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传奇》
第1章 异族姑姑
兰州,南北群山环抱,东西黄河穿城而过。(..info无弹窗广告)
三月的天,阴雨绵绵。烟雨蒙蒙中,山与天那浑然天成,浑然一体,山中有天,天下有山,分不开天和山的感觉。风的安抚把山衬的动了起来,意云动似山动,但给人的视觉只是山在漫步。一个字:美!
而此时,最高的祈山之上――“姑姑,求您了,帮帮我女儿吧,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子。”那半山腰中,竟出现层层叠叠,蜿蜒不断的房屋建筑。而此时,处于最中心的一间房间外,一员外打扮的男子跪倒在女子身前,死死的抱着眼前女子的大腿哀求着。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此时男人的想法只是:只需要他的女儿平安就好,别说要他下跪,就算要他性命,只要能救活女儿,他什么都愿意。
被抱着大腿的女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女子一旁的红衣侍女却率先说话了,“你这人真不知好歹,姑姑肯见你已经是看在你日行一善的份上了。而且姑姑已经替你女儿占卜过了,你女儿病入膏肓,别说是我姐姐,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女儿。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准备后事吧。”
红装侍女身边的女子责备的看了侍女一眼,一双秋水眼中却带着淡淡的宠溺。
侍女吐了一个舌,赌气似的将头扭向一边,再不肯说话。
女子这时才转过头看向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中年男人,启齿之间,贝齿洁白如玉。“老张,我看你日行一善,才肯见你一面。至于你女儿的性命,也不是没有救。”女子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插一插手。
“真的吗?”男人闻言,立即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美丽无双的女子,都说她是活神仙,当真不假呀!
女子俯下身子在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男人双眼发亮,连连道谢道:“谢谢姑姑,谢谢姑姑,您真是活神仙呀。”
看着对自己跪拜连连的男人,女子耸耸肩,“不用谢,你只需记住,以后日行一善,不可做恶事。”
听闻那跪拜的声音,红装侍女这才回过头,看着地上跪拜的男人,感性的红唇发出一阵阵感叹。“不就是一个女儿吗?何至于此呢!”在她看来,除了姑姑之外,没有谁的生死,能够波动她半根神经。
“又在瞎说,世间的每条人命,都是极其珍贵的。你以为他们人人都像我们一般吗,他们的生命,太过于脆弱。”女子寻人来将中年男子带下去歇息之后,看着自己身边的红装侍女,不知道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info)可是,如此这般心胸狭窄,实在是她们练习法术的最大禁忌。
可是女子并不知道,她这善意的一个举动,会为她日后的命运,带来多大的翻天覆地。
红装侍女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姑姑教训得即是,奴婢知道错了。”红装侍女一边嬉笑着认错,一边讨好的道。
“你这调皮捣蛋鬼。”蓝衣女子宠溺的拍了一下红装侍女的额头,略带宠溺的道。
“肆钰姑姑,那您说我说得不对吗?”红装侍女眉目若秋,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眉不画而翠,悬胆丰鼻下朱唇点点,笑靥如花生得形容袅娜纤巧。
被称为肆钰姑姑的女子微张薄唇,“罢了,你这捣蛋鬼,有的是歪理,我说不过你。”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只是,我还需得告诉你。”待红装侍女快要走出去之时,肆钰忽然出声道:“那些个人命,还是值得人去尊重的。”虽然他们并不是人。肆钰说完,不理会身后侍女那明显疑惑的眼神,一转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姑姑。”一大早,肆钰还未睡醒,便听见外面熟悉的嚷嚷声。
“怎么了?”肆夕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之中清醒,慵懒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到屋外的侍女耳中。
谁知道门外的敲门声愈演愈烈,“姑姑,姑姑您快起来呀。”
肆钰随意捻了一个决,传到门口之人的耳朵之中:“谁家猫在乱叫。”言外之意就是,你若再叫唤,那你就是那只猫。
门口的侍女哭笑不得,可是现在的情况十万火急,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姑姑,您快起来呀,慕长老回来了。”侍女急急忙忙的拍打着大门。
“什么?”屋内的肆钰闻言,一个翻筋斗从床上蹦起来。慕…慕九曦回来了。忘了忘了,他要求背的四十二章经她都还没有熟记呢,更何况他说的还是倒背如流。“怎么办,怎么办。”肆钰狂乱的抓着被子,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哟喂,姑姑您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怕起九曦来了?”屏风外的明镜从睡梦中清醒,隔着屏风听见里面肆钰的抓狂,乐呵呵的道。
肆钰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冲到屏风之外,手指着桌上那精致的镜子道:“明镜呀明镜我告诉你,若是一会儿我被九曦训斥了,我就说是你整日影响我的心绪,让我无非专心背书。到时候看他怎么惩罚你,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肆钰在对着空气说话呢,可是在他们这个奇异的种族内,别说对着一面镜子说话了,就是对着一只蚂蚁说话,也毫不奇怪。
“进来进来。”肆钰急忙打开屋子,让门口的侍女进来,正是昨日陪伴在她身边的红装侍女。
“哟喂,姑姑呀,您怎么还没起床呢?九曦长老已经进了大门了,眼见着就要到了。您您您……”侍女看着肆钰衣衫不整的样子,一连三个您您您,话都说不完整了。
“快快快,快来帮我梳头呀!”肆钰噼里啪啦几下就将衣服给穿好了,一屁股坐在明镜面前,招呼红装侍女过来给自己梳头。
“佛言:睹人施道,助之欢喜,得福甚大。沙门问曰:此福尽乎?佛言:譬如一炬之火,数千百人,各以炬来分取,熟食除冥,此炬如故。福亦如之。”侍女一边梳头,肆钰一边摇头晃脑的背诵道。
侍女咽咽口水,若是族长姑姑每日都这般勤勉,那就不至于现在加班加点了。
第2章 长老九曦
“肆钰?”肆钰的头还没有梳好,九曦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了。
“怎么办?”肆钰瘪着嘴,九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姑姑您莫急,我先出去替您挡挡,你自个快一点。”侍女将梳子交给肆钰,示意她先自己梳着头。
肆钰拿着梳子在明镜面前倒腾了一番,可是越梳,那头上的秀发越乱。明镜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那丫头太瞧得起您了,您若是会梳头,恐怕天下三岁小儿都会写字作文了。”
“滚。”肆钰剜了明镜一眼,一个破镜子,整天牙尖嘴利的。
“奴婢参见九曦长老。”红装侍女才出门,迎面便看见了远处的男子。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站在树下,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吧。
侍女不禁如此这般想到。眼前的男子既年轻,又秀丽,比琉璃玉还美。可是那眼中所露出来的眼神,却又让人感觉他霸气不失温和。(..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是你,肆钰呢?”九曦皱眉看着眼前迎出来的侍女,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肆钰应该在屋内呀。怎么肆钰没有亲自出来迎接,反而是派了一个侍女出来呢?
“长老恕罪,姑姑说要给您一个惊喜,让长老您先稍等片刻,一会儿便好。”侍女随意扯了一个谎说道。
九曦浅浅一笑,妖孽的眼中满是期待。“既是如此,那我等等便好了。”
话说屋内的肆钰拿着那白玉梳子梳了半天无果,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决定用特殊手段,解决问题。“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一阵咒语过后,明镜眼前,是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女子。
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
明镜看得只咽口水。
“怎么样,这身装扮可行吧。”看着明镜的样子,肆钰得意炫耀道。
“就是太可行了,九曦长老何其精明,他怎会看不出来。”明镜打量了肆钰一番之后,诚恳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门口的九曦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肆钰,好了吗?”他今日从外面匆匆忙忙赶回来,一是为了早点见到肆钰,二是今日也是肆钰考核的日子。这肆钰在里面磨磨唧唧的,莫不成是为了考核而拖延时间。
“管他呢,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听见门外九曦的催促,肆钰再次打量了下自己的着装,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亲自开门迎了出去。
“长老,您再稍等片刻吧。”门口,侍女也不知里面的肆钰姑姑究竟弄好了没有,只得尽力拖延时间。
“放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肆钰出什么事了?”侍女的一再拖延,终究让九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九曦。”就在此时,肆钰推门而出。
“肆钰,你怎么了?”看着眼前肆钰不太自然的脸色,他们一族以大自然为家,此时他们的屋子,也是建立在山的半中腰,山风一阵阵吹来。吹在肆钰那白皙柔弱的脸庞之上,更显得肆钰的羸弱。难道刚才他出去之时,肆钰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叫你们好好伺候姑姑吗?”九曦剑眉倒立,看着一旁的侍女。让她们来就是来照顾肆钰的,人都照顾不好,拿她们何用。
“长老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红装侍女立即求饶道,她唯一的主人是族长姑姑肆钰,可是族中还有一个比姑姑更让她害怕之人,那就是眼前的长老,慕九曦,足以让族中任何一个人心服口服的男人。虽然他年龄不大,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
“我没事,你也莫要责怪她们,她们也不容易。”肆钰看着战战兢兢的侍女,不由得心软的替她们求情。不过是她昨天救了一条人命,消耗了一点体力罢了。
“看在姑姑为你们求情的份上,暂且饶过你们一次,日后你们定当要更加用心的照顾姑姑,知道了吗?”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侍女忙不迭是的磕头谢恩。
“你这是何必呢,明知道真的出了问题,她们也起不了作用,何苦为难她们呢!”进屋之后,肆钰挽着慕九曦的手臂,眉间紧皱,似乎在责怪他刚才教训侍女的举动。
慕九曦哀叹一声,“你呀你呀,就是这么一副好心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总想着别人。”
听见慕九曦宠溺的声音,肆钰不禁放松了神经,轻笑出声:“你就只会在侍女面前装腔作势,有本事你来责怪我呀。我自己身体不好罢了,你拿她们发什么脾气。”
“你……”慕九曦正想说话,明镜却抢先了一步,“呀,姑姑害羞了!”仿佛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明镜大呼小叫的道。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慕九曦捻了一个决,肆钰手中的手帕脱手而出,将明镜给盖了一个严严实实的。
“我要抗议!”明镜看着眼前一片黑暗,更加卖力的嚷嚷道。
“呜呜呜……”可是话音才落,明镜瞬间感觉自己出不了声了。真是可悲,它堂堂天上的明镜大人,能知天下所有未来之事的明镜大人,居然会被一张女子的手帕给蒙住了脸。而且还被那家伙下了决不能说话,算了算了,看在这张手帕是肆钰姑姑的份上,它就勉为其难,盖着它睡上一觉吧。
第3章 如果可以
感觉到明镜不再挣扎,慕九曦这才道:“放心吧,这决一会儿就自行解了。”
肆钰好笑出声,这明镜好像是和九曦对上了一般,每次九曦来都要和他争执几句可是最后都是以明镜闭嘴收场。真是好笑又好哭,谁让它只是一面镜子,没有法术呢!
九曦看着眼前美妙不可言语的肆钰,心中知晓,她肯定又是用了法术了。“听说你又救了一个民间的女子?”九曦淡淡的道,分不清是喜是怒。
肆钰虽不知九曦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而且没有声张出去,就说明他不会责怪自己。看来自己又逃过一劫了,肆钰在心中暗暗窃喜。
“叫你背诵的四十二章经,背诵得怎么样了?”肆钰正窃喜,忽然九曦又开口道。
“我……”肆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曦看着肆钰的模样,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呀你呀,叫你背诵《四十二章经》也是为了你好。这经书诉说了人生无常和爱欲之蔽之理,认为人的生命非常短促,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无常变迁,劝人们抛弃世俗欲望,追求出家修道的修行生活。对你日后的修行,百利而无一害。(..info无弹窗广告)”九曦苦口婆心的道。
感觉到九曦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肆钰急忙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想早点背诵出来了,可是它实在拗口之极。”
“好了,过几天我有事要外出几天,你在族中,好好照顾自己。”慕九曦忽然严肃的道,让还在憋屈的肆钰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去哪?”反应以后,肆钰才开口问道。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安心呆在族中就好。”慕九曦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吩咐肆钰照顾好自己。
闻言,肆钰心中更加的着急,她总感觉最近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却没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真是奇怪。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出去走走,几日就回来了。”慕九曦看着肆钰疑惑的神情,尽量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我……”肆钰犹豫着,她心中有疑问,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九曦看着肆钰魂不附体的样子,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担忧,“我已经在寻找你妹妹了,只是奇怪得很,看不清她的卦象。你也别着急,再等等,过几日就会有消息了。”
“既是如此,那我安心等着便是了。”肆钰点点头,无奈的道。
九曦转身离去,不再看身后肆钰那忧郁的眼神。
看着离去的慕九曦,肆钰无助的跌坐在椅子上。族长这个身份虽然给她带来了无限的荣耀,可是同样,限制亦是同样的多。
而此时,距离兰州千里之外的洛阳。
洛阳自古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称,“普天之下无二置,四海之内无并雄”。
洛阳也是历史上唯一被法定命名为神都(神州大地之都)的城市。
洛阳,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禀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气,具南国水乡妩媚风流之质。开天辟地之后,三皇五帝以来,洛阳以其天地造化之大美,成为天人共羡之神都。
国花牡丹因洛阳而闻名于世,被世人誉为“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皇宫之内!
“上朝!”随着击鼓撞钟奏乐声的想起,司礼监威武而又庄严的声音也随之在空阔的大殿之上响起。
上百名文武百官随着这声声响,在礼官的带领之下,按照官阶的品级,逐个逐个的踏上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刺得那些个文武百官,差点就睁不开眼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隋钰帝,如今隋朝的主,这天下苍生的领导者。眯眼看着底下的众人,正想开口说免礼,一阵咳嗽声防不胜防的从喉间溢出。“咳咳咳……”
“皇上。”一旁的司礼监苏凯见状,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捂上隋钰帝不断咳嗽的唇,“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担忧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也是,三代都是皇上身边的人,怎能不尽心尽职呢?
隋钰帝接过手帕,摆摆手示意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众卿家平身吧!”让下面的文武百官跪了这么久,隋钰帝眨眨眼,略表歉意的道。
苏凯焦心的看着日益憔悴的隋钰帝,只得哀叹一声,转过身子站直了面向众人:“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退朝。”这是每日必说之话,而现在,他心里多么希望大家都没有事,这样皇上就可以退朝回去歇息了,可是偏生天不如人愿。
“臣陈安,有事要奏。”一名头戴锦鸡补的官员从百官之中站出来,朝冠顶饰小宝石一块,上衔镂花珊瑚,吉服冠用镂花珊瑚顶。苏凯了然,这是二品吏部尚书陈安。
“爱卿又是要说太子一事吗?”隋钰帝看着底下站出来有事要奏的陈安,这老家伙,不知受了谁的鼓动,整日在他面前说要册封太子。哼,他还年轻,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皇上圣明。”陈安看着微微动怒的隋钰帝,急忙俯身,朝着隋钰帝做了一个揖,“启禀皇上,太子乃国之根本,早立为妙。”他受人所托,当然要忠人之事。
隋钰帝那迷人的眼里一片迷茫,让众臣看不清情绪,“噢~不知老尚书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他膝下四子,四子年纪相当,学术相当。就连本领也是差不多相当,他该如何选择?
第4章 各有本事
“臣惶恐,不为其中任何一位推荐,一切遵从皇上的意思。”陈安急忙摆摆手,谁当太子,虽然大家心中各有人选,但是怎么能说出来呢?一旦说出口,不单害了自己,连带自己推举的那一位候选,想必也会无辜受牵,因为眼前的这位皇上,最恨的,莫过于结党营私了,官官相护了。可是他那妹子又催得着急,若是再不跟皇上提提这件事,下次见了面,不知道会给她唠叨成什么模样。
隋钰帝一旁的苏凯闻言,心中好笑,太子一事自然是皇上做主了。皇上想立太子就立太子,不想立太子就罢了,爱立谁做太子就立谁做太子,这些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二品尚书能够插手的事,说多了更容易引来皇上的猜忌,真不知道这个陈安是怎么想的。
隋钰帝将手中的手帕收于袖中,随后看向众臣,陈安提及立太子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他现在身体不好,不管是下面这帮人,还是后宫之中的那群女人,他们都开始心急了。既然如此,趁他今天精神头好一点,就来听听众臣的意见吧。
“朕有四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有自己不同的本领。你们且都来说说他们各自有些个什么本事吧!”隋钰帝大儿子隋宇,学术渊博,辩才无碍,斗酒百篇,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无一不知晓,就是可惜心肠太软。(..info无弹窗广告)二儿子隋茂,过目成诵,见微知著,料事如神,就是可惜一条腿是残疾,虽多方求医,却仍未见效。三儿子隋卿,智勇双全,卓尔不群,就是有些心高气傲。小儿子隋仕,文韬武略,就是胆大心小。不知众卿家更偏重与谁呢?”隋钰帝将自己的四个儿子的优势一一说出,即全面而又很公允,绝没有偏向谁的感觉。
“皇上当真这么说?”陈妃靠在宽大的贵妃椅上,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隔着帘子,若隐若现的。听见自己哥哥带回来的话,不由开心的再次确认道,可是仿佛又极力的掩饰着那开心。言语听起来颇有几分怪异的感觉。皇上真的说她的儿子智勇双全,卓尔不群?
陈安在帘幕之外,看着那贵妃椅上的自家妹妹,他这个妹妹,听话怎么不会听完整呢,不是还有后面半句吗?“皇上是说三皇子智勇双全,卓尔不群。但是……”后面的话他有些犹豫,说出来又要惹这个妹妹不高兴了,但是不说吧,她这般的开心过了头,陈安真怕出事。
“但是什么?”陈妃一听哥哥后面的话,立即收敛了笑容,精致的脸上出现丝丝恐慌,这个但是后面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否定了她的儿子吗?“皇上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唉~陈安看着自家妹子那脸上风云变幻的脸色,不由得摇摇头。这情绪在脸上也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吧,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是怎样在这吃人的皇宫中生存下来的,还顺利生下了皇子,真是百思不解。
隋钰帝看着底下不吭声的众人,虽是三月的天,可是殿中的气温低得仿佛就要结冰了一般。“各自都有自己的优缺点,每个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们叫朕如何选择?”
“皇上说什么了?”陈妃听见自家哥哥的话,着急的从贵妃椅上跳了下来,来到陈安的面前。那精致的脸庞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着急。陈安汗颜,真不知道他这个真性情的妹妹,是怎样在宫中存活下来的,又是怎样能够平安生下孩子,而且还是那般出众的一个皇子。
“说三皇子,智勇双全,卓越不凡,就是……”陈安犹豫着,究竟该不该说出皇上的原话。
陈妃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真是的急死人了,说话只说一半。“你倒是说完呀,皇上后面还说什么了?”
“说三皇子有些心高气傲。”陈安拗不过自家妹子,终究还是将皇上的原话说了出来。
陈妃听后,那精致的小脸瞬间晴转阴云,一脸的乌云密布。“心高气傲,那是我儿子有本事,那是他有傲的资本。”陈妃恨恨的瞪着眼睛,想起皇上说的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究竟这么说她的儿子,卿儿这么出色,他居然还不满意。
“三皇子呢?”陈妃咆哮的吼道,这关键时刻,卿儿去哪里了?
“奴才(奴婢)这就去找。”陈妃身后的一干人等立即诚惶诚恐的道,说完之后麻溜儿的跑了出去,寻找那个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皇子去。
皇宫,侍卫房。
“叶侍卫,奴才奴婢求您了,您就帮忙找找三皇子吧。您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一定知道三皇子在哪。”一干奴才奴婢跪在地上,哀求着眼前的人。
沈叶看着底下匍匐了一地的人儿,若是不帮忙吧,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多人在自己眼前苦苦哀求自己。可若是要帮忙,他有实在不知该去哪儿找三皇子。三皇子一向来去无踪,他怎么能猜得透三皇子的心思,知道三皇子现在身在何处呀。
底下的奴才看着沈叶犹豫的眼色,继续道:“叶侍卫,求求您帮帮忙吧,若是我们找不到三皇子回去,只怕不知要挨贵妃娘娘什么责罚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看上去甚是可怜。
沈叶摇头,这宫中这帮人呀,一个个都是人精。就懂的看人脸色,就是看他心肠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罢了罢了,我帮你们去找找吧。”实在是没有办法,沈叶只得起身,管他究竟怎样,出去找找再说。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走着走着,沈叶忽然回头问道。
身后的奴才不知道沈叶为何会有如此一问,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今儿个是三月初三,民间的上巳节。”
奴才的话还未说完,沈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三月初三上巳节!
“叶侍卫,您要去哪?”沈叶身后的奴才看着大步离去的沈叶,大声呼唤道。
沈叶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迈着大大的步子,朝着自己心中所想的方向走去。
第5章 剑眉凤目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沈叶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块好地方。“三皇子,三皇子!”不知道三皇子隋卿究竟在哪里,沈叶索性扯开嗓子大喊道。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可是此时,洞中却有一白衣男子,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瑶儿,你若是没有走远,就在奈何桥边上等一等我。不要多久,母妃现在还需要我的陪伴,等母妃逝去,我自然跟随你的步伐而去。”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三皇子!”恍惚之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呼唤声,白衣男子皱眉,看着那熟睡一般的女子。心中烦恼,实在不喜有人来打扰他和她独自相处的时间。
“三皇子究竟去哪里了,真是奇怪,这樱山也不大,究竟在哪里呢?”沈叶一边呼唤一边找人,可是把整个樱山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见三皇子隋卿的身影,正絮絮叨叨着,忽然从前面的山洞中走出来一个人儿。(..info)
那洞口的男子,迎面而来。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沈叶看见那迎面而来的男子,瞬间双眼发亮迎了上去,“原来爷您在这,可让小的一番好找。”说完才注视到隋卿那不善的脸色,识趣的噤声不再说话。
隋卿看着来人,原来是自己的贴身侍卫沈叶,虽不喜他打扰了里面人儿的安宁。可是看着他那满头大汗,心想若不是有事的话,他怎会找到这里来。“说吧,宫中出什么事了?”
沈叶听见爷发话了,才敢重新开口,道:“贵妃娘娘不知是有何事,差了众多人儿正在宫中找爷呢。”若不是那些人儿前来哀求自己,自己也不至于摊上这摊浑水。
隋卿转头看了看那幽深深的山洞,又看了看漫山遍野还未开放的樱花,低声道:“瑶儿,你等等,我去去就回,先让这些樱花陪着你。”
“瑶儿?”沈叶在后面听得无头无脑,爷这是在跟谁说话呢?瑶儿,莫不是……
“还不赶紧跟上?”隋卿走出去一段之后感觉到身后还是毫无动静,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来找他,现在又呆在原地不走,是想闹哪样?
失神的沈叶这才摇摇头,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而出,急忙跟上了隋卿的步伐。“爷,您等等我。”爷的步伐可真是快,这才不到一会会儿就把他甩开多远了。
“依你们看,朕的哪位儿子,更适合这个皇位?”隋钰帝高高在上的看着底下的众人,想知道他们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他的那个儿子,在他们心中更加得力。
底下的文武百官闻言,没有一人敢言语。谁到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说话,无异于是将自己的人推进深渊,没有谁有这般傻。
“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隋钰帝看着片刻之前还叽叽喳喳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哑口无言了。这群臣子,养他们来是保家卫国的,不是议论是非,八卦朝政的。
一旁的苏凯见状,想起前些日子在民间听见的消息,忽然想在这个当口说出来。“启禀皇上,臣在民间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该不该说。”
隋钰帝瞥了一眼旁边的苏凯,年纪与自己的那几个儿子都差不多,不过难得可贵的是。他看着他从小长大,对皇家的那份忠心耿耿,不言而喻。隋钰帝点头默许,“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臣听闻,那兰州之地,有一女子。据闻当世前后五百年,她一一知晓。而且……”后面的话苏凯犹豫着究竟该不该说出来。
“而且什么?”隋钰帝最讨厌人家卖关子,瞪了一眼苏凯,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苏凯嘿嘿一笑,看来他成功引起了皇上的兴趣。“而且听说那女子还会些许法术,在兰州那带颇为出名。”
底下的众人闻言,都疑惑,这司礼监在讨论立太子的时候说出这个话,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隋钰帝看了一旁的苏凯一眼,浓密的眉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满满都是责备。“如今在讨论太子一事,你说这些个干什么,一个江湖之术的骗子,也值得放在朝廷之上来谈论吗?”
苏凯急忙跪倒在地,“臣惶恐,臣只是想,若这女子当真如此厉害。何不请她前来一算,皇上的几位皇子之中,究竟谁才是真命天子。”苏凯说出自己的想法,悄悄抬眼看着隋钰帝,不知那年迈的帝王,究竟会怎样看待这件事。
“儿臣参见母妃。”隋卿带着沈叶快马加鞭赶回皇宫,来到陈贵妃宫中。才刚进殿,便看见自家母妃那阴沉着的脸色,心中大呼不好,回头看着沈叶,用眼神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叶摇摇头,他也只是受人所托前去寻人,至于贵妃娘娘究竟为何寻人,他自己也不知道呀!
“别给我挤眉弄眼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那点事呀。”陈妃看着挤眉弄眼的两人,一巴掌拍在沈叶的肩上,柳眉怒瞪。
沈叶咽咽口水,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把他拉下水了。
“贵妃娘娘,爷,小的先告退了。”看着贵妃娘娘的眼神,沈叶识趣的耸耸肩,识时务的退了下去。
“母妃,不知找儿臣有什么事?”看着退下的沈叶,隋卿无奈的摇摇头,母妃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
第6章 妖孽皇子
陈妃摇摇头,一边牵着隋卿的手一边走向旁边的椅子,“你这孩子,总是不让我省心。你可知道你父皇今日在朝堂之上说了些什么吗?”拍拍隋卿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隋卿坐下,顺手倒了一杯茶,“父皇说了什么?”不过随口一问,他对父皇说的话,说真的,还不至于多上心。神色一暗,唯一值得他上心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陈妃复走到贵妃椅上坐下,淡淡道:“卿儿,不是母妃要说你,实在是你做得有些过分了。是,你是智勇双全,但是你也不想想,你这般的心高气傲,你父皇会怎么看你。”陈妃絮絮叨叨的道,今天皇上在朝堂之上所说的话,其实不单单是说给那些个臣子听的。前朝和后宫密不可分,若是前朝前一刻得到了消息,后一刻,消息便会传入后宫之中。
隋卿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哪又如何?”
陈妃看着自己儿子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是又急又气。可是看着他那眼中的孤傲,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孤独,陈妃又不忍责备他。
“卿儿,你实话告诉母妃,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瑶儿?”谁知道陈妃只是随口一说,隋卿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裂。
“母妃,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起瑶儿。”说完以后,站起身来,七尺的身高在陈妃面前显得格外高大。“母妃若是没事,儿臣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等陈妃做出什么反应,便消失在那明晃晃的日光里。
“爷,您说您这是何苦呢,贵妃娘娘念叨您两句,忍忍不就过去了。”沈叶一边帮着隋卿上药一边磨磨唧唧的道。看着那血腥的伤口,沈叶小心又小心的将里面的玻璃渣拔出来。
“好了爷。”一番折腾下来,可算是将那手掌之中的玻璃渣给清干净了。“爷您这是要去哪?”沈叶才转了一个身去取绑带,再转过来,又只看见那离去的背影。
隋卿面无表情的从殿中出来,心中所想的都是那个熟睡的人儿。自己今天答应了她要陪她卧膝长谈,再等等,他马上就回去。
“瑶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山洞之中,冷气丛生,可是那地上的男子,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般。看着女子那似熟睡一般的面容,男子眼中的冷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温柔。就连那双眼,眼底也是满满的柔情。
半晌之后,男子终于抬起头,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正是刚刚从皇宫之中出来的隋卿。
隋卿仿佛着了魔一般,一个劲的看着身边的女子。“瑶儿,瑶儿,我好想你。他们都道我孤傲清高,可是没有了你,还有谁能入得了我的眼。”说完缓缓抚上那白皙的脸庞,修长的手指在脸上不断游走着,似乎在怀恋一些什么。
皇宫,下了早朝,苏凯才告退了隋钰帝,便被那二皇子的人给拦下了。
“苏大人,我们家二皇子前儿个得了些好茶,听闻苏大人向来素爱饮茶,特差小人前来恭请苏大人,前去尝一尝。”说完数十人一字排开,朝着苏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凯咽咽口水,看这架势,不去是不行了。遂嬉皮笑脸的道:“多谢二皇子一番好意,下官正口渴着呢,二皇子这主意,甚好,甚好。”
“瑶儿,你说我这般真的错了吗?”隋卿想起白日母妃说的话,愣愣的想到。他只是想要单纯的守在心爱之人的身边,难道这也有错吗?
“若是我错了,你在天上给我一点指引便是。”隋卿想要伸手抚摸女子的脸庞,可是待快接近之时,又忽的将手收了回来。仿佛是怕担心惊扰那熟睡的人儿一般,眉宇之中的深沉,无人能及。
次日一早,隋卿伴了女子一夜之后,睡眼迷茫的走出山洞。恍惚之间觉得眼前一片粉色,睁眼一看,漫山遍野的樱花,竟然在一夕之间开了个遍。
那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樱花,竞相开放着。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花骨朵都开放了,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般,将漫山遍野装点得那般的美丽。“瑶儿,这是你给我的指引吗?今日才三月初四,还未到樱花开放的时节,可是这提前开放的樱花,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说完走到那樱花树下,嗅着那淡淡的樱花香味,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苏大人,好久不见。”皇宫,二皇子宫殿之内,苏凯随着二皇子的侍卫来到其宫殿,而二皇子隋茂,早就早早的在那里等候着。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苏凯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
隋茂顺着苏凯的视线看去,看着自己一身华服之下软弱无力的双腿,暗自嘲笑着自己。隋茂呀隋茂,就凭你这双腿,还有什么颜面去争取那个位置。这日后若是平民百姓说起他,只怕会说,那个瘸腿的帝王如何如何。神色黯淡,看着眼前站立着的苏凯。他这双修长有力的腿,他多么羡慕。
“苏大人请坐吧。”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而出,隋茂轻勾薄唇,若有若无的笑是那般的诱人。
苏凯咽咽口水,顺着隋茂的手指方向坐下。心中暗叹,这二皇子隋茂长得真是妖孽。别说女人了,恐怕就是男人看见了,也忍不住心动。不过可惜了,他暂时对这妖孽的隋茂,还没有兴趣。
“我听说,你向父皇举荐了一个女子?”隋茂推动轮椅,坐到苏凯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慢的朝着茶杯中续茶,一边问道。
第7章 旅程开始
苏凯心中了然,这才是今天二皇子请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说什么品茶都是幌子。(..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看着那随着热气而升腾的热茶,一缕清香之气淡淡溢出。苏凯恨恨的想,你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那我就趁机多喝喝这上好的茶水。毕竟这般绝顶的茶水,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品尝的,更何况这茶水还是二皇子亲自斟的。
“回二皇子的话,下官只是听闻那女子十分了得,一时兴起,跟皇上说了一说。却不想皇上竟然当真了,也算是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种树柳成阴。”苏凯接过隋茂递过来的茶水,微微点头示意感谢。端正的拿着那茶杯,看着杯中晶莹透亮的茶水,一阵阵茶香扑面而来。苏凯满足的一叹,上好的西湖龙井,而且还是雨后饮茶,刚出季。除了皇家,想必也没有谁能够有这个资格享用吧。
看着苏凯享受的样子,隋淡淡一笑,看来也是一个懂茶之人,果然没有浪费他的好茶。“我还听说,皇上特派苏大人您,前去寻人?”
苏凯嗅了半晌,才决定品一品这难得的好茶,可是茶杯才刚到唇边,茶水才刚刚进口,便听见二皇子隋茂这句话。一个没忍住,口中的茶倾数喷了出来。“噗……”一声轻响,茶水从苏凯口中应声而出。
一旁的隋茂看着那喷涌而出的茶水,在阳光之下,几乎可以看得见里面混合着的口水。不禁一阵寒颤,还好刚才闪得快,摸摸那俊美无双的脸,幸好幸好,不然这脸,恐怕就要遭殃了。
“二皇子,下官不是故意的。”苏凯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连嘴也顾不得擦,便急急忙忙的向隋请罪道。
“苏大人快快请起,这般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要责怪你。”隋茂痞痞一笑,那妩媚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苏凯闻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隋茂那张温和无害却又异常妖异的脸,再看看桌上的龙井,这茶,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的呀。“二皇子消息灵通,皇上的确派下官前去请那位女子,至于请回来之后皇上究竟要做什么,下官就不得而知了。”苏凯急忙把事情撇清,他可只负责找人,别的一概不知。
隋茂闻言,心中了然,他的目的也不是想问父皇找那个女子干什么,只是……
“苏大人,您倒是快点呀!”从洛阳到兰州途中,十几骑马儿前前后后的行驶着,而在最后面的,正是一脸半死不活的苏凯。(..info)
“呼!”苏凯第一百零一次喘气,看着前面不断催促的人,两眼发狠的等着他,要不是你是二皇子的人,我早把你给……
嚯~苏凯一脚踢去,二皇子隋茂的人应声倒地。
“苏大人好武功,小人知错,饶过小的一次吧!”看着跪地求饶的奴才,苏凯不禁哈哈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苏凯正沉寂于自己的幻想之中,肩膀猛的被人一拍。
“恩?”从自己的幻想中抽身而出,看着眼前疑惑不解望着自己的奴才,要是他真的像自己想象之中有那般厉害的武功,那该有多好。
可惜事实是:“苏大人您若是再这般慢吞吞的,且不说二皇子,恐怕就是连皇上,也饶不了您吧。”二皇子的人说完还给了苏凯一个标准白眼。
苏凯敢怒不敢言,只能撇撇嘴,继续抽动马鞭,已求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兰州,找到那传奇女子。
皇宫!
隋卿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宫殿,没想到沈叶早早的便等候在大门口。“怎么了?”若不是有什么事,沈叶怎么可能这么一大早的在这里等候自己。
“爷,您听说了吗?那苏凯不知是从哪里听说民间有一会巫术的女子,听说知晓上下五百年的事,皇上竟派人前去寻她,让她来算一算,究竟谁才是日后的真龙天子。”沈叶不知从哪也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往三皇子隋卿的宫殿,向他禀告着自己认为十万火急的消息。
谁知隋卿听完之后,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呢?”
这一下倒是把沈叶问着了,然后,他只想着赶快把这一消息告诉爷,至于后面的事嘛,那不是三皇子的事吗?怎么三皇子反倒来问他然后呢。“然后奴才就只负责把事情告诉您。”沈叶耸耸肩,他的职责只到这里。
隋卿莞尔一笑,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一丝笑容,却是冷笑。“然后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怎么做?”沈叶点点头,一幅但听吩咐的表情。
“然后。”隋卿起身随意套了一件外套,来到外殿,将沈叶的身子扭转。“然后你向前迈十步。”
沈叶听话,转身之后便迈开步子朝着前面走去,不多不少。十步的距离,刚好出了大门。“然后呢,爷?”沈叶高兴的转身回头想要问道接下来怎么做,却只听见砰的一声,随即感觉鼻头一阵刺痛。再睁眼时,只看见那沉重的梨花大门,早已重重的关上。
“爷,据说那女子不但会算命,还会巫术呢,对了,据说还会起死回生之术。”
三月份,正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洛阳城内,家家点烟,庆贺自己又多活了一年。有的家点的烟大把花都熏的飞起来了。飘的满城都是的,煞是好看。
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洛阳境内,物产丰富,因此到了此时这个时候,从边境之地到隋朝之都的商旅数不胜数。没有一个人会跟钱过不去,如今正是赚钱的好时机。大家都抢在第一时间出城,把洛阳之中一些特有的产物运向边境。
那地没有这些珍贵的东西,却有的是稀有的宝石。他们最喜欢的事莫过于拿这些平常的东西去换取那些珍贵的宝石了。一趟下来,未来一年的生活开销,全都不用愁了。洛阳人都知道,此时这个季节,只要你出城一看,全都是数不清的商队。
而此时,商队里面,一只毫不起眼的商队,两个马车上装着一些精致的布料,还有一些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及各种珍贵玉器。边境之上,最为缺乏的就是这些了。
第8章 命运束缚
“爷,我们直接走人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info[]”沈叶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不解的朝旁边的隋卿问道。而且爷为什么忽然对这个女子这般上心,他也十分的好奇,多少年没有看见爷对一件事如此上心了。
隋卿一身白衣胜雪,剑眉微挑。歪着头看向抱怨连连的沈叶,皱眉道:“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没事做了是吧,竟然敢来质问我做事?恩?”隋卿只是两眼微张,在沈叶看来,却是十分的害怕。
“爷,小的知错了。”加快手中的动作,三两下将绳索困好,嘿嘿一笑:“爷,我们可以上路了。”
兰州!
“姑姑,姑姑,你猜我刚才做了什么。”红装侍女高兴的来到肆钰的房间,欢天喜地的想要告诉肆钰一个天大的消息。
“怎么了?”肆钰还在背诵四十二章经,完全没有功夫去打理她,心不在焉的问道。
红装侍女上前,在肆钰耳边耳语了一阵。“放肆,你竟然敢私自替我占卜,你好大的胆子!”肆钰闻言,将手中的经书往桌上狠狠的一拍,转身怒视着侍女,“想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好得你有些不知分寸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看着肆钰少有的怒气,侍女一下子跪倒在地求饶道。她只是一时好奇想要看一看姑姑的卦象罢了,她真的没有什么居心呀。
“罢了,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的卦相,族中无人敢占卜,你日后也好自为之。让长老知道了,恐怕这里你是呆不下去了。”
侍女听见肆钰肯放她一马,急忙道谢道:“多谢姑姑,多谢姑姑。奴婢只是一时好奇,知道族长您因为身份限制了你很多地方。不能占卜自己的卦相,所以才会一时胆大想要看一看姑姑的卦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肆钰试图平息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这个族长不是她想做的,这些东西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偏生,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往前靠。
奴婢自知犯了错误,在肆钰的注视之下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门外走去。“姑姑,不过这几天你可得小心一点。”踏出大门之时,奴婢忽然如此说道。
肆钰捂住耳朵,“你走,不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听。.info[]”她从小到大最怕听到的就是有关自己命运的事,即使她现在学习着更高的法术,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控制自己的命运。如今侍女这么一说,她反而真的被勾起些许兴趣了。说不定,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呢!
侍女离去之后,肆钰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念动咒语,在明镜跟前,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未来。
可是咒语才念了一半,肆钰忽然感觉胸口一疼,噗。瞬间鲜血吐满了一地,就连那明镜,也无辜遭殃了。
“我说姑姑呀,是不是这几天天干气燥,您心火有些旺呀。被那小丫头挑逗了几句,您就犯下如此大错。”明镜感觉到自己一身的鲜血,那浓浓的血腥味熏得它有些恶心。镜面之上的两只大眼睛想要竭力的睁开,可是却被镜面之上的鲜血给蒙蔽住了。挣扎了许久,明镜终于放弃了。
“姑姑,您若是没多大的伤,不如前来帮明镜擦擦眼吧,不然被长老知道了,看见了您也不好交代是不是!”明镜嬉皮笑脸的道,却是在暗自告诉肆钰不用担心,长老不在,今天的事除它这面会说话的镜子之外,不会有人知道。
肆钰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手指放在明镜面前轻轻一晃,明镜瞬间明亮得不可思议。重见光明的明镜差点就想鼓掌了,如果它有手的话。“姑姑的法术真是越来越赞了,相信不出多久,姑姑你一定会超越所有的人。只要你突破了九层,到了第十层的时候,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法术都不在话下了。”
乒乓……门口忽然出现一声响动,肆钰飞快的捻了一个移动咒往外面而去,可是待到达外面之时,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在这里做什么?肆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刚才的侍女,可是没来得及看清楚,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她。
“爷,我觉得这天,有些不大对劲呀。”洛阳通向兰州的途中,琼水之颠,漓县。本该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可不知为何,自他们抵达以后,便一直暴雨不断。那琼水之海,时有海啸,船只根本就过不去。
隋卿看了看那咆哮的大海,眉头深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去找一个当地的人问问,看看还有多久这海水才会退。”这样下去他们得多久才能到兰州那边呀,早日找到那个传奇的女子,早日完成他的心愿。
苏凯一路上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来到了漓县,却被人告之海水正处于涨潮期间,根本不能过去。“嘿嘿,这下能歇息几天了。”苏凯嘿嘿一笑,这下过不去可不能怪他不领路了。
隋茂的人难为的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海水,二皇子吩咐了要早日找到那个巫女,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不能够强人所难。“好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等海水退了我们再赶路。,时候快马加鞭赶几日就可以了。”
苏凯心中窃喜,得意一笑,他终于能够放松几天了,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他可累死了。在洛阳,一直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最多不过是为了皇上分担一些小事,哪里这般操劳过?“咦,那人好眼熟呀?”苏凯正想回去找落脚的地方,忽然之间看见一个欣长的身影。
“苏大人,你怎么了?”隋茂的看着呆愣的苏凯,他看见什么了,这么震惊。
啊?苏凯回头,急忙摇摇头,“没什么,走吧走吧,我们赶紧走吧。”苏凯急忙推着大家朝着海的另一边,二皇子的目的不言而喻,皇家私事他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神经病,二皇子的人一阵汗颜,若不是看在他是司礼监的份上,他们早就给他一点颜色看了。
第9章 奇异怪相
隋卿本以为,四月的大海和三月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广大无际,远远的海平线与天相接。
天空应该是蓝色,白色的沙滩上不时迎来几排白色的浪潮,并一浪接一浪。
但是隋卿没有想过,四月的大海竟然是这样的:那蔚蓝的大海仿佛沉睡的孩子忽然被惊醒了一般,喘着气转侧着,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抹着眼睛。因为岛屿挡住了它的转动,它狠狠的用脚踢着,用手推着,用牙咬着。
它一刻比一刻兴奋,一刻比一刻用劲,岩石也仿佛渐渐战栗,发出抵抗的嗥叫,击碎了海的鳞甲,片片飞散。
终于,海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彻底愤怒了。它咆哮着,猛烈地冲向岸边袭击过来,冲进了岩石的罅隙里,又拨剌着岩石的壁垒。音响就越大了,战鼓声、金锣声、呐喊声、叫号声、啼哭声、马蹄声、车轮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像千军万马混战了起来。
银光消失了,海水疯狂地汹涌着,吞没了远近大小的岛屿。
“爷,小心!”沈叶看着那咆哮的海水,挺身挡在隋卿面前,生怕那海水淹没了隋卿。
隋卿看着那海水从脚下扑了过来,响雷般地怒吼着,一阵阵地将满含着血腥的浪花泼溅在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上天在暗喻着什么吗?”喃喃自语的道。
听见海浪冲击岩石的音响,看见空际细雨似的,朝雾似的,暮烟似的飞沫升落。隋卿开始怀疑起来,他内心深处的目的是不是被那异族族长知道了,现在眼前的这番景象也是她弄出来的呢?
带着腥气,带着咸味的海水不断冲刷在隋卿身上,黏在他们那上好的衣服上,润湿他们那姣好的面容。突然,眼前的海恼怒似的激起波浪的兴奋,渐渐向隋卿脚下的岩石掀过来,发出汩汩的声音,像是谁在海底吐着气。
海面的银光跟着晃动起来,银龙样的,接着我们脚下的岩石上就像铃子、铙钹、钟鼓在奏鸣着,而且声音愈响愈大起来。可是诡异的是,那如此咆哮的海面,居然没有风。
“这是上天在给人们警告。”忽然从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info无弹窗广告)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吧,隋卿毫无意识的发出声音。
“爷,您说什么?”海水的声音太大,沈叶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自家爷在说什么。
隋卿摇摇头,“不是说给你听的。”沈叶虽然容貌也不差,可是还没有到这句话来形容的地步。隋卿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既年轻,又秀丽,比琉璃玉还美。心中一阵好奇,这小地方居然也会出来这等人物。
“原来是慕长老。”人群之中有人发出惊叹道,听那声音,好像对眼前的人物十分的敬佩。
“各位乡亲别来无恙?”慕九卿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大家的前方,面对人群做了一个礼。
对面所有的人群看见慕九卿的存在,都开始露出惊喜的表情。“托您的福,乡亲们这些年过得可好了,收成也不错。”村长急忙站出来代替大家说话。
慕九卿轻勾唇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可是那眼中所露出来的眼神,却又让人感觉他霸气不失温和。“大家过得好才是真的好,只是如今我看这海,好像有些不对对劲呀!”慕九卿话锋一转,忽然将大家的视线引到大海之上去。
“这……”乡亲们皆是惊恐的看着彼此,慕爷说这海不对劲,难道是他们村子又要发生什么灾难了吗?“慕爷,您可要救救我们呀。”眼前的人们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自从几年前慕九卿帮助他们村子渡过了难关,他们就一直把他当做神仙一般的人物。
慕九卿皱眉,“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上天发怒,我也没办法。”这大海的咆哮就足以说明问题。
身后的隋卿一阵汗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只是一个骗子罢了。
“慕爷,慕爷,您救救我们!”村长从地上匍匐上前抓住慕九曦的袍子祈求道,若是慕爷都不管他们了,那他们可就死定了呀。
“我也并非见死不救之人,既然你们如此哀求,那我就再帮你们一次好了。”慕九曦哀愁的看着眼前的人群,仿佛十分惋惜的道。
沈叶总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贴着隋卿的耳朵道:“这一看就是一个江湖骗子,爷,一会儿我们拆穿他的把戏去!”打抱不平这种事,他最高兴做了。
慕九卿听见身后那细如蚊蚁的声音,好,既然他们要来拆穿他,那他岂不是得配合他们。“之所以天怒人怨,自然是因为我们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大伙好好想想,最近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得罪了神明了?”
漓县的人急忙摇摇头,“慕爷,我们都听了你的话好好做人,善待所有的生物,不随意杀生,怎么还敢做错事呢?”
“这……”慕九卿面露难色,“那这可就奇怪了,若不是咱们县上的人出了问题,这老天按理说是不会无缘无故发怒火的呀。”一脸的难色,表明这次的事件真的很棘手。
“对了,最近县上来了不少外乡人,估计问题出在他们身上。”忽然有人想到最近出现的那些新面孔,如果他们县的人没有问题,那就是这些人有问题了。
呵呵,真是搞笑。沈叶正想如此跟隋卿说,那边的人不知是谁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手指一指:“他们在那!”
“大伙上,给我抓住他们!”人们一拥而上,若是不抓住眼前的人,那他们漓县就要遭殃了。
慕九卿在众人身后微笑着看着远处的隋卿和沈叶,不是想拆穿他吗,只要是打他主意的人,都不可饶恕。
隋卿看着远处男子那得逞的表情,奇怪,他们根本不认识他,这明显是他下的一个局,他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呢?
第10章 初次交锋
“谁敢?”沈叶看着涌上来的大批村民,把剑相对,想要动他的主子,除非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漓县的老百姓都是一些善良的老百姓,哪里见过以命相搏的这等架势,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慕九曦,县长回头那为情的看着慕九曦:“慕爷,这下可怎么办?”
慕九曦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那是他的同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觉得他身边之人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随便一句话,便将沈叶和隋卿定性成了坏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隋卿一双包罗万象的眼中深沉的看着眼前的似笑非笑的慕九曦,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漓县的百姓如此的关怀,而漓县的人,会对他如此的尊重。薄唇轻启,淡淡的道:“人分三六九,可不要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言外之意就是他非一般人。
慕九曦看着眼前的的男子,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真是一个好男子呀,慕九曦在心中暗叹道,只是可惜了,他的目的太过于明显。而他,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轰隆隆!”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天在发怒,大家看到了吗?”慕九曦偏头看了看那黑沉沉的天色,张牙舞爪的朝着人们急速而来。
“快,快给我把这两个不祥之人抓起来,不要让老天发怒。”县长一看眼前的情况,立即吩咐大家上前抓住眼前陌生的两人。
沈叶把剑相向想要动手,却被隋卿制止。“爷,为什么不动?”人都杀到眼前了,怎么爷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呢?
隋卿给了一个听我的神情,随后乖乖束手就擒了。
“慕爷,现在怎么办呢?”县长在慕九曦面前,像一个不懂事孩子一样,什么事都要先跟他请教一下。
慕九曦大手一挥:“带走。”
“姑姑,您的四十二章经背得怎么样了?”明镜看着愁眉不展的肆钰,好心问道。
没想到好心换来驴肝肺,遭到肆钰狠狠的剜了一眼,“要你管。.info”
“姑姑冤枉呀!”明镜故作委屈状,“姑姑委屈呀,明镜只是想关心关心你罢了,没有别的意思。”要姑姑背书的是慕长老,又不是它,姑姑明明就是拿它当出气筒嘛。想起前两天侍女在它跟前说的那些好玩的地方,不由得怂恿道:“姑姑,你看你这么认真的背书,长老一定会很开心的。要不我们去找长老吧,长老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肆钰听完之后,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都说你是捣蛋鬼,果不其然。我现在书还没有背熟,若是现在去找九曦,不被他骂死才怪。”兀自想了一下,斩钉截铁的道:“我还是先把这书背熟了再说吧。”
明镜一听没了希望,那股兴高采烈的兴头瞬间被灭了下去。“姑姑,要不这样,我们边走边背,走到九曦长老那里,应该也差不多背熟了。大不了这样,明镜每天晚上陪你一起嘛。”明镜做了准备,就算磨破嘴皮子,也要把肆钰骗出去玩一玩。整天呆在这兰州祁山之巅,它感觉自己都快压抑疯了。每天只能听鸟叫,看那些树枝打架,一点意思也没有。
肆钰听了明镜的怂恿,开始犹豫起来,边走边背,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遇到九曦的时候,她能不能将这本经书完整的背下来。
看出肆钰的疑惑,明镜趁热打铁的道:“姑姑放心吧,一路上明镜肯定会每天监督你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可是偏偏肆钰就喜欢听这样的话。
“既然你会监督我,那我到了九曦那里,应该可以背诵完整吧。”说不定还可以寻找一些有关妹妹的下落呢,肆钰邪恶的一笑,一举两得,真是好主意。而且说真的,她在这里也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点趣都没有。
肆钰一把将明镜塞进包袱里,“启程!”说走就走,这一贯是肆钰的作风。
“苏大人,这几天可别出去。”二皇子隋茂的人拦住正要出去散心的苏凯。
“怎么了怎么了,出去走走都不成呀?”苏凯大声嚷嚷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外乡人。
隋茂的人一把捂住苏凯嚷嚷的嘴,“苏大人若是不想在这里活着出去的话,那小的也不在乎。”
苏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拨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正色道:“怎么了?”
隋茂的人费了一番口舌才将今天发生的事解释清楚,说完之后,连着喝了两大杯茶水才解渴。
苏凯听完直接愣住了,“不会吧,这海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这漓县的人可真是封建,海啸是大自然的正常现象,跟他们外乡人的到来根本就没有联系呀。
隋茂的人一听,摇摇头,“这可说不准,据他们本地的人说,都是因为我们来了之后才发生的海啸。现在抓了两个外乡人,这个关头,苏大人你还是别出去的好。若是被抓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也没办法。”说完一溜烟散了,随便苏凯怎么折腾。
苏凯摸了摸脖子上安然无恙的脑袋,这脑袋可真是随时悬在裤腰带上呀。咽咽口水,得,还说出去走走,现在看这样,也不用出去了,早点回去歇息吧。以免死人了血水喷到他的身上。可是苏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他想象中的死人,比他还要更加的长命。
隋卿被抓之后,连同沈叶一起被关进了漓县的大牢。看着那结着蜘蛛网的大牢,隋卿一阵汗颜,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本朝第一个进大牢的皇子,真是荒唐。
“爷,你在想什么呀?”沈叶看着想得出神的隋卿,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他们会给我们吃什么。”隋卿耸耸肩,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想的,既来之则。
第11章 执迷不悟
“慕爷,他们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话音才落,门口便出来了那县长的声音,一听内容,隋卿便知道,那个蛊惑了大家的男人也在其中。真是不知道他对这个县的老百姓都施了什么法,让他们如此的相信他,听他的话。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几年前那一场灾难,若是没有慕九曦,那也没有现在的漓县了。
几年前:漓县因为地处琼水之颠因而出名,靠海的地方,来往船只众多,而且海底生物丰富。漓县的人民一边考海上运输吃饭,一边靠海底食物生活,生活可谓是颇为良好。可是忽然有一天,不知怎么了,天上忽然开始不下雨,一开始百信也以为是正常现象,直到一个月之后还是那个样,人们终于觉得不对劲。
海是大家赖以生活的根本,没有了根本百姓还怎么生活呀?彼时的漓县处在一片哀声怨天之中,到处都可以看见枯死的大树,还有不断从那干涸的海里浮上来的水生物。大家都在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有一天他们是不是会渴死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人从漓县搬走,可是漓县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家呀,没有家,他们怎么生活下去。老祖宗都在这里,他们能走得了多远。
后来有人提议,会不会是他们惹怒了老天,上天给他们惩罚来了。县长听了大家的话,开始四处求法术高明的人来求雨,可是始终都没有结果,遇到的,不过是一群骗子罢了。直到有一天,慕九曦路过此地,发现此地极为不正常。天本该是蓝色,可是漓县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黑色。慕九曦好奇之下,决定前来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慕九曦直到现在想起那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心惊胆颤。原来那琼水之所以会干枯,完全是因为里面有一只巨大的蛟,那蛟不知修炼了多久,居然成精了。此时胃口极大,海底的生物基本上都被他吃了一个干净,没有食物吃,那蛟只能喝海水。一来二去的,琼水竟被他喝得快见底了。
而百姓之所以认为上天不下雨,也完全是因为那蛟从中搞怪。他看琼水即将干枯,没有了水,最后的食物也没有了,它居然开始打起地上百姓的主意来了。可是若它想修炼成仙,是绝对不可以杀害人类的,没有办法,它只得想着将天上下下来的雨水都喝进肚子里,让百姓没有水,自然而然的渴死。主意虽然打得好,可是却没有想到被慕九曦撞上了。
一开始慕九曦好言相劝,本是意欲和平解决问题,可是无奈那蛟死不悔改,坚定认为它吃了这些人之后,就能够修成仙了。.info[]
“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只能送你上西天了。”慕九曦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面对那大蛟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彼时的慕九曦只想着要为漓县的百姓着想,将他本人的生死,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蛟张着巨大的嘴,臭气熏天得要死,“就凭你,也敢说这等大话?”
慕九曦被那熏天的臭气熏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只得一鼓作气拔剑而上,在历经了三天三夜的大战之后,终于将那大蛟收服。那个时候,所有在漓县的人们都记得,那三天三夜可谓是他们有史以来渡过的最漫长的三天,整片天空都是黑压压的,仿佛随时要压下来一般。三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就连公鸡都没有打鸣。
就在人们都以为慕九曦会像之前那些请来的人一样,大家都失望之时,慕九曦抓着一只巨大的虫子从琼水里出来了。
慕九曦将那大蛟狠狠的摔在地上,早已气息奄奄的大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人们都被那大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虫子,他们可重来没有见过。
“大伙放心吧,就是这蛟从中作怪,如今它已死,你们日后也可安心生活了。”慕九曦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无疑是给大家注射了新的活力。
一开始大家还将信将疑,直到当天夜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之后,人们终于相信,慕九曦就是上天派来帮助他们的使者。大家本想找到他,给他丰厚的谢礼,可是待人们去到慕九曦的房间之时,慕九曦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下漓县的百姓都将慕九曦当成了漓县的救世主,发誓只要以后再见到他,一定将他当做神明一样对待。
可是,现在在牢中的隋卿并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对于漓县的人来说,慕九曦的一句话,比皇上的圣旨还管用。
“你们以为是我们带来的灾难?”隋卿冷着眼看着眼前的县官,堂堂七品县官,竟然会相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话。
“慕爷说是你们的错,就是你们的错,你们居然敢怀疑慕爷的话!”县官看着嘴硬的隋卿,本想上前教训一番,却被慕九曦拦住了。
慕九曦走上前,看着牢中的隋卿,虽然身在狱中,可是丝毫不减他皇子气质半分。“你说不是你,你怎样才能证明?”想要证明是他导致的很简单,可是想要证明不是他的原因,这不是比登天还难吗?虽然对于慕九曦来说登天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你!”隋卿握紧拳头,这是大自然的事,他如何能够左右?
“既然不能证明,那就是你的错,是你给大家带来了灾难,现在你且说说,该如何是好?”慕九曦背着手微笑看着隋卿,想要打肆钰主意的,他总得给点教训吧。
“是你把我们绑起来了,如今怎么办,不是你说了算吗?”隋卿斜了一眼慕九曦,他现在只想搞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究竟要对他们做什么。本来觉得这是他布的一个局,但是转念一想,他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左右那海啸的出现。
慕九曦摊摊手,“不是我做主,而是你,你只要恢复大家的日常生活就好了。漓县的人一向宽容,肯定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对,只要你放过我们,别再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可以暂且放你走!”县长听了慕九曦的话,在一旁附和道。
荒唐,隋卿在心中冷笑,这难道他还能左右海啸不成,眼前这群人是在开玩笑吧。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也只能按照我的办法做了。”看着隋卿束手无措的样,慕九曦冷笑两声,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看他懂不懂知难而退。
第12章 投海祭神
四月的漓县,一连下了许多天的雨。.info[]同几年前的灾难刚好相反,上次是旱灾,这次是雨灾。
雨下的时候,有时让人很难察觉,因为这么多天来都是暗晦的天气。
严寒中,呼出的气立即化成一阵轻烟在眼前飘过。雨,往往在人不经意的时候下来了。无声无息,待人感觉一股特别冰凉的时候,定眼一看,哦,原来雨已下多时。
身上的衣服长满了无数个晶莹的小水珠,稍微一用力、那些小水珠或滚落地下,或润入衣中。此时地上一片白蒙蒙,沈叶虽然睁大了眼睛,但是还是看不见眼前的路况。“爷,我们该怎么办?”这些人一直拉着他们走,究竟是要去哪里呢?三皇子在一旁一言不发,也不表一个态,难道他们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吗?
隋卿正在仔细的研究着他们的路线,听见沈叶白痴的问题,直接忽视掉。眼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然后伺机逃走,而不是吵吵嚷嚷。冷静下来才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难道沈叶这个傻子不知道吗?隋卿无奈,只得怪自己这个主子教导无方。
没过一会儿,隋卿开始听见大海的呼啸声,心中咯噔一声,他们现在应该距离琼水不远了。可是他们被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将他们投海祭神吗?
“到了!”隋卿才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听见一声高亢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那县长的声音。
“会游泳吗?”隋卿看了看旁边惊慌失措的沈叶,并不报什么希望。
沈叶正在神游,听见隋卿的问话,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会。”从小生长在皇宫里,学的都是武功剑术,哪里有学过游泳呀。别说游泳了,就连大海都没怎么看过呢!
隋卿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算了。好在小时候他学过游泳,只是多年没有游过了,不知道现在他还会不会。
“下来!”正出神,漓县的人忽然打开了牢车的大门,一点不留情的将隋卿和沈叶从里面拽了出来,“你们的死期到了,不过也好,你们两人死了可以换来我们全县人民的安居乐业,这也算是你们积德了。”
走了一段路,隋卿便看见了被人群拥簇着的慕九曦,心中不禁觉得搞笑,他堂堂一介皇子,居然还不敌一个江湖术士。
“神明保佑,今日漓县颇多怪相,九曦以为乃是这两人所谓。若是,就请上天明示。”慕九曦自然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人,朝着大海一拜口中喃喃道。
轰隆!
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天空中闪过一阵阵的闪电。
“神仙呀!”众人见此,都把九曦当做了他们心中的神仙,有的甚至下跪行礼。
“上天已经给出了指示,现在我们只需将他二人处罚,上天自然会原谅我们,恢复我们平静的生活。”九曦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卿,这是我给你的惩罚,受着吧!
县长在九曦身边,卑躬屈膝的道:“慕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投入海底,祈求海神的原谅。”九曦偏着头,淡紫色的眼眸之中仿佛蕴藏着无穷魅力,在他的蛊惑之下,漓县的百姓真的开始将隋卿和沈叶两人往那深不见底的琼水推进去。
隋卿忍耐许久,这几天一直没有动手,可是眼见着不动手他就要葬身海底了。运气丹田,本想用内力冲开那绳索,没想到内力丝毫不起作用。慌乱间看见九曦那抹似笑非笑的眼神,隋卿隐隐觉得,眼前这人,竟有些不太像人。
随即又摇摇头,他是不是快要死了,居然在临死之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他堂堂的皇子,居然也开始相信起这些来,真是搞笑。
“放!”随着慕九曦的一个手势,漓县的百姓将琼水边上的两人扑通一声推进了水里。
“啊!”不远处,苏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终于逃出了客栈,看街上人人都往琼水边上走,他也忍不住想要凑一凑热闹。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漓县的百姓居然如此的狠毒,将活生生的人推进水里。可是距离太远,苏凯看不到那人的真面目。
隋卿只感觉周身一片寒冷,感觉到一种很安静的感觉。头脑一片空白,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很梦幻,但是不痛苦。突然间感觉有一股力量将他顺势扯了下去,越来越沉…
隋卿拼命地想摆脱,可无济于事。张口想要大喊,但立刻鼻腔、口腔、耳道、眼睛都充满了液体,就像个海绵一样,被压入深处……
想要伸张手脚向上游,但是无奈小时候学的游泳丝毫不管用,在水中犹如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恍惚间看见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隋卿哑然,是快死了吗,那个影子是不是,“瑶儿,是不是你来接我了?”喃喃之后,彻底晕了过去。
“噢,这人怎么这么重。”肆钰在天上便感应到了这海里有人在呼救,一个猛子扎到水中,果不其然,落水的人,还不止是一个。
可是可是……肆钰看了看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没有人告诉过她,男人的体重居然会这么的――庞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目前在水里,还不能自由的使用法术。一个不好,就得把她自己也搭进去,因此她只能选择靠自己本身的力量了。可是显然,她那小小的力量,连一个隋卿的救不起,更何况还有一旁直线下落的沈叶。
岸上的慕九曦看着那溅上来的海水,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那身影明明就是肆钰。只是肆钰现在不是应该在祁山吗,怎么会跑到这漓县来了。往海底一看,那瘦小的身影,的确是肆钰没错。只是她此时的怀中,还抱着一个隋卿。
“罢了,终究是冤孽!”九曦道了一句,手指一抬,肆钰瞬间感觉隋卿的身子轻多了,她一只手也能抓住。拼命的游到沈叶身边,用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沈叶的衣领。更奇怪的是,他们不知怎么了,居然都很轻,轻得肆钰感觉手上好像没有东西,呼啦呼啦几下就游到了海边。
第13章 命运使然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很多时候的肆钰都在想,若是当初没有受明镜的蛊惑一时兴起,若是没有恰好经过那琼水,若是没有听见那声呼救,可是种种的若是过后,肆钰还是会庆幸,当初遇见了他,真好。
不过现在的肆钰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她只为她救了两条生命而感到高兴,毕竟她是那么的珍惜生命。
“肆钰,你怎么在这里。”将人救上了岸,还未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便听见来自身后九曦的声音。肆钰大呼糟糕,本来是想做好了准备再给九曦来一个偶遇的,结果现在……
“呀,九曦,你怎么也在这里!”肆钰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人群之中的他显得是那般的鹤立鸡群,不对,他一直都是鹤立鸡群的,不论在哪。再看那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勒,真是令人羡慕。只是此刻精致的五官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似乎,似乎有着那么一丝――肆钰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担心。
九曦看着装傻充愣的肆钰,再看看她身后沉睡的两个男人,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命不该绝,就证明海神不责怪他们了,如此想来,海神也会原谅你们的,你们且先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肆钰,一番话却是说给漓县的人听的。
漓县的人一向把九曦的话当做圣旨,此时听见九曦这般一说,立即点点头,只要九曦说他们没事了,就一定会没事的。县长看着九曦身子挡住的那明媚女子,虽不知其长相,但是观其气质,想必也是一个不凡之人。也是,慕爷身边哪里容得下一般女子。“大家都散吧,此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他们是怎么回事呀?”肆钰听了九曦的话,隐隐觉得这两人落水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好像好九曦有那么些关系。
九曦看着沉睡不醒的两人,罢了,他本来也没想他们死,只是想要给他一个警告罢了。“没事,现在可以说说,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吧?”
此话一出,肆钰瞬间没了担心别人的功夫,“那个,那个……”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还说闲得慌出来找乐子?
“姑姑是想念长老了,特地带明镜一同出来寻找长老。”包袱里的明镜一觉睡醒,差点被海水淹死,现在好不容易回神,还得替肆钰撒谎,他一面镜子,多不容易呀。
“是这样吗?”九曦淡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肆钰,仿佛想要从她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中得到答案。
看着挤眉弄眼的明镜,肆钰也转了过来,上前拉住九曦的袖子道:“当然是呀,你都不知道我在那祁山呆得多无聊,特别是没有你在,那更是无聊了!”说完抬起头看着九曦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微微一笑。
肆钰却不知,她这一笑会在九曦心中掀起多大波澜。本知道肆钰在撒谎,可看见那么干净的笑,九曦瞬间觉得,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开心就好。“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带你走走吧,这漓县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来了就不要错过。”
肆钰看蒙混过关,正想高高兴兴的挽着九曦的手走掉,“可是那两个溺水的人怎么办呀?”忽然间看到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呢,而且都还没有清醒,他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呀。
“天命自有天定,他两人的命上天早已注定,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九曦挡住肆钰看向隋卿的视线,给了肆钰一个再不走没机会了的眼神,肆钰急得赶紧回头拉着九曦的手朝着城中走去。
隋卿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感觉异常的痛苦。全身上下好像都被水给塞住了,眼睛堵住了,鼻子塞住了,耳朵封住了。总之没有一个地方是畅通的,挣扎了几下,觉得十分的辛苦,所幸想:不如不要挣扎了吧,反正这么痛苦,说不定不用挣扎就可以看见瑶儿了。
“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场面忽然之间一转,隋卿看着自己的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仿佛是在斥责他的不孝。“你若是丢下母亲走了,母亲后半生可怎么办?”
“父皇很是看重你,你可得好生努力呀!”母妃的旁边究竟是一身明黄色朝服的父皇。
“隋卿,你还没找到我呢,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再一转换,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忽远忽近的出现在隋卿眼前,感觉似乎是他的什么人,可是就是看不清容貌。
隋卿使劲挣扎着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猛的一睁眼,却看见头顶的房梁。
“爷,您醒了?”沈叶才刚煎了药回来,便看见隋卿坐起来的身子,高兴得差点将手中的碗都给端飞了。
“这是什么地方?”隋卿打量了一下身处的地方,一张简单破旧的桌子,一张干净却陈旧的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沈叶愧疚的低下头,“沈叶对不住爷,只能找到这种简陋的地方。”话说那天他们被肆钰救上岸之后,在海水的冲刷之下,沈叶终于慢慢清醒过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叫,身边的隋卿就是丝毫没有反应。身上也没有了银两,沈叶只找到这个破旧却能够遮风挡雨的屋子,药也是跟人赊的。好在这漓县的人还算善良,看他们命不该绝,还给了他一些充饥的食物。“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沈叶以非常平静的口吻说完,可是隋卿能够感觉到他在这过程中遭受的辛苦。
“谢谢。”隋卿低声谢谢,这声谢谢是沈叶应得的,“当初都是我一意孤行,若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爷您说的哪里的话呢,可恶的是我们雇的那些个商行,在我们受难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们不是两个人来的,可是却没有人来救他们,真是世风日下。
“我们只是雇佣他们买卖而已,又没有雇佣人家为我们卖命,人家自然不会为了几个钱将自己赔进去。”隋卿慢慢的安抚道,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一个人会真正为别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第14章 臭气熏天
“哇塞,好好吃!”
“哇塞,这个真好看。”
“哇塞……”在肆钰再一次哇塞的时候,九曦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她的嘴。
肆钰扳开九曦大大的手掌,“九曦,怎么了?”不就是感叹大自然的美好吗,这也有错。
“慕爷。”路过的人跟慕九曦打招呼,九曦一边捂着肆钰的嘴一边微笑的朝着路过的人点点头,待人走之后,才转过头看着兴奋过头的肆钰,“你的四十二章经背得怎么样了?”看她还得瑟,九曦明显知道肆钰的弱点在哪里。
肆钰看了看旁边人来人往的路人,似乎经过的每一个人都会跟九曦打招呼,“你看这人这么多,你也不能让我在这里背诵不是,我们先吃好喝好玩好,回去再背可好?”
九曦一言不发,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肆钰。
“好了好了,我背给你听不就是了吗?”被九曦的眼神看得肆钰发颤,肆钰妥协的道,“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吾视王侯之位,如过隙尘。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诃子。视阿耨池水,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info超多好看小说]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道,如眼前华。视禅定,如须弥柱。视涅槃,如昼夕寤。视倒正,如六龙舞。视平等,如一真地。视兴化,如四时木。”肆钰真的就那般摇头晃脑的在街上背诵起来,来往行人一一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们的救世主,一个是救世主的朋友,两人都是长相俊美,可谓是男才女貌,相配得很呀。
“爷,你说那女子是慕九曦什么人呀?”街角,一身乞丐装的沈叶一边假装乞讨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两人,从那两人的关系中可以看得出来,亲密度绝对不是盖的。
一旁一位挑粪的老大爷从沈叶旁边路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她是什么人我们不用管,你只要记得我们的目的就好了。”说完停顿了一下,“话说,这挑粪的事,你打算让我做多久?”
沈叶咽咽口水,嘿嘿道:“不是,爷您不是不愿意穿这乞丐的衣服吗?”沈叶只能找到一套乞丐的衣服和一副挑粪用的扁担,其他的东西,恕他能力有限,找不到。
隋卿闻着那浓浓的粪香味,“如果可以,现在我想穿乞丐装。”实在收不了那个味,隋卿现在十分乐意穿那乞丐装。(..info无弹窗广告)
“爷,他们走了。”话正说着,他们的目的忽然不见了。
“人呢?”隋卿一愣,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你是在找我们吗?”两人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街头的方向,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隋卿回头一看,一个不小心跌进了那双深邃的眼中。听说九仑山顶天湖的水是世间最清最净的水,那是从九天落融的冰雪所化。
听说昆梧苍泪渊的寒玉是世间最绿最纯的玉,那是敛于九渊之底灵气所化。
那双眼,就是浸在九仑天湖的昆梧碧玉。
那双水波漾漾的碧眸拥有一个独立的灵魂,而且……还是一个妖的灵魂。
“爷,回神了。”一旁的沈叶一开始也被那双眼所吸引住,不过不到一会儿便清醒了过来,再看一旁的隋卿,那呆愣的样子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隋卿这才回神,看着眼前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女子,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好险好险,隋卿在心中暗暗的道,刚才一个不小心就被那双眼吸引住了,还好沈叶在旁边将他叫醒。
肆钰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隋卿,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是个美人。“美人你找我干嘛呢?”肆钰开始发挥无赖的潜质。
“美,美人?”隋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肆钰是跟谁说话,可是看了看周围,只有他和沈叶呀。
“对呀,你不就是美人吗?”肆钰嘻嘻笑笑的道,看来美人对自己的魅力好像有些不太清楚呀。“不过你打扮成这副模样,估计那些喜欢你的人都会被你吓跑。”问着那熏天的臭味,肆钰捂住鼻子道。
隋卿放下扁担,“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瞧不起我的人自然我也不用跟他们来往。”
“姑姑,我快臭死了。”忽然凭空传出一个声音。
“刚才是谁在说话?”隋卿和沈叶同时一愣,刚才那明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可是在场的男子只有他和沈叶呀。
肆钰急忙捂住包袱,“想必是臭气熏天,你们被这臭气熏得产生了幻觉!”使劲的捂着包袱里面的明镜,不就是一点臭味吗,这都受不了。
“肯定不是,我明明听见了的。”隋卿摇摇头,他听得一清二楚,绝对没错。
“肯定是,你就是产生了了幻听,不然这里除了我们,哪里还有别人呀?”肆钰打着哈哈道,“对了,刚才你两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忽然想起刚才她在背诵的时候,这两人一直看着她,肆钰开始拷问道。
“只是看姑娘长得美,不自觉多看了几眼。”沈叶看着隋卿吃瘪的样子,抢白道。
肆钰摸着自己的脸颊,害羞的道:“真的吗?”
“他们肯定是骗你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凭空而出,沈叶和隋卿拉开架势,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看了看正要过来的九曦,肆钰急忙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有缘改天再见。”说完捂着包袱跑掉了。
看着形迹可疑的肆钰,隋卿却难得的觉得她十分的可爱,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奇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爷,您在说什么?”沈叶没有听清楚隋卿的话,想要问清楚却招来隋卿一个白眼,“还不赶快找个地方把衣服换回来。”穿着这身衣服,隋卿可是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第15章 呼风唤雨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慕九曦才跟熟人打了一个招呼,转身一看,身后的肆钰居然就没了人影。
肆钰微扬嘴角,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没有啊,只不过是看你和熟人说话,在边上随便看了一看。”说完看见不远处的糖人,“哇靠,那是什么?”
慕九曦看着肆钰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宠溺的摇了摇头,不知是太过于将她束缚还是怎样,导致她现在对外界的诱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正要拔腿跟上去,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穿得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不过九曦还是看清楚了两人的长相。
“隋卿,沈叶,你们居然还敢在这漓县晃悠。”九曦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狠戾一闪而过,眼角轻佻。看着远处正在吃糖人的肆钰,那嘴角边上都沾满了汤汁,只要那人不再打肆钰的主意,他暂且可以放过他一马。
“九曦,这糖人很好吃,你要不要试一试。”远远的看着站立着没有动作的九曦,肆钰举着糖人在空中晃悠着。
九曦莞尔一笑,不再去想那两人,“这些东西对修行不好,少吃一点。”上去对着肆钰就是一顿训斥。
肆钰瘪瘪嘴,“噢,我知道了。(..info)”兴致瞬间焉了下去。
“爷,他没看见我们吧。”街角,沈叶看着走远的九曦,才敢咽咽口水,刚才幸好他们闪得快,不然就被那江湖术士给看见了。也不知道他究竟看见了没有,若是看见了,知道他们还在这漓县,会不会来找他们麻烦呢。
“放心吧,他已经看见了。”隋卿扫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沈叶,那人的确诡异的很,不得不防。可是从刚才那人看向他们这里的视线,隋卿便知道他已经看见了他们,既然没有动作,那就是默认他们出现在漓县了。急忙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将衣服换回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看不起这些底层的劳动人民了。
“爷,我们当真就这么走了,不报仇了?”沈叶实在是不甘心,看着一旁毫无反应的隋卿,被那样的陷害之后,难道爷一点都不生气吗?
隋卿在马车之内闭目养神,“报仇,报什么仇,他那么厉害,你又不是没有看见。”随意就能呼风唤雨,而且还得人心,他拿什么跟他斗?隋卿吃着糕点,在马车之内惬意得很。
沈叶咋舌,没有想到隋卿这么容易就认输了,这有点不太像爷的风格呀。“那爷,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隋卿大方的道。
“这马车,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呀?”他们不是身无分文了吗,怎么爷出去一个下午就弄回来了这些东西,难不成爷……
隋卿看着沈叶的眼神,知隋卿莫沈叶,知沈叶也莫隋卿也。“给我收起你的那些歪脑筋,我虽然没钱,但是不代表我舅舅没钱呀。”说完阴险一笑,出门在外,谁的钱都可以用,只是不知道舅舅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把他咒骂一通,毕竟他提取的银两可不是一丁半点。
沈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爷是用了国舅爷,也就是吏部尚书陈安的名义。“哈哈!”沈叶开怀一笑,这国舅爷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不知道爷用了什么法子能够从银庄里提取他的银子,不过,他可以学想象得到国舅爷那雷霆震怒的脸。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陈妃看着自家哥哥一脸沉痛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家中有丧事呢。
陈安愁眉苦脸的看着陈妃,“妹妹呀,哥哥~哥哥的银子被人给提走了。”说完还哭了起来。
陈妃屏退了侍女太监,这才训斥自家的哥哥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这像什么样子,具体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陈安收住眼泪,将自己的银子无缘无故在钱庄被人取走之事告诉了陈妃。“你是说在漓县被人取走的?”陈妃听完陈安的叙述,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结论。
“对,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让我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陈安狠狠的道。
陈妃咳嗽两声,“我知道了,哥哥你先回去吧,等我派人查出来一定告诉你。你也别太伤心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嘛。”
看着陈安远走的背影,陈妃这才吐吐舌,日后若是让他知道了这笔钱是他外甥提走的,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管他呢,反正他钱多得是,隋卿只是提了一点点,应该没多大的事。心疼倒是难免的,不过要说伤筋动骨嘛,那倒还不至于。
“姑姑,姑姑。”肆钰一大早还在睡梦之中,梦中那鲜甜的苹果,甜甜的糖人,还有无数只朝着她飞奔而来的小鹿。
“姑姑,姑姑。”奇怪,哪里来的布谷鸟,肆钰嘟嚷了一句,好好的怎么会出现一只讨厌的布谷鸟呢,还一直叫个不停。
明镜看着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得香甜的肆钰,听见她说的话,气得它肺都快出来了,虽然它没有肺。可是听见门外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九曦长老马上就要过来了,昨晚九曦长老说好了让姑姑今天早起,若是看见姑姑这样,姑姑还不得受罚呀。
“九曦长老过来了。”明镜在肆钰耳边狠狠的吼了一声。
扑通~肆钰听见九曦的名号,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九曦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才看见眼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九曦的身影呀。“死明镜,你骗我。”肆钰拿起明镜,作势就要摔地上去。
“姑姑,你自求多福吧。”明镜做了一个可惜的表情,“我有姑姑陪葬,我也是十分乐意的。”
肆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仔细一听,门口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完蛋,九曦真的过来了。”她可没忘记九曦叫她早起修行的事。
“佛言: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息其心。罪来赴身,如水归海,渐成深广。若人有过,自解知非,改恶行善,罪自消灭。如病得汗,渐有痊损耳。”九曦推门而入,看见肆钰穿着整齐的坐在床边看着经书,“肆钰,什么时候起床的。”著名的懒虫居然起得这么早,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
肆钰转过头微微一笑,“起来看了一点经书,没想到你就来了。”
第16章 从前往事
天,下着星星点点的小雨,雨势慢慢小了,雷声越来越远,天与地的界限清晰了,灰色的天空有了泛白的云缝,看得见更远的湛蓝的天,云缝大了些,一缕阳光透过镶着金边的缝隙照射下来,在暮霭沉沉的背景下显得耀眼而神圣。灌木的叶子开始闪着粼粼的光,精灵一样闪烁跳跃,迷乱行人的眼。
此时的兰州大道上,一男一女正快马加鞭的朝着兰州的方向赶去,男的俊女的俏。男的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而一旁的女子却是一脸的明朗,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衣袖翻飞,自有一番独特的姿态。
“姑姑,我都还没有玩够呢。”一路上,明镜止不住抱怨道,却不敢大声,只敢在肆钰耳边耳语。
“明镜,我听得见。”肆钰都还没有说话,九曦却先说话了。明镜急忙收敛了神色,让肆钰专心致志的赶路。
肆钰心中也十分不爽,可是面对着九曦的要求,肆钰又不得不服从。不要问肆钰为什么堂堂的一届族长在九曦面前毫无威望,因为在他们这个奇特的种族之内,长老的威望,比起族长来说,实在是要高得太多了。
想当初她之所以被选上,也是因为九曦无意的一眼。
“额娘,你看我会点火了。”小小的肆钰穿了一身白衣,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辩,虽还没有长大成人,不过那眼角眉梢已经可以看得出美人胚子的动态了。兴高采烈的看着她的母亲,小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可是她第一次成功用法术生起了火,高兴的肆钰丝毫没有看见不远处的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只是日后肆钰看见九曦之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想起那日回家以后,父母亲一脸忧郁的看着肆钰,“孩子呀,我们对不起你。”说着竟和母亲双双下跪在她面前。
母亲一脸泪水的看着肆钰,眼里满是愧疚。
肆钰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和愧疚的父亲,“你们不要着急,肆钰乖乖听话,你们不要生气。”再后来,父母亲把事情跟她说了之后,她只是依稀感觉到,好像父亲还有什么瞒着她,没有说的事。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作为族长,为了更好的修行,必须断了与所有亲人的联系,也就是说,肆钰从七岁那一年开始,再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亲。
“姐姐,你要去哪?”小小的肆夕拉着姐姐要走的衣袖,才三岁的肆意才刚刚学会说话,还不知道辨别是非。
肆钰摸摸自己妹妹的头,这个才三岁的妹妹,她们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不知日后再见是何时。
“肆钰?”九曦看着正在走神的肆钰,现在他们正在赶路,难道肆钰不知道这个时候出神简直就是不顾自己的死活吗?
“啊!”肆钰被九曦的声音拉回现实,看着这张多年都没有改变的脸,一边赶路一边抽空看了一眼九曦。“九曦,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九曦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路,“有什么事你就问吧?”这几天九曦早就发现肆钰的魂不守舍了,至于为什么,九曦不会读心术,不知道肆钰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当初,我是说我七岁那年,你为何会看上我呀。”虽然后来九曦曾经跟她解释过不是他看上了她,而是当时的族长姑姑看上了肆钰,可是肆钰始终不相信。
九曦淡淡一笑,“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吗?”心中忽然第一次见到肆钰的时候,那双眸似水,带着彻骨的寒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舞。柔顺青丝直垂脚踝,随风舞动时发出的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一袭白衣委地,紫蓝蝴蝶暗纹影影绰绰。一头乌发顺顺披下,只挑起几缕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额间垂着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盈盈光芒。面上不施粉黛,仍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黛色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荧光忽闪的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跨入门槛,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这是第一次九曦看见肆钰的样子,只是那个时候的肆钰,还不是彼时的肆钰。那个时候的她,可是骄傲得很呀,他如今一生怪脾气,皆是当时的她娇惯出来的。
“我只说一遍,有的事是上天注定的,无论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的,你若是想要强行逆转,那便是逆天的行为。”九曦说完,打着马鞭,马儿飞快,一瞬间没了人影。
第17章 遥望背影
祁山顶上,蓝天白云甚是悦人。那浮云在蓝天的衬托之下,也显得格外的美丽。
一身白衣的肆钰看着那蓝天白云,不知不觉间竟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当年她离开之后,父母亲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只是听说后来父母亲双双过世,妹妹肆钰一个人在外漂泊。
“肆钰,怎么了。”九曦悄无声息的走上前来,看着不开心的肆钰,九曦心中也高兴不起来,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肆钰呀肆钰,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清醒过来呢?
肆钰未曾转头,九曦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就算闭上眼睛,光凭耳朵她都能知道九曦在哪。
“我知道或许不该问你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肆钰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如果那个疑惑解不开,肆钰想必这辈子都睡不了好觉了。
“问吧。”九曦已经知道了肆钰要问的是什么,从小肆钰就是由他带大的,他怎么能不知道肆钰在想些什么呢。
“肆夕她,可还好?”现在肆钰唯一的亲人也就是肆夕了,若是肆夕有什么事,她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九曦淡淡一笑:“怎么,不相信我吗?”已经答应了她要寻找人,可是她这么问是什么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当初看上她将她带饭了这祁山顶上来,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宿命呀!
听见九曦这么一说,肆钰急忙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知道一下妹妹肆钰的下落,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而肆钰怀中的明镜这才知道,原来姑姑肆钰竟还有一个亲生妹妹呀,姑姑若是不说,它还当真不知道呢。
不要问肆钰为什么这么听九曦的话,在这个奇特的种族之内,长老的存在可是比族长的存在还要重要得多。而肆钰作为族长,虽然这个身份给她在这个种族之内带了来无上的荣耀和绝对的权利,可是同样的,这个身份,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束缚。
“姑姑,门外有人求见。”两人正说着,忽然肆钰的侍女忽然来报道。
九曦一愣,这祁山山高势险,想要寻找他们的人多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够坚持爬到山顶的人根本寥寥无几,更别说爬到了山顶,而且还能找到他们的人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出去看看。”九曦抢先在肆钰说话之前说道,本以为肆钰会乖乖听话回房,可是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肆钰摇摇头,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有很强的想要去见这个求见的人,至于原因嘛,肆钰自己也说不清楚。“既然人家是来求见我的,我这么躲着不见算什么意思呀。”说完在侍女的带领之下,朝着大厅走去。
看着肆钰离开的身影,那小小的身影里包含着太多的坚强,太多的倔强了。
“姑姑,就是那两人。”肆钰在侍女的带领之下终于来到大厅,看着那大厅之中端坐着的两人,肆钰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好熟悉呀。
“隋卿参见……”隋卿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传说中的奇女子出来了,回头一看,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挑粪男?”肆钰看着转头的男子,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那眉眼,那嘴角,肆钰不可能会认错呀,他分明就是那天的挑粪男。
隋卿汗颜,好的没有记住,偏生记住他挑粪的那一幕。好吧,要怪就怪那一幕印象太深刻,深刻得她自己都忘不了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看向肆钰身后的侍女,瞬间恍然大悟,“难道你就是?”不会吧,这么凑巧。
肆钰点点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隋卿,“恭喜你,答对了。”
一旁的沈叶看着那稚嫩的脸,满脸怀疑,“不是吧,你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那传说中的……”传说中的那位奇女子可是神奇的很,不禁能够占卜他人的未来,而且还具有呼风唤雨的本事,最重要的,是她还能后起死回生。
肆钰这才看见沈叶,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在耀眼如太阳的隋卿面前,沈叶的存在就像一颗星星一般,连月亮都算不上。只能怪隋卿长得太出色,完全将沈叶的光芒给盖过了。耸耸肩,故作疑惑的道:“难道你想象中的族长,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呀?”
沈叶汗颜,肆钰居然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存在,好生伤心呀。点点头,好像在他的想象之中,那个传奇女子的身形的确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这就导致他看见肆钰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肆钰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以至于在漓县的时候,会和她擦肩而过。
一旁的隋卿显然还在震惊之中没有回神过来,待回神过来以后,“你掐一掐我,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直到现在隋卿还不相信肆钰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也不肯相信。或许是内心之中知道他要对不起肆钰吧,所以他宁愿不相信。
肆钰真想晕倒,这两人看上去都挺正常的,可是脑筋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你跟他们说一下我是谁。”没有办法,只得命令一旁的侍女告诉他们两人自己的身份。
侍女上前一步,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这是我们的族长,肆钰姑姑,你等可尊称为姑姑。”姑姑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容轻视的,只要是来祁山有求于姑姑的人,都要对姑姑毕恭毕敬。
直到现在,隋卿和沈叶才肯相信,原来眼前这年纪轻轻容貌无双的女子,真的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
“隋卿参见姑姑。”想起樱山脚下的那个人儿,隋卿不假思索的叫出了口。
“沈叶参见姑姑。”一旁的沈叶看着自己的主子都相信了,自然也跟着主子有模有样的学着。
肆钰满意的一笑,不知为什么,听见隋卿这声姑姑,她格外的受用。得意忘形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说吧,你们来这祁山顶上寻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她可不相信这两人真的是单纯前来看风景的。
肆钰太过于忘神,完全没有看到门后那抹孤单的影子。肆钰呀肆钰,千年了,难道我还是只能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的背影呢。
第18章 兰州路途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你们老皇上的吩咐咯。(..info无弹窗广告)”肆钰身穿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看着眼前的俩人问道,还以为这两人找她干嘛,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呀。肆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有若无的样子让隋卿一愣。
隋卿点点头,“是的。”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确是因为父皇所说的话,当然最重要的那个原因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现在不能去洛阳呀,要不你们把你们皇上请过来,我在这里给他占卜也是一样的。”肆钰说完,两只深沉的大眼睛看着隋卿,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这……”隋卿皱眉,父皇是一国之君,哪有君来见民的道路。况且国不可一日无主,若是父皇真的过来了,宫里面该怎么办,朝廷又该怎么办。“皇上老人家年迈,身体早已不行,舟车劳顿恐怕不太适合。肆钰姑姑要不您看……”隋卿犹豫的说着,不知道是否可以换来肆钰的同情。
“她不能出门。”肆钰还没有说话,一个洪亮的声音凭空出现,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门后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肆钰不能出门,她还有要事在身,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可以回去了。”说完之后示意旁边的侍女送客!
“你!”沈叶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可惜有些傲慢无礼。
隋卿拍下沈叶指着隋卿的手,看样子九曦和肆钰交情不错,可不要因为得罪了九曦而开罪肆钰。“我们只是想请姑姑帮帮忙罢了,若是姑姑不愿意帮这个帮,就当我们打扰了。”说完拉着沈叶就准备朝着外面走去。
“慢着。”肆钰忽然出声,既然你们来都来来,我就给你们占一褂再走吧,这样也不枉你们白跑这一趟。说完摆上东西,就准备给两人占卜。
九曦一把拉住肆钰的手。“不可。”
“为什么?”肆钰不解的摇头,为什么不可以替他们占卜一下呢,反正他们都来到这里了,帮他们占卜一下又没有什么。
九曦拉着肆钰的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想起初见隋卿的那天,九曦远远的看着隋卿,便觉得她与众不同,那身后更是散发着淡淡光芒。要知道,天下间除了天子之外,是不能有人散发出这样的光芒的。回去之后九曦占卜了一卦,那挂相之上一条真龙天子的出现,更是让九曦确定了隋卿的身份。只是到最后,那条龙居然受旁边的东西影响,光芒越来越淡,直到最后消失在了九曦的眼中。
“为什么呀?”肆钰看着双眼涣散的隋卿,心中无比疑惑,为什么九曦在隋卿的事情上,显得格外的关心呢。
仿佛是感觉到了肆钰的疑惑,九曦莞尔,“不是不让你占卜,我只是想说,我们去了洛阳直接帮助老皇上不是更好。”说完看向一旁的侍女,“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直到侍女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拿到了肆钰的面前,肆钰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九曦,我真的可以去吗?”疑惑的看着九曦,不是说不让她去的吗。
九曦点点头,现在可以去了。如果结局早已注定,还不如勇敢去面对。
一旁的隋卿和沈叶看着侍女将东西收拾好了放到他们面前,“不是要请我家姑姑吗,总得有点表示吧。”说完朝着那几大个包袱看了一看。
隋卿会意,“包袱我们拿,到了山下就可以直接坐上马车了。”肆钰糊里糊涂的跟着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开动的那一刻,她才相信,她这是真的要去洛阳了。
“我想吃这个。”去往洛阳的一路上,只听见肆钰一会儿说想吃这个,一会儿说想吃那个。
隋卿在九曦杀人一般的眼神之下,很大方的掏出钱将肆钰要买的东西一一给买了下来。
“哇噻,你真赞。”肆钰看着隋卿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由得感叹的道。这隋卿和九曦就是不一样,九曦只要她多吃了一点这些东西或者多买了一点东西,就会开始碎碎念。可是隋卿就不一样了,只要是她想要的,隋卿基本上都会满足她。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不知道她能不能够满足她。
九曦看着隋卿讨好肆钰的嘴脸,心中愈发的气愤,因为他的目的九曦心中很明白,可是现在他又不能直接对肆钰说出口,真是难为死他了。“肆钰,少吃一点这些东西。”九曦看着肆钰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这些凡间的东西,生怕会伤了她的身体。
肆钰知道九曦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已经被压抑了好久,难道吃一点点都不行吗?
“吃山楂是有助于消化的,对身体有益无害,放心吃吧。”一旁的隋卿听完九曦的话,看着肆钰手中的冰糖葫芦淡淡的说道。
肆钰满意的朝着隋卿点点头,“就是,她吃这些东西又没犯法。”一行人嘻嘻笑笑,虽时有矛盾,不过总体还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苏凯一行人赶到岐山之后,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苏凯十分的不想上去。“苏大人,恐怕你不上去不行吧。”二皇子隋茂的人看着一脸不愿的苏凯,如果他不愿意,那他们不认识人,上山之后在哪找人呢。
苏凯道:“我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呀,你们让我上哪找去。”不是他不想找人,而是他实在不知道那个传奇女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第19章 野外猎物
苏凯一行人到达岐山的时候,肆钰还有隋卿九曦等人早已离开。
“请问你知道那个传奇女子吗,听说她住在这山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她。”苏凯在山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稻草一般。
“传奇女子。”被抓住的女子一愣,当今世上可以称得上奇女子的,除了她们的姑姑肆钰之外,女子想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苏凯点点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她吗,我们找她有急事。”找她一是皇上的命令,二是二皇子的威胁。
女子看了看眼前的几人,都是身着华服,而且看样子还有一点功夫。“她出远门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她说得没错,肆钰姑姑的确是出门了。
苏凯这下愣住了,“啊,出远门了?”怎么好巧不巧,偏生在这个时候出远门了呢?
“我们比赛看谁先追到那只兔子吧。”肆钰看着刚跑过去的一只白色的兔子,那可爱的模样,惹得她真心喜欢。
隋卿点点头,“好,看谁先追到那只兔子。”他就不相信,轻功难道还比不上那只兔子得速度。
九曦一袭白衣看了看兴奋的肆钰,就是一只兔子罢了,肆钰怎么就那么激动呢。
“九曦,你要参加吗?”肆钰看着一声不响的九曦,他这是要参加还是不参加呀。
九曦扫了一眼信心满满的隋卿,瞬间有了兴趣,“我参加。”
“预备,开始!”肆钰在三人面前画了一条线,一声令下,三人想脱靶的剑一样朝着那只兔子飞奔而去。
隋卿可谓是用尽了全力,看着被他甩在身后的九曦格外的开心。正想转过头看看那只兔子在哪,九曦忽然一瞬间没了身影。隋卿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田野,隋卿傻眼了。
“还不快跟上?”隋卿再回头一看,九曦居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看着那到白衣飘飘的身影,隋卿疑惑,是他眼花出了问题还是他出现幻觉了,一个刚才还在他身后的人,怎么可能眨眼间就跑到他的前面去了呢。
隋卿看到了,肆钰自然也看到了九曦的行为。“又开始使坏了。”看着飞快移动的九曦,肆钰无奈的摇摇头,这种简单的移动对于九曦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半柱香,肆钰看着九曦手中揪着的小白兔。一身通白的毛可真是看着舒心,只是可惜那两知瞪着她的红眼睛就不怎么好了。
“抓我干嘛?”白兔看着肆钰,用含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肆钰,这是无聊透顶拿它当游戏靶子吗?
“看你好看,想看看你。(..info好看的小说)”肆钰莞尔一笑,用小指将嘴边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你看为了追你,我花了多大的功夫。”脸上身上满满都是汗水,这样还不够吗?
兔子一愣,“你听得懂我说话?”真是奇迹呀,居然有人类能够听得懂它说话。
肆钰摆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是自然。”
“肆钰,你在这兔子说话?”隋卿看着肆钰碎碎念,可是这周围除了他们几人就只有这只兔子了,而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所以肆钰刚才是在跟这兔子说话吗?
“不是,我在逗它玩呢。”肆钰这才反映过来隋卿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会法术的女子而已。
隋卿点点头,看向获胜的九曦,“你赢了。”虽然他胜之不武,可是结果最重要,这只兔子是他抓到的,自然是他赢了。
九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谢谢。”
“哎,你放我走吧。”兔子看着貌美如花的似玉,开始和她讨价还价。
肆钰看着身边的几人,朝着前面走了几步,低下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不可以。”要是这么轻易就把它放了,那肆钰干嘛还费劲功夫把它抓来呀。
兔子闻言,瞬间焉了下去,“难道你要把我炖来吃了吗,不可以呀。”兔子死命的挣扎着,若是再不挣扎,真的就要变成红烧兔子了。
肆钰使劲抱住兔子,“你若是再挣扎,我现在马上把你烤了信不信?”
兔子停下了挣扎,“又不吃我,又不放我,那你究竟要干嘛,把我当宠物养着吗?”兔子嘿嘿一笑,它居然遇见这么好的事情,以后可不用再自己去找吃的咯。
“你想得美。”明镜从肆钰的怀中嚷嚷道。
“谁在说话?”兔子一愣,刚才是谁在说话?
肆钰从怀中把明镜拿出来,“你又想说什么了?”这明镜就是嘴巴痒,一天不说话都不行,而且还尽说一些废话。“限你只能说两句话。”肆钰看着明镜,给了它选择。
“我告诉你姑姑根本不会那么好心收养你的,你就等着被她吃干抹净皮都不剩吧!”明镜抓紧时间道,最后一个吧字被肆钰闷在了怀里。
“呜呜呜!”兔子听了镜子的话,红红的眼中掉出两滴眼泪,“大师,仙女姐姐,美女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炖了我,不要把我吃干抹净呀。”
肆钰真有一种想要把明镜敲碎的冲动,可是它的身份摆在那里,它可是天上王母娘娘坐下的宝贝,听说是九曦一次机缘偶遇求来的。对于这样一面宝贝的镜子,肆钰虽然激动,不过还是按捺住了。
“放心吧,它只是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呢。”说完嘿嘿一笑,看着紧张的兔子,“我就是想在你身上试一试我的法术。”毕竟有一些法术她才刚刚开始学习,不能随便用在人的身上,只能用在动物的身上了。而这只兔子这么漂亮,自然是她施法的不二人选了。
“走吧。”九曦和隋卿从后面走上来,看着一个人笑得神秘兮兮的肆钰,一同开口道。
“救命呀!”兔子在肆钰怀中看着逐渐远去的那片田野,早知道如此,它今天一定先看看黄道吉日再出来觅食,这样就不会栽在这无耻的肆钰手中了。
田野之中的兔子看着被肆钰拎走的伙伴,对不起了,不是它们不救它,只是敌人太强大,它们不敢轻举妄动。“兄弟,保重。”大家对于肆钰怀中的兔子,只能默哀道。
肆钰拎着手中的兔子,想起今晚的法术有了实施的对象,心情愉快的一路高歌离去。“乌拉拉,啦啦呜,肆钰今天来抓兔,抓到一只小兔兔,晚上会去做法术。”
九曦和隋卿两人同时对视一眼,这是歌吗?
第20章 半夜施法
黑夜将光明紧紧地锁在了地狱里,再用黑色厚厚的铁皮将地狱包了起来。不让一丝能被黑夜看见的光钻出来。
一眼望去仿佛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梦里。
树枝“哗啦哗啦!”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又想是被这漆黑的夜晚吓得瑟瑟发抖。看不见月亮,也没有星星。偶尔路上有一两个,手中的灯笼像一把利剑刺透了黑暗,然而不久它就变得像一个孤单的萤火虫,最后消失在一片黑色的无边里。还有那不知是什么的虫子时不时的叫上一两声,它不会知道在这样的黑夜里是多么的吓人。
而此时林子之中,正伫立着一个女子,接着月光可以看见她着了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
明镜看着如此美丽的肆钰,不住嚷嚷道:“不就是施一个法嘛,至于弄得这么严重吗?”而且还不准点灯,真是奇怪,弄得黑漆漆的,加上那虫子的叫声,让明镜好不害怕。那些虫子一个二个都在叫嚣着让他们赶快离去,他们的到来让那些小生命惶恐不安了,尤其是在看到被肆钰拎着的兔子之时。
那只浑身通透的兔子此时正被肆钰拎在手里,“别扯着我的耳朵,疼。”卖力的抗议。
肆钰莞尔一笑,那发上的流苏在月光之下随着月光的挥洒而一起摇摆着,“抗议无效。”说完捂住兔子的嘴巴,“闭嘴,我还要施法呢。”
咦~四周的虫子看见残暴的肆钰,都识趣的躲进洞里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惹的好。
肆钰看着那些躲进洞的虫子,嘿嘿一笑,“你们先睡吧,不用管我。”说完之后,无意外的看见那些虫子统一的白眼。
肆钰转过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念咒:“順去死,逆來活,往往教君尋不著。真經原來無一字,能度眾生出大羅。”
随着肆钰的咒语启动,兔子的身上白色的毛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啊,我这是怎么了?”兔子开始尖叫道。
明镜看着可怜的兔子,惋惜的道:“兄弟,走好。”姑姑这个法术已经练习了许久了,但是始终没有成功,不然怎么会一直找动物而不敢在人类身上实践呢。
“救命呀,救命呀。”兔子看着自己的四肢慢慢消退,还有那肚子,还有那可爱的小屁屁。惶恐的呼救,却在最后连呼救的嘴巴都消失全无了。
“咦,兔子哪里去了?”肆钰睁眼,发现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真是奇怪。
明镜唉声叹气的摇摇头,“姑姑,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肆钰一听明镜的话,垂头丧气的道:“不会吧。”难道这次又失败了,不会这么衰吧。
明镜真想点点头,“姑姑,要不你就别练这个法术了吧。”既然失败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练习呢。
肆钰摇摇头,跌坐在草地上,“你不懂。”她也不想练习这个法术。只是……
“钰儿,姑姑告诉你,这个法术你是无论如何都要成功的,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不管花费多少心血。”肆钰还未长大的时候,前一任的姑姑就在传授她这个法术了。
当时的肆钰还小,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姑姑,“那姑姑会吗?”
前任族长姑姑摇摇头,“我若是会,也不会有你的存在了,或者说,我要是会了,你也不会成为牺牲品了。和自己家人分别的滋味不好受吧,当初我也尝试过这样的滋味呢。”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姑姑你别哭,肆钰会认真学习的。”肆钰抹去姑姑的泪,既然姑姑要她学习,那她就认真学习就好了。
前任姑姑摇摇头,“若是认真学习就能够学会那该有多好。”说着哀叹一声,“罢了,你现在还小,我何必给你增添这些不必要的烦劳呢,你只需要记住,你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就背负着无比重大的使命。没有完成这个使命之前,你是不可以倒下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肆钰郑重的点点头,其实知道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那姑姑,前任姑姑最后有没有告诉你背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呢?”明镜听了半天,还是没有听明白肆钰的话。
肆钰撇撇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要是肆钰知道,那她肯定早早的去完成那个使命,然后从此浪迹天涯,爱去哪去哪,爱吃什么吃什么,没人管着的日子多美好,肆钰想想都觉得惬意。
“走吧,回去吧,再不回去一会儿九曦该发火了。”肆钰看了看天上的天色,不知不觉竟已经快天亮了,再不回去九曦起床了可就糟糕了。
肆钰走后,草丛之中出现一个欣长的身影。“施法,会法术?”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只是此时那双眼里满是疑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会法术的人不成。“不对不对。”这世上若是真的有会法术的人,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可是转念一想,刚才他是真的看见那只兔子消失在空中的呀,而且那镜子居然还会说话。“是我出现幻觉还是见鬼了?”隋卿直到回到房间,还是不相信他昨晚所见所闻。
第21章 开始怀疑
肆钰昨晚睡得太晚,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在楼下整装待发了。
“嗨,大家早呀。”肆钰害羞的看着早起的大家,十分不好意思。都怪昨晚施法消耗了太多体力,导致她睡过头了。
沈叶看着睡眼迷茫的肆钰,“姑姑,这都晌午了吧,还早呢,都可以吃午饭了。”说着捂着嘴笑了一声。
肆钰瞪了一眼沈叶,“也可以早饭午饭一起吃的,你不知道吗?”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到九曦身边,“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隋卿看着蹦蹦跳跳的肆钰,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一愣。昨晚的事会不会真的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可若是是梦,那又未必太过于真实。
肆钰跟九曦说着,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股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隋卿,我脸上有东西嘛?”转头一看,却发现是隋卿。
隋卿摇头,“没有,只是有两个黑眼圈而已。”说完不管肆钰的咆哮骑马先走了。
沈叶一看,急忙翻身上马,“爷,您等等我。”
肆钰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九曦,刚才他说什么?”显然肆钰还不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
九曦皱眉看了看肆钰,“昨晚做贼去了吗?我可不喜欢大熊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郊外,天上的太阳刚刚好,三月的天气,不会太冷也不热。只是,隋卿感受着旁边的人炙热的视线,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你很漂亮,真的。”侧目看着那双含怨的美目,如果那里面没有仇视的目光的话,他相信会更好。
“嗯哼?”肆钰紧紧的盯着隋卿,从怀中掏出明镜,“我真的漂亮吗?”
明镜还在睡觉,忽然被声音震醒,看着眼前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的人儿,虽然眼前的肆钰很漂亮,但是明镜还是不能助长她的威风,“姑姑,你顶多算得上是清秀,至于说漂亮,似乎还差那么一点。”话刚说完,明镜又被放回了兜里。
“可是没有人说过我漂亮,而且你今早还说我有黑眼圈。”有人在场,肆钰和明镜的对话自然用眼神对话的。
隋卿看了看肆钰手中那面镜子,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好像在和那镜子说话呢。“刚才你的那面镜子好奇特,可以借我一看吗?”昨晚听见那面镜子说话了,隋卿想求证一下。
肆钰一愣,明镜正在睡觉,搞不好会把隋卿当做她跟人家说话,到时候一面镜子忽然出声,还不吓死人家呀。“原来你喜欢这些东西呀,早说呀,我这里除了镜子之外还有胭脂水粉,你要吗?”肆钰说着,作势就要往怀中掏。
隋卿看着沈叶和九曦那眼神,急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可能喜欢那些东西。”说完摆摆手,肆钰真是一个惹不起的主。
肆钰好笑的看着隋卿红了的脸颊,摸了摸明镜,心中暗道:“明镜呀明镜,我可是帮你逃过一劫了。”
而一旁的九曦看着两人逗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隋卿真的是因为好奇的原因才想要看明镜的吗?很显然,九曦不相信,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隋卿,只要隋卿想要对肆钰有什么不利,他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肆钰。
洛阳,二皇子看着那飞鸽传书上的内容,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白皙的面庞上出现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终究还是让他那个弟弟先得手了呀。几天前他就接到了信息隋卿到了祁山,而现在,他的人却告诉他巫女不见了,这说明什么。
隋茂转动轮椅,看着窗外竞相开放的鲜花,姹紫嫣红甚是美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最后,或者说,能够笑到最后吗。
肆钰一行人一路走一路停,像是游玩一般,完全没有着急赶去洛阳的感觉。
“爷,肆钰姑姑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洛阳呀?”沈叶看着正在玩水的肆钰,那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微笑,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女子是否真的像传说那般神奇,会不会是传言有误呀。
隋卿看了看正在戏水的肆钰,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一幕,“你觉得她有多神奇?”
沈叶一愣,想起在漓县九曦的厉害,又想着两人既然相识,而且看九曦的态度,好像肆钰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犹豫的道:“或许真的如传说那般厉害吧。”
隋卿摇摇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肆钰玩得正在兴头上,那水中的鱼儿,还有岸上的鸟儿都在跟她一起嬉戏。忽然之间感觉脚下一滑,“啊!”肆钰重心不稳,见状就要往水中倒去。
水中的鱼儿看着跌落下来的肆钰,正想汇聚一起托起她的身躯,可是却有一个人比它们所有的鱼儿都快上一步。
九曦才不见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肆钰跌落的身躯,脚尖点地,一瞬间就飞奔到了肆钰身旁。
肆钰只感觉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待睁眼之时,已经安全上了岸。“怎么也不小心一点。”九曦责备的看着肆钰,玩可以,但是不要玩得太过了。
肆钰从九曦怀中站起来,“不是,刚才忽然脚下一滑,还没反应呢就跌下去了。”其实她在跌下去的一瞬间本来是要用法术的,可是昨晚消耗太大,法术施展不出来呀。
九曦皱眉,怎么会忽然滑到呢,看了看河中,那河水流过,现在的河水已不是之前的河水了,万事万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以后小心一点。”九曦淡淡的说了一句,转头看着一旁的隋卿和沈叶,“刚才她跌倒,你们两人没有看见吗?”据他所知隋卿也是会武功的人,虽然不及他们会法术的人,但是想要救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看见的时候你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隋卿莞尔一笑,九曦的速度可真是不同寻常呀,简直就是风一般的速度。
九曦冷眼看着隋卿,在隋卿耳边低声道:“也是,能保护肆钰的只有我。”
第22章 你走我追
时间荏苒,光阴流逝,就算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肆钰一行人出来了十余日,看着那沛县两个字,沈叶道:“爷,再过两座城就到洛阳了。”说完长出一口气,好走慢走,终于快要走到洛阳了。
“恩恩。”隋卿点点头,看了看旁边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隋卿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肆钰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是:这么快就到了,一路上她都还没有怎么尽兴呢。说完看着隋卿,“洛阳好玩吗?”如果好玩,那她就赶快去洛阳,如果不好玩,那她就在路上再多耽误一点时间。
九曦那双夺人眼球的淡紫色眸子微微一转,“肆钰,我们出来是办事的,不是游玩的。”如果可以,他只希望早点结束这件事,然后和肆钰回到祁山之上,静静的守候着肆钰,等待着肆钰的清醒。
肆钰委屈的低下头,“噢,我知道了。”
“不碍事,我们不急。”隋卿看着委屈的肆钰,那一脸小媳妇的模样实在让他受不了,不由得开口替她说话道,说完之后连自己都愣住了,怎么会为她而开口呢。
九曦听完隋卿的话,冷冷一笑,连一眼正眼都没有给隋卿,“你是不赶时间,可是不代表我们有时间陪你。”说完打马朝着城中走去。
“你别介意啊,九曦就是那样,不过他人很好的。”肆钰看着隋卿不悦的眼神,下意识的为九曦辩护道。
隋卿微微一笑,“没事,我相信他也有他的难处。”转头看着肆钰,“对了,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一路走来九曦对肆钰极为在乎,简直是一整天形影不离,若肆钰说是一般的关系,别说隋卿,连路边的野草也不相信。
“他是我们族里面的长老,我自小就跟着他了,至于什么关系嘛。应该说是长辈和小辈的关系吧,当然,他是长辈我是小辈。”肆钰想了半晌,好不容易理清楚这个逻辑。因为在族中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直到现在隋卿发问,她才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隋卿面上微笑着点点头,可是心中却是全然不信,若只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九曦至于那么紧张肆钰吗?别说肆钰的人身安全了,就连肆钰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九曦一手包办。
“九曦走远了,你还不跟上吗?”看着已经走了好远的九曦,隋卿提醒肆钰道。
肆钰吐吐舌,“那我先走了。”说完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打马追了上去。“九曦,等等我。”一声吼引得路边的无数人驻足注视,肆钰却毫无反应,继续朝着九曦追去。
“爷,她真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沈叶在肆钰身后看得张目结舌,有哪一家的姑娘敢在街上如此大呼,就单凭这份勇气,不给她一个大拇指都对不起她这声吼。
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奇女子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有多奇。”他得尽快想办法知道她究竟有多大本事,不然到时候白白花费时间在她身上,又耽误了陪瑶儿的时间,那可不值当。
“爷,你在想什么?”沈叶看着隋卿深邃的眼神,一言不发的样子,就知道隋卿又在盘算着什么了。毕竟这个样子的隋卿,沈叶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了,自从那个女子去世之后。
“想我所想。”隋卿给了沈叶一个白眼,不要妄自猜测他的心思。
一行人终于抵达沛县,九曦虽然先走,可是却在城门口稍微停留了一下。“呼,终于追上了。”肆钰飞奔来到九曦身边,看着终于追赶上的九曦,深呼一口气。
九曦瞥了一眼肆钰,“干嘛跑这么快。”后面又不是有鬼追,再说了有鬼怕什么,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不是不等我吗,那你不等我我只能追上来了。”肆钰没好气的道,明明是他先走了,好不容易追上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九曦心中仿佛蜜罐打翻了一般,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多少年都是他追在她的身后跑,现在她居然说不等她她就追上来。“那是不是我走到哪里,你就会追到哪里呀?”九曦不肯定的再次问道。
肆钰点点头,“对呀,不追你我追谁呀?”不知是从小灌输的思想还是怎样,肆钰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习惯的九曦的存在,就好像茶杯和茶壶一样。没有茶壶茶杯没有作用,没有茶杯茶壶也是毫无用处。
九曦心里甜得要死,面上还是冷冷的道:“快走吧,先找落脚点,不然一会儿你又该说肚子饿了。”对于肆钰,九曦可是清楚得很。
“沛县有一家‘天涯海角’的酒楼甚是出名,不如我们就去那一家吧。”隋卿和沈叶跟了上来,刚好听见两人说的话。
“好,那我们就去‘天涯海角’!”肆钰兴奋的道,天涯海角,这名字取得真好,而且好像还有一些耳熟。
“老板,老板!”还未进店,隔着老远肆钰便开始嚷嚷道。
看着街上人们的眼光,九曦直接想把脸收起来,他可记得他不是这么教育肆钰的呀。“肆钰,礼貌一点,别人都看着呢。”拉了肆钰的衣袖试图提醒她温柔一点。
“嘿嘿。”肆钰莞尔一笑,“嗯,我知道。”说完转头看着那‘天涯海角’的牌匾,“老板,我们要四间客房。”
身后的三哥男子彻底无语,面对这样的肆钰,左耳进右耳出,真是拿她没辙。
第23章 路遇抢劫
沛县大街上,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手上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连身上也挂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买东西的呢。.info
而那男子前面,一女子活蹦乱跳的漫步在街头,不时看看那样东西,碰碰这件玩意。“这个好看,沈叶,买下来。”
众人只觉得那小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肆钰姑姑,或许我们应该回去了。”沈叶看着肆钰再一次买了东西,他全身上下哪里还有能拿东西的地方吗?这肆钰姑娘也真是的,不叫九曦陪同,也不叫隋卿一起,偏生就是把他叫上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出来做苦力的。
肆钰不尽兴的看着沈叶,“你累了吗?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要不你先回去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沈叶,沈叶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
“我陪您就是了,只是你可怜可怜我,看在我这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可以先找个歇息的地吗?”沈叶也无奈,不是他不想陪同,只是这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即便他会武功,即便他身体强壮,可是也不是拿来这么玩的呀。
肆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累了呀,不早说。”说完转头看了看,“前面有一家茶肆,我们去喝点茶,吃点点心吧。”
沈叶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好呀好呀。”
“你觉得这如意糕怎么样?”肆钰吃得欢心,和沈叶讨论着糕点。
“打劫的!”一把大刀一下子插在肆钰的凳子旁边。
沈叶一愣,看着肆钰旁边那明晃晃的大刀,再反观肆钰,一脸的震惊。
打劫的大汉一脸络腮胡,看着毫无动作的肆钰,“小妞,爷说打劫,没听见吗?”
肆钰手中的糕点被络腮胡吓掉在桌子上,瞬间发出无与伦比的哭泣声:“呜呜呜呜~我的糕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好吃的糕点,她可是难得找到的,竟然被这人吓得掉在地上了。“你干嘛弄我的糕点,你还我的糕点!”拉着络腮胡的胡子,使劲的拽着。
“哎哟喂,我的胡子。”络腮胡被肆钰拽着胡子,一股钻心的疼痛不言而喻。拿着大刀的手一下子收回来捂着胡子,下一秒发出比肆钰还惊天动地的响声。原因无他,那凳子上的大刀不偏不倚的掉在了络腮胡的脚上。
肆钰看着尖叫的络腮胡,收回手,“活该,报应。”说完看着掉在地上的糕点,一脸的哀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人呢。
“大哥,没事吧。”络腮胡身后的人马看着自家大哥痛不欲生的模样,急忙上前扶住。
“你个笨蛋,没看见我伤成这个样子吗,还说我没事,你来试试疼不疼!”络腮胡一把打在上前来的人头上,这么疼他居然还问有没有事。“还不给我把这小妞抓起来。”
肆钰一听,两眼一转,拉起一旁呆愣的沈叶就往外面跑去。
“站住,站住!”络腮胡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前面的肆钰拉着沈叶飞速跑着。
“送你们一盒胭脂。”肆钰看着一旁身上挂满了东西的沈叶,一会儿从他身上摘下来一个盒子,清雅居的胭脂,赏他们吧。
匪徒在后面追着追着,忽然迎面而来一个盒子,“啪叽。”一个不留神,最前面的那个人被打得口鼻流血。
肆钰一边跑一边研究着沈叶身上的东西,吃的不能扔,好玩的也不能扔,那就没剩下什么了,真是苦恼。
沈叶看着一直研究着他身上东西的肆钰,都这关头了她居然还在考虑哪些东西能扔,哪些东西不能扔,她可知道这样一堆东西挂在他身上跑起来是什么感受。
“再扔一双鞋吧。”肆钰左挑右选,好不容易割舍了一双鞋子,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绣花鞋,纯手工制作的哟。“罢了罢了,这个也赏他们吧。”肆钰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久,终于一狠心,将手中的鞋子抛了出去。
“我靠。”后面再次传来尖叫声,不过这次是两个人的,谁让鞋子有两只呢。
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浑身挂满了东西的男子和一个娇小的女子在前面飞奔着,后面十几个手拿大刀的悍匪在后面紧紧的追着。本该看上去是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只是不知道为何,人们在看见身后的悍匪不是被前面女子扔过来的东西砸倒在地上的时候,会哈哈大笑出声,觉得这竟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怎么办,剩下的我都舍不得扔耶。”肆钰看着沈叶身上为数不多的东西,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丢掉了那么多的东西。什么绣花鞋,胭脂水粉,还有面具都丢掉了,现在沈叶身上就只剩下吃的了。
沈叶一边跑一边累喘吁吁的道:“肆钰姑姑,你不累吗?”为什么跑这么久,肆钰一点反应都没有,面不红心不跳的,而他却跑得汗流浃背的。
肆钰一边打量着沈叶身上的东西一边道:“为什么要累呀,我们不是在跑步吗?”
沈叶点头,“对呀,难道你跑得不累吗?”跑了这么久,别说她一个弱女子了,连沈叶这个大男子汉都受不了了。
肆钰摇头,“以前每天上山下山好几次,走的速度比这还快,这在我看来只是散散步而已。”
沈叶倒,跑得这么快居然在她眼中只是散散步,谁来告诉他她究竟是什么人呀。
“就扔这个吧。”肆钰选了许久,终于选定了东西,是沈叶身上唯一一样不是吃的而是好玩的东西。
“妈呀,那是什么?”身后仅剩的几个悍匪看着前面飘过来的东西,那一只一只的,小小的,谁能告诉他们究竟是什么。
“是蜜蜂!”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那小家伙不是蜜蜂吗?
悍匪们瞬间停下脚步,蜜蜂,那小妞身上竟然带了蜜蜂,被蜜蜂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兄弟们,撤退。”
嗡嗡嗡~蜜蜂们看着前方的悍匪,肆钰已经跟它们说了,只要把这些人蛰起大包,到时候就能回去领花蜜了,不用四处去采花粉只用蛰一下人就可以得到花粉,这买卖太划算了。
“大家伙上!”一声令下,蜜蜂蜂拥而上,只听见悍匪哭爹喊娘求饶的声音。
第24章 试探一番
“爷,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客栈,沈叶站在隋卿身后,看着一身白衣胜雪的隋卿束手面窗而立。
隋卿冷着脸,不动怒也不生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肆钰不是简单的人物,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天真无邪,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但是她的城府,不知道要比寻常的人深多少倍。
沈叶想要解释,他是真的觉得肆钰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说人不可被表面的假象所蒙蔽,但是在他看来,肆钰人真的不错。不过在看见隋卿那双漆黑如墨的眼时,瞬间将心中所有的话咽下,不敢再多说半句。
“这次找可行一点的人办事,再办砸了,你也不用回来了。”隋卿清冷的声音在沈叶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的响亮。都是一帮饭桶,居然被一个女子戏耍成那副模样,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肆钰的确有一些本事。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沈叶就想笑,看见那些悍匪哭爹喊娘求饶的声音,沈叶真的觉得肆钰是一个奇才。
“笑够了吗,如果够了可以出去了。”隋卿听见沈叶那微不可闻的笑声,有那么好笑吗?
另一边!
“听说你昨天又闯祸了?”九曦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肆钰。
肆钰才起床,穿着里衣躺在床上,迷糊着双眼,“没有呀。”随后想起昨天顺手教训了几个悍匪,“噢,你是说那件事呀,不算闯祸。”
九曦看着毫无形象的肆钰,这若是在别的男人面前也是这幅模样,那还得了?“我先下楼,你穿好了衣服再下来。”可是对于肆钰这个模样,九曦已经见怪不怪了。
“今天天气不错,肆钰姑姑呢?”隋卿下楼,却没有看见肆钰的身影,只见一袭粉色缎衫的九曦端坐在楼下,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心中一阵鄙夷,一个男子长成这幅模样,是否有些太过于妖冶了……
九曦眼角一挑,看了看隋卿,那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只是可惜,九曦的眼是洞穿人心的利刃,只一眼便看见了隋卿眼中的鄙夷。
转过头,丝毫不理会隋卿。.info[]
隋卿自讨没趣,带着身后的沈叶在另一张桌下坐了下来。
三人不动声色的等待了许久,就当九曦快要发火的时候,肆钰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只是谁能解释,那还没有梳理的头发,还有那衣衫不整的模样是为哪番?
“大家早上好。”看着楼下的三人,肆钰嘿嘿一笑,刚才九曦走了之后她便睡着了,若不是有明镜的提醒,肆钰估计现在还在睡梦之中。
九曦眨眼之间便从楼下瞬间转移到肆钰的眼前,“哇塞,这是传说中的瞬间转移吗?”沈叶傻眼的看着九曦,大发赞叹。
“咳咳!”隋卿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叶,没出息的家伙,长他人威风。
九曦飞快的将肆钰的着装整理好,“下次若是这样,你便不用再出门了。”一双丹凤眼紧盯着肆钰,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肆钰咽咽口水,都怪明镜还在睡觉,若是明镜早点起床,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阿嚏~明镜在房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肯定是姑姑又在骂我。”明镜想都不想的说道,肆钰的脾气它太了解了,肯定是被九曦长老骂了现在在心中默默的骂它。虽然九曦长老是严厉了一点,但是说真的,九曦对肆钰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从多少年前就开始的了,明镜想了想,不说多的,大概也有一万年了吧。
“我一会儿得出去一下,你在客栈里面好生待着,今天不准再出去了。”吃完饭,九曦想起昨天肆钰闹出的事,特意下了命令。
“噢!”肆钰委屈的点点头,“又不是我故意闯祸的,难道被人欺负了还不能还手吗?”
九曦看了一眼隋卿和沈叶,“只要你在客栈之中乖乖的呆着,想必没有人会来欺负你。”只要不出去,九曦相信不会有人找麻烦到这客栈之中来。
九曦走后,肆钰回屋继续自己的睡觉大业,可是才入睡,便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将被子使劲的捂住脑袋,可是那声音还是太大声,吵得肆钰简直无法入睡。
“哪个乌龟王八蛋。”肆钰掀开被子,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
“姑姑,你还是女人吗?”明镜早已清醒,看着一点女人模样都没有的肆钰,不禁好心提醒道。
肆钰朝着明镜来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我现在还是女孩。”说完一翻白眼,出了房门。
“还真有麻烦找上门的。”肆钰出门之后,看见楼下那手拿大刀的悍匪,那一脸的凶狠之相和昨天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不一个档次的。
正想悄悄的退回房间,却被眼尖的人发现了。“老大你看,上面还有一个娘们。”其中的一个悍匪站在门边,刚好一抬头便看见了如花似玉的肆钰。
“我只是路过。”肆钰嘿嘿一笑,朝着众人露出白白的牙齿。
“给我抓住她。”下面的悍匪蜂拥而上,朝着二楼跑去。
看着那冲上来的人群,肆钰一路跑一路尖叫道,九曦虽然出去了,但隋卿和沈叶应该还在呀。“隋卿,沈叶。”
“爷,她在叫我们。”躲在暗处的沈叶看着毫无反应的隋卿,明明肆钰就不会什么,爷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待她呢。
隋卿低垂着眼,沈叶看不出他的反应。
肆钰叫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回应,眼见着身后的悍匪就要冲上来了,看了看四周,反正除了悍匪也没几个人,肆钰刚想动手。
“九曦。”眼前的九曦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肆钰放心一笑,不管她发生什么事,九曦都会在她身边。
第25章 似曾相识
“爷,九曦回来了。”沈叶在暗处看着如神明一般降临的九曦,那一身白衣飘飘,犹如神明一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沈叶绝对不会相信那是真的。
隋卿一双深邃的眼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九曦,早就知道九曦的能力非同凡响,但是今日亲眼所见,还是略有震撼。
悍匪一路追击而上,本以为肆钰一个女子肯定是手到擒来的,看着忽然从半空之中降落的九曦,众人都吓了一跳,这人是人是鬼,怎么能悬浮在半空呢?
“你,你是什么人?”悍匪头子壮着胆子道,他们做这一行的,什么没有见过。关于那方面的传闻也听说了许多,只是不曾亲眼见到罢了。
九曦清冽一笑,一双淡紫色的眼里散发着丝丝危险,“肆钰,你先进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朝着肆钰温柔一笑,他不希望肆钰看到他残暴的一面。
肆钰点点头,“可别过火呀。”知道九曦的脾气,但凡是对她不利的人,九曦都不会心软的。看了看那些悍匪,虽然他们是十恶不赦的人,但好歹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呀。
九曦闭眼点点头,“进去吧,我自有分寸。”
肆钰进屋之后,悍匪紧张兮兮的看着九曦,按刚才的话来说,眼前这人看来是要惩戒他们呀。早知道就不接这单生意了,不但没有赚到,现在还有可能要把小命搭上去。
九曦在半空中悬浮着的身子缓缓而动,想幽灵一般的飘到悍匪面前。
悍匪睁大着双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儿,“啊!”一声惊呼,彻底晕了过去。
九曦这才从半空中降落,转头看着那最角落的房间。“出来吧。”那里的两个人他早已看见,只是刚才肆钰在场他不想让肆钰伤心罢了。若是让肆钰知道她昨天遇到的悍匪和今天的强盗皆是受人指使而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这几日朝夕相处的人,肆钰恐怕一时会接受不了。
隋卿闻言,迈步走了出去。
“爷,你这是干嘛。”沈叶拉住隋卿的手臂,现在出去不是等于承认这些事都是他们所做的吗?
“他早已知晓我们的存在,你觉得能隐瞒到什么时候?”不是没有预想过九曦的能力,只是现在所见,实在是超乎隋卿的想象。
沈叶咋舌,远远的看着九曦那通透的眼神,他真的是一个超乎寻常的存在呀。
“啊!”隋卿才从房间之中出来,一道快如闪电的亮光闪过,待隋卿反应过来之时,肩窝之处已经不偏不倚的插了一把匕首。
“爷,你还好吧?”沈叶急忙捂住隋卿的伤口,这虽然伤在肩窝不算什么大伤,但是流血过多也是会有危害的呀。
“不是说过不要打肆钰的主意吗?”九曦淡淡的一抬眼,眼中不似平时那般毫无波澜,只觉里面深不可测,仿佛无底的黑洞一般。
隋卿捂着肩膀,疼痛自然是不轻的,但还是咬着牙关道:“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本事,值不值得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将她请入皇宫。”
九曦轻蔑一笑,讥讽的看着隋卿,“你以为你这些鬼话我会相信吗?偏偏肆钰还差不多。”这样的话,估计也只有肆钰会相信了吧。
“随便你,爱信不信。”隋卿眼珠一转,捂着受伤的肩膀死命强撑道,九曦要是不相信他的话也没办法。
九曦一个抬手,隋卿的另一边肩膀上再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有什么事冲我来。”沈叶见状,挺身而出挡在隋卿面前。伤害隋卿都是伤害他,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受伤,那他宁愿是他。
“你可以代替隋卿吗?”九曦见状,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叶。想要替隋卿受罚,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沈叶斩钉截铁的道:“能。”他自幼和爷一起长大,他相信,如果非要有一个人代替爷去受死,那非他莫属。
九曦摇摇头,“兄弟情深呀,只是可惜,你连他的心思都猜不透。”隋卿故意靠近肆钰,才不是为了老皇上的命令那么简单呢。
沈叶回头,看着身后受伤的隋卿,那双明媚的眼里满是决绝。回过头,看着九曦,“我永远站在爷的身后,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我一如既往。”说完张开手臂,面朝九曦,“来吧,有什么冲着我来。”
九曦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站在某个人的前面,只是最终那人还是选择了别人。可是那又怎样,事到如今他还不是一如既往陪伴在她身边,一点都没有改变过的心意,即使已经走过了沧海桑田。
两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沈叶,又看了看受伤的隋卿,即使两者的性质不一样,但是还是让九曦略有感悟。九曦由衷的道:“你有一个好兄弟。”
肆钰在房间之中等待许久,始终没有听见外面的一点响动,“奇怪,难道九曦把他们都杀人灭口了?”肆钰想着想着,忽然冒出如此想法。九曦一向心狠手辣,说不定还真的会这么做。
“九曦!”一把推门而出,却只看见受伤的隋卿,还有挡在隋卿面前的沈叶,以及对面站着不动的九曦。
“这是怎么了?”肆钰走到隋卿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看着样子,不会是九曦对隋卿和沈叶动手了吧。
九曦一转身便来到了肆钰身边,“他和悍匪打斗受了伤。”说完看向隋卿,“他可是厉害得很呢。”
隋卿捂着受伤的两只肩膀,咬牙道:“一点点小事,不足挂齿。”
肆钰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事实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呀。“你们什么时候会来的呀?”转念一想,刚才她死命叫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才进去一下下,再出来人就奇迹般的全满了。
“出去有点事,刚回来就碰见了这样的事,运气真是不好。”隋卿看着那满地的悍匪,强颜欢笑道。
“我帮你上药吧,这血都流一地了。”肆钰看着那满地的鲜血,不忍心的道。
隋卿看了看九曦的眼神,“不用了,沈叶帮我就好。”说完拽着沈叶回房去了。
“真奇怪。”肆钰看着慌忙逃走的隋卿,来到九曦身边,“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呀?”
第26章 是对是错
“我只是觉得,或许你该考虑一下是否真的要去洛阳。”房间里,九曦紧紧的盯着肆钰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说道。
肆钰抬起头,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前方,“我们不是已经在半路了吗?既然已开弓,那就没有回头的路。”
九曦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你若是执意这样想,那我也不阻拦你了。”说完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我好像有一些你妹妹的线索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找到她了。”
“真的吗?”肆钰眼睛一亮,找到肆夕了?
九曦点点头,“不过说来也奇怪,我竟不能一眼看出她的所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算了,等找到了再问一问她吧。”
而此时,遥远的边江苗寨之地。一女子被浸泡在浴缸之内,周边燃烧着数百根白色蜡烛,那烛光映射在她的脸上,只感觉那脸色异常的白皙,简直白到可以反光的地步。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呢,只是那颤动的双眼似乎说明了些什么。
“这样真的可以吗?”旁边忽然有人开口说话,看着那浴缸中的女子,难道光凭这样就能够达到目的吗?
“自然是可以。”另一个声音缓缓而出,可是,那浴缸旁边却是只有一个身影。
“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同一个身影,却是有着两个不同的声音从那体内出来。
烛光之下,那个身影,那张魅惑的脸上,竟然一分为二,一黑一白。
白的那面,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幅度。而另一面黑色部分,眼中的阴鸷,太过于明显。一面像天上耀眼的太阳,光芒四射。另一面,却是如同阳光之下的影子一般,见不得光。
“如果你想早日和我一分为二,那你就得狠下心来。”黑色那一面幽深深的说道。
白色如玉般的那一面微微皱眉,难道为了自己就要牺牲别人吗?
“想必你也不想和我共用一个身体吧?”黑色冷冷的看着眼前浴缸之中的那个女子,想要一分为二,她便是一个重要的关键。
“好吧,但愿不要得不偿失才好。”白色低下眼眸,有些事她虽然不想做,可还是必须得做,不管她想不想。
那浴缸之中的女子仿佛像是听见了这番对话一般,喃喃道:“不要,不要。”可是那一黑一白的脸,根本就不理睬那浴缸中人儿的呼唤。.info
肆钰在外面游玩了一圈回来,这沛县虽然不是大城镇,倒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吃的穿的玩的,都是样样俱全的。“你的伤怎么样了?”才踏进客栈,刚好撞上了正要出门的隋卿。侧目看了看他两只受伤的肩膀,看那样子,应该是伤得不轻。
隋卿一楞,摸上受伤的肩膀,“谢谢关心,已经快好了。”
肆钰微微一笑,“好了就好,伤口还没好利索,出去小心一点。”说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楼上走去。
隋卿看着那蹦蹦跳跳上楼的身影,他的伤还不是因为她。算了,都是他一时兴起想要试探一试,不然也不会闹出后面的事了。现在他还有事要处理,暂时先不能奉陪了。
肆钰走到一半,听见隋卿出去的脚步,停顿下来,转过身看着隋卿消失在街头的身影,无所谓的一笑。即使现在隋卿不相信她又如何,试探她又如何,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不信任也不会让她伤心。只是,肆钰眨了眨眼,只是为什么知道试隋卿的所作所为之后,肆钰心中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呢。
九曦在二楼看着楼梯之上的肆钰,不知道昨天告诉了她真相,是否是对是错。
“真奇怪。”肆钰看着慌忙逃走的隋卿,来到九曦身边,“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呀?”
九曦那清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后慢慢道:“你觉得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肆钰吐吐舌,“好像也是这样噢。”不知道九曦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只要肆钰出事,九曦都能第一时间赶到,如果没有赶到,那一定是九曦觉得肆钰面对的事肆钰一个人也可以解决的事。
“好奇怪,昨天出去也遇到了劫匪,今天在客栈中没出去也遇见了。”肆钰看着那地上一动不动的悍匪,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九曦看着一脸疑惑的肆钰,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九曦已经读到了她的心。
肆钰苦涩一笑,“我还以为这次会有些不一样呢。”几乎每次来到她的人,都想要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这次她觉得前往洛阳,也是想要相信一下那双清澈的目光,仿佛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难道这次我还是错的?”肆钰叹了一口气,难道连隋卿也不能免俗吗?
九曦看着地上那十数名悍匪,“是对是错谁能说得清楚呢?”九曦心中明了,但是却不能告诉肆钰全部的实情,只能等肆钰慢慢的清醒。
“好,既然是这样,我就再继续下去看看。看直到最后,谁对谁错。”
在沛县呆了几日,又到了启程的时候。“我说,我们是不是能再走慢一点呀。”肆钰略微不爽的道。每次都是才没几天就要走了,真是没有意思。
“肆钰姑姑,我们在路上已经耽搁挺久的了,皇上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您就给我们一点面子,早点到,你也能早点回去是不。”沈叶看着无人接话,不由得出来打圆场道。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肆钰瞪大着眼看着沈叶,清秀的面容不论在九曦还是在隋卿面前都注定只能沦为陪衬。
沈叶翻了一个白眼,“姑姑,您在逗我玩呢?”这面子是什么,难道还有人不知道的吗?
肆钰捂嘴大笑,看着可爱的沈叶,“那好吧,看在你那黑黝黝的面子上,我就快一点吧。”说完打马朝着前面奔去。留下狂笑不止的隋卿和九曦,还有嘴角抽搐的沈叶。
第27章 森林说教
树上小小的叶片现出透明均匀的绿色,好像有人把它们洗干净后又涂上了一层油漆似的,鲜亮光滑。
树林里阴暗而寂静。端庄的白杨一动不动高高耸立;白桦树下垂的枝条在闭目养神;巨大的橡树则像战士一样守护着菩提树……
“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歇一歇吧。”一脸赶路,此时的肆钰早已是坐立不安,只想赶快找个地方歇一歇,玩一玩。
九曦高高坐在马背之上,看来看又要求休息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眼前的森林,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隋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安静清幽,却是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肆钰一听,一个翻身跳下马背。“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说完之后不等其他三人有什么反应,飞快的朝着森林之中溜去。
其实肆钰只是想……人有三急,肆钰解决完了之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绿色,眼中满满都是享受。(..info好看的小说)从大自然之中吸取天地神之气,是肆钰最喜欢做的事了。
“姑姑,这是哪里呀?”明镜在肆钰怀中悠悠转醒,看着眼前陌生的事物,这里好像有些过于阴森,他不太喜欢。
“这里呀。”肆钰转头看了看四周,一片浓密的树枝,“应该是森林吧,我也不知道。”
明镜翻翻白眼,它自然知道这是森林了,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这些树,谁都知道这是森林。
“上。”树林之中,几十人个蒙面人紧紧的盯着肆钰的方向,终于看见她身边没有了人,一声令下,所有的人朝着肆钰的方向而去。
“姑姑,危险。”明镜最先发现了蒙面人的存在,看着一人拿着大刀朝着肆钰迎面而来,明镜惊呼道。
肆钰一个转身,一脚踢飞那人的大刀。可是在转身之后看着那人身后的几十人,不觉傻了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路上总是遇见这些人呢,难道说又是隋卿安排的。双眼微眯,脸上的温度不自然的下降,就连周身的温度也受了影响跟着降低。怎么就是不相信她呢,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姑娘不需要知道,识时务的,跟我们走一趟,保你性命无忧。”站出来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双手负在身后,或许是这群蒙面人的头领吧。
肆钰莞尔,将耳边的碎发轻轻的勾到耳朵背后。“是吗,保我性命无虞?”说真的,这条命她还真没放在眼中。
感受到肆钰眼中的轻蔑,黑衣人冷哼一声,“希望姑娘不要不识时务。”他身后还有几十人,无一不是高手,不消这么多人,只需他一个便能取她性命。
“就凭你一个人,想取我性命吗?”肆钰忽然道。
黑衣人一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心中所想的。
肆钰莞尔一笑,摊摊手,“知道你心中所想奇怪吗?我还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所想。”说完指着黑衣人身后的另一个人道:“你想比他更先抓住我,这样你就能去你们主子那里邀功了。”
肆钰话才说完,那人急忙摆摆手,看着领头的黑衣人,“小的没有,绝对没有。”
肆钰冷眼相看,“为什么不敢承认呢,既然敢想就要承认呀,真是虚伪。”
“大人,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跟二皇子邀功。”那人急忙辩解道。
肆钰嘿嘿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表情。
“住嘴。”黑衣人头领看着肆钰那微笑的神情,心知中了她的计了。
黑衣人瞬间明白过来,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中了那个小丫头的命了。“你这个妖女,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还未等黑衣头领的吩咐,把剑就冲了上去。
肆钰冷冷一笑,从怀中丢出一堆东西。
“啊,蝎子。”迎面而来的黑衣人瞬间感觉到面上多了一样异物,待感觉到是什么之后,尖叫出声。
肆钰双手合十,“神明明鉴,真的不能怪我,是他们先对我起歹意的。”
“上。”黑衣头领见状,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纷纷上前。
九曦在森林之中左等右等,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肆钰回来,知晓她是干嘛去了,又不好去找她。
“肆钰姑姑怎么还不回来。”又过了一会儿,连沈叶都开始按捺不住了,这肆钰姑姑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还不回来。
九曦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冥思一瞬间,“不好,肆钰有危险。”转身朝着森林之中急急忙忙的跑去。
“停停停!”肆钰看着扑上来的众人,摆出一个手指暂停道:“你们怎么能一大帮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呢,这不公平。”
黑衣人一顿,“那什么叫做公平。”
肆钰清清嗓子,“你一我一,这才公平。”看在男女平等的份上,暂时让他们出一个人吧,肆钰慷慨的道。
黑衣人面面相觑,只能出一个人,那他们谁先上呢。
“都给我废话什么,还不赶快上。”黑衣头领看着傻住了的一帮人,瞬间觉得他这么多年的教育都是枉费了,居然被一个女子给唬住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肆钰指着黑衣头领,“我一看他们这样就知道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不叫他们先来后到,以一对一呢?”肆钰头头是道的说道。
黑衣头领一愣,“这些也是需要交的吗?”
肆钰点点头,“那是自然,你是他们的师父,你不教他们,那他们就不懂,他们不懂,别人自然会说你这个师父的不好了。”
九曦赶到之时,只看见肆钰孜孜不倦的说教。
“肆钰,你在干嘛呢?”九曦走到中间的肆钰身边,看着围着她坐的几十人,这都是在什么呢?
“别吵别吵,我在说教呢。”肆钰摆摆手,示意九曦别说话。
第28章 人无完人
九曦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盘坐着的几十人,中间的肆钰一身绿衣盘腿而坐,在众人之中,口如悬河,正向众人传授着自己的一番歪门邪理。(..info无弹窗广告)
几十名黑衣人席地而坐,看着中间的肆钰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印着阳光,便如透明一般。说话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
九曦无语,看着那些乖乖听话如同小孩一般的黑衣人,这样的人来行刺,不由得一阵汗颜。
“我跟你们说,你们都是跟这位师父的吧。”肆钰看着那领头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其他的人,众人点点头,他们虽然都是二皇子的人,但是都是由这位黑衣人头领训练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他们的师父。
“你能保证你会的东西都教他们了吗?”肆钰道。
黑衣人头领一愣,怎么可能都教给比别人呢。俗话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他才不会这么傻呢。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没有。”一看黑衣人头领呆愣的样子,肆钰就知道了。
其他人皆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黑衣人头领,没想大哭他如此的有心机。
“你们也别看他,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有着各自独特的思想个性,若是他那么大公无私,那还不等于是神呀。人和神,可是不一样的呢。”肆钰说得起兴,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九曦震惊的双眸。看着头头是道的肆钰,九曦实在是震惊,从来没有想过肆钰心中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那么在她心中,九曦是不是也得倾权相授,这样肆钰才会觉得九曦对她也是没有私心的呢?九曦一双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这样的肆钰让他觉得有点像多年前的她。
“她在做什么?”隋卿赶到的时候看着说教的肆钰,跟刚来时候的九曦一样不明所以。
“爷,肆钰姑姑好像在说教呢……”沈叶看了一会儿,仿佛明白了肆钰在做什么。
“好,你们都回去想想吧,如果还是想要带我回去,明日再来找我。”肆钰看着全部到场的三人,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说教。
黑衣人默默的捡起地上的武器,和隋卿等人插肩而过。
“哇噻,这么神气!”沈叶看着乖乖束手就擒的黑衣人,两眼发亮的看着肆钰,一张洁白如玉的脸上满是自信。(..info)沈叶一脸崇拜的看着肆钰,两眼泛着桃心。
肆钰从地上起身,走到几人身边,“你们怎么来了?”不就是出来了一会儿,怎么大家都来找她了。
“姑姑,也不看看你都出来多久了。”九曦不说话,沈叶却先说话了。出来这么久还让别人不要找她,真是白担心了。
肆钰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吧,聊天聊得忘了时间了。”说完莞尔一笑,扯了一下发愣的九曦,“回去吧。”虽然不知道九曦再想什么,但是肆钰明显感觉九曦心情不好。
九曦回神,看着肆钰一身污垢,伸手将肆钰身上的树叶摘下,眼中满是宠溺,“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呢?”
肆钰低头,“好吧,我只是好久没有找到玩的人了。”说完委屈的看着九曦,一直赶路,都没怎么好好玩。
“好了,回去吧,早点到洛阳,你也可尽兴的玩了。”肆钰眼睛一亮,没想到九曦这次这么通情达理,看来到时候到了洛阳,可以敞开了玩了。
一旁的隋卿看着肆钰九曦亲密的模样,心中冷笑,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呀。
“爷,你说今天的那些人是谁的人呀?”夜晚,大家都休息之后,沈叶忽然开口道。
几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此时的肆钰和九曦睡在一起,而隋茂和沈叶睡在一起。只是一旁的肆钰和九曦离得比较远罢了。隋卿看了看远处的隋卿和肆钰,淡淡道:“皇宫之中谁都有可能。”
沈叶看着隋卿闪烁的眼神,“爷,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呀?”爷的心思一向缜密,肯定早已知道了哪些是什么人,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放他们走了。
隋卿失神一笑,看来想要得到肆钰帮忙的人很多呀,就连他那几个哥哥,也是毫不示弱呀。
皇宫!
“父皇,听说你派人去找一个巫女?”隋茂看着眼前的皇上,下朝之后,换了龙袍,一身白衣飘飘,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隋钰帝眼神一愣,随即触碰到隋茂那双残废的腿,微微一叹。“是呀,朕听闻兰州有个女巫,听说占卜之术甚为灵通,朕也想请她看一看。”
“看看我们几人之中谁才是天命所归吗?”隋茂缓缓一笑,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茂儿你是知道的,朕并没有歧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意思。朕之所以派人去请那个女巫,就是想要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看着隋茂眼中的受伤,隋钰帝对这个儿子甚是愧疚,心中也惴惴不安。
隋茂收敛了神情,低头看着一双残废的腿,嘴角却微微上扬,“儿子知道,就凭这双腿,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那个位置呢。”
“茂儿,不要这样说自己。”隋钰帝满心愧疚的道,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看好自己,那别人怎么还会给他机会呢。
“贵妃娘娘,皇上今天去了二皇子的寝宫。”陈贵妃刚午睡起来,便听见下人回报的消息,面对那一桌子的点心,瞬间没有了食欲。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待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之后,陈贵妃看着那满桌的点心,忽然一下子将整张桌子掀倒在地。“隋茂,你一个残废之身,凭什么和本宫的儿子争夺?”
只是空无一人的寝宫,没有人能看见陈贵妃那精致的脸庞之上狰狞的表情。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只要是为了隋茂好,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可不要逼她才好。
第29章 毫无兴趣
“二皇子,属下无能。.info”隋茂坐在椅子之上,不作声色的听着地上人儿的话,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隋茂浅浅一笑,知道这些事也不是他们的错,没有找到人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隋卿的能力摆在那里,如果真的能够轻易从隋卿的手中抢过他想要的人,那隋卿便不是隋卿了。
底下的黑衣人皆是一愣,今日的二皇子,怎么如此好说话。
“怎么,要等我说第二遍吗?”隋茂眼睛一横,那双极美的眼中满是狠戾。.info[]
“属下告退。”黑衣人忙不迭是的退下,他们可不想得罪这位心狠手辣的二皇子。别人不知道,他跟了二皇子这么多年,多少肮脏的事是他帮二皇子处理的,对于这位表面上看上去温和柔顺的二皇子,内心的肮脏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先找到人又怎么样。”黑衣人退下之后,隋茂转动轮椅来到窗边,看着那天上形状各异的流云。若是苏凯找到了女巫还好说,毕竟那是皇上的吩咐,但若是隋卿找到了。隋茂那淡泊如水的唇微微勾起,但若是隋卿找到了,那就是另当别论了。一个皇子率先找到了女巫,那皇上对于这个女巫的话,还会相信吗?隋茂眼中满是嬉笑,他倒是想要看看。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洛阳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哇塞,这就是洛阳吗?”肆钰兴奋得游走在各大街小巷之间,看着其乐融融的人们,心里也跟着高兴。
看着肆钰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隋卿只觉得她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
“肆钰姑姑,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呢,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你四处逛逛。”看着肆钰那青春洋溢的小脸,沈叶忍不住的道。
肆钰回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沈叶,“说话不准不算数。”
沈叶点点头,“那是自然。”
“咳!”隋卿阚泽聊得忘乎所以的两人,禁不住咳嗽了一声。
沈叶急忙清醒,“到时候爷也可以带你一起逛。”
肆钰大度的道:“那好吧,就带上他一起吧。”
皇宫!
“臣妾参见皇上。”陈贵妃看着忽然到来的皇上,一瞬间反应过来下跪行礼道。
“起来吧。”老皇上面无表情,“隋卿最近去哪里了?”才落座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陈贵妃莞尔一笑,那标致的五官散发着一股别有风情的韵味,“那孩子,本是不让我跟你说的。”
老皇上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他做了什么,还不让跟我说了。”
陈贵妃屏退下人,哀叹一声,坐到老皇上身边。“皇上你是知道的,经过那件事之后,卿儿一直要死要活的,最后劝阻了下来,只是整个人也没有了精气神。”
陈妃看着老皇上眼中的凌厉渐消,低头在老皇上怀中哭泣着,那一双魅惑的眼睛,却是上扬的幅度。
看着陈贵妃哀痛的样子,老皇上也有所感悟,是呀,三皇子隋卿在那件事之后的打击却是是很大。
“前些日子您身边的苏凯说起那兰州之地有一个巫女,传言她什么都会,卿儿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竟然当天就直接出发了。臣妾也是他出门之后才知道,那孩子,心中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陈贵妃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她真是一个苦命的人儿呀。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一心盼望着他能出息,没想到却遇见了那样的事。
老皇上一边安慰着陈贵妃,一边倒:“卿儿也是个痴情的主,不过皇家的人有情,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话虽如此说,老皇上的眼中却没有了刚进来之时的凌厉。
“父皇居然怀疑我。”老皇上走了之后,从帘幕后面缓缓出来一个人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卿儿,别用那种眼神在你父皇面前。”陈贵妃看着隋卿的眼神,有时候那眼里的冰冷仿佛也会冻伤了她。
隋卿收敛眼神,请勾嘴角,“他若是要怀疑就让他怀疑好了,反正我对那个位置,本身也没有什么兴趣。”说完之后耸耸肩,不管身后陈贵妃的大呼小叫,走人。
“你给我回来!”陈贵妃看着那远走的自家儿子,别人的儿子都在处心积虑的争夺着那个位置。他倒是好,就是相帮他争一把他也不稀罕。
“姑姑,姑姑。”沈叶看着熟睡中的肆钰,轻声呼唤道。
肆钰睡得正酣甜,完全将身边的声音自动屏蔽。
“姑姑?”沈叶又呼唤了一声,可是床上的肆钰还是毫无反应。正束手无措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你那样是叫不醒她的。”
“谁在说话?”沈叶一愣,这房间里面难道还有别人。
明镜使劲的从肆钰的枕头之下冒出一个角,露出一只眼睛,“除了我还会有谁呀。”
“喔喔喔!”沈叶看着那小巧的镜子之上冒出的一只人眼,不由得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东西?”
明镜微微一笑,“难道你没有眼睛吗,我是一面镜子呀。”
沈叶吓得跌坐在地上,“可是镜子怎么会说话。”
明镜得意一笑,“那自然是因为我与众不同的身份了。”
沈叶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出了肆钰的房间。“子不语怪力乱神……”一边走还一边念念有词。
肆钰悠悠睁眼,看着明镜一脸委屈的样子,哀叹一声:“完了,一会儿又得去解释了。”说完使劲拍了一下明镜,“不是叫你别说话吗,整天就这么一张嘴,怎么也管不住。”
明镜好生憋屈,只好闭眼休息。
第30章 尘封灵魂
“爷,爷……”沈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跑到隋卿的房间,简直可是说是屁滚尿流。
隋卿临窗而坐,正醉心于那街道小巷的美,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忽然看见沈叶狼狈不堪的模样,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沈叶傻愣着摇了摇头,“比火烧屁股还悬的事。”说完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历,真的是吓死人了。
隋卿看着沈叶不正常的模样,这才觉得事有蹊跷,“说吧,究竟怎么了?”
“爷,你相信镜子会说话吗?”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隋卿薄唇紧抿,这样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
沈叶双眼无神看着隋卿,“可是爷,刚才沈叶真的是亲眼所见。”
咚咚咚!
沈叶话才说完,外面忽然有人敲门。隋卿一愣,看着明显吓傻了的沈叶,“谁呀?”
门外的肆钰犹豫了许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跟他们解释,可是心中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得清楚。.info[]
隋卿听见门外没有回响,“谁在外面?”打开门一看,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九曦的房间之内,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身后,纤细高挑的身材在紫色的绸丝纱衣下越显得单薄。狭长的凤眼不带任何感情,秀气直挺的鼻子加上一张性感的薄唇,无情。惊世骇俗的容颜,让人不敢轻易偷窥,仿佛看了一眼便会沾污他的美。
“九曦,你这是干嘛?”肆钰看着忽然将她拐进房间的九曦,不明所以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九曦。
九曦放开束缚着肆钰的手,走到一旁,“你去找隋卿做什么?”
肆钰嘿嘿一笑,“今天早上明镜犯了一个小错误。”
“姑姑,你不是答应不跟长老说的吗?”肆钰话才说完,怀中的明镜便开始抗议道。
九曦狭长的紫眸像洞穿了肆钰的衣服,直接看得到明镜的存在。“肆钰若是不说,明镜你打算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犯的错?”
肆钰吐吐舌,将怀中的明镜拿出来,小巧的镜子刚好能够握在肆钰的手中。
“给我。”九曦一摊手,示意肆钰将明镜交出来。
肆钰将手急忙背在身后,“九曦,它也不是有意的。”虽然说在凡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明镜也不是故意的呀。
“肆钰,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把明镜给我,你回房间去。”九曦清冽的眼眸冷冷的看着肆钰,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一般。
被九曦的眼神吓到,肆钰一时之间傻了眼。
“姑姑,你救救我。”直到明镜一声呼唤,肆钰才回过神来。“不,不可以,我不能把明镜给你。”死死的将明镜拽在手中,一副打死不交出来的表情。
看着肆钰视死如归的表情,九曦也被逗笑了,“你这是干嘛呢,难道我还会和它一面小小的镜子计较不成?”说完之后微笑的看着肆钰,“肆钰,怪,将镜子给我。”
肆钰纠结了半晌,迟疑的看着九曦,“你确定不会伤害明镜?”对于九曦,肆钰虽然确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对于别人,肆钰真的不敢保证。
九曦沉默着点点头,“一炷香之后,你回来领它。”
肆钰这才从身后将明镜缓缓的拿了出来,放到九曦手中,“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姑姑,别走,救救我。”明镜稳稳的躺在了九曦手中,念念不舍的看着肆钰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它呢!
“说吧,今天为什么在沈叶面前那么做?”肆钰才离去,九曦一下子将明镜放在桌上,念了两句口诀,地上忽然出现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发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男子不卑不亢的从地上起身,“九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改掉这疑神疑鬼的坏脾气。”
九曦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明镜?”斗了这么多年,九曦怎么可能不知道明镜的心思呢。
男子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
九曦凤眸紧紧的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容颜,不得不承认,虽然长相一样,但是明镜在气质之上,确实更甚九曦几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将肆钰置于危险之中。”九曦才不相信,明镜真的是因为管不住嘴罢了。
明镜围绕着九曦走了一圈,将手负在身后,“上一次我们见面好像已经有十几年了吧。”说完之后一双狭长的紫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九曦。
九曦一愣,对上那双紫眸,终于知道他这样看着别人的时候别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今天让你出来,不是和你家常的。”可是对于明镜那冷冽的眼神,九曦丝毫不畏惧。
明镜耸耸肩,“也是,你慕九曦怕过谁呢?一个敢把自己灵魂的另一半尘封的人,一个敢把自己心爱女人送到他人身边的人,还会怕什么呢?”说完之后躺在那舒服的床上,“哇塞,赞。”这么柔软的床,他该想想有十几年没有感受过了。
第31章 樱山之上
看着眼前悠闲自得的明镜,九曦心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想说些什么,外面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肆钰在房间之中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九曦将明镜送回来,这才亲自来要镜子来了。
“九曦?”肆钰来到门口,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九曦的名字,这都一炷香过了,怎么还是不把明镜给送回去呢。
明镜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九曦,一双紫眸微微上扬,“看来现在的肆钰对我好像很关心呢。”说完捂嘴偷笑。
“你别得意太久,若是有一天肆钰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呢。”看着明镜的挑衅,九曦一张俊脸之上满是不屑。
“九曦?”门外的肆钰听见屋内没有人回应,不由得拔高声音再次唤了一声。
九曦冷冷的看了明镜一眼,薄唇轻启,口诀脱口而出。“唉,算是被你吃定了。”变回镜子的明镜摇头叹息道,看来他的一生,算是被九曦这个家伙给吃定了。
“完璧归赵。”九曦开门,将明镜归还给肆钰。
肆钰伸手接过,在确定明镜完好无损之后,肆钰长出一口气,幸好明镜没事。
看着肆钰如释重负的样子,九曦心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若是真的如同刚才明镜所说的那样,那么九曦应该怎么办。
“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管好它的嘴的,不会让它再乱说话了。”带走明镜之前,肆钰向九曦保证道。
“爷,我们什么时候才将肆钰姑姑带回宫呀。”沈叶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隋卿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不知不觉间被隋卿吸引,出神的看着那孤傲的身影。
“回神了。”隋卿回头,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沈叶,这两个人大男人之间居然还能看走神,真是稀奇。
沈叶被隋卿的声音拉回现实,不明所以的看着隋卿,“啊,爷,您刚才说了什么?”
隋卿白了沈叶一眼,“看来你是把我说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呀。”感情说了这么半天,沈叶什么都没有听见呢。
沈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爷,你可否再说一边。”刚才看爷看走了神,一时之间没有留意隋卿在说些什么。
哼~隋卿冷哼一声,“你这家伙,不知道拿你何用。”
回到客栈,沈叶看着百无聊赖正在玩蚂蚁的肆钰,提议道:“姑姑,您来了几天,还没出去走走吧,要不我带你出去玩玩?”
肆钰一听,双眼发直,“真的吗?”
这洛阳人生地不熟的,肆钰才一直没有出去,现在沈叶既然主动提出要带她一起出去,那她肯定是一万个点头同意了。
“听说樱山之上樱花开得正艳,不知道姑姑你可感兴趣?”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肆钰随着沈叶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块好地方。“哇塞,这么赞的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呢?”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肆钰不禁感叹道。
“父皇,这边走。”隋卿引了皇上,一路朝着西面散步着。
老皇上看着漫山遍野的樱花,甚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真的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隋卿低头微笑,这地方本是他的秘密基地,现在却为了成就大事贡献给众人。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沉睡的女子,他是真的不愿这么做的。
“姑姑,那天在你房间里面,那面会说话的镜子?”沈叶看着肆钰开心的模样,遂趁热打铁问道。
肆钰一愣,“那个,这个……”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放心吧姑姑,我知道你非一般人,都说你法术超群,而且还会占卜之术,看人生死。沈叶不过是想看看姑姑你的法术罢了,不知姑姑可否圆沈叶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沈叶看着肆钰犹豫的模样,想必肆钰已经动摇,这样一来,他成功的机会不久更大了吗?
“这……”听沈叶这么一说,肆钰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说她真的不会还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会呀,总不能对别人撒谎吧。“那好吧,看着你带我看了这么好看的樱花份上,我就帮你占上一卦吧。”
“你有铜钱吗?”肆钰看了看周围,没有龟壳,竹签,也不是晚上没有星象可言,只能用铜钱来占卜了。
沈叶点点头,像他这样的穷人,没有银票没有银子,有的只是几个铜板罢了,“那自然是有的。”
“给我几个。”肆钰白皙的手摊开,示意沈叶给她几个铜板。
沈叶捂住荷包,不会吧,肆钰姑姑居然要抢他的银子。
看着沈叶抠门的样子,肆钰撇撇嘴,“吱吱吱~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呀,帮你占卜而已,占卜完了就还给你。”不就是几个铜钱嘛,至于嘛。
沈叶这才不好意思的将捂着荷包的手放开,“那你不早说。”早说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你这么抠门,你家爷知道吗?”肆钰撇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叶,不知道他这么抠门,隋卿知不知道。
沈叶一愣,“爷不知道。”先是回答,回答之后才想起什么,“你说谁抠门呢?”他哪里抠门了,别人要向他要钱,难道他还能不紧张吗?
肆钰噗呲一笑,白色飘逸的长袍纱衣,黑色的头发像是流动着光泽的黑墨般轻轻挽起在头顶。一双眼睛圆而乌黑,长长的睫毛像雾一样,把她的眉毛修饰的极其润泽。尖尖的小脸,肌肤象是软雪一般,又象是用圆润的美玉雕刻出来的一样没有瑕疵,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笑过之后,方才正色道:“好了,铜钱给我,我要开始占卜了。”
第32章 天机不露
“父皇,你看这樱山的樱花开得开好?”隋卿看着漫山遍野的樱花,记忆之中的她最爱樱花了,现在樱花开了,若是她有机会看到,一定会很开心吧。
隋钰帝走近樱花,迎面扑来了阵阵清香。据说樱花是色、香都很淡的花,但是一旦盛开,则较桃花更艳,较梅花更芳醇。
闻着花香,细细的欣赏起樱花来。樱花有五片花瓣,每片花瓣都白白的,隐隐约约还能透出一丝粉红色来。看一朵,有独特的美;看一树,有开放的美。花朵烂漫似天霞,花香四溢天涯。樱花有着令人佩服的勤勉、热枕、刚毅、执着的独特风格。再往近处一看,它们一簇一簇的群放,一簇一簇的花儿散发出的清香更是令人着迷。花儿们就像是一群群可爱的娃娃,争先恐后的让人们来观赏自己的艳丽风采!“不错不错,的确开得很好。”隋钰帝满意的点点头,这么美丽的樱花,多久没有看到了。今天若不是隋卿提议来着樱山走走,想必他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樱花。
“对了,听你母后说你前几日去了兰州?”忽然想起陈贵妃前几日所说的话,隋钰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隋卿如果对这个皇位没有意图,那么他此次去兰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info
隋卿莞尔,一袭白衣将整个人衬得如仙人一般。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诱人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心中暗叹,幸好母妃已经给他说了这件事,不然现在他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减轻一点负担罢了。”
隋钰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果没有那种心思,那么还好。
“班匝萨,抓玛达呢。达塔嘎达雅阿哈得三雅桑波达雅,达雅塔嗡,班贼,班贼,玛哈班贼。”樱花漫天之中,隋钰帝忽然听见一阵阵咒语的声音。
“你听见了吗?”皱眉望着隋卿,这是什么声音,在这樱山之中,为何会有这样的声音。
隋卿心中了然,却摇摇头,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指着西边的一角:“声音好像是从那个地方传出来的。”
隋钰帝一时兴起,“走,朕去看看。”
肆钰从沈叶手上接过铜板,席地而坐,一袭月白宫装随意撒在身后的地上,淡雅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素色裙幅逶迤身后,简约雅致。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使乌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唇边漾着淡淡的浅笑。
“姑姑,您这是在干嘛呀?”听着肆钰口中不断溢出的咒语,周边的樱花瓣在肆钰的咒语之下缓缓升起,萦绕在肆钰身边形成了一片樱花海。
“玛哈得匝班贼,玛哈波雅班贼玛哈波德,泽达班贼玛哈波德曼卓巴桑札玛,纳班贼。”肆钰不作回应,继续念着口中的口诀。
镜头闪过,肆钰只看见一身白衣染成红袍的沈叶躺在一摊血水之中,两眼悲伤的看着远方,口中喃喃的道:“爷,若有来生,沈叶愿做你的兄弟,誓死保护你。”
“姑姑?”沈叶见肆钰没有回应,再次呼唤了一声。
肆钰猛地睁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甚是吓人。
“肆钰姑姑,你怎么了?”沈叶被吓得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肆钰那双大大的眼中,刚才出现的是火焰吗?
肆钰闭了一下眼睛,眼珠一转瞬间恢复的正常。“我看到你的未来了。”
沈叶先是一愣,随后兴奋的道:“沈叶以后是不是家有娇妻,儿女双全呀。”
肆钰尴尬一笑,“你是不是四岁父母死于病患,六岁遇到现在的救命恩人?”
“哇塞,这都知道。”沈叶大发赞叹的道。
肆钰微微一笑,这点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那我以后是怎么样的呀,我能活多少岁呀?”沈叶见肆钰这般厉害,忙不迭是的问道。
肆钰一愣,看着手中断成两部分的铜板,“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我现在泄露了天机,别说我,就连你也逃不了上天的惩罚。”表情之严肃,让沈叶吓了一跳。
“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隋钰帝从樱花树下走出,看着眼前一袭月白宫装的肆钰,那眼角眉梢都是灵动,真不愧是世人信奉的巫女。
肆钰回头,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距离太远。肆钰没有看清老皇上的长相,但是却对他身边那双深邃的眼记忆尤甚。多年之后,肆钰还是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关于那天的记忆,除了那双眼睛之外,朦朦胧胧的,只记得那一片一片的红樱花灿烂如傍晚的火烧云。
“今天去哪里了?”肆钰回到客栈的时候,九曦早已回来,此时正呆呆的坐在客栈大厅等着肆钰的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了肆钰的回归,却看见头发被打湿得不成模样,一身白色的裙子也是泥土漫天,九曦沉下脸,将担忧隐藏在眼中,一脸责备的道。
肆钰还沉寂在那双深邃的眼中,从来没有留意过隋卿的眼,原来那双眼竟然是那副模样。
“回神了。”九曦在肆钰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肆钰一个激灵,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我明天要进宫。”清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把九曦给吓着了。
“进宫?”九曦皱眉看着肆钰,没有搞错吧,怎么忽然要进宫。
肆钰点点头,“你没听错,我今天遇上皇上了,他好像叫我明日入宫。”老皇上具体怎么说的肆钰已经忘记了,但是明天让她入宫这一点,她肯定是没有忘记的。
九曦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一时之间忘了问肆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出去,去哪了,怎么会遇见皇上,又怎么会被皇上宣进宫去。
第33章 失之交臂
“姑姑,我来接你了。”次日一大早,沈叶早早的便从皇宫出发,特意寻了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来接肆钰。马车才到大门口,沈叶便扯开嗓子嚷嚷道。
九曦在房间之中,听见门外沈叶的呼唤声,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没有关系呀,还有明镜在我身边呢。”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拍拍怀中的明镜,有这神奇的镜子在她身边呢,怎么可能有什么事呢。
“宫门深似海,你……”九曦张口语言,却被肆钰急急忙忙的打住,“好了好了,我去去就回,放心吧。”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九曦看着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的肆钰,淡紫色的眸子里微微一笑,这肆钰,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叶兴高采烈的进了客栈,见九曦白衣洁净,在百姓之中,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一呆。“九曦长老,肆钰姑姑呢?”他可是专程来接肆钰姑姑的,“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如果肆钰姑姑起床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起身了。”说完看着外面精致无比的马车,想起肆钰贪睡的性格,心中有些没底。
九曦冷着一张脸,“你没有遇见肆钰吗?”肆钰出去没有多久,如果是去了皇宫,那么应该与沈叶遇上才是呀。
“姑姑出门了?”沈叶震惊,他一直赶着马车过来,一路上都在看外面的景色,可是根本就没有看见肆钰的身影呀。
“会不会是错过了?”条条大路通皇宫,去皇宫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说不定是沈叶刚好走的路和肆钰走的不是一条呢?
九曦摇摇头,“你先回宫去看看,我去街上找找,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汇合。”简单明了的吩咐完之后,拔腿朝着街上找人去。肆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他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好。
沈叶呆滞的停留在客栈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九曦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妈呀,姑姑不见了!”一声惊呼,吓傻了客栈里其他正在用餐的人。
“这人怎么这样?”大家看着尖叫的沈叶,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发出这种声音,真是让人震惊。
皇宫!
“二皇子,听说今日那个女巫就要进宫了。”二皇子隋茂正在其宫殿研究茶术,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杯中的茶,眼角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此时听见属下急急忙忙的声音,白皙的脸庞上泛起淡淡的不悦,尤其是听见话中的内容之时,眉间的皱褶更加的明显。
“进宫就进宫,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既然人已经到了洛阳,那么进宫不是迟早的事嘛。
隋茂的人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异族女巫,“二皇子你有所不知,那个女巫奇怪得很,而且小人听说,昨日皇上已经与其见过面了。”
隋茂脸上这时才闪过一丝动容,“噢,是吗,已经见过面了?”
隋卿坐在隋钰帝下首,已经喝了第三杯茶了,可是那个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再次望了望外面空空如也的花园,沈叶不是去接人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卿儿,怎么了?”老皇上看着心浮气躁的隋卿,一个早上都魂不守舍的,这是怎么了。
“回禀父皇,儿臣在等肆钰姑娘。”隋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隋钰帝行了一礼,眉间的疑惑仍然不减半分。
隋钰帝一愣,“肆钰,是谁呀?”
“昨儿个樱花林中的那个女子。”
隋钰帝轻轻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的道:“噢~原来是那个奇女子呀。”他还记得她能够用一枚铜钱就算出沈叶的过往,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女子。
“皇上,门外二皇子求见。”两人正说着,公公忽然进来道。
隋钰帝看了隋卿一眼,看着隋卿面无波澜的脸,“宣他进来吧。”
隋茂进殿之后,因腿脚不便,只是朝着隋钰帝淡淡点了一个头,表示行礼过了。侧目看着面无表情的隋卿,那极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爽朗一笑。“哟,三弟也在呢。”
“臣弟见过二哥。”隋卿从椅子上起身,不冷不热的朝着隋茂行了一礼。
“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束。”老皇上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隋卿和一脸笑容的隋茂,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一边都不好取舍。只希望他们能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可能实现罢了。
“茂儿,腿脚不好就不要随意走动。”隋钰帝看着隋茂那双无力的腿脚,内心愧疚的道。
隋茂低头看了看轮椅之上自己那双残废的腿脚,“都已经二十多年了,我也习惯了,再说自从父皇下令命人给我做了这轮椅之后,行走方便多了。”眼中的自嘲,任谁都看得出来。
“二哥今日这么好的闲情逸致,来看父皇?”隋卿在一旁忽然出声道。
隋茂莞尔一笑,摸了摸残废的双腿,“是呀,虽然腿脚不行,但是内心挂念父皇,这一点距离还是来得了的。”
隋钰帝瞥了隋卿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看着自卑的隋茂,“日后若是想朕,派人告诉朕一声,你腿脚不好,朕也可以去看你。”明明隋茂的腿脚从小就不好,隋卿身为弟弟,怎么不会尊重隋茂呢。
“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隋卿看不惯隋茂那张嘴脸,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你!”还未等隋钰帝发话,隋卿便起身出了宫殿。隋钰帝看着离去的隋卿,又看了看留下的隋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爷,肆钰姑姑失踪了。”隋卿才出了宫殿,便看见沈叶着急忙慌的身影。
第34章 再遇亲人
隋卿着急忙慌的赶到客栈之时,见九曦白衣洁净,在那灰尘扑扑的客栈之中,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info[]只是此时九曦那脸上的神情,貌似不怎么好看。
“肆钰呢?”在皇宫之中听说肆钰不见了的隋卿此时并没有过多的心思去研究九曦的美貌,对于肆钰失踪这件事显得无比上心。父皇今天就要见到人,若是今日之内肆钰没有进宫,那就算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连他也保不了肆钰。
九曦微微摇头,找了许多地方都找不到肆钰,用了很多办法也感知不到肆钰的存在,看来是被有心之人隐藏了藏身地点。
“你和肆钰不是很要好吗,她去哪里你会不知道?”对于九曦不清楚肆钰的下落这一点,隋卿表示很怀疑。
“如果我知道,现在就不用呆在这里了。”如果知道肆钰在何处,九曦一定第一个去将她带回来,而不是傻坐在这里束手无措。
沈叶随后赶到,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好了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肆钰姑姑,不是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对于九曦和隋卿两人动不动就瞪眼的行为,沈叶已经表示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人还是如此的小孩子气,这就不太好了。
“哼。”九曦和隋卿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个不理一个的。
沈叶只能看着两人干着急,肆钰姑姑究竟去了哪里呢?
话说肆钰才出了客栈,便被一个小孩子拉住了。“姐姐姐姐,那边有人找你。”七八岁的孩童天真无邪,白白净净的小手拉着肆钰,奶声奶气的道。
看着那白白净净的小手,还有那圆嘟嘟的小脸,肆钰甚为喜欢。“告诉姐姐,谁找姐姐呀。”肆钰蹲下身子抱着小孩,轻声细语的道。
“那边。”小孩指着街尾的方向,示意那边有人找肆钰。
肆钰一愣,放下孩子,这洛阳城中她并无认识的人,究竟会是谁找她呢?将信将疑的朝着人烟稀少的街尾走去。
“姐姐。”走到尽头之处,忽见一女子从街尾缓缓而出。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肆钰一时之间记不起,何时有这么一个妹妹,待反应过来之后方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肆夕?”
女子莞尔一笑,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眉目之间却是有了几分美人之色。“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姐姐居然没有忘记肆夕。”说完缓缓走到肆钰身边,“记得当年姐姐离去之时,肆夕也不过才是一个几岁孩童吧。”
肆钰兴奋得过了头,十几年未见,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屁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对了,父母亲去世之后你都去了哪里呀,我四处寻你,但是都没有一点你的踪影。”肆钰忽然想起九曦说的,找了很多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肆夕,没想到肆夕现在居然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肆夕低头莞尔一笑,面带沧桑,“有些事不用说也罢,现在能在遇见姐姐,就是肆夕的福分。”
“以后你就呆在我身边,那也不要去了好不好,让我来照顾你。”处于对肆夕的愧疚,肆钰连眼前之人的身份都没有确认,就许下诺言。
肆夕面带凄色,流下两行清泪,“只要姐姐不嫌弃肆夕拖累了你就好。”
肆钰上前抱住肆夕哭泣的身子,“傻瓜,我是你姐姐,怎么会嫌弃你呢。”太过于沉寂在姐妹重逢的喜悦之中的肆钰没有看见,那远处一张诡异的脸上,闪过的那丝得逞的表情。
九曦和隋卿两人分道扬镳,决定靠自己的办法去寻找肆钰。隋卿首先进了宫,肆钰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只能先去请求母妃帮一下忙,在父皇那里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肆钰。
九曦则是回到房间之中再发施展法术,可是无论怎么看,怎么找,肆钰的身影失踪没有在水中出现。“究竟去了哪里。”九曦低咒一声,肆钰的法术虽然不低,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保不准遇上一个法术超过肆钰又对肆钰心怀不轨的人呢。
皇宫!
陈贵妃宫中,陈贵妃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前来求情的儿子,“难得呀难得。”难得隋卿会为了别的女子来跟她开口。
隋卿一脸黑线,“您就说你帮不帮忙吧。”不就是请她帮一个忙嘛,至于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吗?
陈贵妃嘿嘿一笑,“帮忙可以,你倒是给母妃一个理由,你到底为什么去找这女巫呀。你对那个位置不是一直不感兴趣吗?”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费尽心思去找那个女巫呢。
“儿臣自有儿臣的主意。”隋卿楞了片刻,随后神色冷冷清清的道。
陈贵妃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做出一副劳累过多的样子,“那好吧,既然如此,我还有重要的事呢,你先回去歇着吧。等你心情好了,我也没其他的事了,我再去找你父皇聊聊吧。”
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诱人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母妃,我是你儿子,你也像别人一样压榨我。”隋卿捏着拳头,咬着牙齿道。
陈贵妃看隋卿欲发脾气,也稍微收敛了一点,“好吧,记得欠母妃一个人情。”说完之后扭着细柳腰,风情摇摆的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
看着离去的陈贵妃,隋卿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幸好,若是母妃不帮忙,否则他还如何是好呀。
第35章 闲情逸致
隋卿正在忙着在街上找人的时候,肆钰早就回到了客栈之中,只是不是一个人回去的而已。
“这段时间我在洛阳有点事,暂且住在这里。你就和我一个房间吧,以后就呆在我身边,那也不要去了。”肆钰将妹妹肆夕带回客栈,亲切的拉着她的手碎碎念。
肆夕莞尔一笑,柔声道:“好,一切听从姐姐的吩咐。”
“肆钰,你去哪里了?”九曦听见肆钰的声音,从房间之中慌忙跑了出来。“这位是?”看见肆钰身边那未施粉黛的少女,肆钰出去一趟怎么带一个少女回来。是被骗了还是骗人了……
肆钰心情愉快,将肆夕拉到九曦身前,“她就是我的妹妹肆夕,怎么样,漂亮吧。”肆钰说完,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眼前的少女,九曦的声音忽然从关心转为冷清,“你就是肆夕?”一袭粉色缎衫在九曦的身上尤为性感的体现出九曦的身段,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却藏着清冽和魅惑,此时那美至极致的脸上却是一脸的画意。
肆夕看了一眼绝色的九曦,一双大眼睛一转,忽然低头。躲在肆钰身后,“姐姐,他的眼神好可怕。”不怪肆夕,九曦此时的眼中确实带了三分戾气。
“九曦!”肆钰将肆夕护在身后,看着九曦那质问的眼神,“她是我妹妹。”为什么能够对她和颜悦色,却不能给肆夕一点好脸色呢。
九曦眯眼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你确定她就是肆夕?”分开这么多年了,忽然冒出来说她是肆夕,九曦有些不相信。
肆钰一愣,“九曦,你在想什么?”难道还会有人冒充肆夕不成,那么冒充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九曦不可置否的一笑,“凡事皆有可能,小心驶得万年船。”说完作势就要伸手去拉肆夕。
“够了,你住手。”肆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握住那只手掌。毕竟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曾经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如今那只手居然要伤害她最亲的亲人。
九曦淡淡的瞥了一下眉,“肆钰,我教过你什么,人心难测。这女的忽然出现,你怎么就确定她是肆夕,她有什么证据?”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肆夕,九曦打心底里不相信。
肆钰一身蓝衣衬得肌肤如雪,唇边那丝习惯性的微笑却不再,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那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怀疑呢,说不定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也不是我的。”说完两只大眼珠死死的瞪着九曦,她本来是想跟九曦分享找到家人的快乐的,可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九曦,肆钰姑姑她……”沈叶在外面找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肆钰,无奈之下只得和隋卿回到客栈,才嚷嚷着准备告诉九曦没有找到肆钰。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一脸怒气的肆钰,“肆钰姑姑你回来了。”说完之后才发现肆钰的脸色极其之差,再看看九曦,好像也是一脸的怒气,难道两人吵架了?
隋卿自然也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看了看两人,转身朝着肆钰道:“肆钰姑娘,皇上还在皇宫之中等着您呢。”
肆钰一愣,光顾着肆夕的出现去了,根本把这件事抛在了九曦云外去了。“对不起噢,我这就进宫。”说完就准备要进宫,可是看着身后的肆夕,“那个,能不能多呆一个人进宫呀?”
隋卿也看见了肆钰身后忽然冒出的肆夕,“这个,皇上只说了宣你一人……”言外之意也就是不方便。母妃现在应该在宫中与父皇周旋,肆钰本来就迟了,现在再带一个人进去,那不是更惹父皇不高兴吗?隋卿不想做这种亏本买卖。
肆钰莞尔一笑,好吧,她对隋卿的反应表示可以理解。“肆夕,你先呆在我的房间里面,我去去就回。”
一直默不作声的肆夕忽然说话,两只眼睛如同小鹿的眼一般,“姐姐,我怕。”死死的拽着肆钰的衣袖就是不松手。
肆钰朝着九曦瞪了一眼,“好了,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说完将肆夕送入房间。关上房门,对着九曦恶狠狠的道:“你若是伤害肆夕,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说完之后看着呆愣的隋卿和沈叶,“还不走?”
皇宫,陈贵妃应了隋卿的请求来到皇上的寝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陈贵妃一身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裙,身披蓝色紫苑白纱披风,腰系翡翠玉佩,头发一半挽髻一半顺披,髻插十二水晶钻石簪,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舞,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天仙。
皇上抬眼看了一下到来的陈贵妃,“今日怎么来了?”难得陈贵妃主动来找他,真是奇迹。
陈贵妃莞尔,白皙的小指轻轻的勾起耳边的碎发,“臣妾听说卿儿在皇上这边,本想来看看他,却不想不巧,没有遇见。”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隋钰帝停下手中正在批阅奏折的笔,“既然已经来了,陪朕聊聊天吧。”
陈贵妃淡淡一笑,轻勾红唇,“好。”
两人挥退随从,一路并肩而信来到御花园中。看着那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看着不远处摆放着的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经曝晒的朽木,敲之却铿然有声,确为石质,尤显珍贵。
“皇上日理万机,今日怎么这么有闲心?”陈贵妃跟在隋钰帝身后,看着悠闲的老皇上,这么多年了,难得见到他有这么好的闲心。
看着陈贵妃脸上那抹如风的微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样的美。“朕的闲心一直都有,只是你没时间罢了。”说完之后苦涩一笑,这么多年了,她心中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第36章 情之为伤
情之为伤,苦了多少人,煞了多少忆,情之为悲,冷了多少清,落了多少思,纵使飞蛾扑火却依然义无反顾,只观情,伤人伤己,却是一生无法割断,落一笔长相思,挥洒多少痴情泪,饮一杯浊酒,品了多少世间情!
都道情是世间最难解的东西,没有答案,不分先来后到,甚至没有定义没有界限。隋钰帝看着眼前风华依旧的陈贵妃,忽然道:“如你是我的莲花,那么今生让我为你守一世长情。”
陈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莞尔一笑,“皇上,臣妾不是在你身边吗?”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还想怎么样。
隋钰帝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冲上前抱住陈贵妃,“如果可以,可以陪你千年不老,千年只想眷顾你倾城一笑;如果愿意,愿意陪你永世不离,永世只愿留恋你青丝白衣。你的容颜在我心中如莲花的开落,残阳徽墨,细语微澜,几首仰天,一瞬间开遍漫天的烟火。你是否还端坐在一里的长亭,芊芊玉指,卷着和风的温润,画青天一角,起湄水之滨。”
陈贵妃呆愣的看着远方,眼中毫无焦距。人都道帝王之家无真情,可是眼前的隋钰帝给她的爱,唉,“皇上,已到今天这种地步,何必还纠结那么多呢?”就算心不是他的,可是至少人是他的,难道这样还不够吗?非得要把那心掏出来给他看看才肯善罢甘休吗?
“皇上,三皇子求见。(..info无弹窗广告)”隋钰帝正想说话,御花园中忽然出现侍卫禀告。看着皇帝贵妃相拥的身影,侍卫瞬间觉得尴尬无比,这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恩爱。
陈贵妃闻言,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挣脱开隋钰帝的怀抱。“臣妾先行告退。”说完之后匆忙离去。
隋钰帝看着那速度离去的小小身影,心中黯然神伤,都多少年了,她还是不能释怀。
隋卿将肆钰从客栈之中一路护送而来皇宫,生怕她又在半路上再玩失踪。
肆钰抬头望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真是一处仙境呀。”肆钰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里和她的族人居住的那里比起来,虽然所处环境差不多,但是建筑和装饰她的族人可是远远比不上。
隋卿看着肆钰一脸惊叹的表情,虽然说这皇宫是修得恢宏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到这么惊叹的地步吧。表面越是光鲜艳丽,背地里越是肮脏污秽,难道肆钰不明白这一点吗?
可是隋卿没有留意,肆钰的眼中只是赞叹,丝毫没有贪婪。肆钰承认,这皇宫的确是修建得不错,但是对于这豪华无比奢侈的皇宫,她还真没有什么贪婪的欲望。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办完了,好回去和肆夕聊聊天,看看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遇见了一些什么事。
“乒乓。”肆钰才离开,肆夕所在的房间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开,门外的九曦负手而立。漆黑的长发直垂过丘臀,如绸缎般顺滑,显现于阳光下的面容,五官清晰雅致,柔和的线条模糊了冷硬的棱角,肌肤白晰细嫩,却又不似病态般苍白,而是如玉般温婉,晶莹无瑕,秀气的柳眉似剑飞扬,精致却不失英气。
肆夕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肆夕哆嗦了一下,看着九曦欲进屋的身子,“你,你想要干什么?”姐姐才刚刚离开,他就进来了,他是想要做什么。
九曦站在门外,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的肆夕,“怎么了,你害怕了?”如果没有做亏心事,何至于害怕呢。
随着九曦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肆夕也一步一步朝后退去,“你不要再过来了。”看着身后的窗户,再退后,肆夕就要掉下去了。
九曦妩媚一笑,“如果我就要过去,你能怎么样?”说完之后步步紧逼。
皇宫,肆钰终于登上了台阶的最高处,来到隋钰帝的宫殿。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肆钰看着那歌舞升平一派和平景象,所想的竟然是这个。
“儿臣参见父皇。”隋卿朝着隋钰帝俯身下跪行礼。
“你是皇子?”肆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行礼的隋卿,一身正儿八经的朝袍,儿臣,难道他是皇上的儿子。
隋卿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隋钰帝在龙椅之上,看着肆钰的震惊,“怎么,巫女不知道吗?”不是巫女吗,不是占卜很在行吗,怎么连隋卿是皇子这简单的身份都不知道呢?
肆钰咋舌,从来没有怀疑过隋卿的身份,一直以为他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小属下罢了,现在才知道。是她大意,从来没有去探索过隋卿的身份。“巫术非一般时候不可善用,用多了伤身,肆钰不会随便乱用。”
第37章 分道扬镳
隋钰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肆钰看着隋钰帝一直不断的打量自己,一开始低着头随他打量,可是随着那目光越来越不善,肆钰也开始隐忍不住了,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隋钰帝。
看着那双毫不畏惧的眼,隋钰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奇女子。”在他那不怒而威的视线之下,难得有几个人敢与他对视,更何况眼前的肆钰还是一个女子。想起敢与他对视的第一个女子,隋钰帝嘴边掠过一丝苦涩。“隋卿,刚才你母妃过来找你,你先去她那里看看吧。”隋钰帝这次却不是看向肆钰,而是看向隋卿说道。
隋卿一愣,他只是让母妃过来拖延一下时间罢了,怎么现在变成母妃过来找他了。叹了一口气,看来父皇这是故意要将他支走呀。“儿臣先行告退。”转身看了肆钰一眼,看着肆钰那毫不畏惧的眼神,朝着隋钰帝行了一礼,孤身离去。
肆钰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那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拆开来看五官并不太出色,但是配在一张脸上,却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冷酷和邪魅,这本来不应该综合在一起用的词语,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示着,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却俊朗的天怒人怨。如果他再年轻一些,肆钰相信,这个世界恐怕是要收于他的囊中了。
隋钰帝看着肆钰那不断打量的眼神,“怎么,看够了吗?”忽然出声,却没有吓到肆钰。
肆钰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恩恩,看够了。”
隋钰帝微微诧异,眼前的女子实在太过于特别,“听说你占卜之术甚为出色,不妨帮朕看一看?”隋钰帝不再转弯抹角,直接说出这次请肆钰来到皇宫的目的。
肆钰听完,只是莞尔一笑,“占卜之术乃是世传,倒说不上出不出色,只是帮平民百姓随意看一看罢了。不知皇上究竟想看什么呢?”一般来求的有姻缘,有前程。这老皇上后宫三千佳丽,天下独尊,现在唯独求的,大概只有一样吧,肆钰那黑白分明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
看见肆钰眼中的那丝了然,隋钰帝不冷不热的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再问呢?”隋钰帝哑然,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肆钰自顾自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全然没有将隋钰帝放在眼中,“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得到你的承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隋钰帝从龙椅之上走下来,一边朝着肆钰走来一边鼓掌道:“好,好样的。”
“对了,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皇宫吧,朕已经命人给你收拾了一座宫殿,你今日便搬进来吧。”隋钰帝在龙椅之上淡淡的道。
肆钰摇摇头,“我是只自由的鸟儿,可是我不是金丝雀。”说完转身离去,只留给隋钰帝一个孤傲的背影。
客栈!
九曦一步一步逼近肆夕,眼看着就要将肆夕逼出那窗户之外。
肆夕正想有所动作,不料九曦却忽然后退。肆夕睁眼,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只是此时,那眼中竟然没有了之前的狠戾,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微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肆夕看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一阵凄然,眼前的这个人看着好生可怕。
“怎么了,害怕什么,逗你玩呢。”九曦忽然嘻嘻笑笑的道。
肆夕莞尔一笑,“是吗,你和我姐姐也经常这样开玩笑吗?”
九曦耸耸肩,“你猜。”
皇宫,乾坤宫门口,隋卿一直没有离去,在出了乾坤宫大门之后,就一直在距离不远的假山后面等着肆钰的出现,看着那个水蓝色的身影终于出现,隋卿一下子冲了上去,“怎么样,父皇跟你说什么了?”父皇找肆钰的目的不言而喻,但是真正的传人是谁,隋卿一点都不感兴趣。
“怎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天子吗?”肆钰看着迎上来的隋卿,之前居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二皇子隋卿。那么当初接近她,也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咯。
“姑姑。”沈叶远远的看着两人,急忙过来打招呼道。
“哼。”谁知道肆钰只是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两人,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走人。
看着肆钰气冲冲离去的身影,“这肆钰姑姑是怎么了?”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是怎么了。
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她爱这样误会就误会吧。”现在既然肆钰已经误会了他的目的,那么就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吧。
沈叶看着一个朝着宫外走,一个朝着陈贵妃宫殿分头走的两人,实在不明白两人现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爷还有其他目的?”沈叶喃喃的道,如果爷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那么千里迢迢特意请来肆钰姑姑,那又是为哪番呢?
一个朝着东走,一个朝着北走,看着分道扬镳的两人,那不同的背影,相似的孤傲,本以为永远不会重合的平行线,不到最后不会知道究竟是平行线还是交叉线,亦或者,本就是重合线。
那四月的天,清丽典雅的涉水而来,娉娉婷婷、清清浅浅、翩跹而至,让人尽展笑颜。袅袅的音乐轻盈着往昔的心情,漫叩窗棂的弯月仍是笑靥如花。白云奏响心灵的舞曲,蓝天挽起纯真的梦境……
第38章 聊聊家常
肆钰才下了那层层阶梯,正想赶快奔回去和肆夕见面,这么多年没见,肆夕一个人在外漂泊肯定受了不少的苦,她有许多的问题,许多的话想要跟肆夕说。
“姑娘。”才下了阶梯不到一会儿,肆钰便被人给拦住了。
看着那正儿八经穿着宫装的太监公公,肆钰微楞,“你是谁?”肆钰初来咋到,并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那一派的人,早听说这隋钰帝有四个儿子。也就是说有四股势力,这是哪一股的呢?
“奴才给姑娘问好了,奴才是陈贵妃的贴身总管小安子。”小太监捏着鸭嗓子,尖声尖气的道。
肆钰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这样呀。”
小安子以为肆钰知道了他的身份,正哈哈大笑,肆钰却忽然道:“陈贵妃是谁呀?”
小太监一倒,从地上爬起来,“陈贵妃是三皇子隋卿的额娘。”
“噢!”原来是这样,肆钰摇头晃脑的道:“可是她找我什么事?”
小安子嘿嘿一笑,“陈贵妃听说这段时间您和三皇子隋卿一直都呆在一起,想问一问姑娘一些关于三皇子的事。”
肆钰看了看天色,好吧,还早,“那我就随你走一趟吧!”
沈叶在肆钰身后看着被小安子请走的肆钰,虽不知两人的对话,但是陈贵妃身居深宫这么多年,可不是省油的灯。想拔腿追上去,但是转念一想,他小小的一个小人能够起什么作用呀,还是赶快去通知爷,让爷去处理,这才对。
“启禀贵妃娘娘,人来了。”小安子将肆钰一路带着来到陈贵妃的宫殿,陈贵妃此时背对着两人,正出神的望着窗外。
陈贵妃听见身后的声音,缓缓转过头,那年过四十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显然是保养得极其的好。“你先退下吧。”淡淡一挥手,小安子依言退下。
肆钰看着眼前一身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裙,身披蓝色紫苑白纱披风,腰系翡翠玉佩,头发一半挽髻一半顺披,髻插十二水晶钻石簪,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舞,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天仙。“肆钰参见陈贵妃。”眼前的女人太过于雍容华贵,肆钰一时之间也看呆了。
陈贵妃莞尔一笑,朝着肆钰点点头,“好孩子,起来吧。”
肆钰嘟嘟嘴,半蹲着的身子慢慢起身,“陈贵妃看上去好年轻呀,完全不像……”后面的话肆钰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无异于是大不敬,她才没那么傻,白白自投罗网。
陈贵妃莞尔一笑,“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双眼温柔的看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拍拍其肩膀,“好了,你也别紧张,今天只不过是让你来聊聊天而已,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我可不会吃人。”
肆钰嘿嘿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爷,也不好了,肆钰被陈贵妃的人带走了。”沈叶找了许久才找到隋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隋卿便走不见了,沈叶不得不在心底默默的道。
隋卿在御花园中正在散步,忽然之间看见沈叶着急忙慌的样子,咋一看还以为是刺客呢。“怎么了?”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正在想事的他呆愣的望着远方,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爷,您在听我说话吗?”沈叶看着隋卿那一副呆愣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想那人了。
“听着呢。”隋卿瞪了沈叶一眼,谁说听别人说话一定要看着那人的了,那一条法律规定的。
沈叶白白受了气,但却毫无怨言,“爷,肆钰姑姑被陈贵妃带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隋卿哀叹一声,他那个母妃就知道担忧他的事,“放心吧,母妃又不会吃人。”
“阿嚏!”陈贵妃正在和肆钰说笑,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喷嚏。以手帕掩着口鼻,有些意外。
“贵妃娘娘,你着凉了?”肆钰看着忽然打喷嚏的陈贵妃,这四月的天还不怎么温暖,看陈贵妃穿得那么少,莫不是着凉了。
陈贵妃摇摇头,“不是,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吧。”说完之后莞尔一笑,“这些年在宫中生活,为了生存得罪了太多的人,被人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肆钰咋舌,这陈贵妃倒是心直口快,不像隋卿一般,相处了半个月,居然还不知道他是皇子。苦苦隐瞒自己的身份接近她,一定有问题。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陈贵妃看着肆钰走神的样,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噢,说到我和隋卿是怎么认识的。”肆钰回神回答道,这陈贵妃倒是一位好母亲,儿子的任何消息她都像知道。
乾坤宫,皇上的寝宫。“皇上,陈贵妃将巫女请走了。”隋卿得到了消息,隋钰帝自然也得到了。
隋钰帝那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拆开来看五官并不太出色,但是配在一张脸上,却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冷酷和邪魅,这本来不应该综合在一起用的词语,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示着。然而此时那张脸上,听说陈贵妃将肆钰请走之后,却是波澜不惊,“朕知道了。”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侍卫退下之后,隋钰帝终于缓缓的抬起头,“阿言,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看着窗外的景色,隋钰帝喃喃自语道,口中默念的,竟然是陈贵妃陈言的小名。
第39章 采取行动
夜晚,肆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帐,“唉……”第无数次叹息过后,一旁的肆夕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跟肆夕说哦,肆夕可以当你的出气筒。”
肆钰转身,看着肆夕那一张弹指可破的肌肤上,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新动人的气质。“傻瓜,我怎么会将你当出气筒呢!”肆夕是她的妹妹,怎么会拿妹妹当出气筒呢?
肆夕拽着肆钰的手撒娇道:“那姐姐告诉我嘛,究竟有什么烦心事,肆夕帮你一起想办法呀。”肆夕不愿意看见肆钰愁眉苦脸的样子。
看着肆夕可爱的模样,肆钰想起当初离家之时肆夕还是一个小不点,不由得出神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当初的小不点一个眨眼,居然就长成大姑娘了,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想必追求的男子数不胜数吧。”肆钰开着玩笑道。
可是肆钰没有留意,在肆钰说起小时候的时候,肆夕眼中那丝迷茫,根本不像是一个刚与亲人重逢该有的眼神。“呀,姐姐你取笑我,我不跟你玩了,我要睡觉了。”听见肆钰这么一说,肆夕果断将被子拉起来捂住头,不再理睬肆钰。
看着肆夕小孩子气的模样,肆钰只是轻轻一笑,有些事是不能随便说的。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妹妹。想起白天隋钰帝还有陈贵妃的话,肆钰心中一阵惆怅,该怎么办呢。
“哇,姑姑,你昨晚做贼去了?”第二天早晨一醒来,肆钰刚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外站着的沈叶。
沈叶看见肆钰眼下那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肆钰没精打采的推开沈叶,朝着楼下走去,还要去吃早餐呢。“你怎么来了?”沈叶是隋卿的跟班,不也就是皇宫的人吗,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看着肆钰不理不睬的样子,沈叶自讨了个没趣,可是爷吩咐的话他又不能不带到。“是这样的,爷,就是三皇子隋卿。今天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给几位皇子下达了紧急任务,爷当即就离开了洛阳前往江南一带。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向姑姑您告别,特派我来跟姑姑你说一声。”
肆钰正在下楼,忽然听见沈叶的话,脚下的步伐一滞,没想到隋钰帝的动作这么快,她昨天才出的主意,今天就直接派任务了。
“沈叶话已经带到了,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沈叶看肆钰已经听见了自己所说的话,抱拳告辞离去。
肆钰门口,肆夕看着呆愣在楼梯之上的肆钰,隋卿?三皇子,看来姐姐与那人的关系不一般呀。(..info无弹窗广告)
“还不下楼吃饭?”肆钰正发呆着,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九曦?”肆钰回神,看着楼下的九曦,在一群平民百姓之中尤显得格外的耀眼。
九曦早就在楼下等候,看着沈叶说完之后肆钰呆愣的样子,心中忽然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肆夕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咽了咽口水,轻轻的把门关上,回了房间。
洛阳前往江南的路上,一行人等快马加鞭的赶着路。驾驾驾……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比他们更急促的打马声。
“回来了?”隋卿看着赶上来的沈叶,淡淡的道。
沈叶看着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
太过于感慨隋卿容貌的沈叶没有留意,眼前那的大大的坑里,肮脏无比的污水,而他驾着的马儿,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穿越那坑……
“噗通!”跟着隋卿的人看见那坑,纷纷选择绕路而行,只有沈叶一个人还在闭眼感慨着隋卿的容貌,一声噗通之后,大家只看见一个泥人从坑里爬出来。
吁~大家纷纷停下马,看着那一身泥水的沈叶,“沈侍卫,那泥水的感觉怎么样呀?”一群人嘻嘻笑笑的看着沈叶,本想提醒沈叶,可是众人看见隋卿那瞪眼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敢张嘴。
沈叶从坑里爬出来,看着隋卿不悦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一次觊觎爷的容貌让爷不爽了,当下也不敢啰嗦,乖乖的牵起一旁的马儿,就着一身泥水上了马。上马之后还嘿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满是污垢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白皙。“没事,就是天气太热,想洗洗澡。”
隋卿瞪了一眼沈叶,“死鸭子嘴硬。”说完之后率先打马赶路,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必须赶到下一个驿站,不然到时候就只能住在荒郊野岭了。
“沈侍卫,你行!”其他的手下朝着沈叶做了一个佩服的表情,一个二个的打马跟随隋卿而去。
沈叶感受着一身泥泞的滋味,看着那坑爹的大坑,“你等着,事情办完了回来,我把你给填了!”说完之后快马加鞭赶上隋卿等人。
“肆夕怎么不下来吃早点?”九曦看着狼吞虎咽的肆钰,又抬头看了看紧闭肆钰房间的大门。
肆钰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她呀,她昨晚被我吵得没睡好,说是想多睡一会儿,就不吃早点了。”
看着肆钰不顾吃相的大吃,九曦哀叹一声,凑近肆钰耳边轻声道:“少吃一点这人间的食物,小心吃坏肚子。”他们族人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吃的都是吸收了天地灵气的上好食物,这些东西吃多了只会闹肚子。
肆钰嘿嘿一笑,“就是因为难得吃到,现在才要多吃一点呀。”说完之后继续狼吞虎咽。
第40章 街头奇遇
“肆夕,肆夕起床了。(..info无弹窗广告)”肆夕还在沉睡中,肆钰已经开始生龙活虎的开始嚷嚷道。
肆夕拉过被子,将头完全蒙住,“不起不起就不起。”
肆钰使劲的拽着被子,“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快起床!”肆钰今天打定了主意要出去玩玩,来了洛阳这么一段时间,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呢。
“不要不要,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肆夕死活不松手,紧紧的拉着被子,外面太阳那么晒,她才不要出去呢。
“啪啦拉吧让哦&%¥#%……”肆钰开始在房间之中大吼大叫。
“我起,我起!”肆夕听着那‘悦耳’的声音,将被子一把掀开,大眼睛瞪着肆钰,“我起还不行吗?”说完之后噼里啪啦的就往地上跳。
肆钰嘿嘿一笑,“这才对嘛,外面天气那么好,干嘛总是在房间里面呆着呢,看看你,都快发霉了。”
肆夕翻白眼,“你有见过人发霉的吗?”
肆钰想了片刻,摇摇头,“人不会发霉,可是心会发霉。”说完之后拽着肆夕来到桌子旁边,“快来快来,我帮你打扮。”将怀中的明镜掏出,“这个是镜子。”
明镜看着端坐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玉颜生春,双颊晕红,顾盼嫣然。秋波流转,娇腮欲晕,虽然年齿尚稚,实是生平未见的绝色……黄蓉兀自未醒,蛾眉敛黛,嫩脸匀红,口角间浅笑盈盈。十七八岁年纪,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
“哟,姑姑,这是从哪拐来的少女呀,长得很正嘛。”明镜一觉睡醒便看见眼前的女子,摇头晃脑的道。
“你会说话?”肆夕好奇的看着明镜。
明镜自豪的点点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肆钰一下子挡在明镜跟前:“别跟它啰嗦,它就是一傻缺。”说完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明镜,“你给我住嘴,这是我妹妹,你再乱说我剥了你。”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明镜,再乱说话,看她不把它给费了。
半晌之后,明镜看着跟前一袭淡蓝衣裙的肆夕,外套一层透薄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地现了出来。齐腰的长发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脸前,更显淡雅天成。(..info好看的小说)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浅浅一笑,梨涡淡现,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一条蓝链随意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不错不错,比姑姑你有女人味多了。”赞许的点点头,这姑姑的妹妹,长得就是不错。
“你懂什么?”肆钰听见明镜的话,嘟嚷了一句,这明镜的眼神长哪里去了。
“好了好了,姐姐,我们不是要出门吗,现在可以走了吗?”肆夕看着和明镜打闹的肆钰,拽拽她的衣袖,不是说了要出去玩的吗?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空气丝丝清冷,划一叶扁舟,缓缓穿越记忆的海,忘记了时间,却忆起了往事!
清晨清爽恬淡,云淡风清。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天气不错?”出了门,肆夕看着头顶那灰蓝色的穹隆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护城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这就是肆钰所说的太阳晒屁股了。
“额,呵呵,呵呵!”肆钰冷笑两声,她怎么能料到呢。之前看外面天色,却是是挺好的呀。
肆夕犯了一个白眼,“好吧,或许是还没有到晌午吧。”还只是清晨,连小街是静谧的。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小街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此时,小街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多么美好的的夏日清晨。
“看吧看吧,我就说今天天气不错吧。”一路走着,肆钰看着那缓缓而出的太阳姑娘,得意的道,她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太阳。
肆夕看着肆钰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姐姐法术真是不错。”她们这一族自幼学习法术,姑姑更是很早的便被入选下一代族长的人选,这修炼的法术自然是在众人之上咯。
肆钰完全没有留意肆夕的不自然,看着那些因为天亮而摆出来的小摊商店,开始由衷的欣赏起来,这洛阳就是好,不禁城很大,而且还很热闹。
正专注的欣赏着街边的热闹,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人群不知怎么了,围成了一个圈,好像圈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走吧,过去看看。”
肆钰好奇心一时涌现,拉着肆夕的手就往人群之中走人。
“让一让,让一让。”一路扒开人群,肆钰拉着肆夕的手好挤不挤,终于挤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卖身葬父?”只见最中间一个穿着褴褛的女子跪倒在地上,一旁一张简单的席子之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姐姐,那里面是一个死人。”肆夕稍微看了看,便知道那席子之中是什么东西了。
肆钰一愣,卖身葬父,原来那席子之中就是眼前这位姑娘的父亲呀。“不知!”
肆钰刚想开口说话,便被人打断了。“让开让开。”人群被不知名的几人分开,肆钰和肆夕同时回头一看,几名家丁推开众人,为正中的男子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那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第41章 小菜一碟
“哇,这谁呀?”肆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一身华丽服饰,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脸上带着坏坏的一丝笑意,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
可是反观四周的百姓,却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人,同时看着那地上卖身葬父的女子,都是不住的摇摇头,可惜了一位花季女子呀。
肆钰看着周围百姓的态度,都是一个样,难道?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难不成这少年有什么问题。看着一旁的肆夕,“你知道吗?”
肆夕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对于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人,肆夕怎么可能认识呢?
看着那风流倜傥的少年,肆钰正疑惑着,可是待那少年一开口,她瞬间明白了百姓的哀叹是为了什么。“这小妞不错呀,妞,跟了爷怎么样?”那少年来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以折扇轻挑起女子的下巴,看着那清秀的面容,花花公子打趣道。
“哈哈哈哈……”花花公子身后的家丁一阵嬉笑,看着被公子调戏的女子,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他是谁呀?”肆钰看着身边的百姓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随便问了问旁边的老百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百姓看着肆钰的模样,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亭亭玉立,看起来倒像是为大家闺秀。“姑娘你可不知道,这少年是我们这里的霸王,皇亲贵族,无人敢说呀。”老百姓低声在肆钰耳边道。
“噢~原来是这样呀。”肆钰恍然大悟的道,“肆夕,你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肆夕一愣,“什么怎么样?”
肆钰嘿嘿一笑,“你看那女子是不是很可怜呀。”那地上的女子被少男调戏得羞红了脸,一个劲的朝着旁边躲去,却躲不过少年的折扇。
“可怜?”肆夕眉毛一挑,这就叫可怜了。
肆钰没看懂肆夕的表情,没听出那语句之中的质问,只当她是反问罢了。“对呀,她这么可怜,不如我们帮帮她吧。”说完之后不等肆夕反应,就朝着那少年道:“光天化日,你这是做什么呢?”朝着那少年一声吼。
“唔!”少年被肆钰忽如其来的声音吓道,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长得异常美丽。“不知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呀?”一看见美女,少年就双眼冒桃心,脚软得走不动路了。
看着眼前少年那猥琐的样子,肆钰只觉得一阵恶心,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我说你光天化日,调戏娘家妇女,你好意思吗?亏你长得人模狗样的,看你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我我……”少年被肆钰的一番话哽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小妞,你是谁呀,敢管我家公子的闲事。”少年身后的家丁看着肆钰气势冲冲的样子,这小妞是谁呀,居然这么说他家公子。
“你凭什么这么羞辱人家。”肆钰理直气壮的道。
少年走上前,看着肆钰,一双丹凤眼高挑:“凭什么?”
肆钰点头,“对,凭什么?”
少年嘿嘿一笑,“你说凭什么,凭我有钱,她不是卖身葬父吗,我给她钱买了她!”说完就从怀中掏钱。
肆钰看着少年的举动,微微一眯眼,心中默念。
“咦,我的钱袋呢?”少年在怀中掏了半天,可是钱袋的半分影子都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身后的家丁看着公子异常的举动,公子这是怎么了?
那少年继续在身上掏着,“不是,我钱袋哪里去了,是不是在你们身上?”看着身后那些家丁,莫非钱袋是在他们身上不成。
家丁们开始寻找自己的身上,可是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钱袋的影子。“公子,没有耶。”
“没钱还想没人,真是自不量力。”肆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想在她面前充大爷。
“你!”少年丢了钱袋,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姑娘,这点钱给你,赶快回家把你父亲给安葬了吧,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做点小买卖也行,或者找个好人家也行。”肆钰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交给那地上卖身葬父的少女。
“公子,那不是您的钱袋吗?”身后的家丁看着肆钰从袖中拿出来的那个钱袋,惊呼道。
少年眼睛一瞪,看着那钱袋,“真的是我的耶。”
肆钰耸耸肩,“你凭什么能证明这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明吗?”肆钰嘿嘿一笑,这可怪不得她。
“好呀你,你偷我的东西,来人呀,给我打。”少年被肆钰那明媚的笑容给刺激,先是羞辱他,然后又从他这里把钱袋偷走了。一声令下,身后所有的家丁全部扑了上去。
“姐姐,他们冲上来了?”肆夕看着那扑上来的众人,紧张的拽着肆钰的衣袖道。
“没关系,看我的。”肆钰朝着肆夕微微一笑,这点小问题怎么能拦得住她呢。
“住手!”肆钰看着那冲上来的人群,正想出手,忽然从人群之中传出一清冷的声音。
随着人群的散开,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那男子,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身后由一小厮推着。
第42章 人以群分
“安兮,在干嘛呢?”轮椅之上的男子淡淡的开口,那清冷的声音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的悦耳。(..info无弹窗广告)
“哇塞。”肆钰看着眼前那绝色美男,一个劲的赞叹道,还以为九曦已经是绝色了,现在看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呀。
此前那嚣张跋扈的男子忽然一转跋扈的态度,看着那轮椅之上的人,立即迎了上去,“二表哥,您怎么来了?”
“二表哥?”肆钰一愣,感情眼前这人和少年是亲戚呢,肆钰的心情瞬间跌落了下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又做什么糊涂事了?”隋茂冷冷的看着安兮,也就是之前准备抢人的少年,以他的脾气秉性,看着这一群团团围住的人,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都怪姑母平时太惯着这个儿子了,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在洛阳城中,他的事迹隋茂不是没有听过。
安兮嘿嘿一笑,打着哈哈道:“没有,没有。”
看着安兮心虚的样子,隋茂只得摇摇头,“算了算了,问你你也不会说。”要是肯乖乖交代,那就不是他安兮了。
“这位姑娘是?”隋茂问完了安兮的话,这才看见一旁呆愣着的肆钰,双眉微微一皱,这姑娘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呀。
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看着眼前的绝色的美男子,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路人。”肆钰嘿嘿一笑,路人,纯属路人。
隋茂恍然大悟的道:“噢,这样。”说完之后看了看一旁的安兮,“还在这里干嘛,还不跟我回去。”
“我,你,她……”安兮诧异的看着隋茂,又看了看那地上的卖身葬父的女子,“二表哥呀,我还有事没办呢,您先走成吗?”
隋茂顺着安兮的眼神看去,只看见那地上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跟前写了一些字:卖身葬父,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
“你还有什么事?”微眯着眼睛,这安兮在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呀。
安兮心虚的看着四周,“这不,就是有一点事嘛。”
“姑娘,你怎么还不走呀,早点回家把父亲安葬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肆钰看着安兮的眼神,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想打这姑娘的主意,没门。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那卖身葬父的女子看着肆钰送给她的银子,感恩戴德的道,“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难以为报,如果小姐不嫌弃,奴婢愿意当你的贴身丫鬟,当牛做马的服侍您。”此时那卖身女对于肆钰,可谓是感恩戴德。
“那是我的钱。”安兮看着那卖身女对肆钰感恩戴德的样子,不由得嚷嚷道。
肆钰白眼,“什么叫住你的钱,大家都看见了,那明明是从我袖子中拿出来的钱袋,怎么就成你的了呢?”说完之后看着身边的百姓,“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百姓一阵点点头,的确,他们都看见是这位姑娘从袖中拿出来的钱袋。
“你们那只眼睛看见了?”安兮一脸凶相的看着四周的百姓,恶狠狠的道。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百姓异口同声的道。
“你们!”安兮伸出手指,看着那些异口同声为了肆钰作证的百姓,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肆钰,“二表哥,是他们冤枉我。”一下子扑到隋茂前面痛苦道。
隋茂看了看那钱袋,的确是安家专制的钱袋,不过,“好了,还在胡闹什么,姑母在府中正四处寻你呢,还不快回去。”既然眼前的女子只是将安兮的钱做了善事,那么这件事也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二表哥,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呢?”安兮一愣,二表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隋茂微微皱眉,安兮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和他顶嘴了。
安兮不服,可是看着隋茂一脸坚定的表情,又看了看肆钰一脸的得意,“算你狠,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不回家就晚了!”隋茂在侍卫的帮助之下推动着轮椅离开人群,离去之前,还不忘教训安兮道。
“二表哥,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呀。”妄自安兮两条健康的腿,却连残废的隋茂都比不上。
肆夕看着肆钰一直盯着那离去的背影,上前几步走到肆钰身边,“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肆钰看着那人群之外的身影,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背对着看不清表情,不过肆钰猜也猜得到,此时那人一定是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姐姐?”看肆钰不理自己,肆夕再次呼唤了一声。
“没事,我们回去吧。”肆钰回头,一脸微笑的看着肆夕,朝着肆夕放心一笑,示意肆夕不要担心。
“嗯。”肆夕点点头,跟随着肆钰的步伐离去。
肆钰一路走一路不时回头看看,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跟隋卿的太过于相似,但是相似之中,却又隐约带着一些不同。此人的头顶之上,似乎隐约带着一丝黑气,跟隋茂身上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二表哥,那个女人还在看我们。”安兮刚好回头,撞上肆钰看过来的眼神,不悦的道。
隋茂莞尔一笑,“怎么,眼睛长在人家身上,你还不让人家看了?”对于安兮小孩子气的举动,隋茂很不屑一顾。
安兮撇撇嘴,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错。“对了,我额娘找我什么事呀?”半晌之后,安兮才想起正事来。
隋茂一愣,“姑母找你?什么时候的事呀?”
安兮抽搐嘴角,额娘没有找他,二表哥怎么把他叫过来呀。
第43章 值得怀疑
“姐姐,你在想什么?”一路上,肆夕看着漫不经心的肆钰,好像自从看见了刚才那个残疾男子之后,肆钰就一直不在状态。
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出神的望着前方,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姐姐?”看着肆钰毫无反应,肆夕不由得再次呼唤了一声。
“啊?”肆钰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看着身边的肆夕,“怎么了?”
肆夕皱眉,“姐姐,你还在想刚才那个男人嘛?我说话你都没有听见耶。”
肆钰急忙摇摇头,“你个小屁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花痴的人呢。虽然刚才那个男人长得是很好,人也很有礼貌,也很正直,看上去也很有钱和低位,还有家丁随从。但是,我怎么会还在想他呢。”
肆夕看着眼前的肆钰如数家珍的样子,不禁在心中暗暗的道:“这还不叫想着人家,没有想着人家怎么会如此在乎人家。.info[]”
“走吧走吧,出来也挺久的了,可以回去了。”肆钰想起还在客栈之中等着她回去的九曦,若是再不回去,还不知道一会儿九曦怎么惩罚她呢。
肆夕咽咽口水,“好,回去吧。”逛了许久,她早就想回去了,只是苦于肆钰一直精神抖擞,没好意思说出来,现在肆钰主动提出回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肆钰和肆夕才回到客栈,一进客栈大门,便看见人群之中那个粉红色的影子。
看着一袭粉色缎衫的九曦端坐在人群之中,即使人是那么的多,但是依然掩盖不了九曦那耀眼的光芒。
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肆钰再次喃喃呼唤道。
而肆夕看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耸耸肩,这男人太过于危险,还是不要惹的好。
“肆钰,回来了?”看着肆钰和肆夕同时进来的身影,九曦扫了一眼肆钰身后的肆钰,随即将所有的目光全部投放在肆钰的身上,半分都没有给肆夕。
肆钰主意到九曦的眼光,看来九曦对肆夕的怀疑还没有打消呀,牵着肆夕的手走进客栈,来到九曦的身边。“坐吧。”点头示意肆夕坐下。
肆夕看了看一脸冷冷的九曦,害怕的低下头,“姐姐,我还是回房间吧。”说完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站住,你凭什么要走?”肆钰看着转身往楼上走的肆夕,看着一旁的九曦,“九曦,你不欢迎肆夕吗?”
九曦莞尔一笑,“怎么回呢,肆钰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肆夕妹妹,快请坐吧。”一脸微笑的看着肆夕,妖媚的脸上笑得倾国倾城。
“听见没有,坐吧。”肆钰离开座位将肆夕拉了回来,九曦既然怀疑肆夕,那么肆钰的目标就是让九曦对肆夕的怀疑打消。
肆夕颤颤惊惊的坐下,坐在九曦的对面肆钰的右手。
肆夕才坐下,九曦便招手唤来小二,“小二,上菜。”
“对了,今天出去都逛了什么地方呀?”饭桌之上,九曦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问道。
肆钰看着离得较远的红烧丸子,伸长了手臂去夹,可是却始终夹不到,怎么这么远呢。
九曦见状,默默的将丸子夹到肆钰碗中,“问你话呢,怎么不回?”
肆钰得到了自己想吃的丸子,这才听见九曦的话,“啊,你说什么了?”
九曦白眼,随后勉强勾起嘴角,“我在问你,出去都逛了什么地方呀?”
一旁的肆夕默默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那个九曦对别人那么凶,但是却对肆钰那么体贴。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知长老和族长那么简单呀,找个机会一定要问问肆钰。
“噢,随便逛了逛,还看了一场好戏。”肆钰继续吃着碗中的丸子,丸子虽好吃,就是有些滑,不怎么好夹起来。
“好戏,什么好戏?”九曦一愣,这出去逛逛还能看什么好戏呀。
肆钰嘿嘿一笑,“英雄救美,哦不,是美女救美的好戏。”
九曦瞬间明白了过来,“你又大发善心了?”最了解肆钰的人,莫过于九曦了,只要肆钰一开口,九曦就能知道她心中怎么想的。
肆钰轻勾唇角,“大发善心不是我的作风,我只是惩恶扬善了而已。”
肆夕听见肆钰的话,掩唇一笑,看来这肆钰以前经常做这件事呀。“姐姐,我吃饱了,先上楼了。”随意吃了一点东西,肆夕便朝着两人点头示意先告退。
“这么点东西就吃饱了?”肆钰看着肆夕那碗中几乎没有动过的米饭,桌上的菜也没有夹过几筷子,这就吃饱了?肚子还真是小。
肆夕温文尔雅的道:“吃饱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嘴这么贪吃呀。”九曦看着肆钰那吃得脏乎乎的小嘴,从怀中掏出手帕,肆钰识趣的将脸凑过去,九曦顺手帮肆钰把那嘴边的东西擦了个一干二净。
肆夕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值得怀疑了。
肆钰倒是没有看见肆夕眼中的怀疑,九曦恰巧抬头,看着肆夕眼中的那抹疑惑,将正在擦拭肆钰嘴角的手收了回来。“快点吃吧,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肆夕看着九曦的眼神,急忙将看着两人的目光收了回来,忙不迭是的上了楼。
第44章 不敢想象
风柔雨细,背景倒映,谁解江南古诗意。.info感受着江南的风,肆钰不禁深呼吸了一下。江南的风很少怒吼着横冲直撞,它们只是规规矩矩地漫步在一条条幽静的小巷里,在孩童的指尖嬉戏,徘徊于淑女的发间不肯离去。
肆夕看着眼前的建筑,江南的主旋律是古典,是诗意。撇开杂念,嗅着泥土的清香;在微弱鱼灯下,吹一曲苇笛,让跳跃的音符徜徉在唇隙;为如画的江南添一笔神秘。江南青幽幽的石板受不住滂沱大雨的洗礼。于是造物主给予了江南细腻的雨滴,而下雨时总是会有一层朦胧的雾气在各个角落扬起。断断续续的烟雨给江南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纱衣,这件飘若浮云,清净如水的嫁纱,迷蒙了往昔,模糊了过去。看着眼前的景色,肆钰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熟悉感,“肆夕,你有没有来过江南呀?”
肆夕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在烟雨蒙蒙的烟雨中,颇有几分美女之色。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肆钰一愣,不是应该说没有或者有吗,怎么变成不知道了。
肆钰点头,“对,不知道。”
这下肆钰彻底懵了,“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去没有去过哪里,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肆夕低落的垂下头,“我前段时间撞坏了脑子,有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肆钰惭愧的低下头,她找了肆夕很久的时间,但是都没有找到人,没想到中途肆夕发生了这么多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肆夕莞尔一笑,“都过去了。”
肆钰愧疚的道:“放心吧,以后姐姐一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对了,九曦长老去哪了?”来到江南也有几天了,都没有看见慕九曦的身影,从来不会离开肆钰身边的人,忽然之间消失不见,肆夕还真有一点不习惯。
“怎么了,你想他了?”肆钰打趣的道。
肆夕摇摇头,“没有,只不过看他不在姐姐身边,有点不太习惯罢了。”
肆钰慢慢的回想着,慢慢的道:“话说几天之前……”
几天前,九曦在肆夕上楼之后,放下手中的碗筷,“过几天我有事,你先带着肆夕回祁山。”
肆钰还在吃饭,被九曦的话哽道,“咳咳咳……”
“小心点,吃个饭都不安生。”九曦倒了一杯水给肆钰,一边让肆钰喝水一边拍着肆钰的背为她顺气。
旁边的小二看了,连连道:“真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呀。”
肆钰尴尬的低着头,推开九曦的手,“我没事了。”
“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九曦收回手,看着眼前的肆钰,说话都当耳边风呢。
肆钰喝完杯中的水,呵呵一笑,“听见了,你要去哪呀,我必须回去吗?”
九曦淡淡的点点头,“重要的事必须前去一趟,你,带着肆夕,乖乖回去。”
“所以慕九曦是有事出去咯。”肆夕看着眼前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不禁感叹,这肆钰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保养得真是极好。想起自己的遭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凭什么同样是姐妹,差别居然如此之大呢。
“对呀,九曦是出去了,但是我们也要小心,我可是告诉他我带着你回到了祁山,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肆钰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示意肆夕不要惊呼,若是被九曦知道了没有回祁山,那结果――肆钰不敢想象。
“可是?”肆夕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天下这么多地方,为什么我们偏偏要来这里呢?”
明镜忽然从肆钰怀中探出头来,“这还不简单,这地方有姑姑想见的人呗。”
肆钰看着忽然出声的明镜,有一种被明镜看穿内心的尴尬。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百姓,还好还好,没有一个人看见明镜的存在。一个劲的将明镜按回怀中,“你给我老实回去呆着,这有你什么事呀?”
明镜委屈的缩回头,“人家明明说的就是实话,说实话还要被骂,这世道,还让人怎么活呀。”
肆钰狠狠的拍了一下怀中的明镜,“你是人吗,你是人吗?”
肆夕看着和明镜斗气的肆钰,掩唇轻笑,“姐姐,干嘛和一面镜子计较呢?”
肆钰收回手,看着街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路人,嘿嘿,尴尬一笑,“我跟它开开玩笑罢了。”
路人一阵白眼,这姑娘长得是不错,但是就是脑袋有些问题。
“我们回客栈吧,都出来逛了好一会儿了,你饿了吗?”肆钰拉着肆夕的手就往投身的客栈奔去。
“姐姐,是你饿了好吧。”肆夕无奈的道,说完看了看周围一家家大门紧闭的铺面,“姐姐呀,这里哪里有吃的呀?”
“这……”肆钰转头望了望四周,好奇怪,真的没有一家开门的店铺,只有偶尔几个路过的行人,去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吃的,那我们就朝着前面再走走吧,或许前面有什么吃的也说不定呢。”
肆夕哀怨的看了肆钰一眼,明明可以不用吃的,为什么就是一定要吃这些凡间的食物呢?
“对呀,到处走走,说不定还能遇见心中所想的人呢。”明镜看四周无人,又开始打趣着肆钰道。
“好了,就你贫,在贫我就把你丢了信不信?”肆钰威胁着说道。
第45章 颗粒无收
“好奇怪呀。”肆钰和肆夕沿着街道走了许久,这大中午的,本是应该人潮涌动的街头,却是人烟稀少,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肆夕看了看,街道之上根本就没有几家开门的店铺,这叫她们去哪里吃饭呀。
“这位大爷,请问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酒楼吗?”肆钰找了许久,终于看见一个过路的老大爷,急忙上前问道。
谁知道老大爷一看见肆钰,便忍不住的叹息,“两位小姑娘,我劝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肆钰和肆夕同时一愣,异口同声的道:“为什么?”
老大爷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们找吃的,我们都颗粒无收,哪里来的食物给你们吃呀!”
呼呼呼……老大爷话才刚说完,天色忽然一变。之前只是有一些低沉的天,一瞬间内乌云密布。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家了。”老大爷看见那瞬间变化的天色,一下子慌不择路的逃了。
“唉。”肆钰看着慌不择路逃走的老大爷,高声呼唤道。
身后的肆夕见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拉住还在呼喊的肆钰,“姐姐,算了吧,那位老大爷看上去应该是有急事,要回家了。”
“姑姑,你就是没有肆夕妹妹温柔。(..info)”明镜又忽然从肆钰怀中冒出一个头来,打趣着肆钰道。
“信不信我把你碎了?”肆钰冷冷一笑,饭没吃到,她现在正心烦呢。明镜还要出来捣乱一下,让不让人活了。
肆夕见状,掩唇一笑,“好了,我们继续往别的地方走一走,或许能找到一家吃饭的地方。”
明镜在肆钰怀中嘿嘿一笑,“看吧,还是肆夕姑姑通情达理。”说完之后朝着肆夕抛了一个媚眼,电力十足。
肆夕看着明镜的眼神,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寒流,奇怪,明明就是一面镜子罢了,为何心中会有那种感觉。摸摸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这感觉,好熟悉呀。
“肆夕,还不快跟上。”肆钰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肆夕,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跟上。
“爷,黄昏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沈叶瞧着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隋卿,紫绸细白袍,手工精致,上等丝绸,青玉扳指,光泽细腻,上品汉白玉,白绸秀靴,紫钻镶边,气质凛然,英姿飒爽,皇家风范。
隋卿点点头,“好,快马加鞭,尽快赶到目的地。(..info无弹窗广告)”
江南岸边,肆钰和肆夕找了许多家酒楼,可是没有一家酒楼里面有东西吃。“我说你们,开张就是做生意的,既然都没有东西给客人吃,你们还开什么酒楼呀?”肆钰不满的道。
店小二冷冷一笑,“我们都快饿死了,还有东西给客人吃。开门只不过是祈求罢了,看看路人谁能好心施舍一点东西给我们吃。”说完之后将肆钰肆夕两人扫地出门,“看你们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姑娘,还是赶快回家吧,小心别再这里饿死。”店小二好心的劝阻道。
“姐姐,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呀?”肆夕看着那恶狠狠的店小二,开店的祈求路人给施舍,真是荒唐。这江南一向是鱼米之乡,就算再怎么干旱,也不至于如此吧。
肆钰点点头,她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这里是城镇,不如我们去郊外走走吧,看看天地里面究竟是怎样的颗粒无收。”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东西吃,去田间看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爷,我们到了。”沈叶看着那分界出的石阶上面,两个大大的江南二字,不由得兴奋出声。
隋卿白了沈叶一眼,他长眼睛了,看得见。
沈叶被隋卿那清冷的目光骇到,低下头,默默的打马进了江南。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大爷,给点吃的吧。”
一路人,抓着隋卿一行人裤脚乞讨的人多不胜数。
除了隋卿之外,其他的人都尽力避让开那些乞丐,毕竟那身上臭烘烘的,可不是盖的。
隋卿看着那些多不胜数的乞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江南是鱼米之乡,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乞丐呢。
“现在怎么办?”身边的乞丐越来越多,没办法,因为隋卿一行人的穿着实在不凡,明眼人一眼便知晓。因此才进城一会儿,周边的乞丐就围了几个圈。
隋卿沉默了一会儿,将包袱之中仅剩的食物一一拿出来,“我也只有这点食物了,大家……”话才没说完,手中的食物便被一抢而空。
沈叶咽了咽口水,看着被人群淹没的隋卿,双手合十,“爷,祝你好运。”
“你说什么?”隋卿忽然之间从沈叶的身后冒出来。
沈叶回头,看着一头秀发弄得乱七八糟的隋卿,头上还插了几根稻草,嘿嘿一笑,“爷,您怎么出来的?”
隋卿将头上的稻草摘下来,看着那些一团乱的灾民,“跟我去见府尹。”
“荒唐,实在是荒唐。”半晌之后,府衙之内,隋卿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江南府尹,听完他的解释之后,一下子发怒道。
那府尹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一张四四方方的脸,脸上因岁月的打磨出现了丝丝皱纹。此时听见隋卿发怒,一个激灵,一下子吓到跪倒在地。“三皇子息怒,三皇子息怒。”
隋卿看着眼前胆小怕事的府尹,气不打一处来。父皇怎么会派这种人在江南这么重要的地方任职呢,真是失策。“好了,起来,带本皇子去田间看看。”如果说是天气干旱,可是再干旱,应该也是有收成的吧,怎么会颗粒无收呢。
府尹急忙从地上起身,颤颤惊惊的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隋卿,“三皇子,要不要帮你派一辆马车呀。”
隋卿剑眉星目微微一扫,府尹便立即低下头。
“马车不用,准备两匹快马就是了。”
府尹忙不迭是的点点头,“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爷,需要我陪你去吗?”沈叶看着离去的府尹,问道。
“难道你要准备休息了?”隋卿双眸一瞪,这家伙还是不会看人脸色。
第46章 遇见对手
隋卿带着沈叶两人快马加鞭赶到郊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坦、广阔,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大翡翠圆盘,苍茫浩渺,气魄摄人。一片连绵不断的平原,在天空下伸展,没有山丘,像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的海一样平静。
江南的那霏霏的雨丝,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遮掩了绵延千里的平原。
绿草如茵的草原上还有一条细细的河,袒露在阳光下,远远看去,像一条发光的银项链。
“爷,下雨了,我们要不要回去呀。”沈叶忽然问道。
隋卿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散发着闪烁的光芒,“你刚才说什么?”
沈叶看着眼前处于田野之间的隋卿,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在雨后的草原中,犹如那万花丛中一点绿,野花竞放,像一块刚浸过水的花头巾,连露珠儿也都是五颜六色的了!“我,我没说什么呀。”沈叶皱着眉头道,他的确没有说什么呀。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了。”隋卿没好气的看着沈叶,又不是干嘛,只是问一下他刚才说什么了,至于这样嘛。.info[]
“我,我说下雨了,我们要不回去吧,明天再来考察。”沈叶犹豫着说道,依他对爷的理解,这句话说完之后,他肯定会挨批。
“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隋卿一拍沈叶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一片辽阔的大草原,大得无边无际,微风扶着泥土散发出的芳香,把一大片一大片庄稼吹得如涟波荡漾。
“姐姐,你真厉害,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了。”空气中,一声女声无声的传播着。
“那是,姑姑的本事可不止这一点呢。”明镜也来凑着热闹。
“你们都小声一点,虽然现在我们隐身了,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肆钰看着空气中透明的两人,要不是她发现得及时,他们两人就要被隋卿和沈叶发现了。
肆夕看着一脸谦虚的肆钰,心中愈发觉得心虚,这肆钰的法术,看来是不知深浅,猜不透呀。
沈叶一脸疑惑的看着隋卿,“爷,我说错什么了吗?”
隋卿摇摇头,“不,你不但没有说错,反而点醒了我。”
“啊?”沈叶不解,他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怎么就点醒了爷呢。
“不是说江南大旱吗,这天上还下着雨,怎么可能大旱呢?”看着沈叶还是不明白,隋卿不忍心的告诉他事情。
沈叶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眼前绿幽幽的田野,“是呀,这天上还下着雨呢,怎么可能大旱呢?”说完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庄稼,“这庄稼也长得不错呀,怎么说是颗粒无收呢。”
“姐姐,他们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空气中,肆夕隔空传音给肆钰道。
肆钰点头,“对。”看来隋卿也不是那么的笨,至少能够发现这其中事情的不对劲。
明镜不可置否的撇撇嘴,“发现有什么用,这可不是人为的,发现了他的能力也解决不了。”话才说完,肆钰便回头看着一旁透明的明镜。“你说什么?”
明镜急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嗯哼?”肆钰一个瞪眼,明镜急忙道:“这天上下着大雨,地上的庄稼却不能吸收雨水,这能是人为的吗?”说完之后看着远方蹲在地上的隋卿和沈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找到原因没有,可是就算找到了,依他们的能力,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看着远方的隋卿和沈叶,虽然一身华服,可是此时两人却趴在地上开始寻找起原因来,丝毫不顾及那田野间的泥土会弄脏两人的衣服。
“奇怪,这天上在下雨,可是为何地上的庄稼却不能成活呢。”隋卿抛开泥土,看着那深埋在地底下的庄稼,天上的雨水这些庄稼丝毫没有吸收到一般。
沈叶耸耸肩,从小在宫中长大,他怎么懂这些,看样子爷估计也不懂。“要不我们找农民来问一问吧。”沈叶提醒道。
隋卿起身看了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算了,我们挖两棵植物,拿到城中去问农民吧。”不想农民来回奔波,隋卿道。说完之后捡起地上的树枝,将最近的两株植物挖了出来。
“可是没有东西包住呀。”沈叶看了看四周,出来太急什么东西都没带,用什么拿回去。用手的话,还没回去植物就先死掉了。
隋卿看了看周围,沉默了片刻,一反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爷,你这是做什么。”看着隋卿的动作,沈叶一下子惊呼道。
“包东西呀,还能做什么?”隋卿不冷不热的道。
沈叶作势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不行,怎么能用爷的外套呢,还是用我的吧。”
隋卿急忙制止道,“我的已经弄脏了,难道还要弄脏你的吗,还是好好穿上吧。这阴雨绵绵的,不要感冒了。”
“可是爷您感冒了我怎么向贵妃娘娘交代。”沈叶不依。
隋卿一个白眼,朝着马匹的方向走去,“你现在是我的侍卫,还是我母妃的侍卫。”
沈叶咽了咽口水,“您的。”说完之后跟在隋卿的身后屁颠屁颠的朝着马匹走去。
“这隋卿虽然是皇子,但看上去也不想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没用皇子。”肆夕看着隋卿和沈叶两人离去的身影,第一个现身出来。
肆钰也随之现身,看着远去的两人,又看了看隋卿手中的包袱,“暂且,好像是这样吧。”
明镜在肆钰的怀中,感受着肆钰的心跳声略微比平时提高了那么一点,心中开始隐隐不安起来。看着远去的隋卿,微微叹息道:“唉,看来九曦这次遇见对手咯。”
“说什么呢?”听见明镜喃喃自语的声音,肆钰质问道。
“没什么。”明镜急忙摇摇头,说实话,九曦遇见对手,明镜心中其实还是挺高兴的。看他以后还要不要那么的不可一世,哼。
第47章 舟车劳顿
“三皇子,三皇子。”江南府尹看着回来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
“嗯哼?”隋卿冷眼一扫,府尹的手立即缩了回去,“三皇子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呀。”
“我们今天呀……”沈叶正想说话,便被隋卿一把给挡了回去,“我让你说话了吗?”
沈叶咽咽口水,“没有。”
“没有你还说,哪凉快哪呆着去。”隋卿拜拜手,示意沈叶一边玩去。“今天去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发现,过几日寻了好天气,再去看看。”隋卿三两句便把府尹给打发了。
“爷,为什么不告诉府尹呀。”来到府尹安排的房间,沈叶不明所以的看着隋卿问道。
累了一天,隋卿早就没有精力回答沈叶的问题了,只是扫了一眼沈叶,“除了你之外,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值得相信。”
沈叶闻言,两眼放着精光道,“真的?”
隋卿嘿嘿一笑,“逗你玩呢。”说完之后倒头呼呼大睡,不理一旁目瞪口呆的沈叶。
沈叶看着熟睡的隋卿,揉了揉发软的肩膀和酸疼的脚,这几天连夜赶路,确实是消耗了不少体力。.info呼呼呼,才不过一会儿,沈叶便沉沉的入睡了。
“这就是那洛阳来的皇子?”两人入睡之后,房门轻轻被人打开,一股青烟轻轻的从外面飘了进来,化成一个身影站在两人的床前。
一双魅惑的眼魅惑的看着那床上的两人,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女王殿下,现在我们拿这两人怎么办?”一旁的男子畏畏缩缩的站在女子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是府尹嘛,这江南大小之事都是由你说了算,你问我做什么?”女子嘻嘻一笑,这皇子身上有天子之气,她可是万万碰不得的。
府尹不是别人,正是江南府尹,看着沉睡的两人,“可,可他们是皇子,万一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呀?”
“我叫你做什么了吗,我可没有。”女子耸耸肩,“不过要是让他们查出来江南旱灾是你这位江南府尹的主意,我看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哟。”
府尹汗颜,他不过是想借眼前女子的能力让江南旱灾,从而让上面拨点赈灾银两下来,可没想到隋钰帝居然会派皇子亲自来查这件事……“唉。”府尹哀叹一声,现在该怎么办呢?
“门外有人。”女子忽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府尹一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女子一吐舌头,化为一溜烟溜了,留下府尹一个人。
府尹担心害怕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躲在了屏风之后。
“姑姑,我们来这里干嘛?”明镜看着眼前的隋卿和沈叶,这两人的睡相可真难看,一脸嫌弃的道。
“嘘。”肆钰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她可没对眼前的两人做什么,两人纯属睡着了。
一旁的肆夕,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此时皱眉看着眼前的隋卿,“姐姐,这次我们来江南,就是为了这个人吗?”
肆钰急忙摆手,“才不是呢,你们想多了。”
明镜和肆夕同时道:“噢,我们想什么了?”
“再吵再吵,人都要被你们给吵醒了。”肆钰看着翻了一个身的隋卿,急忙拉着肆夕躲了起来。半晌之后看着还在沉睡的隋卿道。
“我们来这里干嘛呢?”看着肆钰做贼一般的样子,明镜不悦的道。想他堂堂一王母座下的明镜大人,居然沦落到偷窥一介凡人来了。
肆钰没好气的道:“再说我把你摔了行不行。”
明镜急忙闭嘴不再言语。
肆夕看着肆钰咬破手指,在隋卿的上方写了几字,没一会儿之后滴在隋卿身上的血水瞬间透明不见了。“这是什么?”肆夕好奇的道。
肆钰一边捂着滴血的手指一边解释道:“这是追踪术,只要将我的鲜血滴在对方身上,然后再施一个决,不管对方到什么地方,只要我一念口诀便可知晓对方的藏身之处。”
“哇塞,这个不错。”肆夕点点头,这个值得学习。
看着肆夕两眼之中冒出来的精光,肆钰拍拍肆夕的脑袋,微微一笑,“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教你,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你好不好。”说完之后看着快要醒来的两人,拉着肆夕的手一个转身,消失在空气之中。
隋卿睡了一会儿,总是隐约之中感觉有人在自己房间晃悠,但是睁眼一看,房间里面空空如也。看了看旁边正在熟睡的沈叶,本想叫醒他,但是转念一想,还没到晚饭时间呢,还是晚点再叫他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还早,不如先出去走走吧。
“下官参见大皇子。”才接近大厅,隋卿便远远的看见了一熟悉的身影。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隋卿自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所有的人,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大哥,他也是受了父皇的命令而来的吗?”隋卿喃喃自语道。
第48章 神明降临
隋宇微微一笑,如玉的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看着眼前的下人,“你们府尹大人呢?”
下人摇摇头,“府尹大人不知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府里呢!”说也奇怪,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下人看着隋宇的脸色,又道:“今儿个中午三皇子也来了,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呢。不知可否要去请三皇子前来……”
“不用,三弟长途跋涉,肯定是舟车劳顿,让他休息吧。”下人话还没有说完,大皇子便抢白道。
“大皇子真是体恤亲人,实属善良之人呀。”下人拍着大皇子的马屁道。
“哟,大哥,什么时候来的。”下人的话才说完,隋卿便从后院踏出,出现在众人眼前。
隋宇看着隋卿的出现,那眼中的一目了然太过于明显,侧目看了看一旁傻眼的下人,这下好了,不但没有讨好他这个大皇子,反而还把三皇子给得罪了。心中不禁默默的为这人祈祷着,祝他好远吧。“三弟休息好了?”隋宇拍拍隋卿的肩膀,一脸关怀的道。
隋卿点点头,这个大哥的为人没的说,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他脸色吧。“稍微休息了一下,大哥舟车劳顿,要不要也先去休息一下。”
隋宇点点头,微笑道,“如此也好。”说完之后看着下人,“不知这府上,可有在下的一个容身之地呀。”
下人连连点头,“有的有的,那是自然有的。”
夏夜,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隋卿和隋宇两人休息足了之后,一路散步来到了街边。眼前的景象颇似一幅中国画:溶溶的月色,悠悠的江水,卖粥的小艇,“长须”轻拂的古榕,寒光闪闪的古炮,耍拳弄棒的人们……
“大哥,你也是因为父皇的吩咐才来的吗?”对于隋宇,隋卿不想对其他人那般戒备,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亲情在的。隋宇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墨黑的头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隋宇莞尔,“三弟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紧张了?”据他所知,隋卿不是一直对于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吗,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江南第一个遇见的却是隋卿,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隋卿耸耸肩,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两眼平视着隋宇,“大哥,你这是在打趣我吗?”
隋宇嘿嘿一笑,看着自家这个才貌双全的弟弟,“我可不敢,谁不知道你隋卿能文能武,能上能下,能屈能伸呀。”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平静的街道上忽然一阵风起云涌,既不像春风那样和煦,也不像秋风那样清爽怡人,更不像夏风那样火热,带着丝丝的冷酷无情。犹如黄河波涛汹涌,犹如狮子乱叫狂吼,似乎要撕裂宇宙。
“隋卿,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吧。”隋宇用衣袖当着脸,虽然精通天文地理的他,却并不精通武功呀。此时那大风一吹,整个人犹如一片淡薄的叶子一般,就快要被大风吹走了。
“大哥,你抓紧我。”看着隋宇那摇摇晃晃的身子,隋卿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隋宇的身子。可是还没等隋卿抓住,更大的一阵风波袭来,隋宇被吹翻在地,被风打了一个翻转。
隋卿见状,惊呼出声,“大哥!”
“姐姐,这风不太对劲呀。”远处,肆夕看着被大风吹得不成样子的百姓,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劲起来。
一旁的肆钰迎风而立,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纤手伸出,一个无形的网挡在身前,那将众人吹翻的风,一丝一豪也吹不动肆钰和肆夕半分。
“哇塞,姐姐,这是什么?”肆夕和肆钰乃是一族的人,自然也看得见那无形的网。那网看似轻薄,但是层层紧密,那风一点都灌不进来。
“这是挡风网,能够阻挡一切网外的东西。”肆钰看着那网外的百姓,除了她网之内的人,外面的人差不多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的。
那江水之上,仅有的几艘帆船更是摇摇欲坠,“你呆在网里不要动。”肆钰眼尖发现了那些要坠河的人,一个飞身而出,让肆钰呆在原地不要动。
帆船上的人们没有预料到这场大风的来袭,那风忽然打来,他们更是防不胜防,只能死死的抓住船上的东西,以求船不要掉下去。
正在众人东倒西歪之际,忽然之间船帆不再东倒西歪了,众人也能够站稳身子了。不知是谁眼尖,发现了半空之中的肆钰,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那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天神降临,天神降临呀。”不知是谁先呼喊出声,大家纷纷下跪叩拜起肆钰来。
肆钰不过是给那江上的百姓建了一个网,网才建好,还未来得及脱身便被下面的百姓给发现了。想要转身就走,但是忽然之间发现了这风的不对劲。一般的风都是从天上吹下来的,但是这个风确实从半空之中吹下来的。细细寻了半晌,终于发现了风的来源,转身就朝着那个来源之处飞去。
“快看快看,天神飞走了。”百姓看着飞走的肆钰,开始担心起来,刚才天神在的时候他们没事,现在天神要走了,他们会不会被那大风吹到河里面去呀。
隋卿等人靠近河边,也受了肆钰的大网的福泽,此时隋宇早已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半空之中的肆钰。“哇塞,仙女呀。”
第49章 先走为妙
隋卿微眯着眼,看着半空中的那人,只看见那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一头黑发在空中飞舞着,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不过,隋卿低垂着头,那个身影太过于熟悉了,好像有些像……
“发什么呆呢,看仙女看傻了?”隋宇回神,看着隋卿魂不守舍的样子,打趣的道。
隋卿摇摇头,“这风好生奇怪,你不觉得吗?”
隋宇点头,看着半空之中肆钰飞走的身影,“不过还好我们有仙人相助,一定是我们平日里做了好事,现在好报来了。”
隋卿抽搐嘴角,看着眼前的隋宇,堂堂的大皇子,居然相信这些。“也就你相信这些。”
“难道你没有看见半空之中那仙女的身影吗?”隋宇不服,他自小研究天象,对于仙女这一说,他是十分相信的,可不要说他是迷信。
肆钰一路追踪而去,留下肆夕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隋卿和隋宇看那风已经停止了,今天本是出来走走,却没想到遇见这种事,转头朝着府衙走去。
“姑娘,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隋宇走过肆夕身边,看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这是哪一家的姑娘,怎么站在大街上不走了,莫非是在等人?
隋卿本是低着头走的,根本没有看见眼前哪有什么姑娘,此时听见隋宇这么一说,立即抬头,看着眼前的肆夕。记忆之中,好像谁这般说过:“这是我妹妹。”
看着眼前的隋卿和隋宇,肆夕又看了看不知所踪的肆钰,不知道姐姐追着那源头去了何处,“两位公子,我等人。”
“一个姑娘家,怎么站在这街道中间等人呢,是你家人将你丢弃在这里的吗?”隋宇担忧的道,一向心软的他最见不得这样的事了,让一个姑娘家在这里等人,自己却跑了,真是不道德。
“丢弃……”肆夕听见隋宇的话,喃喃道,多年前她就已经被丢弃了一次,难道今天她也被姐姐抛弃了吗?“不,才不是,我姐姐不会抛弃我的。她不会抛弃我,她说了要好好对我的。”肆夕忽然发飙道。
“这……”看着忽然发飙的肆夕,隋宇一时之间也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不明所以的隋卿,隋卿电光火石之间忽然记起眼前的人是谁来了,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隋宇,“先把她带回去吧,一会儿她家人来了,我们再送她回来。”
隋宇犹豫道,“这样行吗?”
隋卿耸耸肩,“不然你也可以把她丢在大街之上的,反正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不介意她被别人推推撞撞,推推撞撞,然后就被人推倒在地,再接着就被众人踩踏,然后……”
“停停停,别说了,我现在就带她走,现在就带她走。”隋宇摆摆手,示意随其不要再说了。
肆钰回到原地的时候,肆夕早就不见人影了。“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姑娘。”肆钰着急的问着路人。
“没有没有。”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肆夕的去向。
“会去哪里了呢?”肆钰皱眉,肆夕会去何处了呢?
“姑姑,干嘛不用法术呢?”明镜从肆钰怀中跳出来,好奇的道。
肆钰白了一眼明镜,“肆夕真的是我妹妹,所以我的法术在她身上根本不管用。”
明镜撇撇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算了算了,还是赶快找人要紧。”肆钰摆摆手,示意明镜不要再说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人,不是在这里罗里吧嗦。
“姑姑,要去哪里呀?”明镜看着肆钰直直奔着一个目标而去,疑惑的道。
‘府衙’,明镜看着那牌匾之上的两个大字,终于明白了肆钰的目的地。“姑姑,我们要来找府尹算账吗?”明镜不明白,不找肆夕姑娘来这里干嘛,难道是要找府尹算账吗?
肆钰白了一眼明镜,“你别说话,他们还不知道,你别说漏嘴了。”
“他们?”明镜正疑惑着,忽然看见了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的隋卿。“原来是他们。”明镜一下子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
“你来了。”倒是隋卿,看着府衙外面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对肆钰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一般。
“我妹妹人呢?”肆钰一个箭步上前来到隋卿身边质问道。
一旁的隋宇看着气势汹汹的肆钰,好像这姑娘貌似和隋卿认识呀,皱皱眉,“这位姑娘是?”
“里面那位的姐姐。”隋卿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肆钰,淡淡一笑。
“噢~原来是这样呀,姑娘里面请,肆夕姑娘在里面在休息。”隋宇彬彬有礼的道,因为他隐约看到,肆钰的背后,恍惚之间竟能看见一丝白光。
“这位姑娘是?”待肆钰走进去之后,隋宇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隋卿,询问道。
“不是说了吗,里面那个姑娘的姐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肆钰的存在,隋卿只能这样道。说完之后拔腿就往里面走去,跟随肆钰的身后而去。
隋宇在后面看着追随着肆钰而去的隋卿,喃喃道:“可是我明明在她身边看见了白光呀,难道是我看错了?”传说之中,只有仙人才会身带白光的,那位姑娘……
“肆夕,肆夕你在哪里呢?”肆钰一进府衙便大声嚷嚷道。
“三皇子,这位姑娘是?”府尹看着大呼小叫的肆钰,三皇子跟随在其身后,看起来好像身份不凡呀。
隋卿淡淡一笑,“我朋友,多有打扰,还望府尹海涵。”
府尹急忙道:“哪里哪里,既然是三皇子的朋友,那也是我的贵客,请便。”
肆钰转头看着正在说话的府尹,想起之前在山上看见的情景,两眼微眯看着府尹,那鞋子上还沾染了一些泥土,哼,真是妄作这个百姓的父母官呀。
看着肆钰那不善的眼神,府尹打了一个寒颤,这女子的眼神好生骇人呀。耸耸肩,算了算了,让他们折腾去吧,反正也没自己什么事,还是先走为妙的好。
第50章 重要关键
“肆夕,你怎么在这里。”肆钰急急忙忙的往府衙后院走,一边走一边找,终于在隋卿的房间里找到了肆夕。
看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肆夕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床顶,双眼毫无焦距。
“她这是怎么了?”看肆夕不回答,肆钰着急的问着身边的隋卿。
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我在街上遇见她的时候她忽然就变成了这样,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你胡说,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肆钰毫无理智的怒吼着,肆夕好不容易回到了她身边,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这位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证明你妹妹的确是自己变成这样的,不管隋卿的事。”一旁的隋宇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肆钰身后带着白光,但是怎么能不分青白的冤枉人呢。
肆钰终于才注意到旁边的隋宇,看着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见过九曦的妩媚,见过隋卿的阳刚,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子一般的神圣。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肆钰。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好半晌之后,肆钰才反应过来,敢直接叫隋卿名字的,显然地位在隋卿之上,隋宇是三皇子,听说二皇子身有残疾,那么眼前的就只有一个人了――“你是隋宇,当朝的大皇子。”
隋宇一愣,随即露出惊叹的目光,“哇塞,姑娘你是怎么猜到的?”
肆钰却避开这个话题不说,看着隋宇,“你是他哥哥,自然是替他说话了。”说完看着床上的肆夕,“肆夕,姐姐来带你回家了。”
隋卿被肆钰这么一说,反而火了,“你说什么?”
肆钰抱着肆夕就要走,“没说什么,请你让开。”
“我哥哥为我说话怎么了,总比你这个姐姐将妹妹一个人丢在大风之中的好吧。”隋卿冷言冷语的道。
肆钰一哽,她什么时候把肆夕丢下了。“我是有正事。”半晌之后,肆钰才找出话来反驳道。
“呵呵,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正事,值得把亲妹妹丢下不管?”隋卿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你……”肆钰想着在山上看见的那一幕,又想了想眼前的状况,算了算了,真的不适宜在这里说出来。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吧。”看着肆钰不说话,隋卿更加咄咄逼人的道。
“隋卿,你今天怎么了?”隋宇在一旁看着话多的隋卿,面露疑惑的道,平时的隋卿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一向高高在上不管闲事的他,今天怎么会如此关心起别人的事来了,而且看样子,这姑娘好像和隋卿认识。
隋卿摆摆手,示意隋宇先不要说话,看着吃瘪的肆钰。“你现在想带她走也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她姐姐。不然随便来一个人就说是她姐姐我要把她带走,那万一一会儿又来一个人,我可怎么办。”
肆钰抱着肆夕,怒不可遏的道,“我就是她姐姐,不需要证据。你看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哪里不像亲姐妹了。”肆钰生起气来,嘴巴快得更快板似的。
隋卿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肆夕又看了看肆钰,“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巴也不像,这脸蛋也不像。一句话,你没她长得好看。”隋卿毒舌的道,说完之后捅了捅一旁的隋宇,“你说对不对。”
隋宇看了看隋卿,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肆钰,急忙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之后急急忙忙的往外面冲去。
“看吧,连你哥哥也不站在你那边。”看着走掉的隋宇,肆钰得意的道。
“这可是府衙,我是三皇子,一声令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府衙都是问题。”隋卿颇为自豪的道,虽然他也不想这样炫耀自己的身份。
“呵呵。”肆钰先是冷笑两声,看了看怀中的肆夕,她想要出去还不简单,一瞬间的事罢了。但是……想了想在山上看见的事,算了,帮帮江南的百姓吧,就算不是为了隋卿,也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呀。“好,我就留在这里,等我妹妹肆夕恢复了之后再走。”隋卿正要说话,肆钰却忽然道。
“好,我这就叫府尹给你安排房间。”看着终于妥协的肆钰,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妥协,但是至少妥协了就是好事。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是面无表情道。
“唉,我说你刚才怎么回事?”隋卿才出门,便看见在外面等候着的隋宇。
隋卿摇摇头,示意肆钰还在里面,“一会儿再说。”说完之后拉着隋宇来到大厅。
“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释那么多,我只能说,要解决江南旱灾这个案子,肆钰会是重要关键。”隋卿看走远了,才对隋宇道。
隋宇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那好吧。”
第51章 难为之处
肆钰看着眼前的肆夕,一双眼眸似水,带着彻骨的寒冷,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info)
若是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认为肆夕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是只有肆钰知道,肆夕那双看似美目流转的眼中,根本没有一点焦距。
“她还没好?”隋宇走进房间,看着一脸呆愣的肆夕和满心担忧的肆钰,询问道。
肆钰回头,看着眼前的隋宇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摇头,“没有。”说完之后继续抚着肆夕的头,“姐姐错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这样的肆夕,明明就是丧失了心智,看样子三魂都去了七魄,根本没办法和外界交流。
隋卿走进房间,看着一脸担忧的肆钰,“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救她,既然她是你妹妹,那你就救她呀。”早先他就有打听过,肆钰在兰州的名声颇为厉害,很多人都是被她救活的。现在面对自己的妹妹,难道还没办法吗?
肆钰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我的妹妹我自己负责。”说完将一旁的隋宇连同隋卿一起赶了出去,“你们都出去,不用你们关。”
看着隋宇和隋卿两人离去之后,肆钰怀中的明镜才探出头来,“姑姑,你为何不跟他们解释清楚呢?”看着脸色不好的肆钰,明镜哀叹一声。
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明镜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让我解释什么?”许久之后,久到明镜以为肆钰不会解释之后,肆钰方才叹息的道。
明镜低垂着头,“姑姑,你别这样,你难过我也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
“姑姑,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姑姑。”肆钰听见明镜的话,看着毫无意识的肆夕,若她不是族长姑姑,眼前的事很容易便解决了。
“姑姑,要不我们去求救九曦长老吧。”明镜提议道。
想起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这个……”
肆钰难为道:“九曦让我们回去,可我没听他的话跑来江南,万一让他知道了,那我。”想起九曦的脾气,肆钰不禁缩缩肩膀,想要打退堂鼓。
明镜看着双眼呆滞的肆夕,“可是姑姑就这样任由肆夕魂魄出窍吗?”
门外,隋宇听得是嘴巴大张,听见里面人儿的对话,肆钰在和谁说话呢?而且还魂魄出窍,族长,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不行,他得找隋卿问去,看隋卿那样子,隋卿应该和里面的人儿认识。隋宇从小研究天文星象,若是真的遇上了仙人,那可真是大长见识呀……
房间内,肆钰难为的看着肆夕,又想了想九曦的脾气,“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再去找隋卿问问吧,先知道肆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再想办法也不迟。”说完之后作势就要朝着隋卿的房间走去,将明镜一个人,不,一面镜子留在房间里看着发呆的肆夕。
看着肆钰离去的背影,明镜哀叹一声,“姑姑呀姑姑,你虽然身为一族长老,但是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侧目看着一旁的肆夕,“肆夕妹妹,你究竟怎么了,害肆钰姑姑那么的伤心,你早点好起来呗,我给你说故事噢。”
隋宇在隋卿房间里没有找到隋宇,反而让肆钰在路上偶遇了隋卿。
“站住!”看着隋卿匆匆忙忙的朝着府衙门外走去,肆钰一声怒喝,隋卿瞬间停下了脚步。
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肆钰,“怎么了,肯承认她不是你妹妹了?”
肆钰白了隋卿一眼,“难道你是我妹妹?”
隋卿无语,“有什么事说吧,我还要赶着出去呢!”
“话说你那天在街上是怎么遇见肆夕的,你遇见她的时候她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肆钰一口气的质问道,想要救肆夕,就得先知道肆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你问这个多个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呢?”隋宇抱着手皱眉看着肆钰,挑眉道。
“你……”肆钰才想说话,便被隋卿给打断了。
“你陪我出去一趟,查清楚了原因我就告诉你那天的事情。”想着即将要去的地方,隋卿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的事情看上去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带上肆钰,或许能找到原因也说不一定呢。
肆钰深呼吸了半晌,手指着隋卿,“算你狠!”说完看着大步离去的隋卿,“唉,等等我!”
隋宇走在前面,听着肆钰的大呼小叫,轻勾唇角,莞尔一笑,真是一个好姐姐。
第52章 无能为力
清晨,白蒙蒙一片,似薄纱的雾气笼罩着田野,好像在给水稻最后的滋润。太阳出来了,眼前金黄一片,饱满的稻穗低着头,把稻秆都压弯了。
露珠挂在稻粒上,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发出耀眼的亮光,好似无数珍珠。一阵风吹来,水稻随风而动。午饭过后,好像有谁在无声地指挥,老人、青年、小孩,都不约而同手拿闪着银光的镰刀,走出家门,急匆匆来到田头,开始抢收。
汗水在他们脸上流淌,湿了衣裳,他们也顾不得擦一下。“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汇成了一支田园交响曲,这声音多么动听,多么欢快呀!
那大豆在豆荚里探出圆圆的小脑袋,向外张望,好像也在欣赏这丰收的景象。
“嗨,你在傻笑什么呢?”田野之中,隋卿看着笑得一脸褶子的肆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你没事吧,大白天做什么白日梦呢?”
啊?肆钰回神,看着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庄稼,绿得发亮的红花草,自然地绣上了几朵小紫花,好看极了。正在拨节的麦苗儿,像绿色的地毯,厚厚的铺在田野上。“你说这般景象,农民怎么会上报干旱呢?”
在洛阳之中收到的消息,的确是江南大旱呀,可是……隋卿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菜花田,这也叫干旱。
“你来看看。”肆钰瞥了一眼隋卿,底下身子,朝着隋卿挥了挥手,示意隋卿底下身子。
隋卿不明所以的低下头,看着肆钰,“怎么了?”
肆钰随手一拔,一颗长得正好的苗儿就这样被拔了起来。
隋卿看了许久,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这么容易就拔出来了?”
肆钰将手中的苗儿放在手帕之中,收在袖中,拍拍手,“简单,没有根,自然是很容易便拔出来了。”
“可是……”隋卿看着那苗儿的根,“这么长的根,怎么能说没有呢?”
肆钰耸耸肩,“没有作用的根自然是等于没根了。”说完之后看着隋卿,“怎么样,原因我查出来了,你可以告诉我肆夕是怎么回事了吧。”
隋卿的注意力还在那禾苗之上,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肆钰翻了一个白眼,“我问你肆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研究这禾苗怎么回事。”
“噢,你妹妹呀,我见到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了。”隋卿回神,简单的一句话便解释清楚了。
肆钰看着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耍我玩呢?”
隋卿摇头,“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肆钰白眼之后走人,“鬼才相信你呢。”
府衙!
隋宇找不到隋卿人,也找不到肆钰人,只得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肆夕。身着淡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曳地烟胧荷花百水裙,轻挽淡薄如雾的绢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挂了个薰衣草荷包,不时散发出阵阵幽香。
披上蓝色紫苑白纱披风。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叮咚作响。简单梳了个青云莺丝髻,头上斜斜饰以碧兰棱花双合玉簪,倍感清秀自然。鬓角缀以几朵闪烁珠花,举止优雅,清丽脱俗,气若幽兰,魅而无骨。俨然一个羊脂美人。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冰肌藏玉骨,新月如佳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眉若远山,明眸善睐,柔桡轻曼,妩媚纤弱。
“你到底是谁呢,你姐姐又是谁?”隋宇面对着一个毫无意识的人儿,喃喃自语道。若肆钰只是一般人,隋卿怎么会对肆钰那么上心,又怎么会如此关心肆钰呢。依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而言,这关心陌生人的事,应该是做不出来的呀。
正疑惑着,属下忽然来报,“大皇子,二皇子和小皇子来江南了。”
隋宇一愣,看着眼前呆愣的肆夕,还好肆夕现在毫无反应。摆摆手示意属下退下,“你退下吧,我知道了。”
田野上,隋卿拉住肆钰的手,看着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即使生气,唇边依然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急着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肆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隋卿嘿嘿一笑,“简单,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便告诉你那天发生的事。”
肆钰一听关于肆夕,双眸瞬间张大。“好,我答应你。”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了隋卿的要求。
“好,不愧是族长,魄力十足呀。”隋卿哈哈大笑着离去。
“姑姑,你真的相信他吗?”待隋卿走后,肆钰怀中的明镜跳了出来,看着一脸郁闷的肆钰道。
肆钰摇摇头,“不信也得信,现在只有他知道肆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镜闻言,在心中一阵叹气,抬头看着天,“九曦呀九曦,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呀。”
“说什么呢?”肆钰听见明镜的声音,“你敢去跟九曦告状试试看。”说完捏着拳头放在明镜跟前。
明镜咽咽口水,“姑姑,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去告状,真的,真的,真的。”明镜一口气连着说了三个真的,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这还差不多。”肆钰看着保证的明镜,苦涩一笑,其实她何尝期望依靠隋卿呢。只是,有关于自己亲人的事,她真的都无能为力了……
第53章 同流合污
隋卿回到府衙,本想去找隋宇商量这次的事情,可是一问之下方才得知:隋宇出去了。
“出去了?”隋卿看着府尹,一脸的疑惑,没听说过大哥在江南有朋友呀。虽然知道大哥为人很好,朋友满天飞,但如果在江南有朋友,大哥也不会不跟自己说一声就去看望朋友呀。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大皇子的人来报之后,大皇子就匆匆出去了。”府尹呆呆的看着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真不愧是皇亲国戚呀,这基因就是好。
“我知道了。”隋卿点点头,转身离去。
“下官恭送大皇子。”府尹看着离去的隋卿,献媚道。待隋卿离去之后,府尹看着那地上的泥土,“难道三皇子又去查了?不行,我得赶快去找找仙姑才是。”说完换了一身衣服,朝着山上冲去。
隋卿去看了看肆夕,发现肆夕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一旁担忧的肆钰,“你也别太难过了,要不我让父皇给你派一个御医过来?”
肆钰摆摆手,“算了,这不是普通大夫可以医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之后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看着隋卿,“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看看府尹。”
“我才刚见过他呀。”隋卿不解,看府尹干嘛,刚才才和他说完话呢。
肆钰莞尔,“若是你想知道真相,或许你现在应该找找他在什么地方。”
隋卿一愣,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城东三里开外的阴山,自己去看看。”肆钰看着还没有回魂的肆夕,想要知道理由自己去看,只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她。
阴山四面环水、孤峰兀立,山上树木繁茂,翠竹成阴,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隋卿快马加鞭赶到阴山脚下,抬头一看,“哇,这么高的山,我怎么上去。”叹气,“她不会是在整我吧。”想起他今天早上才捉弄过肆钰,隋卿不由担心的道。可是想起肆钰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算了,还是上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不多一会,隋卿就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的对面,在一个缓坡上耸立着一块岩石,过路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因风雨而剥落的灰色石壁。岩石的两边有些地方给爬山虎覆盖住,还有些地方长着橡树和冬青,树根盘生在岩石的空隙中,从那里吸取着养分。这些树木摇曳在这块峭壁上,酷似将军盔甲上的翎毛,给那副严峻可怕的山岩峭壁增添了几分风韵。
“呼呼……”隋卿连着喘了几口气,看着那高高的云峰,深呼吸一口。“我来了。”
巍峨的云峰上,霎时峭壁生辉;转眼间,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建筑群。看着那些建筑,隋卿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里有人居住?这么高的山,居然有人住在这里。
“女王殿下,府尹求见。”忽然一个身穿侍女服饰的女子从自己眼前经过,隋卿下意识的要躲起来,但是那女子仿佛没有看见隋卿一般,直直的从他眼前掠了过去。
隋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府尹求见,哪个府尹?而且刚才那个女子,怎么没有看见他呢?
“让他进来吧。”空中忽然传出一魅惑的声音,一女子从空中缓缓飘下。
待那个影子从空中降落之时,隋卿才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眉如远山,似用冰黛色细细描画,眉梢上挑,占尽妖娆之姿,更显倾国倾城之颜。一点殷红的泪痣坠在右眼角,似一滴血泪,极尽哀伤。但倘若他拿眼这么一瞟你,你又会觉得这哪是哀伤,分明就是诱惑的陷阱。
“好美。”这是隋卿的第一反应。
“谁?”那半空中的女子忽然一转刚才的魅惑,眼露凶光打量着四周。
府尹刚好由侍女带入,听见那女子的怒喝,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女王殿下,是我呀。”
那女子的眼光不断打量着四周,“敢来就不要躲躲藏藏的,给我出来。”
府尹咽咽口水,“我已经出来了。”
“闭嘴,不是你。”那女子从半空中降落在地上,朝着府尹怒吼道。
府尹不解,看着发怒的女子,不敢再说一句话。
府衙!
明镜看着一脸担忧的肆钰,“姑姑,既然担心他那为何不去看看呢?”
肆钰摇摇头,“应该没事吧,我在他身上施了隐身咒,只要他不说话,是不会被那妖精发现的。”
明镜不可置否的摇摇头,“恐怕已经出事咯。”
“你说什么?”肆钰一愣,怎么回事。
明镜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第54章 正经修炼
隋卿看着那被府尹成为女王殿下的女子,心中奇怪,这江南府尹是父皇的臣子,怎么会尊称别人为女王殿下呢?
“你先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迟疑着,那女子忽然转头看着府尹,今天这里来人了,她可要好好会会。
府尹唯唯诺诺的点头,“是,女王殿下,我这就先告退了。”
府衙内,肆钰一脸恶狠狠的看着明镜,“快说,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给粹咯。”
明镜咽咽口水,“我不能说呀,说了可就是违反天条了,与天做对,姑姑你不敢,我更不敢了。”
看着明镜的样子,肆钰心中渐渐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明镜都这么说了,隋卿那边难道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来人,给我把我的照妖镜给拿过来!”待府尹走了之后,那女子朝着身后的侍女一声怒喝。
“照妖镜?”隋卿在心中郁闷,照妖镜是做什么用的?
那女子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有了照妖镜,我看你还能不显形。”
隋卿咽咽口水,原来那妖精现在看不见他,可是那什么照妖镜,万一真的照出了他来,那可怎么办呢?
朝着悬崖边上一步一步退去,从上面高高一看,那悬崖下边,地势崎岖不平,上面累积得很好看,堆着许多火山喷出的大块石头和巨大的火山浮石。所有这些大堆石头分解了,受地下火的力量,上面浮起一层光滑的珐琅质,一经探照灯的照射,发出辉煌的光彩。
好看归好看,这要是跌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侍女将一面镜子奉上,隋卿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传说中的照妖镜了吧,完蛋了,他该怎么办。
正迟疑之间,一女子从半空中缓缓而下。
体态轻盈柔美,像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象腾空嬉戏的游龙;容颜鲜明光彩象秋天盛开的菊花,青春华美繁盛如春天茂密的青松;行止若有若无象薄云轻轻掩住了明月,形象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远远望去,明亮洁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阳,靠近观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
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
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宽和妩媚,用语言难以形容;穿着奇特人间罕见,骨骼相貌象画中的仙女;她披着鲜丽明净的绫罗做的衣服,戴着雕刻华美的美玉做的耳环;黄金和翠玉做为配挂的首饰,点缀的稀世明珠照亮了美丽的容颜;她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在山边缓步徘徊;偶尔纵身跳跃,一边散步一边嬉戏;左面有彩旗靠在身边,右面有桂枝遮蔽阴凉。隋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女子好生面熟呀。
“你是何人?”那妖媚女子看着半空之中忽然出现的人儿,那身后的白光刺得她都快睁不开眼了,只有仙界的神才会有这样的光芒。但是奇怪得很,她在这女子身边又感觉不到仙气,只能出声问道。
肆钰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挠着头,“我呀,我是路过的,打酱油的。”
隋卿这才看清楚那降落在地上的人儿,“肆钰,她在这里做什么?”
肆钰自然是看得见隋卿的,看见隋卿一脸的疑惑,心中不悦的道,还不是为你才来的这里。
“你在跟谁说话呢?”那妖媚女子看见肆钰的眼光,竟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悬崖边上,疑惑道。
肆钰回头,“再跟你说话呢,狐狸精姐姐。”
隋卿张大嘴巴,什么,眼前的竟然是一只狐狸精。
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
“别对我使用你的媚眼,我又不是男人,不管用。”肆钰盯着那狐狸精的眼睛半晌,就在那狐狸精以为要成功了的时候,肆钰忽然道。
“哼……”狐狸精冷哼一声,心中却觉得愈发的奇怪,她这媚眼不管男的女的都管用,眼前的这女子为什么不管用呢?
仿佛像是看透了狐狸精心中所想一般,肆钰只是耸耸肩,“很简单呀,因为我对你没兴趣,那自然是没作用呀。”其实很简单,肆钰只是在看着狐狸精的那双眼的时候,在两人中间加了一层透明的网罢了。
隋卿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什么狐狸精,什么媚术,这都乱七八糟的什么跟什么呀。
感受到隋卿的疑惑,肆钰悄悄在手中捏了一个决,朝着隋卿的方向一摆手,隋卿瞬间倒下,没了感觉。这才回头看着狐狸精,“我说你干嘛不去好好的修炼,非要来这江南作奸犯科呢。”
狐狸精一愣,一双魅惑的眼睛看着肆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作奸犯科了。”
肆钰嘿嘿一笑,“前天,两只眼睛都看见。”
狐狸精点点头,“府尹来的哪天?”前天不就是府尹来见她的那一天吗?
肆钰道:“嗯,就是那天,我看见你和府尹做了什么勾当。”
“什么勾当,你可别乱说,我是正正经经修炼的。”狐狸精一愣,咽咽口水,什么勾当呀。
“嘿嘿!”肆钰狡黠一下,“是不是正经修炼,这个你说了不算。”
第55章 四人相聚
隋卿一觉醒来,已经回到了衙门,“我不是记得我在山顶的吗?”看着端坐在桌边的肆钰,隋卿郁闷的道,明明记得是在山顶的呀,怎么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呢。
肆钰莞尔,“没错,我把你救下来了。”这么一个大男人,没想到会那么啰嗦,本是让他去看看府尹和狐狸精串谋,没想到还被人家给发现了。
“啊,我记起来了。”经肆钰这么一提醒,隋卿也把之前的事都记起来了,“说,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怎么会别人看不见我呢?”他明明就是那狐狸精的眼前,可是那狐狸精却看不见他,还说要用什么照妖镜来看。
“姑姑救了你,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找姑姑的麻烦。”明镜不悦的看着隋卿,要不是姑姑救了他,他现在还能在这里大声嚷嚷呀。
隋卿终于看清楚的明镜的样子,惊叹道:“你居然会说话!”
“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我们那里,连一草一木都会说话。”肆钰急忙捂住明镜的嘴,“它胡说呢,你别理它。”说完猛瞪了一眼明镜,再乱说话看她不把它给碎咯。
“不是,我觉得它说的是真的。”隋卿摇摇头,他有一种预感,这镜子说的话都是真的。“我问你噢。”隋卿靠近明镜,想继续追问。
“这是我的,你要干什么?”肆钰看着隋卿的样子,一下子将明镜抱着怀中,“你要抢我的东西?”
隋卿摇头,“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肆钰死死的抱住明镜,“不是这样是哪样,现在你也知道那妖精和府尹串谋一气,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之后抱着明镜跑出了隋卿的房间。
“啊!”才刚出房间没几步,便撞上了一堵肉墙。只见眼前的人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我。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肆钰姑娘,你怎么样?”隋宇看着被撞傻了的肆钰,担忧的问道。
肆钰回神,这家伙太吸引人了,不行不行,自己得离他远一点。“我没事。”急忙往后退开几步,示意自己没事,不用隋宇操心。
“这位姑娘是?”隋宇身后,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肆钰才刚刚从隋宇的容貌之中脱身而出,转眼之间又看见一个和隋宇完全不一样的类型,瞬间再次傻眼。
“这呀,是你三哥的朋友,肆钰。”隋宇看着肆钰的样子,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有点容易犯花痴。
“你好,我叫隋仕,家中排行老四,你就叫我小四吧。”隋仕伸出手,在肆钰眼前晃晃,却发现肆钰一点反应都没有。
隋仕伸出手半天没有反应,看着隋宇,“大哥,她这是怎么了?”
轮椅上的隋茂莞尔一笑,“别管她了,我们先进去吧,等会儿她自然而然会清醒过来。”
肆钰伴随着那清冷的声音,视线穿过隋宇和隋仕,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你不是那天那个那个……”肆钰激动得一下子表述不清楚。
“还是二哥的魅力大,一出场人家就活过来了。”隋仕看着肆钰的样子,打趣的道。
隋茂莞尔,“好了,还不快进去看看你三哥。”说完之后转动轮椅,率先进了隋卿的屋子。
“二哥,等等我。”隋仕见状,急忙追了上去,推动着隋茂的轮椅,缓缓的将其推入房间。
“肆钰姑娘,我们几兄弟还有要事商量,先告退了。”留下隋宇看着傻掉了的肆钰,尴尬的告别道。
“姑姑,人家已经关门了。”明镜不悦的看着肆钰的样子,不就是几个美男吗,那是姑姑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他一出场,可以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比下去,不过话说回来,“姑姑,你这爱看美男的性格,还真是几万年都没有改变啊。”
肆钰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顺着明镜的话喃喃道:“对,几万年都没有改变。”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明镜,“几万年?”
明镜也意识到自己口误,急忙捂住嘴巴,“不是,我说错了,是几十年。”
“我现在才二十呢,有几十年呀?”肆钰狠狠的道。
“都说人间一年,天上一天,那你在祁山顶上住了二十年,不是等于人间几万年了?”明镜打着哈哈道。
肆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哦,好像是这样没错耶。”说完之后才记得肆夕还在房间里面,惊呼一声,“还不快去看肆夕去。”拔腿朝着肆夕的房间跑去。
房间内,隋仕在窗边看着终于离去的肆钰,偷偷一笑,这女子好生奇怪呀。
“隋仕,在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商量事情?”隋宇见隋仕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呼唤道。
第56章 莫名其妙
“你们来了江南这么久,对江南的印象怎么样?”隋卿看着三兄弟齐聚首,询问道。
晚风袅袅,隋茂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隋卿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二哥,这天气的好坏,你是最容易知道的了。”话的矛头直指隋茂。
隋仕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打着圆场道:“二哥,三哥,我倒是觉得,这里天气很舒服,这每天都下着雨,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自从进入江南境内之后,两天都连着下雨,虽然这天下着雨,但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隋卿点点头,“是呀,既然天上下着雨,那地里面的农作物怎么会干旱呢?”
隋宇,隋茂还有隋仕同时一愣,隋宇率先发话道:“对呀,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这里的天气很热。”
隋仕急急忙忙的道:“是呀是呀,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那我们要不要通知府尹,让他派人去查查呀。”
“呵!”隋卿微微一笑,想起在山上看见的事情,一拍隋仕的脑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你不知道吗?”
“是哦,三哥你说得对。”隋仕捂着头,嘿嘿一笑,还是三哥聪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隋宇打了一个响指,“简单,我们去找找干旱的原因不就得了。”说完之后才看见隋茂一脸面无表情,是呀,他们要求什么地方都好说,但是对于隋茂来说,这点小事却是比登天还难。
“呼~不行。”肆夕房间,肆钰再第无数次施法之后,终于还是放弃,垂头丧气的道。
看着一身淡紫色纱衣上绣着星星点点盛开的紫鸢花和它翩飞的花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系一浅蓝垂带加以修饰,凸现出修长匀称的身姿。头发梳成了一个流云髻,簪着星星点点的几多簪花,另外的头发自然的梳成一股,在发尾处系上一条紫色的发带,用一个小巧的水晶发簪修饰。不施任何粉黛,弯弯的柳眉依然迷人;水灵灵的大眼睛依然黑亮,发出微微的电力;白皙的皮肤依然白里透红,嘴唇依然红润,抿抿嘴唇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清雅脱俗,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是可惜,魂魄早已不附体,不管肆钰说什么,肆夕都毫无反应。
“姑姑,要不我们去求求九曦长老吧。”明镜提议道。
肆钰摇摇头,“我,你让我再想想办法。”
天上,月老看着和自己对弈的九曦,一甩手中的棋子,“不玩了。”
九曦一愣,“怎么不玩了。”
“哼,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好玩的。”月老撅着嘴,不悦的道。“这次西王母把你召回宫廷,可有说什么吗?”
九曦也放下手中的棋子,“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想我了,让我回来看看她。”
月老嘿黑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红线,“也是,你是她儿子,叫你回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她的儿子。”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月老看着如此模样的九曦,叹了一口气,“好吧,但愿你最终还能这么想。”如果最后九曦知道一切之后,会不会还这么想西王母呢?
九曦莞尔,“我先回去了。”
转眼之间,九曦在天庭之上,看着那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肆钰呀肆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俯身看着人间,喃喃道。
肆钰恍惚之间,来到一处从未来过的陌生地方,看着那宴会之上设的蟠桃宴会,还有一些猴子来搅乱,安天大会胜蟠桃。龙旗鸾辂祥光蔼,宝节幢幡瑞气飘。仙乐玄歌音韵美,凤箫玉管响声高。琼香缭绕群仙集,宇宙清平贺圣朝。
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吧,肆钰毫无意识的发出声音。片刻之后,喃喃道:“咦,这不是九曦吗?”
人群之中的九曦,显得格外的耀眼,四周的仙人都围着他团团转,好像他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似的。
“九曦。”肆钰隔着人群呼唤道,却看九曦连看都没有看肆钰一眼,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着话。
肆钰不解的看着九曦,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眼前的九曦这么陌生?
“啊!”忽然之间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身子往下拽,肆钰惊呼一声。
“姑姑,你醒了?”明镜看着终于清醒的肆钰,刚才姑姑在桌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难道是今天法术用得太过了?
第57章 硕大虫子
肆钰揉了揉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明镜,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天庭吗?“我不是在天上吗,我还看见了九曦唉。”模糊的看着明镜,肆钰回想起刚才的梦,真是越想越觉得真实。
“姑姑,你说你在哪?”明镜听见肆钰的话,不由得一震,天庭,姑姑怎么会梦见天庭呢?难道是九曦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明明是做梦,但是我却感觉异常的真实,仿佛真的亲临其境一般。”肆钰回想着刚才的梦,疑惑的道:“对了,我还看见九曦了,一群神仙围着他,好生威风。”威风得连她的叫唤都没有听见,破九曦烂九曦。
明镜心中正在沉思,完全没有将肆钰的话听进去。肆钰看着呆愣的明镜,“完了,连你都不肯听我说话了。”
明镜急忙解释道:“冤枉呀姑姑,我只是觉得你只是做梦罢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肆夕姑娘吧。”说完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肆夕,她的三魂七魄,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听见明镜提到了肆夕,肆钰也回神,看着肆夕喃喃道:“肆夕呀肆夕,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话说皇家四个皇子,除了二皇子隋茂行动不便之外,其余的人都准备好了蓄势待发。
隋仕整理了一下脚上的靴子,“三哥,我们真的要去田里吗?”听人说那田间各种虫子很多的,他可不想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全身上下都是大包。
知道隋仕的顾虑,这家伙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虫子,隋卿嘿嘿一笑,打趣道:“放心吧,虫子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了……”说完还伸手在隋仕脸上捏了一下,不错,保养得很好,细皮嫩肉的。
隋仕咽咽口水,“三哥你可别吓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可不去了。”隋仕躲在隋宇身后,拉着隋宇的袍子,一脸可怜兮兮的道。
隋宇看了隋卿一眼,“好了,他胆子小,你就别逗他了。”说完之后将身后的隋仕拉出来,“我们这次出来是要查案的,可不是来玩的。你若是害怕,想清楚了再去,别到时候大呼小叫,让我们帮你善后。”
“噢,我知道了。”隋仕撅着小嘴,极其委屈的道。
府尹在几人后面听完几人的话之后,想起狐狸精女王殿下的吩咐,急急忙忙的回到书房,修书一封,直接飞鸽传书到了山上。
隋卿看着那鬼鬼祟祟离去的身影,莞尔一笑,鱼儿上钩了。
山顶,狐狸精收到府尹的来信之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前去会会这几个皇家子弟。(..info)
“女王殿下,要不我把他们的心挖出来给你补补?”下面的虾兵蟹将提议道。
狐狸精冷哼一声,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挖呀,你倒是去挖呀,他们身上的天子正气,你还没有靠近就把你给弹出去了,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了狐狸尾巴,可别哭爹喊娘的求着我救你。”
下面的小狐狸畏畏缩缩的耸耸肩,“如此,那还是由女王殿下亲自出马吧。”
“啊啊啊!虫子。”才进田间没多久,隋宇和隋卿便听见隋仕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的呼唤声。
隋宇捂着耳朵,这已经是下田之后隋仕传来的第几声了,他都忘数了。
隋茂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隋仕,不就是一条虫子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怪不得是天下公认的胆小鬼,可真是名副其实。“哪里呢?”走到隋仕身边,询问道。
“那里那里。”隋仕一看隋卿过来,一下子跳到隋卿的身上,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缠着隋卿。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隋卿被隋仕勒得差点断气。
隋宇见状,走过来帮隋卿把隋仕拉下来,“我说小四,你能不这么一惊一乍吗?”
隋仕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是大哥,那虫子真的很大呀。”说完指着那田间的虫子。
隋卿和隋宇顺着隋仕的手指望去,同时不约而同的道:“我靠,这是虫子吗?”
眼前那虫子,足足有人的手臂那么粗,通体碧绿,此时两只小眼睛微眯着看着几人,身子还不停的蠕动着。
隋卿摇摇头,“这家伙好恶心,大哥,交给你了。”拽着隋仕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嗨,你好。”隋宇见状,硬着头皮走上去,看着那硕大的虫子。
“大哥,那是虫子,不是你平时养的宠物。”隋仕见状,没好气的道。虽然知道大哥生性善良,但是也不能善良到把一只虫子当成宠物来养吧。
狐狸精来到现场的时候,便看见一男子和自己的宠物虫儿打得火热。“住手!”一个显身出现在几人身前,“你们在干什么?”
隋仕看着眼前的狐狸精,那双眼珠子实在是太引人瞩目。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别看她的眼睛。”隋卿想起昨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急忙提醒隋仕和隋宇道。但是已经晚了,隋仕已经开始摇头晃脑的了。
看着眼前那双魅惑的眼睛,隋仕感觉天旋地转,“三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晕呀?”
隋宇还好,注意力都在那只虫子之上,一听见隋卿的话,急忙捂住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女子长什么模样的。露出一个手指头看着隋卿,“我说,为什么不能看她的眼睛呀?”
隋卿低声道:“因为她是狐狸精,你要是看了她的眼睛,立刻就会被她给迷住了。”
狐狸精闻言,没好气的道:“谁说的?有我这么好看的狐狸精吗?”转头看着隋宇,“不信你来看看。”
隋宇闻言回头,在隋卿的惊呼声中倒下。“别看!”隋卿发出提醒的时候,隋宇已经缓缓倒下了。
倒下之前,还不忘说了一句:“真的是一只好看的狐狸精。”
第58章 宠物而已
隋卿望着那妖媚的狐狸精,只见那狐狸精手指一勾,那手臂大小的虫子缓缓的爬向狐狸精。狐狸精一蹲下,那虫子顺着狐狸精的手,缓缓的上了她的身子。
隋卿望着那狐狸精手上的虫子,“我说,你怎么玩虫子呀。”咽了咽口水,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虫子。
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看了看手臂上的虫子,“这是我的宠物小虫,它怎么了,碍着你的眼了?”
“宠物?”隋卿抽搐着嘴,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过来眼前的女子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了,它真得罪你了?”狐狸精不悦的看着隋卿那大呼小叫的样子,难道小虫哪里得罪他了?
隋卿摇摇头,看着那手臂大小的虫子,“我不得罪它就算好的了。”说完之后看着狐狸精,“唉,狐狸精,你把这虫子丢在这里干嘛?”这田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把宠物丢在这里好玩吗?
狐狸精不悦的瞪着眼,“谁是狐狸精,谁是狐狸精,你给我说清楚了!”
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隋卿在心中喃喃的道,看着地上晕倒的隋宇和隋仕,叹了一口气,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两人弄回去呢。
“听清楚了,我叫小狸。”狐狸精叉着腰,恶狠狠的看着隋卿道。
隋卿拨弄着隋宇的身子,“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叫小狸,小狸小狸,听清楚了吗?”小狸在隋卿耳边大喊大叫道。
隋卿捂住耳朵,“行了,我听见了,能不能帮帮我,把我大哥搬上马去。”
狐狸精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帮你把他们两搬上去,你也帮我一个忙。”
隋卿一愣,抬起头,“什么忙?”
“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小虫的存在。”狐狸精哀求道。
隋卿一愣,抬起头,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稍微思索了一下,“好,我答应你。(..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之后看着毫无动作的小狸,“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我堂堂的狐狸精,哦不,狐狸女王殿下,怎么能动手搬凡人呢?”小狸不悦的道,手指一勾,隋宇和隋仕的身子在半空中悬浮起来。
“哇塞……”隋卿看着飞起来的隋宇和隋仕,心中惊呼道。
府衙,隋宇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在房间了。看着桌边的隋卿,急忙跑到他身边,“我告诉你哦,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飞起来。”
隋卿喝着茶,冷笑一声,“飞的感觉怎么样?”
隋宇回想着,点点头,“好像还不错。”
“那你接着飞呀。”隋卿给了一个白眼,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大哥呢。
隋宇点点头,“好吧,那我继续回去睡了,你在这里慢慢喝茶吧。”说完真的回到床上倒头大睡。
隋卿看着呼呼大睡的隋宇,叹了一口气,算了,他还是去找肆钰聊聊吧。
咚咚~来到肆钰房间敲了一下门,却发现里面毫无声响。待了半晌,正想离去,门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只是那脸色相较于往日,有那么一些苍白罢了。
“怎,怎么半天不开门呀。”隋卿被那美目流转的眼神所吸引,半晌之后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
肆钰冷冷一笑,“和狐狸精玩得怎么样?”
隋卿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肆钰冷着脸,许久之后才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江南干旱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隋卿着急的追问道。
“那条大虫子,好看吗?”肆钰冷笑着道。
想起那只虫子,隋卿咽咽口水,那么恶心的虫子,怎么能说好看呢。“那虫子,恶心死了。”刚说完这句话,看着肆钰,“你是怎么知道那虫子的存在的?”
“你管我,我只能告诉你,那虫子就是这次江南旱灾的原因,剩下的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肆钰说完,转身回房,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才关门,肆钰便软软的坐到了地上。
“姑姑,你这是何必呢。”明镜看着摊在地上的肆钰,不忍心的道。
肆钰摇摇头,“若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知道这次江南旱灾的真正原因。”
明镜无可奈何的一笑,“我说姑姑,若不是你耗尽心力,怎么能看得见他们发生过的事呢?”刚才在房间内,若不是姑姑施法通过它来看隋卿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不会这么虚耗体力了。
肆钰摆摆手,从地上站起身来,“他说如果我帮忙了,那么他就会告诉我肆钰为什么变成那样,所以我只能帮忙了。”
明镜疑惑,“那姑姑你为何不通过我来看肆夕妹妹发生的事呢?”
“要是可以,我也想这么做。”肆钰莞尔一笑,“这次我是通过你看小狸发生的事,但是肆夕发生事情的时候,她周围的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怎么能看得见。”
明镜点点头,“那好吧,当时不是有隋卿在场吗,怎么不能看他呢?”
肆钰尴尬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想来也奇怪,她作为族长,有很多限制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不可以知道近亲之人的消息,但是,肆钰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隋卿不是她的近亲,但是她为何却不能看见关于隋卿的事呢?
第59章 理所当然
隋卿在府衙里面失魂落魄的走着,“三弟。”隋宇不知什么时候清醒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隋卿,却看见隋卿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呼唤道。
隋卿回头,看着一身袍服雪白的隋宇,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隋卿。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你醒了?”隋卿淡淡的道。
隋宇点头,“对了,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呀?”回去接着睡,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真是奇怪,也飞不起来了。
隋卿想起那只妖媚的狐狸精,叹了一口气,“当然是我把你们带回来的了,看见一只虫子就那么大惊小怪,亏你还是隋朝大皇子。”隋卿想起吓晕的两人,不由得一阵郁闷,堂堂的两个七尺大男人,居然被虫子吓晕了。
“嘿嘿。”隋宇摸着头嘿嘿一笑,“那可不是一般的虫子,你也看到了,足足有手臂那么粗呢。”隋宇为自己解释道。
“这次旱灾的原因就是那只虫子。”隋卿打断隋宇的话,语出惊人的道。
“你说什么?”隋宇惊叹出声,“就那么一只虫子,怎么可能是旱灾的原因呢。”
隋卿假笑了一下,“你不是也说那不是一般的虫子嘛?”
“这……”隋宇被隋卿用自己的话来呛住自己,一时有些尴尬,停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说什么?”假山之后,一轮椅缓缓而出,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隋茂在假山之后听了已经许久了,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呀,隋茂,你怎么来了?”隋宇看着自假山之后缓缓而出的隋茂,二弟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隋卿看了一眼隋茂,点头道:“二哥,你来了。”
隋茂缓缓点了点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我们找到这次的旱灾原因了,你要不要一起。”这次的任务是父皇交给他们的,理所当然要有四个人一起来完成了。.info
隋茂一惊,“什么原因呀。”
“这……”隋卿和隋宇对视一眼,这原因真的有些独特,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怎么跟隋茂解释。
“你见了便知道了。”隋宇耸耸肩,无奈的道。
“这不是田野吗,怎么了?”隋茂看见那一望无际的田野,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隋卿望了望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你等着,一会儿便知道了。”说完之后将随身带的水壶放在地上,一下子往田野里到了许多水。
看着那被水灌溉的土地之下,那土堆慢慢的升高。
“来了。”隋卿一声惊呼,用一旁的树枝飞快的挑开那土地。
“这这这……这是什么?”饶是隋茂这样的冷静之人,看见那手臂大小的虫子也不由得一震。
隋卿耸耸肩,“这就是这次江南旱灾的原因。”
隋茂望着那虫子,“那,那你们赶快把它抓起来呀。”话音刚落,一女子从天而降。“这是我的宠物,你们谁敢抓小虫。”
隋茂顺着那声音望去,之间一女子缓缓的从天而降,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在隋茂看见小狸的同时,小狸也看见了隋茂的存在,一时之间也呆住了,这样的温和男子,如莲花一般的出淤泥而不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呢。若是能和这样的男子相守一世,让她放弃修仙,那她也是十分乐意的。
隋茂看着小狸不断看向自己的眼神,抬起头,问旁边的隋宇,“她看着我干嘛?”
隋宇莞尔一笑,“她看你和自己谁长得比较漂亮。”
“去你的。”隋茂低咒一声,抬起头看着小狸,“姑娘你是?”
小狸从隋茂的美貌之中回神,抱起地上的小虫,“这是我的宠物,你们不能动它。”
隋茂本来还在感叹眼前女子的美貌,没想到一转眼看见她和那虫子相拥的场面,急忙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隋卿见状,走上前一步,“我说小狸呀,这不是你的宠物吗,那你赶快把它带回去吧。别在这里祸害人间了,要不然的话,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小狸脸色一变,“它喜欢这里,我为什么要把它带回去。”
隋宇也站在隋卿身边,“它祸害人间就是它的不对,你要是再不把它带走,我,我……”
小狸脸色一变,睁大眼睛看着隋宇,“你怎么样?”一双妖媚的大眼睛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愤恨。
隋宇缩了缩脖子,“隋卿,你来和她聊。”他只擅长天文地理,可不擅长和别人吵架。
隋卿汗颜,看着小狸怀中那手臂大小的虫子,“我说,你干嘛养一只虫子当宠物呢。”
小狸冷哼一声,“我乐意,你管我。”说完作势就要把虫子放回田间。
“你要是把它放回去,我立马把它给抓了你信不信。”隋卿见状,急忙阻止道。
“你敢!”小狸瞪着眼睛,越想越生气,见状马上就要有所动作。“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小虫。”小狸双手一挥,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闪电。
第60章 这厢有礼
隋卿看着那闪电,本能的伸手去挡,可是闭眼了许久,一点反应都没有。(..info)睁眼一看,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肆钰?”待看清楚了半空中人儿的身影的时候,隋卿一愣,肆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肆钰好不容易将那狐狸精的闪电挡了回去,冷眼看着一旁傻愣的隋卿,“我要是再不出现,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了吧。”
转头看着那狐狸精,“狐狸精……”
“我叫小狸。”那狐狸精看着出现的肆钰,是毕恭毕敬的。
“嗯,小狸,你赶快带着你的虫子回去吧,再为祸人间,小心我给你好看。”肆钰瞪着小狸,恶狠狠的说道。
“仙人呀。”谁曾想到,小狸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抱着肆钰的大腿,一脸泪汪汪的看着肆钰。“不是我不想带它回去,只是它的祖籍便是这里,现在它还没有修成精,也不是仙,若是现在离开,只能一辈子做一只普普通通的虫子了。”
肆钰听着小狸的话,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呀,虫子难道还分高大上吗?”
小狸一哽,“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虫子要是离开了这片土地,那么他便不能修仙了。”
肆钰睁大眼睛看着那手臂大小的虫子,“那你现在是告诉我,这只虫子在准备修仙吗?”
“对,而且只差两三年,便可以修成人形了。”小狸一本正经的道。
一旁轮椅之上的隋茂听着肆钰和那女子的对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狸,“你是狐狸,狐狸精?”
小狸看着隋茂的眼神向自己投来,羞涩的低下头,这有皇家血脉的人就是不一样,光看那长相便可以看得出来。“奴家正是……”
咦~听着小狸娇滴滴的声音,肆钰捂着胳膊,打了一个寒颤。“我说你搞错没有,这虫子还有两三年才能修成人形,那也就是说,这江南还要干旱两三年了?”
小狸想了想,极其郑重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好像?”肆钰汗颜,看着那地上的大虫子,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再让它为祸人间,我得把它给收了。”肆钰说着,作势就要上前。
一旁的小狸看着上前的肆钰,既想要阻拦,但是好像又在顾忌些什么。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隋卿,“大帅哥,帮帮忙吧,你昨天可是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现在你告诉了别人害得我的宠物要死了,你就当是将功赎罪吧。”
也不知怎的,小狸明明没有开口,但是隋卿却能明白她心中想说些什么。
“我该怎么做?”隋卿用口型问道。
小狸咽咽口水,还好听见了,没有浪费她一番隔空传音。
“你应该把她忘了。”小狸正在庆幸,肆钰却忽然发话道。
“你听得见?”小狸和隋卿同时一愣,他们明明都没有说话,小狸怎么听得见呢,真是奇怪。
肆钰将那硕大的虫子从地上抱起来,“说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隔空传音呀。”肆钰不悦的道。
“你放下我的虫子。”小狸看着肆钰就要将虫子抱走,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可是……在场的人只听见啊的一声,小狸被弹出去老远。
“人呢?”隋卿定晴一看,小狸去哪里了。忽然感觉脚下有东西在扒拉他的袍子,低头一看,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正围着隋卿的脚打转。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你是小狸?”看着那地上的狐狸,隋卿惊呼出声。
肆钰回头一看,只见隋卿手中正抱着一只狐狸,想必就是那小狸了。再看看自己怀中的硕大虫子,“算了,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也是养,那就一起吧。”说完抱着虫子率先离开。
隋卿一听,“难道你没打算把小虫收了?”之前还以为肆钰是要将小虫收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嘛。
肆钰回头,白了一眼隋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它收了。”明明只是让小狸把它带走好不好,可是现在,连它的主人也打回了原形,这下可好。
隋卿看着妥协的肆钰,嘿嘿一笑,“你等等我。”作势就要追上去。
“你把我们忘了。”眼前忽然出现两高一低的身影,两高――隋宇和隋仕,一低――隋茂。三人用危险的眼神看着隋卿,“打算把我们撇在这里了?”
隋卿急忙摇摇头,将手中的小狸交给隋宇,“你不是说她漂亮嘛,这就给你了。”说完推动着隋茂的轮椅,“小四,我们走。”
看着离去的众人,隋宇再看看自己怀中的小狸,“我说,为什么把她交给我呀?”他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是也仅限于漂亮的眼睛呀,可是那一双狐媚的眼睛长在一只狐狸身上,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慎得慌。
“公子好,奴家这厢有礼了。”小狸在隋宇怀中,朝着隋宇抛了一个媚眼,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隋宇不禁在心中默默的道:真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呀。
隋宇看着眼前的一双魅惑眼睛,耸耸肩,“咦,你怎么是一只狐狸呢……”说完再也不敢看小狸的眼睛,拔腿朝着隋卿等人的方向跑去。
第61章 心头之恨
“真能吃。”隋宇,隋茂,隋卿,隋仕看着眼前狂吃的两只动物,一只狐狸,一只硕大的虫子,手中的筷子僵在原地,最终还是隋仕忍不住,惊叹出声。
小狸一个转身,从狐狸精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亭亭玉立的女子。
几人同时傻眼,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怎么了,是不是我长得太美了,你们都震惊了?”小狸嬉笑着看着眼前的几人,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
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info[]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眉如远山,似用冰黛色细细描画,眉梢上挑,占尽妖娆之姿,更显倾国倾城之颜。一点殷红的泪痣坠在右眼角,似一滴血泪,极尽哀伤。但倘若他拿眼这么一瞟你,你又会觉得这哪是哀伤,分明就是诱惑的陷阱。
“好了,你就别对他们使用媚术了,我早就给他们喂了药,你的媚术不管用了。”肆钰从房间之外推门而入,看着正在对隋家几兄弟使用媚术的小狸,不忍心的提醒她道。
“不早说。”小狸嘴角抽搐的看着肆钰,这女子好生奇怪,为什么就是要和她做对呢?而且看着她的身份,怎么会有闲心来管她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呢。
隋卿看着自门外进来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现在拿她们两怎么办?”
肆钰看着还在吃东西的小虫,“你是不是八辈子没吃过了?”
小狸委屈的抬起头,看着肆钰,“它不是八辈子没吃,是八百年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肆钰疑惑,坐在小虫的身边,看着小虫,那毛茸茸的身体通透晶莹,“为什么,它不是你的宠物吗,你没有给它东西吃吗?”
小狸委屈的看着肆钰,“它虽然是我的宠物,但是它重来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现在是它第一次吃到这些东西。”
“那它以前都吃什么?”隋仕不解的问道,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是一只狐狸精,而这只虫子,是一只再过两三年就可以修成人形的妖精。
小狸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看着肆钰。
一旁的隋宇终于忍不住插嘴道:“还能吃什么,吃农作物的营养呗,不然那地里面的庄稼,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隋仕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它不就是害人精了。”隋仕大呼小叫的道。
“你们别这样对它,它也只是为了求生存,迫不得已罢了。”小狸一看大家的样子,好像要把小虫吃了一般,急忙抱着小虫,不让大家的视线投在小虫的身上。
肆钰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隋茂,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一言不发。
“隋茂,你怎么说?”肆钰想要征求一下隋茂的意见。
隋茂摇摇头,看着一旁的隋卿,“隋卿,你觉得呢?”
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为什么把球踢给我。”
转头看着肆钰,“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肆钰咽咽口水,一把从小狸手中提起小虫,“好,那我现在就把它腌了,做成红烧大虫给你们吃,一解你们的心头之恨。”
众人急忙摆摆手,一致异口同声的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觉得它挺可爱的,还是留着当宠物养吧。”
小狸听见肆钰的话本来就要站起来反驳了,但是忽然之间听见大家的反对之声,不由得鼓鼓掌,“大家说得好,那就这么办了。”说完之后抱起小虫,以旋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这是你们说的,以后出了什么事,可不要再算到我的头上。”肆钰看着一致点头的几人,将所有的事撇得干干净净的。
“这……”几人对视一眼,艰难的点点头,“那好吧。”
第62章 班师回朝
“四月的天气温暖舒适,没有暴雨的狂澜,没有烈日的炙烤,想必大多数的人都喜欢这样的温温柔柔洋洋洒洒。可以随便的穿着服饰,多多少少都很舒适,真好。”一路上,肆钰和隋宇看着马车之外的景色,滔滔不绝的讨论道。
隋宇点点头,“是呀,四月,花儿吐艳、柳枝婀娜,碧水传情、山峦叠翠,处处芳菲浸染。四月,思念如风,盎然的春意里掠过,姹紫嫣红的季节便着了淡淡的忧伤。”
肆钰摇摇头,“你这个太伤感了,要我说,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人间四月,季节如斯,草木将绿未绿,花朵将绽未绽,阳光未至毒辣,冷风不再酷寒。荒芜与繁盛之间,我依稀看到生命的成长与倔强。不至泛滥却无关冷清,一切美好都以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姿态存在。”
“你们两聊够了没有?”同车中的隋仕正在睡觉,被两人滔滔不绝的声音从梦中惊醒,“不就是一个四月嘛,年年都有,何必这般讨论呢?”隋仕不明白两人你来我往的话题是从何处来的,不就是一个四月吗?
隋宇缓缓一笑,一把拍在隋仕的脑袋之上,“四月美在清明,美在谷雨。清明时节霜雪已经远去无踪,天地之间变得豁然开朗,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即使有些许小雨,打湿了人的发髻,却更增添季节的迷人之处,增加了人与自然互动的气氛。当雨住天晴,天空会变得从未有过的明净,树木庄稼也有着说不出的空灵,让人感觉生活在迷人的诗与画中。谷雨来临时,暖风拂面,万物都蓄满生长的力量。不管是野草还是禾苗,不管是家禽家畜还是人们自己,都有着无比的激情,在百鸟鸣唱之中,充满盎然生机。难道你不觉得,四月真的很美吗?”
隋仕听着隋宇的长篇大论,抱着怀中的小狸,“我还是觉得,有这样一件免费的绒毛大衣抱着睡觉比较好……”说完之后抱着小狸,就着小狸满身顺极的毛发,继续做着春秋大梦。
正在沾沾自喜的小狸听见隋仕的声音,本来还以为隋仕是喜欢她,结果现在,人家是喜欢她,不过喜欢的只是她的皮毛罢了。
一个转身,小狸从隋仕怀中化作一个美女,端端正正的坐在隋仕怀中。
隋仕睡着睡着,忽然感觉自己怀中的毛发不见了,睁眼一看,眼前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info好看的小说)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隋仕咽咽口水:“小狸,你怎么又出来了?”
小狸假笑两声,从隋仕身上站起开来,“我也想找一个东西靠着睡觉了。”说完从座椅之下将小虫抱出来,“小虫呀,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话音刚落,呼呼呼的打鼾声从小狸的鼻子中传出。
隋仕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迅速进入梦乡的小狸,“她还是不是女人呀?”
肆钰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女人,她或许也只是一只狐狸精,但是我知道一点,我们马上就要回到洛阳了。”看着抱着小虫睡得正鼾的小狸,“人多的场合,一定不可以叫她狐狸精,不然她原型暴露,被别人发现了你们自己负责。”
隋家几兄弟一致点点头,当初是他们答应留下着狐狸精和虫精的,而且似乎只有肆钰才能制服她们。若是他们一摇头,肆钰撒手不管了怎么办。“好,我们答应你。”隋家几兄弟再次异口同声的道。
“奇怪,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合拍了。”隋仕挠着头,看着眼前的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从小到大,可从没这般合拍过。
其余几人尴尬了看了彼此一眼,默契的选择不再说话。
肆钰看着沉默的隋家兄弟,转头看了看还在呆愣之中的肆夕,隋卿已经将肆夕当天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应该是父母忽然去世,她这个姐姐又不在身边,才会给肆夕带来了这样不好的回忆。而显然,当天隋宇的话刺激到了肆夕,导致肆夕丢了魂魄。
本是打算和隋家兄弟告别的,但是想起洛阳是一国首都,说不定能人异士也多,或许机缘巧合之下,也能够为肆夕找到有缘人找回肆夕的魂魄。想了想,肆钰最终还是决定,和隋家几兄弟一起上路,毕竟现在肆夕这个样子,出了事也好有人照应不是。
“肆夕呀,我们到洛阳了。”走了好几日,终于在四月中旬之前,不紧不慢的赶到了洛阳。
洛阳城位于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谓“阳”,故名洛阳,又称洛邑、神都。境内山川纵横,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北依王屋山――太行山,又据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自古便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称。
“你打算怎么办?”隋卿看着发呆的肆钰,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肆钰摇摇头,“暂时没有打算,就打算现在城中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有缘人。”
“我不就是你的有缘人吗?”小狸忽然从梦中惊醒,看着肆钰,一脸雾水的道。
“你还有你的任务,你跟着他们进宫,在老皇上面前表演一通你那变身的绝技,这样比较有说服力。然后放一股烟,当做你已经化成烟消失在众人面前一样,知道了吗?”肆钰不急不躁的交代道。
隋卿微眯着双眼看着肆钰,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解决事情的办法。
“你多多保重。”沉默半晌,隋卿终于开口道。
“肆钰啊,我已经能不能再找你聊天呀。”隋宇忽然出现在肆钰身边道。
“我也要。”身后的隋仕举手,“虽然你们聊得有些高深,我不怎么听得懂。”
隋卿已经走出一段路,回头看着围绕在肆钰身边的两人,“再不走一会儿皇宫的大门就要关了。”
第63章 有缘之人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
隋卿看着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儿臣参见父皇。”看着那皇位之上的男人,隋家几兄弟纷纷下跪行礼道。
隋宇耳尖,听到那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心中一噔,原来父皇在赏乐呀。
看着进来的几个儿子,隋钰帝摆摆手,帘后的琴声戛然而止。
“事情办妥了?”隋钰帝眼也不抬的问道。
隋宇是大哥,在隋钰帝面前点点头,“都办好了。”
“这么快?”隋钰帝微微诧异。
“父皇请看。”隋宇从身后拎出来一个袋子。
“那是什么?”隋钰帝看着那里面还有动静的袋子,难不成里面是一个活物?
隋宇莞尔,蹲下去,解开那袋子。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从袋子之中冒出来,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火狐?”隋钰帝看着那通身火红的狐狸,一下子惊呼出声。“你们是从哪里捉到的?”
隋宇看着隋卿,“到你了。”
隋卿站上前一步,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符咒,贴在小狸的额头之上。“干嘛呀?”小狸笑声的嘟嚷道。
“变。”那符咒才贴在小狸的额头之上,随着隋卿口中的一声变,小狸瞬间从一只狐狸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
“妖,妖怪!”隋钰帝看着那忽然从狐狸变成美女的小狸,大声呼叫道。
隋卿莞尔,“父皇别怕,这只狐狸精已经被我们收服了,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便立即化成灰烬。”
隋钰帝这才坐直起身子,看着那底下的小狸,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慢着!”看着隋卿就要动手,隋钰帝忽然叫停。
隋卿一愣,看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父皇什么意思?”
隋钰帝看着小狸,“你,上来!”
“我?”小狸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隋钰帝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父皇当心,她可是一只狐狸精。”隋仕提醒道。
隋钰帝摆摆手,“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狐狸精,到底是怎样的。”说完朝着小狸眨眨眼,“你给我上来。”
小狸在大家的注视之下缓缓走上那龙椅高处,下面的隋卿看着眼前脱离轨道的情况,心中暗呼不妙,这可和肆钰事先安排的不一样呀。
“皇上,你找我什么事呀?”小狸颤颤惊惊的走到龙椅旁边,看着不怒而威的隋钰帝。
“你靠过来一点。”看着离自己一尺距离的小狸,不靠近他怎么说话呀。
小狸摇摇头,帝王之气太过于强烈,她不敢靠近。“皇上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看着死活不肯靠近自己的小狸,隋钰帝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啊?”隋家几兄弟同时啊了一声,父皇干嘛让他们都退下呢?
“让你们退下呢。”隋钰帝看着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几个儿子,两眼一瞪。
“儿臣告退。”隋宇带着下面的几个弟弟,齐齐退下。
隋卿走出乾坤宫大门,心中不知想起了什么,快步离去。
“他这是要去哪里呀?”隋仕看着三哥着急忙慌离去的样子,疑惑的看着隋宇道。
隋卿看着那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梦瑶,我回来了。”看着那沉睡中的容颜,隋卿一改往日的冷酷,满眼都是柔情。
那沉睡中的容颜一丝未动,仿佛没有听见隋卿的话一般。
“我在帮你想办法,答应过你要和你长相厮守的,我一定会遵守这个约定的。”隋卿一个人喃喃的道,也不管那沉睡中的女子是不是有反应。
隋卿看着那沉睡的容颜,“你是不是在这里呆腻了呢,放心吧,我很快就让你出去。”说完之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起身离去。
肆钰带着肆夕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安置下来,每天带着明镜在大街小巷上逛着,希望能遇见一个有缘人。可是……
“姑姑,这样每天日晒雨淋的,真的能够找到有缘人吗?”肆钰怀中的明镜疑惑的问道,显然对肆钰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可是我已经找过九曦了,九曦没有回应,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一边等待着他的消息,一边寻找着肆夕的有缘人。”肆钰喃喃道。
“肆钰!”正说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第64章 大不敬罪
肆钰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子,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隋卿,你怎么出来了?”
隋卿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坐坐。”
“什么!”一炷香之后,洛阳某家上好的酒楼之内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隋卿看着周围的人的眼神,用一种哀求的态度看着肆钰,“你可以小声一点吗?”
肆钰看了看四周的人,冷静下来,“那你说,你父皇留下小狸做什么?”尽量压低声音在隋卿的耳边道。
“我也不知道呀。”隋卿艰难的道,“本来事情按照你的计划走得好好的,没想到小狸显出原形之后,父皇就非得让小狸到他的身边去,两人,不,一人一狐还说了悄悄话。”隋卿艰难的道。
“他们说什么了?”肆钰一愣,急忙追问道。
隋卿耸耸肩,“都说是悄悄话了,我也不知道。”
肆钰皱眉,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隋卿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肆钰忽然语出惊人的道:“你父皇不会是看上小狸了吧?”
隋卿脸色一变,“你可知道你这是大不敬之罪。”
肆钰吐吐舌,“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
皇宫,小狸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这样不太好吧。”小狸双手抱胸,不悦的道。
隋钰帝两眼一瞪,“朕叫你赶快你就赶快。”
“我不要。”小狸撅着小嘴,幻化成人形的她格外的美丽动人。
隋钰帝央求道:“哎呀,只要你答应,随意你提什么要求,朕都答应。”
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咬着唇,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
“你再不答应朕,朕就让隋卿收了你。”隋钰帝眼角一挑,威胁似的看着眼前妖媚的女子。
想起肆钰的容貌,还有肆钰的身份,小狸耸耸肩,妥协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隋钰帝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玩够了之后,放我离开。”小狸无奈的道。
隋钰帝嘻嘻哈哈的道:“好,朕玩够之后,放你走。”说完双眼发亮的看着小狸,“快点开始吧。”
小狸皱眉看着隋钰帝,将抱在胸前的手放开,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一般似的。“好,皇上你看好了。”
“快点快点。”隋钰帝看着小狸的动作,那双力不从心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生机。
小狸在隋钰帝眼前放开双手,一个转身,变回了原形。
“这样行了吧?”变回原形的小狸看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堂堂一个天子,居然喜欢看美女变成狐狸的游戏,真是奇怪。
隋钰帝看着下面的小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不由得赞叹道:“真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
小狸转身变回原形,“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隋钰帝反悔道。
“啊?”小狸睁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隋钰帝,不是都是帝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她遇上的帝王却是这幅模样呢?
“是你自己说的朕玩够了就放你走呀,可是现在朕还没有玩够,怎么能放你走呢。”说完之后摆摆手,“继续继续。”
小狸一整天都在隋钰帝眼前扮着狐狸变狐狸精的游戏,终于看着那火红火红的太阳下山了,小狸目不转睛的望着美丽的日落。太阳被一朵巨大的云盖住了,只留下了一丝一缕的红霞。那红霞好像一个牧羊人和一群羊,赶着赶着,浙浙消失在天空中又像巨大的黑熊在进食。
“好了,朕大发慈悲,你今天先去休息吧。”隋钰帝看着久久盯着日落的小狸,现在的他虽然才四十出头,可是却感觉已经像这夕阳一般,没有生力了。
“真的?”小狸听见隋钰帝的话,惊喜的道:“那我今晚睡哪里呀?”
“朕的床榻……”
“啊?”小狸惊呼。
隋钰帝嘿嘿一笑,“朕的床榻下面的脚踏之上……”
第65章 黑白人妖
肆钰一个人漫步走在街头,还在寻找着肆夕的有缘人。“上仙,您救救我吧。”忽然之间衣袖被人给拉住。
肆钰回头一看。身后却空无一人。“怎么回事?”肆钰喃喃的道。
“千里传音呀姑姑。”肆钰怀里的明镜忍不住提醒道。
肆钰噢了一声,从怀中将明镜掏出,回想着那熟悉的声音,“是小狸?”
明镜无语的点点头,“她现在在客栈等着你呢,我们快点回去吧,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着急。”
肆钰前脚太踏入客栈,后脚便被一双暖和的小手给抱住了。“上仙呀,姑姑呀,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
肆钰低头,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点点泪水,看上去好不惹人怜惜。
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info[]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眉如远山,似用冰黛色细细描画,眉梢上挑,占尽妖娆之姿,更显倾国倾城之颜。一点殷红的泪痣坠在右眼角,似一滴血泪,极尽哀伤。但倘若他拿眼这么一瞟你,你又会觉得这哪是哀伤,分明就是诱惑的陷阱。
“怎么了?”肆钰心疼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狸道。
半晌之后,肆钰一脸可怜的看着小狸,“没想到这几天你遭受了这么多非人的待遇。”
小狸一脸哭哭啼啼的看着肆钰,将肆钰的衣袖拉过来擦着鼻涕,“姑姑你是不知道,那隋钰帝有多可恶。每天让我变身给他看就不算了,晚上还让我睡他龙床旁边,姑姑你知道那天子之气冲得我有多难受吗?”
旁边的明镜一听,“什么是天子之气?”
肆钰抽搐着嘴角,“想必是隋钰帝周身的天子真气吧。”
“呸!”小狸重重的呸了一声,“是他那一股臭脚丫子味……”说完之后看着在风中凌乱的肆钰和明镜,“你们怎么了?”
“人,人,人!”一旁床上的肆夕忽然开口道。
肆钰眼睛一睁,飞速来到肆夕跟前,“肆夕,你说什么?”
肆夕睁着一双眼,始终只是喃喃道:“人,人,人!”
“我靠,你会说话呀。”一旁的小狸看着终于开口的肆夕,一直都以为肆夕不会说话,但是没想到人家会说话。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
明镜一楞,“肆夕妹妹说的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就是她的有缘人呀?”肆钰疑惑道,说完之后朝着客栈之外走去。
“你们看,这人好奇怪呀。”肆钰才出了大门,便听见客栈之中的人一阵议论纷纷。
肆钰从楼上低头一看,下面一个人被众人围在中间,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
从肆钰的角度可以看见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肆钰奇怪,这只是一个普通之人呀,大家何必如此议论呢。但是……当肆钰看见下面那人的另外一张脸之时,瞬间捂住嘴巴,止住嘴里即将叫出来的尖叫声。
“这人怎么长得这样呀,一边黑一边白的。”客栈之中的人儿纷纷议论道。
只见那客栈之中的人儿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缓缓转头,肆钰看着那另外一边的脸,虽然容貌五官差不多,但是却是一黑一白,一张脸一分为二,看上去差别甚大。
“肆钰姑姑,我怎么觉得这人好奇怪呀,身后的光看上去有些不大像人的光芒。”明镜看着底下那黑白人,一般人身后的光芒都是白光,神仙的则是金光,而现在,下面那人身上的却是白中隐隐的带了一点黑。
一旁的小狸也是赞许的点点头,“对呀,我也闻到了一股不善的味道。”
肆钰看着那底下的黑白人,双拳紧握,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她能够救肆夕就可以了。想着想着,肆钰急匆匆的冲下楼。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下了楼,肆钰直截了当的问道。
黑白人双眼微眯看着肆钰,“我为什么要帮你。”
肆钰沉默,“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呵呵~成交。”黑白人莞尔一笑,柔声道。
肆钰正和黑白人在说话,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肆钰看着来人,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你,你是谁呀?”隋仕兴冲冲的来找肆钰,却看见肆钰对面坐着的那黑白人,瞬间傻在门口。
肆钰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朋友,夜素。”
第66章 一分为二
隋仕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有些慎得慌,“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噢。.info”看着对桌一张脸一分为二的黑白人,隋仕好奇的道。
黑白人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响起,“问吧。”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呀?”隋仕才开口,便被怀中的小狸给踢了一脚。幻化回原形的小狸听见隋仕问的问题,真像跳起来拍他两巴掌,他以为人家愿意变成这样呀。
“你怎么了,饿了吗?”感受到怀中小狸的暴躁,低头不解的看着小狸。
小狸气得直接想给隋仕两脚,摇摇头,低头睡觉,不想再理隋仕。
肆钰看见黑白人的一张脸在隋仕问完问题之后瞬间冷下去,虽然她原本就很冷,但是现在更冷了,急忙出来打圆场道:“隋仕你先回宫吧,顺便把小狸也带走,她出来这么久了,说不定你父皇又在找她了。”
隋仕倒是乖巧的点点头,正在装睡的小狸一下子翻身而起,汗毛竖起,“我不要回去。”
黑白人看着说话的小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两眼发光,“这是九尾狐狸?”
小狸一听被人叫出了自己的真身,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白人,“你怎么知道我的真身,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白人一愣,刚才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只是以前有幸见过一次你的同类罢了。”
“是这样吗?”小狸显然是不相信黑白人的话。
旁边的肆钰见状,也是一愣,她都没有看出小狸的真身,居然被眼前的人看出了。心中暗暗想到,说不定此人真的就是肆夕的救命人,急忙将隋仕和小狸朝着外面赶,“快回去吧,皇上该找你们了。”
“唉!”隋仕看着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自己赶出来的肆钰,抱着小狸嘟嚷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有心吗?”隋仕怀中的小狸嘟嚷道。
“哼,你偷跑出宫,看我回去把你交给父皇他怎么处理你。.info[]”隋仕听见小狸的话,不悦的道。
“不知这位姑娘把我请上来,有何贵干?”黑白人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虽然早知道肆钰的美貌,但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还是第一次,黑白人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着肆钰的美貌。
肆钰看着眼前的黑白人,“我知道你非常人。”
“你是?”黑白人故作疑惑的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现在有一件事恳求于你,只是不知你答不答应。”肆钰开门见山的道。
黑白人莞尔一笑,“你我非亲非故,为何我要答应你。”
肆钰沉默许久,“只要你将这件事办成,你开一个条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满足你。”
“当真?”黑白人看着肆钰,显然不相信肆钰的话。
“自然是当真,只是不知这件事,你办不办得成。”肆钰喃喃道。
“什么事?”黑白人装傻道。
“跟我来。”肆钰招招手,示意黑白人跟她而去。
隋仕抱着小狸进了宫,才刚进宫,便撞上了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三哥,你要去哪?”隋仕蹦蹦跳跳的跑到隋卿身边道。
隋卿着急出门,看见隋仕抱着小狸,“你抱着她做什么?父皇把她放了?”
“这个……”隋仕虽然不知道三哥怎么这么关心小狸,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回道:“没有。”
“噢。”隋卿噢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宫外走去。
“对了,三哥,肆钰那里跑出来一个黑白人。”隋仕喃喃的道,丝毫没有注意隋卿已经远走的身影。
隋卿走了几步忽然听见隋仕的话,倒转过身子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肆钰房间里面有一个黑白人……”隋仕看着隋卿一脸紧张的样子,难得看到三哥这么紧张一个人。话音才落,便看见隋卿朝着宫外奔去的身影,“三哥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在乎一个人了。”隋仕喃喃自语的道。
“原来它在这里呀,害我好找。”隋宇老远的便看见隋仕怀中的小狸,一下子冲过来将小狸抢了过去。
“大哥,你做什么?”隋仕一下子感觉自己的怀中空落落的,再回神一看,小狸已经到了隋宇怀中。
隋宇不满的看着隋仕,“叫你把它偷出去玩,父皇已经找它好久了,再找不到我估计父皇就会发飙了。”
隋仕两眼大睁,“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它赶快送回去咯。”隋宇耸耸肩无奈的道。
隋钰帝一觉醒来便发现小狸不见了,在宫中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正着急着,忽然看见殿外进来的身影。
看着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小狸呀,你终于回来了!”隋钰帝一个激动,冲上前去抱住小狸的身子。
一旁的隋宇见状,捂住眼睛,悄悄的从殿中退了出去。
“皇上,皇上您别激动呀。”小狸被隋钰帝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推开隋钰帝那粗壮的手,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年过四十的人间中年男子,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快,快继续给我变身看。”隋钰帝放开小狸的身子,再次要求道。
小狸眼睛一翻,神呀,她堂堂一介九尾狐狸,可不是用来给凡人变身看的。谁能来告诉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无聊的日子呀。
第67章 尽我全力
“这是?”黑白人跟随着肆钰的步伐来到另一间屋子,看着床上坐着的那个人儿,不禁轻呼出声。
肆钰看着床上的肆夕,一身轻粉华衣淡裹柔软腰肢,素白纱衣轻披在外,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隐约现出,更显娇俏可人。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被浅银发带束起,斜插银亮的蝴蝶钗,两缕青丝看似随意地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营造出娇嫩的可爱,明眸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悠悠、清新自然的薄荷香。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是我妹妹,肆夕。”肆钰淡淡的道。
话音才落,肆夕忽然指着黑白人一阵嘟嚷道:“就是你,就是你。”
黑白人见状,吓了一跳,退后半步,“你妹妹这是怎么了?”
肆钰看着肆夕忽然开口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走到床边,看着一脸迷茫的肆夕,“肆夕,你是不是清醒了?”
可是肆夕还是毫无反应,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墙壁。
肆钰迷茫的看了看肆夕,又看了看黑白人,“我相信你便是我妹妹的有缘人,你救救我妹妹好不好?”
黑白人一愣,“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
“肆钰!”肆钰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的呼唤声。
听出是隋卿的声音,肆钰一皱眉,这隋家几兄弟是怎么了,才刚送走一个隋仕,转眼隋卿便来了。
打开门,看着眼前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来做什么?”对隋仕隋卿这些皇子,肆钰丝毫没有寻常人该有的礼仪,原因很简单,她也不属于人类。
话音才落,才注意到隋卿不止是一个人,肆钰只感觉有一股冰冷的视线一直望着自己,低头一看,隋茂在隋卿的跟前,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info)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你怎么也来了。”不知为何,面对隋茂,肆钰的态度总是显得很温柔。
隋茂朝着肆钰点点头,“半路上遇见隋卿,他说要过来看你,想起是你出手帮助了我们,我们却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所以我这才……”说完之后看着肆钰的屋内,“方便进去坐坐吗?”
“啊?”肆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之后才急忙道:“嗯啊,进来吧。”
进了屋子,看着里面的肆夕和黑白人,隋卿和隋茂同时吓了一跳:“这是谁?”
肆钰看着黑白人一脸的尴尬,肆钰急忙挡在黑白人的眼前,“这是我的朋友,有些特殊,你们别吓着了。”
隋卿和隋茂一脸迷茫的点点头,“你认识?”
“认识呀。”虽然才刚刚认识不久,肆钰在心中喃喃的道。
隋卿和隋茂难得的合拍,一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黑白人,“肆钰,你这朋友叫是什么呀?”
肆钰一愣,刚才时间急迫,还没来得及问一问这人叫什么呢。“她,她叫……”肆钰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肆钰,你可别被人骗了才好。”隋卿两眼望着眼前的黑白人,好心提醒着肆钰道。
“既然你们以为我是骗子,那我还不如就此别过吧。”黑白人见状,不由得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要你多管,她是骗子我也乐意。”看着离开的黑白人,肆钰朝着隋卿嘟嚷了一句,急急忙忙追随着黑白人跑出去。
“我相信你。”肆钰几步追上前去,抓住那黑白人的一只手臂。
黑白人一回头,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
又是白皙的侧面,那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你若是相信我,为何让你的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看我。”黑白人愤怒道。
肆钰摇摇头,“不是我让他们来看你的,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好,那你说你要我帮的忙是什么?”黑白人直截了当的道。
“想必刚才你也看见我妹妹了,她现在三魂不见七魄已丢,我希望你帮她找回来。”肆钰也不转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黑白人一愣,“你是说刚才那女子丢了魂魄?”
肆钰点点头,“对呀,我是她姐姐,她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是羞愧难当,可是我又束手无措,只能找她的有缘人来帮她了。”肆钰低头,心中苦涩。
“好,我帮你。”黑白人点点头,“我也只能尽我全力去帮你,至于能不能成功,那我也不好保证。”
肆钰莞尔一笑,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没事,只要你尽全力了就好,我叫肆钰,你呢?”
黑白人莞尔,一边白色的脸庞显得倾国倾城,“我叫伊素,你可以叫我素儿。”
肆钰微微一笑,“伊素你好,多谢你肯帮忙。”
伊素低头一笑,“我也只能说是尽我全力。”
第68章 半人半妖
“肆钰,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隋卿看着肆钰再次将那黑白人带了回来,不由得震惊道。
“这是我的朋友伊素,我知道她或许有一些特殊,但是我们本身就是和你们不一样的种类,所以别用你们那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肆钰拉着夜素站在隋卿和隋茂的跟前,跟两人郑重的介绍着伊素。
“你好,我是隋茂。”隋茂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也回神了,反正现在都出现了一个狐狸精加上一只硕大的虫精,再多一个异类,隋茂也是不介意的,反正又不是和他同床共枕。
伊素看着主动打招呼的隋茂,虽然眼前的人那一双眼中满满的都是清澈,但是不知怎的,夜素打心底里不喜欢眼前的隋茂。不过就算如此,夜素还是点点头,“我是伊素。”
隋卿看着已经互相打过招呼的几人,感情就他一个人不合群是吗。推着隋茂的轮椅,“走了走了,父皇还在皇宫之中等着我们呢。”说完推着隋茂的轮椅飞快离去。
“他怎么了?”伊素不明所以的看着离去的隋卿,虽然这人看上去很是冷漠,但是好像这人还要靠谱一些,身上的天子之气,也更重一些。
肆钰摇摇头,看着离去的两人,隋卿不知着了什么魔,推着那轮椅跑得飞快。(..info)“他们是人间帝王的两个儿子,轮椅上的那个叫隋茂,是二皇子。闹别扭的那一个是隋卿,三皇子,他们人虽然有些怪脾气,但是心眼不坏,可以做朋友。”肆钰淡淡的解释道。
伊素莞尔一笑,“朋友这东西,来夜方长。”
“啊?”肆钰一愣,来夜方长,什么意思?
夜素摇摇头,“我可以先去看看肆夕吗?”好像记忆之中,肆钰妹妹的名字好像是叫这个。
“好。”肆钰欢喜道,将伊素引到床边:“她一看见你就说话了,说不定你真的是她的有缘人。”
客栈外面,隋茂被隋卿飞快的推出了肆钰房间,却推到大门口便停下了。“喂,你就把我放在这儿了?”看着不管他的隋卿,隋茂大声嚷嚷道。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侧目看着两人,“这人怎么这样呀,不管自己的兄弟。”
隋卿听见周围的人的议论声,不由得低着头走到隋茂身边,“你究竟想怎样,是你自己要来看肆钰的,关我什么事?”
隋茂摊摊手,“没错,我是说了要来看肆钰,可是我还没和肆钰说上话呢,没说要走,是你把我推出来的,你得负责把我推回皇宫。”
隋卿一愣,“凭什么?”
“凭我是你二哥。”隋茂淡淡的道。
“好,你等着,我推你回去。”隋卿面带邪恶的道。
“啊!”
“噢!”一路上,只听见隋茂鬼吼鬼叫的声音,终于到了皇宫门口。
“噗嗤……”一声呕吐声,隋茂毫无形象的在皇宫大门口哗啦啦的吐了起来。
隋卿捂着嘴好笑的看着隋茂,“二哥,这皇宫大门口,你堂堂二皇子,好歹也得顾忌一下形象吧。”说完眨眨眼看着呕吐的隋茂,“我呢,已经将你送到宫门口了,现在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
“隋卿,我和你不共戴天!”隋茂看着隋卿远走的身影,不由得怒吼道。
“二皇子,您没事吧?”旁边的侍卫见状,不由得走到隋茂跟前,看着一脸怒气的隋茂,小心翼翼的问道。
隋茂一见别人,立即收敛了自己的脸色,一脸微笑的看着侍卫,“我没事,你们回去值班吧。”说完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缓缓的朝着自己的宫殿而去。
皇宫门口的侍卫相对视一眼,这二皇子还真是逞强。
“你妹妹是丢了魂魄,魂魄已经离体多日,估计……”客栈,伊素观看了肆夕半晌,终于悠悠的道。
肆钰一听,两眼发白,“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看着如此激动的肆钰,伊素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我也只说可能不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希望能够找得回来的。”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呀?”一向精明的肆钰在面对肆夕的问题之时,完全慌了神,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夜素的身上。
“自然是先找回肆夕的魂魄,再想办法将魂魄回归肆夕的体内了。”伊素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那我们该去哪里找肆夕的魂魄呀?”肆钰不解道,这魂魄该去哪里找呀。
伊素想了一下,“或许我们应该出去走走了。”
天庭,月老透过镜子看着人间的景象,看着肆钰旁边那人,疑惑道:“那不是半人半妖族吗?”
九曦一听,“给我看看。”急忙抢过镜子,关于肆钰的事,他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待看清了肆钰旁边的那人之后,九曦的一双眼中满是迷茫,肆钰她怎么会和半人半夜搅在一起了呢。
“或许你也该回去看看了。”月老看着九曦一脸担忧的模样,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此时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月老看与其多年的交情,不由为其出着主意道。
九曦摇摇头,虽然他很想现在立刻马上飞到肆钰身边去,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被允许的。“这是肆钰的劫,不管她过不过得了,我都得让她自己过。如果我再插手,肆钰的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这天庭,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见九曦的一番话,月老满意的点点头,“九曦,你的心智也成熟了不少。”
九曦莞尔,“几万年都过去了,人都老得不成样子了,若是心智再不成熟,那岂不是成傻子了。”
“看来肆钰没有多大的问题呀。”看着九曦还有心思开玩笑,月老在心中默默的道。
九曦摇摇头,看着镜子之中肆钰身边的半人半妖,“我也不知道,但愿肆钰能过这关吧。”
月老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吧,一定能得。”肆钰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过不了呢,虽然暂时被打下天庭,但是骨子里流淌的仙血还是不变的。
第69章 对簿公堂
“就是那边那个女子。(..info)”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唐人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街道之上,人们都没有留意到,两个妙曼的身影正缓缓的朝着一个女子靠近。而那个女子的手中,正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肆钰犹豫的看了很久,始终下不去手。
伊素看着肆钰这番模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救你妹妹,只能如此选择了。”
“啊~抢劫啊抢劫啊!”街道之上,忽然听见一女子的尖叫声,人们侧目一看,只见三个女子正纠缠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个婴儿。
众人一阵纳闷,这都是在做些什么呢?
肆钰看着眼前死死抓着婴儿不放的女子,“夫人,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个婴儿出生就带有煞气,我是在帮你呀。”
那夫人泪流满面道:“你们才是煞气,看看你身边的这个女子,她就是一个妖怪。”原来这夫人所指的是脸上一黑一白的伊素。
“让开让开!”官府的人接到报案,从府衙匆匆赶来,“天子脚下,怎么由得你们这等人胡作非为。”说完朝着身后的官兵一招手,命令其将眼前争执的三人一起带回府衙。
隋卿赶到府衙的时候,只见伊素和肆钰跪在那公堂之上,旁边还有哭哭啼啼妇人,“青天大老爷呀,你可得给我做主呀,就是这两个女的准备抢我孩子呀。”
“怎么回事?”隋卿大步流星走进府衙,这乱糟糟的,是在干嘛?
肆钰看着进来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由得低下头,真是丢脸死了。
看着低头的肆钰,隋卿微微一笑,朝着府尹走去。
“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府尹看着到来的隋卿,急忙起身下跪行礼道。
酒肆,隋卿看着眼前的两人,特别是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你说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人家的孩子。”许久之后,隋卿轻叹一声道。
“我……”肆钰开口想解释,却又怕解释了之后隋卿不肯相信,只是淡淡道,“随你怎么想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隋卿看着肆钰大步流星离去的身影,他好心将她救出来,没想到连一句道谢都没有,什么人呀。
“你误会她了,她只是想救她的妹妹。”伊素看着肆钰离去的身影,眼珠一转,跟隋卿解释道。
隋卿一愣,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刚才肆钰为什么不说呢?
“死隋卿,臭隋卿,谁稀罕你救呀。”肆钰一路气愤的回到客栈,一边走一边唠叨道。待走到客栈之时,忽然之间看见在门口等候的隋茂,“你怎么在这里呀?”
隋茂莞尔,看着眼前的肆钰,关心的道:“听说你今天还闹上公堂了,怎么回事?”
肆钰摇摇头,哀叹一声,“算了,进去再说吧。”说完推着隋茂的轮椅,悠悠的进了客栈里面。
“你的意思是谁,肆夕的其中一条魂魄就在那个小孩体内?”酒肆,隋卿听完伊素的话,不敢置信的道。
伊素点点头,“是呀,肆夕三魂七魄尽失,我好不容易才知道其中一条魂魄的下落,就在今天那个小孩子身上。”
隋卿扑哧一笑,“你们谁想出来的去抢人家小孩呀?”
伊素一愣,“这,当时太激动,也没来得及考虑我们就冲上去了。”
“哈哈!”隋卿哈哈大笑,“亏你们一个是巫族长老,一个是有法术的人,居然不知道变通。”
伊素惭愧的低下头,看着眼前笑得甚欢的隋卿,“是我们太激动了,今天麻烦你了。”
隋卿摇摇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肆钰帮了我很多忙,这点小忙也是该帮的。对了,你回去之后帮我跟肆钰说声对不起。”隋卿根本不敢看伊素的一张脸,只是将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别的地方。
伊素回到客栈时,正想嘻嘻哈哈的告诉肆钰刚才和隋卿的谈话,忽然之间看见肆钰对面的隋茂,僵在原地。
“伊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肆钰和隋茂聊得正欢,不经意之间瞥到进来的伊素。
伊素莞尔,捂着一边脸走进客栈,“在路上看见了一点好玩的东西,多耽搁了一会儿。”
隋茂朝着伊素莞尔一笑,“你回来了?”
“嗯。”伊素点点头,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她好像不太欢迎我。”隋茂看着上楼的伊素,悠悠的道。
肆钰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她可能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罢了。”伊素是半人半妖族,想必以前是生活在与人类毫无接触的地方吧。
隋卿点点头,“是我想多了。”
送走隋卿之后,肆钰上楼看见伊素一个人发呆的样子,不由得一愣,“伊素,你有心事吗?”
伊素摇摇头,“没有。对了,刚才隋卿叫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肆钰激动的道,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激动。
“他说我们这样的行为很幼稚。”伊素淡淡道,说完看着肆钰那张瞬间沉下去的脸,“对不起呀,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肆钰失魂一笑,“没事,我才不在乎他说我什么呢!”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才不是呢!
第70章 反面角色
夜初静,人已寐。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肆钰看着那平静的湖面,想起今日白天时伊素的话,肆钰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强抢孩子是她不对,可真是也只是救人心切,可是也不至于像隋卿说的那般行为幼稚吧。
“臭隋卿,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肆钰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入湖中。
“好疼……”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生意。
肆钰心中一哽,知道是刚才那颗石子的惊呼声,急忙看着那荡漾着一圈一圈波澜的湖面,双手合十,“对不起呀,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在湖中呆一呆,就当洗洗澡吧。”肆钰说完,一溜烟回到了客栈。
隋卿打听清楚那户人家之后,本想找肆钰一起去和那妇人商量,看什么条件才能换到那个孩子。可是……“肆钰呢?”隋卿看着挡在门口的伊素,他要见的是肆钰,为什么肆钰不出来见他。
“对不起。”伊素面对隋卿,看着那双平静的眼,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伊素的样子,隋卿心中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她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呀?”
伊素正想说话,隋卿忽然听见里面传出的哈哈大笑声。
隋卿一愣,那熟悉的声音,不是他那个瘸腿二哥的吗?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亏他还四处帮她寻找那个妇人,结果她在这里和别人有说有笑的,看来肆夕的事在她眼中也不是那般的急不可耐嘛。冷笑两声,看着眼前的伊素,“也难为你了,一边帮她妹妹找魂魄,一边还要帮她打掩护。”说完转身离去,不留下一丝留恋。
看着隋卿离去的身影,伊素那一黑一白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莫名的表情。白色的那边担忧的看着隋卿离去的背影,而黑色那边却是冷冷一笑。
房间里面,隋茂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鹦鹉,身上七彩的颜色甚是好看。看着眼前的肆钰,嬉笑道:“美女姐姐,美女吧姐姐。”
“你会说话?”肆钰看着那嘴碎的鹦鹉,惊喜道。一般她和动物对话,都是通过眼神或者心理来的,从来没有这样直接用嘴说过话。想要是,要是随便抓一只动物就和它对话,那一般的人不是被吓死了。
隋茂满意的看着肆钰的反应,“这是蓬莱山的鹦鹉,不禁会说话,而且还会跳舞噢。”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萧,就地吹了起来。而那只七彩的鹦鹉,也随着闻声起舞……
“哈哈!”肆钰看着那鹦鹉好笑的舞步,不由得一阵大笑起来。而她不知,就在她开怀笑出声的时候,门外的某人,黯然离去。
皇宫,隋茂的宫殿,属下站在隋茂的身后,看着隋茂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不解的问道:“二皇子,我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讨那个女人的欢心呀?”那只鹦鹉可是隋茂手下的多人牺牲性命从蓬莱山求得的,没想到二皇子这么慷慨就送人了。
隋茂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双手摸着自己废掉的那双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想收获,付出是在所难免的。”这段时间以来,肆钰的能力他是亲眼所见,相信自己的这双腿,肆钰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另一名属下看着隋茂的动作,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或许,二皇子是想让那个女子给他治疗吧。现在那个女子的名声经过江南除灾一事,可是已经在大江南北传开了。
“你说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的强抢那个孩子,那我们能不能悄悄的把那个孩子偷过来呀?”肆钰看着眼前的伊素,出着主意道,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为了肆夕,她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偷盗不是好孩子,偷盗不是好孩子。”伊素还未说话,一旁的鹦鹉便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道。
“去去去,一边玩去。”肆钰正在烦心肆夕的事,听见一旁鹦鹉的话就想听见隋卿的话一般,“你这就是幼稚的行为。”虽然是由伊素转述的,但是都差不多啦。
伊素摇摇头,“这不太好吧,上次人家对我们已经有了戒心,这次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了,她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肆钰皱着眉,“那该怎么办?”
“或许我们应该和人家讲讲道理,只要我们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跟人家说清楚,人家应该是会把孩子给我们的了。”伊素淡淡的道。要知道肆夕的魂魄在那个孩子的体内,神仙多一条魂魄或许还是好事,但是凡人体内多了一条异族人得体魄,那等于是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被肆夕的魂魄反噬。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肆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妥协道。
伊素看着肆钰点头,也终于放下心来,“今天天色也不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早早早的起床去办事,早点办妥了早点好。”
“多谢。”肆钰握着伊素的手,诚心的道谢道。
伊素才走进自己的房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样,心软了?”
房间之内空无一人,伊素听见这忽然出来的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这声音自从她与生俱来就和她在一起了。如果说白色的那边是善良的正面角色,那么现在说话的这一边,就是负面角色。
伊素淡淡的坐在床边,“你怎么又出来了?”
鬼魅一般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的道,“我再不出来,恐怕你都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吧。”
“放心吧,我永远也忘不了。”伊素一改白天温柔的模样,一脸狠戾的道。
“是吗,但愿你心中真的是这么想才好。”鬼魅一般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尤显得格外的恐怖。
夜色袭人,人们早早的就进入的梦乡,而此时的皇宫上空,却飞过一只彩色的鸟儿。不偏不倚,刚好停留在二皇子隋茂的宫殿上空。
第71章 如此巧合
第二天,肆钰早早的便醒来了,将还在睡梦之中的伊素从被子之中强行拉了出来,看着伊素眼睛上得那对熊猫眼,“哇塞,你昨晚做贼去了?”
伊素揉着发胀的眼睛,“没有,你准备好了吗,我洗把脸就出来。”
“什么!搬走了!”肆钰和伊素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却意外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一妇女点点头,“是呀,也不知怎么回事,昨儿个晚上大半夜的就搬走了。本来我们都不知道,我家那位是打更的,刚好路过看到了,据说他们走得很急,像是在躲什么一样。”
“都怪我,要是我不提议休息一晚,如果昨天来或许他们还没有搬走。”回去的路上,伊素自责道。
肆钰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是一早就安排好的,说不定这就是天意。”虽然肆钰不怎么相信天意,但有时候还是不得不信。
伊素一脸愧疚的看着肆钰,忽然道:“怎么会这么凑巧,我们才准备来和她商量,她家就连夜搬走了?”
肆钰疑惑,“好像也是噢,怎么会这么凑巧呢?”一脸迷茫的望着前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皇宫,二皇子的宫殿,隋茂听见下面的人的汇报,微微一笑,“那户人家安排好了吗?”
属下点点头,“安排在京郊的一个田庄里,只要二皇子一声令下,我立马让他们回来。.info”
“我得找个适合的机会,将他们带到肆钰面前。”隋茂看着窗外那飞过去的鸟儿,就算是会法术的肆钰,还不照样有她的弱点。
属下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心中不禁暗暗想到:表面上是一个风流倜傥不与人争的二皇子,其实私底下比谁都还坏。
街上,伊素蒙着面纱,怕吓傻了别人。看着旁边肆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好了,没关系呀,就算这一条魂魄暂时找不到,我们可以先找其他的呀。”反正三魂七魄,总共十条呢,也不差这一条。
“可是就这样看着它从我眼前溜走,我实在是不能释怀。”肆钰淡淡的道。
“姑姑,我可以帮你噢。”肆钰怀中的明镜忽然出声道。
伊素一愣,看着肆钰从怀中拿出明镜,惊叹一声,这不是西王母座下的明镜大人吗?反观肆钰,一脸平静的看着明镜,“你能有什么办法?”
明镜坏坏一笑,“姑姑你忘了我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肆钰急忙摇摇头,“不可以,你若是用了法力惊动了天庭,这个罪责我可承担不了。”
“那好吧。”明镜失落的低下头,既然如此它就不勉强了。
伊素看着肆钰将明镜赛回怀中,“肆钰,这不是西王母座下的明镜大人吗?”伊素疑惑的出声问道。
肆钰点点头,“是呀,但是它现在是我的。”说完继续低头想着肆夕的事,除了明镜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户人家搬到哪里去了呢?
同样是皇宫,隋卿听见沈叶的回报,“什么,不见了?”隋卿疑惑,好端端的一户人家,怎么一夜之间就消失无踪了呢?
“沈叶也觉得奇怪,听那家人的邻居说他们走得很匆忙,好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隋卿的属下说出自己的疑惑,“属下怀疑,有人在其中捣乱。”
隋卿一愣,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面带疑惑,“那照你推断,会是什么人在里面捣乱呢?”
沈叶摇摇头,“这个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是肆钰姑娘在洛阳之中认识的就我们几个人外加一个伊素,沈叶想,或许人大概就在其中吧。”
“大哥最近忙着研究天文星象,闭关修炼没有出来过。小四隋仕忙着和那狐狸精打得火热,也是分身乏术……”隋卿淡淡的分析道,“剩下的,就只有这两天和肆钰接触频繁的隋茂和每天呆在肆钰身边的伊素了。”
“那爷您的意思是?”沈叶不解的看着隋卿,既然都找到嫌疑人了,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隋茂我在皇宫里盯着他,伊素嘛,你找人去查查她的身份,半人半妖,看看她接近肆钰究竟是什么目的!”隋卿简单的吩咐道,“对了,多派点人手去找那户人家。”既然肆钰想要找回肆夕的魂魄,不管他是处于好心还是感激,他都得出手帮这个忙。
肆钰回到客栈的时候便看见那只鹦鹉在笼子里面倒头大睡,“哟,这鹦鹉比我们还起得晚。”伊素看了,不禁嘲笑道。
“它也有它的作息时间,它和我们一样需要休息。”肆钰淡淡的道,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想这样能睡的鹦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沉睡中的鹦鹉丝毫没有听见肆钰和伊素的对话,没办法,昨晚折腾到太晚了,它必须得补充精力才能继续为二皇子工作。
“养这么一只鹦鹉,我还不如养自己呢。”明镜在肆钰怀中嘟嚷了一声。
“人家可是蓬莱仙岛的鹦鹉呢,你以为是一般的鹦鹉呀。”肆钰打趣道。
明镜不服,“那我还是西王母座下的明镜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呀。”说完看着那鹦鹉,喃喃道:“蓬莱仙岛的鹦鹉我有见过呀,不长这样呀。”
肆钰听见明镜的嘟嚷声,出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镜急忙摇摇头,看着那沉睡的鹦鹉,证据不足,可不能乱说话。“没事,我自言自语罢了。”
第72章 还我小五
“唉!”客栈之中,伊素听着肆钰那叹气声是一声盖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在肆钰第无数次叹息之后,伊素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肆钰姑娘,不就是一条魂魄吗,我帮你去找,找十条回来给你!”
肆钰双眼一亮,“真的假的,十条魂魄,那肆夕的三魂七魄不就都回来了!”肆钰欢天喜地的道。
“这……”伊素抽搐着嘴角,这肆钰也太天真了吧,还是巫族的长老呢,怎么感觉一点脑子都没有呢。
“姑姑,她骗你呢。”一旁的鹦鹉看着伊素那表情,在架子之上扑腾着翅膀嬉笑道。
肆钰怀中的明镜听着鹦鹉的叫声,“谁准你叫姑姑的,谁准你叫姑姑的。”它越看着鹦鹉越不是一个好东西,越看越不想那蓬莱仙岛的东西。
眼看着明镜就要和鹦鹉吵起来,肆钰急忙将明镜揣在衣袖里面,拉着伊素,“要不我们再去外面看看那剩下的九条魂魄?”
“姑姑,你为什么拦着我。”出了客栈,明镜在肆钰的衣袖中不老实,总是弄着肆钰的衣袖。
肆钰哀叹一声,“明镜呀,你也跟了我挺久的了,那不过就是一只鹦鹉罢了,你何必和它那么见劲呢?”
“它!”明镜正想开口说那根本不是蓬莱仙岛的鹦鹉,可是想起现在根本没有证据。.info算了,缩回头,还是等九曦回来再说吧。
皇宫,隋钰帝在几天之后终于玩腻了九尾狐,看着到来的隋仕,一挥手,大发慈悲的道:“小四,喜欢这狐狸吗?”
隋仕眼睛一亮,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喜欢喜欢,可喜欢了。”
“好,那朕就赏你吧。记住,不可玩物尚志。”隋钰帝大手一挥,将小狸大方的赏赐给了隋仕。
隋仕看着眼前的小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有看过。”小狸不满隋仕那直勾勾的眼神,一直都是她这样看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了。
隋仕摇摇头,“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狐狸。”
小狸一听,瞬间面颊绯红,含情脉脉的看着隋仕,害羞道:“真的吗?”
“真的。”隋仕点点头,“也不知道这身皮毛做成大衣送给我母妃,她会不会喜欢……”
小狸前一秒还在欣喜若狂之中,下一秒听见隋仕的话,一下子变身成人形。“你个王八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了!”说完之后一溜烟从隋仕的眼前消失无踪。
“人呢?”隋仕看着眼前那一股烟从空中飘走,“不对,狐狸呢?”想了想,小狸肯定是去找肆钰去了,转身就朝着宫外跑去。
才刚刚走到宫门口,忽然看见一只七彩的鹦鹉,隋仕不由得停下脚步,“哇塞,真漂亮。”
肆钰和伊素在街上转悠了半晌,始终没有看见一点有关肆夕魂魄的人和物。可是……肆钰已经接近于疯癫了,只要看见新生婴儿,肆钰立即拉着伊素的手臂,“伊素伊素,你说那是不是肆夕的魂魄。”
在第无数次之后,伊素终于到道:“魂魄不一定附在新生婴儿身上的。”本来伊素的意思是暗示肆钰不要看见一个婴儿就抓着她问。可是现在……
肆钰每看见一个人,便要抓着伊素问道:“那这个人是吗?”
伊素咂舌,本来还想告诉肆钰魂魄不一定附在人身上,现在看来,耸耸肩,“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我有预感肆夕的魂魄不在这附近。”
“那好吧。”肆钰嘟嚷着嘴,不情不愿的跟着伊素回了客栈。
才回到客栈,打开房门,一双标准的狐狸眼出现在肆钰和伊素眼前,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你又逃出来了?”肆钰淡淡的道,说完看了看一旁的鹦鹉架子上,那空荡荡的。尖锐的声音从肆钰耳中传出:“小狸,你把小五给吃了!”
小狸一愣,“小五?小五是谁呀?”几天没来,难道多了一个小伙伴了?
“就是,就是这上面这只彩色的鹦鹉呀。”肆钰急忙跑到架子旁边,比划道。
小狸摇摇头,“没见着呀,我进来的时候这上面就没东西。”
“真的?”肆钰正疑惑着,忽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身影。一把抓住小狸的身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哈哈哈,太聪明了。”
肆钰这才看见眼前之人,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隋仕,你来捉小狸?”肆钰不解的看着隋仕,难道是来捉小狸回去的?
“父皇将她赏给我了,现在她是我的了。”隋仕摇摇头,嘻嘻哈哈的道。
“那你赔我小五。”肆钰撅着嘴。
隋仕一愣,他是小四,可是小五是谁他怎么不知道。“小五是谁?”
“一只彩色的鹦鹉,被你的小狸给吃了。”
彩色鹦鹉?隋仕一愣,“对了,我出宫的时候看见一只鹦鹉往皇宫飞去了。”
第73章 只你一个
四月美在清明,美在谷雨。清明时节霜雪已经远去无踪,天地之间变得豁然开朗,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即使有些许小雨,打湿了人的发髻,却更增添季节的迷人之处,增加了人与自然互动的气氛。当雨住天晴,天空会变得从未有过的明净,树木庄稼也有着说不出的空灵,让人感觉生活在迷人的诗与画中。谷雨来临时,暖风拂面,万物都蓄满生长的力量。不管是野草还是禾苗,不管是家禽家畜还是人们自己,都有着无比的激情,在百鸟鸣唱之中,充满盎然生机。
天地之间一切都好像生机勃勃的样子,除了……
“姑姑呀,你再这样唉声叹气下去,脸上可要有皱纹了。”一旁的明镜忍不住提醒道。
“就是就是,不就是几条魂魄吗,我们帮你找。”隋仕怀中的小狸看着肆钰的样子,也忍不住关心道。“可是肆钰,我说你法力这么高,为什么不用自己法力去找呢?”
肆钰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小狸点点头,对呀,凭肆钰的身份,天底下什么东西都不在话下。
肆钰抽搐着嘴角看着小狸,“我还是算了吧。”要是她能够亲自寻回肆夕的魂魄,还用寻找肆夕的有缘人帮忙?
“你们都在呢。”门外,忽然走进,阿不,是缓缓的进来一个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不是走进来的,而是坐在轮椅上缓缓进来的。看着屋内乱七八糟的一堆人,隋茂进去的一瞬间差点被吓道。
“隋茂,你怎么来了?”肆钰看着隋茂进来的身影,急忙站起身去推动轮椅。
隋茂摆摆手,“这小家伙想我了竟然自己飞到皇宫里面去,我担心你看不见它会担心,所以把它给你送回来。”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七彩的鹦鹉。
“这就是小五?”隋仕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来这便是肆钰口中的小五。
“哎哟。”隋仕怀中的小狸被隋仕一下子摔在地上,一双眼死死的瞪着隋仕,“你个王八蛋,再也不要理你了。”说完一扭屁股,躲到了肆钰身后。
“多谢你呀。”肆钰看着隋茂怀中的鹦鹉,点头谢过之后将鹦鹉给接了过来。“小家伙,我还担心你被小狸吃掉了呢!”
鹦鹉嘟嚷着嘴,“就是那只红烧狐狸吗?”
小狸一愣,眨眨眼看着鹦鹉,“他说谁红烧狐狸呢?”
众人啼笑皆非的看着小狸,小狸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火红色的毛皮。“死鹦鹉,我跟你没完!”
皇宫!
“怎样?”隋卿看着回来的无眉,着急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无眉低下头,“二皇子今天又去找肆钰了,他们人太多,我不敢靠近,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
隋卿明白的点点头,“也是,她们都是另类,你一个人类进去还真不好偷听。”
沈叶一愣,“爷呀,什么叫我一个人类呀,难道里面的二皇子不是人类吗?”奇了怪了,而且除了二皇子之外,不是还有四皇子隋仕吗?
“嘿嘿。”隋卿嘿嘿一笑,“肆钰是巫族长老,小狸是九尾狐狸,伊素是半人半妖,就连隋茂送给肆钰的那只鹦鹉也是蓬莱仙道的鹦鹉,你觉得你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能够偷听到什么呢?”
“这……”沈叶抽搐着嘴角,“我虽然没听到什么,不过我看着二皇子抱着那只鹦鹉进了肆钰房间。”沈叶想着自己看到的,不由得说了出来,什么都听不到,可是眼睛总没瞎,总能看到吧。
“什么?”隋卿诧异,那只鹦鹉隋茂不是送给肆钰了吗,怎么还会由隋茂抱着进肆钰的房间呢?“你去帮我查查那只鹦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隋茂是怎么得到它的?”隋卿的眼光开始放在那只鹦鹉的身上,如果说肆钰身边还有什么人的话,那就是隋茂送给肆钰的这只鹦鹉了。
沈叶看着隋卿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由得点点头,一副正经的道:“是,沈叶知道了。”
过了几日,肆钰还在对着肆夕唉声叹气,“找到了找到了!”伊素忽然一把推开房门,开心的道。
正在睡觉的小狸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找到什么了?”
“呼!”伊素气喘吁吁的看着肆钰,“找到了肆夕的其中一条魂魄。”
正在唉声叹气的肆钰眼睛一亮,立马从床边站了起来,“在哪呢,快带我去找。”
“这个是什么?”一炷香之后,肆钰看着眼前那口干涸的古井,逗她玩呢,肆夕的魂魄怎么可能在这里?
伊素难为的道:“肆钰你别激动,肆夕的其中一魄的确在这里。”说完将头往古井里面一探,那浑浊的井水,居然连一个倒影都倒不出来。
“这个古井好奇怪呀。”肆钰看着伊素的身影在那井水之中居然没有倒影,不由奇怪的道。
伊素点点头,“对呀,因为肆夕的魂魄在里面作祟。”说完才想起肆夕是肆钰的妹妹,“对不起噢,我不是那个意思。”
肆钰莞尔一笑,“没事,三魂七魄里面,不是有一条恶吗,说不定此时这里面就是它。”相对伊素的不自然,肆钰反而是大方一笑。
小狸看着讨论得正欢的两人,“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好,我看看啊。”肆钰点点头,看着井边的木桶,“我们先打一桶水上来看看吧。”
“姑姑,你不是怕水吗?”肆钰怀中的明镜忽然出声道。其余几人一致看向肆钰,“什么,你怕水?”
肆钰难为的点点头,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怀中的明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明镜缩回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看着明镜就要遭殃了,伊素急忙拉住肆钰的手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肆钰难为的看着大家,实在不是她没用,只是她的法术一到了水中就没用了,所以她才不怎么喜欢水,绝对不是害怕。肆钰自我安慰道。
伊素想了一下,“小狸,你会水吗?”
小狸抖了抖身上一身火红色的毛皮,“姐姐呀,我可是属火的,你说我怕不怕?”
“那还是我自己上吧。”伊素看着眼前的几人,明明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连这一口小小的井都下不去呢,说完提起裙角就准备下去。
其余几人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伊素,可谓是万众瞩目呀。
半晌之后,伊素提着半空中的裙角,“我觉得,我还是先换身衣服比较好。”
“我来吧。”话音刚落,忽然几人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第74章 井中大蛟
几人听见身后的声音,同时回头一看。(..info无弹窗广告)眼前那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肆钰一惊,“隋卿,你怎么来了?”
隋卿莞尔一笑,“去客栈找你,小二说你们去了古井,我一打听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跟谁打听的?”肆钰诧异道,难道有谁跟踪她们不成,怎么会随便一打听便知道她们在这里呢。
看着肆钰一脸紧张的样子,隋卿嬉笑道:“放心吧,没人跟踪你。你也不想想,带着两个美女,外加一只鹦鹉,有谁会不注意你们呀。”
额……肆钰额头出现三条横线,她怎么不知道她们如此的引人注目呀。
“我会水,我可以帮你们下去看看。”隋卿走到古井旁边,作势便开始脱衣服。
“哎哎哎!”肆钰急忙叫住,“我们都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脱衣服呢?”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他们不是同一个种族,但是也有男女之分吧。(..info好看的小说)
隋卿一愣,“不脱衣服我怎么下去?”
小狸正看得两眼发直,早就盯上隋卿了,只是碍于他身上的气息不敢靠近,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免费看的机会,却被肆钰搅黄了。“姑姑呀,三皇子说得对,不脱衣服怎么下水呀。如果你不想看,不要妨碍我们看嘛?”
旁边的伊素大惊,“谁和你是我们呀?”明明想看的只有她一只狐狸,却偏生要把她也拉扯进来。不过……看着眼前的隋卿,好像心中还隐隐有点期盼。
“那,那你们看吧。”肆钰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退到了一边。
隋卿看着肆钰别扭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肆钰,居然也会有害羞脸红的一天,还真是难得一见。
一炷香之后,“哇塞,这是什么?”隋卿从井中拎出一堆东西。伊素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臭袜子呀,臭鸡蛋,还有千年不化的生物化石……“咦,三皇子您怎么把这些东西给捞上来了?”
隋卿臭着一张脸,“你们也没告诉我那井中那么的脏,我下去根本什么都看不见。(..info)”下去的那一秒,隋卿真的很后悔自己逞能,要是当初把无眉也带来就好了。
“你快上来吧。”肆钰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身污水,早就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潇洒俊朗。
“怎么样,肆夕的魂魄在哪?”半晌之后,隋卿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道。
小狸捂住鼻子,“那个三皇子呀,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一身衣裳呀?”那空气中阵阵的味道,还真是刺鼻。
隋卿眼角抽搐,刚才还想看他的身材,现在一转眼就赶他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小狸正想解释,忽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昏地暗。“这,这是什么东西?”看着从那井中悠悠飘出来的不明生物,小狸眼睛都直了。
眼前那怪物,可以说有十来米高,浑身发黑,身上不断滴下粘稠的恶心东西,不禁如此,长长的舌头在几人面前晃来晃去。
肆钰只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之时,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是从古井里爬出来的?”肆钰不解的看着一旁的伊素。
“是。”伊素艰难的点点头,前两天才跟肆钰说肆夕的魂魄可能不是人,或者也不是物,现在看来,还真给她说中了。“这是一只蛟,龙之属也。上古传说:池鱼,满三千六百,蛟来为之长,能率鱼飞置笱水中,即蛟去。我们眼前这只,便是一只千年的大蛟。”伊素看着眼前不解的众人,慢慢的解释道。
“可是这蛟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肆钰不解的看着伊素道。
伊素沉默了一会儿,“你妹妹的其中一魄在它的内丹之中……”
“啊哦!”肆钰嘟着嘴,内丹是修炼者必须的东西,要是想取得内丹,就得将这蛟制服,而且还不能直接杀了它。不然蛟一死,它的内丹也会随之而去,就等于说肆夕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小狸看着那大蛟不断的朝着她喷吐口中之物,不由得恶心的道。
肆钰见状,担忧道:“小狸,你自己小心一点。”那蛟不知为何,就是一直盯着小狸不放,小狸走到哪,它的头就扭向那个地方。
“我有办法了。”伊素眼睛一亮,“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说完看着那古井口上盘旋的蛟,“这蛟还未成形,暂时不能离开这口古井,不过它成形也就是这几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伊素说完,拉着肆钰小狸转身离去,她想到对策得赶快行动,不然错过最佳时机就没效果了。
“唉,等等我呀。”隋卿看着离去的几人,怎么都不等他呢,真是的。转身看了一下那古井中的大蛟,那一双迷茫的眼,好像似曾相识……
然而几人都没有留意,他们带来的鹦鹉,并没有跟随着他们一起离去。
“老伙计,许久不见呀!”小五扑腾着翅膀来到大蛟跟前,亲昵的打着招呼道。
大蛟嘿嘿一笑,嘴中继续滴着粘稠恶心的唾液,“小东西,你混得不错呀,居然都混到上古大神身边了。”
小五莞尔一笑,尖尖的嘴巴啄了两下大蛟,“你可别乱说话,这位大神现在还在渡劫,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若是泄露了天机,看天怎么惩罚你。”说完之后翅膀拍了两下大蛟的头,“你呀你呀,好好的干嘛要吃了那肆夕的魂魄呢,她是这一世肆钰的妹妹,你就等着自讨苦吃吧。”
大蛟傻傻一笑,“放心吧,早就有人给我想好了对策。”
第75章 蛟人大战
回去的路上,几人的回头率可是百分之百呀,没办法,想象一下几个美女的身后跟着一个浑身发臭的男子,虽然那男子长得不错,可那熏天的味道在四月天里实在是难以容忍。
“那个。”小狸捂着鼻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隋卿,狐狸的鼻子可是最灵的了,这味道她实在是没办法忍受了。“三皇子呀,你要不要先回宫换一身衣裳呀?”
隋卿一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吧,是有些熏人。“可是我想和你们一起探讨办法。”
伊素和肆钰同时回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就够了。”说完小狸伊素肆钰三人抱在一起,体现出莫大的团结心。
“那好吧。”隋卿妥协道:“我回去换了衣服就回来。”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别忘了洗澡啊!”身后的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客栈,八仙桌旁,肆钰小狸伊素三人各站一方,“如果我是大蛟,在我看向小狸的时候,你,伊素朝着我喷火……”肆钰按照大家商量好的步骤,开始演习起来,说完看着小狸。
小狸双颊绯红,“哎呀,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
肆钰和伊素同时翻白眼,“到时候如果你面对大蛟你还能说出这句话,算你厉害。”
“重来重来。”小狸瞬间收敛了脸色,面对那只丑恶的大蛟让她做出这样的表情,那还不如让她去死呢……
半晌之后,几人终于敲定方案:大蛟对小狸很有好感,由小狸来吸引大蛟的目光。而这个时候,一旁的伊素就朝着大蛟喷火,蛟属水,最怕的就是火。喷火过后大蛟肯定会痛苦不堪,这个时候就给她们可趁之机,然后三人一起同心协力上前制服大蛟,逼迫它交出内丹。
“好,就这样决定了!”肆钰愉快的道,仿佛已经看见肆夕的一条魂魄到了自己手中。
“那个……”伊素不禁打断正在臆想的肆钰,“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什么事?”肆钰和小狸同时回头。
伊素犹豫了许久,虽然很不想说出这个事实,但碍于马上就要行动了,还是不得不说,“那蛟身上脱落的东西都是带有毒液的,只要碰上便立即侵蚀你的肌肤,若是不小心沾上它的唾液……”后面的话伊素实在是不敢说出来,怕吓坏了眼前的两人。
肆钰和小狸咽咽口水,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你说吧,有什么事我们都承受得了。”
“若是不小心沾上了它的唾液,分分钟内便会化为灰烬。”伊素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嘿嘿,嘿嘿!”小狸假笑得脸都僵硬了,“肆钰,我明天山上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肆钰低头哀声道:“没关系,事关性命,你临阵脱逃我可以理解。”
“不就是一只蛟嘛,放马过来,难不成我堂堂的九尾狐还怕它不成!”小狸一下子蹦起来三尺高。
然而三人没有留意,在她们讨论方案的时候,架子上的鹦鹉,听得是津津有味。
锵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隆咚锵……
第二天一早,大蛟还在井中沉睡,忽然间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
“伊素,这办法真的管用吗?”小狸一般敲锣打鼓一边问道,这蛟肯定是一只贪睡的蛟,都在井口吵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你找我吗?”小狸话音才落,忽然之间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同时感觉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回头一看,“妈呀,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那蛟正张着倾盆大嘴,在小狸的脑后。
大蛟傻傻一笑,“俺刚醒。”
小狸蹦得离大蛟老远,“还是一只带口音的蛟。”
“伊素,行动。”肆钰看时机刚好,那蛟正盯着小狸,注意力全部在小狸的身上,朝着伊素一点头,一声令下。
那大蛟正看小狸看得正欢,忽然听见肆钰的声音,想要回头,可是才一扭头,忽然之间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前方传来。
“啊呜!”大蛟一下子疼得在井中翻滚,那古井边上的石块不断的掉落。
“上!”肆钰伊素小狸三人一对眼,脚尖一掂,目标一致朝着大蛟的脑袋攻击而去。
那大蛟被伊素的火喷得脑袋发胀,眼睛也看得不是那么的清楚。迷迷糊糊之间看见几个身影朝着自己的脑袋而来,不顾一切的开始甩头,试图将接近自己的东西甩开。
“怎么办?”小狸看着那大蛟不断摆动的脑袋,这和昨天想好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呀。那蛟本身就体积庞大,脑袋自然也是硕大的,此时摆动起来,简直犹如地动山摇般,不知道这小小的古井是怎么容下这么大的一只大蛟的。
“要不我们先撤退吧。”伊素看着挣扎得异常剧烈的大蛟,开始打着退堂鼓。
肆钰摇摇头,“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它一定会有防备,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肆钰救肆夕的心异常的坚定,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
小狸和伊素对望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好,我们帮你。”说完再次一鼓作气冲上前去。
肆钰莞尔一笑,和伊素小狸三人并肩作战。一边朝着大蛟的脑袋靠近,一边小心避开那大蛟身上滴下来的东西。
客栈中,鹦鹉一觉睡醒,看着已经不在的肆钰等人,“糟了糟了,我怎么睡过头了?”说完扑腾着翅膀,朝着古井飞去。
才出了客栈,便看见门口的隋卿。
“唉,你要去哪?”隋卿看着朝着外面急速飞去的鹦鹉,急忙拔腿跟上。
古井旁,伊素好不容易爬到了大蛟的头顶上,挣扎了好久才勉强站稳,瞄准了机会,一剑朝着那头顶的百会穴刺去。
“唔!”大蛟疼得整个痛不欲生,大脑袋在空中不安的晃动着。
“肆钰,快!”伊素看着时机到来,急忙呼唤一旁的肆钰。这个时候只要戳瞎大蛟的眼,大蛟看不见,自然而然没有了攻击力。
“噢。”肆钰点点头,提剑朝着那大蛟的眼睛而去。
才刚刚飞到大蛟脑袋旁,大蛟忽然一个偏头,肆钰验证嚯得睁大,看着眼前那倾盆大口,依稀能看得见那里面粘稠的唾液。
“肆钰!”隋卿跟随鹦鹉赶到古井旁边的时候,便看见那大蛟的嘴巴朝着肆钰而去,本想出声提醒肆钰,却不料肆钰一回头,那大蛟一张口,肆钰整个身子没入了大蛟的嘴里。
“救……”肆钰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说完,感觉眼前一黑,瞬间没了知觉。
七十六章:别有洞天
“怎么办?”伊素几人傻眼的看着被大蛟吞了下去的肆钰,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我肆钰!”隋卿傻眼的望着那大蛟许久,直到那大蛟快要躲回井中而去,隋卿才挺身想要追上去。可是作为凡人的隋卿怎么会是大蛟的对手,才一下便被大蛟甩在了地上。大蛟看似笨拙,可是行动起来确实异常的矫捷,才一下子便逃回了古井之中。
隋卿看着离去的大蛟,“我们要不要去追呀?”回头看着伊素和小狸,这傻掉的两人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二皇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伊素看着那离去的大蛟,艰难的道:“被那大蛟吞进去的东西,只要片刻便会化为灰烬。”
隋卿眨眨眼,“恩恩,化为灰烬。”片刻之后,古井旁边所有沉睡的生物都被隋卿的尖叫声吵醒,“什么!化为灰烬!”
伊素和小狸同时捂住耳朵,从来没有想过隋卿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那我们还不快追。”隋卿急忙趴到那古井边上,可是那浑浊的井水太不干净,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那层层波澜的井水拍打着井边,应该是那大蛟刚刚下去的时候掀起的波澜。
“你会水吗?”伊素急忙走到古井边上,看着停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小狸。
小狸摇摇头,“要是我会水,我现在一定第一个冲进去。”
伊素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纸递给小狸,“这是召唤咒,肆钰给我的,若是我和隋卿下去一炷香之内还是没有动静,你便把这个符咒贴在井边,同时呼唤着我们的名字,知道了吗?”
小狸接过符咒,郑重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隋卿和伊素进了古井之后,才下去,便问道一股异臭味,隋卿皱着鼻子:“哇塞,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那大蛟身上脱下来的蛟皮还有它的排泄物。”伊素淡淡的道。
隋卿屏气凝神,“这味道还真冲。”
“好了,别啰嗦了,赶快找吧。”伊素看着那古井之中,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我有火折子,要不要?”隋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它会被水打湿。”
“算了,就知道你靠不住。”伊素摆摆手,摸黑朝着前面走去。
隋卿撇撇嘴,将火折子放回怀中,谁知道一会儿用不用得上呢?才走了一会儿,便感觉到渐渐的有了光亮。
“原来是别有洞天呀。”隋卿看着眼前豁达的一片天地,没想到那一口小小的古井,原来下面是这样一番场景。
隋卿和伊素颤颤惊惊的走出那污水,不知那大蛟用了什么办法,同样是水,只是那古井之中的浑浊之水和这里的清澈澄净的水一点都不一样。
“小心一点,说不定这就是那大蛟的老巢。”伊素见状,不由得提醒道。
“啊呜!”话音才落,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的一阵阵声音,伊素一惊,“快。”说完之后飞快的朝着前面走去。
走过蜿蜒盘旋的道路,看见眼前骑在大蛟身上的肆钰,两人同时惊喜道:“肆钰,你没事!”
“快过来帮忙。”肆钰骑在那大蛟的身上,正紧紧的拽着那大蛟的两只角,看着到来的伊素和隋卿,甚是惊喜。
伊素才走到那大蛟身边,那大蛟一甩尾,一个扫尾便将伊素甩到了一旁。
隋卿见状,趁机一下子冲上前去,抓住那大蛟的尾巴,趁势抓着大蛟的尾巴上了他的身体。
肆钰见状,惊呼道:“隋卿你赶快下去。”
“为什么?”隋卿不解的看着一脸着急的肆钰,他上来有什么问题吗?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滑,原来是那大蛟身上太粘稠了,根本抓不住。
肆钰一边抓着大蛟的角,尽力的控制着大蛟,一边看着爬起来的伊素,“伊素,你快帮他。”
伊素爬起身来,看了看大蛟头上的肆钰,又看了看正在往大蛟身上爬的隋卿。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喃喃道:“你若是现在不帮肆钰,只要肆钰一死,我们便可以得到她的内丹,你我便可以一分为二,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啊!”等待时间太久,肆钰被那大蛟一甩,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伊素见状,摇摇头,和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对话道:“不行,我得去救肆钰。”
“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就没下次了。”那个鬼魅一般的声音再次在伊素内心深处响起。
“不,我不可以这样的。”伊素使劲的摇着头,面对这肆钰和内心深处的那人,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选择。
正在伊素难以选择的时候,肆钰忽然听见大蛟一声哀嚎,瞬间感觉自己朝着地上缓缓而下。肆钰一惊,手中的大蛟正朝着地上软软的倒去。
“咦,好奇怪。”肆钰嘟嚷一声,再回神,自己已经安全到了陆地之上。“伊素,你没事吧?”看着正在抱头痛哭不堪的伊素,肆钰关心道。
伊素回神,看着眼前的肆钰,艰难的微笑道:“肆钰,你没事了?”
肆钰也奇怪,“对呀,我怎么没事了?”说完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不见了,“隋卿呢?”
“不知道。”伊素摇摇头,刚才她只顾着和另一个伊素对话,完全将隋卿给忽视了。
“隋卿!”肆钰看着空荡荡的井底,除了她们二人便只有那大蛟倒下去的身躯罢了。
“我,我在这里呢!”隋卿听见肆钰的呼唤,被压在大蛟身躯下的他艰难的道。
肆钰和伊素两人同心协力才将隋卿从大蛟底下给拉了出来,“你怎么样,没事吧?”肆钰看着终于出来的隋卿,担忧道。
肆钰摆摆手,“我没事,你不是要找大蛟的内丹吗,现在大蛟倒下了,快抓紧时间吧。”话才说完,几人便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头顶开始有石块掉落。
“糟了,大蛟一倒,这古井是它的老巢,自然也开始坍塌了。”伊素抬头望了一下,担心道。
“你们先出去,我留下来找内丹。”肆钰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不行,我们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呢!”隋卿坚决的不出去。
嘭~话音才落,肆钰的头顶上一块大石落下。隋卿眼疾手快,一下子将肆钰拉到自己怀中,“看吧,我就说你需要保护嘛。”
第76章 心情大好
肆钰喃喃回头,“啊?”
肆钰回头,看着头顶的隋卿,那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快走呀,你们两还愣着做什么,一会儿这古井就塌了。”一旁的伊素见状,不由得提醒着正在对视中的两人。要谈情说爱也要选择一个好时候,这生死关头能这样吗?
肆钰回神,一下子将隋卿推开,脸红了大半,“谢谢啊。”说完继续开始寻找东西,内丹这东西是修炼的人的必需品,不知道大蛟究竟把它放在了哪里。
隋卿才感受到怀中的片刻温柔,那么的熟悉,才一下子便没有了,一股失落感从中而来。不过在看见肆钰脸上那一片绯红之后,瞬间心情大好。
“别找了,赶快走吧。”隋卿回神,看着还在找东西的肆钰,对肆钰来说?那东西就这么重要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啊!”伊素正迟疑着,头顶一块大石忽然砸下来正巧砸在伊素头上。看着那鲜血直流,“伊素,要不你们先出去吧。(..info)”肆钰抱歉的道。
“你们都出去,我来找。”隋卿沉着一张脸道,将肆钰和伊素都送了出去。
古井外面的小狸左看右看,那好好的古井居然在一瞬间之内坍塌了。“怎么办,要不要用这个?”肆钰拿着手中的召唤咒,犹豫着究竟该不该用。
“呼……”正迟疑着,忽然间听见古井边上的动静。小狸冲上去一看,“哇,我的鼻子。”被里面飞出来的两人刚好撞了一个正着。
“还用功夫看你的鼻子,快来看看伊素吧。”肆钰抱着晕倒的伊素,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狸捂着发疼的鼻子,睁眼一看,“伊素,你怎么了?”才下去了这么一会会儿,怎么满头是血的回来了。
沉睡中的伊素感觉到外界的呼唤,可是内心挣扎着就是怎样都醒不来。
小狸帮伊素包扎好了之后,却发现还有一人没有出来,“肆钰姑姑,不是三个人下去的吗?”
肆钰正在紧张伊素的伤口,忽然之间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隋卿没有出来,惊呼一声:“隋卿还在里面呢!”
“我在这里呀!”正说着,古井边上忽然冒出来一只手。(..info好看的小说)肆钰见状,急忙和小狸一起上前将隋卿从古井中拉了出来。
“这个,给你。”隋卿出来之后虚弱的瘫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东西。
肆钰一愣,“这个是什么?”
“哇塞,这是那大蛟的内丹耶。”小狸一下子认出那内丹来,好奇道:“对了姑姑,你不也是修炼的人吗,怎么不认识内丹呀?”
肆钰一愣,“我,我好像没有内丹。”
隋卿在一旁郁闷道:“内丹是拿来做什么的?”
“是我们修炼之人的……”小狸的话还没有说完,肆钰便急忙打断道:“快回去吧,东西也拿到了,我们先回客栈吧。”
一人一狐一巫女一妖人在夕阳下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后面还跟随着一只鹦鹉……
皇宫,“得到了?”隋茂坐在轮椅之上,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得到了,肆钰姑娘好像很是开心。”属下淡淡的回复道。
“没关系,才得到其中一个,我们不必紧张。”隋茂安慰着自己道,反正其中一条魂魄还在自己手中,什么时候给肆钰都没关系。
“哎哟,好疼。”客栈中,肆钰冷静下来之后,开始给受伤的隋卿包扎。
肆钰白了隋卿一眼,“嫌疼是吗,自己包扎。”说完将手中的绷带丢给隋卿。
隋卿立即用另外一只手捂着嘴,“我什么都不说了。”
“你说你也是的,一个凡人而已,何必那么逞强呢?”肆钰一边给隋卿包扎,一边碎碎念道。
“我说姑姑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唠叨了。”隋卿不敢说话,一旁的明镜却先开口了。
“还有你,为什么紧急关头不出来帮我,人家隋卿一个外人都知道帮我,你去干嘛去了?”明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遭受到肆钰的狂喷。
隋卿本还在笑明镜,忽然间听见肆钰的话,不知怎的,心中觉得有些莫名的难过。“过几日父皇寿宴,父皇让我邀请你出席。”临走之前,隋卿淡淡的道。
“哎呀,我究竟是怎么了?”夜晚,隋卿看着头顶的帘幕,怎么都睡不着。
外面守夜的沈叶耳尖听见里面隋卿的喃喃自语,“爷,您是不是那个了?”
隋卿一愣,“哪个呀?”
“就是,就是那个那个呀!”沈叶难为情的道,“你我都是男人嘛,爷您不用害羞,我懂的。”说完之后捂着嘴嘻嘻的笑。
隋卿汗颜,沈叶这臭小子在想什么,是不是皮痒了。“啊,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我想南方最近好像需要一些支援。”隋卿不冷不热的道。
沈叶咽咽口水,“爷,我只是开玩笑的。”
“我听说最近那边很多蛮夷之人,我觉得或许你可以跟他们沟通。”隋卿继续道。
“爷,我闭嘴。”沈叶急忙识趣的道,不过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自从那个女子仙去之后爷的身边就没再出现过任何的女人了,再这样下去,爷会不会憋坏呢?沈叶一个人自顾自的想着,完全没有想到现在隋卿的身边还有一个肆钰的存在……
直到外面的沈叶没有了动静之后,隋卿都还没有睡着,心中来来回回都是白天时候肆钰说的那句话。不知为何,在听见肆钰说他是一个外人的时候,隋卿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想想父皇寿宴该挑什么礼物吧。”隋卿摇摇头,忽略心中那奇怪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第77章 筹备礼物
“唉!”沈叶在隋卿的房间里面,已经听到不下一百声叹息了。(..info)
“爷,您是怎么了,平时我叹气一下都要被你骂,今天你已经叹气一百多下了。”沈叶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正准备再次叹息的隋卿,终于冒着生死风险给说了出来。
隋卿摇摇头,“不是呀,后天就是父皇的寿宴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出来要送什么。关键送什么不是问题,问题是要送得父皇喜欢,而且还要让母妃觉得有面子。你知道的拉,我那个母妃很难搞的了。”
“谁难搞呀?”话才说完,忽然听见外面一声清脆的嗓音。
隋卿和沈叶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个表情:完蛋了!”
大门打开,陈贵妃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刚才是谁说我难搞呀?”
隋卿和沈叶同时摇摇头,指着对方:“他。”
“沈叶你先出去,我有点事跟卿儿说。”陈贵妃淡淡一扫眼,看了看一旁的沈叶吩咐道。
沈叶点点头,拍了拍隋卿的肩膀,用眼神道:“爷,你自个保重。”
“啊~这沈叶还真是好笑。”隋卿看着已经走掉的沈叶,这臭小子还真是没义气。
陈贵妃微笑着眨眨眼,“你就跟我说吧,你父皇的寿宴你准备好送什么了吗?”
隋卿抱着头,“母妃呀,父皇寿宴不是三天之后吗,干嘛这么着急呢?”
“三天,你也知道只有三天了,拜托你积极一点好不好,不要被别的皇子比下去好不好?”陈贵妃语重心长的道。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出去找礼物。”隋卿实在受不了,一走了之来解决事情。
“唉!”看着远走的隋卿,陈贵妃只能在背后呼唤道,可是隋卿只当充耳未闻。
肆钰正在和伊素讨论找回来的魂魄应该用什么来装,房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不知道敲门吗?”肆钰看着没有敲门就闯进来的隋卿,虽然说他是在古井下面救了她一次,但是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呀。可是~看着隋卿那垂头丧气的样子,肆钰接下来的话瞬间就卡住说不出来了。
“唉!”隋卿再一次叹气,看着眼前的几人,“我来这里避避风头。”
小狸一愣,疑惑道:“二皇子呀,据我所知再过几日不是皇上的寿宴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忙得团团转吗,怎么还会?”
后面的话小狸没有说出来,不过隋卿已经知道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就是在为寿宴烦恼呀。”说完看着那桌上的内丹,好像里面的光芒没有了前几日那么的显眼。“这东西怎么会变成这样?”指着那桌上的大蛟内丹,隋卿疑惑道。
肆钰将内丹收回盒子里,白了隋卿一眼,“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解决的问题吧。”说完看着隋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呀。”
伊素捂着嘴偷笑,“是说出来大家一起取笑吧。”
隋卿摆摆手,“不跟你们说了,古人都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瘪着嘴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神情黯淡的道。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想办法咯。”伊素终于看不下去了,看了看肆钰的眼神之后道。
半晌之后,三人终于明白了隋卿在为什么烦恼,“不就是一份礼物嘛,至于这么烦恼吗?”伊素听后,不解的道。
小狸嘿嘿一笑,她在皇宫之中呆了那么久,对皇宫之中的人脉关系多少也是有一点清楚的。就隋卿的那个母妃,小狸偷笑道:“三皇子那个母妃那么厉害,若是三皇子没有找到合心的礼物,一定会让他那个母妃唠叨死的。”
“江南旱灾的事才结束,又来一件,真的是烦透了。”隋卿发着闹骚道。
肆钰眼睛一亮,“不就是一个寿宴礼物嘛,我有办法了。”
皇宫,隋卿神清气爽的从肆钰那里回来,刚好撞上了一对押运的队伍。
“这是什么?”隋卿忽然好奇的道,这会不会是他那几个兄弟其中一人谁送给父皇的礼物呢?
“三皇子,这是小皇子从外面找来的大雕,应该是送给皇上的寿礼吧。”押运的人回答道。
“哇塞,大雕这么有创意。”隋卿惊呼道,才说完,忽然看见从远处急急忙忙奔过来的隋仕,“你怎么想到送一只雕的?”隋卿取笑道。
隋卿掀开那帘布,看着那里面的大雕。一只金雕出现在眼睑中,体积很大,全身为黑褐色,体色为雕类与鹰类中最发黑的一种。成鸟头颈部金黄色,幼鸟尾羽基部以及翅膀飞羽的基部为白色,成长后白色部分消失。飞翔时翼长而宽,尾端稍圆形。
隋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金雕,见过白尾海雕与虎头海雕的幼鸟,全身也为褐色,与金雕很相似,但尾形为楔形,是与金雕相区别的重要标志。
隋仕挠挠头,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
“我不是看父皇很喜欢小狸吗,可是小狸现在不在,我就想着要不找一只雕给父皇玩一玩咯。”隋仕看着那大雕,心情大好的道。
隋卿点点头,“不错,好主意。”
“三哥,你呢,要送什么礼物?”隋仕看着隋卿两手空空,这都快到父皇大寿了,还不准备礼物。
隋卿摇摇头,“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好呢。”
“啊?”隋仕大惊道:“三哥,都只有三天了,你还没准备?”
隋卿急忙捂住隋仕的嘴,“我没说不准备,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
隋仕拨开隋卿的手,“三哥呀,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得去养雕呢!”
第78章 送礼风波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info[]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然而此时,这位于高处的皇宫之中,正热闹非凡。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喧吵声,还有一阵阵欢笑声。
“糟了糟了,三皇子,马上就要到您进贡礼物了,可是肆钰姑娘怎么还没来呀?”沈叶看着大皇子隋宇已经将寿礼奉上,再接下来就是二皇子,二皇子过后可就是三皇子了。
隋卿淡淡的瞥了身后的沈叶一眼,继续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小酒,着什么急,肆钰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的。
“好,甚好。”而此时龙椅上的隋钰帝看着自己大儿子送的长寿观音,浑身通透,甚是惹人喜爱。
“儿臣恭祝父皇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墩菩萨是一南山出土的玉石,加上东海的珍珠磨成的粉制作而成,儿臣就以它代表儿臣的心意,祝父皇福寿与天齐。”隋宇站在隋钰帝前方,一脸微笑的道,今天可是父皇的五十大寿,自然是得好好重视。
隋钰帝连连点头,看着眼前的长寿观音,“不错,甚是费了一番苦心,你且先回位吧。”说完之后看着二皇子隋茂那不便的双腿,吩咐身旁的苏凯道:“你去将二皇子的礼物拿上来。”
谁知隋茂听了之后微笑着摇摇头,“父皇,儿臣的礼物苏大人是拿不动的。”
众人一听,皆是吃惊的看着隋茂,究竟是什么礼物,连一人都拿不动。
隋钰帝正想说话,忽然头顶上片片花瓣自天上缓缓飞下。再一回神,隋茂已经站在殿中,对于平常人来说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隋钰帝知道,对于隋茂而说,站立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茂儿!”隋钰帝本想阻止,可是看着隋茂那一脸的坚定,罢了,随他去吧。茂儿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隋钰帝暗暗的想着,却没有忽视一旁以陈贵妃为首的那些妃子惊讶的眼神。
陈贵妃看着站在殿中的隋茂,一个瘸子罢了,逞什么能。看了看底下的隋卿,这孩子也不知道准备了什么礼物,就是不告诉她,真是急死人了。
而此时的隋茂,站在花海之中,威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
随着隋茂的站立,一阵琵琶声从殿中缓缓响起,节奏由慢渐快,以琵琶模拟战鼓声、浑厚雄壮。隋卿一听便知,这不是十面埋伏吗?
接着是一段吹打乐,全用轮指演奏模拟号角声。然后进行排阵、点将等等,这都是战争中必有的内容。
随着音乐的声音,众人只见二皇子白衣飘飘的在大殿中开始舞剑,时缓时快,人随音而动。真正精彩激烈的在作战部分,埋伏表现了伏兵重重,楚军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情景,然后是在鸡鸣山进行一段小规模作战,到九里山大战则是全曲的高潮,运用琵琶高超复杂的绞弦技巧真实地再现了战争的惨烈:人仰马嘶声、兵刃相击声、马啼声、呐喊声等等,惊心动魄,让人振奋。
中间一段琵琶长轮模拟箫声,隐约透出四面楚歌。而隋茂的剑尖,也终于尘埃落定。花瓣落下之后,众人只见隋茂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好!”隋钰帝却是第一个鼓掌的,原因无他,他看见了那殿中用花瓣所书写的几个大字:万寿无疆。
此时的众人也看见了那四个大字,原来隋茂一边舞剑的同时,一边用剑气将地上的花瓣摆成了祝寿的话。
一曲毕,隋茂听见皇上的鼓掌,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儿,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
看着隋茂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隋钰帝心疼的道:“你的心意朕知道就行了,何必不顾身子花费这么多精力搞这些呢?”隋茂的身子舞这样一曲剑下来,只怕是快虚脱了。“苏凯,还不快下去扶二皇子坐下。”隋钰帝眼神一瞥,吩咐一旁的苏凯道。
陈贵妃一惊,苏凯是皇上身边的贵人,而现在皇上居然让苏凯下去扶隋茂,这代表了什么?一双秋水眼紧紧的盯着下面的隋卿,要是隋卿的礼物没有超过隋茂,回去让他好看。
感受到母妃那吃人的视线,隋卿咽了咽口水,一晃眼,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肆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可是此时,那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隋茂,一双眼随着隋茂而动,隋卿吃味的走到肆钰身边,“怎么这个时候才来,礼物呢?”马上就要到他送礼物了,不知道肆钰会给他什么。
隋钰帝看着远处的肆钰,对这个奇女子的印象可是好得很,“肆钰,你来了。”
肆钰正想从袖中掏出东西给隋卿,忽然间听到隋钰帝的呼唤,急忙收敛了神色,快步走到隋钰帝跟前。“肆钰参见皇上。”
陈贵妃看着和肆钰一同出现的隋卿,心中纳闷,这两人搞什么鬼。
“卿儿,你二哥结束了,到你了。”隋钰帝看着肆钰身边的隋卿,淡淡的道。
“我……”隋卿吞吞吐吐的道,他的礼物还在肆钰手中呢,可是现在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让肆钰拿出礼物,现在可怎么办?
第79章 合作礼物
肆钰站在隋卿的身边,看着隋卿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大殿之上,隋宇帝一脸面无表情,一旁的陈贵妃则是心急如焚,而其他人,多半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吧。肆钰知道,若是现在隋卿拿不出寿礼,那么隋卿便会成为今天最大的笑话。
“启禀皇上,民女和三皇子一起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皇上。”正当隋卿准备告诉众人他并没有准备好礼物的时候,肆钰忽然开口道。
隋卿转头,看着一旁的肆钰,一身洁白肃静的裙子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我……”隋卿正准备说话,肆钰拉了拉隋卿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开口。
“皇上,这份礼物您看了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肆钰看着隋宇帝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继续说道。
隋宇帝终于点点头,“是什么礼物你就拿出来吧。”
“二皇子,您怎么了?”下面隋茂身后的人看见隋茂那紧握的双手,二皇子今日好奇怪呀,不就是三皇子和一个女子共同准备了一份礼物吗?
隋茂低垂着头,一双手十指相扣。一双眼紧紧地盯着肆钰,他倒是想要看看,肆钰会拿出什么惊艳四座的寿礼。
陈贵妃焦急不安的看着隋卿,这孩子怎么搞的,居然连寿礼都没有准备好,宴会结束看她怎么收拾他。(..info)
“究竟是什么礼物,拿出来吧。”隋宇帝看了一眼下面的肆钰和隋卿,这两孩子什么时候那么熟了,居然连寿礼都是一起准备的。
“我来也!”肆钰拍了两下手,从半空中凭空出现一股红色的烟雾,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犹如空谷绝唱,久久不曾散去。
众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半空中的烟雾,一妙龄女子忽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上扬的眼角扫视四周一圈,仿佛在述说着无声的诱惑。
“你总算来了,礼物呢?快给我。”肆钰看着终于出现的小狸,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等待着小狸的到来,谢天谢地,总算是赶得及。
小狸气喘吁吁的从袖中取出一个长长的盒子交在肆钰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肆钰急忙点点头,“知道知道,你快退下吧。”说完袖子一挥,将小狸挥退。
隋仕看见小狸的到来,眼睛一亮,瞬间将退下的小狸揽到自己怀里,“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隋宇帝看着眼前这一出,疑惑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肆钰摇摇头,将手中的盒子奉上,“皇上您看了便知晓。”
“去把东西拿上来。”隋宇帝看着肆钰手中的那长长的盒子,心中奇怪,究竟是什么东西要用这么长的盒子呢?
肆钰看着下来的苏凯,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他,“大人您可要小心一点,里面的可是宝贝。”
苏凯颤颤巍巍的接过盒子,看了看眼前的肆钰,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女,他在祁山没有找到的人儿。“皇上。”苏凯将肆钰手中的盒子交给隋宇帝。
“好,好东西。”谁想隋宇帝打开那盒子之后,不住的点头称赞道。
隋卿纳闷,不解的看着一旁的肆钰,“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呀?”
“是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只要皇上喜欢不就好了。”肆钰嬉笑道。
“赏,赏,大赏!”隋宇帝连着三个赏字,让一旁的陈贵妃笑开了花。
“小四,到你了。”隋卿退下之后,隋宇看了看正在和小狸聊得开心的隋仕,不由得提醒道。
隋仕吐吐舌头,几天没有见到小狸,一时开心得过了头了。急忙跑到隋宇帝跟前,“父皇,儿臣给您准备的寿礼有点大,得花一点时间来准备。”说完吩咐下面的人,“你们还不赶快将东西搬上来。”
侍卫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大家便看见十来个人推着一大型巨物进了殿。
“隋仕,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隋宇帝看着那硕大的东西,刚才还说肆钰拿的盒子大,可是在隋仕的这份寿礼面前,肆钰的寿礼根本就不算什么。
“父皇,您别着急,一会儿便可以看到了。”隋仕嬉笑道。
“开!”随着隋仕的一声令下,那硕大的巨物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那铁铸的笼子,众人疑惑,这是什么?
隋仕面对着隋宇帝,背对着自己的寿礼,在掀开帘幕的一刻,开心的道:“儿臣献上这只金雕,祝父皇寿与天齐。”
“混账!”谁想到隋宇帝看清了那笼中之物之后,一拍桌子站起来,震怒道。一张干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隋仕一惊,一下子跪倒在地,“儿臣不知犯了什么错。”
隋宇帝强忍着怒气,“你回头看看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隋仕回头,只见前两日还活蹦乱跳的金雕此时蜷缩在笼中,嘴角还留着几滴鲜血。“怎,怎么会这样?”转头看着隋宇帝,“父皇,父皇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给我拉下去。”隋宇帝挥挥手,示意侍卫将那惨死的金雕脱下去。
“父皇,父皇您听我解释。”隋仕不死心的拽着隋宇帝的裤腿,一个劲地哀求道。
“小四,你让我怎么说你!”隋宇帝心烦意乱的摆摆手,“来人,把四皇子给呆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能出其宫殿一步。”
一旁的隋宇和隋卿急忙站了起来,跪在地上为隋仕求饶道,隋茂不能下跪,却也是将轮椅转着来到隋宇帝跟前,“父皇,这件事肯定与四弟无关,请您明察呀。”
隋宇帝摆摆手,“你们都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再求情连他一起治罪。”说完一拂袖,转身离去。带走的还有被侍卫押着的隋仕,那一脸的委屈及满心的疑惑。
隋宇隋卿隋茂同时对视一眼,看着好端端的宴会就这么毁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80章 从何下手
隋仕被软禁,众人都逃不过那重重侍卫的把守,进不去,“小狸?”隋宇忽然将视线放在小狸身上,一双眼色眯眯的道。
小狸感受到来自隋宇的视线,转头看着一身雪白袍服的隋宇,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不过小狸此刻怎么觉得,那纯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邪恶呢?
“你可别想歪,我只是想问一问你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进去看看隋仕,帮我们打探一点消息。”隋宇看着小狸那奇怪的眼神,急忙解释道:“比如什么瞬间移动呀,或者隐身之类的。”隋宇暗示道。
隋仕宫中,小狸进来之时只看见隋仕呆愣的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你怎么这幅神情呀,我还以为你会要死要活的哭诉着求着你父皇放你出去呢!”小狸一下子出现在隋仕面前,却是没有吓到隋仕。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罢了。”知道他要送金雕给父皇的人并不多,这几天他都在看着金雕,到底是谁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金雕下毒呢?
小狸坐在隋仕身边,看着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的隋仕,“大家都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怎样了。有什么疑点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解决的办法。”小狸豪迈的道,其实不是她找,她只是起一个传递消息的作用罢了。
隋仕眼睛一愣,忽的摇摇头,“不用了,过一阵子父皇气消了自然会放我出去,你们就不必多费苦心了。”说完看着小狸,“你也不要经常往这里跑,虽然你来去无阻,但是万一被别人撞到了还是不太好的。”
客栈之中,大家难以置信的看着回来的小狸,“小四真的是这么说的?”隋宇疑惑的道,这些话有些不太像隋仕嘴里能够说出来的话呀。
小狸翻了一个白眼,不高兴的道:“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有本事自己问他去。”
“你们说四皇子会不会是在包庇什么人呀?”一旁默不作声的伊素听了许久之后,做出自己的总结:“既然你们都说四皇子不是一个沉稳的人,但是为什么这次面对皇上的处罚却是乖乖受着,一句话都不吭呢?”伊素提出自己的疑问。
“对呀,小四平时看见一只虫子都能大叫许久,更何况这次被父皇软禁,按理说以他的脾气应该是哭爹喊娘的求着父皇给他一个清白才是呀。”隋宇附和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亲自去查一查,看谁能够给小四一个清白。”隋茂忽然发话道。
隋宇一拍桌子,“好,我们这就分组行动。”说完将小狸拉到自己身边,“一个可以选一个人,我要小狸,剩下的你们自己选择。”
隋茂看了看,指着一旁的肆钰道:“我跟肆钰。”
隋卿咋舌,剩下的就只有他和伊素了,“那我和伊素一组好了。”
“好,大家都有伙伴了,出发,明日日落前在这里集合,各自拿出自己的成绩来看。”隋宇开心的点点头,因为他自以为抽到了最管用的小狸。
隋卿看着已经率先离开的隋宇,又转头看了看站在隋茂轮椅身边的肆钰,拉过旁边伊素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肆钰你说,我们应该从何下手?”看着已经离去的众人,隋茂望着一旁魂不守舍的肆钰道。
“啊?”肆钰被隋卿离去之前的眼神弄得莫名奇妙,一时间没有听清隋茂说的话。
隋茂莞尔一笑,“你觉得小四在包庇谁?”
“你也相信这件事不是隋仕做的?”听着隋茂的话,肆钰反问道。
隋茂点点头,“他是我的弟弟,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如果隋仕真的想送一只金雕给父皇的话,隋茂相信,他不会那么傻把金雕弄死了再送给父皇。
“真是好兄弟,那我们就从这次事件中谁是最大的赢家开始查起吧。”既然想要知道隋仕是为了包庇谁,那么这次事件谁是最大的赢家,谁就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三皇子,说真的,你为什么要选我呢?”皇宫之中,伊素跟在隋卿身后,纠结了许久,终于问出口道。
隋卿汗颜,“所有人都只剩下你了,你觉得我还有人选吗?”隋宇分明就是按照老大老二老三的排行来选的,他自然是最后一个了。
伊素点点头,闻着前方传来的一阵怪味,“这是哪儿呀?”皇宫之中怎么也有这么臭的地方呀。
隋卿一言不发的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待到达之时才跟伊素道:“这是之前小四养金雕的地方。”
这下伊素总算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臭了,原因无他,金雕可是吃肉的,想要养一只这样上好的金雕,费的材料肯定不少。“怪不得这么臭。”伊素喃喃道,“可我们来这里干嘛?”
“金雕不是死了吗,我们就得先查清楚死因呀。”隋卿摇摇头,这么简单的问题伊素怎么就不知道呢。
“这还不简单,只要给我看一眼死去的金雕,我立马能告诉你它是怎么死的,而且死了多久,我都能说。”伊素不屑道,何必还要来这里闻这发臭的笼子呢。
“你说真的?”隋卿眼睛一亮,拉着伊素朝着目的地跑去。
而此时的小狸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不停的扇着。“大皇子,这里好臭,我们快走吧。”放眼望去,眼前的地上满满的都是尸体,有的还发臭了,上面蛆虫遍布。
“父皇将金雕的尸体扔到这里来了,我们得找到才能知道金雕是怎么死的,才能还小四一个清白呀。”隋宇也知道这里很臭,不过再臭为了小四也得坚持不是。
“可是,可是你也没有事先告诉我你父皇将金雕大卸八块了呀!”小狸看着隋宇手中拎着的那两只大翅膀,就觉得胃中一阵翻腾。
“咦,你们也在这里呀?”话音才落,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隋宇惊呼道:“老三,你怎么也来了?”
第81章 悔不当初
隋卿带着一脸不甘不愿的伊素来到乱葬岗,却意外碰上了已经率先到达的隋宇和小狸。(..info)
听着隋宇的惊呼,隋卿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是呀,好巧。”说完看着隋宇手上的那两只翅膀,眼角抽搐,“大哥,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那金雕的翅膀吧?”
“不幸的告诉你,你猜中了。”隋宇看着隋卿那滑稽的表情,不由得点点头。
隋卿转头,看着一旁欲呕吐的伊素,“这样的尸体,你能看的出来它是怎么死的,而且死了多久了吗?”
伊素急忙摇摇头,“请恕我无可奈何。”
皇宫,隋茂跟随着肆钰的脚步一路走来,却发现眼前熟悉的地方。“肆钰,你是不是走错了?”转动着轮椅来到肆钰的前方,止住肆钰的脚步。
肆钰摇摇头,“没有呀,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去找隋仕的。”想要搞清楚事情还不简单,直接问当事人不就好了。
隋茂汗颜,“父皇派了很多侍卫看守小四,我觉得我们进去的可能性不大。”隋茂摇着头说道。
“你闭眼。”肆钰看着眼前的隋茂,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哄骗着说道。
隋茂依言闭眼,再睁眼之时看见正坐在台阶之上的隋仕,不由得一下子惊呼出声,“小四!”
殿外的侍卫听见里面的动静,打开殿门一看,却只看见隋仕一个人坐在台阶之上的身影。此时正朝着两人微笑着,唇边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四皇子殿下,我们刚才听见里面好像有声音!”说完之后四处张望着。
隋仕一愣,随即清了清喉咙,道:“小厮!”说完之后看着侍卫,“哪有什么声音,我一个人呆得无聊,练练声罢了。”
额呵呵~侍卫看着自娱自乐的隋仕,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四皇子您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关上殿门之后哈哈大笑,“没想到四皇子居然还有这癖好。”练声可是戏子的活,没想到俊美如斯的四皇子居然好这口。
“哈哈!”侍卫退下之后,隋仕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哈哈大笑声,从背后将两个小小的身子提了出来。看着眼前如同蚂蚁大小的隋茂和肆钰二人,“有这么好笑吗?”
肆钰捂着嘴一边笑一边恢复大小,片刻之后两个身影一高一低站在隋仕面前。“没有那么好笑,只是更好笑罢了。”
隋仕瞬间拉长了脸,“不是叫你们别来了吗,怎么又来了?”而且这次还把二哥也一起带来了。
肆钰看着瞬间变脸的隋仕,也收敛了脸色,坐在隋仕身边,“你知道这次我和你三哥送给皇上的是什么东西吗?”
“怎么忽然说这个?”隋仕脸色一变,不解的看着肆钰。
肆钰看着变脸的隋仕,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这次寿宴,隋卿无疑是艳压群芳的人,就凭着那一份小小的礼物,成为这次寿宴的最大获益人。“没有,只是皇上也没有将东西拿出来,我以为你们会好奇罢了。”说完看着脸色愈来愈暗的隋仕,“既然你们都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客栈之中,隋茂望着从皇宫出来就没有说话的肆钰,担忧道:“你怎么了?”
肆钰摆摆手,不好意思的看着隋茂道:“我没事,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先回宫吧,明日日落之前再来,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才刚刚送走了隋茂,伊素和小狸便同时回来了,小狸大吐苦水道:“肆钰你是不知道,那乱葬岗有多臭,熏死我了,不行,我得去洗一个澡先。”
伊素在后面急忙追了上去,“你等我,我也要去。”
“再洗也洗不掉那身上的狐骚味。”明镜看着离去的二人,嬉笑道。说完之后才看见肆钰一点反应都没有,关心道:“姑姑,你是不是担心这件事是三皇子隋卿做的呀?”
肆钰沉默半晌,忽然道:“我得出去一趟。”
隋卿才从乱葬岗回到宫殿,还没来得及洗漱,便看见忽然出现在房间之中的肆钰,心中虽然开心,面上还是冷声冷气的道:“你不是隋茂的搭档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肆钰站在门后,看着准备脱衣洗漱的隋卿,“我本也不想来,但是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难得看到肆钰这么严肃,隋卿也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帮错人了。”肆钰淡淡的道,她花了那么多心思让小狸跑一个来回将东西从江南带到这里,可不是想看到有人利用她,用她的东西来压迫别人,而且还使不道德的手段陷害别人。
“帮错什么人?”隋卿不解的问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肆钰看着打死不承认的隋卿,生气道:“我已经查出来陷害小四的人是谁了。”
“真的吗?”隋卿开心的道。
“到现在你还装?”肆钰生气的看着眼前高兴的隋卿,明明就是他做的,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不承认呢。
隋卿闻言,终于明白了肆钰在说些什么,“原来你以为是我做的?”
肆钰喃喃道:“难道不是吗?”
隋卿将外衣一下子脱下来扔到地上,“好,你觉得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现在我要洗澡了,你可以滚了。”
肆钰一愣,看着眼前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美人沟的隋卿。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狠狠道:“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觉得你是一个好人,还随你下山来了呢?”说完之后一转身,气冲冲的消失在了隋卿的眼前。
第82章 见死不救
“不会吧,我觉得不是三弟做的。.info[]”第二天黄昏时分,大家聚集到了客栈之后,听见肆钰所说的话,隋宇第一个摇头提出疑问。
肆钰沉着一张脸,其实她也不相信是隋卿做的,只是……“连隋仕都承认了,难道还有假吗?”
隋茂一愣,“小四什么时候承认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提到隋卿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发现隋仕的不正常吗?而且我问过了,隋仕送皇上金雕一事,只有隋卿一人知道。”肆钰翻了一个白眼,心情不好的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隋宇看着肆钰,难道真的要去父皇那里揭发三弟不成。
肆钰耸耸肩,“反正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要隋卿还是隋仕,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一股脑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你们也可以回宫了。”
众人离去之后,伊素才吞吞吐吐的道:“肆钰,我看隋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肆钰眼皮一抬,“你怎么知道?”其实她也很想为隋卿说话,只是事实不允许。
“如果隋卿是陷害隋仕的人,那么他怎么可能和我去乱葬岗,而且还亲自在尸横遍野的地上寻找金雕的尸体。”想起那乱葬岗的样子,伊素感觉自己得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
“或许那是他演戏呢?”现在的肆钰,一心就想着这些事都是隋卿做的。而不知道为何,在知道这些事都是隋卿做的之后,肆钰比任何一个人都感到心痛。
皇宫,“岂有此理!”隋钰帝在听完隋宇等人的述说之后,龙颜大怒,“手足亲兄弟,他怎么能这么做。”隋钰帝此时心中的伤痛,难以用一两句话来形容。
“父皇,三弟说不定是事出有因……”隋宇正想解释,隋钰帝一摆手,“好了,你们谁都不用再替他说话了,传朕的旨意,立刻将三皇子隋卿捉拿,禁足三年不许出宫。”
几人一惊,三年?
“四皇子,您可以出来了。”隋仕还在宫殿中郁闷不得解,想不清楚三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殿外忽然来了一位传旨的公公。
“发生什么事了,父皇为什么忽然允许我出宫?”隋仕一听,立即着急的问道。
“自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为您洗清了冤屈,皇上也知道之前冤枉了您,这不,立刻命令奴才释放四皇子殿下。”公公捏着鸭嗓子道。
隋仕一愣,洗清冤屈,那岂不是三哥出事了。.info当即沉下脸来,“谁让他们帮我的。”他之所以一言不吭,就是不想三哥和他遭受一样的罪过,现在好了。
“隋仕,开心吗?”小狸和隋宇隋茂一行人随后赶来隋仕的宫殿,小狸看着已经解放的隋仕,不由得开心的道。
“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谁知道隋仕板着一张脸,拨开众人朝着乾坤宫走去,“我要去找父皇解释清楚。”
隋宇急忙拉住冲动的隋仕,“你要去解释什么?”
“当然是这件事不管三哥的事了,是我一人所为,为什么要连累三哥。”隋仕激动的道,他不想三哥和他受一样的罪。
隋宇闻言,彻底懵了,肆钰不是说这件事是三弟做的吗,怎么现在小四却将所有的罪过往自己身上揽呢?
看着疑惑的隋宇,隋仕淡淡的道:“大哥,且不说这件事是不是三哥做的,反正我不相信是他做的。而且,就算是三哥做的,我也不想将他抖出来,我宁愿自己被这个黑锅,你知道吗?”
呜呜呜~小狸一路哭着从皇宫回到了客栈。
肆钰和伊素正在讨论如何继续寻找肆夕的魂魄,忽然间听见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声,同时转头一看,“哟,小狸,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中风了?”
看着房间中的肆钰和伊素,小狸一下子崩溃掉:“那个乌龟王八蛋,居然那么对我。”
“哪个乌龟王八蛋呀?”伊素不解的问道。
肆钰见状,直接道:“除了隋仕,你觉得小狸还会为谁哭成这样?”
伊素了然的点点头,起身来到小狸身边,一边拍着肩膀,一边安慰道:“他怎么对你了?”
“他说我们多管闲事,狗拿耗子。”小狸撅着嘴不悦的道,“好心帮他他还那么说我们,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肆钰一听,一脸诧异道:“隋仕当真那么说?”
小狸点点头,“那还有假,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包括隋宇和隋茂。不信的话下次你和隋茂见面的时候,你问问隋茂便知道了。”
肆钰嘴角抽搐,“我干嘛要和隋茂见面,我和他又不是很熟。”
伊素和小狸同时愣住,“你们不是很好吗?”看两人经常在一起,而且很默契的样子,小狸和伊素有一阵子一直以为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没有,我们不熟。”虽然不知道伊素和小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肆钰还是解释道:“我和他们四兄弟都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要说上关系好一点的,肆钰心中闪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应该是现在被软禁的隋卿吧,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是几人之中最长的。长过了在场的伊素和小狸,甚至肆钰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一般,长到肆钰有一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是这样呀……”小狸和伊素不敢相信的点点头,“那肆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隋卿得禁足三年!”小狸想起隋钰帝当时震怒的样子,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没有想到一向和蔼的隋钰帝发起脾气来,居然那么的吓人。
三年……肆钰迟疑道:“或许我回去呆上三天再下来不就行了?”要知道祁山之上一天抵得上人间一年呢。
伊素和小狸同时给了肆钰一个白眼,一旁的明镜趁机插话道:“姑姑你也可以呆上个一年半载的,然后就可以下山来和隋卿的孙子,或者孙子的孙子见面了。”
“去你的。”肆钰捏起拳头,作势就要打明镜。
“好了好了,别玩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伊素将肆钰的拳头包住,想起现在被软禁的隋卿,既然肆钰和隋卿的关系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肆钰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第83章 查清真相
“肆钰,你去帮三哥跟父皇解释解释好不好?”隋仕一脸哀求的站在肆钰面前,看着眼前的肆钰,放下所有的尊严哀求道。(..info好看的小说)
肆钰一愣,“隋卿陷害你是事实,我要跟皇上解释什么?”
“你,你就说那金雕是我不小心养死的,不关三哥的事。”隋仕一脸着急的看着肆钰,软禁三年,对三哥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你法术很高,要不你用法术将三哥救出来也可以。”
肆钰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隋仕,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看上去不傻呀,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不着边际呢?
“你为什么这么想救隋卿出来?”肆钰喃喃的道。
“这……”隋仕沉默许久,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个女子的存在告诉肆钰。看着眼前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和三哥喜欢的那人,虽然差别很大,但是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喜欢佩戴首饰。”沉默许久,隋仕终于开口道。
肆钰一惊,隋卿有喜欢的人,她怎么不知道。
看出肆钰的惊讶,隋仕淡淡的道:“这也不怪你,陈梦瑶死了三年了,你要是见过才奇怪呢。”
“陈梦瑶?”肆钰轻呼出声,怎么觉得这名字似曾相似呢?
洛阳境内,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肆钰在隋仕的带领之下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块好地方。
“就在那边。”隋仕找了许久,终于看见那山洞所在。肆钰放眼望去,只见那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这山洞好阴森呀。”肆钰和隋仕走在那山洞之中,只听见山洞里面静悄悄的,除了水滴的声音,根本没有其他声音。
“这山洞里面放了千年寒冰,以保存陈梦瑶的尸体。”听见肆钰的抱怨,隋仕轻声解释道。“到了。”看着不远处的水晶棺,隋仕尖叫道。
肆钰探头一看,只见那水晶棺中静静的躺着一女子。一袭淡蓝衣裙,外套一层透薄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地现了出来。齐腰的长发柔顺的散在周身,更显淡雅天成。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肆钰心中不由喃喃的道:还真的和我一样不喜欢首饰。
“这是三哥的心上人陈梦瑶,自从她死后三哥便将她安放在这里,别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有一次好奇,一路跟踪三哥才知道这个地方的。”隋仕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第一次发现陈梦瑶的尸体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也吓了一跳。
“人都死了,你三哥还这么痴情。”听见隋仕的话,肆钰不由得吃味的道,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像一个木头一样的隋卿,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
“那是,我三哥可是皇室里面公认的痴情男子。”隋仕一听,立即骄傲的道:“自从陈梦瑶死了之后,三哥身边再也没有看见什么女人出现过。”说完看着肆钰,“你说三哥要是被软禁个三年,那陈梦瑶该怎么办?”
客栈,伊素看着魂不守舍的肆钰,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了,下午出去一趟便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见到鬼了?”
肆钰摇摇头,“见到鬼我还可以和他说话,问题是见到一具尸体我该说什么?”
伊素一愣,“尸体,你究竟去哪里了?”
想起临走前隋仕说的,这件事除了她之外不能跟任何人说,肆钰急忙点点头,“没有,只是路过的时候恰好看到的罢了。”说完之后看着眼前的伊素,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
只是可惜那一黑一白的分界线,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一边尽展诱惑,一边恐怖吓人。“你们族人的脸都是这样吗?”肆钰忽然开口问道,半人半妖一族她不是太了解,没怎么接触过。
伊素捂住那脸颊,点点头,“绝大部分都是这样,除了少数一些。”
肆钰莞尔一笑,“放心吧,等我回到祁山翻看医术,一定帮你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说完愁眉苦脸的看着伊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把现在的事给解决了。”
伊素一愣,“现在,什么事?”
皇宫,肆钰和伊素来到隋卿宫殿的时候,只看见一袭白衣的隋卿站在大树之下,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肆钰不由得想到:隋卿现在应该是在想那个陈梦瑶吧。不知陈梦瑶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居然能在死了三年之后,仍能死死的抓住隋卿的心。
“你怎么来了?”肆钰还沉寂在自己的沉思之中,隋卿忽然眼尖的发现了肆钰和伊素的身影。
“我来是想问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肆钰回神,看着眼前的隋卿,既然隋仕都开口求情了,那或许这件事真的不是她看到的那样。有时候眼睛不也会骗人吗,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隋卿摇摇头,“你不是已经将真相查出来了吗,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肆钰难为情的摸着头,之前好像是她太过于武断了,事实还有有点不太一样。“我觉得疑点还很多,所以我想再重新调查一下。”
隋卿冷冷一笑,“不必了,不就是三年吗,一眨眼的功夫不就过去了。”
“可是……”肆钰正想说那这三年陈梦瑶怎么办,忽然间想起不能说,使劲压下那股冲动,转身走人。
第84章 情之初始
“隋卿有那么好?”肆钰在隋仕的宫殿,听着隋仕的奴才夸赞隋卿怎样怎样,不由得疑惑道。
“姑娘你别这样说三皇子,三皇子人真的很好的,前些日子还帮四皇子养雕来着。”奴才说着说着,忽然哀叹一声:“就是不知怎么的,居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肆钰一愣,看来众人对隋卿被软禁一事都表示很不理解。“你觉得三皇子是被冤枉的?”肆钰再次多嘴问了一句。
“那是……”隋仕的奴才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继续夸赞着隋卿道:“别看三皇子表面上其实很冷酷,其实他心底很善良的。”
“唉!”肆钰一路唉声叹气的回到客栈,看着床上一点气色都没有的肆夕,喃喃道:“肆夕呀,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冤枉人了呢?”
“姑姑,你看一看不就行了。”一旁的明镜忽然插嘴道,只要通过它看一看当日发生了什么事,不就好了。
肆钰摇摇头,白了明镜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隋卿的事,我的预知能力就一点都不剩了。”说来也奇怪,这种情况只在九曦和肆夕身上发生过,还没在别人身上发生过,隋卿是第一个。
“啊?”明镜也是一惊,“可是姑姑,三种情况下你不能预知,一是你身边之人,二是你血脉至亲,三是你心爱之人,可是……”明镜疑惑的道:“隋卿既不算你身边之人,也不算你血脉至亲,更不是你心爱之人,为什么就是不能预知他的事情呢?”
肆钰摇摇头,关于这个问题她也很疑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夜色入寐,肆钰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一阵箫声从那宫殿中缓缓传出,肆钰一愣,那箫声好像是从隋卿的宫殿中传出的。情不自禁的,肆钰不自觉的迈着脚下的步子朝着隋卿的宫殿走去。
夜色之下,一白衣身影孤傲的站在大树之下,月光斑驳的投在其身上。伴随着那一阵阵哀怨的箫声,肆钰只觉得心中也一阵哀愁。
远远的看着远处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见过陈梦瑶之后,肆钰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隋卿的眼中容不下别人,单看那女子的容貌,就知道那女子定非池中之物。也不知是天妒英才还是怎的,居然如此短命。
隋卿看着那月色正好,想起还在樱山之上的陈梦瑶,不由得拿起随身携带的萧,缓缓吹奏了起来。想起以前陈梦瑶随萧起舞的样子,再看着现在眼前空无一人的宫殿,隋卿的箫声越来越萧瑟。
“你应该是在想你的心上女子陈梦瑶吧。”想起那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肆钰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待叹气之后,才忽然惊觉:“奇怪,我管他干嘛?”说完摇摇头,看着还在吹箫的隋卿,“你就想着你的心上人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而肆钰没有发现,在她走了之后,一伫立在她身后的身影才缓缓离去,朝着二皇子隋茂的宫中疾驰而去。
“启禀二皇子。”晚风袅袅,侍卫看着眼前的二皇子隋茂,一阵微风吹过,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说吧。”隋茂淡淡的点点头。
“肆钰姑娘刚从三皇子的宫殿离去。”侍卫低声回禀道。
隋茂眼皮一抬,“她去隋卿的宫殿做什么?”
侍卫摇摇头,“没有做什么,两人也没有见面,肆钰姑娘只是站在宫殿之外听了一会儿三皇子的箫声。”
隋茂一愣,“就这么简单?”
“对呀,肆钰姑娘就听了一会儿箫声,然后转身就走了。”侍卫挠着头,也不明白肆钰为什么进了宫却又不去间三皇子。
肆钰进宫却又没有见隋卿,隋茂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肆钰为什么不去见隋卿呢?
肆钰从皇宫回到客栈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想着隋卿在月光下吹箫的身影。“我是怎么了,怎么就一直想着他呢!”肆钰一股脑从床上坐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而肆钰不知的是,在她离去之后,隋卿也停下了吹箫,望着肆钰离去的身影。“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都是在利用你之后,你会不会还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呢?”其实刚才肆钰在宫殿之上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直不肯回头,就是怕肆钰看见他眼中那抹情绪,那抹为陈梦瑶哀叹的情绪。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迷迷蒙蒙的睁眼的时候,便看见外面那日出,“我居然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肆钰摇摇头,使劲挥动着脑袋想要将脑海中隋卿的身影赶出去。一边摇头口中一边喃喃的道:“我不想他,我不想他。”
第85章 不怀好意
“拜托了,你只要去帮我在隋钰帝面前说说话就好了,只要你逗一逗他开心,他肯定会同意这件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肆钰一脸哀求的看着眼前的小狸,祈求她能够在隋钰帝面前帮一个忙。
“肆钰姑姑,你这算是让我去卖笑吗?”小狸挑挑眉,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我现在可是隋仕的人,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不同意的。”小狸摇摇头,打死不愿意。
肆钰眼睛一眯,不怀好意的看着眼前的小狸,奸笑道:“只要隋仕同意你就去吗?”
想着隋仕应该不可能会同意,小狸索性点点头,“对呀,只要隋仕同意我就帮你。”
肆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看着门外道:“隋仕你可以进来了。”
“什么?”小狸一惊,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隋仕,生气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小狸你听我解释。”隋仕看见小狸生气的模样,急忙拉住小狸的手道:“小狸你就帮帮我们吧,三哥肯定是被冤枉的,但是现在能帮我们的人只有你了。”也不知父皇怎么那么喜欢小狸,只要小狸说上一句话,比旁人说上一百句还管用。
小狸委屈着脸看着隋仕:“好,我知道了,原来你让我去卖笑。”
隋仕一愣,尴尬的看着小狸:“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只是想你在父皇的面前为三哥说一说话,恩准我们重新去查这件案子罢了。”说完搂着小狸的肩膀,“只要这件事成了,我就答应你提出来的那件事。”
小狸眼睛一亮:“你可说话算话?”
“那是,我堂堂隋朝四皇子,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脸上湿哒哒的,再一睁眼眼前的小狸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眨眨眼看着眼前剩下的肆钰:“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肆钰捂着嘴偷笑,“没什么,只不过一只九尾狐兽性大发,在某人脸上啵了一下而已。”话音刚落,瞬间看见隋仕脸上一片绯红,肆钰趁热打铁道:“对了,你刚才说要答应小狸提出来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呀?”
看着八卦的肆钰,隋仕急忙道:“什么事都没有,我先走了,父皇那边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唉,别走呀,你是不是答应小狸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呀?”肆钰看着慌不择路的隋仕,在身后大声嚷嚷道。
“好了,你就别打趣他了,你再这样打趣,他要是一个想不开不帮我们了可怎么办是好?”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伊素终于开口道。
肆钰吐了一个舌头,“那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皇宫大门,小狸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唉,才自由没多少时间,我又要钻进笼子了。”小狸看着那宫殿,喃喃自语道,要不是为了能够在隋仕床榻边上睡觉,她才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呢。
进了乾坤宫,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小狸也不由得一阵心悸。
“老皇上,小狸看你来了。”小狸深呼吸一口,从一股烟幻化成了人形站在隋钰帝眼前。
“哟,这么好的心思,来看朕呀?”隋钰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之间听见空荡荡的宫殿之中传来的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多日没有见面的小狸。“是不是又趁隋仕睡着偷跑出来了?”隋钰帝停下批阅奏折的手,打趣的看着眼前的小狸道。
小狸委屈着一张脸:“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却说这种话,唉,算了,我还是走吧。”说完缓慢的朝着宫殿之外走去。
“好了,别装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看着慢吞吞朝着大门而去的小狸,隋钰帝不由道,“想要出去你早就化成一溜烟走了,哪里还用得着慢慢走出去。”
“嘻嘻,被你发现了。”小狸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老皇上。“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隋钰帝眼角一扬:“你居然还有事求朕?”
小狸点点头,“对呀,求你一件事。”说完变回原形,一溜烟跳到隋钰帝的怀中。“就是不知道皇上您答不答应。”
隋钰帝看着怀中的小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什么事你先说了朕再决定。”
第86章 与我无关
小狸一脸笑盈盈的躺在隋钰帝怀中,蜷缩成一团:“你得先答应了我才说。”
隋钰帝莞尔一笑:“如果是想说隋卿的事,那就不必再说了,因为朕已经决定,免了隋卿禁足了。”
“啊?”小狸一时半会儿之间没有从震惊中回神,一声惊呼从喉咙中发出来:“为什么?”
“你们不是都说他是冤枉的吗,那朕便如你们所愿,将他放了。”隋钰帝心情大好的道。
小狸皱着眉头,不解的望着眼前的隋钰帝:“可是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连证据都还没有找到呢。”
“不用找了,隋茂都已经跟朕说了,那金雕是气候问题而死的,和别人根本无关。”隋钰帝也是在早晨的时候听见隋茂的解释,这才知道了真正的真相:“你们呀,也不好好查清楚真相就说隋卿是凶手,这次你们不禁得跟隋卿好好赔礼道歉,还得多谢隋茂才是。”说完看着怀中的小狸:“好了,事情也解决了,朕的天子之气你也吸够了,可以回去了。”
小狸一愣,从隋钰帝怀中跳了出来:“您知道我在吸您的天子之气?”
隋钰帝微笑道:“你是修炼之人,吸收阳刚之气有利于你的修行,且朕还是天子,你若是吸收了朕的精气,修行只会加倍。.info[]”这些隋钰帝早就知晓了。
“哇塞,你连这都知道。”小狸撇撇嘴,“那你怎么不怕我把你的精气全部吸光?”
“你要是敢一口气吸光朕的精气,肆钰还不得把你给宰了。”也不知为何,隋钰帝隐隐的觉得肆钰身份不一般,连小狸这等九尾狐见了肆钰都要毕恭毕敬的。只是看肆钰那样,自己好像又浑然不自知似的。
“这都被你看了出来。”小狸闻言,不由得惊呼道,没错,她是很害怕肆钰,其实不止她,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好像没有不害怕肆钰的人存在吧。“我是怕肆钰那又怎样,怕肆钰的又不止是我一个。”说完一撅嘴,化作一缕烟从乾坤宫缓缓飘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隋卿宫殿,隋卿看着眼前一身水蓝色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收市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info)“父皇让我禁足,虽然你们不是凡人,法力高超,但是我也希望你们尊重父皇的圣旨。”隋卿淡淡的道。
肆钰耸耸肩,从怀中掏出一明黄色的东西:“你口中的圣旨是不是这个?”
隋卿一惊,急忙跪下身来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不需要这些虚礼,你还是赶紧看看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吧。”肆钰将那圣旨递给隋卿,示意隋卿起身。
“父皇恩准我出宫了?”隋卿看着那圣旨之上所写,好奇的看着肆钰,一双细长的眼中满满都是疑惑。
肆钰点点头,“对呀,皇上大发慈悲,放你自由。”说完看着一袭白衣的隋卿,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知不觉的,肆钰又想起了那天隋卿吹箫的样子,总觉得那副场景似曾相识。
“你,你是不是和父皇做了什么交易,所以父皇才?”看着手中的圣旨,隋卿心中总觉得隐隐不安。
“这件事和我无关,是隋茂的功劳。”肆钰闻言摇摇头,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会去邀功。
“隋茂?”隋卿震惊道,“隋茂做了什么?”
肆钰闻言,不悦道:“隋茂好歹也是你二哥,而且还救了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做一个隋茂右一个隋茂的?”
“你这是在为隋茂说话吗?”隋卿听着肆钰为隋茂说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我不是在为隋茂说话,我只是在为公道说话。现在你二哥救了你,让你免除三年的软禁,你自己看着办,该怎么谢隋茂吧。”肆钰说完,气冲冲的从隋卿的宫殿中走了出去。
隋仕正好来找隋卿,却刚好撞上气冲冲从里面出去的肆钰,“肆钰姑姑,您怎么了?”看着肆钰那一脸的生气,隋仕不解的问道。
“问你三哥去。”肆钰丢下一句话,直接从皇宫一口气跑回了客栈。
“三哥,你得罪肆钰了?”隋仕进殿,看着站在原地呆愣不动的隋卿,疑惑道。
“大哥呢?”隋卿看着隋仕一人独自来迎接他,心中微微有点诧异,按说今日这种日子,大哥应该是不会缺席的呀。
隋仕哀叹一声,“别说了,大哥最近不知道迷上了什么玩意,整天不出门,我去找他好几次都没有见着。”
隋卿一愣,“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说完就朝着隋宇的宫殿飞奔而去。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被软禁吗。”看着隋卿离去的身影,隋仕喃喃道。随后拔腿跟了上去,跟上隋卿之后才道:“对了,二哥也生病来不了,所以今天只有我看你。”
隋卿闻言,脚下脚步微楞,“他怎么了?”
知道二哥隋茂和三哥隋卿一向不太对盘,毕竟三哥的母亲当年对二哥母亲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隋仕摇摇头,“没什么,一点小病罢了。”
“什么病?”隋卿还是执着的追问道。
隋仕挠挠头,“好像是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然后腿疾又复发了吧。”
想起肆钰所说的话,隋卿淡淡道:“明日你我去看看他,带上一些补药。”说完之后再次迈开步子朝着隋宇的宫殿而去。
“哦,啊?”隋仕闻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隋卿说的是什么,待反应之后才一脸震惊的看着远去的隋卿。口中喃喃道:“奇怪,三哥什么时候起会关心二哥来了?”
第87章 误入歧途
隋卿一路从自己宫殿疾驰到隋宇宫殿,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转了好久,才见到一个路过的奴才,“站住!”隋卿一声令下,那奴才差点吓得连魂都飞了。
“啊!”那奴才先是惊呼一声,转过头看清是隋卿之后才道:“三皇子,您怎么来了?”
“这宫殿里人都去哪里了?”隋卿看着隋宇的宫殿之内,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隋宇的宫殿,恐怕隋卿就要把这当冷宫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奴才面色犹豫,许久之后才道:“三皇子您是不知道,大皇子现在每日闭关修炼什么法术,搞得我们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而且从大皇子房间里面还不时发出怪声,所有的奴婢都吓跑了,奴才也只剩下两三个胆大的了。”
“修炼法术?”隋卿一惊,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奴才。
“大哥,大哥!”进了隋卿房间,看着那殿中甚至还结了蜘蛛网,隋卿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奴才就是偷懒,连房间都不打扫。”可是在看见床上那似人似鬼的东西之后,隋卿彻底震惊了。
暂且可以称呼眼前那东西为人,一头长发披散在周身,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明所以的酸臭味。“大哥,是你吗?”隋卿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人靠近,出声轻轻问道。
那一头长发忽然被人甩起来,一张满是污垢的脸出现在隋卿眼中,可是在看见那双熟悉的眼之后,隋卿彻底呆了:“大哥!”
半晌之后,隋宇被隋卿强行拉着走出了房间,在梳洗一番之后,终于见到了昔日的形象。一声雪白袍服,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梳洗过后的头发漆黑如墨,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可是那背脊却没有了以前的挺直,没有了以前优雅入画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隋卿刚才真的差点认不出来了。“大哥,你说的,好端端的怎么相信那些话呢。”想起隋宇是因为相信奴才说的一句话便去闭关修炼那什么法术,隋卿心中就气得牙痒痒。
隋宇耷拉着耳朵,望着眼前的隋卿,“你赶快放我回去吧,我这七七四十九天还没到时间呢!”他找的大师说了,只要能闭关修炼上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够拥有法术,而且还有机会成仙。
“大哥,你还没死心呀!”隋卿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隋宇,还以为他已经知错了,可是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这就差十来天了,你就不要管我了,我闭关出来再找你。”隋宇说着说着,又要朝着屋内走去。
“来人,给我把那屋内的东西全部给撤了。”看着隋宇死不悔改的样子,隋卿直接吩咐身后的奴才道。
隋宇震怒的看着眼前的隋卿:“你敢!我可是你大哥。”
隋卿冷哼一声:“是我大哥又怎样,犯错了一样得改。”说完挥挥手让奴才去将那些所谓修炼的东西给撤了下去。
“你你你……”隋宇气愤的看着隋卿,一连三个你你你出口,却不知说什么。
啪~许久之后,宫殿之中的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嗓音,出来一看之时,只看见大皇子隋宇一个人的身影。大家都不由得暗暗猜测,三皇子被大皇子打走了。
“闭关修炼?”客栈,肆钰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隋卿,嘴角抽搐的看着隋卿,不敢置信的道。
隋卿点点头,“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闭关修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虽然不知隋宇是在哪听说这闭关修炼之术的,但是隋卿还是想搞清楚,避免隋宇误入歧途。
“这……”肆钰想了一下,“其实闭关修炼只是我们修行之人在遇见瓶颈的时候,将自己关到一个无人的环境之中,沉下心来再好好思考罢了。其实就是一种思考的方式,根本不是什么修炼的法术。”说完想起隋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闭关的呀?”
隋卿想了一下:“应该是在我们解决完隋仕的事之后,在那之后我被软禁,就没有见过他了。”说完才想起软禁一事,隋卿不好意思的看着肆钰:“我还得谢谢你,多谢你让小狸在父皇面前踢替我说话。”隋仕已经将事情都告诉隋卿了,虽然那个时候父皇已经决定放他出来,但是他还是得多谢肆钰,至少她有这份心不是。
肆钰摇摇头,“没事,不用谢。隋宇的情况你也说不清楚,要不我找个时间和你一起进宫看看再说吧。”毕竟在法术这方面,肆钰可是这帮人里面最说得上话的人了,想必她去了之后,隋宇应该会听一听劝告吧。
隋卿点点头,望着床上空空如也的床榻:“肆夕去哪儿了?”
“额!”肆钰一愣,结结巴巴的道:“我,天气越来越热,我怕她肉身腐坏,所以将她放到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的地方?”隋卿一愣:“这洛阳城内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你说出来我看看知不知道。”
肆钰嘴角抽搐,“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不想别人去打扰她。”说完把隋卿推着走出了房门,一边着急的道:“我现在就有时间,我们现在便进宫看看隋宇吧。”
第88章 走火入魔
“这也叫闭关修炼?”肆钰在看见隋卿口中隋宇那所谓的闭关修炼之后,不由得摇摇头。(..info)
隋宇一看肆钰的到来,立即站起身来,“肆钰,我是不是真的修炼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有法术了?”
扑哧,肆钰莞尔一笑,“谁告诉你的,我们从小修炼,族中有些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法术。你一个凡人,怎么想到靠修炼四十九天就能有法术呢?”族中一些资质不好的弟子,就算修炼一辈子也没有法术,连最基本的点火都不会,更何况隋宇这么一个凡人呢。
“可是,可是那大师说了,只要我能潜心修炼四十九天,到时候一定会有法术的。”说完之后忽然抬起头看着隋卿,“都怪你那日将我强行拉出去,破坏了我的修行。”
隋卿一愣,简直有百口莫辩,望着一旁的肆钰,“肆钰你来告诉他真相。”
肆钰浣浣走到隋宇身边,看着正在起头上的隋宇,忽然眼睛一亮,“隋宇,要不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法术吧。”
隋宇一听,连生气的时候都没有了,急忙拽着一旁肆钰的衣袖,“好呀好呀,你快点给我看看。”
肆钰将隋宇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拉开,眼睛一闭,双手微微向上抬起。(..info无弹窗广告)不一会儿,隋宇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脚尖竟慢慢的从地面离开了。
“我飞起来了。”隋宇难以相信的望着脚下的隋卿和肆钰,兴奋的道。正开心着,忽然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摔去。眼见着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拥抱,身子却被人给接住了,侧目一看,竟然是隋卿不顾死活接住了隋宇掉下来的身子。
肆钰尴尬的挠挠头,“太久没有用了,有些失手。”说完忙不迭是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怎么了?”隋宇看着慌不择路离开的肆钰,站好在地面之后方才问道。
隋卿摇摇头,他明明在隋宇跌倒之前看见肆钰脸上那抹慌张,现在肆钰却只是是失手,可能吗?“大哥你别着急,我去找肆钰问一问。”
隋卿大步流星的赶上一路狂奔的肆钰,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隋卿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你刚才不是失手对不对?”犹豫许久,隋卿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肆钰叹息道:“或许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了,或许凡人也能修炼法术。”肆钰喃喃道:“有很多地仙不就是凡人修行神仙而成的吗?”
“这话什么意思?”隋卿听见肆钰的话,“我是隋宇的弟弟,隋宇发生了事我很着急,所以请你有什么全部都告诉我好不好。”
“隋宇身上真的有法术。”
客栈,伊素听完肆钰的话之后,并没有如同肆钰想象中的那般暴跳如雷,反而一脸平静的道:“去蓬莱山,也好,最近我感觉到肆夕有两条魂魄在那附近徘徊,正好可以前去看看。”
一旁的隋卿一听,一脸惊喜的道:“那我们是不是只要去了那蓬莱山,就可以把隋宇身上那歪斜之术给除了?”刚才在皇宫之时肆钰说了,隋宇身上的确是有法术,不过是歪斜之术,不是正经法术。
肆钰摇摇头,“不是,到时候还得求助蓬莱山上的麒长老帮忙,借他的麒麟一用。”
“啊?”隋卿听得一头雾水,“麒麟是什么?”
伊素闻言,淡淡的道:“麒麟世间难求,天底下只听说麒长老有一只,但是想借来一用,我觉得麒长老未必会答应。”
肆钰莞尔一笑,“答不答应就再说咯,我们先把隋宇带走再说,再让他继续在这里修行下去,早晚走火入魔。”说完看着一旁的隋卿,“既然隋宇是你哥哥,那就由你负责把他带出宫,而且要怎样跟你父皇交代,这就看你自己的了。”
皇宫,隋卿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跪着的隋卿不寒而栗。
“你是说隋宇现在修炼法术,而且还是歪斜之术?”隋钰帝听完隋卿的回禀之后,许久没有从震惊之中回神。一直只是知道大儿子喜爱研究天象,学术渊博,但竟不知他什么时候起也对那修行之术感兴趣起来了。
隋卿点点头,“大哥修炼的歪斜之术,若是再不加以控制,不用多久便会走火入魔。”隋卿将肆钰所说的话转述给了隋钰帝。
沉默半晌,隋钰帝终于点点头,大手一挥,“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苏凯好了。”
一旁的苏凯急忙点点头,走到隋卿身边,“但凭三皇子吩咐。”
隋茂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和眼前的人下着棋子,微微一笑,抬头看着棋盘对面的人:“有人要去你家了,你是不是得该回去欢迎欢迎了?”
棋盘对面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将手中的棋子仍在棋盒里面,拍拍手,“也好,让我去会会让隋茂整天惦记着的人儿,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说完在隋茂耳边吐气如兰道:“我走了,可不要太想我。”
隋茂身上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面上还是温和如水,“不想你我该想谁呢?”
“乖。”男人莞尔一笑,大手在隋茂脸上摸了两下,媚眼一抛:“我会很快回来的。”
望着那消失无踪的男人,隋茂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不见,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刚才男人摸过的地方,将那手帕丢在棋盘之上,吩咐一旁的侍卫:“把这手帕连同这棋盘,一起给我烧了。”
第89章 路途遥远
“我们是去求医,不是去旅游。”肆钰看见隋卿准备去蓬莱仙岛的那些东西之后,不由得摇摇头。平时看隋卿也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便不正常呢。看着一袭白衣的隋卿,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摇摇头,算了,只当以前看错了罢了。
隋卿耸耸肩,“这可不是我准备的。”
肆钰诧异道:“那是谁?”
“是我!”隋仕从远处拎着两个箱子过来,气虚喘喘的将那箱子放在众人面前。
肆钰和隋卿同时一愣,看着地上那两只沉甸甸的箱子,异口同声的道:“这又是什么?”说完之后对视一眼,不自觉的将脸朝着旁边瞥去。
隋仕嘿嘿一笑,“此去蓬莱仙岛路途遥远,我算了一下,我们大概要去两个月。所以这里是我这两个月准备穿的鞋子,我都算好了,一天一双,不会带很多的。”说完之后看着眼前一干人那快要瞪了出来的眼珠,“怎么了,我带少了吗?”
隋卿急忙把隋仕拉到一边,“有没有搞错,你已经带了三辆马车的衣服了,难道还要多加一辆马车的鞋子吗?”
“难道不可能吗?”隋仕诧异道。
肆钰在一旁听见两人的谈话,直接走上前来:“可以,你也可以和你这些衣服鞋子呆在一起,然后乖乖的在皇宫等我们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们就回来了。”说完拉着隋卿就往空的那一辆马车里面走。
“你怎么可以随便偷听别人说话呢,虽然你有顺风耳。”隋仕紧跟在后,唠唠叨叨的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留下的是隋仕准备好的那三辆马车的衣服,还有那两大箱的鞋子。
“二皇子,他们出发了。”皇宫顶端,隋茂坐在轮椅之上,望着那渐渐消失在眼眸的马车,半晌之后还未曾离去,一旁的侍卫不由得出声道。
隋茂侧目望着身旁的侍卫,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我该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吗?”
侍卫一听,急忙跪下身子道:“请二皇子恕罪。”
隋茂低头望着自己那残废的双腿,若不是这双腿,这次的蓬莱仙岛,他肯定会跟随一起而去,连小四都去了,可是他却不能去。想了想,不知想到什么,隋茂忽然笑出声来,喃喃道:“没关系,我=等这双腿好了之后,我照样可以去。”说完之后推动轮椅缓缓朝着自己的宫殿而去。
“天生残疾怎么好的了?”跪在地上的侍卫看着隋茂离去之后,不由得疑惑道。
洛阳通往蓬莱仙岛的道路上,那大大的马车虽飞速的行驶,可是奈何人多,速度也没有快得不可思议。来往的人儿还依稀能够通过那风吹起来的帘幕,看见那马车之内正在谈笑的人们。
“等到了蓬莱仙岛,你们可以现在外面等我们。”肆钰望着马车之内的隋家三兄弟,淡淡的道。
隋仕一愣,和隋卿对视一眼:“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肆钰为难的看着三人,“伊素你来解释。”
伊素闻言,耸耸肩:“你们是凡人,凡人若是进了蓬莱仙岛,上面一天如同凡间一年,你们只消进去几日,再回来的时候估计就见不到你们父皇了。”
“啊?”隋仕和隋卿同时一惊,“那隋宇能进去吗?”
肆钰摇摇头,“只要凡人进去了结果都一样,除非他有法力护体。”说完想起隋宇现在的确有法力,道:“或许隋宇可以进去也说不一定。”
伊素也明白了肆钰心中所想,点点头,“但也只是或许,隋宇身上的是歪斜之气。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不太妙了,最好的还是将他留在外面,反正有隋卿和隋仕照顾,还有小狸,我们也不用太担心。”
一旁的小狸幻化成原形窝在隋仕怀中昏昏沉沉的正准备入睡,忽然听见提到自己的名字,睁开那狐媚的双眼:“我为什么也不能进去?”
肆钰嘻嘻一笑:“如果你不怕灰飞烟灭,进去也是可以的。”蓬莱仙岛可是真正仙家聚集的地方,小狸这样还未修成仙的妖物上去了,只会是死路一条。
小狸摇摇头,将脑袋缩在隋仕的怀中,“那我还是留下来照看他们三人吧,蓬莱仙岛外面肯定有很多妖物,我怕他们三人被当做点心吃了。”
“点心?”隋仕听见小狸的话,不由得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放心吧,在进去之前,我会在你们周身施一个符咒,除了我之外,别人是进不去的。”说也奇怪,好像肆钰施的符咒,现在还很少碰见能够进去的,所以肆钰自信满满的道。
一旁的伊素闻言,望了肆钰一眼。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肆钰感觉到伊素的视线,不由追问道。
伊素摇摇头,莞尔一笑,“没有。”心中却暗暗的道:肆钰果真如同传说中的那般厉害,看来她的计划一时半会儿还不着急。
大家讨论得如火如荼,可是当事人隋宇却一直一言不发的望着大家。一双眼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只希望有一人能看见他的动作。可是让他失望了,大家没有一个人肯花一个眼神在他身上,更别提看见他那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的地方,此时正卖力的转着。
一群人还未到达便先想着到时候应该面对的种种情况,也算是未雨绸缪了,可是几人没有想到的是:路途遥远,去蓬莱仙岛至少半个月,难保这一路上不会出现任何状况。可是显然现在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积极的讨论着到时候去蓬莱仙岛会遇到什么状况,应该如何面对等等。
第90章 时过境迁
众人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马车之内,感受着那马车带来的颠簸感时,马车忽然戛然而止。(..info)
“怎么了?”隋卿坐在最边上,最先掀开那帘幕朝着外面看去。
“别去。”肆钰感觉不对劲之时想叫住隋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众人只感觉一阵风略过,眼睁睁的看着隋卿被那风拽了出去。
肆钰大惊,急忙从马车之内钻了出去,望着抓住隋卿衣领的怪物,“快放开他。”
其余的人随后跟了出来,望着拎着隋卿的那怪物,“这是什么东西呀?”隋仕从没见过这些怪物,到现在为止他见过的妖物也不过小狸这只九尾狐和她养的那只大虫罢了。
肆钰看着那头顶上长了两只大眼睛的东西,“蟾蜍。”
“蟾,蟾蜍?”隋仕咋舌,看着眼前那浑身长满了东西的怪物,“一直只在书上见过这东西,现在可算是见着真的了。”
其余几人不约而同白了隋仕一眼,现在是长见识的时候吗?
“我看你也差不多要修成人形了,怎会出来做抢人劫生这等勾当。”肆钰一眼便看穿了那蟾蜍修行了九千多年了,纳闷道。
蟾蜍呱呱叫了几声:“我只知道他是修仙的好东西,既然路过我的地盘,你们怎么也得留下点什么东西吧。”那蟾蜍眼疾,一时之间没看出肆钰是什么来路。
小狸修行了千年,道行还没眼前这蟾蜍深,只得问道一旁的伊素,“这蟾蜍什么来路,怎么敢对肆钰这么说话?”在她看来,肆钰就是天地之间不可侵犯的神,不管是神是人是鬼是妖是什么,见了肆钰都得乖乖让路才对,怎敢要求肆钰留下买路财。
“只怕你消受不起。”肆钰看着蟾蜍手中的隋卿开始翻白眼,知道隋卿被勒住脖子快要呼吸不了了。说完之后提剑上前,直接朝着蟾蜍飞奔而去。
“肆钰你别激动呀。”伊素看那蟾蜍来路有些不对劲,好像是蓬莱仙岛的东西,蓬莱仙岛上不禁有仙,也有一些仙家喜欢养妖物。他们现在要去蓬莱仙岛求助,得罪了上面的人可不好。
可是伊素话音未落,肆钰手中的剑已经直接插在那蟾蜍的眼上。
蟾蜍疼得哇哇大叫,一把将手中的隋卿扔在地上。肆钰眼疾手快,接住被丢下的隋卿往旁边一放:“你先呆着。”说完再次朝着那蟾蜍而去。
伊素急忙上前拉住肆钰,看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算了,人已经救出来就行了。”
“不是,我帮他包扎一下眼睛。”肆钰望着拉住自己的伊素,难道她以为她要去伤害蟾蜍吗?
“啊?”伊素听见肆钰的话,纳闷的道:“你不是要去除了它吗?”
肆钰摇摇头,走到那受伤的蟾蜍身边,从怀中掏出一药瓶,洒了一点药蟾蜍眼睛之上。“它修行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何必伤害它呢!”说完看着那蟾蜍,“你走吧,我们不会再伤害你了。”
那蟾蜍睁大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肆钰,这好像和之前主人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呀。
“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隋仕望着那走掉的蟾蜍,打趣肆钰道。
肆钰白了隋仕一眼,走到隋卿身边,“你还好吧?”
隋卿点点头,哑着嗓子道:“没事。”
听着隋卿那沙哑的声音,肆钰哀叹一声:“你们都太弱了,以后还是待在马车里面不要出来吧。”伸手摸了摸隋卿那嗓子。
“你干嘛?”隋卿被肆钰的动作所吓到,看着一旁那么多人,不禁羞红了脸。
“帮你治嗓子呢!”肆钰摇摇头,这人不知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噢。”隋卿闻言,喃喃道:“不早说。”
行了几日,除了那只忽然跳出来的蟾蜍之外,一路上都是安然无事。“小狸,你那天为什么说那蟾蜍怎么敢对肆钰那么说话,难道肆钰有什么来头吗?”一直都只知道肆钰是巫族长老,手中有她需要的东西,但是却从未知道肆钰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
“这……”小狸看着伊素,“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说肆钰惹不起,反正据我所知是没有人敢惹的。”反正她天上呆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敢惹肆钰的。
“没人敢惹?”伊素挑眉,望着一旁正在生火做饭的肆钰,喃喃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小狸看着伊素疑惑的样子,莞尔一笑:“好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去探索的,还是先捡柴吧,不然一会儿过去没柴可要被肆钰骂的。”
天上,九曦望着和一干人等打成一片的肆钰,“好久没有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了。”
一旁的西王母闻言,莞尔一笑:“以前不是不喜她吗?”现在连人家一个微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之后还提以前的事做什么?”九曦莞尔一笑,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对了,我听下面的人说,最近你插手了很多凡间的事呀?”西王母望着九曦贪婪的望着肆钰的样子:“她现在在渡劫,你若是执意要帮她,那只能是害了她。前几世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九曦闻言,忽然沉下一张脸:“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必再说了。”
第91章 那么熟悉
“实在不是我们麒长老不见你们,只是麒长老正在闭关修炼期间,外人一律不得打扰。”一路畅通无阻,肆钰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蓬莱仙岛,只是却未能如同预想中的那般顺利。
“你跟麒长老通报一声,就说我是巫族族长肆钰。”肆钰本来想打人情牌,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蓬莱仙岛的仙童给赶了出来。
几人沿着来的路走回去,那蓬莱仙岛边上临海,都是淤泥,稍不留意便会被吞噬,几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救命,救命呀!”正走着,忽然听见一孩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肆钰最先朝着前方冲去,身后的伊素见状,不由得摇摇头,有时候真感觉肆钰不是巫族的族长,而是神仙姐姐,而且还是那种救人于水火之中的神仙姐姐。
“把手给我。”肆钰赶到那声音来源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半身都陷在淤泥之中的样子,毫不思索的便将手给伸了出去。
那孩子正要抓到肆钰的手,随后赶来的伊素忽然一巴掌把肆钰的手给拍掉:“你疯了,这是沼泽地,你觉得你能拉得出来吗?”
肆钰一脸着急的望着伊素,“那我们该怎么办?”
伊素望了望四周,扯来几根结实的藤蔓绑在一起,扔给那淤泥之中的孩子。“抓住,我们拽你上来。”
“你是蓬莱仙岛的童子吗,怎么会掉进这沼泽里面呢?”把人救出来之后,肆钰发挥着好奇心问道。
孩子摇摇头,“我是外面的,我娘病了,我来给她采灵芝。”
“原来是这样。”肆钰恍然大悟的道,“可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有灵芝的。”
孩子莞尔一笑,完全没有受到刚才掉进沼泽地的影响,“我从小在这里玩长大的,有多少棵树我都知道,今天要不是顾着采灵芝,我才不会掉进去呢!”说完指着那不远处的地方,那沼泽之后的墙壁上,的确是长了一颗硕大的灵芝。
肆钰想了一下,将伊素拉到一旁:“他一片孝心,我们能不能帮帮他呀?”
伊素看着大好人肆钰又在发作自己的好心,哀叹一声:“罢了罢了,就帮他这一次吧。”
“喏,给你。”肆钰莞尔一笑,飞身从沼泽上面穿过直接将那灵芝给摘了下来,对于她们有法术的人来说,这等于是小菜一碟。
孩子接过灵芝咧嘴一笑:“我看你们不像这岛上的人,你们是来求医的吗?”每年来蓬莱仙岛求医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info好看的小说)
肆钰点点头,“算是吧,只不过我们运气不好,连门都没有进。”
“不一定要从门进去呀。”孩子偷偷一笑:“我知道一条直接通往里面的小路,看在你们帮我摘到灵芝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吧。”
“看吧,我就说好人有好报……”肆钰和伊素从那孩子说的小路一路直通蓬莱仙岛之内,肆钰正高兴着如此轻松就进了岛内,在看见眼前那些拿着武器的仙童之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巍峨的大殿,门外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师尊,就是这两人擅闯仙岛。”仙童毫不客气的将肆钰和伊素二人丢在一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
老者缓缓回头,那白白的胡须约莫有一尺那么长,一双眼中满是和善,“你二人为何擅闯仙岛呀?”不想那些仙童一般的无礼,反而是一脸谦和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伊素最先抬头,望着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您就是这蓬莱仙岛的岛主莫愁吧,我们这次前来是来找麒长老的。”
莫愁微微一笑,抚着那长长的胡须,“麒麟长老现在在闭关修行,任何人都不见。”说完望着一旁一直低垂着头的肆钰,“你为何不抬起头来?”
肆钰咬着牙齿,莫愁和九曦可是忘年交,要是让九曦知道她擅闯蓬莱仙岛,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呢。咳嗽两声,“我面带残疾,不敢让仙尊看见。”
一旁的伊素听得嘴角抽搐,她这一黑一白的脸都没有说残疾,肆钰何来的面带残疾。不过在看见肆钰那一脸难色之后,伊素好像有明白了什么,忙不迭是的点点头,“我这朋友有些害羞,羞于见人罢了。”
“是吗?”正说着,肆钰忽然感觉殿中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回头一看,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金凤,你怎么来了?”莫愁望着缓缓而来的金凤,一直以来他都不管这蓬莱仙岛的事,这次怎么会……
金凤?肆钰听着莫愁的声音,原来眼前那一身金色的男子叫做金凤。愣愣的看着金凤的那双眼,那么的威棱四射,那么的不容侵犯。
“这就是你所说的面带残疾?”金凤缓缓走到肆钰面前,抬起肆钰那张如玉的脸蛋。看着眼前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的肆钰,冷笑道。
“肆钰,是你。”莫愁看见那抬起脸的肆钰,不由得大惊道。
“师尊,你认识这女子?”金凤故意挑眉,看着眼前的肆钰,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想当年九曦为了她那么的对待他,直到今天他金凤都还记在心中。
莫愁听见金凤的话,天上人间地下三界,有谁不认识肆钰的。虽然不知金凤为何故意装傻,在外人面前莫愁还是不欲扫金凤的面子,“这是巫族的长老,肆钰。”说完看着金凤对肆钰道:“这是蓬莱仙岛的长老之一,金凤。”
伊素在蓬莱仙岛的房间之内,望着愁眉不展的肆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岛主你都认识,拿到麒麟肯定是不在话下了。”
肆钰摇摇头,伊素根本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现在莫愁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告诉九曦呢?
第92章 偷偷摸摸
“很好奇,你堂堂一巫族的族长,怎么会偷偷摸摸的钻狗洞呢?”当天晚上,金凤在膳堂里面,忽然从饭碗之中抬起头,望着对面的肆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座的人最低等级的都是仙童,耳力都是非常了得的,就算一只蚊子飞过都听得见,更何况金凤这还不算太小的声音。
看着肆钰的脸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伊素站出来打圆场道:“一场意外,我们只是想……”
“还有你,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怎能进我们仙岛呢?”金凤转头望着正在说话的伊素,早就看出伊素是什么东西来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说话。
肆钰只感觉内心之中有一股热气正不断的往上冒,望着对面的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为了救一个凡人,你们居然擅闯仙岛,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如果我想,我可以告上天庭,治你们一个死!”
“你一只金翅鸟罢了,终日被踩在凤凰的脚底下,又有什么好炫耀的。”肆钰一把拍桌而起,说完之后望着金凤那张铁青的脸,“难道我有说错吗,小鸟儿?”
“你!”金凤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示意,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info无弹窗广告)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一张脸上闪过白色青色紫色,最后恢复为最初的正常色。“出言不逊,更是大罪。”
呵呵~肆钰莞尔,望着膳堂之中百十号蓬莱仙岛的童子,长老们修行不用吃这些人家的食物,所以在场没有一个长老。换句话来说,就是现场的蓬莱仙岛人物之中,金凤是最有辈分的人。“说话也要经过大脑思考的,我现在是你们师尊的客人,你出言侮辱我不说,而且还对我的朋友也出言不逊,要说谁的罪大一点,好像是你这只金翅鸟呢!”
“我代表师弟跟你说声对不起。”肆钰话音刚落,一人影出现在膳堂门外。背光而来,肆钰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火麒!”肆钰望着眼前那人,上前拉住男子的衣袖,开心的道:“他们不是说你还在闭关吗,怎么就出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这家伙惹祸了,来给你善后来了。”男子一脸宠溺的望着肆钰。
哇塞~膳堂之中的小辈看着千年冰山脸麒长老脸上的微笑,都不由得大惊,再侧目看着肆钰,究竟是何方人物,居然能让麒长老微笑。
“谁要你替我道歉?”金凤看着亲密的两人,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火麒带着责备的看了一眼金凤,知道当年的事情金凤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师弟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
金凤闻言,气冲冲的从肆钰和火麒两人中间走了出去,走到肆钰边上还不忘死死的瞪了一眼肆钰。不管多少年过去,他好像永远都赢不了肆钰。
“火麒呀,我只是借一借你的火麒麟嘛,别这么小气嘛。”蓬莱仙岛的一角,肆钰死死的拽着火麒的衣服,望着一脸郁闷的火麒,讨好的道。
火麒摇摇头,“真的不是我不借你,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肆钰看着左右为难的火麒,“难道火麒麟死了?”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知道肆钰是出了名的乌鸦嘴,火麒急忙呸道。
肆钰耸耸肩,“那你为什么不把火麒麟借我,我是要救人,又不是拿去干什么坏事。”不知道火麒是不是因为当初肆钰借他的火麒麟去生火后面烧掉火麒麟一身毛而生气,肆钰委屈的道。
想起当年那件事,火麒现在还是一阵心悸,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天底下唯一一只火麒麟便这样给毁了。到时候墓碑之上还写着:被巫族族长生火做饭烧死的。“我知道你是救人,可我也没办法呀。”可是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实在是这次别有原因呀。
望着死活不借的火麒,肆钰生气的转过头,“好,那你以后就当没我这个朋友算了。”说完拉着一旁伊素的手朝着仙岛外面走去。
“你回来我告诉你原因。”看着真的生气了的肆钰,火麒无奈道。
肆钰眼睛一亮,一下子松开伊素的手飞到火麒身边,眨巴着眼睛道:“什么原因?”
“没借到火麒麟。”肆钰望着眼前那八只,四双大大的眼睛,无奈的道。
“什么?”众人一声惊呼声,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
隋卿率先起身,将肆钰拉到一旁,“可你不是说有办法吗,现在怎么会这样?”转头望望嘴唇已经发黑的隋宇,“我大哥他已经变成那样了,我们都等着你把火麒麟借回来救他一命呢!”
“就是,肆钰,我们大家全部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呢!”小狸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我只是说在蓬莱仙岛没有借到,又没说别的地方没有。”肆钰望着眼前那么多双期盼的眼睛,虽然很想将真相说出来,但是想起答应火麒的事情,肆钰急忙换了一个说法。
“不是不借你,是我前些日子和龙王打赌输了,把火麒麟借他玩一万年。”火麒在肆钰耳边小声的道,望着四周偶尔路过的童子,“所以我才说要闭关修炼呀,希望我修炼个一万年出来,他还没把我的麒麟给玩死。”
“啊?”肆钰的惊呼声差点穿破了整个蓬莱仙岛。
嘘~火麒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告诉了我就完蛋了。”
第93章 身不由己
“明明知道她是谁,为何还要为难她呢?”蓬莱仙岛,在肆钰离去之后,火麒望着还在生闷气的金凤,摇摇头。
“就因为知道她是谁所以我才难为她,我就是不明白为何你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打转。”金凤一脸怒气,当初的九曦也是如此,现在的火麒也是如此。
知道金凤的脾气,火麒只是摇摇头,“她现在正在渡劫,你若是强行为难她出了事,先跟你说好,到时候这个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知道知道。”金凤不耐烦的应了两声,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唉~望着不愿再听他多言的金凤,火麒只是一个劲的摇摇头,他也不想说这么多,只是上面的指示,他怎能不听呢。人家江湖身不由己呀……
“那我们岂不是又要起程了?”小狸还没在这周边玩好,没想到又要起程了。
肆钰眨眨眼,“去西湖那边啦,那边比这边更好玩,还有很多俊男美女的。”
小狸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此时冒着桃心看着肆钰:“真的吗?”
“我们是去办正事,办正事好不好!”一旁的隋仕见状,急忙挤到两人面前。
小狸丝毫没有将隋仕的话听进去,只是一脸向往的道:“那我可以跟他们诗词曲赋,还可以风花雪月……”
“肆钰,我觉得大哥行动不便,要不小狸就留在这里看着大哥吧。”隋仕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为什么?”小狸直接蹦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大家一起去,小狸,到时候你可是大有用处,就不必想着在玩了。”肆钰打着圆场道。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开始收拾行李,当天夜里便出发了。
“小狸,你这怀中是什么东西呀?”马车之上,隋仕抱着小狸,却眼尖发现小狸怀中还有东西。
“嘘!”小狸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从怀中掏出一金色的鸟儿,“这可是我在蓬莱仙岛外面抓到的宝贝,你可别告诉别人。”
隋仕看着小狸怀中的金色鸟儿,“不就一只鸟儿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小狸做了一个偷笑的表情,“那是因为你有眼不识泰山,这可是世间罕见的金翅鸟,你懂什么?”
哼~隋仕冷哼一声,望着另外一辆马车,“你也不怕被肆钰听见?”据他所知,肆钰的耳力那是相当的好。
“你看这是什么?”小狸掀起马车的帘幕,隋仕望着挂在外面的风铃。“这是什么?”他的确不知道这是什么。
“都说你不懂了吧,这是肆钰姑姑自己的屏蔽咒,只要将这个挂在马车前面,马车之内一切的动静外界都听不到。”
隋仕恍然大悟的道:“怪不得你敢悄悄的藏住着金翅鸟。”
“还有两天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样进去呀?”马车之上,伊素前去打探一番之后回来道。
肆钰闭目养神,“不要,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还是等到了那里在看吧。”想起前一次的教训,肆钰就不由得一阵心悸,还以为到了蓬莱岛就能借到火麒麟,可是现在还不是空手而归了。
“也是。”隋卿点点头,忽然间想起肆钰不能下水,“那到时候我们还得下水,肆钰你怎么办呀?”
肆钰耸耸肩,“凉拌呗还能怎么办。”
伊素闻言,想起对付大蛟之时肆钰也是不能下水,微微皱眉。“肆钰你是不是怕水呀?”
“我也不知道,就是对水不感兴趣罢了。”对于她不能在水中施展法力这个问题,肆钰很早以前便问过九曦,可是九曦回答得棱模两可的,她压根就没听出什么来。
“噢,这样呀!”伊素恍然大悟,心中另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或许这便是她的弱点,我们何不加以利用呢……
“伊素,你在想什么?”肆钰望着发呆的伊素。
“啊?”伊素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坐马车走是不是太慢了?”
肆钰点点头,望着脸色乌青的隋宇,“或许我们应该用一用别的办法。”
“啊,好高。”
“好怕!”肆钰带着隋卿隋仕在天上飞,一路上只听见隋仕大惊小怪的声音。
“能不能安静一点,再吵下去我头晕了你就真的完蛋了。”肆钰被隋仕吵得头晕,差点连正常飞行都不会了。
隋仕急忙捂住了嘴,一双眼死死的望着下面那如蚊蚁般大小的人们,一颗心砰砰直跳,既是兴奋又是害怕。
肆钰正纳闷隋卿一直都没有反应,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隋卿紧闭双眼。扑哧~肆钰哈哈一笑,原来隋卿不是没有反应,是吓得睁不开眼了。
“救命!”肆钰正笑着,忽然听见后面伊素的一声呼救声。
肆钰瞳孔一张,难道伊素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第94章 跌落云端
啊~小狸望着那上面层层白云,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她是不是要死了。
伊素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隋宇的腰带,她们掉下去是没事,隋宇掉下去事就大了。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呼呼的吹过,伊素心中忽然不想再从肆钰那里得到些什么。
肆钰疾驰而去,一把抓住正在往下掉的隋宇和伊素,将两人丢上脚下的云中。看着两人终于站稳,“怎样,没事吧?”
“没事。”伊素摇摇头,望着眼前的肆钰,若不是肆钰,估计她现在已经从天上掉下去了。
“大哥,你怎么样?”隋卿看着双目紧闭的隋宇,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样。
“你敢睁眼了?”肆钰好笑的看着隋卿终于睁开那双眼,不由得偷笑道。
隋卿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谁能想到他什么都不怕,居然就是怕高呢?
“小狸呢?”众人笑得正嗨,隋仕点了点人数之后,却发现小狸不见了。
“啊哦!”想起小狸和他们之前是在同一朵云上,伊素啊哦一声,指了指下面那万尺高的地面,“小狸在下面呢!”
隋仕一惊,拉着肆钰的衣袖,“肆钰你快下去救小狸呀!”
“小狸!”
“小狸……”
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小狸耳中响起,小狸很想回应,可是却无奈手脚无力。望着一只金色的鸟儿从自己怀中蹦出来,幻化成一个人影,“你是谁?”小狸晕倒之前喃喃的道。
第95章 背后之人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找小狸。”隋仕嘟着嘴,望着眼前相劝的众人,死活不同意先走。
“我们已经找了小狸整整一天了,而且肆钰连定位符咒都用上了,但是事实你也看到了,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小狸在哪。”隋卿望着不听话的隋仕,眼中满是责备,“难道你要为了小狸而看着大哥死掉吗?”
隋仕泪眼汪汪的侧目看了看隋宇,只见隋宇那乌黑已经从嘴唇蔓延到了脸上了。“我……”隋仕迟疑,不管是大哥还是小狸,他都放不下。
“好,你留在这里,伊素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带隋卿和隋宇先走。”肆钰望着久久不妥协的隋仕,知道隋仕是担心小狸,她也担心,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伊素为难的看着肆钰,“肆钰呀,我想和你一起去西湖。”
“隋仕一个凡人留在这里我很担心,伊素你能不能帮帮我?”肆钰一脸真诚的看着伊素。
伊素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好,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好好看着隋仕。”
望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info)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几天之后,隋卿跟随着肆钰走在西湖边上,望着一直不断低头寻找东西的肆钰,隋卿终于忍不住问道:“肆钰你到底在找什么?”
“蚌,里面有珍珠的蚌。”肆钰喃喃道,“只要找到了我们就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了。”
隋卿不知所以的点点头,“我帮你一起找吧。”说完开始低头和肆钰寻找起来。
咚的一声,隋卿忽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东西。抬头一看,一张魅惑的脸出现在隋卿眼前,隋卿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眼前那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撞了人还不道歉?”肆钰望着隋卿的眼神,一个挺身站在了两人中间。
隋卿看着肆钰的后脑勺,这才回神过来,望着眼前那妖媚无比的女子,“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邪魅一笑,浑身散发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佛说前世五百次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今生一次回眸,能撞上不知前世多少次擦肩而过。”说着说着咯咯一笑,发出悦耳的笑声。
肆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望着身后隋卿紧紧盯着女子的那双眼,不满道:“既然姑娘不计较那就算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这就先走了。”说完拉着隋卿往客栈走去,隋宇可还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唉,你这姑娘好急呀。”女子一下子挡在肆钰的面前,望着肆钰身后的隋卿,“这位公子,这是送你的一点小小礼物,还望你收下。”
隋卿望着肆钰那吃人的眼神,急忙摇摇头,“这就不用了,我撞了你赔礼都来不及,怎么还能收你的礼物呢!”
女子莞尔一笑,“我叫惜音,虽然你撞了我,但我觉得你是我的有缘人。这礼物你若是不收,那我便只能将它丢了。”说完手拿着盒子作势就要丢入西湖之中。
“好,我收就是了。”隋卿见状,急忙抢过女子手中的盒子。
“这才对嘛。”女子莞尔一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着空气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妥了。”
肆钰一路上气冲冲的,直到回到客栈还是没有和隋卿说一句话。
“要不我把这东西给你吧。”隋卿看着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这是别人送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肆钰嘟嚷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肆钰,肆钰!”可是才刚刚回到房间没有多久,便听见外面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敲门声。
肆钰赌气不去开门,明镜从肆钰怀中出来:“姑姑,您若是再不开门,那楼下吃饭的人们就要冲上来了。”隋卿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别说它了,连下面吃饭的人都忍不了了。
肆钰嘟着嘴起身去开了门,“你从哪里得来的?”望着隋卿手中捧着的那蚌壳,那里面两颗大大的珍珠能让所有人眼睛发亮。
隋卿有点难为情的看着肆钰,半晌之后才道:“刚才那个女子送的。”
肆钰一愣,“她送的便是这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珍贵的东西会是从一个陌生人手中得到的,而且还是免费的。
“对呀,我刚打开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隋卿刚打开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劲的翻看着,结果最后连一旁的隋宇都忍不住了。拿着那蚌壳,“这一个破蚌壳有什么好看的?”
隋卿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急忙拿着盒子跑到了肆钰的房间。
肆钰脸上的微笑僵住,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送他们这东西。难道是有人知道她要过来所以刻意送上的,可是为什么要借隋卿的手给她呢?
“别管这么多了,现在有了这里面的珍珠,我们是不是就能下水了?”隋卿望着肆钰满脸的疑惑,既然人家都送上门了,何必加以利用呢?
肆钰点点头,“对,连你也可以。”之前她是打算一个人下去,那么便只要一颗珠子,但是人家现在给了两颗,很明显的就是叫肆钰连同隋卿一起带下去。虽然不知道白天那女子是什么人,她身后的人又有什么目的,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那她便受着吧。
当天晚上,西湖龙王检查宝贝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两颗神珠不见了,追问一旁的虾兵蟹将道:“我的珠子呢?”
虾兵蟹将看着龙王那心疼的样子,有一胆小的终于到:“三公主今天下去拿去玩了……”
老龙王一愣,“惜音她拿我的珠子干嘛?”
第96章 意外横生
当天夜里,肆钰趁着月色甚好来到那西湖湖畔边上之时,竟然看见那湖畔之上盛放着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躺在碧绿的叶片之间,但没有一种星,可以如此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妖艳得仿佛可以夺去人的呼吸。
“那是什么东西?”隋卿一愣,白天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的,怎么到晚上就忽然出现了?
“你来了。”一女子从那金色花朵之中缓缓而出,一双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隋卿和肆钰同时一愣,又是这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听着惜音的那一句你来了,肆钰脑海之中又忽然响起一句清脆的声音:“你来了。”只是那个声音好像是从男子口中发出,而不是眼前的惜音。
隋卿看肆钰没有动作,朝着惜音点点头,“多谢你今日送的东西。”
“那不是我送的。”惜音在花朵之中摇摇头,一条龙尾巴在上面甩来甩去。“那是代表我父王欢迎二位的礼物。”
隋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姑娘您的父王是?”
肆钰摇摇头,都到这份上隋卿还看不出来,“自然是龙王了。.info”
隋卿眨眨眼,看着惜音那左摇右晃的龙尾巴,“原来你是龙女?”
“龙王之女,能不能不简称?”惜音听见隋卿的话,龙女,还聋女勒。“上来吧,我带你们下去。”
“多谢。”肆钰知道逃不过,而且看惜音那样,好像的确是一条龙,纵身跳上那金色的花瓣。
隋卿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留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好奇怪。
惜音看着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还有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真是可爱。”
肆钰一愣,嘟嚷道:“有什么可爱的。”说完瞪着下面的隋卿,“还不上来。”
隋卿上来之后,在肆钰耳边小声道:“肆钰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呀,这四周的百姓居然没有一个人好奇惜音在花瓣之上,而且惜音还是一条龙唉。”
肆钰给了隋卿一个白眼,“有一种东西叫住隐身咒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隋卿老实的摇摇头,这东西他的确不知道。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肆钰摇摇头,看着花瓣一点一点的沉入西湖,隐隐的觉得,惜音好像不止用了隐身咒,还用了隔绝的东西,与外隔绝的东西。
隋卿吞下那珠子之后,在水中呼吸自由,正新奇的望着四周游来游去的小鱼小虾,砰地一声,隋卿忽然感觉到花瓣一歪,整个人朝着水中倒去。
“隋卿!”肆钰回神,望着掉入水中的隋卿,大声呼唤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去王宫,我下去救他好了。”惜音望着一脸担忧的肆钰,往水中纵身一跳,瞬间没了身影。
肆钰也想下去,可是身下的花瓣不知道怎么搞的,带着肆钰飞快的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肆钰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惜音飞速的消失在水中。
龙王接到情报,有人擅闯龙宫,急忙冲到龙宫门口一看。门口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你是何人?”龙王虽然有些眼熟,但是却一时之间想不起这是何人来了,只觉得那感觉异常熟悉。
“我是巫族族长肆钰,我听火麒说他和你打赌把火麒麟借给你了,我想跟你借来用一用。”肆钰直截了当的道。
老龙王一愣,望着眼前的肆钰,“你是巫族族长?”
肆钰点点头,“是的。”
“那慕九曦是你什么人?”老龙王追问道。
“那是我们的长老,也是我的前辈。”肆钰对于九曦的感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说不清楚。
“长老,前辈?”老龙王偷偷一笑,他可不相信慕九曦那样一位传奇人物会甘愿做一个小小的巫族长老。“是因为你吧?”老龙王想了许久,终于想出答案,听说西王母之子慕九曦是一位痴情人儿,想必又迷上了眼前这女子吧,毕竟和当初的战神璇玑挺像的。
“因为我什么?”肆钰不解的道,“我是来跟您借火麒麟的,您愿不愿借我用几天。”
老龙王正想说话,下面的虾兵蟹将忽然来报:“龙王不好了,三公主被人绑架了。”
肆钰眼角抽搐,不敢相信的道:“被绑架?”
虾兵蟹将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东西,正是惜音身上的龙鳞,“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东西,而且上面还有血。”
“给我把她抓起来。”老龙王看着眼前的肆钰,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女儿才会不见的,虽然惜音有些调皮有些不乖,但是也不至于绑架她吧。
“放开我。”肆钰不断的挣扎着,可是无奈在水中她根本施展不出一分一毫的法力。
“只要你把惜音交出来,我立刻放了你。”老龙王看着肆钰,不管她是什么人物,只要伤害到她的女儿,她一定不会放过。
隋卿掉入水中之时只感觉一阵阵的冰冷,不知为何,仿佛像当初在漓县的时候一般,那周身的冰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恍惚之间看见头顶的人儿,那长发在水中散开,好像当初救他的那个女子一般。
“是你吗?”隋卿喃喃的道,不知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当初在漓县救他的人。“难道你又来救我了吗?”隋卿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一个劲的嘟嚷道。
第97章 新婚愉快
肆钰望着眼前轮番出现在她眼前的龙族人,摇摇头,“你们每人问了我一下十遍了,我是真的没有绑架惜音。”肆钰翻着白眼望着眼前的一帮人,哦不,一群龙……
老龙王噌的一下子从龙椅上起来,“你哄骗惜音到我这里来偷神珠,到手之后便把她给绑架了,以防万一她说出你指使。是不是这样?”
“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肆钰冷笑两声,看着老龙王不悦的道。
“哼,你说你是巫族族长,那你倒是证明给我们看看。”龙王震怒的看着肆钰,刚才还相信她是巫族族长好好招待,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肆钰一愣,“怎么证明?”
“只要你将前面那东西移过来,我便相信你。”老龙王望四周看了看,发现眼前不远处的一座珊瑚海。
肆钰摇摇头,“我的法力在海里不能施展。”
“哈哈!”老龙王大笑出声,“我还没有听说过在海里不能施展法术的巫族族长。”说完狠狠的看着肆钰,“说,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巫族族长肆钰,因为火麒说了火麒麟在你这里,我这才准备跟你借的。我没有绑架惜音,我也没有指使惜音偷你的神珠。”肆钰摇摇头,没做过的事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哼~老龙王冷哼一声,从肆钰体内将那神珠取出,“不是巫族族长吗,我相信你的法力不需要这样一颗小小的柱子。”
“不要!”肆钰瞬间感受到那海水从口鼻往体内钻去,充斥着她的脑袋,仿佛要窒息的感觉一样,迷迷糊糊之间忽然看见小狸出现了,肆钰晕倒之前喃喃道:“是我的幻觉吗?”
“住手!”小狸赶到的时候,只看见肆钰翻白眼的样子,眼见着马上就要晕倒,小狸从龙王手中抢过神珠给肆钰吞了下去。将晕倒的肆钰抱在自己的怀中,“你可知道她是谁?”
龙王一愣,看着忽然出现的小狸,“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
“我是西王母之子九曦座下的神兽。”小狸自豪道,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可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
龙王冷笑两声,“我只知道我今天惩罚了劫持我女儿的凶手。”
“你女儿在哪儿呢!”小狸侧目看着正往这边游过来的惜音,“现在你女儿回来了,可是她却晕倒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龙王难为情的看着回来的惜音,“傻孩子,你跑哪里去了,爹还以为你被人劫持了呢!”
惜音吐吐舌,“没有被人劫持呀,我只不过救人去了。.info”说完从身后将隋卿拎出来,“爹,这是我看上的夫婿,你觉得怎么样?”
小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像小鸡一样被惜音拎在手中的隋卿,嬉笑道:“这样的滋味好受吗?”
隋卿给小狸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小狸怀中的肆钰,“她怎么了?”
“没事,出现了一点意外罢了。”小狸摇摇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肆钰,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姑姑在水中比一个凡人还弱呢。
“既然三公主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我能带她走了吗?”小狸看着挽着龙王发嗲的惜音,有些吃不消。
看着平安回来的惜音,老龙王难为情的道:“要不你们现在龙宫住下吧,她现在这样子你们也出不去不是。”
想起金凤的话,小狸心中微微一笑,爽快的道:“好呀。”
几日前,小狸看着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你是金凤!”小狸的脑海之中一下子便想起来金凤的身份。
金凤鼓鼓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得罪九曦呢!”
提起这件伤心事,小狸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当年若不是她犯下了错误,现在她何至于落到此地。估计现在正在天庭享受着仙酒呢!
“想回去吗?”金凤看着伤心难过的小狸,忽然道。
小狸急忙点点头,她爱慕了九曦那么多年,想念了九曦那么多年,每天都在想着怎样回到九曦身边,哪怕只是做他座下的一只神兽都可以。
“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金凤眼角一挑,好像吃定了小狸的感觉一般。
被金凤的眼神蛊惑,小狸点点头,“只要能回到九曦身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说完将耳朵附在金凤身边,听着金凤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姑姑,对不起了。”小狸回神,望着还在昏迷之中的肆钰。“我真的很喜欢九曦,只要能回到他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明镜忽然从肆钰怀中跳出,“所以你就连同金凤来伤害姑姑?”
“啊!”小狸被明镜吓到,急忙捂住明镜的嘴,“你别乱说,我哪里伤害姑姑了?”
“我是西王母座下的明镜大人,还有一个别称你不知道吗?”
“神镜!”小狸颤颤巍巍的道,只要是天下的事,没有明镜不知道的,所以明镜也叫神镜。小狸忽然抬起头,“那么也就是说,我和金凤所做的交易你都知道了?”
哼~明镜冷哼两声,“有什么瞒得过我明镜的,只是我要奉劝你一句,明知不可为而为知,那是天下最笨的人才会去做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明镜急忙缩回肆钰怀中,“有人来了。”
“哟,这怎么还哭了?”惜音拗不过隋卿的哀求,带着隋卿来看肆钰,却刚好看见小狸在偷偷抹泪的样子。
小狸急忙将眼泪擦干,看着到来的两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惜音挽住隋卿的胳膊,一脸幸福的靠在隋卿肩膀之上,“我和夫君自然是要一起的。”
“夫君?”小狸嘴角抽搐,“隋卿,你要娶一条龙?”
隋卿咽咽口水,朝着小狸使眼色,这也不过是一时之计罢了,到时候火麒麟到手便走。只是隋卿的想法小狸好像不知道,望着眨眼的隋卿,小狸还以为隋卿是默认,点点头,“祝二位新婚愉快。”
第98章 三十六计
噗呲~肆钰醒来听完小狸叙述,第一件事便是大笑出声。(..info好看的小说)
“姑姑,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小狸不解。
想起樱山之上的那个女子,再想想惜音,肆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隋卿不可能会喜欢惜音这种类型罢了。”
“我是怎样的类型呀?”话音刚落,惜音不知何时到来,那张魅惑的脸出现在肆钰眼前,望着惜音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你很好,只是我觉得不会是隋卿喜欢的类型。”想想那冰棺之中的女子,那冰清玉洁的样,肆钰就觉得眼前的两人不是一个型的。
惜音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出声,“喜不喜欢又能怎样,只要我能当上隋卿的妻子便好。”只要能陪着他,早晚有一天能得到他的心。
“佩服。”肆钰甚是佩服惜音这份勇气,“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龙族,他是人类,你们的结合可是天理不容的。”
惜音莞尔一笑:“成婚之日我便会把我的内丹给他,到时候他慢慢修行,自然也可升仙。”
肆钰咋舌,既然人家已经想得这么周到,她还替隋卿担心个什么劲。“我可以去看看隋卿吗?”
“你一个人可以,但她不能一起去。”惜音指着小狸,肆钰在水中没有法力她很放心,可是小狸就不一样了。
小狸那双妖媚的眼瞥了一眼惜音,“你求我去我也不去。”
“这样最好。”惜音扭动身躯妩媚转身,一双狐媚的眼扫了一眼肆钰:“还不跟上?”
“肆钰!”隋卿看着到来的肆钰,异常的激动。
嘘~肆钰知道惜音还在门外候着,朝着隋卿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开始用手在隋卿掌中写字。
隋卿看着手掌上水泡排成的一行字,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肆钰莞尔一笑,“恭喜您大婚,惜音是个好女孩,好好对人家……”
“咳咳!”隋卿咳嗽了两声,含糊道:“嗯。”
“夫君,肆钰跟你说了什么呀?”肆钰走后,惜音坐在隋卿的腿上,一双手揽着隋卿的脖子。
看着愈来愈近的惜音,隋卿把头稍稍往后仰,“没说什么,只是我想了想,我为何要放弃皇位来和你成亲呢,你能给我什么?”
惜音笑盈盈的道:“那你想要什么?”
“实不相瞒,我大哥走火入魔,我这次来龙宫便是想借那火麒麟一用。”说完看着惜音微变的脸色:“算了,我知道这也有点难为你,只是我从小和大哥情深义厚……”
“我知道父王的火麒麟在哪儿。”自从父王和蓬莱仙岛的火麒打赌赢了那只火麒麟之后,虽然期限只有一万年,但是父王照顾得可周到了,除了他自己,别的人一点都不给碰。
隋卿眼睛一亮:“在哪?”
惜音嘻嘻一笑,“你得先和我成亲了我再告诉你。”
“可我大哥坚持不了多久了……”隋卿难为道。
“那我们提早成婚吧,婚礼一结束我便带你去偷,阿不,去借火麒麟。”惜音挑眉道。
隋卿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关道:“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为了大哥呢!
“姑姑,怎么样?”小狸看着从外面回来的肆钰,急忙冲上前去。
肆钰点点头,“交代清楚了,就是不知事情会怎么发展。”话音刚落,门外虾兵蟹将忽然来到:“三公主请你们晚上过去观礼。”
“观礼?”肆钰和小狸同时一愣:“观谁的礼?”
“自然是三公主大婚,观三公主和驸马爷的大礼。”虾兵蟹将不屑的道,“你二人早点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们便过来带路。”
“怎么回事?”肆钰和小狸面面相觑,婚期不是在七日之后嘛,怎么提前了。
隋卿看着眼前那大红色的新郎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穿这件衣服居然是和一条龙成婚。忽然想起还在樱山之上的陈梦瑶,喃喃道:“瑶儿,我对不起你。”
惜音打扮之后望着还没有换衣服的隋卿,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隋卿的肩膀:“夫君,怎么还不换新服呀?”
隋卿苦笑,“你先出去吧,我这就换。”说完急忙将惜音的手从肩膀上拿开,将惜音给推了出去。
门外的惜音冷笑两声,若不是为了那人,她怎么会舍身取义。
通往龙宫大殿的一路上,肆钰看着那多不胜数的虾兵蟹将,还有那些旁边的花花草草。龙王真的是草木皆兵,只要是水下的东西,他全都利用了起来,作为他的士兵。
“姑姑,我们该怎么办?”小狸看着这么多的虾兵蟹将,她们只有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还是在水中毫无作用的。只靠她一人,这可怎么行呀!
肆钰一边打量着龙宫一边安抚小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机行事。”隋卿都能够大义秉然用上美男计,难道她们连这点气都沉不住吗?
“隋卿!”小狸眼尖发现被虾兵蟹将架着朝着大殿而去的隋卿,不由得惊呼道。
肆钰转头一看,隋卿想一只粽子一样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下面那些虾兵蟹将用刀枪叉着。咽咽口水:“还真是别开生面的婚礼。”
惜音走上前来,莞尔一笑:“龙族的婚礼有些奇特,你们别见怪。”
肆钰了然一笑,望着离去的惜音,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场面。同样是水底下,一个白衣女子被虾兵蟹将拥簇着上前,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王,您的妃子来了。”
“肆钰,走了。”小狸看着肆钰发呆的样子,不由得呼唤道。
哦~肆钰从思绪中抽身而入,既没有看清那白衣女子是什么人,也没有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只是觉得异常熟悉。
第99章 螳螂捕蝉
肆钰在虾兵蟹将的带领之下缓缓的朝着那龙宫大殿走着,一只鲨鱼游过,肆钰飞快的往旁边一闪。
“放心吧,它是不会伤害你们的。”虾兵蟹将摸摸那大鲨鱼的尾巴,“只是三公主大婚,它们太过于开心了,有些忘乎所以。”
肆钰咽咽口水,望着那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婚礼还开始了,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小狸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拉着肆钰一路朝着那大殿奔去。
可是等到肆钰和小狸到了那大殿之时,看着那数不胜数的龙族人,才觉得刚才那只鲨只是一小小的角色罢了。
“你们来了。”惜音望着到来的两人,“就等你们两人了呢!”隋卿在这儿没有亲人,肆钰一会儿便会作为隋卿的亲人来接手二人的行礼。
肆钰尴尬着坐上那高堂之位,望着一旁的龙王。
“呵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嘛。”老龙王看见肆钰就想起那天的事,当时他那么难为肆钰,也是情非得已呀。
肆钰莞尔一下,心中却在道: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开始吧。”惜音看着落座的肆钰,纤手一抬吩咐虾兵蟹将。.info
奏乐的声音在海水中悠然的响起,不是唢呐的声音,也不是锣鼓的声音。而是那千万只贝壳一起碰撞发出的悦耳声乐,还有那小鱼儿吹着水泡的声音。
肆钰望着一身红色新郎服的隋卿,看他一脸委屈的那样,真像一个小媳妇。肆钰想着想着,不由得微笑出声。
隋卿刚好抬头看见肆钰眼中那抹取笑,望了望身上滑稽的新郎服,从小他便想着日后迎娶瑶儿的情景,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迎娶的会是一条龙。
礼毕,肆钰和小狸望着被虾兵蟹将拥簇着离去的隋卿,急忙朝着老龙王行礼:“既然隋卿已成婚,我们也该回去了。”
老龙王目送着肆钰和小狸两人离去,转头看着身边的虾兵蟹将:“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回龙王的话,早已办好,现在人关押在海中,没有龙王您任何人都见不了他。”底下的虾兵蟹将点头哈腰道。
肆钰和小狸一口气浮出水面,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肆钰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岸边:“一会儿救隋卿你去吧,我去不了了。”
想起隋卿,小狸撇嘴:“出不出得来都还是一回事呢~我们还是先回客栈看看隋宇吧。”
龙宫,隋卿看着坐在床上的惜音,抽出先前藏在靴靴中的红纸裹着的筷子,踌躇了一下,手微微地抖着。
“怎么了?”惜音看隋卿半晌都没有动静,现在不是应该由隋卿来掀开她头顶的头帕吗?
隋卿低着头,有点胆怯,但是也只得鼓起勇气把惜音头上那张盖头帕一挑,居然挑起了那张帕子,把它搭在床檐上。一阵粉香往他的鼻端扑来。
偷偷地看了惜音一眼,他的心怦怦地跳动。“你,你可以把火麒麟借我了吗?”隋卿望着惜音那张倾城的容颜,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挑动着男人的神经。
惜音坐在床上,双腿化身为龙尾将隋卿往床上一勾:“夫君怎么这般着急?”
隋卿感受到那湿哒哒的龙尾巴在自己腰间紧紧的盘旋着,心中紧张,面上也开始冒着冷汗:“我只是担心我大哥坚持不了多久。”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把大哥接到龙宫来了。”惜音小手摸上隋卿那脸蛋,咯吱咯吱的笑着,那薄薄的两片红唇之中发出一阵阵悦耳的笑声。
肆钰和小狸赶到客栈的时候,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房间,“小二,这房间里面的人呢?”肆钰急忙抓过一旁的小二问道。
“噢,你说这位客官呀。”小二望了望肆钰,“今天早上的时候被他的亲人接走了。”
“亲人?”肆钰和小狸同时对视一眼,肆钰最先反应过来,还以为她们才会用计,结果人家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招了。
肆钰和小狸再次赶到那龙宫之时,便看见隋卿被一群虾兵蟹将押在地上的情景。
“来了。”龙王看着回来的肆钰和小狸,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肆钰大步走上前去,走到老龙王身边:“把隋卿和隋宇都放了。”
老龙王摇摇头,“你说了我就得听吗?”
肆钰冷冷一笑,“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吗,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快把不相干的人放了。”从惜音出现开始,不,或许从更早,火麒让她来寻找火麒麟开始,就是一个陷阱,一个早就挖好了等着她来跳的陷阱。
“聪明。”惜音从一旁拍着掌缓缓走了出来,望着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便万事无忧。
“把隋卿和隋宇放了,不然你们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肆钰冷冷一笑,望着跪在地上的隋卿,看那一脸的伤痕,应该是被折磨过了。
惜音缓缓走到肆钰身边,“你在水中一点法力都没有,怎样能逃脱我们的手心呢?”说完就要朝着肆钰伸手。
“可还有我呢!”小狸从肆钰的身后一下子冲了出去,抓住惜音那只爪子,“爪子倒是蛮漂亮的,就是可惜有些太张狂了。”
“我张狂?”一双大眼望着小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明着来的张狂,总比那些暗中使绊的人要好得多吧。”
小狸踌躇了片刻,一双手缓缓收回,站在肆钰的身后不敢再说话。
“小狸,你怎么了?”肆钰看着小狸的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这么多,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放在脖子上,“给你们十秒钟的考虑时间,要我还是要隋卿。”
第100章 黄雀在后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静止,之前吹锣打鼓的贝壳和小鱼儿也不知游到了什么地方。.info
香风婉转,惜音缓缓舞到肆钰面前,妩媚一笑,眼底倒是出乎意料的凉。薄唇轻启,淡淡道:“自然是要有用之人了。”说完挥挥手,身后的虾兵蟹将瞬间将隋卿给放了。
“带他走。”肆钰给一旁的小狸使了一个眼色,人家的目标是她,她不想别人受伤害。
小狸盯着肆钰的眼,看着肆钰眼中那抹坚定,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他。”从地上将隋卿扶起,两人的身影没多一会儿便消失在西湖之中。
“说吧,究竟需要我做什么?”肆钰侧目,望着一脸假笑的惜音,有话直说,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惜音笑得诡异,望着肆钰身后那片金色的光芒,脸上满满都是得意。
肆钰只觉惜音那神情太过于奇怪,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稍稍转头,还未看见身后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肆钰缓缓倒在了地上。迷迷蒙蒙之中,好像看见一片金色的光芒。
“你可算来了。”惜音看着将肆钰击晕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金凤不言语,从地上抱起肆钰的身子转头就走。
“金凤!”惜音在背后大叫,“到手之后不就不要我了吗?”
金凤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道:“是你自愿的。”
看着金凤离去的背影,惜音软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两滴眼泪从眼中缓缓低落,融入那湖水之中。“是呀,是我自愿做一个傻瓜,傻傻的站在你身后看着你走。.info[]”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此时那巨殿之中,一贵不可言的女子望着底下的情景,望着那熟悉的一幕,“你们去看好九曦,这些日子不准他下凡。”
“是,王母娘娘。”下面的仙官点头应答道,只是他们不知,此时的九曦早已奔下凡间。也是,只要涉及肆钰的事,有什么九曦是不着急的呢!
“你来了。”一座翠绿翠绿的山站立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中,就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飘在蓝色的梦。那一阵阵波涛向山边涌去,山仿佛在微微飘动。半山腰里飘起的一片乳白色的雾,简直就是仙女的随风起舞的洁白的裙子。然而此时那裙角之下,金凤微眯着眼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人儿,一双眼中既是开心又是难过,异常的复杂。
“搞这么多事出来,就是为了见我?”那冷冷清清的声音从空气中悠悠传开,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金凤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呵呵~忽的笑了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九曦挑眉,看着金凤端坐在案几之前,上面还摆着一盘黑白棋子。
金凤摇摇头,“对与错,先下完这盘棋再说。”
“我是来要人的。”九曦直接了当的道,除了肆钰,他没别的什么爱好了。
金凤的笑容僵在脸上,“要人可以,赢了带人走,输了……”金凤抬起头,看着九曦那张背光的脸,梦寐以求了多少日,才能见上一面,“输了陪我十日。”
“就这么简单?”九曦微皱眉毛,做这么多是还以为金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金凤低声笑道:“先下棋吧。”只有下完之后,才知道谁输谁赢不是吗?
良久之后,“把肆钰还给我吧。”九曦落下最后一子,看着那黑白棋盘上胜负已分的棋局,淡淡道。
金凤失笑,望着那棋局:“和你对弈,不管输赢我都回不去。”想起这万年以来,好像他没有哪一次是能赢过九曦的,不论是感情还是棋局。
九曦将黑子往棋盘上一丢,瞬间打乱了整个棋局,“如果不是为了肆钰,我不会和你下棋。”金凤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奇怪仙界怎么出了金凤这么一个奇葩。
“我知道呀,所以我将她送去了该去的地方。”金凤笑得诡异,让九曦的心中不知不觉的出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九曦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的看着金凤,“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金凤冷笑两声,“西王母之子不是神通广大吗,怎么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九曦拎着金凤的衣领,“为什么明知道她是什么人,还要这么难为她呢,等她清醒意识的那一天,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所以,我要趁她还没有恢复意识,让她先灰飞烟灭。”金凤笑得三分玩笑七分阴冷,然九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九曦将金凤往后重重一推,金凤连人带棋盘摔落在地。
看着天上那云彩,金凤忽的哈哈一笑:“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第101章 神秘之地
九曦听得糊里糊涂,正纳闷这金凤在说什么之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电闪雷鸣。
“电神雷神?”九曦转身,望着那流云之中隐约站着的二人,心中微微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九爷,我们也不想为难于你,只盼你能和我们回去,这样我们也好交差。”半空中雷神的声音缓缓传来,伴随着一阵阵的打雷声。
九曦冷笑一声,“是西王母的命令吧?”心中奇怪,以往他过问肆钰的事情,母后都不会插手,为何这次……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为何这次要插手我的事情?”九曦不愿意雷神电神为难,随他们二人一起回到了天庭。
西王母冷着脸,她之所以派电神雷神去的原因就是知道九曦和他么交情甚好不会为难他们,看来真的没派错人。“以往我是不会管你,只是这次非比寻常。”
“有多不寻常?”九曦打断西王母的话,“肆钰遇难,难道我要袖手旁观吗?”
西王母摇摇头:“我们虽然贵为天庭的上仙,但是世间有很多事是我们力所不及的,有很多地方,是我们不能涉足的。”
“不能涉足?”九曦抓住了西王母话语中的重点,“您的意思是肆钰现在在我所不能涉足的地方?”
西王母垂下眼睑,默认。“所以这件事你管不得。”
九曦一愣,“不,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闯。”说完转身朝着凡间而去。
“亚兰。”西王母忽然开口,“她现在在亚兰,那片神秘之地。”
“亚兰?”九曦震惊道:“她怎么会去了哪里?”
月老看着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九曦,“亚兰到底是什么地方,让西王母和您如此这般的……”说害怕又不是,但好像又有几分顾忌。
九曦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薄唇轻启:“亚兰,又叫特兰,一片传说中有高度文明发展的古老大陆,被称作神秘之地。到现时为止,还未有人能证实它的存在。我曾听说那是一个岛,听以前开天辟地的大神们说过,那是一个物产丰富的海岛。(..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天地还没稳定下来,火山地震时长发生,有人说它由于几次地震,被海水吞没了。也有人说,那片岛屿被神遮住了,藏到了海里。总之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片岛屿之上没有人能使用法力,它受限制,进去的人迄今为止从未出来过。”
九曦一番话说完,月老早已是目瞪口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居然没有听说过这片神秘之地。“是我孤陋寡闻了。”从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也不知道。”九曦哀叹一声,“这片天地,是肆钰开创的……”
肆钰缓缓睁眼,入目的是一片水天相接的大海。想起晕倒之前看见的那片金色光芒,肆钰一下子从地上坐起身来。“金凤!”她终于想起那人是谁了,在蓬莱仙岛看见的金凤,也只有金凤能够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了。
抬眼一看,蔚蓝的天空中,相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它们没有线条,就像只用颜料渲染一般,相互混合着。在微风的吹拂下,有的犹如绵羊似的在蔚蓝的草原上奔跑着;有的又如万马奔腾,灰尘如浪;有的则如一条玉龙在空中腾飞,那威严的态度,那惊人的速度,那惊心动魄的吼叫声,令人心神未定!
在遥远之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座青山。它们连绵不断,犹如一个个青少年手牵着手,在酣畅淋漓的歌颂春天的灿烂!在微风中,一只只五彩缤纷的蝴蝶伴随着柳丝一起舞蹈;一颗颗火红般的桃树更是为着光彩夺目的春天增添了几分秀色与生机。那灼灼入伙、皑皑如雪的花儿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芳香。青青的小草,随着风的吹拂,拉着手,也为春天歌唱。
“我怎么会在这里?”肆钰望着那嫩绿的叶子,动物们的勃勃生机,那各色鲜艳的花朵,这是哪里,她怎么从来没有来过。
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明镜,肆钰急忙往怀里一掏。“明镜呢?”可是掏了许久,怀中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肆钰眉心微皱,开始有种不安而又熟悉的感觉,捻起中指正准备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阵轰轰声平地响起,一个惊雷打在肆钰的脚下。
“啊!”肆钰被吓得退后了两步,抬头望着那好端端的天,“奇怪,万里无云,哪里来的打雷?”可是低头一看,那冒着黑烟的地方却又告诉肆钰,刚才那一幕真真实实的发生过。
肆钰再次捻起中指,准备再试试看。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打在肆钰的脚下,而是直接打在肆钰那捻起的中指上。“呃!”肆钰只感觉一阵电流从自己身上缓缓流过,瞬间意识全无。
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天空中一闪而逝,金凤看着晕倒在地的肆钰,喃喃道:“这不是你当初开辟的吗,想必你应该会很喜欢的。”从怀中拿出那精致的镜子,“看看你的主人变成什么样了吧。”
“姑姑,姑姑!”明镜看着晕倒在地的肆钰,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可是那地上的人儿一丝动静都没有。
九曦心口忽然一跳,脑海之中闪过一昏睡在地上的身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肆钰!”
月老被吓了一跳,看着九曦那慌乱的样子,“怎么了?肆钰出了什么事?”他心中所想的是肆钰身份非比寻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不,她出事了。”仿佛是知道月老心中所想一般,“那片天地虽然是她开辟的,可是不能使用法术的限制,同样对她有用。”如果对肆钰没用的话,刚才他也不会看见肆钰晕倒在地的样子了。不过恰好是刚才这一幕告诉他,除了肆钰之外,还有人在那神秘之地。
第102章 在所不惜
“是你吧。”金凤正在沐浴,忽然间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金凤舀起一瓢水从肩膀缓缓淋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九曦愤怒的上前,一把将金凤从浴池里面拽了出来,“警告你不要对肆钰做什么,不然你会后悔的。”
金凤冷冷一笑,“我最后悔的,是当初在冥河将她介绍给你认识。”
九曦微楞,思绪飘回万年前。
那时的九曦和金凤还是好友,天地刚刚开辟没有一千年,九曦是西王母的儿子。而金凤,却是金翅鸟一族的传人。
“这是我发现的好地方,带你来瞧瞧。”那个时候还没有地府这一说,九曦站在冥河边上,看着天上脚下无数阴火流窜,偶尔会落在道旁的曼珠沙华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绿色火焰。碧火红花,分外妖娆。
九曦侧目,望见的不是那奇特的景色,而是一女子,懒洋洋地抬眼四望,看看灰暗的天空,看看流窜的阴火,再看看如血一般红的曼珠沙华。花如龙爪,妖娆之外,却还带着一丝狰狞。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九曦望着那女子,不知不觉的感叹出声。
金凤顺着九曦的眼神望去,望着驻足在冥河边上的女子,挥挥手,“肆钰,你过来。”
“你认识?”九曦还在诧异,金凤是怎样认识这女子的,肆钰已经缓缓走到金凤和九曦面前。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在那一片阴沉的天空,九曦只觉得肆钰是唯一的一道光芒。
“这是肆钰。”金凤指着那女子,“这可是我为她取的名字,好听吧。”说完转头看着九曦,“这是我的好兄弟九曦,西王母之子。”
肆钰点点头,含笑不语。
九曦微楞,她这是不愿意跟他说话吗?
看出九曦的诧异,金凤淡淡的解释道:“你别多想,她不会说话。”
“啊?”九曦一愣,这么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子,居然不会说话。
九曦回神,神色哀怨,“可是有些事是不能挽回的。”
金凤摇摇头,“我说能挽回就能挽回。”
“难道你还嫌当初犯的错不够大吗?”如果当初不是金凤一意孤行,现在金凤怎么会落到去蓬莱仙岛那小小的地方。以金凤的身份来说,就算执掌整个天界也不足为奇,可惜……
“当初是我没有太冲动,眨眼间万年过去,你又怎知我这次还会失败呢?”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的金色符号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九曦垂下手,“无论如何,这次我还是会站在肆钰身后。”
“我知道,就像当初一样,你不也舍弃了我选择了她吗?”金凤忿忿道,“当初是我轻敌,以为肆钰和你认识不过才短短几年,怎比得上我们几百年的交情。”说完哀叹一声。
“你错了,有些人,明明才相见,却觉得已是旧识。有的人,不论多少年过去,还是陌生人。”
金凤无力的垂下眼睑,“所以你现在当我是陌生人?”他原以为九曦有一丝恨他,恨也好,这样至少能记住他。可是没想到,在九曦心中,他只是区区一个陌生人。
九曦摇摇头,“陌生人是指素不相识的人,我和你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金凤微微一笑,“既然连陌生人都不如,你今天是来做什么呢?”
“只是想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罢了。”九曦缓缓道。
“得到了吗?”金凤微笑。
看着金凤那嬉笑的表情,九曦沉重的点点头,“得到了,而且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想做什么?”看着九曦那一副沉重的样子,金凤心头忽然闪过不好的预感,急忙拉住九曦朝着外面走去的身影。
“做我想做的事。”九曦莞尔一笑,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就算我会灰飞烟灭,照样在所不惜。”
“就算你灰飞烟灭也救不了她,你这是何必呢!”金凤怒吼道,外面蓬莱仙岛的仙童听见声音,想要进去又不敢,只是急急忙忙的跑去报道莫愁师尊。
“能和她一起灰飞烟灭,我也情愿。”听着金凤的怒吼,九曦一点反应都没有。
金凤一把甩开九曦的手,“好,你去吧,只要你能去得了那个地方,那你就去吧。”
“真的是你。”九曦缓缓道,“只要你能把她带出来,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为了她你什么都肯妥协。”金凤哀叹道:“可是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虽然是我把她弄进去的,但是我救不了她出来。”
“为什么?”九曦诧异道,“难道连你也没有那个能力吗?”
金凤摇摇头,“你只能找那个人,才能把她救出来。”
“谁?”九曦急忙追问道。
第104章 万物主宰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救人?”隋卿听着九曦的话,觉得格外搞笑,“你不是很有能力吗,为何让我去救人?”
从漓县遇见九曦开始,他便一直觉得九曦就是一个神话,虽然很不喜欢九曦,但他不得不承认,九曦的能力的确非一般人可,就连肆钰都要听他的话,看他的眼色。这样一个人物,现在居然在他面前让他去救人,隋卿百思不得其解。
九曦冷冷一笑,如果可以,他也很想自己去救肆钰。只是可惜了……“你就说你救不救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可能遇难。”如果肆钰乖乖听他的话回到祁山,那祁山之上无人可入,肆钰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info
“因为我?”隋卿喃喃道:“因为我什么?”有谁因为他遇害的?
“肆钰姑姑出了什么事吗?”小狸在外面终于按捺不住,因为隋卿遇害的,不就只有肆钰姑姑一人吗?
“肆钰出事了?”隋卿闻言,睁大了眸子看着眼前的九曦。
慕九曦哀叹一声,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如果不是因为救你,肆钰怎么会……”怎么会沦落到那无人之地,半死不活,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
“肆钰到底怎样了?”隋卿惊呼道,自从西湖水下昏倒的那天开始,他便一直说要去就肆钰,可是小狸却告诉他肆钰法力高超,不会有事。
九曦哀叹一声,望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跟我走吧。”
小狸拔腿就要跟上去,九曦却忽然回头,“你留在这里照顾隋宇。”
“啊?”小狸依依不舍的看着离去的九曦,“为什么还是记不得我呢?”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隋卿被九曦带到天上,望着那巍峨的天宫,“这是,天界吗?”
九曦沉默着点点头,想要救肆钰就得先让隋卿知道肆钰的身份,不然他也救不出来。“这是肆钰一手创造出来的天地。”
“什么?”隋卿一惊,望着那巨殿:“天宫是肆钰一手创造出来的天地,那么,人间呢?”
“自然也是肆钰的。”九曦莞尔一笑,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肆钰的时候,作为创造世间万物的主宰,可是肆钰却不会说话。因为在哪之前,她一个人静寂了太多个年头,根本不知道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第二次见面,九曦开始手把手的教着肆钰,当时还没有纸笔,九曦就用树枝在地上写。
肆钰摇摇头,那地上的字她根本看不清楚。九曦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指在肆钰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
咯吱~肆钰嘿嘿的笑了出声,那手心奇怪的感觉让她体内流过一阵温暖。
“创造世间万物的主宰?”隋卿听着九曦的话,简直就像听着神话一般。
“没错。”九曦道:“可是现在她遇到危险,需要你的帮助。”
“我,她是主宰,我只是一介凡人,能帮上什么?”隋卿自嘲道,还以为肆钰的身份只是一个巫族族长,毕竟那已经够神奇的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肆钰的身份居然是世间万物的主宰。
九曦沉下脸继续道:“虽然她是主宰,可是后来又冒出了许多神仙,肆钰后面犯了错误。被众神联合一起打入凡间,需得历经千年的磨练,才能重回仙界,重掌仙界。”
“犯错?”隋卿不解,肆钰是天地万物的主宰,到底犯了什么错能够让众神联合一起来对付她,闹得这么大。
想起当年肆钰犯的错,九曦沉着脸:“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现在只需要告诉你,你得在三天之内做完一件事,然后才能去救肆钰出来。”
“那肆钰到底在哪?”隋卿趁热追问道。
“在那一片神秘之地。”九曦道:“你不好奇你这三天到底要做什么吗?”
隋卿莞尔一笑,“只要能救肆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而此时,隋宇所呆的客栈里面,小狸望着眼前那一团金色的光芒,沉着脸,“你交代给我的事我已经办了,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到他身边。”看着刚才九曦漠不关心离去的身影,那眼中的陌生让她一阵阵的心疼。
金凤莞尔一笑,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事情还没有办妥,隋卿不是被带走了吗,我还需要你做一点事。”
小狸一愣,“还要做什么事?”
第105章 风雨雷电
“这是天池。”慕九曦将隋卿引到天池,看着那像一面硕大的明镜,镶嵌在天山东部博格达冰峰下的群山之中。它四面环山,参天的苍松高耸入云。蓝天、白云、冰峰和翠绿的山林倒映湖中,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卷。漫步天池,如同置身美丽的图画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时此刻的隋卿,却不觉得那是多么的美丽,尤其是在他听说当初的肆钰就是从这里跌落下去才变成凡人的时候,心中对眼前这天池的影响便只有一个:越是美丽的东西,背后掩藏的罪恶便越多。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隋卿望着那天池,肆钰是从这里跌落凡间的他已经知道了,那现在需要怎么做呢?
“你,从这里跳下去,便可以到达现在肆钰所在的地方。”慕九曦沉着脸,长长的手指指着那雾气腾腾的天池。
隋卿作势翻身就要跳下去,“你疯了!”慕九曦眼疾手快将隋卿给拉住,“别说你,就连西王母从这里跳下去都会被剔除仙骨,你一个凡人,你觉得你会变成什么样!”
“难道我就不下去了,那肆钰该怎么办?”隋卿着急道。
“没说你不下去,但是下去之前,你得先接受一点训练。”慕九曦清冷的声音在九霄云外之上格外的魅惑。
“训练?”隋卿诧异道:“怎么训练,谁训练我?”
神秘之地,肆钰从迷糊之中缓缓睁眼,“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看着眼前那片金色的光芒,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需要你在这里安静的呆几天便可以了。”金凤站在肆钰眼前,望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肆钰。恐怕肆钰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是死在自己开辟的这一片天地当众。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肆钰的时候,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他一时大意,将他最好的兄弟带到了肆钰身边,从此之后两人的发展超乎他的想象。
“安静呆几天?”肆钰嘴角抽搐,“那么你打算让我呆到什么时候?”她们修炼之人,不吃不喝是没有问题,但是也总得给她一个时间吧,总不能让她无止境的在这里呆下去吧。
金凤莞尔,心中暗暗想着:呆几天,那就得看慕九曦的动作快慢了。(..info)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他们是谁?”隋卿在慕九曦的带领之下来到那琼楼玉宇前面,看着那高坐在屋顶的四个人,三男一女,手中各拿着不同的武器。
慕九曦一个响指,隋卿的耳边平地炸起一声雷,隋卿抬头一看,原来是上面的一男子,手拿着两个类似于锣鼓一样的东西。刚才隋卿主意到了,那声雷响起之前,那人手中的锣鼓晃动了一下。
“你是雷神?”这段时间以来肆钰身边的人带给隋卿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一会儿是巫族族长,一会儿是狐狸精,一会儿又是半人半妖,现在还上了天庭。所以隋卿对于眼前的人是雷神这一说,已经感觉不到多大的震撼了。
雷神点点头,这凡人还不错,一眼便看出他们的身份来了。“识货呀!”雷神哈哈大笑起来。
“瞧你个不要脸的,人家只是随口一问,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雷神身边,一白色裙装的女子不悦道,看着笑得一脸褶子的雷神,怒骂了两句。
雷神瞬间收敛神色,望着女子:“小雨呀,这还有外人在场呢,你怎么说也得给我一点面子不是。”
“你们是风雨雷电四神?”隋卿终于明白了眼前四人的身份,转头望着身后的慕九曦:“由他们来训练我吗?”
慕九曦点点头:“你是凡人,想要进入那天池不灰飞烟灭,最好的办法就是训练。只要你能从风雨雷神的魔爪之下呆上三天,到时候估计也差不多了。”
“西王母之子,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什么叫我们的魔爪呀?”雨神听见慕九曦的话,竖起眉毛不悦的道,话虽如此说,身子却从屋顶飞了下来。一把将隋卿从慕九曦身边抓过,“放心吧,三天之后,一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人。”
“诶!”隋卿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慕九曦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眼前。回头望着抓着自己的雨神:“你们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
凡间,天空靠着地平线是绯红的,在较高一些的处所转成了淡金色,再上去是黄的,再上去,又是碧色,一种被光辉渲染出来的浅碧色,再上去到了天顶,另是一种清洁而鲜明的蓝色了。
伊素和隋仕走在凡间的街道之上,隋仕还在心心念念的要找小狸,伊素感觉头顶之上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抬头一看,天空却是一片平静。
“小狸!”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来自身边隋仕的一声惊呼。
伊素回神,看着街道中间的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只是不知为何,那双眼在看见她的时候,却不自觉的闪躲了一下。
“小狸,你总算出现了,我们找了你好久。”隋卿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小狸的身子。
小狸尴尬的站在原地,双手僵在两侧,揽住隋卿的身子也不是,不揽也不是。
第106章 在所不惜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呜呼!”
“吱吱!”
一阵阵尖锐的声音从那九霄云外上传出,“你别跑呀!”雷神看着在神树之下躲躲闪闪的隋卿,不耐的道。
隋卿看着那轰然倒下的神树,“不躲现在倒下的就是我。”虽然慕九曦说让他来锻炼,但也没告诉他是这样的锻炼呀。
呼呼呼~一阵大风吹过,隋卿死死的抱着另外一颗大树,祈求自己别被那风给刮走。可是天不遂人愿,隋卿只感觉到风力越来越大,眼见着那粗壮的树枝都要给吹走了。“有话好好说。”隋卿耐不住那风力的折磨,终于妥协道。
风神终于停下,雨神朝着隋卿勾勾手:“过来。”
隋卿乖乖地走上前去,虽然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但双腿还是有一些发软。“说吧,到底要怎么锻炼我?”听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可不想在这天上耽误太久。
“西王母,慕九曦也太过分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人人都在控诉着慕九曦的行径。
西王母哀叹一声,自己孩子的所作所为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过看着下面咄咄逼人的众神仙。板着脸:“你们也别忘了他这样做是因为什么。”当初若不是因为这帮神仙的一己私欲,那肆钰怎么会沦落到人间去呢?
众神仙一听,立即闭嘴不说话了,毕竟当初的事情,他们比谁都清楚。
月老看差不多了,从自己的位置上站出来,“九曦乃是西王母您的孩子,我们相信他会有分寸的。”说完看着身后的一帮神仙:“大家也要相信九曦嘛,毕竟九曦也不是一个坏孩子。”
若不是当初众神仙的苦苦相逼,怎么会把九曦逼成今天这个样子。月老心中,多少是有些埋怨眼前这帮神仙的。
“你就会替他说话,他把那个凡人弄上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众神仙退下之后,西王母才看着眼前的月老道。
月老莞尔一笑:“西王母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吗,九曦他不是一个坏孩子,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让我们失望的事。”九曦和肆钰的事,月老是从头看到尾的,虽然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但是现在这样,别说别人了,连他这个月老也束手无措。
“但愿吧。”西王母点点头,让月老退下,“你帮我多看着一点他,别让他犯太大的错。”语毕,想了想又道:“必要的时候,还是帮帮他吧。”毕竟这样一直耗着,也不太好。
而此时的神秘之地,九曦在那片土地的天上,使劲的往下观看着,可是眼前始终是一团雾水,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肆钰呀肆钰,如果当初你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困在里面,当初你还会开辟这一片天地吗?”
慕九曦哀叹一声,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慕九曦,慕九曦!”慕九曦忽然觉得耳朵一阵阵的瘙痒,却不知道,天庭的某个地方,某人正咬着牙关狠狠的念叨着他的名字。
风雨雷电四神在旁边看着,不由得摇摇脑袋,“若是让西王母之子听见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雷神莞尔,“听见又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眼前这人才能救出肆钰,你觉得九曦会拿肆钰的事来开玩笑嘛?”其他三神摇摇头,“其他的事还有可能,关于肆钰的事,就算让他剔去仙骨,灰飞烟灭,我相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完继续看着正在锻炼体力的隋卿。
只见隋卿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在云层之中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只是看起来好像非常的吃力,好像很困难一样。
“做不满一百个,不准休息。”雨神嬉笑着看着乖乖动作的隋卿,只不过让他在云层之中跳跳罢了,至于那么吃力吗?
隋卿使劲往上一跳,跳到了比较高的云层上面,给了雨神一个白眼。“不就是一百个吗,我跳。”说完纵身一跳,跳下那较低的云层之中,却因为站立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你可悠着点,从这里跳下去比从天池跳下去好不了多少。”电神看着隋卿那东倒西歪的样子,不忍心的道。要是凡人从这天上摔下去,不死估计是传奇。
隋卿好不容易稳定心神,抬眼望着正在上面吃葡萄的四个神仙,“亏你们还是神仙,只会指挥我自己锻炼,你们自己倒是夜下来教我一下呀!”
“教你什么?”风神飞速的蹿到隋卿身边,“你可只有三个小时的锻炼时间,抓紧了。”
“什么?”隋卿嘴角抽搐:“三个小时?慕九曦不是说了三天吗?”
“没错,是三天。”雨神赞同的点点头:“可他说的是凡间三天,也就是天界三小时。”看看天色,“你已经用了半小时了,只剩下两个半小时了。”
隋卿深呼吸一口气,“还有什么,赶快说出来吧,我还要锻炼些什么?”如果能够早点救出肆钰,尽管只有三小时,可他也会拼尽全力。
“锻炼的还多着呢!”风神嬉笑道:“你和肆钰什么关系呀?为什么这么拼命?”
隋卿一愣:“我只知道我大哥现在的命都掌控在肆钰手中,不管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能救出肆钰,我都在所不惜。”
第107章 奇怪的海
盛夏,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杂草抵不住太阳的爆晒,叶子都卷成个细条了。每当午后,人们总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连林子里的小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啊!”肆钰正出神的望着大海的景色,忽然间听见来自空中的叫声,抬头一看,只见一黑子的点从天上急速降落。
九霄云外之上,风雨雷电四神望着将隋卿一脚踹下的慕九曦,“这样真的可以吗?”神仙从这天池下去,都得削掉仙骨,更何况是隋卿一个凡人呢?
“不然你们有什么更好地办法吗?”慕九曦侧目看着四神,“不是说已经锻炼好了吗,现在就是检验你们锻炼成果的时候了。”
雨神吐吐舌头,“我们也没锻炼他什么,就是锻炼了一下他的体力。”
慕九曦眼皮都没抬,“我知道。”锻炼隋卿的场景他都通过镜子看见了,这么折腾一个凡人,真亏他们风雨雷电四神想得出来。
“啊?您都知道呀?”雨神望着一脸平静的慕九曦,“那合着您是把他给我们当玩具玩呀?”
慕九曦一眼扫过去,一双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谁说他是玩具?”就算隋卿是玩具,也只能是他手中的玩具,必须得听从他的。
“让他在天上呆上三个小时,只是想让他沾点仙气,别才下去便被天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慕九曦沉声道。
四神明白的点点头,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天池,“祝他好运吧。”
神秘之地,肆钰看着空中那渐渐变大的黑点,“咦,奇怪?”怎么越看那个点越想一个人呀?
砰~待那黑点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肆钰才看清,原来自己没有看错,还真的是一个人,而且还是她熟悉的人。
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
背靠大海,春暖花开,就是眼前那男子有些不堪入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隋卿勉强站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一边揉着发疼的屁股,一边走到肆钰身边,“我说你怎么不出去呀,我大哥还等着你呢。”
肆钰心中的开心在听见隋卿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消失全无。“隋宇怎样了?”肆钰苦涩的问道,“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啊,我来找你。”隋卿本想说被隋卿踹下来的,但是在看见肆钰眼中那抹希翼,便瞬间改变了要出口的话。
“找我?”肆钰皱眉,她联系了九曦几天,九曦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隋卿是怎么找到她的。
“对呀,找你。”隋卿点点头,望了望四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说完看着肆钰,“你怎么呆这里怎么久,自己不会出去呀?”按说以肆钰的法力,从这里出去应该不是问题呀。
“你请……”肆钰朝着隋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望着那茫茫大海。
隋卿看了看,“用你的法力不是能够从海上飘过去吗?”他可是亲眼看到肆钰的法力的,能够降伏妖怪,难道连这小小的海都过不去。
肆钰不说话,从岸边捡了一片树叶往那海面一丢,轻飘飘的树叶,竟然就这样沉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隋卿望着那奇怪的海面,“树叶也能沉下去?”
“不仅如此。”肆钰冷笑道:“你有看见天上有一只鸟吗?”
隋卿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没有。”说也奇怪,大海上面居然没有一只鸟儿。
“觉得奇怪吗?”
“奇怪。”隋卿点点头。
“是那海水奇怪,任何从它上面过去的东西,都会被吞掉。”肆钰淡淡道,这几天来,她已经把这里摸透了。一个独立的孤岛,一户人家都没有,只是金凤来看过她一次,不然就真的是荒无人烟了。暂时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一眼望去都是海,而且还是一片奇怪的海,连树叶都会吞的,人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那,那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了?”看着眼前的肆钰,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你这衣服哪里换的?”如果不能出去,那么肆钰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换洗衣服还有洗漱的。
肆钰勾勾手,指着隋卿往后面看去,“那里,有人给我盖了一间屋子。”
隋卿顺着肆钰的目光看去,还真的有一间简陋的屋子。
“里面什么都有,春夏秋冬的衣服足足有一百套,足够我穿上十年的。”肆钰缓缓道。
“谁,谁给你建的房子?”隋卿郁闷道,不是说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吗?
肆钰嘴角抽搐,“我也奇怪,金凤是不是打算让我在这里定居呀!”
第108章 海天相爱
孤岛上,肆钰和隋卿两人折腾了许久,终于累了躺在草地上休息。
“你知道吗?”肆钰望着那蓝蓝的天空,忽然有感而发。
“什么?”隋卿和肆钰头对着头,跟肆钰差不多的角度看天,却只看见一片蓝蓝的,除此之外,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天空和大海相爱了,但他们的手无法相牵,爱也无法继续,天空哭了,海的双眼也湿了。因此她说:有一种界限永远无法跨越!”肆钰喃喃道。
隋卿先是一愣,随后尴尬一笑:“从哪听来的故事?”
肆钰摇摇头,“不是故事,是真的。”不知怎的,冥冥之中她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而且真得不可思议。
隋卿也呆住了,“界限真的那么难以跨越吗?”就像他和陈梦瑶一样,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却还活着,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界限。但他觉得这并没有停止他们对彼此的爱,相反,陈梦瑶走了之后,隋卿心中对陈梦瑶的爱更深了,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听着隋卿语气中得感慨,肆钰忽然想到樱山下,那个尘封在冰棺之中的女子,她和隋卿之间,何尝不是有一道无可跨越的界限呢?
“别说这个了,怪伤感的,我饿了,你弄点东西给我吃吧。(..info)”肆钰一下子从草地上翻身而起,她从来过这破岛开始便没吃过东西。可是她不吃不代表隋卿也不用吃呀,来了一个下午了,想必隋卿也差不多饿了吧。
“吃东西?”隋卿从地上做起来,望着眼前那片茫茫无际的大海,再看看身后荒无人烟的小岛:“你能告诉我,上哪找东西吃吗?”
肆钰撇嘴,“你一个大男人你问我?”
隋卿被肆钰的话呛住,但这地方的确太偏僻,一眼望去除了大树还是大树,“好吧,我去给你找找。”无奈地起身,拍拍身后的泥土。
望着离去的隋卿,肆钰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弯弯的幅度,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蓬莱仙岛,金色的人儿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若是很久之前他来找自己,自己一定会开心得不像话,但是现在……“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金凤眼都不抬的问道。
慕九曦看着眼前那片金色的光芒,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info“我已经让隋卿进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走投无路,他只能按照金凤说的来做。
“哈哈,哈哈!”谁知道金凤听后,一个劲的哈哈大笑,笑得连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慕九曦沉着脸,望着笑得一点形象都没有的金凤,这样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悲哀。
金凤直起身子,忽然停住笑容,“我笑你傻,我让你放隋卿进去,你还真的乖乖听话了。”
慕九曦沉着脸,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你说什么?”
“我说你傻,你知道隋卿是谁吗?”金凤看着慕九曦那微皱的眉心,知他生气了,也不再逗他。
慕九曦苦涩道:“怎会不知。”
万年前,他正在沉睡中,忽然听见仙童来报,说是肆钰被众仙抓了起来。他顾不得穿上鞋子,直接从床上翻身跑去,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肆钰将一颗石头死死的拽在手心。
“放开她!”慕九曦怒吼,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看着坐在玉皇大帝和如来佛中间的西王母,慕九曦哀求道:“娘,求您放了她。”
西王母莞尔,“放了她可以,只要她交出手中的石头。”
慕九曦跑到肆钰身边,看着被众仙押着的肆钰,规劝道:“肆钰,把石头给他们吧。”
肆钰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把手中的石头握得更紧,“死都不会给他们!”
“肆钰!”慕九曦也生气,“不过就是一块石头,何必为了它得罪众仙。”
肆钰凄惨一笑,望着手中的石头,目光眷恋。“它不仅仅是一块石头,它是我的全部。”那是他第一次对肆钰大发脾气,红了眼从肆钰手中抢过石头,“那我呢,它是你的全部,那我是你的什么!”
金凤望着眼前陷入沉思之中的慕九曦,“看来你也知道隋卿的身份呀。”
“知道又如何?”慕九曦浅笑道:“今非昔比,只要能救出肆钰,谁都一样。”
“可惜了可惜……”金凤摇着头嬉笑道:“可惜就算玉皇大帝进去了,也救不出肆钰。”
“你骗我?”慕九曦沉声道。
金凤冷冷一笑,“不是我骗你,是当初肆钰自己下的诅咒。”
慕九曦从肆钰手中夺过石头之后,并没有给西王母等人,而是将它直接从天界抛下了凡间。
肆钰一怒之下,将押着她的一干神仙统统斩杀,慕九曦还记得那天,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它是我的全部,而你,只是你。”肆钰走到慕九曦跟前,血红的双眼望着慕九曦那呆愣的脸庞,缓缓道。言毕,转身跳下凡间,追随着那块石头而去。
后来仙界有人听说肆钰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在那片天地之上,没有人能使用法术。周围还有海,除了肆钰之外,没有人能进去。很久很久之后,慕九曦才知道,原来当初的那块石头,就是落在那片土地之上。
“后来肆钰被抓回去的时候,亲口说的,谁都不能再进入这片天地,有进无出。”金凤望着慕九曦沉思在过去的回忆中,嘴角微微上扬,“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咒,怪不得别人。”
“那你为何让我把隋卿丢进去?”慕九曦冷冷道:“就是为了让我再重温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我所受的痛苦吗?”当初肆钰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差不多沉寂了千年,在六界之中消声觅迹,直到肆钰被抓回天庭,他才重出江湖。
金凤鼓鼓掌,“猜对了。”可是有一点慕九曦不知道,他在痛苦的时候,金凤他何尝不是呢?他消失了一千年,他就找了他一千年,用尽一切的手段,不惜任何代价。可是最后的最后,只是肆钰的一点消息,慕九曦便飞速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了。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用了一千年,还抵不上肆钰出现一秒钟。
第109章 一闪而过
神秘之地,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从高处看,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而有时,海水就在你的脚边,轻轻絮语。海水满盈盈的,照在夕阳之下,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肆钰和隋卿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岸边,一阵阵香味从火堆中不断溢出。
“什么东西呀,这么香?”肆钰望着那火堆,看上去没什么,但是传出来的香味怎么那么香呢?
隋卿神秘兮兮的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让肆钰远离火堆,“别让火烤着你了。”
“小气,还不给看。”肆钰嘟嚷着嘴,不看就不看,反正一会儿就有得吃了,怕什么。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睁大了眼站在上面,使劲的望着下面那片苍茫大地。
“肆钰呀肆钰,你到底在哪?”慕九曦喃喃道,他真是病急乱投医,连金凤的话都敢相信。
金凤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他现在心中都记得清清楚楚,万年前肆钰就和那隋卿共同度过了几百年。如今,若是让肆钰再和隋卿共同相处一段时间的话,不知肆钰尘封多年的记忆,会不会在这几天之内恢复。
金凤在蓬莱仙岛,悠哉的吃着葡萄,喝着美酒,想着现在慕九曦的心情,他就一万个的开心。
不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嘛,关于肆钰的事,慕九曦还真的是什么都放在心上。“我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两人发展得怎么样了呀?”
“小心小心,烫!”神秘之地,隋卿正撕了一块肉往肆钰口中塞去。
“好吃好吃。”肆钰咀嚼着隋卿递送过来的肉,“话说这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在这岛上几天,怎么没发现这岛上有什么生物的存在呀,除了她之外。
隋卿有些尴尬,眼神闪躲,“你别管这么多了,吃饱了就行。”说完忽然抬头,“那你这几天都吃什么了?”
肆钰吃着手中的肉,“没吃。”
“没吃?”隋卿咋舌,“你不是已经在这呆了几天了吗,一点东西都没吃?”
肆钰点点头,“我们修行之人可以不用吃东西。”确切的说,吃这些凡间的东西,对她们的修行无益。
“那你还说你饿。”隋卿郁闷道。
肆钰吐吐舌,心中喃喃道:还不是怕你饿吗?忽然道:“对了,你还没说这肉是怎么来的呢?”
隋卿望着肆钰吐出来的骨头,“别乱吐,吐在我手里。”说完伸出手,接着肆钰吐出来的骨头。
忽然之间一阵电闪雷鸣,肆钰抬头望着天上的闪电,再次低头,看着坐在眼前的隋卿,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天上的电闪雷鸣,仿佛也化为岛外那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我,我们是不是曾经也这样相处过呀?”肆钰忽然开口道,望着隋卿那侧脸,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隋卿微楞,看着肆钰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没,没有吧。”记忆之中,他只和陈梦瑶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除此之外,他和其他的女性都保持着一定的关系。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肆钰脑海之中闪过的片段一闪而过,脑海之中,一白衣女子站在岸边,对着一块石头絮絮叨叨。心中奇怪,那女子究竟是谁,这片段为什么在她的脑海之中。
“哟,两人吃得很开心呀。”两人正僵持之际,金凤忽然从天而降,忽的出现在两人中间,打断了两人的视线。
肆钰先反应过来,把隋卿往自己身后一拉,“你又来做什么?”
金凤莞尔,蹲下去拿起地上的烤肉,“肉不错,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说完看着隋卿的手臂,“手现在很疼吧。”
肆钰皱眉,转头望着隋卿,“不会吧,你把手上的肉给我吃了?”肆钰大惊道,怪不得她说那肉的味道怎么那么不对呢!
“不是。”隋卿翻了一个白眼,割肉喂她?他还没这么天真,“这是海里面的,我好不容易打捞出来的!”
“噢,噢!”肆钰急忙点点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吃下去的真的是隋卿的肉呢!转头看着金凤,“怎么,准备把我们放出去了?”既然这孤岛只有金凤能来去自如,那想必让她们出去,金凤应该也能做得到吧。
金凤冷冷一笑,他只是看肆钰神色不对,眼看着就要恢复意识了,这才急忙从天上飞了下来。“出去?可以呀,你能出去就出去,反正我是只能带自己出去。”
“那你还准备让我在这里呆多久?”肆钰不悦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端端的将她劫持到这里,还不给放出去,这算什么呀。
“呆着吧,或许我心情一好,你就能出去了。”金凤笑道,“对了,九曦让我转告你,你可以慢慢地在这里度假,等玩得开心了,再出去也不迟。”
肆钰给了一个白眼,“这话若是九曦说出来的,我跟你姓!”
肆钰的话才出口,隋卿便一愣,肆钰和九曦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九曦这么了解,了解得九曦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都知道。
第110章 不仅如此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错!”西王母震怒的看着慕九曦,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慕九曦淡淡道:“不知。”
哼~西王母冷哼一声,“不知,不知你把隋卿放到那神秘之地去做什么,我也不知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西王母冷眼看着慕九曦,“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天宫吧,哪儿也别去了,好好反省一下。”
“这可不行。”慕九曦淡淡一笑,“肆钰还等着我去救呢。”
“肆钰肆钰,成天你的口中就是肆钰。”西王母震怒道,“为了肆钰,你什么都肯做是吗?”
慕九曦点点头,“没错。”
“如果你看了这个之后,还能说出这番话,那我就随你的便去吧。”西王母冷笑着,手掌一挥,半空中出现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好吃,好吃。”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如果是在以前,慕九曦一定会以为肆钰是在想些什么,可是此时,慕九曦只看见肆钰那深不见底的眼中,满满都是爱慕。
“你怎么能看到他们的现在。”慕九曦迟疑道,那神秘之地是肆钰当初一手建立的,除了在上面不容许使用仙术之外,外界的人也不可以看到他们里面。
西王母眼神有些闪躲,“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是西王母,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说完看着那画面之中亲密的两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肆钰,你看看她有半分想念你的样子吗?”
“您知道画面中的那人是谁吗?”还未等西王母说完,慕九曦便打断道。
西王母一愣,仔细看着那人,奇怪,却看不透那人的命脉。“这人是谁,为什么看不清他的命脉?”
慕九曦冷冷一笑,“这就是当初被你们丢进天池的那块石头,肆钰心尖的那块石头。”
嘭~西王母一掌拍在椅子上,“你说什么!”
慕九曦走后,西王母看着殿中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这件事?”
金凤莞尔一笑,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西王母抚着脑袋摇摇头,“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那人是我的大忌,还让我给九曦看他们两在一起的画面。我也是一时糊涂,居然会相信你的话。”
“几万年了,你还没忘记那人。”金凤缓缓道:“当初被你打回原形,被肆钰看见好心收留,他却生生世世把你忘了,何必呢!”
“走,以后再也不许踏入天庭半步!”西王母忽然抬头,对着大殿之中的金凤怒吼道。
“别生气,生气伤身体。”金凤莞尔一笑,“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看着九曦,可别让九曦步你的后尘。”说完一眨眼,消失在大殿之中。
慕九曦从柱子之后缓缓而出,看着已经消失的金凤,“您和那隋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金凤说,几万年之后还是没有忘记他。
西王母看着忽然出现的九曦,“你怎么没有离开。”
“我也确实该离开了。”慕九曦神色哀怨的道:“这个天庭,我不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一直以为肆钰被打下凡间的原因是因为和石头相恋,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禁如此。
“你听我解释。”西王母看着欲走的慕九曦,急忙拉住九曦的衣袖。
慕九曦摇摇头,“不用了,解释就是掩饰,我真的不想再听你们瞎编的谎话了。”说完两袖清风,走出了天庭。
想起刚才看见的肆钰那张笑脸,如果肆钰面对他的时候,能发自内心的那么一笑。任他凡事清浊,为她一笑间轮回甘堕。只是可惜,为肆钰轮回的不是他,也永远不会是他。
神秘之地,肆钰大口大口的吃着隋卿烤的肉,“不早说,原来是海里的,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我的?我有那么好心吗?”隋卿给了一个白眼,“再说你修行之人不是不用吃吗,你都吃完了,我还吃什么呀?”
肆钰不好意思的一笑,望着剩得差不多的烤肉,“那你也吃点。”
隋卿摇摇头,“你吃吧,我一会儿再去捞一点。”说得很轻松,可是天知道他这些肉,都用了多久才捞上来的。
“一起吧。”肆钰不是不知道这肉是怎么来的,可是她刚才一时贪嘴,居然不知不觉就吃了这么多。
隋卿莞尔,将肆钰吃剩下的肉拿起就往嘴里塞。
“唉,那是我吃过的。”肆钰急忙阻止道。
“有什么关系。”隋卿一口咽下。
肆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面,一个白衣公子手抓着面吃下,看着对面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嫌弃你。”甩甩脑袋,将脑海中的场面甩开,奇怪,这几天怎么那么多奇怪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呢!
“你怎么了?”隋卿看着不正常的肆钰,难道他说错话了吗?
肆钰莞尔一笑:“没事,吃吧。”
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从高处看,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而有时,海水就在你的脚边,轻轻絮语……
西王母居高临下看着画面中亲密的两人,“曾几何时,你也能这样对我呢!”
第111章 灰飞烟灭
森林里那一顶挨一顶郁郁苍苍的树冠中,点缀着黄的、绿的、红的果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座无路可走,神秘莫测的大森林,像时间一般古老,像春天一般年轻。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慕九曦冷着脸,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金凤,沉声问道。
金凤莞尔一笑,“想知道,问西王母去呀,那可是你的娘亲,她都不告诉你,我为何要告诉你呢?”当年的那些破事,不说也罢。
慕九曦敛眉,一阵强劲的寒风掠过树顶,沉睡了一夜的森林立刻从酣梦中苏醒了过来,接着便相互地争吵起来。
“你疯了!”金凤睁大眼睛看着那唰唰唰响着的树枝,他没有想到,九曦有一天会对他做出如此行为。
“只要你告诉我,我便停下,否则……”慕九曦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出现一丝狠戾,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info无弹窗广告)“否则就算我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住手,住手!”金凤睁大双眸看着那朝着自己越来越靠近的大树,“快,快让它们停下!”那没有生命的大树,现在竟然想人一般朝着金凤走过来,而金凤心中清楚,全天下,只有慕九曦能做到。
“我说了,只要你说,我就停下。”慕九曦沉着一张脸,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金凤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树,“我说,我说,你快住手。”
神秘之地,肆钰和隋卿成天吃饱了没事做,躺在地上,双手抱头看着大海。“真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呀!”肆钰不由得感叹道。
好像在看海的时候,心胸似乎也变得开阔了。在这种境界里,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海水涨潮了,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有的升上来,像一座座滚滚动的小山;有的撞了海边的礁石上,溅起好几米高的浪花,发出“哗……哗……”的美妙声音!
“这是夏天了。”隋卿不由得提醒道:“而且哪有花开?”
肆钰朝着隋卿白了一眼,“真是,不懂情趣。”
哗哗哗~正说着,那浪花的声音忽然越来越不对劲。肆钰一个翻身而起,看着那迎面扑来的浪花,抓着隋卿的手就往岛内跑去:“快走。”
嘭~一阵巨响,肆钰和隋卿站稳之后才回头,看着刚才呆的那一片土地,此时已经被浪花砸出一个很大的坑来。隋卿咽咽口水,“这,这是浪花吗?”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暴风雨吧,不,暴风雨也没有这个威力。
“奇怪,这段时间海面一直很平静,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肆钰看着那不对劲的海面,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的天上,西王母一脸震怒的望着半空中的画面,侧目看了看身后的百十名神仙,“给我用力,给我用力,我要让神秘之地消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是。”众仙点点头,齐心协力一起朝着那神秘之地发力,只见那画面之中的浪花是越来越大。
森林,慕九曦在听完金凤所说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说那块石头,是,是西王母曾经的恋人?”
“对,没错。”金凤点点头,看着慕九曦满脸的诧异,“不敢相信对吧,因为我也是在偶然中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变成冥河边上的一块石头了呢?”慕九曦不解道。
金凤冷冷一笑,“因为他不爱西王母,西王母为了惩罚他,将他变成一块石头从天上抛了下去。谁知道这么巧,刚好抛到了那冥河边上,刚好让肆钰捡到!”更巧的是,他居然会将慕九曦介绍给肆钰,让两人认识。
“所以当初天庭不是因为肆钰犯了错才把她打下凡间的,而是因为她动了那块石头?”慕九曦心中的震撼,只有自己可以知道。
金凤点点头,“你若是现在再不回天庭,我相信肆钰马上就会灰飞烟灭了。”
“你说什么?”慕九曦敛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金凤。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你们怎么能这样?”众仙正在发力,忽然间听见来自外面的声音。
西王母最先清醒,听着那熟悉的嗓音,“九曦,你,你怎么回来了。”
“快住手!”慕九曦看着画面之中东躲西藏的肆钰和隋卿,大呼道。
众仙犹豫的看着西王母,又看了看慕九曦,两母子的话,他们究竟要听谁的。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自毁内丹。”正僵持之际,西王母忽然看见慕九曦手上捧着一晶莹剔透的东西。
西王母摇摇头,看清慕九曦手中的东西之后,失望道:“你这是何必呢!”
慕九曦微微垂眸,看着画面之中东躲西藏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
衣领因奔跑而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嘴角那抹微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张,手和隋卿的手死死的牵在一起。“你这是把他们两往一起推,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离不开对方。”
西王母屏退众仙,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慕九曦,“你是怎么知道的?”看慕九曦那一脸的了然,西王母便知道,当年的事情,九曦知道了。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肆钰带回我身边,而你,也可以重新得到那块石头。”慕九曦缓缓道,“这个交易,你稳赚不赔。”
第112章 成功成仁
地府,四个阴差抓住捆在她身上的铁链,她不由自主被他们拖着向前飘飘荡荡。
天上脚下无数阴火流窜,偶尔会落在道旁的曼珠沙华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绿色火焰。碧火红花,分外妖娆。
道旁还有无数岔道,许多与她一样着白衣的新死之人,被阴差们拉着向前飘。有的哭有的笑,也有人喃喃自语着什么。然而就算是再怎样痛悔自己的死,也会被这死寂的气氛消耗光。
最后,只能默默无声地按照顺序,依次前进,通过遥远的那扇邑都大门。
“肆钰,醒醒,醒醒!”隋卿看着肆钰在睡梦中挣扎的样子,不由得拍拍她的脸颊。
唔~肆钰从梦中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在干嘛?”
“还说我,你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隋卿看着肆钰那一脸苍白的样子,不知梦中究竟是些什么内容。
“啊?”肆钰不解,冲到海边一看,水中倒影着的那个女子,是谁呀?一头秀发乱糟糟的,蓬头垢面的样子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奇怪,我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看着那水中的倒影,肆钰喃喃自语道。
“你忘了?”隋卿看着一头雾水的肆钰。
肆钰的思绪渐渐回到沉睡之前,那一阵震耳欲聋轰隆隆的声音,“呀,我记得了,之前这大海闹海啸呢!”
隋卿莞尔一笑:“记得了?”肆钰点点头,“那最后那海啸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呢?”躲进山洞之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连海啸什么时候停下的,她都不知道。
隋卿微楞,想起肆钰沉睡的时候,出现的那一幕!
两人正在躲避海啸,好不容易躲到了山洞之中,正打算跟肆钰说话,却发现肆钰睡着了。正纳闷着,半空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空中缓缓降落。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info无弹窗广告)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九曦,你来救我们吗?”隋卿开心的道。
慕九曦缓缓的摇头,“能够救肆钰出去的,只有你。”
“我?”隋卿不解,指着自己的鼻头,“我怎么救肆钰出去呀,这岛上连一条出去的路都没有。”
慕九曦靠近隋卿,指着隋卿的心口:“路在你的心中,只要你想,你就能救肆钰出去。”
“怎么救?”隋卿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慕九曦。
“说话呀!”肆钰看着半晌都没有回应的隋卿,不由得追问道。
隋卿微楞,看着那平静的大海,有时又如深沉、智慧的老者,面色平静,却闪着矍铄的目光。
海的深处是一片让人不敢直视的深蓝,那里隐藏了太多的智慧与沧桑,透出威严,让人又好奇又敬畏。不知有多少试图参透大海的人,早已沉沉地在那深沉而宽广的胸怀中睡去,大海还在向他们述说你的喜怒哀乐吗?他们会为有幸与大海一同思想而自豪的。
“没有,我也睡着了,我自己也忘记了!”隋卿耸耸肩,他并不想把慕九曦曾经出现过的事情,告诉肆钰,还有慕九曦所说的那些话,他也只想一个人知道便够了。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隋卿看着已经清醒的肆钰,拉着肆钰的手朝着岛内走去。
天庭,西王母目不转睛的看着画面中的两人,“你确信你的办法真的管用?”
“不成功便成仁。”西王母身侧的慕九曦冷冷一笑,“隋卿已经知道了肆钰的身份,就算到这个办法不管用,那又怎么样。”嘴角微扬,“总比你当年,直接将两人打入凡间的好吧。”微眯着眼眸看着画面之中的两人,那手拉着手的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岛内,肆钰看着愈来愈茂密的森林。雨后,那树上小小的叶片现出透明均匀的绿色,好像有人把它们洗干净后又涂上了一层油漆似的,鲜亮光滑。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地方呀?”肆钰看着一直拉着自己朝前走的隋卿,她在岛上比隋卿还久,这么不知道这岛上有什么地方是很好玩的呢?
“嘘!”隋卿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你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穿行在山林小径之中,置身于群峰环抱之间,周围的山峰千姿百态,神奇莫测。有的像身披翠羽,袅娜潇洒;有的如金鞭挥扬,直入云霄;有的像两个人,紧紧相偎;有的电虬枝翻卷,苍劲峥嵘……
“到了。”隋卿拉着肆钰走到岛内,走了许久,终于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示意肆钰看着眼前的一片景色,。
肆钰顺着隋卿的眼色看去,望着眼前,那一片树林中,许多的小鸟在自由自在欢乐地飞翔着,高兴起来,便唱出清脆悦耳的曲子,和煦的春光吹拂着小河,河水忽然被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所牵动,放眼望去,一群顽皮的小孩子正用垂柳的茎做柳笛呢!他们吹出了心里的幸福和快乐。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肆钰看着眼前一副百鸟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好奇,虽然景色不错,可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景色稍微美一点的地方罢了。
“闭眼!”隋卿哄着肆钰道。
肆钰乖乖的闭眼,站在小溪面前,只感觉身子一斜,整个人朝着一边歪去!
第113章 错信他人
肆钰感觉口鼻都被河水侵入,手脚不断的挣扎着,只期盼能够逃脱着难受的感觉。
“肆钰,肆钰!”隋卿望着掉落河中的肆钰,那不断挣扎的样子让隋卿异常的难受,这样真的能出的去吗?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慕九曦在隋卿身后缓缓而出,看着在水中挣扎不断的肆钰,虽然他也很心疼,但是只有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到底是什么河?”隋卿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河流,这真的是出去的路吗?
“这是忘川。”慕九曦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隋卿皱眉,回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慕九曦,“忘川?是不是人们传说的地府中的那条忘川?”
慕九曦点点头,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t!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没错,是地府的忘川。”
“地府的忘川?听说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忘川河上有奈何桥,奈何桥边坐着一个老婆婆,她叫孟婆,要过忘川河,必过奈何桥,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隋卿看着眼前那清澈的河水:“可是,可是你为何让我把肆钰推下去呢?”
慕九曦冷冷一笑,“只是怕肆钰日后回想起来,会怨恨我罢了。”如果是他推肆钰下去的话,只怕肆钰日后回想起来,会怨恨他。
隋卿皱眉,“所以你就让我推肆钰下去,让肆钰怨恨我?”
“因为过了今天之后,你就再也不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了。”慕九曦冷笑道,“放心吧,等你下去之后,我会帮你救你大哥的。”
隋卿睁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慕九曦一拂袖,自己的身子缓缓朝着身后退去。
“都怪我错信了人。”隋卿在掉下的一瞬间,喃喃道。
隋卿不知眼前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着眼前一个白衣女子被阴差抓着,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四个阴差抓住捆在她身上的铁链,她不由自主被他们拖着向前飘飘荡荡。(..info)
天上脚下无数阴火流窜,偶尔会落在道旁的曼珠沙华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绿色火焰。碧火红花,分外妖娆。
道旁还有无数岔道,许多与她一样着白衣的新死之人,被阴差们拉着向前飘。有的哭有的笑,也有人喃喃自语着什么。然而就算是再怎样痛悔自己的死,也会被这死寂的气氛消耗光。
最后,只能默默无声地按照顺序,依次前进,通过遥远的那扇邑都大门。
正要上前去查看,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自己朝着某处地方而去。
“肆钰,肆钰!”隋卿在最后,呼唤的居然是肆钰的名字。
白衣女子正要通过那扇邑都大门,忽然间听见身后的一声呼唤,可是转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三年后!
洛阳!
隋卿站在皇宫脚下,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三哥,一觉睡了三年,您可真行。”隋仕看着发呆中的隋卿,嬉笑道。
“三年……”隋卿喃喃道:“我睡了三年吗?”
隋仕点点头,“没错,这三年隋朝发生了不少的事,三哥你要不要听一听呀?”
隋卿莞尔一笑,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了,三年了,我想去看看瑶儿。”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可是此时,洞中却有一白衣男子,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三年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隋卿看着那冰棺之中的女子,微微一笑。
外面的天色愈来愈沉,呆了许久之后,隋卿终于想要起身离开。“我得回去了,不然母妃会担心了。”跟冰棺中的女子简单的道别之后,隋卿转身就想离开。
唔~正要离开,忽然间听见从后山传来的声音,在这无人的山洞之中,显得格外的吓人。
“谁在哪里?”隋卿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声源处住区,握着腰间的宝剑,不知那后山到底是什么人。
第114章 神秘人物
滴答滴答!
隋卿捏着宝剑缓缓的朝着那山洞内部走去,可是却只听见那水珠从头顶滴滴答答滴下来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见这后面有响动呀!”隋卿喃喃自语道。
“三哥,三哥!”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外隋仕大呼小叫的声音,隋卿生怕惊扰了冰棺之中的那女子,急急忙忙的朝着洞外走去。
看着洞外那翩翩公子,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这里又没有小姑娘,别拿出你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隋卿望着隋仕那副模样,不由得摇摇头。
“嘿嘿!”隋仕跑上去拉住隋卿的手,“三哥你别生气嘛,父皇有事让我找你。”
“什么事?”隋卿诧异道。
隋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回宫看看吧。”
“走,我们赶快回去吧。”隋卿一愣,拉着隋仕朝着皇宫急忙奔去!
待隋卿和隋仕走后,那山洞之中缓缓走出一男子,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望着两人远走的身影,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算我欠你一次,日后我定会还你。”说完睁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随之不见的,还有那山洞之中一同消失的一个女子。
兰州,南北群山环抱,东西黄河穿城而过。
五月的天,阴雨绵绵。烟雨蒙蒙中,山与天那浑然天成,浑然一体,山中有天,天下有山,分不开天和山的感觉。风的安抚把山衬的动了起来,意云动似山动,但给人的视觉只是山在漫步。一个字:美!
但是,五月绝对不会只是这般平凡,而且五月似乎也不甘如此平凡,它正在不停的发出一个一个的信号,急切地向忽视它的人们表明自己的存在。
最起码在祁山脚下,五月的气息,肆钰早已强烈感受到。
五月初,正是一年水稻播种时,田埂上,不时有着走过的人;水田里,妇女们正赶着时间插着秧苗,播种着一年的希望,大好河山,一派繁忙景象。
可以说,五月的确是不平凡的,不平凡与它是忙碌的,不平凡与它是希望的果实,也是希望的源头。
“族长,您这是要去哪里呀?”侍女看着要下山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我,我出去走走。”肆钰停下脚步,“我都困在这三年了,想下去走走,这也不为过吧。”
侍女摇摇头,“九曦长老只是出去一下,很快便会回来的。”
“那,那你知道九曦出去是去做什么吗?”肆钰趁机打探道。
“不知,只说要给族长姑姑您一个惊喜。”侍女莞尔道:“姑姑你就再等等吧。”
“怎么,想我了。”一冷清的声音从空中响起。
“九曦!”肆钰惊喜的望着半空中出现的人儿,“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呀,下次去能不能带我一起呀。”
慕九曦莞尔一笑,“不能。”
“哎哟,我都在这祁山之上呆了三年了,自从三年之前我从昏迷之中醒来,你就哪也不许我去了。就连吃饭睡觉你都看着我,我都快审美疲劳了。”肆钰撅着嘴道。
“那我带你去审审别人。”慕九曦莞尔一笑,手指一伸,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房。
“别人?”肆钰跟在九曦的脚步之后,“这祁山之巅,还有谁是我没有审过的呀?”
在山脚时,看见山顶在云里雾里,似乎显得很神秘,有点似神仙之境,而我们正是由于好奇之心,想要探究山顶的美好,努力登上顶端,将遇见之物揽于怀中,然而不同的时节却给予人不同的感觉,登上顶峰,体会那可望而不可即的韵味。
然而在祁山之巅的肆钰却不那么觉得,“到底是什么神秘人物呀,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慕九曦莞尔,伸手缓缓推开那房门,“一看你便知了。”
肆钰跟着九曦的脚步缓缓走入房间之内,看着那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祁山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间屋子,我怎么不知道?”肆钰莞尔道。
“这是?”肆钰望着那床上的人,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这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肆钰望着那床上的女子,只觉得异常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却又记不起来,这究竟是谁。
第115章 借酒消愁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儿臣参见父皇。”隋卿回到宫中,恭恭敬敬的跪在乾坤宫中,看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行礼道。
“来了,坐吧。”隋钰帝抬头,看着下面的隋卿,“这些日子你母妃让朕给你物色了几家姑娘,你来看看。”
“啊?”隋卿睁大着眼睛看着隋钰帝,“可是,可是儿臣……”可是隋卿心中只有一个瑶儿,怎么能娶别家姑娘呢?
“可是什么?”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
隋卿急忙跪下身来,感受着从隋钰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一阵心悸。“大哥都还没有娶亲,儿臣怎么能抢先呢?”
“也是,是朕考虑不周。”隋钰帝点点头,“不过你母妃那里,朕也不知道如何交代呀。”
隋卿急忙道:“父皇您就不用担心儿臣的事了,等大哥成亲之后,儿臣再成家立业也不迟。”
“母妃,我说了,大哥都还没有成家立业,我怎么能抢先呢?”隋卿看着靠在宽大的贵妃椅上陈贵妃,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
“大哥大哥,你别拿隋宇来搪塞。”陈贵妃冷着脸。“不就是惦记着那个死去之人吗?”
隋卿低下头,“母妃,不要这样说瑶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瑶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善良,最有学识的女子,除了她之外,他的心思,不会在任何人身上。
“你若是再这样,信不信我让你永生永世都见不了那个女子,就连尸首都见不到!”陈贵妃怒吼道。
“您若是敢动瑶儿一分,我也保证你再也见不了我了。”隋卿冷冷道,转身离开。
酒肆之中,一男子喝得烂醉,却还是继续执着手中的酒壶,继续往嘴中灌酒。
“这人这么喝,是不想要命了吧。”百姓看着那酒肆之中的男子,纷纷驻足观看。
“三弟,这是何必呢。”人群之后徐徐传来一冷清的声音,随着人群的散开,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隋卿迷迷糊糊的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二哥,你来了。”看着那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嬉笑道。
隋茂推动着轮椅缓缓上前,“为了一个女子喝得这么烂醉,这是何必呢?”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我心中,不仅仅是一个女子那么简单。”隋卿继续喝着壶中的酒,瑶儿对他的定义来说,可不单单是一个女子那么简单。
隋茂拍拍隋卿的肩膀,“你母妃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就不要忤逆她的意思了。”
“可是,可是……”隋卿心中迟疑,可是三年之后他醒过来之后,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却不知道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可是什么?”隋茂看着隋卿一脸迟疑,也不知为何,三年前大家醒来之后,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后面不管他怎么提醒,大家都记不得这件事,除了他之外,好像所有人都把三年前的事忘了。
隋卿摇摇头,“嘿嘿,二哥,我,我跟你说噢。”
隋茂若有其事的看着隋卿,“说吧说吧,洗耳恭听呢。”
“自从三年前我醒来之后呀,总是做梦。”
“噢,什么梦,倒是说来听听。”隋茂追问道。
“我,我总是看见一个女子。”隋卿想起那个熟悉的梦,“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却一直看不见她的正面。”
隋茂一愣,难道是肆钰,“她,她长什么样你看清楚了吗?”隋茂继续追问道。
隋卿摇摇头,“若是能看得清那就好了,可问题就是,三年了,几乎夜夜做梦我都梦见她。”
“那就没有看见过一次?”隋茂疑惑道。
“没有,要是有,我现在就不会这么借酒消愁了。”隋卿继续闷头喝酒,今天父皇提起婚事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不是瑶儿,而是这个梦中的女子。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对不起瑶儿。
隋茂一脸奇怪的看着隋卿,三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一觉睡醒,仿佛都忘了肆钰这个人。而且,而且连当初发生的事,也一点都不记得了。
“回去吧,你母妃还在公子四处找你呢。”隋茂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第116章 以貌取人
隋卿一觉睡醒,已是天亮,睁眼之时,望着窗外那正在渐亮的天色。(..info无弹窗广告)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怎样,头疼吧?”房门被人推开,却是隋茂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隋卿翻身下床,寻找着地上的靴子,“怎么回事,我头怎么这么疼?”
隋茂转动轮椅到桌旁,将手中的药碗放下,“昨日你喝醉酒了,难道你都忘记了?”
“这,还真是给忘了。”隋卿望着那桌上的解酒茶,也差不多记得昨日的事情了。只是~“二哥,昨夜我喝醉之后,没有胡说些什么吧?”他只记得有喝酒,但是什么时候喝醉的,什么时候回宫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还真说了不少。”隋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那,那我说了什么呀?”隋卿看着隋茂那副模样,心中担忧,自己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隋茂迟疑许久,“你说的话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呀?”隋卿看着隋茂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更是着急。
“有些肉麻!”隋茂哈哈大笑,“瑶儿,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好想你呀,你快回来吧。”隋茂模仿着隋卿的声音,将那些肉麻的话语重复道。
隋卿低下头,“二哥你肉不肉麻?”
隋茂耸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才没有说这些呢?话说你也真够痴情的,陈梦瑶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是惦记着她。”
“别说了,父皇都逼我娶亲了。”隋卿摇摇头,想起母妃和父皇的逼迫,他就一个头犹如两个大。
“啊,逼你娶亲?”隋茂大惊道:“可是父皇今早刚刚宣布,让大哥做好准备,迎娶丞相家的千金。”
“大哥,我对不起你。”隋卿看着站在窗前的隋宇,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隋卿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母妃逼婚,我说需得大哥先成家立业,父皇不会这么着急逼你娶亲了。”隋卿看着不说话的隋宇,再次出声解释道。
隋宇摇摇头,“不怪你,我本就是大哥,给你们做一个榜样,本就是应该的。”
望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忽然间又哀叹一声,“只是我和那丞相的女儿,从来也没有见过,也不知性情如何,长相如何?”
“要不三弟帮你去看看?”隋卿嘻嘻一笑。
隋宇眼睛一亮,“这可以有。”
“别胡闹。”隋茂在一旁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这哪里叫胡闹呀,我只是想帮帮大哥而已。”隋卿解释道:“不然到时候娶一个丑八怪或者脾气暴躁的人回家,那该怎么办呀?”
“父皇挑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隋茂皱眉道,“况且是丞相的女儿,大家闺秀,至少也是一知书达理之人,怎么会是你所说的脾气暴躁之人呢?”
“这可不一定。”隋茂的话还没有说完,隋卿便打断道,“要不要打个赌,去看看那丞相之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吧。”
第117章 娶亲生子
嘭~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赌什么呀,我也要参与。”
三人回头,看着门外站着的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只是那一副长不大的模样,让三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哪里有好玩的哪里就有你的存在。”
隋仕挠挠头,“你们在赌什么嘛,赌钱还是赌人呀,我都想玩。”
“赌你什么时候娶亲生子。”隋茂打趣道。
隋仕低下头,“那可不要我,我已有了心仪的女子,虽然不知她是何家女子,可我就是心系于她。”
“那你在哪里见过她呀?”隋卿追问道。
“画像之上。”隋仕吐吐舌,自从三年前他醒来之后,他的宫中便有一副画像。打开一看,便从此倾心。
三人倒头,“画像之上?亏你说得出口,我们要去见见未来嫂子,你要去吗?”
“去,美人哪有不见的道理。”隋仕嬉笑道。
隋宇哀叹:“但愿是一个美人吧。”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对着一张丑陋不堪的脸,怎么吃得下饭呢?
第118章 似曾相识
丞相府邸!
几人趁着夜色,蹲守在墙头,看着那后园之内,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丞相府邸显得神秘而安静。
“这丞相之女的房间,到底在哪里呀?”隋卿和隋仕两人望着那府邸之内不是走过的巡逻家丁,这若是贸贸然下去被发现了,那可怎么是好。
“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隋仕轻松的道,作势就要翻下围墙。
“慢着。”隋卿想要拉住隋仕的衣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隋仕已经一个纵身跳进了后院。
隋卿见状,不由得摇摇头,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隋仕来的。“你等等我。”朝着隋仕低吼了一声,一个纵身,也从墙头跳进了后院之中。
“你走那边,我走这边。”隋卿跳下后院之后,隋仕却指着府邸之中,一东一西的两个方向道。“两个人一起走目标大,容易被发现。”
一句话,把隋卿即将开口的话堵在了肚子里面。
隋卿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朝着西面走去。
隋仕缓缓迈进园林,那一株株高大得桔冠宛如一把把撑开得绿伞,它们挨地开枝,枝干多得不计其数,枝上的叶子挤挤挨挨,一簇堆在令一簇上,叶面在春雨的滋润下长出一层新绿,新绿在阳光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摘一片在手心中一揉,强烈的叶香沁人心脾。最诱人的应算桔花了,绿叶丛中点缀着一朵朵,一簇簇,活像满树的雪花,那浓浓的幽香更令人陶醉。
“丞相府就是丞相府,一点都不必皇宫差。”隋仕一边欣赏着那院中的景色,一边喃喃自语道。
忽见一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好,好舞!”隋仕不由得喃喃出声。
“谁?”舞蹈之人忽然停下脚步,眼眸一扫,直逼隋仕这边。
隋仕低着头,想要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那忽然出现的女子,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我们,我们是不是见过呀?”隋仕望着那双熟悉的眼,脑海中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画面之中,一只全身毛色火红的狐狸在他怀中,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甩甩头,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子,怎么能把人家和一只狐狸联想到一起去呢?
眼前的女子忽然一笑,“我自小从未出过这丞相府的大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何时见过我?”
隋仕低着头,“说得也是,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眼熟。”
“呵呵!”跟前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像一串银铃丁冬响,半入河风半入云,香雾中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隋仕抬起头,“我知道我们两在哪里见过了。”
“小姐!”侍婢取了披风回来,却看见自家小姐正和一陌生男子说话,不由得大呼道:“刺客,来人呀,抓刺客。”
女子着急道:“你快走吧,不然我家的家丁等会儿便会来抓你了。”
“你就是丞相府的小姐?”隋仕比那侍婢还要震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快走吧,别被我家的家丁抓走了。”女子着急道:“我是不是小姐干你什么事。”
“你在这里干嘛呢?”隋卿听见抓刺客的声音,急忙赶来,却发现隋仕呆呆的看着人家一个女子。
隋仕仍没有回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我问你,你是不是丞相府的小姐。”
隋卿侧目看着朝着这边而来的家丁,一下将随时打晕,扛在肩上,“后会无期。”
“小姐,为何把那刺客放走?”侍婢缓缓走到女子身后,看着离去的两人,为何小姐要把刺客放走呢?
女子邪魅一笑,“只是觉得那人似曾相识罢了。”刚才初见那人的时候,便觉得那人异常的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侍婢扑哧一笑,“小姐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时见过陌生男子呢?”
女子耸耸肩,这话有待考量。
“我要出去!”皇宫,隋仕一觉醒来便开始发疯道。
隋卿摇摇头,“你是不是被昨晚那个女子给迷住了?”自从见到那个女子之后,隋仕便如同被迷住了一般,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人家女子。
“三哥,那个女子,那个女子!”隋仕正要说话,房门被隋宇推开,“昨日你们帮我去看了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样,是美女吗?”
隋仕一愣,对呀,那女子如果是相府的小姐的话,那岂不是他日后的嫂子吗?
隋卿疑惑的看着隋仕的神情,心中微微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没看见。”
隋宇失落的低头,“那好吧,希望上天不要待我太薄就好了。”
“放心吧,不会的。”隋卿想着昨夜那个女子,若她真的是相府小姐的话,看看隋仕那魂不守舍的神情,这事情可有些不太妙呀。
第119章 日久生情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乾坤宫上,众人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众卿平身吧。”隋钰帝淡淡的一个抬手,让底下跪着的百官纷纷起身。
“隋宇。”侧目望着站在百官之前的隋宇,“朕已请人替你看好,这个月十号,是成婚的好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点名丞相道:“黎丞相呀!”
黎丞相闻声上前,“臣在。”
“到时候你就可以放心把闺女嫁给隋宇了。”
“臣高攀了。”丞相连忙笑笑,“小女能嫁给大皇子,是小女的福分。”
哼~隋仕在一旁冷哼一声,“父皇,现在已是三号了,十号成亲,会不会太仓促了呀?”
众人同时回头看着隋仕,当事人都没有意见,这四皇子插什么话呀。
“小四!”隋卿听见隋仕的话,不由得震惊的看着隋仕,如果他猜测得没错,隋仕今天之所以在大殿上说出这番话,恐怕还是因为昨晚那个相府的小姐吧。
空旷的空地,隋卿拦住隋仕,“你是不是在打那个相府小姐的主意?”
隋仕撅着嘴,“三哥你知道不就好了,那你教教我,该怎样才能搅黄两人的婚事呀?”
“你疯了?”隋卿震惊道:“那可是你的大哥,相府小姐以后就是你的大嫂。”敲了一下隋仕的脑袋:“这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呢?”
隋仕低头,拉着隋卿的衣袖,“三哥,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相府的小姐,你就帮帮我吧。”
“难道是一见倾心?”隋卿取笑道,看着眼前的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隋仕摇头,“不是一见倾心,是日久生情。”
隋卿冷笑两声,“那相府小姐从未出过门,你怎么和人家日久生情的?”摇摇头,叹气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隋仕眼睛一亮:“三哥你跟我来。”
相府!
一间宽大的闺房之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我说了,我不想做这些。”软榻之上的女子看着侍婢端上来的东西,什么女红什么的,她才不乐意呢。
“小姐,丞相说您就要出嫁,这些是必须的……”侍婢话音才落,手上端着的女红东西被女子掀翻在地。
“我说了不做便不做,就算我爹来了我也不怕他。”女子娇气道。
侍婢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忙不迭是的退了出去。
“原来你的脾气这么大。”侍婢退下之后,帘幕之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金色的光芒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
女子侧目,看着房间出现的那片金色的光芒,回头一看,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你来做什么?”眼珠转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看看你这相府小姐,做得怎么样。”男子嬉笑道。
女子瞪眼,“肆钰找到了吗?”
男子摇摇头,“你现在锦衣玉食,还管肆钰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她。”女子担忧道,“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你可别反悔。”
“小姐。”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您在和谁说话呀?”
女子将门一把拉开,“你是说我私藏了谁在闺阁之内?”
侍婢急忙低头,“奴婢不敢。”
“小狸,大皇子来看你了。”正说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女子一愣,这不是她那个老爹丞相的声音吗?
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迎出房间,“女儿见过大皇子。”抬头,看着眼前丞相身后的大皇子隋宇,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如果从没见过,女子一定会惊叹,可是~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忠诚的微笑着。三年过去,谁都没有变。
“原来你便是相府小姐,我未过门的娘子。”隋宇看着眼前的女子,婀娜多姿,“你且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第120章 成家立业
女子缓缓抬起头,一张倾城的脸出现在隋宇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那张倾城的容颜,隋宇片刻闪神,看着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我们认识吗?”隋宇忽然开口道。
丞相见状哈哈大笑,“小女黎狸从未出门,大皇子怎么会见过呢。”
墙头上,隋卿听着丞相的话,看看身边的隋仕:“听见了吗,连丞相也说她从未出过门,我就不知你是怎样和人家日久生情的了。”
隋仕撇撇嘴,“可是三哥你也看到了,我寝宫之中的确有她的画像呀。”刚才便带三哥去寝宫看过了,那画像上的女子,和这相府小姐,的确是一百个相像呀。
隋卿也奇怪,“再看看再说吧。”心中百般好奇,隋仕寝宫之中那副画像,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我失态了。”隋宇听见丞相的话,方才道:“只是觉得小姐似曾相识,总感觉我们应该是认识的。”
“你们年轻人聊着,臣还有事,这就先告退了。”丞相瞥了一眼隋宇,那一双眼都在小狸身上,不由得道。
“大皇子也不必拘礼,你我二人这就要成亲了,你便叫我小狸吧。”小狸看着丞相离去,也不再拘束。
墙头之上的隋卿和隋仕听着两人的对话,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小狸?这名字也太过于熟悉了吧,感觉就想听过一般。
“三哥,我真的觉得我认识她。”隋仕看着和隋宇交谈的女子,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隋卿将随时从墙头拉下来,淡淡道:“认识又如何,她现在可是大哥未过门的娘子,你未来的嫂子,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隋仕拉耷着脑袋,“为何父皇会将她许配给大哥而不是我呢。”摇摇头,“明明我比大哥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半空中,一隐隐约约的身影听着隋仕的抱怨,失笑道:“真不愧是狐狸精,迷惑人的本事就是好。”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隋仕一口气从最下面直奔顶上,“父皇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求您。”
隋钰帝从奏折之中抬起头,“你呀,成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现在又惹出什么事了?”
“儿臣没有惹事,只是儿臣看上了一家姑娘。”隋仕不开心的道。
隋钰帝那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甚好甚好,跟朕说说,是哪家姑娘呀?”
隋仕嘿嘿一笑,“儿臣说出来,父皇您可别发脾气。”
“不发不发,难得你肯成家立业,这是极好的事呀。”隋钰帝开心道:“说吧,是哪家姑娘?”
隋仕从身后拿出一副画像,“父皇您看看,这便是那姑娘的画像。”
隋钰帝一边展开画像,一边道:“朕倒是想要看看,让你随时看上的,会是哪家的姑娘。”可是待展开画像之后,却是一把拍在龙椅之上:“胡闹!”
隋仕急忙低下头,看着震怒的隋钰帝,“父皇您不是说了不发脾气吗?”
“那也要你不胡闹在先!”隋钰帝震怒的看着隋仕,“这是相府小姐,你大哥未过门的娘子,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
隋仕头低得更低,“儿臣知道,只是儿臣想请求父皇,将这相府小姐许配给儿臣吧。”说着说着,忽然跪倒在地,“只要父皇肯把相府小姐许配给儿臣,儿臣日后定当勤勉公务,决不再游手好闲。”
“混账!”隋钰帝站起身来,看着冥顽不顾的隋仕,高高的扬起手掌。
“父皇息怒。”隋卿从殿外破门而入,拦下隋钰帝的那一巴掌,“小四只是不懂事罢了,请父皇息怒。”
隋钰帝的手缓缓的收回,“这次看在你三哥的面上,就饶你这次,以后休得再说这等胡话。”
“儿臣说的不是胡话。”隋仕却是死活不依,继续道:“儿臣喜欢相府的小姐,从第一次见她便觉得似曾相识,儿臣今生非她不娶。”
“你还去偷看过人家了?”隋钰帝难以置信的道:“你可是皇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朕这次非要打死你。”
啊,啊!
乾坤宫中传出一阵阵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而此时的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西王母看着底下隋朝皇宫中的情景,不悦的看着身后的人,生气道:“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还不想想办法?”
慕九曦扫了一眼画面之中被打得狼狈的隋仕,微眯眼眸,隋仕和小狸之间,什么时候有了感情?“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要插手。”
“当初若不是你想的办法,现在怎么会横生出这些事端。”西王母叹叹气,“你这就去将事情办好,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第121章 喜笑颜开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我不吃,不把相府小姐许配给我我便不吃东西,饿死我算了。”隋仕尖锐的怒吼声穿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四皇子,您这是何必呢?”宫人看着隋仕那赌气的模样,“皇上已经说了,您若是别再胡闹,说不定还会原谅你。”
“我不稀罕他的原谅。”隋仕委屈的道:“我只是要我的心上女子。”
“你再胡闹我便让父皇下令,把你调到边关去,看你以后怎么能见得了相府小姐。”隋卿推门而入,看着正在闹脾气的隋仕,挥挥手让工人纷纷退下。
隋仕撅着嘴,“我真的和相府小姐认识,三哥你也看到了,我殿中还有她的画像呢!你帮我跟父皇说说情好不好,或者去找大哥,让大哥不要和那相府小姐成亲。”隋仕哀求道,当看见相府小姐的时候,他一颗心仿佛都活过来了。可得知她是大哥未过门的娘子之后,心中又是如何的疼痛。
隋卿摇摇头,“你这是何必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这只能是让大家都为难。”
“既然连三哥你也不帮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隋仕别过头去,“那就不用再说了。”
相府
侍女纷纷守在房间之前,如今小姐马上就要嫁于大皇子,她们可不敢懈怠半分。
房间之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info无弹窗广告)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那小子。”小狸听完金凤的话,连连哀叹,就算凡人不记得了三年前所有的记忆,可是那份情感,始终是在心中不曾挥去。
金凤莞尔道:“当初九曦把凡间所有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抹去了,只是没有想到,隋仕对你用情那么深,居然在看你的第一眼便隐约有了记忆。”忽的沉下脸,“慕九曦即日便要来凡间了,你且做好准备吧。”
兰州祁山之上,巍峨的云峰上,霎时峭壁生辉;转眼间,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庞大的建筑群。
“长老,您要出门吗?”侍婢看着慕九曦正要收拾包袱,不由得奇怪道。
“肆钰还没醒吗?”九曦却不回答,却问肆钰有没有清醒。
侍婢摇摇头,“昨夜族长修炼到半夜,凌晨才睡下,现在还在睡梦之中。”
“等肆钰醒来之后,告诉肆钰我下山一趟,多则十天半月,少则一两日便回来。”这次去也不知道究竟会遇见什么事,慕九曦也不敢肯定。
“是。”侍婢点头应道:“奴婢定会转告族长的。”
夏天是个变脸的季节,它时而哭,时而笑。一会儿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天高云淡,骄阳似火;一会儿天低云暗,乌云密布,狂风怒吼;一会天公大发雷霆,电闪雷鸣;一会瓢泼大雨,倾盆滂沱,;一会儿潇潇雨歇,虹桥飞架南北。夏天就如同孩子的脸一般,没有征兆地变换着。
慕九曦才下山没多久,便遭到了倾盆大雨。看着不远处的山屋,急忙躲了进去。
扣扣~才进去没多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
开门一看,眼前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顶着大雨,那唇边却仍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胡闹,怎么私自下山!”先是惊喜,随后是生气,慕九曦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肆钰,他只希望这些年肆钰能够安度,不要再受世间的事侵扰。
肆钰低着头淋着雨,“那你就让我在外面继续站着淋雨吗?”
“快进来。”九曦急忙将肆钰拉进房间,用衣袖擦着肆钰头上的水珠,“不是让你在祁山等我吗,怎么不听话又跑下来了呢?”
肆钰吐吐舌,“我一觉醒来看不见你,一问之下才知道你要下山,可是你却不告诉我。”板着脸,“你是不是想甩开我呀?”
慕九曦急忙妥协,“哪有的事,我只不过是下山办事,看你还没醒不想吵你罢了。”
“没有那就带我一起。”肆钰趁热打铁道。
“跟我一起?”慕九曦沉思许久,该来的总要来,“那好吧,你且跟我一路吧,但有个条件,不准胡闹!”
“不胡闹不胡闹。”肆钰喜笑颜开,开心的道。
慕九曦叹气,本不想让肆钰跟来,可是现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当年所做之事,究竟是否正确。
第122章 灾星降世
皇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朕说过,日后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朕即日便让隋宇成亲。”隋钰帝看着眼前死活不听话的隋仕,摇摇头,这孩子,怎么这般的不听话呢?
隋仕低着头,“儿臣只是喜欢一个女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隋钰帝叹气:“帝王家本无爱情可言,你又何必执着呢?”
“若是父皇不改心意,那,那儿臣只能……”
“只能怎样?”隋钰帝震怒道:“你在威胁朕?”
隋仕低下头:“儿臣不敢,只是儿臣希望父皇能给儿臣一个能和喜爱之人共度余生的机会。”
“滚!”隋钰帝震怒道。
“三弟呀,你这是何必呢,如果真的喜欢那相府小姐,我便告知父皇,这门亲事,不要也罢。”隋仕宫殿,四兄弟齐聚,看着被隋钰帝软禁在宫殿的隋仕,那拉耷着脑袋的样子,让三个哥哥不由心疼万分。
“大哥,父皇已下旨,若是现在谁去求情,一同治罪。”隋卿上前道:“你若是现在贸然前去,那只会火上浇油,让父皇更加的生气。”
隋宇闻言,也垂头丧气,“那我们该如何?”
“要不?”隋茂在一旁多时未言,忽然道:“要不我们想一个法子?”
其余三人侧目:“什么法子?”
隋茂莞尔,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三人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二哥,你到底要说什么?”
“父皇看中的是相府小姐的才情,若是那小姐不才,那……”
“她哪有不才?”隋仕反驳道:“她貌若天仙,我听闻她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哪里不才了?”
三人朝着隋仕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想不想娶她?”
隋仕点点头,“想。”
“那你就听我们的。”三人异口同声道。
洛阳,繁华的街道之上,百姓纷纷站在一店面之前,望着那店面之外展放着的画像,不由得一阵唏嘘。
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真是好画,真是好画~”众人都不由得称叹道。
“啊~”看着看着,那画像之上忽然出现一只狐狸,在那花朵之上,嬉笑奔跑着。
“妖怪,妖怪呀!”众人看着那画像,先是惊呼,随后惊慌失措。
“灾星降世,灾星降世呀!”百姓见状,纷纷道,看着那画像之上慢慢浮现出来字迹:相府小姐,天降灾星!
“岂有此理!”相府内,小狸房间之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此时的小狸,端坐在软榻之上,听着下面小厮的来报,震怒道。
侍婢急忙跪下,“小姐恕罪,那些不过无稽之谈罢了,信不得的。”
“都下去吧。”小狸哀叹一声,跌坐在软榻之上,望着那底下的侍婢,有气无力的哀叹道。
皇宫之中,隋仕听见宫人的回禀,亦是同样的不敢置信。急忙冲到隋卿宫殿:“三哥,是你们找人做的吗?”
隋卿还不知什么事,诧异道:“做什么?”
“不是说好只是让她无才吗,而是现在,怎么弄得她成了灾星了?”隋仕急得差点要哭了,为什么要这般对她呢?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可现在却把人家变成了灾星,这是怎么回事?
“灾星?”隋卿一脸的疑惑:“你且说清楚了,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洛阳城中,肆钰在客栈之中等待许久,可还是没有看到九曦回来。
“灾星降临,世间恐怕再无安宁呀。”才出门走了一会儿,便听见路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灾星?”肆钰不解,看这洛阳城顶上一片祥云,何来灾星。“请问你们说的灾星,是谁呀?”
“还不就是那相府小姐?”百姓纷纷摇头,“这灾星降世,我们可怎么办呀?”
众人看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
也不知是那户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敢得罪,随意的点点头,各自散去了。
第123章 非她不娶
“是不是你做的?”相府之中,小狸将所有的侍婢赶出去之后,看着房间之中一片金色的光芒,生气道。
“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怎会做这等小人做的事。”金凤在小狸身后,轻轻一笑。
小狸回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想不出这洛阳城中,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金凤邪魅一笑:“不是告诉你了吗,慕九曦和肆钰回来了。”
小狸一愣,“这么快?”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件事是肆钰做的?”
金凤莞尔不说话。
“不,不可能。”小狸急忙摇头,“肆钰天性善良,而且她是我的朋友,她怎么会对我做这等事呢?”如此暴露身份的事,想必除了那些心肠恶毒的人之外,其他人是做不来的,更何况是肆钰呢?
“今非昔比。”金凤冷笑道:“如今的肆钰早就不是三年前的肆钰了,她丧失了一切和你们的记忆,谁知道她会不会丧失那善良的天性。”
小狸还是摇头,“不,我不相信。”
笃笃笃~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金凤轻声道:“信不信随你,你且等着看看,之后的日子,肆钰是怎么对待你的吧。”
“谁?”小狸看着金凤消失之后,才缓缓打开房门。
“小姐,丞相找您过去。”侍婢在门外恭恭敬敬的道,这些日子总会偶尔听见小姐房中传出的对话声,可是房间之中却只有小姐一人。联想起市井流言,侍婢不由得心生害怕,这小姐不会真的有古怪吧。
小狸点点头,莞尔道:“我知道了,整理下着装这就过去,你先去吧。”
半晌之后,小狸来到大厅,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
“小狸见过父亲。”小狸看着坐在主座之上的丞相,微微俯身行礼道。
丞相点点头,挥挥手让小狸到自己的跟前来:“好女儿,你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狸莲步轻移,走上前去:“父亲有何吩咐?”
丞相看着眼前的女儿,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想当初你母亲生你难产之时,我就发誓一定会好生照顾你,疼爱你这辈子。可是,可是现在……”
“父亲怎么了?”虽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见丞相这般模样,心中还是百般难受。
丞相摇摇头:“你本是倾国倾城,可外面那些传言实在是,是不堪入目呀。”连连的唉声叹气,让小狸只能更加愧疚。
“没关系的,传言止于智者,我相信那些聪明人,自然不会被流言蜚语给蒙蔽。”小狸反过来安慰着丞相道。
“没用的。”想起今早早朝时圣上所说的话,丞相就百般难受。
小狸看着丞相那奇怪的脸色,不安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父皇,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将大哥和相府小姐的婚事取消呢?”隋仕在御书房中大吵大嚷,为黎狸打着不平。
隋钰帝沉眸,“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可是,可是现在这样,她名誉受损,谁还敢娶她呀。”隋仕着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她本就是灾星,皇家不欢迎她。”隋钰帝头也不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我娶她!”隋仕忽的开口道。
隋钰帝大怒:“混账,朕都说了,皇家不能接受一个灾星。”
“我不管,我就是非她不娶。”隋仕亦是同样的激动道。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隋仕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你生是我皇家人,死是我皇家鬼,想娶那相府小姐,下辈子吧。”隋钰帝怒吼道,将手中的笔狠狠的拍在桌上,瞬间折成两段。
“小姐,我听说四皇子为了您,惹祸了皇上,被下令软禁了。”相府之中,侍婢将皇宫之中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告诉自己的小姐。
小狸淡淡摇头,“他那个傻子。”
“啊?”侍婢一时之间没有听清小狸的话,不由得诧异道。
小狸莞尔:“没事,你下去吧,给父亲熬碗降火的汤。”
“是。”侍婢点头退下。
“既不是金凤,那会是谁做的呢?”侍婢退下之后,小狸一个人望着那窗外的景色,星稀云淡,惨淡的月色笼罩着大地,苍白苍白的。如同她此时的心情,百般疑惑,仿佛被迷雾遮住了一般。
第124章 蓬荜生辉
“根本没有什么灾星,你们别听信别人胡说八道。”大街之上,肆钰卖力的游说着百姓,希望能够将相府门前的百姓都劝说离开。
“你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这几日洛阳城中干旱,人们将所有的账都算在了相府小姐的头上。
“我~我~”肆钰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着相府小姐说情。只是当听见人们说这相府小姐是灾星的时候,肆钰仿佛觉得在说自己的朋友一般,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到达洛阳,在这洛阳城中,也并无认识之人。
“凭她是巫族族长!”人群中忽的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肆钰回头,望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九曦,你来了。”亲昵的上前拉着九曦的手,“我……”
慕九曦摇摇头,不赞同的看了肆钰一眼:“好生让你在客栈呆着,现在你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回去再跟你细说。”慕九曦用眼神道。
“对不起。”肆钰嘟嚷道。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除了肆钰之外又出现的一男子:“巫族族长?是不是兰州祁山之巅的那一位呀?”有人听过肆钰名号的,不由得惊叹道。
慕九曦莞尔,“自然是。”
“小姐小姐,听说门外来了一位女子,说是什么巫族族长,特意为您来辟谣来了。”相府之中,管家从大门之后听见外面的对话之后,急急回到大厅禀告道。
“巫族族长?”小狸一听,心中疑惑道:难道是肆钰?转头望着丞相:“爹,女儿出去看看。”说完不等丞相说话,风一般的跑出了大厅。
“你说你是巫族族长,那你有何证明?”百姓望着站在相府门外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人虽美,不过俗话说得好,画皮画骨,谁知道这一副看似菩萨心肠的面容之下,是怎样一颗心呀。“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相府派来敷衍我们的人呀。”
肆钰微勾唇角,袖中的手指缓缓伸出,一团半人高的火焰在手掌上悠悠升起,“就凭这样。”
“哇~”众人望着肆钰手心忽然出现的火焰,皆是吓了一跳,忙不迭是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样?”肆钰冷冷一笑:“若这样你们还不信,那我也别无他法了。”
众人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想被那半人高的火焰烤成灰炭。
“回去吧。”九曦淡淡的看了肆钰一眼,眼神中却透露着:真不应该带你来。
肆钰低下头,正想随着九曦回去。
“两位留步。”相府那久久不开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九曦侧目,望着从相府里面走出来的人儿,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
“你是?”肆钰不解的望着眼前那人,心中奇怪,这女子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呀。
“你不知我是谁吗?”小狸眼眸微眯,看着眼前的肆钰,生死都度过了,居然忘了她是谁?
“你们二人从未见面,她怎知你是谁。”慕九曦见状,急忙侧身当初了小狸的视线,“从未见过,何谈知道。”
小狸咋舌,这才想到金凤所说的,肆钰已经失去了当年全部的记忆。莞尔道:“是我失言,只是刚才看姑娘为我解困,还以为你认识我呢。”
肆钰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好一个路见不平!”一男子忽然从街尾走来,肆钰转头一看,前方之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望着眼前的男子,一颗心忽然砰砰砰的跳起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肆钰。”慕九曦见状,急忙抓住肆钰的手:“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既已来了,何必急于走呢,不如到府上喝杯茶吧。”小狸见状,急忙冲山前去拉住肆钰的衣袖,一脸真诚的道。
慕九曦回头,瞪大眼睛看着小狸。
小狸不禁低头,手也开始慢慢的往回缩。
“九曦。”肆钰看着九曦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中奇怪,不过是喝杯茶罢了,何必这般震怒呢。
慕九曦回神,看着肆钰莞尔一笑:“既然你想喝杯茶,那我就陪你进去吧。”
“三皇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丞相听见门外的动静,从大厅出来,却看见一身白衣的隋卿站在大街之上,目光呆愣的望着府门之外的陌生女子。“小狸,那是谁呀?”
小狸莞尔,急忙道:“这是贵客,兰州祁山之巅的巫族族长。”
“请进请进快请进。”丞相一听,连同肆钰和九曦,一同迎进了府中。“三位今日来到鄙府,真是让鄙府蓬荜生辉呀!”
第125章 格外激动
丞相府中,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彼此。
肆钰被扶苏那目光盯得极其不自然,瞥过头看着小狸:“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们应该走了。”说完拉着慕九曦的手,朝着大门走去。
“肆钰。”小狸忽然唤住肆钰。
肆钰回头,望着眼前的女子:“你怎么知道我叫肆钰?”刚才她好像没介绍自己叫肆钰呀。
小狸莞尔,害怕的看着慕九曦,“你刚才不是说了自己是巫族族长吗,我之前便有听说过你的名号,巫族族长不是吗?”
肆钰回头,望着小狸身侧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看九曦那眼神,再呆下去只怕几人都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告辞。”隋卿率先起身,“既然你的客人要走,那我也不多打扰了。今日只是代隋仕来看看你,既然你安好,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小狸朝着隋卿微微一笑:“恭送三皇子。”
“走吧。”慕九曦看着隋卿走后,起身拉着肆钰的手,也朝着外面走去。
“那我下次有事怎么找你呀。”小狸急忙在肆钰的身后道。
“乐民客栈,我住在那里。”肆钰嘴快道。
入夜,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对不起呀。”肆钰在慕九曦身边,看着脸色冷得像冰一般的九曦,知道自己今天办错了事,只能低头认错道。
“对不起什么?”慕九曦侧目,望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info好看的小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下山之前我说过什么?”
肆钰低头,“除非乖乖听你的话,不然不能和你一起下山。”肆钰低着头,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事,可是只是报了一个住处,九曦怎么这般生气?
“你也知道?”慕九曦叹息道:“他们一个是相府小姐,一个是当今三皇子,你是巫族族长,除非必要,我不希望你和这些人物牵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我以前不是也经常帮那些人间百姓的吗?”肆钰不解道。
“你还反驳?”慕九曦怒气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下山,也不会来到这洛阳了。”
肆钰呆愣了许久:“为,为了我?”
慕九曦这才发现自己今天太过于激动了,其实他只是怕肆钰看见隋卿之后,会记起些什么来。“没有,我只是胡乱说的,天色不早,你回房休息吧。”虽然说两人关系很好,但是两人还是不能同住一间房吧。
“噢。”肆钰一脸迷糊的望着慕九曦,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好生奇怪呀。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圣旨到~”肆钰还未清醒,便听见楼下大堂传来的声音。
呜呜~翻过身,肆钰继续倒头大睡,蒙上被子,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开来。.info[]
“肆钰,起来接圣旨。”慕九曦来到房间的时候,却看见床上的肆钰蒙着被子,还在倒头大睡。
肆钰在睡梦之中听见慕九曦的声音,一下子从被子中钻出头来,只见着慕九曦一袭粉色缎衫站在床边。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我是不是在做梦呀?”肆钰嘿嘿道。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这是做梦吗?”手指微微抬起,肆钰的被子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之中。
“不是。”肆钰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抓过一旁的衣服急忙披上。
“皇上派了人来,让你下楼接旨呢~”慕九曦淡淡道。
“啊?”肆钰皱眉,三两下穿上衣服,急忙冲下楼去。
直到肆钰走在那通往皇宫的路上,她都还没有想明白,这隋钰帝宣召自己,到底所谓何事。
仰望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虽然很惊险,可是肆钰却没有了惊心动魄的那种感觉,就像来过一般。
“肆钰?”乾坤宫中,九曦望着一直走神的肆钰,不由得低声呼唤道。
“啊?”肆钰回神,望着眼前的隋钰帝和慕九曦:“怎么了?”
慕九曦附在肆钰边上,低声道:“皇上说让你收服灾星。”
“皇上是说相府小姐吗?”肆钰直白道,望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肆钰觉得有些奇怪。
隋钰帝点点头:“朕之前本来想将她赐给朕的大儿子隋宇做正妃,可现在流言满天飞,朕不得不取消两人的婚事。”其实取消婚事的原因还有一个,只是隋钰帝没有说出来罢了。
肆钰莞尔一笑:“流言止于智者,怎么连皇上您也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可你便是巫族族长,你已经坐到了朕的面前,朕还有什么不相信的。”隋钰帝反驳道。
肆钰被哽住,“我已见过那相府小姐,人家长得倾国倾城,怎么无缘无故便说人家是灾星呢。”肆钰不赞同的道。
“朕听闻前些日子,百姓正在观画,那画中忽然出现一只活奔乱跳的狐狸。随后画像之上便显了一行字,直指那相府小姐便是灾星,如此看来,那相府小姐,说不定真是灾星呢?”隋钰帝沉声道,若不是看在座下之人是异族族长的份上,他可没这么好的脸色。
“父皇明鉴,那相府小姐不是灾星。”隋钰帝的话才说完,殿门忽然被人推开。来人一股脑的跪在地上,连声替相府小姐小狸平反道。
肆钰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男子匍匐在地上。
“朕不是说过,不许你擅自出寝宫吗?”隋钰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隋仕,怒气愈发的高涨。
隋仕抬起头,反驳道:“父皇说她是灾星,可是她有克谁,有伤害谁吗?”
肆钰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长相,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四皇子隋仕吧。”肆钰不由得出声道。
隋仕侧目,望着端坐在下首的肆钰,“你是何人?”刚才他在外面看了许久,好像父皇对这女子耐性极好,像是有些忌惮一般。
肆钰莞尔:“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便可以了。”说完莞尔一笑:“你便是倾慕那相府小姐的四皇子吧?”她早有听说,隋钰帝虽然将那相府小姐指婚给了大皇子,但是倾慕那相府小姐的,却是这四皇子。她有理由相信,这相府小姐是灾星的传说,极有可能就是这几个皇子给传出去的。但是转念一想,不过人间几个皇子,怎么有法术能让画像上的死物活奔乱跳呢?
“是又怎样?”隋仕撅嘴道:“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可以倾慕她。”
“混账!”隋钰帝忽然拍桌而起,“朕说过让你不许踏出寝宫半步,你公然不将朕的话放在耳中,而且还在这大殿中妄言。朕今天若是不惩罚惩罚你,你还真把朕当一回事了!”侧目望着身边的侍卫:“给朕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一向听闻皇上爱民如子,可是今日一看,却是爱别人的孩子而非自己的孩子。”肆钰看着被侍卫拉下去的隋仕,不由得激动道。
慕九曦皱眉,侧目望着肆钰:“这是人家的家事,不要多言。”
肆钰疑惑,“可今天皇上宣召我们来不就是为了此事吗,为什么我不能说话?”
“好,朕让你说。”隋钰帝摆摆手,让侍卫退下。
“从进入隋朝之后,便听闻百姓对当今圣上夸赞有加,说您爱民如子,更是亲善待人。可今天我看见圣上您如此对待您的亲生孩子,我不得吧怀疑民间那些传言,皇上您是否真的像百姓所说那般,亲善待人。”肆钰站在隋仕身边,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逐字逐句的道。
“不愧为巫族族长,口才也是十分了得。”隋钰帝拍拍手,“隋仕你退下吧,看在族长的面子之上,朕今日便放了你。”
隋仕抬头,望了望身边的肆钰:“多谢。”
第126章 三年之后
皇宫,大皇子隋宇宫殿,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父皇居然找来那什么巫族族长,肯定是让她来对付小狸的。.info[]”隋仕撅着嘴望着隋宇,“大哥,她是父皇许配给你的正妃,虽然说现在婚事黄了,可你也不能不管她呀。”连连咬着隋宇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道。
“我都快被你摇得散架了。”隋宇拍开隋仕的手,抚平袖子上的皱褶。
隋仕低着头,“那你说吧,该怎么办,你若是见死不救,那我也不活了。”
乾坤宫中,肆钰听完隋钰帝的建议,冷冷一笑:“我是巫族族长不错,可我没有义务为您除去灾星。”肆钰冷冷道,想借助她的手除去那相府小姐,别说那相府小姐不是灾星了,就算真的是宰相,她也绝不可能帮这个忙。
“既然你不肯帮忙,那就算了。”隋钰帝沉声道。
“我来帮您。”隋钰帝话音才落,慕九曦却忽然开口道。
“为什么?”出宫的路上,肆钰冷着一张脸看着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你不是也知道那相府小姐不是灾星吗,为何要答应隋钰帝?”从他们进入相府的时候,便感觉到了,那相府小姐身上的气息虽说与常人有些不太一样,但是不是灾星这个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慕九曦沉默半晌,才道:“就算我们不答应隋钰帝,他也会找别人,何不把这件事应承下来,至少你还能帮那相府小姐洗脱灾星的恶名。”
肆钰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慕九曦宠溺的看着肆钰:“你能想到什么,你想到的都是如何和隋钰帝冲撞去了。”
“嘿嘿~”肆钰莞尔一笑,拽着九曦的衣袖,“幸好有你在我身后,不然我可怎么办呀。(..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赶紧出宫吧,这皇宫虽然华丽,可是也怪冷清的。”慕九曦耸耸肩,“你不是喜欢热闹的地方吗,我带你出宫去走走。”
“好呀好呀。”肆钰急忙点头,“我还要吃冰糖葫芦,还要吃芙蓉糕……”
远处,一男子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望着肆钰拽着慕九曦衣袖的手,眼中愈发的漆黑。
“隋卿,你在看什么呢?”隋宇走出去了半晌还没看见隋卿跟上来,转头一看,却发现隋卿正盯着某处地方在发呆。
“没有。”隋卿回头莞尔一笑:“刚刚看到两只依偎的小鸟飞过去了,一时看呆了。”
隋宇拍拍隋卿的肩膀,“是不是让你想起陈梦瑶了?”
“啊?”隋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关系,在大哥面前可以不用伪装。”隋宇一脸了然的道:“想哭便哭吧,只是人死不可复生,你还是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吧。”
隋卿摇摇头,“不是要找父皇说事吗,还不走?”
相府。
一闺房之内,摆放着梳头桌子,桌子上放着象牙镶嵌的豆柏楠减妆一个,上面铺了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项月白百蝶湖罗帐子,床上铺了一领绝细的席子,放了一个长藤枕,两眼花丝细的单被,把沉速香薰得喷鼻子香的枕头边放着一个宋朝金胎雕漆双头牡丹花小圆盒,盒儿里面盛着真正缅甸国来的缅铃一个。
“我现在成了灾星了,你说怎么办?”小狸望着眼前那沉寂在金色光芒之中的人儿,不由得怒声道。
“你怪我做什么。”金凤冷笑两声,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微微皱眉。
“当初是你让我害了肆钰,现在正好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小狸冷冷道:“三年之后再见肆钰,肆钰真的完全认不出我来了。”
金凤还是冷笑:“不是早告诉你了,除了你们,肆钰连同其他的凡人,统统都被洗掉了记忆。”当初不知慕九曦和西王母做了什么交易,居然让西王母下令将那一段时间肆钰在凡间的过往都抹掉了。
小狸面带疑惑:“可如今肆钰再次出现在洛阳,而且还是在我被人误会成灾星的时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金凤皱眉:“是有些巧,那你自己好生应对吧,我先走了。”说完不等小狸做出反应,化作一缕炊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喂!”小狸看着消失的金凤,想留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昨日来的那两位贵客,现在正在大厅中等着您呢。”小狸正想拔腿跟上去,却忽然间听见身后的侍婢来报。
“难道是肆钰?”小狸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出了闺房,直奔着大厅而去。
此时的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西王母焦虑的看着凡间的状况,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凤?”看着那片金色的光芒盘旋在皇宫之上,西王母不由疑惑道:“这金凤去皇宫做什么?”
正想仔细看去,却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皇宫,金凤自从进了皇宫之后,总是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掐指微微一算,居然是刚才自己提到的那人,手掌一挥,在半空中挥了一个弧度,放心大胆的朝着皇宫之中而去。
“好久不见。”半晌之后,金凤出现在一宫殿之中,望着那坐在竹林之中的人儿。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隋茂抬头,望着眼前之人,“三年了,是有些久了。”自从当年的事情过后,他们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算算时间,居然已经三年有余。
金凤莞尔一笑,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却是残废一个。”
隋茂淡淡一笑:“当年两人初见的第一句话,你说的正是这句。”
“没想到你还记得。”金凤看着终于笑了的隋茂,也是微微一笑,走上前揉揉隋茂的肩膀:“这三年你过得可还好。”
隋茂点头,“好是好,只是觉得以前种种仿佛是一场梦一般,除了我之外,没有谁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隋茂想着就不由得一阵奇怪:“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金凤沉默半晌,当年的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当年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是未来。”
“眼前什么事?”隋茂皱眉:“难道相府小姐的事,是你搞出来的?”
金凤白眼:“怎么谁都怀疑到我身上?”
“还有谁怀疑?”隋茂抓到金凤话语之中的重点,难道金凤除了他之外还有跟别的人联系?
金凤摇头,莞尔道:“是妖界的朋友,你不认识。”
“三年不见,到底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隋茂淡淡的瞥了一眼金凤,当初说好的帮他换腿,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
“听说最近洛阳城中,那个相府小姐名声大噪,好像和你大哥还有四第牵扯很多呀~”金凤缓缓道,“隋钰帝已经请了人去对付那相府小姐。”
“那与我何干。”隋茂冷冷道。
“只要你坏了这件事,我便可以帮你换一条腿。”金凤缓缓道,一张脸上,似笑非笑。
呵~隋茂冷笑:“就一条?”他废的可是两条腿,不是一条。
金凤点头,“对,你没听错,就是一条。换腿可是逆天的行为,我得准备许久,帮你瞒过天上那些神仙,才能勉为其难的帮你换一条。”金凤指着天上,“你可得把握好时机。”
“若我不把握呢?”隋茂反问道。
金凤走上前,摸着隋茂那双残废的腿:“那你便只能终生坐在这轮椅之上,那个皇位,便再与你无缘了。”
隋仕宫殿
“大家都在呀~”隋茂来到宫殿之时,却意外看见除了他之外其余几兄弟都在隋仕宫殿。
“二哥,你怎么来了?”隋仕侧目望着缓缓而来的隋茂,急忙上前将隋茂的轮椅推进了殿中,“要来让宫人推着你过来嘛,何必自己大费周章呢?”
隋茂莞尔:“没事,只是听说今日你又被父皇责罚了,特来看看你。”
隋仕摇摇头:“没责罚,幸好当时那巫族族长为我说话,父皇看在她的面子之上,饶了我一次。”隋仕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肆钰?”隋茂下意识的道。
隋卿侧目望着隋茂:“二哥你和那巫族族长认识?”
隋茂低头莞尔一笑:“我从未出过皇宫,哪里见过那巫族族长,只不过很早便听闻了她的事迹罢了,据说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哈哈~”隋茂的话还没有说完,隋仕便哈哈大笑道:“二哥,她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一个口齿伶俐的女子,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那可不一定。”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隋宇终于开口,三人只见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大哥你认识?”三人纷纷侧目望着隋宇。
隋宇摇头:“虽然不认识,但是光看她能改变父皇的决定这一点来说,她就非同寻常。”隋宇分析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父皇还是天子,父皇的话便是圣旨。她能让父皇收回圣旨,足以说明她能力不一般。”
隋卿赞同的点点头,“之前我在相府见过她,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坚毅之气。”
“三哥你去了相府,怎么不叫上我?”隋卿的话还没有说完,隋仕便嚷嚷道:“你有看见小狸吗,她现在可好,有没有受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
三人一听,对视一眼,叹息一声:“小四呀小四,你究竟什么时候才长大~”
第127章 灾星转世
“我不是灾星。”相府之内,小狸和肆钰从大厅一路缓缓朝着闺房走去,肆钰望着那两边的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啊?”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小狸在说些什么。
“你相信我是灾星吗?”小狸停下脚步,望着身侧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你今日怎么打扮了?”
肆钰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爱打扮,不过今日入宫面圣,总得有点礼仪吧。”说完莞尔一笑:“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你真的相信我是灾星吗?”小狸再次追问道。
肆钰摇摇头,“我若是相信,那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真是冤枉呀。”大厅之中,慕九曦正打量着这相府的大厅,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隋朝三百二十九年,书赐丞相黎平。”,又有“万几宸翰之宝”。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
“我自然知晓令嫒不是灾星,不过是那些愚昧百姓造出来的谣言罢了。”慕九曦轻声安慰着丞相道,一把年龄的人在他眼前哭哭啼啼,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就是就是,不过一副画像便说我女儿是灾星,那也太没有道理了吧。”丞相激动道。
慕九曦皱眉:“画像?什么画像?”
“就是那副画像,让我被世人嘲笑为灾星。”而小狸房间之内,小狸亦是同样在跟肆钰哭诉着。
肆钰跟九曦一样,打量着房间,和一般女儿家的闺房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华丽一些罢了。(..info)那梳头桌子上放着象牙镶嵌的豆柏楠减妆一个,上面铺了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项月白百蝶湖罗帐子,床上铺了一领绝细的席子,放了一个长藤枕,两眼花丝细的单被,把沉速香薰得喷鼻子香的枕头边放着一个宋朝金胎雕漆双头牡丹花小圆盒,盒儿里面盛着缅甸国来的缅铃一个。
“那副画像,你可曾看过?”肆钰忽然开口道。
小狸摇摇头,满脸泪水:“听说那画像现在被人收藏了,也不知是什么人物,在流言四起之后还敢收藏那画像。想必那收藏画像之人,便是散播流言之人。”小狸不由得将自己心中猜想给说了出来。
肆钰沉思片刻,“好,我定当帮你洗清灾星的恶名,现在我先去找那副画像了。”说完急忙出了小狸房间,来到大厅,“告辞,我们今日还有事。”
“怎么了?”慕九曦望着将自己从丞相府中急忙拉出来的肆钰,奇怪道:“为何如此匆忙?”
肆钰低着头,想起刚才在啊相府小姐房间之中感受到的东西,心中忐忑不安。“你说我这次会不会又帮倒忙?”
慕九曦莞尔,抚着肆钰的头发:“难道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吗?”
“可我……”肆钰欲言又止,因为她深知,如果她现在告诉九曦那件事,那么九曦一定会马上采取行动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慕九曦见状,不由得急忙追问道。
肆钰摇摇头,“没事,我们还是快去打探打探,那罪魁祸首在哪里吧。”
“罪魁祸首?”慕九曦皱眉:“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不就是那幅画像吗?”肆钰吐吐舌。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慕九曦抱手问道。
肆钰稍稍想了一下:“人多的地方消息也多,我们去最繁华的街道看看,说不定那里有知道的人。”
洛阳城最繁华的,莫过于长安大街了。所谓的长安大街,就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果然繁华。”肆钰拉着慕九曦的手走在拥挤的街道之上,不时望望这,望望那的,像一个未曾涉社的人儿一般,看什么都是新奇无比。
慕九曦只是一脸宠溺的望着肆钰,一边将她买下的东西接在手中,一边不忘提醒道:“吃东西可以,可别忘了我们是来打探消息的。”
肆钰这才想到正事,忽的停下脚步,往四周望了望:“前面有一家客栈,听说人们吃饭的时候爱聊八卦,如今这洛阳城中最大的八卦莫过于相府小姐是灾星一事了。我们也去吃饭,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肆钰说完,不等慕九曦有什么反应,便直直拉着慕九曦的手进了客栈。
“两位客官里面请,想吃些什么,小店应有尽有。”才进店,便有小二前来招呼道。随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便知两人飞非一般人物。
“有什么好吃的都上来。”肆钰大手脚的道。
慕九曦淡淡的摇头,“这些食物吃多了只会导致消化不好。”
肆钰莞尔:“难得吃一次嘛。”侧目望着小二,“你去吧,给我上个六菜一汤。”
“好勒~”小二点点头,满意的退下。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几日洛阳城中灾荒,完全都是那相府小姐灾星导致的。”两人才刚刚坐下没多久,便听见旁边一桌人聊了起来。
肆钰和慕九曦对视一眼,肆钰用眼神道:“怎么样,来对了地方吧。”
“好好听着。”慕九曦轻声道。
“天灾人祸,怎么能怪那相府小姐呢~”大家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法。
“你还不知道,前些日子出了一幅画像,上面直指那相府小姐便是灾星,你是不知道当时看过那画像的人,后来回家之后,都被吓出了一身毛病呀。”
“什么毛病?”众人正聊得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众人回头,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这位公子是?”
“无名小卒,初来乍到,不过想了解了解这洛阳城中的现状罢了。”慕九曦莞尔道。
肆钰坐在位置之上,本来她刚才想上去的,可偏偏九曦却把她拦住了,真是奇怪。现在好了,只能看着九曦和人家文质彬彬的谈话,连上去插嘴的权利都没有。
“原来如此~”众人莞尔道,“看你穿着不凡,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最近这洛阳城中不太太平,还是哪里来的赶紧回那里去吧。”众人好生相劝道。
慕九曦莞尔:“噢,是怎样的不太平,我也想知道知道。”
“是这样的……”众人一说起八卦,便纷纷来了兴致。
半晌之后,慕九曦一脸了然道:“原来都是一副画像惹的祸。”
“那可不是。”百姓纷纷点头。
“那你们可有看过那幅画像?”慕九曦趁热打铁道。
“我有。”邻桌忽然站起来一人:“是一幅花朵,上面忽然出现一只狐狸,还活蹦乱跳的,吓死个人了。”
肆钰趁机上前:“那你知道那幅画像现在在哪里吗?”
那人回头望着肆钰:“姑娘你找那幅画像做什么?”
慕九曦急忙护在肆钰身前:“家妹好奇心极重,不瞒各位,我们这次从兰州前来,就是想一睹此画像的风采。”
“正是正是。”肆钰在慕九曦身后忙不迭是的点点头。
那人皱眉想了许久:“我听说那幅画像,现在在安南大将军手中。”
“安南大将军?”慕九曦皱眉,这又是什么人物。
“是已故太后的亲弟弟。”
深夜,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九曦,我们这样随意闯入人家的府邸,会不会不太好?”肆钰和慕九曦蹑手捏脚的走在安南大将军府邸之中,刚好走到池塘边上,望着那池塘中美丽的景色,肆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慕九曦淡淡的朝着肆钰看了一眼,“想为相府小姐洗清恶名吗?”
肆钰点点头:“想。”
“那就别多废话,跟我走就行了。”
“去哪里呀?”肆钰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到了便知道了。”
没走多久,肆钰便随着慕九曦进了一间房,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好奢华呀。”肆钰不由得喃喃道。
“贵客到访,也不通传一声。”纱帘之后忽然出现一冷清的声音。
肆钰和九曦同时对视一眼,他们已经极其安静了,房间之中的人还会知道他们进来了?
第128章 安南将军
纱帘之后,缓缓出现一身影,肆钰和慕九曦屏气凝神,望着即将从纱帘之后出现的人儿。
“两位好。”男子从纱帘之后缓缓而出。
肆钰一愣,望着那男子似珠玉在瓦石间,那是怎样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一身白衣更加的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应该是多年习武的原因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是去不脆弱。
“你就是安南大将军?”慕九曦望着出现那人,沉声道。
“巫族族长肆钰,长老慕九曦,久闻盛名今日终于能得一见,真是名不虚传。”男子直接报出两人的名号。
肆钰和慕九曦对视一眼,眼前的安南大将军,看上去不过一普通凡人罢了,可怎么能将两人的身份准确无误的报出来呢?
“怀疑我不是人类?”安南大将军冷笑一声:“只不过今日皇上已经告诉了我,你们有可能来我这里罢了。”
“原来是这样。”肆钰恍然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也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那就不要绕弯子了。”慕九曦直白道。
安南大将军从身后拿出一副画像:“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肆钰和慕九曦屏气凝神的望着那画像,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这就是那幅让相府小姐变成灾星的画?”肆钰望着眼前那画,忽然之间觉得异常眼熟。
安南莞尔一笑:“不过是那些人以讹传讹罢了。”
“可他们说相府小姐克死了自己娘亲,是真是假?”这些话肆钰早就听说了,不过一直没敢问相府小姐罢了。
安南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她娘亲因她而死是真的,可却不是被她可死的。”
“那是怎么死的?”肆钰急忙追问道。
“是难产死的,你说怪不怪她。”安南缓缓道,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贪婪的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肆钰正沉思着想问题,忽然看见安南的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九曦:“既然我们画像也看到了,那我们该走了。”说完拉着慕九曦的手飞奔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都来了,何不再多留一会儿呢~”安南忽然出现在两人跟前,拦住了两人。
肆钰和慕九曦同时退后一步:“你是怎么从那边瞬间过来的?”
安南莞尔:“不光你们巫族的人能修炼法术,我们平凡人也可以。”
“你不是凡人。”慕九曦忽然开口道,大手一挥,空中洋洋洒洒的洒下一堆白色粉末。
“是你。”殿中忽的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慕九曦望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肆钰侧目望着九曦:“你认识?”
“以前见过一面罢了。”慕九曦莞尔道。
肆钰回头望着眼前的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她怎么感觉,她也见过这个男子呀。
“肆钰,你先回去吧。”慕九曦忽然道。
“那你呢?”肆钰不放心的道,叫自己回去,那慕九曦一个人怎么办。
“我一会儿便回去。”慕九曦拍拍肆钰的手,安慰道。
肆钰轻轻一笑,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慕九曦看着远走的肆钰,终于缓缓开口道。
“是我追着你一路而来的。”金凤莞尔道,想起刚才离去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和三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的,是她好像对慕九曦更加的亲昵了,尤其是刚刚她离去之时看着慕九曦的眼神,让金凤格外的不爽。
慕九曦叹气:“你这又是何必呢,跟着我做什么。”
呵呵~金凤忽然莞尔笑了起来:“不过就是想看你一眼,可是你也知道,我上不了那祁山。你又不愿意下来,我只能用一点手段才能见到你了。”金凤仿佛一脸委屈道。
慕九曦甩袖离去:“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肆钰率先回到客栈,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天亮,还是没有看见九曦的回来。
打开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可能是因为刚刚天亮的原因吧,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info[]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还不回来。”肆钰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着,一个人喃喃自语的。
慕九曦经过肆钰房间,偶然听到肆钰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声音,推门而入,看着穿戴整齐的肆钰:“是还没睡呢,还是睡醒了?”
肆钰撅着嘴:“你一夜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说完冲上前去抓住慕九曦的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和那金人大动干戈,有没有受伤呀?”
扑哧~慕九曦一下子笑了出声,“金人?”
肆钰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一身金色光芒那人呀,那不是金人是什么。看他一脸猥琐的模样,肯定是不怀好意,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肆钰噼里啪啦的道。
慕九曦莞尔笑笑,摇着头:“肆钰什么时候也会以貌取人了?”
“我离开之前看他一直盯着你看,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后来他显出真身,没想到是一个金人,我更是担心你。”肆钰嘟嚷道:“可没想到你反而让我先离开,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慕九曦听着肆钰的话,忽然一愣,没有想到肆钰心中居然这么关心他。拍拍肆钰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
“你有事可不行。”肆钰难过道:“祁山还有肆夕等着你帮我去救,而且我也需要你,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慕九曦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看这是什么?”慕九曦莞尔,从身后取出一幅画像。
徐徐展开,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你怎么到手的?”肆钰望着眼前的画像,一脸惊喜的道。
慕九曦挑眉:“就这样到手了。”
看慕九曦不想说,肆钰也不再继续追问。“那我一会儿便去找相府小姐,把这幅画像给她看。”
“你还是先睡一下吧。”慕九曦莞尔道:“你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先休息一下,晚点再去也不迟。”
可还未等肆钰去相府,皇宫中便来人宣召肆钰入宫了。
“九曦长老,您就不必前去了。”慕九曦正想跟上前,却被宫中之人给拦住了。
再次来到皇宫,望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真是一处仙境呀。”肆钰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里和她的族人居住的那里比起来,虽然所处环境差不多,但是建筑和装饰她的族人可是远远比不上。
“皇上。”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隋钰帝,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莞尔道。
看着肆钰没有下跪行礼,隋钰帝也不怪罪。“听说你找到了画像?”
肆钰一愣,“皇上您说的是什么画像呀?”
“不正是那幅说相府小姐是灾星的画像咯。”隋钰帝轻笑道。
呵呵,呵呵~肆钰一个劲的冷笑,“皇上您消息真快。”
哈哈~隋钰帝同样冷笑,“你们都去了朕的小舅子家中,朕若是还不知道,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了?”
“那是您的小舅子?”肆钰挑眉,想起昨晚那金色的人儿,那分明就不是人类,怎么是皇上的小舅子呢。
隋钰帝点点头,“朕有很多小舅子,不过,那是国舅,亦是朕亲自封的大将军。”
肆钰莞尔:“原来是这样,昨夜多有得罪,对不住了。”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昨夜那人,怎么想怎么都不想一个凡人。
出了皇宫,肆钰直奔相府。
小狸闺阁之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嘿~”肆钰凭空出现在小狸面前。
“啊!”小狸一下子尖叫出声。
“别叫,是我。”肆钰急忙捂住小狸的嘴巴。
小狸睁眼,望着眼前的肆钰,终于停下叫声。
看着小狸不再挣扎,肆钰终于放开手,“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说完伸出手来,画像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小狸疑惑道。
“这便是罪魁祸首。”肆钰将画像徐徐展开。
“罪魁祸首?”小狸望着眼前的画像,不过是平凡无奇的一幅画像罢了,怎么就是罪魁祸首了?
肆钰莞尔:“你且看着。”说完手掌在画像之上缓缓拂过。
画像之上忽的出现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这~”小狸惊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悚的不是那画像上忽然出现一只狐狸,而是,而是那狐狸……
“知道你为什么被传为灾星了吧?”肆钰望着一旁的字,“相府小姐灾星转世,这根本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嘛。”说着说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狸。
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心中忽然一滞,再望望那画像之上的狐狸,小狸的眼睛,怎么和那狐狸的眼睛,看上去那么像呀?
“小狸?”侧目望着相府小姐,却发现她半晌没反应。
“嗯?”许久之后,小狸才从震惊中回神,望着肆钰:“你刚才说什么?”
肆钰莞尔一笑:“没有,我会帮你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的,你放心吧,”说完收了画像,急忙往客栈而去。
“怎么了?”慕九曦在客栈之中等待许久,却看见肆钰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回来了。
“我……”肆钰想告诉九曦,但是却又顾忌重重。
想起刚才在相府之中,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你,你觉不觉得那丞相有问题呀?”肆钰换了一个问法。
慕九曦莞尔,“你也看出来了?”其实他也知道肆钰想说什么,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其实真正有问题的,是那相府小姐。
肆钰莞尔,望着眼前的慕九曦,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点点头:“看出来了,你也同样?”
九曦亦是点头,“很有问题。”
“啊,我想起来了。”肆钰忽的尖叫一声。
“想起什么来了?”九曦皱眉。
回想起昨夜的安南将军府景色,那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这幅画像。”肆钰急忙展开画像:“画的不正是安南将军府中的景色吗?”
慕九曦沉下脸看了看:“好像的确如此。
第129章 有所行动
皇宫,肆钰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哀叹一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了这皇宫的熟客。
隋钰帝望着眼前的肆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成熟。
“叹什么气?”对于刚才肆钰那声重重的叹气,隋钰帝可听得一清二楚着呢。
肆钰急忙摇头,“没有,只是听皇上您说的话,我有些不太赞同。”
“噢?”隋钰帝冷笑道:“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
肆钰莞尔,望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那幅画像本来就是安南将军湖中的池塘景色,怎么会是什么天画呢~”肆钰解释道。
隋钰帝皱眉:“画像在哪儿,你可有带来?”
“我……”肆钰欲言又止道:“没有,放在客栈了。”
“那朕只能改日再见了。”隋钰帝莞尔:“不过京城最近关于灾星的传言的确很多,你是不是该采取一点行动?”
肆钰不解的抬头:“我?采取什么行动?”
出了皇宫,散步在洛阳城中,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灾星灾星,人家又不是灾星,还让我采取行动,我采取个什么行动呀。”肆钰一边漫步,一边嘟嚷道。
“肆钰。”小狸从相府出来,却意外在大街之上看见了神游的肆钰。
“嗯?”肆钰闻声转头,入目便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原来是相府小姐。”
小狸莞尔:“相府小姐叫着多别扭,以后就叫我小狸吧。”
肆钰可不客气,看着小狸身后的侍婢:“怎么,出来逛街呀?”
小狸微微一笑,望着孤身一人的肆钰:“相遇便是缘,要不一起去茶肆坐一坐?”
“好,正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肆钰点点头,跟随着小狸一起朝着附近的茶肆走去。
入了酒肆之后,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那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不远处传来知了的声音。七月的焦阳让人坐立不安在树下乘凉也感到急躁,太阳正毒,晒得人汗珠往下直滚。骄阳似火,知了叫得震天响,肆钰仿佛觉得,那火辣辣的太阳撕开了大地的皮。
肆钰正望得出神,忽然听见一旁的小狸说话了。
小狸望着一直没有喝茶的肆钰,轻声道:“这家茶肆的茶虽然比不上皇宫之中的贡茶,但是在这洛阳城中,还算是上等的了。”
肆钰回神,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望着眼前的小狸,一袭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那传说中的灾星,虽然她身上的气息的确与常人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异物。
“昨日那幅画像你已经见过了吧?”肆钰想着怎么开口,但是想了许久,还是不明白如何开口。
小狸细细的品着杯中的茶,点点头:“昨日您不是已经给我见过了吗,我看过了,那明明就是有法术的人做出来的事,肆钰姑姑,你帮帮我吧。”
“啊?”肆钰一愣,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小狸,祁山之上巫族所有的人都叫她姑姑。
小狸急忙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这倒也不是。”肆钰犹犹豫豫,要说也不好,不说也不是。“你认识安南大将军吗?”
小狸点头:“国舅爷?”
“那幅画像之上的内容便是他府邸池塘的景色,你或许可以在你父亲面前说说,让他在皇上面前帮你说些话,解释解释。”肆钰淡淡道,反正她已经在隋钰帝跟前解释过了,只不过隋钰帝他相不相信,这个就不能怪她了。
相府
“呜呜~呜呜~”众人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狸,一脸委屈的模样,让谁看了都百般心疼。
“那个老贼,居然敢如此说我女儿,看我这就去废了他!”丞相激动的道。
“爹您别去。”小狸眼疾手快抓住丞相的衣袖:“您若是现在去了,无凭无据的,他是国舅爷,说不定圣上还赐你一罪呢!”
“哎呀!”丞相叹气:“难道老夫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名声受损,连婚事都吹了吗?”
隋仕在暗处听了许久,听到此话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我愿意娶小女为妻。”
小狸抬头,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子,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嘴角不知不觉向上扬,连自己都不曾发现。
“四皇子!”丞相看着忽然跳入自己府中的隋仕,吓了一跳。
隋仕吐吐舌:“吓到丞相了吗,我只是偶然从外面路过,听到您父女两人的对话,这才不自觉的跳了进来。”
呵呵,呵呵~丞相傻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黎狸参见四皇子。”小狸微微俯身,朝着隋仕下跪行礼道。
隋仕急忙激动的上前扶起小狸:“不必行礼。”
小狸缓缓抬起头,看着隋仕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又娇羞的低下头去。
丞相见状,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一点,原来这四皇子对他女儿有情,那就不愁女儿嫁不出去了。
客栈,慕九曦听了小狸的话之后,面带疑惑道:“做法?”
“是呀。”肆钰点点头:“隋钰帝说让我有点行动,我思来想去,只能做法了。做法若是成功,那便能解洛阳城百姓之苦,退一万步,就算没有成功,也能帮小狸洗清冤屈,让百姓解开对小狸的偏见。”
“小狸?”慕九曦莞尔,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和那相府小姐变得如此好了,直呼闺名了。”
肆钰抬头,望着眼前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应该大家都是女子,所以比较聊得来吧。”心中却道:那相府小姐肯定早就认识她了,不然怎么会叫她肆钰姑姑呢?
三日之后,还未天亮,众臣便纷纷等候在了那大殿之外。不是早朝,也不是皇家大事,而是三日前隋钰帝便下旨,今日请来巫族族长做法,任谁都不可以不到。
肆钰从宫外客栈赶到皇宫的时候,望着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而那大殿门外,早就等候了一干大臣。
站在巍峨的乾坤殿中,望着那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的大殿,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肆钰淡淡的捏了一把汗,今天这事还不知能不能成,若是不能成到时候又没洗脱小狸的恶名,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隋钰帝安坐在龙椅之上等待许久,眼见着那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可以开始了吧?”太阳刚出,隋钰帝便急忙催促道。
肆钰摇头:“不行,还有一人没到。”
隋钰帝皱眉,那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还差一人?是慕九曦长老吗?”
“不是,另有其人。”肆钰莞尔道。
“如果是不相干的人,那就不必再等了。”隋钰帝不耐的催促道。
“来了。”忽然间听见众人议论纷纷,肆钰探头一看,望着那迎风而来的女子,激动道。
隋钰帝侧目,微眯着眼往远处看去,一女子一袭白衣委地缓缓而来,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皇宫,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这是?”
“丞相之女黎狸参见皇上。”小狸缓缓行至隋钰帝跟前,微微俯身行礼道。
隋钰帝诧异,看着眼前那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你就是那相府小姐?”那民间传说的灾星?后半句隋钰帝在心中没有说出口来。
小狸缓缓点头:“正是。”
“荒唐,你一大家闺秀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隋钰帝忽然发飙道。
“糟了糟了,父皇生气了。”躲在暗处的一行人中,隋仕望着震怒的隋钰帝,絮絮叨叨道:“若是父皇怪罪在小狸身上那该怎么办是好?”
众人不约而同给了隋仕一个白眼:“她是巫族族长请来的人,父皇一定不会怪罪于她的。”
“真的吗?”隋仕怀疑的问道。
“你且接着看不就知道了。”隋卿无奈道。
第130章 施粥善举
七月的天,天空是蓝的,万里晴空,一片湛蓝。.info[]那种蓝是浅浅的,就像是块蓝水晶,它给人的感觉总是那样纯洁,清爽。
肆钰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整个心仿佛都是空的,只有眼球前的这个蓝天。这时候也许会有只燕子掠过,但是,它那乌黑光亮的羽毛与蓝天相比,怎能及呢?深吸一口天空带来的空气,好清爽!云儿来了,在它们的衬托下,天空越发地湛蓝,越发的清纯。
“启禀皇上。”肆钰回神,望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洛阳城中旱灾,百姓不是都传说是相府小姐黎狸的错吗,今天我在此作法,便将她请到这里,也好化解了这灾星不是。”肆钰嬉笑着说道。
隋钰帝侧目望着黎狸:“当真如此?”
小狸只是低头莞尔一笑,沉默着点点头。
隋钰帝沉思片刻,望着肆钰:“既然如此,人也到了,你便开始作法吧。”
“是。”肆钰点头,走到那祭坛前面,说真的,做法这事,她还真没有做过呢。犹犹豫豫的望着眼前的祭坛,始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嗯?隋钰帝望着毫无动作的肆钰,这不是人都到了吗,还在等什么呢?
肆钰出神,望着祭坛面前的小狸,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张画像。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族长?”隋钰帝皱眉,“怎么还不开始。”
肆钰难为的看着隋钰帝,指着天上的天色:“我,我在等时机呢!”
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闪过一个闷雷,肆钰忽的抬头,收起手指。“不过是指了一下天嘛,至于这么大发雷霆吗?”
而此时,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都告诉你当年的事行不通,有因必有果,现在后果出来了吧。”西王母沉着脸望着跟前的人:“最近肆钰都在做什么?”
慕九曦低头:“在隋朝皇宫。”
“皇宫?”西王母皱眉:“在那皇宫之中做什么?”
慕九曦嘴角抽搐,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在做法……”
“做法?”西王母拔高声音:“做什么法?”
皇宫,隋钰帝望着被闷雷吓到的肆钰:“怎么,族长害怕这小小的天雷?”
肆钰闻言,眼睛一亮:“我正想做法,但是这万里无云的天空,却忽然打雷,这正是上天给我的暗示。”
隋钰帝一惊:“上天给的暗示?什么暗示?”
肆钰莞尔:“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洛阳城中的灾情,我倒是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隋钰帝沉声道。
“来来来,施粥了施粥了。”洛阳街头,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然而此时此刻,那街头之上,却出现一队人马,迅速的在洛阳街头摆下了锅碗,开始叫喊起来。
过路人纷纷驻足,望着那施粥的队伍:“那些人的穿着,怎么越看越像相府的人呀。”
众人仔细看了一会儿:“好像的确是这样。”
越来越多的灾民闻言涌了过来,却胆怯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小狸莲步上前,看着粥摊前面驻足的灾民:“这粥是免费的,丞相送给大家的,大家都可以喝。”
众人咋舌,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见那小姐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给我来一碗。”终于有一个饿得受不了的乞丐上前,拿着自己的破碗上前,讨了一碗粥。
小狸莞尔,白皙的手接过乞丐那残破的碗,“这碗坏了,我重新给你换一个好的。”
“多谢多谢。”乞丐接过那崭新的饭碗,望着里面那热腾腾的粥,“那边还有馒头,你要吗?”
乞丐忙不迭是的点点头:“小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轰隆~话音未落,晴空万里的天忽然穿来一声极其响亮的打雷声,抬头看去,那本该万里无云的天空,却忽然之间乌云遍布。
街角,隋仕在那儿蹲了许久,终于看见小狸的出现,瞬间眼睛睁大。
“奇怪,怎么有水呢?”看着看着,隋仕忽然感觉头顶有水,抬头一看,头顶已是乌云遍布,雨滴在头顶蔓延开来。
小狸抬头,望着那忽降的雨水:“上天开眼,大家不用再担忧旱灾的事了。”
“相府小姐真是好人,相府小姐真是菩萨呀~”百姓见状,纷纷朝着小狸跪了下来。
“小姐,巫族族长的话还真是准。”侍婢在小狸耳边缓缓道。
隋仕望着那雨虽然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往远处看去,街道、楼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天上又是几阵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可是,不一会儿,又小了下来。
站在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仿佛报告着好消息的到来。
“小姐,下雨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不如回去吧。”侍婢看着那外面下着的大雨,担忧小狸道。
小狸点头,正想回去,眼角不经意间瞥到街角那人。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唇角微微勾起,隋仕这傻子。
隋仕只一个劲的看着小狸,看着小狸对自己笑,也朝着小狸笑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小狸,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怎么在雨中淋雨,也不打伞。”肆钰正纳闷着隋仕和小狸的关系,忽然间感觉头顶多了一把伞。回头一看,只见九曦着一袭粉色缎衫站在自己身后,手中还拿着一把绿色油伞。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不是出门办事去了吗?”肆钰一脸惊喜道。
九曦轻轻一笑:“事情办完了,本想回来看见一个在睡懒觉的肆钰,却没想到,居然看见在雨中淋雨的肆钰。”
肆钰急忙低下头,“我只是出门忘记带伞了。”
“也不怪你,之前那大好的天气,谁都不会想着出门带伞的。”九曦淡淡道,望着那天空中的小雨,诧异道:“也不知道这好好的天,怎么说下就下起了小雨呢。”
肆钰咬唇,半晌之后才道:“可能是上天也不想这洛阳城的百姓受苦,所以才给他们一点雨水缓解灾情吧。”
“你是这样觉得的?”慕九曦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盯着肆钰,企图从她那双漆黑的眼中望出些什么来。
肆钰忙不迭是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说完挽着慕九曦的胳膊:“下雨了,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吧,我们回客栈休息。”
两人相携离去,却没看到身后小狸对着隋仕那诡异的笑,笑得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隋仕却还觉得,小狸眼中居然有他了,那是不是代表,心中也有他了呢?
“我说真的,今天小狸对我笑了。”回了皇宫,隋仕仍是在傻笑之中,不由引起了其他三个皇子的注意。稍稍一问,隋仕便说出了原因。
三人一个白眼:“人家对你笑了一下,你就回来傻笑了一个晚上?”
嘿嘿~隋仕傻笑着低头,半晌之后才忽然想起,“对了隋卿,我今天还在街上看见了巫族族长。”
隋卿还没反应过来,隋茂便道:“在哪里?”
这回换做其他三人回头了,望着窗边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二哥你认识那巫族族长吗?”隋仕不解的问道。
隋茂回神,摇头:“没有,只是见你们把她说得那么神奇,我也想知道知道,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隋卿眉心微皱,“我们有把她说得很神奇吗?”
隋仕想了想:“她真的很神奇,若不是她告诉父皇让小狸去施粥,今天天上也不会下雨了。”隋仕想了想,之前他们偷听到的,不正是这样吗?
“不,我感觉她是有意要帮那相府小姐。”隋宇摇摇头:“不然她今天怎么会让相府小姐在皇宫露面,还让父皇见到她。来者不善呐~”
隋卿低眉,那天看见肆钰,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心头没有散去。难道肆钰真的会是大哥口中所说的人,有意巴结那相府小姐?
“不会吧大哥~”隋仕望着隋宇,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小狸是好人,她帮助小狸,她肯定也是好人。”
隋宇瞪了隋仕一眼:“你整天就只知道那相府小姐,我看你简直被她迷了魂了。”
隋仕莞尔:“我乐意。”
第131章 不打自招
在疏林薄雾中,掩映着几家茅舍、草桥、流水、老树、扁舟。(..info)两个脚夫赶着五匹驮炭的毛驴,向城中走来。
烈日当头,大地晒得仿佛要哭起来一般,路上一顶轿子,内坐一位小姐。轿顶装饰着杨柳杂花,轿后跟随着骑马的、挑担的,从洛阳城外郊游而归。
呲的一声,轿中的小姐忽然往前一磕,差点一个跟斗翻了出去。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拦丞相府的轿子!”一旁的侍婢见状,望着那站在路中的男子,不由得怒喝道。
男子莞尔一笑:“轿中坐的是你家小姐吧。”
侍婢一愣,“你怎么知道?”
男子莞尔:“仙人自有神通。”
小狸闻言,冷冷一笑,随便来一个人也敢自称仙人,她倒是要出去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她面前自称仙人。
掀开帘幕,却看见眼前的竹林之中,伫立着一个紫发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只是夸夸其谈就不应该了,仙人?你可知怎样才能称为仙人?”就连肆钰都没有自称仙人,其他还有谁敢自称仙人的。
“仙人自然是非比寻常,拥有无上的法力,还有……”男子微微一瞥,看着一身红装的小狸:“还有看透一切事物本质,知晓未来一切的能力。”话音刚落,小狸只感觉眼前一阵烟雾,回神时,身边的侍婢小厮早已目瞪口呆,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你也非凡人?”小狸见状冷笑道,看着眼前那人,身上既没有仙气,也没有妖气,人气自然不用说了。
“看,我才说了一句话,你便承认自己非凡人了。”男子莞尔一笑:“你这小狐妖也太捺不住气了。”
小狸瞬间抬起头,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精?”
男子轻笑:“你现在是否愿意和我谈一谈,关于剩下的事……”
是夜,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丞相,小姐生病了。”相府之中,侍婢等待许久,这才看见从外面回来的丞相。
“生病?”丞相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是去郊游吗,怎么生病了?”
侍婢摇摇头,“回来的路上小姐便觉得异常不舒服,回府之后更是头疼欲裂,大夫来过了,说是风寒。可是侍婢看那样子根本不像,药也喝下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侍婢口若悬河般的将今日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丞相沉下来呢:“快,带我去看看小姐。”
“肆钰族长,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客栈,本该生意兴隆的客栈,现在却是人烟稀少。原因无它,那客栈被当今的丞相包下来了,有谁还敢进入的?
肆钰皱眉,望着跪在地上的丞相:“有什么事您好好说,您一个长辈给我下跪行礼,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
丞相摇头:“不,族长您若是不救我的女儿,那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了。”说完望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我知道您是巫族族长,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去看看我女儿吧。”
“可,可是九曦出门还没回来,若是一会儿他回来了见不到我怎么办?”肆钰推脱道。
“你放心吧,我留下一个小厮,让慕九曦长老回来之后转告他。”丞相急忙道。
肆钰推脱不过,“那好吧,我且随你去看看吧。”
来到小狸的房间,肆钰望着那闺房之内,梳头桌子上放着象牙镶嵌的豆柏楠减妆一个,上面铺了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项月白百蝶湖罗帐子,床上铺了一领绝细的席子,放了一个长藤枕,两眼花丝细的单被,把沉速香薰得喷鼻子香的枕头边放着一个宋朝金胎雕漆双头牡丹花小圆盒,盒儿里面盛着真正缅甸国来的缅铃一个。
想起前两天,她还在这房间之中和小狸谈笑聊天,可是此时那床榻之上,小狸却是一脸苍白的躺在上面,那小小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请过大夫了吗?”肆钰敛眉,这凡人生病不是应该找大夫吗?
丞相点点头,“请过了,不过吃下那大夫的药,一点都没有作用。若不然,我也不会拉下脸去求族长您了。”
肆钰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堂堂的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肯给她下跪行礼了,看来这小狸还病得真不轻。“那我帮你看看吧。”肆钰莞尔道。
“好好。”丞相忙不迭是的道。
残阳如血,夕阳把她的万把金针收回去,胭脂红的脸上透出几分娇羞,斜斜地挂在西山顶上,依恋地望着可爱的人间。肆钰在小狸房间之中呆了许久,感觉到夕阳的到来,抬头一望,夕阳已藏起了半个脸,好快啊。不知不觉,夕阳只剩下一条边了,又过了一会儿,夕阳只剩下一条缝了。
肆钰生怕它在眨眼之间完全落下去,因此,强瞪着眼睛来挽留这最后时刻的美景。但是,夕阳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似的,偏偏在肆钰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山边仍有夕阳的余晖。过了好久,那绯红的晚霞才彻底地消失。大地顿时暗淡下来。此时,肆钰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的一下子从小狸床边站起,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跑去。
“族长,小女怎样?”丞相在门外等了许久,这才看见从里面出来的肆钰,忙不迭是的迎了出去。
“我有些事出去一下,你等等我,我一会儿便回来。”小狸这病病得不同寻常,肆钰第一个便想起了那人。
“族长!”丞相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肆钰,“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然而肆钰的动作飞快,还未等丞相的话说完,肆钰已经消失在了丞相的眼前。
安南将军府府邸,肆钰找了安南许久,才得知他居然在亭中作乐,转身又急急忙忙的去找亭子。
远远的看见一亭子,走近一看,才看见那五亭桥的桥身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的,成一个“工”字形,桥下有十五个桥洞。据说,每当中秋节的夜晚,皓月当空时,每个桥洞里都倒映一个月影,形成“每洞含一月”的天下奇观。桥的中间是一座大亭子,大亭子的四个角连了一座造型相似的小亭子,这座桥也因此而得名――五亭桥。五座亭子既是隔开的,又是相连的。再看看亭顶,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五座亭子各有四个翘角,每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铜制的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声。每个亭子的四周都是用四根大红柱子支撑着。这一切把五亭桥打扮得分外华丽。
“安南大将军还真是会享受。”肆钰走进亭子,望着安南躺在太师椅上,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那是怎样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一身白衣更加的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应该是多年习武的原因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是去不脆弱。身边有侍婢在敬酒,有侍婢在喂水果,还有侍婢在按摩腿脚,肆钰冷笑起来。
看着不请自来的肆钰,安南挑眉:“这不是传说中的巫族族长吗,怎么,前些日子从我这里拿走了画像还不够,现在还想来拿什么呢?”
肆钰直接走到安南身边,把其周边的侍婢全部赶了出去:“你们走开,我有事和你们安南将军说。”
侍婢不敢退走,望着安南,直到安南点点头,侍婢才退了出去。
“可以显出真身和我说话了吧。”肆钰望着眼前的安南,想起那晚他现出的真身,怎么看这个身子怎么觉得别扭。
安南莞尔,转身一变,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那幅画像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上面画的也是你府邸池塘的景色,是不是你想害小狸?”肆钰直白道。
安南莞尔,直到现在肆钰都还没认出他来,看来真的是被洗脑洗得干净呀。“我害小狸?我和她素不相识,我害她做什么。”
“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小狸是谁?”还未等安南说完,肆钰便抢白道。
安南活动了一下手脚:“你刚到洛阳城中,除了认识相府小姐黎狸一人之外,还认识那个女子吗?”
哼~肆钰冷笑:“就算这样,小狸被传位灾星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安南摇摇头,“就算与我有干系,那又怎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总算承认了。”肆钰冷笑道:“你赶快把小狸治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治好?”安南皱眉:“你在说什么?”
慕九曦回到客栈的时候,得知肆钰去了相府,赶往相府,却又被告知肆钰出去了。闭上眼睛,看着肆钰面前那金色的身影,慕九曦嚯得睁大眼睛,“搞什么鬼。”
安南正皱眉,忽然间看见肆钰身后那人,瞬间扬起嘴角。“你来了?”
“啊?”肆钰不解,“我早就来了呀。”
“肆钰。”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那冷清而又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袭粉色缎衫的九曦此时正伫立在自己身后。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九,九曦,你怎么来了。”肆钰有些心虚道,她这段时日下山让九曦操碎了心,也不知这次九曦又会如何惩罚她。
慕九曦淡淡的摇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为了相府小姐来的。”肆钰急忙解释道。
“是吗?”慕九曦沉着脸看着亭中的安南,冷冷道。
安南耸耸肩,望着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难道你以为是我把她劫来的?”
“你们两认识?”肆钰不解道。
“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去看看那相府小姐怎么样了。”慕九曦淡淡道。
肆钰不情不愿的出了安南将军府邸,也不知为何,每次遇上这金人,九曦便会让她先行离开。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转身躲在了大门之后,静静的看着亭中的两人,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
第132章 愈发奇怪
夜初静,人已寐。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我说过多少遍,你不要来打扰她。”慕九曦一脸冷酷无情的看着眼前的金凤,耐着性子再次规劝道。
金凤冷笑两声:“打扰?好像是她来打扰我的吧。”
“你明知道她和小狸是朋友,可你却让小狸成为了灾星迫她来找你,你到底什么目的?”慕九曦冷冷道,一袭粉色缎衫在月光之下格外媚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然而此时那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满满都是冷酷无情,完全没有平日里对肆钰那宠溺的神情。
金凤一愣,正视着慕九曦,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她的记忆不是都被你西掉了吗,你还担心什么呢?”说完忽的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西王母之子九曦也会有没有自信的一天。”
唰的一声,金凤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一只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啊~远处的肆钰听不清两人的谈话,隔了许久之后才看见九曦掐住了安南大将军的脖子,肆钰激动得差点想冲上去,但是却又怕冲上去之后会被九曦责怪,只能停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接下里九曦会怎么做。
“不要再打她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慕九曦看着金凤那嬉笑的表情,难道他就真的不担心他弄死他?
呵呵~金凤只是冷笑道:“你能对我做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能像对肆钰那般对我,洗掉我全部的记忆吗?”
慕九曦缓缓的将手收回,在金凤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忽的出手,穿过金凤的身子,直接将金凤的内丹给取了出来。(..info)“我是不会洗掉你全部的记忆,但如果你真的把我惹急了……”双手把玩着金凤的内丹,“我是不会介意放你会飞湮灭的。”
“我会让你后悔的!”金凤看着慕九曦远走的身影,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慕九曦居然会为了肆钰,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皇宫。
金凤一路徘徊来到隋茂的宫殿,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
然而那殿中,却端坐着一位貌美的人儿,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你怎么来了?”只是在看见流血的金凤的时候,眼神之中还是闪过半分担忧。
“想喝你的茶了。”金凤虚弱一笑,躺在隋茂的床上:“不介意给我泡杯茶吧?”
隋茂缓缓转动轮椅来到桌旁,拿起茶具:“新茶是没有了,不嫌弃就喝杯陈茶吧。”
叹息,深沉如夜的叹息,来自床上那个身影。他的睫毛上,挂着迷蒙的霜。浩瀚的天空载着漫天的星星,无声的安静,而他的叹息,破碎了那宁静的夜晚。
“遇到什么事了?”隋茂倒了茶来到金凤身边,莞尔道。(..info)
“你说如果你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样?”金凤皱眉,许久之后终于道。
“我没有朋友。”隋茂低下头,朋友,那不是他应该有的。
金凤抽搐嘴角:“那你的兄弟背叛了你呢?”
隋茂沉思半晌:“隋宇?还是隋卿?还是隋仕?”
“谁都可以,你别管谁,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然后被你知道了,你会怎么做?”金凤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抓住重点说。”
隋茂偏着头想了想:“如果背叛,也应该是他们被我背叛吧。”
“你赢了……”金凤倒头呼呼大睡,感觉和隋茂彻底没有共同语言。
而此时的安南将军府,肆钰呆愣的站在池塘边上,望着那池中月色。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肆钰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是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到底这背后掩藏了多少事?”肆钰望着那池中月色,不由得喃喃道。从刚才九曦和金人的感觉来看,两人明明就是认识的,可是九曦为何不对她说呢?为何要瞒着她,当初还要背着她下山呢?越想肆钰月觉得古怪,总觉得心中有什么疑惑没有解开,就那样堵在心头,难受得要紧。
九曦回到客栈,看见肆钰房中的灯灭了,还以为肆钰已经睡了,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安心睡下。
恍惚之中,慕九曦好像看见一个男子跪在自己床前。“你是何人?”慕九曦沉声问道。
男子缓缓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让人咋舌,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男子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你把我丢弃了,你还问我是谁。”
“明镜,你怎么在这里。”慕九曦惊呼道:“你不是在金凤那里吗?”
明镜莞尔一笑:“原来你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回来呢,我和你是一体的呀~”
慕九曦沉默:“对,对不起。”话音刚落,却看见明镜抓住肆钰,将肆钰抱在怀中上下其手。
“你放开肆钰!”慕九曦大惊道。
“我?是我还是你呀?”场面一换,慕九曦却看见自己把肆钰紧紧的抱在怀中,而肆钰一脸泪水,眼中满是受伤。“对不起。”慕九曦急忙一下子放开了肆钰,这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那边是肆钰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没想到肆钰却狠狠的道。
“不要!”慕九曦从梦中惊喜,夜,像死水一般沉寂,月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梦?”慕九曦喃喃道,这是他今生第二次做梦,而第一次做梦之时,他梦见肆钰被囚禁于天池之中,果不其然,第二日肆钰便被打下了凡间。
慕九曦沉思许久,眼眸忽的睁大。
笃笃~夜半,肆钰才刚回房间没多久,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肆钰一愣,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肆钰,是我。”门外,慕九曦听着肆钰的回应,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肆钰还未上床睡觉,这个时候开门只会让九曦责骂,不自觉的不想让九曦进来。
“我可以进去吗?”慕九曦沉声道。
“这个这个,我已经睡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肆钰低声道。
慕九曦满脸疑惑,想起刚才那个梦:“肆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作势就要推门而入。
肆钰一个翻身上了床,望着推门而入的九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安睡在床上的肆钰,慕九曦一颗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明日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肆钰摇头道,随后才反应过来:“我还得去给小狸找药呢。”
“什么药?”慕九曦追问道。
肆钰想了想终于道:“小狸患了一种奇怪的病,需要很特殊的药才能医治,所以我想去给她找药。”
“明天不可以。”慕九曦想也不想便反驳道。
“为什么?”肆钰睁大眼睛,总感觉来了洛阳之后,九曦一天比一天奇怪。
慕九曦低下头:“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肆夕魂魄全无,我今天感觉到她有一条魂魄在附近,明日若是不去找,我怕不见了。”九曦情急之下,将肆夕给搬了出来。
“可是……”肆钰为难道:“我也答应了丞相,肆夕的魂魄能不能晚一点去,我先去把药找回来,然后再去找魂魄?”
“我们也可以先找魂魄,然后回来再找药也不迟呀。”慕九曦循循善诱道。
“那,那好吧。”肆钰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要能把事情办完,哪一件先哪一件后,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感觉才刚刚睡下没有多久,又听到了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肆钰,天亮了,我们该出去了。”慕九曦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肆钰闻言,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对呀,昨晚说好今天要和九曦去外面找肆夕魂魄还有小狸的药,她怎么能睡过头呢。“你等等,我马上就出来。”
第133章 入了贼窝
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info无弹窗广告)春天随着落花走了,夏天披着一身的绿叶儿在暖风里蹦跳着走来了。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风儿带着微微的暖意吹着,时时送来布谷鸟的叫声,它在告诉我们:“春已归去。”
肆钰起了个大早和九曦来到郊外,看着那青草、芦苇和红的、白的、紫的野花,被高悬在天空的一轮火热的太阳蒸晒着,空气里充满了甜醉的气息。“九曦,你确定肆夕的魂魄在这里?”这里环境是很美,而且也很适合游玩,只是方圆百里都没有人,肆夕的魂魄,会在这里吗?
慕九曦回头,望着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应该在吧,昨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在这里的呀,奇怪。”疑惑着继续往前找去。
肆钰抬头,望着那晌午的焦阳:“已经找了一个早晨了,说不定肆夕的魂魄已经走了,要不我们去给小狸找药吧。”说完返身就要走出这片田野。
“肆钰。”九曦急忙上前拉住:“我确定肆夕的魂魄在这片田野之中,若是我们今日不找明日不见了怎么办,难道你不想让肆夕清醒吗?”
“可,可是……”肆钰犹豫着:“可是我也答应了丞相,而且找了一个早晨都没有找到,我想肆夕的魂魄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原来在你心里,肆夕还抵不上一个外人。”慕九曦忽然冷冷道。
肆钰一愣,僵在原地,她总感觉这几日的九曦有些奇怪,犹豫着上前,拉住慕九曦的衣袖:“九曦,你怎么了?”
慕九曦听见肆钰那温柔的声音,一下子也没有了怒气,哀叹一声:“找不到就算了,我们先回城吧,先找了小狸的药,等明日再过来也不迟。”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事,那么他把肆钰强留在身边也没用,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肆钰点点头,“我听你的。”
相府
小狸的房间内,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两位来了。”丞相看着到来的两人,态度恭敬得仿佛见到了当今圣上一般。
“丞相不必如此多礼。”慕九曦将丞相扶起,“我随肆钰来看看黎狸怎么了。”
丞相忙不迭是的点点头:“小女在里面,二位快请。”
“咦,你怎么醒了?”肆钰和慕九曦一同走进房间,却看见小狸呆呆的坐在床上。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小狸?”可是叫了半晌,肆钰却发现小狸一点反应都没有,伸出五指在小狸面前晃了晃,却仍未有一丝反应。
慕九曦缓步上前,“我来看看。”看完之后,脸色却忽的下沉。
“怎么了?”丞相一见慕九曦神色不对,急忙追问道。
“三魂不见了七魄,丢魂了。”慕九曦沉声道。
“什么!”丞相先是大呼,随后趴在床边哭泣起来:“我这可怜的女儿呀~”
出了相府,肆钰看着脸色难堪的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小狸她的魂魄?”
“被人勾走了。”慕九曦冷冷道,勾走不是问题,问题是那勾走的手法……
肆钰微楞,“会是谁勾走了小狸的魂魄呢?”忽的抬起头:“难道是昨晚那个金人?”
“他叫金凤,不叫金人。”忍无可忍,慕九曦终于道。
“金凤?”肆钰撅嘴:“我怎么感觉他就不像一个好人呢?”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慕九曦喃喃道。
“不行,我得帮帮小狸。”肆钰想了半晌,“我去找一个人问一问。”
慕九曦一愣:“谁?”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隋宇,那金凤是他娘亲家中的人,怎么说他也应该知道一丁半点吧。”肆钰站在皇宫门口,望着那高不胜寒的皇宫思量半天,终于道。
慕九曦垂下脑袋,“金凤并非人类,也不是隋宇大皇子的家人,他不会知道什么的。”
“那可不一定。”肆钰执着道:“我且去探一探他的口风去。”
慕九曦无奈道:“好,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肆钰皱眉道。
慕九曦摇摇头,“不了,皇宫之中我不太想进去。”其实他只是不想遇见那人罢了,已经看到那人在皇宫,冤家路窄,他又何必进去横生事端呢?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等,我很快便会来。”肆钰愉快的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隋宇宫殿,隋宇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肆钰,一进来便咄咄逼人,可问的都是一些莫名奇怪的问题,他一个都听不清楚,也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想说?”肆钰皱眉,望着眼前的隋宇,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肆钰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肆钰。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好吧,我相信你。”沉思半晌,肆钰又道。
“莫名其妙。”隋宇望着肆钰走远的身影,才嘟嚷道。
“大哥,你在说什么呢?”隋卿忽然站在隋宇的身后道。
隋宇回头,望着身后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你吓死我了!”忽然出现,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真是吓死人了。
隋卿莞尔一笑,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大道:“大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还不就是那个巫族族长咯,来找我莫名其妙问了一堆问题,问我知不知道金凤是谁,金凤,我还银凤呢~”隋宇继续嘟嚷道。
“肆钰?”隋卿闻言,“大哥,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找你。”
“那金凤到底是什么人物呢?”走在出宫的路上,肆钰一个人低着头边走边喃喃自语着。
嘭~忽然感觉脚下被什么绊倒,肆钰一下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是谁呀?”宫人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面朝大地的肆钰,奇怪道。
肆钰缓缓抬头又,却看见随着人群的散开,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怎么这么不小心?”隋茂来到肆钰跟前,费力的将肆钰从地上拉起。
肆钰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从隋茂手中抽回。
“都破皮了,去我宫中,我给你上一点药水吧。”隋茂一脸温柔的道。
肆钰本是不愿去,可想了想,说不定能从隋茂口中知道些有关于隋宇的事呢,忙不迭是的点点头。“好啊。”
隋卿跟上的时候,只见肆钰和隋茂缓缓离去的身影。“二哥?”望着那坐在轮椅之上的人,隋卿不由得疑惑道,什么时候肆钰和二哥也扯上了干系呀。
“到了。”走了半晌,隋茂终于莞尔道。
肆钰抬头,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那我们进去吧。”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你,你这宫殿还真有不一样。”肆钰站在隋茂的宫殿之中,望着那和别的宫殿不一样的摆设,不由得道。
隋茂低头一笑:“只要住的舒服,哪里不一样呢?”更何况这偏西的宫殿正适合他的腿脚修养,这可是当初父皇亲自为他挑选的呢。
肆钰尴尬道:“也是,都一样。”
“进来吧。”隋茂缓缓推动轮椅进了殿中:“药膏在殿中呢,你不进来,我怎么给你上药。”
肆钰脚步停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她怎么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呀。“我是巫族族长,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的。”说完拔腿就往外面走。
嘭~宫殿大门忽然被吹关上。隋茂回头,“怎么了,担心我这宫殿里有会吃人的妖怪吗?”
肆钰低头:“不,不是那样的。”
隋茂缓缓的转动着轮椅上前,那轮子从树叶上面辗转而过,发出吱吱吱的响声,一步一步的朝肆钰靠近。
“你,你别过来。”肆钰慌了神,看着眼前的隋茂,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肆钰。”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一把将肆钰揽在怀中。
肆钰回头,望着身后那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九曦。”肆钰急忙呼唤道。
来人莞尔一笑,冷冷的看着隋茂:“告诉你身后之人,妄想动肆钰一根汗毛。”说完揽着肆钰大步离去。
隋茂缓缓的推动轮椅进了殿,看着殿中一片金色的光芒,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失败了。”隋茂无奈道。
金凤莞尔,躺在床上喝着茶:“要是那么简单就能把她带回来,那她也不叫巫族族长了。”
第134章 阴曹地府
夕阳悬在半空中了,就像圆盘一般。它照在人脸上,人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它照在水面上,河水就浮光跃金,似乎一颗颗神奇的小星星闪闪发光;它照在绿树上,绿树就好像擦上了一层油,显得更加翠绿了。
渐渐地,夕阳在肆钰的视野走远。
“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肆钰和‘九曦’走在出宫的路上,肆钰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的道。
‘九曦’莞尔,“救你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那隋茂不是善者,以后见了他你走远一点。”
肆钰忙点点头,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夹竹桃,快步走了上前:“九曦你看。”可是回头,却没了九曦的身影。“奇怪,人去哪里了?”肆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空地,怎么才一转眼就不见了九曦人影呢。
“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慕九曦在外面等了肆钰许久,始终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担心得进宫找她,却发现她正对着空气发呆。
“你跑哪儿去了?”肆钰望着又忽然出现的九曦,感情是故意吓她呢~
“我担心你,所以进来找你,却看到你在这里发呆。”慕九曦淡淡道,看着肆钰那不正常的神情:“你怎么了?”
肆钰仿若没有听见一般,九曦一直在宫门口等她?那从隋茂宫中将她救出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肆钰?”慕九曦见肆钰发呆,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刚才在宫中发生什么事了?”
肆钰急忙摇头,内心深处下意识的不想让九曦知道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事,只是没打听到什么,是我太低估他们了,还是从别处下手吧。”说完拉着九曦的手匆匆的朝着宫外走去,“走吧,现在不仅要给肆夕找魂魄了,还得给小狸找呢,任务重大呀……”转头给了九曦一个放心的笑容,大步朝着宫外走去。
相府大厅,肆钰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丞相”,又有“万几宸翰之宝”。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
“招魂术?”丞相听完肆钰的话之后,一头雾水,“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肆钰想了许久,才想出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招魂术呢,就是指“招魂”的方法。民间招魂的方法虽然有点不一样,但都是为了沟通活人和鬼魂的联系。在我们族中,沟通鬼魂和活人联系的人叫作“灵媒”,在他施了法术以后,活人所要找的那个鬼魂就附在“灵媒”身上,这时“灵媒”的说话声音、行为动作都被附在身上的鬼魂所取代,活人就可以借助“灵媒”的话语和动作来和鬼魂进行交谈了,有些鬼魂附体的“灵媒”还可以代替其他鬼魂来和活人对话。”肆钰一口气解释完,看着目瞪口呆的丞相:“您怎么了?”
丞相咽咽口水,还好心脏承受能力强,不然听见肆钰这一通什么鬼魂不鬼魂,什么死人活人的,早就吓死了,那还能坐在这里呀?“那,那用了这招魂术,小狸就能醒来吗?”
肆钰微微皱眉:“这个我不敢保证,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想借用这个办法,将小狸的魂魄召回小狸的体内,而不是灵媒体内。”
“肆钰,量力而行呀。”九曦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肆钰垂下头,嘟嚷道:“可是我只想到这一个办法,那该怎么办?”
慕九曦沉下脸,“既然如此,你便放手去做吧,只需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身后。”
肆钰猛地抬起头,一双毫无波澜的眼中满是震撼,这是九曦口中说出来的话吗?正视着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许久之后,肆钰终于发现,原来九曦那双迷人的眼中,在看着她的时候,永远与别人不同。
“谢谢。”可是现在的肆钰,还看不出,九曦那深沉的眼中,有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肆钰和九曦并肩站在小狸的房间之内,九曦看着那慢慢出现在半空中的月亮,转头望着肆钰:“准备好了吗?”
“嗯。”肆钰点头,为了小狸她下一趟地府又如何,又不是下了就上不来了。
唰~屋中的蜡烛在一瞬间全部亮起。
“阿拉咕咚索拉多,唔唉哩兮~”一片幽暗之中,肆钰抬起双手,口中慢慢的念起咒语。
风起云涌,肆钰只感觉风剧烈的拍打着房门,肆钰的穿过她的头发,她的身子。
“啊!”只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她迅速朝着某处不知名的地方拉去……
“肆钰!”慕九曦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肆钰,沉思片刻,随后也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满相府的人,一晚上听着那呼呼而过的风声,提心吊胆的度过这漫长的夜。
肆钰再次睁眼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片幽暗的天。不同于凡间那洁净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浑浊得不成模样,不知应该说是黑的还是浊的,反正让人瞧了格外的不舒服。
哗啦啦~正想着,肆钰忽然听见一阵阵河流声从耳边流过。“冥河?”侧目一看,眼前一条平静的河流出现在自己眼前,并没有想象般的那般波涛汹涌,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可是走近一看之时,却发现其中大有蹊跷,原来那看似平静的冥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肆钰不由得倒退两步,以前都只听说过进地府之前得先度过冥河,而据她所知,冥河是洪荒时期血海之中诞生的先天神祗,有立族之功德。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后引渡大量怨魂来血海,创建阿修罗族,因此阿修罗族皆嗜杀。
冥河是准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有混沌至宝,没有证大道,手持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剑),一直隐居于血海。后来地藏王菩萨在血海之上镇压阿修罗族便没有冥河的声讯了,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直到现在亲眼看到,肆钰才明白,原来传说不仅仅只是传说。
“你要渡河吗?”远处一艘船儿忽然靠近,船上一人儿束手而立,戴着一顶草帽,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肆钰闻声望去,这才看见船上那人,上前一步靠近岸边:“你能载我到地府吗?”
船上人儿忽然抬起头:“你是活人?”
肆钰猛地退后一步,看着那忽然抬起头的人,那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可言,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脸,那脸上,五官全无。
“不是活人就速速回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那人忽然道,没有嘴巴,肆钰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越想越觉得可怖。
肆钰咽咽口水,壮了胆子上前:“我是活人没错,可是我进地府有急事,你可以载我进去?”
“这船,不载活人~”那人忽然鬼魅的道:“除非……”
“除非什么?”那人没有脸,肆钰猜不透他的表情。
而此时的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金凤呢?”慕九曦直接从凡间来到了九霄云外,看着高高端坐的西王母,沉声道。
“金凤?”西王母看着一脸震怒的慕九曦,奇怪道:“他又去招惹你了。”
“若是他招惹的只是我就好了。”慕九曦淡淡道:“肆钰去了地府,你赶紧把他找出来,否则肆钰出了什么事,别怪我。”
西王母沉下脸,“一万年过去,你还是没有改改你这暴脾气。”
慕九曦忽然冷冷一笑:“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牵扯上肆钰,我便不再是我了。”
“好,我帮你找金凤出来。”西王母沉思许久,终于妥协道。望着眼前负手而立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看似温文尔雅,只是那骨子中的顽固,也不知像极了谁。
冥河边上,肆钰看着无面人那一身诡异的感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他接下要来说些什么。
无面人呵呵一笑,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其实早在她一出现的时候,他便认出了她,只是,看她那一脸的害怕,无面人心中闪过一丝受伤。“除非你肯听我说一个故事,那我便放你走。”
呼~肆钰闻言,长出一口气,原来就听一个故事而已,她还以为是要她的命呢。蹦上船,“好,你边开船边说吧。”
无面人看着肆钰上了船,心情大好,原来她心底还是不怕自己的。
“万年之前,海水几乎淹没了整个世界……”船只缓缓的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飘去,而无面人的声音,也在冥河之上,悠悠响起。
“那时候的水族,很是强大,强大到连天界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步……天地初开后没有多久,地上便被海水淹没,差不多整个世界都成了海底世界。而那时的龙王,很是春风得意。他有一个很爱的龙母,龙母为龙王一连生下了七个健康无虞的孩子,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让人羡慕。”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听到这里,肆钰不自觉的插嘴道,依她的直觉,后面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无面人再次微笑起来,“你猜对了。每隔多久,龙母又怀孕了,可是这次怀孕的时间极其的漫长,到了三年之久,还是没有生下腹中的孩子。龙王请了很多神仙来看,可是大家纷纷摇头,看着龙母那鼓鼓的肚子,看不出一个所以然。直到天界,派来了一位仙术最高,也是天地开辟最初的人。”
无面人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还是不自觉的会发出笑声。
“仙界派去的是女的?”肆钰望着无面人,暗自猜想道。
“没错,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和那些只会装腔作势的神仙完全不一样。”无面人平静的讲述着这个故事,全身没有动,可是船只却朝着前方慢慢驶去。“她善良,她仁厚,她一个不忍心之下,告诉了龙母真相。”
“什么真相?”肆钰再次插嘴道。
无面人用没有五官的脸看了肆钰一样,肆钰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原来龙母怀的,不知一个孩子。”半晌之后,无面人却继续了故事:“一开始龙母和龙王都很开心,可是她说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的将龙王和龙母打入万丈深渊。”
无面人说着,转过头看向肆钰:“地府到了。”
第135章 不抱希望
“啊?”肆钰听故事听得入迷,刚才完全没有留意这船只飘到了什么地方,侧目一看,船只居然已经漂流到了地府之中。望着那阴间曼妙的彼岸花,肆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一白衣女子和衣男子相对而站,站在那彼岸花旁,男子道:“你是白色无根莲,我是红色彼岸花,你苍白如雪,我妖红似血,你落落于天山镜池水沄沄,我寞寞在幽冥黄泉路漫漫!”说完转身离去。
“不要!”女子想要伸出双手抓住男子的衣袖,可是双手却无力的垂落。
肆钰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那张牙舞爪的彼岸花,美得妖艳无比。刚才那场景,熟悉得仿佛发生在她身上一样,可是她又真的记不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要进去吗?”无面人见状,不知肆钰想起了些什么,微微出声问道。
肆钰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地府,忽的转头:“我一会儿怎么出去?”
“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呗,你还没有听我说完故事呢。”无面人冷冷道。
肆钰抽搐嘴角:“那等一会儿我们这里不见不散。”
无面人看着肆钰远去的背影,不禁微微摇头,好像她一直都很有自信,他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一样。可是,她也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会在这里等待着她,一直等,等到她出来为止。
肆钰才在地府中走了几步,便被人,不对,别鬼给抓住了。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儿上下打量了一下肆钰,“你阴寿未尽,怎么来这阴曹地府了,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你们就是黑白无常?”肆钰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两人,瞬间睁大的眼睛,原来人们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长得这样。两鬼完全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一黑一白之外,什么区别都没有。
黑白无常也看出了些什么,望着眼前的肆钰,“你非凡人?”
肆钰点点头:“我有要事找你们阎王,方便带我去见他吗?”
呵~两人冷笑一声,“阎王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说完推攘着肆钰,“还不快快回去。”
“今天我还非见到阎王不可。”肆钰忽的沉下脸来,一身杀气,仿佛不是平时的肆钰一般,看上去让人望而生畏。
黑白无常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道:“你若是现在回去,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死,待会儿阎王出来了,可是谁都保不了你了。”
“来了正好,我正想见见他呢。”肆钰冷笑一声,躲开黑白无常朝着里面冲去,她想找回小狸的魂魄,今天就必须见到阎王不可。
“给我抓住这擅闯地府之人。”黑白无常见状慌了神,这若是让肆钰闹到阎王那里去,那阎王账只会责怪他们二人没有看可好这活人,让一介活人都进了地府。
一旁的小鬼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
肆钰冷笑,手中捻了一个决,只见一道金光从手中发出,围上来的小鬼们纷纷被击退,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连个人都抓不住,真是没用。”黑白无常见状,拿着手中的铁链冲了上去。
肆钰瞬间睁大眼睛,那可是勾魂魄的锁链,被勾上了魂就没了,忙往旁边一闪,躲开那飞过来的铁链。
铁链在空中转了一圈,回到黑白无常的手中。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拿着手中的铁链冲了上去。
“你们两个打一个,不公平。”肆钰见状,忙不迭是的吼了出来。
“我们是一体的,只算一个人。”黑白无常奸笑一声,手中的攻击毫不减慢。
肆钰闻言,瞥眼看着左边的黑无常朝着她扔过来的铁链,再看看右边的白无常,在那铁链抛过来的一瞬间,肆钰一个鲤鱼打滚,从中间撤开,那铁链直接挂在了白无常的身上。
“你找死呀!”白无常看着自己身上的铁链,对黑无常破口大骂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嚷什么。”黑无常不满的道。
“你差点害死我,还说没什么?”白无常愤怒起来。
黑无常上前,抓着白无常的衣领:“你死了吗,你死了吗,你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好端端的站着吗?”
肆钰见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忙不迭是的朝着地府跑去,她要去找阎王,要回小狸的魂魄。
跑了许久,才看见一道森严的大门,肆钰猜想那便是地府吧,提起裙角朝着里面冲去。
“站住,你是何人。”可是还未到门口,肆钰便被人给拦住了。
肆钰抬头一看,眼前十个男子像十座山一样巍峨的站在她眼前。传说中阴曹地府是由十殿阎罗王所掌控的了,眼前这十人应该是十殿阎罗,肆钰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你们就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和转轮王吧。”
十人对视一眼,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info[]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一介活人,是怎么知道的?”
肆钰莞尔,“很简单,因为我不是人呀。”
“啊?”十殿阎罗王不解的看着肆钰,“可你分明就是一个活人呀,身上还流着鲜活的血液呢。”
“我是巫族族长肆钰,麻烦你们向阎王通报一声,我有事相求。”虽然眼前这十人是什么十殿阎王,可是真正掌管地府的,却是另一位阎王,肆钰偏着头想了想,算是总阎王吧。
“巫族族长?”十殿阎王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原来这就是当初被天界打下凡间的上仙,不,应该说是上上仙。
肆钰点头,望着十殿阎王那一脸的诧异,“你们认识我?”
十殿阎王摇头,“听过而已。”说完朝着肆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肆钰嘴角抽搐,她才刚刚报出名号而已,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生奇怪。
走进大门,看着那里面阴深深的光线,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不过还是依稀可以看得见,那案几之后坐着的阎王。
“你就是肆钰?”阎王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哗,此时看着踏进殿中的肆钰,不由得出声道。
肆钰抬起头,望着那案几之后的阎王,“我是有事找你。”
阎王只是笑笑,挥挥手让十殿阎王退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肆钰,忽的道:“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大了。”
“嗯,啊,哦。”肆钰闻言,一连说出几个感叹词,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半晌之后反应过来才道:“您以前见过我?”
阎王忽然笑道:“每个从地府投胎的人我都见过。”
肆钰点点头:“这也是。”
“说吧,你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阎王直截了当的道。
“我想要看一看你的生死薄。”肆钰片刻犹豫都没有,亦是同样的直接。
阎王一愣,“生死薄是只有我能看的,你想要看生死薄,所为何事呀?”
肆钰偏着头想了一下,“为了一个朋友。”
“朋友?”阎王想了许久,“除非你能得到天上的命令,否则我不能给你看。”
肆钰翻白眼,说来说去还是不行,那还在这里说这么半天干嘛呢。“可是我怎么上天庭呀?”肆钰追问道。
“肆钰。”正说着,一声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阎王听着那殿中响起的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阎王不由得发出了和肆钰当初一模一样的感叹。
肆钰望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大步迎了上去,“九曦,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阎王一愣,原来这就是那西王母之子慕九曦,脸瞬间沉了下去。
九曦拉着肆钰的手,“刚才阎王不是说要天上的命令吗,我带来了。”
肆钰莞尔,“还是你有办法。”说完看着九曦手中空空如也,“东西呢?”
“什么东西?”慕九曦故作疑惑道。
“命令呀,总要像凡间帝王一样,有什么圣旨或者什么别的吧。”肆钰猜测道。
慕九曦敲了敲肆钰的小脑袋,缓缓走上前,双手在空中一划。
“阎王。”半空中出现一悬浮着的镜子,西王母端庄的容颜出现在其中。
阎王急忙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西王母,“西王母有何吩咐。”
“他们要做什么,就由着他们去吧。”西王母仿佛很累,唉声叹气道。
“是。”阎王点点头,看着那消失的镜子,侧目看着肆钰,“来看吧。”
嘭~一本厚厚的生死薄出现在肆钰眼前。
“有没有搞错,这么厚一本?”肆钰望着眼前的生死薄,直接傻了眼睛,这哪里是生死薄呀,有人见过本子比人还高的吗?
阎王莞尔一笑:“你慢慢找吧。”
慕九曦走上前,站在肆钰身边:“我陪你一起找。”
凡间。
丞相在小狸闺房之外等了一夜,可是直到天亮,肆钰和九曦都还没有回来。
抬头一看,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唉~”丞相哀叹一声,现在他对救活这个女儿,心中真的是不报多大的希望了。
“完蛋了,这可怎么办是好……”而闺房之内,一透明的灵魂飘荡在房间之中,看着那床上躺着的人儿,相府小姐早就死了,要不是她一直附身在相府小姐身上,这小姐哪还有命在呀。可是现在肆钰和九曦去地府找这相府小姐的魂魄了,那她岂不是要穿帮了吗?“怎么办怎么办。”小狸的身形在空中飘荡着,然而却不是人的身形,而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唰的一下,小狸房间中忽然出现一道金光,小狸看着出现那人,急忙道:“我现在怎么办?”
金凤莞尔,看着小狸:“放心吧,他们带不回这相府小姐的魂魄的。”
小狸的狐狸身形在空中蹦来蹦去,“那是为何?”抬眼看着眼前的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越和金凤接触,小狸越觉得金凤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到现在小狸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金凤莞尔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到时候继续做你的相府小姐吧。”说完一个转身,像来时一样,再次消失在小狸闺房之中,仿佛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136章 毫无退路
肆钰和慕九曦在地府之中翻看着那生死薄,厚厚的生死薄,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肆钰,要不让我来吧。”慕九曦侧目,看着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只是那脸色似乎微微有些苍白,看上去不是很好。
肆钰摇摇头,“两个人动作快些,我想早点救出小狸。”
闻言,慕九曦低下头,若是阎王肯配合,何须他们在这里翻找生死薄,直接将小狸的魂魄带出来不就了事了。瞪了一眼案几之后的阎王,继续翻看着手中的生死薄。
“找到了找到了。”肆钰翻看了许久,忽然惊呼一声道,可是惊呼过后,却是满脸的奇怪。
慕九曦连忙侧目一看,“怎么了?”
“你看。”肆钰指着那生死薄,“这上面说小狸已经死了。”
慕九曦探头一看,那生死薄上的确写着:洛阳相府小姐,享年十七,已故。
“她魂魄都已经到地府了,怎么能不死。”阎王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既然我们都找到了,那你可以把她的魂魄给我们了吧。”肆钰急忙道。
阎王敛眉,“只说让你们看生死薄,又没说让你们从地府带走魂魄,死了的人怎么可以再回凡间呢。”
“难道阎王没有听清楚西王母刚才说的话吗,她让你一切由着我们来。”慕九曦忽然插嘴道,一双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还是你根本不把西王母的话放在眼中。”
“你!”阎王怒声道,手指着九曦,许久之后却只道:“想带你们就带走吧。”说完吩咐一旁的阴差,“去把相府小姐的魂魄给带上来。”
“是。”阴差点点头,忙不迭是的下去带人。
半晌之后,一魂魄在阴差的牵引之下缓缓出现在肆钰跟前。
“小狸,你怎么样?”肆钰看着那阴差身后的小狸,急忙迎了上去,却只看见小狸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这是怎么了?”小狸不解的看着阎王问道。
“饮了忘川水,把前世都忘了。”阴差替阎王回道。
“走,我带你回家。”肆钰看着一副呆若木鸡样的小狸,心中有块地方,仿佛有些不一样。
慕九曦跟随着小狸的脚步离去,临走之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阎王,眼中那警告的气息浓厚,好像要把阎王生吞活剥了一般。
阎王只得祈祷这两人赶快离去,一个是上仙,一个是上仙之子,不管谁他都惹不起。
无面人在冥河边上等待许久,终于看见肆钰的出现,心中微笑,正想迎上去,却忽然看见肆钰的身后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
看着那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肆钰身后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一双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在肆钰身上流连,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又是你。”无面人在心中默默的道。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等着我,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肆钰看着还在原地等她的无面人,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无面人莞尔,“不是你说的不见不散吗?”
慕九曦不明所以的看着肆钰,肆钰才刚来地府,怎么就和人家不见不散了。
“这是载我从冥河那端过来的人,进地府之前我让他在这里等我的。”肆钰看着慕九曦那一脸的疑惑,不由得解释道。
无面人见状,心情瞬间低落,“上来吧,我载你们回去。”
船只晃晃悠悠的在冥河上飘着,肆钰拉着小狸的魂魄,抬头望着无面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似乎也不是很害怕了。“你不是说还有故事没有讲完吗,怎么不讲了?”
无面人心情低落道:“将故事是需要灵感和心情的。”
“那你现在是没心情还是没灵感?”肆钰偏着头,不解的问道。
无面人微楞,“没灵感。”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没心情罢了。
肆钰耸耸肩,无奈道:“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听你说。”
无面人心情低落,心中默默道:哪还有这样的机会。
“多谢。”终于抵达冥河边上,肆钰跳下船,看着那远走的无面人,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
回到凡间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初静,人已寐。跟昨日他们去地府的时候一样,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终于回来了。”肆钰拉着小狸的魂魄,看着还守在小狸闺房门口的丞相,心中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位好父亲呀。
“二位终于回来了。”丞相看着终于回来的两人,心中大喜,“我女儿呢?”
肆钰望了望身边,“您看不见,她就在我身边,可是您看不见。”肆钰无奈道,“我马上就让她的魂魄会体内去,一会儿她便会醒了。”说完和九曦一起推开小狸的房门。
房间中的小狸只听见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忙不迭是的躲在了房梁之上,看着肆钰从外面拉着真正的相府小姐魂魄回来,心中大惊,金凤不是说带不回来的吗,怎么现在……
“别担心,她一会儿便会消失的。”金凤忽然出现在小狸身边,贴着小狸的耳朵柔声道。
小狸回头一看,金凤正趴在她身上,抱着她的真身。
“嘘~”小狸正想说话,却被金凤捂住的嘴巴,“看看下面。”
小狸侧目望去,肆钰和九曦并肩站在一起,正竭力的将真正的相府小姐魂魄往身子里面放去。
“怎么办?”小狸提心吊胆的道。
“看我的。”金凤微微眨眼,肆钰和九曦只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手中一轻。
“肆钰。”床上的人儿缓缓睁眼,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肆钰惊喜的看着清醒的小狸,“你醒了!”原来刚才那道金光是因为把魂魄塞进了小狸身体里面呀。
小狸点点头,“我爹呢,他还好吗?”
“闺女呀!”丞相在门外听见小狸的声音,一下子推门而入,抱住醒来的小狸痛哭流涕:“爹还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
“爹您乱说什么呀。”小狸低下头,在丞相怀中柔声道。
肆钰和慕九曦见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外走去,人家父女团圆,他们在这里瞎掺和什么呀。
看着肆钰和慕九曦出去的身影,小狸终于长叹一口气,还好,没有让肆钰和慕九曦发现些什么。抬头望着房梁之上,却见金凤早已不见了,刚才只是一个眨眼他便将自己推进了小狸的身体里面,好生奇怪,那真正相府小姐的魂魄,去了哪里呢?
慕九曦和肆钰回到客栈,肆钰累了一天,直接倒头大睡,慕九曦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今晚出现在相府小姐那道光好生奇怪,让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披衣走下床,看着那桌上的画像,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只觉得小狸醒来之后,怎么看怎么奇怪,仿佛不像在地府中的小狸一般,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还有忽然出现的那一道金光,不知怎的,慕九曦心中只觉得格外的熟悉。
而此时相府小狸闺房之内,小狸等待许久,终于看见那道金光出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今天你是怎么把我弄到她的身体里面的?”话说晚上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进了相府小姐的身体了。
“我自有我的办法。”金凤邪魅一笑。
“那,那她的魂魄呢?”小狸担忧的问道。
金凤挑眉,“怎么,你还惦记着她?”
小狸摇摇头,“只是霸占了人家的身体,还霸占着人家的房间,人家的地位,还要享受人家爹爹对自己的关怀,心中有些不踏实罢了。”
金凤嚯得收紧瞳孔,一把捏住小狸的下巴,“你若是心软,到时候肆钰知道你现在所做的种种,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小狸低下头,苦涩一笑,“是呀,我还有什么资格获得原谅。”自从她决定站在金凤这边开始,她便和小狸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肆钰现在看上去对她极好,可是她不敢想象,若是肆钰知道她很早就在欺骗她,那肆钰会是什么反应。
“知道就好。”金凤甩开小狸的下巴,“他们估计还会在洛阳呆一段时间,现在肆钰对你很有好感,你就好好呆在她身边,跟我随时报告她的行踪,知道了吗?”
小狸呆若木鸡的点点头,“知道了。”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翌日,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被窗外的光照耀得睡不着,迷茫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
“小狸?你怎么在这里?”肆钰坐起身来,望着眼前之人,疑惑道。
小狸莞尔一笑,站起身来从桌上端来水盆,“先洗把脸吧。”
肆钰嘴角抽搐,这是让相府小姐做她侍婢的前奏吗,“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狸按住肆钰的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你做这点算什么。”
第137章 坐视不管
肆钰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真心实意来道谢的小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拒绝。(..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小姐,四皇子去府上找你去了。”肆钰还没找到该说的话,门外冲进来一名侍婢,应该是相府的侍婢吧,一脸着急的道。
小狸侧目,“四皇子找我做什么?”心中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隋仕不是被皇上软禁了吗,怎么又跑出宫了,若是被皇上知道,还不知道又要遭受怎样的惩罚呢。
侍婢摇摇头,一脸担忧:“不知,只知四皇子好像很着急一样,小姐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可是……”小狸回头,“肆钰,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肆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做什么。”
小狸一脸委屈的望着肆钰,“我只是担心一个人去见四皇子,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去罢了。”
肆钰想了一下,“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梳洗一下,跟你一起去。”
小狸开心一笑,“好,我在外面等你。”
相府,肆钰随着小狸进了府中,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四皇子人呢?”小狸望了望四周,这不是家中后院的竹林吗,侍婢怎么会把她们带到这里来。
“小狸。”正说着,小狸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回头一看,不知何处,清风吹过,男子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似乎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四皇子~”小狸迟疑道:“男女授受不亲,四皇子这般不怕惹人非议吗?”
隋仕这才看见小狸身边的肆钰,放开手,脸上的担忧却是不减,“小狸,你快逃吧。”
肆钰和小狸同时看向隋仕,小狸不解道:“我为何要逃?”
“快,他们在那边。”话音刚落,一队士兵从竹林外快步而来,望着正在竹林中的几人,像疯了一般冲上前去。
“走!”隋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小狸的手朝着飞快的朝着竹林外面派去。
肆钰嘴角抽搐,望着隋仕拉着小狸远去的身影,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也不知关我什么事。”肆钰边走边嘟嚷道,抓不到小狸和隋仕,就把无辜的她抓过来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族长,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侍卫领头人耸耸肩,他们只是去抓人,可是相府小姐和四皇子就在肆钰身边溜走了,那他们没法交差,只能把肆钰抓回去给皇上交差咯。
肆钰摇摇头,“算了,我不和你们计较。”
“别来无恙呀。”还未到乾坤宫大门,肆钰便先看见了一个让她十分不想看见之人。
隋茂转动着轮椅缓缓来到肆钰身边,“族长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是谁了,要不要提醒一下你。那天你在皇宫摔倒,然后我……”
“住嘴!”肆钰侧目,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就是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行事诡异多端,让人不寒而栗。
隋茂莞尔一笑,“看来族长还记得呀。”
“二皇子,我们奉皇上的命令带此人去见皇上,还请二皇子您有话稍后再说。”一旁的侍卫见状,好像二皇子和这什么巫族族长有些交情,可现在也不是谈话的时候呀。
“我在外面等你。”隋茂微勾唇角,一脸邪魅的道。
肆钰直接给了隋茂一个白眼,谁要他等了。
“参见皇上。”侍卫带着肆钰进了乾坤宫,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隋钰帝抬头,“朕让你抓的人呢?”
侍卫急忙跪倒在地:“属下去晚了,人被四皇子带走了。”
“混账!”隋钰帝忽然一拍书桌站起来,“抓个女子都抓不到,还要你们做什么。”瞥眼看见一旁的肆钰,“你在这里做什么?”
肆钰耸耸肩,“皇上您应该问一问你的属下。”
隋钰帝侧目看着地上的侍卫:“你来说。”
“启禀皇上。”侍卫低头,诚惶诚恐的道:“当时我们看见这女子在四皇子和相府小姐的身边,四皇子带着相府小姐逃了,所以我们……”
隋钰帝挑眉,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抓一个无辜的人来顶罪!”
“属下该死。”侍卫一听,忙不迭是的磕着头,连连求饶道。
隋钰帝看向肆钰,“族长,你看怎么处理。”
肆钰皱眉,这关她什么事呀,把她拉下马。“肆钰只觉得,他们也只是职责所在罢了。”
“你的意思是放了他?”隋钰帝沉声道。
“不过他是皇上您的人,我也只是给一个建议罢了。”肆钰莞尔一笑,她又不是帝王,怎么能做帝王的主呢?
肆钰出了乾坤宫,笔直的朝着宫门走去。
隋茂等待许久,终于看见肆钰走了出来,正想上前,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往后一退。
“肆钰。”肆钰正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还以为是隋茂,可转头一看,身后那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望着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肆钰疑惑道:“三皇子?”
隋卿缓缓上前,走到肆钰身边,“不必这么多礼,叫我隋卿便可以了。”
肆钰摇摇头,“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隋卿闻言,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好像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抬眼望着肆钰,“听说刚才父皇把你抓进了宫中?”
唉~肆钰哀叹一声,“不是抓我,是抓错人了。”
“嗯?”隋卿挑眉,“那原本应该抓的,是谁?”
“是你的好弟弟,四皇子,还有……”肆钰面带疑惑,“你说你父皇抓相府小姐做什么?”
“黎狸?”隋卿睁大眼眸,“那他们两现在人呢?”
肆钰微微一笑吗,“跑了……”
相府,小狸房间,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肆钰站在房门口,看着坐在小狸闺房中哭泣的丞相,不知该如何安慰。
隋卿走上前,拍拍丞相的肩膀:“既然令嫒已经逃出去了,四弟会照顾她的。”
“可是,可是臣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抓小女,她究竟犯了什么法?”丞相一脸哀痛的看着隋卿,虽然女儿现在和四皇子在一起,但是他好端端的女儿,现在变成了一个逃犯,让他如何承受得了,怎么向他九泉之下的夫人交代呀。
隋卿低下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父皇抓人,这个消息他一点都没有收到,四弟被软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丞相您别太伤心了,我会竭尽全力,让小狸平安回来的。”肆钰哀叹一声,她也没想到,小狸才从鬼门关逃出来,现在又变成了逃犯,提心吊胆的逃亡。
而此时的隋茂殿中,那片金色的光芒格外的刺眼,隋茂微微眨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我们为何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隋仕?”
金凤莞尔一笑,“想看好戏吗?”
隋茂面带疑惑:“什么好戏?”
“当然是猫抓老鼠的游戏了。”金凤坏笑道:“想看看你四弟怎么和你的父皇撕破脸皮,让你父皇大动干戈,把他这个儿子彻底放弃吗?”
隋茂低下眼眸,“你的意思是?”
金凤继续坏笑,“他不是喜欢那狐狸精吗,现在那狐狸精附身在相府小姐身上,只要我们动一动那相府小姐,你四弟必然阵脚大乱。”
“四弟不成器,他不是我的目标。”隋茂低下头,隋仕,他还不想害他。
“他不是你的目标,那隋卿呢?”金凤忽的道,“隋仕出事,你以为隋卿会坐视不管?”
隋茂忽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金凤邪魅一笑,“等着看咯。”
第138章 毫无交集
“你要去哪儿?”隋卿和肆钰从相府出来,隋卿望着率先朝着前面走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肆钰转头,“我和你并无任何关系,你父皇把我抓错我已经没说什么了,现在你还跟着我?”
隋卿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肆钰冷笑道。
隋卿叹气一声:“算了,你不相信我就罢了。”
肆钰闻言,抬眼一看,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张了张嘴,算了,两人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现在也不应该扯上什么关系。
洛阳城外,枫树林中,小狸望着隋仕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微楞。没想到紧要关头,隋仕居然会为了她和当今圣上做对,换句话来说,不是等于不想要这个皇子之位了吗,更别提以后登上皇位什么的了。
“幸好我听见太监说有人要抓你,去得及时,不然你现在早就被抓了。”隋仕一边拉着小狸跑,一边碎碎念着。
小狸皱眉:“你只是听说的?”跟在丞相身边一段时间,小狸也大概知道当今圣上是什么样的人物,一般下令不都是秘密行动吗,怎么会让隋仕那么巧听说了呢?
“是呀。”隋仕不明所以的道,“我一听说了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相府救你了。”
“到了。”小狸正想说哈,忽然听到隋仕略带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狸不觉停下脚步,抬头一看。
秋天无声无息的到了,如若不是呆在这片树林之中,小狸还不曾感觉的到。看着那枫叶一个个打着旋儿飘落的时候,感伤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秋风一吹,更是难免显得有些凄凉,正像凄美的爱情故事,凋落的枫叶是最催人泪下的。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可是正如歌词所唱的,就算凄凉的枫叶凋落得再悲伤,也要学会用浪漫温暖心灵。枫叶并不同其它高大的树木,无奈地、安静地等待死亡,而是伴着秋风旋转着身体,努力划出最美的弧线,然后轻盈地回归大地。
“小狸?”看着小狸发呆,隋仕满脸疑惑,“这是枫山脚下的枫树林,我知道山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我们先上去躲一躲。”天下之大莫非皇土,认识他的人太多,他不可能带肆钰隐藏在市井之中,只能隐藏在这荒山野林了,索性这里的景色还不算太差。
小狸疑惑,“皇上为何要抓我?”刚才路上逃得仓皇,她没来得及问,现在静下来了,她总算有时间问一问了。
隋仕低下头,一脸惭愧:“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写信给三哥了,让三哥帮我们在皇城周旋,等事情有了回转,我们再回去。”他虽然出来得匆忙,但是想起后面的事,他还是快速留了一张纸条给隋卿。
“唉~”小狸哀叹一声,“那我们慢慢等吧。”
皇宫之中,隋卿站在窗前,望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隋仕呀隋仕,让我说你些什么好。”隋卿才回到宫殿,便看见桌上留下来的纸条,不看还好,看完之后他把隋仕灭了的冲动都有。
“三哥,救我们。”纸条上简单的五字,做起来却是极为困难,他连父皇为何抓相府小姐都不知道,何谈救人呢。
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今天刚刚分开的肆钰,“有办法了。”
笃笃~肆钰才刚回客栈休息下,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呀?”肆钰不耐的问道,九曦敲门的声音可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九曦。
“是我,隋卿。”隋卿听着里面传来的肆钰声音,那懒懒散散的,应该是刚休息下吧。
肆钰起床,拉开房门,望着眼前的人,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又来做什么?”不知怎的,肆钰对所有的凡人心态都是一样的,不管丑的美的高的矮的,她都可以用平常心去面对。除了眼前的隋卿之外,不像隋茂一般,讨厌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肆钰格外的心慌。
隔壁房间里面的慕九曦听见隋卿的声音,从房中走出,“你们在做什么?”看着相对的两人,面带疑惑。
隋卿侧目看了一眼慕九曦,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肆钰;“我有正事找你。”
肆钰看了一眼慕九曦,慕九曦走到肆钰身边,“有什么事来我房间谈吧,肆钰毕竟是一个女子,随便进入她的房间不好。”说完率先拉着肆钰的手朝着房间走去。
隋卿见状,虽然心中不悦,但想起眼前的正事,还是拔腿跟了上去。
“说吧,什么正事?”隋卿坐下之后,慕九曦率先开口道。
“你自己看吧。”隋卿将纸条从袖中拿出来,放在桌上。
“什么东西?”肆钰拿起纸条一看,“三哥,救我们。”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隋仕写的?”隋卿已经是老三,那下面的,不就只有一个隋仕了吗?
隋卿点点头,“他所说的我们,我相信你知道是谁。”
肆钰放下纸条,叹气道:“是小狸。”
“小狸?”慕九曦转头,望着肆钰:“小狸和隋仕怎么了?”
肆钰低头,两人逃命天涯的事她还没得及说,“出了一点事,现在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小狸淡淡道,“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把两人救出来吧。”
皇宫,隋茂宫殿。
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一阵冷清之中,隋茂望着眼前的人,冷冷的声音在殿中悠悠响起,“你怎么知道隋卿会去找肆钰?”
金凤莞尔一笑:“他们两的关系非比寻常,三年前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对了,为何所有的人都忘了三年前的事,唯独我没有忘记?”一提起这件事,隋茂心中十分的疑惑。
金凤莞尔一笑,伸手在隋茂头顶晃了晃,一颗金色的珠子出现在隋茂头顶,“你得多谢谢它。”
隋茂抬头,望着那金色的柱子,“这是什么?”
“是我。”殿中凭空出现一女子,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隋茂震惊的望着金凤:“她是谁?”
“我叫惜音,你可以叫我音音。”女子缓缓走到隋茂的身边,纤手搭上隋茂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金凤走上前,将惜音的手从隋茂肩膀上拿下来,“不要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
“怎么,你吃醋了?”惜音的手从隋茂肩膀上抽回,转过来搭在金凤的肩膀上。
金凤将惜音的手从身上拨开,像什么脏东西一般似的:“叫你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惜音撇撇嘴,“若不是我呆在隋茂的体内,他早就被清除记忆了。”
“原来是因为你。”隋茂看着眼前的女子,惜音,感觉怎么又是非凡之人呀。
惜音点点头,望着眼前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隋茂,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那腿,自然是废了。
“我没办法。”客栈之中,肆钰望着隋卿那一脸的诚恳,可是让她去说服隋钰帝,她是怎样都做不到的。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隋卿眼神诚恳的望着肆钰,“父皇对你这个巫族族长的身份颇有忌惮,你去试一试好不好?”
“那万一皇上根本不是忌惮,只是好奇罢了,好奇心没了,肆钰前去说服,那不是自讨苦吃吗?”肆钰没接话,慕九曦却在一旁冷冷的道。
隋卿侧目,望着和肆钰并肩而坐的慕九曦,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而此时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怎么,你担心肆钰的危险?”
“肆钰是族中族长,所背责任重大,我是族长,自然得保证她万无一失。”慕九曦淡淡道:“任何危险的事,只要能不让她接触的,我都会尽力阻止。”
隋卿刷的站起来,“算了,不帮就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慢着!”隋卿还未走出房间,便听见肆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隋卿转头,看着眼前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
“肆钰。”慕九曦抬头,望着站起来的肆钰,“你要做什么?”看着肆钰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救她们。”肆钰犹豫许久,在慕九曦那迫人的视线之下,缓缓道。
“多谢。”隋卿开心的道。
慕九曦嚯得收紧瞳孔,“肆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肆钰低下头,绞着手指,“我只是不想小狸受伤罢了。”
慕九曦敛眉,哀叹一声,许久之后才道:“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真是和这个皇宫有缘呀。”肆钰哀叹道,现在她好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宫一趟,这不是有缘是什么。
第139章 各怀鬼胎
“等会儿你进去之后,言辞不要太过犀利。”隋卿站在乾坤宫门口,看着准备进殿的肆钰,细心叮嘱道。
慕九曦淡淡的看了隋卿一眼,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三年过去,可他整个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一般。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话。”肆钰淡淡道,侧目看着慕九曦,“对了,九曦,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知道小狸和隋仕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慕九曦莞尔道,目送肆钰走进乾坤殿。
“肆钰参见皇上。”走进乾坤宫个,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想必是为了隋仕逃跑一事而烦心吧,肆钰不觉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隋钰帝缓缓抬头,看着站在大殿之中的肆钰,“族长怎么有空呀?”
肆钰莞尔:“知道皇上您心情不好,特意来看看您。”
殿外,慕九曦和隋卿相对而站,两人皆是死死的盯着对方,沉默许久,慕九曦终于率先开口,“是谁让你来找肆钰的?”他不相信,就单凭那张纸条,隋卿就会拉下脸来找肆钰帮忙。
“你不是都知道吗,是隋仕让我来求救于肆钰的。”隋卿嘴角微扬,“怎么,你不相信。”
慕九曦微微皱眉,他要是相信才怪呢。
远处,金凤推动着隋茂的轮椅站在假山之后,看着那乾坤宫门口的慕九曦,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原来你也会着急。”看着慕九曦那满脸的担忧,金凤觉得甚是开心,心中却又隐隐难过,原来一直以来,只有肆钰是慕九曦的软肋。
隋茂闻言,侧目望去,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info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只是,眼中的些许的不自信,暴露了他的担忧,可是,他担忧什么呢?
“肆钰出来了!”慕九曦话音才落,肆钰便从乾坤宫中走了出来,隋卿见状,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前。
慕九曦眼神一滞,看着隋卿冲上去的身影,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父皇有没有为难你?”隋卿上前,上下打量了肆钰周身,确定没什么皮外伤之后,急忙追问道。
肆钰莞尔一笑,摇摇头,“没有。”
远处,隋茂见状,轻声笑道:“我知道慕九曦的软肋了。”
金凤苦笑,“我一万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我也知道你的软肋了。”惜音忽然从隋茂身体里面出声道。
金凤翻了一个白眼,“能不能不插嘴?”
隋茂也是咽咽口水,“以后有别人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说话,不然我一个男人嘴里发出女人的声音,不知道的那些人估计会吓个半死。”隋茂摇摇头,“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忽然说话了。”
“是,我知道了。”惜音莞尔一笑,“我乖乖呆着,等你们有了任务,再叫我出来也不迟。”
“我知道慕九曦不自信什么了。”惜音没了声音之后,隋茂才缓缓抬头,看着远处走远的三个身影,轻声道。
“是什么?”金凤嘴角微扬,他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看看,他猜得到的,隋茂是不是也猜到了。
隋茂微眯眼眸,看着那阳光之中远去的三人,肆钰在中间,隋卿和慕九曦分别在两侧。.info[]“他不自信的,是在他消除了肆钰记忆之后,肆钰仍然会对隋卿有感觉。”
金凤闻言,微楞,半晌后轻勾唇角,“你很聪明。”
洛阳城外,枫山之上,肆钰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枫叶,“其实我喜欢秋天中银杏叶的黄,尤其是在烛光照耀下的那种色彩。”肆钰一边朝着山上走去,一边淡淡道。
在黑夜的映衬下,那种黄不是金灿灿的,黄得有些娇嫩,黄得有些含蓄。路上的行人很少,那烛光照着的银杏树就像画在画布上的油画,很美。
“我喜欢枫叶的红,红得热烈,没有哪一种颜料能调出如此浓烈的色彩。”隋卿闻言,在一旁淡淡道,“我在设想着哪一天我能去一个很大的枫林,独自在枫林中徜徉,让枫叶的红流进我的血液。”说完抬头看着眼前的枫叶林,“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
慕九曦闻言,冷笑两声,“可惜我们打扰了你的兴致。”
肆钰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们吧,你不是想要独自一人吗?”
“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地方,改天再来也不迟。”隋卿嬉笑道,“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先找到四弟和相府小姐再说吧。”说完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你确定他们两真的在这山上?”肆钰抬头,望着那满是枫叶的枫山,她怎么都想不到,小狸堂堂的相府小姐,居然现在会住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慕九曦点点头,他刚才在皇宫之中的时候便通过天眼看到了,“如果我们赶得及时,应该还能吃到隋仕烤的野山鸡。”
山顶之上,小狸望着那烤得滋滋作响的山鸡,“好了没有呀,我肚子很饿。”
“马上就好了。”隋仕一边翻动着山鸡,一边耐心道:“这野山鸡的味道可好了,以前你一定没有吃过吧,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一点。”隋仕看着那山鸡,这可是他的绝活,其他三个哥哥都不会的。
小狸莞尔一笑,看着眼前的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你为什么要救我呀?”小狸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明明隋仕已经记不得她了,为何还是要救她呢?
隋仕低头,翻动着手中的山鸡,“我,我只是……”他要怎么告诉小狸,他只是对她情动已久,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情的。
“呼~终于到了。”话音未落,便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隋仕眼疾手快,急忙拉过小狸躲在山洞之后,紧张兮兮的望着前方。
肆钰手脚并用的爬到山顶,在山脚时,看见山顶在云里雾里,似乎显得很神秘,有点似神仙之境。现在努力登上顶端,将遇见之物揽于怀中,然而不同的时节却给予人不同的感觉,登上顶峰,体会那可望而不可即的韵味。“真香!”忽然间闻见那烤山鸡的味道,肆钰眼睛一亮,飞速冲上前去。
“是肆钰。”小狸见状,侧目看着隋仕微笑道,甩开隋仕的手走了上前。
肆钰正打算拿起山鸡吃下去,忽然间看见从山洞之中冲出来的人儿,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你们果真在这里。”肆钰放下山鸡,看着迎面而来的小狸莞尔道。
小狸微楞,走到肆钰身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肆钰不知道,我知道。”肆钰身后忽的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肆钰身后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慕,慕九曦。”小狸看着从肆钰背后出来之人,后退两步,可能是三年前发生的事吧,现在她格外怕慕九曦,只要看见他,就想躲。
隋仕看见小狸的模样,不由得上前,揽住小狸的肩膀,“不用怕,什么都有我呢。”
“有你,你把相府小姐拐跑了,现在父皇正大发雷霆,你还不快跟我回去。”隋卿最后爬上来,这枫山看似美丽,可是美丽的东西往往都带刺,爬起来真是要人命。
“三哥你怎么也不站在我这边想想。”隋仕嘟着嘴望着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若不是我把小狸从相府带出来了,现在小狸可能正在受牢狱之苦呢。”隋仕不悦道。
“就算有什么事,你也得跟父皇好好说,你这样是抗旨,你知不知道!”隋卿闻言,也激动起来,隋仕这样肆意妄为,只会让父皇更加生气。
隋仕将头瞥到一边去,“三哥,若父皇伤害你心爱的女子,那你会怎么做?”
隋卿低下眼眸,他心爱的女子早就不见了,何谈伤害。“别胡闹了,跟我们回去吧。”父皇可是跟肆钰说了,只要两人乖乖回去束手就擒,那么便可以既往不咎。
“不回。”隋仕将小狸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三人,“如果你们是我们的朋友,那便不要为难我们。”
“唉,有什么要说的,先吃完了烤鸡再说好不好?”肆钰看着手中的烤鸡,山风吹过,都快给吹凉了。
众人侧目望着肆钰,肆钰不明所以的道:“难道我说错话了?”
夜初静,人已寐。一片静谧祥和中,那火红的枫叶翩翩落下。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嗯,好吃。”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边,那火红的光印得每个人脸上都红红的,除了肆钰不时发出的声音之外,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
慕九曦一脸温柔的问着肆钰,“吃慢一点,别呛着了。”
“唔~咳咳!”慕九曦话音刚落,肆钰便一阵咳嗽。
“喝点水。”小狸见状,急忙拿过一旁的水壶,递到肆钰嘴边。
“多谢。”肆钰咕咚咕咚的把水喝下之后,望着慕九曦,“我只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鸡,所以……”
慕九曦微楞,凡间对肆钰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他得早点将肆钰带回祁山之巅。
而隋卿却不是这么想,如果肆钰真的这么喜欢凡间,那么想要将肆钰留下来,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却是各怀鬼胎。
第140章 非常时期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不会有人认出我们吧。”大街之上,隋仕和小狸神秘兮兮的蒙着面纱,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担忧的望着肆钰道。
肆钰莞尔,“你放心吧,我出的主意,怎么会有人认出你们呢。”肆钰一脸微笑,蒙上面纱之后,不会有人认出他们两人来的。
小狸拉了拉脸上的面纱,“可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呀。”
看着远处的相府,慕九曦淡淡道:“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们还是从侧门进去吧。”
“我进自己家,还得从后门进去?”小狸迟疑道,不过看着慕九曦那张脸,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现在非常时期,我们从后门进去。”说完拉着隋仕的手急急忙忙的冲进相府。
肆钰和慕九曦隋卿三人目送着两人进去,还未转身,便看见小狸和隋仕从侧门一步一步的退了出来。
“这两人怎么了?”隋仕望着两人退后的身影,心中奇怪道。
“这位兄弟,刀枪无眼,你小心一点刀……”小狸望着架在她眼前的刀剑,小心翼翼的道。
“你们是什么人?”隋仕看着眼前的侍卫,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相府动手。
侍卫手拿着刀剑,冷冷道:“四皇子,还请您乖乖和我们回宫,不要让圣上失望。”
“皇上不是答应我了,由我把隋仕和相府小姐带回去吗?”肆钰冲上前,看着那手拿刀剑的侍卫,面带疑惑道。
“这位姑娘,请您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做事。”侍卫冷冷的道,说完刀剑架在隋仕和小狸的身上,带着两人离开。
“喂,喂~”肆钰见状,不由得大呼道,侧目看着身侧毫无动静的两人,“你们两怎么都没有动作呀?”
慕九曦微微皱眉,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那些不是隋钰帝的人马。”
“啊?”隋卿和肆钰同时转头看着慕九曦,“你说什么?”刚才那些人不是说了吗,不要让皇上失望,那不等于是说他们是皇上的人马吗?
慕九曦淡淡的看了隋卿一眼,“你父皇的人马,你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特征?”
隋卿稍微想了一下,“父皇的人马,靴子上都会有一颗小小的宝石。”也不是父皇财大气粗,只是说让每个侍卫都有标记而已。
“可刚才那些人,靴子上的确有宝石呀。”肆钰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人靴子上,的确是有宝石没错呀。
慕九曦莞尔,“是有,不过那些宝石,比起真正的侍卫靴子上的宝石来说,大得多了。”
肆钰皱眉,“大了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隋卿惊呼道:“父皇的侍卫,每人靴子上的宝石都是一模一样,差别不会很大,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的。”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你父皇的人?”肆钰震惊道:“那我们还不快追!”
“慢着。”慕九曦眼疾手快拉住肆钰的手,“既然他们冒充隋钰帝的人马,那就是说明不想让我们知道,若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恐怕隋仕和小狸会有性命之虞。”
肆钰沉下脸来:“那我们就这么放任小狸被抓走?”
“不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我们可以悄悄的跟呀。”慕九曦微微一笑,“刚才那些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在他们身上施了咒,现在……”
肆钰拽着慕九曦的衣袖,“现在我们可以去追了吗?”
“好,我们跟上去。”慕九曦莞尔道。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隋卿站在街角,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info好看的小说)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只是不知何时,他的眼中,居然有了肆钰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目光居然追随着她的身影。
皇宫,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人都藏起来了?”隋茂望着站在他身边的金凤,淡淡道。
金凤微勾唇角,“那是,我办事你还有什么是不放心的?”
“说好的换腿,你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办妥吗?”隋茂冷冷道,本来还想要靠金凤换一双腿,可直到现在,他的这双腿……
“我说过了,我会给你换的。”金凤不悦道:“你着什么急呀。”说完生气的转身离去。
“不就是一双腿吗,他不给你换,我给你换。”惜音从隋茂身体中出来,看着隋茂那失望的神情,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瞧瞧瞧,不就是一双腿吗,干嘛愁眉苦脸的。”
隋茂抬起头,不屑道:“金凤都不行的,你可以?”
惜音缓缓走到隋茂身边,吐气如兰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小手搭上隋茂的肩膀:“你,信我吗?”
“这不是二哥的宫殿吗?”慕九曦一行人跟踪到了皇宫,隋卿望着远处那宫殿,震惊道。
肆钰侧目,望着那宫殿,好像的确是隋茂的宫殿。“可是你二哥怎么会绑架你四弟和小狸呢?”
隋卿摇摇头:“可能是误会吧。”
慕九曦冷冷一笑:“是不是误会,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还未走进宫殿,肆钰便眼尖的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仔细看去,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肆钰,在看什么呢?”慕九曦回头,看着落后几步的肆钰,这是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没有。”肆钰急忙摇头,几步追上慕九曦和隋卿,“进去吧。”
“二哥。”一行人来到二皇子隋茂的宫殿,只见隋茂一个人坐在轮椅之上,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隋茂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三人,“三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二哥听说四弟的事没有呀。”隋卿没有直说,随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和相府小姐私奔,你知道吗?”
“这事呀。”隋茂点点头,“知道,四弟喜欢相府小姐,那也是他的自由。不过,违背父皇的意思,我相信四弟日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隋卿目不转睛的盯着隋茂,“四弟他们回皇宫了,二哥你有见过他们吗?”
“他们回来了?”隋茂一脸震惊的望着隋卿,“这关键时候,他们怎么回来了,父皇知不知道,若是父皇知道了,他们该怎么办?”
隋卿莞尔,“没事,隋仕那么机灵,只要没有有心之人陷害,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说完看着身侧的两人:“我们走吧。”
“族长且慢。”肆钰还未走出宫殿,便听见隋茂那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肆钰回头,不明所以的望着隋茂。
“二皇子还有何事吗?”慕九曦握着肆钰的手,一脸冷冷的望着隋茂。
隋茂缓缓推动轮椅走上肆钰身边,“这是你那天在我宫中落下的手帕,还给你。”从袖中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白色的手帕上,只有角落简单的绣了一朵海棠。
慕九曦眼神一滞,那不是肆钰的手帕吗,肆钰什么时候来过这二皇子的宫殿了。
肆钰僵住,望着隋茂手上那手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隋卿见状,莞尔一笑,“不过是一张手帕罢了,肆钰族长说不定是丢了不像要的呢,二哥你又何必捡呢?”
“呵~”隋茂闻言,冷笑两声,将手帕收回,“是呀,丢掉的东西,又何必去捡呢。”
“既然二哥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路上,直到回到客栈,慕九曦都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九曦,你听我解释。”眼看着就快回房了,肆钰终于忍不住,拉着慕九曦的衣袖想要解释解释。
慕九曦拂开肆钰的手,“只是一条丢掉的手帕,不用解释。”说完推开房门,顾自进了房间。
肆钰望着那落空的手,低头喃喃道:“我是真的想要跟你说清楚。”还有那天那种可怕的感觉,她也想告诉告诉九曦,只是~肆钰抬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间,只是九曦好像不太想听罢了。
而肆钰不知的是,此时的九曦,早已灵魂出窍,来到了天庭。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快步冲进大殿,望着正在和西王母说话的金凤,一把拽起金凤的衣领,“是不是你搞的鬼。”
“九曦,你在做什么?”西王母见状,沉声道:“这里是天庭!”
慕九曦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西王母,“是天庭又怎样,我还是你儿子呢?”
西王母沉下脸,看着底下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有什么私人恩怨,你们在私下底解决不可以吗?”
第141章 心爱之人
“别这么激动嘛,靠这么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金凤斜眼看着抓着自己衣领的慕九曦,若不是因为肆钰,想必他也不会这般失了分寸吧。
“闭嘴。”慕九曦狠狠的道,侧目看了看西王母,“我们走。”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天庭的大殿之上。
唉~西王母看着离去的两人,慕九曦那愤怒的眼神,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忘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西王母轻轻道,“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才好。”
嘭~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声,金凤被慕九曦狠狠的甩在地上,慕九曦狠狠的瞪着摔倒在地的金凤:“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去碰她。”
“我没有碰她。”金凤用手背将嘴角的鲜血擦拭,“她不是在你身边好好的吗,我什么时候去动她了?”
慕九曦深呼吸一口气,“是,你是没有直接动她,可你明知道她在乎小狸,在乎隋仕,在乎她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去动她的朋友呢?”
“我动她的朋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动的吗?”金凤闻言,眼角上扬,原来在隋茂宫殿,看见他的不仅仅是肆钰一个人。
“你敢说小狸和隋仕不是你带走的?”他们一路跟踪那些人到了皇宫,看到的却是隋茂的宫殿,而隋茂身后,除了金凤之外,还有何人。
金凤从地上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靠在树干上,“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如果他动了肆钰,能够换来慕九曦的关注,那他也愿意了。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慕九曦几步上前,再次抓住金凤的身影,“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一定会站在肆钰身后,不让你的奸计得逞。”说完后转身离去,连一个正眼都不肯丢给金凤。
金凤留在原地苦笑,“早知你不会放过我,我,不过是想把你拉回来罢了。”那两人在一起是连天地都阻止不了的事,更何况是九曦呢,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只能是做无用功,说不定最后还会后悔终生。
肆钰在慕九曦门前一直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竟等到了黎明前夕。看着那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肆钰的眼睛也越来越迷茫,渐渐的合上了……
“肆钰,醒醒。”慕九曦从天庭回来,拉开房门,却看见肆钰呆坐在门外的样子,上前一看,没想到肆钰就这样在这里睡着了。
“傻丫头。”一把将肆钰从地上抱起,慕九曦看着怀中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不管用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你安然度过此次的劫数的。”慕九曦抱着肆钰朝着房间走去,边走边轻声道。
走廊上,隋卿停住脚步,悄悄的藏身在柱子之后,呆愣的看着慕九曦将肆钰抱回房间。心中不知道怎样,忽然有些不太高兴。
隋卿一个人出了客栈,望着天上那忽明忽暗的太阳,手中拿着刚刚得知的最新消息,“或许,我一个人也可以。”以前都是一人单独办事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遇到事情,他第一个想起的便是肆钰、肆钰、肆钰,除了肆钰,整个脑中都是肆钰。太奇怪的感觉,隋卿摇摇头,想把这感觉从脑海中挥之而去。
独自一人来到纸上的地点,“宅子?”只是让隋卿没有想到的事,关押隋仕和小狸的地方,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宅子。
眼前一个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下面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已成了青蛙们最好的隐居地方。很偏僻,但是却又很吸引人,因为在那几乎没有人迹的草径问蝴蝶的彩翅翻飞着,而且有着别处罕见的红色和绿色的蜻蜓。
“隋仕,小狸?”隋卿进了宅子,开始四处呼喊道。
可是巨大的宅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的回应,隋卿一边走一边呼唤,可是走完了整个宅子,根本就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嗖~隋卿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利箭乘风而来的声音,侧目一看,一支利箭正急速而来,此时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不要!”睡梦之中,肆钰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她眼前,脸上,身上,衣服上满满都是鲜血,看不清到底是谁。不过在看见那鲜血的时候,肆钰心底莫名的慌了神,仿佛心头被割去一块肉一般。
“怎么了?”慕九曦一直在肆钰床边守着,此时看见她如此惊慌的样子,也跟着慌了神。眼看着床上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然而唇边那抹习惯性笑容却消失不见,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惊慌失措,“做噩梦了吗?”慕九曦一脸担忧的问道。
“他,我……”肆钰想说刚才那个梦给慕九曦听,可是张口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九曦一脸疑惑,“到底怎么了?”
肆钰忽然抬头,“不好,他有危险。”
“肆钰!”还未等慕九曦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阵风略过,再睁眼之时,那空空的床榻之上,早就没有了肆钰的身影。
古宅之中,隋卿眼看着那利箭乘风而来,躲不过去,只好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利箭。
可是许久之后,一丝疼痛都没有感觉到,隋卿不由得缓缓睁眼。“肆钰?”可是他睁眼之后,看到的却是肆钰手抓着利箭的模样。
肆钰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呆呆的看着隋卿,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受伤了。”隋卿看着肆钰手中滴滴答答而下的鲜血,微微皱眉。
肆钰只感觉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怎样,我说肆钰会来吧。”隋卿抱着肆钰离开之后,竹林之后缓缓出现两个人儿,随着视野的开阔,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那若是刚才肆钰没有来呢?”隋茂沉着一张脸,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金凤摇摇头,“不,她一定会来的。”
隋茂侧目看着身后的金凤:“你为什么知道肆钰一定会来,如果她不来,那我岂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呵呵~金凤冷笑两声:“亲生弟弟?我还不知道,在帝王家居然还有亲情这回事。”
隋茂低下头,望着残废的双腿,“无论如何,他和我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脉,我不想伤害他。”
“不想伤害他?”金凤看了看隋茂的双腿:“可别忘了你这双腿是怎么残废的。”
“那是上代人的恩怨,我不想将它牵扯到我们这一辈的人。”隋茂发自良心道,“况且,隋卿对我,没有害我的心。”
“是吗?”金凤冷笑道:“若不是因为他,你这双腿也不会废。”
隋茂低头:“可是我也害他失去了心爱之人,我们两,应该算是扯平了吧。”他知道,直到现在,隋卿对陈梦瑶都还是念念不忘,每日每夜都想念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
“心爱之人?”金凤不屑道:“他的心爱之人才刚刚出现,你觉得能害死她吗?”
隋茂迟疑:“刚刚出现?”
金凤莞尔一笑,看着那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你醒了?”隋卿看着肆钰那缓缓睁开的双眼,柔声问道。
肆钰一愣,望着眼前陌生的摆设:“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救了我之后就晕倒了,难道你忘了?”隋卿一脸奇怪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古宅里面呢?”
“古宅?”肆钰听着隋卿的话,一头雾水,“什么古宅?”
“肆钰,你没事吧?”说话间,慕九曦从外面匆匆而入。
“三皇子,这人非要进来,我们也拦不住他。”侍卫一脸歉意的看着隋卿,要知道擅闯皇子宫殿,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隋卿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侧目看着一旁的慕九曦,“长老怎么来了?”总感觉慕九曦对肆钰,好像不止一个长老对族长那么简单。
慕九曦沉声道:“我来接肆钰回去。”其实他要怎么说,要说他一直等待在隋卿的宫殿外面吗?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只有天知道,他从夕阳落山一直看到夜幕降临,直到隋卿抱着肆钰回来,太医离去之后,他才敢上前。
“九曦。”肆钰看着到来的慕九曦,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了这里。”
慕九曦拍拍肆钰的头,“没关系,你平安就好。”说完给肆钰穿好鞋子,“我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还呆在三皇子的宫殿,别人会误会的。”
肆钰乖巧的点点头:“好。”
“二位慢走。”隋卿看着慕九曦抱着肆钰离去的身影,刚才肆钰还是在他怀里的,一眨眼,肆钰却在慕九曦怀中了。
肆钰在慕九曦怀中慢慢朝着宫门口走去,不经意侧目一看,只看见隋卿站在他的宫殿门口,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我是怎么了……”肆钰摇摇头,怎么会觉得隋卿的眼眸里面,居然会有自己的身影呢。
“怎么了?”慕九曦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作,低头疑惑道。
肆钰抬头,看着头顶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一直以来,好像在九曦眼中,都能看得到她的身影。“没事,我只是一时眼花了。”肆钰淡淡道,心中道:没错,只有在九曦眼中才有自己的身影,除了九曦之外,别人都不可信。肆钰来来回回的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可是大脑不经意却又会忽然冒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还有那深邃的目光。
第142章 得不偿失
“九曦,我想吃东西。”才回到客栈没有多久,肆钰便怯怯的看着慕九曦,一脸可怜兮兮的道。
慕九曦沉默,看着床上的肆钰,半晌后才道:“好,你呆着,我去给你买。”
“你没事吧。”肆钰看着慕九曦离去之后,转眼之间便从客栈出现在了皇宫,远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肆钰忙不迭是的问道。
隋卿正在想事,忽然间听见肆钰的声音,回头一看,嘴角上扬,惊喜的道:“你怎么来了?”
肆钰低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来了,只是刚才醒来还没和隋卿说上几句话,九曦便把她接走了。所以,即使她撒谎支开了九曦,她也想要来看一看隋卿。“你刚才没有受伤吧,那支箭……”肆钰现在已经想了起来,在她昏迷之前,她握住了朝着隋卿脑门而去的那支箭。
“没事。”隋卿微微一笑,看着肆钰的身后:“九曦没有一起来吗?”印象之中,好像两人总是密不可分。
“呀,我得回去了。”想起九曦,肆钰才记起,刚才只是支开九曦去买东西,现在这么久了,九曦也应该回来了。
客栈之中,慕九曦沉着脸在床边呆坐了许久,刚才肆钰说她饿的时候他就不相信,可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肆钰,可是现在……
“九,九曦~”肆钰回到客栈的时候,不出意料的看见了已经回房的慕九曦。
慕九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带着一丝心虚的笑。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记得肆钰好像什么都想吃,又好像什么都没吃过,所以他就都买了一些。
“谢谢。”肆钰心虚的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跟九曦解释刚刚她忽然消失的理由。
“对了,隋卿和小狸,我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肆钰还未说话,慕九曦又忽然道:“之前给抓他们的人身上下的咒,现在起作用了。”
肆钰眼睛一亮,“他们现在在哪里?”
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下面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已成了青蛙们最好的隐居地方。
肆钰看着那僻静而又感到一种吸引,因为在那几乎没有人迹的草径问蝴蝶的彩翅翻飞着,而且有着别处罕见的红色和绿色的蜻蜓,肆钰总感觉,她自己也就和那些无人注意的草木一样静静地生长。
“小狸在这里?”肆钰看着眼前熟悉的古宅,刚才不就是在这里救下隋卿的吗?
“对呀。”隋卿从竹林之后走出,一脸温和道。
肆钰一脸疑惑的看着慕九曦,眼神示意道:“怎么回事?”
慕九曦走上前,拍拍隋卿的肩膀:“他是隋仕的哥哥,救人一事他也有责任,是我通知他来的。”慕九曦一句话,便把隋卿为何出现在这里给解释了。
肆钰低下头,九曦明明知道刚才她骗了他,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对呀,隋仕是我的弟弟,救人的事我也是不可逃避的。”隋卿同样笑笑,看着身侧的慕九曦,“我们开始行动吧。”
“为什么他们三人会同时出现?”暗处,隋茂坐在轮椅之上,看着不远处的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不是说了,只有肆钰和隋卿的吗?”若是慕九曦在此,那他们还怎么行动呀。
金凤沉默,看着并肩前行的三人,微眯眼眸:“三人行,必有一人是小三……”
“咳咳~”隋茂咳嗽两声,转头看着身后的金凤:“那我们现在不也是三人。”
惜音急忙从隋茂身体中出来,“我算小三吗?”
隋茂和金凤对视一眼:“那我们是一对了?”
“小狸?”
“隋仕!”三人并肩一边朝着古宅中走去,一边大声呼喊道,可是回应他们的,除了回音之外还是回音。(..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这样卖力的叫唤,他们即使听见了,但是回应不了我们该怎么办?”喊了半晌,肆钰看没人回应,不由得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左右的隋卿和慕九曦。
慕九曦沉声,“不如我们分头寻找吧。”
“分几头?”肆钰追问道。
“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去找人呀。”肆钰一个人走在竹林之中,望着漆黑的竹林,竹枝杆修长,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四季青翠,凌霜傲雨,倍受人们喜爱。清丽俊逸,又不失顽强拼搏,敢于面对挫折的品质。风雨中,花儿草儿被风刮倒了,被雨点溅倒了,然而,竹子却勇敢地屹立于暴风雨之中,无一丝畏惧的神色,那样潇洒,那样自然。
雨过天晴,风中透着一股泥土的清新,再看那一棵棵竹子,仍然立在那片属于它的土地上,如一位位窈窕的少女,依旧是挺拔的,亭亭玉立的,给人一种坚强的、无所畏惧的美。“好奇怪,这竹林怎么会有雨呀~”肆钰看着那竹子之上的雨水,满心疑惑。
“肆钰,肆钰……”竹林顶端,小狸低头看着站在竹子旁边的肆钰,多希望她的呼唤肆钰能够听得到。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呀~”肆钰抬起头,看着那高高的竹子,竹,在别人眼中,是一株清翠,但永远都无法蓬荜生辉的“朽木”,独自在变化万千的尘世中摇曳着自己那翠生生的光景,独舞在天光血日之下,挺着油绿的身板俯首眺望。只是此时那竹子之上,好像附近绿油油的竹叶之上,就只有这根竹子的叶子,是带着雨水的。
“那是我的眼泪,笨蛋肆钰。”小狸听着肆钰的喃喃自语,撅着小嘴喃喃道。
肆钰抬起头,望着那高高的竹子,摇摇头,“肯定是我多想,还是先去找小狸她们要紧。”
“肆钰,姑姑!”小狸看着走远的肆钰,大声嚷嚷道,可是不管她再有多大声,肆钰根本一点都听不见。
“不要白费口舌了,肆钰她们听不见的。”肆钰离去之后,竹林之中忽然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小狸低下头,看着下面的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的。”小狸气冲冲的道,“你要我帮你做的我也做了,为什么现在你要这样对我?”
“嘘~”金凤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不管你多大声他们也听不见,与其这样浪费力气还不如乖乖配合我,让我早点完成我要做的事,那我也可以早点放你和隋仕的自由呀。”金凤坏笑道。
小狸沉下脸,“你把隋仕怎么了?”他们两人被抓,现在她在这里,那隋仕呢,隋仕在什么地方。
金凤哈哈一笑:“看在你这么关心隋仕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
小狸满怀期待的看着金凤,一双狐媚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他在这里。”金凤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小狸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你把他吃了?”
金凤嗤笑两声,“他又不是什么补药,我吃他做什么。只是暂时把他放我肚子里,等你事情办好之后,我自然会把他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小狸长出一口气,“要做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简单,只要你这样做……”金凤在夜色之中缓缓道:“那样我便可以放了隋仕。”
小狸挣扎许久,看了看金凤的肚子,最终还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隋仕,你在哪儿?”隋卿找得累了,找了一张石凳坐下,一个人在竹林中轻轻的呼唤道。
嗷嗷嗷嗷~~~隋卿才刚刚坐下,忽然间听到一阵低低的叫唤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趴在石凳后面,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隋卿满脸疑惑,“这里怎么会有狐狸?”
“我才不是狐狸呢,我是高贵的九尾狐。”小狸出声反驳道。
“你会说话?”隋卿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的狐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场景:隋仕抱着一只狐狸,一路上温柔的抚摸着狐狸的毛发,“小狸你乖乖的,我们很快就到洛阳了~”
隋卿一下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你是小狸?”
小狸眼睛一亮,“你恢复记忆了?”
隋卿面带疑惑:“什么叫我恢复记忆了?”
“没什么。”小狸委屈的蹲在原地,“我受伤了,你能救救我吗?”
“可我还不知道你是人是妖。”除了刚刚脑海之中闪过的那个场景之外,隋卿对眼前的九尾狐,根本就没有一丝记忆。
“我是人是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找回你弟弟。”小狸缓缓道,金凤说了,只要这件事情办完,那她便可以和隋仕置身事外,再也不用管这些闲事了。
隋卿眼睛一亮,上前一把将小狸抱起:“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狸在隋卿怀中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堂堂的九尾狐,有什么理由骗你不成?”
“肆钰,肆钰。”隋卿抱着小狸找到肆钰的时候,肆钰正在竹林之外,呆呆的看着那漆黑的竹林。
“你怀中是什么?”肆钰不解的看着隋卿怀中的狐狸,很明显他怀中的是一只妖精,一只狐狸精。
隋卿莞尔:“这是一只九尾狐,她说她可以帮我们找到隋仕的下落。”
“真的吗?”肆钰满脸疑惑的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呀?”肆钰盯着小狸的眼睛看了许久之后,缓缓道。
小狸嗷嗷的叫了两声,肆钰忘记她是理所应当的,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帮肆钰恢复记忆,只要肆钰能够恢复记忆,那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九尾狐的眼睛长得都一样,您看错了吧。”小狸嬉笑道。
肆钰撇撇嘴,看向隋卿:“你从哪里遇到这九尾狐的?”
“竹林中的石凳后面,它受伤了,然后我刚好坐在石凳之上,就听见它的叫唤了。”隋卿解释道,“对了,九曦呢?”
肆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刚才进了竹林之后我便一直没有看见他,本来还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他呢。”
隋卿一脸愁眉苦脸,“找到一只狐狸,却把九曦给弄丢了。”摇摇头:“得不偿失呀。”
第143章 来势汹汹
洛阳城外,肆钰抬头,看着那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九曦呀九曦,你到底在何处呀。”肆钰一边看着那漫天灿烂的星光,一边喃喃自语道。
“还在想慕九曦吗?”隋卿从肆钰身后缓缓而出,看着坐在草地之上的肆钰,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肆钰点点头,“从昨晚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前九曦虽然也会出去,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忽然消失,一点音讯都没有的。
“放心吧,慕九曦法力那么高,一定没事的。”隋卿拍拍肆钰的肩膀安慰道。
嗷嗷嗷嗷~小狸蹒跚着狐狸步慢慢从两人后面出来,看着隋卿搭在肆钰肩膀上的那只手,忽然感觉自己的目标好像也不是很遥远。
“狐狸精。”肆钰一见出来的小狸,双眼发亮,尖叫着想将小狸搂在怀中。
“我说了我是高贵的九尾狐。”小狸再次抗议道。
肆钰嘿嘿一笑,抓过小狸的狐狸原形抱在怀中,摸着那柔顺的皮毛,“我知道你是九尾狐呀,我也知道九尾狐就是狐狸的一种,我更知道你就是一只狐狸精……”
小狸低垂下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别呀,你还得跟我继续说呢。”肆钰急忙道:“你不是说知道隋仕在何处吗,你倒是说呀。”
小狸低下头,“我现在元气大伤,一时之间还不能恢复。”
“所以呢?”肆钰一脸疑惑的看着小狸,“元气大伤和隋仕有什么关系?”
小狸耸耸肩,一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趾高气昂道:“我元气大伤,自然是不可能推算出隋仕在什么地方呀。”
“倒~”肆钰和隋卿同时倒下,隋卿喃喃道:“说得那么笃定,还以为你真的知道隋仕在什么地方呢。.info”
“我是真的知道呀。”小狸睁大一双眼睛,“不过得等我元气恢复之后再说。”
肆钰眨眨眼:“那你怎样才能恢复元气?”
小狸想了一下:“这得看心情了……”
一人一族长一狐狸在古宅中安置下来,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下面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已成了青蛙们最好的隐居地方。
几乎没有人迹的草径问蝴蝶的彩翅翻飞着,而且有着别处罕见的红色和绿色的蜻蜓,“这里环境好,你早点养好伤,早点把隋仕救出来。”隋卿一边喂着桌上的小狸五花肉,一边碎碎念道。
小狸吃着隋卿手中的五花肉,“这肉不太新鲜,下次买点新鲜的给我。”
“爱吃不吃。”肆钰从外面走进来,“我想吃隋仕烤的山鸡了,也不知隋仕现在到底怎样了。”
闻言,小狸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隋仕他现在,应该还好吧。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横滨的每一条街道上漫卷着,奔突着……
隋仕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连眼睛也被捂住了,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在何方。
“我想吃隋仕烤的山鸡了。”迷迷糊糊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隋仕努力的想要睁眼,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双眼就像被粘住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狸从桌上抬起头,故意道:“山鸡,我吃过,不过可血腥了,我不太喜欢。”
肆钰侧目,刚好对上小狸的一双眼,只见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人家是烤过的,你是生吞活剥,能一样吗?”
“是不太一样。”小狸嘟嚷道,心中却喃喃道:的确,隋仕烤的山鸡,是和别人的不一样。
“小狸,肆钰。”隋仕听着那两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呼唤道。
“嘘,别说话。”隋仕虽然被蒙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眼前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光芒,侧目一看,眼睛居然能看得见东西了。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隋仕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隋仕反应半晌之后才道:“你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只记得之前和小狸在一起,后面好像被父皇的人给抓了,再后面,他就记不得了……
金凤莞尔一笑:“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你为什么抓我?”隋仕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性命之忧的问题,虽然不能肯定眼前的人会不会回答。
“目标不是你,你只需要好好的呆着,比什么都强。”金凤斜眼看着被束缚在竹哨的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怪不得那只狐狸会喜欢上你。”隋仕喃喃道。
“狐狸?”隋仕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狐狸?”
金凤摇摇头,“没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乖乖在这里呆着,直到我放你走的时候,那你便真正的自由了。”
“真正的自由?”隋仕愈来愈糊涂,“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金凤伸出手在隋仕眼前一晃,看着再次昏迷的隋仕,“你不需要听懂,因为你不是主宰,我才是……”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西王母看着忽然出现的金色光芒:“事情办得怎样了?”
“都办妥了,您就放心吧。”金凤莞尔道,沉默半晌后,忽的抬起头:“他现在,怎么样了?”
西王母揉揉脑袋,“他是我最不省心的一个孩子,你去劝劝吧。”
金凤低笑两声,“恐怕我去了他只会更加的烦躁吧。”
天庭一处,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金凤走到南天门那,只见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盔贯甲,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外厢犹可,入内惊人。
“我是西王母之子,你们敢拦我?”人群,不,仙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金凤远远的看着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仿佛随时他都有可能跳起来,把身前的仙兵仙将给吃了一般。
“这是西王母的命令,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仙兵仙将不卑不亢的道。
“走,都给我走!”慕九曦忽然怒吼道,看着眼前一帮仙兵仙将,他那个娘不知道忽然发什么神经,还在竹林里面找隋仕就被仙兵仙将给抓了回来,真是气死他了。
“我们……”仙兵仙将奉命不敢退下,却瞥眼间看见不远处的金凤朝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慕九曦别过头去,没多久又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让你们都走吗,听不懂话吗?”转过头,却看见眼前的金凤,沉着脸:“又是你搞的鬼吗?”
金凤缓步上前:“别误会,这次真的不是我。”他才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将九曦从凡间抓回来。
慕九曦微楞:“不是你?”说实话,除了眼前的金凤之外,他找不到第二个人,会这样处心积虑的害他。
“真的不是我。”金凤耸耸肩,“或许你该去问一下你的娘亲,尊敬的西王母娘娘。”金凤说完之后,转身离去,不给慕九曦一点说话的余地。
“你给我站住!”慕九曦想要冲上前却被门外那结界给挡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凤远走的身影。
凡间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隋钰帝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仅剩的隋宇和隋茂,沉声道:“其他两个呢?”
“儿臣不知。”隋宇摇摇头,“只听说前些日子三弟去找四弟了,后面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茂儿,你说呢?”隋钰帝抬眸看着二皇子隋茂,那干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隋茂低下头,“儿臣也不知。”
“是吗?”隋钰帝两眼迸发着精光,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底下的隋茂。
隋茂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也不知道皇上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第144章 趾高气昂
“都去给朕找,找不到三皇子和四皇子,你们都不要回来了!”隋钰帝忽然将怒气全部转到下面官员的身上,重重的一拍龙椅,恶狠狠的道。(..info)
“是。”百官急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
洛阳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让开,让开……”人群忽然被一队急匆匆的士兵推攘开来,“见过画像上的两人吗?”每个士兵手中都拿着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两个无双的人儿,每一个长相都是绝佳,看上去都不像作奸犯科的人呀。
“没有没有。”百姓皆是摇摇头,且不说那画像上的人儿是好是坏,就说眼前气势汹汹的士兵,他们便惹不起。
“看过画像上的人吗?”士兵又拿着画像走向别的百姓。
隋茂回了宫殿,从早等到晚,再眼睁睁的看着那月亮退下,太阳升起。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等待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看见了姗姗来迟的金凤。
金凤无精打采的看着一脸紧张的隋茂:“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父皇怀疑到我身上来了,现在你说怎么办?”隋茂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敢开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凤呆愣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隋茂:“隋钰帝怎么会知道?”
隋茂摇摇头:“我若是知道我也不会呆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金凤缓缓走到太师椅上躺下,“现在你父皇也只是怀疑不是吗,若是尤其确凿的证据,他早就直接来问你了。”
“可我还是担心~”隋茂淡淡道:“父皇若是真的不相信我,那该怎么办?”
金凤耸耸肩:“不相信你又怎样,让他相信不就得了?”
“让他相信什么?”隋茂不解道。
“相信你是无辜的呀。”惜音从隋茂身体中出来:“要想你父皇相信你,只要证明你是无辜的不就好了?”
隋茂侧目,望着眼前的惜音,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一直没问过,您到底是什么人物呢~”隋茂注目看着眼前的惜音,不论从什么方面看来,惜音都不像一个妖怪,反而,反而更像一个仙女,一个诱惑力十足的仙女。
“哈哈!”惜音爽快的大笑起来,走到金凤身边缓缓搭上隋茂的肩膀:“我不是什么人物,我只是金凤身后的一个小女人罢了。”说完手脚并用缠在金凤身上:“你说是不是?”
金凤叹叹气:“你是龙,不是八爪鱼呀。”八爪鱼才会像惜音这般缠着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像八爪鱼一样的龙女。
隋茂一脸惊叹:“你是龙?”
惜音从金凤身上下来,捂着脸故意道:“好害羞呀。”
“快说正事,怎样才能让隋钰帝相信隋茂。”金凤看着惜音那样,不由得摇摇头,这惜音,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撒起娇来可一点不输别人。
惜音嘿嘿一笑,“隋钰帝之所以去怀疑隋茂,不过是因为隋茂现在没出事罢了。”说完转头看着隋茂:“你只要主动向你父皇请缨去解救你三弟四弟,然后……”
“然后我出事了,父皇自然也不会怀疑到我了。”隋茂淡淡道。
惜音点点头:“对呀对呀,你真聪明?”
“这样父皇只会认为我是故意的,我一个残废之身,去找什么人呀,那不是添乱吗?”隋茂给了惜音一个白眼,虽然她是龙女,可她出的主意,显得她像一个聋女一样。
“是添乱吗,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呀~”惜音嘟嚷着嘴,看着眼前两人的白眼,她也只是想帮帮忙,出一出主意罢了。
三人探讨得激烈,完全不知,此时此刻,隋茂宫殿门口,一年过半百的男子死死的盯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死了。”一朝丞相黎丞相进了隋茂的宫殿,死死的盯着隋茂的房间,手中的宝剑握得手掌生疼。
金凤谈话之间,忽然感觉门外有动静,“嘘~”朝着另两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别说话,门外有人。”朝着惜音用口型道:“你去看看。”
“是。”惜音点点头,无声无息的朝着门外走去。
丞相看四下无人,正要推开隋茂的房门,忽然被一只手给拉住,看着那纤细的手指,黎丞相不由得一愣。
“跟我走。”女声低低的在黎丞相耳边道。
嘭~惜音一把推开房门,望着窗外那飘落的树叶:“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别人。”惜音捡了树叶进门,放在两人的跟前。
“没人吗?”金凤走出门外,看着眼前那空无一人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皇宫门口,黎丞相望着身边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多谢族长,多谢族长。”黎丞相现在口中,来来回回的都是这句话。
肆钰淡淡的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想问一问您,你手中的那宝剑,是想做什么呢?”
黎丞相低下头,“我,我在殿上看皇上的表情,分明是在怀疑二皇子,所以我……”
“所以你就准备拿着这个去刺杀隋茂?”肆钰摇摇头:“您好说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您觉得在皇宫之中,您就凭这把宝剑,能够杀得了一个皇子?好,就算你杀了他,你能功成身退吗,能救出你的女儿吗?”肆钰无奈的道,那边人还没有找到,这边又得替小狸安抚好她的父亲,真是无奈无奈无奈呀。
丞相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可我只有小狸这么一个孩子,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仇人逍遥法外吗?”
“现在是不是二皇子都还说不清楚呢。”肆钰看了看四周,“您先回家,我一会儿带一个人去给您看看。”
丞相忽的抬起头:“一个人?谁呀?”
相府,小狸在熟悉的房间中跑老跑去,看着那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这是?”丞相看着眼前那上蹦下跳的狐狸,谁能告诉他,这是从哪来的吗?
肆钰莞尔一笑,将小狸抱到怀中:“这是一只九尾狐,已经成精了的,她能帮我们找到小狸和隋仕。”
“真的?”丞相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一旁的隋卿也忍不住的道。
丞相别过头,看着身边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臣,臣相信二皇子。”
隋卿和肆钰对视一眼:“那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吗?”
“可以。”肆钰点点头,转头看着丞相:“您府上有五花肉吗?”
“啊?”丞相不解,行动和五花肉有什么关系?
肆钰指了指怀中的九尾狐,“行动的第一步,便是将这只狐狸给养好,然后她才能帮我们看看,您的女儿小狸还有四皇子隋仕,现在在什么地方。”
“有有有。”丞相一听,忙不迭是吩咐外面的下人:“快,去把厨房上好的五花肉都给端上来。”
“慢点吃慢点吃。”丞相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狸,“九尾狐,好像也是狐狸的一种吧。”一边喂丞相一边道。
肆钰一愣,这丞相说的话,怎么和她说的一模一样呢。
丞相一脸不解的看着呆愣的肆钰,“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肆钰急忙摆摆手,侧目看着正在吃五花肉的狐狸精。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多吃点多吃点,吃完了赶快好起来。”
小狸不紧不慢的道:“吃再多也没事,只要我心情不好,什么都不好说。”
三人一愣,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小狸:“一只破狐狸……”
第145章 旧地重游
“那只狐狸精跑到哪里去了?”肆钰气冲冲的在小狸房间找了许久,还是没有能够找到狐狸的身形。
隋卿摇摇头:“我回宫之前把她放在这里了。”隋卿一脸无奈,一只受伤的狐狸,他也不知道它能跑到哪里去。
肆钰叹气,“我们现在对隋仕的安危一点都没有消息,只能靠那只狐狸找人,可现在它还不见了。”肆钰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你说它能跑到哪里去呢?”
隋卿上前,拍拍肆钰的肩膀:“放心吧,它受伤了跑不了多远的。”
“但愿吧。”肆钰再次哀叹,现在九曦也不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可以依靠谁了。
房间之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两个笨蛋。”小狸懒洋洋的躺在房梁之上,听着下面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格外的好笑,她现在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她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呀。
更何况~小狸低头看着下面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她还在重要任务在身上呢,金凤说了,只要她这次能完成这个任务,那她便可以和隋仕远走高飞了。隋仕隋仕~想着隋仕,小狸眼中的决绝更加的坚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嗷嗷嗷嗷~小狸从房梁之上一下子蹿出,直接往肆钰怀中奔去。
“啊!”肆钰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怀中的东西,“你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们找你很久了吗?”
小狸捂住自己快被震聋的耳朵,“我一直都在房间呢,只不过是你们没有看见罢了。”
肆钰眨眨眼:“你在房间?你在哪里呢,我呆在房间这么久也没有看见你,你说你去了哪里?”
小狸无辜的指了指房梁之上:“我在上面睡觉呢!”
“你!”肆钰正要发脾气,隋卿急忙上前拦住:“算了算了,没有出去就好,我们还是先想想,要怎样解决剩下的事吧。”
小狸和肆钰同时回头:“什么事?”
“相府小姐和隋仕,我们都得去找呀。”隋卿耸耸肩,看着眼前面带疑惑的两人,难道这两人都不担心相府小姐和隋仕吗?
小狸低下头,它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告诉肆钰,其实她就是相府小姐,确定的说,现在她寄居在相府小姐的身上。
“不是要靠它吗?”肆钰看着眼前的小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说你不是狐狸精,还真是没人相信。”
小狸眨眨眼,毛茸茸的手捂着尖尖的嘴巴:“多谢夸奖。”
隋卿摇摇头,看着贫嘴的两人,“好了,九尾狐仙,你快告诉我们,隋仕和黎狸,他们现在在哪里吧。”
小狸那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他们呀,在~在一个好地方呢……”
江南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要是在江南没找到隋仕和小狸,我不会再相信你。”肆钰一脸向往的看着眼前的风景,虽然好看,但是她现在心中所想的都是小狸和隋仕的安危,哪还有心情去看这些风景呢。
小狸弯着眉毛笑笑,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找不到隋仕没关系,反正隋仕根本就不在这里,只要她这次来能够完成任务就好了。
“我们一定能找到的。”隋卿看小狸不说话,肆钰也冷着一张脸,不由得在中间做着和事佬说道。
肆钰和小狸同时瞥过脸去,一句话都不和隋卿说。
隋卿只得潺潺的低下头,“算了,我还是闭嘴不说话好了。”
洛阳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岂有此理!”隋钰帝听着百官的交代,龙颜大怒。“朕说了,找不到人,你们一个都别回来!”重重的一拍桌子,隋钰帝怒吼道。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隋茂看着一群不敢说话的大臣,想起金凤的交代,轮椅缓缓上前,毕恭毕敬的道。
“说。”隋钰帝沉着脸,现在有两个儿子不知死活,他哪里还能有好脸色。
隋茂低下头,“儿臣打听到,三弟现在在江南一带……”
“江南?”隋钰帝疑惑,隋卿去江南做什么?
“这个儿臣就不知了。”隋茂摇摇头,“儿臣也只是听线人说的。”
隋钰帝微眯着眼,看着下面的隋茂,微风吹过,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你腿脚不好,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让你大哥去找人吧。”
“儿臣知道了。”隋茂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隋宇闻言,上前两步:“儿臣一定将三弟平安带回。”
皇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你父皇让你大哥去,你不觉得他是不相信你吗?”惜音在隋茂身体内淡淡的道。
隋茂微勾唇角,低头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反正我自小腿残,他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实权都不交给我,我已经习惯了。”
惜音眨眨眼,“你还真是大肚。”消息明明是他告诉隋钰帝的,可是到头来隋钰帝却让大皇子隋宇去找人,把隋茂丢在一边,真是奇怪。
“我肚子可不大。”隋茂难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开玩笑,微微一笑,看着远方隋宇那渐渐走远的马车,“没关系,没有我,谁都找不到隋仕。”
“也对,金凤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惜音颇为自豪的道,想当初她第一眼见到金凤的时候,便完全被金凤被迷住了。
“在说我什么呢?”金凤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一脸戏谑的看着说话的两人。
隋茂抬头,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金色光芒,只见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在说你英明神武,无人能比呢。”惜音在隋茂身体内嬉笑道。
金凤默不作声许久,盯着隋宇远去的马车,“人都走光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您的意思是?”惜音一脸向往的看着金凤,跟在金凤身后这么多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江南,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
“我们都在这里飘荡了三天了,你能不能准确的告诉我,隋仕和小狸,他们两究竟在哪里?”肆钰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小狸,而此时的小狸,正懒懒散散的靠在隋卿的怀中睡觉。忽然间被肆钰吓醒,一双眼迷迷蒙蒙的看着肆钰,“怎么了?”
劈里啪啦~天空忽然下起小雨来,“躲雨~”
“噢。”小狸忙不迭是的从隋卿怀中跳了出去,一下子从肆钰脚下蹿出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狐仙!”隋卿看着跑远的小狸,忙不迭是的跟在身后追着。
肆钰见状,叹息一声,也随即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追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肆钰看着眼前空空的庭院,“那只狐狸呢?”
隋卿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口古井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藏身之处,“它不会掉进井里了吧?”
肆钰皱眉,“它怎么说也是一只九尾狐,应该不会那么笨吧。”九尾狐也算是比较有灵气的种族了,应该不会那么笨吧。
“这可不一定。”隋卿摇摇头,“要不她之前怎么可能在竹林受伤让我遇上呢。”
“也是。”肆钰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望着不远处的古井,“那我们去井边看看去。”
雨滴滴答答的下着,不大,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天上又是几阵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可是,不一会儿,又小了下来。雨雾中之中,肆钰只感觉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仿佛报告着秋天到来的消息。
“小心一点。”不知为何,肆钰看着眼前那口古井,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隋卿点点头,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古井走去。
第146章 梦与现实
雨越下越大,眼见着就要接近古井,肆钰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雨这么大,要不我们先回去,等雨停了我们再来找吧。”肆钰望着眼前的隋卿,担忧的拉了拉隋卿的衣袖。
隋卿回头,只见雨中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大雨虽然滂沱,但打在肆钰身上,却不轻不淡的,仿佛她根本就没有淋到雨一般。低头,看着肆钰抓着自己的那双纤纤细手,眼眸一深,“没关系,我们不是两个人吗,况且你还是巫族族长,有你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说完拍了拍肆钰的手臂,一步一步的朝着古井边上走去。
肆钰闻言,深呼吸一口气,跟随着隋卿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古井边上走去。
“好奇怪,这古井里面怎么没水的呀。”肆钰走到古井旁边,看着那黑漆漆的井底,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寒气。
隋卿眨眨眼:“或许这是一口干涸的井,不然九尾狐仙怎么会躲进去呢。”
肆钰呆愣一会儿:“好像也是这样诶。”
“可是我们要怎么下去?”隋卿看着那井底,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却不是普通人能随意跳下去的高度。
“啊!”话音刚落,两人只感觉重心不稳,齐刷刷的朝着井底跌落。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肆钰眼前一片黑暗,“隋卿,你在吗?”出声之后,回应肆钰的,却是一片静寂,以及那空荡荡的回音。
肆钰瞬间慌了神,手指在空中一抬,古井之中瞬间燃起了光亮。
“隋卿,你怎么了?”有了亮光之后,肆钰才看见,原来隋卿就在自己的脚下,之所以不回应她,纯粹是因为昏过去了。
“刚才我就应该再坚持一下,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肆钰看着昏倒的隋卿,那俊美的脸上,大大小小的刮痕,也不知道身上还有多少伤痕。肆钰低头自责道,若不是她,隋卿也不可能受伤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身为一个巫族族长,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这种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抬头望着古井之上的天空,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info)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怎么办呢~”肆钰抱着隋卿晕倒的身子,一个人呆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眼前忽然出现一团亮光,肆钰立即心生防备。
可是亮光之处,却出现了一个画面。肆钰呆愣的看着画面之中的场景,一双眼中,满满都是震惊。
画面之中,仿佛也是在这个古井底下。
“你们先出去,我留下来找内丹。”肆钰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不行,我们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呢!”隋卿坚决的不出去。
嘭~话音才落,肆钰的头顶上一块大石落下。隋卿眼疾手快,一下子将肆钰拉到自己怀中,“看吧,我就说你需要保护嘛。”
肆钰喃喃回头,“啊?”
肆钰回头,看着头顶的隋卿,那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快走呀,你们两还愣着做什么,一会儿这古井就塌了。”一旁的伊素见状,不由得提醒着正在对视中的两人。要谈情说爱也要选择一个好时候,这生死关头能这样吗?
肆钰回神,一下子将隋卿推开,脸红了大半,“谢谢啊。”说完继续开始寻找东西,内丹这东西是修炼的人的必需品,不知道大蛟究竟把它放在了哪里。
隋卿才感受到怀中的片刻温柔,那么的熟悉,才一下子便没有了,一股失落感从中而来。不过在看见肆钰脸上那一片绯红之后,瞬间心情大好。
“这些都是幻觉,你别看。”眼睛忽然被人捂住,肆钰怀中还抱着隋卿,愣愣的回头一看,亮光之下,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微微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九,九曦~”肆钰看着忽然出现的男子,仿佛一瞬间都找回了流失的力气。
“别怕,有我。”男子将肆钰的头扳过来正对着自己,“你累了,要休息了。”话音未落,肆钰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双眼缓缓的瞌上。
男子看着眼前晕倒的两人,正想把两人扶起,古井之中忽然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回头一看,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帮他?”金凤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那么的恨慕九曦,为何还要帮慕九曦,站在他那一边呢。
男子微微敛眉,“可我从没说过,我恨肆钰。”肆钰在他心中,就像肆钰在慕九曦心中一般,都是无可取代的地位。
“你会后悔的。”金凤看着男子将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朝着古井外面走去,不由得怒吼道。
男子回头,一脸邪笑的看着金凤:“或许后悔的不一定是我。”
出了古井,男子扶着两人朝着之前居住的客栈走去。
许久之后,男子出现在池塘边上,看着那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你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肆钰知道你这样做,她会有多伤心吗?”男子忽然面对着一片池塘淡淡的道。
“我别无选择。”池塘之中,一个女声悠悠响起。
“是吗?”更深露重,男子只能看得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如果你肯站在肆钰的角度想一下,或许你就不会做出今天这种事了。”今天若不是他到的及时,还不知道肆钰会想起些什么来呢。
那双眼睛似乎淡了神采,许久之后才道:“那你们又有谁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呢?”从多少年到现在,所有人仿佛都站在肆钰那边,都为肆钰着想,都只看得见肆钰的辛苦,可是,可是她呢……
男子低头,看来看即将亮起来的天色,“你自己想想吧,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手软。”
肆钰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眼神黯淡,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为了能够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罢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指责她呢?
肆钰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隋卿!”肆钰忽然间想起昨晚的事情来,猛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在呢。”隋卿推门而入,刚好听见肆钰的呼唤,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是给肆钰出去买了一点早点而已。
肆钰抬头,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你没事吧?”看上去一点伤痕都没有,可是她明明记得昨天隋卿从古井边上摔下去,脸上有很多刮痕的。
隋卿摇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肆钰:“怎么了,我应该有什么事吗?”他怎么听肆钰的问题,这么的别扭呀。
“你昨晚不是受伤了吗?”肆钰一脸奇怪的问道。
“我受伤?”隋卿放下手中早点,指着自己的鼻子,“昨晚我们不是很早就回来了吗,我没有受伤呀。”
“没有受伤?”肆钰一脸惊奇的看着隋卿,上下打量了一圈,“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受伤?”
隋卿摇摇头,打趣道:“您是做梦了,然后把梦境跟现实融为一体了吧。”
肆钰轻勾唇角,揉揉额头,“或许是吧。”
隋卿抬起头,一双眼不解的看着床上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给你买了一些早点,你吃一点吧。”今天还得出去找人呢,可不要体力不支才好。
“谢谢。”肆钰淡淡的点头,看着那满桌子的凡间食物,却胃口全无。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事情没有成功?”西王母一脸疑惑的看着金凤,金凤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而且她也把慕九曦给软禁起来了,应该是没有人妨碍金凤办事了呀。
金凤低着头,“他回来了。”
“他?”西王母不解。
“明镜。”金凤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传开。
西王母愣住,华贵的脸上没了一丝表情,“你和他见面了?”
金凤点点头,“对。”
“他还好吗?”西王母沉声问道,毕竟是她欠这个孩子的,她……
第147章 手下留情
“那我们今天要从哪里着手呀?”肆钰吃完早点之后,抬起头看着一旁的隋卿。
“咳咳~”隋卿正在偷看肆钰吃早点,没想到肆钰会忽然抬起头,忙不迭是的将之的视线移开,却不知已经被肆钰收入眼底。
肆钰尴尬一笑,“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小狸和隋仕而已。”把这里的事都了解了,她才能安心去找九曦,虽然她觉得九曦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你吃完了我们就出发,跟着狐仙走不就知道了。”隋卿淡淡道。
“对了,那只狐狸呢?”肆钰这才想起,自从她醒来到现在,那只狐狸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换做前两天她一睁眼便看见那只活蹦乱跳的狐狸了。
隋卿眨眨眼:“话说回来,一个早上过去我也没看见它。”
肆钰低头,昨晚她梦中隋卿就是为了去找狐狸才受伤的,现在隋卿没事,狐狸却不见了……难道昨晚那梦,肆钰侧目,看着身边一袭白衣的隋卿,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怎么这般看着我?”隋卿一脸奇怪的道:“我只不过是看你找隋仕辛苦给你买了一顿早点不必这般感谢的。”
肆钰摇摇头,“没什么。”心中隐隐觉得,隋卿似乎对她撒谎了。可转念一想,她和隋卿也没什么关系,就算隋卿撒谎欺骗了她也只是为了找回他的弟弟罢了,她又有什么立场指责他呢。这样一想,肆钰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看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她的隋卿,也不再去在乎隋卿为何骗她,只是把心头那一抹失落给抹去。
江南一处偏僻之地,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狸冷笑一声,“那也不是我的错,我怎知明镜会忽然出现。”说完侧目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话说他忽然出现,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下?”
金凤的眼神黯淡下去,“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他这段时间应该会频繁出现,你做好防备。.info[]”
“要不是你威胁我,这些破事我也不用管。”小狸看着眼前的金凤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何偏偏要扯上她呢。
金凤莞尔一笑,“可是你已经上了岸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小狸袖中的双拳紧握,“但愿你能实现自己的诺言。”
“前提也要你能完成我交代的事。”金凤不客气的回道,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小狸,小狸!”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肆钰和隋卿边走边呼唤道。看着眼前幽僻的路,相信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少人走。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即使是白天,肆钰还是觉得有些慎得慌,尤其是她在经历了地府的事情之后,知道世间真的有那些东西存在之后。
隋卿正呼唤着小狸,忽然间感觉身边的肆钰慢慢的朝着他靠近,“怎么了,冷吗?”
肆钰抱着手臂,“没有,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太偏了,感觉有点害怕。”肆钰实话实说道。
隋卿抬起头,像见鬼一般的看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咕噜咕噜的打量着四周,好像真的很害怕一般。“没想到你堂堂的巫族族长,居然会怕这些。”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传奇,既然能统治巫族,为何会害怕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肆钰瞥了隋卿一眼,慢慢的朝着前方走去,“不是所有人都百毒不侵的。”
隋卿一愣,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肆钰走远的身影,“每个人都有弱点吗?”好像真的是这样,在大家面前他百毒不侵,可是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弱点,在那个漆黑的山洞,或许这辈子,再不能和她对视一眼……隋卿暗暗的想着,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她。
肆钰回头,看着落在后面的隋卿,“怎么不跟上?”这人好奇怪,不是要找自己的弟弟吗,怎么一转眼又在发呆,感觉对这件事毫不在乎一般。
隋卿拔腿跟上,和肆钰并肩前行,冷冷道:“找人。”
“好奇怪。”肆钰看着身边的隋卿,不住的嘟嚷道。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它会不会掉水里了?”肆钰看着那池塘的景色,忽然间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隋卿额上冷汗不断,“狐狸会游泳,更何况它是狐仙,保护自己绝对没问题。”现在他有点怀疑肆钰的智商,这样的智商是怎样当上巫族的族长的呀。
“既然它会保护自己,那之前它为什么会受了伤让你遇上?”肆钰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而且后来看过狐狸的伤,不严重但是也绝对不轻。
隋卿咋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肆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嘭~正迟疑间,池塘中那一池静静的池水忽然发出巨大的响动,肆钰和隋卿同时侧目,看着那水花四溅的池塘,抬头望了望池塘边上的树枝:“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不知。”隋卿摇摇头,刚才他一直在和肆钰说话呢,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话音刚落,肆钰便看见一个小东西在池塘中扑腾扑腾的挣扎着,定晴一看,那落汤鸡一样的狐狸,不正是他们寻找的九尾狐仙吗?“你看,狐狸精!”可是话说出来,狐仙却变成了狐狸精。
隋卿顺着肆钰的手指望去,看着那池塘中的小狸,那一身火红的毛色格外显眼,像涂了一层油彩,却在水中冲刷得乱七八糟。身段优椎,四肢匀称的它,好像对这一池池水格外的束手无措。平日里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而现在却是耷拉在头上。妩媚的脸上满满都是痛苦,好像真的很难受一般……“好像真的是狐仙。”隋卿观察很久,终于定下结论。
肆钰汗颜,她一早就看出来是九尾狐仙了,“那你还不去把它救上来?”
隋卿一愣:“为什么是我去?”
肆钰眨眨眼,“叫你去你就去,你不是要救你弟弟吗,干嘛这么多废话?”难不成她还要告诉隋卿,她怕水吗?
远处,三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在池塘边上讨价还价的两人,隋茂一脸疑惑,“他们在争执什么?”
“自然是好玩的东西。”金凤耳尖,自然是能听得见池塘边上两人的对话。
惜音冷冷一笑,看着远处的肆钰,“没想到她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水?”惜音一脸难以置信的道,这对于她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隋茂从轮椅上抬起头:“肆钰怕水?”据他所知,他那个弟弟是不怕水的,那金凤和惜音口中怕水的人――自然而然是肆钰了。
惜音点点头,“还真是应了她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弱点。”
“是吗?”隋茂眯着一双眼看着惜音,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谁知道这女人,又在心中暗暗的盘算着什么。
“别说话,继续看。”金凤看了看对视的两人,心中奇怪,这两人不是呆一起时间长了,那啥那啥了吧。
三人回头,继续观察着远处的两人。
“好,我去。”隋卿面对肆钰的霸道,直接妥协,谁让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隋仕呢。只要能救出隋仕,他忍……
扑腾一声跳下水,没过多久便把小狸的狐狸原形从水中捞了出来。“它是不是死了?”将小狸拎上岸,隋卿看着一动不动的小狸,不由得担忧道。若是小狸死了,那谁来救隋仕呀。
“九尾狐,肯定有九条命呀,哪有那么容易死。”肆钰看着地上落汤鸡一般的小狸,淡淡的道,手指一抬,小狸的双眼缓缓睁开,“放心吧,它没那么容易死。”还没有找到小狸,她才不会让这只狐狸死掉呢。不知不觉又想起明镜,若是明镜在,她那还用靠这只狐狸,直接施法问一问明镜不就好了。只是可惜,她三年前醒来明镜便不见了,九曦也只说明镜被天庭召回,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小狸缓缓睁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还以为我死了~”
“你的确是死了。”肆钰淡淡的道。
小狸先是一愣,随即哭得更加大声,“那我现在是不是在阴曹地府,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呀?”
“你不知道自己有九条命吗?”肆钰反问道。
小狸停下哭声,呆愣的看着肆钰,“那就是说我还活着。”
“你得感激我救活了你。”肆钰莞尔道,“所以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赶快把相府小姐和四皇子给我找出来。”
小狸忙不迭是的点点头,“恩人发话,我一定会照办,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留下来的一滩水,“只是我伤势未愈,现在又落水,我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肆钰一双黑不见底的眼死死的盯着小狸,“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就算了,还跌入水中白白丢了一条命,虽然它有九条命,但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吧。
小狸心虚一笑,“我睡不惯客栈,趁你们睡着出来找一个好睡的地方,看那树不错我就上去了,没想到睡太熟掉了下去。”小狸细细的解释道,“可能是伤势未愈,让我连最基本的法力也没有了吧。”
“哇,你还有法力!”一旁的隋卿惊呼道:“那你能不能变成人呀?”
小狸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我法力没有恢复,连找人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变幻人形呢。”
肆钰看见了小狸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慌,不动声色道:“要不要我帮你恢复法力?”
“不用了不用了。”小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和我是不同的种族,若是法力混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哪有什么,天地万物本来就是想通的,靠的都是灵力不是吗?”
“可万一我好不了,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相府小姐和四皇子呀。”小狸使出杀手锏。
“肆钰,算了吧,让她慢慢来吧。”隋卿在一旁拦住肆钰,“多给它吃些补药,说不定能好得快些。”虽然他也很想赶快找到人之后回洛阳,但是他也怕肆钰帮倒忙,到时候花费更多的时间。
肆钰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小狸,“七天之内你若是好不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现在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九曦失踪,妹妹魂魄尽失,明镜又不在,她必须赶快处理好手头的事,才能去处理别的事情。
第148章 原来如此
“嗷嗷嗷嗷~你这是谋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客栈中,小狸捂着自己的爪子对肆钰鬼吼鬼叫道。
肆钰闻言,放下手中的药膏,一脸嫌弃道:“行,嫌弃我手重是吧,那你自己来呀。”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人,
小狸呆愣在原地,看着大发雷霆的肆钰,印象之中肆钰不是一个如此暴躁的人呀。难道失去了记忆,三年之后的肆钰变得如此陌生?
“我帮你。”隋卿在外面回来,刚好听见肆钰的怒吼,虽然不是很清楚肆钰的想法,但隋卿知道,肆钰现在的心情,应该和慕九曦的失踪有关吧。
小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弯着腰为她擦药的时候,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就这样放大在她眼前。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心中忽然一愣,他是隋朝的三皇子,现在居然屈尊降贵的为她一只狐狸擦药。
隋卿感受到小狸的视线,抬起头看着那狐狸眼一直盯着他,“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语气轻柔得好像眼前这只狐狸是什么稀世珍宝,稍稍不小心就会没了一般。
“没有。”小狸呆愣的摇摇头,只觉得今天的隋卿,格外的奇怪。
门外,肆钰同样呆愣的看着蹲在地上为小狸擦药的隋卿,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这个三皇子隋卿,为了自己的弟弟,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肆钰不禁如此想着……
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隋卿为小狸擦药的时候,心中想的,却不是失踪的弟弟,而是那个在山洞之中的女子。以前每次她受伤之后,都要他帮她擦药,蛮横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她的。那个时候的他也笃定,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生一世,可是现在~“好了。”隋卿收回手中的药膏,看着那包扎完美的伤口,微微一笑。
小狸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是你包的?”看着那堪称完美的包扎,小狸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是出自一个皇子之手。好像他们这几个皇子都很奇怪,隋仕会做烤山鸡,而眼前这个,居然会包扎。
肆钰自然而然也看到了那包扎完美的伤口,嘴角的笑容僵住,这三皇子看来不简单呀。堂堂一个皇子不是应该养尊处优吗,可从他身上,肆钰看不到任何一点被骄纵的感觉。
“这是我今天在街上看见的。”隋卿包扎好之后,从袖中拿出一个长长的盒子,放在小狸面前。
小狸上前嗅了嗅,随即满脸惊喜,“人参!”
“万年人参,可以帮助你伤口快点愈合。”隋卿波澜不惊的道,不过就是万年人参而已,只要是能够用钱买的,他都不觉得是问题。
“卿,我要天上的星星。”隋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一身白衣,身上无任何首饰的佩戴。
“吃了人参,赶快好起来,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肆钰从外面推门而入,看着那盒子里面的人参,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一只快成精的人参。
小狸急忙用前面的两只爪子抱住人参,“放心吧,吃了人参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说完趁肆钰还未注意,抱着人参朝着外面飞快的奔去,连那受伤的爪子也不顾了。
“这只狐狸。”肆钰看着飞奔而去的小狸,不住的摇摇头,毕竟他们现在的全部希望,就在这只狐狸身上了。
“刚才我心情不好,对不起。”肆钰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隋卿,也停住了脸上的假笑,刚才她的确对那狐狸下了狠手,不过也是因为她在想九曦的事,手中的力气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
隋卿拍拍肆钰的肩膀:“我知道九曦忽然失踪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要不这样,我留下来找隋仕和黎狸,你先去找九曦吧。”
肆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隋卿,张了张嘴巴,“我,你……”可是犹豫许久,还是闭嘴沉默。
江南一处,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我们已经到了几天了,可是怎么没有看见大哥的动静。”隋茂看着那池塘的水,他们都已经到了几天了,可是大哥的人怎么还没到。
金凤微眯眼角,出神的望着远处的两人:“若是不找点别的事拖一拖他们的后腿,我们怎么能成功?”
“你把大哥他怎么了?”隋茂着急的问道。
金凤拍拍隋茂的肩膀,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隋茂,“放心吧,你大哥没事,只不过一时被困住了。”
隋茂疑惑,“那如何拖隋卿他们的后腿?”
“听说你这个三弟很是重感情,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大哥有难,他会怎样做呢?”金凤邪笑道。
“他会不假思索的去救人。”隋茂淡淡道,“你想利用三弟对兄弟的感情来打垮他?”一开始是隋仕,现在是隋宇,不知道金凤到底想做些什么,为什么如此的针对隋卿呢。
金凤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找人的肆钰,肆钰还是那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因为只有针对他,她才会行动。而她有所不测,九曦才会着急。”
惜音在隋茂体内默默的听着金凤的话,原来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个慕九曦。
客栈,肆钰和隋卿一身疲惫的回到客栈,就看见小狸呆坐在客栈大门之外。
“狐狸怎么了?”隋卿走上前,抱起地上的小狸,看着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着急。”小狸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抱着她的隋卿。
隋卿一愣,“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我有些不太习惯。”
小狸艰难一笑,“你知道江南有一座山叫住罗浮山吗?”
隋卿摇头,“不知,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罗浮山是进入江南毕竟的山,听说前两天下雨,那里发生了山体滑坡,很多人被困住了。”小狸不理隋卿,继续说道。
隋卿一愣,“那里面有你的亲人?”
小狸一愣,“不是我的亲人。”
隋卿抬头,看着眼前的小狸,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大哥!大哥!”罗浮山脚下,隋卿拼了命的在山脚呼唤着。
肆钰打量了一下四周,罗浮山的石头不但奇而且险,在远处望一线天,如同两堵薄薄的墙上悬着两块巨石,在微风中摇摇晃晃,使人望而生畏。走进一线天的石缝中,凹凸不平的石壁宽窄不同,有的是“星光大道”宽达数尺左右;有的是羊肠小道,只够一人侧身前进;有的是“鸡肠小道”只够一人侧身,踮着脚使劲挤过去。在岩缝中望天,如同灰中透蓝的丝带在雨雾中变幻。悬在半空的巨石,仿佛在对着她们狰狞地笑着。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隋卿喊累了跌坐的地上,望着那随处都是石头的小道,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天边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挂在两人眼前。
像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又像利剑从天上自上而下射了下来。
“我们先去躲躲雨吧。”肆钰眼尖,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隋卿道。
隋卿微楞,“这山洞不安全,你没有听见狐仙说嘛,前两天才刚刚山体滑坡,若是我们躲进山洞,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肆钰一愣,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片刻之后,两人一致决定返回客栈,就算冒着滂沱大雨也要返回。
“我走不动了。”可是才走到一半,天就黑了,肆钰瘫坐在地上,望着前方隋卿的背影,淡淡的道。
隋卿回头,看着眼前已是一片竹林,“好吧,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那就可以暂时的休息一下。
夜初静,人已寐。雨也停了下来,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若是每个晚上都这么宁静,那该多好。”肆钰望着眼前的景色,轻轻的道。
隋卿侧目,看着肆钰一身衣裳都被淋湿,“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找点柴火。”
肆钰点点头,柔声道:“好。”
而此时的洛阳,却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虽然是大半夜,不过文武百官全部都被召回了皇宫。
“朕只想知道,大皇子现在在何处。”
百官抬头,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臣等听说江南发生山体滑坡,被大皇子不幸遇上……”
“闭嘴!”官员的话还没有说完,隋钰帝便怒吼道:“朕要见人,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啰嗦。”
“是是。”百官吓得不敢多说别的话,只会说一个是。
第149章 兄弟情深
更深露重,肆钰抱膝坐在地上,衣服因为被雨水打湿了格外难受。转眸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肆钰想也不想的抬起手,准备用法术弄一点光线出来。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找点柴火。”忽然间又想起隋卿离去前的话,肆钰犹豫片刻,将手收回,“算了,还是等他的柴火吧。”肆钰自顾自的道。
“柴火来了。”没多一会儿,隋卿便从四面八方收集了柴火过来,也不知他是怎样做到的,明明才刚下过暴雨,可是他手中的柴火居然都是干的,极容易点燃的。
肆钰莞尔一笑,看着被隋卿放在地上的柴火,“你会生火?”
隋卿点头,“这么简单谁不会。”
“我不会。”肆钰诚实的道,她只需要一个手指便能得到光亮,为什么还要花费时间去学习怎么生火。
隋卿的笑有些尴尬,“我不是说你。”
“没什么,我也不在意。”肆钰微微一笑,“只不过奇怪,你一个皇子,为何会这么多的事。包扎伤口你在行,生火你也行,那做饭你会不会呀?”肆钰偏着头问道。
“卿,你做的饭真好吃,以后你要做一辈子给我吃。”记忆之中的声音再次充斥在隋卿的脑海之中,叫嚣着,狂奔着,似乎要将他的脑海全部占据。
“不会。”好半晌之后,隋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肆钰那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在月光之下星光璀璨。只是,他的饭菜,一辈子只能做给那个女子吃,除了她之外,谁再也没有资格吃一口他做的饭菜。
肆钰噢了一声,看着那地上的柴火,忽然间没了兴致,手指一抬,柴火瞬间点燃,在这黑不见底的黑夜,给了两人足够的光亮。
夜愈来愈黑,肆钰愣愣的看着那燃烧的柴火,怎样都睡不着。
“你真的不会做饭吗?”肆钰伸手拂过隋卿那沉睡的容颜,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只是刚才他说他不会做饭的那一刻,肆钰却怎样都不相信呢,好像记忆之中他会做饭,而且是很笃定,他一定会做饭一般。
“算了,你会不会做饭与我何干。”良久,肆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沉睡的隋卿,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去。
远处,竹林之外的男子看着肆钰那收回的手,低声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肆钰一觉睁眼已是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info[]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这天可真奇怪,昨日还大雨倾盆,今天却是大太阳,肆钰不禁如此想到。
“你醒了。”隋卿从远处走来,看着已经清醒的肆钰,淡淡道。
肆钰微楞,看着远处而来的隋卿,她居然连隋卿什么时候离开身边的都不知道。心不在焉的道:“嗯。”
“我去给你找了些果子,昨晚没吃东西,你现在肯定饿了吧。”隋卿的手中拎着一个用衣服包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肆钰震惊,大大小小,红的绿的各种果子都有。
“我不饿。”肆钰鼻头忽然一酸,她没有说她饿,隋卿却去给她找了这么多的果子。
“吃一点,一会儿我送你回去。”隋卿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果子,在手中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这些果子都被洗干净了。”肆钰见状,不由得站出来为那可怜的果子说话道。隋卿再那么擦下去,果皮都给擦没了,果皮可是有营养的。
隋卿擦拭果子的手愣住,将果子递给肆钰,他只是习惯,习惯了那个人吃果子之前,必须要擦了又擦,擦了又擦,还不让洗的。
“让你擦是给你表现机会。”那人一脸的桀骜,颇有些指手画脚的意思,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送我回去,你还要出来?”肆钰结果隋卿手中的果子,知道隋卿在想些什么,但却没有问,很聪明的将话题引到别的问题上去。
隋卿点点头,“大哥被困住,我总不能不管他死活。”
“可是这么大的山,你大哥在哪里你知道吗,难道你打算凭一己之力去找?”肆钰震惊道,她没想到昨夜的暴雨过后,隋卿还会坚持寻找他大哥。
隋卿眼神黯淡,“那我还能依靠谁?”现在他是悄悄来江南的,自然不能让父皇的人知道,这就是说不能动用地方官员,那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够帮他。
“不回去了,我们继续找人吧。”肆钰三两下吃完果子,看着不远处的山,“我们分头行动,你找一边我找一边,这样比较快。.info”
隋卿愣住,看着肆钰那一脸坚定的神情,“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我可以不用吃东西,你该担忧的是你。”她平日里吃东西都只是因为贪嘴而已,其实作为一个修行之人,最好的就是不要吃这些个东西。
隋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转头朝着前方走去,“我不饿。”
江南,错落的木屋,黑色的砖瓦,青石路面。石块垒起的桥,精致地横在水上。沧桑风雨多少年,石块上,铁杵斧凿的痕迹依稀可辨。
傍水而居的人家,临窗而望。木橹划破水面的平静,击碎的时光,凝固在老人斑驳的脸上。江南总是和烟雨相伴。似淡淡的水粉,涂抹时光下的草木和巷子。风吹过这里,是黏。黏住的是时间,岁月在这里驻足很久了,江南的美,停驻在烟雨的水粉里,裹足不前。世事变迁,不变的是江南的水,绕着临水居住的人家。
江南,多雨。没有雨水洗涤的江南,不是典型的江南。
细细的雨水之中,隋茂感受着那江南的雨水:“父皇已经大发雷霆,现在怎么办?”隋茂冷着脸看着身边的金凤,也不知父皇怎么知道大哥出事的,现在正大发雷霆呢。
“你着什么急,与你无关呀。”金凤一脸轻松道,“你大哥被自然灾害害了,与你何干?”
隋茂僵住,“大哥,大哥真的出事了?”
金凤看着隋茂那一脸的僵硬,“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你的这几个兄弟,可是现在看来……”现在看来,隋茂不仅在乎,而且还在乎得要死。
隋茂低下头,“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和我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液。”
“我知道怎么做了。”金凤口气极其不好的道,“只有这一次。”若不是看隋茂那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插手隋宇的事的。
罗浮山,江南少有的山,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嘭~又一块大石头被隋卿推翻,“没有。”看着那石头底下空无一人,隋卿也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已经找了一天了,还是没有看到隋宇的身影,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没有看到不就说明至少目前他还是安然无事的吗?
“说不定你大哥早就已经出去了呢。”肆钰看着隋卿那一脸担忧的样,情不自禁的安慰道。
隋卿哀叹一声,“但愿吧。”
嗷嗷嗷~忽然间一只狐狸蹿了出来,一下子跳上隋卿的身上
隋卿下意识的接住,半晌之后低头看着怀中的东西,一身漂亮的火红展现在隋卿眼前,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狐仙,你怎么来了?”隋卿略带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狸,罗浮山距离他们居住的客栈那么远,这只狐狸是怎么找过来的。
“可别小看我,我可是狐仙。”小狸好像看穿了隋卿心中的想法,不由得高高的抬起下巴,得意的道。
隋卿裂开嘴巴笑起来,“那你是来帮我找我大哥的吗?”
小狸一愣,一脸诧异的看着隋卿,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要帮忙就赶紧。”肆钰走上前来,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那一脸安逸的模样,让肆钰微微有些不爽。只是现在的肆钰,好像还没有发现……
小狸撇撇嘴,三年不见,现在的肆钰脾气可真大。“那边。”从隋卿怀中抽出一只爪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我大哥在里面?”隋卿惊喜的看着那山洞,仿佛已经找到人了一般,一张脸上满满都是开心。
小狸点点头,“山洞的最里面,你再不去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闻言,隋卿一把将小狸放在肆钰怀中,箭步流星的朝着山洞冲去。
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飞速离去,肆钰抱着怀中的小狸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一个皇子,而她听说皇家之人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可是现在看了来,好像不是那样。隋卿对其他兄弟的感情,让她难以相信。忽然间想到那个诡异的二皇子,肆钰不禁暗暗想到,若是有一天她和隋茂有了冲突,隋卿会选择谁呢。想着想着,肆钰又不由得摇摇脑袋,“你和人家只是陌生人罢了,人家怎么会选你不选人家的哥哥呢。”
小狸在肆钰怀中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选你选我,肆钰好奇怪呀。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良久之后,肆钰仿佛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一般,抱着怀中的小狸,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山洞走去。
“大哥,大哥!”才进洞,便听见隋卿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最里面。”小狸抽出爪子,指了指那山洞的最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三人什么也看不见。
肆钰微楞,“怪不得我们之前找了这个山洞却没有找到,原来在最里面。”
话音刚落,便看见隋卿朝着最深处跑去。
嘭的一声,肆钰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前方的人儿重重的倒下,可不过半秒,他却又重新爬起,继续朝着里面跑去。
“有石头绊倒他了。”小狸在肆钰怀中,看着朝着深处跑去的隋卿,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肆钰点点头,毫无反应的看着奔跑的隋卿,兄弟,在隋卿心中真的就那般重要?
肆钰想着想着,忽然之间抬起手,瞬间整个山洞都被照亮。
“大哥!”由于光线的原因,隋卿一眼便看见了远处的人儿。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
肆钰一愣,呆呆的看着远处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她。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肆钰忽然捶了捶脑袋,奇怪,自从进了洛阳,她怎么感觉见谁都像认识的一样呀。
“你怎么了?”小狸在肆钰怀中感受到肆钰的不对劲,隋卿找到了隋宇,肆钰这么激动干嘛。
肆钰摇摇头,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没什么,不过是在想些事罢了。”
小狸汗颜,想事用得着捶自己的脑袋吗?
“你要做什么?”山洞暗处,惜音一把拉住金凤的手,看着金凤那有所动作的样子,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真的是让他们兄弟团聚?”金凤冷冷一笑,轻勾唇角,“放手,我自有我的打算。”
惜音死死的拽着金凤的手,“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是今天你不能行动。”
“你敢阻拦我?”金凤冷冷的看着身边的惜音,一个龙女竟然也敢阻拦他?
“不是我阻拦你,你看那边。”惜音示意金凤稍安勿躁,指了指不远处同样和他们隐藏在暗处的人影。
远处的男子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
“走。”金凤看了看远处的隋卿肆钰几人,咬牙切齿的道。
第150章 不可小视
“大哥。.info[]”隋卿看着那憔悴不堪的人儿,也不知道被困了几天,但是他的精神依旧饱满。
隋宇淡淡的朝着隋卿点头,望着身后的肆钰,虚礼一声:“族长别来无恙。”
肆钰也是微微一笑,抱着怀中的九尾狐,没想到关键时刻,这狐狸还是挺管用的。
两人搀扶着隋宇从山洞中出来之时,外面已是日落黄昏了。夕阳从西山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隋宇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了强光的照射,抬手遮住眼睛,半晌之后,才缓缓张开手指,从缝隙中看着那耀眼的光芒。
此时,太阳的脸是鲜红鲜红的,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柔和明亮。它向西缓缓地退着,像个俏丽的少女一样温存、恬静。
“放心吧,你大哥没事,只是饿了几天而已。”肆钰和隋卿将隋宇送到客栈之后,肆钰诊断后下了定论。
隋卿那担忧的眼神终于稍稍有点收敛,望着那躺在床上的人儿,“多谢。”也不知这声谢谢,是谢肆钰呢,还是谢小狸。
肆钰莞尔一笑,拍拍隋卿的肩膀,“好生照顾你大哥,我出去走走。”
秋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的快,两人回客栈的时候不过夕阳落山,现在肆钰从隋宇房间出来,却看见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肆钰抬头,望着那些忽明忽暗的萤火虫,“九曦你到底去哪里了?”都过去了好几日,九曦他到底去了何处?
“要是明镜在就好了。”肆钰想着想着,由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陪伴在她身边的明镜,若是明镜在她就可以知道九曦的下落也,也不用在这里白白担忧了。
远处,一紫色身影呆愣的站在暗处,本想上前的脚步在听见肆钰那喃喃自语之后硬生生的停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在上前。“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良久之后,那抹紫色的身影所在地方,发出悠悠的叹息。
翌日一大早,隋宇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
“大哥,怎么也不多休养休养就下床了?”隋卿一早便来到隋宇的房间,却看到本该在床上休养的人儿,现在却站在窗户边上。
隋宇微勾唇角,“放心吧,我没事。”
隋卿只好耸耸肩,“大哥为什么会来江南?”
“还不是为了你和小四。”隋宇一脸无奈的道:“一个为了爱情离家出走,一个要找人也不说一声,害得父皇以为你们一起失踪了。”
隋卿低头,“对不起大哥,是我让你担心了。”
“没事,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隋宇拍拍隋卿的肩膀,“小四呢?”
隋卿闻言,头低得更加的低,“我没用,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小四。”
隋宇脸上的笑僵住,半晌之后才恢复过来,“找不到也是好消息的一种,说不定他安然无恙呢。”话虽这么说,其实话说出口连自己都不相信。
“但愿吧。”隋卿哀叹一声。
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一看。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我们要找小四,和她有什么关系吗?”隋宇看着肆钰还有一段距离,不由得开口问道。
隋卿眼眸一沉,“她和她手中的狐狸,是我们找到小四的关键。”
隋宇莞尔一笑:“是吗?”
“这只狐狸说她有点预感。”肆钰抱着小狸来到隋卿房间,却没有看到隋卿,随后又来到隋宇房间,果不其然便看见了隋卿的踪影。
隋卿和隋宇眼睛同时一亮,炯炯有神的盯着肆钰怀中的小狸:“什么预感?”
小狸羞涩的眨眨眼,“我最近元气恢复,预感到了一些未知的东西……”
“有话快说。”肆钰不耐烦的道,天天对着这么一只狐狸,她头都快疼了。
“有纸墨吗?”小狸看着盯着它的三人,无奈的道。
“我去买。”隋卿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出了客栈。
静寂,无边的静寂蔓延在整个房间,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狸的爪子在墨水中沾过之后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画着什么。
肆钰偏着头,看着那慢慢显示出来的痕迹,“我的天!”
隋宇和隋卿同时侧目望着尖叫的肆钰,“你知道这是什么?”
“才一天,我又回来了。”山洞之中,深不可测的石洞垂下如林的钟乳,暗泉像木琴一样敲着叮叮咚咚的乐音。隋宇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头疼欲裂。
肆钰抬头,望着那洞内,石钟乳有的像猴子摘桃,有的像青蛙跳塘,有的像双龙入洞,有的像双狮抢球。
“还要走多远?”隋卿看着隋宇有些体力透支,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让他一起来了。
“马上到了。”肆钰沉着脸,刚才小狸画出那图像之后,她第一反应便知道是这里,仿佛以前来过一般。
隋卿两兄弟跟着肆钰走了一段,一段路之后,却忽然变换了景色。溶洞里,钟乳石琳琅满目,在彩色灯光的照耀下,整个洞府仿佛全是用宝石、珠翠、珊瑚、象牙、绸缎堆积起来的。
“这不就是~”隋卿看着这熟悉的洞内,这不就是狐仙画的景色吗,虽然狐仙画得是有些不着边,但是仔细看看,还是能够看出是这里的。
“就是那画像所在。”隋宇把隋卿未说出口的话接着说完。
肆钰站在两人身后打量起四周来,一开始只觉得这洞中光彩异常,可是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却隐约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你们说这些光是从哪里来的?”肆钰望着那照射在钟乳石上的光线,一时之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这深不见底的山洞,应该是黑漆漆的一丝光线都没有,可现在……
隋宇侧目望了望四周,点点头:“的确有些不太一样。”
啪的一声,光线忽然消失,像是有人控制了开关一般,刚才还光彩照人的山洞,一刹那间什么光线都没有了,只剩下致命和黑色。
“隋卿,隋宇,你们不要乱动,就停留在原地。”肆钰反应下来之后,第一秒就是让隋卿两兄弟不要轻举妄动。
“好。”可是回应她的声音却只有一个。
“隋卿,隋宇?”肆钰再次呼唤,希望能得到两个人的回应。
“我在,”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肆钰一愣,这不是隋卿的声音,那就是隋宇的了。
微微皱眉,“隋宇,隋卿在你身边吗?”
那个声音半天没有回应,好久之后才道:“他不是在你那边吗?”
“什么!”肆钰一听慌了神,想要伸手施法,却感觉掌心一阵刺痛。“啊~”
“你怎么了?”那个声音再次轻轻的传来,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听不出半分的担忧。
“我~”肆钰刚想要说话,却忽然间感觉嗓子一阵刺痛,像有人扼住她的嗓子一样,让她无法呼吸。
肆钰眼前越来越黑,脑海中最后想的,是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难受吗?”然而最后听到的,却是一个似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
“大哥。”隋卿缓缓睁眼之后,却看见他打死都不相信的一幕,“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望着隋宇在他身上绑上的绳索,隋卿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这张脸,他真的要以为眼前的人不是隋宇,而是别的人冒充的。
“你神志不清,我这是在帮你。”隋宇一边将隋卿手上的绳索绑得更严,一边淡淡的道。
呵~隋卿冷笑一声,“大哥我没有神志不清,神志不清的是你。”他就说大哥怎么死活都要跟着他们一起来这山洞,原来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你被那巫族族长蛊惑了,她会法术,你现在被她控制了。”隋宇冷冷道,看着隋卿那张脸,“你放心吧,大哥一定会救你的。”
隋卿无奈,“大哥谁跟你说的我被肆钰控制了?”说完后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肆钰呢?”
隋宇脸色愈发的下沉,“看来那个族长对你的控制出乎的想象,你这几天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吧,等清醒之后我再救你出去。”说完独身一人走出了山洞之中。
肆钰从昏迷之中缓缓清醒,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怎样,没有想到会是我吧。”隋宇莞尔一笑,仿佛只是肆钰聊家常一般,“那针扎的滋味,好受吧?”
肆钰这才想起来,原来之前在洞中她手掌疼痛,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隋宇用针扎了她。“为什么是你。”肆钰气虚无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无力,皱眉,“你对我做了什么?”
隋宇缓缓蹲下身子,在肆钰耳边轻声道:“听说巫族族长怕水,我特意在那针上沾了一点特殊的东西。”
肆钰一愣,她是怕水,只是一般的水也奈她不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隋宇莞尔一笑,浑身优雅的气质一览无遗。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肆钰,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如果不是他此时此刻说出口的那些话,肆钰一定会诧异,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美好的男子。“自然是特殊的东西,能够让你一时半刻恢复不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顺利带走我弟弟。”
“隋卿,还是隋仕?”肆钰冷笑道。
“难道你还控制了隋仕?”隋宇忽然冷下脸道。
“还?”肆钰听见隋宇的话,“你是说我控制了隋卿?”
隋宇偏着头,难道不是吗?
哈哈~肆钰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你听谁说的我控制了隋卿?”
隋宇抬头,“不用谁说,我自己看得出来。”
“你要是真看得出来,现在你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了。”肆钰忽然冷下脸,看着站在她眼前的隋宇,“自己弟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自称是哥哥。”
“你说什么?”隋宇沉下脸,“还是这根本就是缓兵之术,用来拖延时间的,等你的救兵来救你?”
“我的救兵?”肆钰听得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有救兵的她怎么不知道。
隋宇冷冷道:“那只狐狸。”虽然只是一只狐狸,但是据说是狐仙,他也绝对不可小视。
“狐仙?”肆钰一愣,想起那只九尾狐,刚才还以为是它让她中计的,现在看来,难道两人不是一伙的吗?
“我的任务完成了,可是实现你的诺言了吗?”小狸站在男子跟前,看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金凤冷笑,眉角上扬:“完成?”这才刚开始,她居然就说完成了。
小狸听着金凤的口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肆钰记忆没有恢复,隋卿也没有,你觉得你完成了什么?”金凤冷冷道,看着眼前的肆钰,“别告诉我你等不及了,毕竟我没有多少耐心,不会给你多少次机会。”
“我知道了。”小狸手中的拳头紧握,为了那人,她忍。
第151章 惊吓过度
“你到底想做什么?”肆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隋宇,他是隋卿的大哥,她一直以为他是好的,就和隋卿一样,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隋宇冷笑一声,却不尖锐,仿佛只是在微笑一般。“族长,隋宇并不想做什么,只是希望我的弟弟们都安好罢了。”
“你以为隋仕也是我绑架的?”肆钰挑眉,她听懂了隋宇话中的话,什么叫兄弟们,摆明了就是说她也抓了隋仕。
“不是吗?”隋宇反唇相讥道,“如果不是你抓来隋仕,你为何要把三弟引到这江南之地来?”他们在洛阳呆的好好的,为何要让隋卿随着她一路来到江南。
肆钰哀叹一声,“不是我引隋卿来的,你应该说是他带我来的。”肆钰淡淡道,一边和隋宇说话,身后被束缚的手一边挣扎着,希望能将那绳索挣扎开来。
“他带你来的?”隋宇皱眉,“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那只狐仙,不是,那只狐狸精是你的人,肯定是他在三弟耳边说了什么,才让三弟来这江南的。”说完将针再次放在肆钰面前,“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肆钰冷眼看着隋宇手中的银针,也不知道那上面究竟沾了什么东西,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居然会给她带来无法言表的疼痛。“我再说一遍,我和那狐狸精并没有什么关系。”肆钰加速挣扎着身后的绳索,语气上却是淡淡的,仿佛在拖延着隋宇的时间一般。
“你在做什么?”隋宇好像看见了肆钰的挣扎,往后一看,果不其然,肆钰那双被束缚的手正在拼命的挣扎。“是你逼我的。”隋宇朝着肆钰看去,那张无害的皮囊下也不知道包裹了怎样的一颗心。
“不要!”肆钰闭眼,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承受着那刺痛的来袭,可是许久之后,肆钰只听见一声重物到地的声音。睁眼一看,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我来了。”薄唇轻启,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嘴角一勾,唇边一抹似笑非笑,那一瞬间,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男子的存在。
“九曦~”肆钰哽咽着出声,“我……”开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头有千言万语,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子莞尔一笑,上前解开肆钰的绳索,将肆钰揽在怀中,“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滚,都给我滚~”慕九曦被囚禁已经一段时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只不过才过了一会儿,慕九曦便开始担心,凡间是不是已经过了几年了。心中也愈来愈焦虑,“把西王母给我叫来,把西王母给我叫来!”走到门边朝着门外的天兵天将吼道。
门外的天兵天将一愣,还没看到谁能叫得动西王母的,虽然眼前的是西王母的儿子,可是他们想,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还站着干嘛,还不去叫人?”慕九曦看着一动不动的侍卫,差点就暴走了。
“你以为西王母会见你?”金凤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传来,慕九曦瞬间觉得一阵头疼。
金凤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在天庭之上的时候,那个金色符号一闪一闪的,仿佛要跳动出来了一般。
慕九曦眼眸下垂,“肆钰要是知道我不见,她早晚会冲上天庭的。”
“是吗?”金凤冷笑一声,“如果我说,肆钰不会来呢?”
“不可能。”慕九曦斩钉截铁的道。
“凡事无绝对。”金凤冷冷道,“肆钰现在,以为你和从前一样,出去办事呢。”
慕九曦的脸僵住,“你,你在说什么?”
“不信吗?自己看好了~”金凤伸手在空中划过,空中的画面之中,出现肆钰那熟悉的身影。
慕九曦出神的看着画面中的肆钰,还是不行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这次要去多久呀?”可是画面一转,肆钰却不知是在跟谁说话。
画面转过,肆钰对面的男子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事情紧急,我也不知道会去几天,不过我保证,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来找你。”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九曦。”肆钰咬了咬唇,轻声道。
慕九曦回头,一脸愤怒的看着金凤,“你们让明镜冒充我?”
金凤耸耸肩,“他就是另外一个你,何来冒充这么一说。”
慕九曦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在一旁的墙壁之上,无助的语气从薄唇中淡淡传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凡间,肆钰望着外面那秋风细雨,手中还有九曦刚才留下的温度。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面对九曦的时候,为何她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对了,我还得去找隋卿。”好久之后,肆钰才反应过来,她还得去找隋卿呢,也不知道隋卿被他大哥关在了何处。
隋卿晕倒之后,只感觉浑身晕晕沉沉的,仿佛是梦,又仿佛是真的。
他好像行走在一个幽深暗黑的山洞里,洞中不时的传出泉水激石的叮咚声。‘滴答、滴答’原本清脆的水滴声,此刻是这麽的沉闷,令人无法克拒心中的惧意。
山洞顶上密密麻麻的栖息着众多蝙蝠,叮咚声和着脚步声更在这山洞增添一分诡异。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不时的冒出一个声音‘快进了,快进了’不由纳闷,便继续前行。到达尽头的时候却发现山洞尽头的周围空旷石上壁刻着古怪符文,不由打了个寒颤。
在刻了符文石壁的空旷中间部位有着一个木棺,隋卿小心翼翼的把头往前一探,发现棺内的人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精致的脸庞,嫣红的朱唇。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有一种复杂的黑色花纹印记,给此人增添了一种邪魅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隋卿的错觉,棺内的人儿似乎动了动。隋卿反应极快的往回走去,“卿,你不要我了吗?”身后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隋卿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脚步僵在原地,无论如何也踏不出一步。
许久之后,隋卿终于轻轻的转过头,望着那半坐在木棺之中的女子,“瑶儿,是你吗?”
女子阴冷一笑,“是你抛弃我的,怎么,你现在不认识我了吗?”
“我没有抛弃你。”隋卿急忙解释道。
“没有吗?”女子反问,那冷清的声音在幽深的山洞之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我,我没有。”这一次,隋卿却是迟疑了,语速也慢了下来。
女子冷笑一声,“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说完飞速朝着隋卿而去,一张腐烂的脸出现在隋卿身边。
“啊!”隋卿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看着眼前的女子,“瑶儿?”说完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大夫,他怎么样了?”肆钰在客栈隋卿房间之中来来回回的踱步,看着大夫诊断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大夫收回手,“你家夫君没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夫,夫君?”肆钰瞬间愣住,什么时候她和隋卿变成了夫妻了。
大夫一脸诧异:“你们不是夫妻?”
肆钰正想摇头,转念一想,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呢,误会就误会好了。“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呀?”
“没关系,吃了我开的方子,明天便能醒过来。”大夫莞尔一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好照顾你夫君,别让他再受惊吓了。”
肆钰僵硬的点点头,“好。”
夜晚,肆钰守在隋卿床前,看着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到底受了什么惊吓呢,你大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肆钰看着隋卿那紧闭的双眼,大胆的猜测道,“难道他不是为了救你来的,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害你?”
“大哥不会这样做。”隋卿虚弱的醒来,便听见肆钰在耳边说着大哥的坏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肆钰耸耸肩,她真的不是故意以为隋卿的大哥是坏人,只是他的种种行为好像都有些……
“我知道。”隋卿挣扎着下床。“大哥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或者说被别人给骗了。”
肆钰皱眉,一把拦住隋卿,“你要去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隋卿依靠肆钰的手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因为他是我哥哥。”
而此时的江南某一处,“你竟敢背着我做这些小动作。”金凤狠狠的一巴掌,将女子整个人抽翻在地。
女子抬头,不怒反笑。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朱唇樱红,无需点绛,细长柳眉轻挑,不扫自黛,樱唇勾勒出一抹笑意,却生出隐隐寒意。一袭素衫,天蓝色的彼岸花暗纹在行走间忽隐忽现。用湖蓝织锦的绸带轻轻束腰,简单的高发髻和额前迎着微风摆动的凌乱刘海显出一种随意,一支纯净的白宝石钗,散出灿烂的光斑。“我背着你做什么了?”
金凤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隋卿的大哥是怎么回事。”
惜音忽的一笑,“我只是想为你解决一点事情而已。”
“我说了,肆钰只能够我来解决。”金凤的眼中忽然寒光一扫,冷冷的瞥向地上的惜音,“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旧情。”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去,不留下半点怀念。
“旧情,你什么时候念过旧情了?”地上的惜音看见金凤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给我盯紧惜音,别让她再做什么小动作。”金凤看着眼前的小狸,“其他的事,你暂时可以缓一缓。”看着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小狸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了脚步:“隋仕还好吗?”
金凤冷笑,“只要你乖乖听哈,他便好得很。”
小狸听懂了金凤的弦外之意,“是,我知道了。”
第152章 你失败了
夜色模糊了大海与陆地,海的宁静使肆钰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正是退潮的时候,海面上的礁石掩盖在夜色里,肆钰突然让自己滑下小路,双脚踏在礁石上,手摸着浸在海水里的礁石,一步一步的向大海的深处走去。
四周没有一丝的声响,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感觉是一样的,肆钰知道,继续向前,就是浩渺纵深的大海,她可能会毫无声息的隐没其中,消失在这苍茫的夜色里,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恐慌,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向前。
突然,肆钰听到脚下“哗…哗”的流水声,这声音是海水穿过礁石迂回流动而产生的,它好象在提醒我,你离海水近了。
嘭!肆钰忽然听见一声重重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一般,肆钰缓缓的上前。
只见一个人影将手中的人儿重重的跌在地上,“拦我的路,没有死过吗?”听着那声音肆钰淡淡的想,应该是一个女的。转身正想走,毕竟这些事不归她管,人间自有人间的法则。
“死过一次,感觉还行。”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成功让肆钰后退的脚步僵在原地。
月光之下,肆钰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被摔在地上的人儿,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小狸?”肆钰彻底的震惊,黎狸不是被人绑走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惜音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小狸,“对了,我忘了你是九尾狐,有九条命呢。”
“九尾狐,小狸~”肆钰本想上前,可是在听见小狸对面的女子说出口的话时,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
劈得她整个人里焦外嫩。
小狸正想说什么,忽然间瞥眼看着不远处的肆钰,脸色瞬间惨白,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惜音转头,毫无意外的看见了不远处的肆钰,冷笑道:“或者这次结束你的,不是我。”说完一个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剩下肆钰和小狸呆呆的停留在原地,四目相对,小狸在肆钰眼中看见了疑惑,不解,以及那抹一闪而过的恨意。
“肆钰~”小狸从地上站起身来,正想上前,可是肆钰却一个转身,飞快的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是能不能在死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小狸看着肆钰跑远的身影,一个人停留在原地,嘴角扯开一抹无奈的苦笑。
客栈,肆钰匆匆忙忙的回到客栈,却刚好撞上了大堂之中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你要出去吗?”迟疑许久,肆钰终于开口道,可是一开口,却是哽咽之声,声音颤抖得仿佛在哭一样。
“你怎么了?”隋卿听出肆钰那略带哭腔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肆钰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肆钰缓慢的摇摇头,“没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隋卿楞了一下,“不是,我有点饿了,下楼找东西吃。”
“噢,那你吃吧,我先上楼了。”肆钰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望着肆钰离去的背影,隋卿呆呆的站在原地,要他怎么说出口呢,其实他只是看肆钰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所以才鬼使神差的下了楼,在这大堂之中一坐就是一晚上呢~
大海边上,惜音站在不远处看着小狸那哭得伤心的模样,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你还真是了解别人的心思。”
“难道你不是一样的吗?”隋茂反唇相讥,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你早知你帮助隋宇会激怒金凤,所以金凤会让小狸来看着你,所以你和我一样,我们没有分别。”隋茂虽然坐在轮椅之上,和惜音的高度差了一截,但是却让惜音无端的感觉,她在他眼前就是矮了一截。
惜音侧目,望着还在哭泣之中的小狸,“你说肆钰会不会原谅她呢?”
“会。”隋茂斩钉截铁的道。
惜音无语,“那我们所做的事不就白费了?”
隋茂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白费?我从不做白费的事。”开工没有回头箭,既然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既然如此,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件事做完。
惜音一愣,远远的望着地上的小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回去吧。”良久之后,隋茂终于轻声道。
“好。”惜音推动着隋茂的轮椅,轻轻的走远。
“起来!”很久很久,久到小狸以为肆钰真的生气,她真的没了希望的时候,小狸忽然看见一双绣花鞋出现在她的眼中。
小狸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肆钰看着小狸没有半分反应,不由得沉声道。
小狸急忙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可是却因为跪了太久,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一阵头晕目眩,小狸差点跌倒在地。
肆钰见状,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却又在一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小狸没有看见肆钰的动作,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勉强站好,“肆钰,你肯再出现,是不是代表你肯原谅我了?”
肆钰眼角上扬,“除非你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我不会在意收了一只妖为天行道。”
“你是相府小姐吗?”肆钰将小狸带回客栈,自己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乖乖站在墙角的小狸,像审犯人一般的审问道。
小狸挣扎了一下,微微摇头,“不是。”
呵~肆钰冷笑一声,“所以从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小狸再次摇头,“不是。”
肆钰皱眉,“什么都不是,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附身在相府小姐的身上,你明明是一只九尾狐。”
小狸哀叹一声,终于抬起头正视肆钰,“我三年前就附身在这相府小姐身上了,我对你没有目的。”
“那你对谁有目的?”肆钰沉思许久,冷冷的道。
小狸哀叹一声,目光散涣,“我能对谁有目的呢,你们都不记得我了,我还能对你们有什么目的。”从慕九曦到肆钰,再从肆钰到隋仕,三年过去,没有一个人能记起她的存在。她就像一个小草,默默的生长着,即使无人为她喝彩,无人为她遮风挡雨。
听着小狸的喃喃自语,肆钰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呢?”
小狸缓缓摇头,“没什么。”说完之后,忽的又抬起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伤害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伤害我。”肆钰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小狸,“跟我说说,你从什么时候进相府的。”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所以说,你进相府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一夜之后,肆钰听完小狸的话,淡淡的做了一个总结。
小狸点点头,其实她真的对肆钰没有什么想法,就算有,也是金凤逼出来的。
“真的没有?”肆钰再次逼问道。
这一次小狸有些迟疑,望着肆钰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之前没有,不过现在有。”
肆钰冷笑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什么目的,说吧。”
小狸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救隋仕出来罢了。”许久之后,小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只是这样?”肆钰望着小狸那闪躲的眼睛,明显的不相信。
小狸低着头,诺诺道:“只是这样。”
肆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先回房吧。”肆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狐狸,谁让她带着目的的接近自己呢。
小狸才回到自己房间,便感觉房中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回头一看,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他一出现,小狸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
“你失败了。”金凤缓缓的靠近小狸,吐气如兰的在小狸耳边道。
小狸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即哀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金凤莞尔一笑,看着那升起的太阳:“除非你找到隋宇。”
小狸一愣,“抓到之后呢?”
金凤冷冷一笑,“你说呢?”
山洞之后,明镜冷眼看着眼前的隋宇,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明镜。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如果你没有做错这件事,说不定我们可以是朋友。”明镜一步一步靠近隋宇,企图伤害肆钰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隋宇手脚被束缚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修长有力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脖子。
“你不能伤害他。”山洞中忽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明镜回头,“好久不见。”
第153章 合作伙伴
明镜缓缓回头,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金凤给解决了。”明镜轻启薄唇,冷清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小狸笑得更加张扬,嘴角的那抹笑容看上去异常的牵强。“你明知我身份,金凤再怎样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会放我一马的。”
“可惜我不会。”明镜忽然眼神凌冽,手忽然变成手刀架在小狸的脖子上,小狸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有任何动作,明镜这一手刀不会不下来。
小狸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小狸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但是我相信,等我说完这番话之后,你不会再为难我。”
“是吗?”明镜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小狸,“如果你说的我不感兴趣,那么你~”
“我知道,我会死得更惨。”小狸眼也不眨的道,冷眼看着明镜:“我知道我的下场,所以我说出来的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明镜犹豫许久,看着进出的隋宇,“好,你说。”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隋卿站在肆钰的房外敲门不下于一百下,可是房中还是没有一点动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情感告诉他要冲进去看看,但是理智又告诉他:隋卿,不可以如此鲁莽。
犹豫许久,隋卿最终还是决定推门进去。
“肆钰!”可是没进去还好,进门之后,隋卿看着那从床上跌到地上的人儿,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乍看之下是在坐着,可是仔细一看,原来是睡着了,而且,而且还会睁着眼睛的睡着……
隋卿汗颜,看着眼前的肆钰,第一次觉得原来当一个巫族族长,也不是那么好的。“真不知道这样你怎么睡得着。”隋卿正准备将肆钰放平在床上休息,肆钰猛地睁开双眼,“别碰我。”
隋卿被肆钰那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吓了一跳,碰上肆钰的手瞬间弹回去,正想说话,只听见肆钰又继续道:“你们这帮假惺惺的人,都理我远一点。”
“你们,这帮?”隋卿听着肆钰的话,一头雾水,他明明只是一个人而已,何来的一帮。
“你们都是小人,王八蛋。”隔了许久之后,隋卿又忽然听见肆钰嘟嚷道。“原来只是在呓语而已,吓我一跳。”说完将肆钰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我出去一下。”
江南一角,隋茂还在昏昏沉沉之中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那巍峨的父皇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茂儿,朕对你太失望了。”隋钰帝那一双眼中,包含了满满的无奈。
隋茂从梦中惊醒,看着眼前江南那吴侬软语的景色,拍拍胸膛,“原来只是一个梦。”
“不,那不只是一个梦。”话音刚落,一旁的人儿便接道。
隋茂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长长的如墨一般的头发解了开来,随意的垂荡在胸前,一根青色的丝带缠绕在发间。黑发如云,青丝带穿插在其间,别是一番风味。脸上点了些胭脂,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朱红,增添了几分妖娆。鸦黄半额,腰枝似柳,鬓发如云。缓缓绾发,戴上明黄色的满天星珠饰;轻轻抿唇,按下一纸淡然如樱的朱砂;微微转身,绛紫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不是梦?”隋茂挑眉,看着身边的惜音。
惜音莞尔:“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是真真实实的,不是一个梦。”
隋茂震惊,那梦中父皇对他所说的失望,那也是真的了?
仿佛像知道隋茂在想什么似的,惜音点点头,“没错,是真的,而且你父皇现在在洛阳各种找你,想必金凤还没有告诉你吧。”
“他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隋茂艰难的一笑,眼角下垂,心中却在奇怪,为何金凤不告诉他。既然惜音都知道的事,他金凤难道会不知道?
“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了。”惜音缓缓道。
隋茂迟疑,“可江南和洛阳那么远,我怎么去?”
惜音挑眉,“你忘了我是何人?”
洛阳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儿臣参见父皇。”隋茂一眨眼便从江南来到了洛阳,从起初的不相信到向隋钰帝行礼叩拜,隋茂仅仅花了几秒钟的时间。
隋钰帝一愣,看着忽然出现在殿中的隋茂。宫人不是说隋茂不在皇宫,已经去了江南好一段时间了吗,怎么会……
“父皇怎么了?”隋茂满意的看着隋钰帝眼中出现的那一抹惊讶,莞尔一笑:“这阵子儿臣闭门不出,想必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困扰。”说完转头底下的一干大臣,“各位别来无恙。”
“二皇子别来无恙。”
“二皇子好。”众大臣都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二皇子,总觉得格外的奇怪,格外的不可思议……
隋茂站在大殿之中,威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众人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大家好。”隋茂只是缓缓一笑,斜眼看着下面的一干人等,“今日有什么要议的大事吗?”
众人一致摇摇头,“没有。”
“退朝。”隋钰帝冷眼看着下面的众臣,知道隋茂有话跟他说,也不再继续早朝。
乾坤宫中,隋茂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一向心狠手辣的隋茂也有写招架不住。
“父皇急着找孩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僵持许久,隋茂最终还是先开口道。
“身子好些了吗?”隋钰帝最终还是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隋茂闻言,心中冷笑,面对他,父皇永远都是这样冷冷的。只有在面对其他三兄弟的时候,父皇才会该罚就罚,该骂就骂,就像前些日子责罚隋仕一样。而对他,父皇永远只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就算是大声的责备,那也是鲜少的。有时候他宁愿像其他几兄弟一样,被责罚被打骂,总好过默不作声,不关心不说话的好吧。
“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隋茂用隋钰帝的态度淡淡的回道。
隋钰帝浅浅一笑,“没事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宫殿,隋茂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再好的宫殿又怎样,没人来不是一样。”隋茂望着那落魄的宫殿,一个人站在阳光底下,自言自语的道。
“不是还有我吗?”惜音的声音在隋茂身后缓缓响起,推动着隋茂的轮椅朝着殿中缓缓而去,“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好的搭档。”
“对。”隋茂缓缓一笑,双眼微眯着看着惜音,“现在我和你是合作伙伴,很好的合作伙伴。”后面一句他没有说出来,战场之上,那里有永远的合作伙伴呢?
“知道就好。”惜音没有听出隋茂的弦外之意,只是将隋茂推到床边,“你好好休息一下,忽然瞬间转换空间对你的损伤很大,休息一下,晚上送你会江南。”
隋茂一愣,“那金凤那边?”金凤既然不告诉他,那便有他的道理,现在他背着金凤来洛阳,也不知道金凤会作何感想。
惜音莞尔,“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江南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人呢?”金凤看着冷眼眼前的惜音,语气中的凌厉不言而喻。
惜音低头,“他父皇急召他回去,所以我……”
“所以你就违抗我的话。”惜音话音未落,整个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手肘的皮被磨掉了一大块。
第154章 意料之外
惜音抬头,月光之下,金凤那一身的光芒显得格外的耀眼,“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违抗你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金凤冷冷道,“若不是你,隋宇怎么会坏我好事。”
“我只是想帮你。”惜音柔声道,“你下不了的决定,我来帮你。”
金凤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良久之后,深呼吸一口气,“就算我下不了的决定,也容不得你来替我做决定。”说完手微微抬起,作势要朝惜音而去。
“杀了我你会得罪水族的。”惜音看着金凤那扬起的手掌,心生歹意,从来没有想到,她跟了金凤那么多年,金凤居然这么容易对她起杀心。
“水族?”金凤闻言摇摇头,“惜音呀惜音,妄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心思。”一个水族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如果我说,杀了我,隋茂也会死呢~”惜音闻言,心中伤痛难掩,原来她的家族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只是可惜,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是让她发现了金凤的弱点。
果不其然,金凤闻言,眼中寒气骤降。“如果你伤害隋茂,我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一把将惜音从地上拽起,“去,给我把隋茂带回来。”
惜音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的金凤,“原来你也有弱点。”
金凤目光不变,“知道我的弱点对你没什么好处。”
“至少我保住了一条性命不是吗?”惜音语气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一颗任人践踏的小草一般。
“把隋茂给我带回来,立刻现在马上!”金凤沉着一张脸,仿佛没有听见惜音的话语一般,现在他心中所想,仿佛都是隋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急于求证,求证惜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罢了。
空间变换,惜音一转眼便来到了洛阳皇宫。
注视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惜音看着那轮椅之上的人儿,有那么一瞬间,惜音真的想上前一刀了绝了他。想了很久,惜音缓缓上前,“我们该回去了。”
隋茂颔首,“好。”
风云变化,不过一瞬的时间两人再次回到了江南。若是第一次隋茂早就震惊了,可惜已经经过了一次,多少有些抵抗力了。
“你早点休息。”惜音望着眼前的隋茂,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
隋茂没有多想,今天忙碌了一天,的确是该休息了。二话不说,倒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啊!没多久,隋茂从梦中疼醒,望着手臂上那流血的伤口,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怎样,我说的是真的吧。”惜音和金凤在隔壁房间,按住手臂上和隋茂同样位置的伤口,冷冷道。
金凤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的道:“滚。”
惜音一愣,知道金凤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代表她没事了,转身走出房门,重重的将门一下子关上。
金凤呆愣的站在原地,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金凤那宽大的衣袖下,那猩红的鲜血从袖中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溅起些微的雪花。
“为什么会这样。”然而隋茂房中,隋茂从疼痛中惊醒,看着那受伤的手臂,“难道有人趁我睡着了袭击我?”转念一想,金凤和惜音都在这客栈之中,要袭击他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呀。
“隋茂,你睡着了吗?”隋茂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口传来金凤的声音。
隋茂一把将袖子放下来遮住伤口,“门开着呢,进来吧。”
江南,总是和烟雨相伴。似淡淡的水粉,涂抹时光下的草木和巷子。风吹过这里,是黏。黏住的是时间,岁月在这里驻足很久了,江南的美,停驻在烟雨的水粉里,裹足不前。世事变迁,不变的是江南的水,绕着临水居住的人家。
“你到底知不知道隋仕在哪里?”肆钰冷冷的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肆钰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态度比起之前来说更加恶劣。
隋卿着急找隋仕,没有听出肆钰语气之中的不耐,只是抱着怀中的小狸,“它伤势未愈,一时半会儿应该没那么快找到,你给它一点时间。”
肆钰抬头看了看隋卿,再低头看看他怀中的小狸,沉默着走远,一句话也不和两人说。
“肆钰可能前两天受伤了,心情不太美丽,你别介意啊。”隋卿看着肆钰走远,低头和怀中的小狸,也不知算道歉还是算什么。
小狸听着隋卿的话,心中更加犹豫不决。
“我听前面有人说河中死了人,有人说是洛阳来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隋卿还在跟小狸道歉,肆钰忽然从前面掉转头来。
隋卿抱着小狸点点头,“去看看。”
到了人们所说的河边之时,肆钰和隋卿才看见,那是条平常而又美丽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静静的流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它日夜流趟,渐渐消失在山的转弯处。
肆钰不觉想起祁山底下的那条河流,站在祁山最高处看,它就像一条漂亮的带子飘绕在山间小河恬美,四季如此。春天,那里花红柳绿,印在河面上,像绚丽多彩的绸缎。夏天,骄阳似火,这里绿树成荫,坐拥凉意令人分外喜欢。秋天,四周到处是金黄的一片,小河也变得金灿灿的惹人喜爱。冬天,肆钰最喜欢大地银装束裹的晶莹洁白,小河上蒙了一层薄冰,害羞似的遮起脸庞,中间又露出可爱的微笑。小河的四季是多么美好。
“请问下刚才不是说这河里死了人吗?”肆钰看着那平静的河流,一点也不像刚出了一条人命的样子,除了河边还站着的那些百姓的议论纷纷尚可证明。
“是呀是呀,那人死得好惨,心肺都被挖出来了。”百姓一听肆钰打听,立即像吐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喏,就在那边,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听说都被河水泡了好一阵了,全身都浮肿了,唯独心肺不见了。”
肆钰忍住想吐的冲动,“那尸体现在在哪里呢?”
百姓指了一个方向:“刚才官府的人给带走了。”
“走。”肆钰本来准备回头叫隋卿,却见隋卿低头愣愣的望着那河流。
“怎么了,这河有什么问题吗?”肆钰看着隋卿的模样,不由得出声问道。这河流跟祁山底下的河流很像,其实她还是蛮喜欢的,可是看现在隋卿这样,肆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隋卿抱着怀中的小狸从河边站起身来,“我们现在去官府吗?”本来不想去官府,但是依现在的局势看来,不去也不行了。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仿佛知道隋卿想些什么,肆钰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它伤口还没有好,你先带它回客栈歇息吧,我很快便回去。”
隋卿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都说他有洞穿人心的能力,可是他真的看不出来,眼前的肆钰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肆钰亦是同样注视着隋卿那双平静的眼,明明她有看穿人心的法力,可是在隋卿面前,她的全部法力好像都失效,一点都不管用。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沉默良久,隋卿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太压抑的缘故。
肆钰淡淡的看了隋卿一眼,妥协道:“好吧,一起去。”
“三,三皇子。”府衙的人在隋卿等人进去一炷香之后,终于明白了隋卿的真实身份。
“刚才抬进来的尸首呢?”隋卿直白道,一点废话都没有。
府衙的人一愣,一脸迟疑:“刚才不是被大皇子被领走了吗,三皇子您不知道?”
隋卿和肆钰同时对视一眼,现在隋宇受了别人的蛊惑,现在又领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四弟的尸体。
“我知道你大哥在哪里。”隋卿怀中的小狸忽然开口道,幸好已经出了衙门,周遭的人都没有听见小狸的声音。不然一只狐狸忽然出声,还不吓死。
肆钰淡淡的看了一眼小狸,眼中带着不掩饰的怀疑。
小狸看着肆钰的眼神,怯怯道:“我只是想帮一帮忙罢了。”
良久,肆钰哀叹一声,“说吧,人在何处。”
再次来到刚才出事的河流边上,刚才还文静的小河,忽然间翻脸。在快要下大雨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小河仿佛也发怒了一般,像是要跟老天比高低,水面上不住地掀起波澜,甚至想把小船给掀翻,外出的小船纷纷靠岸,而水面上一下子便击起了无数的水花。
“水中有东西。”肆钰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么平静的河流,不可能会掀起那么大的波澜。
小狸一愣,看着就要跳水的肆钰,“你不能下水。”
肆钰停下动作,回头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她刚才只是想看看这河水有多深罢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下水?”没错,她的确是对水很恐惧,恐惧到在水中就不能自由发挥她的法力。
小狸愣住,刚才她也只是一时情急喊出来的罢了。“我是说水底有东西,你当心一点。”小狸硬生生的把话转了过来。
“是吗?”肆钰只是冷笑一声,看着隋卿怀中的小狸。九尾狐是狐狸中最为尊贵的品种,而小狸更是一只非常美丽的九尾狐,可以说是尊贵中的尊贵。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小狸心虚的点点头,肆钰一向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看透她的。
“既然如此,那你下去吧。”小狸还在想肆钰的心思,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肆钰那毫无感情的声音。
小狸嚯得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肆钰,虽然说怀疑她,但也不用叫她下去送死吧。她可是早就知道那下面有些什么,对下去的人会造成什么伤害。
“怎么,不敢?”肆钰挑眉,本来只是怀疑而已,现在看来,好像她怀疑得没错。
“它~”隋卿正要为小狸说话,忽然看见肆钰那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卡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下去就下去。”小狸从隋卿怀中跳到地上,趾高气昂的走到河流边上,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河水,小狸深呼吸一口气,作势就要往下跳去。
啊~可是一跳之下,小狸却觉得尾部传来一阵刺痛,睁眼一看,它还在岸边,而此时此刻它的尾巴却紧紧的握在肆钰手中。“我就知道……”小狸正要说话,肆钰却率先道:“谁知道下面是不是你的老窝,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说完将小狸拽上岸,一把抱到隋卿怀中,“给我好好呆着。”
小狸嘴角抽搐,看着现在的肆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隔了三年,肆钰似乎变得有些――腹黑。
成功的看着肆钰消失在那湍急的河流之中,隋卿这才低头看着小狸:“你和肆钰之前就认识。”感觉像问句一样,但是小狸知道是陈述句。
“恩恩。”小狸诚实的点点头,“三年前,当时肆钰救了我和我的宠物,不过现在……”小狸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不过现在肆钰好像把我忘了。”
“又是三年前。”隋卿听着小狸的话,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叫嚣着,挣扎着要破茧而出,最终却还是归于平静。
“你也知道?”小狸听着隋卿的话,很明显,隋卿已经有怀疑了,对于三年前肆钰忽然失踪,又失忆的这件事。
隋卿双眼发出幽深的光芒,明明是白天,小狸却觉得那双眼睛仿佛黑夜中唯一的一个亮光,“我该知道什么吗?”隋卿薄唇轻启,吐气如兰道。
第155章 彼此伤害
九月的天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路上片片飘零的秋叶,像一只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微风荡漾的季节里摇曳。一阵爽飒的风儿吹过,远远的,隋卿和小璃同时闻到了扑鼻的香气,是那一棵棵婆娑的白兰花树,雨后的花瓣散落一地,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散发了这最后的香气。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丝丝湿润的甜甜的味道。如果不是肆钰还在河中生死不知,隋卿真想搬一张太师椅坐在河流边上,静静的享受这般惬意。
“下面到底有什么?”良久之后,隋卿终于出声问道,声音出口,却是说不出的沙哑。
小狸眨巴眨巴了眼睛,诚实的道:“我也不知道。”
隋卿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一瞬间,那个身影变幻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眼睛那熟悉的眼神,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你是……”隋卿一向不大呼小叫,可是看到眼前女子的容貌,还是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小狸快步上前,纤手在隋卿眼前一挥,隋卿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对不起。”小狸接住隋卿缓缓倒地的身子,原本妖异的眼中满是空洞,“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牵扯无辜,我只是想让你安全罢了。”说完看着周边没有一人的存在,闭上眼睛,带着隋卿一起消失在了那湍急的河流边上。
话说肆钰跳进河流之后,那站在岸上看上去湍急无比的河流,如水之后竟然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丝毫流动的感觉。
肆钰的双脚缓缓落在河底,这河流奇怪得很,她几乎能够在水中行走,而且呼吸自由。肆钰更加戒备的望着四周,虽然说这里很平静,但是越平静的背后越是波涛汹涌。
“隋宇?”肆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呼唤道,出乎意料的,河水竟然没有涌入口中。.info“隋宇你在哪儿?”肆钰再次呼唤道,可河底连水流的声音都没有,静得让人发慌。
河底小石子众多,肆钰不时低头看了看,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停住脚步。“隋宇你在里面吗?”望着那眼前长满了青苔的大门,肆钰心中不安,仿佛这门之后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一般。
“隋宇你在里面吗?”肆钰再次呼唤了一声,可是除了门上那些许刚刚刮掉的痕迹之后,肆钰找不到任何能证明隋宇在这扇门之后的证据。
“算了,死就死吧,就当是为了隋卿尽孝了。”肆钰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推开那沉重的大门。
而此时此刻肆钰口中的隋卿,昏迷之后再次睁眼,“好熟悉的景色。”隋卿一边望着那熟悉的景色,一边淡淡的道。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而此时此刻,隋卿正躺在那虹形大桥的上面。“请问这里是洛阳吗?”隋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了一切,急忙拉过旁边围观的百姓问道。
“你这人是疯子吧,在大街上睡觉不说还问我洛阳是不是洛阳,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呀。”被隋卿问话的百姓絮絮叨叨的,看隋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般。
隋卿彻底震惊,想起刚才晕倒前肆钰跳入了那湍急的河流,一种无力感从心地而生,“完蛋了!”
“跟我走。”话音未落,隋卿便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回头一看,身后的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
“九曦,你快去救救肆钰。”然后隋卿还不知道明镜的存在,以为明镜就是慕九曦,不由得出声哀求道。
明镜微微一愣,看着隋卿拽着他的那只手,用力得过分。“既然你我目的一样,还不松手?”
隋卿低头一看,原来他正死死的抓着‘慕九曦’的手臂,急忙松手,“对不起,可你快去救救肆钰,肆钰被一只狐狸精骗了。”
明镜沉默半晌,后抬起头,“我知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肆钰现在在何处。”他不过是去找金凤的帮手惜音问个清楚,没想到再转头,却怎么也追踪不到肆钰的行踪了。明镜知道,一定是金凤从中动了手脚,而他也彻底晃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肆钰在江南,你快带我回去。”隋卿一脸着急,现在他一心一意只想赶快去救肆钰,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
明镜盯着隋卿看了半晌,反过来一把拽住隋卿的手,“跟我走。”如果事情注定要重演一遍,那他会补偿他当初所犯下的错误。
隋卿一天之内瞬间转移了两次,回到江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上吐下泻的了。不过还是坚持着站起来,带着‘慕九曦’来到了那湍急的河流边上。
“怎么可能,之前这里明明有一条河流的。”可是真的到达之后,隋卿却傻眼了,望着眼前那块空地,一旁的白兰花树还在,之前之前那湍急的河流居然变成了一块长满了野草的荒地。
“障眼法而已。”明镜沉着脸上前两步,双手合十,正准备开口念决。
“好久不见。”闭眼的那一刹那,明镜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一片金色的光芒忽的出现在眼前。睁眼一看,,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
“走开,我没时间和你叙旧。”明镜看着金凤那人惹人厌的脸,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
隋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金色的人儿到底是谁,怎么一瞬间就出现了,难道也是巫族的人?巫族的人人人都会法术吗?隋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明镜见状,双手一挥,隋卿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双眼轻轻磕上,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
金凤鼓鼓掌,“没想到你居然会维护一个凡人。”
“他是不是凡人你心中不清楚吗?”明镜冷冷的回到,嘴角朝着一边歪歪的笑,讽刺意味十足。“让开,别阻拦我做事。”
“怎么,你和慕九曦和好如初了?”金凤看着明镜那再次准备抬起的双手,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不轻不淡的话。
可这句话却在明镜耳中掀起轩然大波,没错,他此时此刻在这里的确是因为慕九曦通过心灵感应告诉他肆钰有难,让他去找隋卿,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知道肆钰的下落。
“奇怪,你们两不是不合吗?”金凤看着明镜那副颓败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炷香之前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被关在那琼楼中,也不知道究竟被关押了多久,凡间过了多久。
咚咚咚~心脏忽然一阵狂跳,慕九曦霍的从地上站起来,捂着心口的位置。如果记忆中他没记错的话,心脏每一次这么跳,肆钰都会有危险。而像今天跳得这么激烈的,是一万年前肆钰被削去仙骨那一次。
“怎么办怎么办……”慕九曦在原地踏步,望着外面那多不甚数的天兵天将,无力感十足。“明镜~”忽然间想到他还有一个分神,慕九曦躲进楼中,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用心灵感应通知明镜――肆钰出事了。
“我们两不论合不合,我们都是一个整体。”明镜从思绪中抽身而出,冷眼看着眼前的金凤,“倒是你,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真不知道有什么趣。”一边说着,心中一边默念着口诀,希望能赶快把金凤的障眼法给破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金凤闻言冷笑道,恐怕大家都有所不知,他身后的那人,足以掌控世间万物。
明镜加快速度念着口诀,嘴上继续和金凤说着话,“一万年前若不是慕九曦离你而去,想必你也不会恼羞成怒吧。”
金凤闻言,瞳孔一缩,“闭嘴。”
“你看,你知道我的短处,我也知道你的。我们何必互相攻击呢,那只会让彼此都受伤害。”
金凤微微出神,明镜瞧准了时间,在那障眼法破掉的一瞬间飞速跳入河中。
“何必呢,只是再多一个死的人罢了,呵呵~”金凤看着明镜跳入河中的身影,在侧目看了看晕倒的隋卿,直接将隋卿扛在身上,带走……
“肆钰,肆钰!”明镜一下水便疯了似的呼唤肆钰,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回应他的都只有静默无声。
肆钰看着眼前那长满青苔的大门,纤手缓缓上前,鬼使神差的将手放了上去。
“肆钰,不要!”明镜找到肆钰的时候,正好看见肆钰正准备拉开那大门,明镜第一时间便知道了里面到底是什么,不由得大呼道。
可是已经晚了,肆钰的手搭在那门把手上,此时已经将那大门拉开一个缝隙。
嘭~一身剧烈的响声从门后传来,肆钰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只手给拉住了,随后是一阵阵汹涌的波涛,将她冲向不知名的地方。
“你醒了。”不知隔了多久,肆钰终于睁眼,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及其压抑的声音。
肆钰缓缓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那一张脸上竟然没有五官。“无面人!”肆钰一下子尖叫出声。
无面人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此时此刻却带了一丝兴奋。无面人不由得低下头去,肆钰眼中的兴奋,是因为看见了他吗?
“对不起。”然而肆钰却把无面人的低头看做了受伤,还以为是自己那声无面人伤害了他,诺诺的道歉道。“是你救了我,我还这么说你,真是对不起。”
无面人一愣,原来肆钰以为是他救了她,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也是他救的她。
“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远处,一紫色的身影目不转睛的望着肆钰,身后的人却轻声道。
紫色人影缓缓转头,此时那张脸上,疤痕遍布……
第156章 沧海桑田
“你不是在地府吗,怎么会……”肆钰看着眼前的无面人,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五官,但不知怎的,肆钰觉得一点也不可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面人点点头,扶着肆钰从地上起身,沉闷的声音缓缓传来,一字一顿的道:“阎王派我来人间,有事。”
肆钰莞尔,“那你呆多久呀,要办什么事呀?”话问出口才发现,她和无面人又没有什么关系,人家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呢。
无面人仿佛看透了肆钰心中所想,道:“要呆很久,很重要的事,不可以泄密。”其实他只是说不出口,难道他要说他得知肆钰有难专门从地府跑上来吗?
肆钰闻言一笑,“那你和我回客栈吧,我担心隋卿。”
无面人忽的低下头去,隋卿,应该就是当年那人吧。抬起头,看着今年的九月,今年的秋天,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见过天日,无面人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其实他心中也知道,自然界每一年的四季更替,并没有太大的质的差别,夏秋冬春,周而复始。一样的花开花谢,一样的潮涨潮落。
当初他选择了流浪,却不喜欢漂泊。寻寻觅觅风雨兼程,深深浅浅云淡风轻。曾经笑过哭过,曾经痛过悔过。曾经豪情万丈,曾经心如止水。走过不知多少曲直错对的道路,今天终点又回到起点。站在九月的秋天,任凭秋风凌乱两人的头发,任凭秋雨模糊两人的双眼。用一把灵魂的梳子,整理落英缤纷的思绪。
“好,我陪你。”半晌之后,无面人终于缓缓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陪伴的角色,万年之后依旧没有改变。
“隋卿。”肆钰回到客栈,一下子推开隋卿的房门,可是出乎意料的却没有看见隋卿的身影。
“小二,你有看见这个房间里面的客人吗?”肆钰拉过路过的店小二,着急的问道。
“啊!”谁知那店小二才刚刚转头便看见了一旁的无面人,尖叫一声,连手中的水盆都给掉在了地上。
无面人低下头,心中十分抑郁。即使过了一万年,万物改变,世人对他的看法还是一样没有变化。
“他不是故意的。”肆钰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看无面人这样,应该是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吧。也是,谁喜欢活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之下呢。
无面人摇摇头,毫无表情的道:“没事。”
肆钰拉过无面人的手,“我们一起出去找隋卿。”
无面人呆呆的看着肆钰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一颗心仿佛浮在半空,随时都有可能要掉下来一般。
山洞,金凤看着眼前的隋卿,肆钰虽然被救了,但是他相信,只要有隋卿在,不愁肆钰不上门来。
隋茂在不远处看着金凤带回来的人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三弟,我也不想这样的。”良久之后,隋茂哀叹一口气,转动着轮椅缓缓离去。
“你是神还是魔?”隋卿打量金凤许久,第一句话便是如此。本来之前他以为他是神,可是他又和肆钰做对,伤害肆钰,显然是肆钰的敌人。那既然如此,便应该是魔了,可是魔的周边怎么会有金色的光芒呢?传说中金色光芒不是应该是神仙才有的吗,隋卿想不明白,索性开口问道。
金凤闻言微微侧目,“一念之差便可决定你是神还是魔,所以我既是神也是魔。”
隋卿微楞,“是这样吗?”不是说神就是神,魔就是魔,正邪不两立吗,怎么到眼前之人这里,既可以是神,又可以是魔呢?
金凤说完,又恍然大悟的道:“噢,对了,你一直都在那人的保护之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恐怕你连魔道都没有接触过吧。”
“那人是谁?”隋卿盯着金凤的眼睛,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谁的保护之下,魔道,凡间怎么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呢。
金凤莞尔,哈哈大笑,“一万年的交情,你居然忘了她?”说完又摇摇头,“不对,你只是暂时没有想起她的存在,需不需要我帮你呀。”
隋卿越听越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
嘭~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山洞口传来剧烈额响动,像是山本地裂的声音一般,让金凤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一些僵住。“看,她来了,她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很多。”恢复笑容之后,金凤看着眼前的隋卿悠悠的道。
隋卿探着头往外面看去,想知道金凤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惜音,还不来带人下去。”金凤看着隋卿那探头探脑的样子,嘴角一勾,现在还不是让两人见面的时候。
“肆钰。”无面人看着肆钰大动干戈,差点把山洞都给掀翻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颤。果然,只要牵扯到那人,肆钰的态度就一点都不一样了。
肆钰回头,望着身后的无面人,没有五官,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对不起,吓着你了。”
无面人耸耸肩,上前拉开肆钰,“我来。”说完一抬脚,狠狠的一踹,山洞更加的山崩地裂。
“呀呀呀,这是谁呀。”金凤悠悠的从洞中出来,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哟,这不是无面大人嘛。”在转头看到一旁的无面人的时候,金凤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无面冷着一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也约莫可以知道,是相当不爽的。“这不是金翅鸟吗,什么时候金翅鸟也可以和上古人物相提并论了。”眼下之意就是说金凤在和他套近乎。
金凤的笑容也有些僵硬,“无面大人不是在下面吗,怎么有空上来呀。”说完看着一旁的肆钰,“你们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你不知道吗,何必多此一问呢。”无面冷冷的道,万年前若不是金凤,他也不可能选择去地府那永远看不见天地的地方当差。
肆钰一头雾水的看着说话的两人,“你们也认识?”
“老朋友。”
“不认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想也知道,前者是金凤,后者是一脸无表情的无面。
金凤耸耸肩,摸摸鼻子,“或许无面大人不屑于有我这样的朋友吧,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和他做朋友。”
“谢谢,不用了。”无面人毫不客气的道,“他人呢?”
金凤装傻,“谁呀?”
“别装傻,相信你知道的。”无面一身寒气站在金凤面前,“想在别人面前装傻随你的便,但是在我面前,给我收起你的那一套。”
肆钰咽咽口水,九曦在金凤面前都没有这般嚣张,这无面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如此……如此嚣张,她太爱了。
“就是,你别装傻了,赶紧把隋卿给我交出来。”肆钰走上前看着眼前的金凤,周身一片金色的光芒,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金凤莞尔,“为何说隋卿在我这里。”
“因为他两个哥哥都在你这里。”肆钰还在想原因,身后的无面便接了过去。
“隋宇和隋茂?”肆钰皱眉,看着眼前的金凤:“你究竟绑架了多少人呀,是不是隋仕也在你这里呀。”
“哈哈~”金凤干笑两声,“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肆钰脸一沉,“快把他们都给我交出来,不然……”
“不然你怎样,杀了我?”金凤冷笑道:“那你可得想清楚了,杀了我之后,你便再也见不到你的慕九曦了。”
肆钰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你还抓了九曦!”嗓门忽然提高让身后的无面一愣,一万年不见,肆钰心中到底多了多少个重要的人。
金凤捂住耳朵,“我说肆钰,一万年前你的嗓门可没这么大。”
“你胡说,一万年前我还没有出生呢。”肆钰想也不想的便道。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你身后的无面不就知道了。”金凤毫不在意的道。
肆钰转头,看着身后的无面,“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无面淡淡道。
肆钰认真的看了很久,可是无面那张脸上别说表情了,五官都没有。“您逗我玩呢。”
无面认真的摇摇头,“不是,只是想告诉你四个字:无稽之谈。”
肆钰头上闪过三条黑线,干笑两声,原来如此。“看吧,无面说无稽之谈。”肆钰再次转头,看着眼前的金凤。
“无稽之谈~”金凤闻言鼓掌,“好,好样的,好一个无稽之谈。”说完拍拍手,洞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隋卿!”待看清楚了那身影之后,肆钰差点控制不住想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无面给拉住了。
“他不是隋卿。”无面虽然没有眼睛,可是一颗心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眼前那人那双妖媚的眼睛,怎么可能是隋卿呢。
“被你识破了,不好玩。”惜音变回原形,一个曼妙的人儿出现在大家眼前。
肆钰深呼吸一口气,口气淡淡道:“真的不是隋卿。”
“这个是真的。”金凤再次鼓鼓掌,随着视线的开阔,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隋茂,你快过来,那边危险。”虽然对隋茂的印象不好,但碍于他是隋卿的哥哥,肆钰还是出口提醒道。
隋茂纹丝未动,就站在原地看着肆钰和无面。
“还不懂吗,他们本就是一伙的。”无面本来不想伤害肆钰,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
“怎,怎么会这样。”肆钰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金凤,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对隋茂的感觉不对劲,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有所图了。
隋茂莞尔,一脸平淡:“是你自己不懂得看人心,何必震惊呢。”
肆钰震惊,是啊,她不是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吗,当初为何看不透隋茂的心思呢?
远处,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发男子一言不发的看着山洞外面的情况。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可是再一晃,男子的脸上忽然满布伤痕,面目变得十分可憎。
“回去吧,再不治疗你会死的。”身后的人儿看着男子那伤疤,心中百般疼痛。
“不用你管。”男子回头,看着身后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伤成这样。”
第157章 什么关系
小狸愧疚的低下头,“其实我也只是想……”
“想我死。”小狸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色人影便冷冷的开口道。
小狸一愣,睁大的眸子,“你,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他忘了,是谁等了他一千年,是谁苦苦找了他一千年。
紫色人影转头,脸上的伤疤时隐时现,“不怎样想,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想。想你为何背叛肆钰,还是想你如何和金凤串通一气伤害肆钰。”
小狸垂头,一双眸子里面都是受伤,“为什么你和他一样,心里眼里就只有肆钰的存在呢?”难道肆钰就那么好,不管是谁,都站在肆钰那边,永远都是这样。
“我不是慕九曦,所以你不用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我的身上来。”紫色人影沉声道,脸上的伤疤越来越疼,果真那冥河的水就是不一样。
“对,你是明镜,可是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慕九曦的另一个存在,你不是慕九曦,可你和慕九曦就是一个整体,谁也离不开谁。”
“滚!”紫色人影忽然发飙,看着不远处的肆钰,“当年是那人把我撇下,自从他撇下我的那一刻,我和他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明镜那受伤的声音在空中悠悠响起。
肆钰在远处好像听到了什么,眼神不自觉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可是入眼的只是那冰冷的石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
“肆钰?”感受到肆钰的不对劲,一旁的无面不禁出声关怀道,顺着肆钰的眼神看去,却看见一张疤痕遍布的脸。无面一下子沉下脸,疤痕遍布和没有五官,谁比较可怕呢……
肆钰闻声回神,打量着不远处的隋茂,身边无面的神情一点都没有看进去。“你是他的帮凶,那隋宇呢,隋卿呢,隋仕呢?他们三人是你的兄弟,他们是和你一伙的,还是被你背叛的。”
隋茂抬眼看着肆钰,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与我为谋还是被我背叛,有什么区别吗?”总之现在他们都在他的手中,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嘭!肆钰手指一抬,山顶的石块扑通扑通的往下掉,“如果是与你为谋,我转身就走;如果不是……”肆钰斜眸,“那么明年的今日,我会大发慈悲来祭拜你们的。”
“好!”金凤鼓掌,肆钰咋舌,这是觉得她太弱了,不能将他们置于死地吗?
“肆钰所说的,我会一一替她实现。”肆钰还未说什么,身后的无面便冷冷的道。
肆钰回头,看着身后的无面,没有五官的他看不清表情,但是肆钰想,如果无面有表情的话,这个时候的无面脸上,一定是帅到爆的表情。
金凤的脸沉下来,“无面,凡间的事你还能插手吗?”
“只要我想。”无面冷冷道:“不管是凡间还是阴间,亦或者天界,我照闯不误。”其实他中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为了肆钰,所以他闯。
“可惜晚了。”金凤冷着一张脸,视线朝着头顶望去。
“隋仕!”肆钰一抬头便看见了头顶之人,被束缚于两颗大树之间,身上的衣服衣衫褴褛,若不是肆钰眼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人和那个记忆中的四皇子联系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隋仕的时候,是在皇宫,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这是肆钰对隋仕的第一印象,也是最深的印象。
“快把隋仕放了……”肆钰话还没有说完,又看见金凤的手指着另一座山头。
“隋宇~”肆钰无奈的道,现在看来,这隋家其他三兄弟和这隋茂果真不是一伙的。
金凤看着肆钰的反应,满意一笑,“别急,重头戏还没有出来呢。”
“你把隋卿怎么了。”肆钰现在才反应过来,隋宇隋仕都出现了,可唯独还有一个隋卿没有出现。
金凤闻言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果真,你最担心的还是隋卿。”万年之前就是这样,一万年之后,还是没有改变。
肆钰皱眉,心底有个声音在反抗:又是一万年,又是一万年,一万年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把隋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info[]”肆钰忽然抬起头,一双黑不见底的眼中,渐渐布满了血腥……
无面还未察觉肆钰的不正常,只是心底默默的想到:不知他没有救隋卿,肆会不会怪他。
“死。”金凤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更加的开怀,如果他能够死,他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肆钰的脸越来越冷,周身也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冷气。
“肆钰,别激动。”无面终于感受到肆钰的不正常,尚未知道隋卿是怎样,肆钰便如此激动。万一金凤真的将隋卿怎样了,那后果~无面简直不敢想象,就像万年前的那一次一样,无面只能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连上前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肆钰侧目,狠狠的瞪着无面:“我没有激动。”
无面汗颜,都这样了还说不激动,哀叹一声,“金凤,你还是把隋卿交出来吧,毕竟你是当年经历过的人,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苦口婆心的相劝,希望能劝阻金凤,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金凤摇头,“晚了……”话音刚落,众人只听见头顶一阵旋风,肆钰抬头,瞳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树叶一般落下。只是却没有像树叶那般缓缓落下,而是以一种急速的状态,在肆钰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砸出一个硕大的坑~
“不要!”无面同样为反应过来,便看见肆钰飞奔朝着隋卿奔去的身影。无面的脚步僵在半空,无论如何也再踏不出一步。直到很久之后,无面都在后悔,若是当时的他上前去看一看,仔细的看一下,那之后的肆钰,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当然,那是后话。
远处的明镜在听见肆钰的呼唤之后,想上前去看一看,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肆钰和无面并肩而站,手指微微抬起和地面平行,而他们跟前,金凤像一片凋残的树叶一样,被肆钰狠狠的摔在山洞的石壁上,明镜几乎能听见金凤那骨头碎裂的声音。
金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隋卿的死居然对肆钰的反应如此之大。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反应越激烈越好。
“为什么,为什么!”肆钰红透了双眼,全身散发着冷气,周身都是寒气,彰显着无人能够靠近。
无面看着肆钰那红透的双眼,心中发凉,原来不管过了多少年,经过了多少事,肆钰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那人,从未改变。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死了你为何如此激动?”金凤的身子贴在石壁之上,冷冷的问道。
肆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呀,她和隋卿也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隋卿的死让她如此的难过呢。“不对,我和隋卿有关系。”电闪雷鸣之间,肆钰忽然记起来什么。
“什么关系?”金凤着急的问道。
“肆钰,不要!”无面忽然就明白了金凤的目的,张口就喊了出来。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不要!”慕九曦在天庭之上,忽然心脏一阵狂跳,第一个反应便是肆钰出事了。
“肆钰出事,你在哪儿?”慕九曦想要告之明镜肆钰出事,可是关键时刻,却连明镜的存在他也感知不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慕九曦的心越来越不安,扑通扑通不停的跳着,仿佛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凡间,山洞门口。
明镜望着远处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
唇边习那抹习惯性的笑容被一抹冷冽取而代之,却不影响她的美丽。漆黑的眸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双火红的眸子,仿佛随时都要喷发出火焰来一般。
“不要,肆钰不要那样做。”明镜站在远处无力的哀求道,要是肆钰突破了今日的这一关,那么后果便难以想象。
“我,我和隋卿……”肆钰看着眼前的金凤,心口仿佛有什么准备随时要爆发出来,可是却被什么压抑着,怎样都出不来。
“对,你和隋卿,你们什么关系,让你为他的死如此的伤心难过?”金凤看着肆钰那犹豫不决的神情,知道肆钰其实已经在徘徊,已经在真相边缘。
肆钰愣住,忽然抱住头,“我,我和隋卿,我们~”头疼欲裂,让肆钰差点就倒下去。
“闭嘴!”无面看着肆钰那难受的模样,一双眼死死的瞪着金凤,警告他如果再多说一个字,那今日便真的是他的死期了。
话音未落,金凤忽然从石壁上下来,“肆钰,一万年过去,你弱了。”说完眨眼的功夫便来到肆钰面前,望着肆钰那双迷茫的眼,“你和隋卿,万年之前,你和一颗石子~”
肆钰一双泛红的眼倒影出金凤的身影,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一万年之前,我和隋卿,他是石子,我是肆钰。”肆钰看着金凤那双眼,缓缓的道。
金凤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明显,“很好。”
“我终究来晚了。”金凤话音未落,就听见来自身后那冷清而又熟悉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平地出现在山洞之前。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然后此时,金凤却看见,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她什么都记起来了。”金凤看着慕九曦脸上那危险的流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力的说着这句话。
慕九曦只感觉头昏眼花,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面对眼前的这一切。
无面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众人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蹿到了金凤身后,“不如让我们一起消失吧。”说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随之消失的还有他挟持的金凤。
“金凤!”惜音想要冲山前去,却被一个紫色的人影给拦住,“你们带给肆钰的,我会加倍还你们。”
第158章 恢复记忆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肆钰,明镜!”慕九曦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两人,明镜的伤慕九曦知道,是在救肆钰的时候被冥河之水伤到的。可是~肆钰的伤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为何会昏迷不醒这么严重呢。
“呃~”明镜在昏迷之中一声嘤咛,显然是疼得不可思议了。
“让我救你吧。”慕九曦看着清醒的明镜,缓缓的道。
明镜抬起头,脸色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救我?”明镜冷笑一声,“当初你让我从你的身体里生生分离开了,现在你居然说要救我?”明镜冷笑不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慕九曦哀叹,“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当初毕竟是你救了肆钰,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死去。”那冥河之水的威力极大,肆钰那天想要推开的那扇门之后就是那冥河之水,是明镜及时出现救了肆钰,不然现在受伤的可就是肆钰了。
哼~明镜冷哼一声,斜着眼睛道:“我救肆钰和你无关,你以为我是替你救的肆钰?”
慕九曦沉下脸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的确是他做错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为何明镜就是不能原谅他呢。
“是不是这个意思与我无关。”明镜看着晕倒在一旁的肆钰,“你打算怎么救她。”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打算让慕九曦救自己。
慕九曦沉默许久,“她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我也没有办法。”肆钰的确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也不知是不是打击太大的原因。
凡间,无面看着再次相见的慕九曦,还是那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肆钰还好吗?”无面看见慕九曦的脸,一瞬间就想起了受伤的肆钰。
慕九曦沉默着点点头,示意肆钰还好。许久之后又开口,“她还好,只是明镜不太好。”
无面看着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印象之中,明镜和慕九曦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要想治好他,必须要你们两合二为一。”
直到回到天庭,慕九曦都还在想着无面的话,合二为一,那就是说他又要回到万年之前,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的时候了。
“慕九曦大人,西王母请您过去。”刚刚回到天庭,慕九曦便被西王母的人给请走了,慕九曦哀叹一声,从刚才下凡间开始,他便料想到了现在的局势。
“西王母。”慕九曦来到大殿之上,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心中又浮现出无面的话:我相信你和明镜合二为一之后,不禁肆钰开心,别人也会很开心的。
看着那高尚无比的西王母,慕九曦忽然想到:无面口中说的别人,是不是就是指西王母呢。
“听说你刚才下凡间去了?”西王母冷冷的看着下面的慕九曦,只觉得她现在这个孩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慕九曦点头,承认,“我下去救肆钰了。”
“那她现在怎样了。”西王母冷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慕九曦的眼中,简直像一个无情冷酷之人在问:谁谁谁死了没有。
慕九曦敛眉,“虽然你不喜欢肆钰,但是也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言语之中的大不敬,一听便知道。
“你说什么!”西王母震怒道,“我关心她,你居然这么说我。”西王母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她是掌管所有的神的神,她不可以倒下。
慕九曦冷笑一声,“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你自己知道。”说完拂袖离去,不给西王母一点颜面。
“逆子,逆子呀。”西王母看着慕九曦阔步离去的身影,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受伤。
“启禀西王母,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底下的扫把星站出来说道。
西王母扶着脑袋,“说。”
“传闻地府无面大人是肆钰万年好友,说不定由他出面去劝说慕九曦,尚有成功的可能。”扫把星淡淡的道。
西王母一愣,眼眸微眯,“无面~”
“你若再不治病,你会死的。”慕九曦狠狠的瞪着明镜,他不理解,就算是恨他,可是至于恨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
明镜还是摇头,脸上一时疤痕遍布,一时英俊无比,“不用你管。”
“到现在你居然还用法力来控制自己的面容,我再不管你你真的会死。”慕九曦沉声道,受伤了的明镜,居然还在用法力来控制他脸上的疤痕,真是想死不早说。
明镜嘴角抽搐,他其实只是想要肆钰醒来的时候,不要看见他那疤痕遍布的脸罢了。
“算了。”慕九曦看着明镜这般不听劝的模样,一甩袖,转身走出了明镜的视线。
慕九曦看着眼前的地府,入眼的便是一片幽暗的天。不同于凡间那洁净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浑浊得不成模样,不知应该说是黑的还是浊的,反正让人瞧了格外的不舒服。摇摇头,还真是可笑,他居然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来了地府两次、
哗啦啦~正想着,慕九曦忽然听见一阵阵河流声从耳边流过。“冥河?”侧目一看,眼前一条平静的河流出现在自己眼前,并没有想象般的那般波涛汹涌,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可是走近一看之时,却发现其中大有蹊跷,原来那看似平静的冥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肆钰不由得倒退两步,以前都只听说过进地府之前得先度过冥河,而据她所知,冥河是洪荒时期血海之中诞生的先天神祗,有立族之功德。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后引渡大量怨魂来血海,创建阿修罗族,因此阿修罗族皆嗜杀。
冥河是准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有混沌至宝,没有证大道,手持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一直隐居于血海。后来地藏王菩萨在血海之上镇压阿修罗族便没有冥河的声讯了,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
“你怎么来了。”远处一艘船儿忽然靠近,船上的无面束手而立,戴着一顶草帽,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慕九曦上前一步,想要拽住无面的手,却扑了一个空。
无面退后几步,“你这般着急是因为什么。”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慕九曦再次找上他,应该和明镜脱不了干系。
“你帮我劝劝明镜吧,他再不治疗真的会死的。”慕九曦一脸着急,脸上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淡然。
无面那没有五官的表情,一丝表情都看不出来,“帮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慕九曦一愣,想从无面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是让他失望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条件?”现在是他求人,他自然得低声下气一点。
无面莞尔,“简单,每个人的未来都是自己做主,我希望你能够让肆钰的记忆恢复,让她去走自己的路。”
慕九曦沉默,心中犹豫不决,让肆钰恢复记忆,那不等于让肆钰和隋卿有了重新在一起的机会吗?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你是知道的,我关心的只是肆钰。”无面说完,船只朝着反方向离去。
“我考虑一下,你先随我回天庭看看肆钰把。”慕九曦看着无面要走的身影,不由得连忙唤住。就算肆钰恢复了记忆,也不一定和隋卿在一起,但是明镜要是现在不救,那就真的要死了。
无面回头,望着慕九曦那张脸,知道他已经动摇了。点点头:“好,我随你去天庭。”
可是到达天庭之后,却让两人震惊了,原本慕九曦的住处,明镜和肆钰都在那里。可是此时此刻,却只剩下明镜一人。
“肆钰呢?”无面一下子冲上前去,抓住明镜的身影狠狠的问道。
明镜一睁眼便看见无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无面什么时候来的天庭,他怎么不知道。
“肆钰呢!”无面看着明镜一脸迷茫,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来。
明镜诧异,“肆钰不见了?”言毕看了看四周,的确,刚才肆钰还在这里的,转眼间怎么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慕九曦也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肆钰自己走了,还是出什么意外了。”三个男的站在一起,心中满满都是焦虑。
明镜勉强着从地上站起来,“我来看看。”
“不要!”慕九曦话音未落,三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半圆,画面之中,两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一起。
“那是谁?”无面看着那画面之中的两个人儿,一个是肆钰他知道,可是另外一个呢。
慕九曦微眯眼睛,看着画面之中的另一个女子。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
回头看着画面,仿佛能知道有人在看她一般,看似在笑,可是细看之下,不难看出眼中那满满的恨意。
“惜音。”慕九曦看着那画面之中的人儿,缓缓的道。
“惜音?现任龙王之女?”无面冷声道。
慕九曦点点头,忽然想起无面的身份,龙王的老祖,不就是他吗?
“看我做什么,我早和龙族没有关系了。”无面感受到慕九曦的视线,不悦道。
“为了救肆钰,你介意回去一趟吗?”慕九曦挑眉道,他倒是想要看看无面为了救肆钰,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无面沉默许久,“除非你答应那个条件。”
慕九曦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答应。”只要能够救出肆钰,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无面闻言,拔腿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明镜和慕九曦同时问道。
“龙宫。”无面冷冷道。
“等等我。”慕九曦急忙追上,救肆钰怎么能少了他。
明镜挣扎着想要跟上两人的步伐,却重重的跌倒在地。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去了反而坏事。”不等慕九曦说话,无面便抢先道。
慕九曦挑眉看着无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无面这口气,应该也是着急了吧。
正幸灾乐祸着,无面忽然转头看着慕九曦,“你也不用去。”
“为什么!”慕九曦拔高声音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无面看了一眼明镜,始终是一个整体,慕九曦始终是关心明镜的。
慕九曦摸摸鼻子,“没忘。”
无面见状,转身大步流星离去,这次,身后再也没有了两个跟屁虫。
“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无面走后,明镜急忙追问道。
慕九曦摇头,“没有,你听错了。”说完拔腿就朝着外面跑去。
明镜看着慕九曦那离去的身影,眼中的怀疑愈发的加深,慕九曦究竟和无面做了什么交易呢?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感觉,这儿交易和他有关呢。
第159章 灭族惨案
慕九曦从明镜眼前离去之后,想起无面的话,没有犹豫的直奔西王母的宫殿。
远瞧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就跟一块砖抠的一样。门口有四棵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对过儿是磨砖对缝八字影壁。
“我要见西王母。”可是还没有等慕九曦走进去,便被外面的天兵天将给拦住了。
天兵天将闻言摇摇头,“西王母不在。”
慕九曦一把甩开天兵天将的手,“这个时候西王母不在殿中在何处,你们倒是告诉我呀?”望着那路北广梁大门,上有门灯,下有懒凳。“你出来,我要见你。”慕九曦索性朝着殿中大呼小叫的道。
“让他进来吧。”许久之后,一个声音在殿中轻轻的道,轻柔得仿佛再低一点,别人就听不见了一般。
慕九曦大步走进殿中,看着那二门四扇绿屏风洒金星,四个斗方写的是“斋庄中正”;背面是“严肃整齐”。进二门方砖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高搭天棚三丈六,四个堵头写的是“吉星高照”。院里有对对花盆,石榴树,茶叶末色养鱼缸,九尺高夹竹桃,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样洋花,真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心中冷笑,西王母就是西王母,享用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
“又来质疑我了?”西王母看着急匆匆而来的慕九曦,想起刚才在殿上他的嘲讽,西王母心中就百般难受。
慕九曦沉默,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孩儿是来请罪的。”
西王母被那刺耳的声音震惊到,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慕九曦,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无面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看着那平静的大海,无面一阵头疼,一万年了他都没有再回来过,没想到现在为了肆钰,他还是得重回龙宫。
仿佛是感觉到无面的回来一般,平静的大海一瞬间波涛汹涌,像是要掀开万丈波澜一般,咆哮得撕心裂肺。
“乖,安静一点。”无面轻轻的对着大海道,那声音轻柔得仿佛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是大海依旧咆哮,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感觉。
无面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仔细一看之下,那浅蓝色的海水之中,居然带了丝丝血腥的红色。“肆钰!”无面第一个想起的便是肆钰,既然是惜音带走的肆钰,那现在海中的鲜血,会不会是肆钰的呢。来不及多想,无面一个猛子扎入海中,然而他忽略了,若是一个人的血迹,早就被大海淡化了。
“知错了吗?”龙宫之中,肆钰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惜音,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只是此时此刻,在肆钰眼中,惜音除了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肆钰的手指化过那白皙的脸庞,上面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不过转眼便被海水给洗净,除了惜音能感受到的疼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证据。
“知错?我何错之有?”惜音打死不认错,在她看来,她只是想要救金凤而已,那有什么错。
“死不悔改!”肆钰一双血红的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惜音,身边躺了七七八八的虾兵蟹将的尸体,一般人看来都会忍不住呕吐。可是肆钰却是一脸的淡然,因为这个局面正是她的杰作。
惜音正想说话,忽然又听见来自耳边的尖叫声,回头一看,是她最小的一个弟弟,尚且还不能化作人形的弟弟,此时已经被肆钰活活的抽出了龙筋。
“不!”惜音尖叫道,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连整个身子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弟,被肆钰残忍的拔掉龙筋。(..info无弹窗广告)
“肆钰。”惜音正哭着,忽然听见来自龙宫之外一个沉闷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肆钰抬起血腥的双眼,只见一个身影呆楞的站在原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无面赶到的时候,只见那龙宫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然而底下,却不是一般人想象的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的场景。
“你来了。”肆钰像对待老朋友一般的看着无面,开口轻声道。若不是手中还握着的龙筋,无面几乎就要以为这龙宫的惨案和她无关了。
无面闻言,便知肆钰想起了一切,万年前到今天所发生的种种,肆钰,应该都想起了吧。
无面一步一步的走进龙宫,每走一步都尽量避免那些地上的尸体。虽然他脱离了龙宫万年,可他骨子里面流的始终都是龙族的血,而眼前的这些尸体,流淌的都是他的血液呀!
“我以为你出事了。”可是走到肆钰面前,无面却只是淡淡的道,一句话,包含了一切。
肆钰冷眼,看着那些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怜惜。“连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无面缓缓走到肆钰边上,“没有。”他怎敢说肆钰做错了,或者说他有什么立场说肆钰做错了。万年前若是他能帮一帮肆钰,哪怕只是帮一点点小忙,今天他也不会这样无力的站在这里,不敢指责肆钰一句了。
万年之前的某一天,肆钰一身伤痕来到龙宫,彼时的无面还有五官,墨黑的丝丝发缕在海中微风地扶动下不住飞扬着,时而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扶过他薄薄的微微扬起的唇。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而那双细长剑眉下的眼睛,是对肆钰到来的开心。“肆钰,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呀!”
无面看着肆钰,一开始还以为肆钰是来作客的,直到看见那满身的血迹,无面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了?”无面一脸慌张的看着眼前的肆钰,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肆钰已经和天庭闹翻。
“什么!”后来在听见肆钰和天庭闹翻之后,无面一脸的震惊:“为什么?”
肆钰淡淡一笑,笑得凄凉,“不是什么事都有原因的。”其实肆钰也不知道,她为何会为了一颗石头,和整个天庭闹翻。
无面看着肆钰的苦笑,猜测道:“是因为男的?”
肆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是它。”
无面嘴角抽搐的看着肆钰手中的石头,苦口婆心道:“肆钰呀,你大好前程,这只不过是一颗破石头而已,你……”
“他不是破石头,他会说话。”无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肆钰便打岔道。
“啊?”无面皱眉,“天底下会说话的石头千千万万,你想要我给你找一百颗,不,一万颗都可以。你乖乖的回去天庭认个错,重回天庭好不好?”无面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阻着肆钰,像以往一千次一样,以为能得到一模一样的效果,可这次却让他大吃一惊。
“不,他是不一样的。”肆钰睁大着双眼,想刚刚开始恋爱的女子一般,将石头护在怀中。“我伤心的时候只有他陪伴我,我难过的时候也只是他安慰我,所以他是不一样的,和别人不一样的。”
无面开始隐隐觉得:这颗石头是个怪物,一个夺走了肆钰全部注意力的怪物。
“要不我帮你跟天庭求情吧,看看天庭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们这一次。”无面出着注意道,毕竟当时的龙族在天庭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说话也是颇有效果的。
可是肆钰还是摇头,“她们想要我的命,她们不会原谅我的。”想起那些神仙对肆钰所做的种种,肆钰就觉得一阵心悸。
“你先在我龙宫呆着,我上天庭去看看。”无面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不管是为了肆钰还是为了他的龙族,他都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我没有做错,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肆钰的话让无面瞬间回到了现实中,看着那满地的鲜血,无面试图劝说道:“肆钰,你现在很激动,你先稍安勿躁。”
“不,我没有激动。”肆钰摇摇头,“我很清醒,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过了。”
无面低下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报复,报复到我身上就好了。”当年的惨状,无面一直到现在还记得,这也是他放弃龙族,甘愿去地府当差的原因,他只配呆在地府那种地方,然后生生世世,不见天日。
“报复?”肆钰闻言冷笑,“你错了,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我现在要算的,是这一世的账。”
无面抬起头,“什么账?”
“问你的后人不就知道了。”肆钰一脸平静,只是无面知道,那平静之下掩藏的是多大的暴风雨。
无面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惜音,那脸上依稀还能看出伤痕,“你对肆钰做了什么?”
“我没有。”惜音摇摇头,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肆钰做什么,只是对其他人做了些什么而已。
“没有肆钰不会如此愤怒,你快说!”无面难得发脾气,没有想到却是在万年之后对待自己的后人。其实他只是想拯救他们,仅此而已。
“她不肯说,你又何必勉强呢。”肆钰看着惜音紧咬牙关,死活不开口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无面,“我记得万年前你把天庭的人带来,然后把石头带走,之后我是怎么做的?我忘了。”肆钰说的不痛不痒,却让无面浑身一震。
万年前无面的确是上了天庭,但却并不是去为了肆钰和天庭讨价还价,那个时候的他以为那样是为了肆钰好。直到事发之后他才明白,他错了。无面紧握双拳,想起当年的事,悲痛道:“你灭了整个龙族。”而龙族经过那一重创,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恢复往昔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这也是龙族现在没有多少人才的原因。因为当年的人才,都死在了肆钰的手下。
惜音闻言,整个身子重重的晃了一下,抬头看着龙椅之上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若不是那手中的鲜血,惜音怎么也不会把眼前的她和万年前灭整个龙族的人联系在一起。
第160章 前世今生
肆钰冷眼看着眼前的无面,“为什么万年之后,你的种族还是要犯下一样的错误呢?”肆钰冷冷的道,为什么还是要将她心爱之人杀死,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们一次呢。
无面转头看着惜音,“你动了隋卿?”
惜音闻言,头低得很低。“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她只是听从金凤的吩咐而已,而她也没有想到,一个隋卿,能给自己的种族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很显然,她重蹈了祖先的错误。
“我帮你,我帮你去地府要人好不好。”无面无力的道,虽然他也不知道去地府能不能将隋卿的灵魂带上来,但是很明显,他不想让自己的种族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
“来不及了。”肆钰望着那龙宫之外出现的天兵天将,眼中满满都是仇恨。
就在片刻之前,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还在苦苦哀求西王母让肆钰恢复记忆,毕竟这是无面开出来的条件,慕九曦别无他法,只能按照无面所说去做。
“嘭!”谁想到西王母忽然一掌拍在座椅之上,整张脸上出现一种极为愤怒的表情。“恢复她的记忆,我想现在不用了。”西王母隐约感受到有人从龙宫传来的求救,一瞬间又想起来万年之前龙族被灭顶的时候。
双手一挥,空中出现两个熟悉的声音。慕九曦定晴看去,是肆钰和无面,只是,肆钰那双黑不见底的眼,何时变成了血腥的红色。
“这就是你的好肆钰。”西王母看着那画面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可都是生命,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这不是肆钰做的。”慕九曦极力想要为肆钰辩解,可是在看见肆钰手中的龙筋之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呵呵,呵呵~”慕九曦忽然冷笑起来,一声盖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那天的众神仙都看到,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站在大殿之上,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info)只是那疯狂的笑,仿佛要笑得昏天黑地一般。
西王母微眯眼眸,看着眼前的慕九曦,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来人,给我派出十万天兵天将,捉拿肆钰归案。”
话音未落,刚才还在疯笑之中的慕九曦,一下子不见了人影。
龙宫,肆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眼中没有害怕,没有任何一丝情绪。
“你快走,这里我来挡着。”无面见状,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肆钰一把拦住。“你是想要补偿你万年之前犯下的错误吗?”肆钰冷声道。
无面片刻伤神,随后重重的点头,“我一人犯下的错误,我一人来抗。”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肆钰不要再伤害他的族人了。
肆钰莞尔一笑,“可惜晚了。”话音未落,整个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和龙宫之外数十万天兵天将打做一团。
“肆钰!”无面想要从那些人中找出肆钰的身影,可是无奈十万天兵天将,数量实在太多。
“肆钰呢!”还在发愁,忽然间听见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无面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让无面一愣。
“那里。”无面指了指外面那数十万的天兵天将,实在不想告诉慕九曦事实,可是没有办法,事实就是改变不了的真相,不管怎样,他们始终得面对现实。
“肆钰,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慕九曦才冲入人群之中,便听见西王母派来的天兵天将冷冷道,定晴看去,只见他们手中拿了一个西王母的宝塔。
“肆钰小心!”慕九曦想告诉肆钰,那宝塔只要拿出,喊到的人的名字不稍片刻便会进入宝塔里面。可是慕九曦的呼喊还没来得及传到肆钰的耳朵里面,慕九曦便看见一个人影朝着宝塔的方向飞去,定晴一看,正是他口中呼唤的肆钰。
“肆钰!”慕九曦彻底的晃了神,作势就要冲上前去解救肆钰,却被无面一把拦住。“你现在去毫无作用。”无面冷冷道,“你敌得过十万天兵天将吗?”
慕九曦瘫痪在地,看着已经撤走的天兵天将,无力的道:“难道我就这样看着肆钰被他们带走吗?”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无面冷静的道。
“谁?”慕九曦急忙回头,看着没有五官的无面,激动的道:“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隋卿。”无面轻声道。
地府,隋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了。到底是被斩首于街市上,还是病逝于床榻……他居然想不起来。
四个阴差抓住捆在他身上的铁链,他不由自主被他们拖着向前飘飘荡荡。
天上脚下无数阴火流窜,偶尔会落在道旁的曼珠沙华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绿色火焰。碧火红花,分外妖娆。
道旁还有无数岔道,许多与他一样着白衣的新死之人,被阴差们拉着向前飘。有的哭有的笑,也有人喃喃自语着什么。然而就算是再怎样痛悔自己的死,也会被这死寂的气氛消耗光。最后,只能默默无声地按照顺序,依次前进,通过遥远的那扇邑都大门。
带领他前进的阴差停了下来,等候入门。他懒洋洋地抬眼四望,看看灰暗的天空,看看流窜的阴火,再看看如血一般红的曼珠沙华。花如龙爪,妖娆之外,却还带着一丝狰狞。
正看得发呆,却听身后几个阴差说道:“这下可不知要等多久,几个新鬼聒噪的很,不如先喂他们喝点忘川水吧。反正到轮回的时候还是要喝的。”
忘川?他回头,却见一个阴差从怀里取出一盏漆黑的酒瓮,走到道旁,拨开红花,果然露出一弯清澈的河流。
他说不上那河水是什么颜色,只觉斑斓璀璨,里面溶溶包含了不知多少东西。阴差舀了一瓮,走过来掰开一只新鬼的嘴,不顾他的哭喊,硬给灌了下去。那鬼先是哭得厉害,慢慢地,却不动弹了,面上浮出一种茫然呆滞的神情,犹如初生的婴孩。
“我也需要吗?”隋卿很识趣的道。
阴差正要给他,谁料阎王忽然出现,“慢着。”
“阎,阎王。”阴差看着忽然出现的阎王,一个一个都吓得手脚发软,立即乖乖的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敢说。
“先看看你的前世吧。”阎王看着以来投胎转世的隋卿,不忍心,大发慈悲让他看一看他的前世。
隋卿皱眉,看着那画面之中像话剧一样的片段:
风吹三月,露水凝干。她是朵花,也是只妖。三百年前被人遗忘,三百年后独个修炼成形。
她叫卿安。却不知怎的叫卿安,她用了许久的时间,来想着。哦,是了。有人说,愿卿安宁,一生卿安。后来,卿安也就叫卿安了。
可那人是谁呢。卿安又用了许久的时间,来回忆着。却只是一抹淡笑,温润安暖。
山上来了个采药人,素白的衣,干净的笑。背着竹篓,游走在山里。
卿安坐在柳枝上,跟着风,慢慢的摇。卿安说,“你是不是卿安啊?”
那采药人笑,“我不是,我叫锦安,沈锦安。”
卿安垂下眼,闷闷的应,想着,这大概不是她要找的人。
采药人走了。山里又来了个书生,青衣青衫,笑的和暖。
卿安坐在桃木枝上,声音软软糯糯,她说:“你是不是卿安啊。”
那书生也笑,“许,一生卿安。我不是卿安,我是靖安,苏靖安。”
卿安很不高兴,那个人呢。那个愿卿安宁,一生卿安的人呢。卿安甚至想着,如果那人来了,就把卿安还给他,卿安也不叫卿安了。
可那人一直没来,卿安还是在山里,想着,念着。可不管怎么样,卿安只是记起一抹笑,温润安暖。
那天,山里来了个将军。黑色的衫,苍白的脸,生的极其好看。卿安很想问那人,你是不是卿安啊。
可那将军不会笑,只是在行走间,流了很多很多血。
卿安还在纠结,那人却在她摇动的三叶树下晕倒。没办法,只得将那人带回花间。卿安用了许久才治好了将军的伤,很累很累,就拥了那人的怀,睡得安心。
卿安醒的时候,是在傍晚。抬眸,那人手里举着朵白色的花,很眼熟。卿安哭了,白净的脸,憋的红彤彤的。那人吓的紧,抱着她,问她怎了。
卿安说,你拔了我的花。那人手忙脚乱,“我在给你埋上,你别哭。”
卿安说,“那是我的本体,离了土,我就回不去了。”
那人闻言,笑的眉目弯弯,“那你跟我走吧,我养你,可好。”
卿安抬眼,“你是卿安吗。”
那人笑,“我不是卿安,你是,你是我的卿安。”
后来,卿安走了。跟着那黑衣的将军。后来,卿安才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那人。卿安想要的,不过一句,“你是卿安,你是我的卿安。”
“他们后来怎样了?”隋卿看着眼前只有一半的画面,不禁猜测结局是什么。
阎王摇摇头,“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其实阎王是怕,怕一会儿那个肆钰找到地府,如果隋卿投胎了,这地府估计又要大闹一番了。
隋卿淡淡的垂眸,“我只是记不起来,卿安最后怎么了。”
“嗯,她……”阎王正想说话,忽然将听清楚了隋卿话中的意思,“你都记起来了?”
“那个将军是我,卿安是肆钰。”隋卿一脸淡然的道,“只是我不知,她究竟等了我多少年~”
“一万年。”隋卿话音刚落,便听见远处传来慕九曦那冷清的声音。
隋卿淡淡抬头,“肆钰等了我一万年,那你又等了肆钰多少年呢?”
慕九曦一愣,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这是隋卿这一世的模样,也是这一万年中,他最为俊俏的模样。“你都记起来了?”
隋卿点头,“不管是一万年前的,还是现在的,我都记起来了。”语气之中,居然有一分惆怅。
“记起来就好,快跟我去救肆钰。”慕九曦走上前,拉过隋卿的灵魂,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慕九曦大人,万万不可呀。”阎王见状,急忙制止道,他让隋卿看前世今生不过是大发慈悲罢了,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天庭呀。
慕九曦狠狠的瞪了一眼阎王,“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第161章 剔去仙骨
隋卿随着慕九曦先来到人间,人间正好是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趁现在快走。”慕九曦一脸着急道,要知道现在不走,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那隋卿可就飞灰湮灭了。
隋卿点点头,随着慕九曦来到了天庭。
天庭之上,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还没走近,慕九曦和隋卿便看见数以万计的神仙聚集在大殿之上,人声鼎沸,仿佛在声讨什么似的。
慕九曦拉着隋卿挤到中间,只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要杀要刮随便来咯。”肆钰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仙,眼中却是无限的不屑,仿佛眼前都是一群废物一般。用一种藐视苍生的眼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肆钰。”隋卿喃喃出声。
肆钰猛地抬起头,一眼便从数万人中看到了隋卿的存在。
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肆钰着急的问道,隋卿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天庭呢。
“是我带他来的。”慕九曦出声道,话毕,居然还有回音。
三人这才发现,此时殿中的众仙早已默默不语,呆呆的看着三人说话。
“九曦,你回来了。”西王母听着那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西王母淡淡的呼唤道。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娘亲。”犹豫许久,慕九曦终于将那两个字呼唤出来。
西王母微笑着点点头,这才看向一旁的隋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隋卿莞尔一笑,他和西王母之间,其实并不像肆钰想象的那般。
“你和她?”肆钰难以置信的看着隋卿和西王母打招呼,怎样也想不到,她拼死保护的人儿,居然是对方的朋友。
“肆钰,走吧。”隋卿上前,想要拉住肆钰的手,却被肆钰一把甩开。
隋卿愣住,皱着没有看向肆钰,“你想留在这里?”
肆钰摇摇头,“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
“想要公道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西王母冷笑一声,纤手一抬,众人头顶一个画面徐徐展开:
画面是在人间一个小城里面,城里有个柳安巷,巷子里有个茶馆,茶馆里有个清雅秀丽的老板。茶馆名唤等人,老板名唤楼歌。
大抵是位置偏漏,虽说的,茶馆常年燃烛,可四季也不见得多少人。巷子里的都在为那姑娘着急,可偏生的,楼歌不在意。
柳安巷子是青石板铺的,楼歌闲坐无趣便去数那方块。九十九,刚好从巷子口到茶馆门,不多不少。楼歌就笑,很清婉的笑。
四月里的天,很暖。楼歌数着青石板,就在第九十九块那,突兀的,停着人。抬头,眉目里,墨衣男子冷意精致。
“你是喝茶么?”楼歌起身,笑的清甜,那人看着楼歌,像是过了许久。回神,摇头离去。楼歌目送着,直到没了那方墨影。
那是楼歌第一次与那人说话,却只自己说,没等那人话。丢了客人,楼歌也不恼,回了身,又数了一遍青石板。
约莫过了十多日,楼歌又见了那人。墨衣,冷意,精致。只是身上,血色淋淋。见着楼歌,也不说话,直接昏去。
楼歌与那人洗了伤,上了药。天一早,那人不说话,很安静的离开。楼歌也不说话,只是没事就去数青石板。
三五日,那人又来了。唇色苍白,眼角,却带着半分温暖。像是认了命,楼歌替了那人洗伤上药。抬眼,烛光里,男子笑的清俊,像是柳安巷子的那颗芙渠花。
天亮,楼歌又没见着那方墨衣。抿了唇,敛了眉。楼歌也不说话,也不想说话,转身,从巷口到茶馆,九十九步,不多不少。
过了许久,应该是许久吧。柳安巷子里又热闹了,来了穿软甲的男人。墨色,冷意,精致,
倚在门口的大娘大婶们说,莫不是来找楼歌的。果然,那人就在楼歌的茶馆门口,停了,刚好,第九十九块青石板。
那人说,“我走了九十九日,还你九十九步,你可愿意。”
楼歌出来的时候,笑的清婉,“我在等人。”伸手,一身的软甲。他说,“我叫慕睦,楼歌,你可愿等我,等我娶你回家。”
楼歌就笑,极是清婉,“好啊。”
后来,柳安巷子那间屋子又空了。后来,皇上封了个将军,就叫慕睦。后来,楼歌也走了。
故事完毕,众仙只当一个故事来看看,肆钰却是一脸的震惊。因为不管那画面之中的人儿再怎么变化,肆钰都认得出来,那是隋卿。只是那女子,不是她……
“这是我和隋卿的一世,没有你。”西王母看着画面完毕,冷冷的道。
“不,不可能。”肆钰抬头,满脸泪痕看着隋卿,“你只是我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西王母一步一步靠近肆钰,“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吗,我告诉你。”
“不用。”西王母话音刚落,众仙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竖立的身影,一张脸上没有五官,可怖的紧。
一些神仙认出来无面,不由得低声议论道:“这不是当年龙族的龙王无面吗?”
“是呀,听说现在在地府当差,就是因为当年的……”众人窃窃私语,没有看见肆钰那越来越僵硬的脸。
无面缓缓走向肆钰,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是我的错。”
肆钰满脸震惊的看着无面,忽然捂住耳朵,“不,我不要听。”她无法容忍,隋卿的生生世世之中,居然有一世不是她的,而且,而且居然那一世,是和西王母的。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何必这般不认命呢。”西王母看着肆钰的模样,出言讽刺道。
“当年你是灭了龙族不错,可是灭族之后,你的体力大大下降,修养了整整一百年才有所好转。”无面的声音还是残酷无情的响起。
“够了!”慕九曦想要冲上前,却被一旁的神仙给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肆钰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刺猬,紧紧的抱着自己。
“你受伤的那一百年,隋卿早就被打下凡间,而你刚才看到的,便是那一世隋卿的记忆。”无面的声音继续道。
肆钰抱着脑袋,摇头,“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在养伤的时候,隋卿居然在那一世和西王母终成眷属。
众仙也是难以置信,难怪西王母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投胎转世做凡人去了。
慕九曦一脸仇恨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西王母,手脚被束缚着不能动作,只能嘴巴说话:“为什么要这伤害她?”
西王母看着慕九曦,“这不是伤害,我和隋卿有过一世本来就是事实,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是你的心都在肆钰身上,我怕你会坏事。”
“所以你就找上了金凤,让金凤破坏肆钰和隋卿,这样你便能和隋卿再续前缘?”慕九曦冷冷的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那高贵的母亲,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一开始我也只是想知道,让肆钰魂牵梦绕的人儿究竟是怎样的……”西王母淡淡的道,只是没有想到,后面会陷得那么深。
哈哈!慕九曦在殿中冷笑起来,“都是借口,都是借口。”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西王母看着疯癫的慕九曦,“你何尝不是为了肆钰,苦苦和天庭做对呢?”
慕九曦朝着肆钰望去,只见肆钰呆愣的坐在地上,仿佛对周边人说的话只言片语都没有听进去。
良久之后,肆钰抬头,看着眼前的隋卿,“你今日便做一个抉择吧。”
隋卿震惊,“什么抉择?”
“她,或者我。”肆钰的手指向西王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还是我这个为你苦苦等待一万年的傻瓜。”
“我……”隋卿犹豫,其实西王母对他很好,也是因为有了那一世,所以她后面答应了隋卿,给他和肆钰后面的生生世世。
看着隋卿的犹豫,肆钰瞬间觉得心如死灰,原来这就是她等待了一万年的后果,仅此而已。
刺啦~众仙只听见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反应过后,只见肆钰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的将仙骨从自己身上剔去。
“肆钰,你疯了。”无面和慕九曦同时震惊道,虽然现在肆钰不是神仙,可只要有仙骨在,总有一日可以成仙。而现在,肆钰亲手剔去了仙骨,也就代表日后的生生世世,她再也没有了成为神仙的可能。
肆钰的双眼恢复成黑色,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你们是谁?”
第162章 从头开始
一年之后,隋朝还是隋朝,凡间的天空还是那么的美丽。
隋卿从昏迷中清醒,丝毫不觉自己已经睡了一年有余。
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我得去看看瑶儿了。”
隋卿站在那皇宫门口,自言自语的道。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块好地方。“瑶儿,我来看你了。”隋卿隔了大老远的便呼唤道。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隋卿缓缓走进洞中,看着那洞中沉睡的女子,“瑶儿,听父皇说岐山有一个巫族族长,可以起死回生,我打算去找找看,能不能让你活过来。”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三皇子,皇上有事找。”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沈叶的声音,他那个尽职尽心的下属。
隋卿快步出了洞中,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叶,“知道父皇找我什么事吗?”
沈叶摇头,“不知道。”
隋卿大步流星的赶到皇宫,看着那乾坤宫中,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儿臣参见父皇。(..info无弹窗广告)”隋卿望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
“父皇可是生病了吗?”隋卿看出隋钰帝的状态,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隋钰帝淡淡的摇头,“你醒来之后还没有去看过你的几个兄弟吧,去看一下吧。”只要看一下,想必隋卿便会知道他烦恼的,究竟是什么。
“是。”隋卿点点头,转身朝着大哥隋宇的宫殿走去。
“大哥,大哥!”隋卿快步来到隋宇宫殿,可是呼唤许久,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啊哈哈,啊哈哈,你是妖怪,我要灭了你。”忽然从一间偏僻的房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隋卿拔腿走过去,嘭的一下推开大门。
房间之中,一男子批着大袍子,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对着那残破的桌子不断的拍打着。
“大哥!”隋卿认出那脏兮兮的人儿,印象之中,他这个大哥总是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能够感染到了任何人。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可是此时此刻,隋卿却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人和他那个大哥联系在一起。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隋卿呆愣的望着眼前的隋宇,好端端的大哥,为什么就发疯了呢。
“你是妖怪,你是妖怪。.info”隋宇拿着棍子不断拍打在隋卿的头上身上,仿佛真的将隋卿当成了妖怪一般。
“三皇子您快出去吧,大皇子已经疯了。”路过的宫人见状,急忙进来制止了隋宇,将隋宇压在地上,让他一点动作都不能有。
“你们放开我大哥。”隋卿看着害怕的隋宇,被众人压着之后,隋卿的眼中露出的是恐慌,一种极其害怕的模样,隋卿不由得大怒道。
宫人急忙放开隋宇,“三皇子,小心点,大皇子会伤人。”可是放开之后,宫人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隋卿紧紧抱住隋宇,“大哥,你醒醒,我是隋卿呀,你的三弟呀。”摇晃着隋宇那神志不清的脑海,隋卿试图唤醒隋宇。
可是许久之后,看着隋宇那流下口水的下巴,隋卿只觉得一切都是枉然。将隋宇抱到床上,看着一旁的宫人:“看过太医了吗?”
宫人点点头,“太医每天都来,只是都被大皇子给打了。”那些太医也是不好当呀,看个病还要被打。
“太医怎么说?”隋卿淡淡的问道,他的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宫人哀叹一声,“无药可治的病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隋卿将隋宇哄睡着,“你们好好看着大皇子,若是他再犯病,不要压制他,把他的手脚用软布条绑起来就可以了。”
“是。”宫人乖巧的点点头。
走到二皇子隋茂的宫殿,隋卿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但愿二弟不要让我失望。”想起刚才大哥隋宇的疯癫样子,隋卿不禁在心中开始担心,一年没有清醒,他这些兄弟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隋茂,隋茂。”可是呼唤了两声,殿中只传来乌鸦嘎嘎嘎的叫声,出此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隋卿急忙冲进房间,可是在连续找了十几间房间之后,隋卿彻底放弃了,因为每一间房间里面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足以说明――这隋茂的宫中,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二皇子去了何处,去了何处?”出了隋茂的宫殿,隋卿抓过一个值班的侍卫询问道。
“二皇子一年前就不见了,三皇子您回来的时候只带了大皇子和小皇子回来,二皇子并没有一起。”侍卫恭恭敬敬的道。
“我带他们回来的?”隋茂皱眉,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四皇子在何处?”
侍卫眨眨眼,想了一下,“现在应该在相府吧。”
“四皇子呢?”隋卿急急忙忙的从皇宫直奔相府,一把抓过相府的管家问道。
“在小姐房间。”管家卑躬屈膝的道。
“带路。”隋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管家,示意管家在前面带路。
管家带着隋卿穿过走廊,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丫头们看见隋卿的到来,都像看见了鬼神一般,急忙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
隋卿也顾不得计较这些,跟随在管家身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相府小姐的房间之中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却是大门紧闭,隋卿不由得皱眉,“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管家微楞,片刻之后推开房门,“四皇子在里面,三皇子您进去看看吧。”
隋卿踏进进了房间,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
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香闺。
隋卿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荒诞的场景,可是让他震惊的是,相府小姐的房间里面,居然只有他那个四弟一个人坐在床上,还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手中的画像。
房门开着,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小四。”隋卿走上前去,轻轻的呼唤了一声隋仕。
可是许久之后,隋仕还是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手中的画像,仿佛丝毫没有听见隋卿的呼唤一般。
管家走上前来,对着隋卿道:“太医说四皇子得了相思病,我家小姐已经去了一年多了,可是这一年之中,四皇子每天都要来我家小姐的房间之中坐上几个小时,还看着那手中的画像,直到晚上才肯离去……”
隋卿震惊:“相思病?”
“对。”管家点点头,“从三皇子您把四皇子带回来之后,四皇子便得了相思病。”
隋卿一愣,又一个人说是他带隋宇和隋仕回来的,可是天知道,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隋卿挥挥手,让管家退下,缓缓的走到隋仕身后,看着那画像之上的女子。
入眼便是一双妖媚的眼,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看着那画像之中,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这人我认识吗?”隋卿不由得偏着头想到,这画像之上的女子,越看越眼熟。
第163章 梦到前世
三月份,正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info)洛阳城内,家家点烟,庆贺自己又多活了一年。有的家点的烟大把花都熏的飞起来了。飘的满城都是的,煞是好看。
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洛阳境内,物产丰富,因此到了此时这个时候,从边境之地到隋朝之都的商旅数不胜数。没有一个人会跟钱过不去,如今正是赚钱的好时机。大家都抢在第一时间出城,把洛阳之中一些特有的产物运向边境。
那地没有这些珍贵的东西,却有的是稀有的宝石。他们最喜欢的事莫过于拿这些平常的东西去换取那些珍贵的宝石了。一趟下来,未来一年的生活开销,全都不用愁了。洛阳人都知道,此时这个季节,只要你出城一看,全都是数不清的商队。
而此时,商队里面,一只毫不起眼的商队,两个马车上装着一些精致的布料,还有一些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及各种珍贵玉器。边境之上,最为缺乏的就是这些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次隋卿准备出行的方式,和第一次的一模一样。
“爷,那个巫族族长是什么人呀,我们为什么要去找她呢?”沈叶在一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爷才醒来几天,为什么又要匆匆忙忙的离去呢。
隋卿皱眉,想起在隋宇口中听到的肆钰这个名字,又想起在相府小姐房间之中找到的这个名字。他查过,肆钰是兰州岐山之上的一个巫族族长,既然隋宇和隋仕都提过这个名字,那一年前的事情肯定和这个人有关。
“不要多问这么多,赶紧走吧。”隋卿皱眉。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再不走的话,他们今晚就出不来城了。
“噢。”沈叶乖乖的点头,跟随着马车的脚步朝着洛阳之外缓缓走去。
“听说兰州来了背着琴的白衣姑娘。一张脸,倾国倾城,却是那双眼,古波无澜。”还未到兰州,便听见一路上人们的众说纷纭,不过说的最多的,便是那个背着琴的白衣姑娘。
“是呀,听说城主府的大公子明个成亲,柳安城里来了许多不经意的陌生人。这姑娘长的虽然好看,只是被淹没在人群里,倒也不觉。”其他人又继续说道。
隋卿皱眉,只觉得听着这个背着琴的白衣姑娘,心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姑娘迈着极缓的步,像是每次,都下极了决心。纵使这般,不多时,也是到了那城主府。
姑娘在府外的大门看了许久,久到太阳都落了山。可那姑娘还在城主府外站着,那双眼,古波无澜。抵是城里的第一声鸡啼,也可能是天际的那束黎明。姑娘终于走了,却不知去了哪。凭空里的,便不见了。
大公子出门迎亲,穿着红色的衣,笑的谦雅和润。新娘是自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生的,贤淑聪慧。拜天地时,那白衣姑娘不知道从哪出现,默默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那双眼,终于,有着丝丝漪涟。
夫妻对拜,像是半空里,生生抽出一缕琴音。幽怨的调子,磅礴厚重的曲。倒是无意,添了氛围。那白衣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梨木椅,檀香色的凤头琴,一曲一弦,一弦一奏,一奏一断。
终于,不知怎般结束,却好像也只有这样结束。那白衣姑娘起了身,笑的灿烂明媚,倾国倾城。
“师兄,凤头琴我还了你,此后,再不欠了吧。”
城里的大公子也笑,“是啊,不欠了。”
姑娘垂眉,“那祝师兄百年好合,来的匆忙,也不急准备贺礼。我,走了。”
白衣姑娘挺直了腰,走的极快,那大公子还是笑,笑意里目光直直看着白衣姑娘。等到那人,在没了影。
后来,城外的柳树底,发现白衣姑娘的身子,却是死了许久。
后来,城里的大公子,也死了。那时,不过成亲两三日。
后来,也不知是谁将的那姑娘和大公子埋了一起。
后来,有人说,那姑娘叫辛夙,那大公子叫于繁安,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后来,谁知道呢,真相,从来就被掩埋在历史的年轮下,不见滚滚。
“啊!”到达兰州的第一天,隋卿便做了这个怪梦,不知道为何,隋卿只觉得这个梦十分的真实。真实得就像他亲身经历过得一般。
“三皇子您怎么了?”沈叶听见隋卿的呼唤,急急忙忙的从隔壁房间跑来,看着坐在床上大汗直流的隋卿,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我~”隋卿张口欲言,忽然间喉间像别卡住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没事了,你先回房休息吧。”隋卿淡淡的道。
沈叶怀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
第二日,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沈叶一大早便来到了隋卿的房间,只因为担心隋卿的身体。可是推开房门,却只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床铺。“这么早,三皇子会去那里呢?”沈叶挠着头,对兰州不熟的他只好呆在客栈乖乖等着隋卿回来,不敢轻举妄动。
阳春三月,百花竞相绽露头角。人间四月天,是花儿门的际会,因知会散,所以拼了命的灿烂,带着悲痛的笑,花如此,人亦如此。即便是再坚强的身躯与灵魂,有可能,任何一丝不经意的涟漪,都有可能荡的遍体鳞伤,虽如此,也要微笑向暖。
隋卿走了足足一公里的路,一路上打听,却没有谁能具体告诉他,那岐山究竟在何处。
寻了一天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隋卿洗漱之后缓缓躺下,不知不觉沉沉入睡。
刚一入睡,隋卿便又梦见了另一个场景。
这次是在边疆:
阿凝是慕爷捡回来的姑娘,青衣温润,笑意和雅,不懂武,倒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令的人惊叹。
边疆又开战争,慕爷是将军,自皇城捧了圣旨,战旗披甲,点兵成将,眉目凌厉里,半边金戈铁马。
慕爷离开的时候。阿凝就在门外,垂了眉,嘴角处的笑,温暖祥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模样倒是好看的紧。
战场是夺人命的地狱。慕爷守城许久,也不见得那蛮人退兵,手下的将士,伤重太多。
战事愈加吃紧,慕爷抿了唇,抬眸,阳光里的温暖,带了飒飒冷意。倒是不知,此仗,还回不回的去。
那日有雨,带抹丝丝点点的意。慕爷在城墙,斯文俊秀的脸,如同这天气,些许阴霾的味道。
那青色的影,在官道,撑着碎色的油纸伞,不紧不慢,步履闲雅,像是赏了风景的大家姑娘。
慕爷骑了马,不顾众人的劝阻,在风雨里,朝着那青色而去。像是扑了火的飞蛾,也像是,见着心爱姑娘的男孩子。
也不知多长距离,像是约定了一般。慕爷勒了马,阿凝停了步。相对无言,却又好像千丝万缕。
慕爷笑,邪气却也好看,“你怎么来了。”阿凝抬眸,马上的男人,墨衣长发,在雨线里,太过美好。垂眉,语气轻轻,“因为你在。”
隋卿再一次从梦中惊喜,只是这一次的他没有尖叫,两个晚上,两个不同的梦,或许他真的应该去看一看了。
“因为你在,所以,我甘愿前来,只因为你在。”脑海之中忽然响起这句话,隋卿一愣,跟着念出声来。忽然害怕的缩在墙角,隋卿有一种感觉,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第二日,隋卿照样起了一个大早,其实根本就是睡不着。匆忙洗漱过后来到街上,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算命的先生。
“我算梦。”隋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算命先生的盘上。
那算命先生见状,眼睛都亮了。拿着那银子擦了又擦,擦了又擦,终于确定是真的。“您算什么梦呀?”
隋卿坐下,将自己连续两个晚上的梦告诉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听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摇头晃脑的道:“真正的做梦只有在人类身上被直接证实发生过,不过很多人相信做梦也会发生在其他动物身上。动物已经确定会有快速动眼睡眠,然而他们的主体经验却难以确定。平均拥有最长快速动眼睡眠时期的动物是穿山甲。哺乳类可能是大自然中唯一,或者至少是最频繁的做梦者,因为和他们的睡眠模式有关。”
隋卿听得一头雾水:“您简单一点说。”
算命先生想了想:“梦只是人睡眠时的一种心理活动,梦中的心理活动与人清醒时的心理活动一样都是客观事物在人脑中的反映。梦中离奇的梦境是因人睡眠大脑意识不清时对各种客观事物的刺激产生的错觉引起的。如,人清醒心动过速时产生的似乎被追赶的心悸感,在梦中变成了被人追赶的离奇恐惧的恶梦,人清醒心动过慢或早博时引起的心悬空、心下沉的心悸感,在梦中变成了人悬空、人下落的离奇恐惧的恶梦。梦中经常能感觉到一些人清醒时不易感觉到的轻微的生理症状,是因人睡眠时来自外界的各种客观事物的刺激相对变小,来自体内的各种客观事物的刺激相对变强引起的。”
隋卿眨巴着眼睛看着算命先生,像个孩童一般听得十分认真。
算命先生看了看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所以总结下来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我从来不认识那梦中的人呀。”隋卿皱眉道。
“那……”算命先生故作神秘,招招手示意让隋卿上前。
隋卿贴耳上前,“那就是你的前世,你梦见了你的前世。”直到回到客栈之后,隋卿脑海之中都还在想这句话。
第164章 再次相遇
兰州是古“丝绸之路”重镇,历史和大自然为兰州留下了许多名胜古迹。
有徐家山、吐鲁沟、石佛沟、五泉山、白塔山、白云观、白衣寺等名胜古迹,还有兰山公园、南湖公园、西湖公园、滨河公园、水上公园等风格各异的景点。兰州是驰名中外的瓜果名城,夏秋季节更是具有避暑和品瓜果的旅游特色。
简直一座去了就不放你走的城市,豪气冲天、仗义爽直,西北风吹来神话;兰州是一座你来了便不愿走的城市,巍峨灵动、刚柔并济,黄土地孕育生命;兰州是一座你走了却永恒眷恋的城市,饕餮美食、淳朴民风,新丝路挥洒豪情。如果不是匆匆过客,那么,你的生命里应当邂逅这样一汪明媚
岐山顶上,云雾缭绕。
肆钰在梦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却怎样都无能无力。
梦中有一个女子,名叫摇光,是皇后,哦,也是妖后。残害忠良,荒诞无道,祸国殃民。
百官惶惶终日,百姓恨之入骨。
摇光想要天上星,皇上便令的人建起启月楼。
摇光想要麒麟血,皇上便令的人万里跋山涉水。
摇光不喜欢太傅侍郎,皇上便将的那人打入天牢。
摇光是皇后,也是妖后。皇上,太宠太宠摇光。
丞相欲得十奏摇光,不曾想,斩。
将军血书联名,欲擒摇光,而然,斩。
臣使大殿高呼,处决妖后摇光,皇怒,斩。
终于,北方早死的少年侯爷贪狼,突却倚活。说是奉了天命,诛昏君,斩妖妃。像是一石惊起千重浪,各地揭竿而起,纷纷里,投靠贪狼,誓言斩杀摇光。
贪狼的军队,所到之处,无不欢呼,总觉着,署明的即将。不多久,直杀殿堂。
如斯如画,倾国倾城。摇光勾了精致的妆,端坐高堂,眉目里,却满是贪狼。
她说,“你死,我已天下人为你陪葬。”
她说,“你生,却欲得我亡,为的天下人共赏。(..info好看的小说)”
她说,“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贪狼。”
摇光死了,终是个有骨气的女子。服毒后,也容不得天下人鞭降,自是风光。
贪狼走了,也没坐定江山,麻衣素袍里,隐却红尘,剃度为僧。法号,浮屠。
没得人知道,贪狼是怎般思想。也不知是何时,那人落了月色,隐约间,女子如斯如画,贪狼,你若是死了,我必定浮此一生,屠尽天下,只是给你陪葬。
浮此一生,屠却天下人。浮此一心,只渡那一人。
呼呼~肆钰终于从梦中惊醒,想起刚才那梦,身为巫族族长的她知道,人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做梦,这个梦一定和她的前世,或者前前世有关。
随意披了一件披风来到隔壁的房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房间,肆钰呆愣的靠在门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幕: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吧,肆钰毫无意识的发出声音。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九曦!”肆钰甚至以为眼前看到的就是真实,一个挺身扑上去,却是落了一个空。
“姑姑,您又看见九曦长老了。”红衣侍婢从后面忽然冒出,看着肆钰那落空的手掌,哀叹一声,“姑姑您这是何必呢,九曦长老在一年前已经不在了。”
肆钰回头,“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块?”
侍婢摇摇头:“奴婢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肆钰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那姑姑您呢?”侍婢不放心的道。
“我这就回房休息。”不想让侍婢担心,肆钰转身就朝着房内走去。
可是回房之后,肆钰却是一脸的呆愣,想起慕九曦那熟悉的容颜,怎样都睡不着。
不知不觉已是天亮,肆钰推开窗户,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天气不错,或许我应该出去走走。”肆钰莞尔一笑,拿起房中的竹篮,想起采一些带有灵气的药材。
肆钰出了门,望着那岐山拔地千尺,危峰兀立,怪石磷峋,一块巨崖直立,另一块横断其上,直插天池山腰,势如苍龙昂首,气势非凡。
两岸的山峰变化成各种有趣的姿态:有时像飘洒的仙女,有时像持杖的老翁,有时像献桃的猿猴,有时像脱缰的野马。
果然,雨过天又青。山都突兀而立,如古代将军。绯红的莲花峰迎着阳光,舒展了一瓣瓣的含水的花瓣。轻盈的云海隙处,看得见山下晶晶的水珠。休宁的白岳山,青阳的九华山,临安的天目山,九江的匡庐山。远处如白练一条浮着的,正是长江。这时彩虹一道,挂上了天空。七彩鲜艳,银海衬底。妙极了!妙极了!
“希望能采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肆钰一边走着一边想到。
“这山怎么这么大,水怎么这么深呀。”正迟疑间,肆钰听见一个喃喃自语的声音。
转头望去,一个徒步行走的男子出现在肆钰面前,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电光火石之间,肆钰又看见一个场景。
是在江湖,江湖风云,变幻莫测。谁人千秋百载,谁人残害世间,谁人风光绝代。
明夏的天,极热。不带丝丝风气,好在,路边林子里,多数茶水摊子。
大抵,是江湖里的小辈子弟。还是年轻的脸,在阳光里,蒸的极红。三三两两,落座。
有人问,“前些日子,听说刀客与着寒剑比武,后来,结果如何了。”
像是笑那人的无知,茶棚里,声色鼎沸。武林里的人,大都知道些个什么,却也不曾知道全部。
有人说,“死了呗,刀客和寒剑的功夫,都是实打实。若是真的比了武,只能两败俱伤,死了呗。”
有人说,“被盟主软禁了。”是了,盟主是个心狠的主,容不得人撒野。若是有人比武,大抵也就是被软禁。
有人说,“被朝廷招收去了。朝廷****,是得招了能人异世,为其卖命。不足一提,不足一提。”
也有人说,“在一起了吧。那刀客是男的,那寒剑是女的,肯定惺惺相惜,在一起了。”
众人就笑,谁不知道刀客与着寒剑不合,就是天上下红雨。刀客也是不能和寒剑在一起的。
那人接着,“也不定,刀客跟寒剑从小便认识。打打闹闹只是夫妻情趣,哪能说是死伤呢。”
众人拱手,这位兄台真能扯,敢问名号。那人穿了白色的衣,在下寒漪。远远的,姑娘不耐,还不走。那白衣的人就笑,来了。
后来,有人想起来,刀客,不就是叫寒漪。那拿剑的姑娘,难不成真是寒剑臻絮。
果真,这般都能在一起,世间还是有真爱啊!
“姑娘,姑娘。”肆钰再次睁眼,眼前便是男子放大的脸,肆钰一愣,是刚才在山涧那个男子。
四处打量了一下,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肆钰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这是她的房间。
“咦,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肆钰又忽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戒备,“你到底是谁?”
“我是……”隋卿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闯进红衣侍婢,“姑姑您居然在采药的时候晕倒了,不是说了不让您去采药的吗,您身子虚就不要出门。”
肆钰低下头,看着絮絮叨叨的侍婢,“好吧,我下次不会一个人出去了。”
隋卿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那再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了。”隋卿起身,想要回去,他此行的目的是来找巫族族长,救下这个女子,纯属意外。
第165章 人靠衣装
肆钰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唤住,“别走。”
隋卿回头,一脸不解的看着肆钰,“你还有什么事吗?”
肆钰低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男子走罢了。
“你救了我,我总该谢谢你的。”肆钰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
“那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隋卿回头,或者同样在这岐山之中,这个女子认识那巫族族长也说不一定呢。
肆钰急忙点点头,“你问。”
“你认识巫族族长肆钰吗?”隋卿缓缓开口。
肆钰莞尔一笑,“你找我什么事?”
直到来到了洛阳,肆钰才真真切切的清楚,原来自己真的不在岐山了。
看着那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info)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哇塞,原来这里这么美。”肆钰开心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一旁的隋卿莞尔一笑,可是仔细看去方知,那笑容根本就没有达到眼底。
“走吧,我带你入宫。”隋卿拉过肆钰的手,在肆钰耳边轻声道。
肆钰瞬间感觉电流流过全身,只是呆愣的点点头,“好,我随你去。”
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真是一处仙境呀。”肆钰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里和她的族人居住的那里比起来,虽然所处环境差不多,但是建筑和装饰她的族人可是远远比不上。
隋卿莞尔,“你喜欢就好。”
“啊,妖怪!”话音未落,肆钰耳边响起一身极大的嗓音。
肆钰回头一看,眼前一个疯癫的男子睁大着眼眸看着她,口中还喃喃道:“妖怪,妖怪。”
隋卿回头看了一眼肆钰的反应,此时肆钰的眼中,满满都是震惊。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隋卿冷笑一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带大皇子下去沐浴更衣。”
肆钰嘴角抽搐,“那是你大哥?”
“对。”隋卿目不转睛的看着肆钰,希望能从肆钰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可是让他失望了,肆钰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片刻之后,隋宇洗漱完毕被宫人带上来。
肆钰看着眼前的人。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肆钰。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哇塞,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呀。”肆钰看着再次出现的隋宇,不由得大呼道。
隋卿震惊的看着肆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心中猜测道:肆钰究竟是装的呢,还是真的呢。
第166章 倾其心力
“我这样住在你宫中,会不会招来别人的闲言碎语呀?”一天晚上,肆钰看着正在练字的隋卿,忽然间想起白日里侍婢说的话。
隋卿一愣,看着眼前的肆钰,一双毫无波澜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一丝笑容。“怎么会这么说。”
肆钰摇摇头,看着正在练字的隋卿。“没事,你先练字吧。”说完转身关门出去,留给隋卿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姑娘,陈贵妃召见你。”翌日,肆钰正在吃着隋卿送来的新鲜葡萄,忽然听见门外的侍婢敲门道。
“陈贵妃?”肆钰皱眉,是哪个皇子的娘亲吗?
“是三皇子的母妃。”门外的侍婢像是知道肆钰所想一般,淡淡的道。
肆钰一下子从,隋卿的母妃找她做什么?急忙整理了着装,跟着侍婢来到陈贵妃的宫殿。
“民女参见贵妃娘娘。”肆钰来到陈贵妃宫中的时候,陈妃靠在宽大的贵妃椅上,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隔着帘子,若隐若现的。
肆钰本以为会马上叫她起身,或者训斥两句算了。可是肆钰跪了足足半个时辰,陈妃还是坐在那贵妃椅上一动不动。
“娘娘?”肆钰轻轻的呼唤了一下。
“敢打扰娘娘休息。”一旁的侍婢见状,作势就要上前来教训肆钰。
肆钰急忙往后一闪,那侍婢扑了个空,摔了一个狗吃屎。
陈妃悠悠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你就是肆钰?”传闻她那个不近女色的儿子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一开始陈妃还不相信,可是这几日听闻他那个儿子正在收地建宅,还收藏了无数金银珠宝。事情愈演愈烈,她必须在皇上发话之前,看看这民间带回来的女子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大大方方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陈妃不由得觉得,这女子的装扮,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陈妃找肆钰有何事吗?”肆钰莞尔一笑,看着陈妃那打量的眼神。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家这样打量,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陈妃朝着旁边的侍婢一个眼神,侍婢掀开那隔在两人中间的帘子。
肆钰看清陈妃的容颜时,不由得震惊,眼前那看上去三十不到的女子,当真是隋卿的母妃?
“怀疑本宫的身份吗?”陈妃看着肆钰那震惊的眼神,淡淡的开口道。
肆钰急忙摇头,“没有,只是您保养得太好了,若不是知道您是三皇子的娘亲,我还以为您是他的姐姐呢。”肆钰讨巧的道,这一年中她日夜修炼的,不仅仅是法术,还有所有的一切,包括人情世故,该学的不该学的,她都学了。
哈哈~肆钰的话显然在陈妃这里很受用,陈妃掩唇一笑,“你是哪家的姑娘,说话这般好听。”
肆钰低头,“肆钰是兰州的姑娘。”
“兰州?”陈妃一愣,她儿子什么时候去的兰州,她怎么不知道。
看了看肆钰的脸色,肆钰道:“听说三皇子去兰州那边带了不少奇珍异宝回来,想必是献给贵妃娘娘的礼物吧。”
陈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肆钰,“瞧我这记性,还不快给肆钰姑娘上座。”前一句是对肆钰说的,后一句是对一旁的侍婢说的。
侍婢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姑娘这边请。”恭恭敬敬的将肆钰请到一旁,态度和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多谢娘娘。”肆钰缓缓走到椅子旁边坐下,若不是修炼法术,现在她早就晕倒了。
陈妃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甚好。
隋卿回到宫中,听闻肆钰被陈妃带走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直奔陈妃宫殿。连自己是因为担心肆钰的安危,还是担心母妃坏事都没来得及想清楚。
“哈哈,就是就是。”可是等隋卿赶到陈妃殿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自己母妃那爽朗的笑声。隋卿一愣,这种笑声,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自从小四出生,父皇再没有整日在母妃宫中之后,隋卿几乎就没有听见这爽朗的笑声了。
从沉思中抽身而出,隋卿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看着一旁准备行礼的侍婢,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您这么年轻,还有一个才貌双全的三皇子,真是好福气。”才进门,隋卿便听见肆钰那轻柔的声音从殿中缓缓传出。隋卿嘴角出现一抹嘲讽的笑容,亏他还急急忙忙的赶来,没想到人家聊得正开心的。他完全就是瞎操心。
“三皇子您不进去吗?”从外面进来的侍婢看见隋卿站在门边,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隋卿淡淡的看了侍婢一眼,缓缓的走进殿中。
肆钰回头,只见隋卿一袭白衣,逆光而来。待近些才看清,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info[]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让肆钰再一次看呆。
陈妃侧目间看见肆钰的眼神,慌神片刻,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看隋钰帝的眼神一般。
“儿臣给母妃请安。”隋卿来到陈妃面前,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跪安礼。
肆钰的视线随着隋卿的身形而移动,一双眼仿佛被黏着了一般,不得动弹。
隋卿起身,看着肆钰那出神的模样,心中不悦,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看得这么出神,这么直白吗?
被隋卿眼神警告,肆钰讪讪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却还是时不时的用余光朝着隋卿瞥去。心中默默的想着,慕九曦和眼前的隋卿,如果两人站在一起,到底谁会比较受女子的倾慕呢。
“走吧。”正迟疑着,隋卿忽然拉住肆钰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啊?”肆钰还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未抽身而出,便感觉手掌被人拉住,一阵温润的感觉传遍肆钰全身。
肆钰回神,转头朝着身后的陈妃道了一声之后,随着隋卿的脚步匆匆往外走去。
夜初静,人已寐。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去哪里呀?”肆钰虽然被隋卿蒙着眼睛,但是肆钰修炼法术,早就有了夜视的能力。蒙上眼睛与否,对肆钰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隋卿莞尔,牵着肆钰的手慢慢往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一边走隋卿一边回想起今日白时从隋宇
宫殿抽出来的东西,心下寒冷,看着不远处的池塘,牵着肆钰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去。
肆钰望着眼前那池塘,这么晚了,难道隋卿准备了什么东西让她看吗?
“不行,她会法术,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隋卿牵着肆钰来到那池塘边上,看着那池中的景色,那水才一人高,想淹死一个人根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会法术的人。
肆钰还是一脸茫然,那池塘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呀。转头望着一旁的隋卿,略带疑惑。
接收到肆钰疑惑的神情,隋卿莞尔一笑,“还没呢,这池中的景色,过些日子再带你来看。”说完牵着肆钰的手,朝着反方向走去。
肆钰的心咯噔一下,回想起刚才隋卿那个动作,心中一片凄凉。不过没有多久,肆钰便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想法,看着眼前那奢华的建筑,肆钰只觉得自己就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到了。”隋卿带着肆钰终于来到那华美的宫殿,缓缓的取下肆钰眼上的东西。
肆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建筑,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这,这是?”肆钰惊喜的看着隋卿,不敢自作多情,可由忍不住开心。
隋卿莞尔,“这是送你的,喜欢吗?”
肆钰微楞,刚才在池塘边上的一幕仿佛被风全部吹走,一点阴影都没有留下。“可,可这会不会太贵重了。”虽然肆钰的确喜欢眼前的建筑,可是这一看也知道,造假肯定不菲。
“只要你喜欢就好。”像是看穿了肆钰心中所想一般,隋卿轻声道。
“你,你是不是……”肆钰咬着唇,想将心中的话问出来。
“嗯?”隋卿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肆钰,只要她开口,那他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我~”肆钰再次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三皇子,不好了,贵妃娘娘老毛病发作了。”陈妃身边的宫人急急忙忙的跑来,也不知道找隋卿找了多久,满头大汗。
隋卿回头忘了肆钰一眼,“你先逛着,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和那宫人大步离去,借着风势,肆钰依稀还能听得见什么:“怎么会犯病,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呼~隋卿走后,肆钰却长出一口气,摸摸发烫的脸颊,幸好刚才那人出现得及时,不然她的话就要说出口了。侧目看着眼前的宫殿,肆钰眼里心里都是幸福的笑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们之间应该能有一个好结果。
可是肆钰左等右等,在华美的宫殿等了一个晚上,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就要升起,隋卿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那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一朵,两朵……”肆钰开始无聊得数起宫殿外面的花朵,一个人落寞的靠在殿门之外,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回来的人儿。
许久之后,久到肆钰就快在门口睡着的时候,肆钰忽然感觉一道阴影投下。
“隋卿!”肆钰开心的抬头,以为是隋卿回来了。
“肆钰姑娘,三皇子请您先回去歇息。”可是让肆钰大失所望,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隋卿,只是隋卿的一个随从罢了。
“他呢?”肆钰反问道。
随从迟疑了一下,“三皇子还有正事要处理,说晚点再去看望姑娘。”
肆钰点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晚的纹丝不动,让肆钰眼前一阵眩晕,差点跌倒在地。
“姑娘小心。”随从眼疾手快的扶住肆钰的身子。
肆钰扶着脑袋,急忙站起身来,避开随从的手,“多谢。”
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看着远处的这一幕,一双毫无波澜的眼中浮起一丝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皇宫。
“什么,陈贵妃生病了?”回到宫殿,肆钰才知道原来昨晚陈妃老毛病复发,隋卿在陈妃床榻前面守了一个晚上。
侍婢点点头,“贵妃娘娘刚醒,说想要见您。”
“我?”肆钰难以相信的指着自己,随后急忙点点头,“好,我去。”想着去了就能看见隋卿,肆钰忽然觉得浑身的酸痛都消失了。
待赶到陈贵妃的床榻边上的时候,肆钰才知道,原来所谓的老毛病,竟是如此的可怕。
陈妃靠在宽大的贵妃椅上,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衣着依旧华贵,只是那一脸的苍白,和昨日判若两人。
“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肆钰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妃,昨日还是三十不到的女子,今日活脱脱像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
“我这样子很吓人吧。”或许是肆钰把表情太明显化,陈妃抚上那苍白的双颊,无力的道。
肆钰摇摇头,咬牙道,“既然您是隋卿的母亲,那我一定会帮你的。”
陈妃一愣,“帮我?”她怎么有些听不懂肆钰的话呢。
隋卿从宫外回到皇宫的时候,想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母妃,却意外被拦住了。“三皇子停步,娘娘现在不方便见人。”
“什么?”隋卿挑眉,这还是他少有的被拦下。
侍婢急忙低头,看着隋卿那不悦的神情,“贵妃娘娘现在真的不方便见人。”
“好,那母妃什么时候有空,我再过来。”看着侍婢的恐慌,隋卿也不再坚持,说毕就转身离开。
第167章 煽风点火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女子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感觉怎么样?”肆钰看着泡在浴桶之中的陈妃,那苍白的气色似乎也好了很多,在药物的作用下,居然出现一丝红润。
陈妃呼出一口气,闻着那淡淡的清香,“好多了,你在水中放了什么呀?”
肆钰莞尔一笑,“是族中的特制香料,有安神凝神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陈妃微微一笑,怪不得泡了之后这么舒服,原来是加了特制香料。
肆钰看着陈妃的笑容,那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您觉得好就好。”其实她没有告诉陈贵妃的是,根本不是什么香料的作用,只是她稍微用了一点小法术而已。
“娘娘,刚才三皇子来看望您,奴婢给拦下了,说娘娘您不方便。”才从浴桶中出来,陈妃正在穿衣的时候,侍婢便上前道。
“三皇子来过?”陈妃还没有开口,肆钰却先开口了。
陈妃淡淡的看了肆钰一眼,柔声道,“三皇子可有说什么要紧的事吗?”
侍婢摇头,“没有,三皇子只说一会儿再来。”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卿儿。”陈妃看着肆钰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整理了着装之后,拉着肆钰的手朝着隋卿的宫殿缓缓走去。
“混账,大兴土木为了一个女子,成何体统!”走到隋卿的宫殿门口,还未进去,肆钰和陈妃便听见一身怒吼的声音。
陈妃脸色一沉,那声音不是……
隔着老远,肆钰便看见隋钰帝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陈妃自然也看见了,抓着肆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将肆钰的手握得生疼。
“畜生,你倒是说话呀!”隋钰帝怒吼道,随手抓起旁边的杯子,狠狠的往隋卿身上一摔。
“皇上!”陈妃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冲出去扑在隋卿身上。
茶杯打在陈妃身上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阻挡了一样,还未触碰到陈妃的身子,便衰落在地。
看着那茶杯落地,门外肆钰的手才缓缓的放下来,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毕竟人家是一家人在处理家事,她不方便插手。
然而肆钰很久之后才后悔,如果她当时进去了该多好,至少能早上发现那人的居心叵测。
“皇上,卿儿犯了什么错误都是臣妾没有教育好,您要打要骂就朝着臣妾来吧。”陈妃匍匐在隋钰帝脚下,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高贵的模样。
呵~陈妃忽然听见一声脆玲儿一般的笑声从殿中传来,陈妃从地上缓缓抬头,这才看到偏殿的软榻之上,居然有一女子。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皇上,臣妾累了,不如今日就到此吧。”女子走到隋钰帝身边,纤手搭在隋钰帝的肩膀上,顺势坐在了隋钰帝的怀中。
陈妃的眼瞳急剧收缩,这女子是何许人也,她怎么不知宫中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一身的风华绝代却是鲜少有的。
“好。”陈妃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隋钰帝眼神温柔的看着女子道,那眼神,一瞬间让陈妃想起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母妃,你还好吧。”直到隋钰帝和女子走远,消失在了陈妃眼中,陈妃都还未从震惊中回神。
“娘娘。”肆钰见状,急忙走进殿中,伸手在陈妃面前晃了一下,陈妃回神,抓着肆钰的手,“你看见刚才那个女子了吗?她比我年轻,比我美貌,比我有手段~”陈妃一脸恐慌的道,“皇上一定会爱上她,一定会。”
肆钰将陈妃从地上扶起来坐到椅子上,拍拍陈妃的肩膀,“爱情不是看年轻美貌,也不是看手段的。”
陈妃急忙道:“那是看什么?”
肆钰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是看这里。”
“心?”陈妃疑惑,“那我该怎么做?”
看着陈妃那完全相信肆钰的眼神,隋卿反而愣住了。他那个不信任任何人的母妃,居然会在短短时间对肆钰言听计从,隋卿看肆钰的眼神愈发的奇怪。
肆钰微微一笑,附在陈妃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太小,小得连一旁的隋卿都没有听清楚。
翌日
肆钰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只不过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肆钰也觉得这不是个脱俗的地方了,顶多算是掩藏在脱俗底下的恶俗罢了,现在的肆钰不禁如此想到。
“你帮帮我,帮帮我。”肆钰迟疑间,忽然又想起昨夜陈妃那苦苦哀求的样子。“唉,算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贵人您看,那鱼多么欢快呀。”才走到那所谓贵人的宫殿,远远的肆钰便听见那一声声献媚的声音。
肆钰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侍婢拥簇着昨日的女子,女子眼神淡淡的看着那池中的鱼儿,一点一点将手中的鱼食给丢下去。
肆钰微眯眼眸,想要用读心术看清女子的来历,可惜让她失望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奇怪,为什么我也看不见她的,隋卿的也看不见,难道我的读心术失灵了?”肆钰喃喃自语道。
“什么读心术?”一声魅惑的嗓音在肆钰耳边悠悠响起。
肆钰猛地回头,嘭的一声,和身后之人一下子狠狠的撞上。
“呼~”隋宇长出一口气,“你干嘛?”
肆钰抬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大皇子?”
“嘿嘿。”隋宇傻笑两声,看着远处的女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美女!”
肆钰嘴角抽搐,看来不禁隋钰帝是好色胚子,连他的孩子也继承了他的好色。好色?肆钰默默的想着,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远处,女子看着肆钰和隋宇交谈的背影,眼中迸发出无限的仇恨,“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
“大皇子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肆钰脑海之中有了主意,虽然是非正常手段,但是她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隋宇看着肆钰半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去哪里呀?”
“跟我来……”肆钰勾勾手指,要想让隋宇帮忙做事,最先要做的就是让隋宇成为她的人。而这皇宫里面,除了那个地方之外,肆钰想不到其他安静的地方,能够让她安心施展法术的。
“大皇子,你先喝杯茶。”肆钰将隋宇带到隋卿送她的宫殿,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哇塞!”隋宇顾不得喝茶,赤脚踩上那白玉地,发出惊叹的声音。
“大皇子喜欢吗?”肆钰莞尔道,只要隋宇开心,那她接下来的事情便可以更加的顺利。
隋宇连忙点头,看着那地上的五茎莲花,“喜欢喜欢,这是送给我的吗?”
肆钰尴尬一笑,这可是隋卿送她的,她怎么能送给别人呢。不过暂时为了安抚隋宇的情绪,肆钰还是点点头,“只要你听我的,我便将这宫殿送给你。”
“好耶好耶!”隋宇开心的鼓掌。
门外,一个笔直的身影默默的站立着,听着里面人儿的对话,可惜他来得晚,只听见了最后一句:我便将这宫殿送给你。眼眸微眯,隋卿冷冷一笑,“事成之后你便一无是处,这宫殿迟早要收回。”
“小四。”隋卿从华贵的宫殿出来,直奔隋仕宫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宫殿,隋卿本以为隋仕不在。
“三哥找我有事吗?”谁料隋仕忽然从床底下钻出来。
“你怎么到床下去了,床上还不够你睡?”隋卿皱眉道。
隋仕摇头,从身后取出一幅画像,“不是,我的东西掉下去了,我捡。”言简意赅,完全没有了以前那活泼调皮的模样。
隋卿看了看隋仕手中的画像,又是那相府小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可知道父皇最近新纳了一个妃子?”
隋仕随意的坐在地上,用袖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画像,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般。“如果我娶了小狸,我一定一心一意对她。”
“牛头不对马嘴,你在说什么呀?”隋卿有些不耐道,看着地上的隋仕,“你母妃容妃呢?”对付皇上的新宠,隋仕可能不在意,但是他母妃不会不在意吧。
“母妃?”隋仕纳闷的抬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隋卿甩袖出了隋仕宫殿,直奔隋仕母妃的寝宫。
“过世了?”可是到了容妃寝宫,隋卿却被侍婢告知已经容妃已经过世许久。
侍婢点点头,“容妃娘娘过世许久了,三皇子您不知道吗?”
隋卿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下去,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容妃已经去世的消息。“容妃去世多久了?”
侍婢稍微想了一下,“约莫一年前吧。”
“四皇子知道吗?”隋卿随口一问,如果隋仕知道,刚才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很久没有见到?
侍婢楞了一愣,想了许久才到:“一年前四位皇子都不在宫中,后来也没有人刻意去提起这件事,四皇子,应该是不知道吧。”侍婢迟疑的道。
隋卿僵在原地,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侍婢痴痴的看着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眼中不断冒出桃心,还故意贴上去,小手在隋卿脸上乱摸着,“三皇子您怎么了。”
“三皇子没事。”肆钰刚好路过,看见那侍婢搭在隋卿脸上的手,一下子冲上前去打开侍婢的手。
“奴婢只是看三皇子有些不适,想关心三皇子罢了。”侍婢急忙低下头。
隋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入宫之后肆钰也开始打扮,只是怎样打扮,肆钰身上那抹出尘的气质总不会被那些胭脂俗粉给掩盖,反而更好的烘托出来。
“我便将这宫殿送给你。”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肆钰说过的话,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但是隋卿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宫中的男子。摇摇脑袋,隋卿在心中告诉自己:什么出尘的气质,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走吧。”隋卿不想再看肆钰那假惺惺的面容,不管她是不是吃醋,但是隋卿只知道,自己吃醋了,即使他不肯承认。
肆钰瞪了侍婢一眼,转身跟上隋卿的步伐,“你等等我呀。”
“切,不就是三皇子的客人吗,又不是皇妃,拽什么拽。”侍婢看着两人远走的身影,在背后嘀咕道。
“生气了?”肆钰看着大步流星的隋卿,心中猜测是不是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惹得隋卿不开心了。
隋卿摇头,淡淡道:“没有。”其实也说不上不开心,肆钰打掉侍婢的手时,他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感觉竟然是开心。
肆钰沉默,没有不开心还把脸拉得那么长,跟别人得罪了他一样。
第168章 自讨罪受
觥筹交错的宴会,人人望着那高座之上的隋钰帝,都不由得直冒冷气。
“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有宴会?”肆钰匆匆来迟,朝着隋钰帝行了一礼之后,直奔隋卿身边。
坐下,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下面的每个官员,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隋卿淡淡的瞥了一眼肆钰,“我也是刚知道。”从皇宫外面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一身衣服,便直接被人请到了这宴会上,隋卿也是一头雾水。
“啊?”肆钰诧异,一脸难以相信的看着隋卿,“这个宴会的举办是为了什么。”一般皇家的宴会,要么就是有什么好事,要么就是册封妃子呀,皇子寿诞这些。可是现在,肆钰实在猜不透隋钰帝的心思,到底今晚的宴会是为了什么。
隋卿摇头,看了看皇上身边的陈妃,“母妃的气色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肆钰顺着隋卿的视线看去,只见陈妃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但那华贵的衣服,穿在陈妃身上非但没有作用,反而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奇怪,我不是已经施法了吗?”肆钰看着陈妃那苍白的脸色,低下头嘀咕道。
“你说什么?”隋卿听见肆钰一个人说话,但却没有听清在说些什么。
肆钰急忙摇头,“是苍蝇在飞,你听错了。”
隋卿白眼,侧目看着高高在上的隋钰帝:“父皇怎么还不开始宴会,难道在等谁吗?”
肆钰眼眸一眯,想起几天前的事,漆黑的眼底散发出一丝不明的情绪。
几日前,御花园中
“我走过去?”隋宇看着不远处的绝色女子,再侧目看了看一旁的肆钰。
“你把这个给她。”肆钰莞尔,将一个方形的东西交给隋宇。
隋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只见上面一些弯弯曲曲的字符,也不知道究竟写的是什么。
“只要她用手碰了之后,你立刻回来,知道了吗?”肆钰再一次嘱咐道。
“嗯,知道。”隋宇像个小孩一般点点头,拿着肆钰给他的东西匆匆忙忙的朝着绝色女子那边跑去。
看着隋宇离那女子越来越近,肆钰眼中的不安和担忧也愈来愈深。人家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如果隋宇手中的东西真的放到哪个女子身上~肆钰不敢想象,深怕自己猜错了,害错了人。
“大皇子。”女子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隋宇,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年前隋宇的模样。初见的时候,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而现在,再看看眼前的隋宇,绝色女子一双眼中寒气突生。就连隋宇也不过是傻了而已,可是他呢,自己心中的那个他,时隔一年,他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想到此,女子唇边的笑容愈发的加深,只是仔细看去,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个,送你。”隋宇摊开手掌,将肆钰交代的东西放在绝色女子面前。
看着那阳光之下的东西,绝色女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心中幽幽道:“肆钰,你果然出手了。”
“在想什么呢?”隋卿看着发呆的肆钰,一句话将肆钰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肆钰摇头,今天那个绝色女子只要出现,那她便有证据证明——陈妃最近的病态,和女子脱不了干系。
“宴会要开始了。”隋卿瞥了肆钰一眼,也看不透肆钰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提醒道。
肆钰端正坐姿,看着那鱼贯而入的宫人,每人手中都端着精致的托盘,上面估计是盛放着美味的菜肴吧。肆钰不禁如此想到,毕竟她对人间的美味是那么的没有抵抗力。
“肃静!”宦官忽然间拔高声音,一瞬间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父皇要讲话了,你的眼睛别死盯着那些菜。”隋卿本想正襟危坐,一句话也不想说的,可是在看见肆钰那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的时候,隋卿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肆钰急忙收回眼睛,对着隋卿歉意一笑。
“朕知道大家久等了,只是今日的主人公还没有到场,朕也不能开席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隋钰帝看着安静的大家,人人都在等待着他的旨意。
“主人公?”肆钰偏着头,该不会是说那个绝色美女吧。肆钰心中有些歉意,如果隋宇的东西真的送到了那所谓贵人的手中,那今天那贵人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才这么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惜贵人到。”
众臣纷纷往那门外看去,肆钰更是一双眸子睁大老大了,看着那缓缓入内的人儿,一脸的难以置信。
殿外一人,踩着光芒缓缓而来。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美人,绝色美人。”下面有人不禁发出感叹道。
陈妃的脸色愈来愈苍白,看着那倾国倾城的女子,忽然间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惜贵人从殿外缓缓走进,途经肆钰身边的时候,眼眸微微抬起,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肆钰。
肆钰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抬头一看,只见那所谓惜贵人从自己面前缓缓走过去。肆钰一愣,如果刚才她没有眼花的话,那女子眼中的情绪,可以暂且表达为——恨吗?肆钰摇摇头,她和这女子无冤无仇,人家为何用那种眼神看她呀。
“惜音你来了。”隋钰帝看着到来的女子,居然亲自从座位上站起来迎接女子。
隋卿见状,眼神也是一寒,只是面上还是面不做声,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肆钰回神之际正好看见了隋卿眼中的寒冷,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见隋卿一脸平静,刚才好像只是她眼花了一样。但是肆钰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错,隋卿眼中的恨,八成是因为陈妃的原因吧。
众臣只见隋钰帝轻柔的牵着女子的手,缓缓走向那个属于皇后的位置。
陈妃绷着脸,笑容那么的标准,眼神那么的落寞,心中那么的难受……
“这个隋宇,事情都没有办好,我找他去。”说完悄悄的从宴会上退下。
今天这一出戏,简直就像是隋钰帝专门为了给那位受宠的妃子设的一样,从头至尾没有和他们这些官员说过几句话,一直都在和那惜贵人嘘寒问暖,连下面的百官都看不下去了。
惜音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尤其是在看到陈妃那愈发苍白的脸色之后,心中更加的开心。
“皇上,臣妾有一件好事想要告诉您。”惜音看着肆钰走掉之后,附在隋钰帝耳边轻声道。
隋钰帝一愣,看着眼前的惜音,“怎么了,身体不适还是出什么事了?”
惜音低头羞涩一笑,“都不是。”
隋钰帝更加的紧张,“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呀,朕很心急,爱妃你就不要买关子了。”
“臣妾……”惜音才说了一句话,口中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喷在了隋钰帝的龙袍之上。
众臣屏气凝神,就在大家都以为隋钰帝要震怒的时候,只见隋钰帝把惜音一把抱起,“太医,宣太医~”
“玩了,一切都玩了。”陈妃看着隋钰帝抱着惜音离去的身影,虚弱的跪倒在地,她苦心经营的爱情,彻底的没了。
“母妃。”隋卿见状,在一团乱中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您不是还有我吗?”就算没有了帝王的宠爱,但是还有他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很孝顺,但是也足够了呀。
陈妃哀痛的摇摇头,“你和他都是本宫最亲的人,如今他被别人生生抢走,本宫如何能甘心?”陈妃那伤痛的眼中,狠戾一闪即逝。
隋卿转头,想要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找到肆钰那抹瘦小的身影,可是看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
话说肆钰悄无声息的退出宴会之后,直奔大皇子隋宇的宫殿,因为她很疑惑,疑惑她的法术为什么没有在惜音身上起到作用。
“大皇子不在。”可是到了隋宇宫殿,却让肆钰失望了,隋宇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宫殿。
“不在自己的宫殿,又没有去宴会,他会去哪里呢?”肆钰漫步在皇宫之中,一边走一边想到。
走了很久,连肆钰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抬头望去,不远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肆钰耸了一下肩膀,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会不会是冷宫呀。”
嘭~话音刚落,那刚刚开启的大门忽然一下子重重的关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子不语怪力乱神~”肆钰口中默念着,虽然这地方是有些诡异,但是她是巫族族长,她何必怕这些东西呢。
“算了算了,我还是走吧。”肆钰越看越觉得这地方阴森,虽然是在皇宫,但是这一点灯火都没有的,让她有点不习惯。
一转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肆钰。
“啊!”肆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三步,看着黑夜之中的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可是再一眨眼,刚才那双眼睛忽然不见,黑夜又恢复了平静。
“幻觉吗?”肆钰出神的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宫殿,飞速的跑了出去。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刚才还喧嚣的皇宫,片刻间恢复了宁静,没有人声鼎沸的闹腾,也没有觥筹交错的酒杯,只有一殿跪在地上的人儿,和头上直冒冷汗的太医。
“说,惜贵人到底是怎么了?”隋钰帝寒着脸看着那把脉的太医,若是惜贵人有事,那太医有理由相信,自己绝对不好过。
“惜贵人,惜贵人有喜了。”太医和其他太医诊断许久,最终才下了决断。
“母妃。”门外,陈妃的身影摇摇晃晃,有喜,那意味着什么……本来是来探望的,结果现在变成自讨罪受。
第169章 欺君大罪
“啊!”肆钰惊慌失措的从荒废的宫殿跑出去,可是才一出去便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遇鬼了?”隋卿瞥了一眼怀中惊慌失措的肆钰,并没有讨厌她的接触,反而因为那头顶传来清香的味道,让隋卿一时间竟有些贪恋起来。
肆钰听见隋卿那熟悉的声音,急忙从隋卿怀中退出,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害怕的心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说,母妃出事了,你跟我来。”隋卿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道。
“出什么事了?”肆钰一愣,她才刚离开没有多久呢,陈妃怎么就出事了。
“跟上。”隋卿看着从宴会上散场的百官,这里是出宫的必经之路,此时他们都三三两两的朝着这边走来。
肆钰看了看不远处的熙熙攘攘走来的官员,看着已经走远的肆钰,低着头跟了上去。
“三皇子。”
“三皇子。”众臣看见迎面走来的隋卿,都不由得打招呼道。
隋卿只是莞尔一笑,看着眼前的众臣,客气道:“今日大家受惊了,早点回去歇息歇息。”
“好好好。”众臣皆是满脸笑容。
嘭~正说着,忽然一个身影重重的倒在地上。
“丞相。”一旁的官员见状,纷纷围上前去,没有人帮忙扶一下,只是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的道:“看看,女儿没了,整个人也废了。”
“皇上早该换丞相了。”
“听说女儿是因为四皇子才没的,所以皇上……”最后一句不知是谁说的,话说出口之后,众臣纷纷噤了声。原因无他,在场还站着一个三皇子呢,那可是四皇子的哥哥呀,虽然不是同父同母的。
隋卿虽然心中不高兴,但是面上却毫无表情。对着一旁的侍卫道:“丞相喝醉了,出宫不安全,将丞相先扶到我宫中休息。”
呵呵~嘿嘿~哈哈~
官员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笑容,只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几乎那笑都是不达眼底的。
不远处的肆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所有人都走完之后,肆钰才缓缓上前,“是回宫还是去陈妃宫中?”
“去母妃宫中。”隋卿在肆钰面前终于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脸色也有些骇人。
肆钰咽咽口水,看着隋卿变化之快的脸色,差点就拍案叫绝了。
“母妃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所以……”到了陈妃宫殿,隋卿一边引着肆钰往里面走,一边轻声道。
“什么不好的消息呀?”话音未落,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语气之中带有的一丝不悦。
隋卿和肆钰同时侧目,看向那发出声音的男子。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让旁边的侍婢和太监都人人自危。
隋卿脸色一变,标准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父皇怎么有空过来,惜贵人还好吗?”
不提惜贵人还好,一提惜贵人隋钰帝的脸色一沉,手掌重重的拍在一旁的桌上。“你还有脸问她好不好?”
“请父皇直言,隋卿做错了什么。”隋卿一下子跪倒在地,虽然匍匐在隋钰帝脚下,不过想也知道,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错在有一个这样的母妃。”隋钰帝淡淡的瞥了一眼内殿的陈妃,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爱慕和情义,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失望。
“母妃?”隋卿皱眉,母妃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父皇为何会这般说。
隋钰帝哀叹一声,“算了,现在她也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了,你是她唯一的孩子,日后好生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了。”言毕,隋钰帝起身,束手出了陈妃宫殿。
“恭送皇上圣驾。”身后的侍婢太监见状,不由得纷纷松了一口气。
“母妃呢?”隋钰帝才走,隋卿便直冲内殿。
才进入内殿,隋卿便看见自己的母妃靠在宽大的贵妃椅上,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卿儿,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陈妃缓缓转头,隋卿这才看见,陈妃脸上一脸的泪痕。
“母妃。”隋卿走上前拦住陈妃的肩膀,“母妃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或许母妃以前是有一些手段,可是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母妃便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以前的那些手段也通通收了起来,这隋卿是知道的。
“既然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那皇上为何如此对我?”陈妃一脸的哀怨,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洗刷,只剩下满脸的疲惫。
夜半,隋卿为了哄陈妃睡觉,一直陪伴在陈妃床榻边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妃,只怕陈妃会忽然惊醒。
“放心吧,她睡得很好。”肆钰终于从屏风之后走了进来,看着陈妃唇角那一抹轻笑,拍拍隋卿的肩膀安慰道。
隋卿这才从陈妃床榻边上站起身来,走出内殿,看着仍然在外殿等候的侍婢太监,“今晚皇上过来,到底说了些什么?”
“回,回三皇子的话~”距离隋卿最近的一个侍婢被大家推出来说话,看那着装,应该是陈妃的贴身大宫女。“皇上今日前来,说,说贵妃娘娘暗害惜贵人腹中胎儿……”
隋卿一愣,“有何证据?”
“这个是皇上留下的。”侍婢颤颤巍巍的将一个方形的东西递上。
“这是什么?”隋卿看着眼前那奇怪的东西,从侍婢手中取了过来,那上面的符号是什么,他为什么从未见过。
怎么可能~肆钰看着侍婢呈上给隋卿的东西,眼瞳急剧收缩,这,这不是她给隋宇的符咒吗,为何会在隋钰帝手中。片刻之后,肆钰便意识到事情不对,这符咒分明是她交给隋宇让他转送给惜贵人的东西,这是一种很轻的符咒,能够使中咒之人身体虚弱,犹如患病一般。她只是希望能够用这个符咒,让那惜贵人虚弱一些,并没有想要害那惜贵人的意思。可是现在,符咒到了隋钰帝手中,隋宇也不知去向。“不好,隋宇有危险。”想通之后,肆钰急忙呼唤道。
乾坤宫,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爱妃,你怎么样?”夜半三更,本是该熟睡的时候,可隋钰帝却因为惜音的病情,直接牺牲了自己的睡眠。
望着四周无人,惜音朝着眼前的隋钰帝淡淡的勾了勾手指。
隋钰帝还以为惜音有什么不舒服,将脖子往前一凑。
“啊!”一瞬间,隋钰帝觉得头疼欲裂,看着眼前女子那扭曲的笑容。“爱,爱妃,你在做什么?”
惜音缓缓的吸食着隋钰帝的精气,片刻之后终于停下,“你不是爱我吗,给我一点你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妩媚一笑,看着倒下的隋钰帝,眼神阴鸷……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你怎么能让我大哥去做那种事。”在寻找了一夜未果之后,隋卿终于爆发了小火山。
肆钰低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辩解,只是等待着隋卿的批判。
“你!”隋卿还想说什么,却看见肆钰拉耷着脑袋等待他批评的样子,脑海中一瞬间想起以前的瑶儿,难得犯错之后,好像和肆钰也是一模一样的反应。“算了,找人要紧。”良久之后,隋卿的手无力的垂下,毕竟肆钰也只是想要帮他,肆钰也没有错呀。
“不生气了?”肆钰抬头,一脸讨好的看着隋卿,不知道为何,隋卿生气的时候,她居然是那么的怕。事后等到肆钰静下心来,心中也莫名奇怪,自己为何会那么怕隋卿生气呢,是怕他生气之后,便会不要她吗?
隋卿摇头,“解决完事情再说吧。”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解决。”肆钰拍了拍胸口,一脸笑盈盈的道。
肆钰脸上那纯粹的笑容让隋卿一愣,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她,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嘴边那抹笑容那么的温暖,那么的阳光……
肆钰丝毫没有发现隋卿那痴情的眼神,只是大步流星的朝着远处走去,“走吧,现在就开始行动。”
隋卿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哪里行动呀?”
“她不是好好的吗,父皇为什么说母妃暗害她腹中胎儿?”隋卿跟随着肆钰进了惜贵人的宫殿,也不知肆钰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使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这两个大活人。
肆钰同意的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惜贵人,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你说她真的有怀孕吗?”肆钰盯着惜贵人的肚子看了许久,幽幽的道。
隋卿看了看惜贵人,再看了看肆钰,“如果那样的话,她就犯了欺君大罪了。”
肆钰笑得眉眼弯弯,“那样的话,是她自作孽。”
“不可活~”隋卿接上后半句。
“走吧,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帮我把大哥找出来。”隋卿转身往外面走去,丞相还在他宫中呢,他还有些事需要丞相帮忙的。
肆钰不疑有他的点点头,“你去办你的事吧,我会帮你找到隋宇的。”
两人并肩走到惜贵人的宫门口,然后一左一右,分头行动。
“找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两人远走之后,殿中的女子缓缓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隋卿和肆钰分别之后,急急忙忙的赶回自己的宫殿,他有好多未知的事情想要问一问丞相。
“丞相醒了吗?”大步流星的走进宫殿,却没有看见丞相的身影。
侍婢点头,“丞相大人说要去早朝,很早便起床了。”
隋卿挑眉,没有犹豫的直奔御书房。
“取消早朝?”可是到了御书房之后,隋卿却被告知,原来今早的早朝根本就没有。
侍婢点点头,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花痴了许久,侍婢才道:“皇上身子不舒服。”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父皇身子哪里不舒服?”隋卿皱眉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是惜贵人传的旨。”侍婢恭恭敬敬的道。
“惜贵人?”隋卿满脸疑惑,父皇昨晚还好好地,怎么一夜间就出事了,而且还是惜贵人传的圣旨,隋卿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70章 强取豪夺
“人到底在哪里呀。”肆钰找了隋宇许久,始终找不到隋宇的身影,逼不得已飞到了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的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隋宇隋宇,你赶快出现呀。”肆钰在空中一个劲的嘀咕道。
“姑姑,我总算找到你了。”未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肆钰却被别人找到了。
肆钰缓缓回头,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你怎么又来了?”眼前的女子从一年前出现在岐山,后面就整日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这次好不容易甩脱,没料到才没过多长时间居然就追上来了。
“姑姑是嫌我找你花的时间太久了吗,下次我会更快的。”红衣女子莞尔道。
肆钰终于侧目用睁眼看着女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你!”肆钰想臭骂一顿,可是想想,人家也没有做错呀,只是跟随自己罢了。“算了,我还有正事,不和你多说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红衣女子急忙跟上,“姑姑你要去哪里呀?”
肆钰拔腿加速奔跑,极力想要甩脱身后的红衣女子。
“奇怪,我刚才明明就看见姑姑在这里的。”红衣女子追着肆钰来到了一出华美的宫殿,可是一个不小心,却把肆钰给跟丢了。
“请问,你有看到……”找了许久,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男子,红衣女子拔腿就上前。
男子缓缓转身,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小狸!”隋仕本是来找隋卿的,可是却意外看见了自己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人儿。
小狸拔腿就跑,不消片刻便将身后的隋仕给甩开了。
“小狸,你为什么躲着我!”转角处,隋仕看着那空荡荡的前方,用尽全力的呐喊道。为什么,小狸为什么要躲开他,就算时隔一年,他也绝不可能认错人。
笃笃~隋仕忽然听见来自身后的脚步声,“小狸!”隋仕转头,一脸惊喜的道。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三,三哥……”可是待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时候,隋仕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小狸?”隋卿已经听到了隋仕那声呼唤,转身看了看四周,挑眉道。
隋仕低落的垂下头,“或许是我看错了。”
“你太累了,回去歇息一会儿。”隋卿看了看隋仕那黑黑的眼圈,一猜便知他肯定是又在相府守候了一夜,任何人都说隋仕是中了情花毒了,相思病也不至于这样。
隋仕点点头,再次回头看了看四周,“好,那我先走吧。”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却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出来吧。”隋仕走后,隋卿缓缓走到墙角之后,刚才那一抹红色若隐若现,他便已经猜到了。
小狸讪讪的从墙角走了出来,“你是?”
隋卿将小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你是丞相的女儿,黎狸?”
小狸摇头,“不是。”
“那你是?”
“她是我的侍婢。”肆钰忽然从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来,一把将小狸拉到自己身后。
隋卿看着肆钰挑了挑眉,临走前说了句:“天底下还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人。”隋仕心心念念的女子隋卿看过画像,和眼前肆钰所谓的侍婢,如果不是知道肆钰的族人都是巫女,隋卿真的会以为眼前的女子就是隋仕心中的小狸。
“别给我惹祸,快回去。”隋卿一走,肆钰立即板着脸看着身边的小狸。
小狸嬉皮笑脸的耸耸肩,朝着肆钰无所谓的道:“是他们认错人,又不是我的错。”
肆钰狠狠的瞪着小狸,“我会给你找间屋子,你给我好好呆着。”
小狸莞尔一笑:“姑姑你准我留下来了?”
“随便。”肆钰转身朝着内殿走去,留给小狸一个白眼。
呼~肆钰走后,小狸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没想到时隔一年,隋仕的病情,一点没有好转……
一年前
小狸眼睁睁的看着隋仕和隋宇同时从山顶掉下,而身边没有一人,意味着她只能救一个人罢了。
隋仕,这是小狸心中的第一想法,可是小狸也知道,如果她真的为了救隋仕而让隋宇死去,隋仕醒来之后,估计也会良心不安吧。
电光火石之间,小狸急速朝着隋宇奔去。可是下落的速度太快,山上石块砸下,竟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隋宇的脑袋上。
“隋仕,等我。”小狸飞快的将隋宇接住来不及放在地上,一只手搂着隋宇,在山腰一个回旋踢,转身去接另一边的隋仕。
“不要!”可是时间不等人,等小狸转身朝着隋仕奔去的时候,隋仕距离地面,只有半尺的距离。
嘭~最终小狸还是听见了一声撕裂心口的响声,紧闭双眼,不敢看隋仕身下那绽放的血花。
“小狸~”尽管小狸紧闭了双眼,依旧能够听到来自隋仕那微不可闻的呼唤声。
小狸缓缓睁眼,抓住隋仕伸出来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隋仕莞尔一笑,脑中最后残留的,是小狸一脸绝色的脸上,泪痕满满~
“还不走!”肆钰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小狸,不知是不是阳光的折射,她居然在小狸脸上看到了光芒。眼泪?肆钰皱眉想着,转眼间又摇摇头,自从一年前初见小狸到现在,这只破狐狸还没有哭过呢,别说哭过,连难过的时候都没有。
小狸从回忆中清醒,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拔腿跟上肆钰,“姑姑你等等我。”
看来是我多想了~肆钰看着小狸嘴角的那抹笑容,暗笑自己居然多想了,她就说嘛,小狸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眼泪。
“圣旨到……”才带着小狸走进内殿,肆钰便听见来自外面宦官那尖锐的嗓音。
“圣旨?”肆钰疑惑,这座宫殿是隋卿给她的,现在暂时也只有她和小狸二人,不做他想,这圣旨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肆钰将小狸留在了房间之内,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去,俯身,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宦官说了霹雳啪嗒一大堆,肆钰却只听见最后一句话,“着令其即日搬出。”
“族长,接旨吧。”宦官看着肆钰那呆愣的神情,心中不悦,这圣旨的念完了,怎么还不接旨。
肆钰缓缓抬头,“公公,肆钰没有听错吧,皇上让我搬出这座宫殿?”这可是隋卿给她专门打造的宫殿,凭什么让她搬出去。
公公莞尔一笑,“如今惜贵人怀有龙种,自然是处处以惜贵人为先,族长你虽然是三皇子的贵客,但是……”后面的话不用多说,肆钰也知道。
肆钰接过那沉重的圣旨,实在笑不出来,“肆钰知道了,容公公给肆钰一天搬出去的时间。”
“这才懂事嘛,三皇子和皇上毕竟是父子,想必您也不希望看到父子不合吧。”传旨的公公阴阳怪气的道。
肆钰闻言,抬头,对着公公勉强一笑:“肆钰是自愿的,并没有任何人强迫。”
“这才对嘛。”公公给肆钰抛了一个媚眼,扭捏着身子走出了宫殿。
“姑姑,你不要紧吧。”众人走后,小狸才从柱子之后走出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肆钰,不知该如何安慰。
肆钰默不作声的摇摇头有,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回了床上,看着这居安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许久之后,肆钰嘲讽的道:“这么华贵的宫殿,还没住上几天呢~”
“那惜贵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能抢姑姑的东西呢。”小狸见状,打抱不平的心又开始作祟。
肆钰沉下脸,“是隋钰帝的宠妃,你别惹事,不然我也帮不了你。”她不是不能动手,只是怕隋卿难做而已。
小狸明白的点点头,笑得一脸诡异,“放心吧,绝不惹事。”
肆钰收拾了包袱,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对了,那个无人居住的宫殿!”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拿着手中仅有的一个包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这样真的好吗?”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但是想起晚上那阴森的感觉,肆钰又不由得迟疑,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算了,死就死吧,总比让他们父子反目的好吧。”半晌之后,肆钰咬紧牙关,朝着那无人居住的宫殿缓缓走去。
大门边上,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肆钰看着眼前那独有的‘景色’不由得微微皱眉,抱着双臂小心翼翼的走着。
吱吱吱的响声在脚下响起,那些宫人居然偷懒到如此地步,连地上的树叶都不打扫了,肆钰不禁如此想到。“不过这样也好,没人发现我在这里。”想着想着,肆钰又忽然自我安慰道,任命的将包袱放在外面的石桌上,开始打水收拾起房间来。
“请问惜贵人的宫殿在哪里呀?”小狸和肆钰兵分两路,肆钰是个忍气吞声的,她可不是。
侍婢回头,看着小狸,“你是哪宫的侍婢,怎么不穿侍婢的衣服。”
“我问你惜贵人在哪里?”小狸缓缓上前,靠近侍婢的脸,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
“在那边。”那侍婢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看着小狸的那双眼睛,手指不自觉的指出了惜贵人的宫殿所在。
“谢谢。”小狸莞尔一笑,收回眼神,大步朝着侍婢所指方向走去。
侍婢回神,望着已经走远的小狸,“奇怪,我刚才说什么了。”
第171章 赎罪而已
“到底是怎样的绝色美人,居然将隋钰帝这而立之人迷惑得神都没有了,难道媚术比我还厉害?我倒是要看看~”小狸一边朝着惜贵人的宫殿走去,一边喃喃自语道。
“四皇子,四皇子您别跑呀。”才走了一段路,小狸便耳尖的听到前面传来尖锐的呼唤声。迅速的躲在假山之后,只露出一双魅惑的眼睛,悄悄找寻着那声音的来源。
只见隋仕飞快的跑在前面,后面一堆侍婢公公在后面追着,领头的一个边跑还边道:“相府小姐已经死了,您再去相府呆多久都没用呀。”
隋仕充耳不闻,练过武术的他比那些侍婢公公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大家眼里。
“还,还去相府么~”小狸看着隋仕跑远的身影,终于从假山之后慢慢的踱步而出。
“是呀,四皇子天天去相府,昨晚在相府呆了一整晚,连皇上的宴会都没来参加。”小狸本是喃喃自语,可是说完之后,却听见来自身后的回应。
小狸转头,原来是隋仕的侍婢,微微一笑,“四皇子昨晚没有休息吗?”
“不止昨晚,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了。”侍婢哀叹一声,看着那已经没人的前方,“唉,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值得吗?”
小狸惨淡一笑,“是呀,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别说她在隋仕眼里是一个已死之人,就算不是,她也是一只妖,一只见不得光的妖。
阿嚏~肆钰正在收拾房间,忽然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奇怪,谁在想我~”肆钰揉了揉鼻尖,喃喃道。
阿嚏!话音未落,又是一个重重的喷嚏。
噗呲~忽然间听到房间里面一声奇怪的笑声,肆钰猛一抬头,房间里面除了那偶尔飞起来的灰尘之外,再没有别的会动的东西。
可是,肆钰是巫族族长,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靠眼睛判断的,警惕的望着四周,“哪路神仙,也不报一个名号。”
看着那柱子之后的淡淡人影,肆钰一步一步走过去,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口中默念了一个口诀,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好久不见。”忽然一个修长的人影从柱子后面出现,一身朴素的袍子,戴着一顶草帽,阴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
“原来是你。”肆钰看清了眼前之人,虽然脸上没有五官,她看不清表情。
“要不要帮你一起收拾?”男子看着肆钰手中拿着的抹布,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本以为她会生活得很好,可是现在看来……
肆钰摇摇头,“来者是客,况且你病还没有好呢,我可不想再花费三天三夜去山上给你摘草药。”
男子扑哧一笑,“好吧,那我坐在这里,等着你收拾完了,再来看看我这个病人。”
“好。”肆钰莞尔,“要不你出去走走吧,这房里灰尘多,怕对你病情不好。”
“我又不用呼吸,这些灰尘与我何干~”
“也是。”肆钰尴尬,看着眼前之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要不是一年前无意中救下了他,肆钰还真不知道,原来世上居然有没有五官也能存活的人,这是传说中的不要脸吗?
肆钰收拾了一会儿,桶中的污水已经脏得要死,“你先坐,我出去打一点水。”说完拎着水桶,走出了房间。
“出来吧。”肆钰走后,男子转头看着那柱子之后,刚才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恐怕现在和肆钰面对面的,不,应该说已经灰飞烟灭了,毕竟肆钰现在已经忘了他。
轮子转动的声音浅浅传来,随着视野的开阔,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那男子,就算是死了,可已经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
“怎么不让肆钰直接废了我。”隋茂从柱子之后缓缓而出,始终躲在阴暗的地方,不敢朝着那阳光靠去,即使那已经是夕阳微弱的光芒。
“很简单,因为你对肆钰没有威胁。”没有脸的男子淡淡道。
呵~隋茂冷笑,看着自己那若隐若现的身子,“那你呢,无面,你就甘心以这样一个身份呆在肆钰身边?”一年前的肆钰剔去仙骨,忘却前尘,慕九曦想要上前,却被王母扣住。而无面,也因为从天庭手中抢过肆钰,几乎损耗了全部精气神。
无面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我,只不过是在赎罪罢了。”赎一万年前,他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
“你觉得你真能得到肆钰的原谅?她自剔仙骨,再也不可能重返天庭,现在她是记不得,你觉得当她再次记起所有这一切的时候,她还会像现在一样对你吗?”隋茂冷声冷气的道。
无面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周身的气息冷却了一些,“不管是否得到原谅,我都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直到她不再需要我了为止。”
“真是感人。”隋茂拍拍手掌,“我会在暗处看着你和肆钰,如何走到最后的一步。”隋茂阴冷的说着,眼中是掩盖不了的恨,当初肆钰一个冲动之下将金凤杀死,很奇怪,他也随之消亡,本以为就这样消失在世界上。可是,隋茂冷冷一笑,“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存在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说完消失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何必呢~”无面哀叹一声,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想要伤害别人,必须先洞穿自己。
“在说什么呢?”肆钰打完水回来,刚好听见无面最后的一句话。
“没什么。”无面摇摇头,从肆钰手中默默接过水桶,“我来。”
惜贵人宫殿,惜音屏退众人,正在对镜梳妆。
“原来是你。”镜中忽然多了一个人影,不,应该说是狐影。
惜音缓缓转头,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怎么,你也要来和我抢这帝王宠妃的位置?”
小狸耸耸肩,“你以为我是你,看见男人就贴上去。”
惜音寒了脸,她这辈子除了金凤之后,还没有其他的男人。不过现在不是和小狸说这些的时候,挑眉,“你是来为肆钰打探军情的。”
“不。”小狸摇摇头,“我只是想来看看,那传说中倾国倾城,魅惑帝王心的,到底是何许人物,原来……”小狸不屑的看着惜音,“你是为了谁来的呢?”
惜音哈哈一笑,“自然是为了男人来的了,那隋钰帝虽然而立之年,不过,我几百岁的年龄和他在一起,也算是我赚了。”惜音一边笑着,脸上出现一种扭曲的笑容。
小狸叹叹气,“随你的便,只要你不伤害肆钰就好。”
“我哪里能伤害她呢。”惜音叹气,“上次她让龙族差点全族覆没,我怎么还敢惹她呢。”回想起一年前的事情,惜音有时候做梦,都会惊得从梦中吓醒。
“知道就好。”小狸看着惜音那落寞的表情,多少是有些歉疚的,不管怎样,她们两人也合作过一段时间,虽然不是她自愿的。
惜音莞尔,勉强一笑,“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言外之意就是要赶人了。
小狸耸耸肩,走出了惜音的宫殿。
“不伤害肆钰,我可以伤害别人。”小狸走后,惜音冷冷一笑,一脸恨意。
“三皇子呢?”肆钰收拾好了去找隋卿,不是想找,只是怕隋卿先过去找她,然后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侍婢一脸疑惑,“陈贵妃身体抱恙,现在三皇子正受着贵妃娘娘呢,姑娘不知道吗?”在侍婢眼中,隋卿和肆钰的关系绝非常人所想,所有人都认为肆钰是隋卿未来的皇子妃。
肆钰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外人是那么看,只有肆钰知道,其实她和隋卿之间,只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关系罢了。说到底还是她死缠着隋卿进宫的,不然隋卿也不可能会带她入宫。
“母妃,你放心,孩儿绝对不会放你有事的。”才刚刚踏进陈妃的宫殿,就听见来自隋卿那焦急的声音。
肆钰悄悄走近一看,从窗户望去,只见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而往日里那双深邃的眼中,印的全部都是陈妃那憔悴的身影。
“肆钰你个王八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肆钰在外面自责道,若不是她自作主张让隋宇给那惜贵人送符咒,那惜贵人也不会转送给陈妃,现在隋卿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肆钰,来~”陈妃看见了外面肆钰的身影,朝着肆钰挥挥手。
肆钰埋着头走进去,始终把头弯得低低的,不敢看陈妃那憔悴的脸,还有隋卿的表情。
“孩儿有事先出去,母妃你别说太多话。”隋卿看着不自在的肆钰,起身走了出去。
“这是你的吧。”陈妃从身后将那方形的符纸拿出,放在肆钰面前。
肆钰一脸惨白,“我,我……”
“好了,不用紧张,也不要自责,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陈妃看着自责的肆钰,拍了拍肆钰的手臂。
“等你身子好些,我便重新施法。”肆钰一脸真诚的道,虽然她也很想陈妃现在立刻马上好起来,可是天地万物地有定律,她要是插手太多,只会对陈妃不利。
陈妃淡淡的点点头,“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卿儿。”陈妃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我会好的,只是卿儿那孩子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肆钰纳闷,“三皇子?”
“他一直都是个孝子,我怕这次的事对他有所影响。”陈妃不放心的看着殿外,“也不知卿儿去了何处,你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吗?”
“好。”肆钰答应,帮陈妃盖好被子,“您休息吧。”
出了陈妃宫殿,夜色已经降临。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御花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
忽然间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好像没有谁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但若凝神静听,便隐隐有阵细细的乐声从花木掩映的御廊里传来,那声音非箫非笛,非琴非鼓,音色纤细,弱而不绝。
紫藤花下,绿萝葛旁,有一个人屈膝倚靠着朱红柱子,手里一片叶子正吹着调。繁花如锦藤葛成荫,御廊之中一团锦绣令人目眩,但遥遥望来便第一眼望见此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一直没走。”肆钰走上前,看着持叶吹曲的隋卿,还从未听过,这是第一次,虽然那曲子有些哀怨。
隋卿放下手中的叶子,“母妃怎么样。”
“过几天我会重新施法,让陈妃恢复。”肆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172章 深夜起火
走在回去的路上,肆钰一直都不敢抬头看隋卿的脸,也不知道隋卿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在隋卿面前进入那已经被征用的宫殿。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些事还没办完。”走到半路,肆钰忽然尖叫道,那声音虽然清脆,不过在深夜无人的宫殿,显得格外的突兀。
隋卿挑眉,看着肆钰那着急的神情,“很重要的事吗?天色这么晚了~”
“很重要。”肆钰急忙点点头,虽然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过肆钰还是想,能躲多久躲多久。
“需要我送你吗?”隋卿目不转睛的盯着肆钰,想从肆钰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没事,我用法术,快去快回。”肆钰莞尔,始终低着头。
隋卿点点头,“那你去吧。”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肆钰呆愣的看着隋卿离去的身影,“就,就这么走了?”还以为要骗隋卿很难呢,没想到这么简单。“肆钰,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难道你希望他们父子闹别扭吗?”肆钰懊恼自己心中那不悦的情绪,可是却不知道怎样控制。
隋卿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躲藏在宫墙之后,看着肆钰在月光之下的身影。办事?他才不相信这大晚上了,有什么事需要肆钰去办的,他离开也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罢了。
肆钰哀叹一声,踱步朝着那无人居住的宫殿走去,幸好无人居住,不然她在这偌大的皇宫,不是连一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了。
隋卿跟在肆钰的身后朝着那不知名的地方走去,心中纳闷,肆钰这么晚了不回宫殿,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呢。正跟踪着,地上忽然闪过一道影子,隋卿下意识的往那方向看去,月光的照射下,隋卿一眼便看清了那影子的真面。
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这两人到底在做什么?”隋卿看着小狸鬼鬼祟祟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走远的肆钰,这主仆二人,大晚上的到底在做些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跟谁。
再回头,隋卿眼前已经没有了肆钰的身影,别无他法,只好转头跟上小狸那一边,希望能从小狸的那里知道些什么。
相府
隋仕不知不觉又来到小狸闺房,看着手中那画像,“对了,小狸,我今天居然看见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说这世界奇不奇怪。”说完推开那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远处,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而无人看见,那朦胧的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听见隋仕的话后,一张惨白的脸。
隋卿一路跟着小狸而来,月光之下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房屋建筑像嵌在雪地上一样。“相府?”隋卿挑眉,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肆钰的侍婢,怎么会到相府来呢。
“走水了~”出神之际,宁静的夜色忽然被尖锐的声音打破,隋卿一愣,抬头望去,刚才还在月光笼罩之下寂静的相府,一瞬间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难道是肆钰?”隋卿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肆钰的侍婢来过,难道是……
来不及多想,隋卿一个挺身,想要冲进火海之中,毕竟隋仕还在里面呢。
“三皇子。”丞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拽住往里面冲的隋卿。
“放手。”隋卿转头,恶狠狠的道。
丞相坚定的摇摇头,指挥着身后的家丁,“还不进去救人?”指挥完毕之后,才转头看着隋卿那冷冰冰的脸,“三皇子,四皇子现在不知情况如何,您要是也在我相府出事,那我这个丞相,就真的不用当了。”一个皇子他已经顾不过来了,现在又加一个,头疼。
隋卿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隋仕最好没事,不然我让你一家陪葬。”
丞相忽然一笑,“一家,臣的一家也只有臣一个人罢了。”夫人早不在了,如今连唯一的女儿也没有了,丞相一年里,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
隋卿一愣,看着火光之下印出来丞相那落寞的神情,也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一些,缓和了口气:“先救人再说吧。”
远处,一个身影看着那火光冲天的相府,转身离去,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还愣着干嘛,还不进去救人?”隋卿看着身后呆愣的相府家丁,一个二个呆若木鸡的,关键时刻一点都不管用。
“哦哦。”家丁被隋卿这么一吼,急忙见回神,一些朝着里面泼水,一些用衣服扑灭。
隋卿看着那未曾减小的火势,心中愈来愈着急,隋仕这家伙还在里面呢,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我来。”丞相看着一帮没用的家丁,抢过家丁手中的水桶,从头顶淋下之后,一个箭步冲进了火场之中。
隋卿看着丞相不再高大的背影,忽然间有些猜不透,按道理丞相什么都没用了,不是应该退隐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官场,为什么还要挺身而出去救隋仕呢?隋卿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皇宫
肆钰走到那无人的宫殿,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一阵冷风吹过,肆钰忽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生怕那黑暗之中,忽然冒出什么来。
“肆钰。”一声声音忽然响起。
“啊!”肆钰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啊~”另一个声音也是尖叫起来。
肆钰停下尖叫,看着眼前还在尖叫的小狸,“你在干嘛?”
小狸闻言,也噤了声,“姑姑我需要你的帮忙。”
肆钰挑眉:“你惹祸了?”
“不是,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见义勇为去了。”小狸急忙摆摆手。
“你,见义勇为,我还拔刀相助呢。”肆钰不屑道,就小狸那贪玩的性子,救人,不害人就不错了。肆钰话音未落,看见小狸身后那黑黝黝的人影,彻底惊呆了。
小狸看着肆钰那瞬间转变的脸色,耸耸肩,一幅委屈的表情。
“挺好的。”肆钰看着那身影,一看便是刚从火场里面逃脱的,看来小狸所谓的救人果真是真的,肆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姑姑他要死了,你救救他吧。”小狸眨着一双狐媚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肆钰。
肆钰哀叹一声,“看在那难得做一件好事的份上,帮帮你吧。”说完走上前去,把那昏迷之中的人,慢慢的转过身子。
“怎,怎么是他?”可是转过身之后,肆钰看着那熟悉的脸,彻底惊呆了。
相府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从火场里面冲出来的丞相,急忙围了上去,“丞相,没事吧。”
“丞相,您还好吗?”
丞相气虚喘喘的坐在地上,只是低头摆摆手。
隋卿上前,看着一人出来的丞相,“隋仕呢?”
“四,四皇子不在里面。”丞相喘过气来之后,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隋卿。
“不在?”隋卿皱眉,他不是看见隋仕从房间里面推开了窗户了吗,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人影呢?隋卿想了一会儿,拔腿往皇宫赶去。
皇宫,偏僻的宫殿,肆钰小心翼翼的点燃一根蜡烛,看着小狸给隋仕清洗。
小狸小心翼翼的清洗着隋仕脸上的污垢,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隋仕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即使是在昏迷之中,隋仕的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小狸,不要走,不要走。”隋仕忽然呓语道,两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
小狸一愣,看着在昏迷之中依然叫着她名字的隋仕,泪水忽然在眼中打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他叫的小狸,应该不是你吧?”肆钰走上前来,看着隋仕在空中胡乱抓着的手,食指一抬,隋仕的手缓慢的放下,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小狸僵硬一笑,“是我又能怎样,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是永远不能在一起的。索性让他以为我死了的好,现在我只是狐妖小狸,不是相府小狸。”
肆钰拍拍小狸的肩膀,“你心情太压抑了,出去走走吧。”
“可是~”小狸看着昏睡之中的隋仕,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放心吧,我会施法的。”肆钰莞尔一笑,给了小狸一个放松的表情。
小狸艰难的点点头,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走出宫殿,已经是后半夜了,夜已深,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看着那无人的宫殿,小狸呆坐在亭子之中,思绪不自觉的飘到一年之前……
她虽然救下了隋宇,却失去了自己最深爱的人,小狸将隋宇送回洛阳皇宫之后,抱着隋仕的尸体在山洞中呆了几天几夜。
就在她以为毫无希望的时候,慕九曦却忽然出现。
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要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慕九曦站在隋仕的尸体边上,居高临下的道。
小狸急忙点头,“只要你能救活他,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你。”
“即使他醒来之后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慕九曦反问。
“不记得?”小狸皱眉,“为什么会不记得。”
慕九曦莞尔,“他现在已经喝下了孟婆汤,若是再晚一点,你见到的可能就是初生的隋仕。”
“好,我答应你。”小狸忙不迭是的答应。
“隋仕。”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隋仕即将醒来的那一刻。
“你不能让他看见你。”小狸想要上前,却被慕九曦一把拽住,“人已经给你救活了,现在你答应我的,应该去做了吧。”
“再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小狸哀求道。
慕九曦冷冷一笑,“除非你想他这辈子都被记忆所折磨,不能和你在一起,却一直记得你这个人的存在。”
小狸脸色惨白,“好,我走。”
“你怎么在这里?”小狸正出神,忽然听到一声带着疑惑的声音。
小狸抬头,隋卿居高临下的望着小狸,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你不是在相府吗?”隋卿直言道。
小狸的脸色更加惨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隋卿,哑口无言。
第173章 任人鱼肉
月色之下,隋卿看着小狸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面,没有了魅惑人心的力量,有的只是慌张,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不过隋卿还是发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做贼心虚?”隋卿想起无缘无故在火场失踪的隋仕,直觉告诉他隋仕的失踪和眼前的女子一定脱不了干系。
小狸想笑,只是那笑容仿佛僵硬了一般,怎样都不自然。“我只是出来看看景色,难道这也犯法。”小狸强撑道,只希望肆钰给隋仕施好了法,然后不要被隋卿给找到。
“今天相府走水,你知道吗?”隋卿忽然在小狸身边坐下,看着亭子之外,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
小狸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道:“是吗,那有人伤亡吗?”
隋卿摇摇头,继续望着月色下的景色,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现在的一切都有一种让隋卿看不透的感觉,疯掉的大哥,死去的二弟,相思成疾的四弟,巫族族长肆钰,还有眼前这个和已故相府小姐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隋卿只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局,一个不知是别人给他设的还是他自己设的局里面。“没有人伤亡,只是有人失踪罢了。”半晌之后,隋卿终于淡淡的开口。
“失踪?”小狸故意皱眉,“谁失踪了呀?”
“我以为隋仕在相府小姐的闺房,可是等丞相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隋卿一眨不眨的看着小狸,希望能从小狸眼中看出些什么。
“丞相冲进去了?”小狸闻言,震惊道。
隋卿皱眉,“你应该问的不是这个吧。”
“我还有事要做,三皇子,告辞。”小狸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有事要做?”隋卿看着小狸离去的背影,小狸的这个态度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说隋仕真的是小狸带走的,他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小狸和隋仕素不相识,带走隋仕做什么呢,是肆钰的指使吗?隋卿在心中默默的猜测着,心乱如麻,根本不知真相是什么。.info[]
“这是什么?”小狸在隋卿面前离开之后,直奔惜音的宫殿,想要冲进去,却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呵呵~一阵脆玲儿般的笑声在空中响起,却没有人异议,因为这笑声只有小狸能够听得见。“深夜来我宫殿,可会被人给误解的。”惜音那魅惑人心的声音在空中悠悠响起。
“是不是你做的。”小狸冷着一张脸,眼中差点喷出火焰。
“我做的”惜音疑惑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做了芙蓉糕,你要吃一点吗?”
小狸咬牙切齿,若这不是人多的皇宫,她早就现了原形冲进去把惜音给撕成碎片了。“别和我贫,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对了,隋宇也很喜欢这芙蓉糕呢。”惜音忽然道。
小狸眸子一沉,“隋宇果真在你那里。”一年前她舍弃隋仕救了隋宇,可不是让惜音现在拿来玩的玩具。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呢。”惜音始终不露面,只是隔空传音和小狸说着话。
“有本事你永远别出这座宫殿。”小狸狠狠的瞪了眼前的宫殿一眼,转身离去,她得去找肆钰想想解决的办法。
小狸转身离去,身后一个修长的身影这才悠悠的走了出来,宫殿之中,惜音也同时走了出来。
隋卿望着殿前的女子,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父皇宠妃。”隋卿冷笑一声,从他们四兄弟到丞相,现在连父皇身边都有她们的人了吗?
而惜音只是看着小狸远走的背影,看了看身后的暗处,“多谢。”谢完之后又忽然笑了起来,“不知肆钰知道我身后是你,会做何想法。”
身后一片静寂,良久之后,惜音回头,身后的人影早就不见了踪迹。
小狸匆匆忙忙的赶到肆钰房间,看着床榻上空空如也,“姑姑,隋仕呢?”
肆钰把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放在蜡烛下面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了血迹之后,才道:“回去了。”
小狸皱眉,“他的伤好了吗,他有没有记起些什么呀?”
“伤好了,什么都没有记起来。”肆钰微楞片刻,片刻之后才继续道。
小狸低落的垂下头,“那好吧。”说完又忽的抬头,“对了姑姑,刚才三皇子很奇怪……”
一炷香之后,肆钰狠狠的瞪着小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说不定现在隋卿已经知道了,那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狸低下头认错,刚才她只是一时着急先去找了惜音质问,把肆钰的事放一边了。
嘭~一声巨响,小狸只听见那脆弱的门板落地的声音,小狸一脸的愧疚瞬间转化为无奈,看着已经出了宫殿的肆钰,“姑姑,您有法力也不是这么使的呀。”
“算了,我还得去做自己的事呢。”想起相府那场莫名奇妙的火宅,还有惜音宫殿之外那无形的墙,小狸瞬间觉得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根本由不得她游手好闲。想着想着,也出了这无人居住的宫殿。
夜深人静,月光之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惜音也来了,看来我有机会了。”
小狸才走出去几步,忽然看见门外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将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原来你在这里。”肆钰才出了宫殿,迎面便撞上了隋卿。隋卿一双深邃的眼上上下下看了肆钰不下五遍,才缓缓的道。
月光之下,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站在那破旧的宫殿面前,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我~”肆钰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说不出来了吗?”隋卿冷笑一声,“从一开始让我救了你,是不是就不是意外?”
肆钰抬眸,“你在说什么?”
“一年前我大哥疯了,我二哥死了,我四弟相思成疾,而我却也什么都记不得。”隋卿一步一步的走向肆钰,缓缓的道。
“一年前?”肆钰皱眉,一年前好像她也出了一些事,可是具体什么事,她却是怎样都记不起来了。
“记起来了吗?”隋卿缓缓走到肆钰身边,看着肆钰那疑惑的神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我大哥看见你就狂躁,小四做梦的时候说出你的名字,如今你又出现在我二哥宫殿,你该怎么解释?”
肆钰愣愣的看着隋卿,“你以为他们出事跟我有关?”
隋卿摇摇头,“不是跟你有关,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
呵呵~肆钰冷笑,“一年前我也出事了,我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我一觉醒来连我最亲的人都不见了,那你说我应该找谁算这笔账。”肆钰冷冷道。
“你最亲的人,慕九曦么?”隋卿忽然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肆钰不敢相信的看着隋卿,他是怎么知道九曦的存在的,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隋卿呀。
“看来是真的。”隋卿失望的摇摇头,“因为我大哥害死了你的亲人,所以你现在回来报复我们吗?”
肆钰皱眉,“你大哥害死了九曦?”为何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而且,而且隋宇只是一介凡人,怎么能害死九曦呢。
“你别装傻了,你明明就是回来报仇的。”隋卿一脸嫌弃的看着肆钰,“对不对。”
肆钰目不转睛的看着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俊的侧脸,无可挑剔的面部轮廓,肆钰这一段时间之内都深陷其中,肆钰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所以你出现在岐山,其实是专门来找我的?”还傻傻的以为只是偶遇,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早策划好的。
隋卿微微一笑,表示默认,“对,没错,我是去找你的,找你报仇的。”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把铮亮的匕首,刀面反光出一层幽幽的绿色光芒。
肆钰看着隋卿手中的匕首,脸一瞬间惨白惨白,“如果我真的是害了你几个兄弟的人,我为何要救你的母妃。”
“她本来就是你害的,或许你只是心里一时愧疚罢了。”隋卿不知中了什么魔,鬼使神差的朝着肆钰走去。
小狸看着不对劲,想要冲上前去,却忽然听见肆钰道:“小狸,你别出来。”
小狸一愣,原来肆钰一早就知道她在后面看着呢,可是,“我为什么不能出去。”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肆钰和隋卿自相残杀吗,他们这一世的结局就是这样?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肆钰淡淡道,转头看着隋卿,“如果你想报仇,来吧。”说完闭上双眼,一幅任人鱼肉的神情。
“别以为你这样我便不会杀了你。”隋卿冷眼看着肆钰,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
“我给你机会报仇。”肆钰莞尔一笑,摸着手腕上的珠链,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夜已深,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相信整个皇宫,除了隋茂这偏僻的宫殿,再没有其他宫殿如此热闹了。
“杀了我你就能报仇,还犹豫什么。”肆钰无奈的道,看着隋卿那摇摆不定的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姑姑。”小狸在后面看得心惊动魄,不知道肆钰到底想做什么,肆钰现在没了仙骨,这一世死了,真的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你求我的。”隋卿紧握着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的朝着肆钰走去。
暗处,隋茂看着隋卿手中的匕首,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对,杀了她,杀了她。”如果他能自己动手,他每天在肆钰身边,肯定早就杀了肆钰千百回了。
“还犹豫什么呢,你想想你疯掉的大哥,想想你死去的二哥,想想你相思成疾的四弟。”肆钰不知为何,一直在刺激隋卿。
“闭嘴。”隋卿忽然失控的叫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洞穿了肆钰的身体。
“不要!”
“好。”
两个无声的声音在空中悠悠响起,想也想得到,前者是小狸的尖叫,后者,则是隋茂大呼痛快的声音。
第174章 复仇心切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破旧的宫殿内,老鸦嘎嘎嘎的叫了几声,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吉利的东西一般。
“姑姑,姑姑你别吓我。”小狸捂着肆钰那鲜血直流的伤口,还有那上面明晃晃的匕首,想拔出来却又怕鲜血流得更多。
相对小狸的惊慌,肆钰这当事人显得格外的平静,望着窗户边上的隋卿,“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隋卿平时那清澈的眼中满眼阴霾,如果不是仔细看去,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留意。
“复命。”隋卿听着肆钰的话,喃喃自语道,一瞬间电光火石,看着眼前的肆钰,“肆钰,你怎么受伤了?”
小狸一头雾水的看着隋卿,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掉,“三皇子,你在说什么?”
肆钰莞尔一笑,“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隋卿看着肆钰那双黑不见底的眼,一些忘掉的记忆,不知不觉的在脑海中重现……
昨晚,隋卿跟随小狸来到惜音宫殿之后,意外的看见两人无声的对话。
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小狸走后,隋卿本也想转身就走。
“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进去坐一坐呢?”还未转身,便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月光之下,那人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info)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惜贵人。”隋卿退后两步,和惜音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惜音却一步一步靠近,“怎么了,你不是好奇我和肆钰侍婢之间的关系吗,不,应该说你不是好奇我和肆钰之间的关系吗,或许我们可能是朋友。”
隋卿冷下脸,看着眼前的惜音,“你到底是何人。”
“所以你是惜音派来的?”隋卿才回忆到一半,小狸忽然开口,恶狠狠的道。
肆钰拉了拉小狸的肩膀,朝着小狸微微摇头。隋卿见状,闭目继续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而此时的窗户之外,隋茂在柱子之后偷听着里面几人的对话,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惜音,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对了,我记得惜贵人说,她和你是仇人。”隋卿继续回想了一会儿,忽然道。
肆钰艰难的扯开一抹微笑,“仇人?我根本不认识她,何来仇人这么一说。”
小狸闻言,则是眼神闪躲,一年前的事情肆钰可能是忘了,可是她还没有忘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隋卿诧异,“可是昨晚惜贵人分明告诉我~”
小狸急忙捂住隋卿的嘴,肆钰一愣,看着小狸的举动,再转头看着隋卿,“告诉你什么?”
隋卿看了看床上受伤的肆钰,又转头看了看捂着自己嘴巴的小狸,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小狸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她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info无弹窗广告)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的神情,暂且可以称得上是惊慌吗?隋卿内心挣扎了一下,随后看着肆钰,摇头,“她的确说和你有一些没有算清楚的账,只是她也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肆钰轻扯嘴角,“是吗?”
隋卿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没错。”说完看着肆钰那流血过多的伤口,“那个什么,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一看。”
呲的一声,隋卿和小狸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肆钰一把将匕首从自己胸口拔出,看着那滴着鲜血的匕首,“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隋卿眉脚下垂,肆钰这一刀明明是他的错,可是肆钰现在弄得好像与他无关一样,多少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小狸,送客吧。”肆钰气息奄奄的看着小狸,“我需要作法了。”言外之意也就是再不走她就要死掉了。
隋卿讪讪的看了一眼受伤的肆钰,“你若是需要什么补药,我让侍婢送过来。”说完低着头走出了破旧的宫殿。
小狸颤颤巍巍的来到肆钰身边,她也知道刚才的举动太过于激动,生怕肆钰怀疑些什么。
“小狸,帮我。”隋卿走后,肆钰终于不再假装,说完之后,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肆钰杀了我心爱之人,你说我该不该报仇?”隋卿从隋茂的宫殿出来,脑海中回想的都是昨晚惜音在他耳边说的话。
“她杀了你的爱人,你的爱人是谁?”隋卿反问道,“如果你有心爱之人,那么你现在出现在我父皇身边是什么意思,利用我父皇?”
惜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在夜色之下,笑得格外的凄凉,“利用?若不是你父皇救了我一命,你以为我会委身与你父皇?”
隋卿冷笑,“这么说跟了我父皇,还委屈你了。”
惜音哀叹,忽然转变了脸色,“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也不是因为怀疑肆钰,所以才接她入宫的吗?”
“你从何得知?”隋卿脸色微变。
“别问我从何得知,难道你不想给你痴傻的大哥,还有死去的二哥和生病的四弟报仇吗?”惜音缓缓靠近隋卿,在隋卿耳边吐气如兰,那清冷的声音听起来犹如鬼魅一般,直入隋卿肺腑。
“杀了她,杀了她你便能报仇,何乐而不为呢?”惜音看着隋卿动摇的神情,继续道。
隋卿的双眼中渐渐失去了光芒,只是喃喃道:“杀了她,杀了她。”
隋卿摇摇头,想把脑海中那些荒谬的记忆挥走,想起还在山洞之中的女子,吩咐宫人备了马儿,急急忙忙的朝着那樱山冲去。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山洞。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隋卿一身白衣,出神的望着静静安睡的女子,满脸的迷茫:“瑶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肆钰,其实,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我也还没有确定她是不是凶手,我怎么能这般对待她呢。”隋卿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隔了一会儿,没有回音,隋卿又继续道:“对了,她跟你一样,不喜欢打扮,只是她没有你的才气,没有你对我的理解。”隋卿薄唇轻启,正准备说话,忽然看着一道影子闪过。
“谁?”隋卿望着那黑影闪过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近。
皇宫
无面缓缓的走进眼前那破旧的宫殿,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我才一日未来,你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无面从地府赶来的时候,闻见肆钰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不由得皱眉。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肆钰莞尔一笑,想要起身和无面打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无面上前,没有眼睛的他却仿佛什么都看得见,手指在肆钰的伤口处,隔着衣襟轻轻抚摸了两下。
“呀~”肆钰忽然间脸上一片绯红,抬头一看,却看见无面那没有五官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不由得低下头去。
无面收回手,从口气中听不出什么,“好了。”
“啊,噢~”肆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了疼痛,“哇塞,你怎么弄的,刚才我施法,它一点都不管用,没想到你这么轻易便治好了。”肆钰一脸惊喜的道,今天一整天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办法,一点用都没有,没想到无面才刚刚出现,这伤口便听话不疼了。
本来该因为肆钰的这句话开心起来,可是无面却怎样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肆钰之所以治不好自己的伤口,不过是因为一年前肆钰自剔仙骨罢了。若是肆钰现在还有仙骨在身,别说治疗了,可能连这个伤口都不会有。“没关系,你好了就可以了。”无面幽幽的道。
“多谢。”肆钰忽然张开怀抱,给了无面一个大大的拥抱。
无面僵在原地,看着肆钰那活蹦乱跳的身影,彻底傻了。
樱山之上,隋卿微眯眼眸,看着那黑影闪过的地方,“你若是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这个山洞本身就极为隐蔽,自从隋卿将瑶儿的尸首放入之后,做了一些防护措施,基本上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山洞,可是现在,怎么会有人呢……
“怎么办怎么办~”黑影看着隋卿一步一步走进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
“别怕,我来帮你。”黑影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差点把黑影给下了一跳。
隋卿一步一步的走近,将一直藏身在靴子之中的匕首拿出,随时准备出击。
嗷嗷嗷~
还未走到最深处,一阵轻柔的叫唤声忽然从里面传出来,一只不明物体忽然从里面窜出。
“原来是你这小家伙。”隋卿看着从暗处出来的东西,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隋卿哀叹一声,口气中略带了几分宠溺,防备之心也收了起来。
嗷嗷~小狸围在隋卿脚边转着,希望隋卿能将她抱起来。
“你这小家伙。”隋卿看出小狸的意图,弯身将小狸从地上抱了起来,“今天又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到来找我了?”
小狸抬起狐狸脑袋,蹭了蹭隋卿的下巴。
暗处,那抹黑色的影子近乎贪婪似的望着不远处的隋卿,依旧是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丝都没有改变。”
第175章 牺牲自我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狸把隋卿弄走之后,看着那阴暗处的黑影,“你怕光,莫非你是?”转头望了望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你不会就是她吧?”
黑影沉默的点点头,自从隋卿将她放到这山洞开始,她已经一个人在这呆了好多年了,虽然隋卿偶尔来看一看她,不过也只是很偶尔的一次罢了。尤其是最近四年,隋卿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小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忽然又做悔悟样,“那刚才我忽然出现,不是坏了你们见面的好时机了?”
黑影脸上的落寞,即使在暗处小狸还是能够看到,不,应该说感觉得到。“见面,如今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何能去见他?”
“人不人鬼不鬼……”小狸听着黑影的话,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谁可以帮你了,不过帮你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黑影抬头,“什么忙?”
小狸带着黑影来到皇宫,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黑影认出了眼前破旧的宫殿,心中诧异,这不是二皇子隋茂的宫殿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嘘。”小狸听见黑影说话,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葫芦,“你小声一点,里面的可是巫族族长,若是让她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保不了你。”
“巫族族长?”黑影在葫芦里面喃喃道,莫非就是隋卿这几年看望她时,经常提起的那个巫族族长肆钰吗?
“姑姑。”小狸走进肆钰房间,没有推门直接走了进去。.info“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好看见无面和肆钰含情脉脉的对视,虽然无面没有五官~
肆钰朝着小狸瞪了一眼,看了看身边的无面,“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
无面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道:“狐性难改。”
“你。”小狸又气又急,你你你了半天,却什么重话都不敢说出口,毕竟她是知道无面的厉害的。
无面终于转头,看着身后的小狸,“去哪里疯了,姑姑伤势未愈,你一个人跑出去玩,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呀。”说着说着,忽然看见小狸手中的葫芦,脸色忽然一沉。
小狸看不懂无面那没有五官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葫芦藏在袖子里面,坐在肆钰身边,“姑姑我是办正事去了,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肆钰莞尔,“你这丫头,办正事?不给我闯祸就是好的了。”说完刮了刮小狸的鼻子,“无面要走了,你松松他吧。”虽然伤口好了,可是肆钰还是有一些力不从心。
小狸点点头,将葫芦放在肆钰枕边,“无面大人,小狸送你。”
无面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肆钰枕边的葫芦,默不作声的和小狸走了出去。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才走出房间没有多远,无面周身的气息忽然冷了下来,寒着脸看着眼前的小狸。
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看着眼前的无面,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始终没有瞒过无面的眼睛,“我,我只是想帮帮肆钰。”她将那黑影弄进宫来也不是为了害肆钰,为什么无面如此生气呢。
“你知道那黑影是谁?”无面冷声道。
小狸点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便是隋卿这一世的心爱之人,陈梦瑶。.info”
“你既然知道,为何将她的魂魄带进宫来?”无面继续。
“我只是不明白,姑姑和隋卿不是天生注定一对的吗,为何这一世隋卿还会有心爱之人,而且还不是肆钰姑姑。”小狸面带疑惑道。
无面沉着脸,“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下次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见她。”无面冷冷的道了一句,转身飞快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小狸看着离去的无面,心中的疑惑更甚,“我偏要弄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肆钰,原来这就是肆钰。”小狸和无面走后,肆钰也没有管枕边的葫芦,直接倒头就睡。
陈梦瑶小心翼翼的从葫芦里面出来,看着床榻之上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姑姑。”小狸推门进来,刚好看见黑影在打量肆钰,“你疯了。”小狸急忙将黑影从肆钰身上扯了下来,“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想法。”
黑影讪讪的从肆钰身上下来,看了看肆钰那熟睡的容颜,总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要我帮的人就是她吗?”出了房间,黑影从葫芦里面出来,躲在暗处,看着房间之中熟睡的肆钰。
小狸点点头,“她不是一般人物,你不要有别的什么想法。”言外之意就是警告黑影,不要打肆钰的什么主意。
黑影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是巫族族长,本事通天,我能对她有什么想法。”说完又一脸疑惑,“既然她已经本事通天了,你还需要我帮她什么?”
小狸眨眨眼,“这个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对隋卿不是很了解吗?”
提到隋卿,黑影身上的防备气息忽然加深,“你要对隋卿做什么?”
小狸叹气,“不是我们对他做什么,我只是以防万一他对我们族长做什么,肆钰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小狸想起来,现在都还有些生气,若不是后面姑姑对她解释,隋卿受了惜音的蛊惑,不杀肆钰一刀不会好转,所以肆钰才会牺牲了自己解救隋卿,小狸一颗愤怒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是隋卿让她受伤的?”黑影难以置信的看着受伤的肆钰,怪不得今天隋卿在洞中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今天伤了肆钰呀。
小狸点点头,“带你进宫的目的只有三个。一:你了解隋卿,告诉我隋卿所有的喜好,包括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二:你不是很喜欢隋卿吗,你给我看着隋卿,不要让不明生物靠近他;三~”
“慢着。”黑影忽然打断小狸的话:“第一我知道,你不就是想控制隋卿吗,可第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明生物?”
小狸想了一下,“这宫中除了肆钰这个巫族族长之外,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品种。”
“比如?”黑影皱眉。
“比如一跳巨大的龙,对隋卿,对肆钰,对你,对我都存在威胁。”小狸不耐道,“还有第三,你听不听。”
黑影点点头,“你说。”
“暂时没想到,你先把前两点做好就是了。”小狸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第三点来。
黑影莞尔,“对了,我叫陈梦瑶,你可以和隋卿一样,叫我瑶儿。”
“陈梦瑶,瑶儿,可是我都不能叫,为了以防万一隋卿知道,我只能叫你黑影。”小狸无奈的解释道。
然而两人没有留意,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影子在暗处出神的望着两人,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隋卿讨厌什么颜色?”小狸找了一间空房,月色降临,开始对着眼前的黑影盘问道。
“红色。”黑影不用想直接回答道。
“隋卿最讨厌什么水果?”
“李子。”
“最不喜欢什么菜。”
“韭菜,觉得吃了会臭。”
“最讨厌什么味道?”
“女人的胭脂味。”
“最不喜欢什么茶。”
“陈茶都不喜欢。”
“……”
不知不觉,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问完了吗?”黑影看着小狸已经记载了满满几页的纸,不由得追问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小狸眨眨眼,看着眼前的黑影,“隋卿喜欢怎样的女子呀?”
而此时的隋卿,出神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你说你清醒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隋卿难以置信的看着隋仕。
“我清楚得记得,起火的时候我是在相府的,可是清醒之后,我便回到这里了。”隋仕也是一脸的无奈,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想不起来。
隋卿一脸诧异,“你会不会记错什么,或者说,你有看见什么人吗,昏倒之前?”隋卿试图想从隋仕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隋仕摇头,“没有,当时只看见起火,后面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隋仕虽然努力回想,可是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好吧。”隋卿哀叹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三哥慢走。”隋仕彬彬有礼的道。
隋卿心乱如麻,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隋仕的房间,月色之下,忽然看见一个反光的物体。“这是什么?”隋卿走近那发光的物体,看着那一团幽深的光芒,面带疑惑。
“隋卿不喜欢红色,不喜欢陈茶……”而此时隋茂的宫殿,小狸拿着写满的几页纸回到房间,默默地背诵着上面的类容。
“你说什么?”肆钰忽然推门而入,听见小狸的喃喃低语,不由得皱眉。
小狸急忙将手中的纸往身后塞,“姑姑你怎么起床了?”
肆钰伸了一个拦腰,“今天白天睡太久了,现在反而有点睡不着。”说完看着小狸身后,“你身后有什么?”
小狸转身往身后一看,除了空空的墙壁什么都没有,而手中一空,刚才的纸张已经从自己的手上转移到了肆钰手上。
“不喜欢红色,不喜欢韭菜,不喜欢陈茶?”肆钰看着那纸上的内容,满脸奇怪,“这都是些什么?”
小狸急忙抢过,“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姑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东西吃。”
“好呀,不过现在有什么吃的,夜深人静的,你能找到什么?”肆钰一听吃的,立即忘记了刚才纸上所写的内容。
而两人蹦蹦跳跳的离去,没有看见她们身后出现的身影,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以防万一?就怕你防不胜防的时候。”隋茂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拿着桌上的纸张,阴冷的笑了起来。
第176章 事情败露
次日,隋卿匆忙来到肆钰的宫殿,想要找肆钰有事。
“三皇子停步。”可是才刚到宫殿门口,隋卿便被拦住了。
隋卿一愣,“这是我的宫殿,为何我不能入内。”名义上这个宫殿还是在他名下,只是肆钰暂住罢了,为何现在连他都不能进去。
“皇上有吩咐,今日惜贵人就要搬进来,任何人在此之前不得入内。”侍卫毫不知情的道,说完看见隋卿一张愤怒的脸,一时间还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惜贵人搬进来?”隋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侍卫,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听肆钰说起,怪不得住到隋茂那破落的宫殿去,原来是被父皇给赶出去了。
侍卫不明所以的看着隋卿,“三皇子有所不知,惜贵人如今坏了龙裔,皇上对她是极其宠爱。”
“宠爱到强取豪夺我的宫殿?”隋卿忽然怒吼道,吼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呢,难道是因为给肆钰的东西,被父皇夺走了?摇摇头,才不是因为这样呢,他只是因为父皇因为一个女人对他这样罢了。
侍卫傻眼的看着眼前的隋卿,一副暴走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只是暂时征用罢了,算不得强取豪夺。”话音刚落,隋卿便听见从身后传出的声音,转身,身后一张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此时由着一旁的惜音搀扶着,即使再强撑,隋卿也能看透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
“儿臣参见父皇。”隋卿俯身行礼,看着隋钰帝眼中的力不从心,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丝疑惑。
隋钰帝就着惜音的手,手掌只是微微抬起,“起来吧。”说完由着惜音搀扶着,缓缓走进眼前的宫殿。
走进华贵的宫殿之中,众人看着眼前的华贵摆设,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info)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花了不少时间吧。”隋钰帝扫了一眼殿中的摆设,虽然经过了一些改动,但是也不难看出之前的痕迹。
隋卿低头不敢说话,父皇一向不喜铺张浪费,他这次之所以如此,也不过是为了讨好肆钰罢了。
惜音在一旁转了转眼珠,小手搭在隋钰帝的肩上,“皇上,这宫殿臣妾很是喜欢。”
隋钰帝瞬间转变了脸色,一脸笑盈盈的看着惜音,“爱妃喜欢就好,今日便让人把爱妃需要的东西添置好,晚上进搬过来。”
隋卿看着隋钰帝那脸色转变得如此之快,整个人不由得咋舌,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爹,现在他爹是有了媳妇忘了儿……
“姑姑,姑姑。”肆钰吃完了夜宵,大半夜才入睡,还未睡醒,便听见小狸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肆钰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带着弄弄的鼻音,“进来。”
小狸嘭的一下子推门而入,看着尚在昏睡之中的肆钰,“姑姑不好了,隋卿知道了。”
“知道什么?”肆钰还是迷糊着。
“三皇子今天去了那边的宫殿,正巧碰上了隋钰帝和惜音。”小狸拔高声音道。
嘭~肆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弹跳起来坐在床上,“你说什么?”
“快快快,隋卿可能马上就要过来了,这个,带走,这个,也带走,我的东西统统带走。”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肆钰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我的外衣呢?”打包完了之后,肆钰才发现自己还没穿外套。
“喏,姑姑。”小狸扯过一件外套,递给正在找衣服的肆钰。
“红色?”肆钰皱眉,“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小狸尴尬一笑,“我觉得这个颜色挺好看的,这个季节配这个颜色正好,你看外面花花绿绿,姹紫嫣红的……”
“好了好了,时间来不及了,就要这件吧。”肆钰看着时间愈来愈紧迫,接过小狸手中的外套,匆忙的往身上套。
“要搬家吗?”肆钰才刚刚出了宫殿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脸愤怒的隋卿。
肆钰抬头,看着和自己咫尺之隔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搬,搬什么家呀。”肆钰一脸尴尬的看着隋卿,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躲避他所以才从这里匆忙逃出去。
“衣服颜色真丑。”隋卿忽然转变话题道。
“嗯,啊?什么。”肆钰先是点头,随后一脸诧异,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小狸给她的红色外套,真的很丑吗?“有,有那么丑吗?”肆钰怀疑的问道,她自我感觉还好呀,虽然她也不喜欢红色这个颜色。
隋卿点点头,“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丑。”
肆钰难过的低着头,“好吧,是有那么一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完全把应该解决的正事忘到一边去了。
“你大概是喜欢她的吧。”而两人不知,此时隋卿的身上,一个绿色的葫芦里面,那抹落魄的身影。
而此时的小狸,已经从两人的视线中抽身离开。
“慕惜宫?”小狸来到之前肆钰的宫殿,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宫殿已经完全改头换面,若不是那位置没有变化,小狸都差点认错了。
“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吗?”小狸话音才落,殿中缓缓走出一女子,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由着身旁的宫女搀扶着,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就算你抢了这宫殿,金凤也不会回来了。”小狸也不管别人在不在场,因为她知道,惜音身边的人,肯定都是惜音自己的人。
惜音闻言,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谁说他不会回来了,只要肆钰一死,他自然就回来了。”
小狸叹叹气,“那只是你自己的幻想罢了。”
“那你为何如此防着我?”惜音忽然道。
“我没有防着你,我只是防着所有对肆钰不利的人罢了。”小狸淡淡的道,“算是我欠肆钰的吧,我这辈子大概都要用来偿还她了。”
“难道她就没有欠你什么吗?”惜音一步一步走进小狸,“当初你和慕九曦也是因为肆钰才分离的,而这一世,你和隋仕同样是因为肆钰不能在一起,难道你真的不恨她?”
小狸摇摇头,一双魅惑的眼中满满都是愧疚,“当初是我窥觊九曦在先,而现在,我明知隋仕是凡人还是义无返顾的爱上他,是我的错,人和妖怎能在一起呢。”
“不试过,怎么知道。”惜音吐气如兰,抚摸着稍微隆起的肚子,“人和妖,不是也能怀孕吗?”
“你是真的怀孕?”小狸满脸震惊的看着惜音,一直以为惜音怀孕只是一个幌子,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惜音妩媚一笑,“你猜。”
“不管怎样,你自己珍重吧,生命可贵,一次是意外,两次就不是了。”小狸猜不透惜音的话是真是假,只留下一句警告,转身离去。
而此时隋茂的宫殿,黑影不想再继续听两人碎碎念,悄无声息的从葫芦里面跑了出去。
出了房间,躲在阴暗之处打量着眼前的宫殿,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瑶儿。”忽然一声轻轻的呼唤在身后响起,黑影猛地回头,“卿。”
可是转头之后看着那缓缓而出的男子,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二皇子。”眼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以为我是隋卿?”隋茂冷笑道。
黑影默默的点点头,“嗯。”然后忽然间抬头,“你怎么看得见我?莫,莫非……”
“没错,我死了。”隋茂阴冷的道,对于他已经死去一年的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
“啊~”黑影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隋茂,“你,你怎么会~”
“都是拜肆钰所赐。”隋茂一双深邃的眼看着房间之中谈话的两人,肆钰那脂粉不施的脸上,笑起来竟然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有种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
黑影疑惑的看着隋茂,仿佛是在辩证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怀疑我说的话?”隋茂感受到黑影的疑惑,“很多事想必你不知道吧,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什么事?”黑影不明所以的道。
隋茂幽深一笑,“比如,隋卿和肆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影沉默许久,“你要我帮你什么?”
隋茂莞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帮我把这个交到惜贵人手中。”
“惜贵人?”黑影不解,“我不知道她是谁,而且我是鬼,她是人,她如何能看得见我。”
“她是龙女。”隋茂淡淡的道,“放心吧,只要你出现在她面前,她便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那肆钰为何感知不到。”黑影纤手指向房间之中的肆钰。
隋茂笑得愈发的开心,“谁让那个笨女人自剔仙骨~”
“自剔仙骨?”黑影更加的震惊,“你是说她是神仙,不对,应该说她以前是神仙。”
“还是上仙。”隋茂接嘴道。
“上仙,那她和卿,能有什么关系呀?”黑影实在不明白,隋卿和一个上仙,能够有什么关系?
黑幕不知不觉的降临,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
良久之后,黑影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好,我帮你。”
“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隋卿笑得眉眼弯弯,黑影却没觉得温暖,只觉得冷气逼人,仿佛回到了那千年的冰棺之中一样。
第177章 民间习俗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info[]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黎明的时候,总是万物苏醒的时候,然而也有异常。黑影在黑夜之中呆了一个晚上,发呆了一个晚上,看着光芒四射的太阳,伸在外面的手忽然间燃烧起来。
黑影猛地收回手,想起昨晚隋茂和她的谈话,双眼微眯,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
“在这里做什么?”黑影盯着自己烫伤的手臂,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
黑影缓缓抬头,看着站在阳光之下的小狸,出神的道:“真好。”
“什么?”小狸听见黑影的喃喃自语,光线太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黑影脸上的神情。
黑影摇摇头,“没什么,隋卿出来了吗?”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在这外面坐了一夜了。
小狸上下打量着黑影,希望能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可是让小狸失望了,除了落寞之外,小狸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三皇子早就回宫了,我还想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影耸耸肩,“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天亮了,我也没办法。”
“是这样吗?”小狸挑眉,明显不相信黑影所说的话。
黑影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在阳光底下的小狸,“还不把我弄进去,一会儿太阳把我晒了,你可别怪我。”
小狸汗颜,“感情我还得求着你。”
黑影莞尔一笑,“那可不。”
小狸一愣,对黑影的感觉总有一种似曾相识,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小狸带着葫芦来到隋卿的宫殿,想要见隋卿,可隋卿却因为昨晚睡得太晚,直到现在还在熟睡之中。
“他们昨晚究竟聊了什么?”小狸不解的看着黑影,她昨晚提早离开,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了结界,别说别人了,连她也进不去。
黑影在葫芦里面闷声闷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昨晚她和隋茂谈正事去了,忘了隋卿和肆钰了。
小狸汗颜,“你是真的很爱隋卿吗?”
葫芦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回音,久到小狸以为黑影不会回答的时候,黑影忽然道:“我拿命来爱他,你说呢?”
小狸一愣,拿命来爱,这究竟爱到了什么地步。转眼间又摇摇头,不对,这一世不是肆钰和隋卿的轮回吗,怎么无缘无故跑出来一个陈梦瑶呢,小狸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找我有事?”直到晌午过后,隋卿才悠悠的起床,却被告之小狸已经在外面等待了一个早晨了。
小狸打着哈欠看着刚起床的隋卿,“三皇子您可真能睡。”
隋卿莞尔一笑,刚起的他,眼中没有往日里的清冽,带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仿佛还没有睡醒一般。
“还是这么好看。”葫芦里面的黑影透过葫芦看着隋卿,不管是怎样的隋卿,在她眼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对了,这个葫芦给你。”小狸痴痴的看着隋卿半晌,终于记得自己前来的目的。
隋卿从小狸手中接过那小小的葫芦,“这真的是肆钰送我的?”之前小狸送他的时候就告诉他是肆钰送的,可是昨晚聊了一个晚上,肆钰都没有提起这个葫芦,是肆钰装傻还是小狸撒谎,隋卿不得而知。
小狸忙不迭是的点点头,“这葫芦有保平安的作用,是我们族长的一番心意,三皇子您可得随身带着,别弄丢了才是。”小狸噼里啪啦的说着,仿佛这真的是肆钰送的一般。
“好吧,我带着。”隋卿掂量了许久,反正这葫芦也挺好看,而且还是肆钰送的,他何乐而不为呢。“对了,肆钰起床没有?”
小狸一愣,“应该,大概,也许起床了吧~”
隋卿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狸,“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回去跟肆钰说一下,晚上一起出宫。”
“嗯,哦,啊?”小狸先是点头,随即又抬头,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隋卿,“出,出宫干嘛?”
隋卿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自然是有重要之事,你只需要转告肆钰便可以了。”
隋卿从小狸眼中离开之后,径直来到了之前送给肆钰的宫殿,看着那华美的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只是物是人非,宫殿还是之前的宫殿,里面的人儿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人儿了。
“三皇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呀?”惜音娇滴滴的声音从帘幕之后传来,隋卿不便上前,只是淡淡俯身行礼,“隋卿见过惜贵妃。”就在惜音搬进这宫殿的同时,隋钰帝已经下旨册封惜贵人为惜贵妃,也就是说,现在惜音的品级,和隋卿母妃陈贵妃是同一品级,每每想到这里,隋卿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隋卿莞尔一笑,即使面对再讨厌的人隋卿还是能够笑得出来,自由缩放自己的情绪,这可能是隋卿从小在皇宫长大最大的好处吧。“惜贵妃喜欢这宫殿吗?”隋卿微微挑眉。
惜音环视四周,“硕大的宫殿,华贵的建造,精致的摆设~”惜音摸着肚子,“本宫和本宫肚中的孩儿,都十分的喜爱。
隋卿恍然大悟的摇摇头,“不是城外十里亭下的男子,可是喜欢……”
帘幕忽然被人掀开,惜音从里面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只是那略显仓促的步伐,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你都知道些什么?”惜音那张精致的妆容之上,没有了往日里的沉着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慌。
“你希望我知道些什么?”隋卿莞尔一笑,眼角笑得弯弯的。
惜音脚下步伐仓促,急忙来到隋卿身边,“你把他怎么了?”
“他,他是谁?”隋卿挑眉,一眨不眨的看着惜音,“他不会就是你之前心爱的那人吧。”
惜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袖中的手渐渐的握成拳,眼眸微眯,伸手就朝隋卿击去。
可是出乎惜音的预料,她的手掌还未碰到隋卿,便感觉隋卿身边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抵了回去。惜音看着刚好背对着她的隋卿,看不清神情,但惜音想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隋卿自己的能力。
“我说对了?”隋卿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惜音,其实惜音现在只是在想是怎么回事而已。
惜音目不转睛的看着殿中的隋卿,束手而立,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里。”隋卿难得邪魅一笑……
惜音眼珠一转,“见到人平安之后,我自然还给你。”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从我这里抢得。”隋卿不悦的道,“晚上给你看人,明早我便要这宫殿干干净净。”说完转身离去,不给惜音一点商量的余地。
“好样的。”惜音看着隋卿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眼眸一扫,忽然间看见地上留下的东西,惜音缓缓上前,捡起那小小的纸条。
而此时的肆钰,面对着这眼前一大堆衣服,来来回回换了十来套,始终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出去。
“哎呀姑姑,我说不就是出一趟宫嘛,看你紧张得~”小狸在一边吃着新鲜的瓜果,一边说着风凉话。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想和你讨论穿什么这个问题。”想起昨晚小狸给的红色外套,肆钰到现在心里还是堵着的。
小狸撇撇嘴,想起黑影说的,隋卿最不喜女人打扮,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姑姑你看这套怎么样?”小狸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套绿色的繁花宫装,摆在肆钰眼前。
肆钰看了看,“还行。”
“姑姑你坐下,今天由我来给你打扮。”小狸笑得一脸贼兮兮的。
肆钰迟疑,“姑姑我可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只要经我的手打扮出来的,一定是迷倒万千男人的绝色美女~”
肆钰仍然有些迟疑,“姑姑你快坐下吧,再发呆下去,时间来不及了。”
“好吧。”肆钰终于妥协。
没多一会儿,“当当当当,美女出世了。”小狸看着打扮完成的肆钰,笑得更加的灿烂。
肆钰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这样,真的好看吗?”肆钰看着头上那些珠宝,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一下小狸,能不能不带这些东西。
像是看穿肆钰心中想法一般,小狸肯定的道:“女人都需要一些装扮来衬托自己,姑姑你之前一直在山上,所以不知道民间的习俗。”
“是民间的习俗吗?”肆钰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不管是陈贵妃还是惜贵妃,还是其他的妃子,每人头上都顶着一大堆的珠宝,相比之下,她这个已经算好的了。
小狸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姑姑,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出门吧,三皇子说在皇宫门口等你。”
而此时的隋卿,在宫门口等不耐烦,直接来到隋茂宫殿门口,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隋卿会喜欢吗?”出门之前,肆钰再次确认道。
隋卿一愣,原来肆钰在穿衣服,怪不得等了这么久。
第178章 自作多情
出了皇宫,隋卿带着肆钰一路直奔城外十里亭。
肆钰看着快马加鞭的隋卿,一言不发的跟随在身后,手中的马鞭肆意的飞舞着,生怕赶不上隋卿的步伐一般。
待赶到城外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五月末的北方夜晚,是最清新、最美好的时刻。天空象是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蓝晶晶的,又高又远。
正巧路过一处山谷,肆钰不经意之间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圆圆的月亮,从东边的山梁上爬出来,如同一盏大灯笼,把个奇石密布的山谷照得亮堂堂,把树枝、幼草的影投射在小路上,花花点点,悠悠荡荡。宿鸟在枝头上叫着,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梯田里春苗在拔秆儿生长着;山野中也有万千生命在欢腾着……
奔腾的马蹄声中,肆钰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似乎要从身体里面蹦出来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隋卿,大晚上的带她来这荒郊野外,莫非……
“到了。”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月儿升上最高点的时候,两人赶到了目的地。
肆钰远远的看着河岸对面,月光之下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应该是一座桥吧。肆钰脸上一片绯红,如果真的像小狸说的那般,那,那这座桥不就是~
肆钰含笑走近一看,的确是一座桥,桥身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的,成一个“工”字形,桥下有十五个桥洞。
“据说,每当中秋节的夜晚,皓月当空时,每个桥洞里都倒映一个月影,形成“每洞含一月”的天下奇观。”隋卿跟随着肆钰一路走近桥身,看着那桥的中间,“这座大亭子,叫十里亭。”
肆钰顺着隋卿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座大亭子,大亭子的四个角连了一座造型相似的小亭子,这座桥也因此而得名——五亭桥。五座亭子既是隔开的,又是相连的。再看看亭顶,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五座亭子各有四个翘角,每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铜制的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声。每个亭子的四周都是用四根大红柱子支撑着。这一切把五亭桥打扮得分外华丽。
“十里亭。”肆钰打量着眼前的亭子,眉眼含笑。
月光之下,肆钰只感觉隋卿‘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肆钰不觉低下头,不停的搅动着手中的手帕。(..info)
“知道我为何带你来此吗?”隋卿忽然开口道。
肆钰一愣,微微抬头,月光之下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不知。”
“你可喜欢我送你的宫殿?”隋卿忽然转变话题。
“喜欢。”肆钰诧异的点点头,怎么说得好端端的,忽然换问题了。
“那我帮你把宫殿拿回来可好?”隋卿再次问道。
肆钰咬着下唇,“可皇上不是征用了吗,现在是惜贵妃的宫殿,我不想你……”
“你只说你喜不喜欢吧。”隋卿打断肆钰的话,“你若喜欢,拼了命我也会将它夺回来。”
肆钰愣住,月光之下隋卿的脸上,仿佛不再如往日那般的面无表情。毫无意识的点点头,“噢。”
“那你来看看,这亭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隋卿得到肆钰的点头,看了看四周的亭子,可是不管他再怎么看,依旧找不到一点和其他亭子不一样的地方。
“啊?”肆钰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出宫,就是为了看这亭子里面有什么?”肆钰心中汗颜,枉费她花空心思打扮一个下午,结果~
隋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想要夺回宫殿,这亭子是我们第一个需要留意的。”他在偶尔中接到线报,惜贵妃每晚都会到这里来,一坐就是一个晚上。可是隋卿之前来看过,这亭子除了景色稍微美一些,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按说不会让人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而且几乎是每晚都来。
“留意它做什么,和惜贵妃有关?”肆钰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亭子和惜贵妃有关,毕竟隋卿才刚刚提起从惜贵妃那里夺回宫殿。
“对,可是我看不出来,你能用你的法力,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吗?”隋卿拨弄着四周的野草花儿,可是不管怎么看,隋卿始终都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肆钰收回自己失落的心思,点点头,“好吧,我帮你看一看。”
皇宫。
惜音在夜色暗下之后悠悠来到隋茂宫殿,看着一年前还金碧辉煌的宫殿现在却是灰尘丛生,惜音心中不感慨是假的。
“出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四周无人,惜音轻启薄唇,吐气如兰般的对着漆黑的宫殿道。
不会儿,黑夜之下出现一个黑影,约有半人那么高。
惜音轻轻抬手,手中燃烧起一簇火焰,随着火焰的升高,一男子缓缓清晰,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惜音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没想到就算死了,你这双腿还是如此。”惜音看似嘲讽,可是仔细听去,语气中只有无限的无奈。
隋茂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伸手缓缓的抚摸上去,苦笑道:“是呀,就算死了,它还是如影随形不放过我。”
“你今天来过我宫殿,为何不直接出来见我?”惜音看着眼前的隋茂,虽然现在他是一条魂魄,但是既然有办法到她宫殿给她纸条,为何不直接出来见她呢?
“我没有到过你的宫殿,我出不去。”隋茂一脸面无表情,自从他的尸体被运回这宫殿的一刻,他便有了意识,但是这所谓的也是,仅仅是他的魂魄从体内出来而已。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座宫殿,他有尝试过出去,但是只要一到殿门,便会被某样东西给弹回来。
“那纸条?”惜音一下子反应过来,“你还有其他帮手?是隋卿吗?”想起那纸条是隋卿走后留下的,惜音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隋卿和隋茂一伙的。
隋茂摇头,“隋卿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惜音诧异,“那纸条是?”
“陈梦瑶。”隋茂淡淡的道。
“陈梦瑶~”惜音重复着隋茂的话,“你是说民间的肆钰?”
隋茂一双眼睛紧盯着惜音,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民间肆钰?怎么说。”
城外十里亭,肆钰来来回回走了三圈,依旧没有发现些什么,跟隋卿一样一头雾水。
“要不要用一下你的法力呀?”隋卿转头,一双眼悠悠的看着焦头烂额的肆钰,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不得不说这一身装扮的确好看,只是不符合他的审美观点而已。
肆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试试。”
月色之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十里亭中渐渐散发开来。
隋卿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血色光芒之中的肆钰,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不知是什么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女子站在中间,但是围绕她的,是无数的人,仿佛要将她淹没一般。
“那里!”隋卿正在出神之际,忽的听见肆钰嚷嚷道。顺着肆钰的手指望去,隋卿只看见一堆小草之中,闪烁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隋卿急忙跑了过去,拨开那草堆,“这里有一把伞。”出乎意料的,那草堆下面,居然是埋了一把极其微小的伞。
嘭~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转头一看,“肆钰,你怎么了?”刚才还在半空中漂浮着的肆钰,一下子从空中狠狠的摔落在地,整个人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驾驾驾~”夜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皇宫刺耳的响起,“肆钰,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隋卿一边飞快的打着马鞭,一边偶尔低头看着马背之上的肆钰,虽然是深夜隋卿看不见,但是还是依稀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肆钰在马背上被颠得难受,迷迷糊糊中抬头,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我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自剔仙骨了吗,我没死?”肆钰望着那皇宫,在马背之上仿佛胡言胡语的道。
“小狸,小狸!”隋卿快马加鞭赶到隋茂的宫殿门口,一把将肆钰从马背上抱起直冲殿里面。
小狸刚睡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呼唤声,“呀,姑姑,这是怎么了?”出门一看,只见肆钰被隋卿抱着,不知出了什么事。
“刚才她用了法术就变成这样了,你快看看。”隋卿现在一心只想着救肆钰,完全把十里亭里面的事情给忘了。
小狸脸色一变,“姑姑动用了什么法术?”
隋卿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出去,我要给姑姑治疗。”小狸忽然冷下脸,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隋卿急忙退出房间,“请你一定救她。”临走之前,隋卿转头,看着床榻之上肆钰那张惨白的脸,心一下子晃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到了极点。
小狸看着退出去的隋卿,脸色瞬间转变,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怎么办,怎么办?”瞬间想到还有一个无面,“对了,无面,无面他是水族元老,一定可以救肆钰的。”小狸匆忙离去,离去之前,不忘在肆钰房间施了结界,一个除非她死,否则谁都打不开的结界。
小狸走后,惜音从柱子之后悠悠而出,“时机终于成熟,你我还等什么呢?”说完缓缓的朝着房间走去,想要推开那房门。
“啊!”一声惊呼,惜音被结界弹开老远。
隋茂在一旁只是冷眼望着,看着远处的惜音,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肆钰受伤,你觉得小狸会这样扔她在这里,一点作为都没有?”隋茂冷冷的道。
惜音冷下脸,“是结界。”
“你难道没有那狐狸的道行,解不开她的结界?”隋茂的脸上有些些微的嘲讽。
“这是她用内丹结下的结界,除非她死,否则没有人能解开这结界。”惜音不悦的看了隋茂一眼,事到如今还在冷眼旁观,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隋茂冷笑,挑眉,看着房间中不省人事的肆钰,“这么大好的机会,你还等什么?”
惜音眼眸一沉,“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追小狸。”
隋茂望着惜音离去的身影,“干嘛说得这么好听,杀就杀呗,还追。”
第179章 赶尽杀绝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小狸一路朝着地府疾奔,她的法力不能直接进入地府,不过她知道在凡间的不周山那里,是有一条直通地府的小路的。
想着皇宫之中的肆钰,小狸脚下的步伐愈来愈快,只求能顺利的进入地府,顺利的找到无面,顺利的回到凡间。
可是事与愿违——“让开。”小狸才走到一半的路程,便被人给拦住了,看着拦着自己的那人,小狸眼中恨意渐起,肆钰受伤,还不知道和眼前的她有没有关系呢。
“若是我不让呢?”惜音站在小狸的眼前,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看上去是风华绝代波澜不惊,只是那说话时的喘气,泄露了她一路狂追的事实。
“今日没时间和你玩,改日再陪你玩。”小狸冷着脸说完就准备从惜音身边擦肩而过。
呃~忽然间感觉腹部一阵刺痛,小狸低头一看,一把桃花木剑不偏不倚的插在自己腹部。“你~”小狸难以置信的看着握着剑柄的惜音,虽然知道惜音一向狠毒,但是小狸从来没有想过惜音会对自己动手。
惜音看着小狸缓缓倒下的身影,“不要怪我,为了救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吗?”忽的一个清冽的声音在惜音背后响起,惜音转头,杏眸瞬间张得老大,一双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一般。
小狸再次睁眼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片幽暗的天。不同于凡间那洁净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浑浊得不成模样,不知应该说是黑的还是浊的,反正让人瞧了格外的不舒服。
哗啦啦~正想着,小狸忽然听见一阵阵河流声从耳边流过。“冥河?”侧目一看,眼前一条平静的河流出现在自己眼前,并没有想象般的那般波涛汹涌,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可是走近一看之时,却发现其中大有蹊跷,原来那看似平静的冥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肆钰不由得倒退两步,以前都只听说过进地府之前得先度过冥河,而据她所知,冥河是洪荒时期血海之中诞生的先天神祗,有立族之功德。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后引渡大量怨魂来血海,创建阿修罗族,因此阿修罗族皆嗜杀。
冥河是准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有混沌至宝,没有证大道,手持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剑),一直隐居于血海。后来地藏王菩萨在血海之上镇压阿修罗族便没有冥河的声讯了,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
“我死了?”小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阴曹地府,怎么可能,她可是尊贵的九尾狐,可是有九条命的生物……
“没死,不过快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小狸回头,看着无面,“无面你快去救救肆钰,肆钰出事了,她受伤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隋卿……”小狸瞬间想起了自己来地府的目的,虽然不是按照她想的方法来到地府的,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肆钰。
“已经有人去救她了。”无面看着语无伦次的小狸,“你若是再留恋这地府,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小狸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么说我没死?”
无面面无表情,“还有七条命,快了。”
“原来我真的死了,不对,原来我又死了一次,也不对……”小狸越说越纠结,索性不说了,看着船上的无面,“那我现在怎么出去呀?”
无面抱手站在船上看着小狸,冷冷的道:“刚才上是因为你心中有执念想要救肆钰,魂魄才会在地府一直徘徊,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你想想在凡间的人物,很快便能回去了。”
小狸一闭眼,眼中便出现了肆钰那惨白的脸。
“嚯,这速度~”无面看着分分秒秒消失在眼前的小狸,心中一叹,何时他才能这般了无牵挂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呢。
“大人,可以撑船了。”阴差索来魂魄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看着始终没有动作的无面,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凡间
小狸猛地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使劲的掐了一下。“活过来了,疼死我了!”先是惊喜,随后又一脸皱眉,“肆钰!”忽然间想到还在皇宫之中的肆钰,无面说肆钰已经有人救了,会是谁呢?
正想离去,忽的看见月光之下那微微发亮的东西,“血?”小狸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滩血,绿色的血~小狸心中纳闷,绿色的血不是龙族的血吗?难道惜音出事了?环顾四周,一人都没有,小狸纳闷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鲜血,转身离去。现在的正事是肆钰的安危,可不是惜音的安全。
皇宫,隋茂等了一会儿,听见门外的响声,“这么快便解决了?”隋茂诧异,惜音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是该解决了。”一声清脆的男声在殿外悠悠响起,随之出现在隋茂眼前的,是隋茂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那人。
“你,你怎么会?”隋茂眼瞳收缩,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年前不是就消失了吗,为何现在忽然出现。随着男子的逼近,隋茂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可是却退到小狸的结界边上,再也没有了退路。
“我怎么会再次出现吗?”男子问出隋茂心中的疑惑。
隋茂咽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男子,做好随时逃跑的想法。
“肆钰!”隋茂看着男子越来越逼近,忽然间喊了一声肆钰。
男子下意识的回头,殿外的确是站了一个人影,只是可惜不是肆钰。再次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隋茂的鬼影。“这次饶你一次,再有下次,让你灰飞烟灭,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说完看着殿外之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我不是输给你,只是输给了自己。”男子看着殿外的隋卿,幽幽的道了一句,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奇怪,我刚才不是看见这边有人吗?”隋卿从殿外缓缓走入,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纳闷道。
“肆钰姑姑呢?”小狸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回来,却看见隋卿站在肆钰的房间门口。
隋卿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是因为担心所以一直守在门口罢了,但是却一直没有看见肆钰出来的身影。
小狸急忙解开结界,冲进房间。
房中,肆钰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之上,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那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润了。
“除了你之外,有人来过吗?”小狸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隋卿,她知道隋卿没这本领,可到底是谁救了肆钰,却不露面呢?
隋卿想了一下,“刚才我在宫门口看见有一个黑影,走进来之后却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隋卿淡淡的道。
“黑影?”小狸皱眉,会是惜音吗,可是惜音想要肆钰死,绝对不会救肆钰。想起之前看见的绿色鲜血,小狸看了一眼隋卿,“三皇子,你可以帮我先照看一下肆钰吗,我去去就回。”
“好。”隋卿一口应下,看着小狸走远的身影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留下看门,难道是因为愧疚?”隋卿看着肆钰好转的样子,嘴角渐渐扬起,自己却毫不自知,“对,没错,就是因为愧疚。”
“惜音。”小狸来势汹汹的冲到惜音的宫殿,环顾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可是一圈下来,居然没有惜音的身影。
“不要,不要来找我。”小狸安静下来,忽然听见一阵喃喃低语的声音,顺着那声音找去,小狸一把掀开桌布。
“啊!!!”惜音尖锐的叫声吓得小狸也心惊胆颤。
半晌之后,小狸看着停止尖叫的惜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惜音那原本好端端的一身衣裳,此时此刻全是鲜红的血,不,应该说是绿色的血。
“你怎么了?”小狸试图和惜音沟通。
惜音忽然失控,一双眸子睁得老大,瞪着眼前的小狸,一脸凶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狸一头雾水,“你今天遇见了谁?”如果她晕倒之后没有第二个人,那么怎么解释惜音满身的鲜血。
“我遇见了谁,我遇见了谁……”惜音听着小狸的话,一点一点的回想起来,忽然间一张容颜跳入脑海。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不要!”惜音再次失控的尖叫出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狸看着晕倒在地的惜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撇撇嘴:“叫得我耳朵都疼了,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吃亏。”
隋茂宫殿,隋卿不敢呆在肆钰房间,怕肆钰醒来面对肆钰的眼神。也不敢离开得太远,只好在宫门口站着,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我到底怎么了。”可是站了许久,吹了许久的风,隋卿脑海之中想的还是肆钰晕倒时候的容颜。隋卿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心跳,似乎停止了一般。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时间诸般痛苦。”隋卿随身携带的葫芦里面,黑影感受着隋卿的心跳,“你心已动,让我如何是好~”
第180章 彻底消失
清晨,山谷的云雾像轻纱,像烟岚,像云彩,挂在树上,绕在屋脊,漫在山路上,藏在草丛中。一会儿像奔涌的海潮,一会儿像白鸥在翻飞。霞烟阵阵,浮去飘来,一切的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的了。顷刻间,这乳白色的轻霭,化成小小的水滴。
洒在路面上,洒在树丛中,洒在人头脸上。轻轻的,腻腻的,有点潮湿。人们吸进这带有野菊花药香味儿的气息,觉得有点微醺。
隋卿在樱山脚下坐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有上前,一个夜晚过去,头上已经积了不少的露水。
黑影在葫芦中默默的陪伴了隋卿一个晚上,这几年总是日思夜想希望呆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真的和隋卿如影随形了,黑影却怎样也高兴不起来了,也许人们说的距离产生美,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我错了吗?”隋卿看着街头人头攒动,却怎样也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没错。”黑影在葫芦中默默的接道,“若是感情那么容易控制,那也不叫感情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和隋卿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竟然抵不上一个出现没有多久的肆钰。黑影不由疑惑,会是肆钰对隋卿下了什么咒语,让隋卿迷惑了心智吗?
“如果我没错,那我怎么会心有愧疚呢?”隋卿仿佛在和谁对话一般,黑影很清楚的知道,隋卿不过是在和自己说话罢了。
良久之后,隋卿使劲的甩甩头,起身,走到一家客栈,“小二,给我上一壶茶。”
小二点点头,不一会儿上了茶,“客官您的茶。”
隋卿倒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不要!”黑影想要呼叫,那是陈茶,可是却看见隋卿已经咕咚两口把茶喝了下去。黑影在葫芦之中彻底惊呆,“是时间改变了你,还是你改变了自己?”
洛阳的衷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隋卿不知不觉的便从早晨闲逛到了下午,陪伴他的除了葫芦中的黑影之外,还有远处一个裙角飞扬的身影。
“他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我担忧多虑了?”裙角飞扬的女子看着隋卿漫无目的的一天,摸摸渐渐隆起的肚子,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不会在隋卿身上浪费一整天的时间,害肚中的孩子受了一天折磨。
想通之后,裙角消失在街尾,朝着城外某个方向赶去。
“走了吗?”隋卿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面具铺子,看似在看面具,其实不知在跟谁说话。
“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你现在可以去城外十里亭一看究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却仿佛只有隋卿一个人听见一般。
隋卿闻言,点点头,拔腿朝着城外走去。
而此时的皇宫,肆钰在殿中呆了一天,可是既没有等到隋卿来探望,也没有看到叽叽喳喳的小狸出现。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肆钰一头雾水的站在宫门口,好像这次之后,她的法力更加的削弱,连小狸的去向都感知不到了。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当这个巫族族长呀~”肆钰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喃喃低语。
远处,一双魅惑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肆钰,听着乘风而来肆钰的话语,微微一叹,“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的,尽管你或许不需要。”
城外十里亭,隋卿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
隋卿躲在草丛之中,目不斜视的盯着远处,竭力想要听清远处那身影的喃喃自语。
“我们的孩子已经一年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何,我一点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我向大家宣布这个孩子是隋钰帝的,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还有多久他才出世,能等到我救活你的那一天吗?”一瞬间,远处人儿的话语一个不落的落进隋卿的耳中。
隋卿震惊的睁开双眼,“不是父皇的孩子?”借着月光看着不远处的人儿,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怎么可能……”隋卿再怎样都没有想到,惜音的确怀孕了,只是怀的却不是父皇的孩子,隋卿一瞬间有个念头――那父皇岂不是戴了天底下最大的绿帽子了,不行,他得去告诉父皇去。
转身的一瞬间,脚下的树枝忽然发出碎裂的声音。
完蛋了~这是隋卿现在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屏住呼吸,不敢回头。
许久之后,身后除了风吹的声音,连虫儿叫唤的声音都没有,隋卿缓缓的回头。
“啊!!!”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啊~”同样响起的还有对面人儿的尖叫。
“你叫什么?”隋卿停下尖叫,看着还在尖叫的肆钰,翻着白眼道。
肆钰一愣,尖叫声消失,“那你又叫什么?”
隋卿甩头离去,一张臭脸道:“还不回去,这么大晚上,小心被什么被缠上。”
肆钰警惕的看了看身后,拔腿跟上去,“你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十里亭外,惜音在亭子之后缓缓而出,看着不远处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恨恨的瞪了一眼,转身消失在十里亭中。
看着转身离去的惜音,远处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终于露出一个放心的神情,“只要你安好,我便无所怨言了。”
“可真不像我认识的你。”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分你我呢。”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一丝不悦,“一年了,你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本就是不愿,是你强迫我的。”那个声音仔细听去,好像有一些愤怒。
绝美的容颜上淡淡的无奈,“好了好了,都一年了,再不适应也应该适应过来了,你就别嚷嚷了。”
“混蛋,别以为你控制了身体就能控制我的意识,我可是宁死不屈的。”另一个声音更加愤怒,但听起来和之前那个声音,仿佛就是一个来源……
惜音失魂落魄的从宫外赶回,看着这居安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华美虽华美,只是没了她想要一起的那个人罢了。
“奇怪,这里怎么出现一把伞呀。”值夜的几个侍婢在殿外,不知看到了什么,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啊,你们快看,伞流血了。”不知是谁眼尖发现了地上的一滩血,出声尖叫起来。
伞,血~惜音在殿中听着外面侍婢的议论纷纷,一下子拉开殿门冲了出去。
外面,淡淡的月光之下,一把金色的伞儿残破的躺在一摊血水之中,有人甚至会以为是玩笑,有人会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只有惜音知道。
忽的上前,一把将残破的伞抱在怀中,反身嘭的一声将殿门关上。“今晚你们都下去歇息吧,不用管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惜音抱着怀中的伞,仿佛抱的不是一把伞,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人儿一般。
“因为你贪心。”殿中忽的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惜音抬头,看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呢,他已经死了呀……”
“是吗?”金凤一步一步上前,看着惜音手中的伞,“如果真的死了,那这是什么?”
惜音瞬间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的发飙道:“慕九曦,做人不要太过分。”
慕九曦莞尔一笑,标志性的笑容出现在那绝美的容颜之上,“如果一年前不是金凤从中作祟,说不定今天的肆钰已经位列仙班,而不是还在凡间飘荡,还……”后面的话慕九曦没有说出来,因为每回想一次,便让他心如刀割。
惜音浑身紧绷,紧张兮兮的看着慕九曦,“那是肆钰的命,就算没有金凤,肆钰也会是今天的结局。”她试图劝阻慕九曦,说服慕九曦不要带走她怀中的伞,不要剥夺她最后的希望。
“不是这样的。”慕九曦忽然沉下脸来,一把夺过惜音手中的伞。
“不要!”惜音尖叫,想要从慕九曦手中夺回。
慕九曦看着手中流血的伞,“一血祭一人,一伞祭一魂,能想出把魂魄藏身于血伞之中,你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惜音摇头,紧盯着慕九曦手中的伞,生怕慕九曦一个生气,把那残破的伞给毁了。“不,不要。”
“想要回这伞?”慕九曦好整以暇的看着惜音,对惜音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
惜音忙不迭是的点头。
“答应我一个条件。”慕九曦冷冷道。
“什么条件,只要你说,我统统答应。”惜音飞快的承诺。
“给你三天,消失在世人眼中,否则……”慕九曦将伞柄折断,“否则你是知道的。”
伞柄折断的一瞬,惜音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茫然的点头,“好,三天,三天内我一定消失在世人眼中,只是你也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慕九曦莞尔,听着已经在打鸣的公鸡,“三日后再见。”
惜音望着离去的慕九曦,无力的垂坐在地上,双目毫无焦距的看着窗外。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为什么天亮了,她却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底的黑夜的……
第181章 惭愧之情
“不要!”肆钰看着眼前的男子,在万人的束缚之下,那绝望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嘴里还高声的呼唤着不要。
肆钰纳闷的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痕,“我,我这是怎么了。”瞬间慌了神,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要啊!”男子撕心裂肺的呼唤声在耳边不时响起。
嘭~肆钰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睁眼,迷蒙的双眼看着外面朦胧的天色,“原来只是一场梦。”肆钰起身,抱着被子继续滚回床上睡觉。
外面,一个人儿咬牙切齿的看着翻身继续睡觉的肆钰,恨恨道:“像头猪一样,真是的。”
扑哧,旁边有男子的笑声低沉的响起,惜音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隋茂,“你比她还不如,至少她还能见光,你却是见光死。”话一出口,只见隋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隋茂淡淡的瞥了一眼惜音,只觉得现在的惜音和之前那个高傲而孤独的龙女惜音,差别太大~
随着夏天的来临,天气也愈发的炎热起来,可是可是,小狸还是觉得,就算是夏乏,也不知道像肆钰这样吧。
“肆钰她是不是中邪了?”小狸看着倒在饭碗里面睡着的肆钰,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她,眼珠子也快掉下来了,更何况从小在皇宫长大,一直彬彬有礼的隋卿。
隋卿摇摇头,咽咽口水,看着满桌子可口的饭菜,无论如何也再吃不下一口了。
“可能是中午没有睡好。”直到把肆钰抬回房间之后,小狸看着隋卿尚未合拢的下巴,尴尬的解释道。
“啊,噢,嗯。”隋卿傻眼,第一次看见有人在用膳的睡着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巫族族长,着实让他吃了一惊,直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不我们继续去用膳,然后等肆钰起床?”小狸小心翼翼的看着隋卿的脸色,提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意见。
隋卿想起昨晚听到的事,“不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留下照看肆钰吧,我这就走了,晚些时候再过来。”说完看了床上的肆钰一眼,衣领处依稀还粘着一粒米饭~
隋卿出了肆钰的房间,快步走出破旧的宫殿,朝着乾坤宫走去。
半晌之后,隋卿站在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上,看着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又抬眼望了望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三皇子,皇上正在处理国家大事,不方便见人。”等待许久,传话的太监才从殿中出来,却禀告隋卿求见失败。
隋卿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想要发火的冲动,“告诉父皇,我有急事要见父皇。”隋卿冷着脸,语气也阴鸷得可怕。其实他只是想要告诉父皇,惜音肚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父皇的,而是另有其人。
传话太监艰难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奴才再去试一试。”
而此时,惜音躲在暗处,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直到里面的人儿勾勾手指,惜音才缓缓上前,走进殿中。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小狸已经把我引出去了,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事也别忘记。”隋茂看着进来的惜音,那一脸的狠毒,无人能比。
惜音冷冷一笑,“你和金凤的生命是联系在一起的,只要金凤复活,你的结局自然不会差。”说完走向肆钰的房间,通过窗户看向里面,眼神阴鸷,“我就不信这次她不死……”
“对不起,三皇子,皇上真的在忙,您看如果不着急,一会儿再过来成吗?”隋卿听着传话公公的回话,一双眼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不耐。
“三皇子您别这样,皇上真的在忙于公务。”太监看着闯入乾坤宫的隋卿,想要阻拦,却又怕伤了隋卿,毕竟人家是皇子,而他们只是三六九等里面最下等的奴才,自然是不敢真的用多大力气去阻拦。.info[]
隋卿脚下不停,推攘着侍卫太监,一路直闯内殿。
“让他进来吧。”推攘之际,大家忽然听见内殿之中传出的声音,那不怒而威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隋卿瞥了一眼眼前的侍卫太监,大家纷纷让开,给隋卿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儿臣参见父皇。”隋卿一进殿便俯身行礼道。
“起来吧。”直到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隋卿才缓缓抬头,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父皇身子不适吗?”
“没有,皇上只是这几日受了风寒,着凉罢了。”隋钰帝还未说话,身边的人儿却先开口道。
隋卿这才注意到隋钰帝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年纪不大,从隋卿的角度只看得见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隋卿一愣,父皇身边何时又多出这样一位女子,他怎么不知道。
“有什么事就说吧。”隋钰帝仿佛对于身边女子的打岔没有丝毫不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隋卿,那双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隋卿想要告诉隋钰帝真相,可是看着隋钰帝身边的女子,却怎样都开不了口。“事情关乎重大,父皇可以让闲杂人等退下吗?”
谁知道隋钰帝只是瞥了旁边女子一眼,随即道:“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朕今日不舒服,像先回去歇息了。”说完挥挥手,“你先退下吧。”
“父皇~”隋卿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隋钰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隋卿低头,讪讪的道:“既然如此,那儿臣改日再来。”
“真是一位好父亲。”隋卿走后,隋钰帝身边的女子终于转过头来,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只是那绝色的脸上,却是一黑一白,将整张脸一分为二,不说孩子,估计大人看了都会吓哭。
隋钰帝干咳了几声,奄奄一息的看着身边的女子,“你们已经伤害了我其他的孩子,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我最后一个孩子。”
女子鼓鼓掌,“真是感人至深的父爱,只是不知,让隋卿知道,他亲爱的父皇就是向他母亲下咒之人,隋卿会如何,对待你这个感人的父亲。”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尖锐的手指抚上隋钰帝的脑袋,口中咒语默念,隋钰帝的表情随之变得极其扭曲,仿佛痛苦不堪似的。
“就算你吸光了我的精气,我也不会再帮你们了。”之前是他中了媚术,现在,在他清醒的时候让他做伤害自己亲人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的。
“是吗?”女子轻声一笑,眼中满满都是恨意,口中的咒语也念得愈发的快。
隋茂殿中,肆钰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从天上摔下来,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到底怎么回事……”肆钰拍着自己的胸口,想起刚才那梦中的感觉,真实得像真的发生过的一般。
门外,惜音看着房中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漆黑的眸中满满都是惊慌,让惜音差点哈哈大笑,“肆钰呀肆钰,这就是你的报应。”
“为什么你就是不认输呢?”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惜音身后缓缓响起。
惜音转头,望着身后没有五官的脸,“认输,这个女人在万年前灭了你的族人,还将你抛弃了,你不恨她吗?”惜音手指着房中的肆钰,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无面,难道他没有七情六欲,还是傻子,肆钰摆明了就是玩弄他,为何还要一直帮助肆钰呢,还是偷偷摸摸的那一种。惜音总结了一下,其实也就是——犯贱。
“万年前是我对不起肆钰在先,至于抛弃,我从来不是肆钰的谁,所以也谈不上抛弃。”肆钰本也没有抛弃他,是他自己选择去地府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差,看尽人间丑陋,只为恕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罢了。
惜音冷冷一笑,“那对于水族呢,你是水族族长,却为了一个女人置自己的种族与不顾,你有想过我们这些后人吗?”惜音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往日在无面面前大气不敢出,今日却是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一个谈判家一样。
无面一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惜音能够明显的感受得到,无面的情绪有些许的波动。
“我不求你帮我,我也没有害死肆钰的想法,我只是希望慕九曦能放我一条生路,放金凤一条生路。”惜音趁热打铁,继续道。
无面踌躇许久,看了看房间之中的肆钰,“如果你能保证肆钰没事~”
“我保证。”无面话还没有说完,惜音便急忙保证道。
看着无面离去,隋茂这才缓缓上前,看了看眼前的惜音。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果真不假。”隋茂最了解惜音的心思,现在惜音心中,恐怕是恨不得肆钰死无全尸,最好的是惨无人道,也只有无面能够相信惜音,真的对肆钰毫无伤害之心。
惜音脸色不变,“谢谢夸奖。”
隋茂汗颜,摇着轮椅上前,“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她太强,我直接伤不了她,不过……”惜音脸色笑容扭曲得可怕,“擒贼先擒王,要想打败敌人,乱其心志,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惜音幽幽的道,眼珠一转不转的看着肆钰,仿佛猎人看见了猎物,动物看见了食物一般。
一阵微风吹过,明明是夏日夜晚凉爽的夜风,隋茂却觉得格外的寒冷,“奇怪,鬼也会觉得冷吗?”隋茂望着一步一步毕竟房间的惜音,嘟嚷了一声。
第182章 横生枝节
隋卿在宫殿中呆了一天,没有出门没有吃饭,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隋钰帝今天那古怪的眼神。
“奇怪,父皇平时不是那样的。”翻来覆去,隋卿忍不住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肆钰睡了没有,不如我去找她看看吧。”
打定主意,隋卿急匆匆的朝着肆钰所处的隋茂宫殿,路过御花园中,看着那池塘中的景色,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眼前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隋卿却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是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肆钰会喜欢这样的景色吗?”隋卿望着那景色,脚步不由得停滞,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关于肆钰的。
反应过来之后,隋卿使劲的摇摇脑袋,想把这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
“你们要做什么!”隋卿才刚刚踏进隋茂的宫殿,那无人居住的宫殿此时居然灯火通明,而站在肆钰房间门口的,居然是怀有身孕的惜音。
惜音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隋卿,“做早就应该做的事。”说完脸色一变,伸出利爪朝着肆钰的房间而去。
“不可以!”隋卿看着惜音的动作,睁大眼眸,挺身就想上前阻拦。
可是片刻之后,隋卿很快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脚像粘住地上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拔不起来。
惜音看了看抓着隋卿腿脚的隋茂,莞尔一笑,“做得好。”
隋茂不动声色的看了惜音一眼,示意让惜音赶紧去办事,别横生枝节。
“怎么回事?”隋卿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瞬间让他想起了双腿残废的隋茂,喃喃道:“也不知二哥现在怎么样了。”从醒来到现在短短一段时间,隋卿却觉得身边无数亲人都消失了,即使留下的,也是三魂丢了七魄,完全没有了自我。
正想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隋卿抬头一看,惜音竟被弹了回来,整个人狠狠的跌在地上。
“该死。”隋卿还在一头雾水,惜音忽然转头狠狠的瞪着隋卿,“呃~”隋卿只感觉喉咙一紧,低头一看,却是惜音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啊,额……”隋卿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隋茂在一旁看着惜音的动作,他不明白,惜音好端端的朝着隋卿发什么火。
惜音脸上扭曲的笑容模糊了隋卿的双眼,隋卿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只听见惜音道:“那狐狸精竟然在离去的时候又下了结界,这结界我们进不去,只能肆钰自己出来。”
“所以你挟持隋卿,希望肆钰乖乖束手就擒。”隋茂说着,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可若是肆钰不出来,你准备怎么办,杀了隋卿?”
惜音笑得妩媚,“放心吧,肆钰不会不出来的。”惜音有十成的把握,肆钰因为隋卿,一定会从房间之中出来的。
隋卿被扼住喉咙,也不知惜音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居然能将他一个七尺男儿玩弄于手掌之间,隋卿瞬间觉得丢脸至极。
“肆钰,你给我出来!”惜音用尽了全力呐喊,可房间之中的肆钰仿若未闻。
“丫的,这还是隔音的。”惜音嘴角抽搐,看着那丝毫没有动静的房门,三条黑线从额头略过。
“你先把隋卿放下,他快受不了了。”隋茂在一旁看着已经翻白眼的隋卿,不由得劝阻道。虽说不喜隋卿,但怎么说身上流的也是一样的血液呀。
惜音转头,手上愈发的用力,“他受不了最好,他一死肆钰的这辈子也没指望了,说不定也会跟着去死呢,反正他们两之间不就是你追我赶的吗?说不定隋卿前脚一死,肆钰后脚便去了呢?”惜音越说越兴奋,看着隋卿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仿佛真的想把隋卿弄死一般。
“我不会让你弄死他的。”隋茂忽然将惜音的手从隋卿身上一下子弹开,挺身挡在隋卿面前,“朝我来。”
惜音冷着脸,看着接住隋卿的隋茂,“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亲情最管用,怎样,为了他,想要放弃这复活的唯一机会吗?”慕九曦给她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她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接触到肆钰,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而隋茂现在这个傻瓜,却要为了一个隋卿打乱她的全局。
隋茂侧目,看着昏迷之中的隋卿一眼,“你也只是答应我会尽力,可是最后的结局怎样你也说不清楚。万一我让你弄死了隋卿,我也不能活过来,那我隋家不是无后了?”现在隋宇是傻子,隋仕也是,那今后这隋朝,谁来继承。
惜音笑得愈发的灿烂,只是不是眼光底下的那种灿烂,灿烂得仿佛要腐烂的尸体一般,“只要金凤能够复活,我管你你隋朝灭不灭亡,与我何干。”
隋茂冷下脸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复活我。”
“那又怎样?”惜音冷声道。
晚风袅袅,隋茂就这样坐在庭院之中,凝视着眼前的惜音。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合作的余地了。”说完抬头,看着惜音,“想要隋卿,从我身上蹋过去。”
惜音哈哈大笑,“就你也想和我作对,一只不到两年的小鬼?”惜音的口气甚是狂傲,仿佛隋茂在她眼中只是一只蚂蚁一般,任她蹂躏。
隋茂低下身子,将隋卿藏在自己的轮椅之后,“你且试试吧。”
殿外,一个黑影急速的奔跑在皇宫之中,夜初静,人已寐。整个皇宫之中,除了黑影在奔跑之外,只有那银白的月光静静的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小狸小狸,你到底在哪里呀!”黑影着急的看着四周,她到处都找过了,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小狸的身影呢。无力的看着四周,隋茂费尽千辛万苦送她出来,可不是让她看风景的。
屏气凝神,用仅有的灵气,感受着小狸的方向。忽的睁眼,“小狸!”
小狸站在街道中心,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可是转头一看,眼前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可是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有一个人看着她这边,也没有一个人呼唤过她。
“难道是隋仕叫我?”小狸再次转头看了看四周,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的字迹,的确是隋仕的字迹没错呀。微风徐徐,只见那纸条上清晰的写着――傍晚,洛阳中心见。小狸环顾四周,这里的确是洛阳中心,她从皇宫一路打探到这里,可是为什么找对了地方,却不见隋仕人影呢~
“隋仕,你在哪里?”小狸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顾众人的视线,直接开口大声呼唤道。
“小狸~”与此同时,身在皇宫中的黑影听到小狸那声忘情的呼唤,一个转身,消失在月光之下。
“都说了你是自不量力。”隋茂宫殿,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而此时那枯井旁边,隋茂那仅剩的魂魄似乎也要被惜音给打散了。
隋茂缓缓吐出一口气,“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不会让他步我的后尘。”其实他只是不想承认,承认他的确对隋卿这个兄弟,真的放不下罢了。
“那你就去死吧。”惜音现在一心一意想的都是怎样救活金凤,完全将隋茂这个昔日的合作伙伴抛开老远。
隋茂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惜音的攻击。
半晌之后,没有预知的疼痛,隋茂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隋茂看着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还不躲开。”小狸咬牙切齿的看着呆愣之中的隋茂,终于憋出一句话。
隋茂连滚带爬的躲开,这才看见惜音被小狸的九条尾巴完全裹住,动弹不得。
“幸好赶得及。”黑影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着没有少了谁,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快带他们走。”小狸使劲全身的力想要束缚惜音,可是只感觉愈来愈吃力。
“噢。”黑影点点头,想要带隋卿出去,蹲下身子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接触隋卿,一伸手便穿过隋卿的身体,根本不可以触碰。
小狸摇摇头,“一群败家子。”本想要他们帮忙,可是看现在,不拖她后腿就算不错了。
黑影无辜的撇撇嘴,看了看一旁的隋茂,“你能走就先走吧。”
隋茂苦笑一声,他若是能离开这破宫殿,早八辈子就自己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算了,要死一起死吧。”小狸看着出不去的隋家两兄弟,再看了看黑影,知道因为隋卿的存在,肯定也不会出去的了,不由得无奈的道。
“怎么,一起留下来等死呀?”惜音从小狸的九条尾巴之中挣扎出来,身上的龙鳞割伤了小狸的尾巴,惹得一身鲜血。
黑影和隋茂小狸并肩拍着,两高一低,小狸嚷嚷道:“指不定是谁死呢。”
惜音笑得让人发颤,“一定是你们。”
黑影和隋茂同时摇头,“那可不一定。”
“我说一定就一定~”惜音看着躺在地上的隋卿,已经悠悠睁眼,站在了大家的身后。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以及那疑惑的眼神,都让惜音喜欢极了……
第183章 心知肚明
“你们?”隋卿醒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说我和小狸?”话虽这样问,但是刚才他也的确听见了,在场的除了小狸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两个人和惜音说话,而且听那意思,似乎那透明的两人,都认识隋卿。
小狸侧目,看了看身边作为鬼魂的陈梦瑶和隋茂,一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模样。
“不,四个。”惜音摇摇头,妩媚一笑,看着和小狸并肩而站的两个小鬼,“两鬼一妖精,绝配。”
小狸冷下脸,“哪有怎样,总比你这孤儿寡母的好吧。”话一出口,直接戳中惜音的痛处。
惜音脸色一变,片刻之后恢复脸色,“没关系,等你们都死了,肆钰也死了,金凤自然而然会复活。”金凤严格来说根本没死,只是魂魄离体,而只要把导致这一切的凶手肆钰给解决了,那金凤的魂魄自然回归体内,他们一家三口便也能团聚了。
“痴人做梦。”小狸不悦的摇摇头,看了看房间之中,似乎肆钰已经清醒了,但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隋卿一头雾水的看着小狸,“你们是谁,金凤又是谁?”
小狸尴尬的看了看身侧的两只鬼,“一会儿再和你解释,现在先解决惜音再说吧。”
“可我不会法力。”隋卿嘴角抽搐,让他一个凡人去解决一条龙,说出去吓死人呀。
“我来。”小狸旁边的黑影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现在才插嘴说了一句,话音未落,人已冲上前去。
“我也帮忙。”隋茂转动着轮椅,在小狸那杀人的眼光之下,直挺挺的冲上前去,赴了黑影的后尘。
小狸哀叹一声,看了看身后的隋卿,“你躲远一点,一会儿血溅到你身上,龙的血可臭了。”说完才转头,看着已经冲上去的两人,“我来了!”
一瞬间的功夫,两鬼一龙一狐狸已经打做一团,然而在隋卿眼中,不过是惜音和小狸的单打独斗罢了。
夜,像死水一般沉寂,月光照亮了乱作一团的宫殿。月儿轻轻的眨着眼睛,似乎在观看这一场好戏。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众仙不知为何,纷纷出现在大殿之上,屏气凝神的看着那画面之中搏斗的场景。
“你是故意的。”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即使见了一万次,众仙还是被这张脸深深的蛊惑着。
西王母淡淡的瞥了一眼底下的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此话怎讲。”一句话将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
慕九曦冷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西王母,云雾太缭绕,他看不清西王母什么表情。不过他猜想,应该是在奸笑罢了。愤恨的转身离去,不管肆钰身在何处,只要肆钰危险,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拦住他。”西王母忽然下令,一个瞬间,慕九曦已被众仙拦住。
“如果我执意要走呢?”慕九曦冷冷的道,现在他和明镜已经合二为一,法力也比之前高了很多……
“如果执意,我会让肆钰瞬间想起一年前的种种,然后~”西王母低声笑道,“然后后面会发生什么,你自行想象。”
慕九曦深呼一口气,眼中迸发着无尽的仇恨,“都把他们逼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想怎样?”
“只要他们活着,他们的冤孽便会继续,而我,也会一直坚持到底。”西王母声音冷清,听不出情绪。
“不过就是一世情,为何你要为了那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去挖空心思费尽精力?”慕九曦失望的摇着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宫殿,这一晚,只能靠肆钰自己熬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才走出没有多远,慕九曦便听见自己体内传来的另一个声音。
慕九曦重重的哀叹一声,“我的目的只是要肆钰快乐,如果她现在回想起一切,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软弱解释。”另一个声音不悦的道。
“明镜。”慕九曦拔高声音,有些不悦,“你我本是一体,为何要这样争锋相对。”
“谁和你是一体,你以为我稀罕这副臭皮囊?”明镜同样不悦,“如果肆钰今晚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慕九曦汗颜,“放心吧,我去阴间看过,肆钰这一世,还早着呢!”
明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真的吗?”
慕九曦捂着耳朵,“真是真的,不过你若是继续这样嚷嚷,众仙知道之后,你说会给肆钰带来什么麻烦呢?”
明镜急忙住嘴,“可我还是想下凡去看看肆钰。”
“你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吗,上至一万年下至五千年的本领去哪里了?”慕九曦带着一丝嘲讽道。
“对呀。”明镜的声音里面,不难听出十足的兴奋,“我可以看肆钰现在的情况。”
“还啰嗦,快点吧。”慕九曦催促道,其实他何尝不想看看肆钰现在的情况呢。
凡间,此时那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虫子都睡了,真不知道你们还在打什么。”隋卿在一旁观看了无数种的虫子,看着那三更半夜的天色,又看了看还在大战的两人,他看得见的两人。
黑影转头看了看隋卿,那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她心头一滞,若不是为了隋卿,她何苦如此拼命。
惜音看见黑影出神,一下子伸出龙爪,朝着黑影而去。
隋茂眼疾手快,转动轮椅来到黑影面前,飞速的帮黑影挡下那一爪子……
刺啦的一声,隋卿似乎感觉心口有点疼痛,转头看了看停下动作的惜音和小狸,“打完了?”
“不,不是~”小狸看着眼前逐渐透明的隋茂,整个人都傻掉了。龙有正气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原来龙爪的伤害这么大,只不过是一爪子,隋茂即将灰飞烟灭了。
黑影看着因为自己而即将灰飞烟灭的隋茂,“对不起,对不起。”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不请求肆钰帮忙?”惜音妩媚一笑,看着眼前慌了神的几人,好心提醒道:“听说灰飞烟灭,只要一炷香的时间。”言外之意也就是,小狸她们只有一炷香的考虑时间。
“怎么办?”黑影看着眼前的小狸,隋茂是隋卿的兄弟,只要关于隋卿的事情,黑影都不敢随意下决定。
小狸失神的摇头,“我不知道,别问我。”其实心底已经知道答案,她是不可能为了一个隋茂,让肆钰出来冒险的。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魂飞魄散而已。”隋茂看着小狸的脸色,再看了看一旁的隋卿,“肆钰和隋卿的关系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让肆钰出来救我,纸包不住火,肆钰肯定会知晓一切过往。”隋茂低垂着头,“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安静的去了,就算我之前对肆钰所做种种的补偿吧。”
“隋茂是隋卿的兄弟,若是日后隋卿知道了,我怕隋卿会恨肆钰。”黑影仿佛看透了小狸的心思一般,她从隋茂这里也知道了不少肆钰和隋卿的事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不过说到底,她还是站在隋卿那一边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隋卿不明所以的看着小狸,他听不到隋茂和黑影的话,只能听见小狸的话,所以听得糊里糊涂的。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一脸惊恐,不安,仿佛像在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小狸深呼吸一口气,“我不希望隋卿和肆钰之间出现任何问题。”说完闭上眼睛,走到肆钰的房间门口,敲门~
半晌之后,肆钰被小狸的敲门声吵醒,迷糊道:“谁呀。”这大半晚上,还有谁来找她呢?
“姑姑,求你,救命。”小狸心中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啊?”肆钰听完小狸的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打开房门,看着完好无损的小狸,“救谁的命呀?”
半晌之后,肆钰拿着手中的显身符咒,看着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那男子,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而整个身子,已经接近透明。
“好帅的鬼呀。”肆钰打量了隋茂许久,最终吐出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想晕倒。
隋茂气虚无力的看着肆钰,没想到一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肆钰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么——新颖。
“我看看。”隋卿看着肆钰看见了,上前也想看看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不可以。”小狸和黑影同时呼出声来,只是隋卿却只听见小狸的声音。可隋卿没听见,不等于肆钰也没有听见,“你是?”肆钰拿着符纸看着眼前的女子,脂粉未施,却显得那么明媚动人。
黑影低头,一句话不说消失在肆钰眼中。
“终于等到你。”惜音看着出来的肆钰,叙旧也叙好了,悠悠上前,“我是来夺你命的人~”
小狸取下符纸,看了看眼前的惜音,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我的命只有阎王爷可以要,阎王爷没要之前,谁也不能取。”说完也不正眼看惜音一眼,只是继续打量着隋茂,“真的是好帅的鬼呀。”
“有我帅吗?”隋卿一直听着肆钰说好帅好帅,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狸装作嗅了嗅,“我怎么感觉有点酸呀。”
隋茂白眼,“我都要灰飞烟灭了,你们还拿我取笑。”
第184章 遥遥相对
隋茂一句话,大家才从玩笑中正色起来,肆钰一本正经的看着隋茂,“这么帅的一只鬼,死掉可惜了。”
“这么美的一个人,死掉却一点都不可惜。”惜音听着肆钰的话,伸出龙爪,直奔肆钰而去。
惜音的爪子还未碰到肆钰的身体,肆钰忽然转身,手中拿着的东西让惜音整个人一愣,直愣愣的停在了半空,一点动作都不敢有。
“原来真的有效。”肆钰不明所以的看着手中的小伞,不过就是一把破旧的伞嘛,虽然他是金色的,但是这么破旧,也没用呀。
“你从哪里来的伞?”惜音冷着脸看着肆钰,昨天这把伞明明是在慕九曦手中,可是现在……
肆钰微微一笑,“这个呀,我一觉醒来便看见这个了,还说遇见你可以拿来威胁你,之前还准备丢了,幸好没丢~”肆钰笑得眼角弯弯的,“看来是真的,没有骗我。”
小狸嘴角抽搐,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走吧。”肆钰看着脸色大变的惜音,“纸条上面告诉我,如果你对我有危害,那我便把这伞给折了,到时候你自然会走。”
惜音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袖中的拳头紧握,恨恨道:“把伞给我,我就走。”
肆钰再次摇头,“纸条上面还说了,伞不能给你,这个伞三日之后会有人来收走。”肆钰耸耸肩,“所以我不能给你。”
“我靠,原来你留了后招,怪不得这么不惊不忙的。”天庭之上,明镜的声音在慕九曦体内无奈的响起,有些赞赏的意思。
慕九曦莞尔一笑,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不留后招,我怎么放心离开。”他对肆钰的关心也不是盖的,是要是为肆钰好的,他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去做。
明镜撇撇嘴,“是这样吗?”话虽这样说,语气中却不难听出开心,肆钰现在安全了,他也开心了。带着好心情,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
“给我,否则别怪我。”惜音耐性被磨光了,看着肆钰手中残破的伞,不明白金凤都成了这幅模样,慕九曦为何还是不能放过金凤。爪子掐着隋卿的脖子,其中两个爪子因为用力已经划破了隋卿的皮肤。
“唉~”肆钰见状,哀叹一声,“纸条上面说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把这把伞拆了,再把你拆了,然后让你们一家三口去地府团圆。”肆钰偏着头看着手中的伞,“所以我在想,这伞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人,然后我好奇的研究了一下……”
肆钰将伞往天上一抛,殿中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众人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惜音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
“金凤。”惜音想要冲上前去,肆钰一个挥手,金色的影子消失全无。
“原来里面还真的有一个人。”肆钰莞尔一笑,笑盈盈的拿着手中的伞,“这才是你肚中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惜音败下阵来,“只要你不伤害他,我走。”
“慢着。”肆钰忽然开口,“谁让你走了,你还得给我治好那只帅帅的鬼呢。”肆钰的手指向隋茂的方向,隋茂此时已经接近于透明,几乎看不见了。
惜音缓缓上前,走到隋茂身边,割破手掌,看着那滴下的绿色鲜血,“喝吧,只要喝了我的血,便可以将魂魄汇聚起来。”
隋茂冷冷一笑,抓过惜音的手,毫不客气的允吸起来。
隋卿看不见隋茂,只看得见惜音手中滴下的鲜血全都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挪到肆钰身边,“谁在吸食惜音的血呀?”
“不知道。”肆钰耸耸肩,看了看身边的小狸,“或许你知道。”
小狸无奈的低下头,“姑姑,我可以坦白从宽。”
肆钰莞尔一笑,眉眼弯弯:“没关系,等会儿再收拾你。”
“好了,我走了。”惜音看着隋茂的身体渐渐恢复,收回自己的双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肆钰手中的伞儿。
惜音满意的点点头,“慢走,不送。”待惜音走到殿门口,肆钰忽然眨眨眼,唤住惜音,道:“对了,那人还说三日之后不希望再看见你,现在天快亮了,等于你只有两天时间。”
惜音汗颜,强忍着怒气,“麻烦你转告他,我会消失的。”说完绿色裙角翻飞,转身消失在宫殿门口。
“嗯哼?”肆钰看着走远的惜音,这才转过头来,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身边的小狸。
嘿嘿~嘿嘿~小狸装疯卖傻的打着哈哈。
“天快亮了,你是准备告诉我事实呢,还是准备让这两只鬼消失在太阳底下?”肆钰轻声道。
小狸低着头,“我错了,我们进房说吧。”
“好呀。”肆钰眨着眼睛,带着隋卿一起和小狸进了房间,随之进去的,还有身后两只默默无语的小鬼。
没过一会儿,几人便听见了外面的打鸣声。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屋内的两只鬼不约而同的朝着暗处躲去,避免阳光晒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只鬼是隋卿的兄弟?”听了许久,肆钰终于得出结论。
小狸点点头,“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肆钰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身边已经傻掉的隋卿,“你没事吧。”
“二哥,二哥。”隋卿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房间中来回找着,“二哥你在哪里,你出来呀。”
“用这个,可以看。”肆钰不忍心,将手中的显身符咒递给了隋卿。
另一个黑影见状,急忙躲在了房梁之上,期盼着自己不要被发现。
小狸见状,不由得摇摇头,情之一字,难解呀~
符咒之下,隋卿看着眼前的男子,微风习习,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二,二哥。”隋卿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以为已经失去的亲人,忽然之间再次出现在你面前,那是何等的震撼。虽然对于肆钰这些异族之人来说没有什么新奇,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隋卿来说,却是极大的震撼。
隋茂莞尔,点点头,温文尔雅的道:“三弟。”
“哈哈。”隋卿开心的笑出声来,“二哥,见到你真好。”话音未落,隋卿脸色忽然一变,看着躲在暗处的隋茂,“二哥你能告诉我,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死的吗?”
隋茂眼珠一转,“一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木已成舟,没有办法了,不过你倒是偶尔可以来我宫中陪我走坐坐。”
“你一直在这宫中?”隋卿震惊道。
隋茂点头,“我也不知,这宫中可能有什么法宝吧,我一醒来便是在这里了,而且也不出去,奇怪得很。”
隋卿转头,望了望肆钰,“你是巫族族长,你能起死回生吗?”
肆钰还在和小狸说话,忽然间听见隋卿的问题,整个人一愣,许久之后才点点头,“能。”
小狸看了看隋卿,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之上躲藏着的黑影,眼中出现一丝奇怪的神情。
黑影一低头,便看见一双魅惑的眼睛,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对不起。”黑影默默地道,隋卿的心思她和小狸都知道,只是她也是极其不愿的,让隋卿为了她去背叛肆钰。毕竟按时间来算,隋卿和肆钰才是真正的原配。
“求你,救救我二哥好不好!”隋卿一把抓住肆钰的手,那往日冷清的容颜上,居然出现一丝哀求的意味。
肆钰感受着隋卿手掌的温度,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不知是被蛊惑了还是怎么的,肆钰居然点头,“好~”
“肆钰,你疯了。”小狸直呼肆钰的名字,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为姑姑。
肆钰纳闷的转身,看着身边的小狸,“怎么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大问题!小狸在心中尖叫道,可是犹豫很久,摇摇头,“没事,就是告诉你你虽然是巫族族长,不过起死回生这样繁杂的法术,得消耗很多体力。”
“那怎么办?”隋卿着急的问道。
“没关系呀,法术之后,我好好养一段时间,不就可以了吗?”肆钰莞尔一下,仿佛消耗体力对她来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小狸哀叹一声,沉默许久之后才道:“但愿如此吧。”
“多谢多谢。”隋卿听见小狸的话,开心的抱起肆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隋茂看着开心得如同孩子一般的隋卿,再看看丧失记忆的肆钰,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以前所做的种种事情一一浮现在隋茂脑海之中,隋茂只觉得无法面对大家,索性不敢再去看隋卿和肆钰,转头,透过大殿的殿门,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感觉和隋卿的距离,比这遥遥相对的龙纹和凤凰还远~
第185章 起死回生
“话说你这么帅,是怎么死的呀。”肆钰一边研究着法术,一边用符纸偷看着柱子之后的隋茂。
由于房门敞开的原因,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
“说不定我连你的腿也能治好。”肆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隋茂尴尬一笑,脸上有些说不出的落魄。
“你不相信我?”肆钰很明显的捕捉到了隋茂脸上那抹笑容,也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的,肆钰只觉得异常刺眼。
隋茂摇摇头,低头抚摸着自己残废的双腿,“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两只腿在生前就这样了,就算是死了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肆钰想要安慰安慰隋茂,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给我一点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隋茂莞尔一笑,望着眼前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在这破旧的宫殿中住着这样一位美人儿,显然是极其不符的。
“也不知道隋卿找的药材,找得怎样了。”肆钰看着隋茂,忽的就想起了出去找药材的隋卿了。
而此时的隋卿,从远处抱着一大堆药材急急忙忙的本来。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我说这宫殿,现在这么多人居住,是不是也该派人来收拾收拾了。”肆钰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的隋卿声音。
肆钰急忙迎出去,从隋卿手中自然的接过那些药材,“累了吧?”莞尔一笑,像等待夫君回来的小娘子一般。
隋茂见状,不由得想起一年前的事,惜音告诉他有一世隋卿是和西王母在一起的,肆钰也因为这件事自剔仙骨。如果有一天肆钰想起所有的事,这次肆钰会如何选择,会来一个更直截了当的举动吗?隋茂不敢往深处想,毕竟他们的事情,这一世一定会有个了断,至于什么时候了断,隋茂不敢去猜测。
“还有一个,这是什么药材,我找不到。”隋卿从怀中拿出肆钰开给他的单子,望着那单子上最后一个药材,他找遍了全洛阳的药店都没有找到。
肆钰接过一看,尴尬的笑了笑,“亲血~就是就是,亲人的血液。”这个呆子,亲血都不知道,从字面意思就知道是亲人的血液呀,亏他还是三皇子,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隋卿倒是满不在乎肆钰的嘲笑,只是淡淡道:“亲人的血液,那需要多少呀?”
“不多。”肆钰嘿嘿一笑,领着隋卿走进殿中,看着地上那东西,“那么一点就够了。”
隋卿张大嘴巴看着肆钰手指的东西,“那么一点?”那可以一个能装得下一个孩子的盆,大盆!
肆钰认真的点点头,“而且这已经算少的了,需要用亲人的血液将隋茂尸身全身灌溉,毕竟他的尸身和他分离太久了,所以……”
隋卿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找隋宇隋仕一起来。”如果这么一大盆血液他一个人来的话,还没满他估计就倒下了。
“也行,不过隋宇现在在惜音手中,你得找她要人去。”肆钰偏着头说道。
隋卿想了想,“去要人总比被抽干血液的好,我去……”
隋卿昂首阔步的来到那华美的宫殿,仿若无人的走进殿内,看着那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info无弹窗广告)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惜贵妃在想事吗?”走进内殿,看着惜音在殿中来回踱步,不用想隋卿也知道惜音现在正在烦心。
惜音不轻不淡的看了隋卿一眼,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都已经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怎样?”
隋卿莞尔,“不怎样,只是你都要走了,有些带不走的东西,那就留下吧。”
惜音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带不走的东西?”
“比如不属于你的人~”隋卿淡淡道。
“噢~”惜音恍然大悟。“你是说隋宇吗,我只答应你们不再出现在你们眼前,可没有说要把隋宇给交出去。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找人吧。”惜音笑得扭曲,“对了,我走了之后没人去送饭,你们速度可得快一点,晚了,可就是一堆白骨了~”
隋卿沉下脸,“如果我说你不交出隋宇,我们是不会把那把伞还你的呢~”
惜音变脸,“你们怎可出尔反尔。”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隋卿笑得有些骇人,惜音终于发现,仿佛只要牵扯他的亲人,他都会变脸。
惜音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只是那心思不知道多么狠毒。“好,明日我走的时候,你们自己去城外十里亭找人。”
“又是十里亭,你对哪里还真是情有独钟。”隋卿耸肩笑笑,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那我就不打扰惜贵妃休息了,隋卿告辞。”
“滚!”惜音看着走出殿中的隋卿,终于忍不住脾气,将床上那上好的青玉抱香枕,一下子狠狠的摔在殿门上。
“这又是何必呢,只怪你技不如人。”殿中忽然出现一个冷清的声音,惜音头也不回,从铜镜中看着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惜音嘲讽道:“你若是技如人了,何必站在我这边呢?”
镜子的女子听了惜音的话,不怒不气,“你不好奇他们这么着急找隋宇,是有什么目的吗?”
“隋卿一向重视自己的亲人,不是吗?”惜音随口答道,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看着身后的女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什么?”
“我只是能,肆钰打算逆天而行。”女子缓缓道,“她那个倔脾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改变。”言谈之间,仿佛和肆钰十分的熟稔一般。
惜音静下心来想了一下,瞬间想明白了什么,“逆天而行,隋卿,隋茂,隋宇,隋仕~你是说肆钰打算救活隋茂,让隋茂起死回生?”惜音想通之后,大呼道。
女子莞尔一笑,看着想通了的惜音,“能想通这一点,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可是他们需要隋宇做什么,隋宇那个傻子,能帮上什么忙?”可是惜音还是有些不解,就算要复活隋茂,可是那关隋宇的什么事呢,为何这么仓促的想要救隋宇出来呢。
女子摇摇头,“也是,你这等连亲人都不顾的人,又怎会知道亲人的力量最伟大呢。”
惜音恍然大悟,“他们需要借助其他三兄弟的力量,来复活隋茂?”
女子哈哈大笑,“既然已经明白,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想必你也清楚吧。”
惜音双眼中仇恨迸发,“他们不让我救活金凤,隋茂也别想起死回生!”
夜深,隋钰帝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睁眼一看,“又是你。”
女子站在乾坤殿内,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活你的二儿子,那么你会怎么感激我呢?”
隋钰帝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女子幽幽一笑,“你不是很疼爱你的那个儿子吗,如今我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你拿什么感谢我?”
隋钰帝一愣,“朕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三日后便知晓,可我也不能做无本的买卖呀。”女子莞尔一笑,“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何事?”隋钰帝看着女子脸上那扭曲的笑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一个人,一个和你无亲无故,没有关系的人。”女子缓缓道。
“谁?”隋钰帝一愣,如果和他无亲无故,那么她干嘛来找自己。
女子邪魅一笑,“肆钰,那个巫族族长。”
隋钰帝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殿中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眼中疑惑,“你要她做什么?”
女子笑得冷清,看着外面的夜色,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抚摸着自己的脸,“我只是在做一件四年前就该做的事情罢了。”
第186章 重见天日
“不是一向很疼爱你那个儿子吗,如今我能复活他,复活他。”隋宇帝躺在龙床上,心中所想都是女子所说的话,犹如鬼魅一样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噌的一下子从龙床上单身而起,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
“如果她真的可以,那朕岂能错过这大好的机会~”看着外面那渐渐明朗的天空,隋宇帝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她说了今天我们去十里亭接隋宇。”
皇宫,隋茂宫殿,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然而此时此刻,里面却传出几人的对话声。
隋卿说得一本正经,肆钰和小狸却在一旁研究那些上好的药材,“看看有什么是岐山没有的,可否带回去。”
“我在说话,你们俩在听吗?”隋卿说了许久,准备了许久,却见两人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个好,放袋子里很久都不会坏,不错不错。”肆钰望着隋卿弄回来的上好药材,不住的点着头。
隋卿汗颜,看了一眼肆钰,“如果不是真的知道你是巫族族长,我真的会把你和那些市井之徒混为一谈。”
肆钰开心一笑,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隋卿和小狸都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真的吗,原来我和凡人一样呀~”
隋卿彻底无语,翻着白眼看着肆钰,一副见鬼的神情。
那边,小狸将药材都打包好了,听着肆钰的话,嘟嚷道:“姑姑你是想做凡人想疯了吧。”
肆钰莞尔,“凡人有什么不好。”凡人可以成婚生子,而她们~当然,后半句肆钰是不会说出来的,顿了一下,肆钰道:“凡人还可以吃好的喝好的,哈哈!”
小狸看透了肆钰的心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一笑,“凡人也有凡人的烦恼,并不是所有的凡人都无忧无虑的。”
肆钰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烦心的事总比开心的事要少。”
“行了行了,我们该出发了,不然一会儿惜音反悔,那可怎么办。”肆钰和小狸对视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出发吧。”
皇宫,隋钰帝看着远走的三人,默不作声的凝视许久。
许久之后,来到那破旧的宫殿,“茂儿,你在这里对不对?”
隋茂才刚刚送走了肆钰等人,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走出一看,看见一身明黄色的隋钰帝,瞬间僵在原地,不理解隋宇帝怎会知道他在这里的。
八月的风,已经不那么的轻柔,而带有无言的烦躁,甚至裹着疼痛的雨。
火红的八月,汇集着火的色彩;深情厚意的八月,抒写着兵的情怀;热情奔放的八月,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八月的雨,依然倾泻如注,疯狂地滴落在脸颊,有如恋人激情的亲吻,让人感觉冲动;八月的人,依然孤独寂寞,带着伤感的思绪,百般无聊的生活着。
“看吧,我就说。”来到城外十里亭之后,肆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亭子,撇撇嘴,惜音那人,果真信不得。
“就是。”小狸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损了惜音的同时,还不忘数落隋卿两句:“三皇子您难道真的相信那个对我们心存不轨的人?”
隋卿哑然,是呀,惜音前一晚才对他们下狠手,怎么他第二天就真的相信惜音的话了呢!
“算了,不来也已经来了,稍稍等一下吧。(..info)”肆钰看着隋卿自责的神情,稍微有些不忍。
对于肆钰的解围,隋卿倒是没有多大的感激,只是出神的望着亭外的景色:“或许真的是我笨吧。”
肆钰瞪了小狸一眼,小狸吐吐舌,她也不是故意这么说隋卿的呀,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呼呼呼~话音未落,一阵大风忽的猛烈的刮起,不知怎么回事,却是格外的凶猛,亭外的杂草都快被吹翻了。
“好奇怪的风。”肆钰和小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捂住嘴巴。”小狸忽然间嗅到不对劲,想要叫两人屏住呼吸,却是晚了。
隋卿最先中招,此时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肆钰。”小狸刚看了一眼隋卿,那边肆钰又倒了下去。小狸眼珠一转,索性也倒了下去。
小狸晕倒之后,那漆黑的夜中终于出现一个明媚的身影。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惜音缓缓走到晕倒的三人身边,此时此刻那明媚的脸上,露出无限的恶毒神情。
“多逼不得已呀。”惜音话音刚落,一个更加明媚的身影出现在惜音身后。
惜音闻言转头,看着身后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如果是来帮我的,那你可以动手了吗?”
女子微微一笑,看着小狸那微动的睫毛,“可惜了。”话说出口的同时,双手在空中一划。
“你!”惜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惜音,怎样也没有想到,惜音会在关键的时刻叛变。
小狸噌的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看着缓缓倒下的惜音,“原来你还有这一手。”眼睛虽然看着惜音,可是话却是对一旁的人儿说的。
女子莞尔,“这是我们族中的秘传之术,香气迷人,你喜欢吗?”
小狸捂住鼻子,“不,不用了,这东西太诱人,可远观不可亵玩。”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贫嘴。”女子捂嘴一笑,看着悠悠倒下的惜音,“她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就是,对了,话说伊素,你四年前怎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呀?”小狸回想起多年前的事,当初她是逼不得已,那么伊素呢,伊素是干嘛呢?
伊素低头,看着惜音眼中露出的惶恐,“当时族中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所以……”
“噢,原来是这样。”小狸走到惜音身边,“你技不如人,这也不能怪我们。”说完就要下手。
“慢着!”伊素忽然唤住小狸。
小狸迷茫的转头,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怎么了?”
伊素看着瘫痪在地的惜音,又看了看一旁的肆钰和隋卿,“要不她交给我处理吧,你先带肆钰和隋卿回宫,我随后就来找你们。”
“可是隋卿大哥还在她手中,我担心~”小狸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一会儿便将隋宇安全无恙的带回去。”伊素拍拍小狸的肩膀,那白色的半边脸,格外的好看。
小狸听见伊素这么说,这才打消了疑虑,满心开心的点点头,“好,那我先带肆钰和隋卿回去,你一个人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好消息。”
伊素轻轻的点点头,看着满眼恐慌的惜音,“一会儿见。”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伊素看着被黄土淹没了脖子的惜音,再看看她头上的金伞,“生不能在一起,死的时候能一起,也算是你们的缘分了。”
“你会后悔的。”惜音恨恨的瞪着伊素,“你的愿望不会成真的,就算你接近了肆钰那又如何,第一次你失败了,以前的千千万万次你都会失败的。”
伊素一愣,想起第一次的失败,“放心吧,失败是成功之母,我相信我会成功的。”说完将最后一铲黄土掩盖住惜音的头,“你安心的去吧,我会帮你好好看这个美好的世界的。”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倒在黄土之上,“或许等你们两都化成了烟,你们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肆钰,我来了。”伊素站在皇宫门口,夜半三更,旁若无人的进入宫中,一步一步的朝着隋茂的宫殿走去。
咚咚咚~肆钰还在睡梦之中,心口却一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怎么回事。”小狸听见肆钰的心跳声,奇怪的趴在肆钰心口,细细的听着。
“哇!”肆钰从梦中惊醒,便看见小狸趴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吓了一跳。
“啊!”小狸也被吓到,跟随着肆钰一起尖叫起来。
“怎么了,用叫声欢迎我的回来吗?”伊素推门而入,看着正在尖叫的两人,莞尔一笑。
第187章 回天无力
“她是?”肆钰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子,一张脸直接被分为黑白两部分,她一眼便知是半人半妖族类,但是她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和这个种族有什么交流。
小狸看着伊素,再看了看一头雾水的肆钰,急忙打着哈哈道:“她是我的朋友啦,肆钰你先忙着,我和她去叙叙旧。”说完拉着伊素,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池塘边上,小狸和伊素并肩站立着,面对着池塘,看着那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伊素听完小狸所说的一切,脸上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也就是说肆钰忘记了全部的事情?”
“也没有说全部,只不过是这四年间发生的事情罢了。”小狸叹气,“前一次是慕九曦故意为之,这一次,却是肆钰自己的选择。”
伊素莞尔,“好,我知道了,既然是肆钰自己的选择,那我也会注意言行,不会让肆钰发现什么的。”
“多谢。”小狸对着伊素展颜一笑,“说说你四年前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吧。”
伊素眼中闪过一丝呆愣,随即露齿大笑,“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呀,还不就是族中那些破事。啊,对了,惜音临死前死活不说出隋宇的藏身地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狸面露难色,“肆钰最近和隋卿走得很近,执意要帮隋卿复活隋茂,若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我怕……”后面的话小狸没有说出来,但是伊素也知道,就肆钰那倔脾气,若是不让她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那么肆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唉~”伊素哀叹一声,看了看那漆黑的夜,沉默不做声。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info无弹窗广告)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起床了起床了。”小狸还在和伊素睡觉,忽然间听见一阵雷鸣般的呼唤声。
小狸迷茫的睁开双眼,只见肆钰抱手站在房间之中,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肆钰?”伊素也随之睁开双眼,看着出现在房中的肆钰,有些疑惑。
“时间不等人,你们再睡下去隋茂就要灰飞烟灭了,到时候隋卿会伤心,我们也会失去隋卿对我们的信任。辜负了隋卿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还怎么在这个皇宫之中呆下去……”
“好了好了,我们起!”小狸和伊素一下子翻身而起,匆忙的在屏风上找了外衣穿上,分分钟站在肆钰眼前,“出发!”
八月,阳光明媚得让人差点睁不开眼睛。
三人来到十里亭外,看着那远处的亭子,走近一看,五亭桥的桥身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的,成一个“工”字形,桥下有十五个桥洞。据说,每当中秋节的夜晚,皓月当空时,每个桥洞里都倒映一个月影,形成“每洞含一月”的天下奇观。桥的中间是一座大亭子,大亭子的四个角连了一座造型相似的小亭子,这座桥也因此而得名――五亭桥。
五座亭子既是隔开的,又是相连的。再看看亭顶,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五座亭子各有四个翘角,每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铜制的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声。每个亭子的四周都是用四根大红柱子支撑着。这一切把五亭桥打扮得分外华丽。
“这惜音也真是的,人都死了,还要让我们这样瞎折腾。”小狸找得不耐烦了,就为了一个隋宇,晒得她狐狸皮都要脱了。
“人家已经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肆钰侧目,不赞同的看了小狸一眼。惜音虽然歹毒,但是入土为安,人家已经去了,何必再这样说人家呢。
小狸吐吐舌,继续寻找着隋宇的踪迹。
“其实吧我感觉隋宇应该不在这里。”伊素在一旁找了许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肆钰和小狸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一本正经的伊素,“你的意思是?”
“因为这里是惜音埋葬她心爱之人的地方,所以她不可能把别人也放在这里。”伊素淡淡的道。
肆钰恍然大悟,“对呀,那我知道隋宇在何处了!”
“在何处?”小狸和伊素不约而同的出声道。
皇宫,伊素不是第一次走进惜音的宫殿,却再次被这宫殿的华丽震撼道。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这宫殿可真是华丽。”伊素从心底里发出感叹。
“那是,这可是三皇子给肆钰打造的呢。”小狸洋洋得意的道,仿佛着宫殿是为她打造的一般。
伊素眼珠一转,“前世就这么疼爱肆钰,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如此。”说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了看一旁专心致志寻找隋宇的肆钰,歉意的看了小狸一眼,“还好肆钰没听到。”
小狸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伊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此时的肆钰,虽然眼神看着房中的每一处,可是耳朵却没有放过伊素和小狸两人的对话,余光瞥向伊素,从肆钰的角度可以看见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她总感觉这个伊素来者不善,可是却又不知道人家哪里不善,明明人家对她没有恶意,还帮她一起寻找隋宇……
“这里!”寻找半晌之后,伊素忽然间尖叫一声。
肆钰急忙跑过去,看着伊素手指的地方,“你确定在这里?”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伊素怎么就能确定隋宇在这里呢。
小狸也走过去,用嗅觉灵敏的鼻子嗅了一下,“好像这里是有一些东西。”
“我来。”肆钰作势就要上前,却被伊素一把拉住,“听说你前两天才受的伤,还是我来吧。”
肆钰看着伊素拉住自己的手,心中十分愧疚,人家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还想象人家是来者不善。肆钰,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肆钰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随着伊素口中默念出来的一串咒语,眼前那空旷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隋宇!”半晌之后,肆钰看着那出现在空中的人儿,不由得尖叫出声。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每一个人,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找到了找到了。”肆钰兴奋的摇着伊素的胳膊,手中一滑,眼睁睁的看着伊素缓缓的倒了下去。
“我先把伊素带回去,你带着隋宇去找隋卿和隋仕一起过来,晚上得太阳下山我们便开始行动。”肆钰将昏倒的伊素抱起,吩咐了小狸一些事情之后,带着伊素朝着外面走去。
小狸点点头,将隋宇从惜音的阵法之中救出来,“大皇子,我们去找三皇子隋朝吧。”
而此时的隋卿,却不像肆钰所想呆在宫殿之中乖乖的等待着她们的召唤。
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块好地方。“瑶儿,我来了。”感叹之余,却是愧疚自己许久没有来看洞中的女子了。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隋卿缓缓走进洞中,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瑶儿,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巫族族长,她居然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可是我不敢大意,我只能让她先复活二哥看看,等二哥成功之后,我再让她来复活你。”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原来你没有背叛我。”而隋卿却不知,在他随身携带的葫芦之中,黑影听见隋卿的话,眉开眼笑的模样让人实在喜爱。
“三皇子?”小狸在隋卿宫殿门外呼唤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奇怪,人去哪里了?”小狸不由得嘟嚷道。
“你在找我吗?”隋仕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小狸,笑容满面。
小狸看着眼前那张脸,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小狸!”直到一旁的隋宇看不下去,伸手在小狸眼前晃了一下,小狸才反应过来。“你流口水了。”隋宇不耐的道。
“啊?”小狸大惊,急忙伸手去擦嘴角,可是嘴角干干,什么都没有。
“大哥,你不要戏耍小狸。”隋仕看着隋宇的举动,生气的道。
隋宇耸耸肩,“既然隋卿不在,那我们先去肆钰的宫殿等他吧,不然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小狸羞红了脸,低着头细声道:“好。”
“隋卿呢?”回到肆钰房间,肆钰看着小狸身后的隋宇和隋仕,“三兄弟怎么差了一人?”肆钰奇怪的问道。
“三皇子可能出去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吧。”小狸不知所云的道。
“错过今晚,隋茂就无力回天了。”肆钰一脸担忧,看着隋宇和隋仕,“你们知道隋卿最有可能去何处吗?”
隋仕想了许久,缓缓道:“樱山……”
“樱山?”肆钰一愣,“樱山是什么地方?”
小狸脸色大变,“姑姑你等着,我去把隋卿给你带回来。”说完不等肆钰同意,匆忙跑出了隋茂的宫殿。
第188章 以命换命
“这都快天黑了,小狸怎么还没有把隋卿给带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肆钰看着那渐渐黑下去的天色,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肆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忽然间听见床上人儿的喃喃自语,肆钰面带疑惑的走了过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床上的伊素双眼紧闭,来来去去只有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肆钰一时好奇,开口问道。
“若不是我,你和隋卿也不会被迫分开四年。”伊素闭着眼睛,却回答着肆钰的话。
肆钰震惊,“你是说我吗?你知道我是谁?”肆钰难以置信的看着伊素,四年前她根本不认识隋卿呀,难道伊素睡糊涂了?
“肆钰,你是肆钰!”伊素忽然紧紧的拽住肆钰的手,力气大得把肆钰的手腕都捏红了。
“我和隋卿认识?”肆钰话音未落,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姑姑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小狸尖锐的声音在房外响起,随之一起的,还有两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肆钰转头看了一眼外面进来的两人,再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伊素,早已闭嘴,仿佛睡着了一般。
“伊素还没醒来?”小狸咋咋呼呼的走进房间,看着还在床上的伊素,音调也稍微调低了一些。
肆钰点点头,看了一眼隋卿。身上还粘了一些泥土,“走吧,隋宇和隋仕已经在另外一个房间等着了。”
隋卿歉意一笑,“我不是故意晚到的。”
肆钰沉默着从隋卿身边擦肩而过,脑海中还浮现着伊素虽说的话,四年前的她和隋卿,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三人一起出去,房门缓缓关上,黑夜之中,伊素那双紧闭的双眼悠悠睁开~
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
“等月亮升到最高点,我们便可以开始了。”肆钰看着紧盯着她的几人,不知她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隋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晚霞消退,太阳渐渐褪去了明亮的光辉,留给大地的是暗红中的忧伤,也许是一份恐惧,把人间带进了黑暗之中。(..info)忽然一种莫名的银白洒在了大地上,隋卿抬头一看,好不惊喜,啊,月亮,原来是月亮!月亮用她那皎洁的光辉抚摸着大地,大地更有了一些妩媚和神秘,我们也就少了一些恐惧,多了一些梦幻。手心发汗,“快了,就快了。”
隋茂听着隋卿的话,再看看隋卿那紧张的样子,对自己以前强加在隋卿身上的种种,觉得更加愧疚。
然而隋茂不知道,隋卿的紧张不止来源于即将复活隋茂的兴奋,还有另一种期待,期待肆钰真的有起死回生这样的能力。
“时间到了~”小狸不经意的一扫眼,刚好看见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升上树梢。
“隋宇隋卿隋仕,手。”肆钰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来到中间隋茂的尸首旁边,示意其他三人将手伸过来。
三人乖乖上前,将衣袖撩起,伸出自己的手臂。肆钰将一旁的匕首拿出,毫不犹豫的在三人手上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隋宇你把手放到隋茂额头,隋卿你放到嘴边,隋仕你的放在心口。”肆钰快速的说道,丝毫不敢浪费一滴鲜血。
三人点头照做,小狸站在一旁,看见那鲜艳的鲜血慢慢滴进隋茂的身体,而奇怪的是,隋茂的脸色因为鲜血的注入,居然有了一丝血色。
“活了活了!”小狸看见的,其他几人自然也看见了,隋卿最为兴奋,看着隋茂那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心中只有一个念想――瑶儿有救了。
黑影在葫芦中笑得灿烂,丝毫不知自己和眼前的肆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夜奋斗过去,终于到了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隋茂看见那阳光即将照射到他的身上,下意识的像往柱子后面躲去。却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拉向阳光,拉向那地板上的尸首所在之处。
“啊!”隋茂想要尖叫,事实上他也的确尖叫了起来,本以为在场的人都不会听见除了小狸之外。可是~看着眼前人人都捂住耳朵,隋茂一阵诧异,“你们怎么了?”
隋宇和隋卿隋仕瞪了隋茂一眼,“你叫得那么大声,还问我们怎么了。”话音刚落,三人忽然抱住隋茂,“太好了,你复活了,你复活了!”
隋茂被三人扔得高高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在阳光下的双手,“我真的活了,我真的活了。”废旧的宫殿一时间人声鼎沸,无一例外的都是大家开心的声音。
肆钰看着隋家几兄弟兴高采烈的样子,终于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微微的喘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小狸,“小狸,你扶我回房休息吧。”
而此时隋茂宫殿之外,伊素看向身边明黄色的影子,“怎样,我说过会做到的,如今我真的做到了。”
隋钰帝震惊,远远的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肉眼看去,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清晨的晨曦之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却没有了以前老鸦的叫声,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儿子的欢呼声。“活了就好,活了就好。”隋钰帝一脸欣慰的看着殿中欢呼的四人,如今四个儿子都回到了他的身边,这种感觉还真是好。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如今到你实现你的诺言了。”伊素莞尔一笑,看着身侧的隋钰帝。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年约四十左右,可是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力不从心。“你也老了,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隋钰帝哀叹一声,“你之前只说让朕退位,可是你却没有谁让位给哪个儿子。”隋钰帝好整以暇的看着伊素,“你和他们之中谁有联系呢,朕很好奇,你会让朕把这个皇位传给哪个儿子。”
伊素看着殿中欢呼的几人,幽幽道,“自然是他~”
皇宫,隋茂复活之后,情不自禁的来到皇宫门口。
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隋茂以前只觉得目眩心骇,现在才觉得另有一番风味,可能是死而复生之后,心态大不一样把。
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父皇,孩儿~”隋茂转动着龙椅来到隋钰帝的宫殿,刚推门想要给隋钰帝一个惊喜,却看见一副自己可能终生都不会忘却的画面。
此时的龙床上全部被鲜血覆盖,隋茂丝毫不夸张的说,真的是比昨夜隋宇隋卿隋仕三人给他的鲜血还要多。
“父,父皇……”隋茂呆愣的来到龙床边上,看着那床上面无血色的隋钰帝,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父皇都还没有看见他活过来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啊!”隋茂充满了悲伤的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皇宫。
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本该因为隋茂复活而其喜洋洋的皇宫,此时却是一片黑白的肃静。
“肆钰,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父皇好不好?”隋茂接受不了隋钰帝的忽然失望,跪在肆钰面前苦苦哀求着肆钰。
肆钰气若游丝的看了一眼小狸,小狸了然,将隋茂从地上扶起来,“二皇子,不是肆钰不肯救隋钰帝,只是此次救你已经耗费了肆钰太多灵气,若是现在再强行发功,别说隋钰帝救不回来,就连肆钰也会没命。”
“是我鲁莽了。”隋茂看着肆钰那张惨白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么的过分,“对不起对不起。”隋茂喃喃低语道。
“二哥,父皇忽然殡天,我们也是极其不愿看到的。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好好的活着,以犒父皇在天之灵。”隋卿走上前,将隋茂按回轮椅上,“而且我相信父皇看到二哥你复活,一定会很开心的,毕竟父皇生前是那么的疼爱二哥你。”
“是呀是呀,二哥你别太悲伤过度,你刚刚复活,身子骨还虚着呢。”隋仕也上前打着圆场道。
隋茂无力的垂下手,“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父皇的生命。”
众人闻言,瞬间哑然,默不作声的看着隋茂,那低头丧气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难过。
远处,伊素看着眼前的面色不善的小狸,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小狸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寒冷的笑,笑得伊素有些莫名的发慌。
“小狸你这是怎么了?”伊素想要伸手去拉小狸的手,却被小狸一把狠狠的甩开。
“小狸。”伊素有些尴尬,面上挂不住。
“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是我告诉你,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小狸恨恨的看着伊素,再看看正在伤心难过的大家伙,心中有种想要马上把一切告诉肆钰的冲动。
伊素急忙拉住小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晚了,这次幸好肆钰没有什么意外,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小狸狠狠的瞪了一眼伊素,“是你夺走了隋钰帝的生命,目的就是为了救隋茂,显然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看着震惊的伊素,小狸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起死回生根本就是逆天而行,肆钰现在不是仙人,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是你以命换命,用隋钰帝的生命换了隋茂的,你目的何在呢?”
伊素尴尬了许久,就在小狸以为伊素不说话的时候,伊素终于开口,却是带了一丝颤音,“我只不过是想帮肆钰和隋卿和好罢了,毕竟他们两本来就该在一起。”
小狸不耐的道:“他们两的事连天庭都做不了他们两的主,更何况是你呢。”说完看了看正在说话的肆钰几人,最后警告伊素道:“别再擅作主张,不然这一次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让你去地府呆上四年那么简单……”
伊素看着悠然离去的小狸,彻底傻掉,小狸她怎么会知道她这几年去了何处?
小狸感受到身后伊素的视线,回头邪魅一笑,抬头看天,却是甜甜的勾起嘴角。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干嘛要假借他人之手?”明镜在身体中狠狠的鄙视着慕九曦,“闷骚就是闷骚,万年大闷骚,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慕九曦眼神幽怨,“你不闷骚,那你干嘛知道之后告诉我,你不是一样闷骚?”
明镜冷笑几声,“给我看好肆钰,不然我跟你没完。”
第189章 新皇登基
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四兄弟在殿中沉默以对,面面相觑,却是谁都不先开口说话。.info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由我这个大哥来开口吧。”沉默许久之后,隋宇终于站起来,开口打破了保持许久的沉默。
“好,长兄为父,大哥我们都听你的。”隋仕当即表示自己的态度。
隋茂和隋卿也跟随着点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皇上爱长子,这个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隋茂说完莞尔一笑,“不如大哥就……”
“皇上有遗照!”正当隋茂想说出自己心里话的时候,不知谁在外面忽然吼了一句。
四人同时回头,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
“伊素?”四人不约而同的呼唤出声。
黄昏,隋茂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info[]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二皇子?”小狸从房中出来,刚好看见隋茂坐在轮椅上守在肆钰的房门之外。
“嗯。”隋茂淡淡的道。
小狸皱眉,看着隋茂不正常的脸色,“二皇子,出什么事了吗?”
隋茂挣扎许久,琢磨了一番才开口,“小狸呀,你觉得我父皇忽然自缢,和其他人有没有关系?”
小狸本就心虚,此时听见隋茂的话,脸色更是大变。“二,二皇子你在说什么呀?”
“看吧,连你也怀疑。”隋茂看着小狸脸色大变,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有所疑惑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我~”小狸正要开口说话,毕竟是她默许了伊素夺走隋钰帝的性命,心中此时已经是愧疚之际。“父皇才刚刚一死,三弟便登基,你不觉得其中有问题吗?”隋茂打断小狸的话,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有问题。”小狸先是点头,随后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隋茂,“二皇子您刚才说什么?”
“隋卿登基了?”而在小狸的声音之后,另一个声音更加的震惊。
小狸转头,望着扶着门框站立的肆钰,艰难的点点头,“嗯。”
诺达的乾坤殿,隋卿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糊里糊涂出现一道遗照,糊里糊涂他就当上了这个皇上,糊里糊涂他就和几兄弟闹翻了。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远处,本应是一家团聚的时候,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呢。
肆钰缓缓的推开殿门,也不进殿,就那样站在殿外。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不是你对不对?”肆钰轻轻的开口,声音低得连风声都能掩盖,隋卿却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如果我说,这和我没有关系呢?”隋卿皱起眉头,看着疲惫不堪的肆钰,“你先去调养好了再谈这个问题。”说完从龙椅上走下来,扶着肆钰往隋茂的宫殿走去。
“走开,不需要你来。”隋仕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将隋卿狠狠的推开,将肆钰接过来。“肆钰是二哥的救命恩人,我们是不会让她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的。”隋仕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站立的是冰冰有礼的隋宇和坐在轮椅之上的隋茂。
“我~”隋卿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想要开口解释。
肆钰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呐喊着:你解释呀,只要你解释我便相信你。
“算了,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何必再多说什么。”可是许久之后,隋卿放下那抬起的手,无力的道。
哼~隋仕冷笑一声,“看吧,现在他连跟我们解释都不愿意了,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和他浪费时间。”隋仕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着肆钰一步一步的朝着隋茂宫殿走去。一起远走的,还有看着隋卿哀叹一声的小狸,她知道隋卿是冤枉的,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一切都是惜音从中作祟,根本和隋卿无关。
众人离去之后,隋卿无力的垂坐在地上,为什么现在登上了皇位,可他身边却没有一人呢。许久之后,隋卿猛地抬头,“我还有她,我还有瑶儿。”
隋茂宫殿之中,小狸匆匆回来,看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肆钰,“隋卿出去了,看那个方向,应该是出宫吧。”
隋宇和隋仕对视一眼,“隋茂你在这里照看肆钰,我们去乾坤殿找证据。”说完转身就出了肆钰的房间。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驾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繁杂的人流冲散开来,马速太快,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马背之上的人儿长什么模样,只是依稀知道是一个白衣男子。
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心烦气躁,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深呼吸一口气,或许只有来到这里,他才能暂时的放松一会儿吧。
下马朝着那山洞的方向走去,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隋卿一步一步走进洞中,看着那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瑶儿,我现在是皇上了,我还找到了复活你的办法,只要将你的血亲找到,那我们便可以重新在一起了。”隋卿说这话的时候,如果有一面镜子,相信他可以一览无遗的看到眼中的贪婪。
“我等你。”隋卿随身携带的葫芦之中,黑影听着隋卿的话,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隋卿呆了许久,回到皇宫的时候,黑夜已经拉开了序幕。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隋卿才踏进乾坤宫殿门,便感觉眼前一阵眩晕,重重了倒了下去。
“隋卿!”黑影惊呼出声,从葫芦中显身。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不伤害隋卿半分汗毛。”黑影忽然听见黑夜中响起的熟悉嗓音。
黑影缓缓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身后的人,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隋卿只是一个凡人,受不了你的妖术。”黑影有些生气的道。
小狸收敛了笑,冷下脸来,“你以为我想伤害他?”
黑影戒备的看着小狸,“不然呢?”
“那只是民间的迷药罢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你。”小狸不耐的道,“隋卿怎么登上这个皇位的,你知道吗?”
黑影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隋钰帝的遗照,你们不是知道吗?”
小狸很明显的捕捉到了黑影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闪烁,一步一步朝着黑影和隋卿逼近,“我要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
黑影沉默,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哼~小狸冷哼一声,“我当初就不该带你来到隋卿身边,不知回报,不辨是非,不分黑白的人。”
黑影面不改色,“随便你怎么说也好,但我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你就算强迫我,我不知道的我要怎么编出来告诉你呢?”
“好,与虎谋皮,但愿你不会后悔。”小狸狠狠的瞪了一眼黑影,临走前道了一句:“啊,忘了告诉你,你是鬼他是人,你以为你能一辈子呆在他身边吗?或许也不是不能,只是人鬼殊途,他的阳气才是保证你能呆在凡间的保障,你呆得越久,那隋卿便……”后面的话小狸故作玄虚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即使她不说出来,黑影那么聪明,也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果然,黑影在听见小狸的话后,脸色一变。
看着小狸消失在眼前,黑影将隋卿安置好之后,急匆匆的出了乾坤宫。
“肆钰真的能复活我吗,你有十足的把握吗?”没过多久,黑影来到一个房间,看着正在梳头的女子,担忧的问道。
小狸站在窗外,从那个的角度只可以看见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嘴角微微扬起,“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伊素听见身后的声音,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梳子重重的拍在桌上,“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只能我去找你,你不要轻易来找我吗?”
黑影面对伊素的质问,气势也没有倒下,“我们是合作伙伴,凭什么是你吩咐我,而且你是知道的,为了隋卿的健康,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唉~”伊素哀叹一声,打开门窗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来到黑影身边,“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那你就要相信我,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复活你,让你如愿和隋卿一生一世在一起。”
黑影看着伊素那双坚定的眼神,“你确定?”
伊素点点头,“我确定,很确定。”
黑影考虑许久,“好吧,那我相信你最后一次,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我不能复活,那我会主动离开。”
“一个月足够了,到时候你就只管和隋卿过你们的二人时间,你侬我侬去吧。”伊素把握十足的道。【-为您精选】
第190章 保守秘密
蓝天之上,白云皑皑,仿佛一眼望不到天际。.info
而天外,也就是人们所称的天庭之上,此时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你说我们就真的被困在这里,永生永世都不能出去了?”明镜看着那巍峨的天庭,没有敬畏,更多的是被束缚的感觉。
慕九曦听着内心深处传出的声音,沉默着点头。
“唉~”明镜哀叹一声,“想我一身本事,前后五百年无一不知,居然就这般被束缚于这天庭之上,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你不是还能看见肆钰的近况吗,这点我可比不上你。”慕九曦知趣的道。
明镜嘿嘿的笑了两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慕九曦翻了一个白眼,“你得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肆钰,这凡间可不比天上,说不定你一个恍惚,凡间已经过去好几月,而肆钰也……”
“乌鸦嘴,闭嘴。”仿佛像知道慕九曦即将说出口的是什么,明镜不悦的声音及时的在慕九曦内心深处悠悠响起。
慕九曦撇撇嘴,“所以你更得看好肆钰。”
“知道。”明镜不悦的道,声音虽然是这样,但心中却不是那般想的。慕九曦虽然千般不是,但是有一点,他是真正对肆钰好。明镜相信,就算隋卿会加害肆钰,慕九曦也不会,虽然隋卿和肆钰纠缠了一万年。
“知道你还不行动?”慕九曦无奈的道。(..info好看的小说)
“行动,这就行动。”明镜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乖乖的照着慕九曦的话去做。
洛阳皇宫
隋卿上完早朝之后,早早的便下了朝换了一身便服,“皇上,您这是要去何处呀?”贴身公公上来献媚道。
隋卿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朕独自一个人去走走,你们都不用跟着。”说完甩手走出了乾坤宫的大门。
漫步在御花园中,隋卿毫无目的的行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隋卿自嘲一笑,“朕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殿门忽然被人打开,小狸最先走出宫殿,随之而行的是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小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和身边的小狸讲些什么。
“哪有不好,如今隋家几兄弟闹得这么厉害,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掺和一脚吗?”小狸一边拉着肆钰从殿中走出来,一边道。
肆钰还是皱眉,“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告而别不是很有礼貌。”
小狸皮笑肉不笑,再呆下去就要东窗事发了,怎么还敢在这里呆?
“肆钰,你要走吗?”隋卿按捺不住,终于从不远处的大树之后冲了过来。
肆钰一抬头,只见一个白色身影站在自己眼前,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隋,皇上,您怎么来了?”肆钰下意识的想要叫隋卿的名字,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低位早已今非昔比了,随即改口呼唤道。
隋卿听见肆钰改口的称呼,苦涩一笑,看了看肆钰身边的小狸,“方便朕和肆钰单独谈一谈吗?”
小狸偏头,“不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将肆钰拉到自己身后,“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打扰多日,对不住了。”拉着肆钰急匆匆的朝着宫外奔去。
“这么着急,小狸这是要去哪里呢?”可是还没走几步路,小狸又被一人拦住了。
小狸抬起头,恨恨的瞪着眼前的伊素,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又是你。”小狸看着伊素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伊素从中作梗,隋茂不会起死回生,肆钰也不会耗尽心力。
伊素莞尔一笑,“伊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你不开心了?”说完一脸愧疚的看着小狸和肆钰,“伊素如果真的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肆钰你和小狸千万不要怪我,可要好好提点我才是。”
小狸正想说话,肆钰却先开口了,“没有什么让我们不开心的事情,只不过出来已经一段时间,族中也有好些事情需要处理。况且如今先皇刚刚殡天,皇宫之中的人也无暇分神照顾我们,所以我们还是不便打扰,这就走了。”反握着小狸的手,“小狸,我们走。”
隋卿呆愣在原地,因为他知道,肆钰前一部分的话是对伊素说的,后面几句却是借伊素对他说的。“是我做错了吗?”隋卿不解,他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父皇遗照让他登基,他乖乖照做了而已,为什么要受到大家的指责呢?
伊素看着肆钰和小狸远走的身影,缓缓走到隋卿身边,“皇上您莫过于忧心,肆钰也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罢了,等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
“是吗?”隋卿自嘲的看着伊素,“父皇的遗照,你是在何处发现的呢?”
伊素抬头,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看着隋卿那双深邃的眼,心中揣摩,难道隋卿发现了什么吗?
“算了,或许你也只是机缘巧合。”就在伊素提心吊胆的时候,隋卿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伊素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幸好她刚才什么都没有说。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隋卿也有自己的盘算,若不是这个皇位能帮他做一些他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上这个皇位的,毕竟这个皇位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人那般有诱惑力。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我们真的要回去吗?”肆钰和小狸漫步在街头,看着那繁华的洛阳街头,小狸忽然漫步目的的道。
“啊?”肆钰正在观看糖人,忽然听见小狸担心的话语。
小狸看着对着糖人垂涎欲滴的肆钰,“要不我们在民间玩她一个月再回去吧。”
肆钰随即点点头,“好呀好呀,我精力也还没有恢复,等恢复了再走也不迟。”
小狸莞尔一笑,“不就是一个月嘛,只要你想玩,一年我都陪你。”
“谢谢你。”肆钰笑得眉眼弯弯,“这个糖人真好看呀。”
“买!”小狸大手一挥,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
肆钰眼睛发亮,“你太赞了。”
皇宫,隋卿坐在那龙椅之上,目光悠长的看着眼前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我知道你的目的,可是起死回生本来就是逆天之术,肆钰若是再帮你一次,可得付出不少的代价。”隋卿目光呆滞,脑海中想的都是今日白天伊素所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隋卿想起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充满了震惊吧。毕竟他这个心思,可是连最亲密的几个兄弟都没有告诉,更何况是和肆钰交好的伊素。
伊素邪魅一笑,“我有看透人心的本领,你相信吗?”
隋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伊素,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相信,许久之后迟疑道:“那会对肆钰有什么影响吗?”
“嗯~”伊素偏着头想了一下,“影响倒是没有多大,只不过损耗一些修为罢了,修养一段时间便好。”
“呼~”隋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样便好。”
“笨蛋呀笨蛋。”葫芦中,黑影感受着隋卿的情绪变化,只得一个劲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伊素存的是什么心思。只是她再笨也知道,起死回生的后果绝对不仅仅是耗费修为那么简单,隋茂的起死回生,可以算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吧。可是她,她不相信自己也能有那么幸运。
隋卿不知黑影的存在,只是双目出神的望着前方,许久之后道:“瑶儿,再等等,倒是我们便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黑影有些迟疑,可是随即想起自己在山洞之上冷冰冰度过的那几年,想要复活的决心瞬间取代了其他的担忧。“我不想再回到那样的日子,绝对不想……”
隋卿呆坐了一夜,直到看见那黑夜下去,光亮渐起,隋卿才匆匆的走出乾坤殿。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我相信你有看透人心的本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隋卿脚步匆忙的来到伊素宫殿,彼时的伊素才刚刚整理完着装。
“要我帮你看看肆钰的心思?”伊素莞尔一笑,直接说出隋卿的目的。
隋卿尴尬的点点头,“作为回报,你需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我不需要什么,我只要你保密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伊素偏着头,“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损失的只能是你。”
“好,朕答应你。”隋卿目光坚定,为了瑶儿,他什么事都能做,更何况是保密这么简单。【-为您精选】
第191章 秘密跟踪
洛阳城中,肆钰和小狸开心的在街头展颜微笑,她们已经不知道在这洛阳城中呆了几日了。只觉得这洛阳城是越呆越好玩,那些小吃也是越吃越好吃。
噼里啪啦,不知怎的,天空中忽然飘下一阵小雨。
肆钰诧异,这座南国的城市,很久都没有下雨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人的心便如同浮沉一样躁。只有五光十色的光亮闪着迷乱的光,迷了人眼,乱了人心……
叹息,深沉如夜的叹息,来自那个顶楼的身影。她的睫毛上,挂着迷蒙的雨雾。城外载着一江彩色的灯光倒影,安静地奔流,而她的叹息,破碎了一江的光影。
夜色渐浓,即使小雨不停,洛阳城中却依旧繁华喧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欢笑声点亮了都市的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放肆地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天空朦胧,连黑也不纯粹了。
“不是我故意害你,真的是我情不得已。”顶楼那个身影发出悠悠的感叹,也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对肆钰太残酷,还是肆钰对她太没有防备之心。忽的瞥到不远处投来的视线,伊素莞尔一笑,身形一顿,瞬间消失在顶楼之上。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小狸你快帮我选选,到底那个比较好看呀?”肆钰正在选面具,自己拿不定主意想要征求小狸的意见,却发现小狸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
“啊?”小狸回神,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儿,看了看四周,“肆钰呢?”
肆钰放下面具,一脸幽怨的看着小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小狸看着面具之下肆钰露出的脸,尴尬得像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啊,我刚才看见那边好像有卖糖人的,肆钰你不是很喜欢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买呀?”
“先买面具。”肆钰拉住小狸的手,重新将两个面具轮流在脸上试戴了一下,“你觉得这两个面具,哪个好看些?”
小狸看着肆钰手中的面具,彻底的惊呆。一个狐狸面具,一个鬼魅面具,多少年前,她戴了一个狐狸面具,慕九曦看了,微微一笑,“好看。”
“那这个呢?”肆钰带着鬼魅面具从身后走出,那一瞬间,小狸在慕九曦眼中看到了别样的光彩。那是只有对肆钰才有的眼神,就算肆钰脸上戴了一个鬼魅面具,丝毫不影响慕九曦对肆钰的爱慕。
“小狸?”肆钰看着小狸的再次出神,将面具放回面具摊上,“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我们今晚先回去吧,反正也下雨了,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了。”
“行,那我们回去吧。”小狸心中有事,也不想继续逛下去,索性顺着肆钰的话下台,拉着肆钰急急忙忙的往暂住的客栈赶去。
夜半,隋卿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陈梦瑶一起在田野山涧开心的游玩。
“瑶儿,我是不是在做梦呀?”隋卿看着眼前的女子,将背对着他的女子搬转过身子。“啊!”隋卿一下子惊呼出声,看着眼前的女子,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肆,肆钰,怎么是你。”
“你爱的人不一直都是我吗,你这么诧异做什么?”肆钰反问道。
“不,我爱的是瑶儿,不是你,不是你!”隋卿大声的呼喊着,仿佛在发泄些什么。
一觉惊醒,隋卿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这是何处?”站起身来,打量了许久,隋卿终于发现,这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只是洛阳城中最普通不过的一条街道罢了。“奇怪,我明明是在皇宫,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隋卿正纳闷着,忽然看见由远及近的两个身影,随着两个身影的靠近,隋卿眼眸大睁,那不是刚才梦中的肆钰吗!
隋卿转身想逃,可是脚底仿佛生了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隋卿?”小狸眼尖,第一个发现隋卿的存在,想要将肆钰拉走,可谁想到肆钰也发现了隋卿,还呼唤出声了。
隋卿尴尬一笑,看着呼唤自己的肆钰,再想起刚才那个梦,心中怎样都觉得十分别扭。
“你跟踪我们?”小狸气冲冲的走上前去,颇有些质问的口气。
隋卿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难道说一觉睡醒便看见两人了吗,明显的是撒谎。“朕打听到你们还没走,所以特意来看看你们。”隋卿忽然脑子一转,现在不正好是求肆钰回去的时候吗?
小狸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肆钰拉了拉小狸的衣袖,示意小狸说话注意,“皇上您国务繁忙,还是请回吧。”
小狸本在为肆钰拉她的衣袖而生气,转眼间听见肆钰的话,激动得差点鼓掌。“就是,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所以你还是走吧。”说完拉着肆钰掉头,可还没走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
“隋卿,你没事吧。(..info无弹窗广告)”肆钰一转头看见隋卿倒下的身影,甩开小狸的手不假思索的冲过去。
小狸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中失落,嘴角的苦涩蔓延开来……
“小狸,我带隋卿回宫,你先回客栈。”肆钰看着晕倒的隋卿,连小狸的正眼也来不及看一眼,便带着隋卿朝着皇宫疾奔而去。
皇宫,肆钰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只是此时此刻的肆钰都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些脱俗的景象了,一心一意只想着背上隋卿的安危。
葫芦之中的黑影恨得牙痒痒,可是却束手无措,什么都不能做。
“肆钰呢?”肆钰走后,小狸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肆钰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没有离开。她只是想等肆钰的回来,可事情却等到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小狸也不回头,只是道:“隋卿晕倒,是你的主意吧?”
“扑哧~”伊素莞尔一笑,“小狸你可真看得起我。”
小狸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伊素,一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你会读心术,我一样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小狸生气道。
伊素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我很听话呀。”
小狸无奈的摇头,“你是假情假意也罢,是真心帮忙也好,我只能告诉你,隋卿和肆钰的缘分,不是你我随意一人可以左右的。”如果伊素想要撮合这一世的隋卿和肆钰,只怕不是一般的困难,更惶恐伊素这么做的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呢。
“不管成功不成功,我都会去试一试。”伊素忽然正色道。
小狸哀叹,“但愿你能成功吧。”她何尝不希望这一世的肆钰和隋卿能有一个好结果呢,毕竟肆钰没了仙骨,下一世,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黑影急匆匆的找到伊素,却看见伊素正在和小狸说话,说的还是什么成不成功。黑影只好按捺住自己,等待小狸走后,才冲了上前,“伊素。”
伊素看着忽然出现的黑影,“这次找我,又是何事?”
黑影看着伊素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你别生气,我不是来质问你什么,只是有一点疑惑想要问一问你罢了。”
伊素点头,“什么疑惑?”
“隋卿和肆钰这一世,会在一起吗?”黑影挣扎了许久,终于将心中的话问了出口。
伊素诧异,“你何时知道的?”
“很早。”黑影莞尔一笑,“我能明显感觉到现在隋卿的心里已经有了倾斜,如果再这样下去,隋卿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你能感受到隋卿的心思?”伊素抓住了黑影话中的重点。
黑影迟疑了一下,点头,“对。”
伊素眼睛放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隋卿一觉睁眼,便看见远方那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原来刚才的只是一个梦~”隋卿自我安慰道。
“你醒了?”肆钰等待许久,终于听见隋卿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隋卿已然清醒。
隋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肆钰,瞬间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来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咽咽口水,“朕怎么回来的?”
肆钰尴尬的一笑,要她怎么说,难道要说是她背隋卿回来的吗?虽然刚才一路上看见的侍卫和宫女也不少,可是她直接当着隋卿的面说出口,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正尴尬之际,肆钰看着那逐渐放亮的天空,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你看,天亮了,你是不是该去上早朝了。”肆钰声东击西的道。
隋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起昨晚的梦,急忙点点头,“朕先去早朝,你且在这里等一等。”
隋卿前脚一走,后脚肆钰就走出了乾坤宫,本想直接出了皇宫,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隋卿的宫殿。
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隋茂?”肆钰轻声呼唤道。
隋茂推动着轮椅缓缓从殿中而出,看着再次回宫的肆钰,无尽的哀叹……【-为您精选】
第192章 好奇之心
“说不定我们真的误会隋卿了呢?”肆钰看着隋茂那一脸的愤怒,她知道忽然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可是她不理解的是,为何所有的人都将矛头指向隋卿呢?
隋茂冷哼一笑,“误会,父皇忽然自缢于殿中,随后便是隋卿登基,肆钰你凭良心说话,你真的觉得这中间没有什么问题吗?”
肆钰僵住,“说实话,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肆钰虽然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不结了,连你也不相信隋卿,更何况是我们呢?”以前四兄弟父皇都是不偏重谁,也不轻视谁,现在父皇一下子将皇位传给老三,这换谁谁能接受得了。
“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只不过希望你们也给隋卿一个机会,再等等看。时间能证明一切,如果真的隋卿做的,那他早晚会露出马脚。”肆钰想替隋卿说话,但却不敢表达得太明显。
“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隋茂现在对隋卿满是不屑,即使他这条命是隋卿救回来的。
八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热得连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好象怕阳光伤了他们的翅膀。
肆钰出宫的时候,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夏日的酷热。心中奇怪,总感觉她以前都不是一个怕热的人,怎么到了凡间,居然这般的怕热。
“小狸小狸,给口水喝。”回到客栈的时候,肆钰已经热得汗流浃背。
小狸还在睡觉之中,迷迷糊糊听见肆钰的声音,睁开朦胧的双眼,“哇,外面下雨了吗?”看着肆钰那满头大汗,小狸惊叹道。
肆钰嘴角抽搐,“你见过下雨只下在我脸上和脖子上的吗?”明明就是流汗,不知道小狸哪只眼睛看见的下雨。
“轰隆隆~”肆钰话音刚落,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忽然间风驰电掣。
打开窗户,肆钰站在窗户边上,望着那屋外的风猛烈地刮着,把地上的沙土都卷到空中。狂风夹带着暴风雨从窗外呼呼扫过,像无数野兽再深谷中咆哮。
暴风雨说来就来了!随着狂风吹过,雨帘从山后漫过来,顷刻间就把天地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好凉爽呀~”肆钰站在窗前感受到暴风雨的袭击,伸出双手感受着雨水拍打的刺激。
小狸汗颜,震惊的看着肆钰,以前的肆钰,可不会因为天气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因为肆钰是上仙,根本不受天气的变化影响,而现在的肆钰,剔去了仙骨,感觉只是比凡人多了一点法术罢了,除此之外,其他没什么不同的地方。(..info)
“你没有感觉到凉爽吗?”肆钰转头,看着小狸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难道小狸都没有感受到大雨滂沱的凉爽吗?
小狸哈哈一笑,“我都快冷死了。”说完故意抱着肩膀,“快关窗吧,不然我得回到被子里面去了。”
“呀,我只顾着我自己了,忘记你刚刚起床了。”肆钰急忙把窗户关上,看着只穿了一件里衣的小狸,“你今天多穿几件衣服,到时候出门,免得冷着。”
小狸点点头,“好,我多穿几件衣服。”话音未落,一愣,“出门,去何处?”
皇宫,小狸极其不情愿的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肆钰,回来了。”刚走到乾坤宫门口,便看见早已等待在那里的隋卿。
隋卿看见肆钰的回来,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
肆钰轻轻点头,“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的。”
“哼~”小狸只是冷哼一声,斜眼看着隋卿,“皇上,需要小狸给你下跪行礼吗?”
隋卿被小狸弄得尴尬,急忙摆摆手,“你们都是朕的贵客,哪有下跪行礼的道理,更何况肆钰还是隋茂的救命恩人,朕怎能让你们下跪行礼呢?”
小狸瞪了隋卿一眼,若是真让她给隋卿下跪行礼,那看她怎么去收拾隋卿背后的伊素去。
“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我便真的要回去了。”肆钰将小狸拉到自己身后,不想小狸再多说什么。
隋卿急忙点头,“一个月,一个月足以。”
分开之后,小狸看着肆钰,“姑姑,你答应了隋卿什么事呀,什么一个月呀?”
肆钰轻声一笑,“没什么,一个月之后你便知道了。”
“那好吧。”小狸撇撇嘴,既然肆钰不愿说,那她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肆钰和小狸回到宫殿,肆钰缓缓的走回了床上,看着这居安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和她离去之前的装饰似乎一模一样,但却又有些什么不一样,总之就是感觉不对,肆钰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中间曾经住了一个已经死去的惜音吧。
“到底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呀?”小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肆钰身后,吓了肆钰一跳。
呼~肆钰拍拍小心脏,“一个月就是三十天,三十天就是三百六十个时辰,这样您清楚是什么意思了吗?”
小狸眨眨那双魅惑的大眼睛,“好吧,当我没说。”
一夜过去,隋卿除了派人送来无数珍宝之外,并没有露面过。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到底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呀?”清晨,小狸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肆钰面前。
“哇,你昨晚做贼去了。”肆钰看着小狸可怕的黑眼圈,嘴角抽搐。
小狸泪眼朦胧的看着肆钰,“姑姑,求你了,一个月期限是什么意思,你就告诉我吧。”
肆钰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小狸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她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可以说哪哪都十分诱人,除了那黑眼圈之外。“好奇害死猫,你虽然是狐狸,但也比猫好不了哪里去。”肆钰丢下这么一句,急忙朝着外面跑去。
小狸呆愣在原地,直到肆钰不见了身影之后,才反应过来,“我比猫好多了,我可是狐狸中的贵族,九尾狐!”
肆钰依照和隋卿的约定来到乾坤宫,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你来了。”隋卿下朝之后早早的便等待着肆钰的到来,看到那抹倩影的出现,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嗯。”肆钰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难道天天看着隋卿就能证明隋卿的清白了?
“送去的东西,还喜欢吗?”隋卿找不到话说,尴尬的问道,话音落下,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身上别说珠宝,连一个首饰都没有,“看来是有些不喜欢。”不等肆钰回答,隋卿又继续自言自语道。
肆钰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不习惯那些贵重之物罢了,皇上您批阅奏折吧,我四处走走看看。”肆钰不想继续这么尴尬的和隋卿面对面,起身,在偌大的乾坤宫中观赏起来。
那边,小狸找不到肆钰,在殿门口来回踱步着,希望肆钰能够赶紧回来,她好继续追问那一个月的事情。
“等我吗?”身后忽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狸缓缓转头,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隋,隋仕~”小狸一转身便看见那张放大的脸,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隋仕倒是不以为然,自顾自的走到殿中,“听说肆钰回来了,那傻子,也不怕我三哥对她别有所图。”
一提到肆钰,小狸倒是清醒了很多,不解的看着隋仕,“隋卿能对肆钰有什么所图的?”
隋仕眼珠子一转,“你陪我去玩一天,那我就告诉你。”
“不要。”小狸本能的拒绝,她怕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隋仕会发现些什么。
“不要,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先走了。”隋仕转身就要走。
“你得先说说去哪里玩,怎么玩呀。”小狸拉住隋仕的手,不甘不愿的道。
隋仕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是去宫外玩了,这皇宫死气沉沉的,有什么好玩的。”
“那说好,我陪你玩一天,你告诉我隋卿对肆钰有什么企图。”小狸急忙道。
隋仕挑挑眉,“看情况吧。”话音刚落,拉着小狸的手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什么叫看情况呀!”小狸急得在后面直嚷嚷。
乾坤宫,肆钰陪着隋卿批改了一上午的奏折,虽然是隋卿批阅,她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过也算是陪着他批阅奏折了。
忽的感觉有一股炙热的视线看着自己,肆钰四处张望了一下。
窗外,一男子端坐在那里,夏日的微风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不知怎的,肆钰忽然就不热了,在这酷热的夏天,仿佛一下子消暑了。
“在看什么呢?”隋卿发现肆钰的走神,顺着肆钰的视线望去,却是一片绿色的景色。“是朕疏忽了你,在殿中呆了一早上,肯定无趣极了。要不一起出去走走?”
肆钰急忙摇头,隋茂还在外面呢,这个时候怎么能出去。“不了不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我们还是在殿中说话比较方便,也不热。”
隋卿莞尔一笑,“好。”【-为您精选】
第193章 接受不了
“这个我不行……”树林中,小狸看着隋仕手中的猎枪,急忙摆摆手,她一直都是做猎物的命,何尝做过猎人呀。
隋仕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小狸,“一天的期限。”
小狸撇撇嘴,接过隋仕手中的猎枪,“你要我猎什么东西?”要她猎物可以,直接用法力抓两只不就行了。
“猎我。”隋仕嘿嘿一笑。
小狸愣住,看着眼前的隋仕,山谷之中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你疯了!”小狸丢下手中的猎枪,没好气的道。
“我只是说游戏,你何必这般生气呢?难不成……”隋仕拉住小狸,看着小狸那双魅惑的眼中满满都是担忧,“难不成你担心我?”
小狸甩开隋仕的手,“鬼才担心你呢!”
“那你刚才激动什么?”隋仕嬉笑道。
小狸被隋仕的话噎住,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担心了。
青山、绿水、碧草、翠竹、蓝天、琴音微凉,像起浮在寒潭上的月光般飘渺,尔后渐行渐远……竹笛声清冷,箫声悠远苍凉,整个山谷沉寂在一片半寂寞半忧伤的声响以及绿树环绕的清冷中。
小狸就这样和隋仕对视着,一言不发。
而隋仕,看着小狸那双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这双眼,太过于熟悉,熟悉得他每次看见小狸,都会把她当成相府小姐。
呼~山风吹过,小狸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
隋仕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缓缓拨开小狸眼前的头发。“小狸~”隋仕看着那张魅惑的脸,仿佛又看到了相府小姐黎狸一般。
小狸猛地一个激灵,隋仕眼中的情愫太过于明显,也太过于动人。“不是要玩游戏吗,游戏规则是什么呀,也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小狸急忙偏过头,不敢再看隋仕那双充满了情愫的眼。
隋仕看着小狸的狼狈转身,无所谓的一笑,“好,那我告诉你游戏规则,时间是太阳下山之前,地点就在这个山谷,一炷香之后,你要是能找到我,那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事。但若是你没有找到我,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狸懵了。
“等游戏结束了再告诉你,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隋仕故弄玄虚道。
“那这猎枪拿来做什么?”小狸看着地上的猎枪,有些无语。
隋仕莞尔一笑,“我知道你非常人呀,若是没有一点难度怎么能让你找上一天。这猎枪可是你的好帮手,山谷中间有陷阱,有阻挡你的人,现在已经午时了,到戌时之前你若是还没有找到我,那就算你输了。”
小狸汗颜,这都是些什么游戏规则呀。
皇宫,隋卿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这不是当今圣上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隋茂转动轮椅来到殿外,看着站在殿中的那抹明黄色身影,忍不住嘲讽道。
“是你做的吗?”隋卿想起下人的回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隋茂,他怎么都想不到,阻止他的人居然会是隋茂。
隋茂摊摊手,“我这残废能做些什么呀,皇上您可别冤枉好人呀~”
隋卿哀叹一声,“二哥,我还叫你一声二哥,证明朕真的是将你们这些兄弟放在心中的。这个皇位不是我想要的,父皇的死也与我无关,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些事尚未处理,等处理完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呵呵~”隋茂只是冷笑,虽然隋卿对他用了‘我’这个称呼,但是不管怎么说,父皇的死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看着隋茂冷笑,隋卿无力的垂头,“这宫殿好长时日没有修葺了,我改日派人过来……”
“不必了,我一个残废之人,不劳皇上您如此费心,”隋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隋茂给打断了,态度冷漠得仿佛隋卿是一个仇人一般。
隋卿再次哀叹,看着轮椅之上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二哥好生保重吧。”隋卿无力的叹道,说不定这个月过了,他们日后想要相见,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呢。
隋茂看着隋卿离去的背影,“好生保重?”怎么感觉隋卿说话,那么奇怪呢~
肆钰宫殿,隋卿从隋茂宫殿出来,不知不觉竟来到肆钰这边。
看着那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隋卿不由得苦笑,想当初他为了这座宫殿,花费了多少心思,现在想起,偶尔还会觉得自己当初的耐力真好。
“皇上。”肆钰不知站在隋卿身后多久,听着隋卿的哀叹声一声接一声的,肆钰再也控制不住,轻声的呼唤道。
隋卿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朕好累呀~”隋卿忽然软软的靠在肆钰的肩窝,仿佛撒娇一般的道。
肆钰的身子僵住,任凭隋卿靠在肩上不说话,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表达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太阳落山了,燃烧着的晚霞也渐渐暗淡下来了。转眼间,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融进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渐暗下来了。
“皇上~”许久,肆钰的肩膀都麻木了,终于轻声呼唤道。
隋卿忽然封住肆钰的唇,辗转允吸。
轰~肆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看见隋卿那张放大的脸,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呀的,让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山谷中,小狸看着太阳下山,四周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暮色渐浓,大地一片混沌迷茫。
这宛如一首曲子的尾音,优美极了,但却渐渐地归于岑寂、无声,引起人们心中无穷的感喟,给山谷的黄昏铺上一层感人肺腑的诗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它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是它成熟的风韵;“人间重晚情”更衬出了它的宁静……
不过现在的小狸已经无暇欣赏这醉人的景色了,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她是妖,这些伤口对她来说只是无关痛痒,只不过隋仕这小屁孩,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花招,还用在了她的身上。“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的约定就作废!”小狸现在气得肺都快炸掉了,还管那什么约定呀。
山谷的另一边,隋仕坐在山顶之上,看着那夕阳已经悬在半空中了,就像圆盘一般。它照在人脸上,人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它照在水面上,河水就浮光跃金,似乎一颗颗神奇的小星星闪闪发光;它照在绿树上,绿树就好像擦上了一层油,显得更加翠绿了。渐渐地,夕阳在隋仕的视野中远去~
“吱吱,脾气可真大。”隋仕听见来自山脚下小狸的大呼小叫,不由得撇撇嘴。看着手中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份礼物,她喜不喜欢。”
“隋仕!!!”小狸再次使出狮吼功的功力,威力十足的吼出一声。
“这呢这呢,别叫唤了。”小狸吼完之后,隋仕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小狸眨眨眼,看着忽然出现的隋,“你从哪里出来的?”
隋仕莞尔一笑,“从天上飞下来的。”
“我找到你了,你可别赖账。”小狸手指着天空中最后那一丁点残阳,狡诈的一笑。
隋仕点头,“好,我认输,不过这里有个东西,我猜你应该会喜欢。”隋仕从怀中拿出刚才的礼物。
小狸疑惑的接过隋仕手中的东西,缓缓的打开。“画像?”小狸低着头,将盒子放下,两手打开手中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儿,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小狸看着画像之上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好半晌之后,小狸才回神,可眼前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山谷,小狸低下头,隋仕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画像,隋仕又是从何而来呢?
皇宫,肆钰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不知是不是造物主太不公平,肆钰居然就这样看入神了。
“还没看够吗,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辈子看。”隋卿忽的转头,刚好对上肆钰的眼神。
肆钰急忙偏头,双颊一片绯红。
“对了,你说要怎样向众人宣布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呢?”隋卿忽然道。
肆钰抬起头,看着隋卿那双深邃的眼中无比认真,纠结片刻,“要不先不告诉大家吧,我怕大家接受不了。”其实别说别人了,她到现在也还不相信,她和隋卿真的就这样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吻而已。【-为您精选】
第194章 另有图谋
“肆钰,你怎么了?”小狸回来,却看见肆钰出神的坐在床边,不由得奇怪道。
肆钰抬头,看着眼前的小狸,“你今天哪里去了,打仗去了?”出门前还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说绝世大美女吧,至少也算得上模样俊俏。可是现在,肆钰将小狸头上的树叶和杂草取下,“你不是被人打劫了吧?”
小狸白眼一翻,“我不打劫别人就算好的了。”
肆钰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对,那你说说你到底干嘛去了?”
小狸愣住,想告诉肆钰刚才那幅画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没事,就是出去走了走。”
“那我估计你是走到山沟里面去了吧,而且还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睡了一觉。”
小狸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可以这么说吧。”
肆钰汗颜,“我让人去准备热水,你先去沐浴吧。”
小狸乖巧的点头朝着外面走去,“对了,我们一个月之后真的会走吗?”
肆钰一愣,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小狸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她的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深深的疑惑,让她想装傻都不能。“一定,一个月之后,我们回岐山看枫叶。”
乾坤殿,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朕只不过是让你们找几个人而已,你们都办不妥。”隋卿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无奈的摇摇头。
“请皇上恕罪~”下面的侍卫急忙磕头请罪,希望能得到这位新帝王的原谅。
隋卿无奈的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他心中再明白不过,不是他们找不到人,只是现在隋宇隋仕隋茂都在和他做对,那些侍卫怎么可能在三个王爷的阻挡下轻而易举的找到他想要的人。
夜晚,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隋卿望着那美丽的夜色,心中却是惆怅异常,再这么下去,他要怎样在一个月之内找到瑶儿的亲人,复活瑶儿呢?
天亮,肆钰睡得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悠悠的睁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肆钰眼前,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哇!”肆钰吓得一下子尖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狸从殿外推门而入,看着殿中的两人,“你们继续……”
肆钰和隋卿正眼相对,“你压着我了。”隋卿无奈的道。
肆钰低头,看着自己因为从床上倒下压在隋卿的身上,脸色一片绯红,手忙脚乱的想翻身而起。
“啊~”隋卿忽然尖叫一声,肆钰急忙道:“怎么了?”
肆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放的位置,像触电一般的将手收回,“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肆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夕了,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看着站在门外的隋卿,肆钰不由得低下头来,却又用与余光偷偷的瞥向隋卿。只见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出来了,用早膳吧。”相对于肆钰的别扭,隋卿倒是显得一派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
小狸随后进来,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奇怪的看了看肆钰,又看了看隋卿。
隋卿侧目,看着小狸微微一笑,“一起用膳吗?”肆钰走过去,隋卿自然的拉开椅子。
小狸眼睛一滞,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小狸心中慢慢升起~
“不要,不要打我。”洛阳的街道上,一个男子被众人围住,第一反应便是又有人来要钱了。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不是打你,找你有事。”众人纷纷推攘开来,随着人群的散开,一男子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男子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那男子,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身后由一小厮推着。“你是?”男子颤颤巍巍的问道,生怕又是仇家来寻仇或者收债的来要债。
隋茂莞尔一笑:“你是陈梦溪?”
男子愣愣的点头,“你是?”
“跟我走一趟吧,你的赌债,我来替你还。”隋茂轻轻一笑,陈梦瑶,陈梦溪,呵呵~
“听说二哥今天出宫了。”隋茂回到宫殿,还未进殿便看见了坐在殿中的明黄色人影。
隋茂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顾自转动着轮椅朝着殿中而去。
“朕都知道了,只是朕不明白,二哥你为什么非要做这些事情呢。”隋卿看着隋茂不理不睬,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出事实。
隋茂嘴角微勾,“我做了什么事让皇上您如此生气,还请皇上明说。”
隋卿轻轻的看了隋茂一眼,哀叹一声,“算了,朕本来就不是来责怪二哥的。”
“那我还得感恩戴德了?”隋茂冷笑,略带嘲讽的道。
而此时肆钰的宫殿,小狸含笑看着肆钰坐在床上。
肆钰则只是看着这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这宫殿美是美,就是少了一些生气~”
“姑姑?”小狸轻声呼唤道。
肆钰继续,“啊,不知道多摆放一些鲜花,会不会好一点呢?”
“肆钰~”小狸换了称呼。
“要不种一棵树在殿中?”肆钰微笑道。
“好主意。”隋卿的人未到声先闻,等肆钰和小狸转头的时候,隋卿已经微笑着走进了殿中。
肆钰尴尬的低头,看着隋卿那似笑非笑的脸,不敢接话。
小狸侧目看着隋卿,“皇上,您对我们姑姑可真是好。”
隋卿莞尔一笑,“你喜欢的话朕也派人按照你的吩咐做。”
呵呵~小狸低笑不说话。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隋卿再次来到山洞,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瑶儿,我不知道你哥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我想要救你。现在委身和别人在一起,你会介意吗?”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只是那山洞暗处的女子,听见隋卿的这一番话,彻底的惊呆了。
“不行,我得去找肆钰说清楚。”小狸悄悄走出山洞,拔腿就向往皇宫走去。
“小狸。”身后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小狸转头,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凭空出现在空气之中。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你告诉了肆钰,那又能怎样?”慕九曦站在小狸眼前,偏着头,也不知是他在说话,还是明镜在说话。
小狸盯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那,那我该怎么办?”迟疑许久,小狸才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抓我来做什么?”男子颤颤巍巍的坐在地上,刚才他就在远处看见了这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进来之后才发现,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男子不由得咽咽口水,这地方看起来虽然宏伟,但是这阴森程度也是非常吓人的。【-为您精选】
第195章 如此自然
八月的骄阳像张火伞,中午,天空亮得耀眼,好像一大张烧烫了的马路。.info路边垂柳的细枝一动不动,树影缩成了一团,蒙着一层尘土的叶子都蔫蔫地打卷了。路面也被晒得软软的,向远方望去,寂静无人的马路上,似乎有一片透明的蒸气在升腾。
太阳透过榆树的密密层层的叶子,把阳光的圆影照射在地上。夏末秋初的南风刮来了新的麦子的香气和蒿草的气息。北满的夏末初秋是漂亮的季节,这是全年最好的日子。天气不凉,也不顶热,地里还有些青色,人也不太忙。当然,这是小狸和慕九曦的感觉。
“好久没感受到凡间的八月了。”慕九曦看着那明媚的太阳,嘴角也微微上扬。
唉~相对于慕九曦的愉快心情,小狸简直是愁得眉头都锁在一起了。“不能告诉肆钰,难不成让隋卿这样为所欲为,对肆钰另有所图我们也要好好看着吗?”
“谁说好好看着?”明镜尖声大叫道。
小狸一愣,“你是明镜吧?”
明镜不可置否的一笑,笑得阴阳怪气的,“难不成我还是慕九曦呀,他和我还是差了很大一截的。”
噗呲~话音未落,小狸便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才对嘛,皱着眉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明镜嘻嘻的笑道。
“好了,别贫了,解决问题才是正道。”慕九曦淡淡的道:“你们得有一个心理准备,这可能是肆钰的最后一世,但我也只说了可能。”
话音刚落,小狸一本正经的看着慕九曦,“其实我之前也差不多猜到了,只是我也不敢确定,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你放屁。”明镜在慕九曦身体里面抗议,搅得慕九曦难受异常。“你听我说,你以为我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小狸看着争吵的两人:“我知道的大家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那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在这里吵架,为什么不能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呢?”
明镜和慕九曦同时噤声,最终还是慕九曦先开了口,“天意如此,我们如果强加干预,只能将事情更加激化。(..info)”
“那就这样了?”小狸挑眉道。
“顺观其变吧。”慕九曦哀叹道。
皇宫,小狸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唉~只是景色虽美,小狸的心情,却是怎样也美不起来。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走进肆钰的宫殿,小狸才进去便立即退了出来。
肆钰尴尬的从里面出来,“小狸,你回来了。”
“姑姑,我眼花还是走错地方了呀?”小狸嘴角抽搐的看着殿中一片花花绿绿,无比汗颜。
“没有。”肆钰无奈的一笑,她也不知道隋卿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小狸转转头,看着那殿中百来棵小树,还有各种奇珍花卉,小狸再次感叹:“有钱就是好~”
“这些值不了多少钱,都是他国进贡的。”没想到小狸的话刚好被隋卿听见,隋卿淡淡的解释道。
“皇上。”小狸侧目,看着缓缓而来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念头,隋卿喜欢白衣,和那人有什么关系可言呢?
“喜欢吗?”隋卿走到肆钰身边,不喜欢金银珠宝,这些珍贵花卉和树木总该是喜欢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肆钰看着隋卿那锃亮的眼神,微微点头,咬牙切齿的道:“喜欢。”
呵呵~隋卿没听出肆钰言外之意,“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用膳的时候,小狸端着碗筷,不知道该如何张口想隋卿要回那个葫芦问一问。
“这殿中这么多的树木,会不会肆钰半夜三更的睡着,床上冒出几条毛毛虫呀?”小狸吃着吃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肆钰汗颜,“有的话我就把它们收集起来,第二天给你做一顿爆炒毛毛虫。”
小狸在肆钰吃人的眼神下开心的点点头,“好呀好呀,不过我不喜欢爆炒的,我喜欢酱香的。”
呕~隋卿一个忍不住,把口中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别理她,她就是贫嘴。”肆钰见状,急忙倒了一杯茶给隋卿,解释道。
小狸看着隋卿喝着肆钰倒的茶,接茶杯的动作那么的自然,是不是真的想慕九曦所说的那样,强加干涉只能将事情往反方向走呢?
夜晚,黑影在葫芦里面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是你。”看着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黑影笑得格外的魅惑,“我还以为是谁呢~”
“是你的救命恩人。”小狸毫不客气的道。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许久没有见到你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喜欢白色呀?”小狸忽然开口问道。
黑影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小狸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狸回到肆钰宫殿,在肆钰床前坐了一宿,直到黎明前夕才缓缓离去。
“啊!”肆钰起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外面那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也不知隋卿在做些什么~”肆钰默默的想到。
然而肆钰想的,小狸却是亲自实践了。
小狸躲藏在乾坤殿的房梁之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声,看着高高在上的隋卿。
不同于平日里的模样,此时的隋卿,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或者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吧。”小狸看着隋卿在众人面前露出的那种不怒而威的神情,或许没有陈梦瑶,隋卿真的会是一个好皇帝。
陈梦瑶在隋卿随身携带的葫芦之中,感受到殿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视线,苦于不能出来,不知那视线究竟从何而来。
“对呀,如果没有陈梦瑶,隋卿也不会煞费苦心的接近肆钰了。”小狸想着想着,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小狸心满意足的隐身退出了乾坤宫,才刚刚出殿,别撞上了一个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呀。”小狸嘲讽道,看着眼前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
从小狸的角度可以看见伊素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怎么,最近吃不好睡不着吗,看你脸色不怎样呀,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理亏呀?”
伊素淡淡的摇头,“我吃得好睡得好,只是你觉得你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小狸冷笑,“为何?”
“你想解决陈梦瑶?”伊素直截了当的将小狸心中想法说出,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小狸留。
小狸眉脚一抬,“哪又怎样?”
洛阳城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我该怎么办呢?”小狸漫步在街头,脑海中想的全部都是今日伊素所说的话。
“好办,有什么难题找我就好了。”小狸正发愣,一个不留神撞在一堵肉墙上。
小狸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找你有什么用?”说完侧身就要离开。
“我可是当今的四王爷,你说找我有没有用,不管是金银钱财还是什么神仙鬼怪,我都能给你找来。”隋仕夸夸其谈道。
小狸忽然灵光一闪,“不用你找神仙鬼怪,你只要帮我找一个人就好了。”
“找谁呀,男人吗?”隋仕诧异道,嘴角抽搐的看着小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小狸白眼,“找男人给你吗?”
隋仕急忙摆手,“那倒不用了,只要不是找男人就好。”
“我还就找男人了。”小狸不屑道,“一个又高又帅又多金的男人,你帮不帮我?”
隋仕嬉皮笑脸道:“你是在说我吗?”【-为您精选】
第196章 出宫约会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info杂草抵不住太阳的爆晒,叶子都卷成个细条了。每当午后,人们总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连林子里的小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今天天气不错,朕听说城北的桂花开得格外的好,百姓都说十里飘香,朕陪你一起去看看吧。”隋卿一下朝便来到了肆钰的宫殿,兴致勃勃的道。
肆钰直到起床洗漱之后,还在迷迷糊糊的,看着坐在殿中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吗?肆钰不禁在心中想着。
“就我们两?”出皇宫的时候,肆钰更加的震惊了,看着那皇宫大门外仅有的一匹马。肆钰口水是咽了又咽,咽了又咽。
“怎么了,以为我保护不了你吗?”隋卿挑眉道。
肆钰急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隋卿先跳上马,大手一伸,“上来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肆钰羞得想把脸藏起来。
“别动。”感受到肆钰的扭动,隋卿不由得道:“再动人们会更加注意你,放轻松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肆钰深呼吸一口气,妈呀,这要她怎么放轻松呀,斜眼看去,差不多就有十来人看着她呢。
“你自然一点,别人就不会看你了。”隋卿无奈道。
肆钰摇摇头,咬牙切齿,“我要怎么放松呀。”
“简单。只要你放开我的衣袖就好了。”
“啊?”肆钰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手紧紧的拽着隋卿的衣襟,小脸瞬间绯红,妈呀,丢死人了。
“哼!”远处,小狸一双愤怒的眼死死的盯着隋卿,想起隋卿背着肆钰所做的事,小狸恨不得将隋卿拉下来狠狠的揍一顿。
“你这么激动,早晚让肆钰发现。”一旁的慕九溪看着恨铁不成钢的小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肆钰现在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人,你要她怎么判断是非。”
“可是~”小狸急忙道:“难道你不想夺回肆钰吗?”
慕九溪低沉一笑,看着远走的两人,马背之上的两个身影在阳光下拉得长长的,看上去那么的亲密无间。
城北,肆钰和隋卿终于来到那桂花林。
看着那桂花树的叶子碧绿碧绿的,两头尖尖,特别茂盛,桂花宝宝金黄金黄,很细小,花瓣跟两个大米粒差不多大。那花密密麻麻,一簇连着一簇,远远望去,仿佛绿叶丛中点缀着碎金,在阳光下,满树的桂花,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特别耀眼,特别美丽。
“听说这里的桂花酒和桂花糕都极为出名。”隋卿带着肆钰走走停停,看见一间小小的茶肆,停下了缓慢的脚步。
肆钰还未扭头便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香味,“自家酿的桂花酒,客官来尝一尝?”店家看见肆钰和隋卿的到来,一脸微笑的道。
肆钰转头,伸手将酒碗接过,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一下,“好香呀。”
“自家酿的,绝对不掺假。”肆钰端起,正想一口吞下。
“慢着。”隋卿忽然开口,“我来喝。”说完从肆钰手中接过酒碗。
“客官,这酒您不能喝。”店家轻声细语的道:“此酒只可有缘人喝,别人若是喝了,后果不堪设想呀。”隋卿挑眉,看着古里古怪的店家,放下酒碗,“既然如此,有缘的无缘的不喝不就好了。”拉着肆钰的手远走。
店家无奈,转头看着不远处树上的女子,摇摇头。
“居然失败了?我想了这么久的计策!”树上,一只非常美丽的狐狸趾高气昂的站在树梢,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幸好我好留了后招。”小狸一脸邪魅的笑道。
“刚才那卖酒的好奇怪呀。”走出一段距离,肆钰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隋卿附和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他好生奇怪,不过我们今天是出来游玩的,就不要想他了吧,破坏心情。”
肆钰莞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继续和隋卿观赏着那怡人的景色。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下山之际,肆钰正要上马,忽然听见了来自不远处的糖葫芦叫卖声。
肆钰眼睛一亮,看着马背之上的隋卿,“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姑娘,这糖葫芦可甜了。”卖糖葫芦的人儿看见肆钰的到来,格外的热情。
隋卿走上前去,望着那贩卖糖葫芦的人儿,“这糖葫芦是无籽的吗?”
小贩一愣,摇头,“不是。”
“走吧,回去让御厨给你做,无籽的,随便吃。”隋卿大手一挥,将肆钰拦走。
“客官,我这糖葫芦买一送一,不,买二送一!”小贩看着远走的两人,大呼道。
“买十送一,亏本大处理呀!”看着两人上马,小贩撕心裂肺的喊叫道。
“算了吧。”身后忽然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小狸狠狠的瞪着慕九曦,“滚一边去……”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忍。“好吧,那我真的滚了。”
小狸急忙拉住慕九曦的手,“别呀,九曦大人,小狸可全靠你了。”
一天的游玩结束,隋卿和肆钰终于回到了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真是一处仙境呀。”肆钰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里和她的族人居住的那里比起来,虽然所处环境差不多,但是建筑和装饰她的族人可是远远比不上。
“你若是喜欢,以后便长住吧。”隋卿笑得暖洋洋的,好像天上的阳光,肆钰却觉得,像是冬天的阳光……
“说不说!”然而皇宫一角,隋茂一愣寒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道:“你若是再不说,那追债的仇家来了,我可要把你带出宫了。”
男子颤颤巍巍的看着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求,求你了,不要带我出宫,不然我会被那些人打死的。”男子苦苦哀求着。
隋茂只是淡淡一笑:“那你说吧,你们家族中除了你一人,还有多少血脉?”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当年我们陈家落魄之后,大家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根本没有谁管谁的死活。”男子无奈道:“从最小的妹妹死后,我们陈家就倒了……”想起陈家的倒闭,男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当初陈家倒了,他也不可能想现在一样活得窝囊呀。
隋茂冷笑:“我不想听你们家族的衰落,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其他人?”
男子疑惑:“二王爷您要做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眼前的残废,居然是一个贵人,还是一个王爷。
“我做事需要经过你的同意?”隋茂冷冷道。
男子急忙低头:“不敢不敢,只是家中兄弟失散多日,想要寻找,恐怕不太容易。”言外之意也就是差钱,有了钱,一切都好说话。
隋茂看着男子心中想法,微微闭眼,“来人,把他拖出去。”
“二王爷,我说,我说。”男子一听,急忙求饶道:“城南的流花巷,有一户姓欧的人家,那家媳妇是我的同胞妹妹。”
隋茂冷笑,“这才乖嘛~”
肆钰宫殿,肆钰好不容易回到宫殿,折腾了一天,直奔那大床而去。看着这华丽的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肆钰满足的道。
“姑姑,姑姑。”话音刚落,殿门忽然被人推开,随之进来的是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
肆钰睁眼,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笑得这么古怪,遇上什么好事了呀?”
嘿嘿,小狸献宝似的从身后取出一个盒子,“姑姑你看这是什么。”
“哇,今天没有吃到的桂花糕!”盒子刚一打开,肆钰便闻见了盒子之中的桂花香味,起来一看,居然是今日没有机会吃到的桂花糕。
“小狸你太懂我了。”肆钰接过盒子,给了小狸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狸眉脚一挑,“那是,我是谁呀,问天下谁最懂肆钰,莫过于小狸是也。”小狸贫嘴道。
“什么是也?”话音刚落,殿门再次被人打开,小狸看着从殿外走进的隋卿,一双魅惑的大眼死死的盯着隋卿,丫的,他们今天是有仇是吧,走哪儿都能遇上。【-为您精选】
第197章 难以相信
“何必呢,都叫你不要挣扎了。”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慕九曦看着眼前气得半死的小狸,不由得安慰道。
“可是,可是那是我准备了许久的桂花糕呀。”小狸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委屈似的。
唉~慕九曦哀叹一声,摸摸小狸的头,“我知道是你精心准备的,精心得里面还放了些东西,可这就是命。三瓶忘忧药只剩一瓶了,你说该怎么办吧。”慕九曦唉声叹气道,完全不像往日的慕九曦。
小狸侧目,望着眼前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我也在想最后的方案呢。”小狸无奈的道。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无奈,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好,你好生想着吧,我就先回天庭了,有事我们再联系。”说完一个旋转,消失在空气之中。
“喂,你就这么走了?”小狸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树林,嘴角抽搐道。
想了许久,小狸脑海中终于灵光一闪,慕九曦不管事,总有管事的人吧。
片刻之后,小狸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嘿嘿嘿嘿~阴冷的笑声笑得树上的老鸦都飞走了。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
“二王爷,睡了吗?”小狸在隋茂门外轻声呼唤道。
没一会儿功夫便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蜡烛燃起。
小狸推门而入,看着房中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此时的那男子,正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脸上还有些刚刚起床的迷茫。
“二王爷呀。”小狸一出场,便泪眼汪汪的看着隋茂。
隋茂抬头,看着那狐狸精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大半夜的,小狸什么事情呀。”虽然被吵醒了不爽,但是碍于肆钰是他的救命恩人,小狸又是肆钰的侍婢,隋茂忍住没有发火。
“二王爷您救救肆钰吧。”小狸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您快快请起。”隋茂看着跪倒在地的小狸,明显的吓了一跳。
“不,您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小狸耍无赖。
隋茂汗颜,点头,“好,只要你起来,什么我都答应你。”
小狸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隋茂莞尔。
小狸起身,两人低语了一个晚上。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去城南找人,你在皇宫帮我看着肆钰。”太阳升起来的一刻,隋茂和小狸的方案也出炉了。
隋茂点头,“好。”
不过才刚出宫,小狸便遇上了麻烦。
“怎么又是你。”小狸看着皇宫门口的隋仕,虽然想无视,但是无奈这家伙太大,根本让她无视不了呀。
隋仕站在皇宫门口,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小狸你要去哪儿呀,我送你吧。”
小狸急忙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其实她只是不想和隋仕再继续纠缠下去罢了,伤害的只会是隋仕。
隋仕继续厚着脸皮道:“上次你不是要我帮你找人吗?”
小狸迈出去的脚步一下子收了回来,“人呢,你找到了吗?”
洛阳城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小狸眼见着两人从早晨走到了黄昏,实在忍不住的道:“喂喂喂,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呀?”
隋仕莞尔一笑:“一会儿就到了,这已经是你问的第一千三百七十八遍了,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一千三百七十九遍。”
“喂喂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小狸心塞,故意重复道。
隋仕侧目望着道路两边的人流,故意不和小狸说话。
皇宫
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皇上,小狸姑娘和四王爷已经出去一整天了。”侍卫的回报让隋卿的心拔凉拔凉的。
隋卿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沉默的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那需不需要派人跟着?”侍卫继续追问道。
隋卿摆摆手,无力的道:“那就不用了。”虽然他很想知道小狸和隋仕去了何处,但是他也没有卑鄙到派人去跟踪自己的亲生弟弟。
侍卫无奈的退下,看着隋卿那不怎么好的脸色,人人自危。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再次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瑶儿,我来了。”远远的看着那山洞,隋卿便轻声呼唤道。
“傻子,我一直在你身边呢。”而此时隋卿随身携带的葫芦之中,黑影不由得淡淡的道。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可是此时,洞中却有一白衣男子,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道:“瑶儿,我找不到你的家人,我想要复活你,但是我又不知道怎样跟肆钰开口。我在利用肆钰,利用所有的人,我好惭愧呀。”男子低沉而婉转的声音在洞中显得那般的凄神寒骨,伴随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实在是好不凄凉。
黑影在一旁接嘴道:“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更要加油噢。”
“可惜你们不能在一起。”话音刚落,一个邪魅的声音在黑影身后忽的响起。
黑影转头,看着眼前的人儿,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我见过你吧。”黑影淡淡的道。
慕九曦莞尔,“你见过的是我吗?”言外之意,他是明镜。
“她见得是我拉。”明镜不悦道。
黑影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怎么有两个声音?”【-为您精选】
第198章 合二为一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黑影看着眼前气势滂沱的天庭,咽咽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吗?”
慕九曦莞尔一笑,“欢迎你。”
黑影耸耸肩,看着慕九曦伸出的手,怎样都不敢上前一步。
“胆小鬼。”明镜在慕九曦体内又开始不安分了,叽叽喳喳的道。
“行了,闭嘴,再这样说下去把西王母的人招来了怎么办?”慕九曦不悦道。
明镜乖乖的噤声,只是偶尔在黑影身边说上一句:“我真是越看你越像她。”
黑影疑惑:“像谁?”
明镜嘿嘿一笑:“保密。”
凡间,隋仕带着小狸跑了一天,终于来到一座府邸。
“这是什么地方?”小狸装傻道。
“你跟我来。”走进府中,小狸看见一人儿,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那是怎样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一身白衣更加的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应该是多年习武的原因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是去不脆弱。
“安南大将军?”小狸不由得轻轻呼唤出声。
隋仕诧异:“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想起来了?”目光灼灼,让小狸颇有些不自在。
小狸摇摇头,看着不远处的牌匾:“喏,那里写的。”
隋仕眼神哀怨,看着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四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呀。”安南大将军看着隋仕和小狸的出现,急忙迎了上去。
隋仕莞尔一笑,“将军,借你那幅画作一看可否。”
安南点点头:“不就是一幅画像吧,四王爷要是喜欢,给你都可以。”说完吩咐身后的家丁:“还不去把荷花图取出来。”
小狸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不会是当初那幅画吧。
果不其然,小狸在看见家丁取画回来的时候,心口就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随着画像的徐徐展开,小狸更是眼睛都直了。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我的妈呀!小狸在心中大叫,为什么隋仕还记得这幅画,为什么现在要给她看,难道隋仕还在坚持要帮她恢复记忆吗,这可怎么办。
可是让小狸失望了,隋仕看见那幅画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就是我和心爱之人结缘的画像。”
小狸嘿嘿嘿嘿的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隋仕长篇大论。
而此时的皇宫,肆钰一天都没见有人来她的宫殿,不由得心中奇怪,这人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人都不见来她这里呢。
来到隋茂宫殿,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info[]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没人?”肆钰疑惑,转了一圈,隋茂宫中的人都去哪里了。
急匆匆的从隋茂宫中出来,哐嘡一声撞上一度肉墙。
抬头一看,眼前的人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因为肆钰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我。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隋宇,怎么是你,隋茂呢?”肆钰看着眼前的隋宇,奇怪的问道。
隋宇摇摇头,看向宫殿里面:“他不在吗,我也是来找他的。”
肆钰摇头,“如果在我就不会问你了。”
“奇怪,隋卿也不在,隋仕也不在,今天的人都去哪里去了?”隋宇发出了和肆钰一样的疑惑。
“瑶儿,我不是在做梦吧。”而此时的樱山之上,隋卿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长得体态轻盈柔美象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象腾空嬉戏的游龙;容颜鲜明光彩象秋天盛开的菊花,青春华美繁盛如春天茂密的青松;行止若有若无象薄云轻轻掩住了明月,形象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远远望去,明亮洁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阳,靠近观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宽和妩媚,用语言难以形容;穿着奇特人间罕见,骨骼相貌象画中的仙女。
她披着鲜丽明净的绫罗做的衣服,戴着雕刻华美的美玉做的耳环;黄金和翠玉做为配挂的首饰,点缀的稀世明珠照亮了美丽的容颜;她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在山边缓步徘徊;偶尔纵身跳跃,一边散步一边嬉戏;左面有彩旗靠在身边,右面有桂枝遮蔽阴凉;她正卷起衣袖将洁白细腻的臂腕探到洛水之中,采摘湍急河水中的黑色灵芝。
“当然不是。”女子大声回应道,可是画面一转,隋卿却看见眼前的人儿换了一个。
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肆钰,怎么是你?瑶儿呢?”隋卿惊慌的看着肆钰,“你还我瑶儿,还我瑶儿。”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你要谁呢?”画面一转,肆钰和陈梦瑶的脸交替出现在隋卿眼中。
“不,不可能的。”隋卿大呼道:“你们不是一个人,肆钰是肆钰,瑶儿是瑶儿。”
“是吗,可我们就是一个人。”隋卿忽然抬头,看着一个身子上出现的两个头,一个是肆钰的,一个是瑶儿的。“啊!”隋卿吓得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冰棺,还有那阴森的山洞,隋卿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只是做梦。”
“刚刚那不是真的对不对。”天庭之上,黑影和隋卿看见的内容差不多,反正就是她和肆钰,本身就是一个人。
明镜嘲讽道:“死鸭子嘴硬,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你哭什么哭。”
黑影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抹去,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
“所以就奉劝你不要对肆钰再动歪脑筋了,你死了肆钰没事,可是肆钰一死,那你可就玩完了。”明镜继续道。
黑影听着在自己身边不断响起的清冷声音,抬头看着眼前只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不,不,你骗人,你骗人!”黑影摇着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要相信这个事实。
慕九曦听着黑影的尖叫,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出现丝丝不耐。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赶快把她弄下去吧,不然一会儿真的把西王母的人给招来了。”慕九曦淡淡道。
黑影看着慕九曦的毕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不要过来,你要做什么?”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清醒的时候,黑影看见眼前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正疑惑,忽然听见葫芦外面的熟悉嗓音道:“大王爷二王爷四王爷呢?”原来是隋卿在说话。
话说隋卿从梦中醒来,直奔回宫,本想想找肆钰,但想了想,还是想找自己的几个兄弟吧。如果那个噩梦是真的,那找肆钰不是更加危险了?【-为您精选】
第199章 计谋得逞
隋仕才回到皇宫,便得知皇上在寻找他们,慢慢吞吞的来到乾坤宫,“皇上您有什么事吗?”说完之后才发现,今天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为何小狸和黎狸长得那么像,可小狸却不是黎狸呢?
“隋仕,听侍卫说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殿中?”隋卿拐弯抹角的道。
“恩恩。”隋仕有气无力的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臣先行告退了。”
“站住。”隋卿忽然拔高声音道。
隋仕转头,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皇上真的有事吗?”
“你今日有见过大哥和二哥吗?”隋卿皱眉道。
隋仕淡淡的一个耸肩:“没有。”他今天一整天都是和小狸在一起的,什么时候见过大哥和二哥了,真是奇怪。
隋卿无奈的摆摆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夜色入寐,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小狸,你说皇上对我,是真心的吗?”肆钰和小狸睡在一张大床之上,半夜的时候,肆钰忽然开口道。
小狸迟疑,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肆钰,“那姑姑你觉得呢?”
“这个呀~”肆钰看着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info)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你不是有读心术吗,要不你帮我看看吧。”
小狸愣住,不想伤害肆钰的心,摇摇头,“我的读心术呀,只对喜欢我的人管用,对不喜欢我的人那可没用。”
“那这么说就是隋卿不喜欢你了?”肆钰开心道。
小狸汗颜,点点头,“是呀是呀,皇上不喜欢我。”心中默默的添了一句:可是隋卿也不喜欢姑姑你呀。只是后半句小狸没敢说出口,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说出口之后的后果吧。
聊了许久,肆钰终于睡着,小狸却是辗转反侧,脑海中都是今日白天隋仕给看的画像。
画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叶子。画家用墨点染叶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断然不会画出这样有风骨的叶吧?从小小叶芽开始,叶子就不断地吸收养分,顶着风雨阳光努力生长,它坚信会有一天捧得出美艳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叶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懒,为着美丽之后的美丽,为着惊喜不断出现,生命里哪一个轮回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丽都值得追寻。默默的叶子始终这样相信着,并在每场过往的风中深深祈盼。
唉~小狸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哀叹了,隋仕这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手呢?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info好看的小说)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一觉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了小狸的身影。“这丫头这几日到底在干嘛?”肆钰不由得奇怪道。
而此时的小狸,站在隋仕床头,“起床了!”看着还没有起床的隋仕,小狸忽然在隋仕耳边大呼一声。
“啊!”隋仕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前的女子,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小,小狸?”隋仕疑惑道,这么一大早的,小狸怎么就来了呢?
“你答应我的事可还没有做到,你说我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小狸直接把隋仕的内心给读了出来。
隋仕木讷的看着小狸:“什么事呀?”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清晨的晨曦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这么大好的天,不出来怪可惜的。”小狸一边走在洛阳的街头上,一边自言自语的道。
隋仕打了一个呵欠,“是怪可惜的,如果是出来游玩的那就好了。”
小狸一个白眼:“你说什么?”
隋仕急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小狸那双大眼睛之下,隋仕还敢说什么呢?
“今天要是再不把人给我找出来,以后你别理我。”小狸不悦的道。
隋仕急忙正色道:“找人找人,城南嘛,我熟,我这就带你去。”说完拉着小狸的手,风风火火的朝着城南而去。
皇宫,黑影出神的望着眼前的隋卿,目不转睛,生怕一个闭眼就看不到了一般。
然而隋卿低头批阅着奏折,丝毫没有感受到有人正在看着他。
“你跟我来。”黑影正盯着隋卿看,忽然感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襟。
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什么事?”黑影不愿离开隋卿,不愿让隋卿离开她的视线。
“再说一遍,跟我来。”伊素不悦道。
黑影低头,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那人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好。”迟疑许久,黑影最终还是跟上了伊素的步伐。
“慕九曦都跟你说了什么了?”才刚出乾坤宫的大门,伊素便急忙追问道。
黑影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带我去天庭参观了一下。”
伊素冷笑:“你以为我不了解他?”
黑影见瞒不过去,只是低着头,“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吧。”
“凭什么!”伊素失声尖叫道,还好两人都是隐身,说的话也没人能够听得见。
“我不想复活了。”黑影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道,如果复活她的代价是肆钰死去,那么她也只能存活三天,这有意思嘛?
“你什么意思?”伊素看着黑影,差点暴走,“我做了这么多,你现在说停就要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来给你解决。总之一句话,计划按部就班,绝对不可能终止。”伊素狠狠道。
黑影哀叹一声,刚好看见不远处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其实现在想想,她们两之间,真的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只是以前的她,一点都没有发现罢了。
伊素顺着黑影的视线看去,只见肆钰正缓缓的朝着这边而来,看样子应该是来寻找隋卿的吧。伊素一个转身,和黑影躲在了暗处。
肆钰在殿中呆得无聊,听说今天隋卿一回来便大发雷霆,不由得想要过来安慰安慰。鬼使神差的便来到了乾坤宫,看着隋卿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微微一笑,有这么一个男人爱着她,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你知道肆钰现在在想什么吗?”伊素拉着黑影的手,嘲讽的道。
黑影一愣,“你能知道肆钰在想什么?”
“当然。”伊素莞尔一笑,“她的计谋终于成功,你看看她脸上的微笑,笑得多么的开心。”
黑影探头看去,果真看见肆钰笑得一脸灿烂。“可是,那是她的计谋吗?”她还是迟疑,难道之前天庭上看到的一切,都是肆钰的计谋,不,她不相信。
伊素却坚定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她的计谋,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乾坤宫,出现在隋卿身边。霸占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男人。”
黑影拳头紧握,“可他们说我和肆钰本就是一个人,如果想要复活我,肆钰就得死。而我,也只能存活三天。”一气之下,黑影将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伊素诧异:“谁跟你这么说的?”
“慕九曦,你也不认识她吗?”黑影不悦道,甩开伊素的手,“现在我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相信你们谁说的话。”
伊素莞尔,“好,你不相信是吧,那我带你到地府看看。到时候一切不都知晓了?”伊素微眯双眼,眼中露出的精光一闪而逝。【-为您精选】
第200章 知晓真相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转眼之间,黑影便从皇宫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黑影再次睁眼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片幽暗的天。不同于凡间那洁净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浑浊得不成模样,不知应该说是黑的还是浊的,反正让人瞧了格外的不舒服。
哗啦啦~正想着,黑影忽然听见一阵阵河流声从耳边流过。“冥河?”侧目一看,眼前一条平静的河流出现在自己眼前,并没有想象般的那般波涛汹涌,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可是走近一看之时,却发现其中大有蹊跷,原来那看似平静的冥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肆钰不由得倒退两步,以前都只听说过进地府之前得先度过冥河,而据她所知,冥河是洪荒时期血海之中诞生的先天神祗,有立族之功德。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后引渡大量怨魂来血海,创建阿修罗族,因此阿修罗族皆嗜杀。
冥河是准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有混沌至宝,没有证大道,手持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剑),一直隐居于血海。后来地藏王菩萨在血海之上镇压阿修罗族便没有冥河的声讯了,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直到现在亲眼看到,黑影才明白,原来传说不仅仅只是传说。
“地府。”伊素悠悠一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黑影迟疑道。
伊素莞尔一笑,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你在这里等着我便是,我去将生死薄拿来给你看一看。”
黑影一愣,“生死薄,你怎么拿?”
伊素眼珠一转,“你管我怎么拿,乖乖在这里等着。”
眼见着伊素离开自己的视线,黑影抱膝在地上坐下,这地府好生邪门呀,从来不会感觉到寒冷的她,居然在这地府之中觉得异常寒冷。
民间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终于回来了。”小狸和隋仕气喘吁吁的回到皇宫,一副就要虚脱的模样。
“你们两去哪里了?”刚爬到顶端,忽然听见来自前方不远处的声音。
小狸和隋仕同时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隋卿,肆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肆钰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你跟我来。”肆钰将小狸拖走。
隋卿勾勾手指,看着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朕有事要问你。”
肆钰宫殿,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小狸低头打量着摆设,将肆钰那急切的眼神置之不理。
“小狸,我再跟你说话呢!”几个回合之后,肆钰终于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小狸这才淡淡的抬起头,“啊,姑姑你刚才说什么?”
肆钰气,“你今天一天都和隋仕做什么去了,上次出宫应该也是和他一起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前是你说的,你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现在可好,这段时间你们都是在一起的吧?”
小狸摇头,“只有昨天今天。”
“人妖殊途,不是我不想你好,只是上天不允许。”肆钰正在说教,小狸忽然爆了一句:“去他大爷的上天。”她早就受够了,看着肆钰和隋卿这样生生世世的错过,看着慕九曦一万年的等待作废,看着隋仕却不能在一起,她简直要崩溃了。
肆钰一愣,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狸,“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只要你开心。天上那里我替你想办法。”肆钰无奈道。
小狸还是哭,一个劲的哭。
乾坤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听侍卫说你们这几日都在一起?”不同于肆钰的逼问,隋卿又是听别人说的。
隋仕不耐的看着隋卿,“皇上您没有国家大事要处理吗,整日盯着自己的兄弟,怕兄弟夺位吗?”
隋卿深呼吸一口气,若是别人说这种话,隋卿早就拉出去斩了。可眼前的人是他的亲兄弟,这要他如何是好……
皇宫虽然华丽,华丽的背后却暗藏杀机,告密的人永远都不少。
一个侍卫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一个决心,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谁?”隋茂听见外面的响动,不由得大声道。
“二王爷,不好了,皇上在训斥四王爷。听说还发了很大的脾气,二王爷您快过去看看吧。”侍卫急忙道。
隋茂一愣,隋卿训斥隋仕,这是为了什么?
等到隋茂赶到乾坤宫的时候,一群宫女太监已经将乾坤宫围住了。
“认错吗?”隋卿那不怒而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不认!”隋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住手!”隋茂终于觉得不对劲,隋仕肯定是在挨打。
隋卿先是听见隋茂的声音,随后随着人群的散开,隋茂缓缓而出,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隋卿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淡淡道:“二哥怎么来了?”
隋茂冷冷一笑,“如果还知道我是你二哥,那你就给我一个责罚隋仕的理由。”
“顶撞龙颜,算不算理由?”隋卿冷冷道。
“你是在故意找茬,隋仕从小就是一副心直口快的脾气,难道你不知道吗?”
隋卿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朕现在是皇上。”其实他生气的只是隋仕喜欢上了一只狐狸精,而不是隋仕的顶撞,可他身为皇上,要怎样想隋茂开口解释呢?
隋茂看着已经被打得满头大汗的隋仕,“把四王爷给我抬回宫。”
“朕不发话,谁敢动!”隋卿难得的怒吼道。
肆钰此时也得知了消息,不过貌似晚来了一步,等到肆钰到达的时候,隋卿和隋茂两人已经剑拔弩张了。
隋茂看着缓缓而来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肆钰,你来评评理。”隋茂率先开口道。
肆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隋卿拉到怀中,“她是朕的女人,凭什么给你评理。”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除了隋卿之外,齐刷刷的将眼光投向肆钰。
肆钰尴尬得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不来还好一点。
地府,伊素好不容易拿了生死薄出来,还未度过冥河,却被一人给拦下了。
看着那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在冥河上面飘荡着,伊素的心简直是跳到了嗓子口。
那天地府所有的鬼神都看见,一个绝色的男子飘荡在冥河之上许久,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吧,众鬼毫无意识的发出声音。
伊素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死死的抱着手中的生死薄,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交出来,饶你不死。”慕九曦虽然口气淡淡,可是那气势,无人能比。
伊素咽咽口水,“不。”
慕九曦冷声一笑,手在空中一挥,一个画像出现在半空之中。
伊素抬头,看着画面之中的女子,长得体态轻盈柔美象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象腾空嬉戏的游龙;容颜鲜明光彩象秋天盛开的菊花,青春华美繁盛如春天茂密的青松;行止若有若无象薄云轻轻掩住了明月,形象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远远望去,明亮洁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阳,靠近观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
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宽和妩媚,用语言难以形容;穿着奇特人间罕见,骨骼相貌象画中的仙女;她披着鲜丽明净的绫罗做的衣服,戴着雕刻华美的美玉做的耳环;黄金和翠玉做为配挂的首饰,点缀的稀世明珠照亮了美丽的容颜;她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这,这不是肆钰吗?”伊素起先一看,还以为是肆钰,直到后面看出,大惊道:“那不是陈梦瑶吗?”【-为您精选】
第201章 物是人非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伊素带着黑影失魂落魄的回到皇宫,看着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info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到达顶端的时候,伊素忽然一个脚软,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唉~”黑影看着晕倒的伊素,“算了,好人做到底,我这就送你回房间吧。”黑影无奈的道。
“怎么了,不开心了?”可是等待黑影回到乾坤宫的时候,却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要看见的一幕。
龙椅之上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如果单是隋卿坐在那里,黑影只会觉得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是,可是谁能告诉她,坐在隋卿身旁的那个女子,是她眼花吗,怎么那么像肆钰呢?
“肆钰,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这么写的?”然而隋卿的一句话,却证实了黑影没有眼花。
直到夕阳下山,肆钰才缓缓从乾坤宫离开。
黑影亦步亦趋的跟在肆钰身后,跟随着肆钰一起走回肆钰的宫殿。才进宫殿,黑影便被殿中华丽的摆设给震惊到了。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脑海中忽然想起多年前和隋卿的对话:“我要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啊,对了,我还要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那是很多年前的夜晚,黑影被隋卿拥抱在怀中,一副幸福地不可一世的模样。
黑影苦涩一笑,当年的承诺隋卿全都做到了,只是这宫殿不是属于她的。
“好累呀!”肆钰沐浴更衣之后,大手一张,倒在那六尺宽的大床之上。
“肆钰,你的丹药呢?”正出神之际,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黑影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黑影下意识的一躲,可是来不及了,已经被小狸看见了黑影的存在……【-为您精选】
第202章 听我解释
肆钰疑惑:“我这里丹药多得是,你要哪一种丹药?”
小狸正在看黑影,眉头微皱,不明白黑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狸?”肆钰伸出五指在小狸面前晃了晃。
“啊?”小狸回神,看着肆钰,“姑姑你刚才说什么?”
“我这房中有什么东西吗,值得你看走神的。”肆钰撇撇嘴,“你要什么丹药?”
小狸回神,“要治疗外伤的,恢复效果快的。”隋仕挨了五十大板,现在屁股都开花了,若是不早点恢复,还不知道他会疼成什么模样呢。
肆钰微微一笑,小狸要的外伤药,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隋仕的。虽说人妖殊途,但如果两人真心相爱,又怎忍心残忍将其分开呢?“这里,一日一次,涂抹在伤患之处,三日便完全恢复。”肆钰将丹药递给小狸,“只可惜这丹药只能治外伤,治不了心病。”
小狸接住丹药的手僵住,知道肆钰是在警告她,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目前她只是想等这一世肆钰有了归宿之后,就隐退山林,真的没有想要和隋仕在一起的想法。如果有什么的想法,一年前她已经和隋仕在一起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我知道,心病没药可医,可不要患心病不就好了。”小狸故作开心的一笑,拿着丹药出了房间,“姑姑我出去一会儿噢,一会儿回来用膳。”
黑影看着小狸离开之后,肆钰无奈的笑容,细看之下,她和肆钰真的很像很像。黑影心中疑惑,伊素也没有拿来生死薄,而她也没有完全相信慕九曦的话,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站住,你来这里做什么?”出了肆钰宫殿,正打算悄悄的回到乾坤宫,却被一人给拦下了。
黑影抬头,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小狸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她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别告诉我你是来看肆钰的。”小狸看着黑影那一脸的惊慌,嘲讽的道。
黑影急忙闪躲,想要绕开小狸去找隋卿。
“我能将你带出来,也能将你送回去。”小狸一个转身继续挡住黑影的去路,“那冷冰冰的山洞,我想你是不会介意再呆个三年五载,或者三五十年的。”
黑影倒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别,求你别这样。”
小狸冷笑:“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说是黑影这大情敌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接近肆钰,小狸也会紧张异常。毕竟现在的肆钰可不比之前,她已经不再是上仙肆钰了。
黑影皱眉,“只是想来看看隋卿喜欢的女子到底怎样,你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
哈哈~小狸大笑,“我知道你大方落落,可是我想,不管是谁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心里都不会好受,所以你觉得我相信你只是来看看肆钰的吗?更何况你跟在隋卿身边,又不是没有见过肆钰。”
“我……”黑影被小狸的一番话噎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说话呀,怎么不说了,心中理亏了?”小狸看着黑影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更加认定黑影此次前来,是别有目的。
“隋仕!”黑影眼睛一亮,手指向小狸的身后。
小狸急忙回头,回头的一瞬间才想起,隋仕现在受伤躺在床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次回头,意料之中,眼前已经没了黑影的身影。“小东西,给我等着。”小狸气愤道,她堂堂的九尾狐,居然被一只道行尚浅的小鬼给戏耍了。
隋仕宫殿,隋仕看着小狸带来的丹药,笑得一脸春心动荡。“就知道你对我好~”
“呕~”小狸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这可不是我给你的,我家姑姑现在和你三哥在一起,怎么说也得对你好一点。”
隋仕闻言,脸瞬间垮了下来,“你是说这是他给我的?”经过这次这件事,隋仕对隋卿更加的气愤。
小狸看着眼前的隋仕,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他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要再怪他了。”小狸知道隋卿的心情,人妖殊途这么简单的道理,除了隋仕这傻子之外,谁都懂。
隋仕不买账,将丹药丢在一旁的桌子上,“如果你是他派来的说客,那你先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虽然很想见到小狸,可是现在隋仕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谁跟他说隋卿的好,他就跟谁急。
肆钰宫殿,肆钰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隋茂,小狸刚走隋茂便进来了,可是来了这么半天,除了喝茶之外一句正经话都没有说过。
“这茶不错。”隋茂喝下第三杯茶,悠悠的道。
肆钰在心中诽谤:你也不怕尿急~随后想起,隋茂下半身瘫痪,哪里来的尿急这么一说。
隋茂盯着肆钰看了许久,就在肆钰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隋茂终于正色道:“你知道陈梦瑶是谁吗?”
“陈梦瑶?”肆钰一头雾水,“我不认识这个人呀。”肆钰纳闷,“陈梦瑶,听起来好耳熟的名字呀。”
隋茂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她是隋卿的心尖人,你现在和隋卿在一起,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她的存在……”
隋茂话音一落,肆钰的脸色瞬间惨白,“隋,隋卿有心爱之人?”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隋茂转动着轮椅往外走去。
“启禀皇上,二王爷带着肆钰姑娘出宫了。”两人前脚才刚走,后面立刻有人将两人的行踪报告给了隋卿。
隋卿此时正坐在龙椅之上,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你说什么?”隋卿微眯眼睛,“他们一起出宫了?”
侍卫点点头,“是。”
“继续跟着。”隋卿低沉的道。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这是何处?”肆钰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场景,漫山遍野的樱花盛开着。男子和女子相依偎坐在树下,看那樱花花瓣雨随风飘下……
“肆钰?”隋茂走出去老远,一回头却看见肆钰站在樱花树下,明明树上没有樱花,肆钰却能看得那么出神。
肆钰回神,摇摇头,又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好像自从一年前醒来,她便经常能够看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真是奇怪。
“好冷呀。”走进山洞,肆钰看着眼前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给你。”隋茂脱下披风给肆钰穿上,以前的肆钰,可都不会说冷呀热呀这些话的。
肆钰毫不客气的接过隋茂手中的披风,缓缓走进那漆黑的山洞。“这是什么地方?”一句话出口,传来的是幽深的回音。
“这便是那女子所在的地方。”隋茂沉声道。
“难道她是山顶洞人,居然在山洞里面的?”肆钰嬉笑道。
隋茂沉默着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转动着轮椅走向更深处。
“这……”肆钰随着隋茂走进那山洞深处,看见其中那水晶冰棺,棺中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花季年龄。“不会吧。”肆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就是陈梦瑶吗?”
隋茂点点头,“是她。”
肆钰难以置信的看着棺中的女子,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隋卿的心尖人,居然,居然~
皇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樱山!”隋卿在听见侍卫的回禀之后,手中批阅奏折的笔再也拿不住,哐嘡一声掉在地上。
“皇上,要不要派人请二王爷和肆钰姑娘回来?”侍卫虽然不知道那樱山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看皇上这副失魂落魄的态度,还以为隋卿误会和隋茂和肆钰两人呢。
隋卿无力的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御膳房吩咐御厨准备一碟桂花糕和无籽糖葫芦,等下给朕送上来。”
回宫的路上,隋茂看着马车之内的肆钰,明明艳阳高照的八月天,肆钰却是一脸的惨白之色。“没事吧。”隋茂想要安慰,但却不知道从何安慰,如今肆钰的这个态度,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我先回宫休息一下。”肆钰无力的摇摇头,入宫之后,直奔自己的宫殿。
失魂落魄的走回宫殿,看着这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以前觉得代表幸福的一切,现在似乎都是一个笑话。明明隋卿有心尖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
“皇上驾到~”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宦官尖锐的声音。往日里若是听见这声音,肆钰估计会羞涩得想躲起来,今天一样想躲起来,却是因为无法面对隋卿。
隋卿进殿的时候,身后没有一个侍卫的跟随。“朕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了一些爱吃的糕点,你吃一点。”隋卿端着托盘进去,里面那精致的桂花糕和糖葫芦都让平日的肆钰食指大动,只是今日非比寻常。
肆钰眼角淡淡一扫,“没胃口。”
隋卿将托盘放在桌上,朝着肆钰缓缓走去。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肆钰忽然开口道。
隋卿的脚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肆钰,“你听我解释~”
肆钰摇摇头,看着眼前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你喜欢我吗?”肆钰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道。
隋卿像是呆住,随即点点头,“喜欢。”
呵呵~肆钰忽然冷笑出声,“那陈梦瑶算什么?”
“朕知道你已经知道了陈梦瑶的事情,但你能否给朕一个解释的机会。”隋卿无奈道。
“你喜欢我什么?”肆钰继续道。
“朕可以说不知道吗,就是不自觉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不自觉的向你靠近。”隋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到底是为了求肆钰救人而说的呢,还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想法。
葫芦之中,黑影听见隋卿的话,虽然不知道肆钰知不知道隋卿这番话的真假,但是她知道。一瞬间流泪满面,她多少年的等待,算什么……【-为您精选】
第203章 终成眷属
窗外,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然而殿中的两人面面相觑,在隋卿即将开口之前,肆钰简直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如果朕解释了,你是不是能给我一个机会。”良久之后,隋卿淡淡的开口。
肆钰挣扎了许久,“好,你说。”
“约莫有十来年了吧~”隋卿想起当年的往事,眼眸深邃。
多年前,那个时候的隋卿心高气傲,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父皇。具体记不清楚那天是因为什么事了吧,总之是他让他的父皇在外国来使面前丢尽了容颜。来使走后,父皇的巴掌如期而至。
他一怒之下气冲冲的跑出了皇宫,可是身上没有带钱,也不认识路,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一座山上。当时是三月吧,他只记得那漫山遍野的樱花呀,开得可真是漂亮。
饿了一天一夜,父皇的人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如花的女子。他看着她一脸笑意盈盈的站在他面前,也不问他是哪家的公子,也不问他为什么到这里来,只是默默的递过一只烤鸡:“一起吃吧。”
从那之后,他和她常常厮混在一起。一开始看她穿着打扮也不华丽,也没往深处想,后来接触久了才知道,原来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她的爹是人们口中风评不太好的户部尚书。但他知道,他和她不一样,她聪慧过人,温柔体贴,知书达理。他甚至觉得这个世上,唯一了解他的就是她。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一见如故,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话题总是很多,从不会有冷场的时候。他一个眼神甚至一个笑容她便知晓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愈发的迷恋她。那个夏天,他们在樱花树下,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
可惜好景不长,夏天刚过,初秋的时候,母妃首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稍加调查,便知道了她的存在。母妃权衡再三,摇头,“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何?”他不理解,“她是我的知音,也是我引以为傲的恋人。”他在母妃面前大声顶撞道。
母妃没有像当初的父皇一样给他一巴掌,只是简单粗暴的将他关押在房间之中,变相的软禁吧。
他开始担心,一是担心她会不会还傻傻的在樱山上等他,毕竟他们说好了每日在那里见面;二是担心母妃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利,种种担忧之下,他在一个黄昏打晕了前来送饭的侍卫,夺了钥匙跑出了皇宫。
有时候他常常会回想起那个黄昏,如果当时的他没有意气用事,或许他们现在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肆钰看着隋卿痛苦的神情,情不自禁的拉住隋卿的手,“如果说不下去,就不要再说了。”她早知道两人之间是这样,她今天也不会耍这等脾气了。
“没事。”隋卿莞尔一笑,继续往下说去。
当时他偷跑出去之后,一路直奔樱山之上,然而他没有留意跟随在他身后的侍卫。
“瑶儿,我这就带你走。”意料之中,他在樱花树下找到了他的意中人。
可是她摇摇头,看着他身后带来的侍卫,“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回头,咆哮似的看着那些侍卫,“你们跟踪我?”
“三皇子,不是您让我们来收集罪证吗?”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话音未落,她甩开了他的手,死死的抱着手中的包袱,一步一步往后退去。“你滚。”
他不明白,他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恐慌的看着她,“你,你听我解释。”
再后来,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那利箭好快好快,一下子便穿透了她的心脏……
肆钰早已听得泪流满面,那种心痛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如果她能听你解释就好了。”想了许久,肆钰只说出这一句安慰的话。
隋卿目光悠长的看着窗外,“是呀,朕也想再求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而一旁,黑影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隋卿,因为她不明白,不明白隋卿为什么会撒谎。
天渐渐放亮,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朕去早朝了。”隋卿看着那已经升起的太阳,起身慢慢往外面走去。
“我帮你。”肆钰在隋卿身后一下抱住隋卿的身子。
隋卿愣住,“你帮我?”心中隐隐期待,难道肆钰要帮他复活瑶儿?
“我帮你忘记这段往事好不好?”可是天不遂人愿,肆钰说出口的却不是隋卿心中所想之事。
隋卿苦笑,“真如今对她没有了当初的爱慕,只是愧疚罢了,希望能面对面,跟她好好的解释一下。”
肆钰缓缓放开自己的双手,“可是人已经去了,你……”
“这也只是朕的一个心愿罢了,朕也知道不可能再实现了。(..info无弹窗广告)”隋卿莞尔一笑,迎着太阳走出了肆钰宫殿。
一整天,肆钰都在魂不守舍中度过。就连小狸给她带回来的民间小吃,她也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动作。
“我出去走走。”晚膳过后,隋卿还是没有出现,肆钰却先沉不住气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一路上碎碎念着,肆钰的脚步却不知不觉来到了宫殿面前。
抬头,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奇怪,我怎么会来这里呀。”肆钰偏着头看着隋茂的宫殿,她心中想的不是去隋卿宫殿吗,算了,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毕竟是呆过一段时间的宫殿,肆钰熟悉得闭着眼睛都可以走进去。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身为二王爷,怎么住得比我还寒碜呢。”肆钰看着迎出来的隋茂,想要开玩笑。
“是呀,我这挂名的二王爷可真是难过呀。”隋茂也看似开玩笑,只是那语气之中的酸涩,还是被肆钰给听出来了。
看着肆钰出神,隋茂勾起嘴角勉强一笑,“肆钰是来看我的吗?”
肆钰回神点点头,“嗯啊。”
“多亏你还记得我。”隋茂感恩戴德的模样让肆钰终于开怀大笑。
聊了许久之后,肆钰看着眼前的隋茂,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起死回生之后,你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隋茂一愣,“怎么忽然提起这事。”
肆钰摇摇头,拽着隋茂的衣袖,“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嘛?”
“没有。”隋茂诚实的道。
“那,那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就是你上次死之前?”肆钰皱着眉头道。
隋茂看着肆钰那皱着眉心的样子,犹豫了半晌,摇头,“不记得了。”其实他也只是不知肆钰在想些什么罢了,怕肆钰记起以前的事,所以一念之差,他选择了摇头。
“太好了!”谁知道肆钰听见隋茂的回答,顿时笑得眉眼开花。
“什么太好了?”隋茂追问道。
肆钰摆手,匆匆忙忙的朝着外面跑去,“改天再来看你。”
急匆匆的来到隋卿的乾坤宫,看着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肆钰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隋卿呀隋卿,我能够完成你的心愿了。”
“这,这不太合适吧。”隋卿听完肆钰的想法之后,淡淡的皱眉。
肆钰看着高高在上的隋卿,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只要能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可是……”隋卿还是迟疑。
“好了好了,我决定的事改变不了,就这么定了。只是那个女子还有亲人吗,起死回生得需要亲人的血液才可以。”肆钰笑得坦诚,隋卿却觉得心中格外的不踏实。
黑影在葫芦中听着肆钰的话,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和肆钰比起来,她实在是太卑鄙了。
“你疯了!”然而肆钰一头热血在听见小狸的指责之后,心塞得难受……
肆钰坐在软榻之上感受着小狸的怒气,咽咽口水,悄悄的抬头看着小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而此时,那双眼中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都是愤怒,满满的愤怒呀!
“我没有,只是想帮隋卿完成他多年的心愿罢了。”肆钰低声道,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写疯狂,毕竟上次复活隋茂已经是奇迹了。
“肆钰~”小狸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看着坐在软榻之上的肆钰,肆钰的固执她知道,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那最后一瓶忘忧水了。
“不多考虑一下了?”夜色入寐,小狸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顺着那冷清的声音转头,小狸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慕九曦毫无意外的出现在自己房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考虑,再考虑下去肆钰命都没了。”小狸不耐的道。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在月光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平静的如同波澜不惊的大海。
“可你确定这是肆钰想要的?”明镜的一句话,彻底的让小狸抓狂了。
“肆钰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让肆钰被人玩弄感情,我不想肆钰最后一世就这么草草结束,而且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结实。”小狸咆哮道。
明镜淡淡的摇头,“我承认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还是比你多得多。”
小狸一愣,抓住明镜话语中的重点,“你的意思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陈梦瑶和肆钰本就是一个人,这点想必你不知道吧。”明镜的一句话将小狸雷得里焦外嫩。
小狸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最终难以置信的看着慕九曦,或者是明镜。“你说什么?”
经过一夜之后,小狸坐在椅子上彻底没了生气。“原来陈梦瑶就是肆钰,肆钰就是陈梦瑶。”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她太难以接受了。
“所以隋卿和陈梦瑶在一起,就等于和肆钰在一起。”慕九曦轻声道:“如果这一世的肆钰注定要死,那么何不让上一世的肆钰和隋卿终成眷属呢?”
“可,可……”小狸可可了半晌,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去问问肆钰的想法吧,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总得知道了再替她做决定呀。”慕九曦看小狸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只好转移话题道。
清晨,肆钰才刚刚从洗漱完毕,拉开房门。“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呀。”看着杵在门外的小狸,肆钰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小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肆钰,你想要什么?”小狸忽然无厘头的开口道。【-为您精选】
第204章 心甘情愿
“我?”肆钰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外面那明媚的太阳,喃喃道:“我想要什么……”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真的,她想要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人要长生不老,有人要亲情,有人要爱情,那么肆钰你呢?你想要的是什么。”小狸难得一本正经的道。
肆钰呆住,“我不知道。”她没有长生不老的本事,也没有亲情,爱情么,之前觉得是有的,现在看起来,有些不飘忽不定。
“你想清楚吧,想清楚了,要什么我都帮你。”小狸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肆钰吓了一跳,“你今天是怎么了,好生奇怪呀。”
小狸哀叹,“唉,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奇奇怪怪形形色色。”说完飘飘然离开。
留下肆钰嘴角抽搐的站在原地,出神的想着: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慢悠悠的来到那乾坤宫,看着那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我想要的,不过是他开心,这算是爱情吗?”肆钰想起现在坐在殿中的那人,幽幽地道。
话说小狸和肆钰分开之后,一路低头走着,脑海中都在想慕九曦的话。“唉,可是肆钰是肆钰,前世的肆钰我又不认识,好别扭呀。”突然让她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肆钰,她怎么接受得了呀。
“算了,还是这个最好用。”小狸从怀中掏出忘忧水的瓶子,笑得一脸邪恶。
“啊!”忽然听见来自头顶的一阵尖叫声,小狸抬头一看,那飞速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接住我。”上面的人儿看见底下的小狸,大声呼唤道。
嘎嘎嘎~片刻之后,周围书上的鸟儿都被那响亮的坠地声给吓飞了。
“不,不是叫你接住我吗?”地上的人儿揉着发疼的屁股看着退在一旁的小狸,就差破口咒骂了。
小狸紧紧的护着手中的忘忧水,看着那揉着屁股的人,“月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老踉踉跄跄的从地上起身,“别说了,我出去有任务,老眼昏花,半路撞上了山峰,直接给摔下来了。”说完之后才看见小狸手中的药水,“这不是我的忘忧水吗?
小狸急忙将忘忧水往身后藏去,“您老眼昏花,摔出幻觉来了。”
“是吗?”月老揉了揉脑袋,“前些日子丢了三瓶忘忧水,也不知是哪个毛头小子给我偷了,偷了就算了,可是他不知道这忘忧水的用法,那也等于白搭呀。”月老碎碎念着。
小狸眼睛一亮,这忘忧水还分怎么用的?“月老,那忘忧水怎么用呀?”小狸凑近月老,献媚的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月老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你看如果我知道那忘忧水的用法,小偷那么用的时候,我不就知道他在用忘忧水了,然后我就抢过来给您送回去,你看怎么样?”小狸脑筋转得快,撒谎不脸红的道。
月老思考半天,“好吧,成交。”附在小狸耳朵旁一阵耳语之后,“记得找到了给我送回天庭啊。”
小狸狗腿的点头,“一定一定。”
月老起身飞往天空,忽然间又回头,“我怎么看你那么面熟呀。”
小狸还杵在兴奋头上,忽然听见月老这么一说,“以前我在天庭偷你红线玩的时候你都忘记了?”话说出口才发现暴露了身份,一溜烟消失在了月老眼前。
“偷我的红线玩?”月老听见小狸说的话,挠着头,“偷我红线玩的人多了去了,不然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看走眼的恋人~”
“幸好幸好。”看着月老走后,小狸才从那墙角走出来,看着已经消失在空气之中的月老,再看看手中的忘忧水,“还好剩最后一瓶,不然我可怎么办呀。”眉脚上扬,“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这偌大的皇宫,只要你喜欢,朕都可以和你一起分享。”隋卿带着肆钰游玩了一番皇宫之后,看着肆钰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急切的道。
肆钰摇摇头,“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冷冰冰的皇宫。”
“朕知道。”隋卿莞尔一笑,“你想要的,朕都会给你。”
肆钰抬头,看着阳光之下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此话当真?”
隋卿点头,“天地可鉴。”
肆钰看着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心中似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不不不。”肆钰看着小狸手中端来的甜点,“我没有什么心烦的事,而且我还想告诉你,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肆钰宫殿,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肆钰看着小狸手中的甜点,不住的摇着头。
“这甜点很有效的,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喝下去便全部忘得一干二净的。”小狸继续怂恿道,月老可是说了,这忘忧水要在对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喝下才奏效。
“可我没有烦心事呀。”肆钰无奈道。
小狸皱眉,看着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你说说,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帮隋卿完成心愿。”肆钰淡淡的开口。
“什么!”小狸从椅子上一下子蹦起来,是她听错了吗,肆钰居然说要帮隋卿完成心愿。
肆钰无可置否的点点头,“我想我是喜欢隋卿的,而他也喜欢我,那我为何不能帮帮他呢?肆钰偏着头,一脸微笑的看着小狸,“那个女子叫陈梦瑶吧,我得去查查她家中还有什么人,能不能帮她起死回生。”
小狸冷笑,这一刻她多宁愿自己是一个聋子,听不见任何话的聋子。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不,我怎样都接受不了。”
“可你必须接受,连肆钰都心甘情愿了,我们何必再纠结呢。”小狸身后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小狸冷笑着,“我只认定这一世的肆钰,前世的肆钰,与我无关。”虽然两个是同一个人,但是要她如何能接受。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出现一丝无奈,虽然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事实是掩盖不了的真相,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可,可是……”小狸说着说着,忽的哭了出来,“可是你要我如何忍心看着这一世的肆钰孤独到老呢?”
慕九曦呆愣的站在原地,他已经看了肆钰一万年,多少世的孤独到老,难道他是麻木了吗?
翌日,天才刚朦胧亮,小狸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小狸,你和我一起好不好?”小狸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便听见肆钰如此说道。
小狸嘭的一下子将房门关上,肆钰复活陈梦瑶这件事,她打算彻底的袖手旁观。
“小狸,小狸,小狸。”肆钰在门外边敲门边呼唤道,“小狸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闯进去了。”
“三,二,一……”肆钰倒数三秒之后撞开房间的房门,看着微风吹过,那微微晃动的床幔,“奇怪,刚才还在房间呢。”看吧,是妖怪也有好处,在一刹那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城外,某处山谷里,小狸呆呆的坐在山头,看着脚下的山谷。
山谷的美,美在两山之间的低凹处,如同桥,连接着两侧的峰峦。它还美在狭窄,在距离的适当中让人感到凄迷。因为相距太远不成山谷,太近了也没了诱人的情趣。它更美在溪流,没有溪流也不是山谷,只是狭道,较为缺少诗意。溪流源自两座山峰的某处,然后融合,相互渗透,有着难以言说的和谐与深厚。
“我只是想你最后一世能够安好而已,你怎么就是不懂我呢?”小狸偏着头,她已经不知道在这山头坐了几个时辰了。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一顿好找。”正喃喃自语,小狸忽然听见脚下传来的声音。
啊!小狸吓得尖叫起来,往下就是一脚。
“救命呀~”一脚之后,传来的是隋仕那熟悉的嗓音。小狸呆愣了片刻之后,一个猛子往山下跳去。
耳边的风声不断,小狸看着急速往下掉的隋仕,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即使面对生死一线,那唇边的一抹弧度还是不曾消失,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你个傻子。”将隋仕救下之后,小狸没好气的道。
隋仕还是嘿嘿的笑,“你不是有法力呢,我知道你会救我的。”他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不过是笃定小狸一定会救他的罢了。
“疯子!”小狸狠狠的瞪了隋仕一眼,转身就要走。
“啊!”隋仕忽然大叫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抱着脚嚎啕道:“好疼呀,好疼呀,疼死我了。”
“你受伤了?”小狸回头,这才看见隋仕腿上那鲜红的血液。
隋仕看着去而复返的小狸,“肆钰很担心你,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找小狸,也不过是因为肆钰去哀求他罢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小狸离宫出走了。【-为您精选】
第205章 我回来了
“是我不好,最近都没有照顾小狸的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色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肆钰宫殿,隋卿看着肆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叨叨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小狸非比寻常,会照顾好自己的。”本来想说小狸是只狐妖,她不惹别人就够好了,别人怎能奈何得了她呢?
“我回来了。”隋卿听着门外的嚷嚷声,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随着殿门被推开,随之进来的还有一身狼狈的隋仕。
隋卿看着隋仕的出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我去找隋仕帮忙的。”肆钰看着隋卿脸色变化,率先承认道。
隋卿还没怎样,隋仕先瞪了隋卿一眼,“当皇上就是好,连别人的一言一行都要插手。”言外之意也就是说隋卿插手了他的生活,他很不爽。
隋卿本来没想说什么,被隋仕这么一说反而被激怒了,“是,朕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生活,不知四王爷最近过得如何呀,那日的伤口,愈合了吗?”
不提伤口还好,一提伤口隋仕彻底炸了,“隋卿你个奸诈小人,本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伪君子!”
呵呵~隋卿冷笑,面色阴郁。
肆钰见状,赶紧给小狸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小狸把隋仕带走。可谁知道小狸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看戏一般的看着隋家两兄弟。
“真的生气了?”肆钰用密语问道小狸。
小狸默不作声,只是呆呆的看着隋卿和隋仕,良久之后拉住隋仕的手,“我好累,送我回房间休息吧。”
隋仕本在大动干戈,低头看见小狸抓住他的那只手,瞬间什么火气都消了。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小狸,“好,我们走。”
唉~隋卿看着走远的两人,终于哀叹一声,心中安慰自己,等真相大白之后,大家便会理解他了。
“他们只是还没有想通而已,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心的。”肆钰在一旁安慰道。
隋卿点点头,“但愿吧。”
“对了,那个女子是叫陈梦瑶吧,她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呀?”肆钰忽然转换话题道。
隋卿闻言,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着,肆钰这么问,是想调查瑶儿的什么,还是想复活瑶儿呢?隋卿微眯着眼,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肆钰的神情,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info
但是让隋卿失望了,此时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隋卿看不透,更猜不透肆钰心中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肆钰莞尔一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完成心愿而已。”
“帮我完成心愿?”隋卿挑眉,他的心愿是让瑶儿起死回生,肆钰知道吗?
“对呀,你不是想亲自跟哪个女子解释吗,我可以帮你。”肆钰勾着隋卿的手臂,笑得灿烂无比。
隋卿整个身子僵住,肆钰这话,是说明了她要救活瑶儿吗?“你,你的意思是说?”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女子的家人,我们便可以像复活隋茂一样复活她。”肆钰笑得眉眼弯弯,“对了,必须是她的嫡亲血脉噢,而且不能低于三个人啦,不然的话血放得太多,他们会死掉的。”肆钰顾自说着,完全没有看见隋卿那震惊的表情。
夜色入寐,隋卿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上那明月。他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终于快到手了,只是他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窗外,一个黑影站在原地,看着隋卿的出神,“原来你也不是多么的心智坚定。”一直以为隋卿在等自己回去,现在才知道,这么多年了,或许只是隋卿没有放下而已。但其实,那份爱情,早就随风消逝了。
翌日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info好看的小说)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隋卿站在窗前一夜没有合眼,即使如此,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窗外那个身影,也是在那里站了一夜有余。只是天光大作,她不得不隐身于黑暗之中。
隋茂宫殿,小狸看着隋茂,“肆钰要帮隋卿复活陈梦瑶。”
“复活陈梦瑶?”隋茂此时此刻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是他听错还是怎样?
小狸摆摆手,“你没有听错,我呢也没有说错。肆钰真的要复活她的头号大情敌,或者说,人家根本没把肆钰当回事。”说起陈梦瑶,小狸简直是一肚子的火,可却不知道怎样正确的发泄出来。
隋茂拍拍小狸的肩膀,“我看隋卿现在对肆钰也挺好的,说不定是我们瞎操心呢。”
“不,你不知道。”小狸连连哀叹,“这是肆钰的最后一世,而且所谓的什么起死回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当然,这话小狸是没敢对隋茂说出口,一旦说了,那可是泄漏天机了。“你按照我说好的做,我也会找到你需要的人。”良久之后,小狸看着那漆黑的夜色,幽幽的道。
“真是天助我也。”隋卿宫殿,伊素在听完黑影虽说之后,笑得格外张狂。
黑影愣住,看着眼前的伊素,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直是秀美绝伦,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美则美矣,可惜心肠不知好坏,黑影皱眉。“是我起死回生,你何必这般开心呢?”
伊素停下狂笑,“我知道,但你能起死回生,也是我的心愿之一。”表面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暗暗道:只要肆钰再做法一次,她便可以……
“我不想复活了。”伊素正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之中,黑影华丽丽的一句话讲伊素所有的幻想灰飞烟灭。
“你说什么!”伊素怒了,两眼怒睁看着黑影,“我警告过你,不要胡思乱想。”上一次就是这样,现在又出现同样的问题,伊素感觉自己的耐性都快磨光了。上次还因为想要证明给黑影看,闯地府不说又遇见慕九溪那顿大神,现在还要她怎样,上刀山下油锅吗?
“我没有胡思乱想。”黑影皱眉,看着殿中的人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你说,你现在要做什么?”伊素咆哮道。
“我想最后见隋卿一面,跟他告个别,然后该怎样就怎样。”
伊素冷冷一笑,“该去投胎,不,或许你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你已经在世间游历了太久,没有鬼差,你连地府都进不去,更和谈转世投胎呢?最后你只会在那阳光的照射之下,灰飞烟灭~”
黑影听着伊素的话,丝毫不为所动,“我决心已定,你就不必再多说了。”黑影想要转身离去。
“不,我不能半途而废。”伊素看着黑影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掌一抬,一阵风从门外吹进。
隋卿正在批阅奏折,大门忽然被一阵风给吹开,“奇怪,今天夜间的风,怎么这般的大?”隋卿身旁的贴身公公将殿门关上,嘟嚷道。
隋卿轻轻抬眼,偌大的殿中只有被风吹起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皇上呢?”第二天一大早,小狸便拜访了乾坤宫。
“小狸姑娘,皇上还在上朝呢,不方便见人。”贴身公公将小狸拦在殿外,这早朝那么庄严的时刻,怎么能容小狸一个女流之辈去打扰呢?
小狸撇撇嘴,她今天既然来了,就非见到隋卿不可。“没关系,上早朝嘛,我可以等呀。”
公公无赖,看着撒泼的小狸,也躲开她的主人肆钰姑娘现在和皇上在一起,不然就小狸这脾气,也不会知道被处死过多少次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河北的赈灾银两,一定要准时送到。”下朝一瞬间,隋卿才刚刚从殿中走出,便听见殿外有人在呼唤自己。
“皇上,皇上!”小狸眼尖,发现隋卿的一刹那便大声喊叫了出来。
隋卿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小狸,难道肆钰出什么事了?”隋卿的第一反应便是肆钰出事了,事后隋卿安慰自己:自己一定是怕肆钰出事,瑶儿不能起死回生而已。
小狸献媚的跑到隋卿身边,“肆钰没事,只是奴婢找您有点事。”
隋卿震惊的看着小狸,这可是小狸第一次自称奴婢呀,隋卿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今天的小狸来者不善。“到书房再说吧。”
乾坤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隋卿看着眼前不断放电的小狸,终于忍不住的道:“你有何事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答应你。”
“皇上还记得上次小狸给您的葫芦吗?”小狸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隋卿点头,从腰间取下葫芦,“你不是说这葫芦是肆钰送的吗,可以驱灾避邪,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小狸看着隋卿手中的葫芦,两眼放光,“只是这葫芦太久了,里面的符咒不灵了,肆钰让我取回去给她重新施咒。”小狸撒谎不眨眼的道。
隋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正好,朕正好有事要去找肆钰,一并去吧。”
“不不不。”小狸急忙摆手,“那个,那个肆钰姑姑现在不在皇宫,这施法得选定有灵气的地方,她已经先去了一个有灵气的地方,我随后拿了葫芦就去找她。”
“原来是这样……”隋卿了然,将葫芦递给小狸,“那给你吧。”
小狸眉眼开花,正要伸手接过葫芦,“对了,你记得告诉肆钰,她答应朕的事,朕真的很谢谢她。”隋卿忽然将葫芦收回,一本正经的道。
小狸急忙迎合,“好,我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可是退出乾坤宫之后,小狸并没有朝着肆钰的宫殿找去,反而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捏着手中的瓶子,“嗨,你快给我出来。”
良久之后,只有一阵风声飘过……
“出来呀,找你急事呢。”小狸用一只眼睛看着葫芦里面,想要看透里面一般。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你到底出不出来。”小狸抱着葫芦坐在御花园中,一副焉掉的样子。【-为您精选】
第206章 忘却前尘
“难道回了樱山?”小狸看着葫芦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心中奇怪,她之前分明叫黑影好好呆在隋卿身边,看着隋卿,不能离开隋卿半步的呀。
“我去樱山找找。”尽管夜深人静,但小狸依然决定去樱山走一趟。想要让肆钰死心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不到陈梦瑶的魂魄。灰飞烟灭之后,小狸嘴角上扬,那到时候隋卿和肆钰,少了陈梦瑶这个大阻碍,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次日
隋卿看小狸一夜都没有将葫芦拿回,下朝之后,索性直奔肆钰宫殿而去。
到达肆钰宫殿的时候,肆钰也更好准备出去找隋卿。“好巧。”肆钰看着前来的隋卿,莞尔一笑。
隋卿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肆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如果没有瑶儿,所不定他真的会对肆钰动情也不一定。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瑶儿的存在,是真真实实的。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就快要九月了。”肆钰和隋卿并肩走在那御花园的小路上,看着两旁的树叶被风儿轻轻划下,仿佛不忍离别一般,那叶儿的落下,那么的缓慢。(..info好看的小说)
“是呀,今年的九月,今年的秋天,朕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其实自然界每一年的四季更替,并没有太大的质的差别,夏秋冬春,周而复始。一样的花开花谢,一样的潮涨潮落。我曾经喜欢流浪,却不喜欢漂泊。寻寻觅觅风雨兼程,深深浅浅云淡风轻。曾经笑过哭过,曾经痛过悔过。曾经豪情万丈,曾经心如止水。走过不知多少曲直错对的道路,今天终点又回到起点。”隋卿不知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道。
“其实哪有终点起点那么一说,你从哪里开始,哪里便是起点。”肆钰莞尔一笑,“你至少还能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回到这个名义上的起点。可是我的起点,我都不知在何处。”肆钰站在九月的秋天,任凭秋风凌乱那一头头发。任凭秋雨模糊迷人的双眼。用一把灵魂的梳子,整理落英缤纷的思绪。
“好了,这大好的秋天,不欣赏可惜了。”隋卿忽的转变话题,“对了,昨日小狸取走的葫芦,符咒重新弄好了吗?”
肆钰诧异,“什么葫芦,什么符咒?”
隋卿微楞,“朕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那个葫芦,不是你送的吗?”
“世间万物,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葫芦了,总感觉里面深不见底,我怎会送最不喜欢的东西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肆钰的一番话,让隋卿嘴角不断的抽搐,可是可是,小狸为何要骗他是肆钰送的呢。
很久之后隋卿才想明白,若不是肆钰送的,他怎会随身携带呢。看,小狸那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却像个傻子,或者说自欺欺人,一直将自己瞒在鼓里。
“小狸。”小狸从樱山返回的时候,才进殿便被肆钰给唤住了。
小狸的脚步僵在原地,不敢抬头肆钰的眼神。
“抬头。”肆钰坐在软榻之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小狸。小狸缓缓抬头,一双魅惑的眼睛出现在肆钰眼中,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肆钰却忽然道:“为何我感觉现在的你,如此的陌生呢?”自从进了隋朝皇宫之中,小狸所做的很多事情都匪夷所思,只不过她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肆钰你听我解释。”小狸慌了神,抓住肆钰的手,“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好,你说。”肆钰挑眉。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小狸哀叹道。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肆钰和小狸来到那樱山之上,肆钰看着再次回到的樱山,这地方第二次来了,每一次来都是不一样的感受。心好像很疼,可感觉却很熟悉。
樱山之上,一天然形成的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小狸带着肆钰走进山洞,“姑姑,想必这山洞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肆钰点头,“不过上一次是隋茂,这一次是你。”
“其实我昨晚才刚刚来过。”小狸忽然在山洞之中笑了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里吗?”
“你跟踪过隋卿。”这是肆钰想出来小狸能知道这山洞最好的原因。
小狸点头,“肆钰,我是真的为了你好,之前那忘忧水你一直不肯喝,所以我……”
肆钰垂下眼眸,“忘忧水,传闻中月老的忘忧水能忘却一切凡尘之事,你的忘忧水和月老的,有什么不同吗?”
“不,那就是月老的忘忧水。”小狸轻勾嘴角,“我可是偷了三瓶呢,不过前两瓶都被你浪费了。”
肆钰微楞,“我?”她什么时候浪费掉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呀。
“桂花酒和冰糖葫芦。”小狸微笑道。
“噢~”肆钰恍然大悟,“原来那两个人都是你假扮的,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小狸本来想解释其实卖酒的是慕九曦,可是想想,慕九曦再也不能呆在肆钰身边,那告诉肆钰又有什么作用呢。“对呀,好好的两瓶忘忧水,就那么被浪费了。”
肆钰愧疚一笑,“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为何要让我忘却尘事呢?”
小狸脸色沉了下来,“我只是不想你收到任何伤害而已。”
“此话怎讲?”肆钰看着小狸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突突突的跳着,对于接下来小狸即将说出口的话,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207章 灰飞烟灭
“其实~”小狸张口,“肆钰你早就知道了陈梦瑶的存在吧。”
肆钰点头,“对。”
“而且很早,早得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小狸忽然开口道。
肆钰愣住,“你怎么知道的?”那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小狸是怎么知道的。
小狸轻轻的笑出声来,她这么关注肆钰,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呢。
其实很早之前,肆钰在乾坤殿的时候就发现过一幅美女画像,珍藏得很好,好到肆钰不得不去怀疑那画像之上的女子,到底和隋卿是什么关系。
“后来稍微一打听,便知道那原来是隋卿的意中之人,只不过红颜命薄。”肆钰笑笑,看着冰棺之中的女子,“她死了还能将隋卿的心绑得那么的牢,活着的话一定是个奇女子吧。”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还要选择复活她呢?”小狸诧异道。
肆钰愣住,“因为,因为……”她要怎么说呢,难道是因为隋茂告诉她,复活之后忘却了生前所有的事,所以她才甘愿赌一把吗?
“因为你喜欢隋卿。.info”小狸悠悠的开口道,“而且不止这一世,你们已经纠缠了生生世世了。”
肆钰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狸,“你在说什么?”
“你问他就知道了。”小狸感受到背后有风吹过,便知道是那人来了。
“嗯?”肆钰顺着小狸的视线看去,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山洞之内缓缓而出。即使山洞之中光线幽暗,肆钰还是能将他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毕竟印在心中那么深刻~
眼前的男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好久不见。”肆钰重复了一遍当年的话语,末了加上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慕九曦微笑着朝着两人走来,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肆钰忽然一下子冲上前去抱住慕九曦,“这一年,你都去了何处。”
额~可是肆钰才刚刚抱住慕九曦,慕九曦便发出一身沉闷的声音,与此同时,手脚开始僵硬,不收控制的僵硬。
小狸眼疾手快的将两人分开,将慕九曦拉到自己身后,“肆钰,你不能接触他。”
肆钰不解,“为何?”
“一年前为了你,他做了一个交易,从此之后不可以再和你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否则轻则全身僵硬,重则仙力全无。”小狸声音虽轻柔,却听得肆钰里焦外雷。“因为我?”
小狸点头,“不过你想必已经全部忘了,而我带他来也不是为了帮你恢复记忆,只是想你认清眼前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肆钰挑眉,现在她脑中里面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忽然发生的一切。
“你,和她,你们本身就是一个人。”慕九曦轻轻的靠在冰棺一旁,目光深远的看着棺中的女子,“几十年前,她就是你。”
肆钰摇头,“怎么可能。”
“你和她本就是一个人,本来她该去投胎的,只是可惜。隋卿用了冰棺给她镇住尸身,这也导致她的魂魄留在了这里,不过不全,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罢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你。”慕九曦继续道,“所以你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
肆钰捂着耳朵,想要杜绝听到所有的一切,“我是我她是她,我们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复活自己?
山洞深处,一个人影站在角落之中,听着不远处几人的谈话。眼神里面同样是满满的震惊,天啦,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陈梦瑶居然真的是肆钰,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是慕九曦等人使的一个诈罢了。
“我早就说过是真的。”身后的身影看着伊素那震惊的神情,“现在你相信了?”
伊素摇头,一把封住陈梦瑶的嘴巴,“闭嘴。”
“你们就是一个人。”虽然肆钰很不想听,可是慕九曦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这有可能是你最后的一世。”
“为什么?人死之后不是都能投胎转世的吗?”肆钰终于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双眼含泪的看着慕九曦和小狸。
“因为,之前的你是天上的上仙,而一年前你自剔仙骨,所以现在你只是凡人一个。而你魂魄不全,所以即使你死后,也不能进人道轮回。”慕九曦强忍着心痛说出一切事实,这个让他每夜想起来都会泪流满面的事实。
“不能进人道轮回……”肆钰愣住,“那我能进什么道?”
“妖魔鬼怪,总之不会是人道~”小狸在一旁插嘴,“而很大可能,你不能进轮回道。”
肆钰再次震惊,“那我死后,能怎么办?”
“灰飞烟灭~”慕九曦薄唇轻启,吐出骇人的四个字。
肆钰嘭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她常年修炼法术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灰飞烟灭的意思。人有轮回,生生世世无穷无尽,可是没了魂魄,这生生世世还要怎么继续……
第208章 前世今生
“可是,可是~”肆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尊敬无比的长老,她从来没有想过,当有一天这两人一起站在她面前,说着这些她打心底不相信的话语之时,她到底该不该相信。.info
“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但这就是事实。”小狸看着肆钰一脸的受伤和震惊,虽然不想伤害肆钰,可是事到如今,她怕再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
“别说了,让她静一静吧。”慕九溪拉住激动的小狸,看着肆钰难受的模样,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答应小狸来到这里了。
“为什么不能说呢,你也知道灰飞烟灭的后果呀,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肆钰去死吗?”小狸提高声音道。
“我们出去说吧,别打扰死者。”肆钰看了一眼冰棺之中的女子,这是前一世的她吗,怪不得那么熟悉。
出了山洞,外面刺眼的阳光一瞬间倾洒在众人身上。虽然沐浴着暖人的阳光,肆钰却打心底觉得格外的寒冷。“如果我复活她,会有什么后果?”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肆钰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什么后果,不过是你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再没有谁会记得你曾经存在。而她,这一世会和隋卿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或许生一堆孩子,老来之后看儿孙满堂,看彼此白发苍苍。也算是做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小狸不断的刺激着肆钰。
肆钰捂住耳朵,“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这个画面她曾经在脑海之中幻想过,但是主人公是她和隋卿,不是隋卿和别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是她的前世,可说到底不是她本人,她感受不到两人的幸福,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在背后,腐烂枯萎~
“所以说,你何必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呢?”小狸一步一步逼近肆钰,“如果没有她,你和隋卿,至少还能拥有这一世,你想清楚,你最后的一世。”
肆钰木呐的点头,“我知道了。”
肆钰走后,慕九溪一把拉住小狸的手,“你到底想做些什么?”看着刚才肆钰魂不守舍的样子,慕九溪简直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伤害肆钰,这是他在之前的一万年中从来不会做的事,可是现在~
“我是为了肆钰好。”小狸依然坚守自己的意见,现在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她,都不支持她,她依旧会那么做的。
“但愿你不会后悔。”慕九溪看着固执已见的小狸,已经彻底的没话说了,只能摇头叹气表示自己的无奈。
“走吧走吧都走吧,就算只剩我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我也不会放弃的!”小狸看着慕九溪走远的背影,樱山之上,小狸无助的站在原地呐喊着。
“看,她们可是都放弃了你呢。”所有人都消失之后,山洞深处两个人影才缓缓走了出来,不过身后的人影仿佛行动不便,整个人手脚僵硬。
“没关系,反正我也放弃了自己,所以她放不放弃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心态倒是蛮不错的。”伊素莞尔一笑,笑得骇人,“可是我没有放弃你之前,谁也没有资格放弃你。”
皇宫,那乾坤宫中,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隋卿在乾坤宫等待许久,终于等来了肆钰的消息:“肆钰回宫了?”隋卿听见肆钰回来的消息,着急忙慌的迎了出去。
可是隋卿迎出来的时候,却看见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笑容却没有了,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隋卿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肆钰,出什么事了吗?”满腔想说出口的话,却在看见肆钰那苍白的脸色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肆钰张口欲言,却在开口的一瞬间泣不成声。
“先回去歇息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朕给你抗着。”隋卿将肆钰送回宫殿之后,看着肆钰的泪流满面,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在休息,你不要进去打扰她了。”小狸回宫的时候,便看见隋卿守候在肆钰的殿门外,看那僵硬的模样,也不知道已经守候了多久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本来已经心软下来,却忽然想起现在隋卿正在四处寻找陈梦瑶的至亲时,满身的刺瞬间再次竖了起来。
“她今天不知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神态也很不对劲。”隋卿淡淡道:“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怎么不知道,肆钰她只不过~”
“小狸?”小狸的话还没有说完,肆钰的声音便从殿中传了出来。“肆钰她只不过什么?”隋卿抓着小狸的手追问道。
“小狸!”肆钰在殿中再次呼唤了一声。“肆钰叫我呢,我先进去再说。”小狸张口欲言,可是听见肆钰不断的呼唤之时,还是决定先进去再说。
“肆钰。”小狸推门进殿,才刚刚呼唤了一声。“不要告诉隋卿,什么都不要说。肆钰忽然打断小狸的话,我已经做了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跟他说些什么了。”
小狸猛地抬起头,“你决定什么了?”
“你怎能做这样的决定。”小狸心伤的看着肆钰,她做了这么多,没想到到头来都是白费。
肆钰哀叹一声:“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只是我不希望,我不希望你只是为了我而活着。”肆钰淡淡道:“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你也应该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小狸冷笑一声,“我会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不过我得先把欠你的还你才行。”
“可是我不想你还。肆钰躺在床上,看着这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你知道吗,我现在可以慢慢接受我前世是我情敌这个事实了,刚才我睡觉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很喜欢这个宫殿。因为这个宫殿完全是按照她想像的来建造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隋卿准备给她的,不是我,你懂了吗?”肆钰轻轻皱眉,早该明白的道理,我却直到现在才明白。
“你明白什么?”小狸忽然道:“你不明白,你根本不可能~”
嘭!话音未落,殿门忽然被一阵风刮开。“小心!”小狸看着那风来势不对,一下子挺身挡在肆钰面前。
第209章 利用工具
“小狸!”风吹过后,肆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狸,一瞬间慌了神,“你怎么了?”
小狸低头,看着胸口那掌纹分明的龙爪印,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初静,人已寐。(..info无弹窗广告)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今天是七月十四,鬼节,现在月上枝头,鬼门关大开。”
一句话,肆钰瞬间明白,“你是说惜音回来了?”
“不,不单指惜音。”小狸摇头,看着月光之下朝着她们越来越靠近的黑影,“我想这次我们完蛋了。”
“好久不见。”肆钰抬起头,看着门外站立的两人。
惜音微微一笑,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info超多好看小说]肆钰心想,就算是鬼,惜音想必也是一只绝色女鬼吧。
再看看惜音身边那片金色的光芒,只见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长袍,一头金发披散在身后,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背后无翼,眼神中威棱四射,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号,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出现,肆钰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强烈的亲切感充斥着身体。两人站在那里,是那般的相配,连那脸上扭曲的笑容,也是绝配。
“你们是来报仇的吗,冲着我来就好了。”肆钰将小狸护在身后,不知此时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一心求死,还是~
“你是元凶,她是帮凶。”惜音一步一步的逼近,“仇是自然要报的,只是除了你们两之外,我要惩罚的人还有很多。”
肆钰一下子想起刚才还在门外的隋卿,不由得往外看去,可殿中早已空空入也,那里还有隋卿的半分影子呢。“你们把隋卿怎么样了?”肆钰怒吼道。
“别担心,他只不过是去见了他想见的人儿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惜音笑得格外残忍,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扭曲。
“不,不要!”肆钰瞬间明白过来,去见想见的人儿,那不就是陈梦瑶吗?
“还说自己不嫉妒。”惜音看着肆钰的模样,连连冷笑,“世上就没有哪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扑向别人怀抱,会不嫉妒不吃醋的。”
金凤在一旁挑眉:“你也是这样?”
惜音咯咯咯的笑着,趴在隋卿的肩膀上,一脸妩媚:“你说呢?”
肆钰泪流满面,“我不是嫉妒,只是不想他知道罢了。如果隋卿知道陈梦瑶就是她的前生,那隋卿还能下定决心让她去复活陈梦瑶吗?”毕竟复活的代价那么大,那么不可挽回。
“不想他知道?”惜音挑眉,看了看天色,“不知道你现在过去,来不来得及呢?”说完一个眨眼,和金凤一起消失在空气之中。
“隋卿,隋卿!”肆钰看着消失的两人,将小狸安置完毕之后,匆匆朝着樱山赶去。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朕怎么会在这里来了。”隋卿本来在殿外等候小狸和肆钰,可是一转眼自己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樱山?”看清身在何处之后,隋卿彻底惊呆了。
“卿。”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隋卿浑身一震,这声音~
隋卿缓缓回头,月光之下,只见月光下的女子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轻柔的呼唤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瑶儿,真的是你吗?”隋卿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日日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如今真的站在他面前了。
陈梦瑶点头,“是我。”
隋卿冲上前去,想要一把抱住陈梦瑶。可是人分明就在眼前,隋卿却是扑了一个空。“怎么回事?”隋卿不解道。
陈梦瑶苦笑两声,“我是鬼,你是人,人鬼怎么能一起呢?”陈梦瑶轻轻的笑,一直在笑,笑得隋卿呆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害怕吗?”良久之后,陈梦瑶看着隋卿不作声,轻声问道。“不,我只是太兴奋了。”隋卿摇摇头,“既然你是鬼,那我为何能看见你呢?”
“今天是鬼节。”陈梦瑶低垂着头,“鬼节的时候,人们能在特定的情况下看见鬼魂。特定情况?”
隋卿皱眉,“那我为何之前没有看见过。”
“因为,因为你以前在鬼节的时候都休息得很早,都不知道。”
隋卿汗颜,“早知道这样,每年鬼节的时候我都一定不睡觉,只要能见你一面,怎样都好。”
陈梦瑶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今天你不是就看到了吗?”
“不够。”隋卿摇摇头,“我有多少话想对你说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陈梦瑶打断隋卿的话,“其实我的灵魂一直在山洞之中,你每次前来,我都陪伴在你身边,听着你说着那些让我伤心流泪的话。却不能上前安慰你,不能接触你,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隋卿忽然站在陈梦瑶面前,“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找到让你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我知道,可是你别白费力气了。”
“不,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让你起死回生,然后我们离开皇宫,离开洛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我们的世外生活好不好?”陈梦瑶看着坚定的隋卿,一时之间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
远处,一颗樱花树下,肆钰听着隋卿对陈梦瑶的承诺,嘴角的苦涩无边蔓延开来,原来她只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利用工具罢了。
第210章 消失全无
小狸一觉醒来,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见肆钰双眼含笑的站在她床前。“你没事吧?”昨晚过后,小狸突然看见肆钰这样的微笑,刹那间有种做梦的感觉。
“对了,我仔细想过了,其实你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何必牺牲自己让别人好过呢,所以我重新做了一个决定。”肆钰轻声道,“忘忧水,你还有吗?”
小狸满心欢喜,“肆钰你终于决定忘却前尘了?”
肆钰点头,“忘忧水给我吧,我会找个时间,喝了它的。”
小狸不疑有他,乖乖的从柜子里拿出忘忧水,双手奉上给了肆钰。
“隋卿,我们去看海吧。”画面转过,隋卿宫殿,肆钰靠在隋卿怀中,手指若有若无的滑过隋卿的胸膛。
“看海?”隋卿愣住,“朕对大海……”不知为何,隋卿对大海总是有一种抵触的感觉。很久之后隋卿跟慕九曦提起,慕九曦只是莞尔一笑,拔腿走人。怎么能告诉隋卿,慕九曦当初在漓县的时候,差点把隋卿淹死在海水之中呢。
“我喜欢大海,身在岐山之上,都没怎么见过。”肆钰撅着嘴巴,有一种哀求的感觉。
隋卿难得见到这样的肆钰,想起自己即将要做的大事,“好,朕陪你一起去。”
小狸闻风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乾坤宫那偌大的宫殿矗立在远方。那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完蛋,来晚了一步!”小狸叹气道。
夜色模糊了大海与陆地,隋卿和肆钰面对着平静的大海。海的宁静使得不说话的两人之间,显得更加的寂静。
肆钰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正是退潮的时候,海面上的礁石掩盖在夜色里。肆钰突然让自己滑下小路,双脚踏在礁石上,手摸着浸在海水里的礁石,一步一步的向大海的深处走去。四周没有一丝的声响,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感觉是一样的,她知道,继续向前,就是浩渺纵深的大海,她可能会毫无声息的隐没其中,消失在这苍茫的夜色里,可肆钰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恐慌,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向前。
“肆钰!”隋卿呆看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肆钰你快回来。”可是隋卿却没有下水,只是站在原地呼唤着肆钰的回来。
肆钰将隋卿的声音抛诸脑后,一个劲的朝着大海中走去。突然,肆钰听到脚下“哗…哗”的流水声,这声音是海水穿过礁石迂回流动而产生的,它好象在提醒肆钰,你离海水近了。
就在海水快要淹没肆钰鼻息的时候,肆钰梦的睁开眼睛,电闪风驰之间,肆钰脑海中闪过的,是她曾经从海水中将隋卿救起的场景。
“你要做什么?”再回神,隋卿已经紧紧的抱着肆钰的腰身,将肆钰往岸上拖去。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好不好,不要自寻短见。”隋卿一口气将肆钰从海中拖到岸上,看着湿透全身的肆钰,“是因为瑶儿的事情吗?”
肆钰不说话,其实刚才她心中所想的是,如果海水淹没她的头顶隋卿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她就将忘忧水给隋卿喝下。当然,她也会复活陈梦瑶,只是日后陈梦瑶记不得隋卿,隋卿也记不得陈梦瑶,那她便可以和隋卿相守这一世了。
不过现在~肆钰忽的掉下眼泪,“你是真的爱我吗?”
“爱。”隋卿这次是发自内心,刚才看见肆钰快要被海水淹没的那一刻,他仿佛能感觉心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般。跟当年瑶儿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感受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撒谎呢。”肆钰摇摇头,“你不爱我。”
隋卿愣住,“怎么会这么说。”刚才能够说出爱这个字,连隋卿都觉得格外的不可思议。可是现在却被肆钰否定,一瞬间隋卿的勇气也消失全无了,心中只有无尽的懊恼,自己怎能背叛瑶儿呢。
“算了,纠结这些爱不爱的问题做什么。”肆钰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马匹的方向飞快走去。
才走了几步,肆钰忽然被身后温暖的胸膛给拥抱在怀中。肆钰愣住,感受着隋卿那温暖的怀抱,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夜色渐晚,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远处的海水,月光倾数泻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如果我说,我复活陈梦瑶的代价是牺牲自己,你会如何选择?”肆钰想要抓住隋卿的手,可是想了许久,还是将双手无力的垂下。
隋卿愣住,借着月光看着怀中的肆钰。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正所谓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二者不可得兼?”
“自古忠孝不可两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不可以太贪心的。”肆钰淡淡道,“你做不了决定是吗?”
隋卿想了许久,心中还是没有答案。
肆钰猛地将隋卿的手臂从自己的腰身上推开,“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隋卿无奈,跟随着肆钰上了马匹,虽在同一马匹之上,隋卿却感觉比来时更加的陌生。
“走吧。”肆钰坐直身子,尽量不往隋卿的身上靠。
驾~隋卿拿起马鞭,策马奔腾。
肆钰宽大的绣幅之下,一个轻巧的瓶子从其中悄然落下。肆钰坐在前面,两行清泪缓缓落下,罢了,都罢了吧。
风起云涌过后,尘埃落下~
一个人影在月光下缓缓步出,伸手捡起那地上的小瓶子,嘴角微勾。
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浪费。”
第211章 下定决心
樱山之上,伊素缓步来到山洞之上,看着那盯着自己尸身的陈梦瑶,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伊素丝毫不怀疑,因为每一世的肆钰,都是这般的美貌绝色。
“不是想要放弃自己吗?”伊素看着失魂落魄的陈梦瑶,“今天隋卿在海边说的一番话想必你也感知到了吧。”虽然没有站在隋卿面前,但是伊素相信,陈梦瑶有这个本领,能够得知隋卿心中所想。
陈梦瑶淡淡的点头,原来隋卿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爱上了肆钰。她是应该恨的吧,毕竟是隋卿先背叛了他们的诺言,可是,可是她和肆钰,本就是同一个人。这样一想,陈梦瑶便也觉得,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去恨隋卿和肆钰。一个是她心爱的人,一个是她的来世,她能怎样。
“既然要放弃,那就彻底一些吧。”伊素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这是月老的忘忧水,只要你喝下,便可以忘却前尘,忘却隋卿,忘却肆钰,忘却这所有的一切。”
“忘忧水?”陈梦瑶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瓶子,“我该忘却一切吗?”
皇宫,肆钰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看着这华丽的宫殿,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是我霸占了你的东西嘛?”肆钰叹气道。
“肆钰,你喝了忘忧水了吗?”正想着,小狸嘭的一下推门而入。
肆钰摇头,“没有。”
“啊?”小狸嘴巴惊得快掉下来。“那忘忧水呢?”
“丢了。”肆钰一脸轻松的道。
小狸眨眨眼睛,一下子跪倒在地,“天啦,那可是最后一瓶忘忧水呀。”
肆钰急忙将小狸从地上搀扶起来,“一瓶忘忧水,应该不至于吧。”
呜呜~呜呜~小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可是慕九曦千辛万苦从月老那里偷来的三瓶忘忧水,传闻近千年来,月老也才出了五瓶药水而已~
想起慕九曦,小狸忽然才发现,好像樱山之后的那一天,小狸再也没有看见慕九曦过,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无凭无证,可不要冤枉人。”慕九曦沉着脸看着一脸震怒的西王母,“你也只是听说是我而已,证明你也只是怀疑,可不要冤枉人。”
“你!”西王母震怒,“月老的忘忧水来之不易,你若是赶紧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慕九曦耸耸肩,“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
“没关系,拿了也没关系,那是月老尚且炼制没有成功的药水。喝下之后,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西王母冷冷道。
慕九曦眼眸大睁,还没成功的药水,完了~也不会知道小狸到底给肆钰喝了下去没有。
樱山之上,陈梦瑶拿着手中的药水,想了一个夜晚,终于在黎明前夕,下定了决心。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是时候结束了。”陈梦瑶仰头,一口喝下瓶中的药水。
皇宫,小狸在辗转反侧中勉强睡了一会儿,没多一会儿,便听见床边传来一声着急的声音:“小狸,那忘忧水呢?”
小狸睁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袭粉色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肆钰给丢了。”小狸揉揉迷蒙的双眼,“肆钰那个败家子……”
“丢了就好。”小狸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慕九曦传来一声重重的感叹。
“肆钰,那,那忘忧水你丢哪里了?”小狸听完慕九曦所说之后,急忙来到肆钰宫殿。
肆钰想了想,“也没怎么注意,应该是丢在大海边上了吧。”
“哪个大海?”小狸着急的追问道。
“西面的西海~”肆钰委屈道:“那药水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非得找回来不可吗?”话音未落,小狸已如一支出鞘的箭矢,非一般的飞了出去。
第212章 再次欺骗
肆钰看着冲出去的小狸,在殿中等待了一个晚上,直到黎明前夕,才看见小狸缓缓归来的身影。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小狸失魂落魄的走回皇宫,完了,找不到那忘忧水,一定是被谁给捡走了。若是被无知的人捡去还好,可是若是被有心之人捡到,那就……
“怎样,找到那忘忧水没有?”肆钰匆忙从殿中迎了上来我,问出口之后却看见小狸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对不起,我不该把它丢了的。”
小狸摇摇头,“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希望不会被人给捡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狸故作轻松的道。
肆钰愧疚的道:“希望吧。”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陈梦瑶望着那遍山遍野的樱花树,不知不觉的又回想起了当初和隋卿的种种。“忘却前尘,我真的能做到吗?”拿着手中的药水,陈梦瑶简直是心乱如麻。
回到山洞之中,看着那山洞傲然而立,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可是这就是她呆了许多年的地方,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撑不下去了,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挺了过来。现在陈梦瑶回想起当初,一切,大概都是因为隋卿的存在吧。
“我爱你~”脑海中忽然想起隋卿对肆钰所说的话语,心疼得难以复加,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好疼呀!”陈梦瑶在地上疼得翻来覆去,浑身沾满了地上的尘土。
“不要,不要!”陈梦瑶脑海中来来去去都浮现着隋卿对肆钰所说的:我爱你~我爱你~
伸手忽然触到一个冰冷的瓶子,陈梦瑶拿起瓶子,不假思索的往嘴中倒去。
皇宫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看看风景,心中是不是好受多了?”隋卿陪着肆钰在宫中闲逛许久之后,才轻声问道。
肆钰点头,“好受多了。”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肆钰心中一直想着小狸所说的忘忧水,可千万不要被什么有心之人捡去了才好。
“有心事?”隋卿看着肆钰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担忧的问道。
“皇上!”话音刚落,皇宫之外忽然飞奔而来几个侍卫。
隋卿微微侧目,心中咯噔一声,“肆钰,你先回殿,朕稍后就来。”
肆钰不明所以的看了那些侍卫一样,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宫外来的吧。“好,那我先回去了。”感觉到隋卿的紧张,肆钰转头,再也不看那些侍卫一眼,直挺挺的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启禀皇上。”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区别呢?
“有事启奏。”隋卿感受到侍卫的视线,不悦的道。
“在城西发现了皇上您要找的人。”侍卫回神之后,急忙禀告道。
隋卿兴奋得两眼大睁,“你说的可是真的?”
侍卫点点头,“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隋卿大步流星的朝着宫外走去,“还不带朕去见人?”
隋卿走后,大殿的柱子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又骗我。”肆钰看着隋卿远走的身影,失望的流下了眼泪。
第213章 仇人出现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info无弹窗广告)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驾驾驾~”然而那忽然响起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片诗意朦胧之美,人们还未看清马背之上的人儿,只感觉一阵尘土飞扬。再睁开双眼之时,眼前哪里还有骑马的人呀。
“在哪儿?”隋卿一溜儿打马来到城西,第一个跳下马背。
城西,那条散发着恶臭的巷子之中,侍卫看着走在前头的隋卿,“皇上,属下们先进去吧。”
隋卿摆摆手,“不用。”他太迫不及待见到陈梦瑶的家人,已经等不及了。
“救命呀~赏口吃的吧。”隋卿才刚刚进去,便被地上横七竖八的乞丐抓住了裤腿。
隋卿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尽力不伤害那些乞丐,小心翼翼的朝着里面走去。
“皇上,就是这人。”隋卿走了约莫十来米的距离,忽然听见身后的侍卫道。
隋卿定晴一看,只见那小小的巷子之中,有一处用竹竿堆起来的空间。隋卿小心翼翼的将竹竿拿开,看着那蜷缩在地上的人儿:“你是陈梦瑶的哥哥?”
地上的人儿猛的抬起头,一张长满了脓包的脸出现在隋卿眼前,即便隋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
“皇上,您没事吧。”身后的侍卫眼疾手快搀扶住隋卿。
隋卿摆摆手,借着侍卫的手站稳,看着那不堪入目的人儿。“你们怎么确定他是陈家人?”
侍卫走上前,一把撕开那人的肩膀处衣物,一个黑色的‘陈’字出现在隋卿眼前。“果真,果真!”随着那‘陈’字的出现,隋卿双眼含笑,开心得不可思议。
“朕终于找到了!”隋卿笑得毫不掩饰,“你们把这人带进宫去,让御医给他看病。”隋卿大步流星的走回宫中,丝毫没有看见在他离开之后,街角出现的身影。
“不,为什么,为什么!”肆钰看着隋卿将陈家人带走,双眼含泪,作势就要冲了上去。
“肆钰。”人群中出现一冷清的声音,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怎么是你。”肆钰收回迈出去的脚,回头看着眼前的人。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前问个清楚?”肆钰看着拦住她的慕九曦,“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背叛我?”
慕九曦看了看四周的人,将肆钰拉到无人的地方,“问清楚之后呢,让他在你和陈梦瑶之间做一个选择吗?”
肆钰点头,“不然呢?”
“可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呀。”慕九曦哀叹道,“你和她,肆钰和陈梦瑶,你们不该出现这样混乱的局面。”
肆钰冷笑,“可是已经出现了。”
“所以我在尽力挽回。”慕九曦忽然正色道。
“你在做什么?”肆钰挑眉看着慕九曦,“你选择我还是陈梦瑶呢?”
“这没有可选择性。”慕九曦摇头,“我一个都不会选择。”
肆钰笑得凄凉,“连你也站在她那边。”
“我没有。”慕九曦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寻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肆钰摇头,“不会有两全的办法的,要不就是她死,要不就是我亡。”
远处,伊素拿着手中的伞,远远的看着肆钰和慕九曦的方向,“你记清楚了,那边那个女子,就是你的敌人,夺走你心爱之人,杀害你全家的仇人。”
缓缓的打开雨伞,一个绝色的女子出现在雨伞之下。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就是她吗?”
伊素点点头,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吐气如兰的在黑影耳边道:“没错,就是她,你今生最大的仇人。”
黑影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肆钰,“我的仇人,我的仇人~”眼中的仇恨,难以复加……
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这就是她的仇人……
第214章 送份大礼
“你是瑶儿的哥哥?”乾坤宫,隋卿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经过了治疗,也洗漱过了,但是隋卿还是不能将他和之前陈梦瑶那个风流公子派作风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瑶儿。”男子摇摇头,脸上的脓包还在愈合之中,虽然不恐怕,但是绝对不讨喜。
隋卿沉默一会儿,“你可知朕找你的目的?”
男子愣住,“之前那些人说是皇上您有急事,可却没说是什么事。”
“你对瑶儿,有过半分愧疚吗?”当初陈家将所有的证据全部交给瑶儿,目的就是让仇人把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瑶儿身上,除了瑶儿之外,估计他们其他的家人都活下来了吧。虽然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蝼蚁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
男子急忙点头,“当初都是父亲的一念之差,不然瑶儿也不会……”后来听说他那个妹妹死得极其凄惨,不过死了之后还能有一位帝王日夜挂念着,这死得格外的有价值呀。
隋卿摆摆手,示意不想听男子缅怀过去,“朕现在只想知道,你其他的家人何在?”
男子想了一下,“其他的家人,听说城西还有一户。”
“带朕去找。”隋卿沉下眼眸,现在的他一心一意都扑在了这间事情之上,完全忘却了肆钰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睡吧,肆钰。”小狸看着从白天坐到夜晚的肆钰,心疼之外,对隋卿的仇恨是愈加的深刻。
“我睡不着。”肆钰淡淡的摇头,“隋卿说他会来找我的。”
小狸冷笑,“可你不是都看见事实了吗,他不会来找你,他只是把你当工具罢了。”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把我当工具呢。”肆钰坚持的看着窗外,“你回去休息吧,我继续等。”
小狸看着固执的肆钰,除了哀叹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远处,一黑影看着坐在窗前的肆钰,转头看向伊素,“她在等谁?”
“隋卿,你心爱的男子,同样他也心爱着你。不过肆钰用了一些特殊的办法,从你身边夺走了隋卿,还把你害死了。”伊素在黑影身边悠悠的道。
“那她是因为隋卿,所以才害死我,害死我的家人的是吗?”黑影继续道。
伊素点点头,“没错,横刀夺爱,这是她的第一条罪;灭你满门,这是她第二条罪过,每一条都是死罪。”
“我要亲手杀了她!”黑影盯着肆钰看了许久,眼中的仇恨愈演愈烈~
伊素莞尔一笑,“好,我帮你。”
天明,伊素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
“肆钰。”隋茂坐在殿中,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肆钰来了。
“你喜欢她。”身后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隋茂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是父皇殡天之后拿出父皇遗照的女子。“你是隋卿的人?”隋茂冷冷道。
伊素摇摇头,“我不是。”
“呵呵~”隋茂低沉的笑,“不管你是不是,请你离开我的宫殿。”
“隋卿如你所愿,去了城西找人。”隋茂正要送客,忽的听见伊素道。
隋茂片刻的迟疑之后,莞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早就把陈家的人全部找到了,把他们软禁起来,用另外一批人去代替他们接近隋卿。我说的对吗?”伊素笑得明艳动人,隋茂却感觉周身冰冷,看着伊素那一黑一白的脸。“你是什么种族呢?”
伊素耸耸肩,“这个和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而且能帮你就够了。”
隋茂愣住,“你能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那个位置,还有这条腿,我都能帮你。”伊素居高临下的看着隋茂。
“说这话的人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做到。”隋茂想起曾经的金凤和惜音,两人都说过这样的话,但却没有一个说到做到。
“我可以先送你一份大礼。”伊素看着眼前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隋茂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左腿疼痛难堪,“你把我的腿怎么了?”隋茂尖叫道。
“给你换一条。”伊素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扩散,最后笑得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片刻之后,疼痛停止,隋茂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轻轻一抬,左腿居然神奇般的抬了起来,“我,我的腿!”隋茂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左腿,从没有抬起来过的左腿,如今真的抬起来了。
伊素轻挑眉毛,“怎样,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隋茂内心欣喜若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想要些什么?”
“简单,只要你的人配合我就好了。”伊素说得轻松。
“你的目的?”隋茂继续追问道。
“陈梦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要复活她罢了。”伊素说的情真意切,“自从她死后我便一直在寻找办法,现在办法终于有了。”
隋茂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伊素莞尔,“那你能帮我吗,我能把你想要的给你。”
隋茂思索片刻,“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复活陈梦瑶,那我帮你。”
“多谢。”伊素嘴角微勾,轻声道。
第215章 被雷劈了
肆钰在窗前坐了一天一夜,直到黎明前夕,看着那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吱呀~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肆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隋卿!”
只是让她意外了,进来的不是隋卿,是坐在轮椅之上的隋茂。
待肆钰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整个人都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隋茂转动着轮椅来到肆钰身边,看着晕倒在地的肆钰,“何必呢?”
隋卿从城西找到人回宫之后才得知肆钰晕倒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往肆钰宫殿赶去,却看见守在肆钰床前的隋茂,“肆钰她怎么了?”来不及计较,隋卿放下身段问隋茂。
呵呵~隋茂冷冷的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心思管肆钰,也是,她还没有完成你的心愿,你怎会舍得她出事呢?”隋茂冷嘲热讽,隋卿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肆钰,“她到底怎么了?”
“等了你一天一夜,滴水不进,你说怎么了?”隋茂忽的道,“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好好和她在一起吧。”
隋卿愣住,看向隋茂,“你知道朕在做些什么?”
“你太过于张扬,我怎能不知。”隋茂看着躺在床上的肆钰,“如果肆钰病倒,想必你也完不成自己的心愿吧,既然如此,何不多花一点时间在她身上呢。至少让她在失去你之前,能彻底的拥有你一次。”
“彻底的失去我之前,拥有我一次?”隋卿看着隋茂离去的背影,重复着隋茂的话,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肆钰一觉醒来,便看见眼前那张放大的面孔,“你来了。”肆钰拽住隋卿的手,有一种死也不放手的感觉。
感受到肆钰的不安,隋卿用力的回握住肆钰的手,“朕在这里,一直在。”
嘭~窗外忽然一个惊雷闪过,不偏不倚刚好劈在了肆钰的窗前。
不光隋卿,肆钰也被吓到了,看着那被惊雷劈得不成模样的踏脚,“怎么回事?”
小狸听见了动静之后匆忙赶来,看见床前那硕大的坑,“谁做的?”
“什么谁做的?”肆钰感觉不对劲,“天上的雷劈的呀。”
小狸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坑,拔腿朝着外面走去。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看着一副气势汹汹的小狸,急忙拦住,“你这是要去何处?”
小狸看着眼前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就连那皱眉的神情,也是那般的明媚动人,相比之下,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慕九曦的存在。“雷神呢?”小狸直截了当的问道。
“被处罚了。”慕九曦疑惑道:“你找他做什么?”
“被处罚了?”小狸奇怪,“为什么被处罚。”
“他的震天雷被偷了,西王母知道后大怒,罚他面壁思过。”慕九曦解释道:“你找雷神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肆钰被雷劈了。”小狸一本正经,“现在你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慕九曦神情恍惚,“你说什么?”
小狸看着慕九曦的模样,急忙改口,“肆钰的床被雷劈了。”
“不早说!”慕九曦体内的明镜爆发道:“你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一口气把话说完,吓死你爷爷了。”
“我爷爷已经死了,不用吓了。”小狸吐吐舌,“你知道是谁偷走了震天雷吗?”
“我看看。”明镜冷静下来,打算看一看到底是谁偷走了震天雷,又是谁攻击了肆钰。
“是她。”片刻之后,明镜恢复正常,可目光却幽深得可怕。
小狸愣住,看着不正常的明镜,“是谁呀?”
小狸回到肆钰宫殿的时候,肆钰已经熟睡了。
小狸环顾四周,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目光最后落在那房梁之上,不客气的道:“出来吧。”
房梁之上,一黑影藏身与此,几天都没人发现。忽的看见小狸的视线,纵身跳下房梁,“你能看得见我?”
小狸愣住,“我不是一直都看得见你吗?”
“我们认识?”黑影疑惑道,“可我不认识你。”
小狸抓狂,“你再给我装傻信不信我马上让你灰飞烟灭。”
“不信。”黑影邪魅的笑道,“你没那个本事。”
小狸汗颜,好吧,她是的确没有那个本事。因为眼前的黑影,是肆钰的前生~
第216章 重蹈覆辙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小狸彻底的惊呆了,因为她在言语中发现,陈梦瑶不是装的,是真的记不得了。记不得把她从樱山带出来的她,记不得肆钰和她是用一个人,甚至记不得隋卿为她等待了这么多年。
陈梦瑶冷笑,“我该记得的都记得,不该记得的,记不起来也罢了。”
小狸疑惑,“你是不是忽然遇到什么事了,不然?”
“不然什么,我这样不是很好吗,对了,你怎么能看见我的,你是什么人?”小狸的问题还没有问完,陈梦瑶一连串的问题反而把小狸给问住了。
“这个~”小狸忽然想起了月老的忘忧水,“我们改天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真是奇怪。”陈梦瑶看着小狸匆忙离开的身影,想起她的仇人肆钰,翻身又回到了肆钰的房间。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完蛋了~”小狸一脸哭丧的看着慕九曦。(..info好看的小说)
“忘忧水呢?”慕九曦一看便知大事不好,急忙追问道。
小狸低着头,“被伊素拿走了。”
慕九曦愣住,“去抢回来咯。”这次是明镜咆哮的声音。
“没了,已经被喝了。”小狸摊摊手,“要不回来了。”
“伊素把忘忧水喝了?”慕九曦不解道。
“不是伊素。”小狸摇头。
“你倒是快说呀,急死人了。”明镜不悦的嚷嚷道,“是谁喝的,不会是肆钰吧?”
小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恭喜你,答对了!”
慕九曦眼前眩晕,嘴角抽搐,“你说真的?”
“准确的说,是前世的肆钰,陈梦瑶给喝下了。”小狸解释道。
“我这就去找月老。”慕九曦转身朝着月老的住处走去。
“又搭错了?”月老正眯着眼睛看着那错综复杂的红线,无奈的摇头,忽的看见一袭粉色缎衫的年轻男子从红线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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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月老更加用力的摇头,“老眼昏花,居然还出现了错觉。”说完转身就要走。
“月老呀。”慕九曦淡淡的出声,“何必逃避现实呢?”
呜呜呜~月老哭丧着脸转头,“慕九曦大人呀,你就放过我吧,上次你要的忘忧水不是也给你了吗,不要再为难我了。”
“我这次来就是问你有关忘忧水的事。”慕九曦趁热打铁道,“上次的忘忧水,是不是尚未研制成功的药水?”
月老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点点头,“是呀,那药水若是被喝下去,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不会忘却什么人,但却把所有的事都忘了。”慕九曦想起小狸说的,就一阵头疼,一个今生的肆钰,一个前生的肆钰,他到底要站在谁的哪一边?
月老愣住,“没有忘记人,却把所有的事都忘了?”眨眨眼,再看看不远处的人儿,不行,一会儿得找她问清楚去。
“是呀。”慕九曦点点头,“您能配制出解药吗,和那忘忧水相克的药水?”
月老无奈耸肩,“九曦大人,您原谅小的没有这个本领吧。”
“那现在怎么办?”慕九曦皱眉。
“一切自有天意。”月老笑得眉眼弯弯,“九曦大人,我要休息了。”
“打扰了。”慕九曦识趣的退出月老房间。
慕九曦才刚刚走出房间,月老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急忙赶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儿,“西王母,现在可怎么办呀?”
西王母莞尔一笑,看着担心的月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
“可万一让九曦大人知道了……”月老还是有些担心,好端端的怎么被扯到人家家事里面去了呢。
西王母还是笑,却是皮笑肉不笑,“放心吧,只要你我不说,九曦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是吗?”殿外,慕九曦一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之下太过于孤单,没想到当初救下肆钰的代价竟然是如此的惨痛,早知道西王母留有这一手,他宁愿当初和肆钰一起死去。说不定那样,肆钰现在也不会重蹈覆辙了。
“怎么样?”小狸看着回来的慕九曦,一脸担心的问道。
慕九曦摇摇头,“月老也没有办法,只是说顺从天意。”
“去他狗屁的天意。”小狸生气道,“你若是没有办法,那一切按照我的办法来。”
“你的办法是什么?”慕九曦拉住小狸的手,“你别冲动,我太了解你了,不要做那些无谓的事情让肆钰受伤。”
小狸冷笑,“从前希望你了解我的时候你对我爱理不理,现在因为肆钰,你却说你很了解我。”小狸摇头,和慕九曦的双眼对视,“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
慕九曦闻言愣住,看着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小狸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轻轻的放下拉住小狸的手,“或许吧,我是真的不太了解你。”
第217章 风中凌乱
地府,小狸躲过那不时窜起来的流火,抓住一个阴差便问道:“你见过无面吗?”
“没有没有。”阴差着急做事,根本不甩小狸。
小狸继续往前走着,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掌事的,“黑白无常,你们见过无面大人吗?”
黑白无常同时回头,“你找无面大人做什么?”细看之下,方才发现小狸是妖不是魂魄,严肃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还请您赶快离去。”
小狸摇摇头,“不见到无面大人,我是不会回去的。”
“无面大人去阳间了。”白无常无奈道:“你赶快走吧,我们可不想多找活做。”
小狸莞尔一笑,朝着白无常道了一声谢谢之后,飞奔走人。
“你就这样让她走了?”黑无常在一旁抱怨道。
白无常瞪了黑无常一眼,“没看见她身上沾染了些许仙气嘛,要不就是刚从天界下来,要不就是刚和仙人接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知道不?”
“就你知道这些,我也知道,所以刚才才没说什么的。”黑无常辩解道。
凡间
小狸辗转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来了凡间,一定是去找肆钰了吧。”小狸想起黑白无常所说的话,无面如果来到凡间,小狸不做多想,无面是一定肯定会去找肆钰的。
蹦蹦跳跳的来到肆钰房间,抬头却又发现了陈梦瑶的存在,小狸汗颜,拽着刚起床的肆钰就往外面走去。
陈梦瑶本也想跟出去,可是无奈那太阳太大,才刚刚踏出门槛一步,伸出去的脚就差点被烤焦了。“算你狠!”陈梦瑶看着拽着肆钰走远的小狸,咬牙切齿的道。
阳光之下,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小狸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被雷劈,不是意外吧?”肆钰看了小狸许久,悠悠的道。
小狸无奈,只好点点头,“原来你都知道。”
“我虽然不是上仙了,但脑海还是有的。”肆钰莞尔,“是雷神做的吗?”
“若是雷神还好说,但问题是现在雷神尚在禁闭期间,根本不是雷神做的。”小狸看着肆钰,“是伊素。”
肆钰愣住,“伊素,为何是她?”
小狸摇头,“若是知道她的真正目的,那我早就冲过去把她暴打一顿了,可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呀。”
“算了,劈了就劈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受伤。”肆钰想了想,“或许她只是看我不满吧。”
“不是这样的,她是有备而来的,忘忧水被她拿走了。”小狸想起这些事就心烦意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忘忧水给陈梦瑶喝下去了。”在肆钰疑惑的视线下,小狸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现在陈梦瑶把你当成仇人,整天躲在你房间里面,还不知道会对你做些什么呢。”
肆钰撇撇嘴,“仇人,本该是同一个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仇人呢。”
远处,隋茂看着肆钰和小狸两人的谈话,“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乾坤宫,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隋卿看着眼前的三人,仰天大笑,“太好了,现在人齐了,真是太好了。”
底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勾嘴角,只是这一切,沉寂在高兴之中的隋卿,一点都没有发现。
“我真的吃不下了。”肆钰宫殿,肆钰避开隋卿夹过来的饭菜,虽然很美味,但是隋卿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吃了很多很多很多了吗?
“来来来,再吃一点。”隋卿开心得难以形容,“多吃一点,对身体好。”
肆钰摇摇头,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可我真的吃得很撑。”
隋卿终于放下筷子,进入主题,“肆钰呀,你还记得在山洞之中的陈梦瑶吗?”
房梁之上的陈梦瑶忽然听见隋卿提起自己的名字,扑腾一下从房梁上翻身坐起,竖起耳朵准备听隋卿要说些什么。
肆钰愣住,看着切入正题的隋卿,就知道隋卿没这么好心,还喂自己吃饭~“记得呀,那不是你的心愿吗?”
“是呀。”隋卿忽然抓住肆钰的手,“你也知道,朕此生问心无愧,唯一觉得愧疚的便是她。”
“我知道,所以我说过要帮你完成心愿,让你面对面的跟她解释一下。”肆钰继续道。
隋卿闻言,心中澎湃,“真的吗?”看来自己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瑶儿马上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肆钰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些符纸,“这些是显身咒,只要你拿着她便可以看见陈梦瑶的魂魄,如此便可以和她面对面交谈了。”
隋卿看着肆钰手中的符纸,彻底凌乱……
第218章 值得相信
隋卿眨巴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肆钰,显身咒~这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大一样呀。
“对了,我忘记你不会用了,不过我可以教你。”肆钰莞尔一笑,从隋卿手中拿过符咒,“跟我念~”
“般若波罗蜜~”肆钰话音刚落,便看见房梁之上伸出来的两条腿,脸色忽的一沉。
“怎么了?”隋卿看着肆钰的脸色不对劲,不由得追问道。
肆钰将符咒拿下,“没什么,这显身咒可不要不分时间地点的用,不然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就不太好了~”
隋卿笑得无奈,伸手接过符咒,“好,朕知道了。”
“你为何在我宫殿呢,监视我吗?”隋卿走后,肆钰抬头,虽然没用符咒看不见房梁之上的人儿,不过肆钰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着她。
陈梦瑶躺在房梁之上,听着肆钰的话,耸耸肩,她就是监视又怎样。肆钰是她的仇人,她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复仇罢了,她有错吗?
“隋卿现在应该是去樱山看你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和我纠缠下去?”肆钰冷冷道,虽然没有答应隋卿让陈梦瑶起死回生。但是肆钰相信,有了那显身咒之后,隋卿是一定会去樱山见陈梦瑶的。
陈梦瑶愣住,不解的看着肆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既显出她年龄的优势,又不输妩媚。这样一个女子,要什么得不到,可为什么偏偏是她的仇人呢,而且,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隋朝首都洛阳,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川丘陵交错,地形复杂多样。山区,丘陵,平原皆有。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
隋卿拿着肆钰的显身咒快马加鞭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瑶儿,你出来,你出来!”
可是等待许久,却没有如同隋卿想象那般,“对了,现在天明,她一定是在山洞之中。”隋卿望着周身的太阳,忽然想起鬼魂不能见光一说。来到那天然形成的山洞之中,洞内幽然,顾而却步。
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般若波罗蜜~隋卿拿着符咒施咒之后,缓缓的朝着洞中一步一步走去。
“隋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隋卿开心的扭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陈梦瑶,开心得难以复加,“瑶儿,我能看见你了。”
“嗯。”陈梦瑶淡淡的道,她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一道显身咒罢了,又不是让她起死回生,至于那么开心吗?
“瑶儿你怎么了?”隋卿感受到陈梦瑶的不开心,急忙追问道:“是不是嫌我来晚了,我只是……”
陈梦瑶急忙打住隋卿的话,“不是嫌你来晚了,只是我真的讨厌,很讨厌这个山洞,我想出去,却被阳光抵挡住。”陈梦瑶看着隋卿,“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起死回生?”
隋卿愣住,“你再容我几天,肆钰不知为何忽然反口,现在这件事情有点棘手。”
“你不是对她很好吗,她为什么会反口?”陈梦瑶咄咄逼人的道:“我想要复活,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在阳光下晒太阳。我不想永远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想呀!”
隋卿看着陈梦瑶的咆哮,整个人震惊得傻掉,从没见过瑶儿这般咆哮,想必是在这黑暗的山洞中呆得太久了吧。“瑶儿,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复活,相信我。”
“那你还不快去想办法?”陈梦瑶不耐道。
隋卿满脸震惊的出了山洞,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似乎,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了。
浑浑噩噩的走在街头,看着那洛阳城的中心,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为什么他明明得到了全世界,却仿佛失去了一切呢?
“果真如你所料。”肆钰房间,小狸比隋卿快一步回到皇宫,看着正在喝茶的肆钰,“姑姑呀姑姑,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喝茶呀?”
肆钰放下茶杯,轻声一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寻死觅活,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小狸愣住,“好像,什么都不能办。”
“肆钰,二王爷请您过去一趟。”两人正说话间,门外忽然有人敲门道。
“隋茂?”肆钰挑眉,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个时候,隋茂请她过去做什么?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出肆钰的疑惑,小狸主动道。
肆钰莞尔一笑,“不用,这个皇宫如果还有谁值得相信,我觉得那一定是隋茂。”说完肆钰自信满满的随着侍婢走向隋茂的宫殿。
小狸望着肆钰离去的背影,想起当初隋茂对肆钰所做的种种,冷笑:“值得相信吗?”
第219章 出乎意料
肆钰随着侍婢一路缓缓走着,一炷香之后,肆钰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隋茂?”肆钰才踏进隋茂宫殿,那沉重的殿门便忽然被人从外面关上,肆钰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嘎嘎~”可是回应肆钰的,只有那老鸦嘎嘎嘎的叫声,除此之外,一殿的静默。
肆钰心中不安,明明是隋茂请她来的,可是殿中为何没有人呢。“隋茂?”肆钰一边朝着殿中走去,一边呼唤道。
“站住,别动。(..info)”肆钰才走了两步,忽的听见来自殿中的声音。
肆钰抬头,看着隋茂那白皙的脖子在伊素的刀下划出丝丝血痕,紧张道:“伊素,你要做什么,放开隋茂,我们有话好好说。”
伊素冷笑,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肆钰纳闷道:“你放开隋茂,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不要为难他。”
隋茂闻言,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肆钰如此关心他,若是有一天肆钰知道些什么,隋茂难以想象,肆钰会是怎样的态度。
“放开他?”伊素冷冷一笑,“好呀,那你过来,我就把隋茂放了。.info[]”
肆钰点头,“好。”
“慢着!”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小狸一脸愤怒的站在殿门外,“肆钰凭什么听你的。”
伊素莞尔一笑,手中的匕首更加用力,“行,不听我的也行,只是当初她花费心力救活的隋茂,只怕是浪费了她一番苦心了。”
肆钰见状,急忙道:“你放手,我过去。”
“姑姑!”小狸不悦道,恶狠狠的看着隋茂,“隋茂,二王爷,您若是还是个男人,就别这样畏畏缩缩的躲在肆钰身后。”
隋茂闻言,看着小狸的眼神,心虚的低下头。
小狸见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肆钰,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不,你先回去。”肆钰摇头,小狸那么冲动,让小狸处理这件事,能处理好才怪呢。
“三天两头闹,你也不嫌烦。”小狸闻言,狠狠的瞪了伊素一眼,“你到底要什么赶紧说出来,我们能给你的就给你,别在这里烦人了。”一边是陈梦瑶,一边又是伊素,现在这两人还搅到一起去了,真是一个头犹如两个大。
伊素冷笑,摇头,“我要的,怕你们不给~”
“你是,你要什么,我都给。”肆钰着急道,若是隋茂出事,隋卿不知道会有多自责。虽然隋卿面上不说,但肆钰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隋卿这几兄弟的关心,她不想让隋卿自责。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天也黑了,我们还要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众人静寂之时,小狸最先沉不住气道。
伊素也冷静下来,望着肆钰,“好,只要你给我一杯血,那我便可以放过他。”说完匕首在隋茂脖子上晃了一圈,“不然,他的血可就要流干了……”
“好,我给你。”肆钰妥协道,手起刀落,瞬间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来。
“肆钰你疯了?”小狸生气道,虽然不知道伊素要肆钰的鲜血做什么,但是一定没好事,肆钰怎么就这么轻易妥协了呢?
肆钰挑眉看着伊素,“怎样,我已经舍得给了,难道你还不舍得过来拿吗?”
伊素放开隋茂,“好,我相信你。”
才刚刚放开,伊素便被肆钰一脚狠狠的踢倒在地,“可我不相信你。”说完看向一旁的小狸,“还不把伊素绑起来?”
小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从没想过肆钰会如此,如此暴力……
隋茂嘴角抽搐的看着走过来的肆钰,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却率先开口问他:“脖子疼吗,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自己包扎包扎就好了。”隋茂反应迟缓的摇头,“倒是你的手,我给你宣太医吧。”
肆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放心吧,我又不是一般人,这点血,没事。”
“那她,怎么处理?”隋茂望着被小狸绑了的伊素,为何能让他腿好起来,却躲不过肆钰这一击呢?隋茂在心中暗暗的想到,总感觉有些奇怪。
肆钰莞尔一笑,“绑着呗,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第220章 做正事了
过了两三日,肆钰正在发愁要怎么解决伊素这个祸根,却迎来了一位稀客。
“好久不见了。”肆钰看着来人,莞尔一笑:“你最近可是忙得很呀,很久没有来看我了。”
无面缓缓走进肆钰的房间,抬头看向那房梁之上的黑影,“一段时间没来,没想到你麻烦倒是惹了不少。”
肆钰吐吐舌,“你以为我想呀,我也是逼不得已呀。”说完正色看着无面,“这次来凡间,又是有什么大事呢?”
“来缉拿一个盗走了生死薄的贼。”无面言简意赅道。
“这么大胆,居然在地府偷了生死薄?”肆钰震惊道:“是哪路英雄呀,这般厉害?”
无面汗颜,如果有眼睛的话,他一定狠狠的瞪一眼肆钰,“是伊素,你和她不是认识吗,劝劝她,把生死薄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在阎王面前替她说两句好话,看在你的面子上。”
呵呵~肆钰闻言冷笑不断,“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告诉阎王,有多重的罪就罚多重。”
无面不解:“这是为何?”
“去把伊素带上来吧。”肆钰看着一旁的小狸,“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没多片刻,伊素被小狸束缚着双手双脚押进肆钰房间,从肆钰的角度可以看见伊素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生死薄呢?”无面一见伊素出来,便急忙追问道。
伊素沉默的摇头。
“你若是现在交出生死薄,或许我还可以帮你在阎王面前美言几句。”无面淡淡道:“还望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可我就喜欢罚酒。”伊素冷冷一笑,“生死薄嘛是没有,不过命有一条,随便你怎么处置。”
无面愣住,“或许我应该先收收你的身。”
此话一出,不管是当事人伊素还是肆钰或者小狸都惊呆了,肆钰一脸震惊的看着无面,“吱吱吱,没想到一向严肃的无面大人,办起正事来居然如此卖力。”
无面羞红了脸,看着伊素,“谁让她不把生死薄交出来。”地府的生死薄丢了可是十足的大事,若是有心之人在生死薄上篡改了什么,那天下还不大乱。
“生死薄的确不在她身上。”肆钰莞尔一笑,“若是在她身上,她还不跑得远远的,怎还会自投罗网让我抓住她。”
伊素赞许的看了肆钰一眼,只是可惜了,肆钰虽然聪明,但却永远猜不到她接近肆钰的目的。
“那你需要带她回地府严刑拷打吗?”肆钰望着伊素,双眼发亮道。
无面愣住,“严刑拷打,我怕她经不住~”
“没事没事,她体力可好了,经得住。”肆钰看着伊素抛了一个媚眼,“你说是不是?”
伊素看着肆钰,浑身发颤,这还是以前那个小白兔一样的肆钰吗,怎么现在有点感觉像披着羊皮的狼呀。
“那要不我先带她回地府,不然她不肯说出生死薄所在,我回去也没有办法交差呀。”无面点点头,无奈道。
“去吧去吧。”肆钰将伊素交给无面,“不用顾忌我的面子,有多少酷刑,一一奉上。”
“我说,我说。”伊素吓得花容失色,今天的肆钰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保她就算了,还酷刑一一奉上,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这才对嘛~”肆钰看着终于听话的伊素,“说吧,生死薄,你交给哪个同党了,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饶他不死。”
“慕九曦~”伊素一句话把肆钰差点吓晕在地,“你说你的同党是慕九曦,不对不对,你把生死薄交给慕九曦了?”肆钰震惊的看着伊素,仿佛在判断伊素是不是在撒谎一般。
伊素耸耸肩,“我在地府的时候便遇上了慕九曦,他把生死薄带走了,不信你自己找他问去。”
“不可能。”肆钰坚定的摇摇头,“九曦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自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伊素无所谓的道:“只是怕问出结果之后,你会受不了的。”
肆钰撇撇嘴,“我这就问去,把九曦带到你面前当面对质,让你死了这条挑拨离间的心!”肆钰愤怒道。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小狸敢在肆钰之前来到天庭,望着悠哉悠哉的慕九曦,“你还不快躲起来。”
“躲?”慕九曦一脸的迟疑,“我为何要躲?”
“九曦,你在哪?”话音刚落,慕九曦便听见不远处传来肆钰的声音。转头看向小狸:“肆钰上天庭了?”
小狸点头,“无面带她上来的。”
慕九曦两眼一翻,“该来的总会来的。”
“可问题是肆钰很相信你,你若是现在让她失望,她以后都不会再相信我们了。”小狸着急道:“就这一次,你赶紧躲起来好不好,等我想办法解决了问题之后,你再出面解释也不迟呀。”
随着肆钰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慕九曦终于下定了决心,“好,为了肆钰,我相信你一次。”
“慕九曦呢?”肆钰来到慕九曦宫殿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看见了小狸。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现在也在找他呢。”小狸轻轻一笑,不敢看肆钰的眼睛。
无面看着眼神闪躲的小狸,已经猜到了答案,看着小狸,“那你找到他告诉他一声,盗窃生死薄可是大罪,让他千万别知法犯法。”
“那是,我一定会转告他的,不过我相信,那生死薄一定不是他拿的。”小狸微勾唇角,看向肆钰,“肆钰你说呢?”
“我也相信不会是九曦拿的。”肆钰轻声道,侧目看向无面,“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肆钰,你怎么会怀疑九曦呢,九曦对你那么的好~”夜半,人人熟睡之下,肆钰却一个人坐在窗前,双手叠加着靠在窗旁。
唉~忽的又哀叹一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看你是皇宫呆得太久了吧,什么不学好,学人家疑神疑鬼的坏毛病。”说完伸手将窗户一关,“睡觉睡觉,睡觉去。”
远处,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闻言,闪过无限愧疚,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是我辜负了肆钰对我的信任。”
“我们都是为了肆钰好,我相信她知道全部的真相之后,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小狸莞尔一笑,拍拍慕九曦的肩膀,“现在,该去做正事了。”
第221章 满脸通红
伊素正睡得迷糊,忽然感觉房中有陌生气息,睁眼一看,“我就猜到你会来的。”看着眼前的慕九曦和小狸,伊素笑得一脸邪魅。
“对,我来了,来取你的性命。”慕九曦冷眼看着被束缚在床上的伊素,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都说最毒妇人心,往往越漂亮的越是容易用外表欺骗别人。
“取我性命?”伊素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房中缓缓走出,即使那脸上没有五官,慕九曦和小狸也能感受到无面此时的愤怒。
“嘿嘿,嘿嘿~”小狸看着从房中出来的无面,打死也没有想到无面居然会在这里出现,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这次算成了黄雀口中的螳螂了。
“给我一个解释。”无面缓缓走出,直接站定在慕九曦跟前,“你跟在肆钰后面一万年,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伤害肆钰吗?”
慕九曦冷笑,“伤害肆钰,就算要了我自己的命,我也不会伤害肆钰。”
“枉肆钰那么的相信你。.info[]”无面看着慕九曦,又是哀叹又是摇头,“你太让肆钰失望了。”
“让肆钰失望,总比让肆钰去死好得多吧。”小狸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我知道我们盗走生死薄是不对,但是那生死薄也不是我们从地府盗出来的呀,我们只是从伊素手中夺走的罢了。”
“狡辩。”无面淡淡道。
呵呵~小狸冷笑,“想必你没有看过那生死薄吧,我相信你看了之后,说不定盗走生死薄的就不会是伊素,而是你了。”
“胡说,我怎会监守自盗?”无面生气道。
小狸一把将生死薄扔给无面,“是吗,不会监守自盗,等你先看过再说吧。”
无面伸手接过生死薄,缓缓打开那折起的一页,片刻之后,生死薄从无面手中摔落,“怎,怎么会这样。”
小狸从地上捡起生死薄,“如何,我说得没错吧。”
“难道这就是自剔仙骨的后果吗?”无面失魂落魄的看着小狸和慕九曦,“或许你们才是对的。”
“既然我们达成一致了,那现在她该怎么解决?”小狸莞尔一笑,将生死薄收回,看向床上的伊素道,“她知道太多的秘密,而且对肆钰心怀不轨,我们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
“那?”无面迟疑,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慕九曦赞许的看了无面一眼,“不愧是水族的元老,做起事情来就是不一样。”
小狸嘴角抽搐,这平时一个个看起来温和无害,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伊素看着达成一致的三人,她计划好的反间计呢,挑拨离间呢,怎么一个都没有奏效。而且,而且看着架势,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呀。
“对不起。”无面愧疚的看了一眼伊素,“万年前我对不起肆钰,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弥补她,现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了。”
“我也一样。”慕九曦跟着道:“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来路不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还是不明不白的处理了好。”
小狸挺身上前,“你们都别动手,让我来,免得日后肆钰知道了会恨你们。”
“你就不怕肆钰恨你?”无面和慕九曦同时道。
小狸无所谓的一笑,“没关系啦,反正我做了那么多肆钰不喜欢的事,再做一两件也无妨呀。”
“动手吧。”无面下定了决心,点点头。
“肆钰,你怎么在这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无面慕九曦小狸三人同时往门外看去,可是那门外空空如也,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再回首,“上当了!”
“窗户。”慕九曦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我去追窗户,你们去看看门外。”
“好。”三人分成两组,分分秒秒便消失在了房中。
慕九曦一路跟踪来到一处熟悉的地方,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怎么会是这里?”慕九曦奇怪道,小心翼翼的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出来吧。”慕九曦站在庭院之中,他很肯定,伊素一定是逃到这里来了。
嘭!殿门忽然一脚被人踹开,小狸和无面随后而来,看着站在殿中的慕九曦,“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们?”慕九曦看了两人一眼。
“我们也是跟踪门外那人来到这里的。”小狸无奈道,“难不成是隋茂?”
无面摇头,“不是,隋茂双腿残废,可刚刚我们看见的那人,明明是站着的,所以……”
“管他是谁,先进去看看再说。”小狸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隋茂房间。
啊!片刻之后,小狸羞红了双脸从房中冲出来,推开庭院中的慕九曦和无面,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怎么了?”无面和慕九曦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之后,朝着那房中缓缓走去。
进屋,看着那凌乱的衣裳散乱的放在地上,屏风上,以及床上的两人,无面和慕九曦也羞红了双脸,将房门轻轻关上,“打扰了。”
屋内,伊素全身不着寸缕的看着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没想到你演技还挺好的。”
隋茂冷眼看了一眼伊素,“戏演完了,把衣服穿上吧。”
伊素大咧咧的站起身来,隋茂猛地闭上眼睛,“我救你只是因为你能治好我的腿,仅此而已。”
“哼,真没趣。”伊素瞪了不解风情的隋茂一眼,伸手在隋茂的身上轻划几下,“不是你不感兴趣,而是你不行吧?”
隋茂深呼吸一口气,“行不行,与你无关。”
第222章 附身她人
“你们两怎么也~”肆钰看着从外面走进的无面和慕九曦,刚才小狸才满脸通红的回来,怎么转眼之间这两人又满脸通红的回来了。.info
“我,我先回天庭了。”慕九曦没想到一回来便会撞上肆钰,急忙往外走去。
肆钰见状,还没反应过来慕九曦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转头看向留下的无面,“你们谁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面看着眼前的肆钰,一身水蓝色的衣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其实,那个,嗯哼~”
“其实什么?那个什么?嗯哼什么?”肆钰挑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无面摇头,“绝对没有,你不相信小狸,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肆钰偏着头想了一下,“九曦怎么一见我就跑呢?”
“可能是天庭有要紧事等着他去做。.info”无面胡乱扯了一个理由,“晚膳准备好了吗,可以用膳了吗?”
肆钰点点头,“准备好了,我还吩咐了御膳房做了一些给伊素,一会儿我给她送过去。”
无面往前走了几步闻言瞬间又退回来,“给伊素准备的,我送过去吧,正好我还有事要去问伊素呢~”
“你送?”肆钰疑惑,“你今天怎么这般和善?”
无面嘿嘿道:“我哪天不和善了?”说完一溜烟消失在了肆钰视线中。
肆钰抬头望天,夕阳西下,也不知九曦现在回到了天上没有。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站住!”慕九曦才刚回到天庭,准备悄悄溜回去之后便被发现了。
侧目,“西王母。.info[]”眼前那高高在上华贵妆容的女人,除了西王母之外还能有谁。
“交出来~”西王母伸出手掌,摊在慕九曦眼前,“趁事情还没有闹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慕九曦冷笑,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您在说什么呢,九曦听不懂。”
西王母深呼吸一口气,“别让我对你更失望。”
慕九曦扭头就走,“反正您对我已经失望透顶了,我不介意更失望一些。”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了。”西王母看着慕九曦离去的背影,“月老,那忘忧水可还有?”
一旁的月老跌跌撞撞的走出,“还有两瓶,不过都是掺了药的呀,上次的药水陈梦瑶喝下去之后,作用还没研究出来。”
西王母摇摇头,“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剩下的两瓶,给我。”
月老愣住,半晌之后才从袖中将药水拿出,“西王母三思呀。”
樱山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陈梦瑶看着怒气冲天的伊素,淡淡的道。
伊素深呼吸一口气,“昨日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陈梦瑶挑眉道。
“别说我了,隋卿那边,怎么样了?”伊素不想提起昨天的事情,话锋一转。
“那个没用的家伙,不过是让肆钰心服口服都做不到。”陈梦瑶想起隋卿,一阵叹气,“本想着让肆钰复活我,可却要了一张什么显身咒,真是可笑。”
“看来肆钰是对我们起了疑心呀。”伊素微眯眼眸,“这样下去,可不行。”
陈梦瑶侧目看着伊素,“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复活,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有办法了,你听我说~”伊素眼前一亮,低头在陈梦瑶耳边一阵耳语。
“这样真的好吗?”陈梦瑶望着眼前那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你附身在我体内,这样你我合二为一,有何不好?”伊素和陈梦瑶在体内的灵魂相冲,两人争执不下。
“可是~”陈梦瑶还在犹豫,伊素忽然道:“隋卿出宫了,该你上了。”
陈梦瑶就这样赶鸭子上架,一下子出现在了隋卿的视线之中。
“伊素?”隋卿准备出宫视察民情,却看见伊素挡在自己的鸾轿面前。
“卿~”陈梦瑶在伊素体内轻声呼唤着。
隋卿闻言,双目大睁,一下子屏退所有侍卫,来到伊素面前,“你刚才叫我什么?”
“卿,我是瑶儿,我,我太想你了,实在忍不住附身在了别人身上。”陈梦瑶解释道:“你会害怕吗?”
隋卿彻底惊呆,看着伊素的容颜,“你真的是瑶儿?”
“我在樱山里面等了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即使是用别人的面孔,我也想陪伴在你身边。”陈梦瑶一把抱住隋卿,“那天的显身咒之后,我想了很多,虽然我不能出来,但是我能附身在别人身上呀。”
“先,先回宫再说吧。”隋卿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用伊素面孔和他对话的陈梦瑶,就算接受能力再快,也不能一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呀。
乾坤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陈梦瑶用着伊素的身子大快朵颐,差点就差用手抓着吃了。
“你慢点吃,不够还有。”隋卿看着陈梦瑶狼吞虎咽的样子,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道。
“感觉好久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想一口气把以前没有吃的全部吃回来。”陈梦瑶抬起头,莞尔一笑。
“隋卿,我给你带了……”殿门口,肆钰手中提着盒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殿中的伊素,“她怎么会在这里?”伊素不是被小狸她们绑起来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梦瑶放下筷子,冲上前去一把拽住肆钰的手,“你就是肆钰吧,隋卿跟我提过很多次你呢,他还说你可以帮我起死回生,这是真的吧?”
“你,你是陈梦瑶?”肆钰深呼吸一口气,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隋卿走上前,看着肆钰难为的道:“你听我解释。”
“你别责怪隋卿,是我太想他了,所以才附身在别人身上跑出来的。”陈梦瑶见状,急忙挡在隋卿面前,那样子仿佛肆钰是什么妖魔鬼怪,要对隋卿做什么似的。
肆钰将盒子放下,“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肆钰!”隋卿想要追上前去,却被陈梦瑶一把拽着,“卿,我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隋卿无奈,只好望着肆钰远去的背影,“好,你安心吃东西吧,我就在殿中,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你真好。”陈梦瑶甜甜的一笑,“对了,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吗,以后有时间了,我都想再去一趟。”
隋卿心不在焉的点头,“好,都陪你去。”
肆钰出了乾坤宫,一路直奔关押伊素的房间,推门一看,却见无面对着饭盒在发呆。看见肆钰的到来,满脸震惊。
“没想到连你也骗我。”肆钰失望的摇摇头,看向无面。
无面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肆钰会忽然来这里,慌忙的拉着肆钰的手,“你听我解释。”
第223章 共用宫殿
“呵呵~”肆钰冷笑着看着无面,“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之后气冲冲的离开,已经伤透的心,仿佛像撒了一把盐似的。
“肆钰,我回来了!”小狸和慕九曦分开之后,兴高采烈的回到肆钰宫殿。
忽然间感觉殿中气氛不太对劲,小狸眨眨眼,看着一身水蓝色的衣饰的肆钰,无任何复杂的纹饰,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却无任何精致首饰佩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时的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肆钰轻笑,“小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狸摇头,心虚的道:“没有呀。”
“真的没有?”肆钰斜眼看着小狸,“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小狸转头,看向一旁的无面,试图从无面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可是她忘了,无面之所以叫无面,因为人家没有脸呀~
“没有。”小狸坚定的摇头。
无面闻言,瞬间垂头丧气,好了,最后一丝让肆钰原谅的机会都没有了。
呵呵~肆钰冷笑,“伊素逃走了,你知道吗?”
小狸睁大眼眸,那原本就妖异的眼形被画上漆黑的眼线,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长上挑,而内眼角则随着眼线的弧度往下拉长,与纯净的瞳孔相衬映,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info无弹窗广告)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不会吧,逃走了?”说完转头无面,用眼神道:“肆钰是怎么知道的?”
无面耸耸肩,“事发突然,我也没办法。”
“肆钰,你听我解释呀,事情它是这样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小狸一下子来到肆钰身边,挽着肆钰手臂解释了许久,一炷香之后,“口渴,等我喝杯茶继续解释。”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肆钰摆摆手,示意小狸打住,“只是我知道你们知道的,你们未必知道我知道的。”
小狸和无面同时转头,“我们不知道什么?”
“陈梦瑶附身在了伊素身上,这个你们知道吗?还是你们也知道了,不过打算继续瞒着我罢了?”肆钰挑眉。
“天地良心,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小狸急忙喊冤。
“那现在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吧。”肆钰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那陈梦瑶为何丧失记忆,小狸你的忘忧水又是从何来的?是九曦给你的,还是?”
肆钰一口气问出所有的问题,小狸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陈梦瑶现状吧。”无面出来圆场道。
乾坤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卿,这个真好玩。”还没进殿,肆钰等人便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躲藏在屋檐之上,肆钰呆若木鸡的看着那殿中开怀大笑的两人。
此时的隋卿,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可是再仔细看去,只觉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瑶儿,要不先回去歇歇吧。”
隋卿看着陈梦瑶头上的汗水,温柔的用手帕轻轻擦干,“歇一会儿再玩,好不好?”
“不好!”陈梦瑶抬头,看着头顶那高高的风筝,“现在若是回去,这风筝便会掉下来的。”
隋卿无奈,“一会儿再放飞就好了。”
“可万一一会儿没有风,或者放不起来那怎么办?”陈梦瑶死活不妥协。“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隋卿愣住,一脸宠溺的看着陈梦瑶:“好,你说。”
“我很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在这皇宫之中里面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秋千~卿,我想要~”陈梦瑶拽着隋卿的手,“你能完成我的这个心愿吗?”
隋卿莞尔一笑,搂着陈梦瑶的肩膀,“好,你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隋卿出神的望着怀中的人儿,还是那熟悉的容貌,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说完吩咐一旁的侍卫,“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之内,给朕建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秋千。”
侍卫为难:“秋千建在何处呀?”
“建在~”隋卿想了许久,转头看向陈梦瑶,“你说建在何处?”
“就建在这宫殿大门,我秋千一荡,就可以看见那皇宫门口。”陈梦瑶开心道,“你说好不好?”
“好好,都依你。”隋卿宠溺的道。
屋顶上,肆钰足足看了两人一炷香的时间,“肆钰,你没事吧?”小狸看着一动不动的肆钰,也不知现在的肆钰心中是什么感受,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的前世在一起,这,这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呀。
肆钰摇头,转身跳下屋檐,“回去吧。”
肆钰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床上,看着这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她要什么你给她什么,有一天你会不会连着宫殿也给了她呢?”肆钰不由得想到。
一夜过去,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这个放这里,那个歪了!”才一大早,肆钰便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睡呀,那么吵?”肆钰嘟嘟嚷嚷的翻了一个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青丝一半绾成盘丝髻,一半密密编成纤细的长辫,只用一只月白玉簪装饰,凝着一种柔弱和娇媚。用碳黑色描上柳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唇红,娇俏可人。“你怎会在这里?”肆钰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震惊的看着不请自来的陈梦瑶。
陈梦瑶莞尔一笑,“我说我喜欢这宫殿,卿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共用这个宫殿。”
肆钰张大嘴巴,“你说什么?”
第224章 无名无分
“肆钰,别生气了,我们先回去吧。”宫外,小狸陪着肆钰游荡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终于忍不住道。
肆钰停下脚步,“回去和别人共用一座宫殿?”
小狸愣住,“要不,我先回去把她赶出去,然后再来接肆钰你回宫?”小狸嬉皮笑脸的道。
肆钰叹气,“如今是宫殿共用,以后是不是就是一起共用人了呀?”
小狸安慰着肆钰,“不会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呀?”肆钰侧目望着小狸,小狸心虚一笑,“我去找九曦商量看看吧。”
“去吧,我先回皇宫。”肆钰微微一笑。
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我还能在这里呆多久呢?”看着看着,肆钰便出神了。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九曦。”小狸来到九曦的宫殿,却意外发现慕九曦不在。“奇怪,人去何处了?”小狸站在慕九曦的宫殿之中,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而此时,慕九曦被束缚在木架之上,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一片天,阴沉得让人压抑。“你说,我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慕九曦无聊,索性和体内的明镜聊起天来了。
“我怎么知道。”明镜不悦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才没多久又被关起来了。”
慕九曦汗颜,“你有用你开天眼看看肆钰现在怎样了。”
“开就开!”明镜怄气道。
“小狸在找我们。”明镜忽然道。
慕九曦愣住,“她在哪里?”
“天庭。”
小狸还在慕九曦宫殿发呆,身后忽然出现冷清的声音,“小狸,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狸回头,只见着一袭粉色缎衫的九曦从云雾之中缓缓而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九曦,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了。”小狸急忙上前拽住慕九曦的手臂,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苦笑,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我是明镜~”
啊~小狸一下子放开明镜的手,“不会吧。”
“有话快说,我和九曦不能分身太久,只能呆一会儿。”明镜着急道:“肆钰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小狸连连哀叹:“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明镜愣住,“那我先回去和九曦说一说。”
“好,我先下去了,我怕肆钰一个人对付不了伊素和陈梦瑶合体。”小狸一脸着急,“你快去快回啊,我在凡间等你。”
“去吧。”明镜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在得赶快去和九曦说清楚,肆钰可还等着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肆钰回宫,却意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全部清扫了出来,有的甚至丢弃在了地上。
侍婢莞尔一笑,“这是陈妃吩咐的。”
“陈妃?”肆钰愣住,“宫中何时来的陈妃?”
“你们都下去吧。”正说着,陈梦瑶自殿中出来,肆钰看着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陈妃,陈梦瑶~”肆钰冷笑道,还说陈妃是谁呢,原来是她,不,应该说原来是自己的前世。
“不要叫我陈妃啦,显得很生份。”陈梦瑶莞尔一笑,拉着肆钰的手朝着殿中缓缓走去,“你以后就跟卿一样,叫我瑶儿就好了。来,进殿坐一坐。”
肆钰随着陈梦瑶进了宫殿,看着那原本熟悉的宫殿被换上属于陈梦瑶的一切,就连她最喜欢的珠帘都给换了。好,好得很呀!
小狸匆匆赶回的时候,正好看见肆钰和陈梦瑶两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小狸一愣,揉揉眼睛,她没有看错吧。
肆钰本是苦笑,看见小狸到来之后,彻底的发自内心笑了出来,“小狸,你总算回来了!”
小狸急忙冲山前去,“姑姑,您怎么了?”
“小狸回来了,用过晚膳没有呀,本宫吩咐人给你准备一点晚膳吧。”陈梦瑶也上前,笑得花枝招展的看着小狸。
“本宫?”小狸闻言,“你?”
陈梦瑶害羞一笑,“都是卿啦,都说不要册封,偏要。现在弄得满城皆知,真是害羞。”陈梦瑶说着,脸颊通红,仿佛真的害羞一样。
吼~小狸当场气得眼睛发火,“隋卿在哪,我非得找他好好说说理去。”肆钰跟了隋卿这么久,没名没分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一个附身在别人身上的陈梦瑶给如此羞辱,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狸气冲冲的离去,留下肆钰和陈梦瑶两人大眼瞪小眼。“要不今晚你就睡本宫这里吧,等卿晚上回来我和他商量之后,再让他做决定吧。”
肆钰嘴角微勾,“不了,找一个暂住的地方,我还是能找到的。”
小狸匆忙赶往隋卿宫殿,却在半路意外遇见了某人。
望着远处的隋仕,即使距离很远,小狸还是能够一眼发现他的存在。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小狸,你要去哪儿呀?”隋仕显然也发现了小狸的存在,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你脸色好难看呀。”
第225章 我就是她
肆钰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到皇宫之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隋茂的宫殿。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我没地方可去了,你能收留我一下吗?”肆钰进殿,看着隋茂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肆钰看着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异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顺着那白皙的面庞往下看去,不由得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人虽生得俊美无双,只是可惜了那腿。
“收留,何来收留这么一说?”隋茂诧异道,“你不是有自己的宫殿吗?”
唉~肆钰哀叹一声,“别说了,别人给霸占了。”
隋茂诧异,“被谁呀?”
“说来话长~”肆钰低声道。
隋茂给肆钰倒上一杯茶,“那就慢慢说。”
“当真!”而此时,隋仕听闻了自己哥哥的所作所为之后,气得两个鼻孔冒烟,“天底下怎有他这样不仁不义之人,居然还是一国之君,居然还是我的哥哥!”隋仕气愤道,拉着小狸的手,“走,我们两去找他说理去。”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夜完了,小王爷您稍后再来吧。”侍卫把隋仕和小狸拦在皇宫之外,“明日再来吧。”
隋仕高声道:“你给我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
“真的不可以。”侍卫继续阻拦。
“让他们进来吧。”殿中的隋卿忽然开口道。
进殿之后,小狸看着隋卿一袭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烛光,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狸还没有开口,隋仕却先开口了。
“你叫朕什么?”隋卿闻言便从隋仕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今日你们来如果是为了朕册封瑶儿的事,那就不必多说了。”
隋仕冷笑,“为何不能说,是因为你做贼心虚吗?”
“混账,朕不想跟你多说这个问题!”隋卿愤怒道,今天已经因为册封一事和瑶儿闹得不可开交了,现在大半夜的,想休息都不可以。
“那肆钰对你来说,算什么?”小狸插嘴道:“难道你接近肆钰的目的,就只是想要和肆钰帮助陈梦瑶起死回生吗?”
隋卿彻底惊呆,“你在说什么?”
夜半
肆钰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感觉房中有声音呼唤道:“肆钰。”
肆钰翻身而起,发现本来只有她一人的房中却出现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发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男子抬起头,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
“九曦,你怎么来了?”然而肆钰却没发现明镜和九曦的不同,直接对着来人呼唤九曦的名字。
明镜却轻轻一笑,“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也想你。”肆钰想起这几日受的委屈,一下子趴在明镜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明镜拍着肆钰的肩膀,“好了,别哭了,以后我陪在你身边,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
“他册封了那女人为妃子,而我呆在他身边这么久,却无名无分。”肆钰冷笑道。
“那个女人?你是指陈梦瑶吗?”明镜追问道,“她现在在何处?”
肆钰愣住,“现在,应该是在自己的宫殿吧。”那曾经是她的宫殿,不过现在~肆钰想想都伤心,“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对我。”
“是呀,我也没想到。”明镜一脸沉思的看向不远处,“你想休息吧,我去找她谈谈。”
肆钰抓住慕九曦的衣袖,“不要,你陪我,你好久都没有这样和我聊天了。”
明镜愣住,好久都没有?难道他们以前有吗?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是对是错,明明说好了什么都不计较的。”肆钰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所做的种种,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
“不是你的错。”明镜淡淡道:“每个人为了自己爱情,都会自私一些的。”
“那我自私吗?”肆钰抬头望着慕九曦,“我真的自私吗?”
明镜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你,不走。”不知道怎么继续和肆钰聊下去,明镜无奈的道。
肆钰一边叹气着,一边紧紧握着明镜的手缓缓睡去。
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明镜望着终于熟睡的肆钰,轻轻推开肆钰的手,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房间。
来到肆钰之前的宫殿,明镜看着那正在梳妆打扮的人儿,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颜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极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无比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你是伊素呢,还是陈梦瑶?”
“或者你可以说我两者都是。”陈梦瑶回头,“我是她,她也是我。”
第226章 认错了人
“你来,是替肆钰讨个说法的吗?”陈梦瑶看着眼前的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听西王母说,你喝下了忘忧水。”慕九曦站在陈梦瑶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梦瑶一身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看着眼前的慕九溪,愣住,“西王母怎会告诉你这些?”
慕九曦冷笑,带着一丝轻蔑,“你就不必管这么多了,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复活。”
陈梦瑶冷笑,“自然想。”有重见光明的机会,谁会不想呀。
“从今天开始,你听我的,我会在合适的机会,劝肆钰复活你。”
“你为何帮我,你不是喜欢肆钰吗?”陈梦瑶一脸怀疑的望着慕九曦,怎么也不愿相信,慕九曦居然会站在肆钰的对立面。
“因为你错了。”慕九曦冷冷道,“因为你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慕九曦。”
陈梦瑶愣住,双眼细细的看着眼前的明镜,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你是?”
“我是明镜。”明镜冷冷道,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这个,给隋卿喝下。”
陈梦瑶接过一看,震惊得张大眼眸:“忘忧水!”
肆钰一觉迷糊起身,身边已经没了慕九曦的身影。(..info)“难道昨夜是一场梦?”肆钰奇怪道。
“用膳了,都是你最爱的。”正想着,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慕九曦端着托盘缓缓入内,看着呆楞的肆钰,“愣着做什么,去洗漱了过来用膳。”
“噢。”肆钰反应过来,急忙点点头,鞋子也不穿的朝着洗脸盆旁边跑去。
“怎么不穿鞋子?”明镜回头,刚好看见肆钰赤脚洗脸的模样。
肆钰看着慕九曦那震惊的脸,“你也知道我一直不喜穿鞋呀,特别是隋朝的这个鞋子,这么高这么重,我才不要受那种折磨呢!”肆钰一边说着,一边洗漱,“呀,怎么是温水?”
明镜愣住,“怎么了?”
肆钰摇头,看着眼前的明镜,只觉得格外奇怪,她不喜欢穿鞋九曦给忘了就算了,连她洗漱要用冷水九曦也给忘了?
“照你这么说,那人不是慕九曦?”小狸听完肆钰所说的,摇头,“不能吧,慕九曦那长相,那眼神,天下有几人可以模仿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感觉就是奇怪。”
“别多想了,可能是你一年和慕九曦没有相处,所以有些东西他忘了吧。”
肆钰还是疑惑,“可是有这么忘得快吗?”
“那我帮你问问他去?”小狸挑眉。
“小狸你来了?”小狸悄声来到慕九曦房间,看见慕九曦正在看书,“上次天庭一别,你回去和慕九曦交代清楚了吗?”
慕九曦莞尔一笑,眼前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女子的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我就是慕九曦,你傻了?”
小狸奇怪道:“我还以为你是明镜呢!那你是怎么从西王母手下逃出来的呀?”
慕九曦眼珠一转,“明镜见过你之后,把肆钰的情况告诉了我,你知道的,只要肆钰出事,我是怎样都会赶回来的。”说完扬扬手中的书,“我正在研究让肆钰和陈梦瑶合二为一的办法呢~”
小狸呵呵一笑,这就是慕九曦呀,不知肆钰在多想些什么。
回去告诉肆钰之后,肆钰愣住,“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
小狸莞尔,拍拍肆钰的肩膀,“你最近压力太大了,陈梦瑶在你心中已经给你施加了太多压力,好好睡一觉,慕九曦说了,明日带你出去走走。”
翌日,黎明前夕,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地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肆钰还未醒来,慕九曦便出现在了肆钰床前,“一起出去走走?”
肆钰猛地从床上起身,“好呀。”
第227章 红白玫瑰
洛阳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听说你最近很是多疑?”慕九曦陪同肆钰一边走着,一边轻声问道。
肆钰一听,便知自己被小狸出卖了,假装笑笑:“最近感觉自己要疯了。”
“是因为陈梦瑶吧?”慕九曦直接出声问道:“你最近状态很差,是因为陈梦瑶的起死回生,让你想太多了。.info[]”
肆钰点头,“尤其是在隋卿封她为妃,而且还占用了原本属于我的宫殿之后。”
慕九曦了然的点头,“喝一杯茶,和我慢慢说说吧。”
茶肆,慕九曦听着肆钰的絮絮叨叨,不时提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意见。“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担心,不过是怕陈梦瑶从你身边抢走隋卿罢了?”
肆钰诚实的点头,“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呀?”
“不是。”慕九曦摇头,“不是你想太多,是你太爱隋卿了。”
肆钰整个人呆楞在原地,“是这样吗?”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慕九曦轻声道。
肆钰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慕九曦,“说吧。”
“古代传说中尧的两个女儿。也称“皇英”。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姐妹同嫁帝舜为妻。舜父顽,母嚣,弟劣,曾多次欲置舜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之助而脱险。舜继尧位,娥皇女英之其妃,后舜至南方巡视,死于苍梧。二妃往寻,泪染青竹,竹上生斑,因称“潇湘竹”或“湘妃竹”。二妃也死于江湘之间。自秦汉时起,湘江之神湘君与湘夫人的爱情神话,被演变成舜与娥皇、女英的传说。后世因附会称二女为“湘夫人”。”
末了,慕九曦转头看着一脸震撼的肆钰,“娥皇女英,也可以一样的过得好。”
肆钰连连摇头,“可是我很自私,我只想自己独占他一人。”肆钰低头,“是我错了吗?”
慕九曦莞尔一笑,“不是,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偌大的古宅,肆钰看着那夕阳的余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眼前这好似梦幻的房子上、洒遍每一个被年代尘封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味、顺着这味道寻去、映入瞳孔的是外墙上遍布青苔的欧式建筑、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凉的岩石、格外美妙、窗外置着有着曼妙身躯的铜制栅栏、顶头微微的卷边像向日葵叶子似的分支、令刻板的建筑与身旁的树林融为一体、大门的漆油虽然因古老而被腐蚀、但却有种沧桑的美感、金色的门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小的光、虽细小但仿佛能射进人心里、即使冷冷的晨露沾在身上、也会因那光的照耀而蒸发、门被推开的吱嘎声、虽然刺耳、但却出其意料的能让人的心沉静下来、房顶的砖即使有少许脱落、可仍旧油难以言喻的美感。“这是什么地方?”肆钰出神道。
慕九曦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肆钰往前看去,别说话。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泪流满面的坐在庭院之中,看着咆哮着离去的男子,“如果当初你选择的是她,你今日还会这样对我吗?”
男子咆哮,“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初选择了你,若是我选择的是她,我今日比现在好过一百倍。”
女子摇头,“不,你骗我,当初我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你说你爱的是我。”
“呵呵~”男子冷笑,“那是因为我当初瞎了眼,你看看人家现在,家庭和睦,儿女成群。你呢,一个儿女都没有给我生下,你说我要你做什么?”
“这偌大的家业若不是我,你如何操持得下来!”女子还击道:“若不是我,今天你还在街上买画呢,现在你可是这洛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大老板,这些都是谁的功劳?”
“可我要的是一家和睦,不是这些!”男子毫不示弱的怒吼回去。
“你看,如果非要男人做一个选择,选了红玫瑰之后,久而久之,红得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而若是他当初选择的是另外一朵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肆钰彻底震惊,看着庭院中争吵不休的两人:“可他当初说他爱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呀。”
慕九曦点头,“没错,当初他爱的的确是红玫瑰,可是男人,无论选择了那一个,日久都不会珍惜了,反而只会念及那没有选择的那一个的好。”
肆钰一脸一脸迷茫的看着慕九曦,“那,那我做错了吗?”
“所以说,何不给大家一个释怀的机会呢?”肆钰望着眼前的陈梦瑶,心中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慕九曦的话。
从肆钰的角度可以看见陈梦瑶的侧面,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曳地长裙胜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你在伊素身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呀?”
陈梦瑶莞尔一笑,“不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说都有些不习惯,但只要能呆在隋卿身边,我忍了。”
“太委屈你了。”肆钰哀叹,明明大家都是一个人,为何感觉差距这么大呢。或许真的是她太自私吧,非想着要把隋卿占为己有,可是,她的情敌不是别人呀,正是她前世的自己呀。
第228章 左右为难
“都是我不好。(..info)”肆钰看着眼前的陈梦瑶,“如果,如果……”
陈梦瑶一脸微笑的看着肆钰,一双大眼睛咕噜转了两下,明镜说得果然没错,肆钰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肆钰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心中的话。
“如果你愿意,可以请我们肆钰回宫殿住的,我们是不介意的拉。”小狸忽然出现,站在肆钰身后,看着对面的陈梦瑶,“陈妃您那么大得一座宫殿,一个人住着很是无聊吧!”
“没~”陈梦瑶还没说话,小狸继续道:“我知道您一定是这个意思,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肆钰,我们今天就搬回去吧。”
肆钰不安的看向陈梦瑶,“这样合适吗?”
陈梦瑶赶鸭子上架,现在怎能说不可以呢,点头,莞尔:“那本来就是你的宫殿,你回去住是理所应当的。”
“那好吧。”肆钰低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肆钰随意收拾了一点东西回到原本居住的宫殿,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info好看的小说)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如此穷工极丽,肆钰还能回想起她第一次看见的惊讶,只是可惜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
“肆钰,你肯来和我一起住就好,不然我会无聊死的。”肆钰才进殿没多久,陈梦瑶便从殿中迎了出来,一脸笑盈盈的模样。
肆钰还未从回忆中抽身而出,看着满面春风的陈梦瑶,“我和你一起住,你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呀?”
陈梦瑶摇头,“没关系,隋卿也不常来,你和我一起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info好看的小说)”
肆钰莞尔,“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
“我已经派人给你收拾好了,就在我边上,我们两住得近一些,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照应不是。”陈梦瑶拽住肆钰,“你去看看摆设,都是和你离开之前一模一样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把现在住的房间让出来给你,给你还原以前的摆设好不好?”
“不用了。”肆钰急忙摇头,“你帮我布置那一间就住那一间吧,不用特意麻烦。”
“好,那你去看看,放下行李之后,我们一起用膳吧。”陈梦瑶笑得一脸无害,“你看怎样?”
肆钰点头,“好。”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肆钰心不在焉的望着亭外的景色,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肆钰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是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肆钰,我说的你听见没有?”陈梦瑶看肆钰半晌都没有说话,不由得询问道。
肆钰回神,“你说什么?”
“我说我小时候呀,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个和睦的家,小时候看父母亲为了一些琐事吵得不可开交,当时我就想,我日后一定不要像他们那般生活。”陈梦瑶似乎想起些以前的事,言语之间颇有些感慨。
肆钰微笑,“是吗?那你们父母,都是为了些什么事情吵架呀?”肆钰无聊,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何不和陈梦瑶聊聊天呢?和另外一个自己聊天,想必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经历吧。
“唉,还不都是因为男人风流。”陈梦瑶失神一笑,“天下哪有男人不风流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家境不错,自动送上门的女子自然很多。母亲为了那些女人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因为母亲的原因,我和其他几个不是同胞的兄弟姐妹几乎都不敢说话。”陈梦瑶哀叹一声,“现在回想起来,错过了好多儿时应有的乐趣呀。”
“你觉得,两个女人之间能和平共处吗,尤其是在她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的情况下?”肆钰挑眉,听完陈梦瑶的话,面对一桌子的菜似乎都没了胃口。
“为何不能?”陈梦瑶反问,“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的母亲能和其他的小妾和平共处一下,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也能好好相处,我们的家族,后面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了。”
肆钰闻言,噤声,有关于陈家落魄的事她多少还是有点听闻的,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真正落魄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字――和。家和万事兴,家不和,还如何能兴旺整个家族呢?
“肆钰?”陈梦瑶看着发呆的肆钰,“你在想什么呢?”
肆钰看着眼前的陈梦瑶,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其实她只是在想,如果陈梦瑶都能说出和平共处这样的话,那她为何还要苦苦相逼,让三人左右为难呢?
第229章 觊觎之心
接下来的几天,肆钰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得到陈梦瑶的关心。(..info)
早晨,天冷了一些,肆钰还没反应过来,陈梦瑶的风衣便送到了。“肆钰呀,天冷了,不要凉着。”
肆钰愣住,半晌之后才道:“我不冷呀。”
“这天高风大,你虽然觉得不冷,但是寒风入体,就怕你的身子骨受不了呀。”陈梦瑶一脸关怀,“看你这么瘦弱,平时一定没怎么好好用膳,以后每餐我都和你一起用膳,监督你。”
肆钰急忙摆手,她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监视,更何况还是一起用膳呢。“不了不了。”肆钰谢绝,“陈妃想必您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去做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唉~”陈梦瑶拍拍肆钰的手,“你在说什么呢,你现在既然住在我的宫殿里面,我就要对你负责。”陈梦瑶将披风给肆钰穿上,“穿山披风,我们去用早膳吧。”
画面一转,肆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打住陈梦瑶还在夹菜的动作,“这些真的已经够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陈梦瑶愣住,望着眼前的肆钰,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多吃一点吧,看你这么瘦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肆钰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如果再吃,这肚子就要撑破了。”
哈哈~陈梦瑶捂嘴一笑,“肆钰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还要演多久的戏?”夜半,陈梦瑶不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就迫不及待了?”明镜挑眉看着陈梦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你坚持不下去,大可以告诉我,我的计划不止一个,没有你也无所谓。”
“我什么都做不好,但坚持是我最厉害的本领。”陈梦瑶冷声道:“你的计划,可以告诉我最终目的吗?”
明镜勾起唇角,“告诉你,你是何人?”
“你!”陈梦瑶看着一脸鄙夷神情的明镜,气得差点七窍流血。
“继续演着,若是想要起死回生,你这点戏,还不够。”明镜鄙夷道:“若是你不想,那就到此为止吧。”
陈梦瑶深呼吸一口气,“好,我继续。可你也得告诉我,到底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可以呀。”
明镜偏着头想了一下,“若是你信任另外一个喜欢你男人的女人,你觉得她做些什么事,你才能完全信任她?”
“除非~”陈梦瑶想了一下,“除非她对我男人没有觊觎之心。”
明镜邪魅一笑,“那你现在知道你该怎么做了?”
陈梦瑶恍然大悟,“如果我对隋卿没了感觉,肆钰觉得我没了威胁,自然会对我放下戒心,起死回生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聪明。”明镜莞尔一笑,“以后没什么事别找我,我现在是慕九曦。”
夜晚,肆钰正准备休息,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敲门声。肆钰愣住,这么晚了,谁呀?
“肆钰,是我,九曦。”明镜站在门外轻声道。
肆钰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没错,这个绝色的紫发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镜,只是让人咋舌的是,那张绝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样。明镜失神一笑,周边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镜的存在。“九曦,你怎么来了?”这两日都没看见慕九曦,也不知究竟去了何处。
“这些日子回天庭处理了一些事情,你身边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肆钰摇头,“进来再说吧。”
进屋之后,慕九曦看着房中的摆设,“是陈梦瑶为你布置的吧?”
“你怎么知道?”肆钰诧异道:“和以前一模一样,我也觉得好奇怪。”
“她是因为对你毫无戒备之心,所以对你敞开心扉。”慕九曦莞尔道,“你看陈梦瑶多好,不管怎样,毕竟你们怎么说也是同一个人呀。”
肆钰偏着头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好像是这样。”
翌日
乾坤宫,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瑶儿,看我给你做的秋千,喜欢吗?”隋卿终于做好了秋千,却几日没见陈梦瑶到来,终于忍不住拽着陈梦瑶来到乾坤宫。
陈梦瑶看着那缠绕着鲜花的秋千,风儿一吹,花瓣缓缓落下,美轮美奂。“喜欢,只是我想另外一个人,应该会更喜欢。”
“要去哪里呀?”肆钰被陈梦瑶蒙着眼睛,看不清到底到了何处,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
陈梦瑶耐着性子道:“你跟我走就是了。”
半晌之后,肆钰先是问道一阵花香,随着面纱的摘下,看着那大殿之外的秋千,“这是?”
“这是隋卿建的。”陈梦瑶柔声道。
肆钰闻言,转身就想要走,陈梦瑶这是做什么?带她来看她和隋卿的幸福吗?
陈梦瑶忽然一把拽住肆钰的手,“肆钰,别走,我不想一个人玩,我们一起吧。”
“你说什么?”肆钰傻傻的看着陈梦瑶,“那不是隋卿建给你的吗?”
第230章 异常奇怪
“我知道是隋卿建的。”陈梦瑶莞尔一笑,拉着肆钰的手,“可我并不觉得我要一个人独自享用。”
肆钰尴尬,看向一旁的隋卿。隋卿本就有些自责,这些日子因为陈梦瑶都没有好好和肆钰说过话,现在既然陈梦瑶这么懂事,他自然顺着阶梯下台,“肆钰呀,既然瑶儿已经这么说了,那你们两就先一起共用一下这个吧,朕改日再命人建一个,这样你们两就可以一起玩了。”隋卿莞尔道。
肆钰愣住,还未开口,陈梦瑶率先开口了,“不用了,我们姐妹两就用这一个就好了。”说完看向肆钰,“你说是吧?”
肆钰眨眨眼,看向陈梦瑶,什么叫她们姐妹两,她们什么时候成姐妹了呀。
“肆钰,你说呢?”陈梦瑶眨眨眼,“一个秋千,你坐的时候我来推,我坐的时候你来推我,这样好吗?”
“好?好~”肆钰嘴角抽搐,略带疑惑的看着陈梦瑶,怎么感觉这段时间的陈梦瑶,有些不太正常呢?对她实在是,实在是好的太过头了。
“看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朕也放心了。”隋卿满意的看着陈梦瑶和肆钰,他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真是太好了。
肆钰好不容易逃脱,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info)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我没地方可去了,你能收留我一下吗?”肆钰进殿,看着隋茂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夕阳西下,隋茂望着躲在自己宫殿的肆钰,“天色渐晚,是不是该回宫休息了?”
肆钰摇头,“求你收留我一晚吧。”
隋茂愣住,“怎么了,和陈梦瑶闹矛盾了?”
“要是闹矛盾就好了。”肆钰哀叹一声,“问题就是太好了,好得太过分了,我都有些不明白,为何以我们两的立场能这般的好呢?”
隋茂笑得无可奈何,“人家对你好,这有什么错嘛?”
“好,真是太好了。我要喝茶,她分分钟倒上给我端在眼前;我要吃水果,她让下人洗了十来种当季水果,让我差点被撑死;隋卿给她建了一个秋千,她却坚持要求和我一起共用;就连房间,她也说可以把她的让给我。”
隋茂点点头,“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就是太过于好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肆钰再次叹气,为何现在大家都觉得很好,就是她自己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呢?
“是你想太多了,人家说不定是真心想对你好呢?”隋茂拍拍肆钰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说不定陈梦瑶看你不回去,一会儿担心起来,派人出来找你了。”
“肆钰姑娘原来您在这里,害奴婢一顿好找。”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了陈梦瑶侍婢的声音。
肆钰和隋茂同时转头,隋茂轻声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呀。”
肆钰撇撇嘴,看着那侍婢,无奈道:“走吧,一起回去吧。”
肆钰走后,一女子幽幽出现在隋茂身后,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
“演技不错。”陈梦瑶,不对,现在应该是伊素,站在隋茂身后。“等这件事情办妥了,我会把你的另外一条腿,治好的。”
隋茂沉着脸,“希望你说到做到。”
“噢,这样对肆钰,你真的没有愧疚吗?”伊素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隋茂愣住,“你说什么?”
伊素轻声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你不是说,这件事对肆钰不会有什么影响吗?”隋茂看着伊素的背影,难道复活陈梦瑶这件事,对肆钰会有什么本质的影响?
“没什么影响,只是想你和肆钰那么好,如果肆钰知道你背着她和我结成同盟,不知道她是怎样的感受。”伊素幽幽道,“你觉得肆钰的脾气,她会怎样呢?”
隋茂愣住,是呀,如果肆钰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原谅他呢~
隋茂正看着那蓝天白云发呆,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隋仕咋咋忽忽的进入房间。“二哥,我跟你说噢~”
“二哥,你怎么了?”隋仕进入房间之后,才看见隋茂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在隋茂面前晃了晃,“二哥你没事吧?”
“啊?”隋茂回神,看着眼前的隋仕,“你觉得肆钰,是怎样的人呢?”
“我正想跟你提肆钰的事呢!”隋仕高声道,“二哥你也知道陈梦瑶附身在别人身上了吧,就是,就是那个叫伊素的半妖半人。”
隋茂点头,“你也知道了?”
“对呀!”隋仕一拍胸口,难受得道:“你是不知道吧,那陈梦瑶现在可耀武扬威了,让隋卿给她在乾坤宫门口建了一个秋千。”隋仕摆摆头,“真是祸国殃民的女子。”
隋茂愣住,“怎的这般说别人?”
“难道不是吗?”隋仕不满道:“还说要和肆钰一起用,这不是在给肆钰下马威吗?”
“你觉得陈梦瑶是在给肆钰下马威?”隋茂愣住,“她不是在示好吗?”
隋仕冷笑,“示好?”冷哼道:“如果真的是示好的话,她何不直接退出呢?”
“你觉得退出才是示好?”隋茂面带疑惑,“你怎么这般以为呢?”
“假情假意谁不会呀,要做就做真格的。”隋仕满脸的不屑,“二哥你说呢?”
隋茂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认为的也是这样。”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陈梦瑶看着出现在自己宫殿的隋茂,“你是来找伊素的?”
隋茂点头,“或者也可以说是来找你的。”
“我?”陈梦瑶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何高教?”
第231章 真心退出
“我觉得你的戏,演得还不够到位。”隋茂幽幽道。
陈梦瑶转头,望着坐在轮椅之上的隋茂,“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该更用心一些?”隋茂挑眉。
陈梦瑶微微一笑,“那您倒是说说,该如何?”
“想要示好,有人感觉你在示威呢。”隋茂嘲讽道:“想要示好,你不觉得应该多下一点心吗?”
陈梦瑶不解,“多下一点心,你的意思是?”
“既然想要表现出你友好的一面,那最应该做的是什么?”隋茂提醒道。想起今天隋仕在殿中和他说的话,心中想了许久,最终做了现在的决定。
黄昏时分,隋茂宫殿,隋仕站在隋茂面前。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二哥,我觉得肆钰就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她喜欢隋卿,所以为了他救活了二哥,但是若是有一天她不爱隋卿了,可能和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吧。”隋仕如是道。
“你是说她之所以会救我,都是因为隋卿的原因?”隋茂微勾唇角,“和我无关呀。”
隋仕点头,“我猜是这样的吧。”
回神,隋茂望着一脸求知欲的陈梦瑶,下定决心,“你觉得肆钰最想要的是什么?”
陈梦瑶冷笑,“还用说嘛,自然是隋卿。”可她是绝对不会让给肆钰的,现在她之所以会假装出一副共事一夫的模样,也不过是想要肆钰施展法术,让她起死回生罢了。
“你退出。”隋茂冷声道。
“你疯了~我是绝对不会退出的,隋卿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隋茂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梦瑶便抢白道。
隋茂摆摆手,示意陈梦瑶不要大呼小叫,“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陈梦瑶低头,“你说。”
“我的意思是,假意退出,以退为进~”
翌日,肆钰还没起床,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肆钰从梦中惊醒,看着推门而入的侍婢,“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吵她睡眠,如果没有什么大事,肆钰真的会很生气的。
“肆钰你快去看看吧,陈妃要出家。”侍婢急忙道。
肆钰砰的一声才床上跌下来,在侍婢的搀扶下慌忙来到大厅,看着被众人拦下的陈梦瑶。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你要出家?”肆钰急忙来到陈梦瑶面前,“这是为何?”
陈梦瑶看见肆钰的到来,一下子跪倒在地,“肆钰,是我对不起你,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隋卿心中的都是你。”
肆钰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倒,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陈梦瑶,另外一个自己跪在自己面前,那感觉真心说不出来呀。“哎呀,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陈梦瑶摇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请求,那我是不会起来的。”
“好,你说,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肆钰看着四周侍婢看她的眼神,陈梦瑶哭得像泪人一眼跪在她脚下,现在若是她不点头,人神共愤呀。
陈梦瑶抬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真的真的,你快起来吧。”肆钰连拖带拽的把陈梦瑶从地上搀扶起来。
肆钰房间,哎~肆钰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一阵阵哀叹。
“叹什么气呀~”明镜忽然出现在肆钰房间。
肆钰抬头,看着慕九曦,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九曦,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肆钰哀叹道。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了然,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你是说关于刚才的事情吗?”
“原来你都知道。”肆钰哀叹,“没想到连你都知道了。”
“妃子要出家,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明镜笑,这次陈梦瑶的戏码可是加得够大的,也不知是谁的主意,明镜隐隐觉得,不会是伊素和陈梦瑶的主意。
第232章 我要出家
“现在估计是闹得满城皆知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肆钰再次叹气,“我就是一个千古罪人呀~”
“别这么说。”明镜拍拍肆钰的肩膀,“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你也可以看清陈梦瑶的决心了吧。”
肆钰点头,“知道是知道了,只是着决心未免也太大了,让我都没办法安心呆下去了。”
“既然知道了,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明镜一脸微笑的看着肆钰,“她既然不想要隋卿,那么肯定另有别的想法,你知道她的想法吗?”
“如果目的不在隋卿?”肆钰偏着头想了一下,“那么她现在附身在别人身上,想要的不就是……”
明镜点点头,“起死回生。”
肆钰犹豫,“那这样她会不会来和我,和我~”剩下的话肆钰没有说出来,总感觉自己心胸狭隘,尤其是在面对陈梦瑶的时候。人家连出家都想到了,更何况是一个隋卿呢。
“放心吧。”明镜安慰道,“既然她有决心出家,怎么还会和你抢隋卿呢。”明镜将肆钰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完。
“起死回生,需要嫡亲的血脉,还有……”肆钰在房中翻看着古书,上次让隋茂起死回生得太顺利,顺利得肆钰现在一时忘了,上次到底是怎么复活的,具体方法她都给忘了。
“肆钰呀。”小狸来到肆钰房间,看着那一屋子的书,“肆钰,你这是在找什么呀?”
肆钰从书堆中抬起头来,“啊,在找让陈梦瑶起死回生的办法呢。”
小狸愣住,不解的看着肆钰,“为何忽然决定让她起死回生了?”
肆钰莞尔,“因为我想了想,她既没有和我争夺隋卿的心思,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我还能帮助她,何乐而不为呢?”
“你真的这么想的?”小狸挑眉,“肆钰,你真的想好了?”
肆钰继续埋头在古书之后查找着办法,“小狸,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是怎样让隋茂起死回生的吗?”
小狸摇头,“这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上次的起死回生和肆钰根本无关,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因为隋茂的前身是金凤那厮,所以才会找到一个漏洞,让隋茂起死回生的。这次换了陈梦瑶,小狸不觉得还会有这样的巧合出现。
“记不清了?”肆钰撇撇嘴,“那我去问隋茂去。”
隋茂宫殿
隋茂看着前来的肆钰,眼神闪躲,“听说陈梦瑶要出家,是怎么回事呀?”
肆钰摆摆手,“没什么事,却闹得连你也知道了,我真是罪过呀。”肆钰哀叹,“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件事,是有别的事想要问你。”
“噢,什么事呀,这么严肃?”隋茂轻笑着问道。
“关于你起死回生,你还记得当时的感觉吗?”肆钰一本正经的道,“当初你起死回生之后,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呀?”
隋茂愣住,“怎么这么问呀?”
“因为我决定要复活陈梦瑶了。”肆钰一句话把隋茂吓得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你说什么?”隋茂睁大眼眸,是他听错了还是怎样?
“我想要复活陈梦瑶,像当初复活你一样。”肆钰低声道,“不过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来请教请教你。”
隋茂呆住,没想到陈梦瑶的动作这么快,昨天才提出的意见,今天就把肆钰给搞定了。
“怎么了?”肆钰看着发呆的隋茂,“难道当初起死回生之后,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隋茂摇头,“没有,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记不起来罢了。”
肆钰失望的道:“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记不起来了。”隋茂点头,“你怎么忽然决定复活她了,不怕隋卿和她之间?”
“和她什么?”肆钰挑眉,“陈梦瑶对隋卿又没有那个意思,而且起死回生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不是吗?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呀。”肆钰笑笑,“你记不起来也没事,我刚才在古书之中也找到了一些办法,只是不知道奏效与否。”
隋茂看着肆钰兴高采烈离去的样子,摸着自己残废的腿,左腿缓缓抬起,有了希望,他就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失望。看着肆钰离去的背影,心中哀叹,“肆钰呀肆钰,真是对不住你了。”
乾坤宫
隋卿还在犯愁要如何劝解肆钰让陈梦瑶起死回生,侍卫忽然来报:“皇上,肆钰姑娘来了。”
隋卿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向缓缓进入的肆钰,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肆钰,你怎么来了?”隋卿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迎了上前。
“没事,就是来问一下你,有关于陈梦瑶的家人,你找到了吗?”肆钰看着眼前的隋卿,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看他,现在一看,只见隋卿眼中充满了血丝,一想便知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肆钰愣住,陈梦瑶不是回来了吗,隋卿的心愿不是见她一面和她解释清楚吗,难道没有解释明白?
隋卿愣住,看了看肆钰的脸色,捉摸不透肆钰的想法,“中间有一些事耽误了,还没来得及找到人。”
“我想要帮她起死回生,你帮我找找她的家人吧。”肆钰莞尔一笑,大大的眼中满满都是真诚。
隋卿愣住,“你说什么?”
“帮她起死回生呀~”肆钰挑眉,“难道这不是你希望吗?”
隋卿低头,没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心思居然被肆钰一眼看穿,有些难为情,“你,你都知道?”
肆钰微微一笑,“知道,趁我现在心情好,就满足你的心愿吧。”说完看着隋卿,“快些帮我把她家人找出来吧,这样我才能让她起死回生呀。”
“好。”隋卿看着大度的肆钰,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了。
第233章 为其善后
“起床,看书去。(..info好看的小说)”想起还没有找到具体办法,肆钰起身洗漱,继续埋头在古书之中。
“肆钰,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无面把肆钰从书堆中提出来,看着身边都是书堆的肆钰,“你最近在做什么?”
“忙着呢。”肆钰看着好久不见的无面,“前几日,你怎么忽然失踪了呀?”
无面低头,没有五官的脸色闪过一丝红晕,还不是被肆钰给吓到了。看见肆钰生气的模样,无面只想离开让肆钰冷静一下,现在几天过去了,他才敢重新出现在肆钰面前。“你,还生气吗?”无面试探性的问道。
肆钰愣住,随后恍然大悟,“噢,原来是因为我气你这件事呀?”肆钰笑笑,从书堆中爬出来,拍拍无面的肩膀,“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无面闻言便知肆钰不再生气,轻声笑道,“自然不是。”说完看向那厚厚的书堆,“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无面是地府的人,若是让无面知道了这件事还得了?肆钰眼珠一转,“没什么,不过是在找一些玩意罢了。”
“噢,什么玩意呀?”无面走上前想要伸手想要看一看那些书,“唉,对了,你不是有事才来阳间的吗?事情办妥了没有?”肆钰岔开话题道。
无面闻言讪讪的收回手,“一些小事罢了,我能处理。”
肆钰莞尔一笑,“那这次要呆多久呢?”肆钰在心中盘算着,若是无面呆得太久,只怕让陈梦瑶起死回生一事会彻底没门。肆钰心中默默跟无面道了一声对不起,只希望无面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能够赶快回到地府,可千万不要发现她的目的。
“还不知道。”无面抬头,看向肆钰,故意装傻道:“可能得一段时间才能走。”
肆钰眨眨眼,“一段时间,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呀?”
“很长的一段时间。”无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肆钰,“这段时间我也找不到住处,要不就住在你这宫殿吧,到时有个什么问题也可就近帮忙。”
呵呵~呵呵~肆钰看着无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苦笑着直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谁能告诉她,为何无面这次要呆这么久呢?
小狸房间,小狸正在房梁上睡觉,忽然被人从房梁上扯下来。
“啊,谁呀?”小狸失声尖叫道,睁眼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啊~~~”
无面一把堵住小狸的嘴,“叫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小狸甩开无面的手,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你怎么来了?”
“肆钰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无面想起刚才肆钰奇怪的举动,想想都觉得奇怪,好像急不可耐的想要他走一般。
“肆钰?”小狸奇怪,“她能有什么异常呀,最大的异常恐怕来自陈梦瑶吧。”小狸撇撇嘴,“那两人太有心机了,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才短短几天便让肆钰同意救活陈梦瑶了。”
“什么?”这下换无面失声尖叫了,一把拽住小狸的手腕,没有五官的脸狠狠的瞪着小狸,“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术,怎么可以呢,你在肆钰身边怎么也不劝一下肆钰?”
小狸看着一向温和的无面忽然发这么大得脾气,彻底傻掉,“我有劝阻肆钰,只是,只是肆钰下定了心思,一定要复活陈梦瑶。”
“哎~”无面重重的哀叹一声,“肆钰这是要逆天而为吗?”
小狸眨眨眼,“好像是这样的。”
“我去劝劝肆钰吧。”无面哀叹一声,转身就走。
“你还没去见过肆钰?”小狸在身后道。
“见过了,她一个人埋头在书堆之中,也不知道研究些什么。现在想来,就是在研究着起死回生之术吧。”无面推断,“她这是把自己推进无底深渊呀。”
肆钰愣住,“无底深渊?什么意思?”
无面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狸,“我告诉你吧~”
夕阳西下,小狸听完无面所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救活陈梦瑶,肆钰便会死?”
“她们两人本就是同一人,拥有同一个灵魂,陈梦瑶之所以还会存在在这世上,不过是一个奇迹罢了。她可以作为一个孤魂存在在这世上,但是想要复活她,想要她们两者同时作为两人存活在这个世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无面一口气说出许多话,“所以你说,这件事可行吗?”
小狸坚定的摇头,“不行,我得马上找肆钰说清楚去。”
“别。”无面拉住往外面冲得小狸,“肆钰现在正在兴头上,如果你告诉她这些,无疑是让她在自己和隋卿之间做一个选择,你觉得她会选哪一个?”
“不做多想,一定是隋卿。”肆钰和隋卿已经纠缠了万年了,肆钰对隋卿,那可真是山无棱天地决也不敢与君绝呀。
“既然如此,你觉得你在肆钰面前说了这些,会有什么作用吗?”无面摇摇头,“肆钰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是为了隋卿还是什么?”
小狸沉思许久,“最近慕九曦在肆钰身边,好像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无面脸色阴沉:“慕九曦?”
“对呀,西王母虽然把他软禁了,不过最后他听说肆钰出事,还是逃出来了。”小狸想了想,当初自己上天庭把慕九曦叫下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软禁了逃出来的?”无面心中疑惑,“改天我上天庭看看吧。”如果慕九曦真的逃出来了,那后续问题肯定没有解决好,既然他是为了肆钰来的,那无面只能做做好人,去帮他善后咯。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
无面才踏进天庭,便有人前来拜见,“阁下便是无面大人吧。”天兵天将看着没有五官的无面,虽然早有耳闻,但第一次听说,还是瞎了一跳。
无面看着他人脸上的诧异,面不改色的道:“正是,找我何事?”
“西王母得知您上了天庭,特请您过去坐坐。”天兵天将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恭恭敬敬的道。
西王母?无面心中一愣,他这才刚上天庭呢,西王母怎么就知道了?消息可真是灵通呀,“前面带路吧。”
第234章 事有蹊跷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等无面到达大殿的时候,西王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无面见过西王母。”无面俯身行礼,毕恭毕敬的道。
西王母淡淡的扫了无面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来是无面呀。”说完莞尔一笑,看向无面,“听闻最近地府不是很太平,可有此事?”
无面微勾唇角,淡笑,“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噢,这么说来,大事没有小事倒有几桩了?”西王母挑眉,“何事让你也追上天庭来了,说说吧。”
“听说九曦犯了错,被您关起来了?”无面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西王母低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天庭的事都传到了地府了。”看向无面,“说起来你和九曦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吧,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
无面冷笑,他哪里是关心慕九曦那厮呀,明明是关心肆钰罢了。
“九曦那孩子,你也知道。”西王母摇摇头,“那么不听话,我怎么管得住他,说是软禁,早就跑得不知所踪了。”
“是吗?”无面心中疑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西王母莞尔,“是呀,你特意上天庭,是因为他吗?”
“既然他已经不在天庭了,那就没事了。”无面冷冷道,“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一半,无面忽然被月老给呼唤住了,“无面大人,您上天庭,有何贵干呀?”
无面停下脚步,看向白发苍苍的月老,“原来是您呀~”
“是我是我,多年不见了,好想念和你一起下棋呀。”月老悠悠道,“您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们再下一盘棋?”
无面微楞,点头,“好。”
月老宫殿,无面身处一堆红线之中,看着悔棋了三次的月老,“多年了,你这耍赖的技术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月老嘿嘿一笑,边下棋边问道,“您来天庭是什么事呀?”
“噢,来看一个老朋友。”无面淡淡道。
“是慕九曦吧。”月老一脸神秘,“听说他被西王母软禁了,这事您也知道吗?”
无面点头,“恩,刚才见过西王母了,不过好像西王母也无可奈何九曦,已经把九曦放出去了。”
月老傻眼,握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放,放出去?不可能呀,我刚才刚去见过他,还在天池关押着呢,这西王母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呢?”
“刚见过他?”无面惊呆,看向傻眼的月老,“你确定刚刚见过慕九曦?”
皇宫
肆钰推开那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故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华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家人也找到了,可是我的办法还没有找到,那该怎么办~”肆钰徘徊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郁闷。
“肆钰,还没有找到办法吗?”无面忽然出现在肆钰窗前。
肆钰吓了一跳,看着忽然出现的无面,“快进来,今天一天,你都去了哪里了?”
无面从窗外跳进房间,“去下棋了。”幸好和月老下了一盘棋,不然他也不会得知那么重要的消息了。
“下棋?”肆钰挑眉,“在哪里下的棋呀?”
“在,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无面故作神秘,“对了,你真的复活陈梦瑶吗?那可是你的前生,而且她现在喝下了忘忧水,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肆钰想了想,“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便好好去做吧。”
“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下定了决心吗?”无面继续追问,“是因为谁,在你身边说了什么吗?”
肆钰抬头,看向无面,“怎么这般问呀?”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如果不方便,那就不要说了。”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肆钰垂头丧气,“好像身边每个人都在说陈梦瑶温和无害,仿佛所有人都希望我能复活她,至于我怎么想的,我想那似乎不是很重要~”
“谁说不重要了,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无面急忙道,“你说的每个人里面,也包括了慕九曦吗?”
肆钰看向无面,“怎么忽然问起九曦来了,好像他也是其中之一吧~”
无面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看向肆钰,“知道慕九曦现在在何处吗?”
“我怎么感觉你是要去找他打架呀?”肆钰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安的感觉,看向无面,“你是不是对九曦有什么误会呀?”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九曦呢?”无面继续追问道。
肆钰忐忑不安的将慕九曦的所在告诉无面,“你可别去找他打架嘿。”
无面扭头离开,“知道了。”
第235章 最后遗愿
“你到底是谁?”明镜正准备入睡,忽感房中多出了陌生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无面狠狠的质问。
明镜回头,挑眉,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我是慕九曦呀,怎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竟不认识我了?”
“慕九曦?无面忽的冷笑,“慕九曦没有你这般卑鄙无耻。”如果真的是慕九曦,才不会做出对肆钰不利的事情。
明镜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愕然,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不是慕九曦,我还能是谁呀?”说完走到床边,“如果没有什么事,麻烦你走吧,我要休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凭你说的这句话,你便不是慕九曦。”无面心中愤然,“明镜,我不明白,你为何要伤害肆钰呢?这万年以来,你不是一直都以肆钰保护神的身份在肆钰身边保护着肆钰吗,为何忽然,忽然这般?”
“这般狠毒吗?”明镜挑眉,看被无面识破,也不再遮遮掩掩,“没错,我的确不是明镜。不过你说的什么一万年以来,我一直以肆钰守护神的身份保护肆钰,你是在做梦呢,还是没有睡醒呢?”
无面愣住,“怎么回事,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吗?”
“什么事,我需要记得什么事?”慕九曦阴阳怪气的道,“我只需要记得,肆钰是我的仇人就可以了。”
“仇人?”无面不解,“你在说什么呢?”
“我的仇人,我的分身慕九曦之所以困在天庭,不就是因为肆钰吗?”明镜忽的咆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无面摇头,“不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清楚?”
“听清楚什么,死人也不需要清楚什么。”明镜忽然冷声道,片刻之间,眼神狠戾起来,无面只感觉面前有光芒闪过,额~光芒一闪即逝,无面只感觉腹部一阵疼痛。抬头,“明镜,怎么说我们也是上万年的朋友,你怎能对我下如此狠手?”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明镜只是有些难言的苦衷罢了,没想到明镜改变如此之大,让无面措手不及。
“万年的朋友?”明镜挑眉,“就算是朋友,又怎能抵得上自己呢?”
“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面摇头,感受着腹部剧烈地疼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明镜冷笑两声,“你是水族的月老,一般的法术对你有什么作用呢,那不是白费功夫吗?”明镜看着无面腹部那越来越大的空洞,“过不了一会儿,你便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无面低头,看着那腹部黑洞洞的空洞,“开天辟地直到现在,也是时候该结束了。”说完抬起头,看着明镜那阴冷的笑容,“我不管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只是现在,我有一件事请求你。”
“看在你将死之人的份上,那我大发慈悲,听听你的遗愿吧。不过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一定会帮你完成。”明镜冷笑,“说吧,再不说,只怕再没时间可以让你说了。”
“我只求你能够去找慕九曦,知道所有的真相,不要对肆钰随便下狠手。”明镜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缓缓的说内心深处最后能说的话。
肆钰在房中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无面的回来,黎明前夕,天空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怎么还没一点动静呢?”肆钰徘徊在窗前,来来回回无数遍,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待过了些时间,肆钰终于按捺不住,再次探头往外面看去。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肆钰,等谁呢?”小狸蹦蹦跳跳的出现在肆钰眼中,看着探头探脑的肆钰,“是在等我吗?”
肆钰摇头,“你有见过无面吗?”
“无面?”小狸想了想,昨日白天的时候才告诉无面有关于九曦的事情,无面不会是去找九曦了吧?想了想,小狸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昨日无面前来问我有关你的事情,我告诉他和九曦有关,他应该是去找九曦了吧。”
“昨晚他也问了我有关九曦的事,后面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肆钰担忧,“要不我们去找九曦问问吧。”
小狸点头,“好。”
“什么,无面来找过我?”明镜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清醒,看着气势汹汹的肆钰和小狸,“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并没有人来找过我呀。也有可能来找我,但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吗?”肆钰疑惑的看着慕九曦,“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慕九曦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236章 地狱无门
隋卿安排好了一切,兴高采烈的来到肆钰宫殿,“肆钰,瑶儿的家人我都找齐了,什么时候开始施法呀?”
肆钰还没开口说话,小狸却率先抢白道:“肆钰最近身子不是很好,如果强行施法的话,只怕不能使出全力,到时候恐怕会出意外。”
“什么意外?”隋卿大惊。
小狸耸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法术还没有施,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的是,肆钰身体不好,一定对法术有影响。说不定一个不小心,陈梦瑶就灰飞烟灭了~”
隋卿闻言,立即变了脸色,关怀的看向肆钰,“肆钰,你身子哪里不适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肆钰摇头,“不用了,就是一些老毛病而已,真是对不起,等身子稍微好一些,我立即给陈梦瑶施法。(..info)”
“没事,你身子要紧。”隋卿笑笑,好像心底复活陈梦瑶的欲望,也不是那般的迫切。
隋卿走后,小狸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肆钰,“还在担心无面吗?”
“他不在地府,去哪里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肆钰皱着眉,虽然无面经常不辞而别,可是她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的担心,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无面是水族月老,法力无边,天底下能伤害他的人,你觉得有几个呢?”小狸安慰着肆钰,“可能他只是出去走走,过一段时间便又回来看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我还是不放心。”肆钰哀叹连连,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这样我分心着,也做不好什么事,我还是出去找找吧。”
小狸拉住肆钰,“天大地大,你去哪里找呀?”
“可我就这般什么也不做吗?”肆钰一脸担忧。
“既然线索是在慕九曦那里断的,那我们就从他下手。”小狸想了想,她也有些疑惑无面的忽然失踪,而且这次回来的慕九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九曦?”肆钰挑眉,低声道:“你也在怀疑他吗?”
小狸看着肆钰,面带疑惑,“也?你也在怀疑九曦?”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
西王母看着忽然回来的明镜,“忽然回来,有何事吗?”
“我把本来准备对付肆钰的东西,给对付别人了。”明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让西王母整个人惊讶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无面发现了我不是慕九曦,没办法,我只好对他下手了。”明镜说得轻松。
呵呵~西王母冷笑,看着四周无人,“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道你不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吗?那可是女娲留下的补天石,天下间仅此那么一块,现在你把它用在无面身上了,那你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去对付肆钰?”
明镜微勾唇角,一脸魅惑人心的脸笑得温和无害,“肆钰想要复活她的前生,而世间是绝对不容许有一个人同时存在两个灵魂的。只要肆钰复活了她的前生,这一世的她~”明镜低笑,“既然肆钰不想活,我也阻止不了她。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远处,月老看着出现在天庭的明镜,奇怪道:“这慕九曦不是关押在天池吗,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眼花了,九曦已经从天池出来了?不行,我得回去确认一下。”
第237章 渐生疑惑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月老悄悄默默的来到天池,潜入天池,“咦,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慕九曦抬头,挑眉,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我不在这里我还能在哪里呀?”
“奇了怪了。”月老想起西王母和明镜在大殿中谈话,“那大殿之中的人儿,是谁呢?”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诧异,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你在说什么,什么大殿之中的人儿?”
月老思量了许久,很久之后才道:“我今天看见你和西王母在大殿之中谈话,可你现在却在这里~”月老想了想,“而且前阵子我在天庭见过无面,无面似乎也来找过西王母,似乎是说有关于肆钰的事~”
“肆钰?”慕九曦挑眉,“他们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月老低头,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怎么知道呀?”
“我现在这幅模样,有心无力,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慕九曦难得低声下气,却也是为了肆钰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老深知慕九曦的心思,摇头,“你们的事我不掺和,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呀?”说完一溜烟消失在了慕九曦眼中。
“月老~”慕九曦看着匆忙离去的月老,看着自己手脚被束缚着,“我要怎么办呢?
皇宫
陈梦瑶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info[]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隋茂,你给我出来!”陈梦瑶站在庭院之中,大声呼唤道。
隋茂转动轮椅,缓缓从殿中走出,“你来做什么?”
“都怪你,都是你出得破主意,让我说什么我不稀罕隋卿,我要出家?现在好了,肆钰也没说让我起死回生,隋卿也不关心我了。你说,该怎么办?”陈梦瑶咆哮道。
“你在说什么?”隋茂一脸的疑惑,“肆钰不是已经答应复活你了吗?”
“复活我,到现在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叫答应复活我?现在皇宫之中人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都在讨论我要出家的事,现在你说该怎么办,怎么收拾这个残局?”陈梦瑶继续怒吼,现在隋卿以为她不爱他了,肆钰又没有说到做到。人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这让她怎么有脸继续呆在皇宫呀?
隋茂一脸疑惑,“怎么会这样,肆钰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呀。”
陈梦瑶冷哼一声,“谁知道呢,这几天借口说她身体不好,一点都不提起死回生的事。你说现在怎么办吧,事情办不成,你的腿就这样吧!”陈梦瑶说完,气冲冲的离开隋茂视线。
看着离去的陈梦瑶,隋茂心中奇怪,肆钰一向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今怎会……
肆钰宫殿,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肆钰,隋茂来了。”小狸感知到门外有人忽然出现,急忙提醒肆钰。
“噢。”肆钰一下子回神,急忙把正在看的东西用无用的东西盖住。
咚咚咚~隋茂才刚敲了三下,房门便从里面被肆钰推开。
“隋茂,你怎么有空过来。”拉开房门,肆钰看着门外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太舒服,来看看你。”隋茂看向屋内,“小狸也在呢。”
“进来坐吧。”肆钰主动走到隋茂身后,推动着隋茂的轮椅缓缓进入房间。
小狸挑眉,看着轮椅之上的隋茂,“二王爷来了。”
“小狸好久不见,近日可好。”隋茂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道。
小狸从桌子上跳下来,“肆钰不好,您觉得我能好吗?”说完将肆钰扶到椅子上坐下,“姑姑您身子不好,就不要随便走动。”
肆钰无奈一笑,看着隋茂,“这丫头,好像我身子不好就什么都不能做,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难道你要把我养成一头猪吗?”
“这个可以有。”小狸偏着头想了一下,“这个不错。”
隋茂噗嗤一笑,“虽然小狸有些过了,但是生病的人的确得好好养着,不能操劳。”
“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操劳什么呀。”肆钰笑笑,“就是小狸太紧张我了,几乎连门都不能出。”
“这么说来,肆钰你身子也没有什么大碍是吗?”隋茂忽然道。
“对~”肆钰才说了一个对字,忽然被小狸打断,“她那些老毛病,隋茂你不是应该也知道吗,自剔仙骨,对肆钰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隋茂条件反射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隋茂离去之后,小狸看着呆愣的肆钰,“肆钰,你怎么了?”
“隋茂,起死回生之后不是应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吗?”为何刚才小狸说她自剔仙骨的时候,隋茂没有感到一点惊讶呢?
小狸叹气,“完了,又是一个叛变的家伙。”
第238章 失望之极
“二王爷,殿外有人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隋茂才回到自己的宫殿没有多久,门外便响起了侍婢的声音。
隋茂疑惑,“谁?”
“是肆钰姑娘身边的人,她说她叫小狸。”侍婢恭恭敬敬的道。
片刻之后,小狸蹦蹦跳跳的来到隋茂面前,“刚才你走得急,肆钰本想送你些东西,现在让我给你送来。”小狸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这香囊有安神的作用,肆钰说看你眼圈乌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睡好,特送这个香囊给你。”
隋茂愣住,没想到肆钰心思这么细腻,缓缓接过小狸手中的香囊,“替我跟肆钰说声谢谢。”
“怎么样,送去了吗?”肆钰在房中等待许久,终于看见小狸的回来,急忙追问道。
小狸挑眉,“肆钰你交代的东西,我能不完成吗,接下来就看效果了。”
“希望不会如我们所愿。”肆钰哀叹一声,为什么之前怀疑慕九曦,现在又在怀疑隋茂呢?到底是她们疑心太重,还是身边的人都不值得相信了呢?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黄昏,夕阳已它最后的余晖,创造了永恒的美,留在远路归来的人们记忆里,形成永远的美好回忆。
陈梦瑶再次来到隋茂宫殿,看着四周无人,抱怨道:“你去问了没有,肆钰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呀?”
隋茂缓缓睁眼,看着眼前的陈梦瑶,“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以后不要随便来我宫殿吗?若是被不相干的人看到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你是在责骂我,可别忘了你的一条腿还握在伊素手中,肆钰一天不复活我,你的腿,一天别想好起来!”陈梦瑶气急败坏,“我要起死回生,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隋茂摆摆头,“你是怎么了,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陈梦瑶愣住,“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你~”隋茂回想起当年隋茂和陈梦瑶交往的时候,“那时的你,才情横溢,让无数富家子弟都拜倒在你裙角之下~”隋茂回想起当初,再看看现在的陈梦瑶,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info好看的小说)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以前的你也不喜打扮,而现在……”
“以前的我不喜打扮吗?”陈梦瑶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隋茂。
“自从你附身在伊素身上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隋茂才说完这句话,陈梦瑶脸色一变。“你在说些什么?”
隋茂盯着陈梦瑶看了许久,“你,是陈梦瑶还是?”
“一条腿好了就这么得意,不想要彻底的好起来了?”陈梦瑶化身为伊素,冷眼看着隋茂,“我时间不多,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不能去好言相劝肆钰,那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好,要我做什么?”隋茂妥协。
翌日
隋茂还未睁眼,便听见耳边有人呼唤道:“二王爷,起床了~”
“小狸,你,你怎么?”隋茂幽幽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脸蛋,惊了一下。
“小狸来给您赔不是了。”小狸深鞠躬,一本正经的态度让隋茂楞在床上,“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小狸挠着头,“是,是这样的,昨天我不是代替肆钰给您送了一个香囊吗?可是我这破记性,我弄错了,那个是肆钰给我的,作用不是安神,是驱逐妖魔的。”
隋茂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二王爷,真的很对不起,只是那香囊长得都一模一样。我也没有分清那个是你的,那个是我的,就把我的送给你了。”小狸一脸歉意,不断的赔礼道歉,“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隋茂勉强笑笑,“那这驱魔香囊,作用到底是什么呀?”
小狸眨眨眼,想了一下,“听肆钰说过,但凡靠近这香囊的鬼魂或者妖魔鬼怪,三日之内,一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隋茂脸色瞬间惨白,小狸急忙道:“二王爷您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需要休息一下,小狸你先回去吧,替我谢谢肆钰。”隋茂强撑着说完这几句话,待小狸前脚一走,后脚推动着轮椅缓缓出了宫殿。
远处,肆钰目光深邃的看着转动着轮椅离去的隋茂,“你猜,他会去找谁呢?”
小狸摇头,握着手中换回来的香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香囊罢了,没想到我说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如果他接触的人不是他在乎的,那么就是对他有用之人。”肆钰冷笑,“没想到我一个个相信的人,都会如此对我。”
“别难过了,说不定只是我们多想了,隋茂根本没有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小狸拍着肆钰的肩膀安慰着,看着远去的隋茂,“走吧,跟上去看看。”
隋茂转动着轮椅来到陈梦瑶宫殿,看着那熟悉的宫殿,如果三日之内伊素真的出现了什么事,那么他剩下的这条腿该怎么办呀。
“陈梦瑶?”肆钰眼睁睁的看着隋茂转动着轮椅来到自己的宫殿,这宫殿除了她之外,不就剩下陈梦瑶吗?
“隋茂,是不是来找肆钰你呀。”小狸猜测道。
肆钰嘴角苦涩,“如果是来找我的,刚才怎么不和你一起呢?”
“也对。”小狸嘴角抽搐,“说不定我们在九曦身上找不到的线索,能够在隋茂身上找到呢~”
第239章 得知一切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像是湖水在不断加深。远处巍峨的山峦,在夕阳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显得格外瑰丽。过了一会儿,太阳笑红了圆脸,亲着山峦的头,向大地、天空喷出了红彤彤的圆脸,这就是美丽的晚霞。太阳显示了自己的美容,快活地一跳,消失在西山背后了。
隋茂缓缓回到自己宫殿,看着那殿中坐着的人儿,“肆钰,你怎么来了?”
肆钰坐在殿中,斜眼看向隋茂,“去哪儿了,等你一下午了。”
“一下午?”隋茂愣住,看着殿中的肆钰,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对不起,我出去走了走,怎么不派人通知呀?”
肆钰站起身来,将隋茂缓缓推到房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隋茂心虚的低下头,一下午他都在陈梦瑶也就是肆钰的宫殿,现在回来肆钰却在他宫殿等着他,是巧合还是……
“对了,小狸给你的香囊,听说拿错了?”肆钰忽然提起香囊一事。
“额,是吗?”隋茂愣住,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香囊,“多谢你了。”
肆钰笑得一脸莫名,让隋茂浑身发颤。(..info好看的小说“谢什么谢,不过是希望你过得好些罢了,从复活你开始我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肆钰,我……”隋茂忽然心生愧疚,是呀,自己的命都是肆钰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现在自己却为了一双‘腿’而出卖肆钰?
“小狸,原来真的是隋茂做的,我听闻陈梦瑶最近常来找他。”小狸不知隋茂已经回来,一边进殿一边嚷嚷道。待进殿之后,看着那殿中轮椅上的人儿,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脸‘色’僵硬,“隋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隋茂脸‘色’惨白,刚才小狸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转头看向肆钰,“你调查我?”
肆钰挥挥手,“小狸,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回去。”
“噢。”小狸点点头,看了看轮椅上的隋茂,没想到没抓到慕九曦出卖肆钰的证据却抓到了隋茂的,该怎么说呢。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小狸走后,肆钰一本正经的看着慕九曦,眼中都是伤痛。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呢?”隋茂淡淡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肆钰冷眼看着隋茂,“没多久,昨天。”
“昨天怀疑我,今天你就找到证据了?”隋茂挑眉,“那你今天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我是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肆钰认真地看着慕九曦,“我一开始问你,复活之后你是不是能记起以前的事,你说不是,我居然信了你。”肆钰低下头,看向慕九曦的眼睛,“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选择站在陈梦瑶那边了?”
慕九曦摇头,伸手想要抓住肆钰的手,“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眼见为实。”肆钰微勾‘唇’角,“你知道我和陈梦瑶,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慕九曦迟疑,“你和她之间?”
“其实我们就是同一个人。”肆钰吐气如兰,“从没想过吧。”
慕九曦彻底惊呆,“什么,同一个人?”
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陶醉人,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夏夜的风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来,格外清新,凉爽。躲藏在草丛中的青蛙也开始放肆了起来,“呱呱呱”地叫个不停,依附在树干上的蝉也不认输,“知知知”地在叫;也不知什么时候萤火虫也飞了出来乘凉,在树上一闪一闪地,特好看。
慕九曦转动着轮椅一个人散步在皇宫之中,回想着肆钰的话,“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这个世上,只容许一个我们出现在这个世上。”
“只能容许一个?”慕九曦惊呆,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肆钰的意思是说如果陈梦瑶复活,肆钰就会~
肆钰点头,“我不知道你和陈梦瑶都做了什么‘交’易,我只想说,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肆钰。”慕九曦抓住肆钰的手,“不要,如果是以你的‘性’命为代价‘交’换的东西,我不要。”
肆钰摆脱慕九曦的手,“这是你的愿望,也是隋卿的愿望,我会成全你们的。”
“成全我们牺牲你自己吗?”隋茂看着肆钰离去的背影,无力的呼唤。
“如果你还念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想办法从陈梦瑶那里打听一下我朋友的下落吧。”肆钰站在原地,背对着隋茂道。
隋茂急忙道:“谁?”
“无面,失踪几日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九曦做的。”肆钰轻声道,现在除了小狸之外,其他的人她几乎都不敢相信了。
“好,我帮你。但请求你答应我,如果可以,一定不要轻易做傻事。”隋茂哀求道,早知如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伊素做‘交’易的,不是说不会伤害肆钰半分汗‘毛’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回神,隋茂望着那一池池水,清澈无边,却连一条鱼儿也没有。“水清则无鱼,肆钰,你就是太好了才会落得如此。”如果肆钰稍微有一点心机,如果肆钰稍微有一点目的,便不会是今天这样了。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隋茂在外面度过了漫长的一夜,看着那渐渐破晓的天,心中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不就是一条‘腿’嘛,我不要也罢。”说完转动轮椅,朝着隋卿的宫殿缓缓而去。
而此时的陈梦瑶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惊天的雷声给吵醒了,看着‘床’前的明镜,妖孽的脸上挂着一丝焦急,“你怎么了?”陈梦瑶不解的问道。
“隋茂现在去找隋卿了。”明镜站在陈梦瑶‘床’前,“你们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什么?”陈梦瑶翻身而起,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急忙拽着明镜的衣袖,“你说什么?”
第240章 早已不在
乾坤宫,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隋卿看着忽然出现在宫殿‘门’外的肆钰,放下手中的笔,“肆钰,你怎的来了?”
肆钰莞尔,定神看着隋卿,“三日之后,我为陈梦瑶作法,但这三日,你可否全心全意的陪陪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的说的有一些,生离死别的感觉呀?”隋卿眉头微皱,“这次施法,对你身体会有什么损害吗?”
肆钰摇头,“别多想,没有,只是想在施法之前出去走走,放松放松罢了。”
“好,那你等我换身衣服。”隋卿莞尔,点头应允了肆钰。
半晌之后,肆钰看着从内殿之中缓缓而出的肆钰,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好俊呀。”肆钰发自内心的道。
隋卿低头一笑,“走吧,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肆钰三两步走上前,拽着隋卿的手臂,“那我就不客气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隋茂到达的时候,刚好看见肆钰和隋卿勾肩搭背离去的身影,轮椅缓缓停下,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我是不是应该尊重你的决定呢?”
“尊重什么决定?”身后忽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隋茂转头,看着身后之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你骗了我居然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我治好了你的‘腿’,那也是事实。”伊素从陈梦瑶身体中出来,“难道你的另一条‘腿’,不想要了?”
慕九曦转头,不理会伊素,“如果要用‘腿’换肆钰的命,那我宁肯不要。”
“带我去看枫叶吧。”出了皇宫,肆钰和隋卿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之上,肆钰忽然开口道。
“好。”隋卿点头,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只要是肆钰想做的事,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完成。
枫叶林,看着那刚到九月天就火红火红的枫叶,肆钰摇头,“果真是时间不等人呀,之前还答应小狸要回祁山陪她看枫叶的。现在看来,还没回去,这枫叶估计就会全都掉光了。”
“那就在洛阳看,只要身边的人一样,在哪里看不是都一样吗?”隋卿温柔一笑。
肆钰摇头,不再说话,看着那换换飘落的枫叶。其实当枫叶一个个打着旋儿飘落的时候,往往是最感伤的时候。风一吹来,难免显得有些凄凉,正像凄美的爱情故事,凋落的枫叶是最催人泪下的。‘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可是正如歌词所唱的,就算凄凉的枫叶凋落得再悲伤,也要学会用‘浪’漫温暖心灵。枫叶并不同其它高大的树木,无奈地、安静地等待死亡,而是伴着秋风旋转着身体,努力划出最美的弧线,然后轻盈地回归大地。三天之后,她也会像这些枫叶一般,缓缓飘落吧……
“肆钰?”隋卿看着肆钰走神,不由得追问,“肆钰你今天怎么了,似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肆钰莞尔,拽着隋卿的手,“这枫叶看了怪伤感的,我们去看樱‘花’吧。”
隋卿伸手在肆钰头上碰了一下,“肆钰你没事吧,这九月的天,哪里来的樱‘花’呢?”
“没有樱‘花’,看看樱‘花’树也好呀,总比看这伤感的枫叶来得好吧。”肆钰勉强一笑,“走吧,樱山不是有很多樱‘花’树吗,带我去看看呗。”
隋卿无奈,牵着肆钰的手缓缓朝着樱山走去。
“樱山之上,樱‘花’树果然是漫山遍野呀。”肆钰来到樱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听说这是你当年派人种下的?”据说着樱山其实不叫樱山,只不过是前世的她喜欢樱‘花’罢了,然后隋卿便命人种下了这漫山遍野的樱‘花’。
隋卿一脸尴尬,“是呀。”当年的他年少气盛,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知漫山遍野开‘花’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光景。”肆钰想象着漫山遍野开‘花’的景象,柔声道。
隋卿愣住,不是不知道肆钰喜欢他,现在带肆钰来看他为别人种下的樱‘花’树,是不是有些别扭呀。
“你,真的很爱她对吧?”隋卿还在郁闷之中,肆钰忽然开口道。
“什么?”隋卿抬头,看向肆钰,肆钰忽然别过头去不肯正面看隋卿,“你就站在我身后,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爱她究竟爱到了什么地步。”肆钰背对着隋卿,咬紧牙关,明明一个是前世的她,一个是今生的她,为何她会如此心痛呢。
隋卿犹豫片刻,“曾经我为了她想要追随而去,是母妃死死哀求我才苟活于世。后面因为有了希望,我才渐渐看到了一点曙光,可以说自从遇见她的那天开始,我都是为她而活。”
肆钰哀叹一声,“有你这句话,足以。”
“你说什么?”一阵风吹过,隋卿没有听清肆钰说些什么。
肆钰摇头,大步流星的离去,“没什么,你准备好她的至亲,三日之后在我宫殿,我为她做法。”
“怎么回事?”隋卿看着肆钰离去的背影,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似的,心口一阵阵疼痛。
回到宫殿,肆钰缓缓拿出衣袖中的枫叶,是她刚才在枫树林的时候拾的。轻轻放在桌上,现在才有空仔细地观察:它的形状像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又像凤尾鱼的大尾巴。粗粗的叶柄像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红‘色’中透出绿意;‘乳’白‘色’的叶脉从叶柄中伸展出去,好像在比谁的个子高;大红‘色’的叶片和叶脉紧紧地连接在一起,宛如一对永不分离的“好朋友”。枫叶中还散发出阵阵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想了许久,肆钰提笔在枫叶上缓缓的写下。放于书堆之中,想象这隋卿有一天看见这枫叶的神情,忽的又一笑,自嘲,“看见了又能怎样,那时的我,早已不在。”
第241章 万年之情
“走好,我等你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皇宫‘门’口,肆钰看着小狸,“此去祁山路途遥远,你可要早点回来。”
小狸担忧,“可是我去了,肆钰你一个人在这吃人的皇宫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肆钰轻笑,“现在隋茂也知道对错,只需防着九曦一人便可了。”说完看向小狸,“你得帮我去祁山拿到我需要的那样东西,到时我在施法的时候才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呀。”
“可是……”小狸还在担忧,“好了好了。”肆钰催促着小狸,“现在这皇宫之中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儿就只有你,若是连你都不帮我,那我该怎么办呀。”
小狸闻言一脸愧疚,“肆钰,你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快去快回的。”
“出‘门’之后,行事不要这么冲动,做事多过过脑。”肆钰细细的叮嘱着小狸,“保重。”
看着小狸远去的背影,肆钰哀叹一声:“小狸,以后没了我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小狸走后,肆钰来到隋茂的宫殿,‘门’外那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隋茂?”肆钰进殿,却意外的没有看见隋茂像往日一样坐在庭院之中,不由呼唤了两声。
“你是在找他吗?”身后忽然响起一冷清的声音,肆钰转头,看着一席红袍的陈梦瑶,亦或者是伊素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正站在往日隋茂所在的位置,手指着不远处的屋檐上。
肆钰顺着其手指望去,只见屋檐之上倒挂着一人儿,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肆钰,不要管我。”隋茂看见肆钰望过来的眼神,急忙呐喊道。
屋檐之上,另一人儿冷笑两声,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不耐,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何必过于挣扎呢,你明知道她一定会救你的,不是吗?”
“慕九曦,没想到你居然会出卖肆钰。”隋茂冷声道,“真不知道伊素用什么‘诱’‘惑’你了,居然连万年的感情也能出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镜不耐,“什么万年的感情,与谁万年的感情?”
“放了隋茂,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肆钰看着隋茂那难受的样子,他的两条‘腿’本来就是废的,如今这样倒挂着肯定无比难受。
隋茂摇头,“肆钰,你不要为我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已经对不起你在先,不能再让你为我做出什么事情。”隋茂朝着慕九曦大喊,“肆钰怎么说也算是和你万年的朋友,你怎能对她做出此等事情呢!”
砰!伊素闻言,狠狠的在隋茂头上击了一下,“隋茂!”肆钰尖叫,冲上前想要把隋茂给抢回来。
“后天,等你复活陈梦瑶之后,我自然会保证隋茂的‘性’命无忧。”伊素‘阴’冷一笑,带着隋茂和明镜走远。
“为什么,我已经答应你们了,为什么还要牵扯无辜的人。”看着走远的三人,肆钰哀叹连连。
夜晚
肆钰在陈梦瑶房中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陈梦瑶的回来,依旧是白天那身大红‘色’袍子,“你告诉他们,我会在后天复活你,只希望他们不要为难隋茂。”
陈梦瑶定神看着肆钰,开心得难以言喻,“你,你真的答应复活我?”
“你们要的不就是这句话吗,再说这也是隋卿的心愿,我成全你们。”肆钰愤然,“隋茂在哪儿?”
陈梦瑶耸耸肩,“我不知道,刚才是伊素存在,你又不是不知道。”
肆钰勉强一笑,“你们赢了,我今天已经跟隋卿说过要复活你的事,后日就会准备妥当。不过事先说好,我得看见了隋茂安全,我才会施法复活你。”
“好,我保证他一定安全。”陈梦瑶笑得一脸‘奸’诈。
而此时的乾坤宫,隋卿躺在那宽大的龙‘床’之上翻来覆去,白天肆钰离去时的话一直映在他脑海之中?翻身坐起,“你真的爱陈梦瑶吗?”肆钰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隋卿的脑海之中。
从初遇陈梦瑶开始,隋卿便被她深深的吸引着,后来陈梦瑶的死更是给了隋卿很大的打击,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一蹶不振。再后来,虽然情绪稳定了,但心中日思夜想都是陈梦瑶的身影,隋卿想想,“没错,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陈梦瑶。”一连说了三个真的,隋卿不知是在自我催眠还是怎样。
一炷香后,隋卿看着那华丽的宫殿,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犹记得一开始这个宫殿本来是准备给陈梦瑶的,后面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居然给了肆钰。
“怎么想起肆钰了。”隋卿甩甩头,想要把肆钰从脑海中挥之而去。
“也不知这樱山上的樱‘花’全部盛开之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可越想要忘记,脑海中越是清晰的浮现出和肆钰在一起的场面。
“卿。”身后忽然出现一声熟悉的呼唤,隋卿转头,“肆钰!”
陈梦瑶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你来找肆钰吗,她已经睡下了。”
隋卿愣住,看着从肆钰房间出来的陈梦瑶。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你怎么从肆钰的房间出来了?”
“我来找肆钰有点事,你呢,这么晚了来找肆钰?”陈梦瑶挑眉看向隋卿。
“噢,是来找你的,肆钰已经答应两日之后让你起死回生,朕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隋卿找不到话说,将肆钰扯了出来。
陈梦瑶低头一笑,“臣妾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肆钰刚才告诉臣妾了,只是不知道,臣妾的至亲,皇上可都有找到?”
“自然是找到了。”隋卿点头,“既然爱妃已经知道了,那朕就先走了。”说完匆忙离去。
看着隋卿的背影消失在那浓稠的黑夜中,陈梦瑶更感觉自己的决定是对了,如果真的让肆钰继续这样留在隋卿身边,不出多久,她还能有什么地位呀。
第242章 万无一失
太阳渐渐升起,半‘露’出它那张火热的脸,怎得这一阵扎眼的光芒,把空气压向肆钰这边。(..info)肆钰感到呼吸急促,看不到自己的脸,或许它已显垂死挣扎的苍白。忽的感到自己的身躯快被融化了,眼前本熟识的事物都越来越远。
拼命的追赶,像不知疲倦的夸父,但又怎敌这光明到来的速度。毕竟黑夜的尽头总是黎明,但人们都总是厌恶黑暗的,黎明使他们的重生,是他们的希望。
“啊!”肆钰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看着那外面‘迷’‘蒙’的天,想起不知下落的隋茂,幸好昨日将小狸支走了,不然现在无辜受牵连的就不止隋茂一人了。
“小狸,你可千万不要回来得太早。”肆钰望着那窗前的景‘色’,默默祈祷着。
某处,不知名的山‘洞’里面,隋茂看着守着自己的明镜,眼睛一点点轻轻合上,似乎是要睡着的样子。隋茂勉强站起身来,依靠着一条‘腿’缓缓向‘洞’口走着。
明镜一眼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沿着石壁前进的隋茂,“想不到一条‘腿’也能走路啊。”
寂静无声的山‘洞’中,明镜的忽然开口让隋茂吓了一跳,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地上。(..info)
呵呵~明镜见状冷笑两声,“看来这隋朝二王爷,胆子还真是不怎地。”
隋茂依靠着一条‘腿’的力量从地上缓缓站起,“慕九曦,我……”
“慢着,你叫错人了。”明镜伸出一只手打住隋茂的话,“我是明镜,不是慕九曦。”
“什么!”隋茂惊呆,看着眼前和慕九曦一般长相的明镜,“肆钰,也知道?”
明镜冷笑,“想必她还不知道吧,她那个傻子,把我当成慕九曦现在伤心‘欲’绝,你觉得她会怀疑吗?”
隋茂听着明镜的话,一阵摇头,“肆钰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现在如此的恨她?”
明镜愣住,半晌之后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阴’鸷的看着隋茂,“若不是她,慕九曦现在怎么可能被关押在天庭,怎么可能会和我分身?”
“你,你把肆钰当成你的仇人了?”隋茂总算是听出些什么来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明镜,“为何你们同是一个人,却对肆钰的态度那么天差地别呢?”
“你在说什么?”明镜彻底惊呆,“九曦对肆钰……”
隋茂微勾‘唇’角,“你不知道吗,慕九曦为了肆钰,一万年中默默等候默默陪伴着。你有问过他吗,如果你伤害了肆钰,你想知道他会怎样对你吗?”
“我,我和九曦本就是一体,我的决定也是九曦的决定。我这是为了九曦好,我相信他会谅解的。”
这下轮到隋茂勾起‘唇’角了,“是吗,你当真如此有把握的话,怎的不去当面问问九曦的意见呢?
皇宫
陈梦瑶守在肆钰窗前一天一夜,只为了等待明日到来,然后施法之后她便可以起死回生。
“开心吗?”体内,伊素不屑的问道,等到明日肆钰体力消耗之时,便是她成功之日。
陈梦瑶摇头,“夜长梦多,明天还没有到,事情还没有了解,我怎么可能开心。”
“放心吧,肆钰一向说到做到,她明天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承诺的。”伊素了解肆钰,只要是肆钰说出口的,那就一定不会反悔的。
陈梦瑶摇头,“不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要在这里等到明天。”
“倔强。”伊素无语。
山‘洞’之中,隋茂看着和自己僵持不下的明镜,“我都落到如此下场了还骗你做什么?”
“谁知你在打什么算盘。”明镜转头,不想再听隋茂嗦,“你若是再多说什么,我现在就把你另外一条‘腿’给废了。”
隋茂无所谓,“废了也好,免得我还存在什么幻想。现在看着这条‘腿’我就会想起我曾经背叛过肆钰,你知道那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吗?”
明镜捂着耳朵,“我不知道。”
“或许天上的慕九曦知道。”隋茂抬起头,头顶一片黑暗看不见天空,“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放心吧,明天一到,肆钰施法之后我自然送你离开。”明镜莞尔,“你不是很想离开吗?”
“如果那样,我宁愿永远都在今天,明天永远不会到来。”隋茂摇头,“那样肆钰便不会死了。”
明镜定神看着隋茂,“没想到你对肆钰还‘挺’痴情的。”
“你错了。”隋茂打断明镜,“我对肆钰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纯粹的感‘激’,感‘激’她救活了我这条命。”
明镜闻言,“所以我让肆钰再复活陈梦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呀,为何你们如此的害怕呢?”
“因为她们两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只允许同时存在一个肆钰!”隋茂怒吼。
第243章 绝望无助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info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哎呀呀,我这办的是什么事呀,到时候被抓了你可别把我牵扯进去。”月老边走边叨叨。
慕九曦在月老袖中听得头疼,“好,被抓了我就说是我独自一人逃出来的,与月老无关。”
“啊呸。”月老呸了一声,“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不提我会死呀?”
慕九曦‘奸’诈一笑,“不提你也可以,你赶紧些把我带出天庭,不然肆钰可要出事了。”
“整天就肆钰肆钰,什么时候见你把我放心上过。”月老不满,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天庭大‘门’,“快到了,等到了之后我直接把你给摔下去,摔死你个没良心的。”
慕九曦藏身在月老宽大的衣袖中,正准备说话,“月老,你这是要去何处呀?”身后忽然想起那熟悉的声音,慕九曦和月老同时愣住,“西王母!”
凡间
终于到了第三日,原本高大宽阔的天空被一片‘阴’云所笼罩,毫无光彩的雨滴飘落在这片仍然沉睡着的大地,消失在那‘阴’冷的雾气中。
肆钰一夜没有合眼,看着这个寒风飕飕的早晨,又开始在了几分伤感,几分黑暗之中。(..info棉、花‘糖’小‘说’)就连那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原本震撼人心的气派,宏伟,也被着薄薄的雾气所衬映得黯然失‘色’。天地万物死气腾腾,毫无生机……不知是不是在感叹着肆钰的即将离去。
“肆钰,时间到了。”陈梦瑶一大早便来到了肆钰的房间催促道。
肆钰莞尔,“这么着急吗?”
“夜长梦多,这几****可是都没有怎么睡好。”陈梦瑶莞尔一笑,“啊,对了,是不是需要我的尸身呀,那这样我们不是得去樱山山‘洞’之中了?”
“恩。”肆钰点头,“等我准备好了东西就去了。”
陈梦瑶笑笑,“那,你还需要多久准备呀?”
“再给我一个时辰吧。”肆钰勾起‘唇’角,最后再给她一个时辰,再让她看看这皇宫,再给她时间留恋一下,也差不多了吧。
“好,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樱山。”陈梦瑶闻言道。
陈梦瑶走后,肆钰回头,看着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今日一别,恐怕再没有机会看见你们了。”肆钰的手指慢慢划过殿中的摆设,“虽然你们不是属于我的,但至少我也曾经拥有过,这就够了吧。”
将殿中的摆设一一抚‘摸’过后,肆钰从怀中取出三封书信,一是给小狸的,二是给隋茂的,三是给慕九曦的,虽然肆钰不觉得现在的九曦还会看她的书信。至于隋卿,肆钰想了想,过了今日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走他的阳关道,肆钰过自己的奈何桥,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奈何桥~”肆钰想了想,“只怕之后等待我的就是灰飞烟灭,哪里来的奈何桥给我过呢?”
“肆钰,好了吗?”一个时辰之后,陈梦瑶分毫不差的来到肆钰房间。
肆钰再次无奈,已经答应的事情她就不会反悔,何必一再催促呢。“好,走吧。”
“肆钰,肆钰!”隋卿匆忙赶到肆钰宫殿的时候,肆钰正和陈梦瑶走出宫殿。
相比陈梦瑶那一身华丽的打扮,肆钰的打扮可真谓是简单,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卿。”陈梦瑶看隋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肆钰身上,上前挽住隋卿的手臂,娇声道:“卿,肆钰答应今天给我做法让我起死回生,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我们两人便能长相厮守了。”
“恩,哦,啊。”隋卿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去往樱山的路上,隋卿的眼神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肆钰。
肆钰被盯得不自在,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卿。”陈梦瑶在一旁不耐烦的叫唤着,“啊!”忽然马车一个踉跄,陈梦瑶和肆钰同时没有坐稳往后面倒去。
陈梦瑶坐在隋卿身后,自然而然的倒在了隋卿怀中,可肆钰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头重重的磕在那车窗之上,整个人一阵眩晕。
“肆钰,你没事吧。”隋卿见状,想要上前看看肆钰的伤势。
“卿,我这里好疼呀,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陈梦瑶却忽然捂着腰,疼得眉头打结。
隋卿硬生生的按捺住想要去看肆钰的冲动,转头看向怀中的陈梦瑶,“瑶儿,怎么了?”
“不知道,腰好疼呀,不知道是不是闪了一下。”陈梦瑶故作委屈的道。
隋卿低头给陈梦瑶‘揉’腰,丝毫没有看见肆钰往向他的眼神,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肆钰强忍着头部的疼痛,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给陈梦瑶‘揉’腰的肆钰,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原来我是输给了你。”肆钰望着隋卿,哀叹一声。
隋卿抬头时肆钰早已收敛神‘色’,“肆钰,你刚才说什么?”
肆钰摇头,莞尔,“我没有说话,你幻听了。”说完听着外面马夫传来的吁的声音,率先跳下马车,“樱山到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为时已晚
樱山之上,肆钰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不难想象当那樱花灿烂之时的美丽。
“小心一点,腰疼就慢慢走。”正想着,身后的隋卿搀扶着陈梦瑶从马车之上缓缓而下。
“只要你开心就好,前世的我或者今生的我又有什么区别呢?”肆钰看着相拥而来的两人,笑得嘴角都僵硬了。
“肆钰,我们进去吧。”陈梦瑶任由着隋卿搀扶着走到肆钰面前,破有一些趾高气昂的感觉。
回到那熟悉的山洞,陈梦瑶眼神阴鸷,当初就是在这冷冰冰的山洞一个人呆了多年。今天,就在今天她即将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之中,过着那寂寥无人陪伴的生活了。
在幽深暗黑的山洞里不时的传出泉水激石的叮咚声,滴答滴答,原本清脆的水滴声,此刻是这麽的沉闷,令人无法克拒心中的惧意。山洞顶上密密麻麻的栖息着众多蝙蝠,叮咚声和着脚步声更在这山洞增添一分诡异。
“快了。”陈梦瑶看着肆钰似乎走得有些心急,不由得微微一笑,她在这山洞之中呆得太久,闭上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走到那冰棺旁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终于走到了那山洞的最深处,山洞尽头的周围空旷石上壁刻着古怪符文,陈梦瑶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肆钰和隋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刻了符文石壁的空旷中间部位有着一个冰棺,肆钰了然,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的把头往前一探,发现棺内的人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精致的脸庞,嫣红的朱唇。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有一种复杂的黑色花纹印记,给尸体增添了一种邪魅的气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棺内的人儿似乎动了动,肆钰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怎么了?”隋卿一把搀扶住肆钰,关心的问道。
“想来是被我的尸身给吓到了吧。”陈梦瑶缓缓上前,看着棺中熟悉的身体,“好怀念这副皮囊。”
而此时,另一个山洞之中,隋茂望着明镜那闪躲的眼神,趁热打铁,“我劝你不要做让慕九曦恨你的事情。”
“闭嘴。”明镜捂住耳朵不想听隋茂多说。
“一万年了,慕九曦会这份感情付出了那么多的血与汗,现在就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让他一万年的付出付之一炬,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隋茂继续念叨着,“虽然不知你为何记不起和肆钰之间的感情了,但我想你一定有苦衷了,收手吧。”
“烦死了,别说了可以吗?”明镜不耐道。
“我可以闭嘴,不过你骗得了所有的人你能骗得了自己吗,或者说你能骗得过慕九曦吗?日后你们还有多少个万年等待着你们,你希望他为了一个肆钰和你反目成仇,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吗?”隋茂也不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一向不爱说话的他,今天似乎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可能是他知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明镜捂着耳朵,“烦死了烦死了,比慕九曦还能唠叨。”说完一扭身出了山洞,“自己走回去,是死是活你自个担着。”
隋茂眼睛一亮,望着已经消失在山洞洞口的明镜,“我得赶快出去想办法通知肆钰才行。”
“好了,搬出来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樱山山洞之中,隋卿小心翼翼的将陈梦瑶的尸体从冰棺之中搬出,看着坐在一旁的肆钰问道。
“等。”肆钰冷冷道。
“什么?”陈梦瑶不明所以的看着肆钰,“我的灵魂在这里,尸体也在这里,还需要等什么?”
肆钰莞尔,“等你的至亲来了,然后把他们的血和你的融为一体,这样我才能施法。”
陈梦瑶侧目看着隋卿,“我的至亲呢?”
隋卿愣住,看着忽然间凶神恶煞的陈梦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在前来的路上。”
肆钰挑眉,“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天庭之上,月老被西王母活生生的叫住,回头,笑得一脸褶子看向西王母,“好巧呀,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您。”
“我也觉得好巧。”西王母莞尔,“这条是去天池的必经之路,我刚从天池回来,月老你呢?”
月老哆嗦着,“我,我……”没想到西王母动作这么快,他才刚刚把慕九曦从天池带出来,就被西王母给发现了。
“月老你先回去吧。”慕九曦忽然从月老袖中跳出,恢复正常大小。
月老忙不迭是的点点头,“西王母,我先告退了。”说完屁滚尿流的消失在慕九曦的视线之中。
西王母看着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私自逃跑了。”西王母冷笑道。
慕九曦抬头,“或许胆子还不止这样,我不是要私自逃跑,我是要下凡间去。”
“反了你!”西王母震怒,挥手招来天兵天将,“把慕九曦带回天池,好生看管。”
“我不会再顺从你的意思了。”慕九曦忽然奋起反抗,手中拿着一把银质匕首,“我想你也知道这是什么。”
西王母看着慕九曦手中的匕首,彻底惊呆,“噬魂刀,怎么会在你哪里?”不是给明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九曦手中,西王母不解。
“你是该惊讶。”慕九曦看着西王母一脸震惊,“你让明镜拿这把匕首去对付肆钰,何必呢,肆钰现在只是凡人一个,根本用不上这种上古神器。”慕九曦将匕首轻轻的驾在自己脖子之上,“或许给我尚可一用。”
“你!”西王母挥退身后所有的天兵天将,“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这已经是肆钰的最后一世,为何就是不能放过肆钰呢,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慕九曦怒吼道,“肆钰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何非要置她与死地呢,难道就是因为你曾经对隋卿动过情,所有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吗?”
啪~话音刚落,慕九曦脸上火辣辣的一疼,结结实实的挨了西王母一巴掌。“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如此说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娘亲呀!”
呵呵,慕九曦冷笑,抬眼,一双妖魅的眼死死的盯着西王母,“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为难肆钰了。”
西王母哀叹,“为时已晚。”
第两百四十七章:有心支开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隋茂靠着一条腿,硬生生的从皇宫门口爬到了皇宫顶上。
肆钰呢?”靠着一条腿奔跑到肆钰宫殿,看着那殿中空无一人,隋茂心中衍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侍婢想了想,“肆钰姑娘和陈妃一大早便出去了,至今未归。”
“什么?”隋茂震惊得难以置信,口中喃喃道:“出去了?”
樱山之上,陈梦瑶等得心烦气躁,就在她沉不住气的时候,终于看见山洞洞口传来的光亮,“他们来了!”
隋卿顺着陈梦瑶的手指看去,只见从洞外缓缓而来的三人,正是他苦苦寻找回来的陈梦瑶的家人。
“肆钰,现在可以施法了吗?”陈梦瑶将三人带到肆钰面前,迫不及待的道。
肆钰点头,“可以。”说完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你们每人自己放血,然后滴在她的嘴里,这样便可以了。”肆钰指着地上陈梦瑶的尸体。
“啊?”三人震惊,“我们不想死呀。”
“你们放心吧,不会死的,我也不要你们全部的血,不过就是一点点罢了。”肆钰莞尔一笑。
三人迟疑,面面相觑。
“你们放心吧,从这里出去之后,朕一定保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隋卿见状发话道。
三人眼睛大睁,“真的吗?”
隋卿点头,“放心吧,只要她成功复活,朕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做到。”
三人眼睛发亮,想着日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差仰天长啸了。
皇宫
隋茂找遍了整个皇宫依旧没有看到肆钰和陈梦瑶的影子,“会去哪里呢?”隋茂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一想,忽然想起肆钰所说三日之后要复活陈梦瑶,“难道是……”
半晌之后,隋茂火急火燎的往樱山方向赶去,“肆钰,千万不要呀。”
“肆钰在何处?”正赶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人拦住了隋茂的去处。
隋茂抬头,看着拦住自己的人儿,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怎么是你?”隋茂震住。
“怎么不能是我?”慕九曦皱眉,“肆钰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隋茂皱眉,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明镜还是慕九曦。
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闪过一丝了然,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我是慕九曦,刚从天庭逃下来,快告诉我肆钰在何处,她有危险。”
隋茂想了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肆钰现在在樱山之上,因为陈梦瑶的尸体,被隋卿放在那个山洞里面。”
“你说什么?”慕九曦惊叹,“肆钰现在和陈梦瑶在一起?”
隋茂点头,“想必还有隋卿,还有……”
“还有谁?”慕九曦看着隋茂迟疑的态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之前肆钰复活我是因为用了隋卿隋宇隋仕三人的鲜血,后面隋卿为了复活陈梦瑶,找了三位陈梦瑶以前的至亲。”隋茂解释道。
“那有何不妥?”慕九曦诧异。
隋茂低头,“对不起。”
慕九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不起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隋茂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之前我和小狸一起合作,在隋卿之前找到了陈梦瑶的那三位至亲……”
“然后呢?”慕九曦紧张的看着隋茂,“然后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隋茂低下头,轻声细语的说完之后,慕九曦整个人傻在原地,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我以为小狸会在肆钰身边提醒肆钰,但是刚才好像听侍婢说,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小狸了。想必是肆钰有心把小狸支开,但是这样一来,那件事情,肆钰也完全不知晓了。”隋茂解释道。
“那小狸现在在何处?”慕九曦急忙问道。
“不知。”隋茂耸耸肩,他被困在山洞之中也是刚刚才逃出来的,他怎会知道小狸都去了何处。
慕九曦眼前一阵眩晕,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冷静下来之后看着隋茂,“你腿脚不好,就呆在肆钰宫殿等待小狸回来,然后让她去樱山找我们。”
“好,你快去找肆钰吧。”隋茂现在也是十分担忧肆钰,如果肆钰因为他而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慕九曦点头之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二哥,怎么了?”隋仕不明所以的看着飞奔而去的慕九曦,一脸不知情的盯着隋茂。
隋茂心虚,“没,没什么。”
“二哥你有看见小狸吗?”隋仕继续追问道。
“小狸,她,她估计快回来了吧。”隋茂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隋仕撅着嘴,“也不知小狸去何处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没送给她呢,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看着隋仕的模样,隋茂心中哀叹,若是肆钰没有出事还好,小狸回来之后大家皆大欢喜。可若是肆钰出事了,隋茂望着一脸兴奋的隋仕,也不知到时候隋仕的礼物,还送不送得出去。
第两百四十八章:绝无可能
樱山之上,陈梦瑶看着那放血放了大半的三人,“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肆钰奇怪,望着那鲜血不断的往陈梦瑶尸身里面流进去,“奇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不够呀?”陈梦瑶担忧道,看着正在放血的三人,“你,你们赶快把血全部放进去。”
三人同时收回手,面面相觑,“这,这不大好吧。”
“你们是我的亲人,有什么不好的?”陈梦瑶怒声道,现在关键一刻,怎么能到这个时候半途而废呢?
“我们是你的亲人?”三人冷笑,看着陈梦瑶,“姑娘,您是不是有些傻呀?”
陈梦瑶翻脸,“你们说什么?”
“朕已经许诺给了你们无限的荣华富贵,而且朕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死,你们继续。”隋卿安抚着激动的陈梦瑶,看向肆钰,“是不是哪里出现了什么差错呀?”
“没有呀。”肆钰摇头,“所有的步骤都是按部就班来的,为何会出错呢?”
陈梦瑶发飙,“你是不是故意得,你根本就不想我复活对不对?”陈梦瑶怒声道,推开隋卿冲上去抓住肆钰的手臂,“求你了,求求你复活我好不好,我不想要继续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不想。”
“瑶儿。”隋卿看着陈梦瑶如此激动,百般不解,“肆钰不是说了会复活你吗,你就不需要担心了,好不好?”
陈梦瑶摇头,“不,肆钰她根本不想复活我,因为我是她的情敌,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肆钰脸色一白,原来陈梦瑶竟然是如此想她的,“你真的这么想的?”肆钰苦笑,“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复活你,没想到……”肆钰抬头,看着眼前的陈梦瑶,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为何你就是对我不放心呢?”
陈梦瑶转头,看向隋卿,“因为你我同样喜欢一个男人?”
“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原因,那我们两还是同一个人呢!”肆钰呐喊道。
“什么?”隋卿听得一头雾水,看向陈梦瑶和肆钰,“同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陈梦瑶愣住,“谁和你是同一个人?”
“你服下了忘忧水,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肆钰冷笑:“可我不明白为何,为何你把我视为仇人?”
陈梦瑶再次惊呆,“忘忧水,忘却了一切事情?”
隋卿也是一脸奇怪,“什么忘忧水呀?”
“闭嘴。”伊素忽然在陈梦瑶身体中分身而出,看向肆钰和隋卿,“今天你们复活陈梦瑶便好,如果不复活……”伊素一把掐住隋卿的脖子,“如果今天你不复活陈梦瑶,那明年的今天,便是隋卿的忌日。”
肆钰叹气,“虽然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是一定会复活陈梦瑶的,但不是因为你的威胁。”
慕九曦飞速赶到樱山,片刻没有考虑的直奔樱山山洞。
“你不能进去。”慕九曦忽然被人给拦住。
抬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你是怎么了?”慕九曦冷声道。
“我怎么了?”明镜冷笑,“你因为那个女人被囚禁在天庭之上,还为她苦苦追寻了一万年。”明镜摇头,“我绝不允许你这样为所欲为下去。”
隋卿愣住,看着执迷不悟的明镜,“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明镜冷笑,“这句话该问你吧。”
“让开,我没空跟你废话,肆钰在里面吗?”慕九曦看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只想要赶快进去看看肆钰到底还好吗?
明镜摇头,“想要进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否则,绝无可能。”明镜一脸决绝。
慕九曦深呼吸一口气,“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山洞之中,肆钰看着被伊素掐着的隋卿,“你放手,我自然继续施法。”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伊素冷声道,“赶快施法,否则他的小命,我可保证不了。”
皇宫
小狸匆匆赶回皇宫,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今年的九月,今年的秋天,小狸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其实自然界每一年的四季更替,并没有太大的质的差别,夏秋冬春,周而复始。一样的花开花谢,一样的潮涨潮落。经笑过哭过,曾经痛过悔过。曾经豪情万丈,曾经心如止水。走过不知多少曲直错对的道路,今天终点又回到起点。站在九月的秋天,任凭秋风凌乱自己的头发,任凭秋雨模糊自己的双眼。用一把灵魂的梳子,整理落英缤纷的思绪。
“二王爷,您怎么在这里呀?”小狸看着守在肆钰宫殿门外的隋茂,奇怪道。
“快去救肆钰。”隋茂看着回来的小狸,惊呼道。
小狸尖叫一声,“什么,肆钰出事了?”
隋茂点头,“快,樱山之上,你快去吧,慕九曦已经提前去了。”
小狸将怀中的东西往隋茂怀中一扔,“帮我保管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拿。”
“小狸!”隋仕又慢了一步,看着匆匆离去的小狸,只能对着小狸的背影大呼小叫。
“行了,别鬼吼鬼叫的了。”隋茂心中不舒服,看着鬼吼鬼叫的隋仕也不耐,“这是小狸给我保管的东西,你帮她好生保管着,她回来后自然会去你那取回的。”
“二哥你真是太好了。”隋仕给了隋茂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了,二哥,你怎么站起来了呀?”
隋茂撇撇嘴,“我腿好了你不乐意是吧?”
“不是不是。”隋仕急忙摇头,“我就是诧异,什么时候的事,二哥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呀?”
隋茂低下头,如果肆钰出事,他宁愿不要他这条好起来的腿。
樱山之上,慕九曦和明镜同时两败俱伤,看着彼此嘴角流下的鲜血,“为何你对肆钰这般的执着呢?”明镜先开口道。
“我倒想问问,你忽然怎么了,对肆钰这般的仇恨。”慕九曦不解,不解明镜为何忽然对肆钰仇恨无比。
“我说过了,因为她伤害了你。”明镜一本正经道。
哼!慕九曦冷哼一声,“那你可能是忘了这一万年里面你为了她伤害我的时候吧。”
明镜呆住,“我为了肆钰伤害你?”像见鬼一般的看着慕九曦,“你在说笑吧?”
“是不是说笑,你自己回忆回忆便知道。”慕九曦不悦,“快让我进去救肆钰,不然晚了你会后悔的。”
“我想我不会后悔。”明镜沉声道。
“肆钰!”慕九曦忽然手指东边的樱山一角,明镜转头望去,只有平凡无奇的樱花树矗立在樱山树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呀。转头,“慕九曦你居然骗我!”看着眼前空空如也,明镜震怒道。
慕九曦趁着明镜转头期间急忙跑进山洞,明镜拔腿就跟了上去。
山洞之中,肆钰继续催动着法术,看着丝毫没有起色的陈梦瑶,“怎么回事?”
伊素莞尔,“没关系,现在只是一时没有动静,你再继续,再继续一下。”伊素不断的催促道。
“不要。”隋卿出声,“伊素别有目的,若是想要复活陈梦瑶,我们改日再继续便好了。”
“闭嘴。”伊素的手狠狠的掐在隋卿脖子上。
额~隋卿喉咙一阵难受,肆钰看得心惊胆战,“我继续,你不要动他。”
“真爱无敌呀。”伊素嘲讽道,抓着隋卿的脖子丝毫没有松动,“赶快催动法术,否则别怪我。”
肆钰认命,低头正准备继续念着咒语。
“肆钰,不要。”慕九曦忽然出现,捂住肆钰的嘴,“你不可以这样。”
伊素看着忽然出现得慕九曦,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马上解决他。”明镜随后而来,拽着慕九曦的手,“你跟我出来。”
“放手。”慕九曦转头,狠狠的等着明镜,“你到底怎么了,这一万年的时间里面不仅是我一个人苦苦追寻着肆钰,你也是一样。到底为什么忽然间转变,你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他站在我这边。”伊素冷笑,抓着隋卿的手慢慢收拢,看着肆钰,“你若是再不出去,这人,可就没了。”
肆钰冷声道,“你们都出去,我要施法了。”
“肆钰!”隋卿和慕九曦同时惊呼,“不要做傻事。”
肆钰低垂眼眸,“我自己做的决定就绝对不会再改变,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第两百四十九章:生生世世
“肆钰,你不要轻举妄动。”慕九曦看着执着的肆钰,大声呼唤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肆钰捂住耳朵,“所以你们不要再说了,都出去吧。”
明镜冷冷一笑,“听见没有,肆钰叫我们都出去,既然她心意已决就不要再像改变她的决定了吧,反正你也左右不了,何必呢?”明镜在一旁添风加醋,拽着慕九曦的手臂往山洞之外走去。
“你到底是疯了怎样,你我一起爱了肆钰整整一万年呀,现如今你要置她于死地?”慕九曦忽然发飙,一把甩开明镜的束缚,冲上前抓着肆钰的手,“求你了,跟我走,跟我走好不好?之前的一万年我就这样看着你生生世世的轮回,我也无所谓了,可是这一次不同,你跟我走好不好,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慕九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心底所有想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全部愣住,肆钰本应该是最惊讶的一人,可没想到相对明镜而已,肆钰倒显得冷静得令人发指。
“你说什么,爱慕了她一万年,怎么可能?”明镜手指着肆钰,“你在开玩笑呢?”
“没有。”慕九曦幽幽道,“一万年之中,你多次和我分身化身为镜子守护在肆钰身边,难道你忘了?”
明镜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半晌之后抬起头,“我真的忘了。”
慕九曦无奈,“但那绝对是事实,我改天会证明给你看的,现在我们先把肆钰救了再说。如果肆钰催动了这个法术,后果不堪设想呀。”
明镜愣住,“能有多不堪设想,她不是拥有一万年法术的上仙吗,能多糟糕?”
“比你想象之中的糟糕。”慕九曦着急,“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了好不好,现在劝解肆钰才是关键。”
肆钰摇头,“谁都不要劝我,我决心已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是,你是决心已定了,可是你想过那些在乎你的人吗?”慕九曦坚持不懈道,“你想想无面,想想小狸,还有我,我们都是最关心最在乎你的人呀。”
肆钰低头,泪流满面,“可是,可是真的对不起,很对不起。”
慕九曦失望的叹气,指着隋卿的方向,“可是不管我们有多在乎你,你心中在乎的都只有他一个人对不对?”
肆钰咬唇不说话,慕九曦一副垂败的模样,“一万年了,我早该清醒。”
“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我……”肆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定神看着伊素刀下的隋卿,其实一万年了,她对隋卿之间,更像是一种宿命。好像她生来便是为了隋卿而活着,生生世世,皆是如此。
看着肆钰的为难,隋卿心中也不好受,原来肆钰之所以答应复活陈梦瑶都是为了他。他明知道肆钰爱他,还利用肆钰的感情让肆钰帮他复活心爱之人,这对肆钰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呀。隋卿心中愧疚无限,看着肆钰,“肆钰,我们来生再见吧。”
慕九曦忽然咆哮,“可是肆钰没有来生。”
肆钰闻言,大呼糟糕,想要捂住慕九曦的嘴,可是为时已晚。
明镜,伊素,隋卿三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慕九曦,“你说什么?”
伊素尤为激动,架在隋卿脖子上的刀一时不留神,划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肆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碍于大家都在场不好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隋卿,一脸心疼。
“没有来生?”伊素看着慕九曦,“为什么没有来生,只要有内丹不就有来生吗?”她接近肆钰唯一的目的便是肆钰身上的内丹,若是肆钰没有来生,也就证明肆钰没有内丹。那,那她煞费苦心的接近肆钰有什么用呢?忽的放开隋卿来到慕九曦面前,“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肆钰为什么没有来生,为什么?”
看着激动的伊素,慕九曦冷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你接近肆钰的真正目的,现在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伊素一脸颓废,“你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你是在欺骗我们。”
“我也很希望这是假的。”慕九曦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肆钰一年多前在天庭自剔仙骨,内丹也随之灰飞烟灭。这就是我百般阻扰肆钰施法的原因,因为肆钰没有内丹,复活了陈梦瑶,她一定会死的。”
伊素忽然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只是不想再继续做一个半人半妖而已,我只是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已,为什么就是这么难呢?”从一开始她接近肆钰就是为了肆钰的内丹,可是筹划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所以放弃吧,不要再在肆钰身边打转了。”慕九曦拍拍伊素的肩膀,“半人半妖有何不好,你既可以当一个人类感受人类的生活,又可以在关键时刻化身为妖保护自己,很多人类想求都求不来的事,为何你觉得是负担呢?”
伊素愣住,摸着自己的脸,“可是,可是我这张脸,为何会一分为二那么恐怖呢?”
“相由心生,那是你内心认定自己是半人半妖的怪物,所以你的容貌也是如此。”慕九曦细细的解释道:“若是有一天你看开了,当你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的时候,自然是人类的容貌。而当你化身为妖的时候,拥有的才是妖的本质。”慕九曦解释道。
“原来如此。”伊素恍然大悟,从地上站起身来,“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去尝试一下的。”说完扭头看向明镜,“我能证明慕九曦的话,你和他真的爱慕了肆钰一万年。”临走之前,伊素来到明镜身边,“只不过你和肆钰的前世陈梦瑶一样,喝下了西王母给的忘忧水,所以忘却了一切,只记得她灌输给你们的思想。”
“什么?”明镜惊呼,看着离去的伊素,再看看慕九曦,“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慕九曦想了很久,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结合你这段时间不正常的所作所为,我想应该是的。”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初那忘忧水没有给肆钰服下,不然现在傻掉的不就是肆钰了吗?
看着伊素离去,慕九曦这才转头想要找肆钰的人影,“人呢?”可是转头之后,身后的山洞空空如也,那里还有肆钰的半分影子。
“我想,肆钰应该是去施法了。”隋卿忽然来到慕九曦身旁,幽幽道。
“你从何得知?”慕九曦惊呆,施法可是会要了肆钰的命呀。
“因为……”隋卿看着那冰棺之中消失的尸体,“因为她不见了。”
慕九曦和明镜顺着隋卿的手指望去,瞬间有一种糟透了的感觉。
“肆钰呢?”小狸赶到山洞的时候,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个大男人,“难道……”还以为肆钰怎么了,小狸拽着隋卿的衣袖,“你还我肆钰,还我肆钰。”
隋卿一脸为难,他现在也在找肆钰的下落呀。
慕九曦上前拉开激动的小狸,“别激动,肆钰只是暂时失踪了,还没死呢。”
小狸这才平静下来,“那,那肆钰现在身在何处呀?”
“不知。”慕九曦耸耸肩,“我们也在找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倒是跟我说清楚呀。”小狸心急,语气也不怎么好。只是此时此刻大家的心情一样,也没工夫来怪小狸了,慕九曦深吸一口气,“肆钰她带着陈梦瑶的尸体走了,你能感受到肆钰现在身在何处吗?”
“啊!”慕九曦话音未落,小狸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
第两百五十章:难以抉择
寂静的夜色,透着黎明前的一丝光亮,夜色也不在是黑漆。晨光透过窗上的玻璃,晃出斑驳的一点白。
隋卿坐在小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浮想起一万年中和肆钰的点点滴滴,那个他心上独舞女子,那个会法术的女子~想着想着,彷佛此刻世界悄然停止,不转动,也不再是那么的不可琢磨。不知不觉间,肆钰的芳香迷住了沉溺的往昔,迷住了一切虚无的浮华。停息了,肆钰的回眸突然步入隋卿的世界。那个原本荒凉的沙丘,就在肆钰陨落时刻变成呈起生命的绿洲,隋卿恍惚间觉得,自已心有所属却不敢和心以对。
“啊~”小狸从昏迷中转醒,看着房中仅剩的隋卿一人,“慕九曦和明镜呢?”
隋卿转头,看着清醒的小狸,“他们出去找人了。”
小狸冷笑,“是你弄丢了肆钰,为何不是你去找呢,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为何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小狸一下子从床身翻身而起,气冲冲的来到隋卿面前,“如果不是因为你,肆钰就不会受这万年的煎熬,生生世世和你擦肩而过,你觉得她好受吗?”小狸忽然哭了出来,“我都难以想象,肆钰是怎么活过来的,一世又一世的重复着前世的悲剧,一次又一次的将心撕裂,你怎么能忍心,怎么能忍心看她如此呀?”
“对,对不起。”隋卿看着激动的小狸,知道说太多也是枉然,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对不起。
小狸哭泣,“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知道吗?”
“这是怎么了?”隋仕刚好推门而入,看着哭得不能自我的小狸,“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了。”说完看着身后的隋卿,“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隋卿愣住,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肆钰给我找回来。”小狸气急,“你若是找不回肆钰,我让你整个隋朝陪葬。”说完气冲冲的离去,连身旁的隋仕也不理不顾。
“肆钰丢了?”隋仕看着不理自己的小狸,只好转头问剩下的隋卿。
隋卿点点头,“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把肆钰找回来的。”
“还真是你的错呀!”隋仕大叫,“你是不是对肆钰怎么了,不然好端端的肆钰怎么会不见了呢?”
隋卿低头,他已经深深的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如果不是我执意复活陈梦瑶,肆钰也不会失踪了。”
“还是因为陈梦瑶。”隋仕耸耸肩,“早就劝你不要这样了,脚踏两条船,死得最惨。”
隋卿翻白眼,他这弟弟,难道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哄哄他吗?不说也就算了,至少也别落井下石呀。
“原来都是真的。”慕九曦和明镜并肩走在大街之上寻找着肆钰,明镜忽然道。
慕九曦莞尔,“现在知道事情真相了,还不赶紧帮我找到肆钰,若是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明镜哀叹,“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是西王母在身后操纵这一切,那么……”明镜想着,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如果真的是西王母操纵的这一切,那么~”慕九曦接话,“那么肆钰会死的可能,是百分之百。”
明镜点头,接着又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西王母,太可怕了。”
慕九曦拍拍明镜的肩膀,“知道就好,我已经习惯了,你只是暂时失忆不记得了。等你记起一切,那你也会习惯的。”说完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你说肆钰到底会去什么地方呢?”
樱山之上,肆钰守着那冰冷的尸体一天一夜,“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复活你呢?”肆钰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陈梦瑶的灵魂在一旁听着肆钰的话,“拜托了,拜托一定要复活我。”
可是肆钰一点都没有听到,只是出神的望着陈梦瑶的身体,“如果我们之间只能存活一个,我该如何选择呢?”如果肆钰死了,那失踪的无面,还有关心她的隋卿还有慕九曦该怎么办?
“求你了,不要动摇,不要动摇。”陈梦瑶在一旁无力的哀求道,“我黑暗的人生只能靠你才能有一点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肆钰。”头顶忽然光芒四射,陈梦瑶急忙闪躲,肆钰抬头,看着那万丈光芒的人儿,“高高在上的您,有什么事吗?”
第两百五十一章:不详之物
西王母缓缓而下,看着肆钰,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忽的砰的一声跪倒在肆钰面前,“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你这是做什么?”肆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西王母,“你求我?你有什么值得求我的,我有什么能给你的?”
“你能。”西王母急忙拽住肆钰的衣袖,“你能,我要的谁都不能给我,唯独你能。”
“离开隋卿吗?”肆钰冷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要百般阻拦,为什么你就是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呢?”肆钰呐喊,看着眼前的西王母,“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西王母低头,“你一定以为我是故意破坏你们吧。”西王母冷笑。
“难道不是吗,给月老假的忘忧水,让陈梦瑶误服之后来找我报仇;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明镜,让明镜忘记对我的情谊,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肆钰冷声,“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净用这些手段,您心里真的好过吗?”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西王母站在肆钰身旁,“你们所有人都误解我,你们有体会过我的心情吗?”
肆钰愣住,“是我们误解你?”她实在不解,明明一切都是西王母搞出来的鬼,为何说是她们误解了她呢?
“对,你们都误解了我。”西王母点点头,“慕九曦是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伤害他吗?”
“那隋卿呢?”肆钰目不转睛的盯着西王母,“你对隋卿不是有情吗,为何要伤害他呢?”
西王母摇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伤害过他,我对他的情谊不比你的少,你觉得我会伤害他吗?”西王母笑,“你凭什么以为我是在伤害他呢?”
“难道不是吗?”肆钰反问,“如果你没有在伤害他,为何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呢?”
肆钰反应过来之后,忽然想清楚了一切,“对,的确,你没有伤害过隋卿。因为你从头到尾,在伤害的都是我。”肆钰脸色阴沉,“我说对了吧,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居然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角色,不惜一切来打击我?”
“是你自找的。”西王母冷笑,“如果不是你执意缠着隋卿和慕九曦,我怎么会这样对付你呢?”
肆钰摇摇头,“您就是一个疯子。”
西王母忽然哈哈大笑,“是,没错,我是疯子,我也只是希望保护我在乎的人罢了,我有什么错?”
肆钰愣住,“对你也没错,错只错在我们在乎的人都是一样得,不过~”肆钰摇摇头,“不过我们保护在乎的人的手段不一样罢了,我在乎的是他们的幸福,你在乎的,是他们对你的看法。”
“我不在乎。”西王母摇头,“如果我在乎,我是不会这样行事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肆钰不解,“难道就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我?你很讨厌我吗?”
西王母莞尔,“讨厌你谈不上,只是不喜欢罢了。”
“就因为一句不喜欢,就这样对待我?”肆钰摇头,“亏您还是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居然这般对待您的子民?”
“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可以善待,唯独你不可以。”西王母冷笑,“你,是不吉之物,不能靠近他们任何一人。”
一旁的陈梦瑶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正在谈话的肆钰和西王母两人,“不吉之物,这是什么意思呀?”
夜色降临,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额前的头发。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本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然后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或是咖啡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但是肆钰做不到,肆钰心中来来回回的想的都是西王母的话。
肆钰靠在陈梦瑶尸体边上一天,“你就是个不吉之物,你靠近谁谁便会遭殃,难道你还没有感觉到嘛?从隋卿到慕九曦再到无面,你看看他们现在的下场,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想着,肆钰感觉自己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风还在轻轻的吹着,看天空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可肆钰还不想休息,因为它眷恋着这夜晚的天空,看着它,自己似乎感觉到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感到好轻松好轻松。“或许再过两天,我就看不见这景色了吧。”肆钰哀叹一声,看着地上陈梦瑶的尸体。
“为什么你能继续活下去,我却不能呢?”肆钰看着陈梦瑶的尸体,“你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我却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陈梦瑶在一旁惊呆了看着肆钰,“原来你我就是同一个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陈梦瑶想起之前自己的态度,为何同是一个人,她要这般为难肆钰呢?
“对不起,肆钰。”陈梦瑶缓缓走到肆钰身后,轻声在肆钰身边道歉道。
“肆钰。”身后忽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肆钰侧目,只见那熟悉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欣喜。此时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肆钰轻轻一笑,隋卿都没有找到她,慕九曦是如何找到她的呢?
慕九曦缓缓走到肆钰身边,坐下,“找到你还能多困难呀,你忘了我是谁了?”
“是,你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慕九曦,九曦大人。”肆钰轻笑,“是来劝我的吗,那就不必了。”
“谁要劝你了。”慕九曦摇摇头,“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来看看你罢了。”
肆钰偏着头,“是啊,我以为你是来劝我改变主意的呢。”
“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慕九曦忽然一本正经的道,“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肆钰深呼吸,“想清楚了,既然自己不能和隋卿长相厮守,何必舍弃自己成全别人呢?”
“你是这么想的?”慕九曦惊呆,“西王母,是不是找你说过什么?”
“我……”肆钰愣住,摇头,“没有。”
“没有?肆钰,我太了解你了,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还说没有。”慕九曦叹气,“肆钰,你什么都好,就心软这一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肆钰愣住,“好吧,西王母是来找过我,但是……”
“别但是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慕九曦莞尔,“难道你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无所不知的明镜吗?”
“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想要问明镜,他人呢?”肆钰忽然想起无面,无面去了何处,这就得问明镜了。
“在皇宫呢。”慕九曦莞尔,“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肆钰深呼吸,“我,好吧,先回去再说吧。”说完带上陈梦瑶的尸体,“走吧。”
第两百五十二章:吞吞吐吐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肆钰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肆钰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皇宫的时候,“可是现在……”肆钰咽咽口水,深呼吸,“你说,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和睦相处呢?”
“能。”慕九曦斩钉截铁的道,“一定能的。”
肆钰叹气,“你怎么这般确定?”
慕九曦莞尔一笑,看着眼前的肆钰,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因为我很确定,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和我们一起走完这最后的一世。”
“你到底挺确定的。”肆钰轻声笑笑,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明镜呢,带我去找他吧。”
“在你宫殿呢。”慕九曦柔声道,“肆钰,真的不可以再重新考虑一下吗?”
肆钰摇头,坚定的道:“不了,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要轻易改变,不然这像什么话呀。”
另一边,陈梦瑶看着肆钰和慕九曦走后,独自回到那熟悉的山洞之中,不同于之前的眼神阴鸷,现在陈梦瑶反而是一脸的愧疚。当初就是在这冷冰冰的山洞一个人呆了多年,还以为可以不用再继续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之中,过着那寂寥无人陪伴的生活了,可是现在……陈梦瑶想了想,如果当初小狸没有将她带离这山洞,那该多好。
在幽深暗黑的山洞里不时的传出泉水激石的叮咚声,滴答滴答,原本清脆的水滴声,此刻是这麽的沉闷,令人无法克拒心中的惧意。山洞顶上密密麻麻的栖息着众多蝙蝠,叮咚声和着脚步声更在这山洞增添一分诡异。
“这里。”陈梦瑶忽然听见洞口传来的声音,愣住,这陌生的声音,会是谁呢?陈梦瑶一下子躲在暗处,悄声看着洞口进来的人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熟悉的身影终于走到了那山洞的最深处,山洞尽头的周围空旷石上壁刻着古怪符文,来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动,“原来这山洞这般恐怖。”来人终于出声。
在刻了符文石壁的空旷中间部位有着一个冰棺,来人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的把头往前一探,发现棺内的人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精致的脸庞,嫣红的朱唇。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有一种复杂的黑色花纹印记,给尸体增添了一种邪魅的气息。不知是不是来人的错觉,棺内的人儿似乎动了动,来人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陈梦瑶,我只是来看看你,不必这般吓我吧。”
陈梦瑶终于认出来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冰棺旁边的人儿,“慕九曦?”陈梦瑶难以置信的看着冰棺旁边的隋茂。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你在这里对不对?”隋茂抬起头,看着那黑黝黝的山洞,“如果你在,就请听我说一些话吧。”
皇宫,肆钰随着慕九曦回到之前的宫殿,只见那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肆钰,你终于回来了。”小狸正忧心忡忡,忽的看见肆钰的回来,瞬间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起来。
肆钰莞尔,看着眼前的小狸,“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小狸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
“我这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肆钰莞尔,走到明镜身旁,看着那张和慕九曦一模一样的容颜,“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明镜愧疚,“是关于无面吗?”
肆钰点头,“无面,你把他,怎么了?”
明镜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肆钰,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肆钰眼前一黑,怪不得西王母说她不是吉祥之物,原来靠近她的人真的都没有好下场。
“肆钰,你怎么了?”隋卿眼疾手快扶住肆钰,“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就不要再伤心了。”
肆钰摇头,“你不知道,我……”肆钰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把心中所想的告诉大家。
慕九曦看着吞吞吐吐的肆钰,只感觉似乎有些什么不正常,但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只是挥挥手让大家都离开,留下肆钰和隋卿两人单独相处。
第两百五十三章:合二为一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隋卿无声坐在肆钰身边许久,久到肆钰就快忍不住了之时,隋卿终于开口,看着坐在一旁的肆钰,“还好吧?”
肆钰摇摇头,“我没事,倒是陈梦瑶~”肆钰想起答应隋卿的事情没有做到,不由得忧心,“是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情。”肆钰愣住,“隋卿,我~”
“好了,你不必多说了。”隋卿拍拍肆钰的肩膀,“这件事情不怪你,都是命呀。”
“你就是不祥之物,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肆钰脑海之中忽然又回想起西王母的话。
看着肆钰渐渐苍白的脸色,隋卿一下子慌了神,“肆钰,你没事吧?”
肆钰摇头,“没事,刚才你说什么?”
“其实……”隋卿看着肆钰,“肆钰,你知道其实我现在让瑶儿起死回生的决心,已经不是很坚定了吗?”
肆钰愣住,有些疑惑的看着隋卿,“你在说什么?”
隋卿难为情,这几日他也前后思量了许久,最终得出的结果虽然让他难以相信,但是……“其实肆钰,我想了很久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想有些话不得不告诉你了。”
看着隋卿一脸难为情的模样,肆钰心中大概有数了,忽然捂住脑袋,“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让我先睡一会儿,可以吗?”
“肆钰~”隋卿愣住,“我是真的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你。”
肆钰倒在床上,“可是我现在很累,我想休息。”
看着肆钰的模样,隋卿心中大概也猜到了,肆钰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只是肆钰不想听。休息什么的根本就是借口,不过是不想听而已。
“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隋卿无奈,从肆钰身边起身离开,最后看了肆钰一眼,缓缓的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出来?”门外,大家看着隋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纷纷冲上前去,隋卿有些垂头丧气,“肆钰说她累了,想休息。”
小狸和慕九曦对视一眼,肆钰这反映,好像有些不大正常呀。
“肆钰几天几夜没有睡觉,想必是真的累了,我们也不要多想了,让肆钰好好休息吧。”慕九曦出来圆场,“肆钰休息了,我们也各自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看大家也是几天没有休息了。”
隋卿摇头,“我不累,我就在肆钰门外等着肆钰出来,我还有话对肆钰说呢。”隋卿按捺不住了,他想要把心中所想全部都告诉肆钰,希望得到肆钰一个明确地态度。
小狸点点头,忽的大叫起来,“我还有东西放在隋茂那里呢,我得赶紧去拿。”
“可我有一阵工夫没看到隋茂了。”慕九曦疑惑道,“从刚才肆钰回来他便没有出现,应该……”
“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小狸挑眉,“肆钰是隋茂的救命恩人,肆钰回来,隋茂不会不来看她的。”
樱山之上,陈梦瑶看着眼前的隋茂,“你要说的就这些?”
隋茂看不见陈梦瑶在何处,但听声音也大概知道方向,“对,我要说的就这些,请求你,离开隋卿吧。”说完残废的双腿跪在地上,“就算是为了隋卿,我求你了。”
陈梦瑶笑,“其实你是为了肆钰吧。”
“不是。”隋茂摇头,“这一次,真的是为了隋卿,求你了,离开隋卿吧。”
“然后让肆钰取而代之吗?”陈梦瑶笑笑,为何她和肆钰是同一人,但是大家喜欢的却是肆钰呢?
“暂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隋茂摇头,“不过你离开隋卿,是一定的结果,呆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边,你觉得你会幸福吗?”
“谁说隋卿不爱我了?”陈梦瑶反驳道,“隋卿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人。”
隋茂摇头,“可是你有想过肆钰的感受吗?”
陈梦瑶愣住,“之前,的确没有想过。”说完看着隋茂,“那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隋卿给我的承诺,现在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隋卿去兑现给肆钰?”
“可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隋茂柔声道:“如果可以,我们能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吗?”
陈梦瑶惊呆,“什么万全的办法?”
隋茂微眯眼眸,“你和肆钰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如果有办法让你们两合二为一,那……”
“那我和肆钰,便能同时得到隋卿的承诺,便不会有二选一的难题了。”陈梦瑶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呀,隋茂你脑袋真好使。”
“那是。”隋茂得意的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提防着肆钰对你施法,不然到时候你是起死回生了,可是肆钰就灰飞烟灭了。”
陈梦瑶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躲起来的。”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隋茂忽然问道。
陈梦瑶重重的点头,随后才想起隋茂根本看不见,出声道:“放心吧,我一定遵守诺言的,我才不是那等食言的人呢。”
隋茂笑笑,“听你现在的口气,才像之前的你呀。”
“真的吗?”陈梦瑶开心一笑,“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老是想起之前的事,有好多事想不起来,不过也想起了一部分。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一瞬间想起所有的事。”
“慢慢来吧。”隋茂想想,“对了,我出宫的事慕九曦他们还不知道,我这就先回去了。”
“好,肆钰也回去了,你去看看她吧。”陈梦瑶低声道,“顺便,帮我看看隋卿怎么样了。”
隋茂惊呼,“什么?肆钰回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梦瑶愣住,“你不知道吗,昨晚就回去的了,现在应该已经休息挺久了吧。”说完眼前再次恢复平静,也不知隋茂那残废的一条腿,是怎么快速走出这山洞的。
第两百五十四章:轮流把守
皇宫
隋茂匆匆从樱山赶回,“肆钰呢,肆钰呢?”随手抓着一个侍卫便询问道。
“肆钰姑娘吗,在寝宫呢。”隋茂运气好,刚好遇见了一个从肆钰寝宫出来的侍卫,“不过皇上在门外守着呢,想必二王爷您去了也看不见肆钰姑娘吧。”
“是这样呀……”隋茂低沉的道,“谢谢你啊。”
看不了肆钰,隋茂辗转来到隋仕的宫殿,“二哥,快救我。”
隋茂疾步走进去,看着紧紧拽着隋仕的小狸,“小狸,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小狸愣住,看着回来的隋茂,“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先问我?”小狸甩开隋仕来到隋茂身边,“说,我交代你给看管的东西,为何要给隋仕?”
隋茂眨眨眼,“这,我当时有急事,所以……”
“噢,所以你就给了隋仕了?”小狸怒声道。
隋茂点点头,小狸忽然大哭起来,“可是你给他之前倒是让他看好呀,为什么要把它给吃了。”
“什么,吃了?”隋茂一脸震惊的看着小狸,再转头看看隋仕,“给你的东西,你吃了?”
隋仕一脸无辜,“我没准备吃它,可是我刚打开,它便蹦到我肚子里面来了,那你说我怎么办?”
隋茂汗颜,“什么东西会长脚自己跑到你体内去呀?”
“真的。”隋仕激动得比手画脚,“这样一个正正方方的东西,我才一打开,它便直接窜我嘴里来了。”
隋茂呆了,看着一旁气得不轻的小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是内丹……”小狸低垂着头,“这次肆钰呀,是真的完蛋了。”
肆钰一个人坐在窗户面前,望着外面那黑漆漆的天色,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陶醉人,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夏夜的风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来,格外清新,凉爽。躲藏在草丛中的青蛙也开始放肆了起来,“呱呱呱”地叫个不停,依附在树干上的蝉也不认输,“知知知”地在叫;也不知什么时候萤火虫也飞了出来乘凉,在树上一闪一闪地,特好看。
“肆钰。”小狸一脸歉意的出现在肆钰窗前,肆钰愣住,看着忽然出现的小狸,“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小狸哭泣着进了肆钰房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交给你的事情没有做到,我,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小狸哭得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裸露着,就连秀美娇小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别人不知多羡慕你的美丽容貌,可你自己却视如无睹,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肆钰摇摇头,看着小狸的装扮,这身装束无疑是极其令人犯罪的,但这身装扮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小狸低头,“我知道自己很美丽,可是女为悦己者容,我没有喜欢的人,还打扮个什么劲呀。”
“可有喜欢你的人呀。”肆钰笑笑,“你忘了,隋仕还在等着你呢。”
小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隋仕的容貌,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也知道隋仕对我的心思,只是人妖有别,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肆钰叹口气,“是我错了,当初不应该一味阻止你们,现在看来,我也不是百分百的正确呢。”
“肆钰,你别这么说。”小狸闻言,心中更加的愧疚,“肆钰,其实你们都是对的,人妖之间怎能有结果呢?”小狸哭笑,“我不是肆钰你,他也不是隋卿,我们有的不过是短暂得几年时间罢了。等到他年迈了,我还是如今这幅模样,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存在爱情吗?”
“为何不存在?”肆钰反问。
小狸摇头,“到时候我和隋仕一起走出去,人家问我:这是你的爷爷吗?那我该怎么回答?”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难道你要在别人嘴中过日子吗?”肆钰莞尔一笑,拍拍小狸的肩膀,“不要太在意别人是怎么看的,先管好自己就是了。”
“谈何容易……”小狸一时还没有想开。
“对了,你刚才哭什么呢?”肆钰忽然想起刚才小狸是哭着来到她面前的。
小狸回神过来,“啊,我忘了说了,肆钰姑姑你叫我从祁山带来的内丹,被隋仕不小心给吞了。”
肆钰先是一愣,随后缓缓一笑,“或者这就是缘分。”
小狸不解,“什么缘分?”
“我只能告诉你,好好把握隋仕,不要离开,等到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缘分这两字的含义。”肆钰笑得开心,想起日后隋仕和小狸之间的幸福生活,“你听我的就是了。”
出了房间,小狸神游般的穿过门外的几人,“小狸,你要去哪儿?”
小狸摆摆手,听着隋仕的声音,吓得屁滚尿流,“你别跟着我,我想自己静一静。”
“怎么了她?”众人不解,看着飞奔离去的小狸,“难道她把东西弄丢了,肆钰骂她了?”隋茂疑惑道。
肆钰从房中走出,“我什么时候骂她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慕九曦愣住,“那她刚才怎么那么不正常,像谁欠她钱了一般。”
“非也非也。”肆钰摇着头,“她是喜事临头,乐极生悲了。”
“噢~”众人恍然大悟,看着走出的肆钰,排成一排将肆钰拦住,“不知这位女子要去何处呀?”
肆钰眨眼,看着同出一气的几人,“如厕,你们要一起吗?”
“好。”几人厚着脸皮点头。
肆钰傻眼看着眼前的几人,“你们,发烧了?”
几人摇头,“话说肆钰呀,经我们一致决定,你最近几日神智有些不太清楚,还是呆在房间的好。如果你吃什么,就让御厨去做;要办什么事,就让慕九曦去办;要看什么好玩的事,就呼唤明镜;要听爱情故事呢,请找隋卿……”
“停!”肆钰伸出一只手示意大家打住,“话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如厕,如厕你们懂吗?人有三急,你们不急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慕九曦摇摇头,“我们没有三急。”
肆钰呵呵一笑,转身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你们怎么这样呀。”
几人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哀叹一声,“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呀。”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西王母低头看着下面得月老,“月老呀,最近似乎听说你有些烦心事呀?”
月老急忙摇头,明明是西王母自己有,怎么说成是他有了。
“看在你有烦心事的份上,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做吧。”西王母笑笑,“可知道慕九曦现在身在何处有啊,我要你把他给我带回来。”
月老犹豫,“这,这若是强行带回来,只怕不太好吧。”
西王母莞尔,“想想你的忘忧水,你自己做决定吧。”
“我这就去。”月老脸色一变,急忙冲下了天庭。
第两百五十五章:上天入地
“拜托拜托拉。”月老看着眼前的慕九曦,就差低声下气的跪下了。
慕九曦不买账,转头,“拜托什么,拜托我傻傻地跟你回去?”慕九曦冷笑,一席紫色长袍,紫色眼眸外加上那张魅人心智的容颜,看得月老差点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然而月老没有留什么,此时慕九曦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上闪过一丝鄙夷的神情,却依旧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说吧,这次西王母又用什么来引诱你了?”
哎哟~月老大叫了一声,“什么叫引诱呀,说得那么难听,真是的。”
“不说是吧,我走了。”慕九曦转身欲走。
月老一把拉住慕九曦的手,“好了好了,你留下我就跟你说。”
慕九曦正色,“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看肆钰呢。”
月老不满,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有话快说呀,我可是冒着生命风险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说我走了。”慕九曦转身走人。
“好好好。”月老急忙投降,“西王母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回天庭的话,她会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
慕九曦挑眉,“噢,什么特别手段呀?”
月老低头,不敢说话。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慕九曦了解月老的难处,直接转身走人,“你帮我转告西王母一声,有什么尽管来吧,我不会放在眼里的。”
天庭之上,西王母听完月老的回应,连连摇头,“这真的是他说的吗?”
月老唯唯诺诺,“这个,是真的……”
西王母沉默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按之前的安排,继续走下去吧。”
“真的要这样做吗?”月老不解,“慕九曦再怎么说,也是西王母您的儿子呀~”
西王母莞尔,“既然他都没有将我这个娘亲放在眼里,那我为何要给他留颜面呢?”
月老哀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我先说好,这可是我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千万不负责。”
“好,知道了,你个胆小鬼。”西王母连连摆头,挥挥手,“去吧。”
凡间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早晨,乳白色的轻雾弥漫大街小巷,笼罩着皇宫,虽还不见太阳,却散发着燃烧的气息。
肆钰探头在窗外观察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没人守候的角落。“嘻嘻,终于让我逃出来了吧。”
“肆钰姑娘早呀。”窗下传出一声陌生的嗓音。
肆钰吓了一跳,一脚踩在身下之人的背上。
啊!月老疼得想要尖叫,却硬生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踩在自己背上的肆钰,“可否脚下留情。”
肆钰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脚,笑盈盈的看着月老,“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这里。”说完回神,“话说你一月老,你在这里作甚呀?”
“嘘。”月老看向大门边上守候的几个男人,急忙朝着肆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道:“我是来帮你的。”
肆钰冷笑,“哈哈,帮我?”
月老点头,“对呀,我是特意来帮你的。”
“你们这帮神仙,我一个都不相信。”肆钰摆摆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可别找我麻烦。”肆钰转身想要走人,没想到月老一把拉住肆钰的衣袖,“肆钰姑娘,您看这是什么。”
肆钰侧目一看,眼睛闪烁了两下,随后眼前迷迷糊糊,片刻之后,彻底了倒了下去。
月老一点一点的拖着肆钰往外走,“看着不重呀,怎么搬起来这般费力?”月老叹叹气,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搬动着肆钰。
正午,外面的几人看时间差不多了,“隋仕,去叫肆钰出来用膳。”隋卿吩咐侍婢将饭菜摆好之后,吩咐身边的隋仕去叫肆钰。
隋仕撇撇嘴,“为何要我跑腿?”
小狸在一旁淡淡的看了隋仕一眼,隋仕低头,“去就去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不悦的看了几人一眼,“等我回来再吃啊,可别偷吃。”
“就是爱吃。”小狸看着隋仕走开的背影,嘟嚷道。
隋卿在一旁笑笑,“我这四弟,什么都爱。”
“那可不一定。”明镜看着小狸,“什么都爱,也要分什么是最爱的,对不对呀?”说完朝着小狸递了一个眼神。
小狸脸色一红,“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隋仕的事情呀。”
“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明镜哈哈大笑,“你可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知天知地知所有的明镜大人。”
慕九曦冷笑,“就你厉害,那你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现在每天这样看着肆钰也不是办法呀。”
“不好了,肆钰不见了!”话音未落,忽然听见隋仕在殿中惊慌的声音。几个人对视一眼,急忙往殿中跑去。
寝殿之内,一如既往的华贵,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什么都好,就是唯独没了肆钰的身影。“人呢?”小狸第一个尖叫起来,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宫殿,“你们不是都守着吗,为何人还会不见呢?”
“应该是从窗户出去的。”隋卿看着那打开的窗户。
小狸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这下晚了,肆钰一心想要复活陈梦瑶,如果真的被肆钰得逞,那岂不是?”
“那可不一定。”慕九曦微眯眼眸,“肆钰,不一定是自己走的。”
“什么?”其他几人纷纷看着慕九曦,“你在说什么?”
慕九曦看瞒不下去,终于缓缓开口,“之前,月老来找过我,说如果我不回天庭的话,她便会对肆钰采取行动。我,我没想到她行动居然这么快……”
“你怎么不早说!”小狸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拽住慕九曦的衣袖,“如果肆钰真的是被西王母带走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天庭,要人。”慕九曦沉思许久,薄唇轻启,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第两百五十六章:良苦用心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这是来示威吗?”西王母看着以慕九曦为首的一众人儿,慕九曦站在最前端,一袭淡粉色袍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作为我的孩儿,今天,你带着这么多人是来看我的吗?”西王母见慕九曦不说话,又缓缓道。
慕九曦叹气,“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专门有一种以吃孩儿为生的老虎。”
西王母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慕九曦冲到西王母面前,“您真的不能放过我们吗?”
“放过谁?”西王母挑眉,“是你和肆钰,还是隋卿和肆钰?”
慕九曦咬牙切齿,“我,肆钰,隋卿,无面,我们所有的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们呢?”
西王母冷笑,“我说过了,只要你回到天庭,那我就放过肆钰。可是你放弃了这唯一的机会,我也没有办法。”
“真的是这样吗?明镜走上前,“你的眼神告诉我们事实不是这样的,就算九曦回到了天庭,结局还是一模一样。因为你内心深处,从未想过要真正放过我们。”
“聪明。”西王母拍拍手掌,“明镜呀,知道娘亲喜欢你什么吗?”
明镜冷笑,“你是谁的娘亲,我怎么不知道?”
“没关系,你不承认也无所谓,所有人都知道你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液就可以了。”西王母放肆的笑着,越笑越大声。
“您已经疯了。”慕九曦看着西王母的模样,如是道。
西王母忽然停下笑声,“是吗?那就让我更疯狂一些吧。”话音刚落,眼前一阵迷雾,大家的眼睛瞬间被迷雾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甚是看不清楚身边的同伴。
“隋卿?”
“九曦?”
“明镜?”
“小狸?”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在天庭之上此起彼伏,迷雾太大遮住了眼睛一点都看不见。
“我是小狸。”小狸本想要爬高一点看清楚大家身在何处,可是让小狸失望了,不管她爬得多高,眼皮底下依旧是一片浓浓的迷雾。只好朝着下方大声呼唤道。
慕九曦听见小狸的话音,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明镜,明镜。”慕九曦想要呼唤明镜,可是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迷雾渐渐消退,很久之后,几人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隋卿,你怎么了?”慕九曦第一个冲到隋卿旁边,看着隋卿那苍白的容颜,“隋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隋卿。”慕九曦也在一旁呼唤,可是不管怎么呼唤,隋卿就是一动不动,丝毫反应都没有。
明镜也适时的上前,看着昏迷之中的隋卿,再转头望了望四周,“西王母呢?”
“找我吗?”西王母忽的出现在大殿之中,看着地上的隋卿,“出乎你们的意料,是吗?”
慕九曦怒气冲冲走上前,“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唯一想要的不过是肆钰罢了。”西王母莞尔,指着地上的隋卿,“只要肆钰成功复活陈梦瑶,那隋卿便会自己醒来。”
“如果不呢?”慕九曦反问。
西王母低头笑笑,“如果没有,短短几天时间他便会变成干尸,然后灵魂回到地府重新投胎转世做人。然后……”西王母幽幽一笑,“然后这一世的肆钰便会孤独终老,从此灰飞烟灭在世上,和自己相爱的人,就此错过。”
慕九曦摇头,“您太卑鄙了。”
“我卑鄙吗?”西王母摇头,“不,我绝对不卑鄙。”说完看向地上的隋卿,“加快速度,你们剩下的不过五天时间。”
慕九曦怒声,“行,那你把肆钰交出来,我自然让她复活陈梦瑶。”
“不,游戏得你们自己完成。”西王母摇头,“现在,开始吧。”
“混蛋!”小狸大骂了一声混蛋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西王母一掌挥得老远,“一只狐狸精也想要在我面前翻天?”西王母冷笑,“你太嫩了,多回去修炼几年再回来吧。”
小狸怒,“我可是狐狸中的九尾狐,高贵品种!”
其余几人纷纷扫向小狸,“闭嘴!”
不过短短时间,几人从一开始的志气高昂到最后的志气低落,“开篇不好,明日再来。”
明镜白了慕九曦一眼,“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你明天再来天庭,人间也一年过去了,隋卿都变成干尸被风吹散了。”
小狸点头同意,数落着慕九曦,“就是就是。”
慕九曦屏气凝神,看着不断数落他的几人,“再说我把他丢了。”
“别别别。”几人看着慕九曦背上的隋卿,“就算要变成干尸也得带回凡间,让肆钰看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那这样岂不是更快一些?”慕九曦说完,将隋卿往下一抛。
小狸和明镜大呼糟糕,看着那直线下落的隋卿,“完蛋,这么一摔不用风吹了,直接就可以散架了。”
小狸第一个反应过来,纵身一跳跟随着隋卿飞速下去。
“看你干的好事。”明镜摇摇头,瞪了慕九曦一眼,“现在好了吧,隋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肆钰会不会原谅你。”说完也跟随着小狸纵身跳下凡间。
慕九曦看着刷刷而下的三人,其实他不是想让隋卿出事,只是想试试大家,到底隋卿出事,大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现在看来……慕九曦苦笑,在大家的眼中,肆钰最为重要。而肆钰所在乎的隋卿,自然是大家关注的对象。
“看到了吗?”西王母忽的出现在慕九曦身后。
慕九曦头也不回,“就算是这样,肆钰还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肆钰我什么都能做。”说完大步走出天庭,“不管最后肆钰选择的是自己还是隋卿,我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你!”西王母气得手指发颤,望着离去的慕九曦,良久之后深呼吸一口气,“我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何没有一个人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凡间
小狸抓到隋卿的身体,缓缓飘下,回到皇宫,“肆钰呢?”看着留守在皇宫的隋仕,追问道。
隋仕耸耸肩,“如果我能找到肆钰,那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呀?”
“什么?”小狸挑眉,“什么要求?”
“等我找到肆钰再说。”隋仕莞尔,看向昏迷的隋卿,“我三哥怎么了?”
“她……”小狸欲言又止,看着隋仕,“这个,那个~”
“他要变成干尸了。”明镜随后而入,“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肆钰,你三哥便会变成一具干尸。”
隋仕傻眼,难得严肃的看着明镜,“此话当真?”
“比大海的珍珠还真。”明镜不屑,“还不去找肆钰?”
隋仕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肆钰,肆钰你在哪儿?”
第两百五十七章:预言成真
隋仕行走在山谷之中,山谷那里是没有早晨的,没有旭日朝阳,永远是不同与世间的阴凉的黄昏――地平线周围有一个萎蔫的太阳。夕晖显得多么无力,它无法穿透这层层雾霭。隋仕走了进去。眼前一片朦胧,可怕的一幕幕若隐若现。想要摸索着,想走回去,却已迷失。
隋仕渐渐的步入了荆棘,它们挥动着罪恶的手臂,向他袭来。片刻之后,隋仕遍体鳞伤的蹲坐着,眼中噙满了泪水。过了许久,隋仕才渐渐恢复,心灵的恢复,躯体的恢复。他勇敢的站了起来,坚定而又执着的走了出去。当他看到山谷外微弱的光辉时,泪已潸然而下。以后,隋仕不断磨练着自己,在这个山谷,一次次站起来,走出去。隋仕仍然时时守望着那个山谷,没有怨言,只有希冀。这一次,隋仕又进了山谷。总看见天空中有明媚的太阳,一直向他微笑。他一直跟着太阳走啊走,沿途将那些植物上附着的露珠收集起来。
隋仕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植物,呐喊,“肆钰,你在哪儿呀?”现在先不论找到肆钰小狸就会答应他一个要求,最重要的是隋卿呀,现在一副活死人的模样,这要是让已故的父皇知道了,那该多伤心呀。虽然他现在不是很喜欢他这个三哥,但是说到底也没有想让他死的想法呀。
隋仕又是唉声叹气,“肆钰呀,你也不希望看到我三哥死掉吧,这样你们两就绝对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你忍心吗?”
远处,山洞之中,陈梦瑶站在黑暗之中,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听着隋仕的话,陈梦瑶心中纳闷,“肆钰不见了?”
找了一天回到皇宫,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都没有在宫殿,“应该是出去找人了吧。”隋仕如此想到。
“累死我了。”话音刚落,小狸从屋外走了进来,清亮含情的凌波目,含丹如花的樱桃唇,肤若凝脂,眉似墨描。我身上的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看着坐在殿中的隋仕,“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话音未落,看着隋仕那一身伤痕,“你去哪里了?”
“我听人们说有一个山谷,里面常年居住着神仙,我想肆钰会不会在里面,所以我就进去找人了。”隋仕解释道,“只不过那山谷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恐怖一点。”
小狸沉了眸子,“以后你不用再去找肆钰了。”
“这是为何?”隋仕大惊,“难道你们找到了?”
小狸摇摇头,“暂且还没有找到,不过你不用再去了。”小狸看着隋仕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才找了几次人呀就伤成这样,若是多找几次,那不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小狸当时还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赌气的话,居然在几天之后,预言成真……
可是当下,隋仕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小狸坚决的道:“不行,我明天还得去找人,一天找不到我心中一天不踏实。”
“你踏实了,那你有想过我吗?”小狸呐喊道:“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口,像什么话?”
隋仕被小狸这么一吼,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地方被树枝划破了衣服,有些地方严重一点的则是被拉了一个口子。隋仕愣住,原来小狸这是在关心自己呀,嘿嘿一笑,“我明天一定小心好不好?”
“不好。”小狸坚决摇头,“你没有法力,你不是我们,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去找肆钰呀?”
隋仕愣住,“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无用之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狸看隋仕生气了,想要解释,可为时已晚。隋仕甩开小狸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会继续去找人,我不会放弃的。”
慕九曦和明镜刚好从外面而内,被隋仕撞了一下,却没有得到隋仕的道歉。走进房间,看着脸色不佳的小狸,“怎么了,两人吵架了?”明镜率先开口问道。
“哼,谁要和他这大笨蛋吵架呀。”小狸对着隋仕离去的方向,大声的咆哮着。
“好了,人家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慕九曦无奈,伸出手将小狸抓回来坐好,“隋仕那一身的伤,是找人的时候弄下的吧?”
小狸低头,“他只是一个凡人,又不是我们,不能上山下海也不能东奔西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还想去找人。”小狸碎碎念着,“我说他他也不听,要不你们谁帮我说一说他?”说完看向慕九曦和明镜。
“啊,今天天气真好。”明镜看着慕九曦,“天气这么好就不要浪费了吧,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
慕九曦急忙点头,“好呀,大好的天气,你看这阳光多好……”
“闭嘴!”小狸大吼一声,看着外面夜幕降临,“你两眼瞎呢,这大晚上的哪儿来的阳光?”
明镜指着慕九曦道:“看没有,都怪你。”
慕九曦反驳,“怪我什么,是你说天气好了。”
“那你不会看看外面的天色在说话呀,阳光,我还大海呢~”明镜反驳道。
“求你们了,帮我劝劝隋仕吧。”小狸一本正经的看着斗嘴的两人,“难道你们想要隋卿还没救活,又死一个吗?”
慕九曦和明镜终于正色,“其实不是我们不劝他,而是根本劝不动呀。”
“为什么?”小狸不解,“我只说答应他一个条件他便如此积极,都是怪我。”
“非也非也。”明镜摇摇头,“这只是他寻找肆钰目的的其中之一。”
“还有其他目的?”小狸惊呆。
慕九曦点头,“隋卿再怎么和他不合,也是他的三哥,你觉得他会这般束手就擒吗?”
小狸若有所思的想了许久,摇头,“好像不会。”
“那不就对了。”慕九曦和明镜对视一眼,“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让隋仕去找小狸,他找不到自然会回来。”
小狸思量许久,“那受伤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受一点点伤算什么,只要死不了就好。”慕九曦莞尔一笑,“好了,我去看看隋卿去。”
第两百五十八章:离家出走
皇宫,高不胜寒的宫殿,正中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肆钰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肆钰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
小狸一觉起床,想了想昨日慕九曦和明镜的话,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跟隋仕道歉。
“隋仕。”来到隋仕的宫殿,小狸深呼吸许久之后,敲敲门。
静默,无声的静默吓了小狸一跳,“难道不理我了?”清清喉咙,“我是小狸呀,昨天是我不对,现在我来承认错误来了。”说完之后,回应效力的还是无声的静默。
“隋仕,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呀?”小狸一脚将房门踹开之后,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一腔怒气瞬间化为了担忧。
“出发吧,今日你找城北,我找城南。”慕九曦房间,明镜一大早便过来了,毕竟寻找肆钰的事情迫在眉睫,一刻都耽误不得。
“不好了不好了,隋仕不见了。”两人正打算出门,忽的听见外面传来小狸那惊天动地的呼喊声。
两人推门而出,看着神色慌张的小狸,“慢慢说,怎么了?”
小狸哭丧着脸,“我听了你们两人的话今早去跟隋仕道歉,却发现他房间没人,床铺也叠放整齐。应该是昨晚就没用过的,你们说他一夜未归,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
明镜耸耸肩看着小狸,“意外倒是不会有,不过被你刺激得离家出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慕九曦拍了明镜一掌,“别多嘴。”
明镜撇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慕九曦摇摇头,一边瞪着明镜一边安慰着小狸,“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只是出去寻找肆钰了,一会儿自然会回来。”
“可是我心中有股不安的预感。”小狸哀叹,今早一起来感觉便不是很好,这才去找隋仕道歉,没想到发现隋仕不在房间,这下她的预感更加不好了。
“那,用你的心灵感应,看看隋仕现在在何处。”明镜提议道,看着小狸,“你不是对喜欢的人都有心灵感应吗?”
小狸更加委屈,“可那也要他是有法力的人才可以呀,要么是神仙要么是妖怪,可隋仕只是一个凡人呀。”
明镜耸耸肩,“那这我们可就帮不上忙了,连你都没有办法,我们能怎么办?”
“你不是可以看到所有的一切吗,你帮我看看隋仕现在身在何处好不好?”小狸拽着明镜的衣袖哀求道。
“非也非也。”明镜摆手,“我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错,可问题是想要通过我看什么的人,得和想看之人心意相通呀。”说完看看小狸,“若是你和他心意相通的话,那也不需要我了,你自己都能找到他了。”
小狸垂头丧气,“那我该怎么办?”
“找呗,还能怎么办?”慕九曦一阵头疼,丢一个肆钰,晕一个隋卿,再来一个失踪的隋仕,慕九曦感觉自己快崩溃了。斗争了一万年,他始终没有赢过西王母一次。
正在天庭的西王母忽的打了一个喷嚏,“看来这说我坏话的人,可不止那么一两个呀。”
下面的月老愣住,“噢,谁这么大胆敢说西王母的坏话呀。”心中却是道:该说。
西王母读出月老的心声,只是低头浅笑不语。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因为西王母的浅笑无一人说话,显得分外宁静。半晌之后,西王母才幽幽道:“去吧,抓到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隋仕……”西王母笑笑,“名字早就在生死薄上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知道了。”月老点点头,明明他只是一个牵红线的月老罢了,为何这些不相干的事情都要把他牵扯进来呢?思量许久,月老最终得出结论:一切都是因为慕九曦,若不是他助慕九曦逃跑被西王母发现,现在估计也没他什么事了。
下了凡间,来到那关押隋仕的地方,看着那被绳索束缚的人儿,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月老哀叹一声,按照西王母的决定,处决了早在生死薄上的隋仕……
“隋仕,你在哪里?”而此时的小狸还在四处寻找着隋仕,“你快回来,你可以跟我提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小狸一边哭泣一边嚷嚷道。
“好了好了。”慕九曦拍拍小狸的肩膀,“看你哭成这样,隋仕要是一会儿回来看见了,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们两欺负你了呢。”说完看向一旁的明镜,“你说对吧。”
明镜急忙点头,“对呀对呀,这隋仕虽然是凡人,但是发起火来还是相当了得的。我和九曦可不想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对吧。”
慕九曦附和道,“那是那是。”
砰~话音未落,一物体从天而降,三人迅速推开以防砸到自己。
可是片刻之后,三人看着那砸下来的东西,尤其是小狸,止住了哭泣不说,整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双目无神。
“死了。”明镜看着地上的隋仕,上前摸了摸脉象,低沉道。
小狸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倒下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荒诞的梦
小狸一觉醒来,看着守在自己床前的隋茂慕九曦等人,想起刚才晕倒前的那一幕,“我告诉你们噢,刚才我居然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梦见隋仕哐嘡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然后砸在我脚下,七孔流血……”小狸说得兴奋,却看着身边不做声的几人,“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被这个梦给吓傻了?”
慕九曦深呼吸一口气,握住小狸的手,语重心长道:“小狸呀,不要这样欺骗自己好不好?”
小狸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慕九曦,“你在说什么呀?”
“其实那不是梦。”明镜将事实说出来,看着抓着自己的慕九曦,“现在不告诉她事实,你想什么时候告诉她呀?”说完怒吼一声,看着小狸,那双眼珠子实在是太引人瞩目。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明明是那么透彻的眸子,你却读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沦下去,不得翻身。这双眸子勾魂夺魄,会使你万劫不复,却又会摄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愿得泥足深陷,是一双标标准准的狐狸眼。
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裸露着,就连秀美娇小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令人犯罪的,但这身装扮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隋仕已经死了,从天上掉下来,活生生的砸死了!”
小狸摇头,捂着耳朵,“不,我不相信。”明明只是一个梦,怎么成真了呢?
“跟我出来。”慕九曦拽着明镜的手出了宫殿,望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所在,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经过岁月的侵蚀,却还是不掩那昔日的荣光。
左右蹲守的石狮,将目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吱呀门开,拂落历史的烟尘,女墙仍在,楼阁犹存。
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当今的皇上是有多么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真是让人悚然而惊了。不敢再进,只得回转身来细细打量。角落里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几株老槐,在偏西的日头下,将影子洒下一地斑驳。恰有二三寒鸦掠过,正是声声凄。
“你觉得小狸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告诉她事实吗?”慕九曦看着眼前和自己长相一般的明镜,一袭淡粉色袍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紫眸带着奇异的诱惑,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明镜耸肩,“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完挑眉,“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告诉她才是合适的,一辈子瞒着吗,你觉得瞒得住吗?”
慕九曦哀叹一声,放开抓着明镜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都进来听听我的想法吧。”两人正僵持之际,站在殿门之外的隋茂忽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走进殿中,看着隋茂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晚风袅袅,吹得他的黑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辉。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表情淡漠,却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他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隋茂莞尔,“好办法谈不上,只是有一个两全之法罢了,就是不知你们会不会同意。”
“先说说。”慕九曦聪明的回答道。
隋茂抬头望着两人,“为什么我们一直以来都要在肆钰和陈梦瑶之间做一个取舍呢,她们两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呀,不是吗?”隋茂一句话点醒了慕九曦和明镜。
两人震惊半晌之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朝着隋茂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隋茂低头一笑,“不过是为肆钰着想罢了,谈何厉害。”说完看向两人,“要不我们制定一个计划?”
三人迅速的凑在一起,不过三言两语便制定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慕九曦做了最后的总结,“我们,要不要进去跟小狸说一下?”
明镜摇摇头,“这就不用了吧,隋仕刚死,你觉得她现在会跟我们一起合作吗?”
“让她一个人安静几天吧。”隋茂也同意的点点头。
很久之后,每当明镜回忆起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都后悔得要死,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摆脱那样得痛苦,做错了决定要承受的,他从没想过是那么的痛。
不过当下,明镜还没能预知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看向大家,“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要行动就抓紧。”
“好。”三人击掌为誓,随后各自分散开了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这次,就你独自一人?”天庭之上,西王母看着缓缓而来的慕九曦,“一个人也敢来?”
“有何不敢?”慕九曦看着高高在上的西王母,身着水蓝色的衣饰,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显得主人的城府深不可测,让人觉得好一个绝美又不失温婉的女人。头挽乌鬓,斜飞凤钗,面若银盘,目若秋水,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眉不画而翠,悬胆丰鼻下朱唇点点,启齿之间,贝齿洁白如玉,笑靥如花生得形容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您的目的不就是要我前来吗?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放过他们所有的人了吧。”
西王母哈哈大笑,“看吧,最终你还是选择了牺牲你自己。”说完看着慕九曦身后,挑眉道:“明镜呢?”
慕九曦诧异,“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吧,明镜就不用了吧,他之前被你利用,难道现在你还要责怪他?”
西王母摇头,摆手,“不,你们本就是同一人,就算我要惩罚也是惩罚你们共同体,你觉得单单惩罚一个人,这算什么?”西王母说完低头笑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把明镜给我带上来。”
“您不要逼人太甚。”慕九曦几乎是从胸腔里逼出这句话,看着正襟危坐的西王母,“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孩子呀。”
西王母心中淡淡道:就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才要拯救你们。面上冷笑,“现在知道自己是我的孩子了,之前我三番五次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谁把我这母亲放在眼中!”
凡间
慕九曦低头丧气的回到宫殿,看着寻找肆钰无果的明镜,“明镜呀,我有话跟你说。”
明镜愣住,看着一本正经的慕九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九曦莞尔一笑,“是不是为了肆钰,你什么事都可以做?”
“是。”明镜点头,现在的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一万年以来对肆钰的感情,虽然说自己还没有全部恢复记忆,但是大部分得还是记得了。“如果可以,我愿意为肆钰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那么严重倒是用不着,不过现在还真有一件事让我们必须去做的。”慕九曦一本正经,“如今无面死了,隋仕也死了,隋卿生死未卜,就剩下你我二人尚且可以一用。”慕九曦一一分析道。
“然后呢?”明镜接着问道,“就算只剩下一人都要战斗,更何况还剩下小狸和我们一起呢。”
慕九曦哀叹一声,“你觉得小狸现在这个状态,能帮上我们什么吗?”
明镜尴尬,“似乎不能。”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慕九曦将自己的最终决定告诉明镜,“我坚决不同意!”可是却遭到了明镜的大肆反对。
慕九曦不解,“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为了肆钰可以上刀山下油锅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不是这样的。”明镜解释,“还有三天时间,难道你就要放弃了嘛,现在我们还有机会,九曦,你不是那样容易放弃的人呀。”明镜想要尽力劝阻慕九曦,希望慕九曦能改变决定。
“好了,别劝我了,我已经想好了。与其等三天之后隋卿变成干尸肆钰回来恨我们,不如现在早早的做个了断,免得大家都痛苦。”
明镜冷笑着看着慕九曦,失望的摇头,“我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会是这样的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那就这样吧。”慕九曦摇头,“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早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说完转头扭身走人。
“你做梦,我是绝对不会趁你心意的。”明镜看着慕九曦离去的身影,大声咆哮道。
隋茂听见两人的争吵,从房间出来,刚好看见明镜对着慕九曦的身影咆哮,关切的道:“怎么了?”
明镜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隋茂,“计划提前,现在你立刻带我去找陈梦瑶!”
第两百六十四章:尘埃落定(完…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慕九曦虚弱的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明镜呀,你说我们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化骨水都喝下了,你觉得呢,现在我们别说法力了,连仙骨都快保不住了。”明镜冷哼一声,想想又叹息,“不过为了肆钰,这一切,我忍了。”
慕九曦哀怨一笑,望着远处那洁白的云朵,脑海之中都是肆钰的容颜,“是呀,只要肆钰过得好,我们还奢求什么呢?”
凡间
隋卿看着陈梦瑶生下的孩子,可爱得小脸上两团绯红,“我可爱的孩子。”隋卿笑着笑着,忽然心口一疼。
“怎么了?”陈梦瑶见状急忙追问道。
隋卿摇摇头,“没什么,还有些许奏折没有处理完毕,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了就回来。”隋卿看着床上刚刚生产完毕的陈梦瑶,还是一样的容貌还是一样的笑容,可是心中怎么就感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走出陈梦瑶的宫殿,隋卿也没有前去批阅奏折,而是一个人漫步在皇宫之中。
忽然经过一个无人的宫殿,隋卿缓步上前,“奇怪,这个宫殿怎么没人居住呢?”
漫步走进,只见那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这,是谁的宫殿?”隋卿看着眼前的宫殿,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笑靥如花的容颜,可是却一闪即逝,只看得见一个笑容,至于什么长相什么身材,隋卿一点都没看清。
“啊,你是谁呢?”隋卿捂着头疼的脑袋,心口的位置仿佛更加的疼痛,望着眼前华丽的宫殿,“我到底怎么了?”
远处,陈梦瑶站在柱子之后望着隋卿疑惑的眼神,低头看看手中的书信,简单的一个字:亡。她认得出来是隋仕的字迹,而说的,陈梦瑶猜想,应该是指肆钰吧。想起一年前肆钰做出决定的时候对她说的话:“反正你我都是同一个人,谁和他在一起不一样呢?”
“可是我是他的过去,你才是他的未来。”陈梦瑶坚决的摇摇头,不希望肆钰做出什么傻事。可是她来不及,来不及阻止肆钰将鲜血注入自己的体内,来不及阻止肆钰那念动口诀的嘴巴,最重要的是,其实她也想陪伴在隋卿身边,看隋卿白发苍苍,生老病死……
“肆钰,是我欠你的。”望着殿中隋卿那难受的模样,陈梦瑶忽然间觉得,就算她陪在隋卿身边也不能够填满隋卿被肆钰挖空的内心。“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结局。”陈梦瑶将手中的纸条撕成碎片,洋洋洒洒的朝着天空撒去。
隋卿从宫殿之中出来的时候,看见外面一地的碎纸,“奇怪,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的呀。”仿佛是有某种力量拉扯着隋卿靠近那些纸片,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隋卿看着拼凑出来的‘死’字,纳闷道:“宫中有谁死了吗?”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支撑不住倒下。
“皇上,没事吧。”忽然有人扶住隋卿,隋卿下意识的抓住那人的手,“肆钰!”睁眼一看,看着眼前的陈梦瑶,黑暗之中,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啊,是爱妃呀。”隋卿立即清醒过来,看着扶着自己的陈梦瑶,“爱妃,我刚才叫你什么?”
陈梦瑶莞尔一笑,“皇上刚才叫臣妾的名字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隋卿摇头,刚才他似乎叫的不是陈梦瑶这个名字吧……“没事。”
“那我们回宫吧。”陈梦瑶搀扶着隋卿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若不是侍婢说皇上不太对劲,臣妾也不会前来了,不过幸好来了。”
“是呀,多亏了爱妃。”隋卿拍拍陈梦瑶的手,“让你刚刚生产完还出来吹风,是朕的错。”
“皇上若是觉得自己错了,那就把心思好好放在孩子身上,让孩子感受到您无尽的父爱。”陈梦瑶笑笑,刚才隋卿脱口而出的那句肆钰,她不是没有听见。
隋卿微勾唇角,看着陈梦瑶,勾起她耳边的碎发,“朕知道了,这一生除了你和孩子之外,还有谁值得我去关心的呢?”
陈梦瑶莞尔,没有在说话,一路搀扶着隋卿默默无语回到了寝宫。
“你说我们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隋卿抱着不足月的孩子看向陈梦瑶,“叫隋瑶好不好,我们两名字的组合?”
陈梦瑶一瞬间想起肆钰,“皇上,要不叫隋钰吧。”
“那可不行,和大哥同音了呢。”隋卿摆摆头,坚决表示不行。
“可是臣妾很喜欢这个名字。”陈梦瑶坚持道:“皇上,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隋卿犹豫一会儿,终于点头,“只要爱妃喜欢就好。”
陈梦瑶莞尔一笑,看着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隋钰,隋卿和肆钰。嘿嘿~孩子忽然朝着陈梦瑶甜甜的一笑,一双眸子黑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