎还有谁? 诸位小姐装作羞怯的拿帕子掩着唇,却又忍不住心如擂鼓的偷偷看着那几位公子,他们可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之人,如今亲眼看见,怎能不兴奋? 陆弯弯将一切看在眼中,淡淡的笑道:“这大冷天的,兄长们也不怕冻着,病了娘亲又要责怪。” 那边正在玩投的人明显也注意到这边,一会儿,一个青衣小厮便快步跑过来,躬身道:“给公主和各位小姐请安,四爷让奴才请诸位过去。” 陆巧儿一听急了,她邀请四人来,便是想炫耀一番,可如此一来,她倒成了陪衬,便为难道:“这怎么行,男女七岁不同席,若是私自见了外男,传出去只怕对名声有损。” 四个女孩的心思听到小厮禀报时,几乎要飞扬起来,可听到陆巧儿的话只觉得被泼了一头冷水,此时却听陆弯弯说:“堂妹说的有礼,但光天化日之下,又有丫鬟小厮在场,也不算私自见面。” 罗馨彤也赞同道:“公主说的有礼,再者说每年的赏雪大会也都是男女一同游览的,这会子咱们这么多人,还担心什么?” 四人听了忙点头,吕聘婷说道:“是呢,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最后众人便浩浩荡荡的往暖亭里去,没人搭理一脸沉郁的陆巧儿,就连那四人,都不自觉得离她几步远,方才她的话惹到了她们。 暖亭三面皆围着厚重的帷帐,只留一面空着,宽口的铜壶放在亭子下面的台阶上,旁边七零八落着几支箭。 暖亭里面烧着好几个火炉,几个公子哥皆脱了鹤氅,也不觉得冷,见她们几人走来,皆停下手头的箭,往这边看了过来…… 第106章 做媒 正值深秋,天气冷的仿佛随时能下来一张铺天盖地的大雪,后花园里不耐寒的草木早早的掉光了树叶,只留下树干光秃秃,让人看了便心里冷的慌。 秋风打着旋儿吹过,扬起女孩们身上厚重的披风,一双双精致的绣鞋在略显荒凉的秋天里染上一丝明亮的色彩。 杜庆明立在那里,远远的便瞧见那群女子,一打眼,目光还来不及旺仔放在他人身上,便被为首的那名绝色女子吸引了去,女子披着比雪还白还耀眼的白狐狸披风,一张小巧的芙蓉面上悬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镜,如千尺深潭里的水一般沉静,却又灵气逼人,若不是一群人在场,这女子往那里一站,定会被人误以为是降世的狐仙。 陆弯弯走进了,却是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四哥身边,娇俏一笑,说道:“四哥好兴致。” 陆宏哈哈一笑,将手里的箭扔给身旁伺候的小厮,直爽道:“难得沐修,便邀几位公子进府玩耍一番。” 他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两名公子便走上来拱手道:“见过玲珑公主。” 陆弯弯搭眼看过去,见两名男子长相皆十分俊美,两人一个长相粗狂一些,另一个则阴柔许多,看起来彬彬有礼。 此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一下子见到这三位俊秀的公子哥,早已红了双颊,陆弯弯将一切看在眼中,和罗馨彤对视一眼,目光才落在两名男子身上,“这两位是?” 陆宏解释道:“这位高大些的是田将军的公子,田文昌,另一位是杜庆明,杜侍郎家的公子。” 一狂野一阴柔,地位不低,又是难得的好相貌,饶是被父亲抬高心气儿的陆巧儿也不禁红了脸,她咬了咬唇说:“今日真是巧,妹妹我也邀请了几位小姐进府玩耍呢。” 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引起田文昌的注意,他疑惑道:“这位小姐是府里哪位?怎么不曾听说过公主还有一个妹妹?” 陆弯弯笑着拉着红着脸的陆巧儿走上前说道:“她是我二叔家的妹妹,本宫却当她是亲妹妹来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田文昌和杜庆明看向陆巧儿的目光却不同了,而陆巧儿感觉到他们的目光,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声音温婉的行了礼:“给田公子、杜公子请安。” 杜庆明忙虚扶她一把,温和的道:“陆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能见到小姐,乃杜某三生有幸。” 这话说的轻浮,身后的四位小姐看在眼里,却只有羡慕的份,谁让他们没有个好家世呢?谁不知道陆巧儿是商户出身,若不是父亲是陆丞相的亲弟弟,是万万与官家扯不上关系的,哪里能如现在这般,得了这位杜公子的青眼? 想着想着,便开始冒了酸水, 吕聘婷上前一步,娇美的容颜带着点点红晕,轻声道:“聘婷见过田公子、杜公子。” 这时田文昌与杜庆明的目光顺其自然的放在了说话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淡淡的惊艳,若说起容貌,吕聘婷娇娇弱弱的小家碧玉模样更加惹人怜爱,而陆巧儿相比起来,则平凡了许多。 陆巧儿见田、杜两人看吕聘婷的目光,心里恨不得将吕聘婷扇几巴掌才解气! 陆弯弯不动声色的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微扬,声音清冽的提议:“既然遇上了,干脆一同玩投壶吧,总之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让别人说了去。” 众人求之不得,没有不同意的。 陆弯弯派人将暖亭里的火盆又加了几个,又抬了几张锦凳,这便开始了。 游戏分为两组,吕聘婷与杜庆明,及另外两名小姐一组,而这边,则是陆宏、田文昌,陆巧儿,以及一名小姐一组,陆弯弯则作为裁判,罗馨彤借口身子不适,陪她在暖亭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巧儿见杜庆明和吕聘婷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情景边觉得气急,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父亲许下的荣华富贵。 红莲派人抬来了垫着软垫的锦凳,陆弯弯坐下,手里捧着早已准备好的汤婆子,暖暖和和的看着众人玩投壶。 杜庆明是个心思活泛的,这边教着吕聘婷如何执箭,另一边还不忘是不是的看上陆巧儿两眼,弄得陆巧儿心里跟被猫儿抓挠似的难受。 反观田文昌,出身将门明明是一个高大如泰山般的汉子,却因家中长辈从文不从武的期望起了个文绉绉的名字,可期望归期望,基因的问题不是轻易可以修改的,田文昌长相肖似其父,身材高大宽阔,凶神恶煞,一般的女子莫不说站在他身边,就是远远的瞧见也早已躲的远远的。 故而,陆巧儿对文质彬彬的杜庆明更有好感。 玩了好一会儿,正值中午,罗婉柔早已在花厅准备好饭菜,简单的吃过饭,除了罗馨彤留下,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陆巧儿将人直送到二进门外,站在门边望着杜庆明离开的身影看了半天,直到人影消失的一点都看不见了,才若有所思的回海棠苑去了。 揽月阁里,罗馨彤不解的问:“你将那两名公子请来是何意?” 陆弯弯给自己倒了杯茶,清浅的笑道:“当然是做媒喽。” “做媒?”她回忆起方才的情景,明白过来,道:“那两位公子出身皆不错,你是想让他们其中一个娶陆巧儿?” “不错,但我可不是好心,只是看不惯我那利欲熏心的二叔罢了。”陆弯弯美目微垂,望着杯子里清澈碧绿茶水出神。 虽说陆巧儿小心眼儿多了些,坏习惯也不少,可到底与二叔二婶的教导有关,陆文瀚想用女儿当做进入上流社会的踏脚石,却不想想凭陆巧儿的脑子就是给大宅子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主们提鞋都不够的,她对事不对人,收拾陆文瀚夫妻是早晚的事,先把陆巧儿支出去是正理,整的陆文瀚再借机闹点幺蛾子。 只是,陆巧儿属意的那个杜庆明,似乎不是个老实的…… 这时,端月走进来说:“小姐,二爷和四爷来了。” 罗馨彤一听要马上见到陆衷,脸颊一下子红了,陆弯弯笑嘻嘻的调侃道:“啧,二哥来的真是巧呢。” “胡说什么!”罗馨彤嗔怪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手简单的收拾了鬓发,慌乱的背对着门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陆衷和陆宏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外,陆衷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悸动,在看见罗馨彤的背影时,眼神突然温柔下来,仿佛里面含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水。 陆弯弯识人无数,哪里能不懂,便站起来笑道:“弯儿和四哥有话说,便不打扰二哥和表姐啦。” 说着便拽着陆宏的袖子出门来到花园里,今儿个天气不错,未时太阳最好,两人站在花园里倒也不觉得冷。 陆弯弯道:“四哥从哪里找来的那两人,怎么没一个靠谱的。” 陆宏无辜的摊开手说:“你不是要几个青年男子吗,我一时间也顾不得选人了,唯有匆匆拽了两个便来与你交差。” 她无语的瞪他一眼,陆宏忙解释道:“他俩一个是将军之子,一个是侍郎之子,要什么样的才能满意?” 陆弯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她本想给陆巧儿找一个背景简单的归宿,可今日一见那杜庆明,却觉得他有些花花肠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看陆巧儿那模样,似乎是上了心的,也罢,走一步看一步,虽说离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但陆文瀚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她回到揽月阁时,不想罗馨彤已经回府去了,端月笑着说:“表小姐走的时候,脸上红的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二爷和表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堆人儿。” 陆弯弯听她所说,心里透亮,会心一笑。 当晚,窗外漆黑浓稠的夜色笼罩下来,一颗星子都瞧不见,秋风夹杂着严寒吹过,窗户的缝隙里传来一阵呜咽之声,红莲带着人将缝隙又重新糊住了,这才算安静下来。 冥雾羽站在她的身后突然说:“今夜有雪。” 陆弯弯眼睛一眨,红唇微动呢喃道:“雪?” 思绪如飘散的柳絮,飘飘扬扬的回到悠远的记忆里,她生长在南方,从小到大都见过的雪,最多是在一些雪景的照片上,直到那一年南方大雪,她从学校宿舍窗户里冒出头来,望着天上飘散下来的鹅毛觉得不可思议,当下也顾不得冷了,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冲进了雪地里,直到冻的脸颊鼻头通红,当天晚上就发烧了,养父得到消息来看她,坐在床沿望着快要烧糊涂的她无可奈何,又心疼的笑。 雪至纯至白,和那年养父的笑容融化在一起,在她本应悲哀却最终幸福的生命中成了最亮丽的一道风景,可是,在今夜却成了掩盖一切罪恶的土…… 一片火把照亮了丞相府的围墙,于此同时,天上的雪开始像小米粒般飘落下来,落在官兵们的脸上…… ------题外话------ 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我! 第107章 搜查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初开始落下时,丞相府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被吓的哆哆嗦嗦的看门老伯将门打开一道缝,瞧见外面的火光冲天,吓的门也顾不上关,连滚带爬的去找了府里的总管。.info[] 官兵来到揽月阁的院门外时,陆弯弯正用小剪子将蜡烛烧得正旺的烛芯剪了一块,端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姐,官兵在门外聚集,要进来搜查刺客呢。” “刺客?”陆弯弯闻言失笑,将小银剪放在桌上,接过,红莲递过来的披风披上,娇艳的红唇微微扬起,声音轻灵的如夜里的妖精,“开门,” 揽月阁的大门敞开,禁军领头的管爷却不敢大肆搜捕,只留一群人在门外,而他则大步走到正堂的门外,对着站在门里亭亭玉立的女子,恭敬的拱手道:“微臣深夜打扰公主,实在是罪该万死,但有人亲眼看见刺杀皇太后的刺客进了丞相府,还请公主切莫怪罪,臣也是无奈之举。” 夜风夹杂着雪花吹进来,陆弯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淡淡的笑道:“裴总领深夜还要抓人实在辛苦,刺客敢进宫行刺,自然要抓住千刀万剐,只是……” 裴总领不解,却不敢抬头,始终低着头,却听眼前的女子声音突然冷下来:“只是本宫身为皇上钦点的公主,这院子也不是谁想搜便搜的,若是你搜不出来所以然来,别怪本宫对皇上晋言!” 为官十余载的裴总领听了,不知为何突然心里一阵咯噔,传闻皇上可是十分喜爱这位公主的,若是玲珑公主在皇上面前告他一状,只怕丢官还是轻的,可转念一想到上头的吩咐,心里所有的疑虑都打消的一干二净,腰板也直了,抬头直视着这位大渊国的第一美女,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 可还不等他看第二眼,眼前突然一道极冷的光闪过,他一晃眼,便看见一撮黑色的毛发随着雪落在被白雪覆盖的地上!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一片光秃!猛地抬头望去,只见玲珑公主身边身边一位表情极冷的女子手中执剑,此时剑扔在剑鞘之中,而剑是何时拔出来何时回鞘的他却不曾看清! 刹那间便觉得腿弯发软,慌乱的低下头,道一句:“得罪了。”便忙回过身去命人搜查。 官兵鱼贯而入,在揽月阁从里到外搜了个遍,官兵得了指示,毫不客气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陆弯弯坐在廊下,手伸出廊檐静静的感觉着雪落在手心的沁凉,黑不见底的黑夜里落下雪白的颜色,仿佛一片片的白色梨花,美不胜收。 一片混乱之中,冥雾羽抱着剑站在陆弯弯身边面色凝重的戒备着,红莲和端月也随侍在侧,气愤的望着来往的官兵,唯有陆弯弯始终没事儿人似的赏着雪。 红莲看着着急,气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您好歹是皇上封得公主,怎能如此搜查!” 陆弯弯看了眼明明紧张,却绷着一脸淡定的端月,再看沉不住气的红莲,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满院子的士兵说:“让他们搜,搜的越乱越好,最好搜上天去。” 红莲听了一阵迷茫,端月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搜的乱七八糟,反而搜不出东西,小姐才显得委屈!” 红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冥雾羽看了这一幕冷哼一声,恰巧被红莲听得清楚,顿时窘迫的红了脸,小声嘟囔道:“木头脸也看出来啦。” “跟着小姐没有眼色可不行。”冥雾羽冷淡的说道,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红莲。 红莲听了,仿佛下了决心似的,攥着小拳头不再说什么。 陆弯弯看了,只笑不语。 官兵很快搜查完毕,最后院子的土翻了一层新,屋子里也搜了一遍,要找的东西却不见影子,裴总领的额头便冒了汗,那人明明说东西就在院子里埋着的呀! 他招了一个小队首领过来,低声问道:“可都搜过了?” 那小队首领眼睛转了转,回道:“尚有一处小库房未搜查,据说里面放的都是圣上赏赐之物,属下不敢擅自搜查。” 裴总领一咬牙,心想反正已将公主得罪了,一咬牙,“搜!” 守门的婆子找到陆弯弯这里时,她只丢下一句话,“好好和裴总领说清楚,小库房里的都是皇家的东西,若是有一丝损伤,小心人头落地。” 最后自然什么都没找到,裴总领离开时灰溜溜的跑的比谁都快,仿佛后面跟着杀人的罗刹…… 第二日清晨,众人在大堂用饭,便听韦氏幸灾乐祸的说:“听说昨日官兵搜查了揽月阁,可吓死了二婶我了,不知可损坏了什么?” 陆巧儿听了,说:“娘别担心,姐姐的好东西多着呢,少一件两件算不得什么。” 陆弯弯只认真的吃着饭,没有回答。 走出大殿,二哥率先问道:“昨晚来的裴总领是方都统的人。”方都统,则是皇太后的人。 陆弯弯点点头,见他目露担忧,遂安慰道:“二哥放心,不会有事的,太后想动我没那么简单。” 陆聪在一旁背着手,望着远处房顶上的白雪,说道:“昔年太后在后宫执掌大权,甚至将手伸到朝堂,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既然元青宸要娶你,交给他不是更好?” 陆弯弯淡然道:“三哥放心,没他我还成不了事了?” 女子笑容恬淡温和,说起那人时,眼睛里光彩都仿佛不同了,原本就极美的容貌,此时此刻更是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光晕,看的人眼前一亮。 陆聪狭长的眼睛闪了闪,点点头走了。 天一亮,一出门白雪便堆了厚厚的一层,这会子满府的下人皆在扫雪,陆聪身穿白衣,很快消失在眼前,陆弯弯远远的望着,突然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陆衷听了,也是无奈,他说:“看样子老三的心病非两三日可解。” 陆弯弯心头重了更重了几分。 ** 摄政王府。 元青宸听着沧海报上来的消息,擦着剑的手微微一顿,锋利的刀刃上照出他冰冷的侧脸,半晌,站在书房的沧海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他吩咐道:“送方提督一程。” 沧海拱手应下,退了出去。 静谧的书房里,元青宸继续擦着宝剑,脑海里却浮现出某个小女人的脸,不经意间,嘴角的笑容便扬了起来,“小东西,到底想玩什么?” 次日,方提督一家被惨死家中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众人皆猜测是江洋大盗所为,可哪个江洋大盗敢这般大胆?敢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公然杀人?这件事皇上下了命令搜查,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了…… 陆弯弯得知时毫无意外想到了元青宸,她本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却忘了那个男人的控制欲有多强。 没过几日,宫里来的公公便来了丞相府,原是陈瑾妃想念她,宣她进宫说话。 陆弯弯心里对皇宫这个地方视为龙潭虎穴,但上次陈瑾妃在宫中帮过她,无论如何该谢谢陈瑾妃,况且以如今她在宫中的势力,还是不得罪为好,再者,她也有她的计划。于是便让人挑了几件礼物,第二日便进宫去了。 刚下过雪,路上一些角落里还堆积着扫起来的雪,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陆弯弯手里捧着暖手铜炉坐在马车中依然觉得冷。 到了宫中,宫人们将地上和房顶上的雪都打扫的一干二净,不见一丝雪的存在,陈瑾妃的懿乐殿里更是夸张,一大殿的门,一股闷热的空气便猛的扑了上来,而陈瑾妃,则坐在烧着地龙的暖炕上,穿着厚重的棉衣,手里还捧着个汤婆子,实在是奇怪,她都觉得有些热的除了层薄汗,瑾妃为何这般拒冷? 陆弯弯上前行了礼,陈瑾妃慵懒的说了平身,招手让她过去。 坐在一旁,便听陈瑾妃说:“听说你的医术不错,可能看出我是何种病症?” 她观察到陈瑾妃的嘴唇发白,脸色虽然红润,可一看便是浮在面上的,该是胭脂无疑,下面的肌肤应是苍白,以她这般怕冷的模样,心里便有了结论。 “娘娘身子虚凉,十分害冷,可曾受过极阴寒之物侵身?” 陈瑾妃一愣,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道:“这都能看出来,看来你的医书不是假的,我这病,可能治?” 陆弯弯浅笑道:“玲珑虽说不是出世的神医,不敢说能治根,但可保证您不会如现在这般虚寒。” “嗯,谦虚是好事,可本宫希望你拿出真本事。” 陆弯弯从陈瑾妃那里出来,便被皇上的人拦住了,眼前的公公躬身道:“给公主请安,皇上在养心殿等您说说话。” 她眉头一皱,养心殿?那可是皇上的寝殿,哪里有去寝殿说话的道理,但她有武功倒也不怕,她倒要看看皇上要搞什么鬼! 养心殿里,皇上坐在书案前看着一张张的画卷,陆弯弯走近了屈膝行礼,“见过皇兄。” 皇上眼睛一亮,忙起身上前扶她。 第108章 离间 陆弯弯往后倒退一步,望着错愕的皇帝柔柔一笑道:“谢谢皇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帝被她这一晃,原本生出的几丝不满刹那间融化在她明媚的笑容之中,扶着下颚的胡须眼睛微微眯起来,“几日不见,玲珑似乎更美了几分。” 陆弯弯面上笑容不改,淡淡的回道:“皇兄谬赞,不知皇兄唤玲珑来有何事?” 皇上呵呵一笑,坐回到龙椅上,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挥落在地上,一幅幅的画卷落了一地,陆弯弯搭眼看过去,只见一幅幅美人图展现在眼前,凌乱不堪的落了一地。 这些,都是即将参加选秀的秀女? 皇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身前龙案的桌面,怅然道:“看了一张张画的几乎一个模样的美人图,实在烦闷,不知那些画师是眼瞎还是收受了贿赂!实在可恨!” 说道最后,已是雷霆万钧之怒,陆弯弯心里一咯噔,不禁心生疑窦,这哪里是平日里对宠臣唯唯诺诺的皇上?分明是个狠厉决断的君王! 可一眨眼的功夫,皇上又恢复到温和的模样,走到陆弯弯跟前,低着头笑道:“方才朕吓着了吧?” 陆弯弯摇摇头,“皇上多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玲珑并未觉得害怕。” 皇帝听了眉眼柔和下来,直勾勾的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说:“玲珑人美,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浑身舒坦,罢了,你去看看地上那些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 陆弯弯正不愿离得他这般近,便走到那些画卷跟前捡起一副,画卷上画着一个二八芳华的美貌女子,女子这个抚琴,模样端庄可人,可那张脸,却越看越熟悉,画的右上角标着一行字――司农卿蓝年之嫡长女。 她半蹲在地上,将一幅幅画卷的美人脸露出来,亦是大同小异,那张脸无一例外皆与一人多多少少相似!而这个人,便是她! 嘴角扯开一道若有似乎的弧度,看来这负责给秀女们画画的画师心思太过活泛了,以至于活泛的,要性命不保。 陆弯弯从容的站起身来,无奈的对皇上说:“看来画师们都不太会画画呢,但也情有可原,还希望皇上息怒才是。” 皇上哈哈一笑:“朕听说,如今你玲珑公主的穿衣打扮都成了大渊国女子们的楷模啊。” 陆弯弯淡笑不语,这是其一,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一晚皇上借口将她留在宫中的事,虽说这事明面上没人敢议论,但私底下都能隐约猜测到皇上的意思,所以便买通了画师,将自家女儿画的有两三分像玲珑公主,兴许能借此引起皇上的在意。 皆是再从妆容上多多修饰,到时皇上喜欢了,哪里还会怪罪? 大殿里恢复到沉寂,皇上突然道:“听说前几日官兵大肆搜捕了你所在的院子?” 陆弯弯眼睛眨了眨,突然跪在地上低声告罪:“求皇上赎罪!” 皇帝一阵迷茫,忙又走下台阶来扶她,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陆弯弯惭愧道:“前几日那姓裴的总领要搜查行刺母后的刺客,玲珑不敢拦着,可是他们搜查的粗鲁,碰坏了几件您赏赐的珍品,玲珑又不好责怪,便只有亲自对皇上请罪。” 皇帝听了哈哈一笑,豪爽道:“朕以为什么呢,不过是几个物件,你想要朕再赏赐你就是了。母只是母后太过小题大做了。” “皇上莫如此言说,刺客档案行刺母后,抓住问罪才是。”她故意说得深明大义,语气中深究却能听出她的埋怨。 前几日在松寿宫出的事传遍了京城,又加上这次的事,皇上不是傻子,仔细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却能说出小题大做这样的话,看来皇上与太后之间的关系更僵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走到她的面前,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陆弯弯没有躲,只抬起一双圆大的杏眼清澈的望着皇上,皇上见她这般乖顺,心情不错,微微扬起唇看着她说:“当初若不是母后非要封你为郡主,如今你早已是朕的贵妃,你可曾怨过?” 陆弯弯心里恶心他的碰触,装作娇羞的回过身来,失落的说:“怨又如何,不怨又如何,能得太后青眼乃玲珑万幸,太后说什么玲珑便做什么,如今事已成定局,皇上莫说什么了。” 听了这话,皇上直觉心花怒放,扳过她的身子眼睛直视着她道:“你舍不得朕是吗?朕就说你心理是有朕的!” 陆弯弯抬起眼直视皇上,红唇欲言又止,最后又微微地下螓首,不过简单的举动,已经让皇上找不着北了,最后陆弯弯走出大殿时,皇上依旧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回到府中的第二日,宫里便传出消息,太后病了,要去京郊的行宫养伤…… 这则消息被京城里的众人知晓后,纷纷揣测皇上的意图,虽说行宫里有温泉对病情有益,可毕竟天气已冷,去京郊行宫还要两日的时间,这些年太后可不曾有过冬日里去行宫的例子…… 当晚,元青宸便来了,将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火气才算散去,逼问她:“你想要做什么,让小羽传个话就罢了,何必大费周章去求皇上?” 陆弯弯轻柔一笑,雪白柔夷圈住他的脖子撒娇道:“不过一句话的事,看着皇上母子相斗不是更好,如此一来太后便没有空在你我身上动心思了。” 元青宸狭长的双眼微眯,“所以,你便去对皇上示意你不曾忘记他?” 陆弯弯看着他吃醋的俊脸心里竟然泌出点点甜蜜,嘻嘻一笑,雪白的柔夷圈上他的脖颈,道:“是是是,我错了,爷是大渊国一手遮天的大奸臣,以后发生何事都先与王爷报备还不成?” 黝黑的眸凝视她一会儿,才俯下身狠狠的含住那张娇艳的唇,唇齿厮磨间呢喃:“若有下次,定不饶你。” 陆弯弯被他挑逗的意乱情迷,思绪也乱了方寸,心里却是想着,抽时间与他谈谈,她可不是娇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是元青宸这般霸道,哪里容许他的女人在外打拼?眼下被他变相惩罚着,只能择日再议。 次日,皇上宣陆弯弯进宫赏雪的旨意便下来了,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公公,亲自来传的话。 端月在一旁担心,劝她干脆装病糊弄过去便罢了,不然若是皇上要对她做什么,发生危险不值当的,王爷知道也是要生气。 陆弯弯却笑而不语,眼下刚哄着皇上处置了皇太后,用完便扔,到底不是她所为,毕竟皇上在无能也是皇上,惹的他不高兴了,平白多出些事来,更无趣,还不如借力打力,再收拾了眼中钉。 而除了皇太后,接下来,除了摩擎还有谁? 此时,正在驿馆中正手拿从夜阑国送来消息的摩擎,生生打了个寒颤,他微微皱起眉头道:“这背地的冬日,冷的冻进骨头里,可是本王喜欢死这种冷了……” 坐在他身后饮茶的黑袍男人抬起头,嘶哑的声音从看不见的帷帽里传出来,“国王还是尽快解决大渊国的事回夜阑,否则鹰轲的余孽会不安分。” 摩擎冷笑一声,傲然道:“我的大哥那么英勇的一个人都死在我的手里,剩下的蝼蚁算的了什么。” 黑袍人却丝毫不给他面子,冷哼道:“再英明的人,一旦坐上那把椅子就容易得意忘形。” “你说什么!”摩擎忽的站起来,浑身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怒视着黑袍人。 但黑袍人并不畏惧他的君主威严,而是将手中的香茗搁在桌上,声音干涩的像从地底爬上来的干尸,“别在我面前逞你的威风!” 房间里气温骤降! 严厉的话音令雄壮的如一头雄狮般的男人身体晃了晃,拳头紧紧的攥起成拳,手背上青筋爆出…… 陆弯弯再次进宫时,特意派沧云去报备后,才穿着得当,准备进宫。 就在陆弯弯走出院门时,却碰上正要往这边走的陆巧儿母女。 隔得圆圆的,韦氏就朝她亲热的打招呼,“哎呦,弯儿今日穿的这身衣裳可真好看,衬得人更美了!” 陆弯弯站在原地,等两人走近后,才发现陆巧儿今天穿的衣服似乎比平时穿的搞了一个档次,而这布料,则越看越像娘亲给她新置办的碧云纱。 只是这碧云纱手感轻薄,是娘亲做了等待初春时给她穿的,今日不知陆巧儿怎么就穿上了,好看是好看,只是今儿个冰雪还未消融,就这么穿着,不怕冷吗? 陆巧儿感觉到陆弯弯看她的目光,之以为陆弯弯在责怪她穿了自己的衣裙,可她非但不以为耻,还张张扬扬的说:“姐姐,我这身衣裳好看吗?伯母送给我的呢,巧儿可喜欢了。” 陆弯弯瞧见她通红的鼻头,心里嗤笑,面子上却撑着淡雅的笑容问道:“不知二婶巧儿来找我何事?” 韦氏笑嘻嘻的走上前道:“我听说,弯儿今日接到皇上的邀请去宫里赏雪,巧儿还不曾进过宫呢,不知能不能带上巧儿一同去?” 第109章 女儿情怀 一同进宫?亏韦氏想的出来,即便京城里最尊贵的外命妇要进宫也是要先报帖子,非宫里主子召见不可随意进宫,陆巧儿一无诰命再身,二无背景可依靠,只怕还没有走到宣武门,就被禁军给乱箭射死了! 说起来,这韦氏和陆文瀚委实有些心急,离各家择秀女报名帖还有不到一个月,这会子着急什么? 红莲站在一旁,弯着好看的眉眼说:“二太太,不是我家小姐不愿与二小姐一同进宫,只是宫门有禁军把守,非召外人不得入内,还请二太太明白。” 韦氏一听面色沉下来,她不是不知道宫门有多难进,可女儿的姿色随了她十分平庸,若是选秀女时与成百的官家小姐一道,姹紫嫣红的皇上根本瞧不过来,哪里还能看上自己长相平凡的女儿? 可也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陆弯弯还是郡主时,她便听隔壁的官太太私下里议论,皇上是对玲珑郡主有意思的,若是能借着陆弯弯妹妹的身份进宫,说不定皇上能多加青眼,即便进宫后位份不高,可好歹是入了宫门的,他们家的皇商生意还不十拿九稳? 想着这些诱惑,韦氏原本就厚的脸皮又厚了一层,腆着脸笑道:“弯儿啊,过几天就是选秀之日,你妹妹的姿色你也清楚,若是与那些小姐们一道,哪里还有你妹妹的份啊。”说着眼神冷下来,“你不是怕巧儿被皇上瞧上,夺了你的风头吧?” 陆弯弯一听差点笑出来,看日头若再不走只怕会晚了时辰,便不在这上面打转,淡淡的笑着点了头,“也罢,那我便带巧儿进宫,可终究不好明目张胆的将巧儿荐给皇上,皇上愿不愿见她可由不得我了。” 韦氏见她同意,喜不自胜道:“好好好,只要能进宫便成了。” 陆弯弯点头示意,韦氏忙握着陆巧儿的手叮嘱道:“进了宫切记收收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万事跟着你姐姐就好,莫要出差错。” 韦氏的一串嘱咐听到陆巧儿这里,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皱着眉嚷嚷道:“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 进宫的马车缓缓驶动,陆巧儿就坐在陆弯弯的对面,从一上车开始,陆弯弯便发现陆巧儿有些不对劲,一双手放在膝上拧着帕子,脸上也难得的凝重,一双眼睛不住的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说,陆弯弯也懒得问,只闭上眼睛装睡,终于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唤道:“姐姐,我求你一件事行吗?” 陆弯弯睁开眼,陆巧儿眼中的忐忑撞进她的眼里,见她不说话,陆巧儿苦着脸说:“我不想进宫。” “哦?那你与二叔二婶提及过吗?” 陆巧儿颓败的摇摇头,“姐姐你也知道他们的算计,就想送我进宫好换取荣华富贵,原本爹爹说的那般好,我也心动过,可如今妹妹我心里……有人了。” 陆弯弯眼睛微微一闪,心中有了计较,淡淡笑道:“少女情怀总是诗,你有心上人倒也不奇怪,只是你该想想如何劝你父母。” “我和杜公子是两情相悦的,况且杜公子家境优越,父亲更是官拜侍郎,比起父亲说的进宫或是嫁给皇子龙孙更踏实。”陆巧儿紧张的仿佛在辩解什么,脸颊显得更红。 陆弯弯对她和杜庆明的事并不奇怪,前几日在丞相府两人见过之后,她的人便一直跟着陆巧儿,二人曾经见过几次她也清楚,只是没想到,陆巧儿竟然对杜庆明用情如此之深。 她试探问道:“那么,杜庆明可答应了要娶你?” 陆巧儿兴奋的神色倏地落了几分,低着头搅着帕子说:“他说,要回家与家人商量,毕竟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陆弯弯了然,想着找时间会会那个杜庆明,毕竟这事追根究底与她有关,陆巧儿虽说跋扈了些,也是被陆文瀚与韦氏惯得,性子单纯,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若对方不是个好人才,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儿,心里不由怪上了四哥,她要身家清白的男子,找来的另一个田文昌倒是不错,可长得如铁塔一般,女孩儿怎能看的上,相反温柔的杜庆明更得女子的青眼。 可那日一见,杜庆明似乎心思并不安稳…… 接下来马车里两个人都没说话,一直到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时,陆巧儿才苦着脸哀求道:“我的心思都和姐姐说了,拿我便不进宫了吧。” 陆弯弯皱眉,“那你怎么办?” 陆巧儿笑嘻嘻的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马车里等你。” 陆弯弯想了想便应了,又留下端月陪她,就带着小羽进宫去了。 在宫门外早有太监抬了轿子子等候,只等她换了轿子,四人起轿往皇上的养心殿而去…… 她到了养心殿,却发现皇上并不在,一旁伺候的太监躬身禀报:“陛下还未退朝,请公主稍等片刻。” 陆弯弯嗯了一声,“既然皇上还未下朝,拿本宫便去探望瑾妃娘娘,若是皇上来了,便劳驾皇上稍等一会儿。” 那太监脸一僵,撑着干涩的笑容劝阻道:“公主请留步,若是让皇上等着您,只怕不合规矩。” “规矩不规矩,要看皇上怎么说了,再者,说不定皇上下朝前本宫便能回来呢。” 太监前思后想,最终还是随了陆弯弯的,他们是皇上近身侍奉的人,皇上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的,于是深知,得罪了眼前的玲珑公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陈瑾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懿乐殿离得皇上的养心殿很近,她干脆舍了轿子,走着前往懿乐殿。 已是晌午,太阳高高的挂在一望无云的天上,阳光毫无阻隔的将一片打底照耀的光辉璀璨,连着人也觉得暖洋洋的。 陆弯弯的心情也好了几分,缓步沿着宫墙往前走,脚下青色的砖一块一块的走不到边,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声轻唤,将她的思绪从无止境的宫砖里拉了回来。 她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宫道上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他穿着深蓝色的锦衣,头戴玉冠,明明是公子如玉,眉眼却染了一层薄愁,然而在看到她一瞬间,那双眼睛里似乎扬起了什么,又重重的落下,极快的在他眼中缓缓的消失,只留下望不见边际的黑暗…… 自从上次在咸林侯府见过,已时隔多日不见,她听说咸林侯府与秦王结了亲家,年后哪位咸林侯府的嫡女就会嫁过来。 望着他的身影,陆弯弯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树影葱葱的阴影里,将那颗雪颜花送给她的情形,她无声叹了口气,原本只是想收拾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可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能做的,便只有将哪位嫡女打发了,其他的,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赵承泽迈动青色的皂靴,缓缓行至她的面前,扯开苦涩的笑容道:“玲珑公主,好久不见。” 陆弯弯回之一笑,“是有些日子了。” 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这般干涩。 时间仿佛停滞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在一旁的公公提醒她:“公主还去探望瑾妃娘娘吗,不一会儿皇上便要下朝了,您……千万别误了时辰,小的担当不起啊。” 赵承泽听到皇上时,眼睛微闪,看向陆弯弯的眼神满是差异和不可思议,但一瞬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扬起如往常那般不羁而又清爽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本世子便不打扰公主,先行告退。” 擦肩而过,脚步声早已离去的听不见,方才说话的公公小声嘟囔着:“秦王世子不是该在金銮殿上吗,怎么这会站在这儿?” 陆弯弯心底再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懿乐殿。 如往常那般,瑾妃娘娘坐在暖阁中,四周放着五六个火盆,见她来了也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陆弯弯上前行了礼,瑾妃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挡着本宫的面莫要做那些劳什子的礼数,睡吧,来找本宫有何事?” 陆弯弯看了眼小羽,小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瑾妃一见那锦盒,眼睛一亮,屏退左右,坐起来问道:“这是何物?” 陆弯弯笑道:“自从上次给娘娘把了脉,便一直挂念娘娘的身体,回去后便亲自用罕见的奇药为您练了这颗丹药。此丹药可驱寒气,暖宫巢,延年益气,正适应娘娘的病情。” 瑾妃冷笑一声,“你到是有心了,拿来本宫看看。” 瑾妃身边留下的贴身侍女过来拿了药,打开盒子,放着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她捏在手里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都是药丸散发出来的香味,闻之令人精神一震,浑身暖融融的。 瑾妃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量你也不敢毒害本宫。”说完便放在了嘴里。 第110章 陈年往事 陆弯弯也是一愣,没想到瑾妃娘娘竟然如此信任于她,深宫里的没一块青石板的砖缝里都埋着发黑的血,深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似平凡,实则能活下来的绝非善类,更何况是如陈瑾妃这般爬到如此位置的女人! 陈瑾妃似乎感觉到她的疑惑,她吃了药丸,一旁的贴身心腹适时递过来一杯水,就着喝了,才将那双丹凤眼盈盈看向她,“你是在疑惑,本宫为何相信你。(..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疑问,是肯定,陆弯弯也不含糊,轻轻点了头,说:“若我没看错,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娘娘便一直在帮我,您曾经说过,是因一个人才对我这般好,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瑾妃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斜斜的倚靠在贵妃榻上,微微上挑的眼角不经意间染了风华。 瞧了半晌,瑾妃突然笑了,掩着唇笑出了泪,让人不知,她到底是在哭还是笑,陆弯弯也不问,只坐在那里看着她。 好一会儿,瑾妃终于缓缓停下,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摇摇头道:“你这性子直白的很,怎的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会有如此相反的性子,真真让人大开眼界。” 陆弯弯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极快的闪过几位哥哥的面容,若说起来,唯有二哥最有可能,可她是不信的,二哥自始至终对表姐一往情深,况且年纪与瑾妃娘娘小了四五岁,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二哥的。 她想了想,突然脑中一阵灵光闪过,陆弯弯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原是她小时候不记事,她怎么忘了,那个在多年前便离家去往边疆,且年纪与瑾妃娘娘也相当的大哥!她想到这里,心里的震惊更甚,大哥离开京都已有十年,而陈瑾妃入宫,也已十年!这……娘不是说,大哥的心上人是严阁老家的千金吗? 越想越糊涂,难道是当年的一段狗血三角恋? 她正想着,便听陈瑾妃幽幽的说:“已过经年,不知你大哥在边境过得如何……” 陆弯弯看过去,干涩的抿唇一笑,“边境路远,大哥一年也只在年关时来一封信报平安,信中所说每日虽操练辛苦,但日子也过得极充实。” 陈瑾妃撑着身子坐起来,她身边的心腹丫鬟要去扶,她摆了摆手,坐正了身子,目光无神的落在那银碳上,声音平淡的如在说今日的天气:“这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听见他的消息。” 将手里的帕子揉成了一团,心绪也跟着乱成一团,便见瑾妃恍若神游似的说道:“当年若不是那严家小姐死的巧,兴许本宫与你兄长都无法活到今日,可活下来了,这一辈子到底是无缘……” 陆弯弯想起二哥他们曾经与她说过的话,他们说大哥是个文韬武略皆精通的男子,又长得极其英俊潇洒,十年前曾是整个大渊国女子都向往的夫君,用他们的话便是,他们四个加起来也无大哥的能耐和魅力,就连皇上都说此子乃百年唯有一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因为儿女情长,心灰意冷,自请去了边境守城! 原来陆弯弯只觉得大哥天妒英才,可有了今日的事,似乎当年藏着更深的原因,绝非只是大哥与严阁老千金的事,她看着神色恍惚的瑾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便见瑾妃疲惫的摆了摆手,重新躺回贵妃榻上,闭目道:“皇上该下朝了,先回养心殿去吧,千万小心。” 她站起身来,屈膝行了礼,转身离开。 绣团福的暖帘一打开,冷风铺面而来,陆弯弯深呼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白狐披风,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炭火照亮了懿乐殿的暖阁,处处金碧辉煌里闪耀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早早死去的心…… ** 陆弯弯没走出几步,迎面便有一行人抬着轿子前来,她身边伺候的公公笑呵呵的说:“公主您看,老奴就说皇上在等着了您了吧,这不派人来接您了?” 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可里面有这几分责怪的味道,陆弯弯心思本就低沉,被他这一说更多了几分烦躁,可脸上仍旧笑的温婉,“这位公公料事如神呢,一会儿见着陛下,定会向皇上美言几句,指不定公公会被封个国师当当呢。” 那公公原本笑着的脸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在宫里过活的人都是人精,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膝盖一下子软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告罪,“求公主饶恕奴才,奴才并非有意指责啊!”说着一边使劲磕着头。 砰砰的声音听的人胆战心惊,陆弯弯更觉得烦,内力凝结在手,轻轻一抬,那跪在地上的太监竟然神奇的站了起来,如同被人扶起来一般! 伺候在她身边的冥雾羽眼中闪过微讶,又在刹那间化成了喜悦。 那轿子很快来到陆弯弯面前,为首的太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周德。 周德笑容和煦,脸上的皱纹皱在一起,成了朵灿烂绽放的菊花,他走到陆弯弯面前微微弯了腰,捏着尖细的声音道:“见过公主殿下,陛下在承清池等您呢,您快上轿吧。” 陆弯弯眼眸一闪,心中惊诧,这承清池是皇上新在宫中建造的温泉池,虽说挂着温泉两个字,不过是引得皇宫里的一股小泉水,与玉龙禅寺的温泉不可比拟,但她惊讶的不是此处,而是承清池建在地下,周围石室错综复杂,皇帝秘密建造,若非元青宸的眼线遍布整个皇宫,想必也被老奸巨猾的皇上给瞒过去了。 这会子,为何要在承清池等她?若是她知道了,焉有命能活着出来?! 她心中一顿,渐渐明白了皇上的意图,嘴边扬起一股冷笑,翩然上轿。 轿子避过人多的地儿,从小路极快行进,她坐在轿子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若她没看错,抬轿子的四人皆是天下顶尖的武林高手,冥雾羽武功高强,一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示意她是否动手,陆弯弯缓缓摇头,她要看看皇上耍什么花招! 在养心殿的偏殿里,一道隐蔽的石门触动机关慢慢上升,露出里面的楼梯,黝黑不见五指。 周德站在门边做出请的姿势,依然笑容温和,而在此时,却多了一份肃杀,“公主,请吧。” 陆弯弯点点头,“有劳公公了,只是不知这下面黑乎乎的,皇上到底在哪里呢?” “皇上在承清池啊,您随老奴走便是了。”说着率先走下楼梯。 陆弯弯看了眼冥雾羽,提着罗裙步下阶梯,刚走一步,身后的冥雾羽想跟上便被拦住了,冷着一张脸喝道:“你们要做什么!” 周德听见了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陆弯弯道:“瞧老奴这记性,皇上在承清池沐浴,不许外人靠近,里面有服侍的宫女,公主便不用带婢女前去了。” “小姐走到哪儿,我便跟去哪儿!谁敢拦我杀了你们!”低沉的声音如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方才抬轿子那四人站在冥雾羽身后,不约而同的听出了里面的杀气,也忍不住心惊,只有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带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虽然冥雾羽只是个女子,武功胆量却不逊色任何男子! 陆弯弯居高临下的对周德淡淡的说:“本宫的婢女,自然是与本宫一道的,别人服侍不惯,若公公不同意,那本宫便先回去了。” 这话威胁意味颇重,可周德为了顾全大局,终是答应了,毕竟任何人进入这承清池,都别想轻轻松松的出去…… 走下楼梯,绕过一道道七扭八拐的石门,终于问道了一丝丝水汽。 周德在最后一道门后躬身道:“回公主,里面便是承清池了,皇上便在里面等候您,至于这婢女却是不能进了,还望公主明白。” 陆弯弯明白小羽是如何都不能进去的,便回头说:“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出来,一起回家。” 冥雾羽眼睛一眨不眨的重重点头,难得开口说话的她凝重道:“好,小姐说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奴婢便在这儿等您一同回府。” 陆弯弯灿然一笑,买进石门…… 石室里一片蒸汽,入眼皆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眼前的路,她听到水流的声音,越往里走温度越热,便猜到眼前便是承清池的水池了。 忽然,皇上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玲珑你猜朕在何处?” 笑声回荡在石室里,延绵不绝,她轻声道:“皇上快出来吧,玲珑害怕……” 又是一阵轻笑,陆弯弯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嘴边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装作不经意回过身来,手用力的扇下去! 只听啪的耳光声,皇上一声哎呦,被扇倒在地,陆弯弯忙装出惊恐的模样半跪在地上道:“啊,皇上,您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您没事吧,玲珑不是故意的,您千万莫要责怪玲珑啊。” 皇上捂着右边的脸,疼的龇牙咧嘴,可一见眼前美人紧张的神色,哪里还顾得疼,忙安慰道:“无事无事,朕不疼,玲珑别着急。” 第111章 黑蛇产子 皇上说着便去扶她,陆弯弯顺势站起身来,身形极快的倒退几步,皇上伸出的手便是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只有空气中悠然的暗香浮动,闻之,竟然令皇上生不出半分的恼怒,他望着近在眼前的绝色美人,承清池里的水汽缭绕不绝,此刻更随着她的身形移动而缠绕在她的身周,芙蓉色的罗裙沉浸在一片迷蒙之中,本就精致的小脸更是有了洛神之貌,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陆弯弯站在几步远处,这才发现此刻皇上竟然只着了黄色的中衣,一双色眼更是好不掩饰的往她身上直勾勾的看! 没来由的一股火气从心肝脾肺肾生出来,可眼下却不能一拳头将他的那双眼睛打瞎了,毕竟他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即便是元青宸那厮奸到一定地步的奸臣,想收拾皇帝也是要挑时机的,她不怕就这么把皇上杀了,可皇上骤然驾崩,早已觊觎大渊国许久的邻国们又哪里会睁眼瞧着一块肥肉没了主人? 虽说还有个雍宁太子,可自从上次他利用自己毒杀亲生母亲,她变对这个人绝了心思,脸长得再好看,心是黑的,也让人作呕,固然当皇帝要绝情决意,却不可一丝感情都没有!否则脸反哺的飞禽走兽都不如!让他来坐江山,她一百个不愿意。 所以,皇上该死,却不是时候。 想到这里,眼前突然浮现起元青宸那张妖孽的脸,若说他也是个佞臣,可他佞的有道理,有气魄,比那些王孙贵族,比皇上太子都要做的好,可若是做皇帝,她记得在得闲山庄时他曾说过,他无意于此。转念一想,管他呢,这江山爱谁坐谁坐,自己能乐乐呵呵的就好。 想起元青宸,陆弯弯的脸上便不自觉的多了丝笑容,这一丝笑容被皇上看在眼中,只觉得心神荡漾,以为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终于肯委身于他…… “玲珑,来朕的身边。”皇上轻声召唤道。 陆弯弯回过身来,抬眼看着皇上眼中荡漾的欲望,捕捉痕迹的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皇上有何事,非要大费周章的将玲珑带到此地来?” 皇上听了,先是一阵纳闷,既然来到这里孤男寡女,他还穿着一身就寝时的中衣,还能有何事?她的明知故问令皇上有丝不快,可转念一想,心想她也许是小女儿的娇态,毕竟她许配给了元青宸,却不曾成亲,圆房便更不必说了,一个未谙世事的女孩总不能一来便和那些妃嫔似的知晓如何伺候人。 不过,他喜欢的就是她这点单纯。 若是陆弯弯知道自己被皇上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单纯的女子,估计能笑破肚皮,她单纯,太阳都能从天空中间儿出来! 皇上不知她心中的想法,只是笑着说:“外面人多嘴杂,故让周德将你带来,也省的给你添些麻烦。” 陆弯弯心中腹诽,你就是最大的麻烦! 可脸上仍然是娇羞的低着头说:‘皇上说什么呢,玲珑不懂。“ 皇上摆摆手,“私下里,便不要皇上皇上的称呼了,唤朕六郎便可,朕也不称你为玲珑了,这个公主的名号,朕不喜欢!” 是啊,怎么能喜欢呢,有这层公主的身份在,皇上明面上什么都做不了,就是这私下里孤男寡女的相见,若是传出去也是被人诟病的。 陆弯弯假意点了点头,说:“六郎之言,弯儿却之不恭。” 皇上喜不自胜,快步走过来便要抱住她,陆弯弯又倒退几步,皇上见她仍然不热情,心里便没那么多热情了,眼神冷下来,往前逼近几步,呵斥道:“你到底是何意思,难道朕所作所为还不够明白吗?” 哟,急了? 陆弯弯面上委屈的装作擦了下眼泪,抽抽泣泣的说:“六郎只为自己高兴,却丝毫不为弯儿打算。” 皇上见不得美人掉泪,忙走过去劝道:“美人儿别哭,你不过是在担心与元青宸的婚事,若是你跟了朕,明日你便是朕后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元青宸势力再大,走狗再多,说到底也是朕的臣子,何况你与他还未成亲,此时你进宫,也无人会多言其他,若有那不长眼的,朕便杀鸡儆猴,倒要看看朕纳谁为妃子还能让别人置喙!” 陆弯弯心中冷笑,皇上虽然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都对元青宸听之任之、百依百顺,心里还不是恨元青宸抢了自己的江山,坐在高处的人最是厌恶手里的人功高盖主,更何况是元青宸这等执掌朝堂诠释的摄政王? 若是有皇帝年幼有摄政王在旁辅政还说的过去,但皇上的年龄明明比元青宸还老上许多岁,竟然设有摄政王,不是皇帝懒惰十分信任这位王爷。便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皇上,若是王爷他不允该当如何?你也知道,如今朝堂里部分都是他的党羽……” 皇上冷哼一声,极其不在意的说:“你放心,他的好日子不远了……” 陆弯弯心中一惊,难道皇帝已有了安排对元青宸不利? 她脑中极快的运转着,皇上宠信元青宸多年,若是真的要让他倒台,必将要一击必中,不然握有兵权的臣子若是要反叛,其结果可不是皇帝能承受的!兴许这些年,皇帝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罢了…… 她想着套出皇上的话,便不相信的说:“六郎可是要做什么?您千万莫要轻举妄动,那元青宸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她着急的模样令皇帝十分开心,他一把握住陆弯弯的手惊喜道:“弯儿是在为朕着想?” 陆弯弯一阵恶心,将手抽回来装作娇羞的模样转过身去,小声呢喃道:“六郎别怪弯儿不会说话,元青宸执掌朝堂多年,许多要职也都是他的门生党羽,您还是别轻取妄动了,弯儿不值得您如此。” 陆弯弯快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却实实在在的打动了皇帝的自尊心,他突然笑了,笑的阴险,“你放心便是,朕早有计划。” 她刚想问是什么计划,却听皇帝突然猴急的掰过她的身子,邪邪的笑道:“弯儿只管服侍好朕,其他的不必想。” 陆弯弯轻笑一声低下了头,手却捕捉痕迹的放到了腰间,再抬头时,无色的粉末扬起,她极快的后腿,眼看着皇帝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接着吸入了那些不易发现的粉末,便浑身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她冷冷一笑,将手里的粉末拍干净,暗道,还好她早有防备! 这粉末是她早早研制好的销魂香,人若是闻了,便会晕过去,但醒来却会有与女子媾和的记忆,但是这药粉对孩子,或者对心思纯净的人是无用的,若是之前不曾经历,便是假的记忆也不会有。 陆弯弯刚要准备离开,却感觉到头上微微的震动,她一愣,是德芙? 她将黑玉簪子摘下来放在手心,那黑玉簪子马上变有了生命般开始扭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幻化成一条小蛇,亲昵的在她的手心里扭动几下,便跳下手去,径直朝承清池游去。 陆弯弯起了疑惑,德芙是山中的灵物,对有灵气的东西是有天生的感应的,难道是这承清池水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缓缓的走过去,却见德芙的蛇身在慢慢的变大,很快便变成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但是很明显的,她的蛇腹处有一块鼓起,难道是她即将要生出来的蛇蛋? 看德芙很享受的模样,她也不急于出去,外面还有周德等人把守,她不想打草惊蛇。 干脆便在水边盘膝,双手结成莲花放于膝上,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这打坐之法是缕鹤当时留下的那本书里讲到的,能将真气运转与丹田之内,以提高内力。 她坐在水边,奇异的脑中乘车无比,比之前的打坐经历都不一样,似乎真气运转起来更加迅速也更加的顺畅,周身的经脉都感觉到舒服,浑身如置于温泉之中,无一不舒坦。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发现奇经八脉从未有过的通常,似乎她的功力也提高了一层,太惊喜,虽然她身上逆天之力,却不得而用,也不曾精进过,为何今日不过一会儿,便有如此大的进步? 难道是?这承清池的水真的有问题?能助人提升功力? 她看向德芙,发现在清澈见底的水底,似乎有几颗圆圆的东西,她一愣,随即笑了,是蛇蛋,德芙产下的蛇蛋! 而德芙此刻也浑身无力的在水里,巨大的蛇头懒懒散散的倒在水边,黑黝黝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她。 陆弯弯走过去,跪坐在她的身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蛇头,轻声询问道:“这些蛋,你准备怎么办?” 德芙摇了摇头,蛇尾在水里啪啪的拍了几下水,陆弯弯恍然大悟,“你是说,这水有利于蛇蛋的孵化?” 德芙点点头,陆弯弯心里却犯了难,怎么能让蛇蛋在水底,而不被发现呢?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