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带着学生去游学》 第一章:初遇 呜呜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河底。滚烫中附带绝望,伤心的泪水滚落水里,吵的河底正在沉睡的隋连尔皱起眉,没好气的睁开眼。 刷的一下出现在水面上。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里叫魂啊!” 迷蒙的的眼睛一睁开,正好对上对方惊恐的小眼睛,隋连尔立马笑了。 “哟,何秀才家的何文顺啊。何文顺,这眼看天都黑了,赶紧回家,再不会,家里人该担心了。” 何文顺低下头,低声嘟囔。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 隋连尔来了兴致,凑到小男孩的面前,青青白白的脸,在落日的余晖中,隐身恐怖,张着血盆大嘴,吓唬道: “那你就不怕我,我可是水鬼,会抓人做替身的。” 说着,还伸出手指,露出尖尖的指甲,做出一副狰狞要吃人的模样。 何文顺吓的后退一步,跌坐在水里,很快心里的愧疚压住害怕弥漫上来。 他紧紧闭上眼睛,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那你就把我抓取做替身好了,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隋连尔嘿了一声,有意思,不怀好意的缓慢凑近。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抓住何文顺的脚踝,用力一扯。 何文顺紧闭的双眼不停的颤抖,确强撑着不做反抗。 直到一声。 “行了,睁开眼睛吧,你想替我,我还不愿意呢。” 说着从河里出来,滴滴答答的水迹跟了她一路。 随地坐在岸边的老树根上,拍拍树根,招呼小男孩。 “过来,坐,跟我说说吧,怎么就突然想死了。” 何文顺乖乖的跟了过去,坐在他旁边,低声叙述。 何文顺是小河村何秀才家的,祖父是个老秀才,在小河村开了一家私塾,十里八乡的孩子有能力的都会送过来读书。 他和堂兄也在祖父的私塾,可是他和堂兄从三岁开蒙就像是对照一样,祖父教什么,堂兄都能学会,他学了两三天,都不回,祖父天天骂他。 每次没有背出书,或者是写错了,祖父就会打他。 他的手现在都有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这次私塾里面测试,邀请了县里的老爷过来。他却考了倒数第一,堂哥考了第一,当做其他人讥讽的笑,祖父面子上没挂住,气的抽出戒尺撵着他打。 但是祖父年事已高,剧烈运动之下,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就过来指责他不孝,不应该躲开,内心自责煎熬之下,他就想着,把这条命赔给祖父。 说完,流着眼泪低声说。 “姐姐,你说我这么没用,读书读不好,干活也干不好,活着做什么。还不如死了好,死了,让爹娘再生一个,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会读书的,能讨祖父欢心。” 隋连尔怒了,分明是那个酸秀才不会教! 横眉倒竖,双手叉腰。 “何文顺!别哭了,我问你,刚才是读书的时候,你就觉得头疼吗?” 何文顺摇摇头,刚开始,他是欢喜的,闻着墨香,他能精神一整天。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文顺低下头,伤心的说: “堂兄说我笨,他一个下午就背会了三字经,我还磕磕绊绊的,一句都不会,真丢祖父的脸。……” 说着,何文顺的眼又红了。 后来,每次背书,学习慢一点的时候,堂兄都会说,他太笨了,祖父那样的秀才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孙子。 渐渐的,给他带来快乐的学习,变的很沉重,他看到书本就开始头疼起来,学习也学不进去,祖父每天的戒尺再也没有少过。 隋连尔内心叹息,伸手想摸摸他的头,看到自己湿淋淋的手掌,又收了回去。 “从今天开始,你把你的书本拿过来,我来教你。就这样,至于学堂里的,听的懂就听,听不懂记下来,等回头给你补上了进度再说。” 何文顺想拒绝,刚开口,隋连尔打断了了他的话。 “快走吧,别再说每人关心你了,你看,关心你的人不就来了吗” 说完,转身向河里走去。 何文顺顺着隋连尔的视线望去,形容狼狈的何达夫妻相互搀扶走了过来。 妇人看到小男孩,哭着抱住他,不停的敲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你爷爷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好面子,气晕了自己,关你什么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爹怎么办啊!……” 何文顺感受到母亲的热泪落在身上,滑进心里,心里酸酸的,长久以来的压抑情绪好像得到了发泄,嚎啕着大哭起来。 何达隐忍的抱住妻儿,内心痛苦不已。 …… 第二天下了课,何文顺背着娘做的书包,欢快的来到小河边,开心的叫“姐姐,姐姐,我来了。” 隋连尔眼神朦胧,打着哈欠从河里出来。 靠在河边的大树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有气无力的说:“不要叫我姐姐,叫我水鬼!哪里不会。” 何文顺不好意思的抱紧手里书,有些羞涩的说:“姐姐,都不会。” 隋连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样,把人看的脸色有些发白了,才说。 “都说了,不准叫我姐姐,叫我水鬼!那就从第一本开始,我记得你们学的第一本是三字经,对吧?” 何文顺点点头,从书包里面找出有些落灰的三字经,递给隋连尔。 固执的叫姐姐,他才不叫水鬼,就叫姐姐。 迎着何文顺坚定的眼神,隋连尔妥协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叫就叫吧,又掉不了一块肉。 抬手拒绝递过来的三字经。 用树枝轻点书本。 “翻开第一页,然后开始读,今天不学其他,先学,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四句,没问题吧?” 何文顺摇摇头。 隋连尔用树枝轻点书本,然后让他跟着读。 确定他读熟练了以后。 隋连尔继续道:“现在合上书本。” 何文顺听话的合上书本,心里有些忐忑。 隋连尔满意的点头,严肃着脸说: “我来解释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你试着回忆,听懂了吗?” 何文顺条件反射的坐正,高声说 “懂了。” 隋连尔揉了揉耳朵,有些小抱怨的说:“不用喊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听得见。” 何文顺不好意思的笑了,刚才还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下来。 隋连尔指着书本上的第一句开始解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说的是刚生下来时候都是善良的,只是在成长过程中面临不同的环境,性情也渐渐有了好坏之分。你看这个人字,一撇一捺,就好像是人的双腿,是模仿人的外向,而是它还有……” 何文顺听的入迷,眼神都不咋的看着隋连尔把这几句解释一遍,有旁征博引,精彩纷呈。 说道最后,隋连尔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她一个水鬼,居然感觉得渴了。 “懂了吗?” 何文顺开心的用力点头。 “懂了。” 隋连尔满意的看着他,用数字敲敲他的脑袋。 “既然懂了,那就趁着还有记忆,背一遍给我听听。” 何文顺摇头晃脑,磕磕绊绊的背了下来。 逐渐流利以后,隋连尔把手里的树枝递给他,又说道:“边写边背,用树枝。” 何文顺接过树枝,回忆着刚才隋连尔的讲的内容,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很快,空旷的河面写满了。 隋连尔满意的点头,叫醒了还沉迷其中的何文顺。 “好了,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记住了。” 何文顺开心的嗯了一声,收拾好书本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隋连尔。 “姐姐,我应该叫你什么,师傅吗?” 隋连尔无所谓的靠在树木上。 “就叫姐姐吧,让你叫水鬼你不叫,哼。” 何文顺哦了一声,跟隋连尔道别后,蹦跶着离开。 往着男孩离开的背影,隋连尔随手一招,河面泛起波浪,把刚才写满字的地方冲洗干净。 何文顺欢快的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开心的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何文顺娘放下手里衣服,甩甩手上的水,接过何文顺的书包。 “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叫你爹吃饭。” 何文顺蹦跶着把他爹叫了过来。 过来的路上,还在念念有词。 何达绷着一张脸,敲桌子。 “吃饭。” 何文顺娘拉了一下何达,温柔的跟何文顺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何文顺兴奋的跟爹娘显摆自己今天学到的内容。 何达夫妻对视一眼。 欣慰的看着何文顺。 “人家愿意教你,你要好好学,知道吗?还有,这拜师礼可不能少,我明天给你准备好,跟你一起去。” 何文顺噘嘴,低下头,扒饭,小声拒绝, “姐姐说了,她不愿意见外人。” 一看何文顺眼神飘忽,闷头扒饭,何达夫妻瞬间明白了儿子撒谎了。 但是儿子好不容易跟他们亲近一点,要是因此在疏远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第二天一早,拿着书包准备上学的何文顺,看着书包里面的东西,有些疑惑。 “娘,你给我书包里面放点心干嘛?” 何母头也不抬的忙活手里的活,说:“那是给你哪位姐姐的,她要是喜欢,我再给她做,对了,过两天要去你姥爷家一趟,别忘了跟学堂里请假。。” 何文顺把糕点放在书包最里面,满意的拍拍,要不是为了见到姐姐,他才不愿意去学堂。 “知道了,我去上学了。” 第二章:开始学习 隋连尔躺在河底看着手里的喜帖。 这是今天一早,一只红色的小狐狸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她正在睡觉,不好打扰,就把帖子交代给河里的一条鲤鱼。 鲤鱼见她醒了,很快把小狐狸过来的事情交代一番,又把喜帖给了她,然后快速游走。 要是按照以往,这种帖子她早就扔了,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小家伙,小孩子还是要多见见世面。那她要不要带他去呢。 正在思考她要不要带人去看看的时候,就听到岸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没好气的从河里出来,毫不客气的说,拿着帖子对何文顺轻轻敲打。 “喊什么喊,我又不七老八十了,能听到。” 打完,随手放到一边,坐在树根上。 何文顺没有注意隋连尔的起床气,傻傻的摸摸头,兴奋的跟隋连尔说。 “姐姐,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全班都没有回答出来人字的来历,就我一个人回答到出来了,还讲了好几种解释方式。老师还跟祖父说了,祖父夸我了,这是第一次祖父当做堂兄的面夸我!” 说完,一连期待的看着隋连尔,想让她也夸夸他。 隋连尔冷漠的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打击他的自信。 “才学几个字就沾沾自喜,人会了,明白了,其他的呢,你给我解释解释初的注释。” 何文顺瞬间蔫了,他忘了,明亮的跟小太阳似的眼睛,暗淡下来。 隋连尔冷哼一声,哼的何文顺脸颊微红。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隋连尔很清楚,因此,她什么也没说,开始讲今天的内容。 “接着上次往下说,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柕。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苟不教,性乃迁它的意思是,如果不好好的教育,一个人的本性就会发生改变,好的也有可能变成坏的。……” 噼里啪啦,很快,隋连尔就把今天要讲的内容,说完了,然后往着何文顺,不怀好意的询问。 “懂了吗?” 何文顺看着手里的三字经,有些不确定的点头又摇头。 “懂了吧~?” 隋连尔内心狂笑,让你打扰我睡觉,表面上一脸严肃的说:“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说清楚,懂还是不懂?” 何文顺低下头,紧抿着嘴角,不敢说话,不敢抬头,害怕看到隋连尔失望的表情。 隋连尔差点被他这沉默,倔强的拒绝回答,面对的态度,气笑了。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轻咳一声,严肃的沉声道: “回答我!” 何文顺吓的猛的抬头,条件反射的小声说道“懂了。” 隋连尔实在忍不住,嘴角露出一连串的笑声。 何文顺瞬间明白,隋连尔是故意的,气的脸颊鼓鼓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隋连尔用树枝戳戳了何文顺的脸颊,说:“懂个屁,我讲的那么快,还什么都没讲清楚,你就懂了,怎么,你是转世重生,还是觉醒前世记忆啊。”又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好像一只青蛙啊。” 何文顺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嬉闹了好一会,隋连尔揉揉自己的脸,然后道:“好了,开玩笑的时间到了,下面进入正式课堂。 那么先从第一句苟不教,性乃迁讲起,苟不教,性乃迁,就是说一个人如果不好好的教育,他本性善良,也有可能变坏。 举个例子,你们村头的何瘸子,知道了?” 何文顺点点头,他知道,他爹娘说起哪位就是一脸遗憾,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隋连尔神秘兮兮的说道。 “想当初,何瘸子小的时候,家庭条件很不错,长的非常可爱,比你刚出生的妹妹还要可爱,肉嘟嘟的脸颊,黑白分明的圆眼睛,看到人就会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跟你爷爷刚好相反,你爷爷是又黑又瘦,脸上都没二两肉, 见到人也是木讷的样子,都不知道称呼。 后来何瘸子家要送他去县里的学堂,缺了一个书童,何瘸子家就找了你爷爷,当做书童,跟何瘸子一起去……。” 隋连尔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去,不说了。 何文顺赶紧追问。 “后来呢?他为什么瘸了,还自己一个人住?” 隋连尔思考半天,突然说道。 “天快黑了,你该回家了。关于何瘸子到底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那就是你今天的课后作业,我明天要检测。” 说完,一溜烟回到河底,不理会岸上跳脚的何文顺。 何文顺虽然对隋连尔故意漏掉后半截气呼呼的,但是还是没有忘记母亲的交代,拿出点心,放到河边,又整理好书本。 大声的喊道:“我娘让我给你带的点心,我给你放树根上了,我回去了。” 隋连尔竖起耳朵,确定外面没人了,才溜达着出了河面,拿起点心尝了一口。 不错,糯米糕,几百年没吃过了。 回到家的何文顺遭受到了母亲的盘问。 “今天学了什么?点心的味道怎么样?她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再给她做。” 何文顺看着天空,坚定的点头,她喜欢! 然后接着学习的内容,询问母亲。 “娘,你知道,村头何瘸子家吗?” 何文顺娘诧异的看着何文顺。 “你问他干什么?” 何文顺双眼亮晶晶的说:“姐姐今天交了我苟不教,性乃迁,然后让我给我说了何瘸子的故事,她说,听了何瘸子的故事,我就明白这两句话,还有下面的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姐姐太坏了,就讲了祖父跟着何瘸子一起去县里的学堂,后面就不说了,哼。” 何文顺娘感慨的摸摸何文顺的头,让他坐在身边,缓缓的说道。 “你娘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你祖母和其他老人聊天的时候说的,当时县里的蒙学招收三岁到六……。” 何瘸子带着何文顺祖父一起在学堂上学,刚开始,两人在陌生环境里报团取暖,形影不离,亲如一家,何瘸子有什么好的都给你祖父一份。 时间长了,学堂里面的人熟悉了以后,就问何瘸子。 “他是你亲戚吗?” 何瘸子顺着视线望去,不在意的说:“家里给请的书童。” 其他人一听,满脸诧异,惊奇。 何瘸子刚开始不懂,后来知道了书童的用处,又想起他和祖父的相处,羞的满脸通红。 不止疏远你祖父,还开始让何文顺的祖父帮他买东西,做功课,他坐着,你祖父站着,还不准他进学堂里面听课,只准在外面的窗户底下听。 回到家,还和父母洋洋得意的说书童就应该做这些。 何瘸子的父母配合的鼓掌,还说他做得好。 “我们是花了钱的,就应该如此,你可是我们何家的继承人,将来何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什么事情都要你做,那不乱套了,不愧是我何逄的儿子。” 形式比人强,好在何文顺的祖父是个肯吃苦的性质,硬是在跟在何瘸子身后读完了四书五经。 考了秀才,一家人变成了耕读人家。 何瘸子不学无术,四书五经狗屁不通,后来还跟学堂的其他人学会了吃喝玩乐,没几年,家也败光了,人被du场的打手打断了一条腿。 何文顺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好像明白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想说出来,又想不到具体的词语,有些着急。 “娘,我好像明白了,但是说不出来。” 何文顺娘道:“不急,说不出来就不说,心里明白就行。” 何文顺放弃了,转头说起自己被表扬,和因为站沾沾自喜被姐姐打击的事情。 何达听了半天,这会看到儿子失落的低下头,蒲扇似的大掌,打了他头上。 “做的好。” 何文顺委屈的揉着有些疼的脑袋。 “爹,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何达哼了一声,背着手离开,他的儿子,想打就打,再说,他下手又分寸,根本不疼,还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何文顺又委屈的看向娘。 何文顺娘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 “突然想起来,厨房的饭快好了。” 何文顺看看爹,再看看娘,无助的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 吃过饭,何文顺娘陈氏随手帮何文顺把书本整理好,一张红色的纸掉了出来,陈氏拿着纸,问何文顺。 “这是你的吗?” 何文顺从大字上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姐姐的,娘你放到我书包里,我明天带过去,还给她。” 陈氏指尖摸着红字,总感觉触感有些熟悉。 把红纸放了回去,交代了文顺早点休息。 “知道了,我把学堂先生留下的作业写完就睡了,娘,你先去休息吧。” 陈氏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头离开。 出了门,抬头正好看到木质大门上有些褪色的红色对联。 恍然大悟,笑着跟站在门口等她的何达说。 “我刚才在文顺的书包里面看到一张红纸,跟咱家那对联用的,摸起来触感一模一样。当家的,过年的剩下的红纸,收哪里去了?” 何达道:“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不都是你收起来吗?” 陈氏一想也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找找看,要是没有坏,今年就不用买红纸了。 第三章:一个表哥 私塾放学,何文顺快速的收拾书包,准备去找姐姐,身后不远处,何文顺的堂兄何文武,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里面的愤懑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已经两天没有跟他一起放学回家了! 今天就让他看看,到底是那个小妖精勾引了他堂弟! 何文顺一走,何文武悄悄的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穿过小河村,来到河边。 何文顺正要开口,隋连尔突然出现,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让他闭嘴。 何文顺乖巧的闭上嘴,眼睛却跟着隋连尔移动。 到了一个茂密的树丛,隋连尔让何文顺藏好。 何文顺乖乖的把自己藏在树根里面,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隋连尔先是整理好衣服,又整理好妆容,不至于特别吓人,拨开树丛。 “你是谁,跟着何文顺做什么?” 何文武哆嗦着靠在石头上,他被突然出现的隋连尔吓坏了,腿软的动不了。 带着哭腔的说:“我……我……” 隋连尔眉头一皱,怎么话都说不清楚,难不成是个哑巴。 “你是哑巴?” 何文武愣了一下,猛地摇头。 “既然不是哑巴,就把舌头捋直了说。”又回头招呼何文顺,“这里有个估计是你同窗的,过来认领一下。” 何文顺乖巧从树根低下爬了出来,有些失落,他还以为能看到妖精鬼怪打架呢,白高兴一场。 有些丧气的走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何文武,有些惊讶。 “堂哥!” 何文顺的话一下子惊醒了何文武,蹭一下,从地上起来,连跪带爬躲在何文顺的身后。 哆哆嗦嗦的说:“有……有鬼……,有鬼,文顺,快跑!我看到她突然从河里面出来了,还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 隋连尔满头黑线的看着何文顺安抚何文武,有些怀疑,这就是何文顺说的那个富有心机的何文武,他堂哥,怎么也不像啊。 这种兄弟爱的画面,让她有些不适,视线一转,手指微动,很快,河面上出现了各种小动物,有奔跑的小马,跳跃的鱼儿,还有团成一团睡觉的狐狸,憨态可掬的样子,吸引了兄弟俩。 兄弟俩一脸惊奇的看着水做的动物。 隋连尔眼神一动,心生促狭,一只奔跑的小马迎着风向兄弟俩跑来。 何文顺乖巧的等着原地,腼腆的笑着,眼神亮晶晶的。 何文武不一样,小跑着应了上去,还试图抱住小马。 在小马跑到他面前的一瞬,一个跃起。 隋连尔手一动,哗啦的水浇了他一身。 隋连尔在旁边乐的哈哈大笑。 何文顺也抿着嘴偷笑。 只有何文武红着眼眶,倔强的撅着嘴,停在原地,像个落汤鸡似的。 隋连尔擦掉笑出的眼泪。 道:“从这倔强的小模样就可以看出,你俩绝对是亲戚关系。” 何文顺在安抚何文武的瞬间,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能不能别说了,没看到他都要哭了吗! 隋连尔识相的闭上嘴,靠在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糯米糕。 小孩子好奇心都挺大的,胆子也挺大的,心情平复的也挺快的。 没一会,何文顺带着安抚好的何文武来到隋连尔面前,何文武紧紧的握住何文顺的手,惊讶,好奇的小眼神,一个又一个偷瞄隋连尔。 隋连尔猛的凑到他跟前,吓的何文瞬间跌坐在地上。 隋连尔反而笑的更开心。 “哈哈哈……,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何文武呆呆的坐在地上,何文顺莫名觉得有些心累。 “姐姐,昨天你说的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好好学习,不要因为一些外界原因改变了性格,那今天学什么?还有,这是昨天你拉下的红纸,还给你。” 说着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张红纸,隋连尔接过来,是喜帖啊。 那着帖子在两人面前挥了挥。 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何文顺摇头。 “是喜帖。看,这里有写新郎的名字,新娘的名字,还有成婚日子,和地点。……” 隋连尔趁机又把成婚的一些习俗给两人讲解了一遍。 兄弟俩惊叹连连了,兴趣盎然,两双单纯的眼睛,冒出一串小星星,想让隋连尔再讲讲。 隋连尔无情的拒绝,把帖子一收,双手一拍。 “好了,回神,要想了解更多,回去自己看书,问家人都可以,现在该上课了。” “那就接着往下说,教之道,贵以专。它的意思是说,……贵在坚持。” 何文顺若有所思的点头,何文武眼中满是小星星的看着隋连尔,她好厉害。 师傅都没她讲的厉害,师傅讲的内容,他只能记下来,里面具体身体意思,延伸,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听了隋连尔的讲解。 就像是拨开了一直笼罩在上面的薄纱,醍醐灌顶似的清楚明白。 “我明白了!!!” 何文顺惊讶的回头往着堂哥。 何文武兴奋的手舞足蹈,嘴里喋喋不休。 隋连尔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停!安静!” 何文武委屈的哦了一声,跟在何文顺身边,继续听隋连尔讲。 讲完以后, 朝树上一趟,随手一挥,悠闲的准备闭上眼睛,掏出里面的糕点,准备开吃。 “练习吧。” 何文顺熟练的接过树枝,边回忆,边书写。 何文武兴致勃勃的抽过来,双眼亮晶晶的说:“我也要!” 隋连尔嘴角微抽,刚才不是还怕的要死,这会居然就敢凑过来了。 刚想开口拒绝,教一个就够了,两个太累了,何文武小心的揪住隋连尔的衣袖,一脸委屈巴巴的,摇来摇去,嘴里不停的说“我也要。” 隋连尔被念的有些头疼,赶紧随手折了了一根树枝,吩咐道:“去吧,跟你堂弟一起。” 何文武兴高采烈的跟在何文顺的身后,老老实实的练习。 看着自己的成果,成就感满满。 隋连尔不时的偷瞄两眼,看着两人认真的样子,满意的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完成今天的任务。 何文顺带着何文武过来。 何文武笑着大声说:“我写完了。” 何文顺旁边一脸懊恼,懊恼刚才没拉住何文武。 隋连尔平淡的哦了一声。 “写完就回去吧。” 何文武有些蔫了,他还想着能得到表扬。 何文顺乖巧的道了声:“好。”又拿出一盒糕点。 “这是我娘今天做的绿豆糕,姐姐尝尝。” 隋连尔接了过来,打开吃了两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何文武凑到旁边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酸酸的。 “这种糕点也没什么,我明天给你带县老爷家的。” 隋连尔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收起你那副吃醋的样子,我还不至于连一份糕点都吃不到,想讨好我啊,没门。” 说完就转身离开。 徒留兄弟两个大眼瞪小眼。 最后何文顺心累的拉住堂兄。 “哥,走吧。” 何文武失落的跟在何文顺身后。 走了一会,失落的问道:“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想她继续教我。” 何文顺小小的脑袋,思考不了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但是他知道。 “姐姐就是那样的人,嘴硬心软,不信,你明天就算不带点东西过来,姐姐还会教你的。” 何文武小眼神透着忐忑。 “真的?” 何文顺认真的点头。 “真的!” “那我明天还和你一起来?” “好。” “有我在,姐姐一定会更喜欢我的。” “不,喜欢我!” “喜欢我!” 吵闹着来到家门口。 何文顺娘看着牵着手,却把脸扭到一边,谁也不看谁的样子,迷惑了。 这是怎么了? 何文武重重的哼了一声,甩开何文顺的手,转身跑了。 何文顺的娘在后面叮嘱。 “跑慢点,小心摔了。” 转身又问何文顺。 “你们哥俩怎么了?” 何文顺嘴撅的能挂酱油了,絮叨着把今天的事情说完,又期待的问娘。 “娘,姐姐更喜欢我对不对?” 何文顺娘心里有些酸涩,有种儿子被抢走的感觉。 面对儿子明亮的眼神,撇开心底的不舒服,重重的点头。 “没错,更喜欢你,你可是她的第一个学生。” 何文顺这才满意的会到房间,完成夫子交代的作业。 “娘,我去写作业了,写完在吃饭。” 何文顺娘努力忽略心底那股不在意,笑着说好。 第二天一早,何文顺正要去上学,陈氏高声阻止。 “前两天不是让你跟学堂请假,你等会跟我一起去县城,去你姥姥家,看你姥姥去,你姥姥生病了。” 何文顺失落的哦了一声,他忘了跟姐姐说了。 今天还答应跟堂兄一起去的,他不能做个不讲信用的人。 “娘,我去跟姐姐说一声,很快回来。” 说完,人就跑出去了。 白日的树林有些阴凉,何文顺到的时候,就看到隋连尔皱着眉头,指挥一些鱼虾除草。 何文顺凑过去,问道:“姐姐,你在做什么?” 隋连尔扭头看他,有些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河里的水草最近长疯了,要除掉一些。” 何文顺乖乖的待在一边,看着鱼虾忙活。 “我娘今天要去姥姥家,今天晚上来不了了。” 隋连尔道:“知道了,消息送到,赶紧回去吧。” 何文顺不愿意走,满腹委屈的抱怨。 “姐姐为什么每次都撵我走。” 隋连尔无语的撇了他一眼。 “因为你耽误我睡觉了。赶紧走,对了把捞出来的河鲜带回去一点,太多,没人吃,都浪费了。” 何文顺哦了一声,接过隋连尔递过来的河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陈氏看到何文顺提回来的河鲜,满脸兴奋。 “正好,我还想给你姥姥送什么,这河鲜来的好。回头我多做一点好吃的,好好谢谢你哪位姐姐。” 何文顺性质不高的哦了一声。 跟在陈氏的身后出了门。 第四章:卖梨人 隋连尔悠闲的躺在岸边的树根上晒太阳,微风带来的丝丝凉意,让她昏昏欲睡,今天好不容易清闲一天,每人打扰,还有些不习惯。 习惯了何文顺每天乖巧的过来,今天突然没来,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安静。 但是安静显然是不可能的。 离的老远,何文武就开始喊了,笑嘻嘻的说。 “姐姐,我来了,我给你带了桂花糕,听祖父说是江南那边的糕点,你尝尝看。” 隋连尔淡淡的哦了一声,习惯性的随手接过桂花糕,尝了一口,浓郁的桂花味道。 随口问道。 “你来做什么?” 何文武放下手里正在书写用的树枝,边检测自己的成果,边会道:“我来学习。” 隋连尔反问:“我没说要教你吧?” 何文武自信满满的说道:“姐姐吃了我的桂花糕,就是答应了。” 隋连尔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心疼,让你贪嘴,让你习惯成自然,接过就吃,这下好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仇恨的望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 咬牙切齿的恶狠狠一口把剩下的塞完,满满的桂花香味在口中弥漫,隋连尔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 为了这么好吃的桂花糕,再教一个好像也可以。 不过,有机会,还是找个助教,小班教学一人一个,完美。 抬头一看,何文武已经写完了,而且是三字经的前半部分。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在找一个师傅的念头,学生学的太快,对老师也是甜蜜的负担,她还没复习到哪里呢。 何文武扭过头,露出大大的微笑。 隋连尔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心里剧烈跳动,这种感觉不太对,招呼何文武过来,定睛细看他的面相。 伸手一招,一堆乱七八糟的因果线出现在眼前,找出何文顺的那一条,顺着线望去。 隋连尔脸色一变,严肃认真的说: “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家?” 何文武眼前一亮,噔噔噔跑到隋连尔的身边,抓住她的袖子不松手。 “我跟你一起。” 隋连尔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凑热闹。 “抓紧我,不要松。” 何文武重重的点头,抓住隋连尔的衣袖。 隋连尔脚步一抬,瞬间到了县城门口。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城门不远处的牲畜市场,骡子,马匹,各种小动物应有尽有,一转眼好像还看到一个熟人。 视线再一转,又不见了,何文武有些疑惑,又很快被热闹的街市吸引目光。 眼睛亮晶晶的哇了一声。 “姐姐,你好厉害!” 一双狗狗眼,冒出满满的星星。 隋连尔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不要说话,跟我来。” 抬脚带着何文武来到一个喧闹的角落。 看了一会,隋连尔低头跟何文武嘀嘀咕咕,又给了他一个袋子。 何文武眼前一亮,拎着袋子凑到人群里面,找到一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热闹的乡下老丈。 扯了扯他。 老丈不耐烦的甩开。 “别打扰我看戏法。” 何文武扭头看向隋连尔,隋连尔给他比了加油。 何文武深吸一口气,拉住老丈,大声喊道。 “爷爷,我要买梨!” 声音大的周围人都把目光偷了过来,看到是个小孩,又露出善意的微笑。 有那善心的说。 “老丈,人家看中你的梨,你还不赶紧去卖,刚才不是还有人说价格太贵肯定卖不出去的,现在来生意了,还不赶紧去。” 老丈扯扯衣服,没好气的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就是想我赶紧让开位置,好让你们看戏法!” 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 老丈带着何文武来到车边,拿起称就问。 “你要多少?我家这梨可是我亲手一个一个摘下来的,保甜,汁水多的更是让你咬一口都会爆汁!” 何文武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膛,骄傲的跟个小公鸡似的。“我都要。” 老丈不太相信道:“小孩,你不会是来消遣我的,要知道我的梨一个至少要一钱银子,你看我这梨有多少,你有钱吗?要是想吃,我送给你一个。” 说着拿出一个梨子递给何文武,就准备推开他,继续去看戏法。 何文武接过梨子,抓住时机递上一个钱袋。 “这些钱给你,梨是我的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是和姐姐一起来的。” 老汉打开一看,笑了。 “够了,连我的车加上都够了,你家住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隋连尔走了过来,对着老丈善意的笑了。 “多下老丈好意,不过我自己就可以拉回去。” 老仗不太确信,隋连尔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八的年纪,面容普通,笑起来,眉眼弯弯,脸颊处露出一个酒窝,观之可亲。身材单薄,白皙的皮肤透着一股羸弱之感,手臂上没什么肌肉,不像是大力的样子。 隋连尔笑了笑,走到车架面前,表扬一个单手抬梨车。 老汉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隋连尔笑着道:“戏法快要完了,老丈还不赶紧去。” 老丈一听,带着银子,又去看热闹了。 人群中间,正好是一个带着破头巾,身穿破道袍的道士,在向旁人讨要热水浇灌。 隋连尔眼神一转,一挥衣袖,连梨带车消失不见,又想了想,梨车又在远离凭空出现,上面满满当当的清甜大梨只。 何文武双眼睁的老大。 隋连尔举起手指,放在唇上。 何文武立马明白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凑到隋连尔衣袖旁边翻来覆去的检测。 隋连尔任由他检查完,才不紧不慢的说。 “要不要看热闹?” 何文武放下袖子,坚定的说:“要。” 拎起何文武凑到人群中间,中间的空地上,老道种的梨树已经开满了花,正在结果,看到隋连尔姐弟过来,老丈赶忙招呼。 “姑娘,来这里,这里看的清楚。” 隋连尔笑着摇头。 “多谢老丈,我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梨树已经挂满了清甜的梨子,何文武不由的咽了口水。 隋连尔随手塞了一个给他。 何文武毫不介意的接过来就啃,啃的满嘴梨水,多出的梨水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沾湿前襟。 “好吃。” 梨子长成,道士就开始请人吃梨子了。 周围的人接过道士的梨子。 隋连尔也被分过来一个。 但是她眼角抽抽,淡定的默默收了起来。 一个壮汉接过梨子迫不及待用力一咬。 哎呦一声,吐出两颗牙,捂住嘴,震惊的看着手里突然变成石头的梨子。 “他是骗子!” 心急吃梨的,不是被蹦掉了牙,就是吃了一嘴的污泥。 准备带回去跟家人吃的看着手里清甜的梨子瞬间变成污泥烂虾,瞬间怒不可遏。 叫嚣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道士身上。 “骗子。” “骗子,你还我牙。” 道士惊愕的目光看着周围,是谁破了他的障眼法。 视线在周围一转,落到隋连尔身上。 “你这水鬼,居然坏老道好事!” 一张嘴,一团烂泥正好掉进嘴里,恶心的道士弯腰不停的呕吐。 眼泪沁在眼角,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隋连尔,里面装满了愤怒和仇视。 隋连尔带着何文武走到他的身边,凉凉的问道。 “我确实是水鬼,但是我浑身功德之气与教化青光护身,你能奈我何。而且,你就因为老丈不愿意施舍给你一个梨子,就要了他整车梨,还要把他用来糊口的车砍了,你在那老丈的面前,连我这水鬼都不如!” 隋连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知道老丈家里有卧病在床的老伴吗?你知道这一车梨是老丈每天披星戴月,浇水除草,施肥除虫。不辞辛苦,劳累半年的成果吗?你知道老丈妻子的药钱要靠这车梨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道士问的哑口无言。 隋连尔指着老丈,说道。 “看看那老丈黝黑的面容,干煸的身材,还有那身为了出门好看特意穿出来的不合身的衣服,你看到了吗?你没看到,你看到的是他没有施舍给你一个梨! 你要的不是他整车梨子,是他一家老小下面年的口粮,是他一家老小的命,用他们的命给你赔罪,你可真对得起学会的道术!” 说完带着何文武转身离开。 道士呆愣在原地,想要反驳,说他只是开个玩笑,但是隋连尔的话击中了他的内心深处,他确实是因为老丈不愿意,而想给他一个教训,但是他没想到这车梨居然还牵扯出这么大的事! 一向肆意洒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心,突然出现了裂痕。 踉跄着离开,越走越快。 何文武奇怪的隋连尔。 “姐姐,那个道士是疯了吗?为什么边走边笑。” 隋连尔低下头的看着他。 “大彻大悟了呗,好了,通过这件事,你明白了什么?” 何文武抓住隋连尔的手,瑶瑶头,他不懂。 隋连尔叹了一口气,蹲在他的面前,视线齐平,语重心长的说。 “你要记住,将来有一天,你要是像道士一样有了本事,也不要随便乱用,碰到问题,要了解前因后果,谨慎使用手中的权利,记住了吗?” 何文武懵懂的点点头,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姐姐的这份郑重神情,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烙印。 左转右转,领着何文武来到陈家,陈家门口不远处有一株巨大的芙蓉树,枝繁叶茂,想必开花的时候,周围都是芙蓉花的香味。满树的芙蓉花坐落在巷子里面,也是绝美一景。 而陈家正沉浸在悲伤之中。 陈氏今天跟何文顺一起过来,来到就捂住肚子不停的哀嚎。 吓的陈家人赶忙询问怎么了,陈氏只说肚子疼。 陈老太太看女儿和外孙疼的厉害,赶忙让陈大去找郎中,找了好些郎中,都是摇摇头,让准备后事。 惊恐过度,陈家老太太差点晕了过去,好在郎中就在一旁,及时帮陈老太太急救,才让她不至于晕倒过去。 神志清醒过来的陈老太太,不愿理离开女儿和外孙,坐在女儿外孙中间,不停的帮女儿外孙揉着肚子,暗自神伤。 隋连尔让何文武去敲门。 门打开,陈家的大儿子低头一看,是妹妹家大伯哥的儿子,一把拉住何文武,关切的询问道: “你跟谁来的?” 何文武指着隋连尔。 “姐姐,我跟姐姐一起来的。” 陈大看到隋连尔,赶忙见礼,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见过她,一遍招呼隋连尔进屋。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事情,有些凌乱,怠慢了。” 隋连尔摆手,没有进去,就在门口说道: “没事,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陈大有些诧异。 隋连尔解释道。 “何文顺跟陈氏是在来的路上喝了水莽草,被水莽鬼抓了做替身。” 说着,递上一个小泥人。 “你把何文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贴到泥人上面,可保他无事。” 说完,又对着何文武说。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在这里照顾何文顺,我去找那几个水莽鬼聊聊,能不能做到?!” 何文武挺直胸膛保证:“能做到!” 隋连尔立马表扬道:“不错,这才是好孩子,加油,姐姐看好你。” 何文武露出大大的微笑,脚步快速的就往屋里跑。 陈大有些愣的看着一切,接过泥人,小心谨慎就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隋连尔回过身,看着陈大。 “陈大公子,何文武跟我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告知他家里,麻烦你转告一声,我现在就去解决那几个水莽鬼,先行告辞。” 说完,就要离开。 陈大赶忙拦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位姑娘,文顺她娘……能不能也给一个?” 隋连尔哦了一声,随手捏了一个,递过去。 陈大欣喜的抱在怀里不松手。 抱着泥人进了屋。 陈老太太摸着眼泪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大。 “你再说一遍。” 陈大把话说了一面。 陈老太太有些不信,何文武在旁边有些不高兴陈家人怀疑姐姐的态度,特意把集市上的那一幕讲了一遍,陈家人这才半信半疑的按照隋连尔说的做。 刚放下泥人,陈氏和何文顺的肚子疼痛感少了很多,陈氏也有空拉住何文武问出怎么回事。 而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黄色泥人上面浮现了一成水迹。 第五章:水莽草 隋连尔顺着陈氏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个路边的茶摊。 对着正在收拾的一堆母女,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一碗茶水。” 倪婆子放下手里的活,转身一看,身体一抖。 推搡着女儿三娘,让她去后面,不要出来,自己小心凑到隋连尔的身边,陪笑着。 “这就来,不知大人要什么茶水?” 隋连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这有什么?” 倪婆子道:“不敢说天上地下的茶叶都有,但是人间的茶叶,还是常备的。毛尖,普洱,红茶,龙井,六安瓜片……。姑娘要什么?” 隋连尔素手一翻,丝线在眼前翻滚,很快,倪婆子的生平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 “就要那腥臭难闻的水莽草茶如何?” 倪婆子心脏猛的一跳,脸皮抖动,颤颤巍巍的说。 “不……不知道……姑娘……说的而是什么。婆子的茶水已经卖完了,姑娘轻便。” 话到最后,神色突变,转身就跑。 隋连尔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来不及收的空杯子,砰一声,砸在倪婆子的面前。 倪婆子惊的跌坐在地上。 三娘透过帘子看到外面的情景,想到以往被这婆子辖制的情景,紧咬贝齿,心一横,从后面走了出来,跪在隋连尔的面前,倒头就拜。 “求姑娘救我。” 隋连尔视线撇过来,懒散的靠在桌子上,道:“你且说说看。” 三娘心里一松,温柔中带着恨意把她被倪婆子迫害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本是不远处寇家的女儿,自幼长在深闺之中,一次外出,救了一个小丫头,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是水莽鬼,丫头趁寇员外外出,暗害了她。 她成了水莽鬼,懵懂之中被倪婆子辖制,用来勾引暗害他人,今天遇见一个姓祝的书生,本想借助书生,给自家父亲报给信,不成想,那就是一个色欲熏心之徒,得了她的戒指,还动手动脚,想来场露水姻缘,根本不想助她。 隋连尔眼睑微垂,指尖翻滚,在心底嗤笑一声,面对着三娘,语气温柔的说:“你本事良家善良女子,念在你还未害人,心底尚存善念,这次就不计较了,不过祝书生,还是要救的,稍后我带你会寇家,你好好跟父母解释吧。” 一时间想到父母,三娘心中一凛,她确实在某一瞬间想着用祝书生代替她成为水莽鬼,但是看到同为水鬼,确宛如常人的隋连尔,又忍不住心生贪念,想要如常人一般长久的陪伴父母,况且转世投胎抹去前世记忆,那还是她吗? 三娘忍不住潸然泪下。 哭着跪在隋连尔的身前。 “多谢姑娘。” 隋连尔叹息一声,扶起她。 “我看在你还留有良知的份上,帮你一次,但是……” 扭头看向偷偷爬走的倪婆子,语气冷厉。 “但是这婆子,我是不会放过。” 倪婆子浑身一震,连滚带爬想要逃跑,可是她哪里是隋连尔的对手。 不见隋连尔如何动作,倪婆子已经躺在地上,身首分离。 隋连尔起身,对着三娘道:“走吧,去你家,救那个被你们看中的祝书生。” 三娘起身,道了是,跟在隋连尔身后,往家的方向赶去。 一个泥做的人偶,从隋连尔的袖中掉了出来,挂在腰间,人偶宛如倪婆子再生,脸上的神色分外惶恐,宛如真人附身。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到了寇家,寇家门口,正有一个被推搡着的书生。 隋连尔上前拉住要走的书生。 问:“你来这里是为了救你朋友?” 书生看到隋连尔,爽朗一笑,视线瞥到后面姿容艳丽,云鬓花颜金步摇,环佩叮当的三娘,脸立马红了,嗡声问道:“你如何知道?” 隋连尔神秘一笑。 “你在此等候片刻,很快你的朋友就能获救,不过获救之后,请你那朋友忘了那天的事情,从此见面只做陌路人。” 书生连连保证。 “只要能就救,一定做到。” 隋连尔带着寇三娘敲门,门房见是一个容颜普通,粗布麻衣的少女,不耐烦的说:“又是来乞讨的,等着。”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寇三娘在旁边焦急的欲解释。 隋连尔抬手阻止。 淡淡的对门房说。 “我不是来要施舍的,我来见寇老爷,麻烦小哥通报,就说寇三娘远方的朋友来访,有要事需面见寇老爷。” 说着递上了一个刚从寇三年手上褪下的镯子。 “小哥把这镯子交给寇老爷,寇老爷自会相见。” 通身的气度震慑住了门房。 门房将信将疑,虽还有些不耐烦又来一个打着小姐名声的人找来,但是唯恐真的有什么大事,禀告不及被管家责罚。 倒也老老实实的把消息送了过去。 寇老爷正焦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听到有人拿着女儿的镯子找来。 满脸不耐,刚想打发人,有猛的想起什么。 让人叫进来。 隋连尔进来以后,笑着对寇老爷说:“见过寇老爷,寇老爷瞧,这是谁。” 长袖一挥,一个姿容艳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眼中含泪的喊了一声:“爹爹。” 寇老爷浑身一惊,快步跑到三娘面前,扶住三娘,仔细打量。 “我的儿,你瘦了好多,都是爹的错。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收留那个祸害。” 寇三娘温柔的摇摇头,帮她爹擦干眼泪。 “女儿不悔,爹爹从小教导我与人为善,我怎可辜负爹爹的教养之情。” 父女两相视一眼,又抱头痛哭。 过了好一会。 寇老爷带着寇三娘跪在隋连尔的面前。 “多谢姑娘援手,不然我家小女就要背负一条人命了,我家女儿从小与人为善,怜贫惜弱,如何愿意做那害人的勾当。” 寇三娘在旁边悔恨的泪流不止。 隋连尔端端正正的做着没有动,等寇老爷行答谢礼完毕。 嘱咐三娘。 “三娘,还不把你爹扶起来。” 三娘忙把爹扶起,一时间,三人坐定。 隋连尔开口道:“上天有好生之得,还望寇老爷救一救祝书生。” 寇老爷面漏迟疑。 “这……” 寇三娘红着脸,撒娇的喊了一声:“爹~” 寇老爷妥协的吩咐手下。 “去后院,找夫人,让夫人把小姐的内衣拿出一件,包裹好,送给……” 隋连尔适当的加了一句。 “人在外面” 寇老爷继续道:“送给外面那人。” 下人得了吩咐前去办理,寇老爷往想隋连尔。 “还不知恩人大名。” 隋连尔道:“阴河水鬼。” 寇老爷浑身一惊。 寇三娘这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赶忙上前拜见。 “水莽鬼寇三娘,见过大人。” 隋连尔嗯了一声。 “起吧。” 寇老爷虽然害怕,但是想到对方让他父女团聚,况且,这姑娘,外貌与常人无异,行为举止,也不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自然也就放下心。 拉住女儿的手解释。 “当年一时好心,救了一个水莽鬼,不成想,她趁我外出,假借我的名字,害了我女儿。中年失女,夫人一病不起,老夫强撑着寇家,也不知什么时候撑不住家业就败了。” 寇三娘靠在寇老爷的身边,期待的眼神看着隋连尔。 卖惨在隋连尔的面前没用,她煞风景的说。 “水莽鬼,寇老爷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多说了,三娘现在依然是水莽鬼,就算害了人投胎转世,焉知被害之人不会找她复仇,或者,把三娘留在家中,不再害人,照顾孝顺你二老,直到终老。继续做水莽鬼,也是一条出路。” 寇老爷急了,一旦他和夫人离去,三娘不是又要回归漂泊无依任人宰割的境界。 “不止可有其他办法,只要能救我家三娘,倾尽我寇家的一切,我都愿意,我就她这一个女儿。还请姑娘指条明路,寇家必有重谢。” 隋连尔把玩手里的管家刚送过来的茶杯,道:“或者也可以让她跟着我,逢年过节,不定时的回来看看您。等了千二八百年,有什么机缘,说不定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寇老爷踌躇不定,女儿一个人如何能忍受那百年千年的孤寂。 隋连尔继续道:“不必现在就回答,毕竟,我也是一个水鬼。要是愿意,三日之后,去县城陈家找我。” 寇老爷赶忙道谢。 猛的想起什么,隋连尔问道:“对了,你女儿会读书吧?” 寇老爷虽然有些一头雾水,但是还是道:“小女从小跟随女先生学习,自然会读书识字。” 隋连尔点头,那就好。 转身翩然离去。 …… 书生得了衣服,不敢耽搁,焦急的骑马回到家中。 他家中贫苦,没什么伺候的人,自己把衣服剪开,煮水,端到祝书生床前。 “贤弟,快,喝了它,你就能好了。” 祝书生强忍住痛苦,一口喝了下去。 顿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肚子也不疼了。 赶忙下床行礼。 “多谢兄台,要是不是兄台,我这一条命就没了。” 书生大方表示没事,又把寇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祝书生听完,眼神一闪。 转头和书生一起开怀畅饮,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第二日一早,寇老爷在女儿的陪伴下,正在看护着夫人喝药。 闻听外面一个祝姓书生过来拜访。 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家以前帮过的人,交代管家请进来。 祝书生进来二话不说,扣头就拜,口中称谢。 隔着帘子的寇三娘看到祝书生,猛的一惊,招呼小丫鬟,低语一番。 第六章:狐嫁女 回到陈家,陈氏跟何文顺已经能坐起身了,何文顺一看隋连尔过来,开心的跟他娘说。 “娘,是姐姐,姐姐回来了。” 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陈氏赶紧上前扶住。 何文武也紧跟其后,一时间,陈氏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 两个半大的小伙子,跟泥鳅似的钻了出来,仰着脑袋,开心的叫:“姐姐。” 何文顺有些腼腆,双眼水润润,亮晶晶,脸颊发红,声音软糯的说。 “姐姐,谢谢你来救我跟我娘,我都听堂兄说了。” 陈氏也赶忙上前行礼道谢。 隋连尔赶紧扶住。 道:“不客气,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倒是正好有一件事需要请陈家帮忙。” 陈氏赶忙说:“请说。我一定帮忙。” 隋连尔对着陈大道:“还要请你去府衙一趟,告知县令,水莽草出现了,让他们赶紧派人清扫。” 陈大深知水莽草的危害,不敢耽误,立马就去。 陈氏带着何文顺把隋连尔迎到堂屋坐下。 才懊恼的开口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贪图便宜。” 原来陈氏带着何文顺一路走到县城,不觉口干舌燥,正要找个人家借口水喝。 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茶摊挂着免费的铺子。 心想茶摊就在路边,还不要钱。 带着何文顺就过去了。 茶摊的婆子叫了半天都没回应。 她干脆自己端了两碗,给了何文顺一碗,虽然味道腥臭难喝,但是一想到免费,还是忍耐着喝了下去。 不成想到,刚到陈家,就腹痛难耐,要不是隋连尔送过来的两个泥人,她跟儿子就要被害死了。 隋连尔静静的倾听片刻。 最后趁机教育何家兄弟。道:“可见,免费的不一定是真免费,还是有道理的。以后你们两个要切记不要贪图便宜,小心贪便宜,吃大亏。” 陈氏羞的捂住脸,无脸见人。 何家兄弟赶紧下炕,站定,恭敬的说:“是。” 小小的少年,站的跟棵小树似的,一本正经的行礼,怎么看,怎么喜庆。 喜的陈家老太太一把搂在怀里,不停的说:“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我的小心肝哦。” 兄弟俩的发髻都被揉乱了,端庄正经没了,只剩满脸生无可恋接受长辈的爱抚。 隋连尔心底发笑,趁机告辞。 “还有事要去处理,这就告辞。” 陈氏赶紧留客,老太太也忙上前热情相留。 隋连尔道:“多谢好意,但是接了帖子,要去参加一场婚礼,来去时间不定,不好多留,告辞。” 说完,在陈家人坚定的目光中离开。 何文武眼睛一转,趁人没注意,溜了出来。 隋连尔走到一棵芙蓉树下,低声说。 “我们这里最近来了一个色欲熏心之徒,去,找你家夫人,给他一个教训。” 芙蓉树抖抖叶子,像是在回答。 隋连尔正要离开。 一双小手从芙蓉树下伸了出来,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 定睛一看。 笑了。 “你在这干嘛?赶紧回去。” 何文武倔强的拒绝。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带我出来的,你要负责。” 隋连尔嘿了一声。 这小崽子,胆子挺大。 “知道我要去干嘛吗。就跟着,小心我把你卖了。” 何文武才不怕。 “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才不会卖了我,而且,你卖了我,你就再也吃不到桂花糕了。” 隋连尔笑了。 “嘴还挺甜,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何文武认真的回道:“你救了卖梨的爷爷,还救了堂弟,你是好人。” 隋连尔眨巴着眼睛,笑着摸摸他的头。 “行吧,看你夸的这么真诚的面子上,我带你去。” 何文武露出不好意的神情。 隋连尔好奇的问:“怎么……”了还没出来。 何文武从身后拉住了何文顺。 两个兄弟笑的一个比一个乖。 隋连尔气笑了,轻轻拍打额头。 “可真是……,算了,跟家里人讲了吗?” 何文武看天看地,不说话。 何文顺低下头,小声的说:“留了纸条。” 隋连尔道:“就你们认识的那三瓜两枣,能写清楚,算了,我还是带你们回去一趟。” 一手一个,带着兄弟俩回去的时候,陈家正满院子找兄弟俩。 陈氏拿着一张纸条,上面乱七八糟,连写带画,根本看不懂,气的浑身发抖,这会看到兄弟俩。 二话不说举起手就要揍兄弟俩。 隋连尔赶忙上前拦住,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对不住,都是我不好,忘记了小孩子好奇心强,前两天给他们讲了婚礼的习俗,记在心里,这猛然知道我要去参加婚礼,可不就勾起那兴致了……。” 说了好一通,总算是让陈氏气消了,同意隋连尔带着兄弟俩出去。 陈氏拉住兄弟俩一通嘱咐。 兄弟俩不停的点头,应是。 好不容易出来,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 眼对眼一看,顿时笑了,都有些对方是被陈氏的那股唠叨正的有些怕了,但是一想到要去参加婚礼,又都兴奋起来。 隋连尔低下头,对着兄弟俩吩咐一句。 “抓紧了。” 何文武熟练的抓住隋连尔,何文顺有学有样。 很快,三人来到一个破落的院落,院子里面长长的莎草淹没道路,艾蒿如同麻一样多。 抬头向上望去,正是月亮刚升起的时候,昏黄的月光,正好把院落照射出来,也照到躺在石头上睡觉书生。 何文武自告奋勇上前叫醒书生。 书生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三人。 何文武自来熟的问道:“你是谁,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书生眼神逐渐清明:“婚礼?” 何文顺道:“对啊,我们跟姐姐一起,过来参加婚礼的。” 正说着,一个穿青衣的人,挑着一盏莲花灯走了上来。 突然发现书生,大吃一惊往后退,对后面的人说。 “没有看到大人,只看到一个生人。” 下面的人问道:“是谁啊?” 青衣人回道:“不认识。” 顷刻间,一个老翁上来,看到隋连尔带着两个小童,还有一个书生。 仔细辨认过后道:“见过大人。多谢大人前来参加小女的婚礼。” 又对着书生说:“不成想今日竟然见到殷尚书,殷尚书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里面喝杯喜酒。” 殷公赶忙上前还了一礼,道:“不知今夜贵府有大喜事,很惭愧没有贺礼奉上。” 老翁忙道:“贵人光临,镇压凶神恶煞,就已经很幸运了。你稍留下片刻,小老儿一家都倍感光荣。” 殷公答应了下来,何文武凑到他旁边,疑惑的问道:“他为什么叫你殷尚书啊?” 殷公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 何文武鄙视的看了他一样,又跑到隋连尔身边,乖巧的跟着。 隋连尔带着兄弟俩,跟在老翁身后。 何文武招呼书生跟上。 殷公摸摸鼻子,默默跟了上去。 进了楼里,里面的摆设很是华贵。 这时有个夫人前来拜见,年月四十,风韵犹存。老翁说道:“这是我的妻子。” 殷相公向她还礼。 隋连尔眉头一挑,递出了一大筐梨。 说道:“小小礼物,万望收下。” 老翁受宠若惊的接过。 “大人能来,已经令小老儿家受宠若惊,是最好的礼物。” 隋连尔拍拍身边的俩兄弟,解释道: “还请老翁见谅,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让这两个见识见识婚礼是怎么回事。” 老翁道:“两位小公子一看就是机灵有福之人。请坐,请坐。” 殷公噗嗤一声笑了,隋连尔也是眉眼带笑。 笑的兄弟俩满头雾水,何文武问殷公。 “你笑什么?” 殷公擦擦眼泪,笑的更大声了。 隋连尔拉住何文武小声的在他耳边解释。 解释完,他骄傲的挺起肉乎乎的小胸膛。 高声说:“姐姐说了哦,我这不是胖,我这是富态!你想要还没呢。” 说完,傲气的一甩头,轻哼一声。 话音一落,周围其他人都笑了。 气氛也瞬间欢乐起来,隋连尔笑着拉住他,让他赶紧坐好。 “婚礼要开始了,想不想看新娘子,想看就坐好。” 何文武立刻跟着何文顺乖乖做好。 殷公竖起大拇指,这两个孩子教的好,机灵又不时分寸,是个好苗子。 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 顷刻间听到笙管鼓乐震耳齐鸣,隋连尔赶忙捂住何文顺的耳朵,殷相公也适当的捂住何文武的耳朵。 有人跑上来说:“来了!” 老翁急忙出门迎接,殷公也跟喜欢凑热闹的何文武一样,伸长脖子,瞪着眼睛观看,一大一小,神态相似,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亲父子呢。 隋连尔噗嗤笑了。 何文顺疑惑的望去。 隋连尔向两人努努嘴,何文顺看完,低声偷笑。 不一会,有好多纱灯引导着新郎进来,新郎大约有十七八岁,相貌俊雅,挺拔如松。 老翁让他先给隋连尔和殷公行礼。 新郎上前拜见,隋连尔端正的受了,到了殷公,新郎倒是瞪直眼睛,看着殷公。 殷公爽朗一笑,就像是婚礼的主持人一样,还了半主礼。 紧接着,翁婿互拜,拜完后,就入席。 一会,年轻的侍女丫鬟们一个接一个,端着热气蒸腾的佳肴美酒,送过来,玉碗金杯,映照的桌子油光发亮。 酒过数巡,老翁叫侍女去请小姐来。 侍女应声而去,何文武眼神发虚,扭来扭曲。 隋连尔低头问他:“怎么了?” 何文武小声的说:“想睡觉。” 隋连尔抱住他,轻声哄着,又问身边打哈欠的何文顺。 “你要不要睡一会?” 何文顺脑袋一点一点的,无声靠在隋连尔另一边,睡着了。 隋连尔随手施法隔绝外面喧闹的声音,轻轻拍打,小声的哄着两人睡觉。 隔着水幕,看着外面的一切。 老翁见女儿久不出来,自己起身,掀开帷幔去催促。 过了片刻,几个丫鬟仆妇,簇拥着新娘子出来,环佩叮当,兰麝熏香弥漫开来。 老翁叫女儿先给隋连尔见礼,隋连尔点头应了,转身又给上面行礼。 何文武哇了一声,何文顺揉揉眼睛。 眼神发亮。 “姐姐好漂亮。” 新娘子低头娇羞的笑了,明珠耳坠,鬓插翡翠凤钗。微红的脸颊添加一份风韵,当真是举世无双。 隋连尔拍拍他。 “醒了?” 何文武眼睛睁的大大的,嗯了一声,睡饱了,人精神了,拉住何文顺开始在宴会里面乱窜。 殷公问她:“你不担心他跑丢了吗?” 隋连尔懒散的抬眼望着到处跑的何文武。 “丢不了。”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殷公也不好说什么。 退回去,慢慢饮酒。 嫌弃酒杯太小,改用了金樽斟酒,金樽很大,能盛数斗。 殷公思量这金樽可以拿给同学作证,就偷偷放进了衣袖中,然后假装醉酒趴在桌子上。 隋连尔默默的看着他演。 一口酒,一口菜,吃的眼都眯起来。 不多时,新郎要走,笙管鼓乐猛的响起,何文武带着满头大汗的何文顺跑回来。 拿起酒杯当做水给何文顺灌了下去,何文顺顷刻间身形晃动,眼冒金星,倒在隋连尔怀里。 何文武懵逼的看着隋连尔。 “这是咋回事?” 隋连尔轻描淡写的说:“那是我喝酒用的,你们用的是这个?” 说着,指着桌子上的杯子说道。 何文武立马愧疚的低下头。 隋连尔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婚宴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抱起何文顺向老翁告辞离开。 正碰到有侍女过来说。 “金樽少了一只。莫不是被谁拿了去?” 老翁反驳:“殷公何等人物,如何会贪图一只金樽。大人更是什么宝贝没有见过,何至于贪图一只金樽,此事休要再提。” 何文武拉拉隋连尔的衣袖,让她低下头。 隋连尔好奇的把头低了下去。 何文武小声的说:“我看到那书生把金樽藏在衣袖里面。” 隋连尔拍拍他的头,抱住何文顺,低下头。 凑到他的耳边,一阵耳语。 何文武笑着蹦跶到殷公的身边,推了推。 “醒醒,你忘记把金樽还给人家了。” 殷公倒是想继续装睡,可是何文武的大动作,就算是睡的再熟,也该醒了。 更可况,他还在旁边说“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拿水泼你了。” 殷公摆手说:“醒了,醒了。” 大方爽朗承认是他拿的金樽,又把袖子里面的金樽拿了出来,递给老翁,解释道:“我与好友做了一个赌,要是遇见鬼狐之事,就留下一件证明之物,这才想着私藏一只金樽,给同窗做个见证。” 老翁忙到:“贵客客气了,本也不是自家之物,借来的东西还是需要归还的,免得主人挂念,这才有些焦急。” 殷公好奇询问。 老翁一一道明。 殷公这才明白。 隋连尔在旁边接机教育兄弟俩。 “不问自取视为盗,你们以后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一句话说的老翁和殷公面色羞红。 隋连尔带着两孩子边走,边戏谑的说。 “多谢两位,明日请二位喝酒。也算是为这位殷公做个证明。” 说完,揶揄的看了殷公一眼。 殷公笑着道:“那就有劳这位姑娘,感谢。” 隋连尔不在意的笑了,一时间宾主尽欢。 带着两兄弟离开。 殷公问老翁。 “她是何人?” 老翁道:“阴河水鬼。” 殷公爽朗笑了。 “倒是个妙人,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第二天一早,老翁和书生收到了酒店送来的一车美酒。 酒店小二说:“是一个少女带着两个孩子,昨天半夜来他家定的,让送到这里。” 第七章:回家 抱住何文顺,趁着夜色,带着何文武到了陈家。 把两个孩子交托给陈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住,一时没留意,让文顺喝了一点酒,不过,你放心,那酒虽然不能让人原地飞升,但是也能强筋健骨。” 何文武睁着有些迷糊的眼睛下意思的反驳道:“婶婶,不怪姐姐,是我喂给弟弟喝的。” 陈氏原本还有些埋怨的心立刻没了。 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家这两个皮猴子,调皮捣蛋的,还要多亏了您的照顾,谢谢。” 隋连尔瞥见脑袋已经低下去的何文武,温柔的笑着道:“他们两个很乖,也很听话,你多虑了。去参加婚礼的老翁都快两个孩子机灵有福。天色不早了,让他们睡一会吧。” 陈氏低头一看,也笑了。 何文武嘴角流着口水,睡得昏天黑地。 陈氏有些吃力的把何文武抱到床上。 隋连尔适当的伸手帮忙,给两个孩子脱掉外面的衣服,有盖好被子。 隋连尔就准备离开。 陈氏轻声挽留。 “天色已晚,不如留宿一宿,明日再走。” 隋连尔笑着摆手。 “趁着这两个孩子还未醒,先把这害人的东西处理了,免得又有人因此受伤。” 说着,取下腰间悬挂的泥人,泥人狰狞的五官吓的陈氏惊呼一声。 又赶忙捂住嘴巴,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确定孩子没信,拍拍胸口,放心下来,余光瞥到泥人,赶忙转开视线。 有猛然觉得有些眼熟,思考片刻,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是那个倪婆子?” 隋连尔笑着点头。 陈氏恍然大悟,恶狠狠的瞪了泥人一样,心下知道处理你婆子是大事,不敢再留隋连尔住下,道:“不敢耽误姑娘正事,姑娘请便。” 隋连尔笑着离开,留下一句。 “明早再来看他们俩。” 翩然而去。 陈氏彻底放下心来,依偎在兄弟俩身边,陷入沉睡。 连夜来到一个破落的寺庙,寺庙的大师傅正在点灯诵经。 看到隋连尔过来,笑着道:“今日的寺庙还真是热闹,白日里刚来了两个书生,晚上就迎来了了阴河水鬼。” 隋连尔白了他一眼,抬手把泥人丢过去。 “这是我刚抓的水莽鬼,你给关进画壁里吧。” 余光扫过画壁,有些惊讶。 “你这画壁里面的天女成婚了?怎么发髻都梳上去了,成婚了还不让人带走,赶紧换一个,我看那个青衣的就不错。” 画壁上的天女脸一红,娇羞的低下头。 白胡子和尚浑不在意,笑眯眯的把白日的事情解释一遍。 隋连尔撇嘴,嘀咕一句。 “又是一个留恋美色之人,你就没提醒两句。” 又有些叹息的说。 “色是刮骨刀,怪不得狐狸的美人计,一次一个准。” 老和尚笑了,结果泥人,随手放在桌子上,刚才还好好的泥人,顿时变成了灰尘。 不远处的画壁上出现了一个神色惶恐的婆子。 隋连尔走到画壁面前,对着金甲神像敲敲。 “好好招待她。” 金甲神微不可见的点头。 和尚这才问道。 “你怎么舍得出来了?不是说要睡到时间尽头吗?” 隋连尔往后面墙上一靠,感慨的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 和尚笑着道:“如此也好,多走走,与你的修行有益。” 隋连尔惆怅的点头,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人还在不在了。 畅聊一番。 眼看天际发白,起身告辞。 一路慢行,回到陈家,何文武跟何文顺正好醒来。 何文武迷迷糊糊,何文顺还有些晕头转向。 一看到隋连尔。 顿时来了精神。 “姐姐!” 隋连尔应了一声,推开凑过来的何文武的小胖脸,走到何文顺的面前。 指尖轻点额头,检查一番后道。 “没什么大事了,不过这酒后劲有点大,他最好在睡一会。以后身体倍棒,想生病都难了。” 话音一落,陈氏笑了。 何文顺软糯糯的叫了声姐姐,扭头又睡着了。 两个孩子没事,隋连尔就准备先走,毕竟人鬼路不同,强行同路,她不愿意! 何文武闹着还想跟着继续凑热闹,隋连尔直接抬手阻止。 “想去凑热闹也行,把三字经背完,我带你去。” 何文武失落的低下头,学堂里面的老师也才把三字经教完!! 姐姐是这为难他富态的何文武! 望着隋连尔离开的背影,何文武不住的叹气,小小的,胖乎乎的人儿肉乎乎的双手撑住肉嘟嘟的下巴一声接着一声叹气,很是有趣。 陈家其他人都抿嘴强忍住笑意。 隋连尔出了陈家的门。 来到县城唯一的一座茶楼。 茶楼上,寇员外一家正等在哪里。 隋连尔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渴。 “想好了?” 寇三娘点点头,跪在隋连尔身边,磕了头,算是认主。 隋连尔扶起她。 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要你带带孩子,教教他们蒙学,没有问题吧?而且,太冷天太热都有假期,逢年过节都有专属假期,就是平时,每隔五天,也会休息两天。” 寇三娘诧异的看过来,不敢自信,就她所知,学堂里面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放假,按照隋连尔的说法,那这时间够学习的吗? 心有疑惑,也问了出来。 隋连尔撑着脑袋,慢条斯理的,解释,他们只是帮助一些跟不上学堂里面课程的孩子补习的,不是专门教学的。 举个例子,有个学生因为生病,导致今天的课拉了下来,老师也没帮他,这就让他对后面的内容有些迷糊。 我们做的就是帮助他把那次没学到的课程补上,让他能够跟上学堂里面师傅的讲解。 同时还有一些因为老师讲的过快,自己又反应不过来的,我们就帮助他巩固一下。 不过现在只有两个学生,一个叫何文武,胖乎乎的,看到他第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就是属于课后巩固的。 另一个叫何文顺,他是属于前面的内容基本不会,这个就是需要从头开始帮他补上,但是要注意循序渐进,不能过快,或者直接高屋建瓴。 地基不稳,房子很容易塌,就像是学习一样。 明白了吗? 三娘彻底明白了,笑着答应下来。 寇员外在旁边激动的眼眶泛红。 最后小声的说道:“那小女可能摆脱水莽鬼的身份?” 隋连尔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缓解了刚才一大段话导致的口渴。 也是怪了,她一个水鬼,最近经常口干舌燥的,下次还是去问问老和尚好了。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不紧不慢的说。 “世间万物自有其规矩,规矩不能改。” 寇员外的心沉了下去。 隋连尔画风一转,说。 “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得,要是想摆脱水莽鬼的身份,那就要看三娘能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了。” 寇员外立马追问。 “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小女?” 隋连尔道:“不是你该如何做,而是三娘该如何做。” 三娘柔柔上前一拜,温柔中带着坚韧,宛如蒲草一般。 “恳请阴河水鬼赐教。不论有何困难,我一定坚持到底,拒不悔改!” 执着的眼神看着隋连尔。 隋连尔笑了。 “希望你能坚持住,也记住你说的话。” 说着,手一挥,一串透明的珠串出现在桌子上。 “珠串变成金黄色,就是你摆脱的时候,但是珠串变成粉色,或者是红色,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寇三娘郑重的接过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保证道:“三娘谨记。” 寇员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问道:“不知三娘该如何做,才能让珠串变色。” 隋连尔向后一靠,双手一摆。 “我也不知道,当初送给我的那人也没说。” 她才不会说,她曾经做过实验,善良的人带上,做了善事,珠子会变成黄色,善事越大,珠串越黄;恶人做了坏事,珠子会变成粉色,恶事越大,珠串越红。 寇老爷面露难色,三娘反而在旁安慰。 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 寇老爷目送三娘跟着隋连尔离开。 转身回到自己家里,准备多做些善事,多为女儿积阴德。 …… 那边,祝书生解了水莽草毒,又去了寇家,回来就有些闷闷不乐。 朋友见此,力邀他一通出去游玩。 美好的风景总能带给人心灵上的享受。 路上遇到一个貌美少妇,坐在轿子中,祝书生眼神瞥见,瞬间痴了,跟在少妇旁边追了好长一段路。 少妇的婢女恼怒的抓起一把灰,对着祝书生扬了过去。 嘴里怒骂:“哪里来的登徒子!好不快滚!” 祝书生顿觉眼中酸涩,难受。 慢慢的竟然看不到外面景色。 过了七天,眼中又突然变的明亮起来。 祝书生顿时觉得他跟此地不和,好了的第二天,就跟朋友告辞,回家去了。 …… 陈氏带着何文顺跟何文武回到小河村,何文武的爹娘冲过来,对着何文武就要开揍。 陈氏赶忙上前拦住。 闹了好一会。 何迩拉住何文武,嘴里数落,手上还不时的打两下。 不痛不痒的,何文武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和何文顺做鬼脸。 何文顺低下头,拼命的忍住笑。 旁边一直站的何家大孙子,何文意笑的幸灾乐祸。 又看到何文武两人亲密的凑到一起。 紧抿嘴,脸色难看。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何文武这个蠢笨之人难道也会超过他吗? 不行,他不能让这两人骑在他的头上。 …… 隋连尔带着三娘来到河边,对着她说。 “这里就是你以后生活的地方,你随意。” 说完,转身就准备回水底睡觉。 三娘看着周围杂草丛生,只有湖边一片干净的地方,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这种地方怎么住人,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公子,立刻准备动手清理周围,至少要让住的地方,看起来好看一点。 隋连尔饱饱的睡了一觉,出来就看到三娘蹲在地上,正在清理杂草。 疑惑的问道“ “你不会用鬼力吗?” 三娘有些疑惑。 “什么鬼力。” 隋连尔当做她的面,示范了一遍。 鬼力可比人力快多了。 而且看着杂乱的地方边的干净整洁,莫名就有一种治愈的感觉,还有点上瘾。 至少何文顺跟何文武过来以后,看到干净的地方,连连称奇。 忍不住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还是隋连尔阻止他们。 “好了,过来这边,认识一下,这是助教,寇三娘,以后有什么问题,先找她,解决不了,再找我,明白吗?” 兄弟两点头表示明白。 隋连尔把两人招呼到一边,又让三娘在旁边旁听。 “今天先来复习前面学过的东西,玩个小游戏,接龙,我说一句,你们接下一句。” 确定两人都掌握了,隋连尔满意的点头,开始往下讲解。 “今天讲两个故事,然后去三字经里面找是那几句,第一个故事,很久以前,孟子的的母亲……;第二个故事,是说有个叫窦燕山的人,他……。好了今天的内容讲到这里,现在翻开书本,开始找吧。” 何文顺乖巧的打开书本,然后找。 何文武则是凑到三娘面前。 问个不停。 “她为什么要搬走?送葬是什么样的?骂街又子怎么骂的?还有养那么多的孩子,要多少钱啊?他家很有钱吗?” 每一个问题,三娘都温柔的回答,就算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会温柔的让他去问隋连尔。 隋连尔对着凑过来的何文武直接说。 “你弟都快会背了,你会了吗?” 扭头一看,何文顺正在拿着书本,摇头晃脑的背书。 何文武瞬间蔫了,好胜心又立刻起来。 拿起书本到了何文顺身边,比着背了起来。 声音都比何文顺大。 隋连尔掏掏耳朵,小声嘟囔一句。 “这该死的好胜心。” 又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三娘。 “吃吧,他们还要一会。” 三娘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斯文有礼的吃起来。 隋连尔嘴里含着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 “怪不得倪婆子留着你,祝书生心悦你,这一低头的风景,确实勾魂摄魄。” 三娘眼眶泛红,娇嗔的等了她一眼。 隋连尔眼睛一亮。 “这个眼神绝了,没有男人能拒绝。” 气的三娘转身,羞红脸颊,不再理她。 隋连尔漫不经心的吃着糕点。 第八章:整理环境 想到隋连尔因为他没有背会三字经而不带他去,何文武奋发图强,特意找他爹,让他爹教他,暗下决定一定要让隋连尔大吃一惊。 以后别想找到理由甩开他。 他努力还不算,还特意带上何文顺。 兄弟俩你追我赶。 努力学习的念头,都被祖父何秀才知道了。 他特意把兄弟俩叫过来。 问他们:“累不累?爷爷这里有刚从县城买来的蜜枣,要吃吗?” 何文武举起手,高兴的说。“要。” 又拉拉腼腆害羞的弟弟。 “弟弟也要。” 何秀才嘴里乐呵呵的说着好。 伸手去拿放在柜子上还为开封的蜜枣。 嘴里夸赞何文武:“文武这么小就知道兄友弟恭,礼让弟弟,是个好孩子。” 何文武笑着接过来,先给弟弟分一点,自己分一点,其他的都收起来。 何秀才问他:“为什么不吃?不是天天羡慕爷爷给文意零食,不给你,这次爷爷给你了,你怎么不吃了?” 何文武嘟着嘴解释道:“我要给姐姐吃,姐姐教我们读书,很辛苦的。” 何文顺也在旁边不停的附和点头,还特意把手里剩下的一部分递给何文武。 “哥哥,这些也给姐姐,姐姐喜欢吃零食。” 何文武郑重的接过来,吸溜了一下口水,还是坚定的把自己的那份放在剩下的里面,然后放进书包里,拍拍。 何秀才眼神一闪。 “姐姐?” 何文武警惕性瞬间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姐姐,但是回来的时候,陈氏警告两人,对谁都不要提起姐姐,不然姐姐会有人害姐姐,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但是在祖父面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吓的两个跟惊恐过度的小猫一样,瞪大眼睛,捂住嘴,拒绝回道。 何秀才见状,嘴角一笑,转移话题,像是不感兴趣。 兄弟俩偷偷一看,笑了。 何秀才哪里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淡定的端起茶杯,喝着茶。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这位姐姐是何人。 …… 今天学里放学以后,又去爷爷哪里待了一会,到了河边,已经有些晚了。 何文武歉意的跟隋连尔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隋连尔嗯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解释吧。” 三言两语,再加上旁边何文顺的补充。 隋连尔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一拍额头,招呼三娘。 “三娘,麻烦你过来,给她们上这第一课。” 兄弟俩满头雾水的看着款款而来的三娘。 紧张的神情在她温柔的声音中舒缓下来。 最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何文武忍不住怒吼道:“爷爷套路我!!!” 隋连尔讥笑一声。 “才明白啊。回过神了?完了!罚你们把三字经前半段抄写一遍!” 何文武怒火蹭就上来了,叫嚣着要去找爷爷算账。 喊了半天,都没见人拉他,忍不住回头,抱怨。 “你们为什么不拉我啊。” 隋连尔两手一摊。 “因为我不想。好了,别想逃脱惩罚,今天晚上完成,明天交给我。赶紧过来,准备上课。今天还是我来,下次,就让三娘给你们上了。” 三娘立马正襟危坐,端正的拿出纸笔记录。 隋连尔悠闲的躺在大树根部,开始讲。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这开始的两句养不教,父之过,说的生养了孩子,但是不教育,这是……,最后年幼的时候不好好学习,以后老了有什么作为。 举个例子,话说,你们隔壁村……。” 睁开眼睛看着下面的两个孩子。 “明白了吗?” 何文武兴奋的举起手,隋连尔让他说。 他道:“也就是说,我学的不好,是因为我爹不会教!不是我笨!” 隋连尔诧异的看了他一样,他要是这样理解,好像也行。 又转头看着何文顺。 “你呢?” 何文顺笑了笑,有些释怀的说:“原来我学不好,不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啊。” 隋连尔望天,他们这样理解也没错。 “行了,去练习吧,三娘,你看着他们。” 三娘捂住嘴,笑了。 …… 次日一早,学堂里面的师傅,刚好临时讲到这一部分内容,何文武激动的连连点头,连学堂的老师都惊动了. 问他怎回事。 何文武高声发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还特意把隋连尔给他们举例的隔壁村的事情说了一遍。 惊讶的老师频频点头,最后当做众人的面,表扬了何文武讲解的有理有据,通俗易懂,不错。 何文意在后面看的面目扭曲,以往课堂上都是他受到表扬的,现在不止多了一个何文顺,又来了一个何文武。 气的何文意眼眶泛红。 又看到他们兄弟两个嘀嘀咕咕的凑到一起,不时的眼神撇过来。 损失恶向胆边生,重重的收拾好书包,走到两人身边,猛的撞过去。 兄弟俩被撞了一个趔趄,何文武站起来就准备上前理论。 何文顺一把拉住他。 “算了,算了,也没多严重。” 气的何文武成了一个青蛙。 下过课,何秀才偷偷等在拐角,在何文武兄弟出来以后,招呼他们过去,拿出一个盒子,给何文武兄弟。 慈爱的说:“在学堂上课累了,这些拿去吃吧,别让人看见。” 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何文武满头雾水的弟弟。 “爷爷以前也样吗?” 何文顺瑶瑶头。 心大的何文武放弃思考,把盒子装进书包,去找隋连尔。 隋连尔见到就笑,拉住三娘道:“看看,这是谁家的胖娃娃,跟年画似的,还挺好看的。” 何文武重重的瞪了何文顺一眼,把带来的食盒给了三娘,拉住隋连尔就开始告状。 隋连尔靠在树上,不时的点点头符合。 越听眼神越深。 突然笑了一声,招呼正在跟三娘学习的何文顺,道:“今天开始上课之前,给你们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话说。……,听懂了吗?” 何文武抢先开口道:“懂了,我现在比不过大哥,但是只要我继续学习,总有一天,会把大哥按在地上揍!” 隋连尔有些疑惑的扭头问三娘。 “我讲的是这个意思吗?” 三娘低头温柔的笑了。 “三娘不知。” 隋连尔叹息一声,算了,一个小孩子成天想着揍人,看来要加一节劳动课了。 “你们两个都过来,检查了,站到河边,我说你写。我说上半句,你写下半句,赢的人奖励他一个清甜的梨子,输的人罚他看我们吃。” 一句话,激起了何文武的好胜心,何文顺也紧抿嘴唇,一脸严肃。 两人,谁都不想输! 隋连尔让三娘在旁边计时,很快一轮完成。 看着写的满满当当的底面,隋连尔在两人的胆战心惊中开始评判。 不时的点点头,瑶瑶头,弄的兄弟俩,心脏狂跳。 最后何文武实在忍不住,忐忑的询问道: “姐姐,好了没?” 隋连尔不着急的摆摆手。 “不着急,还没看完,先去跟三娘姐姐学后面的部分。” 兄弟两心不在焉的跟着三娘继续学习。 很快隋连尔走了过来,兄弟两眼睛一亮。 期待的看着隋连尔。 隋连尔被着手,慢悠悠的态度急坏了两人。 眼看在逗下去,两人就要上来抢了。 隋连尔噗嗤笑了,一手一个。 “奖励你们的,写的都很正确,这场平局,下次继续加油。” 兄弟俩的心落了地,开心的抱住梨就啃。 吃的满脸都是。 隋连尔嫌弃的走到一边,三娘温柔的上前帮两人擦拭。 天慢慢的黑了。 吃饱喝足。 隋连尔又让人一人提几个。 “带回去,给你家人吃。” …… 看着筐里面的梨,何文武思考自己带回家以后会有什么的结果以后,果断把手里的梨交给何文顺的娘,甜甜的说。 “婶婶,这是姐姐给我的梨,我放在你这里好不好?” 陈氏知道他的小心思,小孩子的独占欲,不想跟他大哥分享,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大哥平时吃独食的机会也不少。 欣喜的接过来。 “好好,你想什么时候来吃,就什么时候来。” 何文武这才满意的回家。 回到家看到桌面上的三个梨,有些懵,问他娘。 “娘,你这梨哪里来的?” 何文武的娘曾氏头也不回的说。 “你婶娘送来的,说是文顺得的,送过来给我们尝尝,你先别动,等你大哥回来再吃。” 何文武撇嘴,又是大哥,天天大哥大哥。 “大哥去哪了?” “在你爷爷家。” 何文武在心里嘀咕,又去爷爷家开小灶,还好,他和文顺有姐姐给开小灶。 眼睛一转,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梨。跑了。 “我去看看爷爷,爷爷这两天嗓子不好,我把梨送一个过去,让他熬水喝。” 气喘吁吁的来到爷爷家,还没进门就喊。 “爷爷,奶奶,我来了。” 祖母高声呼“慢点,慢点。”,祖父一脸正经。 “你来做什么?” 何文武眼睛咕噜噜转,显的精灵可爱。 “听说爷爷最近嗓子不舒服,我从家里拿了梨子,给爷爷煮水喝。” 祖母笑着接过来,祖父脸色也好了一点。 何文武继续道:“对了,我哥呢?我娘说他过来了。” 祖父母对视一看。 祖母慈爱的说:“那你可来晚了,你哥刚走,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能碰上。” 何文武眼前亮,蹦跶着跑了。 “我去找我哥。” 何秀才妻子望着何秀才,语重心长的询问:“还要瞒多久?” 何秀才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回屋的身影充满了落寞。 何文武在村子里面开始窜着找他哥。 路过一个门口,掏出一个梨子,递了过去。 “初一,见没见过我哥。” 初一把梨子郑重的揣进怀里,他家人口多,爹娘要干活,养他和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没人看着,他就留在家中看管,还要帮爹娘分担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平时没时间外出,也就没机会去后山找吃的。 偶尔何文武过来会带一些东西给他,还会教他写字,读书。所以,他和何文武的关系最好。 梨子要等爹娘回来,一起分着吃。 “他好像去村头了,对了,你最近少出门,听说村里来了拍花子的,隔壁村的一个小孩,前几天就不见了,那家人十里八乡找遍了都没找到,都急疯了。” 何文武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去了村头没找到,回到家,他哥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边,啃梨子,旁边还有一个梨核,很明显是吃过了。 看到他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把梨子啃完,又拿出手绢擦手。 全程都不带看何文武一眼的。 轻蔑的神情,不用说,何文武都能感受道。 他轻哼一声。转头去厨房帮他娘做饭,他爹还没回来,要确保他爹干完活回来正好能吃上饭。 何文武不屑的撇了他哥一眼,也不知道他哥这么独的性子怎么来的,跟他一家都不像。 “娘,大哥怎么长的跟我们不像,你看我和文顺,虽然有些差别,但是耳朵特别像,皮肤还黑,大哥怎么皮肤比槐花婶家的荷花还白。” 槐花婶家的荷花是远近闻名的白皮美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大小伙子来他们村打听。 他娘啐了他一口。 “怎么,你哥像你姥,你姥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何文武向灶膛里添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他才不信,他舅舅一家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没有一个白的,说他姥白,骗小孩呢。 …… 次日中午,学堂下课,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学堂里主要是同村的学生,回家吃饭很方便;也有住的远的,每月交一定的钱,然后住在学堂,一日三餐专人提供。 何文武跟何文顺收拾好,准备去爷爷家吃饭,爷爷住在学堂的后面,穿过学堂就到了。 路上同班的叶邻走了过来,小声的问道:“何文意说,你们不喜欢和我玩,还嘲笑我笨。是真的吗?” 第九章:造畜 何文武诧异的否认。 “没有啊,他什么时候说的?” 叶邻有些憨傻,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背后很多人都说他又笨又傻。 叶邻挠挠头。 “昨天放学以后,他跟我一起回家的时候,说的,还说你们看不起我,说我声音难听,长的难看,胖的跟肥猪似的。” 何文武气的瞪大眼睛反驳。 “我没有!” 拉起他就去找何文意对峙。 正值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一看有热闹看,顿时停住脚步,兴致盎然的围了过来。 何文武怒气冲冲的拉住叶邻的手,何文顺也气红了眼睛。 站在何文意面前质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叶邻的声音难听,长的丑还胖,你给我说清楚。” 何文意一惊,猛的看向叶邻,没想到他居然把两人说的话告诉何文武,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何文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何文意明显是心虚!大声质问:“你有本事造谣,你倒是说啊?” 何文顺在旁边鼓起勇气连声接话问道:“大哥,你说堂哥说别人坏话,那你倒是说,他什么时候说的?什么地点说的?又是穿了什么衣服?” 连声的质问更让何文意难堪,本就是他为了诬陷说的,现在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回答,他根本回答不上来。 而众人的议论,就像是一把把刀,狠狠的扎在他身上,让他难堪,难受,憋闷。 这不是他的弟弟,他弟弟才不会当众给他难堪。 眼眶发红充血的恶狠狠的瞪着何文武。 何文武莫名觉得周身一寒。 又很快站直身体,瞪了回去。 瞪什么瞪,又不是他的错,造谣还不承认,他要告诉爷爷,让爷爷揍他! 周围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闹了半天,班级里面说的那些何文武兄弟俩的坏话都是何文意传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计。 让不少家长胆寒,私下吩咐自家孩子,以后不准和他玩。 孩子听家长的话,每次看到何文意都离的远远的。 不出一个月。 何文意舒朗得意神情没了,成天阴沉沉的看着四周,走到哪里都觉的有人在议论他,讥讽他。 再也承受不住的他,找到了何瘸子。 看门见山的说:“我知道你是我亲爷爷,我要学把人变成畜生的法术!” 何瘸子一惊,忙关上门质问。 “你从哪里知道的?你学这些干什么?这是伤天害理的,祸及子孙后代的。” 何文意冷着脸,拒绝回答他要做什么,但是却说:“我有次看到你把隔壁村的小孩变成小羊牵走卖了。” 何瘸子心脏一跳,眼神一紧,莫不是被人看到了。 刚想开口拒绝,对上孙子执拗绝望的目光,又败下阵来。 这段时间,孙子被孤立,被针对,议论,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是确不能出面。让人知道他还有个孙子,这根独苗就要断了。 何瘸子心下发软,答应了下来。 粗糙的手再三在他的头上抚摸,浑浊的眼中弥漫泪水,又强忍住憋了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和孙子这般亲近。 语气哽咽又带着严肃,再三警告,不准对村里的人用,何文意敷衍的答应下来。 何瘸子的术法简单,就是利用障眼法,不出三天,何文意就学会了。 拿着自己手里的带着术法的麦芽糖,一个阴狠的念头出现。 余光瞥见正在门口玩的初一,他知道这是何文武的好伙伴,经常看到他跟何文武玩,何文武还教他认字! 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 递过去一个麦芽糖。 初一不疑有他,揣进怀里。 “你要做什么?” 何文意笑着道:“这是我刚学会做的,想给弟弟当做赔礼,你帮我尝尝看,味道怎样?” 初一摇头,他想等家人回来一起吃。 何文意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努力装作担忧何文武不喜欢的样子,说“你尝尝看,要是你觉得文武不喜欢,我再重做,我这里还有,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一个。” 初一一喜,再三确定,开口吃了。 吃完以后,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孩子,只有一个小羊躺在地上,直叫唤。 何文意满意的站起来,牵着小羊出了门。 碰到何文武和同村的其他小孩一起玩,还特意凑过去,让他看看这羊可不可爱。 何文武围着小羊转。 “好可爱,大哥,你那里来的?” 何文意得意的说:“后山抓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哇声。 何文意更满意了,从身上掏出一大把麦芽糖,分给其他的小朋友,笑着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些麦芽糖是我的道歉礼,收了就代表原谅我,还请各位原谅。”说完,似模似样的行了书生礼。 何文武看的满头雾水,拿着手里的糖不知道应不应该吃。 扭头看弟弟何文顺。 何文顺笑着把糖收了起来,略带腼腆的说。 “大哥,我原谅你,但是我娘说,糖吃多了容易坏牙,不让我吃,我带回给问过我娘再说。” 何文武顺势附和,随手把糖丢到书包里面。 “对对,没错,糖吃多,牙疼,上次我就是糖吃多,牙疼死了。” 何文意带着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眼看别人快把糖吃完了。 心里一急,连声催促两人,推搡着让两人赶紧走。 “既然要去问婶婶,那就赶紧去,别耽误。” 何文顺拉起何文武就告辞离开,同行的还有那只小羊。 小羊是瞅准时机,在何文意关注其他人的时候,跟在何文武的身后一起离开。 路上何文武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羊,还有些诧异,以为自己突然遭动物喜欢了。 认真的对着小羊说: “小羊,小羊,你要是想跟我回家,就点点头。” 小羊二话不说,猛点头。 何文武诧异的看着他,惊奇的跟何文顺说话。 何文顺从刚才何文意拿出麦芽糖开始,心里就有不好的感觉,这会那股危险感虽然少了,但是并未减少。 拉起何文武。 带着羊回了何文武,一到家何文武就开始嚷嚷。 “娘,大哥今天逮了一只羊,跟我回来了。” 曾氏出来一看,还真是的,跟何文武一起,想着大儿子总算是知道孝顺心疼家里人了,欢喜的把小羊送到羊圈,又是添水,又是加草。 一看到水,小羊猛烈的向着水槽冲了过去,一头扎进去,喝了几口。 何文武跟曾氏还有何文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变成人的小羊。 何文武好歹还见过人变戏法,还参加了狐族娶亲,倒是很快回过神来。 小声说:“初一?” 初一眼泪瞬间出来了,猛的抱住何文武,抽抽搭搭,哽咽的说:“我吃了文意给我的一颗麦芽糖,瞬间就变成了小羊了。……” 何文武赶忙抱住他,手忙脚乱的安抚。 何文顺在叛变紧抿嘴角,看着伯娘道:“伯娘,大哥还给村里其他的人发了麦芽糖,现在有些孩子已经吃完了。” 曾氏一听,瞬间慌了,又很快冷静下来。 沉着脸吩咐。 “文武,你去找村长;文顺,你去找爷爷;初一,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文意还在不在。” 三个孩子一听立马动了其起来。 何文武一路小跑到了村长家。 “村长爷爷,出大事了!” 村长笑着招呼她。 “我在里面,进来吧,出什么大事了?” 何文武一溜烟的跑进去,噼里啪啦把事情一说,村长震惊的猛的起身。 连声质问:“真的?你亲眼看到了?在哪里?” 何文武瑟缩着把初一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长跌坐做在床上,又很快站起身,吩咐几个儿子。 “去,把村里的几个族老请到祠堂。” 几个儿子听了一耳朵,不敢耽误,赶紧跑了出去。 村长拉住何文武的手,嘱咐道:“这件事,谁都不准说,知道了吗?” 何文武疑惑道:“可是,我娘,文顺,和初一都知道,还有被变成小羊的人也知道啊。文意哥刚才还给我们发麦芽糖了。” 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知道也好,知道了也就明白村里的平静日子是怎么来的。 何文顺小跑到何秀才家,条理清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 “文意哥把麦芽糖分给了村里其他的孩子,麦芽糖已经吃完了。这是他给我的,我没吃。” 何秀才接过麦芽糖的手都是抖的。 又几十年没见过了,没想到临了临了,又看见了。 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站起身。 “走!” 何文顺乖巧的在后面扶住祖母,祖母慈爱的拍拍他的手,安抚他:“吓到了吧?没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 何文顺心里却是有些害怕,但是想到姐姐,就不怕了,姐姐都能从水莽鬼手中救了他和娘,这次就算他中招了,也一定能救他! 祠堂前面的广场已经聚集了村里有孩子的家庭,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上去跟何迩理论一番。 何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面对着众人的指责。 诺诺的小声辩驳。 村长和各位族老的到来,让人群骤然一静。 村长路过紧紧抱住孩子,不停啼哭的家长,长叹一声。 站在最前面,缓缓说起了一件几十年前的事情。 几十年前。 村长还是个上蹿下跳,跟个孩子王似的皮小子,领着孩子在何瘸子家门外玩。 何瘸子是当地的大地主,家里有钱,门口修建的又平整,又漂亮,孩子都喜欢过去玩。 那天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肌肉紧实,满脸横肉,虽然笑眯眯的,但是村长莫名觉得后脑勺一寒,他问村长。 “这里是何瘸子家吗?” 村长点点头,男人递过来一个糖,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孩子,去一边玩,不要过来。” 村长当时虽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动物灵敏的感觉告诉他快走,况且,男人眼角还有一道疤,眯起的眼睛,笑起来的手,眼角的疤痕跟着动起来,像是一条蜈蚣。虽然看起来很是和蔼。 但是村长就是莫名觉得这人不是好人。 又看着跟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最后还是迈起脚步,领着其他人离开,离开的路上,正碰到浑身湿漉漉的何秀才。 村长走上去,问他。 “你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你不是不会狗刨吗?” 何秀才脸色有些发青,嘴唇发白,嘴唇蠕动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 “没事,我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听到他要回去,村长脸色一变,拉住他躲了起来,让何树把其他小孩子送回家。 又小声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秀才有些为难,那他咋办? 他还要会学堂,要是生病了,会被学堂赶出来的。 村长见他为难,想到父亲碰到村里有谁遇到难事的做法。 拉住他回了自己的家,把自己的衣服找给他。 “你先穿我的,衣服都是我娘洗过的,我还没穿。我去看看,人要是走了,你再过去。” 村长知道,何秀才平时都是在何瘸子家住,衣服之类的也都在哪里。 何秀才一把拉住他,坚定的表示要给他一块去。 村长拗不过,带着他悄悄从小路过去。 去到的时候,就看到何瘸子夫妻俩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保证。 “三天,三天之内一定还。第三天晚上,各位再来,一定备上好酒好菜,招待各位,把所欠银钱一起归还。” 村长有些疑惑,何秀才则是僵硬着身体,嘴角抿的死紧。 村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何秀才道:“那几个人我见过,是赌场养的打手,专门用来对付欠债不还的人。” 村长也震惊了。 “这……” 不会是何瘸子在外面赌博,没钱还债,被找上家了吧?! 何秀才点头,就是你猜到的那样。 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这段时间不要回去了,自己家也不要会,何瘸子爹娘找不到你,就不会迁怒到你身上。” 何秀才答应下来。 又拖村长告诉家里人,何瘸子爹娘送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 看出村长的疑惑,何秀才说道:“我曾经在他家看到过一个孩子,但是第二天孩子就不见了,只有一只小羊,我害怕也变成那样,什么都不敢问。” 村长心里一惊,这可不是小事,何瘸子一家究竟只能把小孩子变成小羊,还是大人也行,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障眼法,也不知道。 这件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两人把这个当做秘密,压在心底,小心观察。 拉住何秀才回了家,先把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期间除了何瘸子爹娘出去过一趟,什么都没有发生,等打手晚上再来的时候,村子里面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何秀才带着村子藏在何瘸子家的一个角落里面。静静的看着。 何瘸子爹娘先是热情的招呼人进屋,先吃饭,吃完饭,再把钱拿走。 打手看到钱,瞬间眉开眼笑,把钱递给刀疤男。刀疤男放在手里掂量两下,满意的收起来。 更没拒绝这两人的好意,带着兄弟在何瘸子爹娘的招待下,大鱼大肉的吃了个饱。 何秀才带着村子看着烛光下热闹的一桌,相互靠着,睡着了。 第二天鸡鸣声一响,两人猛的张开眼,院子里面哪里还有什么打手,只有几头卧倒在地的牛。 何瘸子正在一只又一只的上鼻环。 村长吓的睁大眼睛,何秀才一把捂住他的嘴。 战战兢兢的等何瘸子爹娘离开,才慢慢爬出来,家都不敢回。 第十章:造畜2 有那村民起的早的,就看到何瘸子爹娘赶着一群壮年牛出了村。 打过招呼,问道: “你们家不是不做畜生生意了吗?” 何瘸子娘愁苦的叹息一声。 “还不是为了家里那根独苗,只能捡起老本行。帮他把债还清了,就不做了。” 村民想到前两天来的打手,也是心颤。 “还完了吧?要是不够,我这还有个三五十文能拿出来。” 何瘸子娘拍拍牛。 说道:“把这些畜生卖了,就凑够了。” 村民放下心里。 何秀才在村长家里住了几天,才缓过劲来。 又住了几天,突然一对官兵闯进村子,围在何瘸子一家。何秀才更不敢去了。 村里突然被官兵包围,家家惶恐不安,围了一个月,官兵才撤走。 撤走的第二天,何瘸子爹娘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宅子被翻的凌乱不堪。 何秀才在村长的陪同下过来。 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让他感到事情不对。 两人一合计,找了当时的村长,也就是村长的爹,老村长。 老村长看到名字立马就明白了了。 村长有把那天他和何秀才见到的场景说了一遍。 想到那些年失去的孩子,还有何瘸子家突然多出来的畜生。 恨不得杀了这两人。 但是人死为大。 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埋葬了两人。 何瘸子被赌场放出来以后,腿就瘸了一条。 扑到在父母的坟前,哭的不能自己。 凶狠的眼神看着村长,问他:“是谁,是谁害了我爹娘!” 眼看何瘸子要被愤怒,怨恨冲击的走火入魔。 村长厉声呵斥。 “是他们自己招惹的祸,把人家官家子弟拐走,卖了。被人找到家寻仇,怪谁!你想怪谁!你想报仇,那些被你父母拐走的孩子父母不想吗!我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再提,如果想让我们小河村活下去,这件事,不准提!”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们村有拐子,就变成了拐子村,在解释,也不会有人听,人言可畏,这件事不能说出去,说了出去,到时候谁愿意嫁进来,谁又愿意娶他们村的姑娘。 这件事,不能提! 何瘸子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了好,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像是在喝敌人的鲜血一样。 祭拜过父母的第二天,何瘸子就走了。 村长几人也都当做不知道。 过来几年。 他又回来了,怀了抱了了一个孩子,交给何秀才。 当时何秀才大儿子媳妇刚生下一个死胎,大夫又说大儿媳妇身体因为生产太早有了损伤,要好好调养,不能大喜大悲。 何秀才一琢磨,就把这个孩子装成何迩的儿子。 养了下来。 当时他跟何瘸子规定,只养十年。 十年后,心里的伤也就愈合了。 但是眼看十年快到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何秀才看着义愤填膺的村民,还明显惊讶,不知所措的何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何文意看到娘过来,就知道事情败露了,着急忙慌的跑到何瘸子家求救。 “爷爷,救我!” 何瘸子一愣,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文意哽咽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推卸责任道:“都怨初一,跑什么跑!喝什么水!” 何瘸子瘫倒在地上,又瞬间爬起,收拾东西,拉起何文意就要跑。 “起来,现在人还没有来,赶紧走。” 何文意不解其意,不愿意离开。 何瘸子懊恼的说:“你当我愿意出去,小河村有水鬼守护,一些妖精鬼怪不敢过来,可是现在你动手害了小河村本地人,她不可能放过你,你只有逃出去,才能活。” 何文意根本不行,甩开何瘸子的手。大喊大叫。 “我不相信,要不是当初你说何文顺像秀才祖父,我至于一直贬低打压他!现在你居然还让我跑,我不跑。” 何瘸子不敢相信,就因为这一个原因,何文意就暗暗压制何文顺这么多年,当年何文意开蒙,他应何秀才邀请前去,看着端正着着的何文顺,随口夸了一句。 “这孩子真像你。” 何文顺腼腆的笑了,何文意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还是他和秀才两人哄了又哄,做了好多承诺,才让他高兴起来。 没想到就因为一句话,他居然生了妒忌之心,现在更是下手害人! 满脸悔恨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孙子,悔恨的泪水流了下来。 门口传来村长大儿子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何瘸子脸色一变,推着何文意进了房间里面的一个暗室,一把捂住他的嘴,郑重的警告:“不要说话。” 何文意也不小了,好话坏话还是说的清楚的,这会自然满脸惊恐忐忑的答应下来。 何瘸子笑着,小声说了乖,第一次用了的抱住何文意,滚烫的泪水流到何文意的头上,何文意心脏一颤。 关上门,去给村长大儿子开门。 村长大儿子不说多恭敬,反而是满脸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恨,这次出事的孩子里面就有他家的,差点,差点,他的孩子就没了。 “瘸子叔,我爹让你去祠堂一趟。清吧,顺便把何文意交出来。” 何瘸子摆摆手,跟在身后。 “何文意不是在学堂读书吗,怎么来我这里找?我跟他十年没见过了。” …… 何瘸子到了的时候,神色平静。 站在村长和族老面前。 “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担,文意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村长惆怅的叹气。 “哎……” 何秀才羞愧的低下头。 “都是我没教育好文意。” 何瘸子脸色有些许的动容,对着何秀才重重的嗑了一个头,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村长知道。 这是在感谢何秀才十年来对何文意的照顾之情。 “他已经十岁了,长大了,以后的生活,都有他自己去闯。但是他在小河村犯下的错,我来担!” 村长抽了两口旱烟。 扭头问向身后的族老。 “如何?” 族老商量片刻后,说:“何文意逐出何家族谱,不准再进入小河村!” 在将就家族的时代,逐出族谱就意味着,落叶不能归根,以后死了也会是无根浮萍。 无人相助,无人认知,这比死了,还要让人难受。 何瘸子低下头,默认了。 …… 何文意在密室里面藏了一天,是在恶的受不了,打开门,走了出来,在何瘸子的小屋里面扒的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吃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打开门正要出去,就看到何瘸子一拐一拐的走过来。 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 说道:“跟我走吧,村长跟族老决定把你除族了。” 何文意倔强的睁着眼睛,嘴里说着“我才不稀罕,有什么了不起,等以后,我做了大官,有了钱。他们有事求我,我都不带理的。” 但是眼眶里面的眼泪,确灼烧了何瘸子的心。 …… 不过几日,三娘就把原来略显凌乱的河边收拾的整整齐齐,还特意建造了一座两层小楼。 三娘温柔的说:“一楼用来教他们读书,二楼我设置了几间卧室,用来居住,姑娘觉得如何?” 隋连尔围着小楼啧啧称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做的好,不过几天的时间,鬼力居然用的如此好,这障眼法,普通人一眼可看不出来。” 三娘温柔的笑了,她就知道,隋连尔肯定能看出来的。 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隋连尔一拍手掌,道:“既然你喜欢,那就建个真的,你跟我来。” 说完,带着三娘来到何达家里,敲了门。 陈氏正在里面扫地,放下扫把,前来开门。 看到隋连尔,赶紧招呼她们进来。 又是奉茶,又是拿点心,忙忙碌碌。 隋连尔赶忙制住她。 “大姐先别忙,我今日来此,是有要事想请你帮忙。” 陈氏拍胸脯保证,只要她能做,她一定办好。 隋连尔道:“我想在河边起一座二层水榭,想请你帮忙调度,不知可有时间? 陈氏一口答应下来。 “有,什么时间都有,放心,你只说要个什么样的,我这就找人帮你盖。” 隋连尔满意的笑了,递过去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 道:“多谢,这是报酬,一应支出全从这里拿。” 陈氏正要拒绝。 隋连尔抬手阻止。 “千万不要推辞,你家中还有两个孩子,上面还有几位老人。盖房子的钱要是让你来出,我心难安。再说,你听过我的要求,再说如何?” 陈氏有些坐立难安,她本想着盖房子的钱她来出,也是报答隋连尔救命之恩。 “我这有几点要求,第一,第一层我要盖层青砖的,底面要用大理石铺成,窗子要宽敞明亮。……” 说着,随手用手边的茶杯做了一个建议的模型。 “这里四面封住三面,独留一面面对河边,还要高于水面,免得水流过大,淹了水榭。同时在三面中,靠近后山的那面,和下山的哪里,各留下一个门。第二层,要做成竹楼的样式,隐秘性要强,还有房间要多,通风也要好。” 陈氏若有所思,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大理石,青砖的价格,竹子倒是不用担心,去山上砍就行,让他当家的运下来就可以。 不过大致算下来,要是她家出这个钱,确实出不起。 隋连尔继续说道:“上来干活的人,包一顿中午饭,中午饭,要有肉有菜,白面馒头管够,这如何?” 陈氏瞪大了双眼。 “这……,小姐可能对一些人的饭量不太了解。” 隋连尔笑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还有最后一点,每天太阳下山之前,必须全部离开,太阳出来之前才能上工,能不能做到?” 陈氏笑了。 “按照小姐的提供的条件,到时候来的人可就很多了。” 隋连尔推着荷包。 “没事,人来的多,干的快,尽快完工。花费的银子……,照荷包里面的银子花费,多退少补。” 陈氏欢喜的接过来,开心的保证一定办好。 隋连尔这才带着三娘离开。 “三娘觉得怎么样?” 寇三娘有些迟疑。 “那可是不少的一笔银子。她不会贪了吗?” 隋连尔笑了。 “贪水鬼的银子?” 三娘也笑了,水鬼的银子可是做了记号的,贪了以后,无论你花还是不花,都在水鬼哪里留了名。 …… 了却一桩心事,隋连尔刚回到河边,就看到何文顺抱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蓝色狐狸走了过了。 渴求的目光看着隋连尔道: “姐姐,您能不能救救它?” 隋连尔摆弄了一番,问道:“三有狐狸!你从哪里得来的?” 何文顺道:“学堂里面下学,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它躺在路边,一动不动,只有肚皮微微起伏,我就把它抱来了。” 隋连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表扬到:“好孩子。奖励你一个小木马。” 何文顺抱住小木马,低头笑了。 “对了,你哥呢?” “我哥他有点事,要晚点过来。” “那行吧,你先跟三娘去学下面的内容,我去看看小狐狸。” 转身问那边在查看的三娘。 “看出什么了吗?” 三娘瑶瑶头。 隋连尔手指一挥,一道青色光晕出现,笼罩在狐狸身上。 狐狸的呼吸立马平缓下来。 “这只狐狸的内丹被夺了,找回来就好,我去找内丹,你留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 三娘答应下来。 隋连尔身形移动,很快没了踪迹。 远隔千里之外的利津县王兰正和张兴商量外出。 突然见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子出现在面前,顿时神色大变。 连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私闯民宅。” 隋连尔悠闲的往桌子上一靠,手一摆。 “行了,少做此种行径,我来,不为什么大事,就是为了你吞下的狐狸金丹。” 王兰惊在原地,张兴也不敢动弹。 隋连尔拿出一个木盒。 “我观你不是坏人,且心存善念,,只是因为勾错了魂,还魂的时候时机不对,导致身体腐烂,所以好言劝说,你要是个坏的,这会我就不是坐在这里劝你,而是自己动手了。” 说着,打开木盒,露出里面褐色的药丸。 “这个跟那个狐狸的内丹用处差别不大,我用这个把你的内丹换下,你有没有内丹没什么区别,都是鬼,但是那只狐狸要是没了内丹,百年修行灰飞烟灭,本就是得天地机缘开启灵智,要是因此沦落成为凡狐,灵智蒙昧,任人宰割,你于心何忍。” 王兰听了,大惊,立马答应下来。 隋连尔手中立马出现一条丝线,丝线勾住内丹,用力一扯,立刻出来,隋连尔也趁机把丹药放入王兰口中。 办完一切,隋连尔满意的起身准备离开。 回到河边,把内丹放进狐狸的身体,又把青光收回,心疼的抚摸消耗的青光,这可是她耗费了了好久才得到的。 狐狸醒来,化作人形道谢。 隋连尔摆摆手。 “不是什么大事。” 又解释了他跟王兰的渊源,狐狸这才恍然大悟。 留下一撮蓝色的毛发。 “姑娘到时候只要点燃毛发,不远万里一定赶到。” 隋连尔接过来,收了起来。 叮嘱道:“望你以后修行修心,约束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照成恶劣的后果,让后后悔救你。” 狐狸立马躬身应是。 送走狐狸,隋连尔又看向三娘。 “想不想知道你和祝书生的渊源?” 三娘温柔的摇头。 “一切已经过去,我现在很好,他也很好,何必再提。两位小公子已经把三字经学完了,小姐可要检测?” 隋连尔眼神一亮。 不错,当初没找错人。 欢喜的去做突击检查。 第十一章:夜叉国 轻咳一声,佯装沉稳的说:“听说你们已经学完了三字经,我特意过来,检查一遍,要是学的踏实,奖励他随我去罗刹海市一趟,那可是妖魔集市,等闲人可去不了。” 两个孩子满脸兴奋,上次夜里去参加婚礼,后来姐姐告诉他参加的是狐狸的婚礼,他们可是兴奋了好久,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去罗刹海市,一定不能错过。 看他们俩摆好姿势,隋连尔就开始随是抽查。 废了一番功夫,满意的点头。 “做的不错,下次继续。过几天带你们去罗刹海市,记得提前跟你们父母说。” 两个孩子乖巧的答应下来。 何文武拉住隋连尔的衣袖开始询问,他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到了地方要注意什么,还有里面有什么好东西,需要用什么东西交换? 问题一大堆。 隋连尔笑着捏住他的嘴。 笑眯眯的眼睛带着威胁。 “去了就知道了,现在、闭嘴、去学习,不然就不带你了。” 何文武挣脱开隋连尔的手。 有些惊讶。 “姐姐,你可以碰我们了。” 隋连尔透着阳光看着自己的手,点头。 从她决定教何文顺开始,身上属于水鬼的阴煞就被收拢起来,也能碰到人了。 何文武猴似的抱住隋连尔的手臂,挂在上面。 扬起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姐姐,我下次给你带好喝的当归鸡汤,我娘炖的,特别好喝。” 说完还吸溜一声。 隋连尔抽出胳膊,拍了他的头。 “我看是你想喝吧。你要是像何文顺那样乖,就更好了,你看文顺,乖巧的跟三娘学习,学习进度都快赶上你了,我看要不了几天,就要甩开你一大截了。到时候,你好意思在他面前称哥哥吗?” 何文武扭头一看,何文顺端正的跟三娘在学习,顿时也不玩了,不问了。 凑过去,让三娘也教教他。 …… 回到家的兄弟俩,面对家长的询问,陈氏一力赞同,还帮他一起劝说何达,曾氏则是气的拿起扫把就要打一顿。 最后实在不成样子,闹到了何秀才面前。 何秀才询问了一番,知道了前因后果,说道:“让他去,趁着他现在年纪不大,跟着哪位出去走走,多长长见识。” 曾氏有些疑惑。 何迩也有些疑惑。 何秀才闭口不言。 何秀才妻子把两人拉到一遍,这才说道:“当年你爹回来的时候落水,就是被哪位救了,本想着报答,但是人家不理他,这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为了当年何瘸子一家提供的读书机会,他都能无怨无悔的照顾偏袒何文意十年,更何况是救了他性命的。 更何况,这个世道,不安全,多出去见见,长长见识也好。 你们是没有出去,不知道,外面什么狐祸,鬼害,多如牛毛。 咱们这里有哪位镇着,才见的少。” 曾氏不太信,她娘都没跟她说过这些。 何迩倒是有所察觉,但是确没有想到是因为哪位的愿意。 他有时候出远门,在荒山野岭留宿,遇到同样的行人,别人问他哪里人。 他说了以后,对方立刻肃然起敬。 连连表示知道哪里。 “娘,我们要不要送些东西过去?” 何秀才妻子瑶瑶头。 “不用,哪位不喜欢祭拜,你们知道就行了,别多嘴。” 夫妻两人赶紧保证。 领着何文武回到家。 又详细询问一番,确定那是为奇人,才放下心来。 催促着何文武赶紧去睡觉,夫妻俩收拾收拾,去找何达。 何达坐在屋里抽着旱烟,就猜到大哥会过来。 曾氏亲热的拉住陈氏的手,不停的感谢。 那边两兄弟,非常一直的抽旱烟。 最后还是大哥何迩开口。 “就这么让他们出去?” 何达沉默片刻,恩了一声。 …… 天朗气清,微风和煦,一朵芙蓉花,随风飘荡,落在隋连尔的脸上。 隋连尔随手接过来。 眯着眼睛,闭耳倾听。 不一会,扭头看向河边忙活的三娘。 “三娘,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三娘放下手里的杂草,温柔的回道:“什么消息。” 隋连尔眉头一挑,慢悠悠的说:“关于某个见色起意之人,被老天惩罚的消息。” 寇三娘一听,柔柔的笑了,顿时明白过来隋连尔说的是什么。 “多谢姑娘,但是下次不可如此,三娘说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何必再提。” 隋连尔眉头一挑,手里把玩着芙蓉花。 道:“你过去了,你可知别人过没过去。” 三娘有些不解。 隋连尔继续望着她说道:“祝书生是不是在好了以后的第二天就去你家拜访,话里话外都是什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愿意负责之类的暗示?” 三娘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当时她爹担心她一个人孤独,还差点答应了。 隋连尔微微一笑。 说起了祝书生的家境。 他是贫家子,因为会读书,被送入学堂,长大以后,家中高堂给张罗了一门婚事,家中已经有妻有子。 现在又来你家,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明白过来以后,三娘气的浑身直颤抖。 “姑娘,他……他当真?” 隋连尔点点头。 “当初你要是和倪婆子合伙害了他,虽然也会投胎转世,且下一世是官家千金,但是因为这一份因果,他还是会找到你,然后向你讨要。 你父寇员外心疼你,家中资产自然都成为了他的,甚至为了你好,还会同意这门婚事,这样,你就成了妻,而不是妾。 同时,你下一世的父亲,也会因为门楣,收他做翁婿。他的儿子从此家业不愁,有寇员外,事业不愁,有侍郎把关。多好,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要把你牢牢扣在手里。 而你呢,都在人家手里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家里的活是你的,因为这是你欠他的,照顾他的爹娘,孩子,也是你的,因为你欠他一条命。 他也要你伺候,因为你欠他一条命。 这样的生活,如何?” 三娘心中侥幸之极,庆幸当初答应救人,不然因为她一个人,导致两家都要被祝家攀附,她就是真死了,也会被气活了。 三娘郑重的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给隋连尔跪拜。 “多谢姑娘救我一家。” 隋连尔扶起她。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不必如此。” …… 陈氏显示去带着设计人员去河边检查,确定具体建造方法,然后招人开始收拾凌乱的土地。 先把上面的多余的植物砍掉,再把河边不规则的石头清理出来。 光是清理出来的石头,就站了好一大堆。 露出原始的地皮,就废了好几天的功夫。 这天陈氏从河边回来,准备回去跟何达商量一下,再找些人,把地基挖出来。 远远的就听到公公在一个体态丰盈的人身边说话。 陈氏走过去见礼。 何秀才解释道:“这是寇员外。” 陈氏在寇员外面前见礼,口中道:“不必多礼,还有事情请夫人帮忙。” 陈氏惊异的问道:“什么事情?” 寇员外道:“我想在后山的山脚盖一座庄园,听说您最近正在盖水榭,想请你帮忙联系。” 陈氏听完,一口答应下来。 寇员外又拿出一个地契,道:“后面那山已经被我买了下来,想请你把这地契转交给隋连尔姑娘,感谢她对我女儿的帮助。” 陈氏满头雾水的在公公的眼神中解了下来。 …… 把地契转交隋连尔,还是要通过儿子的,陈氏直接把地契放到儿子的书包里面,然后告诉他前因后果。 这会,隋连尔举着手里的地契,对三娘说:“这是你家的谢礼?” 三娘温柔的着摇头。 “这只是表达我们的感谢之情。” 隋连尔随手收了起来。 行吧,反正也没啥。 …… 陈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隋连尔站在那一片凌乱的石头旁边,赶忙上前招呼。 “隋姑娘,这石头你要是不要,我就找人给它运走。” 隋连尔道:“那边有一个不规则的大坑,你找人把大坑也清理一下,然后把这些石头铺在坑底,再找人在里面种些荷花。” 陈氏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些都是小事,一天就干完了。 “店铺里面把石料送了过来,隋姑娘可要去看看?” 隋连尔摆摆手,略带开玩笑的说道: “不用,我相信你,水榭建好以后,何文顺兄弟俩还要在里面的读书,你可舍不得他们受苦。” 陈氏立马笑了,她儿子自从跟着隋连尔开始读书,在学堂里面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回家都不用他们催,自己就知道学习了。 现在还带着文武一起,文武都比以前爱学习多了。 喜的她嫂嫂,天天过来夸,有好东西还特意送过来,也是没有机会跟隋连尔搭上话,不然这事且轮不到她,她嫂子一力承担了。 “都是姑娘教的好。” 隋连尔笑了。 “不知这附近哪里有关帝庙?” 陈氏想了一下,道:“县城东面有一座,姑娘要去上香吗?” 隋连尔笑而不语。 陈氏立马明白了,也不多问,就去忙着建房子的事情了。 隋连尔来到关帝庙前,关帝庙热闹非凡,小商小贩的叫嚣声,还有来来往往进庙上香的人。 隋连尔买了一把香。 拿着香进去,点燃以后,插进香炉,就开始絮叨着最近的事情。 最后还说了王兰的事情。 总结道:“精怪修行不易,一个小鬼就能如此大胆,敢夺人内丹,不成想,下面权力大一点的,是不是增改阳寿,换心,换头,换身都是易事,秩序失常,妖魔顿生啊。” 说完,一满脸唏嘘的摇头晃脑的离开。 泥做的神像,缓缓的浮现一个身影,有很快怒气冲冲的离开。 不知道关二爷如何处理,隋连尔是满身欢喜的离开了。 …… 感受到吹拂而来,带着凉意的风,想起两个学生,隋连尔脚步一转。 去了皮毛店。 买了几件皮货,就准备离开。 回去以后,天色将黑,河边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只是还有一两个留下来清理的,像是在整理清出来的石头杂草之类的。 隋连尔也没有在意。 把东西交给三娘,道“这些回头给那兄弟俩送过去,让他们两家给着两套衣服。” 三娘笑着道:“何必劳烦,我就会做。” 隋连尔道:“那就有劳三娘。” 说完,准备休息。 河边的那两人还在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做什么。 隋连尔疑惑,她不是说过,天黑之前河边不准留人,这人哪里来的。 于是走到两人身后,问道:“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晚上不准留人吗?” 两人吓了一条,还以为被发现了。 转身回头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时间邪念顿生,相视一眼。 瞬间明白对方的意识。 嬉笑着凑到隋连尔的身边。 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手也不老实的伸上来。 隋连尔眉头一挑,警告道:“我劝你们最好收收心。” 两人顿时笑的更恶劣了。 嬉笑间,就把隋连尔包围在中间。 隋连尔嘴角一撇。 衣袖一挥,一根麻布变作麻绳牢牢的捆住两人。 两人顿时神色惊恐。 嘴还被隋连尔牢牢的塞了一团腥臭难闻的水草。 隋连尔拍拍手,对着三娘道:“我去一趟夜叉国,很快回来。” 三娘道:“知道了,早去早回。” 隋连尔拉起麻绳,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是大海深处。 来到夜叉国的王都,这里的山峰绵延,树木苍苍,隋连尔径直提着绳子来到一个大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的大夜叉看到一个小姑娘进来。 初始有些诧异,能跨海而来,本事都不小,大夜叉不敢轻视,很快问道:“不知姑娘何人?来此何事?” 隋连尔把两个男人提到大夜叉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仿佛手里不是百八十斤重的男人,而是轻飘飘的空气。 “给你送两个丑兔儿,供那些寂寞的母夜叉。” 夜叉一族本就以力气大而勇猛无畏,现在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力气属实不小,顿时打消心底深处轻视她的念头,又听到她的话。 更是一喜。 只见两人,一个浑身横肉,满脸凶残,另一个身形消瘦,唯唯诺诺,尖嘴猴腮。 虽然不符合夜叉审美,但也聊胜于无。 “多谢,多谢。” 隋连尔不理会惊恐过度的两人,继续说道:“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会再来接这两人,你可别让那些母夜叉把人完死了。” 大夜叉赶忙说道:“不会,不会,还请放心。” 隋连尔满意的点头。 好哥们似的拍拍大夜叉的肩膀,说:“放心,以后这种好事,少不了你的,只要你守规矩,重承诺,就算是那些相貌周正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手里还有一个三娘,到时候来一个钓鱼执法,估计能掉不少。 大夜叉郑重的答应了,为表诚意,特意赠送给隋连尔一串明珠。 隋连尔满意的收回来。 第十二章:荷花仙1 陆陆续续的建筑材料都送了过了,把平整宽阔的河边堆叠的到处都是,连下脚的空都只剩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只能一个人走的那样。 陈氏找人先把河道旁边的池塘清理出来,然后找人买了荷花种子,据卖花的人说,这是当地的特有的一种品种荷花,叫什么芙蕖仙子。 花期长,花叶大,而且里面还住了荷花仙子。 说的陈氏心动了,只有这种稀有品种才配的上隋连尔那样的遗世独立的奇人。 当时就下单买了下来。 隋连尔也没有在意,她种荷花就是为了欣赏,吃的。 要是为了什么荷花仙子,她还不如去海市,里面各种奇珍异宝多的事。 不过被人欺骗,把煮熟的荷花种子卖给她,学名莲子的卖给她,还是心理有些不爽。 拨动手里的莲子,拿起一颗,往嘴里一扔含糊的叫来三娘,这样那样嘱咐一番。 三娘笑着答应了下来。 穿上她爹送过来的最显富贵的衣服,又顾上一辆华贵的马车,施施然的走到卖种子的店铺。 带着温柔笑意的喊店家。 “店家,可有荷花种子?” 店家扭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满脸笑意的凑过来。 略带谄媚的说:“有,有,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是荷花种子,还是莲藕。种子需要自己育苗,如果姑娘不会,我们可以提供育苗服务,但是要多加二十两银子。莲藕,我们也可以提供上门种植服务,同样要多加十两银子。” 三娘略带忧愁的眉眼,叹了口气。 店家赶忙追问:“怎么了?” 生怕这一单生意跑了,要知道,这姑娘环佩叮当,没有一件是赝品,就连手腕上带的镯子,都是他曾经在一些出行游玩的富人家眷身上看到过。 三娘温柔的笑了。 “家中祖父喜爱荷花,听说了这附近出了一种稀有品种,便想着购买种下,但是我看遍店家这里的品种,并没有祖父描述的那般如八月骄阳,热烈艳丽的荷花,还是算了吧。” 说罢,起身要走。 到了门口,幽幽的叹息。 “可怜祖父为了一株绝世品种,特意悬赏百两黄金。” 店家心脏剧烈跳动,慌乱起身,扑通一下,撞到了柜台上面,顾不得疼痛,赶紧去拦住三娘。 “且慢。” 三娘回身看他,用眼神询问何事。 店家凑到三娘旁边,小声的说。 “我这里还有一株举世珍品,世所罕见,我可以保证,这世上仅此一株,绝无第二。就是……” 三娘眼神微动,略带激动,语气急速的追问道:“就是什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祖父欢喜,多少都有。” 说着,特大方的拿出五十两,豪放的往店家面前一摆。 “这是定金,只要能让我祖父满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金灿灿的光芒闪下店家的眼,店家眉开眼笑把五十两收了起来。 “好说,好说,姑娘跟我来。” 店铺的后面,是一缸又一缸盛开的荷花,娇艳脱俗,美不胜收。 置身其中,真是宛如仙境一般。 三娘忍不住感慨道:“店家这荷花养的真好!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店家嘴里谦虚的推辞,神情却是一副得意模样。 很快,来到一个小屋面前,小屋的门头贴着一张符,虽然不清楚作用,但是三娘心下一紧,忍不住抚摸手腕上的珠串。 珠串上凉凉的触感,让她跳动稍快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跨过门槛,里面是一株更大更加娇艳美丽,宛如七八月的阳光,带着温暖和热烈。 三娘迟疑道:“这是?” 店家凑到荷花面前,怜惜的抚摸荷花的叶片,满眼的痛惜和舍不得。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株稀世珍品,你看这叶片的绿色,色泽饱满,富有光泽,水珠落到上面,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你再看这花朵,娇艳美丽,透过阳光,都能感受她的热情,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培育出来的第一株。 如果不是看出姑娘是爱花,惜花之人,我可不愿意割爱。” 三娘凑过去仔细查看,有用手滑动缸里面的水。 原本还有些欣喜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拉,不冷不热的说:“店家说这是稀世珍品,我信。但是店家不该欺瞒我,这株荷花表面看,确实生机勃勃,但是这生机断断续续,后续无力,根本就是一株快要死去的荷花,店家这是看我年纪小,哄骗我!” 说完,娇气冷哼一声,气的转身要走。 店家赶紧拦住。 讨饶道:“姑娘好眼力,但是姑娘买荷花,本来就是为了送人的,这株荷花虽然快要死了,但是我可以保证,至少一个月之内,还是如同眼前这般。” 三娘将信将疑,神情略显松动,嘴上还在强调:“我买来是要送给祖父的,要是被祖父知道我送给他一株快要死的荷花,那我……” 话没有说完,店家就明白了,立马斩钉截铁的说:“姑娘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株荷花快要死了,就算到时候死了,也是照顾荷花的小厮照顾不当,关姑娘何事。” 三娘做出一副踌躇的样子。 店家乘胜追击,忍痛心痛说道:“看姑娘如此孝顺,本人做主,给姑娘减去一半,只要五十两黄金,如何?” 三娘还是有些迟疑,店家又许诺了好多。 三娘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那好吧,我可以买了,但是五十两黄金,不可能了,最多只有五十两银子。” 说完,还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嘴里更是嘟囔着:“花了五十两买了这么一株快要死的荷花,还不知道祖父怎么说我,祖父那样惜花之人,要是到时候荷花在他面前枯死,要多伤心啊,要不然,还是不买了吧……。” 眼瞅着三娘又反悔的意图,店家顾不得心痛,立马把荷花打包,送到三娘手里。 手上用力扯过三娘手里的荷包,笑嘻嘻的送客。 “荷花已经打包好了,姑娘看,是要我找马车帮你运走,还是自己运走,要是让我帮忙找马车,那这……。” 说着手指搓搓,暗示三娘给钱。 三娘娇嗔的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道:“用不着店家,我来时有马车,这会把花搬上去就可以。店家不如帮忙把荷花搬到我的马车上?” 店家扶住自己的腰,摆手道:“我也想帮姑娘,可是这身体不行啊,长时间的劳作,经常腰酸背痛,大夫都让我注意休息,不要从事弯腰的劳累活。” 三娘从袖子里面有拿出一个饱饱的荷包。 店家话题一转,说道:“但是,为了姑娘祖父的爱花之心,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忍受的。” 三娘上下抛着荷包,斜睨了他一眼,说道:“店家腰不疼了?” 店家伸伸腰。 “虽然还有些酸疼,但是为了姑娘的一片孝心,这单小伤不算什么。” 三娘温柔的笑了。 “三娘在此多谢店家。” 店家帮忙把荷花搬到外面停放的马车上,眼睛就没离开过三年手里的荷包。 三娘上了车,把荷包往店家面前一扔,催促车夫赶紧走。 车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鞭子一扬,马儿嘶鸣着离开。 店家立马接过来,欢喜的打开荷包一看,顿时黑如锅底,咒骂不停,愤恨的把荷包往地上一砸,几块不规则的石头漏了出来。 疾行的马车里面,三娘噗嗤一声笑了,透过窗户,看到店家没有追过来,吩咐车夫。 “好了,不用那么急,慢慢走。” 车夫虽然疑惑,但是老实的听话,放慢舒服。 随手用鬼力在马车布置一个结节,三娘轻声道:“出来吧,已经没人了。” 荷花轻轻摇曳,好似在积蓄力量,一个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多谢姑娘相助,可我现在元气大伤,化形不出,还请见谅。” 三娘叹息一声,抚摸着荷花的莲叶,怜惜的说道: “元气大伤!你先休息,我带你去找水鬼大人,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荷花道了一声谢。 走鬼路,很快到了河边。 隋连尔眉头一挑。 “哟,出门一趟,还带回来一株荷花仙子,你这是看店家卖给我们是煮熟的莲子,特意把他家宝贝要过来了。” 三娘温柔的笑了。 “姑娘既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可知如何救救她?” 隋连尔围着荷花转悠了两圈。 扯出一挑粉色的线,问三娘,知道这是什么吗? 三娘瑶瑶头。 隋连尔略带深意的笑了。 “这是怨念,也是执念。” 又伸手抚摸着荷花的叶片,继续道: “这株荷花本也不是那店家培育的,而是靠情字欺瞒而来。话说从一个老农手里买的,老农爱荷花成痴,毕生的愿望就是培育出一株举世无双的荷花。 为此不惜十年如一日的在山林中埋头苦干。 可惜,直到最后关头,也没有培育出了,一时间绝望丛生,怨念迭起。 气血翻涌,一口血更是喷在了那正在培育的荷花种子上面。 种子吸收血气,血气中带着对荷花的喜爱,还有未能培育出理想中的荷花的怨念。” 荷花因为这口血产生了变异,也朝着老农喜爱的方向变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产生了灵智,成了一个荷花仙。 三娘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 “那后来呢,为什么会到了店家手里。” 第十三章:荷花仙2 隋连尔撇了她一眼。 平淡的说。 “一个化形的小妖精,一个历经事故的店老板。小妖精还不够店家三两句哄的,就成了人家的专属养花肥料了呗。你看到的那满院子的荷花,就是用她的精血养的,现在精血抽不出来,没了用处,还不赶紧把剩下的能卖就卖,最后再捞一把。” 荷花在旁边啪嗒啪嗒的掉水珠。 隋连尔一拍花瓣。。 “别哭了,再哭两声,你就真成一株普通荷花了。” 又转头对三娘说。 “把她种到池塘里面,然后把这几个明珠埋在下面,养养。” 三娘接过明珠,抱住荷花去了池塘边。 隋连尔在身后摇头轻叹。 “多情总被无情恼。别忘了长快点,多开一点花,结多点莲子,我还等着喝莲子羹!” 三娘脚下一个趔趄,荷花也僵硬了一瞬间。 其实姑娘可以不用说后面一句! …… 荷花在池塘安了家,池塘长久没人清理,这会刚挖出来里面的污泥。 对着成堆得污泥,还有旁边亭亭玉立的荷花,隋连尔陷入沉思。 正好碰到赶过来汇报进度的陈氏。 隋连尔招呼陈氏过来。 “大姐,你家的田地收成怎么样啊?” 说道田地,陈氏可就一肚子的话。 “今年的天还好,风调雨顺,在加上公公身上有秀才功名,开了一间私塾,教授蒙学,平时也能补贴家里,倒也过的下去。可是村里初一一家就不行了,各种赋税,还有人丁。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天天忙活,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是面黄肌瘦的,哎……。” 隋连尔想到后上的土质,还有眼前的污泥,以及初一一家的情况。 说道:“大姐,现在农闲时节,村里还有人有空闲吗?” 陈氏想了一下。 “有,虽然现在活不多,但是也不是每家都出去,姑娘是有什么吩咐吗?” 隋连尔道:“我看过后山了,土质不是很好,但是后山有一部分是可以做成梯田的形式,我想找人把后山整理一下,然后种些东西,后期,会租出去,也不要多,十取一。” 陈氏心里一喜,有些想承包下来,但是她手里还有水榭没有完,也来不及,在加上快要播种了,实在来不及。 就把大嫂曾氏推了出来。 “我大嫂性子风风火火,做事认真,你要是把这事交给她,准没错。” 隋连尔无所谓,答应下来。 只要完成她的要求,是谁都行。 “还有一个要求,在平整土地的时候,把何文武兄弟带过去,让他们也参与进去,不指望他们干多少活。主要是让他们俩明白什么是脚踏实地。不要做好高骛远,满瓶子不摇,半瓶子撞的人。” 陈氏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比起村里其他的孩子,何文武兄弟确实有些居高临下,看不起人的苗头。 现在让他们体验生活的不易,对他们也是一个好的锻炼。 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回到家,跟何达一说,何达立马答应下来。 又去大伯家,跟曾氏把事情一说。 曾氏喜不自禁,没有二话。 又详细的问过隋连尔的设想,立马找人。 小河村的青壮年基本都在帮着忙活水榭的事情,想要平整后山,还要去其他地方找人。 曾氏立马想到自己的娘家。 回到娘家,把事情一说,几个兄弟满是不信。 “真的?” 曾氏保证道:“真的,地契都是我弟妹送过去的,亲眼看过了,而且把后山平整以后,会做成什么梯田的形式,我也不懂,就听着隋姑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曾氏母亲沉默片刻。道:“我们一家都去,你们去帮忙,我跟你妹妹还有你们媳妇一起,平时做做饭,洗洗衣服。 至于住处……?” 曾氏有些疑惑,母亲为什么突然决定要都去,就她所知,母亲是一个很恋旧的人,平时根本不会外出,更别说这次要去女儿家住,还带着全家一起。 更何况,三弟媳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呢。 曾氏愣了一下,没听到娘问的是什么。 “什么?” 曾氏娘从复一遍:“我跟你几个弟妹一起,住到亲家的学堂里面,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怕别人说什么,学堂里面可有空房间?只要有三间就够了。” 曾氏这下听明白了。 说道:“娘,空房间倒是有,而且你也知道,就算学堂里面不够,我家还是有的,都能住下,就是三弟媳刚生了孩子,还没满月,是不是问一下她。” 曾山语气肯定的说道:“姐姐放心,她同意跟我们一起去。” 曾氏有些麻爪了,这都是什么事。 带着一家老小回到小河村,何秀才两口子一般都是在学堂,这会乌泱泱来了一群人,还有没出月子的,可是吓了老两口一大跳。 何秀才妻子,赶忙上前,拉住曾母的手。 “亲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这副情景?” 说的不好听,就跟搬家似的,落荒而逃,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曾母重重的握住何秀才妻子的手,欲哭无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何秀才一看这情况,心里猜测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叫曾氏先把其他人安排妥帖。 他跟妻子一起,守着曾母,道:“咱们两家是不是几年的亲家,有什么事情,你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忙。” 曾母的眼泪立马下来了,坐在一个长木箱上。 拉住何秀才妻子的手,哽咽的说。 “亲家,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我有个小女儿嫁到北边王家,模样身段,都不错,不知怎么被狐狸看上了,成天找她。王家的人想尽办法,白天黑夜不敢睡,找来道士和尚,都没有赶走狐狸。 后来我那小女婿偷偷把人送了回来,想着曾家路途远,人又多,那狐狸总不至于找到曾家来。 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狐狸还是找到了过来,我的三个儿子每天晚上驱赶,我跟几个媳妇天天陪着小女儿,晚上都不敢松手,轮流警惕,睡都是睁着一只眼,这才没让他得手。 可是,我家三媳妇有孕在身,本就接近生产,这被狐狸一吓,不到时间就生了,孩子生下来受到狐狸的惊吓,天天白天晚上的哭闹不休,我实在没办法,就把女儿锁了起来。跟几个媳妇轮流照看。” 说着,露出一个大箱子。哭着说道。 “我把她关在箱子里面,每天睡在上面,睡都不敢睡熟。想到亲家这里一般山野精怪不敢过来。 才拖家带口前来,还请亲家谅解,只要狐狸消失,我立马就走。” 何秀才妻子拉住曾母的手,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道:“谁家还没有困难的时候,你就放心住下。有困难解决困难,你放心,那只狐狸不敢来小河村。” 何秀才妻子笃定的话,让曾母有些放心。 …… 夜很快黑了下去,四周一片寂静,凌乱的石料摆放在小河边。 躺在隋连尔特意让留下的大树根下,望着天空繁星点点。 翘起的脚,优哉游哉的一晃一晃。 三娘从河里出来,手上端着一罐热气腾腾的鸡汤。 “这是曾氏今天特意送过来的,姑娘尝尝看味道如何?” 隋连尔端起小巧的茶碗,喝了一口,唇齿留香,味道确实不错。 “味道不错,你也喝。” 三娘端起鸡汤,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要是再加上一点川贝之类的,应该更好喝。” 隋连尔点头,正要开口。 一个身穿深棕色外衣,身材矮小,手里拿着一个折扇,不时的扇动两下,自诩风流的说道:“如此良辰美景,不成想居然在山林野外遇到如此美人,不枉我千里迢迢过来追过来。” 说完,快速的跑到三娘的面前,执气三娘的手。 赞美的说道:“美人如画,堪比月中嫦娥,又有独一份的美艳。真是让人见之难忘。独自一人在此赏月,岂不孤单,不如在下陪姑娘一起赏月饮酒,如何?” 说着,手覆盖在上面。 隋连尔端着鸡汤的手微微颤抖,这细细的嗓子,用来说那么暧昧的话,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举起手,强烈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我还在,还有我,她不是一个人。” 那人头一扭,看到隋连尔,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如此瘦弱,普通的人,看你一眼就是对我心灵的伤害,你还不赶快离开!不要污染如此美景。” 三娘抖了一下。 那人立刻关切的说道:“姑娘可是冷了,在下的怀抱还算保暖,现在为姑娘献上。” 说着,张开手臂,向着三娘抱去。 三娘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那人的怀抱。 隋连尔干脆放下手里的鸡汤,好笑的高声说道: “我还在!也不准备离开!” 那人调笑着对三娘说道:“姑娘稍等片刻,待在下解决了那碍人嫌,再来与姑娘花前月下倾诉相思。” 三娘的脸都黑了。 那人嫌弃的抬起袖子,遮住脑袋,在三年看不到的角落,对着隋连尔龇牙咧嘴,露出一张狐狸脸。 凶狠,带着绿光的眼睛,阴翳的盯着她。 隋连尔扯扯嘴角,想用原形吓唬她,那可就难了。 “三娘,天快冷了,我是不是缺了一个狐狸披风?” 三娘温柔一笑,说出的话,确带着刺骨的凉意。 “姑娘的衣服确实少了些,我让我爹明天送些过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莲花纹的?还是带毛的?姑娘觉得狐狸毛如何?” 那人浑身一寒,好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人类,人类不是畏惧妖物,这两人还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猛的想起什么,那人有些慌了。 “你……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妖。” 隋连尔好奇的问道:“你是哪一支的狐?看你这棕色的毛色,也不是国有啊?三有狐狸,有赤狐,雪狐,还有蓝狐,你属于什么狐狸?” 狐狸再也维持不住人类的样子,砰的一声,原地出现一个棕色毛发的狐狸。 隋连尔很失望,后果很严重。 “三娘,把这只狐狸吊起来,然后通知狐族过来认领,要是没人来,我亲自送过去。” 三娘温柔的应了,拎起地上的狐狸,随手绑了起来。 燃烧了一根蓝色的狐狸毛。 很快,一阵白雾起来,一个蓝色的狐狸出现。 恭敬的跟隋连尔行礼。 “不知姑娘召唤小狐过来,可有什么事情?” 三娘把棕色的狐狸丢到蓝色狐狸面前,温柔的把棕色狐狸干的事情说了一遍。 蓝色狐狸羞愧的捂住脸。 “我这就带他回去,按照族规惩罚,姑娘放心。小狐蓝语,姑娘以后有事可直接叫小狐名字。” 隋连尔点点头,表示明白。 蓝语带着棕色狐狸很快走了。 但是隋连尔对自己被歧视有些念念不忘。 “三娘,跟我一起,去查查这只狐狸做了什么事情。” 三娘道:“好的。姑娘本可以自己处理,为何还要把狐狸交出去?” 隋连尔看了她一眼。 淡淡的解释:“在其位,谋其政。多管闲事,会累死的,就跟那个人一样。” 最后的话音,消失在刮起的微分中,轻的每人听见。 又想到什么,往后面大树上一靠,懒洋洋的摆手:“还是算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已经交出去了,我就不趟浑水了。” 三娘笑着,没有搭话。 过了一会,隋连尔猛拍额头。 “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忘了什么呢?” 眼角瞥见凌乱的石堆,恍然大悟。 忘记去接那两个偷石头的了! 隋连尔收拾好心情,调皮一笑。 道:“我要去接两个人,你是跟我同去,还是再此等候?” 三娘道:“我跟姑娘同去。” 隋连尔说了一声好,缠在袖子上的丝线一卷,眨眼间,已经来了海上。 离得老远,就能看到山峦之中,灯火辉煌。 隋连尔带着三娘落下。 走到最大的山洞前面。 高声说道:“大夜叉,我来接人了。” 陆陆续续,山洞里面的夜叉走了出来。 分列两排,大夜叉在众多夜叉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看到隋连尔笑了。 “是姑娘啊,姑娘来的正好,今天是我们举办天王节的日子,姑娘不如一起。” 隋连尔道:“多谢好意,但是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哪两个人没死吧?” 大夜叉摆摆手,很快,两个小一点的夜叉,把两人带了出来。 这两人眼底青黑,腿脚酸软,被拉着进来的。 一看到隋连尔,立马两样放光,连滚带爬的躲到隋连尔的身后,紧紧的抓住隋连尔的衣角。 隋连尔把疑惑的视线投射到大夜叉身上。 “他们这是?” 大夜叉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母夜叉啐了一口。 “两个中看不中用的,不过就两三个就撑不出了,也不知道那身肥肉是怎么来了,要不割了吃了吧。” 其他的母夜叉也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隋连尔略带深意的眼神看着身后的两人。 原来……,肾虚啊~。 有很快收了回来。 跟大夜叉询问道:“你们介意妖吗?” 母夜叉眼神一亮。 “还有妖?” 大夜叉在旁边道:“有女妖吗?是你身后哪位吗?” 三娘俏脸一沉。 隋连尔含糊的说道:“有可能。不是三娘。” 看这殷切的态度,是不介意了,又警告道:“三娘是我的人,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的拔掉。” 夜叉下意思的捂住牙齿,在他们这里,要命一条,要牙齿不给。 第十四章:出发 回到河边已经是下半夜,河面莲花轻轻摇动,是在向隋连尔两人打招呼。 隋连尔打了一哈欠,语气模糊的说:“我先睡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三娘应了下来。 伸手抚摸池塘的荷花,轻声说:“你好了很多?”虽然是疑问,但是话里确包含着肯定好了的欣喜。 荷花仙子飘渺的声音都稳定了很多,道:“是,多谢姑娘,姑娘叫在下芙蕖便是。” 三娘道:“好,芙蕖,你以后准备怎么办?想报仇吗?” 芙蕖摆动盛开的花朵,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说不想报仇,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带领我入了红尘,领略了情字。也让我看破情关,我……,我想等能修成人形以后去问问他为何要那样对我?我……” 三娘笑着打断她的话。心里明白她内心的纠结。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没有想明白,那就等你身体修养好了,能化成人形,再说。” 芙蕖轻声答应下来。 …… 提心吊胆一夜,都没见到狐狸的影子,曾家人才略微放下心来,放出被关在箱子里面的妹妹,又是喂水,又是喂饭。 收拾好了以后,男人跟着曾氏去后山,整理山坡上的底面,女人留在家里,准备中午饭。 曾氏提前让村里杀猪的留了半只猪, 一时间,村里村外,都是忙活的身影。 隋连尔也不好打扰。 就留在水底,继续睡觉。 一连三天,曾家都没有被狐狸骚扰,这才喜极而涕,放下心来。 从曾氏哪里隐晦知道了因为谁的原因,更是努力的干活。 …… 水榭跟后山的工程是同步开工,一时间,小河村倒是一副热闹的场景,还好,大家都挺遵守规则的,每天天黑之后,河边不留人,后山也没有人。 梯田的雏形整理出来以后,隋连尔让曾氏把池塘清理出来的污泥晕过去,肥地。 看着清爽干净,不在犯着臭味地方,总算松了一口气。 找个时间,去后山,后山上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 渴了有专门备好的绿豆汤,里面放的有甘草,一口下去,甜丝丝的,再加上薄荷叶,更是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一个字,爽。 只种东西,好像有点空。 隋连尔思索一番以后,又找到陈氏。 “在山脚下加盖两间房,要宽敞明亮,通风,将来用来养蚕,池塘边,间或种上梨树和桑树。 后山的道路留的宽敞一些,用一些石头铺在上边,在石头路的两边,种上桃树和桑树,还是间种,然后小路的两旁留一尺宽,种上一些芍药花,池塘里面再放上一些草鱼,鲢鱼,之类的,能不能行?” 陈氏思考片刻。 “可以,没问题,我跟大嫂商量一下。” 隋连尔答应下来。 陈氏跟曾氏的商量,没有避开人,很快敲定方案,陈氏负责采购,曾氏负责监督。 没用多长时间,两处地点按时完成。 看着盖好的房子,隋连尔满意的点头,这就是她想要的房子,回头再墙边种上几株爬山虎之类的藤蔓植物,最好在做一道蔷薇花墙,蔷薇花不难得,后面的山上就有,回头上山挖两课就可以了。 转到池塘,池塘有两个口子,一道用来进水,一道用来出水,里面的荷花正在生根发芽,相信有了荷花仙,这里会成为远近闻名的风景区。 两层的水榭,第一层没有什么东西,主要用来待客,何文顺兄弟俩读书用。 第二层主要是竹子着的生活区。 现在还是空荡荡的,看以后怎么安排。 转身对陈氏感谢道:“谢谢,我很满意。” 陈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笑了。 “那就好。” 又拿出剩下的银钱和账本。 “这是剩下的,还有水榭和后山的账本,你看看。” 隋连尔没有接。 “我相信你的为人,账本不看也罢,剩下的钱,就当做你们这段时间为这水榭忙前忙后的谢礼,请千万不要推脱,不然以后有事找人帮忙,我可不敢找你了。” 陈氏不好意思的笑着收了下来。 隋连尔继续说道:“过个三天,我准备带着何文武兄弟去游学,麻烦你提前给他们准备好出行物品。” 外出游学可是增长见识的大事,她这辈子没机会,儿子现在有了机会,可不能错过。 风风火火的跟隋连尔告辞,扭头回家,路上想起大嫂家的何文武也要一起,脚步一转,去找大嫂。 曾氏正在家中打扫庭院。 闻言,放下手中的扫把,有些为难。 “这……,我也没出门过,我也不知道要带些什么啊。” 陈氏猛的嫌想起什么,拉住曾氏的手去找婆婆,口中解释道: “当年,公公外出参加科举,都是婆婆一手整理,她肯定知道。” 曾氏一听,也是。 二话不说,跟着就去找婆婆。 何秀才妻子听了她们的话,虽然有些难过孙子小小年纪就要外出,但是就像丈夫说的,出去见见世面,知道天有多厚,地有多广,对孩子也好。 更何况,这次还有那位保护,更是机会难得。 温言细语的把需要的东西,说了一番。 妯娌两个听的认真,还相互应证。 最后曾氏有些为难的说。 “其他都好,就是马车是一件大事,家里就一辆马车,自家人,村里人出行都需要,要是让他们把马车赶走,以后大家出门可不方便了?” 陈氏摸摸袖子里面的荷包,牙一咬,心一狠。 “买!” 曾氏疑惑。 “买什么?” 话说出口,陈氏不在纠结,说:“再买一辆,还要加上车架,以后游学可能不止一次,这头一次,做好了准备,以后需要什么再添上。也有了经验。” 曾氏惊讶了,为了孩子,抠门的陈氏居然舍得掏钱。 带着怀里还没捂热乎的银子,把一套车架,还有零零总总的物品全买齐了。 路过粮食铺,想到出门在外估计吃的不是很好。 又拉住曾氏进去。 “店家,有白面吗?大米怎么卖?” 店家有些愁苦的面容看到来买东西的两人,笑了。 “两位真是好眼光,我这可是附近最公平的,童叟无欺。可比镇东头哪一家骗子公道。” 陈氏心里一慌,下意思的问道:“城东哪家怎么了?不是很有名,听说跟好些达官显贵都有交易。” 店家小声说。 “哪家是以荷花出名,附近达官显贵,哪家没在他家买过荷花,都显的掉分。这也就有了第一家的美名。 可惜,听说前两天,他家卖出去的那些荷花一瞬间全部都死了,那放荷花的缸都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这不,那些贵人不愿意了,都来找他麻烦,现在他连铺子都不敢开。” 陈氏听完心里一咯噔,她就是听了城东商铺的美名,有想着只有那带着幽香的绝品才能配的上隋连尔,特意去买了一批莲子。 成品的荷花太贵,她没买。 匆匆买了需要的粮食,心思杂乱的回到家。 “大嫂,你先把东西卸下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曾氏疑惑的哎了一声。 把东西放下,又把马赶到马厩。 陈氏脚步匆匆的赶到河边,正好遇到三娘在给孩子上课。 看到自家儿子聚精会神的的样子。 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心里的着急,立马消失了。 蹲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 直到三娘上完课。 招呼陈氏过去。 陈氏才不好意思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三娘温柔一笑。 “夫人不用担心,姑娘早就已经知道了,也把种子换了,还从后山的挖了一株过来,你看,那不是开的挺好的。” 陈氏转头一看,还真是。 碧绿的水面,微微荡起波纹,一朵娇艳的荷花,亭亭玉立,翠绿的荷叶耸立在水面,阳光在上面反射出朦胧的光,一看就是一株好花。 “真好看,精神!” 三娘笑着道:“您就放心吧,姑娘见你这几天为了水榭的事情都没怎么睡好,就没告诉你,还请您原谅姑娘。” 柔柔的语气,温柔的语调,就跟三月和煦的微风,吹散陈氏心底的焦虑,让陈氏都不太好意思,但是确真心笑了。 三娘又体贴的把兄弟两推过来。 “还有一天,就要出远门了。放你们一天的假,在家好好陪陪父母。” 何文武开心的点头答应。 “好,谢谢姐姐。” 拉住弟弟,跟在陈氏的身后,一起回家了。 三娘走到荷花池边,笑着道:“现在不用你纠结,他就已经得到报应,感觉怎么样?” 芙蕖有些迟缓的说道:“姐姐,我感觉身体好像空了。我本想着修成人形去问问他为什么,可是现在他已经遭到报应了,姐姐,我心里空荡荡的。” 隋连尔从河里出来,随口接道:“你本来就是空的。说到空,我突然吃糯米藕了,你的藕长多大了,能吃了吗?” 好好的气氛被隋连尔直接破坏掉。 三娘好气有好笑的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爹送来一些藕,我等下找人做。” 隋连尔满意的点头。 溜达着去巡视自己的地盘,看看可需要添些什么东西。 没走几步,三娘在后面笑着问道: “姑娘,出门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隋连尔瑶瑶头。 “不用,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去除魔卫道一趟,就都有了,大户人家油水多。” 三娘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是不是忘了,她也是大户人家。 目送隋连尔溜达着去后山。 三娘的视线转向池塘。 “芙蕖,你要是觉得没有地方去,就先留在这里,这里有姑娘的震慑,不会有人冒犯你。” 芙蕖轻声道谢。 “多谢姑娘。” 日子过的很快,到了出发的那一天。 陈家人把马车赶到地方,又把东西放下,才相互搀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留下的两兄弟这才有了分别的感觉。 何文武可怜巴巴的问弟弟。 “我们这是被抛弃了吗?” 何文顺也有些难过。 “没有,我们是出去长见识的。” 但是看着留恋不舍的爹娘,还是有些难过。 隋连尔一人一巴掌。 “行了,小小年纪,想得多小心长不大,赶紧上来,我带你们去逛逛。” 有了熟悉的人,兄弟俩的伤感立马没了,更可况又不是回不来了。 昨天吃团圆饭的时候爷爷还说,让他们好好跟着姐姐呢。 一人一边抱住岁隋连尔的胳膊不松。 隋连尔又不敢用力,怕伤到他们,好声好气的跟他们商量。 “松一点,我还要施法加快速度。” 何文武一听到施法,拉住何文顺,凑成一堆,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隋连尔。 无声催促她快点。 隋连尔有些后悔带他们出来了。 手上丝线晃动,很快,马车动了起来。 没走一刻钟,何文武再也忍不住了。 扑到隋连尔的怀里请求。 “姐……姐姐,停,停一下。我……我要吐了。” 说完,一个呕吐的神情立马出来。 隋连尔眼疾手快,一个急刹车,马车停了下来。 何文武一个没坐稳,往前一趴,咕噜噜滚出车厢,落到车沿上,趴到马车车沿上吐了出来。 三娘跟何文顺也是一连苍白的样子。 隋连尔虽然有些没精神,但是也还好。 “你们至于吗?” 何文武头也不太的说:“至于!” 隋连尔:“……”好吧,她承认,晕车确实很难受。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何文武无力的趴在车上,诚恳的请求。 “姐姐,这是我毕生所求,咱们不要加速了。放开约束,信马由缰,让马儿自由徜徉在蓝天土地上,可以吗?” 隋连尔用手掌撑着下巴。 “你不怕马儿把路带跑了?” 何文武斩钉截铁的说:“不怕!还有姐姐,我相信姐姐一定能把握好方向。” 何文顺也在旁边乖巧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撒娇的喊了一声:“姐姐。” 隋连尔投降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同意了。” 何文武开心的高呼,何文顺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只留下一条用来辨别方向的丝线,其他的都被隋连尔收了回去。 马车晃悠悠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飙车的激情,让她昏昏欲睡。 交代了其他三人一句。 “有事情自己做主。” 靠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何文武闲不住,跑到马车的车沿上,扬起马鞭,装作一副赶马车的样子,得意的问三娘和何文顺。 “三娘姐姐,文顺,我这样像不像赶马车的?” 三娘笑着把人拉回来。 “像,很像,赶紧回来吧,你把马儿都吓到了。” 何文武扭头一看,还真是,马儿大大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他手里的皮鞭。 第十五章:遇到故人 阳光明媚,悠长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前行,马车的窗户,露出两个小小的脑袋,一个圆乎乎的还带着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两下。 还有一个略带腼腆,虽然好奇,但是态度态度端庄,一看就是经历过良好的教养。 殷士兰背着包袱,正在去看望表姐的路上,看到小孩笑了。 小孩看到他也笑了,隔着窗户,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殷士兰上前询问:“原来是你啊,你这是要去哪?” 何文武乐呵呵的说:“姐姐带我们去罗刹海市,你要去哪?是往南边去吗?” 殷士兰笑着点头。 “是啊,我要去南边看望表姐。” 何文武立刻热情的招呼对方。 “一起啊。” 殷士兰爽快的答应下来。 隋连尔抬起假寐的眼睛,举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何文武捂住脑袋,不懂为什么打他。 三娘在一旁笑着,不回答。 他跑到殷士兰面前,抬起肉嘟嘟的笑脸。 “姐姐为什么打我?” 殷士兰笑着解释。 何文武懂了,扭头不理他,跟姐姐道歉。 一路上,有了殷士兰,三娘可算是解脱了,殷士兰不亏狐老翁殷公的称呼,学识扎实,一个内容讲的是妙趣横生。 很快就得到了兄弟俩的崇拜。 隋连尔两人本就不是人类,对人类的那些约束女子的行为,嗤之以鼻,因此,对殷士兰也没什么忌讳。 一行人聊的畅快的结果,就是错过了住宿地点,只能寄居到破庙之中。 好在今天是个大晴天,不至于被雨淋湿。 三娘带着兄弟俩一起整理破庙中的杂草。 铺了一个简易的床铺。 让隋连尔先休息。 隋连尔有些奇怪的看着三娘。 “你为什么自己动手呢?你不是会用鬼力了吗?” 三娘也有些愣神,对啊,她已经是鬼了,为什么还亲力亲为的。 温柔一笑,放下手中正在抱着的茅草。 素手微微抬起。很快破庙被打理干净。 “大概是因为我能在太阳底下行走,吃饭睡觉,让我有种还在人世的错觉不” 隋连尔认真的摇头。 殷士兰笑着补充道:“寇姑娘本就在人世,怎么还会有在人世的错觉。” 隋连尔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三娘笑了。 没错,她本就在人世,何来错觉,是她误了。 破庙被打理干净,隋连尔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到香炉里面。 香烟袅袅升起,隋连尔跟神像告罪一番,才坐下。 何文武在带来的行礼当中翻找了好一会,找出一个密封好的坛子,开心的说。 “找到了!” 欢快的抱着坛子小跑到隋连尔的身边,献媚的奉上。 “姐姐,这是我娘做的,说是密封好,能吃好久。” 隋连尔有些好奇,哦了一声。 结果坛子,一打开,一股酸味铺面而来。 酸中透着辣,让人忍不住口水都留下来。 隋连尔眼前一亮,是酸菜啊,确实可以吃好久。 转身对三娘说。 “三娘,快,拿个碗出来。” 三娘很快递了一个碗。 隋连尔小心倒出大半碗的酸菜。 然后又把坛子封好,交给何文武。 “去,把它放好,然后准备吃饭。” 收拾好的空地旁边,已经升起了一堆篝火,殷士兰坐在火堆旁边,不时的看着旁边正在烤的烧饼,虽然也想吃两口酸菜。 但是烧饼一个不注意烤糊了,就不好。 这会,隋连尔端着酸菜过来,赶紧看过去。 清亮的汤汁,看着就爽脆的小菜,里面是家常的萝卜,一口咬下去,酸味立马上来了,忍过酸味,是一股带着甜味的辣。 让人口中回甘,绝妙无比。 在配上烤的焦香的烧饼,那味道,绝了。 殷士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隋连尔笑着把烧饼一开两半,然后把酸菜加在里面,一个简易的烧饼夹酸菜就做好了。 先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再给三娘做一个。 最后自己再做一个。 重重的咬上一口。 眼睛立马眯起来。 好吃。 “这样才是比较好的吃法。” 看着三两口一个烧饼的两孩子,殷士兰试探的学着做了一个,味道确实比一口酸菜一口烧饼好吃。 隋连尔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殷士兰点点头,确实不错。 “喜欢吃,就让你媳妇给你做。” 殷士兰脸有些红,还是坦然笑着道:“孤身一人,并未娶亲。” 隋连尔好奇了。 “你这样的条件居然没娶妻?!你想娶个什么样的?三娘这样的怎么样?” 指着殷士兰,扭头对三娘道:。 “你别看他张的普通,将来可是官运亨通,做到尚书的人,你要是嫁给他,说不定还能凭借他得到皇帝的封赏,从新成为人。” 三娘笑着摇头,也许她曾经是期望重新成为人,但是现在,她想成仙。 殷士兰也是连连摆手。 “隋姑娘,还是别开玩笑了,小生何等身份,如何配得上三娘。” 隋连尔看看三娘艳丽绝美的脸庞,又看看脸普通的殷士兰,点头。 “确实配不上。你俩要是在一起,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错觉。” 殷士兰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好笑。 怎么又说道脸上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我守上半夜,隋姑娘守下半夜如何?” 隋连尔无所谓的点头。 “好啊,那我们先睡了。” 说完,倒头就睡。 何文武跟何文顺早就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会看到隋连尔躺好,赶紧一边一个,紧紧抱住隋连尔,睡着了。 三娘有些尴尬的跟殷士兰道谢,然后准备休息。 殷士兰看着睡着的人,叹息一声。 真是心大的没边了,两个女人,两个孩子,一个男人都没带就敢出门。 …… 迷糊之中,隋连尔听到又人在喊她,走过去一看,是一个矮矮胖胖,满脸笑意的矮胖老头,老头浑身上下,都是圆乎乎的。 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圆润的嘴唇,圆圆的大肚子。 笑起来一看就跟邻家大爷一样,和蔼可亲。 隋连尔立马就笑了。 “你老叫我?” 老人家点点头。 “多谢你为我清理庙宇,特意前来感谢,请。” 一般说感谢,就意味着有席吃,跟着过去,果然是。 席上鸡鸭鱼肉,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动筷子之前,隋连尔随口说道:“你老长的特别像我一个长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还真是有缘,老头子夸大,称呼小友一声姑娘。我本是这附近的土地,前几天来了一个妇人说她的丈夫一夜之间,性情突变,以往每次读写文章的时候,都是一窍不通,现在确能出口成章,而且,就在前几天,她起床的时候,感到脖子酸疼。 对着水照,脑袋都不是她的了。 特地前来请求我帮她查明情况。” 土地说完,隋连尔停下筷子,有些责怪自己又手快的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现在好了,又来一个麻烦。 不能不管,也不能越权,她只能说推脱道: “这种事,我先帮你传达一下,要是解决了,一切都好,要是没解决,我再插手,如何?” 土地连忙道谢。 隋连尔接着道:“你把那人的姓名,籍贯,年龄,性别,地址告诉我。” 土地笑着把那人的信息说了一遍。 隋连尔心里就有数了。 …… 隋连尔回忆昨晚土地说的是事情向谁禀告比较好,突然想起上次也是地府一个小鬼的问题,这次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还去找关二爷好了,毕竟白道黑道都拜他。 就连走到一个小镇上都没注意到。 回过神,殷士兰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下了车,左右看看。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们先进去休息。” 说完,转身离开,找到一个明显是本地的人,拉住对方,给了几文钱,问道。 “老乡,这里有关帝庙吗?” 小伙子看到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而且还给了钱,笑着给指了方向。 隋连尔道过谢谢。 溜溜达达的到了关帝庙门前。 从庙祝手里买了三组清香,点燃以后插进香炉。 懒散的跪在蒲团上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叙述传说中的陆判。 说完了陆判,又说起听说的,关于陆判的一件事。 跟拉家常似的。 话说完,香也正好烧完。 最后留下一句:“我呢,是无神论者,神对我来说,有用,保留,无用,那就扔了。” 拍拍衣服上的灰,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留下的关公像上,一个提刀的身影气的冒烟。 提着到杀到地府! …… 隋连尔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继续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半路上插队的,继续上路。 一行人,很快到了南边的一座城江阴城,殷士兰邀请几人去表姐家暂住。 隋连尔懒洋洋的拒绝。 “我又不是没钱,没地方去。去别人家借宿算怎么回事,再说了,那是你表姐家,你连你表姐的意思都没问过,就直接请人暂住,是不是不太尊重你表姐。” 殷士兰知道隋连尔是心直口快之人,刀子嘴豆腐心。 转过来弯,立马道歉。 “都是我的错,忘记询问表姐了,这样,姑娘给我一个地址,待我问过表姐以后,再请姑娘。” 隋连尔撇了他一样,模棱两可的说:“到时候再说,有缘自会相见,回见。” 说完,进了马车,两匹健壮的马儿迈开蹄子,晃悠着离开。 目送马车走远。 殷士兰笑着离开。 到了表姐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 殷士兰笑着打招呼说:“是宁伯母吧?” 老妇人疑惑的问道:“你是?” 殷士兰道:“我表姐单丹灵,是你的儿媳。” 宁夫人恍然大悟,招呼殷士兰进来。 上了茶水。 坐下寒暄一会,有些略显为难的说道:“有一天,丹灵出门回来突然就病了,看过大夫,大夫说要静养,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儿去外游学,还没归来,家里就我跟丹灵两个,连个男人都没有,丹灵病了,现在,家里家外都靠我一个人。……” 说完,叹了一口气。 话里话外的为难,殷士兰也听明白了,就是家中都是女眷,不便留殷士兰在家。 殷士兰笑着道:“伯母辛苦了,表姐生病,不能伺候婆母,还要你来伺候她,真的非常感谢,我这就去看看表姐。” 宁夫人道了一声好,带着他往后院走去。 殷士兰跟在宁夫人的身后,来到后院,宁夫人解释道:“住得近,方便照顾。” 殷士兰了然点头。 跟着宁夫人进来。 单丹灵正巧醒着,看到殷士兰过来,脸色都好了很多,高兴的叫了一声 “表弟。” 殷士兰赶忙上前,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行礼完毕,叫道:“表姐。” 宁夫人道:“你们姐弟先聊一会,我去做饭。” 殷士兰赶忙推拒。 宁夫人坚持。 双方一阵拉锯,最后殷士兰答应下来。 看着身形瘦弱,只有一层皮挂在身上,整个人宛如皮包骨头的表姐。 殷士兰心里难过。 “表姐,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单丹灵瑶瑶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外出回来,就觉得浑身疲惫,本想着躺下休息一会,但是躺下以后,就起不来了,每夜入睡的时候,经常感觉有东西在身边盯着我看,吃不下,睡不着。” 殷士兰紧握拳头。 这是要活生生的熬死表姐吗。 “可曾看过大夫?” “大夫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身体虚弱,精神不济,多休息就好.” “可曾看过道士和尚?” 单丹灵摇头,又有些疑惑。 “这倒是不曾,表弟可是有什么想法?” 殷士兰也不确定,但是这世上奇人异事不少,总能找到原因。 “我认识一个好友,不如请她来给你看看。” 单丹灵答应下来。 吃过饭,殷士兰起身告辞。 找到隋连尔的时候,殷士兰满身疲惫和颓废,但是他确在第一时间疾步走过来,整理了凌乱的衣服,笑着打招呼。 看到的第一眼,隋连尔眉毛一挑。 “你遇到事了。” 肯定的语气。 殷士兰愣了一下,笑着承认。 “是,我表姐病了,想请你去看看。” 为了找到隋连尔一行人,他把整个江阴城的客栈都问了一遍。 隋连尔伸手从他身上扯出一挑泛着黑光的线,线上阴气弥补,光影闪烁。 “我没空,等下还要去大酒楼吃席。不过要想解决你表姐的问题不难,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上次婚宴老翁送的回礼,你还有吗?” 殷士兰有些疑惑,还是道:“还剩一些。” 隋连尔把线放到阳光下,黑气很快消失了一些。 “回礼里面有一个竹筒,你把竹筒打开,里面是上好的竹叶青,把竹叶青给你表姐喝下,就行了。” 殷士兰心中一喜,赶忙道谢。 回去找到那个竹筒,他不是没有疑惑为何老翁会给一个竹筒,但是这竹筒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痕迹,从外表看就是普普通通一节竹子。 他就留下了。 从厨房找到刀,小心的把竹子破开。 顿时,一股清甜之气弥漫开来,问道的瞬间就让人灵台清明。 殷士兰赶紧把酒水倒出来,小心翼翼的端给表姐。 “表姐,你尝尝看,这是我前段时间偶遇一个奇人送给我的。” 单丹灵虽然心中存疑,但是到底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占了大半,而且从表弟把这酒水端上来,她就觉得浑身的疲惫,散了好多,起身都不困难了。 身体也在不断传出想要的念头。 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猛烈的竹子香味从胃部传到四肢,一直以来冰凉的手足都温暖了起来。 眼睛一亮。 “好酒。” 说完,就掀开被子,站起身体。 殷士兰看的啧啧称奇。 刚见面的时候,表姐还是一副站不起身的样子,这才没多久,就能起身了! 第十六章:告状 殷士兰带着满心喜悦找来的时候,隋连尔正带着两个弟子吃着大酒楼的百两席,顺便听小二介绍江阴城的景点。 “要说这江阴城最好的地方,当属城外的金华山。姑娘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山上的红叶正红,去了正好可以观赏。 而且江阴的不少学子,都会趁着这个时节前去一观……” 殷士兰接着小二的话,继续说道:“金华山的红叶林,实为一绝,名声都远远传到我们那里了,我也是为了看红叶,才特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 姑娘可要前去一观?” 隋连尔没说话,被小二吊起兴趣的何文武立马举手。 “要去,我要去。” 何文顺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隋连尔一巴掌怕轻轻拍到两人的额头,教训道:“把你们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饭都喷桌子上了,也不嫌脏。”说完,露出嫌弃的眼神。 两兄弟顿时跟霜打的似的,蔫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巴拉碗里的饭,艰难的就跟吃毒药似的。 隋连尔眼睛一转。佯装无所谓的跟三娘说道: “看这速度,没有几个时辰是吃不完了,既然吃不完,那今天是看不成红叶了,三娘,放下手里准备的糕点,反正也用不着。” 三娘可惜的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出行糕点。 又招呼殷士兰。 “要一起吃吗?” 殷士兰客气的行礼,做了下来。 三娘让小二再加一副碗筷。 隋连尔招呼殷士兰:“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味道不错,还有那个文思豆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看起来真精致。味道也好,就是有一点,量在多一点就好了。这些花了我一百两还不够吃的。” 扭头又问兄弟俩。 “还想吃什么?赶快点,来了个蹭饭的,再不吃快点,就要被那个蹭饭的大人吃完了。” 略带调侃的语气,让那个蹭饭的大人殷士兰举着筷子一时有些无措,又有些好笑。心里明白小孩子都喜欢抢着吃的道理,隋连尔是想让两个小家伙赶紧吃,吃饭不要说话。还是很配合举着筷子向看中的红烧肉夹去。 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确实不错。” 眼见那盘红烧肉在眼皮子低下越来越少,何文武兄弟立马觉得自己的肚子还能再吃一点,加快速度,嘴里还没吃完,又要加菜。 小小的嘴里塞的满满当当,都成两只小青蛙了。 三娘摸摸他们的肚子,确定吃饱了。 就不让小二上菜了,又给几人一人端了一碗消食茶。 吃饱喝足,隋连尔摊在椅子上,端着茶,问殷士兰。 “你怎么回来了?你表姐病好了?” 殷士兰站起身郑重的行礼道谢。 “多谢姑娘,不然表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难。还请姑娘告知,表姐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夫都说身体虚弱,精神不济。检查不出究竟怎么回事。” 隋连尔道:“我不确定,只是在你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沾染了一丝阴气,阴气很重,而且带有血煞。我盲猜了一下,你要不是遇到厉鬼了,就是遇到被厉鬼标记的人了。 而上次老翁送的回礼中,那筒竹叶青是他取灵药加酒酿制而成,具有一定的驱邪功效,对妖大补,对人也是,还多了一个功效,就是祛除阴邪之气。 至于郎中的问题,郎中是治病救人的,又不是道士,也不是名医,怎么可能看出来是不是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你太看得起郎中了。” 殷士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我表姐就能摆脱厉鬼缠身吗?” 隋连尔不确定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表姐我没见过,厉鬼在不在也不确定,一切都不确定,我也就不确定,现在的平安是一时的,还是长久的,而且阴煞之气一杯竹叶青就祛除了,说明人家还没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等,等她出现,等她出招。” 殷士兰还想开口请她过去看看,隋连尔直接开口打断。 “好了,未来是充满变数的,不要因为一个不明确的存在而乱了心境,等我们去看望红叶就去看你表姐,如何?” 殷士兰刚开始还有些慌乱,听到隋连尔愿意去看,立马安定下来。 笑着建议:“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红叶。” 隋连尔随意的答应下来。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转战红叶林。 道路幽长,险阻,除了三三两两同来赏红叶的学子,基本没见到什么人。 羊肠小道,马车不好进去,好在山下有个小村庄,可以把马车托付给他们。 小村庄的路口,正有几个人等在哪里。 看到隋连尔几人过来,立马应了过来。 “几位是要住下,还是托管?” 隋连尔指着身后的马车说道:“托管。” 其他人立马笑着介绍自己的价格,条件。 隋连尔看了半天,指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说:“就他吧。” 那人身形瘦弱,皮肤黝黑,穿的也不是很得体。 殷士兰上前小声问道:“是不是再看看?” 隋连尔扭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要透过现实看本质。你随便选一个,我告诉你为什么。” 殷士兰选了一个看起来很很干净,衣服也没有补丁的人。 隋连尔招呼何文武兄弟,趁机教育。 “看看他们俩,你们有什么发现?” 何文武兄弟看来看去,不是很明白,带满头雾水回来了。 “姐姐,他们一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笑起来像寺庙里面的弥勒佛,还给了我好吃的,一个黑瘦瘦的,跟初一他爹似的。嘴笨。” 说着,拿出那人给他的糖,递到隋连尔的面前。 隋连尔接过来,检测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又还给他。 笑着道:“把陌生人送的东西,给家长检测做的很对,但是,你们两个要记住,以后在外面碰到陌生人,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收!” 兄弟俩用力点头。 她对殷士兰道:“你选的那个,看起来很是干净,就连指甲缝里面都没有灰尘,可是,我们现在在哪里?村庄,小河村里面有像她那样干净的吗?” 何文武兄弟恍然大悟,异口同声的说: “没有,就是他们家,娘长期干活,手都是很粗糙,指甲里面也不可能向她那么干净。” 殷士兰也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隋连尔就不多说了。 招呼那汉子过来,交代他一些照顾马匹的事情,把马车交给他,又给了一两银子。 带着几人爬山去了。 山上的景色确实挺美的,以至于几人转悠了一圈以后,时间已经黑了下来。 迷失在山林的美景之中。 再一次露宿野外之后,隋连尔望着天空,询问旁边忙碌的三娘。 “为什么我们不用缩地成寸赶路?” 三娘把鬼力分成几股,一部分用来清理地面,做个简易的庇护所,一部分用来警惕周围,防止突然出现什么不知名的动物。 何文武兄弟则是欢快的跑来跑去。 跑累了就靠在隋连尔身边,休息一会,然后接着玩。 殷士兰看出隋连尔想休息了,自动揽过照顾何文武兄弟的活,领着他们去认识野外。 隋连尔面无表情的躺着休息。 没一会,就听到何文武咋咋呼呼的声音。 “姐姐,救命,我被抓住了!” 隋连尔的眼睛刷的一下,猛的睁开。 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何文顺焦急的恳求那人放下何文武。 何文武一点都不怕的在那人手上转悠,还让他放开一点。 “要喘不过来气了!” 那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不怕他们的小孩。 一时有些惊奇。 松开了一些,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问道: “小孩,知道你冲撞的是谁吗?这可是楚江王的公子,你家长在哪?让她过来跪在地上,给公子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去地府报道。” 何文武才不信,抱住他的手臂,拒绝。 “我才不要。” 那人嘿了一声,暗骂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准备动手。 隋连尔人没有到,无色的丝线先到,缠住那人举起的手上,用力一扯。 那人抵不过丝线的力道,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何文武也被他摔倒地上。 何文武机灵的爬起来,一溜烟窜到隋连尔的身后,告状。 “姐姐,他掐的我脖子好痛,你看,都青了。他还说要带我去地府,地府不是死人才能去的吗?他是不是要我死?” 隋连尔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他:“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乖,去一边看着。” 何文武兴致勃勃的跑到跟过来的殷士兰还有何文顺面前,崇拜的看着发威的隋连尔。 隋连尔随手一挥,几人立刻笼罩在一个防护罩里面,扭头面对那人,凉凉一笑。 “现在来算算你伤了我家孩子的帐吧!” 那人一顿,转身看向隋连尔。 “你是谁?” 隋连尔没有说话,晚来一步的寇三娘接话道:“阴河水鬼。” …… 那人紧张的神情立刻舒缓起来,没听过,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 站直身体,抬着下巴,神情倨傲的说:“我家公子是楚江王最喜欢的儿子,你要是识相,赶快让开。我家公子还要去看望老丈人,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公子的时间。回到地府,我一定上禀楚江王,治罪与你。” 隋连尔把玩手里的丝线。 “治罪,什么罪,你最好让他亲自出来跟我说说看。” 说完,手中的丝线一挥,八抬大轿立马破裂,露出里面身穿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 隋连尔眉头一挑。 问道:“你就是楚江王的公子?” 富家公子立马从车里下来,先行行礼。 告罪。道:“下人行为无状,冲撞水鬼大人,还请看在我父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隋连尔眼神闪烁,这人是知道她是谁了。 “行啊,我可以饶了他,不过你们这队伍浩浩荡荡,干什么去?” 楚江王小公子赔笑着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隋连尔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既然你有事,那就先走吧,今天就算了,要是以后在让我看见,定不轻饶。” 公子立马道谢,带着人快速离开。 何文武失落的走到隋连尔身边。 “姐姐,就这样放过他?” 隋连尔遮住他的眼睛。 “谁说的,法理不外乎人情,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既然制定了,那就要遵守。先放松他的警惕,然后一击必中多好。” 何文武明白过来,赶紧追问道:“姐姐,那怎么一击必中。” 隋连尔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事情说出去就不灵了。” 殷士兰看着隋连尔忽悠完两个孩子。 在隋连尔警告的视线撇过来的时候,非常会意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 提着两壶酒,有带上三根香,还没进去,就自来熟的说:“二爷,我又来了。” 进了关公庙。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神像上,仿佛给神像披了一成金色的外衣,让他看起来更加富有人形。 隋连尔照旧插上香,懒散的跪坐在蒲团上,开始说昨天他们去看了红叶,红叶的景色很美,以至于流连美景忘记了时间,半夜住宿在野外,今天又一大清早赶了回来。 说完美景,又开始说遇上的趣事,说两兄弟在山上疯跑,一不留神冲撞了楚江王的公子,请二爷帮忙劝和,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她已经罚了两个小朋友抄书了,那来勾魂的小鬼,就收回去吧,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那小鬼没了。 说到回来时候,听说谁家的老爷去世又活了过来,等等。 唠叨完,又倒了几杯酒。 献上。 “一杯薄酒,辛苦二爷了。” 第十七章:小倩1 红叶看的很满意,隋连尔回来以后,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殷士兰站在门前,不时的往着外面,又往向屋里。 这行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走到他的身边。 道:“走吧,去看看你表姐。” 殷士兰开心的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一个小院,小院很干净,能看得出来居住的人很用心的打理。 围着墙的角落种着一些花卉,里面还有一些蔬菜。 殷士兰上前敲门。 宁母打开门一看,笑了。 “是士兰啊,快进来。” 看到殷士兰身后的几位,疑惑道:“这几位是?” 殷士兰挨个介绍,一时间,几人相互团团见礼。 见礼完毕,殷士兰说明来由。 “我这朋友会些神异之术,让她们看给表姐看看一下,可否?” 亲表姐弟,又是关心丹灵的身体,有什么不可以的。 领着几人就去了后院。 后院,单丹灵正在清洗衣服。 看到表弟过来,把手上的水一擦,笑着走过来。 “来了,快进屋。喝杯水。” 又看到两个孩子,露出喜悦的神情。 返回房间的从角落找出蜜糖,递给何文武兄弟。 “拿着吃吧。” 两兄弟看看隋连尔,隋连尔用眼神示意他们收下。 这才欢快的收了起来,甜甜的道谢。 到了宁母这个年纪,盼望住的就是含饴弄孙,这会看到两个小娃娃,那可不是高兴坏了,特别是何文武一脸的福相,更加让老一辈喜欢。 一会照顾他们喝水,一会招呼他吃东西。 根本不去没留意那边三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殷士兰压低声音询问隋连尔:“姑娘看如何?可有大碍?” 隋连尔看了一样,瑶瑶头。 “已经没事了,阴煞之气已经没了,厉鬼也没有看到,要是真有人或鬼想要暗害她,现在最好等她出手。” 等待是煎熬的。 殷士兰还想为表姐求一份平安。 “不知可有保平安的东西,价格不是问题。” 隋连尔不是很想管。 殷士兰眨眨眼睛,笑着道:“我请你吃江阴城一鱼九吃。文武兄弟俩三字经已经学完了,千字文和百家姓也要开始了,后面还有四书五经……,我虽然不是天才,但是课业在老师口中还算可以……。” 隋连尔眼神微动,手上摆弄丝线,还算可以是谦虚,也就是说这人有才华,得到老师的肯定,也就是说两个孩子以后的教学任务由他负责,可以放心。还请她吃好吃的,也不是不可以。 殷士兰见状,加大筹码。 “还有著名的状元宴,那可是比大酒楼昨天的宴席更著名,更是三年才有一席!听说,里面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吃过的都说好。” 隋连尔手停了下来,眼神发亮。 “好,我答应了,一言为定。” 殷士兰笑了,他在这段时间就发现了,隋姑娘虽然很少插手,但是只要先给她好吃的,让她吃人嘴短,自然所求也就很好实现了,而且这段时间兄弟俩的学业都是他在负责,也算是让隋姑娘间接的承情。 再加上承诺,让她出手,问题也就不大了。 隋连尔手指微动,很快,一缕缕阳光在她的手中变成一条条视线,手指翻动,一道略带金色的丝线出现。 她把丝线递给殷士兰。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线可以保住她三次不受伤害,但是丝线一点断裂,那就要注意了。带上就不能褪下来,不然就没用了。” 单丹灵郑重的接了过来,系在手腕上。 隋连尔把手伸到殷士兰的前,上面还有一根丝线。 “你也系上吧,没什么用,就是在你遇到异常的时候,给你提醒。算赠送的,不收你钱。” 殷士兰接过来,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用衣服遮住。 隋连尔撇嘴,嫌弃就还给她,用的着藏起来吗。 这边谈完了,那边何文武兄弟也被喂的饱饱的。 宁母还在哄着再吃一点。 何文顺是真的吃不下了,都开始打嗝了。何文武是还能在吃一点。 但是也不敢吃了。 看到他们谈完,立马跑到隋连尔身边,乖巧的站好。 隋连尔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宁母还想再留。 但是抵不住隋连尔用两兄弟要回去学习作为理由,进行劝说。 最后悻悻放他们离开。 …… 宁采臣回到家,先是给母亲见礼,有说了一些路上的见闻,就被母亲催促着去洗漱。 “赶紧去洗漱,你媳妇的表弟来了,等会见面可不能衣服风尘仆仆的样子,有失礼节。” 宁采臣有些惊讶,他曾经听说妻子家中有一个善于读书的表弟,小小年纪就被长辈送到书院,不成想居然来了这里。 宁夫人道:“他是过来游学的,听说,是他师长觉得他的文章火候到了,但是有些纸上谈兵的意思,就让他出来走走,多长见识。” 宁采臣一听更是一喜,匆匆洗漱完,头发都来不及擦,就起身准备去交流。 着急的样子让宁夫人跟在后面追着帮他擦头发。 出了门才想起来,忘记问表弟在哪里了。 扭头看着母亲,问道: “娘,表弟在哪?” 宁夫人递过去一个干毛巾。 道:“江阴城,云来客栈。本想留他住下,但是家中没有男丁,到底不方便。” 宁采臣了然点头,果真是以为爽朗大方的偏偏公子。 收拾妥当以后,立刻出发去客栈,准备接殷士兰住到家中。 云来客栈,隋连尔大手笔的包下一个小院落,小院落有两件偏房,三间正房,用来住他们几个正好,三年正房,殷士兰自己一个人住一间,隋连尔带着何文武兄弟还有三娘住在另外一间。 两旁的偏房,暂时空着,没做安排。 出门在外,小心行事,住在一起更安全。 殷士兰每天早晨起来,先看会书,然后带着两个小家伙读书,教导的时候,也能从孩子的奇思妙想中获得不一样的体验。 早读一刻钟,三娘就过来,叫人吃早饭。 殷士兰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奢侈,但是习惯了之后,一天两顿,和一天三顿的区别明显有些不太一样,至少精力充沛很多。 吃过早饭,再检查两个小家伙的作业,然后教他们写大字。 他则是拿着一本书,在旁边观看。 宁采臣过来的时候,正是他带着两个孩子写大字的时候。 听到有人来找,两个孩子眼前一亮,手里的笔写的有些凌乱。 渴望的小眼神偷偷的一眼又一眼,瞄想稳坐泰山的殷士兰。 殷士兰慢悠悠的喝了茶,又闲适的放翻开一页,才起身整理整理衣服。 “字写的有些潦草了,重写。” 何文武兄弟低头一看,好好的字,都写的飞起来了。 拿出去都不好意思。 隋连尔带着三娘过来,送零食,走到旁边一看,笑了。 招呼三娘过来。 “三娘,快来看看,我们家这两个孩子都会创造字体了,这一手飞字,写的那叫一个漂亮。要是不说是字,还以为是什么抽象派了。” 何文武两兄弟窘迫的小眼神红了。 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姐姐。 三娘温柔的笑了。 “姐姐,他们才刚开始学,虽然有些问题,但是也说明进步空间大。” 何文顺乖巧的放下手里的笔,走到隋连尔的面前。 问道:“姐姐,什么是抽象派啊?” 隋连尔低头看了他一样,解释道:“是一种艺术派系,但是,就我个人理解,就是看不懂的派系。” 说完,随手画了一个乱七八糟看不懂的东西。 说道:“看,这就是我理解的抽象派。” 三娘噗嗤一声笑了。 何文武和何文顺有些懵的小眼神,瞅了半天,没看明白。 隋连尔继续说道:“对于我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说,理解不了,所以,别让我解释什么艺术,也别问我喜欢什么艺术,我喜欢的只有一种艺术,大自然的艺术。” 说着,拍拍手。 “好了,先吃点零食,然后把你们那写飞,长草的大字重新写一遍,然后等殷士兰回来,检查。” 不过,估计他今天是没空检查了,来了个志趣相投的,不聊个彻夜,那多亏啊。 隋连尔估计的没错,殷士兰和宁采臣两人性格相投,有都是饱学之士,同时还都有奇遇,那聊的可不就是异常畅快。 单丹灵中途进来加了好几次酒菜,都还没打消两人的念头。 第二天两人一早过来拜访隋连尔的时候。 还没说话,隋连尔就道:“哟,你这姐夫最近桃花运不错啊。” 殷士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拉住宁采臣的手,笑着闻她。 “什么桃花运,姐夫已经成婚,还说过一生只会有一位妻子。” 隋连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笑嘻嘻的说。 “是啊,原配,继室不都是妻吗。说不定还有什么鬼妻,狐妻之类的。” 殷士兰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隋连尔从来不是信口开河之人,难不成表姐会出什么事情? 宁采臣也是一惊,想到跟着自己来的小倩,一时有些无措,虽然他自持君子坦荡,但是面对一个美貌少女的倾心,还是有些自得的。 殷士兰道:“隋姑娘是看到什么了吗?” 隋连尔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人,总是抱有最美好的期望;对于这种期望,还是不要打破的好,免得最后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有事情去找关二爷,关二爷可是一位正直的神明,专管不平之事。” 殷士兰眼神暗了下来,撇了一样宁采臣。 对于宁采臣,虽然聊的很是畅快,但是,和表姐相比,到底还是表姐更重要。 “既然已经拜访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我答应了文武他们,带他们逛江阴城的。” 说完,起身离开。 领着两个孩子逛街。 为了避免路上有拍花子的,隋连尔干脆抽出两根绳,一人一根,系在三娘的手腕上。 轮起带孩子,还是三娘负责。 她就负责管好自己就行了。 到了街上,那可就眼花缭乱了。 隋连尔一个给了一个小荷包,里面装了几文钱。 叮嘱道:“这是你们今天的零花钱,花完了就没了,所以在买东西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缺不缺,需不需要。” 又对着三娘郑重的说:“有劳三娘了。” 三娘款款一笑,带着面纱的脸透着一股神秘,吸引的街上的人都往这边看,还有那光顾着看,没看路,摔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何文武拿着钱就直接冲到一早就看好的卖糖葫芦的老汉身边。 何文顺很乖巧的攥紧手里的荷包,扫过一个个摊位,思考自己缺了什么。 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卖首饰的小商贩。 稳稳走过去,看着铺子上面各种各样的木雕首饰。 拿起一个雕刻着桃花的木簪。 “多少钱?” 商贩和气的笑了。 “三文。” 何文顺送了一口气,正要拿出荷包付款。 瞥到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小乞丐。 停住了动作。 有些纠结。 心中有些不忍,还有些不知所措。望望隋连尔,又看看荷包,再看看不远处的小乞丐。 可怜兮兮的叫道:“姐姐?!” 隋连尔眼睛微微眯起。 “你想帮他?” 何文顺轻轻恩了一声。 隋连尔道:“那就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你觉得能帮助他的。你自己决定。” 何文顺还在思考。 何文武凑了过来,兴奋的问个不停:“什么?什么?做什么决定,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弟弟快来。” 说着就拉何文顺一起去买。 买了两串。 何文武添着糖葫芦。 听何文顺说:“哥哥,那个乞丐好可怜,身上的衣服都是夏天穿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还有刚才我看到有个人踢翻了他的碗,他都不敢说,只能蜷缩着,忍着痛。” 何文武吃着糖葫芦的嘴,停了下来。 拉着何文顺把剩下的钱放到小乞丐的碗了,又把何文顺没有吃过的糖葫芦放到他的碗了。 说:“糖葫芦我们没有吃过,给你吃,饿肚子很难受。钱给你,你去买件厚点的衣服吧。” 说完,拉住何文顺扭头走了。 小乞丐呆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最后拿起破碗里面的糖葫芦,吃了一口,甜的。 何文武关切的对何文顺说:“好了,别难过,他有了钱,可以买厚衣服,就不会饿肚子了。” 何文顺放下了心里的纠结,哥哥带着自己做了他想做事情。 开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十八章:南山翁 宁采臣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家里,正看到妻子依靠在门上,眺望远方,看到他过来,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对了,表弟没回来吗?” 宁采臣扶住妻子,慢慢往客厅走。 “你身体刚好,要多休息,不用特意出来等着我,我知道回家的路。表弟说他接了教育孩子的活,不能食言,就不过来了。” 单丹灵笑着听着,到了饭厅,宁母已经坐在那里。 看到依偎在一起,周身流淌着脉脉温情的烟火夫妻,笑着招呼他们过来。 “就这样才好,夫妻两个贵在坦诚。城东肉铺的东家,你还记得吧,当初娶了妻子,又在妻子娘家的帮助下,开了肉铺,有了买卖,挣了钱。但是因为妻子连生三个女儿,没生儿子。就偷偷背着妻子养了外室,那外室也不是个安分的,抱着一个男孩闹了过去。 肉铺都给闹黄了,可怜那三个小丫头哦。” 转头告诫宁采臣。 “你可不能学他,欺骗丹灵,要是丹灵因为你受伤了,看我可饶你。” 丹灵笑着挽住宁夫人的胳膊撒娇。 “我就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母亲,你放心吧,江阴谁不知道相公立下的誓言,此生只有一个妻子。这江阴城羡慕我的人可多了。娘,你就放心吧。相公不会背叛我的。” 说着示意宁采臣赶紧过来哄哄母亲。 宁采臣略微有些不自在的上前,跟单丹灵哄着宁夫人。 宁夫人被哄的眉开眼笑。 让两人赶紧坐下。 一起吃。 吃过饭,宁采臣去厨房,宁母跟单丹灵收拾家里。 本就没多少活,很快就干完了。 宁夫人让单丹灵去给宁采臣送些茶点,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自己也好早日抱上孙子,最好是像文武那样胖乎乎的,性格像文顺,乖巧懂事。 “他每天看书,都要看到三更半夜的,眼睛看的难受,肚子也会饿,送过去茶点,他到时候饿了,自己拿来就可以吃。” 单丹灵端着茶点过来书房,推开门,就看到宁采臣在书桌后面认真研读,书房的待客塌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容貌秀丽脱俗的姑娘。 她顿了片刻,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把茶点放在桌子的角落,走到宁采臣身边。 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宁采臣捏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还是家里的味道好,这糕点一偿就知道是夫人你做的。她叫小倩,是我外出的时候,救的一个女鬼,因为感念救助之情,想留下报答。” 小倩也乖巧的站起身,跪在地上,哭诉自己悲惨的往事。 单丹灵赶忙扶起她,又扶着她坐下,帮她擦眼泪。 “姑娘一心赤诚,本不该拒绝,但是家中产业实在单薄,房舍不多。我表弟过来,都是在外居住,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且婆母年纪大了,要时常伺候,相公一心考取功名。救你本就是善心为之,若要姑娘报答,实在有负那片善意。 姑娘如今已然无事,不如就此投胎去吧。” 小倩眼神一暗,低下头,一副落寞的样子。 “小倩自知身份低微,愿为奴为俾,伺候老爷,太太,求太太不要赶我走。” 单丹灵有些无奈的看向宁采臣。 “我也没说要赶她走,只是,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对相公是一桩风流韵事,但是对小倩姑娘,到底名声不好。相公,你看这样如何,让小倩跟婆母住在一起,婆母性情温和,必不会亏待小倩。” 宁采臣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小倩是鬼,母亲是人,人鬼殊途,要是母亲出了事怎么办? 忍不住责备的看向单丹灵。 单丹灵也露出头疼的样子,用眼神示意,你说怎么办? 想来想去,小倩坚持要留在宁家,报恩。 实在没办法。 单丹灵提议道:“要不,小倩姑娘帮我们打扫庭院,整理家务,算做报答,如何?” 小倩急切的答应下来,像是生怕慢上一秒,他们就要反悔一样。 …… 送走小倩,单丹灵跟宁采臣回到房间,给他收拾物品,看着手中破败的箭囊,有些疑惑的问:“相公,这是什么?” 宁采臣放下书,回头一看,笑着把寺庙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解释箭囊的来历。 单丹灵一听,心里就是一紧,佯装淡定的问道:“那相公准备怎么处理?挂书房吗?” 宁采臣拒绝了。 “小倩以后在家中帮忙,我也答应了要教她楞严经,需要经常出入书房,挂在书房会伤到她,还是挂在我们房间。” 单丹灵垂下眼睛,体贴的答应下来,把箭囊挂在卧室的门口。 第二天小倩过来帮忙收拾的时候,还未靠近卧室门口,就被箭囊刺伤,倒在地上,痛呼出声。 宁采臣听到声响出来一看。 “你怎么在这里?” 小倩笑着道:“我来为公子打扫房间。” 宁采臣道:“卧室不用你打扫,丹灵会收拾好,你先去准备早饭,我娘该起来了。” 小倩笑着答应了。 还未转身,单丹灵已经娇声喊道:“相公吃饭了。” 宁采臣应了一声,无视小倩,走了过去。 小倩眼神一暗。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方才,单丹灵正在服侍宁母坐下,宁采臣过来以后,单丹灵熟练的又是递手帕,又是递筷子。 把他服侍的妥妥帖帖,没有小倩插手的地方。 很快,三人坐下,单丹灵招呼小倩。 “小倩姑娘也坐下一起吃饭吧。” 小倩笑着拒绝。 “我是鬼,吃不了东西。” 单丹灵流露出怜惜的神情,嘱咐宁采臣。 “相公,小倩的身世已经如此可怜,不如让婆婆收她做义女。” 宁母一听就同意了,拉住小倩的手非常满意。 宁采臣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附和妻子的决定,有了义女的身份,小倩在宁家更加的名正言顺。 她经常早起帮助单丹灵打扫房屋,服侍宁母。 晚上十分好学的跟宁采臣请教学习。 没几天,宁家人就接纳了她。 这天。 单丹灵站起身,揉揉有些酸的腰,小倩见了,立马上前帮忙。 问她:“是这里吗?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刚揉了两下,单丹灵笑着移开身体,说道:“多谢小倩,我感觉好多了。” 小倩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又问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单丹灵神情微顿,很快笑着说: “他啊,最近在和我弟弟比试,说是过两天再回来,还说要跟我弟弟一起去什么地方,回来时间也不长。” 小倩落寞的低下头。 …… 收到表姐的信件时候,殷士兰正在跟隋连尔一起,去参加宴会。 收到消息,二话不说,准备回去。 还特意问隋连尔可要一起? 隋连尔看着他的面相,然后扯出一根绳子,从地上挖出一团泥巴,随手捏了一个泥人。 泥人能看清楚,眉眼都有,就是一眼看过去,能看出手艺人的粗糙。 殷士兰接过来。 “这是?” 隋连尔让三娘施法招来水,把手洗干净。 “关键时刻,用来救人的。这泥人的用法很简单,把人的头发系在生面,然后把那人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红纸声,用泥人压下,可保住最后一口气。 但是,若这人死期到了,那么不好意思,这法子没用。若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泥人或可保留她的一条命。” 殷士兰郑重的接了过来,泥人不大,放在荷包里面正好。 跟隋连尔告辞以后。 快马加鞭的赶到宁家。 一个美貌女子领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迎面而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神色一变,又很快收了回去,留下惶恐不安。 殷士兰没有注意,快步往表姐的房间走去。 宁采臣跟宁夫人正伤心的在她窗前,默默垂泪。 殷士兰来了就问:“找大夫了吗?还有几天?” 宁采臣重重叹息一声。 沉痛的说道:“大夫刚走,小倩送的,大夫说,丹灵只有半天的时间了。” 晴天霹雳! 殷士兰踉跄的走了两步,猛的想起什么,看向表姐的手腕。 神情严肃,厉声询问:“表姐手腕上的绳子哪里去了?” 宁采臣有些疑惑,宁母倒是知道些什么。 小心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在手上戴着。” 殷士兰眼前一暗,表姐呼吸微弱,就像那脱离水的鱼,下一秒就要没了气息。 他不敢耽误。 拿出泥人,走到表姐的身边。 伸手从她头上拽下一根头发,缠在泥人身上,又让宁采臣去找红纸。 宁采臣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殷士兰本就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找到红纸,提笔,确不知道表姐的生辰八字。 “伯母,表姐的生辰八字,您可知道?“ 宁夫人立马点头。 找出生辰八字,交给殷士兰。 殷士兰提笔就写。 很快,泛着墨香的红纸晾干以后,殷士兰把它塞到泥人的脚下。 也是奇了,红纸刚放下,单丹灵的呼吸立马稳了,不再是断断续续,又进的,没出的。 喜的宁母连连念阿弥陀佛。 放下手里的泥人。 殷士兰郑重的说。 “这泥人,不要移动,我去找人来救表姐。” 说完快步离开。 宁采臣不敢又丝毫大意的答应下来,嘱托母亲照顾好妻子,紧随着殷士兰一起离开。 两人快马加鞭去找隋连尔。 来到宴会地点举目望去,他该怎么找隋连尔,宁采臣也有些疑惑,但是江阴城好歹是他的老家,一些奇人异事,他还是知道。 但是这里四周空旷,只有一个硕大的峰巢挂在树上,围绕着嗡嗡作响的蜜蜂。 殷士兰手腕上的丝线亮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遮住。 心里明白隋连尔几人的出去,有些为难,高声呼喊,有失风度,但是时间不等人,表姐还在等着救命。 殷士兰当即下定决心,对着蜂巢高声叫隋连尔。 正在喝酒吃席的隋连尔,眼神迷糊的问三娘:“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三娘竖耳倾听,道:“好像是殷相公的声音。” 殷士兰声音急切,看样子,一定是遇到困难了。 三娘心下着急,试图叫醒隋连尔,隋连尔迷蒙着眼睛,一看就是要睡未睡的半醒状态。 传来的声音越发急切了,三娘心一横,带着兄弟俩,辞别主人,扶住隋连尔,出来就看到文人形象全无的殷士兰。 隋连尔眼神迷糊的带着调侃,笑着说道:“你这是在扮演流浪落魄文人名仕吗?” 殷士兰看着自己的形象,洒脱一笑。 “为了表姐性命,失点形象算什么,还要请姑娘救我表姐一命。” 宁采臣也是一连郑重的请求:“求姑娘救我娘子一命。” 隋连尔打了个酒嗝,迎面而来的酒气,让殷士兰吸一口都觉得微醺。 “我救不了,你要是想救,要去找一只狐狸,求她把红丸借给你,用红丸祛除你表姐身上的阴煞之气。” 说完,头一歪,睡着了。 殷士兰还想问找谁,就看到喝醉睡着的隋连尔。 三娘瘦弱的身体被隋连尔压弯了腰,两兄弟也有点迷糊。 一左一右靠在隋连尔身上打瞌睡。 这下,三娘可真成了一拖三了。 殷士兰见状,上前帮忙抱住一个,宁采臣上前抱住一个。 这才让三娘松了一口气。 拿出隋连尔在宴会之前给她的马车。 马车落地,行程一个完全由云朵做成车子。 正正好能塞下一个成年人。 三娘把隋连尔扶进车里,有把两个孩子塞进去,才略松了一口气。 殷士兰递上素色的帕子。 “擦擦汗,帕子是干净的,我没用过。” 三娘道过谢,接了过来。 把马车垂下的线系在手腕上。 这才跟着两人一起走。 边走边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宁采臣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三娘若有所思。 又看着愁眉苦脸的殷士兰。 道:“姑娘说曾和殷公参加过一场狐狸婚礼,能否请哪位老翁帮忙,牵线搭桥。” 殷士兰眼前一亮,又很快消失。 “可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三娘安慰道:“没事,我这有一位狐狸的联系方式,求他帮忙如何?” 殷士兰赶忙道谢。 三娘拿出一根蓝色的毛发,靠近油灯,慢慢点燃。 寂静的屋里,一股白烟弥漫,一道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众人相互见礼后,三娘说道:“现在有一急事,想请公子帮忙。” 蓝语道:“何事?” 三娘示意宁采臣把事情说一遍。 宁采臣上前缓缓把妻子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恳求道:“请公子援手,我必报答。” 蓝语道:“红丸为一叫娇娜狐狸的所有,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想南山翁应该知道,她们都是以治病救人为修行之道,时常有联系。” 殷士兰催促道:“还请公子代为引荐。” 蓝语露出为难的神情。 三娘温柔的问道:“不知公子可是有为难之处?” 蓝语有些踌躇,最后还是轻叹一声,道:“不是我为难,想要找到南山翁,需要阴河水鬼大人。” 殷士兰望着沉睡在床上的隋连尔,还有不停叫人的三娘。 “…………” 语气沉重的说:“等吧。” 第十九:娇娜 只能等了,等隋连尔睡了美美的一觉,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三双带着血丝的眼睛。 吓的差点失手,打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娘温柔的给她整理好衣服,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问隋连尔。 “姑娘觉得如何?” 隋连尔摇摇还有些晕的脑袋。 “南山翁啊?我带你们去。” 说完,晃悠悠的起身,一步三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 众人眼前一花,很快,来到一片屋舍之中,房屋非常华丽,都是新盖的。进去正屋,房里的陈设也很漂亮。酒鼎正在廊下沸着,茶炉的烟也从厨房里袅袅升起。 几人顿时有些尴尬,这……好像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而且看这情景,今天还正好是人家待客的日子。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隋连尔已经靠在酒鼎旁边,抱住酒鼎喝了个痛快。 前去接人的老翁带着人回来,就看到正屋的几人。 还有些疑惑。 “客人从何处来?” 三娘也不好去拉隋连尔,只能任由她靠在酒鼎旁边的柱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刚从酒鼎里面倒出来的酒。 一点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众人之中,两个人,一个水莽鬼,还有一个狐,现在来到另一个狐的底盘,那最好还是同族沟通比较好。 说不定百年之前他们还是一家呢。 因此几人的目光统一落在蓝语身上,蓝语顿时满头黑线。 在众人的眼神催促下有些认命的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这里可是南山翁的住所?” 那人道:“正是。” 蓝语道:“有事请求南山翁帮助,还请帮忙引荐。” 老翁道: “老朽就是,因为曾经住在南山,又是一老翁,因此自称南山翁,不知诸位是?” 蓝语把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南山翁又把伸身后的书生介绍完毕。 蓝语道:“想问南山翁,可知娇娜何在?家中有人得了疾病,求她红丸一用。” 南山翁笑着道:“娇娜他们最近搬了家,我也不是很清楚,诸位要是不急,留下吃顿饭,我这就叫人前去查找。” 一时间没有其他线索,众人留了下来。 心不在焉的众人没有注意到其他。 坐下没一会,就端上酒菜,尽是山珍海味。时常看到门外有少年男女来来往往,又听到男女青年聒噪说话,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家中奴婢像是有一百多人。 这一顿饭吃的众人都没什么心思,殷士兰几人着急娇娜的消息,李生则是看着南山翁的富贵,暗起杀心。 杀心一动,隋连尔醉的迷迷糊糊的脑子像是被刺激了样。 哧溜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南山翁。 开口就到:“印堂发黑,火光漫天。” 说完,头一歪,又睡了。 南山翁端着酒杯招呼众人,顿时停在原地,好不尴尬。 三娘一行人也有些微愣,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同时想到了隋连尔第一次见宁采臣说的话!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上南山翁的疑惑视线,又不好说什么,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李生反应快,打了圆场。 “想是这位姑娘喝醉了了,说的胡话,老翁不必在意。” 南山翁笑着点头。 三娘等人也笑着附和李生的话,打哈哈的略过这话。。 又殷切的招呼李生。 “吃菜,吃菜,这可是南山翁特意运来了的,吃过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李生笑着说好。 一时间宴会又回复和和乐融融的场景。 三娘几人擦掉额头的冷汗,心虚的在心底长叹。 总算过去了。 宴席结束,送走李生。 南山翁这才注意到一直隐藏在众人身后的隋连尔。 “阴河水鬼大驾光临,老翁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隋连尔醉的都认不清人。 三娘无奈的上前跟老翁寒暄。 寒暄过后,老翁语气沉重的说:“还请姑娘明说,老翁的火光之灾为什么而来。” 三娘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而且那不是醉话吗。 南山翁语气沉重的说道:“阴河水鬼知前后祸福,她既然这样说,那就是老夫一定有这场灾祸,还请几位相告。” 三娘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南山翁是不是弄错了。” 南山翁肯定的摇头。 几人把视线投到隋连尔身上,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嘟囔着什么。 三娘凑近一听,脸色顿时沉重下来。 对着南山翁说道:“姑娘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其他人没想明白这件事,殷士兰倒是有些头绪。 “是不是哪位李生?” 南山翁问道:“何解?李生是院子的主人,我们租他的院落,给了租金的。” 殷士兰看着四周环境说道:“哪位李生从老翁带他进来,他的注意力就在四周观察,而老翁租住他的院落,相比院落很是荒败。看到在自己手里只能抛荒的院子,到了您的手里,居然如此陈设华丽,想必心里很是不好受。” 南山翁还是不愿相信。 殷士兰说道:“不如我们等上两天,看他会不会想办法迫害老翁就知道了,不过为了保证财产安全,老翁还是先令子孙搬家,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南山翁一听,也有道理,命令子孙收拾行囊,连夜搬家,他则是留在原地,等着李生。 搬家哪里简单,住所都是一个大问题。 三娘笑着道:“不去搬去小河村,姑娘在哪里建了了一个水榭,后山还没有人居住,老翁可先去。” 老翁有些迟疑道:“是不是不太方便。” 三娘道:“姑娘是心善的人,不会不同意的。老翁先去吧,不过后山没有建什么住所,只有山脚下的两件房间和河边的水榭,老翁去了,可暂时住在水榭和养蚕房,等姑娘醒了,再行商议,如何?” 老翁立刻笑着答应了下来。 子孙齐心协力,很快,富丽堂皇的宅子消失不见。 只有老翁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院楼。 一只红色的狐狸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站起身,对着老翁吱吱叫。 老翁听了一会,不时的点头。 迷糊的隋连尔看到小狐狸,眼睛一亮,一把抱住被吓的炸毛的狐狸。 笑的眼睛都没了。 “红色的狐狸,真好看,毛怎么那么硬。” 说着,掐住狐狸的脑袋。 “狐狸,你的毛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软了,不顺了。” 小狐狸欲哭无泪,不敢动弹,求救的视线看向家里的老祖宗。 ‘祖宗,救我。’ 南山翁艰难的移开目光,对殷士兰几人说道:“有娇娜的消息了,我们去书房说。” 他也想救,可是打不过,狐孙你自求多福吧,水鬼大人是不会怎么你的。 …… 三娘负责监督李生,李生头天晚上就辗转反侧,第二天开始,就去集市买了硫磺,木炭,偷偷埋到院子里面。 三娘把李生买的东西跟其他人一说,殷士兰立刻明白过来。 “他这是要炸了您家。” 南山翁还抱着最后一个希望,转移话题说道: “我先带你们去找娇娜。” 众人一看,也明白怎么回事。 但是视线落到呼呼大睡的隋连尔身上,有些麻爪。 “她怎么办?睡了两天了。” 三娘叹了一口气。 “带上。” 说完,拿出一亮云朵做的马车,马车一出来,就自动把隋连尔运进车厢,车厢门一关,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马车下面还有一条尝尝的白色细绳。 三娘把绳子绑到自己的手腕上。 无视众人惊奇的目光,对着南山翁说道:“走吧。” 南山翁拐杖往地上一戳,一片白色的雾气弥漫,很快笼罩着众人的身影。 等到白雾消失,众人看清周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四周没有人烟,只有一片荒地,只见荒地中高坟耸立,墓穴深不见底,南山翁上前敲门。 一个半人高的狐狸从洞里出来,笑着化成人形。 看到南山翁笑了。 “您怎么有空过来,快,里面请。” 南山翁先为皇甫狐狸介绍其他人,互相见礼完毕,说道: “皇甫兄客气啦,这次过来是有急事,是想请娇娜姑娘出手,救一人性命,你看,谢礼已经备好。” 说着拍拍身上带着的破旧口袋。 露出一个婴儿手臂粗的物品。 皇甫老狐狸笑着让众人先进来再说。 一进去,里面屋舍俨然,亭台楼阁,交相呼应,不时的有狐狸在中间穿行而过,一拍生机盎然。 皇甫老翁叫做一个小家伙,让他去叫娇娜。 笑着对南山翁说道:“也是你们来的巧,娇娜这两天正好回来,要是晚上一会,就要遇不上了。” 南山翁笑着道:“看来我们还是很幸运的。” 不一会,一个年约十六七,娇波流慧,细柳生姿,梳着妇人发髻的姑娘走了进来。 口称娇娜。 众人见礼完毕。 皇甫狐狸笑着说道:“南山翁请你去救一人,你且随他去吧。” 娇娜美目流转,带着迟疑不舍,但还是在皇甫狐狸坚定的眼神中低头答应下来。 “是。” 走了没多远,扑通一声跪在南山翁面前哭泣哀求。 “阿翁,我们一家天雷将至,我实在忧心父亲,求你让我在天雷过后再去救人可好?” 这是众人没有想到的事情,一时间都有些惊愕。 南山翁思考片刻后,道:“要想躲开雷电,需要教化青光,可是,我时常贩卖草药,救人功德倒是有,可是教化青光,我并没有。” 殷士兰道:“教化青光如何获得?” 南山翁笑着道:“当世的大儒,名师,教化世人,自然有教化青光。” 宁采臣问道:“我可有?” 南山翁瑶瑶头。 其他人依次上前,南山翁都是摇头。 娇娜痛哭不已。 三娘猛的像是想起什么。 “我知道谁有。” 众人眼前一亮,围了过来。 三娘的视线落在一个小巧玲珑的马车上。 那马车整体是云彩做的,一根细细的丝线系在三娘的手腕上,防止一阵风吹过来,把人吹跑了。 马车不大,正正好躺下一个人。 而现在里面正躺着隋连尔。 南山翁迟疑的说道:“姑娘是说水鬼大人?” 三娘有些迟缓的点头,她不是很确定,但是曾经听隋连尔嘀咕过一句。 可是现在喝的烂醉的隋连尔根本叫不醒。 三娘深吸一口气。自告奋勇的说:“我试试看能不能叫醒。” 说着,上了马车,可是刚进去,马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要不是三娘躲的快,估计就要被夹到鼻子了。 殷士兰上前扶住三娘,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三娘瑶瑶头,鼓足勇气,再次上前,这次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拉拉门上挂的绳子。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隋连尔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不理。 声音越来越急促。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眼角噙着泪水。 “干嘛?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三娘赶紧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 隋连尔迟钝的大脑缓缓的开始运转。 最后视线盯着倒地地上的娇娜身上。 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们家又不是做坏事遭的天谴,有什么怕的,只是一场考验罢了,会有贵人相助,死不了。”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娇娜还是担忧不已。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隋连尔有些含糊的说道:“用人气遮住妖气,或则也可以。” 可是天雷将至,天空阴暗,人们都在家中,哪里获得人气。 难道父亲他们逃不过天雷加身了吗? 娇娜想到慈爱的父亲,又想到天劫,一时悲从中来,哭泣不休。 隋连尔有些无语,把头发拢到一边,有些凉薄的说: “你哭啥,这不是有两个吗,还是两个官运亨通的。” 娇娜猛的抬头,殷士兰也有些恍惚,对啊,他是人,宁采臣也是人。 已经有了两个了。 “两个够吗?” 隋连尔撇了她一眼,带点起床气的说: “买一送二,还不够,还想要多少!” 第二十章:小倩2 砰的一声,关上门,倒头就睡,醉酒被叫醒,头疼的要命。 还好三娘昨天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客栈掌柜照顾,不用她照看,还特意留下护身符,不然,她们可不敢出来。 车外的几人面面相觑,这人现在有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是一个问题。 在场之中南山翁年纪最大,因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他的身上,毕竟年纪大,见的也就多。 南山翁抚摸着胡须,先把众人带到皇甫狐狸的住所。 一见众人回来,皇甫狐狸有些疑惑,感激,还有点歉意和怪罪。 “你们怎么回来了。”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轰隆的雷鸣在不远处响起,风开始吹起。 南山翁道:“大家都是狐,你有困难,我见到了,怎么不帮上一把,皇甫兄别说了,快进去。这天劫马上就要到了。” 又转身严肃的对着殷士兰两人道:“要度过天劫,需要你们坚定信心,用肉身抵挡。天劫之下,会受到多重的伤,我也不清楚,你们现在要是想离开,我不会阻拦。”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不能为了皇甫狐狸一家把自己的姓名搭进去。 殷士兰上前一步,坚定的表示不会退缩的决心。 宁采臣也紧跟其上。 南山翁欣慰的笑了。 “好,不愧是皎皎君子,风采远胜世间之人,老朽代皇普氏狐在此多谢诸位帮助。” 说完,弯下腰,重重的行礼。 皇甫狐狸也在旁边重重谢过。 “多谢诸位仗义帮助,待老夫一家度过天劫,定当设宴感谢。” 两人人赶忙推却。 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南山翁神情一遍,连忙把不是人族的异类,都叫进狐狸洞。 他则是留在外面。 跟殷士兰,宁采臣商议怎么做。 哐当一声,一道闪电直直劈下。 殷士兰脸色一变,眼疾手快把南山翁一把推进狐狸洞,张开手臂挡在狐狸洞前,宁采臣也快速的张开手臂,挡着呼啸而来的狂风。 倏然,一个书生的身影出现,一路小跑过来,看到狐狸洞前的两人,有些愕然。 正要打招呼,霹雳骤响。 三人相视一看,顿时明白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这场天劫过去,再说不迟。 默契的颔首,站定,一人一角,齐心协力护住皇甫狐狸。 一时间,天空阴云密布,白昼如夜,昏天黑地。 狐狸洞里面,众多狐狸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担忧,又崇拜的看着外面眼神坚定的三个心怀善念之人。 过了不久。 一声霹雳巨响,震撼山岳;狂风暴雨骤起,把老树都连根拔起。 三人虽然耳聋眼花,却依然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 少倾,天晴云散,星光,月光从新洒落在地上。 三人相视一笑,腿脚发软的瘫坐在地上。 互相介绍。 介绍完毕,放声大笑起来。 月光洒进狐狸洞,皇甫狐狸掐指一算,天劫已过,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走出来,郑重行礼道谢。 “饭菜已经备好,请三位侠义之士就坐。” 三人赶忙推却。 宁采臣苦笑道:“家中妻子、母亲还在等着,实在来不及。等以后有时间定当拜访。” 南山翁在旁边笑道:“皇甫老儿,人家等着救人,你在这里推三阻四作甚。” 皇甫狐狸恍然大悟,招呼娇娜过来。 “你随他们前去,只治病救人便是。不可多生事端,带累恩人。” 度过天劫,娇娜放心的跟着几人一起。 回到南山翁的家。 刚回来,没到门口,就听见轰隆一声。 风景宜人的屋舍瞬间沦为废墟。 南山翁立马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怎么可能?” 三娘上前,温柔的扶起南山翁。 “人心隔肚皮。阿翁不是早就心里有所预料了吗,况且,南山狐狸都已经去了小河村,这里不过是个空壳罢了,阿翁有能力置办下现在的产业,难道还没有信心置办一套比这更好的?” 随是反问的语气,但是激发了南山翁心中的豪情。 南山翁沉默半晌,语气沉重的说: “我自然是有信心的,不过他炸毁我的家园,这件事不能就此算了,我要告他!” 殷士兰本就是信心洒脱,不在乎外物之人,不然也不会参加狐狸嫁女,还成为上宾,最后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人了。 立刻表示支持,还和宁采臣一起商议。 “这状纸,我们给你写。” “好。” 怀揣着一腔孤勇,还有听了三娘话,提前把孩儿送走的庆幸。 敲响了县衙的打鼓。 县老爷一听有狐狸告状。 来了兴趣。 叫人升堂。 一番询问和侦查下,确定了李生的罪孽。 立马压入大牢。 同时抄没家产,赔偿南山翁一家。 …… 其乐融融的氛围惊呆了醒过来的隋连尔。 “你们这是?” 三娘上前一步,温声细语的解释殷士兰两人的壮举。 隋连尔惊讶的瞪圆眼睛。 竖起大拇指。 “厉害,厉害。” 又扭头对跟着的娇娜说道:“到了地方以后,你跟着我,不要动,我让你救人,你再救。” 几人顿时有些疑惑。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娘问道。 隋连尔低下头。无意识的把玩手里的丝线。 “我不确定,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可能改变人生的轨迹,我能确定的是可能中最大的,和已经发生的,而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越说,她的眉头越皱。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在场的没有傻子,都猜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顿时周围一阵肃穆。 …… 清醒过来的单丹灵,一双向来清亮,明媚有神的眼睛,充满了阴霾雾霭,阴影灼灼,让人看不清。开口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宁采臣请求。 “夫君,你纳了小倩吧,小倩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婆婆和你,很是贴心,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纳了她,这样我就算是走了,也安心了。” 殷士兰身体僵硬一瞬,心底顿生狐疑。 隋连尔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宁采臣眼泪婆娑的摇头拒绝,紧紧握住单丹灵的手。 “你会好的,我和表弟已经把奇人请了回来,她一定会救你的。” 单丹灵虚弱的笑了,虚弱的声音,依旧在坚持让他答应。 “夫君,你答应我好吗?” 宁母心痛的转过身。 宁采臣心情沉重,还是在眼尾扫到隋连尔点头的瞬间,答应了下来。 单丹灵满意的笑了。 “夫君,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我睡一会,很快就会醒了,你别担心。” 宁采臣心中狂跳,想让她别睡,又开不了口。 哽咽的安慰:“睡吧,我陪着你。” 宁夫人看着乖巧站在一边的小倩,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一声。 小倩低下的头,被黑色的头发遮住的面容,让人看不到她在宁采臣答应的一瞬间露出的微笑。 …… 站在后面的隋连尔,手指微动,无人看见的水汽弥漫。淡淡的一层,笼罩了整个房间。 在众人的眼中,宁采臣突然转身,重重的跪在隋连尔的身前。 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现在为了救妻子,甘愿跪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伏在地上,低哑的声音里面藏着无尽的痛苦。 “求你,救她一命。” 屋里的其他人都被震感住了。 宁夫人更是震惊的扭过头,逃避似的不去看他。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只是一个想挽救妻子的丈夫。 “我跟她成婚不久,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都没尽到,但是现在,我想她活着。求你。” 隋连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围的气氛冷凝,悲伤。 何文顺乖巧的站在一边,不是很懂,但是确觉得心里发颤,眼睛发热。 何文武有些不知所措的抱住隋连尔。 “姐姐,救救她,她还给我糖吃,可甜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沉重,但是他不想给他糖吃的姐姐,死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隋连尔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容。 “救她?你一直都知道如何救她,可是你没有,到了现在的地步,你又来求我。我为何要帮你。” 殷士兰正要上前,三娘悄悄拉住他的衣摆,眼神示意他看向单丹灵那边。 那边,表姐的呼吸已经顺畅,身体不能动,但是一双眼睛泪水盈满眼眶,贝齿轻咬嘴唇。 无声又感动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宁采臣沉默片刻。 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给小倩错觉,她就不会为了我妻子的位置暗害丹灵,如果我一开始就坚定的拒绝,把燕壮士的话听在耳朵里面,把箭囊挂在书房门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能救丹灵,我愿意一力承担。” 宁夫人呜咽着跪在地上,想要上前,为儿子包揽下罪责。 隋连尔看着小倩。 “你怎么说?作为一切的开始。” 小倩低下头,羸弱的身姿仿佛不堪隋连尔的话语,晃了晃。 “一切都是小倩的错,但是情难自已。小倩努力控制了,但是,真的没办法、小倩想要靠近公子,只要能靠近公子,留在公子身边,与公子在同一片天地,就是为奴为婢,小倩都愿意,小倩不敢奢求名分,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就满足了。” 说完,露出一个满足而又让人怜爱的眼神,看向宁采臣。 宁采臣跪在地上,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隋连尔捻了捻手指,有些玩味的看过去。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留下来,无论什么身份都接受?” 小倩坚定的表示没错,只要能留下来。 三娘整整衣袖,温柔中带着刀子的掀开她的隐藏起来的秘密。 “既然为了留在公子身边,做什么都愿意,那你为什么要暗害他妻子呢,还不止一次!要我给你每一次都说出来吗?!” 小倩神情瞬间有些慌乱,又很宽冷静下来。 强撑着反驳:“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公子一定会相信我的。” 说完,一双多情目,含情脉脉的看着宁采臣,希望他能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二。 宁采臣还是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小倩眼中含泪,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公子。” 三娘嘴角挂着笑,淡淡的她每次的行动说一遍,最后道:“……你不是猜到她可能怀孕了,才迫不及待动手的,要不是她机灵,没有让你碰自己的腹部,孩子没了,也许都不知道,还会以为只是来了一场小日子” 隋连尔凉凉的在旁边插了一句。 “还有,刚才借用人家的嘴说的话,可不是不要名分。” 小倩脸色涨的通红,红中发黑,自己的皮被一层层揭了下来,浑身气息不稳,鬼气开始弥散。 看到她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离的尽的,赶紧远离,小倩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嫌弃喊打。 隋连尔随手撤掉房间弥散的水汽。 幻像消失。 原地哪里还有宁采臣,只有一直坐在床边,抱住丹灵,这会正神情悔恨的看着小倩。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后悔带她回来,差点害了妻子、害了孩子的宁采臣。 小倩浑身一僵,顷刻间明白了他悔恨的原由,露出一个凄美的神情。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隋连尔不理会几人的眉眼官司,淡淡道:“告诉你们一个开心的消息,你媳妇确实有孕了。” 这一消息震惊了众人。 “不然你以为她为何要加快速度,要知道,孩子生下来,就再也不可能了。” 众人震惊在原地,就连一直期待能抱上孙子的宁夫人,都愣住了。 宁夫人快步走到单丹灵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哽咽又欣喜的说:“丹灵,听到了吗?你有孩子了,你和采臣有了孩子。” 宁采臣抱住她的头,眼眶发红。 “娘子,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你忍心丢下还未出生的孩子吗?我们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将来一定是玉树临风,文武双全的无双男儿,女儿一定是一个像你一样,孝顺乖巧,聪慧美丽。……” 说着,转过头,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 扭头继续说。 句句质问让在场的众人心中分外难受。 第二十一章:小倩3 何文武兄弟俩可怜巴巴的同情心泛滥。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瞅着隋连尔。 隋连尔一手一个,遮住他们的眼睛。 妥协了。 “娇娜,救人。” 娇娜开口,众人这才看到隋连尔身后的婀娜多姿的身影。 莲步轻移,走到单丹灵身边,秀口一张,一个红色的丹丸出现,在单丹灵周身旋转。 才转了一圈,脸色苍白的单丹灵恢复了红润。 转了两圈,无神的双眼也开始明亮。 转了第三圈,人已经能起身了。 单丹灵掀起被子起身道谢。 宁家母子两个围着单丹灵身边,关心安慰。 丹灵的事情解决,剩下的就该解决掉厉鬼的问题。 隋连尔凉凉的视线落在一直低下头乖巧的小倩身上。 宁采臣的那一滴泪水,是压在她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以往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臆想,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呵呵……,哈哈……,她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滴眼泪从秀美的脸庞滑落,小倩深情的看着宁采臣,字字泣血。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我有哪一点不如她!” 低沉的宛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吓的场众人不由的浑身一抖。 惊恐的看着她向宁采臣一步一步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人的心尖。 宁采臣白着一张脸,心里害怕恐惧,但是还是坚定的挡在妻子,母亲面前。 “你很好,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我发过誓,这一生,只一妻。” 小倩笑了。她果然是个笑话。 宛如乌鸦粗粝的笑声,让隋连尔手一抖。 手中丝线不受控制,飞速向小倩飞去。 被丝线碰到,不死也伤。 小倩不敢赌,快速的闪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着瞧。 隋连尔瞬间收敛刚才被吓到的慌乱,站稳身体,在旁边凉凉的说道:“你别躲啊,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躲什么,妖鬼界都知道,我这丝线对没做过坏事的人,没有任何威胁。” 说的很是轻松,但是小倩可不敢尝试,就连三娘和娇娜都悄悄躲开了一点。 小倩刚开始还有些游刃有余,但是很快,密集的丝线围绕在整个房间,根本不够腾移挪动。温顺乖巧的面容瞬间改变,顿时变成厉鬼模样。狰狞着向其他人冲过来。 隋连尔衣袖一挥。 一道无声的屏障笼罩众人。 冷笑道:“那么多被你刺死,浑身血液流感的人就不委屈,不愤懑,他们可都在地狱里面等着你呢,现在想从良了,就要别人配合你,死了让你上位,然后借用皇帝的封赏从新为人!脸怎么那么大。” 小倩眼眶发红,漆黑的眼中闪现红光,理智全无。 “你住嘴!!” 呼啸的鬼气层层叠叠,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盖顶。 一道红色的光束,带着尖锐之气,从中袭来,直面隋连尔而去。 隋连尔冷哼一声,随手拨开。 不等她再次进攻。 隋连尔拿出一个泥人,嘴里说道:“你不知道水鬼是可以找替身的吗。不好意思,我的替身不太一样,你来试试吧。” 一道丝线猛的冲过去,捆绑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带着小倩,进入泥人里面。 原本还是泥塑的模样,顿时变成小倩的模样,就连那生气的样子也不遑多让。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围在泥塑旁边,惊奇的连连咋舌。 隋连尔随手一挥。 解除了单丹灵身上的禁锢术法。 何文武好奇的扭头问隋连尔:“姐姐,她会说话吗?会跟以前一样干活吗?能给我们做衣服,照顾我们吗?” 隋连尔白了他一眼。 “想让人伺候你,那就赶紧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拿起桌子上的泥人,随手塞进袖子里面。 宁采臣道:“我娘子以后……。” 话未说完,隋连尔就明白了。 “放心,阴煞之气已经全部祛除,没有大碍。” 迎着宁家人还有些担忧的目光,隋连尔轻叹一声,随手扯过一道光线,很快编织出三条手链,递过去。 “一人一条,要是以后遇到这种暗害的事情,能帮忙抵挡三次。” 宁采臣接过来,给了妻子和母亲一人一条。 真诚的感谢。 后续处理完,隋连尔道: “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告辞了。” 宁夫人一左一右拉住两个孩子,道过谢,热情的说道:“请一定赏脸用一顿便饭,让我们表达感谢之情。” 隋连尔一手一个扯过来。 “不必,能够解决,也多亏了你儿子持身正,我们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更何况,我还要送娇娜回去,实在不得闲。” 被强行拉出来作为借口的娇娜,款款上前,附和的说:“出来时日久了,家中挂念。” 又相互推脱了好一会,宁夫人才满脸遗憾的放走他们。 单丹灵抚摸着肚子,目送几人离开,一脸的不可思议。 宁采臣也是一连感叹。 …… 再一次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观赏的隋连尔眼皮一抬。 “看什么看,看了一路还没看够。” 殷士兰瑶着折扇,一副风流写意的模样。 “在下只是有些惊奇,姑娘居然什么都没要,也没提要求,就自动给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实在有违常理,所以多关注了两眼。” 要知道上次让她出手,送了表姐一个手链,可是出了一顿状元宴,还有两个孩子的教育,自己也揽过来了。 隋连尔白眼一翻,冷哼一声。 “一边去。” 快步向前面走去。 何文武问何文顺。 “弟弟,姐姐这是恼羞成怒了?” 何文顺没有回答。 隋连尔在前面远远的提高声音,脸色微红。 “谁!谁恼羞成怒了!再不跟上,就把你们丢在这里,不带你们去罗刹海市了!” 何文武拉住何文顺一溜烟跑了过去,围着她叽叽咋咋说个不停。 …… 星夜疾驰,还是那一个画壁,老和尚已经等在哪里,看到隋连尔过来,笑着招呼她。 “山上猴子刚酿好的猴儿酒,要喝两口吗?” 隋连尔毫不客气的灌了一大壶,把小倩的泥塑扔了过去。 “给你送个美人。” 和尚接过来一看,粗粝的手指一点,墙上的天女中间很快就出现一个曼妙的身影。 隋连尔靠在墙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老和尚点燃烛台,道:“你最近过的挺精彩” 隋连尔扯扯嘴角。 “你要是想要,也可以过的那么精彩。” 老和尚笑着瑶瑶头。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 隋连尔白了他一眼。 “走了。” 老和尚笑着目送她离开。 …… 马儿溜溜达达的向前走。 隋连尔疑惑的视线落到殷士兰的身上。 “你不在你表姐家多待几天,跟我们一起出来做什么。” 殷士兰笑着说道:“世界之大,我想出去看看,而且我答应过要教他们四书五经,总不能违背约定。” 隋连尔道:“你胆子挺大的。” 殷士兰笑着不说哈。 隋连尔招呼三娘。 “看着他,让他好好教,文武和文顺最近拉下不少功课。要赶紧补上。” 三娘笑着答应下来。 …… 马车晃晃悠悠的继续向前,速度也不快,碰到何文武兄弟俩感兴趣的,还会特意停下来,这就导致了,他们再一次的错过了时辰,寄居在一座落败的院落之中。 院落里面杂草丛生,织网到处都是。 推开只有一扇的门,一股灰尘铺面而来。 隋连尔几人赶紧避开。 “还好,这里还有一个院子,虽然荒败了一些,但是至少可以借助一晚。” 三娘在一旁已经用鬼力打扫出了一个干净的地方。 招呼隋连尔过来。 “姑娘,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马上就打扫好了。” 看到三娘熟练的动作,她满意的点头。 “三娘,你现在对鬼力愈发的熟练了。” 三娘温柔的笑了。 “熟能生巧,用的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隋连尔又看着不远处,接着房屋进行教育的殷士兰。 再次感叹,这生活不错。 不用动手,就什么都有了。 “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抓住什么野兔之类的。” 说完,蹦跶着出来。 其他人各忙各的,一时间落败又有些安静的房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就像是曾经一样。 院落的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看到眼前的一切,开始有些迷茫,很快陷入怅惘,最后满眼疯狂。 …… 破败的小院很快被收拾一新,三娘接过殷士兰递过来帕子,擦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灰尘。 “打扫的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做晚饭吃了,你要吃什么?” 殷士兰指着三娘脸上的灰色印记,笑着说:“脸上还有,你看着准备,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三娘笑了,扭头问何文武兄弟。 “你们要吃什么?” 何文武大声说道:“肉!” 何文顺低声,乖巧的说:“我都可以,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何文武(ˉ▽ ̄~)切~~了一声。 小声道:“你也想吃肉。” 何文顺羞涩的低下头,脸色微微发红。 三娘笑着道:“好,我知道了,不过姑娘还没回来,等她回来就有肉吃了。” “那是不可能的。” 远远的,就听到隋连尔的声音。 她提着两条一斤重的草鱼,走了进来。 把手里已经收拾好的草鱼给三娘。 “三娘,把它们放到火堆旁边,烤一烤。” 三娘接过来,放到火堆旁边。 明黄色的火焰舔抵在鱼皮的表面,鱼皮卷缩,很快,一股焦香味传来出来。 “天黑了,小动物都回家了,我抓了两条鱼,今天吃鱼。” 没有肉,有鱼也可以。 何文武拉住何文顺,凑到隋连尔身边。 “姐姐,你怎么抓到鱼的。鱼好抓吗?” 隋连尔道:“不怎么好抓,你看我衣服都因为抓它弄湿了,所以你们可别学我。要知道,你们可就两套衣服,这套湿了,可就没衣服穿了,到时候就要光着你这白白胖胖的小肚子,给别人欣赏了。” 说完,还特意拍拍何文武的小肚子,肉嘟嘟的小肚子顿时跟水波似的,晃动起来。 剩下的两个大人看到这场景,忍不住笑了。 何文武气呼呼的一把抱住自己的小肚子。 怕怕的靠在何文顺身边,撅着嘴反驳。 “我才没那么笨,我三岁的时候,就跟爹下过河,姐姐吓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吭哧吭哧的转身,一步一颤的跑到门口,跟房屋下面的蚂蚁告状。 隋连尔举起手里烤好的鱼:“你不吃鱼了?” 何文武放下手里的木棍。 “吃!” 不知吃,还要大口吃。 哼。 傲娇的小表情逗乐了在场的众人。 吃饱喝足,隋连尔张开手臂,对着何文武招呼:“要不要过来睡?” 何文顺困顿的揉揉眼睛。小声的叫:“哥哥。” 何文武放下手里的柴火,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一把压到隋连尔的身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他如何报仇。 隋连尔佯装被砸,痛呼出声。 “好痛,赶快起来。” 何文武哈哈笑着,挪到一遍。 隋连尔一遍揉着砸到的地方,一遍小声嘟囔。 又跟两个小孩子玩闹一番,才把两兄弟哄睡着。 隋连尔长叹一口气。 “总算睡着了。” 三娘在旁边拨弄柴火。 “姑娘还是少逗弄他们,不然真生气,还要你哄。” 隋连尔把玩两个小家伙软软的发丝,毫不在意。 “没事,这两兄弟心大,今天生气,明天有好了。” 可不就是今天生气,明天就好。 众人很快睡去,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出现,她不敢靠近隋连尔,先是在殷士兰身边流连,看到对方健硕的身姿,满意的点头。 又看三娘美艳的美艳,隐藏在黑雾中的双眼,流露出深深的妒忌。 抬起干枯的手,手上的指甲,突然边长,轻薄又富含锋利。 指甲慢慢的靠近三娘的脸。 喜悦慢慢弥漫上黑影的心间,黑雾都因为喜悦而抖动。 一道破空声音在身后响起,唰一声,丝线紧紧的缠绕在指甲上面,用力一拉,指甲齐根断裂。 黑影痛呼,捂住自己的手,瞬间离开。 留在原地的丝线,左看看,右看看,人性化的透出一个问号。 第二十二章:过度章 夜间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众人,收拾好行李,继续赶路。 马车晃悠悠的继续向前。 带着余温的火堆旁边,倏然站立着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仇恨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众人离开的方向。 粗粝的像是被火烧过的嗓子,发出嘎嘎的笑声,笑声惊醒晨起的鸟儿,扑闪着翅膀惊慌失措的往外飞去。 絮乱的空中航道,不时就有两只晕头转向的鸟儿撞到一起,掉落在地上。 离的老远,隋连尔眉头皱起。 “三娘,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偷看?” 三娘瑶瑶头。 “姑娘可是察觉到什么?” 隋连尔看着外面,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算了,继续赶路吧,对了,还剩多少钱,够不够用?不够,我再弄点。” 三娘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还是够用的。” 隋连尔明白了,够用,但是不是很宽松。 “那就下个城镇,想办法弄一点,你说是惩恶扬善,降妖除魔。还是去当一个明珠换一点。” 在旁边偷听的何文武立刻举手。 “降妖伏魔。” 其他人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隋连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首先做个算命幡,上面写上问卜算卦,一天三卦。不准不要钱。” 既然要做幡,那首先要有布。 “三娘,我们有吗?” 三娘瑶头。 “没有,不过到了镇上,可以去买。” 隋连尔点头。 “既然没有布,那就用纸好了,先对付一下,等置办妥当了再换。” 写字的活,当仁不让交给殷士兰 很快,简易的算命幡做好了,城镇也到了。 打听到摆摊的地方,又把马车停好。 几人一起往小商小贩聚集的街道走去。 一根新鲜木棍着的杆子,上面是白纸做的幡,简陋的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而不是正经的算命幡。 路上碰到同行,那人还摇头晃脑,一脸的可惜。 又拉住隋连尔传授半天算命幡的制作方法。 最后拿出几块,一脸心疼的说:“我这还有多余的。你看,这布是绸缎做的,上面的字迹也是几十年的信徒,虔诚的亲手用人的头发绣的,就连绣法,都是特供皇家的苏绣。我看你面善,接个善缘,刺绣制作的费用也不要你的,就要你一块布料的钱,一百两银子。” 隋连尔拿着幡的手微微颤抖。 “我看你年龄都够大的,叫你一声大爷,大爷,做人实诚点,一百两银子,都够我买几尺布,给我们每人做一套华丽衣服了。” 同行:“看你说的,这东西不都是漫天开价,坐地还钱。那你说多少?” 隋连尔比了一个三。 “三文。” “成交!” 算命的手脚麻利的把幡头塞进她的手里,拿着三文钱,美滋滋的走了。 隋连尔扭头问三娘。 “我怎么感觉亏了。” 三娘笑而不语。 殷士兰可就没那么在意。笑的特别猖狂。 猖狂到隋连尔把手里的幡直接砸到他身上。 “幡有了,剩下的你负责!” 说完,转身离开。 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殷士兰,三下五除二做好了。 何文武举着做好的算命幡,开心的拉住何文顺一起,吆喝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着。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有的善意的笑了,还给兄弟俩竖起大拇指,有的面漏不忿之色,议论点点。 隋连尔溜溜达达的跟在何文武兄弟俩的身后,一点没有被别人议论的窘迫。 三娘跟殷士兰两人坐在马车上,看着已经拒绝十个人善心帮忙开张的隋连尔。 忧心忡忡的说:“三娘,隋姑娘他们今天能开张吗?” 三娘温柔的笑了。 “她们玩的开心就行,何必在意那些外物。” 殷士兰一想,也是,享受过程,本就是一件美好的而事情。 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一个脑满肠肥,前来的堵路的。 那重量超标的肥肉往街中间站,顿时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小子,交钱了吗?就在这条街吆喝。” 何文武胆子比较大,但是对上这大块头还是有些发憷。 “我……我为什么要交钱?” 费竹咧嘴一下,大大的嘴巴像是要吃小孩。 吓的两人扔下手里的帆,跑到隋连尔的身后,怯生生的拍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 隋连尔懒洋洋的抬眼看去。 笑了。 “我观公子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费竹笑了。 满脸不屑,还有被诅咒的愤懑。 “我看你今天有一定有血光之灾,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信口开河,我现在就让你有血光之灾。” 说完,吩咐手下上前,围着隋连尔动手。 一群手下,拽的跟天皇老子似的把隋连尔围的水泄不通。 举着棍棒就要下手。 隋连尔瞥到后面眼睛亮晶晶的何文武。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住他的眼睛,何文武不开心的嘟起嘴,抓住袖子就要掀开。 可是袖子就跟有千斤重一样,掀不动。 这边的场景落到费竹的眼中可了不得了,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打,给我狠狠的打!” 手下得到吩咐,凶狠的举起木棍打了过去。 也不见隋连尔怎么动作,手下一个个钉在原地,只有眼睛露出惶恐的神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费竹心里明白这是遇到硬茬了。 留下一句。 “走着瞧!” 灰溜溜的跑了。 隋连尔也不追,反正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这一架可是打开了市场。 周围的普通民众蜂拥着四散而逃。 留在原地的何文武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姐姐,他们为什么跑了?” 隋连尔道:“怕被殃及池鱼,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但是她们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为了不被费家找麻烦,可不就得远离我们。” 而且,她初步估计,现在去客栈,客栈老板也会劝她离开。 可不就是,刚回去,客栈老板就忧心忡忡的等在客栈大厅。 话里话外都是费家是他们这里的第一家族,他们不敢得罪。请另外找地方,还把定金还了回来。 殷士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隋连尔对着客栈老板淡淡的说道:“天道有常。老板不妨等待几天,过几天我们回来,到时候老板可要大鱼大肉招待才行。” 老板有些疑惑,但是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对。 “自然,到时候,老朽定当设宴,宴请诸位。” 隋连尔笑着点头,带着几人离开。 …… 换了一条街道,等到小弟的费竹,心有余悸的带着小弟去下一个铺子收保护费,脚下一滑,一个撑衣杆啪叽砸到他的脑袋上,脑袋当即起了一个大包。 捂住脑袋正要开口去骂。 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被对方的狐狸眼一看。 费竹的身子都酥了。 小娘子满脸歉意,娇声说道:“对不住,公子没有砸坏吧?公子如果不介意,不如上来一趟,小女子帮公子热敷片刻。” 费竹一听,欢欣雀跃,连连说好。 顺着小娘子的指引上了楼。 …… 小镇的人都被费家告诫。 导致一连三天隋连尔都没开张,手里的银子不太够。 隋连尔思考半天,决定去当明珠。 大夜叉送了她不少,不过当一个就够了。 多了,会扰乱市场的。 从当铺出来。 迎面看到身形虚弱的人,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被榨干了?” 费竹眼神涣散,没有回答。 隋连尔嘀咕道:“当初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可惜。” 说完,摇头,怜悯的转身离开。 隋连尔没有注意。 一个娇媚的女子,正在角落,看着她的身影。 等她走了以后,从阴暗的角落出来。 笑了。 … 有了钱,就可以出去玩了。 回到城外居住的地方,隋连尔直接吩咐。 “三娘,赶紧收拾东西,快跑,明天有人来找茬。” 三娘问道:“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隋连尔摸着下巴,说道:“我今天看到那个费竹,他的阳气快要被榨干了,估计也就今天晚上,就会晕过去,不出三天,就要死了。而他最近就和我们发生过冲突,到时候肯定回来找我们。” 三娘明白过来。 “姑娘为何不救他。” 隋连尔嗤笑一声。 “我才不要救一个魂魄恶臭的人,没得熏的我吃不下饭,还污染眼睛。” 带着几人一起,把周围的景色玩了一个遍,好吃的吃了一遍。 众人略带疲惫的回去。 路过一个屋舍,里面传来求救的声音、 隋连尔神情微动,有些纠结要不要过去。 何文武已经拉住她跑了过去。 隋连尔也不敢用力,顺着他的力道小跑到门口。 抬起一脚,重重的踹了过去。 屋里的胡小妹,委屈的隔着桌子躲着扑过来的男子。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眼前一亮,轻咬嘴唇,跑到隋连尔的身后,遮住凌乱的衣服。 到嘴的肥肉飞了。 男人怎么可能算了。 脸色狠历的威胁隋连尔几人。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我劝你们最好少管,不然,有你好看。” 隋连尔最看不起这种人,威胁得到,还一副正义的样子。 “那我就等着看。” 第二十三章:胡生 留下一句‘我等着’ 隋连尔带着人正气凛然的回来了。 姑娘缩在三娘的怀里,害怕的直颤抖。 三娘温柔的不停安抚。 废了好大的功夫,人才不哭了。 “我叫黎四娘,多谢诸位相救。但是他得不到我,一定会报复诸位的,诸位还是快快离开吧。” 隋连尔道:“那我就等着他的报复,他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黎四娘温顺的垂下眉眼,解释道:“他有一个至交好友王九郎,会些异数,诸位还是快些离开,免得受伤。” 隋连尔低声嘟囔:“王九郎,好熟悉的名字。” 眼尾瞥见她惶恐忐忑的神情,隋连尔带着安抚意味的说道:“不就是一只狐狸吗,就是你们族长过来,也没事。” 黎四娘面漏迟疑。 “可……” 三娘赶紧在旁边道:“你就放心吧,我们好歹认识一些狐族之人,他要是敢来,我们也不是泥做的,任他捏扁搓圆。” 四娘有些狐疑,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住了下来。 到了夜里,众人睡下,一阵喊打喊杀声传来,睡的正香的隋连尔气的拿起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 声音顿时一滞,又很快响了起来。 刀枪剑戟,人喊马嘶,声势浩大。 没过多久,声音消失不见。 一夜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众人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样。 隋连尔道:“我昨天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殷士兰眼下青黑,虽然一脸困顿,但是眼中确实精神满满,冒着神光。 “昨天来了一对狐兵,声势浩大,人员众多,我本以为一定会受伤,没想到四娘说,那就是一群欺软怕硬之徒,只管打杀便是。 一时紧张,我操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那些狐兵,居然立马消散开来。不敢上前,拿起地上丢下的刀剑,居然是高粱叶子。” 说到这里,其他人都有些忍不住笑了。 殷士兰轻咳一声,忍住喉咙里的笑,继续说道:“我们担心他会再来。就守了一夜。” 隋连尔瞥到院子里面凌乱的叶子,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这,障眼法!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睡一会,青天白日的,他也不会过来,你们要是再不睡,可就要原地倒下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都是一副颓废的神态。 赶紧起身告辞,去补觉。 昨天,就隋连尔和两兄弟睡的正好,这会天光大亮。 兄弟俩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准备去厕所。 刚蹲下,何文武就叫喊着“有人射我屁股” 捂住屁股跑了出来。 隋连尔满脸写着看戏的跑了过来。问道:“那呢?在哪?” 顺着何文武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底面上散落着一个蓬蒿杆。 隋连尔顿时笑了,笑的好不欢畅。 何文武嘟着嘴,抱怨的说道:“有人用东西打我,你不帮我报仇,你还笑我!” 眼眶泛红,委屈的眼泪立马出来了。 隋连尔赶紧安抚的抱抱他,带着他过去看那一地的蓬蒿杆:“看看,不就是你们平时在村里玩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何文武惊奇的睁大眼睛。 “可……可,我屁股还是痛。” 隋连尔牵起他,往回走。 “等你老师醒了,让他给你揉揉。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帮忙了。” 何文武蔫蔫的而答应下来。 殷士兰醒过来,就被派了一个活,给何文武检查过来以后。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红,再等一会,估计红色都没了。” 隋连尔点头,没事就行。 三娘道:“看昨天情况,今天晚上他还会不会来?” 隋连尔道:“会,这只狐狸单纯,被人蛊惑的热血上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天估计还会来。” 三娘道:“姑娘怎么知道?” 隋连尔道:“这只狐狸叫胡生,补不叫王九郎,是个单纯鲁莽。又有些胆小,估计是被谁家哄骗过来的,不信,你们今晚抓住他,问问就知道了。” 时间很快又到了晚上,这天晚上,一个巨人从天而降,落到小院上。 不等巨人行动,四娘上前一步,问道:“可是胡生?” 胡生露出一个脑袋,小心伸出去。 “你这只狐狸,为何要跟他们一起,助纣为虐。还不快过来,与我一起,抓住这群恶徒。” 四娘有些无语。 “你我皆是狐狸,我为什么没有听说他们是恶徒,而且他们还救我一命,是我的恩人。” 胡生一听有些愣住,这跟他听说的不一样。 “城外的画皮说他们是恶人,拔了她的指甲不说,还拐卖儿童,那两个小孩就是被拐的。” 四娘还没说,藏在一旁的三娘道:“那两个孩子是我们姑娘的学生,跟着姑娘一起出来游学的,还有你说的画皮是谁?我不成见过,也不成听过。” 胡生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你是水莽鬼?” 三娘点头。 胡生又道:“不可能,水莽鬼怎么会像你一样,身上带有功德,你骗我!” 三娘笑着道:“我确实是水莽鬼,但是有幸跟在姑娘身后,做些善事,得了些功德。” 胡生哦了一声。 “这样看,你们不是恶人,是画皮骗我!我这就找她算账!” 说完,转身要走,四娘赶紧拦住。 “等等。” 胡生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四娘道:“你认识王九郎吗?” 胡生笑了。 “认识,他是好人,给我介绍了一家正在聘请夫子的人家,把我介绍给你,还告诉我说那家有为漂亮的少女,想要与我相识。” 四娘道:“那你是如何与画皮认识的?” 胡生道:“王九郎介绍的,说画皮是个可怜的姑娘,居住的地方被人占了不说,还遭到恶霸到强抢,这会天天以泪洗面。我等会还要去吓吓恶霸,解救画皮。” 正义凛然的模样,让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隋连尔实在忍不住,爆出一声大笑。 眼角眉梢带着笑意的问道:“他是不是还说,是我们占了画皮的地方,伤了画皮。” 胡生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她怎么知道的。 憨憨的模样,让其他人忍俊不禁。 “你可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胡生试图反驳,愤愤不平的样子,让四娘赶紧拦住了,身为狐族,实在不忍他在如此憨厚。 细细的凑近,解释一番后。 胡生气的脸都红了,嘴里更是嘟囔着:“王九郎居然骗我!他居然骗我!” 说了半天,没见说一句王九郎的坏话,反而越想越把自己气的够呛。 “我要找他算账。” 四娘赶紧拉住他。 “你一个人去,又会被他忽悠了,我们跟你一起去,正好,我找他也有事。” 胡生想到自己轻信王九郎,来找隋连尔几人的麻烦,又想到他们不计前嫌,还和他一起去找王九郎算账。 为他讨回公道。 一时间,心里暖暖的。 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还是好人居多。” 其他人眼神闪躲,不想看向来以聪慧文明的狐族居然出了一个铁憨憨。 有了胡生的带路,众人很快就找到了王九郎。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正在商议。 王九郎道:“想必那几人这几天吓的精神不济,正好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 画皮在旁边拿着毛笔,在一张人皮上面,画来画去。 声音粗噶的说:“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要那个眉眼女子的皮。费竹那个胖子的阳气已经快没了,我还等着用下一张皮找费竹老爹来一场。虽然人的年纪有些大,但是年长的人身上那股陈年老酒的味道,可是馋了我好久。” 王九郎保证道:“放心,胡生就是个憨憨,别人说什么他都相信,不过是几个人,还不手到擒来。要不是她破坏我给表妹做的媒,让我的心肝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我也不至于如此戏弄她们。” 画皮冷哼一声,继续专注的画手里的人皮。 王九郎继续说:“我听说,省府最近要开一个什么庙会,非常热闹,到时候达官显贵一定非常多,你要去吗?” 画皮还没说话,屋外听的浑身颤抖的胡生一脚踹开大门。 迎着两人惊讶的目光,隋连尔悠闲开口:“庙会什么的估计你们是去不了了,不过,阴曹地府,还是有机会的。” 第二十四章:完结倒计时一 收拾了胆大包天的王九郎,还有画皮。 隋连尔带着几人去了小镇,直奔费家。 费家门口人来人往,家中小厮面带悲戚,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反而笑逐颜开。 隋连尔问三娘:“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就他?” 三娘道:“姑娘都已经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隋连尔笑着整理衣服,正要抬脚进去,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拉住她。 低头一看,一个比何文武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拉住她。 “你拉我干嘛?” 小孩示意隋连尔低下头。 小声在她耳边说:“费家有妖怪,你不要过去。” 隋连尔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孩看看左右,警惕的说:“我看到过。” 不用说,隋连尔都明白了,估计是这小孩夜里过来休息,正巧碰到了。 “放心,我可是很厉害的,没有妖怪能伤到我。” 说完,拉开小孩的手,举步走了上去。 小孩原地担忧的转了几圈,最后脚一跺,溜走了。 隋连尔站在费家大门口。 一脸矜持的说:“我能旧你家少爷,还不快快开门,让我进去。” 看门小厮一脸不信,带着嫌弃和白眼,还推搡着让她走开。 “走走……走,哪来的骗子,不要耽误大师的时间。” 隋连尔站着不动,任由他们推来推去,脚下确没有移动分毫。 这下,可激起了其他人的围观,小厮立刻明白这是个高人。 立马满脸笑意的把人迎了进去。 进了大门,费老爷热情的迎了过来。 “听闻高人能救小儿?” 隋连尔故作神秘撇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费老爷立马满脸喜色的把人带到费竹的房间。 “一切都摆脱高人了。” 隋连尔端着态度,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无关人等都出去。” 费老爷立马把其他人赶了出去,他则是留在屋里。 隋连尔的眼睛看着他,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也出去。 费老爷恳切的请求:“我能不能留下?” 隋连尔左眼写着不,又眼写着能。 费老爷不甘心,又不敢违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卧室。 门窗紧闭,隋连尔活动活动端着的身体。 走到床边,放出画皮。吩咐道: “把人治好。” 画皮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吸收的阳气还回去。 阳气还回去以后,阴气,鬼气增多,透过窗户缝隙的阳光晒的她浑身难受。 隋连尔一把掐住阳气传输。 “可以了。” 画皮有些迟疑,这还回去的阳气顶多够他醒过来,以后可就连床都不能下,吃穿都要人伺候。 就跟那些瘫痪在床,眼睛能动,但是却说不出话的人一样。 隋连尔低声嘟囔:“要不是看在他家老一辈积阴德,做的善事比较多,她连救都不会救。” 挥手把画皮收了起来。 打开门,费老爷正在门口。 看到门开了,胖胖的身体以不符合人力力学的速度跑了进来。 一溜烟到了床边,看到睁开眼睛的儿子,喜极而泣。 “好好,好……。儿子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说了半天话,费竹只有眼睛在不停的动,嘴巴张张合合,没有一句声音。 费老爷满腔的喜悦噎在半空。 “大师,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隋连尔擦擦手。 “睡的时间有点久了,身体还没回复,以后找人多给他按摩就行了。既然人已经醒了,我也该走了。” 费老爷赶忙起身,盛情邀约。 隋连尔坚定的拒绝。 最后还是费老爷本着不能得罪大师的念头,送了金银珠宝,足够几人吃吃喝喝喝一路。 隋连尔出来门,三年几人正在门口等着。 告别完。 拉住三娘就走。 直到看不到费家了。 才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三娘道:“收拾好了。” “那就走,赶快,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三娘也不问为什么,几人快速的离开这里。 走了好久,确定人撵不过来。 隋连尔才松了口气。 又看到跟在身边的四娘,有些疑惑。 “你怎么还跟着?” 四娘无语。 隋连尔又扭头问三娘:“她的事情不是解决了,为什么不回家,还要跟着我们?” 三娘笑着解释了一番。 隋连尔听明白了,上下看了四娘一眼。 “你居然因为害怕家里人把你许配给那个见色起意之人,而跟我们走!你家里人是有多想不开啊,还有你们狐族不是弱肉强食吗?你打不过你娘?” 四娘默默点头,狐族确实是丛林法则,但是也不能说完全就是丛林法则,狐族的上层崇尚人类的礼义廉耻教育,狐族也开始有学有样。 子女听父母的话,是孝顺,子女不停父母的安排,是忤逆。 她既不想听娘的安排,又不想落个忤逆的下场。 跟着隋连尔一起走,就是最好的安排。 问过四娘,扭头看跟在身后的胡生。 “你又是怎么回事?” 胡生憨笑一声。 “我爹说我太傻了,让我出来多见见世面,我寻思着跟着你们能肯定能碰到不少有缺的事,我就跟上来了。你不欢迎吗?不欢迎也没事,我跟在后面不让你们发现就行。” 隋连尔被噎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孩子。 还有你那一副我相出这么好的主意,求表扬的神情,真的让人不忍直视。 殷士兰在旁边笑了。 三娘捂嘴浅笑,就连何文武兄弟聊俩都笑的露出雪白的牙齿。 隋连尔郁闷的一摆手。 “行了,那就走吧,反正也没多远了。” 一路紧赶慢,很快到了海边。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隋连尔笑了。 前面是目的地-罗刹海市,迎着海边的风,身后是嘈杂的人间,身前是一望无边的大海。 隋连尔笑了,她明白了人间的可贵。 当年她以身镇江河,既是对前路无望的绝望,也有对人间的一点留恋,现在又因为这一点留恋,让她从入世间。 何文武正跟着弟弟一起,跟在殷士兰身后,对着大海,说些狗屁不通的自己做的诗文。 殷士兰则是耐着性质,一字一句的纠正,解释。 三娘和四娘凑到一起,小声讨论什么。 胡生则是已经一头扎进海里,准备去寻找过去罗刹海市的道路。 “这都道海边了,也没有路了,怎么去罗刹海市。” 隋连尔眉头一挑。 “谁说去罗刹海市就一定要入海,想进去,要令牌,只要有令牌,你从哪里都可以进去。” 胡生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还要来海边。” 隋连尔捡起地上的海螺,向他砸去。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准备进去海市,进去海市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别乱跑。特别是你们兄弟俩。说的就是你,何文武,别望你弟弟,你弟弟比你乖多了。” 何文武悻悻的收回四处张望的眼睛,专注的听隋连尔讲解去在海市的注意事项。 …… 隔天一早,红色的鸟儿漫天飞舞,隋连尔拿出一个木质的令牌,对着海绵一扔,一条海水做成的道路出现在面前。 道路的前面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走了一会,模糊的人影开始出现,耳边也出现了叫卖之声。 何文武问隋连尔。 “姐姐,这里为什么叫罗刹海市?” 隋连尔也不太确定。 “可能是离罗刹国比较近的缘故吧。” 何文顺好奇的问道:“姐姐,罗刹过在哪?人长什么样啊?跟我们像吗?” 隋连尔露出一脸郁闷,外加憋屈,还有恶心的表情。 “我劝你还是别想太美,这样说吧,你觉得三娘姐姐漂不漂亮?” 何文武回头看了一眼三娘,声音清脆利落。 “漂亮!” 隋连尔道:“在你眼里,三娘很漂亮,在罗刹眼中,三娘就是奇丑无比。他们长的那叫一个奇形怪状,看到会伤害你的眼睛的。” 何文武追问:“到底什么样啊?” 隋连尔捂住眼睛,不想在想。 “两双眼睛,三个鼻孔,反正是你能想到的丑,他们都以为美,而且长的越夸张,在哪里越受欢迎,还能做高官。” 进了城,隋连尔一人一根,牵住何文武兄弟。 “好了,他们跟我一起,你们自己逛,看到什么就买小下来。对了,你们有钱吧?” 三娘几人点头。 “姑娘放心,带着呢。” 隋连尔道:“那就好,等逛够了,就在城门口集合,我到时候带你们去吃百味宴。” 等其他人同意了,带着兄弟两个沿着道路往前走去。 道路两旁,商品琳琅满足,奇珍异宝,灼灼生辉。光彩照人。 隋连尔拉住兄弟俩:“你们估计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那里有卖一些小东西的,挺好玩的。” 兄弟俩目不暇接,眼睛都不眨,不时的发出赞叹的声响。 转过拐角,又是一条街。 街上都是一些小物件。 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何文武拉拉隋连尔。 “怎么了?” 何文武小声的说:“姐姐,我看到那里有两盆花动了。” 隋连尔眼神一闪。 “在哪?” 何文武拉着她走了过去,小贩正在卖力向一对夫妇推销红绳。 看到隋连尔过来,赶忙热情招呼。 “姑娘,看看都有什么喜欢的。我这里价格实惠,童叟无欺。海市里面的人都知道。” 隋连尔笑着道:“就是知道你童叟无欺,才特意带两个孩子过来看看,你先招待客人,我看看东西。” 亲热的话,就像是两人是熟识一样。 何文顺好奇的问:“姐姐,你认识?” 隋连尔正在蹲下身子,检查何文武看中的两盆花。 “一回生,二回熟。我这是和老板一见如故,相交恨晚。老板你说是不是?” 老板笑着道:“是,那是。姑娘看中什么了?我给姑娘八折。” 隋连尔对着何文顺挑眉,看,折扣不就来了。 指着两盆花,说:“就要他们了,孩子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满足他。” 老板看着兄弟俩,又是一顿夸,夸的兄弟俩都不好意思了。 银货两清,带着兄弟俩告别老板继续去逛。 路上何文武买了一个木头做的老虎,何文顺给她娘买了一个木头的簪子,据说这簪子带在头上,能够平心静气,缓解疲劳。 第二十五章:完结倒计时二 到了回汇合的时候,隋连尔真心有点佩服平时负责带着他们的三娘几人。 “你们精神真好,我带着他们走了半天,脚都酸了。” 三娘几人笑而不语。 隋连尔起身招呼。 “好了,去酒楼。酒楼据说是什么天界开的,里面囊扩了天底下的山珍海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今天带你们去开开眼。” 进来酒楼,小二迎了过来。 “几位贵客请进,是要人界套餐,还是妖界套餐,还是鬼界套餐?” 隋连尔道:“二楼隔间,先来一座人界顶级套餐。” 小二高声招呼一声,领着几人去了二楼隔间。 隔间是用一道道屏风隔着,要是想要观赏酒楼低下的人生百态,可以打开,要是不想让人看到,也可以关上,遮挡视线。 屏风上面印刻的有阵法,可以阻隔外面的视线。 几人坐下,殷士兰开口道:“这人界,妖界,鬼界,有何区别?” 隋连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品了两口。 解释道:“人界套餐以人类的食物为主,里面会加一些其他的物品,比人界皇帝宴会还要上一等。像是什么天上飞的飞禽,地上跑的鸡鸭,水里游的鱼之类的。妖界一些地方吃的比较原始,他们更喜欢直接生啃。而鬼界主要是适合鬼物的食材,里面阴气重,吃了容易中邪。” 听了解释,殷士兰有些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酒店还真是准备充分。既然有了这几界,那天界的可有?” 隋连尔点头。 “有,但是你们不能吃,里面的仙力充沛,你们吃了会爆体而亡的。我就见到过一个,不信邪非要吃,吃下第一口,人就跟烟花一样,砰的爆炸开。还好他当时在包间里面,外面每人看到。 还是小二去收拾包间的时候,才知道。” 殷士兰心有戚戚,本想尝试一番的想法立刻没有了。 何文武惊奇的问道:“那我们就一定要吃人界的食物吗?” 隋连尔摇头:“那倒不是,但是你们能吃的,都是味道非常古怪,用来整人的。怎么,你们想试试看?” 何文武用力的点头。 隋连尔眼睛扫过众人好奇的神情,眼神一闪,嘴角挂着看好戏的表情,招呼小二过来,又点了几道特殊菜色。 小二一听,满脸开心,还带着佩服的神情去准备了。 那眼神看的众人背后一凉,一股寒气窜到后背,浑身一个激灵。 三娘有些迟疑。 “要不,我们还是不吃了吧?” 隋连尔斩钉截铁的拒绝。“都已经点好了,岂能推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几人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不一会,在众人忐忑的等待中,饭菜很快上来了。 隋连尔先拿起筷子。 “吃吧,这是你们点的,这是一道鬼界的,叫什么清炖鬼草;这是一道妖界的,叫做碳烤妖树,都尝尝看。” 清炖的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汤汁白亮,里面点缀着绿色的叶片,还有红色的果子,红绿搭配,做衣服可能有些不适很好看,但是有了汤底的衬托,反而有种清丽脱俗的感觉。 殷士兰先盛了一勺。不敢盛太多。 在其他人好奇的眼神,和隋连尔看好戏的目光中,慢慢。慢慢。慢慢的深入口中。 刚放进去,倒是还好,没什么味道,就跟喝清水差不多。 但是下一秒,眼泪瞬间上涌,人愣在原地。 何文武急切的询问:“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殷士兰点点头,没说话。 何文武稍微放下心,跟着舀了一勺,其他人也有模有样的舀了一勺。 一起送进嘴里。 下一秒,齐齐扭头,吐了出来。 殷士兰再也不用装着了。 眼角含泪,满脸扭曲的吐了个痛快。 隋连尔慢条斯理的吃着一根白菜,上汤白菜,汤汁清亮,白菜吸收汤汁的里面的肉味,一口下去,好吃的忍不住眯起眼睛。 跟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三娘虚弱的说:“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隋连尔继续向下一道才进发。 “看得多了,就知道了,还要再试试吗?” 起了逆反心的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要。” 隋连尔体贴的把那碳烤的妖树分成几份,一人一份,切开的妖树露出里面褐色的纹理,纹理中海油一股汁水漫出。 汁水中带着一股肉的味道,还有碳烤所特有的火气。 闻着倒是还好,香味扑鼻。让人嘴角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液体。 咕咚一声,没忍住的何文武率先咽了下去。 眼角还带着红色,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可以吃了吗?” 隋连尔道:“说实话,我不建议你和何文顺吃,但是,你要是坚持,我也没意见。” 何文顺一听这话,乖巧的放下妖树,眼神瞄向桌子上的其他饭菜。何文武才不信,一道难吃,第二倒还能难吃到什么程度。 隋连尔眉头一挑。 “既然你们都想吃,那就吃吧。” 这次众人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小块,小的就跟指甲盖大小,就这,还再分成几块,然后做足了准备,才放进口中。 下一秒。 不用多说,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灌了起来。 “水……水……水。” 一壶不够,又来了六壶,才稍微压下那股味道。 何文顺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好他听话,没去偿。 好奇心又让她悄咪咪凑到何文武的旁边。 “哥哥,味道怎么样?” 何文武仰头灌下一杯。 “就跟你嘴里突然塞了几十斤羊肉一样,腥臊味直冲天灵盖,头发都炸起来了。” 何文顺松了一口气,再次感慨,还好他听话。 比起上一个清炖的那个,就像是放在厕所旁边沾染了几百年的清炖鬼草,不遑多让。 等情绪平复下来,隋连尔也吃的差不多了。 “你们还要不要吃?” 几人赶紧摆手,他们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别说吃了,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厕所旁边挂了百年的咸鱼,又放到羊圈里面熏制的腊肉。 “下次还要试试其他吗?” 众人赶紧摆手,心有余悸的拒绝。 这一次就够了,够够的了。 隋连尔把桌子上的汤一人一碗,放到他们面前。 “喝吧,喝完,就舒服了。” 众人怀疑,刚才那特殊的味道,是一碗汤就能去的? 事实上是可以的,何文武已经端起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以后,还打了一个饱嗝。 开心的还要。 “姐姐,这是什么汤,怎么刚才的味道都没了。” 隋连尔打掉他伸过去的手。 “一人一碗,不能多喝,这是天界用来洗涤身心的,喝多了,你的什么欲望都没了,你娘会找我麻烦的。” 看到何文武没什么大事,喝了以后还生龙活虎的样子,众人才放下心了。 喝完再看桌子上的饭菜,也有了胃口。 …… 小孩子吃的快,吃完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 楼下一对夫妻正在惬意的交谈,一个形容丑陋的壮汉突然闯了进来。 抓住女人的头发,就动手打起来。 女人呜咽着阻止,饭桌旁的另一个人,也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一看就是有好戏看。 隋连尔赶紧凑过来。 竖起耳朵倾听。 女人还在那边哭喊。 “你要是有钱,有权,能供的起我,我至于再找一个。你要是什么都有,我一定是你理想中的妻子,但是你没有。” 壮汉挺起胸膛,气的眼睛发红。 “我长的如此英俊,你居然看上这样一个小白脸,是你没眼光。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两不相干。让你的那些亲戚,从我家滚出去。” 说完,转身就走。 落在后面的女人一听要休了她,立马慌了。 追赶着上去,求饶。 而站在原地的小白脸,则是一脸迷茫。 不是说单身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相公。 何文武唏嘘一声。 “姐姐,那男的长的还没我爹好看,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英俊?” 隋连尔笑着解释了那边的风俗习惯。 听的众人面漏惊奇。 居然还有越丑官越高的地方。 果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 吃饱喝足,又逛了一会,隋连尔带着几人星夜疾驰,回到海边。 “你们接下来去哪?出了这么久,估计他俩家里该想了,我带他们回去一趟。” 一听要分别,还真是有点不舍,但是再多的不舍,到了时间,该离开,还是要离开。 隋连尔带着三娘跟兄弟俩一起回到自己的老窝。 躺在河底,看着水中的游鱼,安全感爆棚。 三娘送兄弟俩回去。 饱饱的睡了一觉。 南山翁带着狐子狐孙过来拜访。 隋连尔询问了他在这过的怎么样,又让他放心住下。 才过来几天安稳的日子。 殷士兰身形破落的突然出现。 “你这是怎么了?” 殷士兰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碰上了一个女鬼,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请你帮忙了。” 隋连尔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你这是糟了无辜之灾了。” 而且这灾好像还跟她有关。 细细一看,笑了。 “是她啊。” 殷士兰问道:“谁啊?” 隋连尔道:“罗刹海市,那个嫌弃自己相公,偷情被发现的女鬼,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你和何文武兄弟是人类,柿子捡软的捏,可不就把一腔憋愤发泄到你的身上了。” 殷士兰也笑了,这算什么,也不是他愿意围观的,结果却把债算到自己的头上。 隋连尔继续道:“你是不是又碰到她了?” 殷士兰思考片刻,不太肯定的说。 “我回来以后,有次路过河边,捡到一个手帕,想还给失主,但是没找到,就托付给了当时客栈的老板。” 第二十六章:完结倒计时三 何文武兄弟两个来到河边,正好看到殷士兰坐在门前,等着他们。 顿时眼前一亮,欢呼雀跃的跑过去。 叠声喊着:“夫子。” 殷士兰摸摸两人的头,一脸欣慰。 “好,好,看来最近有好好锻炼,身体结实不少。” 何文武兴奋的跟殷士兰显摆在学堂的生活,何文顺在一边不时的补充,而殷士兰则不时的点点头。 最后还是隋连尔看不下去。 “好了,赶紧下来,让你们夫子检测。” 两兄弟立马站好,等着殷士兰检测。 检查过来以后。 得到满意的结果,何文武有些好奇。 “夫子怎么会过来?” 殷士兰有些脸色难看,隋连尔可不在乎,笑着说道:“你们夫子,被一个女鬼看上了,要招他做相公。” 何文武惊奇的瞪大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 “可是女鬼不都是看中那种柔弱书生吗?夫子虽然是书生,但是面黑,身材健硕,一眼看去就跟长期种地的老汉一样。女鬼怎么会看上他。” 这大实话,让殷士兰黑线。 “夫子我也想知道,不过过来今天想必就能明白了。” “为什么?” 殷士兰道:“因为今天她一定会来找我!” 信誓旦旦的模样可是激起了兄弟俩的好奇心。 等到补习完毕,都不愿意离开,非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隋连尔也不在意,让三娘看着安排。 三娘把几人领到二楼。 “二楼还没有住人,你们喜欢那一间,就住哪里。” 何文武拉住何文顺,一间又一间的查看。 殷士兰直接选择住在靠近楼梯的一间,这样人来了,好跑。 两兄弟则是选择住同一件,能够看到后山的地方。 选择完毕,简单打扫一遍,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皎洁的月光撒道河面上,泛起点点星光。微风吹拂,道道水波泛起的水花,让静态的画面多了一丝灵动。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熟睡的殷士兰身上。 有些刺眼。 迷糊的睁开眼睛,一道亮丽的身影站立在月光之下,月光像是给她披了一件朦胧的衣服,衬托的她宛如九天玄女。 圣洁,高贵。 殷士兰确被吓的后面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找来的?” 女子伤心的哭诉。 “郎君好狠的心肠,我们已经是定下婚约的夫妻,为何躲我如蛇蝎。” 殷士兰本就有些黑的脸更黑了。 “姑娘不要乱说,我未曾定亲,拿来的婚约。” 女子道:“郎君捡起我的手帕,就是同意了这桩婚姻,郎君何必拒绝。而且,我又不是人,也不会耽误郎君迎娶高门大户贤淑女子,你我二人,做一对暗地里的夫妻,不好吗?” 殷士兰厉声否决。 “无媒苟合,不是君子之道,姑娘请离开。” 女子苦苦哀求,殷士兰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女子缓缓凑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红色。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霸王硬上弓了。” 殷士兰嘴里还在强硬的拒绝,心里却在苦哈哈祈求隋连尔赶紧过来。 眼看女子就要得手,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把捏住她的手。 “在我的底盘闹事,问过我了吗?” 女子甩开她的手,连退几步。 恶声问道:“你是谁?敢坏老娘好事。” 隋连尔把人上下大量一番,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我倒是谁,原来是那个给丈夫戴绿帽子,还不知悔改的,怎么,现在又看上了他了,你图什么啊?” 女子眼中闪过凶光和狼狈。 “这不管你的事。” 隋连尔拉了房间里面的一张凳子,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家人说你相公长的难看,带不出去,不如换一个,你就同意跟他们见另一个。 你家人说没钱,你又是拿钱给他们盖房子,又是掏钱给他们置办衣物,最后落了什么。 落了你被赶出家门,求助他们,他们反而把你当做垃圾一样丢来丢去。 现在看到一个未来官运亨通之人,又想利用他来满足那群人炫耀的心情。 你何必呢。” 女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泪顺着眼眶留了下来。 隋连尔的话,像是揭开了她一直欺骗自己的薄雾,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内里。 “我也不想啊,可是他们养了我,要我为他们养老送终。他们死死的抓住我,我摆脱不开。……” 隋连尔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三娘摸摸给她递了一个手帕。 “擦擦吧,眼泪,给心疼你的人流,才有意义;给不心疼你的人,那就跟看到路边看到一个小河一样,毫无新意,没有半点感触。” 女子紧紧的抓住手里的手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她想活,想为自己活,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活。 不知道什么站在门口的丑陋壮汉,三只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 沉默的走过来,紧紧的抱住她。 “我们走,离他们远远的,好不好。” 女子哽咽的点点头。 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 隋连尔叹了一口气。 生活总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我们能坐在的就是坚持活下去,挣扎着活下去。 殷士兰还有些疑惑。 “他们两人是?” 隋连尔轻声解释道:“男人能违背国家的审美标准,娶了一个众人眼中的丑女,就知道他们是真心相爱,但是女方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生了几个女孩,要不是她长的不错,也不会留下来。 就算是留下来,也是为了将来卖了给弟弟娶媳妇。 她刚长成没多久,就被她父亲以五十两的银子卖给了一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头,嫁过去的第一天,就被打了。 没过多久,生生被打死了,但是也是奇怪,死了之后,她反而不记的嫁人这件事。 还流落在外,幸运的遇到现在的丈夫。” 后来有次跟丈夫外出,遇到了家人,热情的邀请他们,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家人听说她丈夫是做高官的,就让她给安排官职,安排住所,安排人伺候。 女主本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三言两语就被娘家拿捏,娘家嫌弃她相公长的不好,暗地里把她迷晕送给了一个男人,对外说那男人才是她的丈夫。 又让她自己想办法瞒过相公。 女子无奈,苦苦哀求,家里人反而以此为把柄,让她见一个又一个男人,这次也是按照家人的想法去的,却没想到北相公发现。 她确实是想用那些话语让相公休了她,摆脱那些人。 可是那些人拿她的骨灰威胁,让女子勾引殷士兰,只因为殷士兰身上官运亨通,将来定是大官,到时候能帮他们更多。 殷士兰苦笑,没想到官运亨通,居然成了错误了。 “他们以后会如何?” 隋连尔看着月光,缓缓说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只要能下狠心摆脱那家人,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殷士兰道:“那就好。” 隋连尔扭过头。 “说完他们,你和三娘是怎么回事?” 殷士兰的脸唰一下红了,磕磕绊绊的说:“什么……什么我和三娘,我和三娘怎么了。” 隋连尔撇嘴。 “我又不瞎,你俩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当我看不见。说吧,什么时候提亲,要尽快。” 殷士兰眼神闪烁,声音含糊。 “快了,快了。” 隋连尔对着后面说:“听到了?” 三娘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娇羞不已,悄悄抬起的视线对上殷士兰,瞬间低下去,脸更红了。 隋连尔白眼一翻。 “走了,聘礼别送过来,送到山下寇家庄。” 殷士兰底底恩了一声。 躺在湖底的隋连尔闭上眼睛。 感受着身上跟红尘的联系,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本想远离事实,最后却被拽回红尘。 倒也好,红尘滚滚,纷至沓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