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不忘你》 第一章 再次相遇 当顾念汐再次和苏予衡相遇,已是分开两年后的事,他们坐在赵家长型餐桌的斜对角,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言语问候。 如果知道他今天会出现,顾念汐一定不会答应参加这次赵家家宴。 半个小时前,当苏予衡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时,顾念汐差点哭出来,她以为这还是一场梦,一场总会伴随醒来而消失的梦。 他消失的这两年,她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找他,可他从没出现过,而此时,他却站在那里,用最炙热的眼神看着她。 他变了,变得她差点没认出他,现在的他,是个双颊消瘦,眼窝深陷且憔悴不堪的男人,他浑身散发的气息是颓废和抑郁。 曾经那个气度不凡、桀骜不驯的苏予衡消失了。 曾经那朵妖艳的玫瑰已经枯萎。 顾念汐转过脸躲避他的目光,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努力将自己伪装的风平浪静些,实则内心又被狠狠扎了下。 两年前他的不告而别,还有赵梓缇逼迫她签离婚协议的过往,如噩梦般席卷而来,她低下头,掩饰住含在眼眶里的眼泪。 那个女人依然笑靥如花的在他身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她或许还以为她的沾沾自喜会影响她,可这两年,她也变了,她不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也不再执着等他解释当初提离婚的原因。 顾念汐用冷漠应对她的挑衅,面带浅笑看着面前的水杯,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直到听见林一朵开口说。 “念念,你喝错杯子了。” 顾念汐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失常。她笑了笑,用平淡的语气回,“哦,没看清。” 她若无其事的坐在位置上,余光瞥见苏予衡在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而赵梓缇也很自然的坐在他身边。 “顾叔叔、唐阿姨好。”赵梓缇笑着和顾念汐父母打招呼,将风衣脱下挂在椅背上,露出鲜红靓丽的连衣裙。她还是那样出彩,就像顾念汐从小印象中的她一样,耀眼夺目。 “我们两刚下飞机,我就拖着阿衡过来了,还以为赶不及,幸亏聚会还没散。” “阿姨有很多年没见提子了,越变越漂亮。”顾母夸赞道。 赵梓缇表面笑的自然,但心里却很不高兴,她看着顾念汐,眼中闪着捉摸不透的光点。 一个小时前,他们刚下飞机接到赵梓牧电话,苏予衡一听说顾念汐也在,连行礼也没拿就冲了过来,刚才他看着她,竟然红了眼眶,旁人看不清,她却看的真实。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苏予衡的眼泪,他竟然会哭…… “赵叔叔,爸,妈,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顾念汐实在受不了这种场合,起身和长辈打招呼,准备赶紧逃走。 “念念,这样不礼貌,坐下。”顾父严厉的和顾念汐说,“我家这丫头现在脑子里全是工作。” “哈哈,现在咱们念念可是女强人了,人家在美国可是很难预约的心理医生。”赵梓牧调侃道,“老婆是不是?”他推了推一旁的林一朵。 林一朵白了他一眼,“别咱们咱们的,你想害念念找不到男朋友啊。” “听见没,说话注意点。”赵父跟着帮腔,“可别惹你媳妇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高兴。” 赵梓牧连连点头,“接上级指令,我会注意言辞。” 一桌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闹,顾念汐也不好意思再提离开的事,她心神不宁的坐在那,如坐针毡。 “念念。” “嗯?”听见赵父喊她,顾念汐抬起头看过去。 “你不考虑回国发展吗?你看阿衡已经把市场转到国内,现在国家发展非常好。”赵父边说,边起身走到苏予衡面前,给他杯子里倒了些红酒。 顾念汐始终不敢把视线转过去,她想了想回,“现在国外给的薪资比较高,发展前景也比较好,我想再拼一拼。” 林一朵听了她的话,噗嗤笑起来,“你什么时候那么看重金钱?这可不像你。” 顾念汐听了她的话,侧目看过去,正好对上苏予衡的眼神,她笑了笑,缓缓开口。 “这个年代还是钱来的实在些,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其他都是假的,尤其感情。”顾念汐说这话其实是故意酸某人的,却没想到大家听了都看着她。 她这番说辞让一桌人很是吃惊,这话再也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过去的顾念汐,以及她的家庭教养,不可能会让她有这种金钱至上的观念。 可这话的确是她说出的,所以大家很是惊讶。 “念念。”顾父冷声喊了顾念汐一声,对她的言词颇有不满,“钱固然重要,难道人不重要吗?这里有爸妈,还有你的好朋友,你看阿衡,人家在国外出生长大,还不是回了国,你如果只想着多挣钱,那将会失去很多东西,人活着是靠亲情、感情支撑的,你现在没有家庭还不懂,等你做了妻子做了母亲,就知道感情比金钱更为重要。” 从小到大,顾父很少在人前教育顾念汐,这次是破天荒当着一群人的面数落她一番,也许是对顾念汐多次拒绝回国的不满,也许是因为她这次回国拒绝相亲的原因。 顾念汐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她对自己的痛苦有口难言,这一桌人,没人知道她和苏予衡在纽约的事,也没人知道他们有过一段婚姻。 那几年,她再委屈也没和任何人说过,连林一朵,她都没有透露半句她和苏予衡在一起的事,如今她的苦楚,只能她一人承担。 一桌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孤身一人。 有谁知道她曾经就是被人用钱践踏过尊严! 有谁知道她的青春就是被他们口中出色的阿衡伤害过! 又有谁知道如今的她,就是因为那段不堪的过去,才让她无法接受别的男人。 “念念开心就好。” 幽幽的,沉稳的,从不远处传来一句话,苏予衡的解围让顾父不再说下去,顾念汐意外的回身看过去,对上他的目光。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吗?他有什么资格帮她说话呢?把她变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他吗? 原来,他还是没变,还是喜欢玩打一巴掌再给块糖的游戏。 她所谓的金钱至上的理念,是他用一栋别墅和五百万赡养费教会她的。 她那三年的青春,换来的不是人,也不是天长地久,而是一张卡,一本房产证,顾念汐永远也忘不掉赵梓缇对她说的那句话。 “阿衡说,这是弥补你这三年的青春损失费,其实想想也不亏,有的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你还年轻,可以重新来过。” 是的,她还年轻,那年她23岁。 第二章 彼此的变化 从小到大,顾远之很少在人前教育顾念汐,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她,也许是因为对顾念汐拒绝回国的不满,总之顾远之刚刚那番话说的顾念汐面红耳赤。 顾念汐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她心里的苦楚,有口难言。 在场的人除了赵梓缇,没人知道她在纽约和苏予衡的往事,也没人知道他们有过一段仅有半年时长的婚姻。 跟他的那几年,她再委屈也没和任何人说过他们的事,就连林一朵她也没有透露半句,如今她的痛苦,她的委屈,只能一个人扛,她的伤口也只有自己治愈。 他们怎么可能会懂她。 她如今变成只顾挣钱,将一切看淡的心态,是拜谁所赐? 他们谴责她的时候,怎会理解她如今变成这样是经历了什么? 两年前,她被人用金钱践踏过尊严。 六年时间,她被人辜负了青春年华。 二十四岁之前,她经历的那段过去,让她再也不敢相信爱情,也不敢再接受男人这种生物。 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正是他们眼中完美的阿衡,给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她在遇上这个男人之后,不仅搭上了青春,还差点搭上命。 所以,不知他人苦,何必劝人善。 “她开心就好。” 幽幽的,从对角传来一道声音。 顾念汐肩头一颤,紧张的舔了舔下唇。 “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苏予衡的解围让顾父不再说下去,顾念汐不客气的看过去,对上苏予衡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冷漠的眼神停留在苏予衡脸上几秒钟,随后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丝讥笑。 他在这装一副关心她的样子做给谁看?他该不是和赵梓缇闹别扭,又拿她当挡箭牌。 细想来,她那套金钱至上的观念,不就是他用一栋别墅和一笔赡养费教会她的吗?他让赵梓缇来和她谈离婚时,怎么没关心过她的感受。 此时顾念汐一看见他的脸,就想到当年赵梓缇和她说的那段话。 “阿衡说,这是弥补你的青春损失费,他说你二十岁就跟他了,不能亏待你,他让我劝劝你,你还年轻,可以重新来过,拿着这些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念念,其实想想也不亏,这些钱,有些人一辈子也挣不到。” 她要的是钱吗?她跟他在一起三年多,想要的只不过是他这个人罢了,可最后她得到的却是一栋别墅,一张五百万美金的支票,还有一身的伤痕。 饭局接近尾声,时间已到八点半,长辈们依旧聊着天,期间会点他们这些晚辈聊下话题。 席间,苏予衡依然如过去一样安静的坐在那,他沉默不语,孤傲的像棵立在山顶的青松,他不主动参与长辈的交谈,也不和旁人互动,仿佛躲在他的阴郁空间,与外界与世隔绝。 坐在他对角的顾念汐,也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之前伪装的自信从容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相隔不远,却仿佛是隔着一个世界。 眼前的红酒晃着光晕,顾念汐一杯接一杯将酒灌进口中,本打算今晚不喝酒的她,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喝了将近半瓶酒,顾念汐撑着下巴,眼神直直的盯着红酒杯,明显有了醉意。 对顾念汐来说坐在这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无精打采的听着长辈们闲聊那些陈年旧事,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才能逃离这个困境。 “阿衡你今天会来赵叔叔很意外,来,陪叔叔喝一杯。”赵父笑着和苏予衡打招呼。 苏予衡没回话,礼貌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顾念汐,看见如今增添几分成熟的她,忽然有些难过。 她剪掉及腰的长发,如今过肩的中长发,让她看起来干练十足,却没了曾经的纯真,她的眼神也失去了当年的光亮,其中覆盖着犀利的锋芒。 以前的她总喜欢穿连衣短裙,而现在的她,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扮,上身白衬衣下身高腰半身裙,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成熟了,却不再是属于他的女孩。 “念念,听你爸爸说,你想去x国做无国界医生?” 赵父将话题又转到顾念汐身上,接下来,针对她想去x国的事,一群人各抒己见,大家对她的想法有赞扬有担心。 “我开始是不赞同的,那里多危险啊,可她爸爸竟然支持她,我家顾远之说了,咱们女儿这是大爱,念念能有这样的大爱之心,他感到骄傲自豪。”顾母苦着脸说:“哎,她也大了,有些她决定做的事,我们只能默默支持。” 对于父母的开明和支持,顾念汐心存感激,她微微一笑,对父母说:“爸妈,我还没决定呢,只是mike邀请过我。” “mike?”林一朵洞察到这个从没听顾念汐提起过的名字。 一桌人看向她,包括苏予衡。 “mike是一个朋友。”顾念汐连忙解释。 “朋友?”林一朵推搡她一下,脸上一副看你再编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想和我们分享?” 顾念汐不解释也不否认,只给林一朵个你猜的表情。其实她故弄玄虚是为了给让斜对面的那个人看,就是想让他知道,没他,她过得好的很。 “念念真是伟大,当初真是没白去m国,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有如此大爱情怀,说给我们听听。” 赵梓缇阴阳怪气的态度很让人不舒服,顾念汐眉头微蹙,刚准备反击,却被一道声音吓一跳。 “我不同意!” 众人看向声音的主人,只见苏予衡手捏着酒杯,眼神定定盯着顾念汐。 “不要去。” 顾念汐心咯噔一下,可能这张桌上只有她能读懂他的眼神,他那带着祈求的目光,让顾念汐失了神。 “阿衡?”赵梓缇见势,连忙握住苏予衡的手,体现的极为热情,“你说什么?” 这个举动被顾念汐看在眼底,她移开视线的下一秒,苏予衡将手从赵梓缇手掌心抽开。 顾念汐气的涨红了脸,他是在用前夫的身份表达他的意见吗?这是多可笑的事。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的事自己能做主,不麻烦苏先生操心。”顾念汐目视前方,正眼也不瞧苏予衡一下。 “念念,你这声苏先生喊的真是见外,你以前不是一直叫阿衡哥哥的吗?现在怎么改口叫起苏先生了呀。”顾母说道。 “……” 顾念汐哑口无言,她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保持沉默。 就在苏予衡刚要开口说什么时,赵梓缇把话接过去。 “我记得念念小时候也跟在梓牧后面喊哥哥哥哥的,现在也不这样叫了,应该是长大了,不好意思喊出口了吧。” 第三章 故意找茬 对于赵梓缇的装腔作势,顾念汐并不太想理会,赵梓缇忍了几年没将她和苏予衡的关系公开,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和苏予衡在一起,能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长辈面前,顾念汐还不太想弄得太难堪,她一忍再忍,决定二十分钟后,就是天王老子拦她,她也要走出这个大门。 “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真的老了,记得梓牧妈妈活着的时候,一心想让念念做我们家儿媳妇,结果念念瞧不上我们梓牧。”赵父笑着感慨道。 “爸,我们年轻有为的医学博士哪能看上我这种凡夫俗子,人家顾医生眼光高着呢。”赵梓牧冲顾念汐扬扬眉角。 顾念汐小声嘀咕了一句,“高个屁。”她脱口而出的话被身边的林一朵听见,在林一朵诧异的注视下,顾念汐连忙解释,“呃,不是眼光高,缘分未到。”她说完,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身边的林一朵撞了下她的胳膊肘。 “你悠着点,你今天怎么了?有点怪怪的。” 林一朵说完,一桌子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顾念汐成为众人焦点,她连忙低下头,躲避他们的视线,她最怕被人盯着看,这种感受极度令她不适。 苏予衡的目光自始至终跟着顾念汐,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她皱眉的样子,她发呆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明明都和从前一样,可就有一丝微妙的变化存在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变了呢?在顾念汐偷偷看他一眼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原来是她看他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 曾经她望他时眼中的光彩,已经被一层寒冰覆盖。 “念念还没男朋友吗?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我们公司有好些优秀男士。” 看来她今天是故意来找事的,对顾念汐来说,她和苏予衡已经是过去式,她又何必揪着她不放,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今天是不会罢休。 顾念汐放下酒杯,转头迎上赵梓缇的目光。 “我还年轻,不太着急,倒是梓缇姐得抓紧些,祝你早日和你的心上人完婚,要不等你结婚,我也给你做伴娘。” 赵梓缇表面上笑着回了句好呀,其实心里气个半死,顾念汐眼神中那几分轻蔑,明显是对她的藐视。 两个人的笑容里都藏着刀,此刻只有苏予衡看出她们在暗中较劲,顾念汐盯着赵梓缇,想到她们小时候也算亲近,没想到长大却为了个男人反目成仇。 赵梓缇没有停止挑衅,举起酒杯向顾念汐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笑着和每个人说。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把念念打扮成洋娃娃,记得有一次我给她梳头发,她疼了也不告诉我,结果哇的哭起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姐姐疼呢,她说她怕我不开心不带她玩,一想到这件事,我就特别怀念过去的事,念念那时是我的小尾巴,来,咱们俩喝一杯吧。” 赵梓缇站在顾念汐身边,伪装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顾念汐烦死她虚情假意的嘴脸,她可没心思陪她演宫斗戏剧本。 顾念汐沉着脸端起酒杯,故意压低赵梓缇的杯口和她碰杯,她这小举动明显表露出不友好,顾父看见自然要唠叨两句,批评她这样做不礼貌。 赵梓缇先是脸色一变,后又恢复笑脸,顾父的训斥让她暗爽,可没想到下一秒顾念汐就做出了反击。 “我打算开个心理诊所,梓缇姐若有空,随时来坐坐,若是哪儿觉得不舒服,也能来找我。” 赵梓缇脸色难堪的立在那,顾念汐这两年的变化真让人吃惊,她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哭着问她苏予衡为什么要抛弃她的女孩,此时的顾念汐,浑身上下散发的是强大的、不容侵犯的气场。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六岁那年苏伯伯带着苏予衡回过s市,我们几家还在一起吃了顿饭,爸,干爹,你们还记得我和赵梓牧告状说苏予衡欺负我吗?其实那是我们撒谎的,他没有欺负我,我记得当时苏伯伯打了他,我站一边吓傻了,我小时候胆子真的好小。” 其实这段记忆对顾念汐而言并不深刻,可对苏予衡来说却刻骨铭心,他没想到顾念汐会提这件事,他静静看着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思。 “念念,你喝多了吧,提这事干嘛?” 虽然是小时候干的混事,赵梓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苏予衡一眼,嬉皮笑脸的打了个招呼。 “嘿嘿,对不住啊,小时候不懂事。” 苏予衡摇摇头,淡淡的回了句,“都过去了。” ………… 顾念汐六岁那年,苏父带着苏予衡从国外回来探亲,他们几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十一岁的苏予衡和现在一样,在人前总是很安静,坐哪儿腰杆都挺得笔直,稳重得体的他和顾念汐、赵梓牧有着强烈反差。 “你们看人家阿衡多出色,他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看人家多懂事。” 长辈对苏予衡的各种夸赞,引起赵梓牧和顾念汐的不满。 她在饭桌上目不转睛盯着他,很后悔刚才把自己最后一颗星星糖送给他。 “念念,要不咱们俩耍他一下怎么样?”赵梓牧提议。 “怎么耍?” 八岁的赵梓牧出了个馊主意,顾念汐根本没考虑到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她傻乎乎的按赵梓牧的计划将苏予衡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阿衡哥哥,你觉得我好看吗?你喜欢我吗?”顾念汐眨着大眼睛问苏予衡。 “不好看,丑。”小苏予衡红着脸回她。 顾念汐听到如此扎心的话,气的哭了鼻子,“没人说过我丑……” “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顾念汐哇的大哭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说丑,自尊心碎了一地,她忘了赵梓牧交代她的事,只顾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太响亮,让苏予衡有些紧张,他把她抵在墙角,捂住她的嘴,“别哭了,你、你不丑,我喜——” 就在这时,赵梓牧带着家长找到他们,大人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也不了解情况,只听赵梓牧大喊道。 “苏叔叔,阿衡耍牛氓,他亲念念!他欺负念念。” 赵梓牧按计划好的拉着大人叫嚷着,顾念汐愣在原地,见赵梓牧和他挤眼睛,也哭着告起状,“叔叔,阿衡哥哥欺负我,他亲我。” 这一切都是赵梓牧这个被大人电视剧毒害的儿童想的馊主意,顾念汐还打包票自己有演技,一定能完成任务。 其实他们这样做的动机,只是想让大人知道苏予衡也是会犯错的孩子,他并不像他们心中那么完美。 当苏父的巴掌重重打在苏予衡脸上时,顾念汐才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那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也打在了她幼小的心里。 “你真是把我脸丢尽了!回去就给我去寄宿学校!不去也得去!那里有人能管好你!” 原本哇啦哇啦哭的顾念汐,突然安静下来,她看着捂着红肿脸颊的苏予衡,心里内疚无比,而令她最难过的是,十一岁的苏予衡并没为自己辩解,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中满是对她的失望。 他看着她,眼神还带有祈求的光点,他应该希望她去解释这件事吧,可六岁的顾念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不敢承认事实的真相, 后来,还发生了一个只有他们两知道的小插曲,就在她出去找他和他道歉时,苏予衡将她拉进无人的包间,顾念汐以为他要揍她,吓的不敢吭声,谁知他将她按在墙上,夺走了她头上的蝴蝶结发夹,还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撒谎精,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这是他们秘密中的一个,长大后,他对她的刻薄和报复就是以这个谎言为借口。 第四章 伤疤 顾念汐深深看向苏予衡,她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记得吗?那时你还咬了我一口,到现在这里还留着疤呢。”顾念汐摸了摸肩膀,用眼神质问他,“可能阿衡哥哥应该不记得了。” “哦?你这里有疤?小时候怎么没看见?”顾母纳闷的问。 顾念汐定定看着苏予衡,莞尔一笑,“哦,可能因为长大了疤痕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其实顾念汐肩膀上的那块疤是她19岁那年被他咬的,他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忘记苏予衡这个名字。 可是,她真的好想忘记,想忘得彻彻底底,一了百了。 苏予衡明白此刻顾念汐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他不快,他低垂着头,愧疚的不敢再去看她。 “你们呀,太淘气,和阿衡道过谦吗?”顾父责备道。 “对不起对不起,来,我自罚一杯谢罪。”赵梓牧举起酒杯一口喝光,接着,看了眼顾念汐,“念念,到你了。” 顾念汐一动不动坐在那,突然笑起来,“我的错受过罚了,可比你这杯酒来的真诚,阿衡哥哥,对吧。” 她用三年的时间来弥补当年的错,难道还不够吗? 顾念汐说话句句带刺,怼的赵梓牧接不上话,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举起酒杯敬了苏予衡一杯酒。 “我祝你……”她说不出祝福语,就这样和他对望着,突然很想哭,她终于见到他了,可却是这样拔剑弩张的局面,顾念汐没接着说下去,举起酒杯送到嘴边。 ——我祝你孤独终老。 心里的潜台词是这句,但她当然说不出口,顾念汐紧抿着唇,想了想最终开口。 “我祝你一世安好,远离病痛折磨。” 她说出的这句话时,苏予衡红了眼眶,他知道她的祝福是用心的,她懂他最需要什么的,他低下头,手在桌下捏的指尖发白。 顾念汐鼻尖一酸,含泪喝下杯中酒。 “阿衡,你和梓缇在一起很多年了,别只顾着创业,个人大事也得放在心上。”顾母也不知他们三人的情感纠葛,操心的和苏予衡说。 “妈!” 顾念汐打断母亲的话,这场面混乱的实在让人头疼,哪有丈母娘劝自己前女婿赶紧和别的女人早日完婚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可她实在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和苏予衡隐婚没让家里人知道。 “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做主吧。” 赵父聪明的把话题终结,赵梓缇的婚事一直是他心头大事,他知道自己女儿喜欢苏予衡,可他也能看出苏予衡对她的情感不明确。 就在大家把目光从他们身上转移后,只听不远处的角落,传来一句淡淡的却很坚定的声音。 “我有过一段婚姻,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和她分开了,我现在不想再婚。” 苏予衡说这话时,一直盯着顾念汐,他看见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深深低下头。 顾念汐突然想到两年前赵梓缇和她说的话,“阿衡非常后悔结婚的事,他是只无脚鸟呀,怎么会甘愿被禁锢在婚姻的牢笼里。” 他可能真的是尝过被婚姻束缚的生活后,才知道自己并不适合结婚吧。 “阿衡,你父亲现在身体还好吗?”赵父询问苏予衡。 “嗯,我爸爸身体还不错。”苏予衡将目光从顾念汐身上移开,轻声回赵父。 “说来咱们三兄弟这几十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我经常会想我们那会在大学的事,老顾,你说,那时候你和苏逸仗着自己长得帅,骗了多少学妹的饭票。” “那是苏逸,可不是我,现在看阿衡啊,就会想到苏逸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爸爸上大学那会,只要一站在篮球场,就有好些女学生围一圈。”顾父不禁感叹道,“岁月催人老啊,没想到风流倜傥的苏大情圣一个人过了几十年。” 父辈三人是大学一个宿舍的铁哥们,三人毕业后各选择了不同领域的工作。 赵父年轻时在国企单位上了两年班随后辞职经商,从内陆物流做到外贸公司,在同行中已经有一定的地位;苏父大学毕业后去美国学习,之后一直留在国外发展,如今也是身价几亿的富商,开了几家百货公司和大型连锁超市。 他们三人中只有顾念汐的父亲思想最为保守,一直安于现状的待在s市,顾家是书香门第,顾父毕业后便一直在大学任教,做一名普通的大学教授。 “阿衡,你爸爸去法国了?” 听父亲询问,顾念汐才知道苏父去法国,她心里一咯噔,不禁猜想难道苏父去法国是去找他母亲? “嗯,我妈妈……出了些状况。” “你妈妈怎么了?”顾父担心的追问。 苏予衡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我妈妈年前体检查出肺癌,我爸去法国探望她。” 苏予衡的话让在座的每个人吃了一惊,气氛突然有些压抑,所有人的情绪都因这个消息而低落。 “哎,苏逸和陈婉予这辈子就毁在太爱面子,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当初做的选择是错的,用半辈子时间去较真,值得吗?” 顾父一语道破苏予衡父母的问题,几个长辈都叹了口气。 “两个人僵持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还是放不下对方的。” 赵父的感慨刺痛苏予衡和顾念汐的心,两人神情都显得有些不安,顾念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苏逸这辈子亏欠陈婉予太多。”顾母一句话让在场的很多人深思,她是个女人,怎么会不懂陈婉予的心思,她说离开苏逸为了寻求解脱,可到最后伤她最深的是却是苏逸的不挽留。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陈婉予的情景,当时我就在想啊,怎么会有这样清新脱俗的女孩,像下凡的仙女似得。”顾母眼神眺望着远方,“阿衡,你不能太怪你妈妈,当年你爸爸的偏执伤她太深,我相信她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把你留给你父亲。” “我知道。” 苏予衡简单的回了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心酸,这几年他偶尔会去法国探望她,她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她孤身一人活在那个城市,和几只猫生活在一起,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 她和他坐在屋檐下的圆桌前,和他敞开心扉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苏予衡后来才知道,她在婚内,经常遭受父亲的辱骂,最后甚至遭遇家暴。 “每次抱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你爸爸曾经是那么儒雅的男人,可到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你太小了,妈妈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六岁的你怎能明白大人之间的矛盾,所以我只能在你面前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苏予衡回想起童年的事,的确想起那时偶尔会看见母亲手臂上的青紫,但她告诉他那是画板上的颜料。 “爸,我听苏伯伯说,念念很像陈阿姨年轻的时候,是吗?” 赵梓缇像是开玩笑,但顾念汐心里清楚,她绝对是故意刺激她,她不就是想让她知道,苏予衡当初纠缠她,就是把她当成他妈妈的替身。 “是有些像。” “不像。” 苏予衡强有力的否认让气氛一度尴尬。 顾念汐完全被激怒,蹭的站起身,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忍了半天,顾念汐说一句,“我去接个电话。”随后抓起手机走出餐厅。 第五章 丢了捧花遇见他 院子角落里,顾念汐坐在摇椅上,点燃手中的烟,她含着烟透过朦胧的烟圈望着夜空,又回想起浮她和苏予衡那场美丽的邂逅。 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顾念汐和苏予衡的相遇是在林一朵和赵梓牧的婚礼上,顾念汐见证了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自然在婚礼当天要做他们的伴娘。 那天,她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伴娘,席间总是开小差走神,还将新娘捧花弄丢好几回,直到婚礼开场前,她还着急的四处寻找捧花。 忽然,顾念汐想起她在走廊阳台接过电话,她连忙跑过去寻找捧花,却遇见了苏予衡。 朦胧的纱幔后的他问顾念汐。 “你找东西吗?” 顾念汐看不清他的脸,先是被他的声音深深吸引,他的嗓音很特别,低沉而富有磁性,是那种让人听了就会增添好感的声音。 透过白纱,顾念汐隐约看见他慵懒的靠在栏杆上,黑暗中,他搭在栏杆上的指间闪着忽明忽暗的光点。 “丢东西了?”他再次问。 当他站直了身子,顾念汐莫名紧张起来,他的身高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好高…… “嗯,我丢了新娘捧花。”顾念汐害羞的回。 只听他哦了一声,眼前的纱幔被细长的手指撩起,他的脸清晰出现在顾念汐眼前,顾念汐顿时看傻了眼。 生活中,顾念汐从未见过气质如此优雅的男人,他穿着考究的黑条纹西装,胸前口袋装饰着洁白的帕子,他的衬衣领敞开两个扣子,领带缠在右手上。 这就是苏予衡正式出现在顾念汐生命里的画面。 苏予衡迷人的丹凤眼和似笑非笑的嘴角,深深刻进顾念汐心里,就这一眼,顾念汐体会到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顾念汐,忽然眼神一亮,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你找的是它吗?” 苏予衡将半只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眼神瞟了瞟旁边的藤椅。 顾念汐生平最讨厌男人吸烟,可此刻却有了改观,男人吸烟的样子迷的她神魂颠倒,她已经忘了她来阳台的目的。 苏予衡弯身将烟头按在圆桌上的烟灰缸里,随后朝顾念汐走近一步,吓得顾念汐后退了一步,在原地紧张的吞口水。 顾念汐傻傻的样子,逗的他一声轻笑。 “喂。”他唤了声出神的顾念汐,“你脸怎么红了?” 他的低音炮嗓音在顾念汐心头划过,她的心跳越发加快了速度。 “还要不要你的捧花?” 顺着苏予衡的视线,顾念汐看见白色捧花静静躺在藤椅上。 夜光下,捧花上的珍珠闪着光,犹如夜空中的星辰,顾念汐愣了好一会,想去拿它,却见他先一步弯腰拿起捧花抵在鼻尖轻嗅。 那晚,白色捧花和他,在顾念汐心里成了最美好的画面。 苏予衡将捧花递给顾念汐,她愣了几秒,抬手去接,却被他戏耍了一番,他紧紧握着捧花并没松手,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顾念汐加了力道,却没想到苏予衡竟将捧花夺了过去,害她踉跄两步差点撞到后面门框。 “你——” 对于苏予衡的戏弄,顾念汐有些生气,一个大男人这样对一个女孩,实在不算绅士,可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他却教训起她来。 “爱丢东西的坏习惯只有失去才能治愈。”他垂眼看着捧花,将花凑在鼻尖轻嗅,“如果我不把捧花还给你,你该怎么办?是不是会撒个谎告诉大家你的捧花被人偷走了。” 顾念汐完全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痴痴看着他,被他嘴角的笑魔怔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领口,苏予衡敞开的衬衣领呈现出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的锁骨,一块淡粉色印痕吸引了顾念汐的目光,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令人害羞的画面,赶紧转移视线。 “请把花还给我,我要赶紧回去了。”顾念汐着急的说。 “你有止痒药水吗?” “有。” “我被你们这的蚊子亲了好几下。”他笑着拉开领口,露出另一边锁骨,“我等你,去拿止痒水来和我交换捧花。” 听他这么一说,顾念汐踮起脚尖看了眼他的脖子,还真好几个蚊子包,她点点头,提着裙摆快步跑去休息室拿来止痒滚珠。 “给。”顾念汐将止痒滚珠递给他,他却提出另一个要求。 “能帮忙吗?” 苏予衡握住顾念汐手腕,顾念汐仿佛触电般赶紧与他分开,她站在那涨红了脸,脑子里琢磨着该不该帮她,手却不受控制接过止痒滚珠。 其实第一次遇见苏予衡,顾念汐就对他失去了抵抗力,他散发的那股该死的魅力,很难不让人动心。 顾念汐踮起脚尖,害羞的将滚珠落在他皮肤上,她的目光瞥见他凸起的喉结,脸烧的通红。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也是第一次那么清楚看清男人的喉结。 原来男人的喉结这么性感。 顾念汐小心翼翼为他擦了红点,快速和他分开。 “啊!”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中,顾念汐的脸撞在他胸膛,整个人在原地石化。 发生了什么?他要做什么? 顾念汐脑袋一团乱,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的鼻尖抵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很特别的香气。 “好了。”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尽显笑意和柔情。 原来他只是帮她扶正头上倾斜的花环,她还以为他要对她怎样。 顾念汐向后退了几步,掩饰住自己的窘迫,“谢谢。” 他拉上衬衣领,嘴角扬起一抹笑,“也谢谢你。” 之后阳台出奇的安静,顾念汐害羞的将止痒滚珠递给他,“送你吧,这里的蚊子很凶,捧花我可以拿走吗?” 他笑着接过止痒滚珠,笑着说:“你的捧花不需要问我啊。” 听他这样说,顾念汐在心里暗骂一句,狡猾的男人。 拿到捧花的顾念汐红着脸跑开,因跑的太急,鞋跟卡在了门槛石的缝隙里摔了下去,就在膝盖快要接触地面时,身后一只大手拦住她,巧不巧的,那只手握住的是她最柔软的地方,顾念汐顿时血冲大脑。 她回过头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也不知是脑子反应迟钝还是怎么了,她竟然和他保持这姿势足足几分钟时间。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任何表情,等她站稳才拿开手,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扣上领口的衬衣扣。 “会系领带吗?” “嗯?” 他将缠绕在手上的领带伸到顾念汐面前,“帮我。” 顾念汐的确会打领带,学校社团演出,她们女生都会帮笨手笨脚的男生打领带,只是她有些犹豫该不该帮他,刚才那尴尬的一幕,让她恨不得赶紧消失。 “那算了。”他收回手。 “我会。”顾念汐夺过他手上的领带,担心拒绝他会让自己后悔,“你……低一点。” 苏予衡两手背在身后弯下身,顾念汐动作轻柔的将领带圈在他脖子上,她有些紧张,手不停颤抖,一个领带结打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尴尬的解释,“我……是会的。” 他默不作声点点头,看着她紧张的红脸蛋和咬着红唇的贝齿,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他炙热的目光让顾念汐更为紧张,她目不斜视的盯着领带,不敢侧头看他,她怕这一眼望过去,就丢了魂。 第六章 我欺负过的男孩成了男神 一阵微风吹进阳台,白纱翩翩飞舞,顾念汐微卷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轻声说。 “你好像我养的那只布偶猫。” 他的言语让她惊慌失措,顾念汐连退几步,被他一把拦住腰。 “你经常会摔倒吗?”他笑着站直身子,将领带结理了理,“谢谢。” 他笑着与她道谢,与她擦肩而过时说了句,“你长大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顾念汐望着他的背影,呆愣在原地。 “等等!”顾念汐跑了几步,可还是没敢再追上去,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她喃喃自语,忽然察觉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她蹲下捡在手心,才发现是枚精致的男士袖扣。 那场婚宴赵梓牧和林一朵一共摆了八十八桌,顾念汐到了宴会厅,一直在宾客中不停寻找他的身影,她跟在林一朵身后,心不在焉的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就在她被赵梓牧高中同学闹着喝交杯酒时,他又出现了,他从侧门大步走进主厅。 他西装革履,气质出众,很快成为女人们视线的焦点。 顾念汐的眼神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见他坐在男方亲属的一张桌子上,不禁好奇,他是赵梓牧什么人。 他不与旁人说话,安静的坐在那,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等顾念汐仔细看清,才发现他手上握着的是她的止痒滚珠,她不禁失笑,粉色滚珠和他冷酷的形象实在不符。 许是赵梓牧的朋友闹的太凶,他隔着一张桌子看着身处窘境的顾念汐。 赵梓牧的大学同学闹着顾念汐和伴郎喝交杯酒,顾念汐连连拒绝,他们又起哄让她唱三首带有爱情的歌,顾念汐想破了头,只想到两首带爱情的歌,最后一首怎么也想不出。 “想不出就喝交杯酒!”赵梓牧高中同学大声起哄。 “我想起来了。” “哎,想起来也不做数,因为时间到了,除非你上台唱,就算过关。” 顾念汐再也想不到自己会被赵梓牧同学闹到台上去唱歌,当她站在台上时,台下响起雷鸣掌声。 她倒不怕在人多的地方唱歌,好歹她也是学生会干部,大小场面都经历过,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台下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大家好,我叫顾念汐,我想唱首歌送给我闺蜜林一朵和发小赵梓牧,希望今后他们……不离不弃,儿女双全。” 顾念汐的祝福语说完后,下面哈哈大笑,她当时只是太过紧张,忘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些祝福语。 她紧紧握着话筒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上有顾念汐看不懂的神情,有冷漠的眼神,有扬着浅笑的嘴角。 现场乐队的伴奏下,顾念汐唱了一首关于爱情的歌。 “我们会深情拥抱,我们会一直到老,只要能爱着你就好……” 她轻盈温暖的歌声回荡在婚礼现场,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穿着仙气十足的紫色伴娘裙的顾念汐,在喷洒的泡沫和干冰中,宛若坠落凡间的仙女。 音乐结束,台下掌声四起,赵梓牧那几桌男同学疯狂的拍着巴掌,还有两三个站在椅子上吹口哨,大家哄闹起来。 “跟我谈恋爱吧!” “赵梓牧!你够了!你怎么没说过你有这么漂亮的发小!你是不是兄弟!” “后悔拒绝当我伴郎了吧!”赵梓牧开玩笑的和同学说。 “赵公子,快把发小介绍给我,我爸也催我早点结婚。” 赵梓牧的同学有的在下面起哄,有的在埋怨他,这些男孩都和他年龄相仿,也就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华。 那天顾念汐获得许多爱慕者,尤其赵梓牧的伴郎陆之遥对顾念汐非常体贴。 陆之遥从大一开始追顾念汐,一直都没成功,原本以为这次赵梓牧给的机会能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知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另一男人。 酒敬到他那桌时,顾念汐躲在林一朵身后,心砰砰乱跳,他起身和赵梓牧碰杯,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念念,这位是苏逸叔叔的儿子苏予衡,我们小时候见过,你还记得吗?”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当他们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时,顾念汐心里的震惊多于紧张。 “你好,我是苏予衡。”他礼貌的介绍自己,那份沉着稳重让顾念汐怀疑他和阳台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人。 她举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傻愣在原地,她看了眼赵梓牧,见他没心没肺的笑,顾念汐瞬间石化。 此刻,她仿佛接到了一部悲伤剧本,名字可以叫《我喜欢上被我欺负过的男孩》,或叫《我欺负过的男孩成了男神》! 他竟然是苏予衡!那个被她和赵梓牧称之为怪物的苏予衡!那个在她六岁时,被她伤害过的男孩。 顾念汐看着他的脸,想起童年那件坏事,心瞬间凉了。 从小到大,苏予衡这个名字永远是顾父和赵父挂在嘴边用来激发她和赵梓牧好好学习的榜样。 在顾念汐和赵梓牧看来,这个生在m国长在m国的男孩,虽然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却一直给他们带来强大压力。 在漫长的学习生涯中,顾父和赵父一旦聚在一起,便对会把苏予衡挂在嘴边,说来说去就是各种夸赞,例如他从小上寄宿学校独立自主,拿各种奖牌拿到手软,年年在校获一等奖奖学金,会马术,会击剑,会游泳,会冲浪,等等等等,完全是个全能超人。 而他在赵梓牧和顾念汐口中却有另一种称呼,就是——怪物。 人怎么可能那么完美?除非是怪物。 没想到,那个怪物竟然成为会撩人的妖孽,他就像玫瑰一样光彩夺目,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念念?” 林一朵唤醒顾念汐,她连忙回过神,心虚的介绍自己,“你、你好,我是顾念汐。” 他只字未提他们在阳台的相遇,顾念汐也配合他假装他们从没见过彼此,顾念汐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转身逃离他的视线。 顾念汐始终想不通,他怎么会是苏予衡,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脸冷笑盯着她,他的样子瞬间和记忆中那个十一岁男孩重叠,顾念汐吓得赶紧回过头,想起他当年无助的眼神,和那句,“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婚宴还没结束,他接了个电话提前离开,顾念汐看着他坐过的空位,心里一阵失落。 如果他们的故事仅仅只是阳台偶遇,那顾念汐和苏予衡也不可能有后面的纠缠,他们在婚礼后,老天又给他们安排了一次不期而遇。 第七章 童年往事 婚礼结束后,喝多的顾念汐睡在林一朵给她安排的酒店客房里,她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苏予衡的样子。 当她知道他一见钟情的男人就是苏予衡时,她的热情瞬间被浇灭,她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产生爱情这种东西,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她就是害他挨耳光的撒谎精。 顾念汐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却无能为力。 “快点睡,快点睡。” 顾念汐头埋在被子里,只想赶紧睡着,她想赶紧将姓苏的男人赶出她的脑子,她闭着眼数羊,直到数到三百六十三只羊才有一丝困意,当她终于快要进入梦乡时,隔壁房间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啊!疯了!” 顾念汐从床上腾的坐起,气的失去理智。 这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这么差吗? “还让不让人睡觉!” 顾念汐那天喝了不少酒,她借着酒胆,气势汹汹来到隔壁房间。 拳头砸在门上,顾念汐连敲了好几下门,里面也没有反应,她举起拳头刚想继续砸门,门被人打开。 “拜托能不能大晚上——” 顾念汐看着立在门口的人,吃惊的举着拳头。 苏予衡! 顾念汐再也想不到,赵梓牧会将她和苏予衡安排在隔壁房间,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顾念汐在心里暗骂赵梓牧一千遍,此时处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苏予衡穿着浴袍靠在门边,不耐烦的看着她,等他看清是顾念汐,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脸上的汗水,还有刚才的撞击声,让顾念汐联想到一些香艳画面,她面红耳赤的向后退了几步,“对、对不起,你继续。” 顾念汐吓得转身逃,还没跑到房门前,听到身后咚的一声闷响,她回头看去,只见苏予衡倒在地上。 “苏予衡?”顾念汐小心翼翼探着身子过去,“你没事吧?” 他是喝多了?还是不舒服? 顾念汐见他没反应,连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他没有发热,样子也不像癫痫,他这是怎么了? “苏予衡!” 顾念汐抱着他摇了几下,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她向他身下看去,只见地毯上躺着一把水果刀,他的手臂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予衡!” 顾念汐倒吸一口气,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拖到床上。 “苏予衡!”她一声声喊他的名字,可他没给她回应。 顾念汐着急的在房间寻找能帮他止血的东西,突然看见床头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她慌了神。 顾念汐手足无措的靠近他,“苏予衡,你没事吧?” 苏予衡睁开眼,神情痛苦的看着顾念汐,“走开。”他只想让她赶紧离开房间,所以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顾念汐又担心又害怕,可她却假装淡定的和他说:“你别怕,我是学医的,我可以帮助你,我帮你。” 顾念汐上手拉开他的衣袍,检查他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他身上还有多处伤疤,都是刀割的旧伤,顾念汐颤抖的将手指落在他伤疤上,他结实的胸膛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缓缓睁开双目。 “don‘ttouchme。” “好……好。”顾念汐跪在他面前,慌张的检查了他的手臂,好在新伤割的不深,她急忙拿起电话拨了客房服务。 “你、你好,我不小心划破了手,能否送个医药箱到1806房间,谢谢。” “出去!”苏予衡推开她,冲她大吼,“滚出去!” 顾念汐被他的怒吼吓到,赶紧走出房门,她站在门口等服务生送来医药箱,服务生可能听到刚才苏予衡的吼声,关心的询问。 “小姐,没事吧。” “没事,谢谢。”顾念汐笑着回,“我……男朋友喝了些酒,谢谢。”她拎着医药箱转身走进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苏予衡挛缩成一团跪在床上,顾念汐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听他嘴里不停念着什么,等她靠近才听清他反复说的是。 “killme。” 强烈的震撼将顾念汐包围,她怔怔看着苏予衡,不知所措。 眼前的他和几个小时前的他判若两人,他是怎么了? 苏予衡将头埋进臂弯,他不想让顾念汐看见这样的自己。 顾念汐不假思索跳上床,打开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伤口,啊!” “don‘ttouchme!” 苏予衡的反应很强烈,顾念汐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用力的推开,她摔在墙角,后背撞得生疼。 顾念汐坐在地上,摸到墙角几盒药,她捡起一看,瞠目结舌。 抑制抑郁症…… 当顾念汐第一次知道苏予衡有抑郁症时,震惊的后背发凉,他这么出色完美的一个人,怎会有抑郁症! 她看着在痛苦边缘挣扎的苏予衡,整个心房都在颤抖,原来,刚才的撞击声,还有他身上的刀痕,都是他是抑郁症发作折磨自己的行为。 苏予衡趴在床上,感觉顾念汐的眼神赤裸裸的要把他撕碎,他痛苦的发出哭喊。 “leavemealong!please!”他冲她大吼,哭着求她离开,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人见到这样狼狈的他。 “leavemealong,please……”他的眼神充满了卑微的恳求,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无助的看着顾念汐,沮丧的将脸埋进枕头下“……别管我。” 顾念汐缩在墙角,不知该如何帮他,她在内心挣扎许久,还是决定留下来陪他。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见过面吗?”她想减轻他的痛苦,所以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轻轻爬上床,小心翼翼来到他身边,将手轻轻落在他背上,好在他没有反抗。 “你不记得了吗?”顾念汐试着抱住他,此时,她什么也没考虑,只是想帮助他平静下来,“我……和赵梓牧冤枉了你,虽然那是很小发生的事,可我一直记得,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这是顾念汐发自内心的道歉,希望这句迟到的对不起能得到他的原谅。 顾念汐见他情绪稍微平静一些,便继续开口,“其实后来我去找你,是想和你道歉的,可你咬了我,我害怕了,所以没敢说出口,对不起……” 第八章 肩膀上的疤痕 顾念汐内疚的恨不得掐死自己,原来当年他不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他那时就已经放弃了自己,他当时无助的眼神,不停在她脑中盘旋,顾念汐闭上眼,眼泪缓缓而落。 “对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予衡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顾念汐一下一下轻拍他脊背,像哄孩子似得抱着他,过了半个钟头,她怀里的人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她该回去了。 顾念汐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给他枕好枕头,她坐起身去拿医药箱,突然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你想得到我的原谅?” 他没睡着?顾念汐诧异看着他,没等她反应过来,苏予衡用力将她拉在身下。 “等等!”顾念汐出声制止他,却不料被他捂住嘴。 “帮我,杀了我。” 苏予衡的眼神让人恐惧,仿佛他身体里的困兽即将苏醒,顾念汐胆怯的开口,“对不起,我做不到,今后我会是一名医生,我可以救你,我……要怎么帮你,才会让你觉得好受些?” 苏予衡看着她,突然笑起来,可他的眼中还包含着悲痛和绝望。 “是不是你也一直认为,阿衡是不应该会犯错的孩子?” 顾念汐哑口无言,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你、你很优秀,但是人都会犯错。”顾念汐话说完,慌张的岔开话题,“我……帮你包扎伤口。”顾念汐用手去拿药箱,却被他一股蛮力压在床上,“啊!我不动!” 苏予衡狠狠捏着她下巴,捏的她生疼,感觉他的力道再大一些,她的下颚骨随时会碎裂,顾念汐疼的眼角沁泪,胆怯的看着他。 “让你离开,为什么不听?” 他的语气和阳台上的他截然不同,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想听我说没关系,当年的事我忘了?告诉你,今天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们两的谎言,让我回去跪了一夜,挨了八个耳光!”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是你们给了我爸最好的借口把我送进了寄宿学校!顾念汐……是你把我推进了地狱。” 他的话让顾念汐后背发凉,她没想到她和赵梓牧小时候干的坏事,让他遭受这么大的创伤。 “对不起,对不起。”顾念汐哭着和他道歉,却听他淡淡说了句。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他的话让顾念汐难过的无以言语,她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儒雅的苏父会对他如此刻薄,也没想到自己的年幼无知,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离开。”苏予衡松开她,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赶紧给我滚!” 顾念汐从床上连滚带爬冲到门口,手刚转动门把,却听见身后传来悲伤的哭泣。 心软牵绊住她的脚步,如果她离开,他会不会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顾念汐想了想,还是回了头。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我帮你处理好伤口再走。”顾念汐执着的留了下来,“如果伤口不处理,会感染。” 苏予衡抡起枕头砸在她身上,“滚!不用你在这装好心!” “让我帮你吧。”顾念汐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想得到他的许可。 苏予衡猛的扑过来,抓着她两只手腕将她压在墙壁上。 “你真心想帮我?”他压着声音问,见顾念汐点头,又问,“不会后悔?” 顾念汐不明白帮他为什么要后悔,她摇摇头,只听他又开口。 “好。”他倾身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撒谎精,还记得我说过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顾念汐惊恐的看着天花板,下一秒双唇被他咬住,在疼痛中还没来及反抗的顾念汐,被扔在了床上。 酒和情yu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当时的他们完全失控,她无法自拔的沉沦在他怀中。 从第一眼见到苏予衡,顾念汐就爱上了他,这个男人像饮鸩止渴的毒药深深钻进她心里,她知道,他不会给她美丽的十九岁带来浪漫甜蜜的爱情,可她偏偏中了他的毒。 顾念汐墨黑长发在床上散开,那冰肌玉肤极为诱人,苏予衡贪婪的轻嗅她的芳香,恨不得将她融进身体,这是他第一次感触到女孩子光滑的皮肤,也是第一次知道,女孩儿的身体会如此柔软。 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前,顾念汐紧张的推了他一下,“等等,那、那是什么?” 苏予衡猛然清醒,看着身下的女孩,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你……今年多大?” “什么?” “年龄。” “十、十九岁。”顾念汐不明白他突然问她年龄是什么意思。 “十九?你大五怎么才十九岁?” “我、我上学早,又跳了级。”顾念汐怯生生的回。 苏予衡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她肩膀,“看来你还是没长大……” “我有身份证。” 对顾念汐来说有身份证就是长大的体现,当时的她并不懂苏予衡的意思,就在她诧异之时,肩膀传来强烈的剧痛,苏予衡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啊!”顾念汐疼的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好疼。” “当年看你年纪小,咬你的那口没使多大劲,今天这一下,我要记住,以后不要轻易得罪很记仇的人。”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念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恨,他封住她的唇,舌尖轻柔撬开她的齿缝,他口中淡淡的烟草味让顾念汐迷失了方向。 “顾念汐,做我的心理医生。”他的话像是一种命令,是那种不由拒绝的语气,“如果想我好好活着,就做我的心理医生。” “好。”顾念汐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他。 他不再说话,疲惫的抱着她睡去,他埋在她怀中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子。 顾念汐为他处理了伤口,在用碘酒擦拭伤口时,他睁开眼看了看她,他的眼神不再带有攻击性,而是布满浓郁的哀伤。 “你真傻……” 是啊,也许那晚她不走的确有些傻,可事后顾念汐每想到这件事,都没后悔过。 也许那天她离开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苏予衡这个人,这是多遗憾的事。 第九章 从我眼前消失吧 第二天快到中午,顾念汐醒过来,发现身边的位置已成空,苏予衡仅留下一张纸条消失不见。 顾念汐痴痴看着纸条,才明白他说她傻的意思。 ——帮我保守秘密。 秘密?他让她保守的秘密究竟是抑郁症,还是和她发生的事。 顾念汐的泪水打湿手上的纸条,苏予衡的不告而别,对她来说是种羞辱,她的自尊心还有刚爱上一个人的美好都被现实击垮。 她躲在被子里,嘤嘤哭泣,心里的伤口比肩膀上的咬伤要疼百倍。 之后,顾念汐肩膀上落下一块浅浅的疤,这是苏予衡在她十九岁留给她的印记。 在她后来的日子里,这个伤疤一直提醒她记住这个男人。 他叫苏予衡。 ………… 半支烟抽完,顾念汐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无心回头看来者是谁,手指夹着烟送进口中,却被身后的人夺去。 看着地上的烟头,她抬眼对上那双好看的凤眼,即便他显得很是憔悴,可他的颜值还是不减当年,只不过换了另一种味道。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不要怎样? 顾念汐坐在秋千上,噗嗤笑起来,当年她闹着要他戒烟,如今却是她染了烟瘾。 “不要怎样?”她丝毫不畏惧他的警告,起身看着他,她这样的挑衅,换作以前,一定会将他激怒,可现在的苏予衡似乎失去了以前的嚣张气焰。 苏予衡垂眼看着她,眉头紧锁,“囡囡……做自己吧,不要伪装。” “……” 他这一声囡囡,硬是将顾念汐的泪水逼了出来,她赶紧侧过脸,可月光下那滴晶莹的泪珠还是闯进苏予衡的眼底。 曾经他说过,他要把她当女儿一样宠爱,要把囡囡这个昵称第一个给她。 可他食言了。 “youarealiar。”(你是个骗子。) 顾念汐说完转身离去,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后的男人有些颤抖,她同样内心激荡。 这个怀抱,是多少次在她梦里出现的画面,她难过时,痛苦时,绝望时,她多想他突然出现这样抱着她,和她说一句。 “好了,没事了。” 顾念汐用力挣脱,给了他一耳光。 “getoutmyface!now!”(从我眼前消失!) 顾念汐转身走进客厅,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她,她神情恍惚的和众人打招呼。 “抱歉,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没给他们挽留的机会,顾念汐走了,路径餐厅大门时,和进门的苏予衡打了个照面,她没停下脚步,和他擦肩而时甩开。 “这孩子,怎么——”顾父刚想抱怨顾念汐两句,被赵父打断。 “年轻人以事业为重也是好事。” “哎,念念这次回来真的变了,不知道怎么的,完全不像以前的她,让她回国她也不听,给她安排相亲她也不去,前几天和她爸才闹过气。”顾母叹了口气,“哎,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顾母的话像把利剑刺进苏予衡心里,他立在门口,脑海里浮现顾念汐曾经笑容灿烂的模样。 他转身追了出去,赵梓缇也赶紧起身跟上去,刚跑至门口,才想起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呃,顾叔叔,唐阿姨,爸爸,我们还有公司视频会议,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三人离去后,赵梓牧诧异的和林一朵相视一看。 “这、这三个人搞什么?这样体现的我好像没工作似得。”赵梓牧抱怨着,见林一朵和赵父都看着他,他预感不妙,果然赵父开口怼过来。 “你除了对我们家传宗接代有了贡献,还有什么能说的出口的?”赵父丝毫不给赵梓牧面子。 赵梓牧也不生气,笑着摸了摸林一朵的肚子,“爸!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我可是干了件大事!我把d大学霸娶回来改善我家智商基因,你还不满意?” 对这个儿媳妇,老赵是极度满意的,因为林一朵当时可是d大出了门的学霸,人长得漂亮,还聪明,为人处世也没话说。 林一朵大五没毕业就和赵梓牧奉旨成婚,老大土豆已经六岁了,现在肚子里怀的是二胎。 “嗯,所以你一定要对人家好些,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哎,还是梓牧最好,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子,事业后面发展也是可以的嘛,我真羡慕你啊。”顾母一脸羡慕的表情,想到顾念汐就头疼,“我们家念念要是能早日定下来,我和她爸也不用急了。” “阿姨,念念是太优秀了,你放心,我会督促她的。”林一朵哄着顾母说。 “好好,有你在,我也不担心念念了。” 夜幕下的s市,灯火辉煌,黑夜为这座城市编制了最美的景色,它披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给人们带来视觉上的盛宴。 这里是顾念汐土生土长的地方,这里的每条街巷都留有她快乐的回忆。 她何尝不想回家,她孤身一人留在陌生的城市,早已没了当初的热情。 曾经因为纽约有苏予衡,所以她奋不顾身奔他而去。 如今因为s市有苏予衡,所以她不敢回来。 出租车围着市中心转了一圈又一圈,顾念汐看着熟悉的街景,失声痛哭,她真的想家了,真的需要被人关怀,哪怕一个问候或者一个安慰,都会让她好受一些。 可这两年,都是她自己承受这份孤独,在纽约,她拼了命的工作,将自己塑造成工作狂的人设,有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有那个人的影子。 她变得自私冷漠,也越来越不爱笑,这,不就是苏予衡嘛。 “姑娘,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坎坷,如果事业不顺,就努力支撑自己挺过去,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如果是感情不,那就放一放,交给时间去解决现在的难题,你要记住,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感情啊……是你跨一步,他也跨一步才能成的事,如果只是单方奔赴,那终究不可能在一起。” 第十章 乏味至极 暖心司机阿姨见顾念汐一上车哭到现在,不免有些心疼。 “别怪阿姨多嘴啊,你看起来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我女儿现在在m国读书,我看你这样,就想起我女儿。” 透过后视镜,顾念汐看见的是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哭的更伤心。 “阿姨……我想回家,我好想家……呜呜……” “囡囡,不哭啊,告诉阿姨家在哪,阿姨送你回去,你给阿姨说说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 也许是突然被人关心,内心得到一丝温暖,顾念汐想将心事诉说给这位陌生人听。 “我十九岁那年遇上一个男人,我对他一见钟情,可他没有选择我,他选了另一个女孩做他女朋友……” 其实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端,可顾念汐不知为何就是执着这段往事,也许是因为今天赵梓缇的咄咄逼人,也许是因为她越来越后悔置身于这段错乱的孽缘中。 ………… 三年前苏予衡不告而别的早上,顾念汐听见敲门声,当她打开门看见赵梓缇立在门外,两人眼睛里都充满意外。 准确说,赵梓缇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那晚她和苏予衡在一起的人。 “念念,忘记吧,阿衡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是赵梓缇那天和顾念汐说的话,顾念汐当时以为她是发自内心安慰她,可后来她才知道,赵梓缇只是想把自己的情敌劝退。 之后,顾念汐总会想起那晚,她劝自己不要太当真,就当那是一场艳遇,可苏予衡并不是那种容易让女人经历过艳遇容易忘记的男人。 后来她做了重要决定,她要去找他,她要去有他的城市,要为自己喜欢的人搏一把,她想实现自己的承诺,做他的心理医生。 她幻想着他们能再次相遇,幻想能发生美好的爱情故事,可现实却比预期残酷,她花了半年时间准备赴美,却在离开前受到无法想象的创伤,她的美梦被赵梓缇打碎了。 临行前,赵梓缇请她吃了顿践行饭,她问顾念汐是不是为了苏予衡才去纽约,让她趁早对有苏予衡打消念头。 顾念汐对她的劝告充满疑惑,却不知她表达的意思,直到林一朵打来电话,才让她恍然大悟。 赵梓缇自己悄悄去m国把苏予衡追到了手。 顾念汐至今还记得她骄傲的和她说苏予衡为了她要回国发展的表情,当时的顾念汐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通往爱情的列车还没发车,就撞到了南墙。 ………… 初春的s市还有些凉意,顾念汐坐在广场的石阶上,冷的打了个哆嗦。 “来,披上。” 司机阿姨从车上拿来毯子给顾念汐裹上,又在她手心塞了杯热牛奶。 “喝点热的就不冷啦。” “谢谢阿姨。” “没事儿,看你就跟自己孩子一样,你继续给我说你的事,我爱听。”阿姨继续坐在顾念汐身旁的石阶上。 顾念汐冲她点点头,眼神转向不远处走在河堤的小情侣身上,她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可眼睛里却有那么一丝伤感。 “后来呢?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 暖心阿姨今晚成了顾念汐的树洞,她好心的停了工,陪她坐在这,听她讲了许久心事。 顾念汐喝了口温热的牛奶,继续说道。 “我去纽约的那天,来机场接我的竟然是他,我紧张的没敢和他说一句话,他也没和我说话,一路上,我感受到他的敌意,他似乎很讨厌我,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 ………… 顾念汐依稀记得,苏予衡将他送到酒店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她在过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瞬间开始后悔自己来纽约的决定。 后来,她只能将这份喜欢偷偷藏在心里,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某天,顾念汐突然接到赵梓缇的电话,她的态度虽然像是关心,可话里话外都是提醒她不要接近苏予衡。 电话挂断后,顾念汐觉得她有必要和苏予衡把一些事说明白,便打了他的电话。 见面的那天,她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她以为他不会来,便买了根棉花糖坐在秋千上吃起来,那糖吃进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当穿着白衬衣的苏予衡走向她时,顾念汐举着棉花糖傻傻的愣在那。 一刹那,她忘了时间,忘了一切,眼里只有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予衡的语气格外冷漠,顾念汐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我来是为了——”她话没说完,被他截住。 “不要再找我了,顾念汐,别再胡闹了,一个女孩子总得有些分寸和矜持,我真没想到你会那么疯狂,追我追到纽约。”他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请你不要为了接近我耍任何手段,也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们两,不可能。” “……”顾念汐一句话也没说就受到这样的侮辱,她静静看着他,心一下就碎了。 “你我都是成年人,那晚的事别太当真,如果你是因为那晚的事纠缠我,那大可不必,这样的艳遇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对我来说,你和她们没有区别。” 这句话给顾念汐致命一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撕扯一样疼,她失望的看着苏予衡,整个人因愤怒和难过而颤抖。 “所以,你和她们也说过,让她们做你的心理医生?”顾念汐双唇颤抖着问他。 苏予衡沉默片刻之后,嗓子眼发出一声,“嗯。”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顾念汐心寒,她不禁在心里谴责自己。 顾念汐,你对这个男人了解多少?你竟然为这种人傻不拉几的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 顾念汐,冲动无脑如果你排第二,恐怕没人敢跟你抢第一。 顾念汐低下头笑起来,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觉得自己有必要捍卫一下刚刚被他击碎的尊严。 “苏予衡,麻烦你脑子清醒一点,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谁把那晚当回事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艳遇也不是头一回,你自己不行就不行,有必要在我面前可笑的说是因为你看不上我吗?你对我会不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建议你去看下男科,如果不认识医生,我可以帮你介绍。” “什么意思?”苏予衡阴沉着脸问。 “好,那我直白的说,我觉得你男性功能有问题,是你自己不行,说什么看不上我这样的话,你不行就不行!自卑就自卑!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天来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你可别以为我喜欢你,也别在外面乱说!我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比我大五岁的老男人,请你可别毁了我名声,耽误我!” 顾念汐边说边用手指戳着他胸口,苏予衡被她机关枪似的话怼的瞠目结舌,之后顾念汐还大胆的做出一件可怕的事,她踮起脚尖,捏着苏予衡下巴亲了他。 苏予衡被她吓得张着双臂,定在原地,顾念汐推开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果然,亲你跟撞在木桩子上没什么区别,乏!味!至!极!” 顾念汐说完转身离去,苏予衡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满脑子全是乏味至极四个字。 第十一章 不想再漂泊 顾念汐能回家,对作为父亲的顾远之来说已经是最欣慰的,自从前几天和她争过几句嘴后,顾念汐就搬去了酒店,他突然发现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突然变了,她如今变得满身是刺,敏感易怒,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让她情绪激动。 那天,他只不过在吃饭时说了句你阿衡哥哥可能要和你梓缇姐今年办婚礼了,她反常的丢下碗筷和他吵了几句,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顾念汐换了件舒服的睡衣坐在阳台摇椅上,手中捧着温热的红茶。 窗外的月光洒在花园里有星星点点的光,顾念汐的房间在二楼朝南方向,太阳好时,坐在阳台晒晒太阳也非常惬意,她打从出生就住在这房子里,这是她家的老宅,民国时期建成,之后翻新过几次,基本样貌没有差别,小欧式风格,一共三层楼。 顾家有些家底,祖上出过状元,顾念汐父亲那辈都在不同领域小有成就,有书法家,有画家,还有一个著名的古董鉴赏大师,顾念汐爷爷原是t大校长,顾念汐父亲大学在t大就学,最后却选择去e大当了老师,当时给老爷子气的要断绝父子关系,然而顾念汐父亲选择e大的原因,是看上了e大的姑娘,就是顾念汐母亲。 说起顾念汐父亲顾远之,按爷爷所说,属他在家里最没出息,可顾念汐倒不认同,因为父亲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平时除了给学生上课,就是钓钓鱼,品品茶,练练书法。 年轻时,父亲更是清新脱俗、潇洒自在,顾念汐印象中父亲很少和人红脸,不过爷爷曾说父亲与身俱来的公子哥气质是因为祖上福音的庇护,这点她赞同。 当年苏予衡父亲苏逸劝说他一起去美国发展时,顾远之一句,“罢了,个人志向不同,我简单惯了,教书育人最适合我。” 这话已表明他此生的人生追求——清闲自在。 咚咚咚。 几声轻微的敲门声,顾念汐回过头,只见父亲推门进入房间。 “怎么还没睡?” 父亲磁性的嗓音打破夜晚的宁静,顾远之穿着中式白衫立在房门前。 “嗯,顾老师还没睡啊。” “方便进来聊几句吗?” 顾念汐起身拍拍摇椅,调皮的说:“父亲请坐。” “小丫头,就知道跟你爸贫嘴,在想什么心事,跟顾老师说说。”顾父坐下,躺在摇椅上翘起二郎腿。 顾念汐摇摇头,“就是睡不着,可能年龄大了,失眠。” “哟,你在我面前说年龄大,不过,说到年龄大你是不是该考虑下你个人问题。”顾父悠闲的躺在椅子上,忘了眼顾念汐,“你在美国没有男朋友吧。” “有啊。” “你可别骗爸爸,爸爸眼神可厉害。”顾远之笑着说。 顾念汐无奈的摇摇头,“爸,我这张脸看起来就是单身狗吗?”她只好说实话,“是的,您火眼金睛,骗不了您的法眼,我单身,没有男朋友。” 顾远之笑着点了点顾念汐脑门,调侃到,“调皮鬼。”他继续靠在椅子上,说:“你说我女儿遗传了我这么好的优良基因,貌美如花,气质出众,脑子又聪明,怎么就单着呢?” “爸,自己的女儿当然觉得完美无缺,可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您自己呀。”顾念汐笑着说,“而且每个人的缘分不同,也许我的姻缘晚一点。” 顾念汐非常喜欢和父亲相处,因为父亲身上那份悠闲自在会带给她一份安宁,父亲的性格感染很多人。 小时候,赵父一遇到心情烦闷或疑难问题就喜欢来找父亲疏导和出主意,在美国的苏父早几年会发邮件给父亲,后来他们经常会用msn联系和交流,父亲是很多人精神支柱,当然也是她的,他不温不火的性格,就像一杯温暖的茶,平淡适中。 顾远之皱着眉,看了看远方,再侧头看向顾念汐,“今天你在吃饭时有些不对劲,能和爸爸说怎么了吗?” 顾念汐心咯噔一下,连忙胡乱解释,“哦,因为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又事业有成,我羡慕恨嫉妒了,所以不太高兴。” 顾远之看着顾念汐,不信她说的话,她并不是会嫉妒人的孩子,她一定有什么难过的事,才会哭红了眼回家。 “爸爸,对不起。” 如果父亲知道她和苏予衡的事,一定会气死,他的宝贝女儿竟然没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和一个男人轻易领了结婚证,还又添了本离婚证。 顾念汐想起出租车阿姨说的肺腑之言,她对父母充满内疚,她年少无知莽撞的为了爱情抛下他们离开家,而如今又因为爱情不愿回到他们身边。 她何时变得那么自私,父母日渐老去,她为他们又付出过什么? “爸爸,我听你话,我打算回国发展。” “哦?你说真的?想清楚了?” 顾念汐用力点头,“想清楚了!” 顾念汐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忽然觉得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漂泊了,也不想再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改变自己的人生。 她该放下了,也该回家了,她的家人需要她的陪伴和照顾,她不想再做错误的选择。 “哦?此话当真?太好了,你妈妈知道,一定开心坏了,快睡吧,明早我就告诉她。” 看着父亲喜上眉梢的表情,顾念汐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起来。 顾父离开后,顾念汐起身翻出包里的香烟,刚点燃,却又想起那个男人。 她失了会神,很快回到现实中,她将香烟掰断扔进垃圾桶,拿起电脑写了封辞职信发给诊所领导。 一切都没她想的那么难,就像那位阿姨说的。 人生总要做出选择,选择什么之后都会后悔,在乎当下就好了,一切交给时间去解决难题。 其实做出决定就这么简单。 夜漫长,顾念汐喝着杯中热茶,忽然有种释怀的感觉,她看着天边最亮的星星,又想起那几年的过往…… 第十二章 他们的故事 2016年,纽约 清早的街头虽没到上班时间,却已有很多人脚步急促的走在上班的路上,路边的咖啡店里挤满了人,川流不息的人流中,顾念汐背着双肩包冲进咖啡店。她心急如焚的排在买咖啡的队伍后面,数了数前面还有七个人,她看了看时间,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 快点!她得再快点!如果再迟一些,那个男人一定会又找事情刁难她! 半个钟头后,顾念汐拿到热拿铁冲出咖啡店。 站在办公楼电梯里,顾念汐拘谨的缩在角落,她低头玩着手机,避开电梯里所有人向她投来的特别目光。 “主人,来电话了——”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顾念汐看着屏幕上的来电,迅速掐断。 站在她身边的女人从上电梯一直盯着她,好在她的手机屏幕是防偷窥贴膜,她想看也看不到什么内容。 顾念汐窘迫的将手机藏在身后,继续低下头。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夺命铃音不断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顾念汐漂亮的脸蛋轻轻一皱,尴尬的看了看电梯里的其他人。 此时,安静的电梯里,她的铃声格外刺耳,她一只手拎着咖啡,一只手又不方便将手机调成静音,如果一直掐断,恐怕那个人会一直将手机打爆。 顾念汐索性在众目睽睽下接了电话,那些职员似乎早已期待她能接这通电话,竖着耳朵,等听到一些八卦。 “喂,你好烦,我不需要保险,别再打了。” 没等对面人开口,她先出声,说完挂了电话。 全电梯里的人诧异的看着她,她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好在这种烂方法阻止了他再打过来。 电梯一层一层停下,电梯总算只剩她一个人,顾念汐轻松的靠在栏杆上,到了顶楼,又紧张起来。 她鼓足勇气走向总裁办公室,提着咖啡敲了敲门。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顾念汐推开门,胆怯的看向背对着她的男人。 苏予衡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当椅子转过来时,他那张迷死人的脸,像是欠他钱似得阴沉着,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像极了主宰一切的君王。 “你迟了三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傲慢的仰起下巴,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给他的俊颜增添几分冷漠。 顾念汐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精致咖啡杯上。 果然,她猜对了,他根本从不喝外面卖的咖啡,他是故意整她。 “把门关上,过来。” 把门关上…… 苏式语录中,把门关上和过来这两句话是让顾念汐最忌惮的语句,她预感没什么好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念汐白皙的脸颊因快速奔跑泛着红,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关门有些热,通风不太好。” “通风不太好?”他挑起眉角,一脸不悦,她竟然说他这里通风不好,她恐怕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给整栋楼做的通风系统。 “顾念汐,我不喜欢重复同样的话。”苏予衡冷着脸说,将捏着的手机扔在桌上,“好吧,开着门我也不介意,如果被人看见,就当是员工福利。” “……” 他轻佻的语气让她有些怕,顾念汐砰的把门摔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你要的咖啡,刚才买咖啡的人太多,所以·····” 不管他信不信,她还是解释给他听,没准他心情好不会追究她迟到。 她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顾念汐看着他,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他喊她来,哪会是让她买杯咖啡那么简单。 眼前这个男人,表面看上去冷漠无情,背地里更是让人害怕。 他是恶魔,是利用色相诱惑她入圈套的恶魔,他将她推进深渊,又霸道的禁锢她整整三年。 这几年,顾念汐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她是他随叫随到的人,是他说忘就忘的人,是逃了无数次,又被她攥在手掌心的人。 “没事我先走了。”顾念汐说完转身,脚步飞快走到门口,她再不走,肯定又有什么鸡飞狗跳的事发生。 “……过来。” 身后传来苏予衡低沉的声音,他的命令像是紧箍咒似得控制着她的大脑和身体,顾念汐止步,缓缓转身,他的阴冷笑容,让她头皮发麻。 “过来。”他向她摊开掌心,高傲的抬起下巴,那不可一世的样子,透着迷人的味道,也包含着危险的讯号。 顾念汐极不情愿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掌心。 “啊!” 苏予衡猛地一拉,顾念汐跌进他怀中,一个不稳跪在地上。 “别动。” 她膝盖刚离开地面,只听他一道命令,顾念汐不想听从,可身体却早已习惯接受他的指令。 她跪在他双腿之间,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她的自尊心,她的尊严,都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苏予衡的手指在她脸上画来画去,眼神漫不经心的看着她,顾念汐仰头望着他,一双清澈的双眸,透着干净且楚楚可怜的光亮。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绕到脑后,勾住她的发圈,轻轻一拉,顷刻间,顾念汐飘逸的长发滑落在脑后,有几缕青丝垂在脸侧,遮挡住她娇俏的容颜。 他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发捋至耳后,倾身靠近她。 他的唇与她贴的很近,像是要亲上来,又故意停留保持一定距离,苏予衡善于玩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把戏,顾念汐早已习惯这种挑逗。 这狗男人,在用色相勾引人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顾念汐冷静的盯着他的唇,等着他,总之迟早会亲上来的。 这些年,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管是语言或是行动上,都让她饱受折磨和屈辱,如今,她也掌握了他的脾气,只要稍微顺从他,他就不会太为难她。 “挂我电话?” “……” 顾念汐嘴角抽动两下,不敢答他。 第十三章 他是恶魔 这两个月苏予衡一直在国内,两人一通电话也没有,她差点以为他已经对她失去兴趣,可没想到昨夜三点,他打来电话,他竟然让她一早买咖啡送到办公室。 “你们那么大的公司会没咖啡喝吗?” 这是顾念汐昨夜挂他电话前说的话,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他现在的不爽正是为了报复她昨晚对他的无礼。 “刚刚你说我烦?” 他嘴角虽然扬着笑,可后牙槽磨得咯吱咯吱响,顾念汐知道他气的不清。 这火绝不是因为单纯的挂电话那么简单,应该是这两个月压在心里的怒火。 “电梯里很多人。”她解释。 “为什么不打电话找我?”他质问她。 果然,他生气是别的原因,他是怪她这两个月没主动联系他?顾念汐觉得有些好笑,他都没联系她,她为什么要做那个主动的人。 如果他也想她,为什么要晾她两个月? “我不打电话给你的理由一定和你一样。”顾念汐轻声说,她猜他一定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 果然,他无言以对。 她知道,让她买咖啡也好,怪她挂电话也好,都是他找她发泄怒气的借口。 她差点忘了他们之前为了什么吵得不可开交,为了看见她和同学喝咖啡?还是为了他跟踪她的事?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话吗?” 顾念汐想了想,开口道。 “我错了。” 顾念汐主动和他道歉,令苏予衡很意外,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乖巧的认错。 这是顾念汐在一本心理学书看到的方法,大致意思就是,如果对方想挑起事端,不要给他发火的机会,顺着他的意思走,让他无奈到拿你没办法。 苏予衡的确很吃惊顾念汐的变化,她是个嘴很硬的人,是个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人,怎么突然态度如此端正。 他刚想说不满意,却听她接着说了句。 “阿衡哥哥,我错了。” 她竟然叫他阿衡哥哥! 她很少主动这样叫他,每次都是在他威逼利诱,她才勉强叫一声,那音量就像蚊子哼似得。 她今天,竟然主动叫他阿衡哥哥。 这个女人,今天耍什么花样? 顾念汐两手趴在他腿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那纯真百无一害的眼神,猝不及防的撞了下他的心房,他紧攥着拳头,手指搓的通红。 “你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他倾身靠过去,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顾念汐往后靠了靠,却被他一把拦住腰。 “顾念汐,你耍什么花样?” 顾念汐看着他,给他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耍花样? 她耍的花样能有他多? 这三年他会玩的花样千变万化,层出不穷,让她对他刮目相看,他现在质疑她耍花样!这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顾念汐默不作声盯着他,乖巧的抿着嘴不说话。 书上说,少说话,不要给对方有抓话柄的机会。 嗯,他应该拿她没辙了吧,也应该骂不出口了吧。 “我可以回去了吧。”她试着问他。 顾念汐并不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她是有多诱人,她像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他腿上,那双勾人的眼神,像个猫爪子,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眼白没有一丝血丝,干净的不像是成年人的眼睛。 漆黑如墨的瞳孔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眼尾的泪痣,又不经意被它诱惑。 顾念汐有双如孩子般纯净的桃花眼,却又长了颗妩媚j动人的迷人痣,这个反差让她格外有特点。 苏予衡第一次见她时,就对她这双眼睛过目不忘。 不管她的乖巧是真的还是装的,他吃她这一套。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丝,捧着她的后脑勺,疑惑的看了她好一会。 她今天的确乖的有些反常。 看来,他不来点刺激的,试不出她的底线,他倒是要看看,她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叫爸爸。” “……” 顾念汐脸刷的红到耳根,她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娇羞。 他一大早脑子里想的什么? “你——” 顾念汐!不要让对方有发怒的机会,尽量顺从他。 书上的话在脑边飘过,顾念汐深吸一口气,用极小的声音哼了哼,算是应付过去。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拇指拂过她唇边,剥开她饱满红润的下唇。 “大声点。” “……” 他是想扮演耳聋眼花的老父亲吗?他和她靠那么近,她喊的声音他听不见? 顾念汐在心里暗骂,仰起头与他对望,中气十足的喊了声。 “爸爸!” 这一声喊,吓得苏予衡手一滑,两人脑袋撞在一起。 “好疼……” 顾念汐捂着脑门,疼的眼泪往外钻,他也捂着脑门气的捏住她下巴。 “你发什么神经!” “你发什么——”顾念汐刚想回嘴,突然想起书上说的那套,连忙压住心里的火。 她不能冲动,不能前功尽弃。 “我怕你听不见。”她软绵绵的回。 “我耳朵聋吗?” 空气突然很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苏予衡开口。 “亲我。” “……” “怎么?又不听话?” 顾念汐料到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她走,如果亲一下就能让她马上走,那亲就亲好了。 她心一横,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到的更近一些,吻上他的唇。 画面定格,男人坐在老板椅上,因吃惊而睁着眼睛,跪在地上的女人扯着他的领带,给他一个吻,这个吻虽不深,但持续很长时间。 两分钟后,顾念汐和他分开,她怕他在吻得质量上挑刺,所以时间放长了些,这下他该满意了吧。 她的动作让苏予衡的呼吸乱了节奏,他垂眼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这该死的女人,从哪学到的这招! 她的眼神和动作勾的他浑身不自在。 顾念汐松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向后躲,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她已经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做,他应该会让她走了吧。 “我……可以走了吧。”她小心翼翼的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让你喊爸爸就喊爸爸,让你干嘛就干嘛。” “……” 顾念汐冲他笑了笑,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只要他赶紧放她走,就是让她喊爷爷,她也是能喊出口的。 “因为……我觉得你很辛苦。” “很辛苦?” 第十四章 恶魔游戏 苏予衡捏着顾念汐的下巴,固定住她躲来躲去的脑袋,她的眼睛还是转来转去,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她今天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得,他倒是看看她今天是能乖到什么程度。 他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解开皮带。” “……”顾念汐傻愣在那,怔怔望着他,“什么?” “解、开、皮、带。”他一字一句的说,眼神扫了眼腰部位置,提示她去做什么。 顾念汐目瞪口呆,他是又开始变太了吗? 看来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那些方法对他没效果就算了,反而让他得寸进尺! 顾念汐泄气的坐在腿上,神情瞬间没了色彩。 “我要回去了。”她不高兴的说:“我马上还有课。”她意识到自己是白费功夫,也不想再伪装。 “不着急,慢慢玩。”他歪了歪脑袋,淡定从容的笑着,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欣赏着自己的美餐。 “我没空玩。” 他见她未动,麻利的解开皮带,将皮带抽出折了几道握在手上,这组动作一气呵成,很帅气,也很变太。 剧情似乎朝另一个画风转变,顾念汐见状,有些害怕,向后移了移,她并不想陪他玩什么游戏,顾念汐胆怯的从地上爬起。 “我要走了。”她刚想站起身,却被他的大长腿圈住,“你、你要干什么?” “什么是谁?”他嘴角勾着冷笑,眼里却燃烧着火焰,那火不是怒火,而是欲。“我眼前只有你。” “……” 顾念汐想从他的禁锢中逃走,却很难推开他,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在他们的对决中,他189公分的身高完全占了优势。 “放开我。”顾念汐开始挣扎,她真的有些怕了,她竟然忘记,这个男人根本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 苏予衡手中的皮带抵在她下巴,发出轻笑,“果然,露馅了。” 他起身将顾念汐从地上抱起,几乎没用多大力气,将她扔在沙发上。 他扯下领带,将她不停挥舞的双手绑住。 “苏予衡!一大早,你耍什么牛氓,放开我!”顾念汐料到接下来他要做什么,拼命挣扎。 “所以让你乖乖听话,也不用我如此大动干戈。”他捏着她的下颚,扑哧笑出声,“原本我只是想骂你几句就让你回去,可是你却竭尽全力勾引我,我不配合你一下,是不是白费你学的这套勾魂术?” 到底谁勾引谁! “我没勾引你!我只想你放了我!” “怎么?刚才不是挺乖的?”他用力扯住她手腕上的绳扣,俯身贴在她耳边低语,“你说……你废了我几条领带?”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故意将气氛弄得暧昧不清,顾念汐的眼中颤动着恐惧的光点。 早知道会这样,她也不用低三下气的装乖。 “苏予衡!你放开我!” 苏予衡跪在沙发上,俯视不停扭动的顾念汐,拿起边几上的电话拨了出去,与此同时,捂住了顾念汐的嘴。 “suan,发通知会议推迟十点半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之后回了个,“好。” 顾念汐看着眼前的男人,吓得浑身无力,完了!这下完了!他为了折磨她,连工作都推了,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或人推掉工作。 苏予衡的指尖划过顾念汐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得打量她,“果然都是装的,我就奇怪你怎么可能那么乖巧。” 顾念汐转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怎么?你不想我吗?” 不想!她怎么会想他!顾念汐在心里呐喊,可在他面前,却不敢回嘴。 “可我挺想你的。”他的拇指轻抚她的眼睛,“怎么不说话?小时候,你不就是睁着这双大眼睛说的瞎话,为什么现在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怎么不骗骗我,和我说你是想我的,这样也许我一开心,就会让你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视,指尖从她高挺的鼻翼画下去,这么多年过去,这双眼睛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还有她六岁那句谎话。 “你应该……不敢再去告诉我爸,阿衡哥哥对你耍牛氓了吧。”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顾念汐的心一抽,很难过,却又没有底气发火。 六岁那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他一步步让她走进他的圈套,就是为了报复她。 “放过我吧?求求你让我回去。”她恳求他,已不知求了多少次,可却从没得到过她想要的答案。 “好啊,等我耍过牛氓再说。”他将她扛在肩上进了休息室。 “啊!” 他又使这招! 一年前,顾念汐穿一条短裙去参加同学聚会,在她出门时撞见他回来,他对她的短裙十分有意见,两人争论了几句 顾念汐到现在还记得,炎热的夏天他害得她穿了半个月长裤。 “你满意了吗?”顾念汐气呼呼瞪着他,“可以让我回去了?” 苏予衡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光,墨黑色的瞳孔像装满了星辰,他垂眼看着眼前这张脸,指腹在她红唇上摩挲,“想回去……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听到游戏两个字顾念汐很害怕,她大声抗议,“不要……我不要玩!” 他起身立在床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如果你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我就放你走,倒计时开始,3.2.1……” “啊!” 顾念汐一声尖叫,拼了命去解手腕上的领带,可苏予衡打的结并不容易解,她整个神经都被他口中的倒数声摧垮。 “10……9……8……7……” 顾念汐急得的满头大汗,就在还剩一个结扣时,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凝望她。 “gameover。” 他的声音就像魔鬼吞噬猎物前的预警,顾念汐的神经完全崩溃,跪在床上大叫。 她放弃了,她从没成功逃脱过,又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尝试。 “求求你,放了我……”她跌跌爬爬的到他面前,脸上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她无助的抓着他的手,乞求他,“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挂你电话!我不应该不主动打电话联系你,总之不管怎样,是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第十五章 生气的原因 这几年,他玩的这些游戏,已经成功把她逼疯,曾经她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能帮他,可却没想到被他拉进了黑暗的地狱。 “看来你还是没猜对我为什么生气。” 他无情冷漠的样子这三年她没少见,顾念汐哭着问,“为什么?因为我当初喜欢你?还是因为六岁的我撒的谎……还是因为……” 苏予衡跪在她面前,轻抚她的脸颊,将她的湿发捋至耳后。 “再猜。”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因为……我和那个男生喝咖啡?” “总算猜对了。”他的神情满是蛊惑,“是不是很喜欢他?” 他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苏予衡,你就是恶魔。”红唇说出痛恨他的话,顾念汐的眼泪滚滚而落。 “所以……你为什么不听话,你知道惹我生气对你没有好处。” 顾念汐被他重重推在床上,苏予衡解下手腕的手表扔在一边,倾身压在她身上,猛的拉住她手腕上的领带。 “这两个月你们的感情是不是有了进展?”他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对了,那个男孩是不是突然消失了?” “……” 苏予衡的占有欲可怕到了极点,两个月前一位男同学和她请教论文的事,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两人聊的好好的,突然对面男生脸色难看的像是看到鬼。 顾念汐跟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才发现苏予衡站在外面,跟夺命死神一样盯着人家。 也不知他立在那多久,总之,他把那个同学吓得不轻,他当时没什么过格举动,只是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之际,顾念汐留意到他的眼神,她知道,她完了。 那晚,顾念汐回了别墅,她可笑的觉得应该和他解释一下她和那个男孩的关系,她怕他会误会找别人麻烦。 她进屋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上握着酒杯。 他喝酒了。 他很少喝酒,除非,心情差到爆。 顾念汐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没事找事自投罗网,她刚想转身离开,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咖啡好喝吗?” 苏予衡没回头,顾念汐见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他跟我请教论文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找人家麻烦。”她解释道。 他还是没有回头,顾念汐想着话说完了,她也该走了,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吓得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门口,被苏予衡腾空抱起。 “啊!” 他拎她就像拎小鸡似得,将她拎到二楼扔在床上。 “为什么答应和他喝咖啡?” “同学喝杯咖啡怎么了?” “他有女朋友为什么会约你?” “我们是为了学习!” “顾念汐你是不是弱智?” “……” 之后,他们吵的不可开交,他逼问她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说那个男生约她动机不纯,顾念汐气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又气她因为嫉妒和猜忌污蔑她同学的人格。 “对!我喜欢他!他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我不在乎!当惯了小三的人,无所谓多当几次!你别忘了,你也是女朋友的人,麻烦你也别来招惹我。” 顾念汐说完赌气的话,摔门离去,出门后,所有委屈涌上心头,那天,她哭着走回了合租屋。 苏予衡的小心眼其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第一年,顾念汐为了摆脱他,接受过一个男孩的追求,他叫方以飏,也是中国人,顾念汐以为她有了男朋友,苏予衡就会知难而退。 一直以来,苏予衡从没对她交男朋友的事发表过意见,他说只要她开心就好,可他嘴巴上虽这么说,行动上却一直加以干涉。 那半年,苏予衡几乎没离开纽约,他无时无刻盯着顾念汐,她在哪约会,他就出现在哪。 她和方以飏第一次约在书店,她取书时发现他立在书柜另一头隔着书的空隙盯着她,他的那双凤眼透着阴冷,吓得她落荒而逃。 更过分的是,他趁方以飏选书时,将站在后面的顾念汐偷走,他将她抱到无人区域,坏笑着在她脖子上种了个草莓印。 “苏予衡!”顾念汐只能小声抵抗,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surprise。” 干完坏事的苏予衡笑着离去,留下顾念汐一脸懵。 透过镜子看到脖子上的吻痕,顾念汐气的原地跺脚,他这样让她怎么继续约会! “狗男人!可恶!” 顾念汐窘迫的捂着脖子,随意找了个理由提前结束了约会。 让顾念汐更害怕的是,苏予衡似乎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她不管在哪,他都能找到她。 她和方以飏走过红绿灯时,他也会出现,他装作路人和她擦肩而过,在经过她身边时,猝不及防的俯身在她耳边说。 “晚上六点,在家等你。” 她和方以飏第一次约看电影,他竟然坐在她身后的位置,全程顾念汐都能感受到后面的眼神杀,那场电影,顾念汐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丝毫记不得情节。 中途方以飏几次想牵她手,顾念汐假装没看见,躲了过去,他身体靠过来,看了她好几次,可能是想亲她,顾念汐紧张的汗流浃背,干脆抱着奶茶,含着吸管,让他无从下口。 电影下半场时,她找了上洗手间的借口溜了出去,她插着腰站在安全出口等他,果然没有一会,他脸上带着一副得意的笑,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病!是不是有病!我在约会!你跑来干嘛?” 顾念汐恼羞成怒的冲他发火,他一句话不说将她拉到安全通道。 “我有病,所以找你来治。” “苏予衡……你真是——”顾念汐话没说完,被他捏着下巴,封住口。 他将她抵在墙边,吻花了她的口红,弄乱了她的衬衣,放肆的在她胸口咬了一口。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摩挲几下,走时还帮她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层。 “你信不信,如果他敢亲你,我就敢杀人。” 这是他离开前给她的警告,他招牌的撒旦笑容,让顾念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他走后,顾念汐靠着墙,疲惫的滑下去。 她简直遇到了一个疯子,一个可怕的偏执的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他以为他这样就怕了?当然不,刚开始的顾念汐还并没有那么怕他,他的行为激起了她的愤怒,她回去电影院后,发现他依然坐在她身后,她气的解开被他扣上的衬衣扣,当着他的面,给方以飏擦了擦嘴角上的冰淇淋。 之后,顾念汐感受到身后可怕的眼神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愚蠢的事。 当时她还并不知道她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如果换做现在,她一定不会那么做。 甚至!那天她连电影院也不会去。 电影散场,苏予衡便趁她上洗手间的功夫,将她掳走。 那晚,苏予衡对她的惩罚就是一场噩梦,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在厨房地板上。 第十六章 恶魔新娘 苏予衡脱掉衬衣,从冰箱里拿出蜂蜜、奶油、果酱,一堆东西扔在台面上,接着将整罐蜂蜜挤在身上,冲顾念汐勾勾手指。 他这是干什么?想来个蜂蜜spa? “我不会按摩。” “过来。”他指着身上缓缓流淌的蜂蜜,眼神定定看着她,像只可怕的野兽。 顾念汐瞪着眼看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要求。 “过来!” 他一声怒吼,吓得顾念汐捂住耳朵。 苏予衡平时不太吼她,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顾念汐起身小跑到他面前,用手指擦了擦他身上的蜂蜜。 “天气冷,这样怪凉的,你把衣服穿上吧。”顾念汐满脸堆笑,轻声说。 “你不是很喜欢帮别人吗?让我也体会一下关爱。” “疯子。”顾念汐咒骂完转身走人,却被他拎着领子拽了过去,“放开我!我不要!” 苏予衡捏着顾念汐下巴,力气很大,顾念汐疼的五官扭曲,嘴巴却硬的很,她是不会屈服的。 “我不!我又不是狗!”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可以当你是猫。”苏予衡冷着脸看她,拿起手机,“这个时间,你父母应该起床了,我也应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她们的宝贝女儿有男朋友了。” “苏予衡!”顾念汐踮着脚和他抢手机。 他高举着手机,凶巴巴的瞪着她,“你听不听!” 他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我听!” 他的电话真的拨出去了,那头很快传来顾念汐父亲顾远之的声音。 “喂。” 苏予衡握着顾念汐的手腕,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向她发出警告,顾念汐含着泪,咬咬牙扒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舔了口。 蜂蜜进嘴,齁甜,顾念汐的五官皱成一团。 “叔叔,我是阿衡,最近身体好吗?实在抱歉,上次回去没能来及拜访您,我爸爸让我转达一下,他寄了些东西给您,您到时注意查收,念念?念念她……” 顾念汐故意凑到他耳边,竖着耳朵听到父亲问到自己,她紧张的侧过脸看他,深怕他乱说什么。 为了让他满意,顾念汐直接将他推倒在台子上,给他身上的蜂蜜舔的干干净净。 “叔叔放心,念念她很好,前阵子和她吃过一次饭,她学习挺用功的,真抱歉,平时工作忙,有时照顾不到她,明天抽空我打电话给她,叔叔太客气了,不用谢,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狗男人!真是可恶!分明在欺负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 顾念汐和他四面相对,苏予衡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将拇指上的奶油送到嘴边舔了舔,这样的他很欲,性感又迷人。 只不过顾念汐无心欣赏他的美色,她坐在台子上,舌头酸的开不了口,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种无奈和心痛。 曾经他是她的理想,是她的梦,如今,他却成了她最糟心的噩梦! “还敢不敢对别的男人大献殷勤?”他问她。 “那是我交往对象,难道不应该?”嘴再酸,她也是要怼他几句的,好像不怼他,她就不是顾念汐。 他沉默不说话,两只手松开她,撑着台子弓着腰。 “你再说一遍。”他语气很平淡,但心里的火已经升到脑门,火山爆发即将来临。 “你和赵梓缇在一起,又有多安分?” 提到另一个女人,顾念汐的眼泪刷刷的流,他自己脚踏两条船,还跑来干涉她谈恋爱。 不讲道理的男人! 苏予衡看见她哭,有些心软,皱着眉头回她。 “比你想的安分!” 他捏开顾念汐的唇,拿起奶油罐,在她嘴里挤满了奶油,下一秒,狂野的扑倒她吻上她的唇。 苏予衡尝到她嘴里奶油的滋味,混着她的眼泪,甜中带一丝苦涩。 “今天你让我当狗。”顾念汐眼神冰冷的与他对视。 “怎样?”他扬着下巴说。 “果然说的对,狗改不了吃那什么。” “……” 顾念汐吃亏就吃在嘴巴上,原本他已经打算放过她,听到她骂他,苏予衡低头扑哧笑出声,随后扬起下巴,脸色瞬间冷若冰山。 “好,那换我当狗。” 他一把撕开她的衬衣,将奶油挤在她身上。 “换我来吃了你。” 从那之后,顾念汐意识到苏予衡的可怕,他是狠起来连狗都抢着当的男人。 后来,顾念汐再也不敢跟任何男孩有过格的行为,也不敢谈恋爱,她怕他会想出更多惩罚她的方式。 ………… 休息室弥漫着两人合二为一的香味,他独有的清香和她甜甜的体香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微妙的气味。 顾念汐看着落地窗,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身后的男人紧贴着她,漫不经心的卷着她的长发,一缕阳光照进窗,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的双眼一阵干涩,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你就是恶魔!”顾念汐幽幽的说。 苏予衡慵懒的贴着她,冷笑一声,“对,所以你得为你塑造的恶魔承担责任,或者……就按你说的,拯救我。” “你听过恶魔新娘的故事吗?”顾念汐问他。 “什么?” “恶魔的新娘必须是比他更冷血的女人,最终能和恶魔在一起的女人一定是比他更可怕的怪物,最后她会毁了恶魔。” 苏予衡听她说这番话,觉得有些意思,他转过她身子,神色淡漠的对她说:“你是在骂我是冷血怪物,还是想毁了我?有的恶魔不需要新娘,比如我,我只需要宠物,有你这个宠物就够了。” 原本是想讥讽他,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顾念汐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撕碎。 在顾念汐心里,苏予衡是长着天使面孔,却邪恶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起身脱掉身上褶皱的衬衣,走向衣帽间,将衬衣扔在柜子里,“进来洗澡。” “不用了,我不会再来这了!刚才我上电梯,他们一直看着我!我就像个偷东西的贼!”顾念汐气呼呼的说,他从没让她在工作时间来过公司,这次他突然让他来这,简直是给她极大的羞辱。 顾念汐不信他不知道他的职员在背后怎么称呼她。 苏小猫这个称呼让她颜面尽失,顾念汐下定决心不管之后他使出什么手段,她也不会再听他的。 苏予衡歪着脑袋立在那,“你每次离开之前都会说这些话。” 他光着身子立在那,身上曲线分明的肌肉呈现在顾念汐眼前,他在她面前一向自我,从不会考虑这样合适不合适。 “说了三年了,有用吗?” 顾念汐拿起地上的衣服,愤怒的说:“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你!”她慌乱的穿好衣服,走出他的休息室。 “要不你试试,看你敢不敢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脸在休息室移门合上的一刹那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把你的衣服穿好。” 顾念汐气的浑身发抖,低下头动作迅速扣好衣领。 苏予衡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他是个对家没有概念的男人,那栋别墅只不过是他暂停的渡口。 他说过,家对他来说是可怕的地狱,他这辈子都不会考虑成家。 而对顾念汐来说,家对她来说是温暖的港湾,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家。 走进电梯的那一刻,顾念汐缩在拐角,陆续上电梯的职员不约而同看向她,顾念汐知道他们一定迫不及待出了电梯来场总裁八卦会。 电梯在一楼打开时,她抱着书包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跑出去,四处传来议论声。 “那个就是苏小猫吗?长得好漂亮,难怪gking会宠那么久。” “是啊,你说年纪轻轻的,长的又漂亮,怎么不干点正事,一定是家里缺钱吧。” “现在女孩精明的很,谁先怀了孩子,谁就有上位的机会,拥有gking,就等于拥有一切。” “你们当maggie是死了?maggie怎么可能让外面的野花抢了自己老板娘位置?哎,你们说gking的红玫瑰和白玫瑰,哪个更狠一点?” “肯定manage啊,我看苏小猫那个单纯的样子,maggie捏死她估计分分钟的事吧。” “未必,听说苏小猫跟老板三年多了,男朋友在m国养个小姑娘三年多,maggie会不知道?肯定不简单。” “聪明的女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她在国内,哪能管的那么远,再说老板有颜有钱又未婚,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女人,maggie管的过来吗?现在gking明目张胆的把人带到公司来,maggie装傻也装不下去吧,我说啊这公司老板娘最后指不定是谁呢。” “怎么可能,那肯定是maggie啊。” “我看未必。” “我看也未必。” “我似乎闻到一股血腥味,gking后宫上位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第十七章 塑料姐妹花 顾念汐快步跑出大厦,身边的议论声像魔咒般在耳边萦绕。 他公司里的职员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她即使不承认也不会有人信,因为她身上有他独有的味道。 出租车上,顾念汐安静的看着窗外的街景,眼泪默默的流,她擦了擦,泪水依然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打在手机屏幕上。 她想找人聊聊,可想了很久也不知该打给谁,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秘密,她难以启齿的秘密。 这几年她听到太多流言蜚语,她明明已经习惯了,可每次听到还是会很难过。 尤其刚刚她们提到赵梓缇,更让她堵心。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手机铃声响起,顾念汐皱着眉看了下号码,顿时六神无主。 赵梓缇。 她终于,来找她了。 这三年多,她们从没有过联系,顾念汐几次想打电话给她,和她说声对不起,告诉她苏予衡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她总在电话要拨前一秒后悔。 她有什么脸面去和别人道歉,又有什么资格劝人家。 也许,苏予衡就是两面派,他把他的温柔多情都给了赵梓缇,而给她的都是坏透的那部分。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的,这个问题她们迟早要摊在桌面上说。 顾念汐按下接听键。 “喂,梓缇姐。” “念念,今天早上去阿衡办公室的是不是你?”电话那头,赵梓缇的声音有些颤抖。 果然,她是知道这些年她和苏予衡的事的。 “是。”顾念汐如实回答,她不想欺骗她,也不想装傻。 她希望,这次,他们的三角关系能画上句号。 电话那头沉寂许久,过了会传来赵梓缇的质问。 “顾念汐,你是故意的吗?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去公司,让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你能不能要点脸,我和阿衡快结婚了!他这次回国,已经向我求婚了!” “……” “顾念汐,我忍了你三年多,我不找你不是怕你,而是我觉得你不过是阿衡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对我来说,你和那些小模特没什么区别!你们都是他的玩物而已,可你今天踏足了我的领地!” 玩物…… 听到这句话,顾念汐的耳朵一阵轰鸣。 “你立刻和阿衡分开,否则别怪我不顾及我们多年的姐妹情分。” 从她嘴里听到姐妹情分,顾念汐觉得有些好笑,这姐妹情分四个字出现在太多宫斗戏里,她们这对姐妹恐怕最适合搭配塑料两个字。 “梓缇姐,还记得我是念念吗?” 她如果真顾及姐妹情分,又怎会骂她骂的那么难听。 “……” “你还记得我是那个小时候跟在你后面,说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的念念吗?是那个被你丢在公园被狗咬伤还想着帮你圆谎的念念吗?!” 顾念汐有些哽咽,曾经她仰望她,觉得赵梓缇是世界上最美的仙女,也是对她最好的姐姐。 她是那个总会给她糖果,给她梳辫子,对她说,“我们念念长大,一定会嫁给王子的。”的姐姐。 那个被她撞见在巷口和男生接吻,然后蹲下和她说,“别学姐姐,早恋不好。”的姐姐。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变化? 是从她这只高傲的孔雀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雏鸟羽翼丰满的那天? 还是她发现自己不放在眼里的小丫头有天会和她抢东西的那天? 不,应该是赵梓牧婚礼那次,她敲开苏予衡房门,看见开门的是她的时候。 她们,就成了敌人。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和苏予衡在一起?” 为什么她不问清楚就劈头盖脸骂她。 “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不问问我!当年知道你挖了我的墙角,我难过不难过!” 电话那头传来咆哮,“顾念汐,你不用再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这是在报复我四年前抢走了阿衡!可你得接受事实,这不怪我啊,是他当初没选择你。” “……” 不怪她? 她明明看见她在他房里,明明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明明知道她喜欢他,明明可以考虑她的感受远离他。 如果她们是相反的角色,顾念汐一定不会去招惹她喜欢的男孩,因为,她心里在乎她。 她至今一句道歉也没有,把一切都怪罪在那个男人头上。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也别怪我!我和他的关系,也是他的选择!” “顾念汐……” 顾念汐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捏的发白,“恭喜你们即将烂在一起,也希望你管好你的狗男人,让他别来纠缠我。” 赵梓缇后面的话顾念汐一个字也听不见,她掐了电话,心里对她的愧疚荡然无存。 小时候,赵梓牧时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赵梓缇不是我姐,是念念的亲姐才对!” 谁会想到,她们的关系会因为一个男人彻底瓦解。 他们快结婚了。 真好,他要结婚了,是不是她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这段糟心的三角关系也快结束了。 这三年的的折磨和第三者的身份,也会消失了。 想到这些,顾念汐突然没了眼泪,她迷迷糊糊下了车,低着头站在路边。 她分不清自己是太过开心还是难过,她抬起头仰望天上的太阳,笑起来。 “苏予衡这个狗男人,谁要谁拿去吧,我不要了。”说完这句话,眼泪从眼角滑落,顾念汐伤心痛哭。 她真的不敢要了。 顾念汐离开后,苏予衡换了身西装走出休息室。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分开这么长时间,他很想她,刚下飞机就迫切想听到她的声音,可她似乎并不是很想看见他,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让他很愤怒。 顾念汐越躲他,他就越想将她控制在手掌心,她敢逃,他就敢让她尝到逃跑的代价。 这次看她又瘦了些,巴掌大的脸蛋被刘海遮的快看不见五官,苏予衡紧锁着眉心,拿起桌上的电话。 “susan,进来一下。” 过了一会,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走进办公室,她端庄的站在苏予衡面前,等他指示。 “susan你再去买些女人吃的补品,二十多岁女人能吃的,送到上次那个地址。” “好。” susan是苏予衡美国总公司的总裁助理,人非常贴心,也很懂苏予衡,每次不用他多说什么,她就能明白他的想法,并且把事做的无可挑剔。 susan二话不说离开办公室,这不是老板第一次交代她做这种事,她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送给刚才离开办公室的顾小姐。 这么多年跟着苏予衡,susan在工作上很能get到他的想法,但对于他情感方面,她真的不懂他。 这几年,他明明很在意顾念汐,可和人家在一起时,总是把自己的真实情感收敛起来,要么冷冰冰要么凶巴巴,很少有和颜悦色的样子,可等人家走之后,又找各种方式去暖人心。 susan也是女人,当然理解顾小姐的心思,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相处方式,谁也受不了,他把人家伤透了,再使任何手段去哄人家,也徒劳无功。 她自认为自己情商够高,可即便再努力去缓和他们的关系,也救不了他。 顾念汐根本不买账,他这个凭实力自掘坟墓的老板,确实让人操碎了心。 susan进了电梯,心里嘀咕着,助理的工作并不包括教老板怎么谈恋爱吧,她耸耸肩,回到楼下办公室。 苏予衡伫立在落地窗前,握着复古望远镜眺望着远方,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是一种征服众生的优越感,这几年他靠自己努力有了现在的成就,这让他有十足的安全感,当他把向父亲借的第一桶金还给他时,他已经向他表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甘愿受他操控摆布的阿衡。 “你以为你拥有一家上市公司你就算成功了?呵。” 父亲嘴角讥讽的笑,深刻的印在苏予衡脑中,他始终不明白父亲心里的成功到底是什么?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认可?不,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他的看法了,如今,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想到这,苏予衡心里一梗,脑子里浮现出顾念汐的脸。 他眉头紧簇,心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每次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得,她那副胆怯又倔强的样子,让他很恼火。 想起刚才她走之前说的话,苏予衡烦躁不安,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明晚六点准时到福华餐厅。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更改的会议时间也快到了,苏予衡皱着眉走出办公室,上了他的9号总裁专属电梯。 那个蠢女人,可能并不知道他的9号电梯是不和职员共用的吧,昨天他在电话里特意交代她在写字楼后门坐9号电梯上来,密码都告诉她了,她恐怕没听进去。 当9号电梯灯亮起时,每层职员都在私聊群里发出提醒。 ——各部门注意!gking下楼了! ——到六十三楼了,六十三楼同事们,多保重。 “老板,早。” “老板,早。” 和苏予衡撞见的职员都谨慎的缩在角落,他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只是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他的那张脸冷的像座冰山,紧锁的眉头是给职员最大的讯号。 ——gking今天心情不好,开会的各部门领导要惨了。 这个信息几乎传达给每位职员,老板心情不好,意味着他会对他们的工作更苛刻。 第十八章 威胁 啪—— 一份数据报告响亮的扔在桌上,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钟发出滴答滴答声响,围着会议桌的十几位部门经理无人敢出声,大家屏住呼吸注视着一副臭脸的苏予衡。 “这个报告谁写的?” 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举起手,他的表情急剧紧张,因为这份报告根本不是他写的,是他给秘书代办的。 “你把这段读出来。”苏予衡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报告从他手中以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在男人面前,男人窘迫的拿起报告,看了看周围的同事,把他圈的那段小声读起来。 “本年公司——” “大点声!” 苏予衡一声吼,吓得他浑身一颤,其他经历,坐在位置上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本年度,我司和t公司合作年利润是3……嗯?3、3……” “继续念。”苏予衡靠在椅背上,满足表情的看着他。 “3、3万……”男人小声说。 当3万两个字说出口,各部门领导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赶紧严肃起来,各个憋着笑不敢出声。 “赵梓缇给你的年薪多少?你月工资也不低于五个0吧?你告诉我,我一年就挣3万,能养起你这种废物吗!”苏予衡气的将面前的报告通通砸到男人身上。 “老板,我、我写错了,我少写了……呃……”男人急忙解释,扒着财务报告数着零。 他今天真是阴沟里翻船,gking从来不会看报告,今天偏偏挑中他们财务部的看。 “peter,你告诉他,少几个零。”苏予衡随便抓一个人问。 “应该是3个零,和t公司的利润是3千万。” 对各部门经理来说,大boss的会议充满了挑战,他们已经习惯了gking随意揪人回答问题的会议方式,所以,大家在开会前都会把当天会议内容预习一遍。 开一场boss会议,总能让他们找到上学时被老师抽问的感觉。 一句话,刺激! peter回答完,苏予衡满意的点点头,“peter,你是哪个部门?” “销售部。” “好,销售部,你呢?是哪个部门?”苏予衡起身插着腰问财务总监。 经理们高度紧张的盯着苏予衡,他年纪虽轻,但身上的威严不容小觑,大家都领教过苏式风暴的威力,gking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心狠手辣,如果接下来他有松动领带的动作,那这位财务部总监的下场就只能为他奏一曲安魂曲。 苏予衡转身背对着会议桌,看着窗外松了松领带,各部门经理互看一眼,全部低下头。 gking越冷静职员们越恐惧。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才借机发火,可苏予衡的火真不是因为别的。 出错的财务报表并不是简单的事,这个财务总监是上个月才从国内掉到总部,苏予衡在国内暗中观察他很久,他不仅业务能力差,作风也差,平时仗着和赵梓缇是同学关系,整天在公司拉帮结派,和女下属勾勾搭搭。 “去人事部,自己去办离职手续,带着你那个不识数的小秘书一起滚!” “老、老板,我下次一定注意,请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在苏予衡这谈机会,比中彩票还难,其他部门经理都为这位替补财务总监捏一把汗。 苏予衡看着眼前油光满面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赵梓缇给他大力推荐的人才? 不如直接说是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工监视器,她的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总公司财务总监如果是她的人,对她有极大的帮助,他挣得和花的每一分钱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散会!” 各部门经理听到这两个字,松了口气,夹着笔记本和资料赶紧逃出会议室。 被骂的财务总监还留在会议室,他以为和苏予衡拉拉关系求求情事情会有转机。 “gavin,maggie和我是高中同学,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对了,听说你们快结婚了,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们包一份大礼。” 听他提赵梓缇,苏予衡的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冷了几度,他看着男人逢迎拍马的脸,恶心的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你被调到总部的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带着你的小情人立刻滚出我的公司,还有,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赵梓缇喜欢混淆那是她的事,在我这,不要跟我谈感情和关系。”苏予衡严肃的说。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你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看·····大家都是男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赵梓缇说你在美国的事。” 男人以为来了总部这边,因为赵梓缇的关系,他能混的风生水起,没想到在苏予衡这碰了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予衡,初次见面就被扫地出门,让他颜面尽失。 “getoutnow!”苏予衡冷面无情的下了逐客令。 男人见苏予衡不买情面帐,也撕破了脸,他拉开领带痞里痞气的指着苏予衡说。 “苏予衡,你别以为员工背后喊你王,你就真把自己当王了,你有什么可豪横的?你公私分明?那今早坐电梯去你办公室的小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就那个长得挺清纯的那个,叫顾念汐吧,好像还是医大的学生吧,苏予衡,我告诉你,你把我逼急了,我把你在纽约的这堆子烂事都去和赵梓缇说!顺便再去顾念汐的学校把她和你的丑事宣传宣传!公私分明?我呸!” 苏予衡沉着脸看着他,男人以为他的威胁起到效果,可他真的太低估苏予衡,他从小跟着父亲苏逸后面看过太多商场上的丑陋,这种威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和他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对苏予衡来说都是浪费时间,他一个每分每秒都有几位数进账的人和眼前这个失败者有什么好争论的。 但是,此刻,他却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点时间,因为他刚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苏予衡低头一笑,当他抬眼的一刹那,男人吓得直打哆嗦,这是男人第一次见到人有野兽一样的眼神,苏予衡的眼睛就像盯着猎物的狼,充满杀气。 苏予衡当着他的面拨了个电话给赵梓缇,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阿衡,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呀?” 苏予衡冷着脸开口,“听着,你那个高中同学挪用公司给小秘书买车的钱,请你给他补上,还有,如果你再安排乱七八糟的人来总部监视我,我只能考虑和你分道扬镳。” “阿衡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梓缇在电话那头着急解释。 “还有,你再找人去骚扰顾念汐,那我只能违背我们的约定,你应该能猜到我会怎么做,动她之前先想想她背后的男人是谁。” “阿衡·····” 第十九章 偷偷的保护着 苏予衡挂断电话,丝毫不顾及电话那头的人有多伤心,他看向男人,此刻男人的脸色比猪肺还要难看。 男人听了他和赵梓缇的电话,在原地瑟瑟发抖,他结结巴巴的想解释,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以为苏予衡一直居于高位,懒得过问下面的事,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他更没想到他和赵梓缇的关系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么好。 “gking,对不起,是赵梓缇——” 苏予衡走到男人面前,一把薅住他的领带,将锋利的钢笔头抵在男人脖子上。 “gking!gking!您别生气,有话好说好说!有话好好说!”男人吓得连连求饶。 苏予衡扬着下巴,眼中燃烧着怒火,“老子就是豪横!给你十个胆你敢跟老子斗吗?你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的连渣都不剩!” 苏予衡松开腿脚发软的男人,眼神阴冷的将钢笔插进他胸前的口袋,“送给你留个纪念,再让我听见你这张嘴说出顾念汐这个名字,下次就让你体会体会扎心的感觉。”苏予衡说完理了理领带,大步走出会议室,男人跌坐在椅子上,吓得汗流浃背。 男人一直以为苏予衡是个很有文化修养的儒商,今日见面,不仅领教到他的魄力,还让他见识到他恐怖的一面,说他是黑帮分子他都信! 苏予衡回到办公室,堵在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消,那个男人的威胁的确正中他的软肋。 他根本不在乎和人树敌,也不怕恨他的人来找他麻烦,但刚才那个男人提到顾念汐时,他突然有些怕了。 这个倔脾气的丫头,死都不肯跟他住在一起,他也不能时刻保护她。 其实这不是第一个拿顾念汐威胁他的人,第一个威胁他的人是赵梓缇。 三年前,赵梓缇做出过极端的事,她威胁他,如果他公开和顾念汐的关系,她就和顾念汐同归于尽。 当时苏予衡的确有些怕,因为赵梓缇刚烈的性格,完全让人有理由相信她会做出冲动的事,所以他一直将顾念汐藏的很好,并刻意不让赵梓缇与她碰面。 “敢威胁我,呵。”苏予衡生平最痛恨别人威胁他,所以不给那个男人一点苦头,很难抚平他心头之恨。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 “嗨,宝贝。” “帮我处理个人,资料一会发给你。” “喂,大哥,你这时候打给我,我上夜班哎,怎么?谁惹到我们宝贝了?”电话那头的男子打了个哈欠,“说吧,想怎么痛快?” “让他消失,我会把他贪污公司钱的账目还有给情人买房购车的资金流水全发给你,送他进监狱,对了,再帮我给他老婆送一份大礼。” “靠,这人怎么惹你了?你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呀。”听他这么说,对面的人来了精神。 “不让他家破人亡,怎能让我高枕无忧。” “宝贝,有你的,我tm爱死你这股狠劲。” “谦少····你在和谁打电话呀。”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撒娇声。 “别闹,我男朋友。” “啊?!谦少,你、你是——” 听到女人惊叫声,苏予衡笑起来,“小子,注意身体,需要不需要爸爸给你送些保肾大补丸。” “净占我便宜,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放心·····留着好身体等你。” “晋怀谦!你、你男女通吃——” 电话那头女人惊呼声刺耳,苏予衡将手机离远了些,他猜想,此时,晋怀谦身边的女人一定从里到外都恶心透了。 “晋怀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你爸爸我去解决你的露水情缘?”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啊,不说了,我要睡了,迟些给你电话。” 苏予衡挂了电话,低头浅笑。 晋怀谦这个兔崽子,干什么缺德事都拿他垫背,苏予衡无奈的摇摇头,将手机扔到身后的办公桌上。 第二天傍晚,苏予衡很早到了福华餐厅,他坐在包间的茶桌上,漫不经心的边喝茶边等顾念汐。 他解开手上的表,轻放在桌上,还有两分钟就到六点,她说她不会再听他的话,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野了性子。 “我来吧。”他轻声和蹲在地上摆弄茶具的姑娘说。 姑娘点点头,红着脸站到一边。 他解开衬衣袖扣,将袖子挽了两道,拿起桌上烧开的水壶,烫了下茶具,一套,动作娴熟流畅。 姑娘看的出神,这是她第一天上班,没想到会服务到这么帅气迷人的男客人,心里小鹿乱撞。 苏予衡抬眼看了看姑娘,“你去休息吧。” 姑娘愣了愣,反应过来,点点头退出包间,在拉上移门的一刻,还偷偷看了苏予衡一眼。 苏予衡看看了时间,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敲出声响。 六点刚到,包间门被刚才的姑娘拉开,后面跟着顾念汐拎着包站在门口。 苏予衡看着她,唇角微扬。 顾念汐脸上的沮丧和他得意的笑容形成强烈对比,他调转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坐吧。”他收住笑,轻声说,心里想着,还是给她点面子吧,毕竟人家来都来了。 苏予衡想起她走时,嘴硬说的话,不免觉得好笑,对嘛,她怎么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除非他自己愿意离开,她岂敢轻易离开他。 顾念汐看着坐在茶桌前慢条斯理摆弄茶具的苏予衡,差点被他温润儒雅的表象欺骗,她走过去将手上的礼品袋丢在他面前。 苏予衡抬眼看向桌上的礼品袋,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来和你喝茶的,是来还你一样东西,恭喜你,祝你早生贵子。” 顾念汐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奇怪,今天他怎么没来拦她? “过来。” 顾念汐皱起眉,她最讨厌听见这两个字,她对这两个字最没抵抗力,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后,苏予衡端着杯子愣在那,她怎么好端端跑来祝他早生贵子? 他搁下茶杯,打开她扔在桌上的礼品袋。 里面是个精致的白色小盒子,盒子和戒指盒差不多大,上面用金色的笔画的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 他轻轻打开它,以为是戒指之类的首饰,没想到,是一枚袖扣。 他的袖扣。 四年前在赵梓牧婚礼上,他丢的那枚袖扣。 他合上盒子,嘴角扬起一丝温暖,下一秒,又夹杂一丝苦涩。 她把它还给他做什么? “傻。” 苏予衡倒了杯茶放在对面的位置,开始倒计时。 “10……9……8……7……” 数到5时,顾念汐又折了回来,他笑着对她说:“比我预期早了两秒。” 顾念汐立在门口看着面带微笑的苏予衡,气呼呼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第二十章 口是心非说不爱你 原本顾念汐真的想一走了之,可刚走出饭馆碰见饭馆老板刘叔,刘叔热情的拉着她寒暄几句,她也不好意思走人。 刘叔和苏父是几十年的老朋友,顾念汐第一次来这,也是跟着苏父来的。 “丫头,阿衡等了半天,原来等的是你啊,怎么刚来就走了?” “我……”顾念汐不好意思说她要走,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出去买个东西。” “昨天苏逸也来我这吃饭的,他还跟我提起你呢,我看啊,你苏伯伯是想把你给阿衡做媳妇啊,怎么样,你们是在交往吗?”刘叔开玩笑问。 顾念汐愣了几秒后,连忙摇手,“不是不是,刘叔你误会了,苏予衡有女朋友,而且他快结婚了。” “哦?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苏逸说过这事,哎哟,你看我眼神真差,我一直以为你跟阿衡是一对,等会我去问问阿衡。” “好,那……刘叔我先走了。” 顾念汐刚走出店门,突然停下脚步。 “念念,阿衡这孩子太孤僻,你能陪着他,我就放心了,谢谢你。” 苏父的话在顾念汐脑中闪过,她立在原地,又开始纠结去和留的问题,就在她心软时,赵梓缇的话又闯进她的脑中。 “我们快结婚了,他这次回来已经向我求婚了,请你立刻离开他!” 顾念汐,他孤独也好,抑郁也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有赵梓缇,你替他操什么心! 顾念汐狠狠心加快脚步离去,可走到对面巷口时,又停下脚步。 “顾念汐,做我的心理医生吧,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顾念汐实在受不了自己,她闭上眼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跺脚。 “顾念汐,你好烦!” 说完这句话,顾念汐不假思索的转身朝福华饭店跑去。 是的,最终她还是心软了,没得别的原因,就是为了他。 顾念汐和苏予衡面对面坐着,眼睛狠狠瞪着他。 “喝茶。”苏予衡心平气和的对她说,将她给的盒子放在她面前,“保管好你的东西。” “这是你的。”顾念汐说着又将盒子推到苏予衡面前。 苏予衡眼神清冷的看着她,拿起盒子打开合盖看了一眼,“你给我个空盒子做什么?” 空盒子? 顾念汐难以置信的夺过盒子,结果发现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东西呢!”顾念汐激动的站起身,焦急的拿起礼品袋翻个底朝天,“奇怪!明明放在里面啊!” “什么东西?”苏予衡面无表情的问。 “袖扣啊!”顾念汐连忙跪在地上,心急如焚的找起来,“怎么会丢了呢,一直放在这个盒子里的呀,怎么会丢呢!你把腿挪开!” 苏予衡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趴在地上急得满头是汗的顾念汐,嘴角扬起坏笑,他端起茶碗沉着冷静的喝着茶,和满地乱爬的顾念汐行成强烈的反差。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苏予衡问。 顾念汐跪在地上,无精打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丢的袖口对她来说当然很重要,是她守护了四年的东西啊! 难道是刚才被人撞的时候丢的? “我出去一下。”顾念汐从地上爬起,刚要冲出去,却被苏予衡拉住。 “丢就丢了吧,有什么重要的呢?” “不行!一定要找到,你别喝了,快帮我——”顾念汐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 顾念汐,你怎么这么傻,明明人就在你身边,你却在乎的是他的东西,明明人就在眼前,你却永远得不到他,那枚袖扣即便一直留着,又有多大意义。 也许弄丢它就是天意。 顾念汐,他迟早会离开,他不属于你。 总有一天,你们会分开,成为陌生人。 顾念汐坐在地上,看着空空的盒子红了眼眶,泪水沾湿她纤长的睫毛,显得她格外楚楚可怜。 “丢了就丢了吧,也无所谓了。” 顾念汐说着吸了吸鼻子,她努力忍住不哭,可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她并不知道,她这一哭,就连鼻子也红起来。 这一切被苏予衡看在眼里,她的着急和难过让他心情大好。 他似乎确定了一件事。 她是在乎他的。 顾念汐难过的垂着头,一个拳头伸到她眼前摊开,那枚袖扣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你是找这个东西吗?”苏予衡笑着问她,“它对你很重要吗?” 顾念汐抬头对上他的笑眼,顿时火冒三丈,“苏予衡!”她拿起抱枕丢他,下一秒却被他拉入怀中,顾念汐跌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倒在他臂弯中。 “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打人,你这满身恶习的小孩,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予衡!”顾念汐拼命在他怀里挣扎,“你松开我!” 苏予衡一只手抓着她手腕,一只手掀起她的裙子,打了她两下屁股,他下手不重,就是做个样子,但顾念汐很生气。 他还真打她!长这么大,她爸妈都没打过她,他竟然打她。 “你凭什么打我!” “你爸爸叮嘱我照顾你。” “我爸让你照顾我,没让你打我!” 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 “你偷了我的东西,该不该打,原来……被你偷去了。”他将袖扣举到顾念汐眼前。 “我没偷!是我捡到的!我干嘛偷你袖扣。” 这枚袖扣是顾念汐四年前捡到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主动还给他。 她将这枚袖扣一直偷偷的,仔细的当宝贝似的收藏到至今。 “你那天除了偷了它,是不是还想偷什么?” “偷你个鬼!松开!” “撒谎,你那天分明还想偷一样东西。” 他紧紧束缚着她,两只手交叉握着她的手腕。 “……” 他摊开她的掌心贴在他心口,“你是不是还想偷走我的心。” “……” 顾念汐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像鼓锤一样敲击她的心房,她感到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脑子也瞬间一片空白。 分明那天,是他故意逗弄她,让不经世事的她乱了心智。 分明那天,是他设了圈套,让她不顾一切跳下去,偷走了她的心。 他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你想要我的东西,都拿去好了,为什么要偷偷藏着它?”苏予衡贴着顾念汐,眼神暧昧的上下扫视她红红的脸蛋,“又为什么还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句句勾着顾念汐的心,顾念汐不敢看他的眼睛,埋着头躲在他怀里,她好想开口告诉他,因为他快结婚了,所以她再也找不到守护它的理由。 苏予衡抬起顾念汐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神,两人对望片刻,顾念汐嘴角微微颤抖着张开唇。 “因为不喜欢了。” “哦?以前很喜欢?突然,不喜欢了?” “……”顾念汐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是的,我问过了,不值几个钱,我以为能换个大钻石。”顾念汐胡说一通。 “顾念汐,你嘴怎么那么硬,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苏予衡嘴角弯着坏笑,故意逗弄她。 “我看你想当爸爸想疯了!你那么想要个女儿!自己去生啊!”顾念汐挣扎一下,“你松开我。” “好啊,你给我生。”他捏了她一下脸蛋,在她脸颊吸了一口,“你给我生个像你这样的女儿。”他的指尖滑过她的眼睛,“我就放了你。” “苏予衡,你真是——”顾念汐感觉握在她大腿的手在往上移,吓得不敢骂下去。 可恶!她今天干嘛穿裙子来! “怎么不骂了?” “我跟狗,没有共同语言。” 顾念汐总是学不会和恶势力低头,她又一次将自己往死路推。 苏予衡笑着将脸贴上去,和她鼻尖抵着鼻尖,“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 “你、你干嘛!”他的手往上滑,顾念汐吓得惊呼出声,“公众场合!” “那又怎样。” “我、我错了。” 顾念汐赶紧认怂,苏予衡这个男人发起疯从来不分时间、地点。 苏予衡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见怀里的人而面泛红晕,紧紧抱着她,用鼻尖轻轻蹭她的脖颈。 “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苏予衡若无其事的问,唇贴上去,亲了下额头。 “没、没有。”顾念汐完全听不进他的问题,身体紧绷着躺在他怀里,“不……有。”她加了力道去推他,却推不动,“好痒……” 她的话让苏予衡眉心紧锁,他将唇从她鼻尖移开,追问,“谁?” “你。”顾念汐声音很轻,眼神却毫不躲闪的对上他视线。 苏予衡也不生气,笑着亲了下她的红唇,顾念汐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惊呼,“有人来了!” “来就来呗。”他咬住她柔软的耳垂,露出得意的笑,“记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 “其实……有你就够我操心了。”他说笑道,抱着怀里的人,鼻尖在她脖颈摩挲。 顾念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明明是想和他分开,身体却做了思想的叛徒。 在男女之事上,苏予衡是顾念汐的启蒙老师,她的初恋她的初吻她的初次都给了他。 第二十一章 你爱我吗 如果问顾念汐苏予衡是怎样的人? 她真的无法做出准确评价。 说他正经,他也不算,说他不正经,他在人前总是极其严肃的样子。 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他打破了无数次她对他的认知,她以为他很高冷,可他总是缠着她;她以为他很古板,可他一次一次突破她的底线。 苏予衡是顾念汐根本看不透的一个人。 在他怀里,顾念汐不敢乱动,生怕他不分场合乱来,他的低音炮嗓音挠的她心痒痒的,还没等他怎么样,她已经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今天有位客户说我是禁欲系,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他故意问她这种没羞没燥的问题,无非就是想看她脸红,顾念汐故作镇定的盯着他的眼睛,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想必那位女士对你不甚了解。” “哦?那你了解我?” “我也不算了解,但禁欲系这三个字我敢肯定和苏先生您并不沾边。” 顾念汐说完这句话后,苏予衡笑出了声,他将右手从她腿上拿开,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顾念汐还没来及反击,已经被他更用力的抱在怀里,不,与其说抱倒不如说是将她勒在怀中。 “囡囡……” 一声温柔的呼唤,让顾念汐心房一颤,这是苏予衡第一次这样叫她,囡囡在她家乡话里是小女孩和女儿的意思,他喊的这一声囡囡,带着几分情欲和柔情,苏到人骨子里去。 顾念汐抬起头,眼神痴痴与他相望,她轻抚他的脸颊,忍不住鼻尖一酸。 顾念汐,你真的舍得把他给别人吗? 她在心里质问自己,内心的痛苦与挣扎犹如一座大山将她压垮。 “苏予衡,你爱我吗?”顾念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眼神流露着复杂的光点,她既期待他能回答,又害怕他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苏予衡望着她,许久未开口,顾念汐漆黑的眼珠渐渐黯淡下来,其实答案她早知道了不是吗?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顾念汐低垂双目,将失望偷偷藏起来。 其实苏予衡并不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之所以迟迟不开口,是因为刚才顾念汐说话时的神情,让他想起她六岁时的样子。 六岁时的顾念汐,曾经打动过他的心。 当年她对他说:“阿衡哥哥,你会骑马吗?故事里的王子都会骑马的,如果你是王子,你会跟我做朋友吗?” 她还送给他一颗星星糖果。 她说:“阿衡哥哥,我把星星糖送给你,它可神奇了,你把糖纸打开对着太阳或者灯光,就会有很多发光的星星在你身边。” 六岁的顾念汐在他心里种了一颗小小的种子,直到他二十三岁那年再次遇见她,那颗种子才冒出嫩嫩的尖芽。 在苏予衡十一岁那年,顾念汐手掌心的那颗星星糖,温暖过他的心。 “囡囡,我——” “算了。”顾念汐压住他的唇,不想给他机会说出让她难过的话,她神情复杂的冲苏予衡摇摇头,失落的说了句,“不用为难,就当我没问吧。” 苏予衡没说话,倾身吻上她的唇,他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内心,可顾念汐却未明白。 两人正抱在一起时,突兀的拉门声将两人分开,顾念汐吓得去推苏予衡,可他却没松手的意思。 进包间的是方才前台的姑娘,她站在门口,愣在原地盯着他们,脸蹭的红到耳根。 “松开。”顾念汐加大力气推苏予衡,可握在她腰上的手还是没有松的意思。 “你脸红什么?” “……” 顾念汐震惊的看着他,冲他努努嘴,他是看不见有人进来吗? “怕什么?” 她怕什么?她怕丢人啊! 刚才她在外面和刘叔说苏予衡有女朋友的时候,小姑娘就坐在前台,前面她不承认和苏予衡是男女朋友关系,后面又和他抱在一起,这让小姑娘怎么想? “松开。” 顾念汐红着脸看向小姑娘,只见她迅速将菜放在桌上,嗖的像风一样逃出包间。 苏予衡将顾念汐松开,她从他怀中迅速跳起,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看她吓坏的样子,苏予衡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本正经的面对面坐着,等小姑娘把菜端完,才松了口气。 等人走后,顾念汐拿起抱枕飞过去,苏予衡顺手将抱枕接住。 “烦人。” 顾念汐恼火的不行,而苏予衡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别瞪了,喝茶吧。”他替她续上热茶,在她犀利的眼神中悠闲自得的喝起茶来。 这个男人,变的可真快,前一秒是登徒子,后一秒又成了正人君子,在顾念汐看来,道貌岸然这四个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顾念汐翻了他一记白眼,随后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茶很好喝,入口清香,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西湖龙井,顾念汐对茶的了解是和老顾学来的。 顾父喜爱品茶,家里的书房摆放着古色古香的红木茶桌,顾念汐经常和父亲坐在一起品茶,在品茶时父亲还会给她讲很多历史典故。 “这是新采的明前龙井,前两天我去你家给顾叔叔送了些。” 听到他的话,顾念汐头皮发麻,拉着脸将茶杯搁在桌上,“你不要和我家人套近乎,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两的事。” 苏予衡将身体靠在红木蟠龙椅背上,歪着脑袋看着她,“你那么激动干嘛?身为朋友的儿子去拜访你父亲,有什么问题吗?”看她两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苏予衡知道她在生气,“对了,你妈妈很感谢我平时对你的照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苏予衡做人准则,刚才她故意气他,他自然也会让她气回去,看着顾念汐气的脸通红,他得意的笑起来。 看她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腮帮子,苏予衡觉得很有趣。 此时此刻,顾念汐真想揍他一顿,刚才心里就憋了口气,现在更是气得慌。 他照顾她?他这样叫照顾她?如果她父母知道他在m国是这样对她,他们一定会拔了他的皮。 他在大家眼中是个成功优秀且有修养的大好青年,而真实的他其实是个闷骚型牛氓头子。 “怎么,很感动吗?你不用感激我,只要你乖一点,就算是对我的报答。” “……”顾念汐脸色难看的盯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苏予衡那股子得意得劲,恨不得用杯子里的水泼他,“苏予衡,你信不信如果这里不是中国餐厅,我现在就对你口吐芬芳。”顾念汐给了他一记白眼,她真的看不下去他一脸蔫坏的样子。 “好啊,让我听听你能吐出什么芬芳来。” 苏予衡两手抱在胸前,笑容可掬的看着顾念汐。 “你生气的样子真有趣,瞪着两个大眼睛,腮帮子鼓着,像只充气的河豚。” “你——” 顾念汐脸涨得通红,见他一副等着看戏的神情,气的真想爆粗口。 不,她不能因为别人的无礼而有损自己的形象,她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孩子,不能因为他变成随便骂街的泼妇,她不能丢顾家的脸面。 顾念汐试着自我调节心态,深吸一口气,保持良好心情。 “以后不用你好心,我爸不缺你这口茶喝。” “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你不在国内,我替你去关心你的家人,难道也有问题吗?是你自己想太多。” “……”顾念汐哑口无言。 他说的没错,以他父亲和她父亲的关系,他去探望她父母没什么不合适,可能正如他说所说,因为他们特殊的关系,所以她会担心他太过殷勤,她的家人起疑心。 “随你。”顾念汐避开这些的问题,不想再徒增烦恼。 “怎么菜还不来。”顾念汐不耐烦的问。 “赶时间吗?” “明天考试,我要早点回去复习。” “回哪?” 他一脸没我批准你别想跑的表情,顾念汐嘟着脸回,“回我租的地方啊,明天的考试对我很重要。” 就在两人说话时,饭馆老板刘叔敲门走进包间,他看见苏予衡热情的打招呼。 “阿衡少爷很久没来了呀。” “刘叔。”苏予衡尊敬的喊了一声,“刘叔您千万别喊我少爷,只有晋怀谦那家伙爱听。” “哎哟,衡少谦少我这不喊惯了嘛,对了,你爸爸昨天也带朋友来过,还托我给你一样东西。” 提到苏父,苏予衡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三年,他很少和父亲见面,他们父子两各忙各的事业。 刘老板拿了份文件袋递给苏予衡,苏予衡接到手上说了声谢谢,将文件袋随意往茶桌上一放。 “对了,刚才听丫头说你快结婚了?叔叔连你女朋友都没见过,就这么快结婚了?” 苏予衡神情一愣,看了眼顾念汐,见她低着头,很快又将眼神转向刘叔。 “改天有机会带给您看。” 顾念汐听到他这句话,心被刺了一下。 “嗨,刘叔我一直以为你和丫头是一对,今天丫头不说我都不知道,那正好,丫头,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呀。”顾念汐猛的抬头,果断的回,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得,她的表现遭到苏予衡眼神杀。 “那叔叔给你介绍个怎么样?” “好啊。”顾念汐体现的很感兴趣,“我等刘叔给我介绍。” 第二十二章 阻挡她的桃花运 苏予衡冷冷的盯着顾念汐,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没搞清楚状况的老刘丝毫没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丫头,我说的那个男孩子和阿衡一样大,你放心,他长得绝对不比阿衡差,他是中德混血,那高鼻梁蓝眼睛,可好看了,他家庭条件也不错,爸爸是这里的中华会会长。” 刘叔将对方条件吹的天花乱坠,苏予衡越听脸色越难看,他已经猜到刘叔说的是谁。 “刘叔,你说的是晋怀谦吗?”苏予衡压着声音问,嘴角抽动了两下。 “对对对!阿衡,你是不是也觉得丫头和谦少很般配!”刘叔连连点头,随后继续和顾念汐口若悬河地说:“他是阿衡朋友,你不信可以问问阿衡,谦少是不是很优秀?” 在刘叔眼里的晋怀谦是乖乖跟在晋爷身边的好孩子,他哪会知道那都是他装的。 苏予衡紧咬着后槽牙,上前一步走到顾念汐身边,他偷偷捏了下她侧腰,顾念汐纳闷的抬头望他,这才发现他脸都气红了。 顾念汐莫名觉得好笑,在心里偷着乐,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晋怀谦不是经常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吗? 和苏予衡在一起的这几年,顾念汐从未见过晋怀谦,也不知他两是谁见不得人,总之苏予衡从未带她见过他这位朋友。 顾念汐对晋怀谦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是个满嘴骚话的男人。 “念念,我告诉你,谦少他——” “刘叔,晋怀谦不喜欢女人。” 为了阻挡顾念汐的桃花运,苏予衡算是豁出去了,他也烦不了会不会把人家老刘吓到,站在那沉着冷静的胡说八道。 “晋怀谦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听完苏予衡说的话,刘叔和顾念汐震惊的合不拢嘴。 “不会吧,前两天和他老子吃饭,他还让我给谦少介绍对象,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刘叔吃惊的说。 “晋爷不了解他。”苏予衡说完拿起手机拨了晋怀谦电话,没一会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 “喂,宝贝,又找我干嘛?想我了?” 听见一个男人喊另一个男人宝贝,简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顾念汐和老刘互看一眼,一同皱起眉头,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咦,好恶心。”的嫌弃表情。 “晋怀谦,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结婚要不要?”苏予衡问电话那头的男人。 “等等!苏予衡,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我,你这死没良心的,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誓言?你舍得把我让给别人吗?你忍心看我走进婚姻坟墓吗?咱们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结婚,相依为命嘛!” 晋怀谦的表现令苏予衡非常满意,他笑容可掬的说了声,“挂了。”迅速挂断电话。 刘叔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他看着苏予衡,还处在懵圈状态。 “晋爷……知道吗?”他小心翼翼的问,“还是别让他知道吧,如果晋爷知道自己的独苗喜欢男人,那肯定要被气死,算了,咱们也装作不知道吧。” 刘叔说完迷迷糊糊的离开包间,快出门时又想到什么,“你……” “我和他不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刘叔嘀咕着走出包间,全然忘了给顾念汐介绍男朋友的事。 顾念汐目送刘叔离开后,准备走到饭桌上吃饭,刚一转身就对上苏予衡狠毒的目光。 “你很想找男朋友吗?” 顾念汐没回他的话,背对着他走到饭桌前。 “想啊,难道这辈子孤老终生?我总得嫁人的吧。”她随口和他说,只顾着看一桌子美食,也没在意到苏予衡失落的情绪。 “吃饭吧。”苏予衡跟着走到饭桌前。 也不知道是他懂她,还是他随便乱点的菜碰巧符合她的胃口,这一桌上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顾念汐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文件袋上,“你不打开看看?放好了,别弄丢了。” “丢了也无所谓。”苏予衡说着将文件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什么房产或者百货公司,我爸诱惑我回家接班的招数就那么几招。” “苏伯伯应该很想你,你不去看看他吗?” “你替我去看他不就够了。”苏予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吃饭,不关你的事。” 顾念汐被怼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苏予衡和苏父的关系如今很僵,所以每次去看苏父时,她都刻意避开他不让他知道,没想到依然逃不过他的法眼。 是啊,关她什么事,她这个外人干嘛要去管人家两父子的事呢? 顾念汐乖乖闭上嘴,心情闷闷的。 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口中,久违的家乡味在口中融化,在m国这三年,顾念汐很少吃到正宗的中国菜,这家店是苏家父子带她来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中餐厅。 “吃完我们各回各家。”顾念汐头也不抬地说,“看你也挺累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今天的样子很是疲倦,昨夜那通电话应该是他刚下飞机打的,因为她听到了机场语音广播声。 “好。” 苏予衡同意的速度令顾念汐感到意外,他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吃完饭早点回别墅。” 顾念汐愣住,看来他是没听懂她的话。 “不是,我意思是我得回我合租的公寓,我书在家里。”她解释。 “可以早点回去,但是回我的别墅,我陪你回去拿书。” “今天……我不想去那。”顾念汐拒绝了苏予衡的提议。 “为什么?” 苏予衡见她神情不太对,面前的肉已经被她夹的稀巴烂,她应该有事瞒着他。 “就……不太想去。”顾念汐小声回。 今天赵梓缇的那通电话对顾念汐影响很大,她以正牌女友身份向她发出警告,她要再不知进退,那真是不知廉耻。 这几年,顾念汐和苏予衡已经形成了一种相处模式,只要他回纽约,她都会住在别墅陪着他,在他进家门前,她会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也会放一些生机勃勃的花束。 苏予衡一进家门若看不见她,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比如他会突然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顾念汐记得第一次他把她带回别墅对她说的话,他说:“你住在这栋房子,哪也不许去,如果你敢离开,翻遍整个m国我也能找到你。” 之后顾念汐偷偷搬走过,而苏予衡便给了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正是这个惩罚让她再也不敢反抗他。 “顾念汐,如果我回来进家门看不到你人,我就搬去你的合租房和你一起住,到时你舍友问我和你的关系,你猜我会怎么回答。”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离开房子他给她的威胁。 他说这些话时,态度及其强硬,顾念汐充分相信他能做出他所说的事。 顾念汐一直很好奇,当初的他明明瞪着眼睛说不想看见她,还警告她不要试图接近他,可后来为什么又口是心非的将她圈在身边,不准她离开。 她住在别墅的日子里,她成了他的免费保姆,她不仅要打扫卫生,还要帮他采购所需生活用品。 顾念汐纳闷的是他一个大公司老板,难道就没有生活助理或请不起保姆吗? 她和他吵过抗议过,可他只对她说了句,这是你应该做的,她也无话可说。 她知道,他打从心底讨厌她,所以他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她,她越难受,他就越开心。 最初,顾念汐住在别墅的两个月,苏予衡从没出现过,他们即便同在一座城市,也几乎见不到对方。 直到某个下着蓬勃大雨的夜晚,他一身酒气的出现在门口,一切都在进门后发生了改变。 那晚他抑郁症又发作了,顾念汐在他房门前站了很久,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担心的闯进去。 当顾念汐推开房门后,里面的状态让她胆战心惊! 苏予衡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大汗淋漓,他手里握着打火机,嘴里塞了五六根点燃的烟。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被烟头烧着的地毯,竟没有一点反应。 那满地烟头和药片,还有燃烧的火苗,让顾念汐目瞪口呆,好在她眼明手快,冲进去用毯子将火扑灭。 “松口!吐出来!”她将他嘴里的香烟夺走,苏予衡和她争抢起来,她的手被烟头烫红。 “这样会死人的!” “滚开!”他用力推开她。 摔在地上的顾念汐迅速爬起,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我陪着你,我陪着你!” “leavemealong!” 他的咆哮震耳欲聋,他的挣扎几度让顾念汐撞到墙壁,但她选择死死抱着他不放手,她做不到不管他。 “苏予衡!冷静一些,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告诉我怎么了?我愿意听!” 当时的苏予衡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暴怒的掐着顾念汐的脖子,将她摔在床上,他完全失去理智,只想一个人待着,他狠狠掐着顾念汐,根本不知手上的力气能要了顾念汐的命。 “都是因为你这个撒谎精,才让我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我爸不会把我送去寄宿学校!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两只手紧紧卡在顾念汐脖子上。 顾念汐被他掐的喘不过气,连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失去。 “松——手——” 苏予衡眼里的怒火烧的吓人,顾念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二十三章 相互折磨 “阿衡……” 顾念汐从嗓子眼挤出声,这一声阿衡让苏予衡猛然惊醒,他慌张的松开手,看着顾念汐像布偶似的,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苏予衡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失手杀了她。 “念念……”苏予衡带着哭腔呼喊她,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他轻抚她的脸颊,双手止不住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苏予衡将顾念汐用力抱在怀里,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怎么可以伤害她?他怎么才能关住身体里那只可怕的魔鬼?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过了许久,他怀里的人发出一道虚弱的声音,她的手紧紧拽着他的衬衣,在他耳边坚定的说。 “阿衡,别怕,我来帮你了。” 这一刻,藏在苏予衡心里的嫩芽瞬间绽放出花蕾,他的狼狈和痛苦在她的安慰下,骤然消失。 苏予衡失神的看着她,在她温柔的泪眼中看到闪耀的星辰,他想起时常做的那个梦,梦里,他身处黑暗的深渊,苦苦等待有个人能将他带走。 此刻,苏予衡非常肯定,那个拯救他的人,就是不远千里,带着星星来照亮他黑暗世界的顾念汐。 他对她说:“顾念汐,做我的心理医生吧,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她用力点头,“好。” 正如一年前的那晚,她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两双泪眼望着彼此,苏予衡低头吻上顾念汐的红唇,他嘴里的酒味混进她口中,顾念汐紧张的抓着他的白衬衣,满脑子全是他那双可怜的无助的眼睛。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一遍一遍对他说,拼命想去守护他受伤的灵魂。 他说的是醉话吗? 他喜欢她吗? 顾念汐不敢多想这些问题,也不敢多想他会不会过了今晚,又会不告而别。 此时此刻,她无法控制自己和他分开,在他的亲吻下,她终于确定一件事。 她爱这个男人。 根深蒂固的爱他。 “顾念汐,你二十岁了?”他问她。 “嗯。” “你终于长大了……” 当时顾念汐根本不懂苏予衡的意思,之后明白也已经迟了。 她的心软再次害了她,那晚她没能从他房里出来,从他说出让她别离开这栋房子开始,她被禁锢在他身边。 之后苏予衡无论多晚都会回别墅,无论她怎么躲他,他都能睡在她身边。 所以,顾念汐不想再回那栋房子,不想再过被他金屋藏娇的生活。 “我不想跟你回别墅。”顾念汐再一次拒绝他。 顾念汐的叛逆惹恼了苏予衡,他压着声音问她,“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想或不想?” 他压制着心里的火,手指在桌上加快了敲打的节奏。 “你——”顾念汐盯着他手指,看出他憋着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内心的火,不想跟他起冲突。 她低下头自顾自的吃起饭来,也不招呼苏予衡一声,因为她知道他是个极其挑剔的男人,一百样东西有九十九样不吃。 他不吃葱姜蒜,不喝碳酸饮料,也不喝牛奶。 对了,他还对花生过敏。 一个生活极度自律的人,在顾念汐看来就是怪物! 吃饭时,两人不再交流,顾念汐默默吃着菜,苏予衡两手抱在胸前,眼神上下打量她。 看着看着,苏予衡的眉头越皱越紧,今天顾念汐穿的裙子让他非常不满意。 她和他在一起时,苏予衡很少见她穿裙子,平时她都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和牛仔裤,今天她突然穿这样一条裙子来见他,他不免有些怀疑,她今天是不是不打算来,有别的约会。 顾念汐身上的裙子是一条黑色连衣短裙,裙子领口开的很大,里面黑色衣带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半。 “你平时上学都这么穿?”苏予衡将茶碗搁在桌上,严肃的问她,“你是觉得你们学校的男人都没我好色是吗?” 噗—— 顾念汐一口水喷在地上,她秒懂他的意思,赶紧拉了拉领口,遭了,他是发现她防着他了吗? 顾念汐不敢把头抬起来,一直坑着头扒饭。 苏予衡拿起手机拍了张她吃饭的照片,将手机扔到她面前。 “干嘛?” 他不是那种闲的会偷拍别人照片的人,苏予衡诡异的行为,弄得顾念汐心里发毛。 “你在食堂吃饭时,附近一定坐了很多男人。” 顾念汐看了眼照片,从他的角度看,她的裙子的确不太雅观,她连忙捂住衣领,顿时红了脸。 “你偷看什么?” “偷看?你的意思是别人可以看,我不能?” “你胡说什么?” “顾念汐,把你的衣服穿穿好。”苏予衡虽然已经压着声音说话,可依然掩饰不住愤怒情绪,“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他果然找事了! 顾念汐很不高兴的瞪着他,“这是m国,比我有看头的女孩多了去,谁会在意我,没人坐我附近。” 其实她是死鸭子嘴硬,的确如他所料,在她吃饭时,不时有男生问她对面座位有没有人,她当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苏予衡气的词穷,好半天才冒出几个字,“不许穿。” 顾念汐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等等,你这样我突然都不认识你了,你思想很保守吗?你买的那些睡——”顾念汐话哽在喉咙,苏予衡脸臭的让她不敢继续说下去。 包间空气瞬间凝固,苏予衡用力捏着桌上的手表,指节捏的发白。 她一再挑战他的耐性,无非就是想跟他对着干。 顾念汐知道他一定气炸了,满心希望他被她气死,再冲她大吼一声滚,她就哎一声赶紧离开这。 苏予衡压着声音说:“我再说一次,以后不许这样穿。” 顾念汐实在忍不住内心的不爽,开口怼他,“麻烦你能不能不要为我的穿着操心,你的精力应该放在你的事业上,还有你女朋友那里。” “顾念汐。” 他压着声音喊她名字,说明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可奇怪的是,今天他竟然没对她发飙,这倒是让顾念汐有些意外。 很好,说明他对她的耐心相比从前进步很多。 “吃完带你去买衣服。”苏予衡一再压制心里的怒火,语气平静的和她说话。 “不用!” 顾念汐继续无情拒绝他的好意,她才不要他给她买衣服,他的眼光多半都是名媛风,这几年给她买的裙子包包高跟鞋都挂在别墅衣帽间里落灰,对顾念汐来说,那些奢饰品除了陪他去些正式场合会穿一下,平时她不会穿那些。 她一个学生,上学就是学习,舒服休闲当然是第一位。 就穿衣服的事,两人僵持不下,顾念汐的拒绝让苏予衡的怒火燃烧到极点,他搞不懂这次回来顾念汐为什么那么刻意和他作对,以前的她虽然叛逆但绝不敢这样。 “好了好了,我下次不穿了,可以了吧。” 虽然最后是顾念汐让步,可苏予衡还是憋着一股子气没处发,他两手抱在胸前,铁青着脸看着她。 被一堆事弄得心情爆差的顾念汐,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却未曾想,这点也激怒了苏予衡。 “你是没有食欲,还是一直都不好好吃饭?” 顾念汐无语的丢下筷子,回瞪他,他怎么今天处处看她不顺眼? “瘦成这样,饭也不好好吃!”苏予衡冲她吼了一句。 这话顾念汐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她父亲经常这样训斥她。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我爸,我穿衣服吃饭你都管,苏予衡你今天到底想干嘛?想吵架吗?” “……” 顾念汐呛得苏予衡说不出话来,他端起桌上的红烧肉和青菜放在她面前。 “如果你想叫我爸爸,我也不介意。” “你——”本想怼他却被他占了便宜,顾念汐气的转过脸不去看他。 这死男人今天是故意找茬。 “吃光。” 吃光!她没听错吧! 这是他新开发的惩罚项目吗? “不吃完你别想出这个门。” 顾念汐瞠目结舌,她看看苏予衡又看看面前的红烧肉,这半盘子肉她都吃不完,更何况这一盘! “我、我就是看见你,才没食欲!你给我打包带回去,保证两盘我都能吃的下。”顾念汐找了个借口想蒙混过关,谁料到她的话激怒了他。 “你意思你胃口不好是因为我是吗?” 好,那倒是让他看看她还要嘴硬到什么程度! 苏予衡气的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盘红烧肉。 “等肉上来,我看着你吃。” 顾念汐当场石化!他不会真的让她吃两盘红烧肉吧! 苏予衡默不作声继续喝着茶,顾念汐吞了吞口水,心里琢磨着他不会真让她吃吧。 其实她心里也没谱,毕竟她之前受过他各种惨无人道的惩罚,顾念汐相信没有他苏予衡做不出的事。 不一会儿,服务生将红烧肉端上桌,苏予衡面带微笑请服务生将门关上,等服务生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是顾念汐见过变脸速度最快的人,这可是绝活。 顾念汐看着桌上两盘红烧肉,吞了吞口水。 苏予衡起身走到她身后,顾念汐警觉的准备站起来,却被他按在椅子上。 “既然是我影响你的食欲。”苏予衡在她耳边轻声说,从胸前口袋抽出丝巾,在手上转了几圈,“我帮你蒙上眼睛,看不见我,希望你的胃口能好点。” 顾念汐的双眼被丝巾蒙住,过了会,闻到一股肉香味。 苏予衡端着盘子递到她面前,将筷子塞给她,“怎么样,两盘肉的食欲应该回来了吧,需要我喂你吗?” 他只不过是看她瘦的可怜想让她多吃点,没想到她却说因为他让她倒胃口,好!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苏予衡以为顾念汐会服软,没想到她倔强的握着筷子将红烧肉一块一块塞进口中。 他的冷眸泛起一丝波动,他竟然低估了她的倔脾气! 顾念汐夺过苏予衡手中的盘子,不顾形象的将肉塞进嘴里,当肉咽进喉咙时,强烈的油腻让她反胃作呕,她擦了擦嘴上的油,糊的手背脸颊全是卤汁。 这辈子,因为这个男人,恐怕她再也不会爱上这道菜。 第二十四章 相爱相杀 其实顾念汐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苏予衡对她强硬的态度,让她本能的做出反抗。 在他的注视下,顾念汐扯下眼睛上的丝巾,端起面前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塞进嘴里。 苏予衡看着倔强的她,胸口呼之欲出的怒火,硬是压着没发出来,他再生气也知道心疼她,可没想到,接下来顾念汐对他说出更刺激他的话。 “苏予衡,走出这个门之后你我各走两路吧,从此,不要再见了,我们分手吧。”顾念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出和他断绝关系的话,她低着头,偷偷将眼泪擦掉,她才不要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苏予衡四周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度,他一忍再忍,终究控制不了内心的怒火,他眼神冷冽的望着顾念汐,气的胸口滞闷。 她这么做就为了气他吗?好,她成功了! “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是这句话,我要和你分手。” 顾念汐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就在她准备起身走人时,苏予衡先一步起身将她按在椅子上,接着速度极快的夺过她手中的盘子,咣的一声砸在桌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顾念汐吓傻了眼,就在盘子破碎时,碎片朝她奔来,她惊恐的直视着前方,眼看着碎片飞到面前,一只大手用手背遮住她的脸。 四周万籁俱静,顾念汐坐在椅子上,吓出一身汗,等苏予衡拿开手后,她才发现他的手掌被碎片划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鲜红的血滴在白色盘子上,顾念汐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她抬眼对上苏予衡通红的双眼,一下没了方才的底气。 苏予衡将视线从她脸上转移,面无表情的拿起丝巾裹住伤口,可白丝巾很快被鲜血染红。 “吃饱了吗?”他问她。 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顾念汐鼻子,一阵恶心席卷而来,顾念汐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将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顾念汐坐在卫生间地板上,难过的抹眼泪,她感到身不由己的疲倦,他们终究是要闹一场才能让彼此好过吗? 在一起那么难,为何分开也那么难? 他既然要和赵梓缇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苦苦纠缠,他是因为工作压力大,需要找人发泄吗? “出来。” 苏予衡站在洗手间门外,黑着脸说完离去。 顾念汐失魂落魄的起身,对着镜子洗了把脸,“呼,顾念汐别怕,别怕。”她试着将眼泪擦干,可用了一堆纸巾,还是没能控制它。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最后对着镜子拍拍脸颊走出洗手间。 顾念汐走出福华餐厅时,苏予衡正仰着下巴立在门口等他,他刻意将手背在身后,没人发现他受了伤。 “去医院。” 顾念汐拉他,却被他甩开。 “你伤口太大,需要缝针!”顾念汐对他吼道。 即便她体现的很是着急,可苏予衡心里还是对她刚才的话耿耿于怀,他甩开顾念汐,反抓住她的手臂。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对着干,才能彰显你的个性?”苏予衡话说完,拉着顾念汐往停车场走,他脚步极快的走在前面,顾念汐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一路上惹得很多人看他们。 “苏予衡,去医院!”顾念汐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一定会更糟糕。 一路上苏予衡没有理睬她,到了车位,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 顾念汐忐忑不安的坐在位置上,看他从车头绕过准备上车,一颗心紧张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有修养的男人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吵架,这点苏予衡一直做的很好,所以,一会儿等他上车,一定会发生一场激战。 苏予衡拉开车门,迈开长腿钻入汽车,他并没有顾念汐预想的暴怒,始终冷着脸看着前方。 “我陪你去医院!”顾念汐将声音放软,这时她也无心和他争吵,只想着赶紧陪他处理伤口。 “你很关心我吗?”苏予衡侧目,怒视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苏予衡包裹着丝巾的手伸到顾念汐面前,“别担心,我是不怕疼的。” “不怕疼就可以随意伤害自己吗!苏予衡!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顾念汐!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叛逆!” “你——” 比吼声,她永远比不过他,他的低音炮吼出的声音震慑力百分百。 苏予衡转身不再看顾念汐,皱着眉低头打开丝巾,他的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顾念汐看见足足有四五厘米的伤口,猛的倒吸一口气。 “让开。” 苏予衡凶巴巴的推开她的腿,打开副驾驶抽屉,拿出一袋处理伤口的药包,顾念汐见状连忙夺在手中。 “我帮你!” 他望着顾念汐许久,还是没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顾念汐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当她准备给他绑绷带时,他又将她推开。 苏予衡嫌她动作太慢,直接将绷带咬在嘴里,动作利索的自己包扎了伤口。 包好伤口后,两人沉浸在无声之中,他转头看向顾念汐,只见她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卤汁,瞬间没了脾气。 苏予衡回过头,发动汽车,将车开离停车场。 “去哪儿?”顾念汐小声问。 “医院。” 半个钟头后,穿着黑衬衣的苏予衡坐在医院急诊室,急诊女医生给他清洗伤口时,他的手不停抽搐,额头上布满汗珠。 顾念汐抱着他的西装外套站在一边,脸紧皱着不忍看下去,反倒是苏予衡异常淡定。 他当真不怕疼吗?顾念汐不禁在心里猜想。 “转过去!”苏予衡呵斥她,“怕成这样还盯着看。” “医生,麻烦轻点。”顾念汐小声和医生说,她的心一阵阵抽疼,当针穿过他皮肤时,顾念汐红了眼眶,其实她不怕针,身为学医的人哪有怕针的,只是看见他受苦,她有些心疼。 “小姐,你可以帮忙去拿药吗?” “好。”顾念汐赶紧接过女医生给的药单跑出门。 等顾念汐离去,苏予衡松了一口气,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女医生看着他,笑起来。 “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充当英雄,估计还得疼几天,你得忍忍。”苏予衡苦笑,心里泛起阵阵失落。 连医生都能看出他是装的,这个蠢女人竟然真以为他不怕疼。 “她是你女朋友?” 女医生的眼神带有一丝暧昧,苏予衡看出她的意思,淡淡回了句。 “她是我太太。” 女医生对苏予衡的回答有些意外,接着冲他耸耸肩,说道,“祝你幸福。” “谢谢。” 顾念汐站在缴费窗口,想着刚才的事,她难过的盯着手上的外套,将他的外套凑在鼻尖闻了闻。 他熟悉的味道吸入体内的同时,她的眼泪也缓缓下落。 这五针,值得吗?他的暴脾气让他吃多大的苦头。 “小姐,请输密码。” 顾念汐回过神,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他这张卡的密码。 “呃,让我想想,是……”她记得苏予衡告诉过她,是他的生日吗? “89——” “940520。” 身后传来苏予衡的声音,顾念汐心咯噔一下,940520?这不是她的生日吗? “你——” 苏予衡没说话,夺过她手上外套,扬长而去。 “药!”顾念汐迅速付过钱,匆忙追上去。 他的卡为什么要用她的生日做密码?顾念汐本想问他,却怕他在气头上又骂她一顿。 上车后,顾念汐将药拿在手上,“这是消炎药一天吃两颗,这是——” 顾念汐话没说完,苏予衡扑过来咬住她下唇,痛的顾念汐眼泪直流。 “疼!”顾念汐的拳头打在他身上,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才松开她。 “苏予衡!”顾念汐的下唇硬是被他咬破了一块。 好痛!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自己吃了亏绝不会让她好受。 “不让你尝点苦头,怎么让你记住再次的教训,下次别惹我生气。”苏予衡擦了擦唇上的血,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顾念汐捂着嘴缩在副驾驶,不敢再出声,他的报复心理真的太可怕。 “疯子!”顾念汐气的拉开车门离去。 她竟敢跑! 苏予衡开了车门,几步追上顾念汐,她回身甩开他的手,凶巴巴的瞪着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圈在身边!你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对了,听说你这次回去和她求婚了,恭喜你!麻烦你对你未婚妻好一点!不用把时间花在我身上!”顾念汐说完扭头就走,她把压在心里的火通通发了出来,“麻烦你也放我去谈场恋爱,我也是要嫁人的!” 她竟然让他对别的女人好点,她竟然急着想嫁人! 苏予衡直接将顾念汐扛起。 “苏予衡!你放我下来!” 顾念汐又踢又捶,他的大长腿几步走到车边,将她扔进后座。 “如果你再不听话,你信不信我在这——” “我听话!”顾念汐立刻服软,不是她认怂,而是她完全相信苏予衡能做出来。 “谁告诉你我和赵梓缇求婚了”他捏着她胳膊,情绪颇为激动也没注意手上力道。 顾念汐疼的咬紧牙关,她回瞪他一眼,“你放开我!” 他这次回国和赵梓缇只因公事吃了顿饭,她是从哪听说求婚的荒唐谣言,“谁告诉你的!” 他的态度让顾念汐很生气,他竟然还想对她隐瞒,他可能不知道他女朋友已经和她分享了这件喜事,“你和谁结婚我都不所谓,但请麻烦你早些让我恢复自由。” “恢复自由?”苏予衡表情一顿,他没想到她满心期待的就是和他分开,“你想嫁人?” 第二十五章 我累了 这三年,顾念汐的倔强把苏予衡磨得够呛,她越抗拒,他就越想将她困在身边,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非要执着的去证明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成千上万的女人想和他扯上关系,唯独她顾念汐一直想方设法将他拱手让人,她就那么嫌弃他吗?是因为他有心理疾病吗? 苏予衡对这份情感的安全感,在顾念汐几次提分手后渐渐消失,他越来越不懂她,也察觉到她的思想随着年龄增长,有了很大变化。 她是不是不爱他了? 他经常会纠结这个问题,也会悲观的下结论。 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他的。 所以,苏予衡会因为内心的不安定而变得情绪波动。 “你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吗?”他压着声音问她。 “对!希望你能把心放在该放的人身上!也让我早些脱离苦海!” “顾念汐,你真大度。” 苏予衡不再说话,只感觉心头裂了个口子,疼的不想出声,接下来,他一脚油门将车驶出停车场,坐在副驾驶的顾念汐急忙抓紧安全带。 “你放我下车!” 一路上苏予衡没和她说一句话,顾念汐紧咬下唇始终望着他。 苏予衡中途打了个电话,顾念汐听出是那个叫晋怀谦的声音。 “二十分钟帮我开好房,给我安排两个女人。” “两个?靠,苏予衡,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别废话!” “ok,ok,上次那两个可以吗?” “随便!是女的就行。”苏予衡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上次那两个?顾念汐听到他们的电话内容,难过的心在滴血。 看来他平时根本不缺女人嘛。 车里一片沉寂,两人都憋着气,谁也不理谁,顾念汐望着窗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唰唰往下流,而苏予衡则将愤怒全化成力量,用力握着方向盘,先前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我要下车!”顾念汐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我要回家!” “顾念汐,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在乎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顾念汐含着泪望他,脸上的表情满是委屈和无助。 她如果说在乎,他就会为她放弃一切吗? 他如果说在乎,他就会和她在一起了吗? 她这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去说她在乎。 顾念汐深吸一口气,哽咽的对他说:“我从没觊觎过你的爱,只求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嘴上说着气话,顾念汐心里却伤心的快要窒息,她将视线转向前方,与此同时,苏予衡侧脸望向她,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和难过。 十分钟后,车停在m酒店地下停车场,苏予衡一路拽着顾念汐上了电梯,她即便再努力挣脱,也摆脱不了他如同藤蔓一样缠在她手臂上的大手。 苏予衡拖着她来到2908房间门前,他大力敲门,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打开门,她一副妩媚的样子靠在门上,和他们打招呼。 “嗨,好久不见。” 场面有些尴尬,顾念汐处在他们中间,不知自己来干嘛。 不,她不要进去! 她不想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念汐用力挣脱苏予衡,朝电梯口飞奔,可刚跑几步,就被他抓了回去,苏予衡动作麻利的将她拖进房间,她被重重扔在地上。 随后,金发碧眼美女将门关上,她走进房间,靠在墙边站着,顾念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同样身材傲人的亚洲女子。 她们面无表情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目光全落在顾念汐身上。 她们一定很奇怪,苏予衡怎么还带了一个女人过来。 苏予衡怒视着顾念汐,脱下西装砸在她脚边,“你不是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今天满足一下你的小心愿,你睁大眼睛好好欣赏。”他说完话,一把将金发女人拉进怀里。 顾念汐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苏予衡,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才满足吗? 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你们今天谁让我高兴,这张卡里的钱你们自己去分。”苏予衡将夹在手指上的银行卡扔在床上。 两个女人听了他的话,立刻来了精神,也烦不了有没有人在,完全将顾念汐当成透明人。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顾念汐身边绕过去,她们立在苏予衡面前,像两条蛇一样缠住他,一个搂着他的脖颈,一个圈着他的腰,一转眼,苏予衡身上的领带和衬衣扣被她们解开,金发女人将解开的领带扔在地上,碰巧落在顾念汐身边,顾念汐失神的盯着他的领带,强烈的刺激席卷而来。 这根领带,还是她送给他的。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两个女人的红唇贴在苏予衡侧颈,她们在他脸上身上印了好些红唇印。 苏予衡面无表情的站着,任由她们在他身上乱摸一通,顾念汐和他对视,随后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不在乎吗?”苏予衡目不斜视盯着顾念汐,等她给他答案。 “idon’tcare!”这句话几乎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嘶吼,顾念汐瞪向他,满眼是泪的说:“i‘mtired。” 她说她累了,他何尝不累,苏予衡折腾到最后每次都是和自己作对,他一再被她气的情绪失控,又害怕她真的离开自己,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从她那里得到十足的安全感,他只是想知道,她顾念汐是在乎他的。 “衡少身上的伤痕好有个性……” 亚洲面孔的女人用中文说,苏予衡眉头一簇,他的伤痕,只有坐在地上的傻女人知道是怎样形成的,这些伤痕刻印着他最不想被人挖掘的痛楚,这个傻女人逼得他将自己最羞于被别人看见的伤痕暴露在他人面前,她一点不在乎,那他又在乎什么。 女人蹲下身,将唇贴在苏予衡腹肌上的一处疤痕上,顾念汐看着眼前这幅香艳画面,痛苦的闭上双眼。 她不在乎,她不在乎! 她一再给自己催眠,可她骗不了自己,如果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在意赵梓缇。 昏暗的光线下,顾念汐脸上的泪水格外刺眼,苏予衡冷冷盯着她,心里一阵烦躁。 他推开她们走到顾念汐面前,他捧起她的脸,冷声询问,“怎么?不满意吗?你不是想把我给别的女人吗?闭着眼睛你怎么能看见。”他捡起她身边的领带,扔给华人女子。 “把她绑起来。” “呃……”华人女子愣在原地,看看顾念汐又看看苏予衡,她没想到外表儒雅的苏予衡喜欢玩这么刺激的,她拿着领带看着楚楚可怜的顾念汐,有些于心不忍,“衡少……我们可以让你开心,这个小妹妹就……” 苏予衡冷冽的眼神,让女人不敢再开口,她拿着领带走到顾念汐身边,小声问她,“你愿意吗?” 如果她不愿意,她一定不会勉强她,如果她是被绑来的,那她把她绑起来,这不等同于绑架犯帮凶吗。 女人狐疑的看了眼苏予衡,心里低估着,他和谦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违法的事吧。 莫非,他们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呃……你是他的……” “滚开!”顾念汐一把夺过领带扔在地上。 女人无奈的回身看了眼苏予衡,金发碧眼的洋妞也傻在那不知所措。 “衡少……她好像不太愿意,你们……”女人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说了句,“你们吵架归吵架,别扯上我们。” “你们听她的还是听我的?”苏予衡沉着声说,他的声音吓坏了两个美人,她们大概猜出顾念汐和苏予衡的关系,尴尬的不知该如何继续。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听到玩游戏三个字,顾念汐头皮发麻。 苏予衡冷声说:“你们三个比赛脱衣服,谁先脱光衣服我就给你们奖励,如果你们两赢了我再给你们每人二十万,顾念汐,如果你赢了,我就奖励你从我的生命中永远消失,我今后不再纠缠你。” “苏予衡……我恨你。”顾念汐含着泪说。 他竟然让她和两个风尘女子比赛脱衣服,这是至今他给她最大的羞辱。 “好,请你继续恨下去。”苏予衡抬起手腕,垂眼看向手表,嘴里开始倒数,“10,9,8……” 顾念汐失望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变得越来越陌生,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当初她真是眼瞎。 四年前她对他一见钟情,满怀期待他们会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可他却将她伤的遍体鳞伤,他自私的将她禁锢在身边,却又不能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和他在一起,对顾念汐来说是最痛苦的煎熬,她不敢付出真心,又不敢奢望他的爱,这些年,她承受太大压力,她累了,她真想早点结束一切。 他既然不属于她,她又怎敢说爱他,他究竟怎样才能放过她呢? “结束吧……” 顾念汐自言自语道,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苏予衡,放过我吧,我输了……” 一切都结束吧,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苏予衡的倒数声还在继续,顾念汐回首看了眼窗户的方向,起身冲了过去。 就在她爬上窗框时,苏予衡眼疾手快冲过去捞住她,两人摔在地上。 两个女人看到这个状况,也吓的不清。 “穿上衣服出去。”苏予衡冷着声和她们说:“钱会打给你们,立刻离开!” 苏予衡颤抖着双唇下了逐客令,两个女人穿好衣服迅速逃出房间。 第二十六章 我们停战吧 一场胆战心惊的闹剧后,两人总算平息了战火。 苏予衡紧紧抱着顾念汐,被她刚才的行为吓得六神无主,他两手握着她的手臂,再也不敢放手。 而顾念汐也同样受到惊吓,她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挛缩在苏予衡怀里,整个身体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 方才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时,28楼的高度给她强烈的视觉冲击,她当时吓得手臂发软,身子一晃,若不是苏予衡反应快抱住她,她恐怕就下去了。 ——顾念汐,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念汐在内心谴责自己,鼻尖一酸,嘴里发出悲伤的呜咽。 “顾念汐,你——” 苏予衡想说的话哽在喉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放开我。”顾念汐有气无力的推他一把,眼神空洞的直视前方,不正眼瞧他,“别碰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了。” 顾念汐从地上怕起,失魂落魄的朝门口走去。 苏予衡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要走,他从地上爬起,几步上前拉住她,将她压在墙壁上。 “顾念汐,你刚才在做什么?” 苏予衡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胸膛加剧起伏,刚才的情景让他后怕。 “啊!” 顾念汐被苏予衡拦腰抱起,发出一声惊呼,苏予衡将她扔在床上,扑上来扼住她手腕。 “谁允许你这么做,谁允许你刚刚那样做!” 他的咆哮在她耳边响起,顾念汐在他身下发出悲伤的嘶吼。 “谁要你管!你放开我!” “我没允许你死——” “怎么?连我的生死你都要操控?是不是连死都要得到你的批准!” “是!” 苏予衡扼住顾念汐的脖子,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盯着她,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即便她再拼命挣扎也阻止不了他。 他的吻粗暴而强势,像是一种征服又像是对她的惩罚,在他的强吻下,顾念汐的下唇又渗出鲜血,血腥味钻进两人唇舌间,眼泪也混在一起,吻着吻着,顾念汐发出哭声,她无助的停止反抗。 “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说!” 苏予衡的低吼在房间回荡,顾念汐揪着他,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 “我恨你……呜呜……我恨你……” 他捧着她布满泪水的脸颊,再次命令她。 “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苏予衡被愤怒点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劲有多大,顾念汐的下颚被他捏出了手印。 “以后……以后再也不这样。”在他的怒吼中,顾念汐哭着重复这句话,但苏予衡并不满意。 “大声点!” “呜呜……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这样!再也不这样了!”顾念汐使出浑身力气喊出这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刷刷往下落。 下一秒,苏予衡抱起顾念汐进了浴室,他将她放进浴缸,立在浴缸边凝视她。 “苏予衡……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顾念汐躺在浴缸里,闭着眼哭泣,她又一遍又一遍说着这句话,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忽然,浴室出奇的安静,顾念汐以为他离开了,睁开眼却见他依然立在那。 “讨厌我吗?呵,讨厌我的人很多,也不差你一个,我不在乎。” 苏予衡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将脸转到另一边,藏住泛红的眼眶。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他,在他侧脸上看到几分冷漠还有自暴自弃的表情,她的心猛然一抽,嘴巴张着再也说不出刚才那样的话。 “顾念汐,你死心吧。”苏予衡说着,修长的腿跨进浴缸,他高大的身影将顾念汐笼罩,继而蹲下身将她搂在臂弯中。 “顾念汐,你记住,如果你再敢做傻事,我就跟你一起去地狱走一遭,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 就是死他也不会放过她吗? 是不是他和赵梓缇结婚,他也不会放过她? 顾念汐心灰意冷,闭上双眼,眼泪成串往下流,苏予衡拥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身体里,他满脑子全是刚才她趴在窗台的画面,此刻仍然心有余悸。 苏予衡打开水龙头,水直直冲下淋在顾念汐身上,顾念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眼神从他脸上移到他满身唇印上。 她继续闭上眼不去看这些糟心的唇印,忽然双唇感受到一丝温柔,苏予衡又上来吻她,她强硬的转过脸,和他的唇分开。 苏予衡意识到顾念汐在意是什么,抬手抹了下脸颊,口红晕开形成一道道红痕,这样的他反而更加性感迷人。 “帮我。” 顾念汐不搭理他,躺在浴缸里,像个毫无生气的傀儡娃娃。 苏予衡拿起沐浴液塞进顾念汐手中,“帮我擦干净。” 终于,顾念汐没有忍受住自己的怒火,猛的睁开眼瞪向他。 有没有搞错,他让她擦掉别的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唇印? “谁留的唇印,你找谁擦去。”顾念汐将沐浴液瓶子扔给他,起身跨出浴缸。 “啊!” 她一只脚刚离地,就被他拽了回去,顾念汐稳稳跌进他怀里。 “好,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留着。” “我为什么要介意?你根本不缺女人,干嘛非要我在这?你让她们来陪你啊。” 顾念汐用力推他,却被他紧紧束缚在怀中,“放开我。”他将她的手交叉抓着,她根本挣脱不了,“你有本事找女人印草莓,怎么没本事找人家擦!你除了欺负我,你还会怎样!” 顾念汐气呼呼的哭着骂,却不知话里满满醋意。 “你说你不在乎。” “对!我是不在乎,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顾念汐死也不承认,低下头躲避他炙热的目光。 苏予衡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你说实话。” 顾念汐垂着眼不去看他,只想将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苏予衡见她这幅模样,觉得有点意思,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究竟是不想看见他,还是怕她的眼神出卖她的真心。 “顾念汐,我们停战吧。” 停战?他这一整天对她做的事,他一句停战就算了? 顾念汐不理他,见他松开手,准备赶紧走人,她两手扒在浴缸边准备爬出去,却发现苏予衡的大长腿圈着她的腰。 “你跑试试。”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顾念汐无奈的靠在他怀里,任由宰割。 苏予衡将沐浴露挤在身上,唇印却比他想象的难擦,他擦了好一会儿也擦不干净,气的将毛巾扔进浴缸,溅的顾念汐满脸是水。 “你干嘛!” 顾念汐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骂,活该! “怎么去掉?”苏予衡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我明天公司还有会议。” 呵,刚才那么凶,这时候来求她了? 顾念汐朝他翻了个白眼,冷着脸说:“自己解决。” 苏予衡见她不愿帮忙,烦躁的拿起毛巾用力擦起来,那蛮劲像是不把自己肉当肉似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块块红。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磨人精! 顾念汐实在看不下去,夺过苏予衡手上的毛巾扔进浴缸。 “口红防水的!” 他个直男脑袋,哪会懂卸妆,顾念汐起身走到洗漱台,拿了润肤乳朝他使使眼色。 “过来。” 这恐怕是顾念汐第一次对他说过来两个字,苏予衡跪在浴缸一动不动,眼睛里装着不从两个字。 “明天你就挂着这些红唇去公司也挺好,让公司职员见识一下他们的老大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 顾念汐话说完,苏予衡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别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擦完我就回去,今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念汐将润肤乳涂抹在他身上有唇印的位置,一点一点擦去那两个女人印上的唇印,擦着擦着,她感到一阵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一切都被苏予衡看在眼底。 “对不起。”冷静之后,苏予衡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很是荒唐,“我和她们不熟。” 苏予衡想向她证明,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 听见他的解释,顾念汐并没有心情好起来,她对他冷言冷语。 “三年前,我和你也不熟。” “……”苏予衡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难过,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受,“嘶~” 顾念汐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举着包扎的手,手上的纱布早已湿透。 “你……不是感觉不到疼吗?”顾念汐见他脸上痛苦的神情不像是装的,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装的?” 苏予衡没回她话,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在转身进淋浴间前,回头给她一句警告。 “如果你偷偷跑了,我明天去你学校。” “……” 之后,顾念汐只有乖乖的躺在床上等他,透着玻璃看着洗澡的苏予衡,顾念汐不禁在思考一个问题,在她面前,他为什么连疼痛都要藏在心里。 他们相处的这几年,他们总是这样相互折磨,嘴巴上说恨死对方却又离不开对方。 顾念汐很疲惫,却又不忍丢下他。 他说他深陷地狱,他渴望有人拉他一把,如果这人就是她?她不帮他,谁会帮他? 顾念汐在被窝里默默流泪,她想学他不告而别,可却还是不忍。 片刻后,苏予衡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他跪在昏昏欲睡的顾念汐面前,摸了摸红肿的双眼,顾念汐缓缓睁开眼,痴痴盯着他,再也没有力气和他纠缠。 “顾念汐,你真的不善于撒谎。”苏予衡俯身亲吻她的鼻尖,随即吻上她的唇,他的舌尖滑进她口中,将淡淡的薄荷香也分享给她。 “以后,别再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他轻声说,温柔的细吻停留在顾念汐耳边。 第二十七章 等待照亮黑暗世界的女孩 漫长的夜,苏予衡又梦见自己身处黑暗之中,他的周围有无数讥笑和辱骂声,他捂着耳朵,将头埋进膝盖,大声怒吼。 “闭嘴!闭嘴!都不要再说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无谓反抗,那些声音根本不会消失,它们就像恶灵一般缠着他,想把他活活吞噬。 “求你们别再说了……求你们……” 苏予衡无助的蹲在黑暗中,渴望能有一盏灯照亮他的世界,也渴望有人来帮他赶走那些恶灵。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细微脚步声。 “阿衡哥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头顶传来,苏予衡抬起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她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一个发光的东西,捧给他。 “阿衡哥哥,我把这颗星星送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怕黑了。” 苏予衡看着小女孩手掌心闪闪发光的星星,对上她清澈而满是笑意的眼睛。 “阿衡哥哥,窗台好危险,你换个地方看书吧。” 顺着她指的方向,苏予衡转脸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已经挂在窗外,这里差不多六七层楼那么高,这高度令人胆战心惊。 等等,这不是他十一岁时和她见面的情景吗? 当时的他就坐在走道拐角的窗户上,他那时是想尝试从窗口跳到对面那栋五层楼的屋顶上。 那段时间,他痴迷玩类似于这种冒险性质的游戏,他在游戏中感受到强烈的刺激。 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并不害怕失败,也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他懂如果判断错误,他就会摔死。 对于死,他更不怕,甚至还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她的出现打乱他的计划。 苏予衡看着六岁的顾念汐朝自己走过来,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没记错的话,她会拉着他的手告诉他,她会带他去个有趣的地方,之后她还会在进包间前,偷偷塞给他一颗糖果。 “阿衡哥哥,这是我最后一颗糖果了,你把它留着吧,你千万别和赵梓牧说哦,他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听说你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你晚上睡觉一定会害怕吧,如果以后你害怕,就把这颗糖纸打开对着灯光,你房间的墙壁和屋顶就会有很多星星,这样,你就和我一样不会怕黑了。” 在那一刹那,她明亮的眼睛治愈了苏予衡的不安和烦躁,他垂眼看着她掌心,才发现她手心捧着的星星已经变成一颗糖果,苏予衡刚想去拿,四周关了灯,他又置身在一片黑暗中。 “念念?”他唤她,接着听到一阵哭声。 “苏予衡,我们分开吧……呜呜……求你放了我吧…” 顾念汐的哭声在苏予衡周围旋转,他心急如焚的想要抓住她,却怎么也摸不着。 “囡囡……” 苏予衡惊醒,手臂的酸胀感让他眉头一蹙,他侧脸望去,见顾念汐还躺在他臂弯中,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苏予衡……” 听见顾念汐叫他,苏予衡刚想应声,却发现她是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苏予衡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身体轻轻朝她挪了点,他将顾念汐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她脑门上亲了下。 “不要和她在一起……” 顾念汐在梦中呓语,眼角留下温热的泪,苏予衡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 “好。”他答应她,怀抱更紧了些。 他的拥抱让在梦中的顾念汐感到一阵窒息,本就睡得不踏实的她,被苏予衡五花大绑式的怀抱勒的噩梦连连。 一开始,顾念汐梦见自己又回到林一朵婚礼那天,她穿着紫色伴娘裙穿梭在长廊上,一路寻找她心里的那个人。 当她找到那个阳台,看见白纱后朦胧的身影,她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容。 他撩起白纱,迷人的轮廓闯进她视线,他依旧穿着精致的黑西装,头发用发蜡梳理的清爽干净,顾念汐留意到他的领口,今天的他没有带领带,脖子上系的是黑色领结,此时的他,像极了举办婚礼的新郎。 “阿衡。” “过来。” 他向她张开怀抱,顾念汐片刻没有停留,钻进他怀里,她贪婪的轻嗅他身上的清香,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他叫她囡囡。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顾念汐轻抚他的领结,好奇问他。 “今天是我的婚礼啊。” “婚礼?”顾念汐将他仔细打量,又看看自己的伴娘礼服,“和谁的婚礼?” “我们的婚礼啊。”苏予衡笑着回。 “我们的?” 顾念汐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礼服,不对,她身上穿的不是婚纱呀。 在茫然中,苏予衡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快把身上的伴娘礼服脱了吧,换上我为你准备的婚纱。” “好。” 顾念汐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褪去身上的伴娘礼服,赤裸着身体站在月光下,她满怀期待等待他给她的惊喜,可对面的苏予衡却露出一丝讥笑。 “怎么了?” 错愕之中,顾念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赵梓缇穿着婚纱站在她身后,她的身边还有好些宾客,他们的脸上和苏予衡一样,全是看笑话的表情。 “天啦,她怎么大庭广众脱衣服。” “好丢脸,这样去勾引别人的老公。”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嘲讽的声音,句句诛心,最让她难过的还是他的行为。 “你就这么好骗吗?”他在她耳边说,随后绕过她走到赵梓缇身边。 原来,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要试图去抢。” 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赵梓缇将她从楼上推下去。 她躺在地上,仰视冷笑的苏予衡,他身边多了很多人,其中有依偎在他怀里的是赵梓缇,还有那两个在他身上印唇印的女人。 “说什么你都信,真蠢。” 他的讥讽迎面飘下来,顾念汐卷缩着身体,在他们的嘲笑声中醒来。 一场噩梦让顾念汐汗流浃背,等她脑子清醒一点,才发现原来是苏予衡将她紧紧勒在怀里,才让做了可怕的梦。 她苦恼的皱起眉,刚想将身上的手脚移开,地上传来刺耳的手机铃声。 这么晚,谁会打电话给她? 顾念汐迅速在地板上摸到包,拿出手机看了下屏幕。 赵梓缇! 顾念汐吓得将手机藏在被子里,恨死自己这般偷偷摸摸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悄悄走进浴室。 那个梦一直在她脑中徘徊,她苦恼的抱着头,纠结接还是不接。 接吧!迟早要面对不是吗? “喂。”顾念汐刚接听电话,对面传来赵梓缇气势汹汹的质问。 “阿衡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呵,好吧,连最基本的问候开场白都没有。 赵梓缇强硬的态度让顾念汐心寒,她沉默片刻,淡淡的回,“不要问我,你自己打电话找他吧。” “顾念汐!” 顾念汐刚想挂电话,听见赵梓缇还有话要说。 “公司出了点事,阿衡电话打不通。” “……”顾念汐心一软,回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顾念汐无奈的靠在淋浴门上,矛盾着该怎么办,就在她犯难时,身后玻璃门被人拉开,她一个不稳倒结实的怀抱。 “你躲这干嘛?”苏予衡问。 “没,我、我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顾念汐心虚的将手机藏在身后。 苏予衡才不会相信她的话,她撒谎的时候两只眼睛总是会眨的很快,他一步步靠近她,将她抵在墙边。 “我要回去了,对了,你手机保持畅通,我回去给你打电话。”顾念汐说完从他臂弯钻出去,逃出浴室。 “啊!” 苏予衡从身后抱起她,将她拎回床上,他迅速夺过她的手机,当看见打来的号码是赵梓缇,脸上露出不快神情。 顾念汐以为他是担心赵梓缇知道他们的事,赶紧解释,“我没告诉她我们在一起。” 苏予衡没说话,睨了她一眼,随即将她的手机扔在一边,继续抱着她闭上眼。 “睡觉。” “她找你有事。” 苏予衡没有理会顾念汐,闭着眼呼吸渐渐均匀,顾念汐盯着他帅气的睡颜,心里充满疑惑。 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赵梓缇会误会? 后半夜,顾念汐再无困意,脑子里全是当年赵梓缇请她吃饭时说的话。 “念念,你不了解阿衡,他不是你想象怎么是负担哪里付的负担,你啥了,在家里面这个东西不是我搞得你这个温馨的家被我搞得那你自己看你自己再讲叫我拍的店让我开的,那你以后也不要说。中的样子,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梓缇经常说她这样说,顾念汐只是觉得好笑,难道她和苏予衡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年,顾念汐质问赵梓缇,“你明知道我和他的事,你还劝我放弃他?让我放弃他是为了成全你自己吗?你这样算什么?” 对于顾念汐的质问,赵梓缇只给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笑容,“我这是为你好,阿衡他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如今看来,她真的了解他吗? 那一天,顾念汐决然离去,和赵梓缇的关系也从转身那一刻彻底破裂。 到后来,顾念汐听林一朵说,赵梓缇和苏予衡从高中开始就有书信往来,顾念汐事后猜想,那婚礼当天他在阳台等的人,会是赵梓缇吗? 如今他们三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真是说不清到底她和赵梓缇是谁先挖了谁的墙角。 总之,她们因为苏予衡,有了隔阂。 那年顾念汐十九岁,有意气风发的莽撞,她对自己的冲动做了检讨,并一再安慰自己。 遇上苏予衡这样惊艳的男人,谁也逃不过的。 如今她又奉劝自己,如果现实像那场梦一样,那不如她主动先退场。 第二十八章 我想回家 顾念汐立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不禁难过起来。 这座城市虽美,却从未让她找到归属感,她想念土生土长的s市,想念那里的每一个人。 她不禁问自己,当年鬼迷心窍的来到这座城市,究竟是为了什么? 顾念汐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当初不就是为了他嘛。 顾念汐伤心的闭上眼,眼泪哗哗流淌。 她真的不要再做谁的救世主,也不想再为谁着想,此时,她只想回到父母身边,继续做那个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小公主。 “我想回家……” 顾念汐喃喃自语,默默哭泣。 “我好想家……” 她掩面哭泣,心里的委屈化成悲伤的泪水宣泄而出。 听到顾念汐的哭声,苏予衡睁开眼,他盯着淋浴室玻璃上顾念汐的倒影,心揪在一起。 其实在她起身时,他已经醒了。 这些年,他只有和她睡在一起时,才不需要借助药物助眠,他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她在他才会稍微睡踏实些,她一离开,他变会自然醒过来。 听见她哭着说想回家,苏予衡以为她是想回合租房,他轻悄悄起身,拿起地上的衬衣穿在身上。 “我送你回去。” 清冷的声音传来,顾念汐回过头,只见苏予衡坐在床边看着她,她没说话,他也没开口,两人安静的望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客房。 凌晨五点,苏予衡将顾念汐送回了合租屋,她沉默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予衡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一阵失落,他心累的胸口滞闷,整个人疲倦的趴在方向盘上。 原来吵架是最累人的事,不仅伤神还伤身。 苏予衡想不通,为何每次他想和她好好相处,却总是弄得不欢而散,他们总是因为不同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这次矛盾的起因是两个月前他撞见她和一个男同学喝咖啡,顾念汐为了维护那个男孩,和他大吵了一架,苏予衡气的两个月没回纽约,也没给她一通电话。 可这两个月,他过得并不好,他夜夜将自己灌醉,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和那个男学生在一起的笑容。 是他不够好吗? 还是她真的喜欢年轻的男孩子? 一系列疑惑在脑子里打转,烦的苏予衡整夜失眠,那段时日他除了工作就是在做心理斗争,他到底该不该主动给她电话, 原本苏予衡决定好好给顾念汐一个教训,让她尝尝被冷落的滋味,可到了两个月,他发现折磨的是他自己,他一边担心顾念汐真的把他忘了,又一边担心她会不会另寻他欢。 最终,他们的冷战还是苏予衡输了,他立刻放下国内的工作,回到纽约。 苏予衡始终不明白,他的忐忑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她嫌弃他老? 算了,想不通的问题就不用再去想,苏予衡无奈的摇摇头,发动车子驶离。 房子里,顾念汐躲在窗口看着苏予衡的车远去才拉上窗帘,想起刚才他趴在方向盘上的疲惫模样,顾念汐就莫名的揪心,她擦掉湿润的眼眶,回了房间。 顾念汐的归来,吵醒了合住的女孩宋黎,宋黎掀开房间的窗帘,正好看见苏予衡的车开走,她激动的跑进顾念汐房间,准备好好八卦一下。 “顾同学,送你回来的是谁呀?” 顾念汐放下包,望了宋黎一眼。 “没谁。” “不是,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位先生开的是玛莎拉蒂grancabriomc哎!” 顾念汐对车没有研究,再说苏予衡不止这一辆车,她哪记得今天开的的车是什么牌子。 “他是你朋友吗?” “不认识,顺路送我回来的。”顾念汐从没在室友面前提过苏予衡,她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顺路?你一夜未归,大清早一个男的送你回来,这叫顺路?快快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谈男朋友了?咱们社规记得不?谁先谈恋爱就请吃饭!” 男朋友?高高在上的苏予衡怎么会是她的男朋友,顾念汐苦笑一声。 “真不是男朋友,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泡吧碰见了,正巧送我回来,我跟他真不太熟。” 宋黎一听,眼放金光,“泡吧?哪个酒吧?他多大年龄?有没有女朋友啊。” “二十七岁,有女朋友。”顾念汐走到浴室,宋黎跟到浴室,见她还在纠缠,顾念汐索性告诉她,“他快结婚了。” 顾念汐不想再被盘问,婉转的说:,“我白天要考试,还要再看会书。” 宋黎站那点点头,“哦,好。”她嘴上答应着,脚却没挪半步,“想想也是,什么单身钻石王老五那也是书里才有的吧,我估计这样的男人,没准还不止一个女人呢,你想酒吧这种地方,女人多的是,他都快结婚了还泡吧,也未必是什么好男人,念念,你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吧。” 宋黎的话正中顾念汐软肋,她给她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他有多少女人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今天的考试。” 宋黎察觉到顾念汐说话酸溜溜的,她笑着点点头,“你早点睡。” 宋黎走后,顾念汐叹了口气,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顾念汐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从吃饭开始到他刚刚离开,她自己都服了他们两,恐怕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他们这一晚折腾了多少事。 在饭馆打情骂俏,接着又闹了一出,他们去了医院,又请了两名群演配合表演,最后他们又睡在一起直到天亮。 “顾念汐,人生真不够你折腾的,你怎么不上天啊!” 顾念汐将头埋进被子里,也不管什么考试不考试,闭上眼呼呼大睡起来。 宋黎离开顾念汐房间后,绕道另一间房门前。 “夏末!夏末!告诉你个大消息。” 宋黎推开门闯进去,靠在床头打游戏的女孩,丝毫没有理睬她,她的注意力全被手机上的游戏吸引。 叫夏末的女孩外形很酷,性格也很酷,一头短寸,左耳上带着耳钉,她的样子很容易被人误解,不了解她的一定以为她是个帅气的男生。 宋黎见夏末没理她,走到床边挡住他的手机。 “哎呀,你别玩了,刚才我看到有个开豪车的男人送顾念汐回来,你说是她什么人呀?” 夏末盯着面前的手,反感的抬眼看她。 “手拿开。”关于顾念汐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此刻她只在乎她的游戏角色死没死,“关你屁事。”夏末一脸不悦的怼宋黎。 她的态度浇灭了宋黎八卦的小火苗,宋黎见夏末脸色难堪,吓得赶紧把手挪开。 夏末头也不抬的继续游戏,宋黎扫兴的走出房门, “哎,怎么跟这两个人住在一起,一个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一个是冷冰冰的假小子。”宋黎边嘀咕边回了房间。 宋黎出门后,夏末出神的看着门口,其实她一直知道顾念汐的秘密,宋黎说的玛莎拉蒂车主应该是她上次看到的男人。 两年前,夏末受朋友邀约一起去看歌剧,她在入场前看见了顾念汐,那天的顾念汐和往常不太一样,她化了妆,卷了长发,身上穿着黑色束腰小洋装,手上拎的手包是某大牌的限量款,她身上那套珠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站在角落的顾念汐格外美丽高雅,和平时的她大不相同,夏末以为认错了人,仔细观察许久才确定她就是顾念汐。 这场歌剧是意大利歌剧院首席今年第一场演出,入场券相当抢手,能在这里碰到舍友对夏末来说是非常巧的事。 夏末穿过人群准备去和顾念汐打招呼,就在她走了一半,出现一个优雅的男人领着几位同样穿着体面的老外走到顾念汐面前。 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很出色,一身精致西装,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他说话时谈吐优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顾念汐男朋友? 不,不对,她说过她是单身没有男朋友。 就在夏末好奇他们的关系时,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有些吃惊。 几个外国人离开后,那个男人单手将顾念汐卷在怀中,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顾念汐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他亲了她额头一下,又继续和她说了什么,顾念汐神色更加凝重,显得有些不太开心,可男人的心情却看起来很不错。 他一会儿摸摸顾念汐的头一会儿捏捏她的脸,这些亲密动作让人不难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男人的嘴角始终挂着笑,看顾念汐的眼睛里满是宠溺,他们年龄相仿,外形般配,两人很快吸引众多人的注意。 夏末很好奇,顾念汐有这么帅的男朋友,竟然还隐瞒着,不过她不是个多事的人,如果顾念汐自己不说,她也不会八卦的去问。 歌剧开场后,顾念汐和那个男人坐在二楼包厢,夏末正好能看见他们,那个男人像个居高临下的帝王,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而顾念汐却无精打采的坐在他旁边,眼神空洞的看着出口的方向。 后来,夏末还撞见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第二十九章 爱情就像过山车 歌剧中场休息,夏末去花园透口气,不巧又遇见顾念汐和那个男人,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吵架。 “松开,我要回去。”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很难理解吗?你回去继续看你的歌剧,我回去继续做我的灰姑娘,你热爱高雅音乐,而我喜欢嘻哈,所以,我们不合适。” 顾念汐刚迈出脚,男人握住她手臂将她拽回去,他阴冷的表情,这让夏末有些担心顾念汐。 她还留意到男人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仔细看像是一个首饰盒。 是要送给顾念汐的礼物吗?怎么礼物送的好好的,两人吵起架来? “顾念汐,我忍耐有限,我再说一次,如果你再跟我说这些话,我就——” “就怎样?再让我受到您的惩罚吗?” 两人怒拔剑张,夏末看的头皮发麻,这两人真是谁也不让谁,一对杠精。 “好,既然你那么愿意受罚,我成全你。” 男人话说完捏住顾念汐下颚,吻上她的唇,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首饰盒揣进裤子口袋。 夏末原本还想上前教训他,结果看顾念汐没有反抗,便退回墙角。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夏末纳闷时,男人松开顾念汐,他似乎对顾念汐的态度很不满,他退了一步,两手叉着腰,舌尖抵着唇角,夏末能看出他此时一定是很想发火,可却一直忍着。 “好,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并不觉得开心,那就请你忍着,我现在回去立刻发邮件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很乐意让所有人知道,你在m国一直跟谁在一起。” “苏予衡!” 男人转身时,顾念汐拉住他的手。 夏末一直记得当时顾念汐的眼神,她的眼里全是对男人的失望。 “是不是我乖乖听你话,你就不会为难我?” 男人的冷酷让炎热的夏日增添一丝凉意,夏末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有如此强大的恐怖气场,也许是他的身高,也许是他的气质,总之顾念汐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算了,别人的事跟她无关,夏末不想再偷窥人家,转头准备离开,可刚走两步,就听身后响起顾念汐歇斯底里的吼叫。 “苏予衡你对我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白天陪你晚上陪你,陪吃陪喝陪玩还要陪你看歌剧!你难道忘了今天早上你刚吼过我,让我赶紧从你眼皮底下滚开!你为什么每次伤害我之后,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你到底想怎样?你要羞辱我到何种地步才满意?即便你把我当宠物,那也得顾及到宠物的情绪吧,我很累!我真的很累!求求你能不能放了我!” 夏末回头望过去,顾念汐已蹲在树下掩面哭泣,而那个男人垂目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的光点,其中有伤心、愤怒还有不知所措。 许久后,男人憋了半天终于出声打破沉闷的气氛。 “不放。” 夏末好笑的摇摇头,看来成功人士吵架也没什么水平,在顾念汐的哭声中,夏末转身离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是歌剧下半场,二楼包厢已无他两的身影。 那晚顾念汐没回合租屋,夏末还对她有些不放心,半夜找了个借家门钥匙的借口给她打了个电话,听电话那头顾念汐的情绪还算平稳,便放了心。 第二天下午顾念汐回来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厨房煮泡面,她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体恤,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 夏末盯着低头吃泡面的顾念汐,看了好一会儿,她甚至怀疑自己前一晚看到的是不是她。 之后,夏末假装从没撞见过那件事,也在顾念汐面前只字未提,每次看到顾念汐阴郁的神情,夏末就会想到那个男人,恐怕顾念汐的阴郁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 夏末来到顾念汐房门前,顾念汐正坐在床上发呆。 “没事吧?”夏末关心询问。 顾念汐转过头,看着立在门口的夏末,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没事。” “嗯,没事就好。”夏末见她没什么事,点点头走人。 “夏末。”顾念汐叫住她,“你真的要搬走吗?” 当听说夏末要搬走时,顾念汐心里还有些难过,合租两年多,她对这个酷酷的甚至有些帅的女生非常有好感。 夏末是z市人,来m国学服装设计,顾念汐听宋黎说过她是个艺术家,提笔就能画出很厉害的画,只可惜顾念汐从未见识过。 顾念汐喜欢她的原因除了她的性格,还有就是她长得好看。 夏末的颜值是顾念汐很喜欢的那一型,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美的非常有识别度;她的冷白皮比一些欧洲人还要白,再配上现在的棕色短发,总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外国人。在顾念汐来看,她最有特点的地方是她那双眼尾上扬的眼睛,她盯人看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将那迷人的厌世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顾念汐期待过夏末女孩子的装扮,可和她住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夏末改变过,她总喜欢穿冷色调衣服,还喜欢将头发剪的很短,加上她178公分的身高,根本没人看出她是女孩。 如果她是女孩子的样子,一定会有无数追求者踏破她们的屋门。 第一次发现夏末是女孩时,顾念汐就是这样的想法。 “你是准备回z市还是继续留在纽约?”顾念汐问。 “哦,我堂姐过来了,她想让我和她合住。” “哦,好。” 夏末点点头,刚走出门口,被顾念汐叫住。 “你搬走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夏末干脆的回答,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了,我在兼职做平面模特,你想不想试试,收入还不错。” 兼职? 是不是把自己忙碌起来,她就能摆脱苏予衡的纠缠? 顾念汐这样想着,不确定的问夏末,“我适合吗?” “当然,你这么漂亮。”夏末说着,手比了个框对准顾念汐,“是非常漂亮。” 被夏末这样直白的夸赞,顾念汐有些害羞,她红着脸点点头,“谢谢,那我想尝试尝试。” “好,你睡会吧,后面有机会我联系你。”夏末两手抱在胸前,转头离去。 顾念汐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不是每个人的外表背后都隐藏着另一个自己。 夏末看起来很冷酷,其实相处久了会发现,她是个很会关心人的女孩儿。 还有苏予衡,他在人前高冷、强势,可另一面却是个极度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有社交障碍,喜欢独来独往,他控制欲很强,总希望别人按他的想法做事,除了他的职员得听他的命令和安排,就连她也得对他唯命是从。 在顾念汐看来,除了赵梓缇没被他这样对待过,其他人都被他控制在手掌心。 在他心里,赵梓缇是一道白月光,而她连个朱砂痣都算不上,她只不过是他玩弄在掌心的宠物,在他无聊时逗她玩玩,在忙碌时抛之脑后。 顾念汐经历过几次他对她和赵梓缇的不同待遇,所以深有体会。 他26岁生日那天,顾念汐刚被他准备的烛光晚餐打动,就被赵梓缇打来的一通电话泼了冷水,她记得,那天他们一口菜都没来及吃,他就把她丢在餐厅,急匆匆跑去机场接赵梓缇。 后来,她一个人冒雨走回了别墅,她等了一夜,他也没回来,第二天,她伤心的搬出了别墅。 顾念汐以为她的离开会让苏予衡看清她想分手的态度,可她太天真,这个男人根本不会那么知趣,她的出走激怒了他,他开车在学校门口堵她,之后,他捉她,她就躲起来,可她无论躲哪,他都能找到她,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他还嘲讽她,这种游戏叫抓小猫。 第二年,他27岁生日,他们两人在别墅吃了顿简单的饭,没有蛋糕没有香槟,顾念汐本想着出于人道给他做两道菜,可她忙乎半天却烧了两道黑暗料理,最后在他骂声中,看着他自己做了几个菜。 从那天起,顾念汐才知道,他是个会做饭的男人。 之后,顾念汐趁他接听赵梓缇电话的机会,又悄悄跑了,她这次的不告而别,彻底激怒了他。 他给她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 他趁她醉的不省人事时,在她腰侧腰纹上了他的生日。 很少有人知道顾念汐身上有刺青,她实在不知如果别人问她这串数字对她的意义,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这串数字是对她的惩罚? 苏予衡对她和赵梓缇的差别还不止这些,在她们生日时候也有不同态度。 赵梓缇的生日,他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安排人送黑色曼陀罗给她,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黑暗,也不知道是他情商低还是有个性,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人送黑色曼陀罗给女朋友。 他或许不太懂,但顾念汐还是从中看出他对赵梓缇的在乎,因为黑色曼陀罗这种稀有花种并不太容易买到,他让国内的助理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找遍了各城市的花市才找到黑色曼陀罗。 瞧,多有心。 而她的生日,想想只觉伤感,苏予衡忙的面都没露,仅委托susan送了她一个礼物盒和一张他的副卡,礼物盒里的几样东西,一看就是susan替他准备的,其中只有一个上了锁的密码盒倒挺别致,但可笑的是,他并没告诉她打开盒子的密码,害她回去费脑子想了几十个密码也没将它打开,最后,顾念汐气的将密码盒扔进了柜子里。 苏予衡送她的21岁礼物就是戏弄她。 想起这些,顾念汐只觉得是场噩梦。 她的人生在遇见苏予衡后,就像坐上了再也下不去的过山车,曲曲折折,跌宕起伏,全靠一颗强大的心撑到至今。 第三十章 他生病了 顾念汐闷闷不乐的走出校园,这周苏予衡没联系她,她也没主动打电话给他关心他的伤势,两人就这样将冷战进行到底。 他们的关系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变得越来越坏,他的若即若离和她的不理不睬终将会让他们分开。 顾念汐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铃声响起。 会是他打来的吗? 顾念汐心情复杂的看了看号码,一看是陌生号码,心里一阵失落。 “你好。” “你好,顾小姐,我是gavin的助理susan。” 苏予衡的助理?她打电话找她干嘛? 顾念汐纳闷,“请问有什么事吗?” susan在电话那头说:“gavin生病了,我刚刚把他送回了家,他看起来很不舒服,他让我别管他也别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他此刻急需要有人在身边。” 生病了?难道是手上的伤口发炎了? 顾念汐犹豫片刻,回了susan,“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了,顾小姐,老板很担心你的健康,让我给你买了些补品,我已经放在你们家里了,你回家看看是否合适。” “好,谢谢你,费心了。”顾念汐挂了电话,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家?” 哪里是她家啊。 她嘟着嘴将手机塞进口袋,边走边嘀咕着,“我哪里看起来不健康?生病的人是谁?还是自己担心自己吧。” 顾念汐来到别墅,愁眉苦脸的站在苏予衡房门前,一想到马上要和他见面,就觉得无比尴尬。 他该不是装病骗她的吧。 顾念汐推开门轻轻走进去,房里拉着窗帘一片漆黑,她张着手摸索一路来到床边,轻声唤他一声。 “苏予衡?” 无人应答。 她打开床头灯,房间亮起微光,这才看见床上卷缩着一个人,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顾念汐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只见苏予衡脸颊烧的通红。 好烫! 他浑身烧的烫手,顾念汐赶紧在床头柜找出温度计。 “40.5!”顾念汐惊呼,“烧的这么厉害,还把自己捂成这样!你不要命了?” 顾念汐掀开被子,苏予衡的手依然紧紧攥着被角。 “苏予衡?” 顾念汐试着叫醒他,可他没有反应。 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顾念汐见情况不妙,急忙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房间顿时明亮起来,苏予衡也被强光影响,缓缓睁开眼。 他迷迷糊糊看着坐在床边的顾念汐,以为是在做梦,握住她的手帖在滚烫的脸上。 “念念……快走,他们一会就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 看他烧的稀里糊涂,顾念汐心里莫名有些难过,其实苏予衡是个很脆弱的人,这几年他每次生病,都是她在照顾他,他看似是个生人勿近的人,其实是个特别依赖人的人。 在顾念汐看来,他的强势只不过是他隐藏脆弱的马甲。 “喝水。” “快走吧,听话,他们看见你,也会欺负你的……” 顾念汐没听懂苏予衡的话,以为他只是说梦话,并未多想。 她翻了翻药箱没找到退热贴,立刻想到其他办法,她必须带他降温。 顾念汐脱下外套,开始忙乎起来,她先冲进浴室放了一缸温水,又跑下楼在冰箱里接了一碗冰块,紧接着,她回到房间,将苏予衡手里的被子扯掉,又将他身上的衣服扒掉。 “你们别拖我衣服……” “等下,苏予衡你别推我,我帮你降温。” 顾念汐手中的水盆差点被苏予衡推翻,她将盆放在地上,用沾湿的温水毛巾给他全身擦了遍,他开始有些反抗,但没什么力气,最后还是乖乖躺着被她摆弄。 “来,多喝点水。” 顾念汐用她的吸管杯喂了苏予衡几口水,苏予衡睁开眼,将照顾他的顾念汐错当成自己的母亲,他记忆里的母亲,曾经在他生病时也是这样连夜照顾他。 “妈妈……” “只要阿衡多喝水和按时吃药,身体里的小怪物就会被吓跑了。” 苏予衡眼前模糊的影子化成母亲的样子,她握着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药。 “妈妈。” “我的阿衡,一定会成为很棒的男子汉,以后好好听爸爸的话,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迷糊中,苏予衡又看见母亲离开时的画面,她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脸上带着墨镜,她摸着他的头对他说:“我的阿衡,一定会成为很棒的男子汉,以后一定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妈妈……” 苏予衡连喊了三声妈妈,第一声顾念汐以为是自己听错,第二声她以为他在做梦,第三声,她见他盯着自己,大概猜出他是把她当成了他的母亲。 顾念汐丢下毛巾,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给他一些安慰。 以前偶尔会听父母提起苏父苏母的事,顾念汐知道在他六岁时父母离异,苏母将他留给苏父,一个人离开了m国,这么多年,苏母从没回来探望过他,在苏予衡的成长中没有母亲的陪伴,即使有,也是六岁前的事。 苏予衡的母亲叫陈婉予,是个诗情画意的女子,陈婉予十几岁时就在s市小有名气,是名天才画家。 陈婉予二十岁那年,在自己的画展认识了苏予衡的父亲苏逸,苏逸对陈婉予一见钟情,陈婉予也被风流倜傥的苏逸深深吸引。 两人走在一起后,因陈婉予高干家庭的束缚,家里对苏逸不太满意,陈婉予母亲是位文学作家,父亲是s市文化局领导,家境和小地方出身的苏逸有很大差距,当年的苏逸只不过是一名在国外求学的学生,家里自然不看好他们的姻缘。 后来陈婉予不顾家庭阻碍,放弃一切和苏逸去了m国结婚生子,婚后的陈婉予一直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可随着时间推移,苏逸性格大变,他的暴怒和专治让陈婉予难以忍受婚姻带给她的伤害,便提出了离婚。 陈婉予离开后,给顾念汐父亲打过一通电话,她希望顾父能劝劝苏父,希望他能善待苏予衡。 “阿衡是个没得到过母爱的孩子,所以这孩子越坚强越让人心疼。” 这是顾父曾说过的一句话,正是因为这句话顾念汐记忆深刻,所以苏予衡即使对她再刻薄,她也恨不了他。 “阿衡……”顾念汐轻唤苏予衡,手掌轻抚他脸颊。 她平时很少这样叫他,因为她怕称呼叫的太过亲昵,关系就越难分清。 看着他皮肤上淡淡的伤疤,顾念汐的心又揪在一起,他说他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人,她竟然真的相信。 哪有不怕疼的人?他对自己的伤害是为了寻找知觉吧。 “顾念汐……” “嗯?” “顾念汐……” “嗯。” 他口中重复着她的名字,顾念汐摸了摸他的脸,还是烫人。 “走,我们去浴室。” 顾念汐将苏予衡扶进浴室,她的个头怎么可能支撑住他,顾念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到浴缸边,高大的苏予衡便跌进浴缸时。 “啊!小心!” 惊呼声刚落,浴缸水溅的顾念汐浑身湿透,她无语的盯着躺在浴缸里的苏予衡,扭头跑去衣帽间。 顾念汐手忙脚乱的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这边衣服还没拿到手,便听见一声闷响,她急忙套了件体恤跑了过去。 “苏予衡!” 眼见苏予衡整个人滑进水中,顾念汐吓得赶紧跳进浴缸,人还没站稳,沉入水中的苏予衡伸手将她拉了下去。 没入水中,顾念汐感到一阵窒息,紧接着,一双滚烫的唇覆盖住她的双唇,这猝不及防的吻让她措手不及,在苏予衡舌尖滑进她口中时,她的心跳渐渐加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顾念汐沉浸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她捧起他的脸,深情回应,直到呼吸困难,才破出水面。 “苏予衡!” 顾念汐手抹掉脸上的水,等视线清晰,才发现苏予衡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他竟然戏弄她! “你——” “是你刚才叫我阿衡?” “……”顾念汐咬着唇不回答。 “我听见了,你刚刚叫我阿衡。” “你、你好点没?”顾念汐赶紧转个话题,不想处在窘迫中,“你……” 顾念汐话停留在嘴边,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着他,突然感到又一次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苏予衡靠在浴缸边,脸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他眼神迷离的盯着顾念汐,嘴角扬起笑容显得又坏又迷人。 他这张脸简直太容易上头,顾念汐吞了吞口水,朝后退了几步。 还是和他保持些距离才好。 “你往哪跑?” 苏予衡大手一捞,便将顾念汐捞到自己腿上,顾念汐跨坐在他腿上,脸蹭的红到耳根。 “顾医生想丢下病人,去哪儿?” 顾念汐的湿发粘在滚烫的脸颊上,她的胸口因呼吸上下起伏,苏予衡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渐渐往上滑,他握着她白皙的脖子,唇刚要凑上去,顾念汐吓得将他推开。 “你再泡一会,物理降温会退烧,一会给你吃药,我……去给你煮点粥,你自己注意一点,浴缸也能溺水的。”顾念汐从浴缸跳到地面。 “为什么叫我阿衡。” 第三十一章 粥和药混合的怪 顾念汐以为他不喜欢被她这样叫,便丢下一句,“那我下次不叫了。” 没等苏予衡接话,顾念汐像躲鬼似的跑下了楼。 煮粥时,顾念汐一直在想一件事,难道真是因为她像他母亲,所以他才…… 顾念汐走神时,米粥扑出锅面,她伸手去抓住锅把,一不小心烫伤了手。 “好疼。” 用冷水冲洗过,虎口还是起了水泡,顾念汐憋着嘴,疼的差点哭出来。 看来她还真是厨房破坏王。 乱糟糟的灶台没来及收拾,顾念汐愁眉苦脸的端着粥上楼。 “喝点粥,吃完把这个药吃掉。” 苏予衡穿着浴袍靠在床头,看顾念汐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出声叫住她。 “你去哪儿?” “我……我下楼洗。” 顾念汐急着下楼找烫伤药,再顺便……收拾下战场。 “你是不是又把厨房炸了?” “啊?没、没有啊……”顾念汐心虚的将手藏起来,她的小举动被苏予衡发现。 “过来。” “我去换件衣服。” 顾念汐溜进衣帽间,心理泛着嘀咕,他该不会又要骂她吧。 上次他过生日,她差点把厨房烧了,苏予衡劈头盖脸骂了她,这事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不行,她得赶紧在他没发现之前,把厨房整理干净。 顾念汐套了条裙子往门外走,又听见苏予衡叫她。 “顾念汐。” “嗯?”顾念汐回过头,将手藏至身后,苏予衡已经下床朝她走来,她尬笑两声,连连退了两步。 “顾念汐,你是来干嘛的?” “照顾你呀。” “收拾厨房比照顾病人重要吗?” “……” 顾念汐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来当然是照顾他的,可她也不是来挨骂的。 苏予衡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拉住她的手。 “啊!好疼。” 疼? 苏予衡握着顾念汐的手,将她手掌摊开。 “怎么弄得?” “没事。” “我问你怎么弄的?你回答我没事,这叫答非所问。” 顾念汐被他怼的接不上话,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控制着。 “煮粥……开小差了。”顾念汐小声说,“没事的,我涂点药膏就好了。” 不让他操心那绝对不是顾念汐,苏予衡蹙着眉心,在她脑门弹了一下。 “你还是炸了厨房吧。” 炸了厨房总比烫伤手不那么让人操心。 苏予衡在心里暗想,拉着顾念汐坐在床边,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只烫伤膏。 “这怎么在这里?”难怪她刚才找药箱没有找到呢。 苏予衡没回她,用棉签沾了些药膏涂抹在顾念汐患处。 “嘶——” 疼痛感让顾念汐咧开嘴角,她这倒霉样遭苏予衡一记白眼。 “你是徒手去抓锅的吗?” “你怎么知道?” “……” 果然,他对她是很了解的,美丽又蠢是她的人设。 涂好药膏,苏予衡给她吹了吹,顾念汐忍着酥麻感,心也痒痒的,这个男人有时像粗暴的禽——不,野兽,有时像温柔的好好先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看够了吗?”苏予衡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见她躲闪开,端起碗塞进她手中,“伤不太重,还是可以照顾病人的。” 这是人话吗! 顾念汐满不情愿的将碗伸到他面前,“我手疼,你自己吃。” 看他手垂着不打算接,顾念汐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让我喂你啊?” 苏予衡点点头,之后眉心皱的跟阿拉斯加犬似得。 奇怪,他有什么不高兴的!该生气的难道不应该是她吗?顾念汐实在拿他没办法,忍痛端着碗舀了一勺粥。 “好吧,你是病人你最大,张嘴!” 顾念汐毫无感情和节奏的一大勺一大勺往苏予衡嘴里塞,当他吃第一口的时候,脸上表情就很不自然,有点像便秘一样难看。 苏予衡勉强吞了几口,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推开碗猛咳了几声。 “慢点慢点,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噎死了怎么办。” “……” 顾念汐以为他吃的过快被噎到了,却没怀疑是自己的粥有问题。 “你这样以后怎么给病人看病!” 他真是有意思,她是医生又不是护工! “你看哪家医院的医生给病人喂饭?”她心里暗爽,就看他现在有气无力的弱小样子,才敢不留情面欺负他,“张嘴。” 这是苏予衡吃过最难吃的粥,他抿着唇将脸转过去,避开顾念汐送到嘴边的勺子。 “你在粥里放了什么?” “米啊。” “废话!还有呢?” “盐啊,不是说吃一点盐身体不会那么飘嘛。” “一点是多少?” “没放多少,三四勺吧。” 苏予衡深吸一口气,“张嘴。”他沉着脸将顾念汐手中的碗夺过去,挖了一勺粥塞进顾念汐口中。 “嗯!”顾念汐一口粥包在嘴里,神情逐渐扭曲。她含着那口粥,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真是人间疾苦啊!!谁来救救她。 “好咸!这么咸你也能吃下去!” 顾念汐最终还是顾不得面子把粥吐了。 她在苏予衡的怒视中,尴尬的看他一眼,“呃……我看你上次烧菜,是这样放糖的,所以……我以为盐也是这么放的。” “你是不是计划趁我生病害死我?”苏予衡将粥搁在床头柜上,猛的将顾念汐拽上床。 “我已经很认真去做了,可是我……”顾念汐躺在苏予衡臂弯中,颤巍巍的说,他的眼睛烧的有些红,让她心里毛毛的。 他不会这时候对她做什么吧! “你、你该吃药了。”顾念汐在床头摸到退烧药药盒挡在他面前。 苏予衡夺过她手中的药盒,动作麻利的用手指压出一颗药片,“苦不苦?” “苦……应该不苦吧。” 她哪知道药苦不苦,顾念汐眨巴着大眼睛,还在想着怎么对付他的时候,苏予衡扒开她的唇瓣,将药片塞进她嘴里。 浓烈的苦味让顾念汐眉心紧皱,下一秒苏予衡双唇贴上来,药片也被他的舌尖卷进她口中。 “苦不苦?”他问。 “苦……”顾念汐皱着脸回,心跳的乱七八糟。 顾念汐!稳住!这个男人在诱惑你!稳住!顾念汐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一只手不知道抓哪里悬在半空中。 这时候,应该会发生什么暧昧片段吧。 顾念汐这样想着,却见苏予衡挖了勺粥吃进嘴里,嘴里的药片混着粥吞了下去。 猛!真猛!这样的双重伤害只有苏予衡才会想到! “我怕苦,但你这夺命粥能盖住药的苦味,只是下次吃药,我不想再配你的粥。”苏予衡说着趴在她怀里,慵懒的闭上眼睛,“现在,我想睡会……” “你躺好睡……” “嘘……” 苏予衡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还好你来了……” “……” 顾念汐不懂苏予衡的意思,可心头一暖,他是在期待她来吗? 其实她并不知,之前苏予衡浑浑噩噩躺在浴缸里时,是她的脚步声让他从噩梦中醒来,她每一次在他遇到困难和难过时,都是这样第一时间到来。 苏予衡一直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对自己还是心软的。 顾念汐不再出声,尽可能不去吵他,可就这样还是让他不满意。 “念念,你的心跳……它吵的我睡不着……” 他嘶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他在她怀里发出笑声,顾念汐知道他是在捉弄她,脸红到耳根。 他是病人,不和他计较,顾念汐暗想着,眼睛被苏予衡的大手捂住。 “睡会吧。” 他渐渐睡去,顾念汐也跟着进入梦乡。 ………… 凌晨两点,顾念汐醒来发现身边没了人,她着急的跑下楼,看见厨房亮着灯,等靠近才发现苏予衡立在灶台前。 “你饿了吗?你去休息,我来吧。”她走至他身边,见他在煮面,苏予衡看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添乱就算帮忙。 “我不饿。”他低头继续忙着,将一颗鸡蛋打在锅里,“坐过去等着。” “你……下面给我吃?”顾念汐话问完就后悔了,苏予衡抿嘴闷笑,让她知道她有些用词不当,“煮面。”她补充道。 “我是被你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的。”苏予衡丝毫不给她面子,看顾念汐张口结舌的样子,觉得有趣,笑着将面端在她面前,“吃吧。” 他是怎么了?发着烧还想着煮面给她吃?他是烧糊涂了还是突然良心发现? 等等!这不是做梦吧。 顾念汐掐了自己一下,“啊!”痛! 看来这是真的,眼前这碗面也是真的。 看着秀色可餐的阳春面,顾念汐吞了吞口水,她今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早都饿了。 阳春面是苏予衡凭记忆研究出来的,他说过,他母亲做的阳春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他是个极其讲究的人,下个面也十分追求完美。 碗里绿油油的青菜和饱满的荷包蛋,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顾念汐安静的吃起面,苏予衡坐在对面边喝水边盯着她,他们两很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仿佛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一个人在外面天天吃什么?” “食堂·····外卖。”顾念汐弱弱的说,生怕他又要教训她。 其实苏予衡也就比她大五岁,可他的成熟超出了他的年龄,很多时候他教训她的口气特别像一位操心的老父亲。 “搬回来。”苏予衡放下马克杯,面色严肃的说:“天天吃外卖不健康,我会请个会做中国菜的阿姨,不要再吃外卖。” 果然,苏爸爸又开始说教了,顾念汐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会照顾自己,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直到吃光碗里的面,顾念汐才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第三十二章 登门入室 往往两个人在一起,最怕的是空气突然安静,而顾念汐在此时,最怕的是空气安静和被他死死盯着。 她低头吃完阳春面,端起碗走向水池。 静默的两人让空气变得有些沉闷,顾念汐听见身后苏予衡重重搁下水杯,猜想他一定又生气了。 “为什么?” 他的问题顾念汐不想回答,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清,说出来会让人家面子挂不住。 苏予衡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念念,在我身边陪着我吧,不要再逃走了……” 顾念汐心一震,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 “你、你烧糊涂了,我给你再倒些水。” 顾念汐想从他怀里逃走,却被他禁锢在臂弯中,他将她转过去面对他,顾念汐靠着岛台,深深低下头。 “你需要的不应该是我。”她说。 “那我该需要谁?” 心慌的表情出卖了顾念汐,她不敢抬眼看他,怕被他发现眼里的失落。 “你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啊!” 顾念汐话没说完,苏予衡握着她的细腰将她放在岛台上,她的手将刚洗好的盘子打翻在地,清脆声打破夜晚的宁静。 苏予衡拥她入怀,鼻尖抵着她鼻尖磨蹭,他温热的手掌紧贴在她后背,使她紧张的口干舌燥。 “那你属于谁?”他低声问,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顾念汐吞了吞口水,在他怀里的她像煮熟的螃蟹,浑身通红。她微妙的变化被苏予衡看在眼底,他心里偷笑,又有了一些罪恶的念头,红了脸的顾念汐,白而透亮的皮肤会显得更诱人。 “你属于谁?” 他追问,等她的答案,如果她敢说不属于他,他一定会好好让她记住正确答案。 “我属于我自己。” “……” 她的回答让苏予衡有些意外,他静静看着她,在她眼底看到一片泪花。 她哭了,他心一软。 “我属于我自己。”顾念汐再一次坚定的说,“我不想做金丝雀,不想失去自我,我想找回曾经的独立自信,想回到原来的自己。” 苏予衡沉默,她这番有骨气的话与其说是鼓励自己,不如说是对他的反抗,他捧起她的脸颊,神情严肃的与她对视。 “好,你属于你自己,但你属于我……” 顾念汐以为他会成全她,没想到后半句还是保持苏予衡的独有风格,霸道任性,她也不想在他生病时和他拌嘴,跳下岛台从他臂弯逃开。 “你再上楼睡会吧,我把盘子收拾好。” 顾念汐刚准备转身,苏予衡拉住她手腕将她拽走。 “别忘了你是来照顾我的。” “可地上的碎渣——” “你再想想你是来干嘛的?” “……” 翌日清晨,顾念汐在睡梦中感到头皮被拉扯的疼痛,她睁开眼,原来是苏予衡的手臂压住她的长发,她轻轻挪开他的胳膊,起身进了浴室。 这三天,在她寸步不离的照顾下,苏予衡病情有所好转,她也准备回学校, 此时临近暑假,学校事情也比较多,那天顾念汐同教授请假时,她以为教授不会同意,可没想到她随便说了个家里狗生病了的理由,教授竟然同意了!好心的教授还让她好好将狗照顾好再回学校。 眼看这狗也康复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 顾念汐在衣帽间选了好一会儿衣裳,最终挑了条天蓝色连衣裙穿在身上。 这条裙子是去年和苏予衡在塞班度假时买的,她还记得当时买这条裙子时,她还偷偷听见他和销售小姐说我女朋友穿蓝色最好看。 蓝色原本是顾念汐最喜欢的颜色,可自从认识苏予衡之后,她还喜欢上白色,因为苏予衡穿白衬衣的样子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看着镜中的自己,顾念汐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那时的她和众多女孩一样,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可和苏予衡在一起之后,她从不装扮自己,穿衣服也刻意挑选普通款式,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害怕受别人关注后,她和苏予衡的关系也会被发现。 其实如果他们是真的情侣,她一定不会把她藏起来。 顾念汐走出家门,打了个车朝周记茶楼方向去,她想趁苏予衡醒来前给他买他爱吃的海鲜粥。 坐在车上的一路,顾念汐想起和苏予衡和平相处的这三天,竟感心头有些暖暖的。 原来他们是可以不吵架的。 顾念汐前脚刚走,苏予衡醒了,他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愣了几秒后,猛的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一号键。 她竟然又跑了! 就在电话要拨出去时,苏予衡的余光瞥见枕头上的蕾丝睡裙,他立刻挂了电话。 嗯,她没敢逃跑。 通常顾念汐离开时,会把睡衣挂在衣帽间,她把她的蕾丝睡衣这样放在床上,应该是还会回来。 苏予衡安心的躺下,刚准备再睡一会,听见门铃声。 叮咚—— 门铃响了好几声,苏予衡不情不愿的穿上睡袍走下楼。 这个糊涂虫是忘了门锁有指纹识别的功能了吗? “你回个家就非要我这个病人亲自下楼接你吗?你是把手指弄丢了吗?” 苏予衡边埋怨边打开家门,谁知门口站着的不是顾念汐,而是赵梓缇。 她怎么知道他住这?她来干什么? 苏予衡看了眼赵梓缇身后敞开的院门上,神色骤然转变,一丝不悦挂在脸上。 “我听susan说你生病了,特意来看看你。” 赵梓缇脸上堆着笑,其实心情超级差,刚刚苏予衡开门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尤其回家那两个字格外让她在意。 看来这里就是他和顾念汐的爱巢,她今天壮着胆子登门,就是想给顾念汐一个警告,有她赵梓缇在,她休想在这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赵梓缇微笑着说。 苏予衡很不喜欢家里来客人,也不喜欢将家庭住址透露给别人,平时就连晋怀谦也很少来家里,他是不相信赵梓缇说的,susan跟他这么多年,不会愚蠢到不懂自己老板的忌讳。 其实苏予衡在纽约不止这一处房产,当初选这里一是因为离顾念汐学校近一些,二是因为这里非常像顾念汐朋友圈发的理想家园的样子。 当初她的朋友圈写着。 ——我希望以后的家是前院有花田,后院开满紫藤花。 某次,苏予衡偶然路过此处,被满院花香吸引,他让司机停车看了许久,脑子里想到的全是顾念汐那副插画。 后来他花重金从房主那买下这栋楼,并将顾念汐留在了这里,只可惜她后来宁愿舍近求远,也不愿住在这,他的一片赤诚的心,她也不买账。 “阿衡?” 苏予衡立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挡着大门,他开口准备回绝赵梓缇,却听她说。 “我有事和你说,十分钟我就走。” 听她说十分钟就走,苏予衡才同意她进家门。 “进来吧。”他转身先一步走进去,随后抬眼看了下时间。 “现在是七点十二分,十分钟以后是七点二十。”苏予衡边往客厅走,边和赵梓缇说。 他的话真是扎心,赵梓缇嘴角微微抽动,表情更是难看到家。 他是怕她赖着不走吗? “坐吧。”苏予衡招呼赵梓缇坐在沙发上,“我给你拿瓶水吧。” “谢谢。” 苏予衡去厨房后,赵梓缇从沙发上起身,她环顾四周,对房子的装修风格很满意,苏予衡的品味一直很好,房子里所有的细节都能看出是他的风格,皮质沙发的颜色,置物架里摆放的工艺品,以及窗帘的颜色,都和他在公司的休息室很相似,可不同的是,这里的一些小细节,却不难发现,夹杂了另一个人的喜好。 比如客厅边几上的粉色洋桔梗,比如门口边柜上的香薰精油,再比如门口那双女士拖鞋。 赵梓缇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花的新鲜度来看,一定是这几天刚插的。 她起身,走到门口,脱掉脚上的鞋子,将那双女士拖鞋穿在脚上,随后脸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容。 “喝吧。” 苏予衡的声音传来,赵梓缇回首看向他,心里虽很不是滋味,可还是假装优雅的姿态,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又发现苏予衡看了下时钟。 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她很难不在意他的冷酷,她紧紧攥着矿泉水瓶,将它放在茶几上。 苏予衡坐在她对面,有些心不在焉,他刚才进厨房看到打碎的盘子被顾念汐整理的干干净净,可他刚刚又发现地上还有一些陶瓷渣,他想着等赵梓缇走后,赶紧用吸尘器吸一下,担心不爱穿鞋的顾念汐扎破脚。 “找我有什么事?” 赵梓缇定定看着他,被他居家的样子迷的失了魂,平时看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这样居家的模样竟然更加帅。 原来他的睡袍是黑色的,原来他胸前有块疤痕,原来他黑墨色的发搭在额前是那么清新。 “你这连咖啡也没有吗?”赵梓缇打趣的说,想将尴尬的气氛缓和一下,她努力想和苏予衡亲近些,身体朝他的位置挪了挪,却听他冷淡的说了句。 “哦,被喝光了。” “她?”赵梓缇听苏予衡轻描淡写的说,心又被狠狠下了下,她硬扯出一丝笑,假装淡定的开口,“没想到你这挺温馨的。” 顺着赵梓缇的视线,苏予衡看了看花瓶,“她喜欢摆弄这些,这里是按她的意思弄得,我不太过问。” “……” 此时此刻,赵梓缇有些后悔今天来找他,她表情不自然的低下头,看着脚上的拖鞋,恨不得将顾念汐撕碎。 苏予衡看着桔梗花,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顾念汐每次住在这都会买些鲜花装扮屋子,起初他不太喜欢这些,但后来也渐渐习惯,他每次回到这,若看见花就知道她来过,若看不见花,就知道她很久没来。 “你好点了吗?”赵梓缇抬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却见苏予衡向后躲了下,他刻意保持距离的行为刺激的她快要爆炸。 “嗯。”苏予衡随意的回答,“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你穿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谈工作。” 苏予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袍,起身对赵梓缇说:“我上楼换个衣服,你坐会。” “好,我等你。” 苏予衡前脚上楼,赵梓缇后脚跟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她走进了我的世界 早前,赵梓缇并不知道苏予衡和顾念汐的关系,她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 这几年苏予衡的花边新闻也有一些,不是在会所夜会小模特,就是和当红女星吃饭,更离谱的就是他包养一个女大学生。 这些传闻她通通不信,也根本不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苏予衡不会和女人动真感情。 他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不婚主义者。 可她万没想到,被她忽视的绯闻中竟然有一个是真的! 那就是包养大学生。 后来她才知道,总公司职员传的那个大学生就是顾念汐! 三年前,她提出为了稳固公司凝聚力假扮情侣的时候,苏予衡是拒绝的,可谁知在顾念汐来纽约后,他改变了主意,赵梓缇自然以为他是为了摆脱顾念汐,才同意她的提议,她以为他是恨顾念汐的,所以根本从来没把他们两联系到一起。 就在她掉以轻心之时,给了顾念汐趁虚而入的机会! 赵梓缇从总公司职员那得知苏予衡带人回公司时,她整个人炸了,她这头对外一直大肆宣扬她和苏予衡恩爱有加,那边他却毫不避嫌的带女人回公司睡觉。 她在分公司员工面前颜面扫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去找苏予衡麻烦,因为她和他的关系,只有他两最清楚,她还没到能管得了他的份。 这尴尬局面,让她没办法去处理,她只能在一个又一个来打小报告的人面前,强颜欢笑说不可能,她相信他。 所以这次赵梓缇决定主动出击,给顾念汐一个下下马威,让她立刻从苏予衡眼皮底下滚开。 赵梓缇来到二楼顶头一间房门前,她轻推开房门,看到房间样貌。 房间很新,应该是近几年才装修过,里面有梳妆台,还有衣帽间,这间房的床单和窗帘都是天蓝色,四处散发着女性的气息。 这应该是顾念汐的睡房,原来他们是分开睡的,赵梓缇提着的心落了一半。 她继续往上走,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看见一间卧室半开着门,里面传来哗哗水声,她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很大,一进门就能看见两米长宽的大床,床的左边是衣帽间和淋浴房,水声应该是苏予衡在洗澡发出的,赵梓缇继续朝里走,突然脚步停滞,她的目光被床上的酒红色蕾丝睡裙吸引。 那抹极其刺眼的红让赵梓缇感觉心口被什么刺了下,情绪瞬间跌进谷底。 她看向衣帽间,面色冰冷的走进去,紧接着看到的,让她更大受刺激。 苏予衡的偌大的衣帽间里,一半柜子挂的都是女人的东西。 柜子右边挂了一整排连衣裙,从头往后数少说有一百多条,这些连衣裙全部都是各大品牌的货;赵梓缇抬眼往上看,被柜子顶层的包震惊的瞠目结舌,排列整齐的包有二十三个,大部分都是限量款,其中有几款是她也没买到的;柜子下层是两排高跟鞋,款式都是大牌家的热款。 赵梓缇扶着中间展柜,撑着发软的身体,当她环顾四周时,发现手扶的展柜也别有洞天。 柜面有很多格子,格子里摆放着苏予衡的饰品还有各式各样精美首饰,里面有他带过的袖口,有他的领带夹还有他的领针,女性首饰有翡翠项链,有粉钻耳环,还有梵家的手链等等。 赵梓缇深吸一口气,看的头晕眼花,她转过身拉开最里面一扇柜门,整个人彻底奔溃。 衣柜子里一半挂着苏予衡的白衬衣,还有一半挂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性感蕾丝睡裙。 赵梓缇脑子一片空白,握着柜门的手止不住颤抖,看着那些睡衣,脑子里全是顾念汐穿着它们勾引苏予衡的画面。 她砰得将柜门关上,强烈的嫉妒和恨将她吞噬。 “原来你不是不近女色。” 赵梓缇满脸写着失望,闭上眼的一刻,泪水从眼眶滑落。 与此同时,苏予衡走进衣帽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予衡脖子上挂着浴巾立在衣帽间门口,他的头发丝滴着水珠,脸清爽干净,刚洗过澡的他,英气逼人。 赵梓缇回头看着苏予衡,他的态度让她更加伤心,她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别人踏进他的领地,可他却让顾念汐进来了,他还将自己的衣柜分给她一半。 “这些都是顾念汐的?”赵梓缇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她的性格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你们住在一起?” 苏予衡拉着脸,很明显不太高兴,他将浴巾扔在衣帽间柜子里,拿起旁边的睡袍套在身上。 “出去。”他语气冰冷的说,对赵梓缇丝毫不留情面。 “阿衡,我希望你能分清爱和恨!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她?你让她走进你的生活,进了你的房子,出现在你的公司,还把你的衣柜分一半给她?你还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这、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 “maggie。”苏予衡厉声,“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私事。” 赵梓缇看出他在生气,可她也在气头上,“合作伙伴?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吗?” 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不懂她的心? 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予衡是她赵梓缇的,就是想将他套住,可他偷偷和顾念汐开展地下情,这是为什么! “阿衡,你别胡闹了好不好,顾念汐根本不适合你,她太不成熟,等她再长大几岁,就会觉得和你在一起很累,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你的!最懂你的人是我,最懂我的也是你,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赵梓缇走到苏予衡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睡衣领,“阿衡,我们在一起吧,我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赵梓缇轻抚着苏予衡身上的疤痕,此刻,眼前的苏予衡挑起了她的征服欲。 如此迷人性感的男人,如果她得不到他,她到哪去找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阿衡……我难道比不上她吗?”赵梓缇的鼻尖在苏予衡脖颈轻蹭,倾吐兰芳,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告诉我,我哪里比她差……” 苏予衡蹙眉,厌烦的将她推开,他用衣服擦了擦手掌,像是刚刚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他的行为对赵梓缇是极大的侮辱,没等她反应过来,苏予衡眼神冷冽的瞪向她。 狠话在嘴边,苏予衡还是忍住了,他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这已经不是赵梓缇第一次这样做。 他真的烦死她了。 “还记得四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赵梓缇回过神,神情一滞。 四年前他说的话她怎会不记得,他说他和顾念汐的债在婚礼那晚已经扯平了,接下来,他只想顺从心意。 难道他所谓的顺从心意的意思是…… “我所说的顺从心意就是我想和她在一起” 听他亲口说出这句话,赵梓缇难过至极。 不,她怎能甘心。 “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呀,为什么顾念汐出现你就变了……” “我没变过,她六岁时伤害过我,但也给过我温暖,我这人,被伤害惯了倒是不太容易记仇,但给过我温暖的人,我却铭记在心,十一岁那年,顾念汐就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你知道的,刺不拔会痛,拔出来会更痛,所以,还是留在心里好了。” “你说什么……” 赵梓缇眼里覆上一层泪,她扑进苏予衡怀里,踮起脚尖贴上去亲吻他。 “阿衡,能不能给我次机会,你一定会知道谁更适合你。” 赵梓缇努力施展自己的妩媚,可这种行为,只能说徒劳无功。 苏予衡对她拒之千里的态度,让心碎了一地。 不!她不会放弃的!就算她不得到他,她也不会让顾念汐得到! “阿衡,只要我们在一起,公司就是完整的,我可以把我所有股份都给你,只有我们是最合适的……我已经和苏叔叔说我们在交往,他也没反对,你知道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一对,我们必须——” “maggie,你该吃药了。” 苏予衡打断她的话,不耐烦的甩开盘在身上的手。 赵梓缇身子一颤,抬眼看向他,苏予衡冷漠的转过身,拿了件衬衣套在身上,“你回去吧,我们回公司再说。”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赵梓缇心慌意乱。 “我没病·····我不用吃药,我是认真的!苏予衡!不论家世还是自身我们都是最合适的!顾念汐她根本不爱你!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劝你放过她,如果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最后你能得到什么?” 苏予衡顿住,闭上眼控制住自己的爆脾气,“出去。” 他冷声下逐客令,希望赵梓缇能知趣离开。 “很多女人和我都很合适,可是她们都进不了我的世界。” “我也进不了吗?” 赵梓缇眼神失落的看着他,突然瞥见站在门口的顾念汐。 她故意身子一转,圈住苏予衡的脖子,将他压在衣柜上,画面显得极为暧昧亲密。 “我知道你因为财务总监的事生我气,也知道你和念念在一起是故意气我,可是念念还小,你要玩也别从身边人下手呀,玩够了就回来吧,别任性了。”赵梓缇不顾一切吻上苏予衡的唇。 第三十四章 我们分手吧 十分钟前,顾念汐回到家,发现拖鞋不在门口,以为是自己忘了穿下楼,她光着脚将买来的粥盛了一碗,端着就往楼上跑。 碗有些烫手,顾念汐加快了脚步,爬到三楼见房里没有动静,不禁有些奇怪。 “还没起吗?” 她向房间走去,忽然听见有说话声。 他在打电话吗? 顾念汐生怕打扰他,放轻脚步,人离房门越近,声音也越清晰。 “阿衡,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可即便你再气我,也不能利用念念呀,她是无辜的。” 顾念汐端着粥,傻站在房门前,她看着衣帽间门口立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予衡,一个是赵梓缇。 苏予衡背对着门口没看见她,而赵梓缇正靠在衣帽间门框上,是可以看见她的角度,只是此时的她满眼都是苏予衡,完全忽略了她的出现。 其实事情并不像顾念汐所想,当她进门时,赵梓缇就已经看见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赵梓缇故意而为。 “阿衡,我们和好吧,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赵梓缇硬着头皮往苏予衡怀里钻,两只手死死圈住他的腰,与此同时,顾念汐实在看不下去,扭头逃出门外。 顾念汐靠在墙壁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闭上眼,脑中浮现赵梓缇脚上穿的拖鞋。 他竟然把她的拖鞋给别的女人穿。 顾念汐鼻尖一酸,流下伤心的泪水,她捧着碗跑下楼,一路上,粥泼洒在地板上。 匆忙将碗搁在岛台上,顾念汐转身就跑,可刚走几步,脚下传来疼痛,一块盘子的碎片扎破了她的脚心。 血啪嗒啪嗒滴在地板上,顾念汐已被痛苦麻痹已顾不得脚底传来的疼痛,她拖着受伤的脚落荒而逃。 卧室里,赵梓缇见诡计得逞,心头窃喜,她贴在苏予衡怀里,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就在此时,苏予衡猛的将她推开,她的后腰重重撞在门框上,赵梓缇疼的龇牙咧嘴,怔怔看着他。 “阿衡……” 赵梓缇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对她动粗,在她刚要发飙时,苏予衡脸上强烈的厌恶让她乖乖闭上双唇,吓得她不敢再说什么。 “出去,从此以后别再来这。” 苏予衡拿了一件衬衣,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阿衡!” 赵梓缇不死心的跟着他追出房门。 “你别生气,如果我有什么不对,我可以改,我答应你,我下次不来了,你别生气。” 苏予衡边下楼,边将衬衣穿在身上,到了一楼,他拉住跟在他身后的赵梓缇,将她用力推出了家门。 “阿衡!” 当门被苏予衡重重关上时,赵梓缇感到前卫未有的耻辱,她竟然就像丢垃圾一样被他丢门外。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赵梓缇眼含泪光,眼里全是恨意。 “顾念汐!” 都是因为她!是她搅合了她的好事。 赵梓缇气的咬牙切齿,随即愤恨离去。 苏予衡两手叉着腰站在窗口,直到亲眼看见赵梓缇走出院门,才松了口气。 时间过去许久,顾念汐也未回来,苏予衡拿起手机拨了顾念汐电话,可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此时,苏予衡心头一紧。 她去哪儿了? 就在疑惑之时,苏予衡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他加快脚步走去一看,被地上触目惊心的血渍吓到。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原来这个傻女人一大早出去是去给他买粥。 苏予衡心头一暖,紧接着又开始担心起来。 她刚才一定是看到他和赵梓缇在一起的画面,不行,他得和她解释清楚才行。 苏予衡又继续拨打顾念汐电话,可依然打不通。 “顾念汐!你跑哪儿去了!” “顾念汐!你在哪儿!” “顾念汐!接电话!” 苏予衡又给她发了几条语音。 最后,她把他拉黑了。 产生莫名的慌张在苏予衡心里徘徊,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之后,他找了顾念汐一整天,也没找到她。 到了晚上,他收到顾念汐的信息。 ——苏予衡,我们结束吧。 ………… 顾念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放下手机失声痛哭。 空无一人的公园,她被孤独包围,她想有个朋友能给她个拥抱,可惜这里谁也不在。 顾念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林一朵。 电话那头的林一朵听见顾念汐的哭声,吓得在电话里叫起来。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念汐大哭着说:“我的脚被扎破了!我的心好疼。” “念念!你没事吧!严重不严重阿,哎呀急死我了,你别哭,我找人帮你,你在哪?”顾念汐在电话这头痛哭,林一朵在电话那头干着急。 “一朵……我想家……” 顾念汐有苦难言,她怎么去和林一朵解释她和苏予衡的关系。 “念念!你在哪儿,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打给梓缇姐,她现在在纽约,我让她去看看你。” 赵梓缇?让她来看她笑话吗? “不用了……我回家了,挂了。” 顾念汐挂了电话,林一朵还是不放心给赵梓缇打了电话,电话里赵梓缇假装关心的和林一朵说会去看望顾念汐,可挂了电话,赵梓缇的嘴角扬起坏笑,她正为苏予衡抛下她而难过着,听到林一朵说顾念汐哭的撕心裂肺,反而让她的坏心情好转些。 呵呵,顾念汐哭的越惨她越开心,她干嘛要去关心她。 “顾念汐,苏予衡迟早有一天是我赵梓缇的,除非我不要,我想要谁也别想从她手里夺走我看上的男人。” 赵梓缇躺在浴缸里,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 顾念汐回到合租房已是深夜,本以为苏予衡会家门口堵她,没想到家门口根本没人。 她浑浑噩噩走进房间,将高跟鞋和包扔在桌上,倒在床上将被子蒙着脸就睡了。 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两位舍友,两人都来到她房间。 “顾念汐,刚刚有个很帅的——” 宋黎刚开口,被夏末拦住,两人见顾念汐用被子蒙着头,互望对方一眼。 夏末冲宋黎摇摇头。 本来想八卦一下的宋黎觉得无趣,准备离开,刚转身瞥见桌上的鞋子和包,眼睛顿时一亮。 “夏末!你看!” 夏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懂了她的激动的原因。 顾念汐带回来的包包价值几十万。 “出去。”夏末不苟言笑的和宋黎说。 “你出来!”宋黎小声说,拉着夏末除了房门? “顾念汐家里什么条件啊!竟然用这么贵的包!几十万哎!还有刚才来找她的男人是谁?简直帅的我差点流鼻血?是她男朋友吗?你快说啊!” 之前苏予衡有来找过几次,夏末将他打发走了。 “你管人家这些做什么?你回屋睡觉吧。” “不对呀,她爸爸不是大学老师吗?老师能有这么多钱?啊!我知道了,她会不会给人包——” “闭嘴!回你房间去!” 夏末冲宋黎发火,宋黎吓得噤声,抿着唇回了房间。 夏末回了顾念汐房间,她立在床头见被子里的她在抖动,猜想她一定醒着。 “顾念汐。”夏末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只见顾念汐睁着眼,泪水早已湿润了枕头。 看顾念汐伤心的样子,夏末有些不忍,起身将房门关上,“哭吧,我陪着你。” 她将脖子上的耳机戴在顾念汐耳朵上,帮她把音量调到最高。 顾念汐难过的痛哭出声,刚才宋黎的话她都能听见,她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就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女人。 夏末一直默默陪着她,心情极其沉重,看着这样的顾念汐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她也一个人放声大哭过,她张开手臂,给顾念汐一个拥抱。 “她说话你别当真。” “可是她说的没错。” “嗯?” 顾念汐红着双眼,抽泣着,“我就是她说的这个样子,我就是第三者,我就是个坏女人。” 夏末张着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顾念汐感受到她的温暖和好意,便同夏末敞开心扉。 一切说完后,顾念汐情绪缓和许多,她喝了口手中的啤酒,对夏末说:“你以后,千万不要去谈不清不楚的恋爱。” “我觉得······他是爱你的。”夏末缓缓开口,“其实我上次在歌剧院见过你们。” 顾念汐惊讶的看着夏末,看歌剧好像是前年的事,夏末竟然早知道她和苏予衡的事,却一直没问过她。 “当时我见他满眼都是你,只是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夏末的话让顾念汐有些迟疑,他满眼都是她?他怎么会? “如果他满眼都是我,又怎会和别的女人亲密的搂在一起,他当时一定以为我走了。”顾念汐神情落寞的说,眼泪止不住流,“一个人,怎么能做到把心分给两个人?” “顾念汐,你现在怎么想,他是未婚,其实你有机会。”夏末说这话其实是想提醒她,“如果他选择你,你会和他结婚吗?” 结婚? “他是不婚主义者,他说过他也不会要孩子。” “……”夏末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我也是。” 顾念汐迷茫的看着夏末,片刻后垂下眼摇摇头,“我不懂你们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一直把我藏起来。” 想到这,顾念汐泪流满面,“我这几年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受够了他的控制,受够了自己的没主见,受够了……” 夏末轻拍她的肩,安慰道,“如果这段感情让你觉得不舒服,那就分开吧,哪怕单身,也好过做别人生命的配角,你要学会做你人生的主角。” 学会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这是顾念汐听过最有动力的话。 夏末给了她极大的鼓励,让她明白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 “顾念汐,做自己就好,更爱自己的人才越幸福。”夏末说完这句话,拍了拍顾念汐的肩膀,“我回屋了。” “夏末,谢谢你。” 夏末立在门边酷酷的摇了摇头,“也许有天我也需要你陪我哭一场。” “好。” 第三十五章 恶魔只爱吃小孩 之后一周,苏予衡给顾念汐打了很多电话,可顾念汐一通也没接。 从苏予衡打来的号码看,他人已经不在纽约。 既然他已经和赵梓缇回去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顾念汐这次下定决定不再与他纠缠,狠下心换了使用多年的手机号,真正做到彻底的和他断了联系。 不仅如此,她还搬了家。 自从夏末知道她的事之后,顾念汐和她的友情更近一步,可喜可贺的是,夏末最终没按计划搬走,因为她的堂姐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夏末觉得别扭,便没搬出去。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夏末没搬走,宋黎却搬走了,她因工作调动去了旧金山。 宋黎走后,夏末和顾念汐共同商议换个适合她们两居住,并且的安全指数高一点的公寓。两人连看了几处公寓,最终选择了离彼此上学距离折中的地方。 房子两室两厅还有个书房,比起之前住的地方是小一些,但装修风格很有特点,是年轻人喜欢的loft风格,房主是夏末一位学室内设计的校友。 一进大门,右手边是敞开式厨房,中间是长形岛台,左边客厅里有造型独特的沙发茶几电视机,墙角还有一台老式游戏机,就像她们小时候玩的那种,上面是街霸游戏,自从搬来后,每晚顾念汐和夏末都要切磋几局,不过玩游戏,顾念汐从来没赢过。 她们的卧室都在二楼,房间一大一小,为了谁住大房间,两人还谦让了半天,最终顾念汐将大房间让给了夏末,她住临街的房间。 顾念汐的房间有个阳台,阳台正对面有家花店,花店叫loststar,每天一早便能看见老板娘在店门口摆放各式各样的花,十分赏心悦目。 除此之外,花店隔壁是一家书店,书店不大,名叫cat。起初,顾念汐以为这是家宠物店,因为每次路过店门口时,总会看见两三只猫趴在窗口的椅子和桌上,后来经过观察,她才确定这是一家书店。 书店生意一般,不知是因为地方小,还是因为门口那个街头艺人唱歌影响读者看书,所以书店有时除了老板没有一位客人。 说到那位流浪艺人,又是件有趣的事,这位先生似乎喜欢花店的老板娘,所以总会在隔壁书店门口唱歌,而书店老板将生意不好归于流浪艺人身上,所以两人经常发生争执。 不过,顾念汐倒是挺喜欢听他弹奏吉他唱歌,他的声音很迷人,到了晚上,她和夏末坐在阳台的吊床上,一边听歌一边聊天,别有一番滋味。 有时若只有她一个人时,她便会跟随歌声想起一些人和事。 苏予衡之后一直没来找她,准确说他已经失去了她所有联系,可顾念汐对此有些不太相信,以她对他的了解,就是挖地三尺他也能把她找出来。 毕竟他还知道她在哪儿上学,只是,他没来学校过,害她白担心一场。 顾念汐即使换了手机号,还是把苏予衡的国外和国内手机号输在了通讯录里,她满心期待别再看到他名字的来电,又痛苦于他渐渐从她生命中消失。 楼下飘来歌声,顾念汐手里拿着苹果,啃着啃着,泪流满面。 她不想承认自己很想他,可却在分开后日复一日的受尽思念的煎熬。 她在无数个夜晚去回想这三年他们之间的相处,在痛苦中回忆那一点点甜。 顾念汐记得某次他惹她生气,她跑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公园,她坐在秋千上暗自落泪,之后,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棉花糖。 “现在吃还是哭完吃?”他将棉花糖塞进她手中,轻靠在树上看着她,“爱哭的小孩有糖吃。” 她已不记得那次她是为何生气,只记得那天风和日丽,微风徐徐。 苏予衡整洁的白衬衫将周围的一切都衬得干净明亮。 她坐在秋千上,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年她20岁,被他欺负后,总会忍不住躲起来哭。 她接过他手上的棉花糖,刚想咬一口,想起什么,将棉花糖伸到他面前。 “你吃吗?” 她再生他气,也不忘想到他。 苏予衡摇摇头,嘴角扬起弧度,他看着她吃的满嘴糖渣,笑意更深。 顾念汐的心情也随之好许多,她像是挨过打又被糖哄骗的孩子,一下忘了被欺负的经历。 苏予衡夺走她的糖,蹲在她面前笑。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你说你不吃的。”她生气的说:“你生气就能乱骂人吗?” “好,我下次不骂了,你也别再叫我恶魔。” 他吻上她的唇,没给她反抗的时机,他的吻缠绵而温和,不再有攻击性。 他和她分开,笑着对她说:“记住,恶魔不爱吃糖,只有小孩才喜欢吃糖,而恶魔只吃小孩。” 她错愕的看着他,猛的被他拦腰抱起,她挂在身上,被他很轻松的抱走。 “放我下来。” 一路上,他就这样抱着她,他在她耳边说。 “下次再乱跑,就要打屁股咯。” ………… 苏予衡坐在办公桌前,疲惫的放下钢笔,他撑着脑袋,缓了会儿,继续拿起钢笔准备签文件。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苏予衡决定结束工作,他盖上笔盖,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此时,晋怀谦打来视频电话。 “喂,苏予衡,我真仁至义尽了,你家苏小猫没用自己的证件租房子,我真查不到她现在住哪儿,如果着急,我明天直接去学校帮你劫人。” 晋怀谦喘着粗气说,可见他真是用心了,这头苏予衡异常冷静,他嗯了一声,开口说。 “不用了,我明天回去。” “你要回来了?”晋怀谦有些意外,“你那边不是出了点事吗?你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苏予衡边说边起身朝休息室走,“最后一点扫尾交给售后部去做。” 晋怀谦在屏幕里皱起眉,“靠,兄弟,你脸色不好看啊,你这是熬了几夜的效果啊,你得好好保重身体啊,别英年——” “闭嘴,我死也让你给我垫着棺材,不说了,我要休息会,明早还要去仓库。” “老大,你还睡办公室啊?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如果是出不起酒店钱,那你就去我家酒店啊,我免费给你升级总统套。” “谢谢你的好意,你那酒店的破床还没有我这休息室一半好。” “啧啧啧,看给你嘚瑟的,你那床再好能睡出两个人出来吗?” “……” 晋怀谦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苏予衡脸色发黑,他吓得赶紧说结束语。 “好了好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你睡吧。” 视频迅速被晋怀谦挂断,苏予衡舌尖顶着嘴角,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随后拿着手机给晋怀谦发了条短信。 ——你等我明天回去。 电话那头的晋怀谦打了个冷战,将手机像烫手山芋似的扔在茶几上。 “我真是吃饱了撑了管他的事,这男人简直是阎罗王。” 他身边的雷哥和阿令见他那副熊样,噗嗤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找死啊。” 阿令说:“谦少最怕的恐怕除了晋爷,就是阿衡,为什么呢?” 晋怀谦喝了口酒压压惊,对阿令和等着听原因的雷哥说:“因为苏予衡是个很疯狂的人,他最恐怖的一面你们是没见过,可我见过,我们在上学时,他经常在学校外面帮我打架,而且没有输过,他打人下手特狠,把人打个半死,但都会避开要害。” “真的假的?” 阿令有些不信,因为在他眼中的苏予衡很儒雅,并不像会打架的人。 “你不信下次你和他交手试试,他跆拳道散打都学过。” “那……你和他交朋友,是因为他能保护你,还是怕他揍你。”阿令丝毫不留情面的问晋怀谦。 “当、当然是因为他能保护——不是,我跟他是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 “她们你一开会所的跟人家开科技大公司的英雄所见略同,拉倒吧。”雷哥笑着说,没在意到晋怀谦的脸色。 “呃,雷哥,你去转一圈吧。”阿令见情况不对,撞了撞雷哥胳膊。 晋怀谦盯着雷哥,突然低头笑起来。 “雷,你去301包间看看。” “啊?”雷哥听到301包间,脸都吓绿了。 这301包间是几个上了六十岁年龄的富婆大姐长期包的房间,她们每次来都会找帅气的服务生送酒,进去送酒的只要是公的,都被她们盛情款待过。 “去吧,那可是咱们会所的贵客,你这个负责人也应该去看看你的手下工作怎么样,你也去给他们做个表率。”晋怀谦说完起身,替脸发白的雷哥捋捋胸前的西服领。 “对人家客气点,老宝贝们开心,我就开心。”晋怀谦说完丢下两人离去。 阿令憋着笑立在雷哥身后,等晋怀谦走后才大笑出声。 雷哥不耐烦的冲他,“闭嘴吧,听的烦。” “哈哈哈哈,雷哥,就你这长相,进了301,恐怕今晚出不来了。” 雷哥人虽有四十,可外貌和气质都很出众。 “你闭嘴,走,陪爷走一趟。”雷哥拉住阿令。 “我不去!”阿令赶紧甩开雷哥的手,“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吧。” “兔崽子!” 雷哥还没骂完,阿令已不见踪影。 第三十六章 遗忘烦恼 “阿嚏!” 一大早,顾念汐打了七八个喷嚏,她头闷闷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一会儿夏末从楼上下来。 “怎么了?感冒了吗?我有感冒药,一会儿给你拿。” “倒不像感冒,就今早起床,总感觉阴风飕飕。” 听她这样一说,夏末打了个冷战。 “你别吓我。”她坐在顾念汐对面,视线在房子里扫了一圈,“该不会……这房子……曾经发生过命案吧。” 顾念汐嘴里含着面包,目瞪口呆,夏末也同样盯着她。 “呸!”顾念汐把嘴里面包吐出来,吓得抱着胳膊,“大姐,你别吓我好不好,你晚上回来晚,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哈哈哈哈,我逗你的,放心吧,跟我在,人鬼你都不用怕,我阳气足。”夏末打趣说,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阳气?你哪来的阳气,对了!昨天对门l太太和我打招呼,她说,你男朋友给我画的手提包我很喜欢。” “你男朋友?”夏末听了,指了指自己,“说的我?” 顾念汐笑着点点头,“我估计这一栋楼人都以为咱两是情侣,就连对面花店的老板娘还跟我夸过你,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的。”顾念汐一本正经说。 夏末噗嗤笑起来,“你这样我怎么交男朋友?” “你交男朋友了?谁呀?” 夏末虽像男孩子,可顾念汐知道她那方面取向还是正常的,她原本应该也有过女孩子的样子,只是后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喜欢把自己变成男孩样。 “没有啊,哪有人喜欢我,等你给我介绍。”夏末说着起身,摸了摸头发,“头发长了,今天得去剪短些。” “不要剪呀,这样挺好看。” “是吗?” “我……还挺好奇你女孩子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和她熟悉了,顾念汐才敢说这样的话。 夏末叉着腰立在桌边,她沉默着像是在想事情,“这也好办,我兼职拍片时,是有女装打扮的,下次我不卸妆回来满足你一下小愿望。” “好啊好啊!”顾念汐高兴的拍手。 “那请你做好更爱我的准备。”夏末冲顾念汐眨了眨眼,转身朝楼上走了几步,又回头,“哦,对了,晚上几个模特朋友喊去酒吧,你去不去?” “哪些人?”顾念汐问。 “上次和你合作的joe,还有几个女孩。” “那好,我晚上和你联系。” “ok。” 夏末离开家后,顾念汐打扫了屋子,一忙就忙到中午,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会书,想到晚上要去酒吧,回了房间准备补个眠。 近一个月,她被夏末带着接触了新世界,她和她一起做了模特兼职,一起做了公益,还去了酒吧。 顾念汐之前是从没去过酒吧的宝宝,第一次去时,发现酒吧是特别容易麻痹人神经的地方,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用去想那些令她头疼的事,一切都很容易抛之脑后。 这里的酒吧管理严格,门口都有高大魁梧的安保检查证件,顾念汐和夏末去了几次,她经常被拦下查证件,安保每次都看老半天,才让她进去。 夏末说是因为她长得像未成年的原因。 她们玩的时候,都是和朋友一起,从不和外人接触,有时会遇到一些男人请顾念汐喝酒,夏末都出面拒绝,他们把夏末当成她的男朋友,也不敢死缠烂打。 到了晚上九点半,顾念汐和夏末在top酒吧门口碰面,两人进去后,夏末的朋友已经到齐。 “summer!你怎么才来呀!” 卡座里,顾念汐和夏末几个一起做模特兼职的朋友坐在一起,她们各个都是不是颜值爆表的美女帅哥,和夏末热情打招呼的是个穿白色紧身裙的女孩。 “才拍完,今天拍了四组造型,累死我了。”夏末说着端起果酒喝了口。 顾念汐坐在沙发上,突然发现周边人都在看他们,她们的卡座成为当晚的视线焦点,各个长得惊艳绝伦。 顾念汐安静的坐在角落,今天不知怎的,总感觉心像丢了似的慌,至于慌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点玩的心思也没有。 朋友之间活跃的气氛让她显得格格不入,她几次想逃走,却不忍丢下夏末。 在场的有个男生和顾念汐合作拍情侣照,他叫joe,美籍华人,人长得帅,个子又高。 当时顾念汐拒绝过情侣照,可“做自己”三个字打破了她固化思想,她豁出去尝试了一次。 拍摄时也没什么别扭的,joe人很幽默,很会逗人开心,拍摄时也很绅士,分寸把握的很到位。 此时,他坐在顾念汐对面,他旁边的女孩一直盯着她,估计是他女朋友,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了顾念汐似得。 “咱们玩真话大冒险怎么样?”joe女朋友提议。 其他人附议,“好啊!输得喝酒并接受惩罚。” 一群人起哄进入游戏,顾念汐拉了拉夏末,“我想先回去了。” 夏末察觉到顾念汐的别扭,刚想说送她出去,没想到joe女朋友拉住她。 “你可别走,我特别喜欢你,你一定要留下来。” “弯弯,你这一晚上盯着人家看,原来是看上人家啦?”另一个女孩笑着说。 弯弯长得白净清秀,牙齿上带着牙箍,很清纯的模样。 “好……吧。”顾念汐不好意思拒绝,还是留下来加入了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规则是先顺时针方向一一自我介绍,再从左手方向一个一个转酒瓶,转到谁就接受真心话或大冒险,由转瓶子的人提问。 第一轮,瓶口在joe面前停下,转瓶子的是他女朋友弯弯,弯弯看着他,问了问题。 “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男孩信誓旦旦的说:“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好,你和你前女友还联系吗?” “我早把她拉黑了。” 顾念汐盯着joe的眼睛,他迟疑的那几秒就足以说明他说的是假话,顾念汐再看看弯弯,她低眉浅笑,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好,很好。”她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不自然,估计她也猜到了真实的答案,她将酒瓶递给joe,“继续,该你了。” joe笑着将酒瓶旋转,瓶口转了几圈在夏末面前停下。 夏末害怕被别人窥探隐私,所以她选择了大冒险。 “你在我们中间找个你最喜欢的人亲他一下。” 听到大冒险内容,顾念汐吓一跳,玩的这么开吗? “顾念汐!来!” “啊?” 顾念汐还在茫然中,被夏末搂着脖子亲了下脸颊,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昏暗中顾念汐的脸蹭的红起来,可能夏末太像男孩子,所以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她有些害臊。 “不算!我说得是嘴对嘴!” “你又没说不可以亲脸,接着来!”夏末霸气回应,将游戏继续下去。 酒吧二楼办公室,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监控前,他胳膊肘撑在老板椅上,手指卷着他脑袋上银色碎发,他将摄影头调整了方向,更准确的对准拐角的卡座,他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先皱眉后又嘴角扬起一抹笑。 “森森,你证件查的严吗?怎么混进来一个小丫头。” 叫森森的光头硬汉走到屏幕前,眯着眼睛仔细看,“哦,她呀,成年了,今年都23了,放心吧,我查了几次证件。” “哦?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人长得漂亮啊,而且还是中国人,所以记得很清楚,好像姓——哎?谦少,你去哪?” 阿森见他往门外走,赶紧起身跟上去。 晋怀谦两手操在口袋里,在门口转身。 “你不用跟着,我下楼亲自检查下工作。” 他出门后,阿森纳闷的看了看另一张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 “文哥,谦少很少来这吧,今天一来就下场子,不太对劲阿。” 办公桌前的男人在空气中闻了闻,指了指监控,“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骚气。” 阿森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不过……不带你下楼也许是怕你吓着人家,他肯定看上里面某个美女。” 阿森也凑到监控前看了看,“我猜这个。”他指着坐在角落身材火辣的女孩。 “你怎么这么笨,他不是说了亲自检查工作,那肯定是你刚刚说的女孩啊。”文哥指了指顾念汐,“这是谦少喜欢的类型,不信我们打赌。” “不可能,他胃口深,喜欢那种模特身材,美艳型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太清纯,不适合他,我跟你打赌,肯定是这个。” “好,我们打赌。” 两个男人下了赌约,扒着监控等结果。 卡座这头游戏玩得正尽兴,酒吧灯光忽然变了色,舞池中和卡座上的好些人都围到了打碟台四周,音乐变得很嗨,全场人疯了似得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就在顾念汐不明所以时,只见舞池前方的舞台上立着一个男孩正在打碟,他那头银发很是耀眼,立体的五官在闪烁的射灯下,影影绰绰,极为好看。 “everybody!areyouready?”他捏着话筒一声喊,全场嗨翻天。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识到mc控场的魅力,也是第一次被这种环境所感染。 银发男孩跟随音乐摇摆着头和身体,满满的活力让现场的女生尖叫,他的帅气征服了全场,就连他们卡座的女孩都跑去了舞台边。 “哎!我一男的都觉得他帅!”卡座上一个男生激动的叫到。 顾念汐看着看着,又惆怅起来,难怪苏予衡喜欢来这种地方,原来这里,真的会让人忘记烦恼。 第三十七章 真心话大冒险 狂欢环节过后,场子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大家纷纷回到卡座,游戏继续。 接下来,瓶子又转了几轮,一次都没转到顾念汐,顾念汐正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只见那瓶口不偏不倚指着她停下。 “哇!终于转到你了。” 弯弯指着顾念汐,激动的跳起来。 顾念汐很是奇怪,也搞不懂她那么开心是几个意思。 “顾同学,你是想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弯弯开心的问,眼睛里都带着笑。 顾念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想着她也是夏末的朋友,应该不会问太过分的问题为难她。 “真心话吧。” “好,听说你是学心理学的,那你告诉我,刚才joe的回答是真是假?他真的没有和前女友联系吗?”弯弯盯着身边的joe,又看向顾念汐。 “…………” 顾念汐张口结舌,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如果她直说刚刚从你男朋友微表情上来看……他是在说谎!那她岂不是得罪了人? 顾念汐想了想,回道,“呃……对不起,我看不出,我还是选大冒险吧。” 见顾念汐没有回答,弯弯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大冒险?那好啊,让我想想……”弯弯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样!你去和刚才的mc小哥哥说一段电影台词,说什么好呢……”她咬着手指,又思考了会,“就这句吧,如果没有你,如此的良辰美景,让我去向何人诉说。” 弯弯说的这段台词出自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这是顾念汐最喜欢的经典台词之一,可酒吧这种环境和如此浪漫的台词意境完全不搭,这要说出口,铁定会被人当神经病。 顾念汐以为这样就行了,爽快答应,谁知弯弯又提出更难的要求。 “哎!等等,没那么简单,你得说完这句话后,让小哥哥请你喝超过五百元以上的酒才算过关!” “……” 听完弯弯说完,顾念汐傻了眼。 这是很明显的针对她呀,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弯弯,这也太难了吧。”joe实在看不下去,帮顾念汐解围,“就说句台词得了,要酒就算了吧。” “换个吧,咱们玩咱们的,不要拉外人。”夏末板着脸说。 “天呐!弯弯,你可别转到我,我怕你。”另一个女生开玩笑说。 见一群人帮顾念汐说话,弯弯有些不高兴,“哎呀,你们至于吗?不就是游戏嘛,如果没过关就罚喝酒呗,我还能拿顾同学怎么样?你们怕我把她吃了呀。” 弯弯这样一说,顾念汐也不好拒绝。 说来也是,不过只是游戏而已,何必弄得不愉快,如果她拒绝了,不仅会让夏末没面子,还会被他们认为她是个玩不起的人。 玩就玩呗! 顾念汐回头在酒吧扫视一圈,一眼看见刚才那位小哥哥,他正坐在吧台和酒保聊天,他那头银发在灯光下非常显眼。 “我去了,祝我成功。” 顾念汐二话不说起身,硬着头皮朝吧台走去。 远远的,顾念汐看见男人的背影,当她快要接近他时,紧张的停下脚步。 该死,万一对方不好惹,开口骂她怎么办? 顾念汐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她回头朝卡座方向看了眼,只见七八双眼睛正盯着她,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顾念汐,以前的你什么都不怕的,游戏而已,怕什么。” 顾念汐鼓足勇气走到他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当男人回头时,顾念汐吓得退了一步,她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帅,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女人把舞台团团围住。 他有着深刻的轮廓,鼻梁高耸挺拔,他的五官和皮肤都有欧美人的特征,再仔细看,他那双眼睛也很特别,在灯光下,他的瞳孔是湛蓝色。 顾念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害羞的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发现他耳垂上带着两枚钻石耳钉。 好闪的钻石! 这么有个性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顾念汐吞了吞口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在晋怀谦意外的目光下,她缓缓张开唇。 “嗨。”出于礼貌她和他先打了个招呼,随后直奔主题,“如果没有你,如此的良辰美景,让我去向何人诉说。”顾念汐用中文说完这段台词,紧接着用蚊子哼一样的音量对他说:“能请我喝杯酒吗?” 晋怀谦微皱眉,随后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顾念汐,等着看她还会说什么。 顾念汐见他半天没反应,脸蹭的红到耳根,她在心里祈祷着他最好是韩国人、日本人或者任何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 总之,他最好没听见她刚刚说的话。 早知道这破游戏这么难,她还不如告诉弯弯,你男朋友的确撒谎了! “呵呵,打扰了。”顾念汐红着脸转身想跑,却被一只手拉住。 “等等,中国人?” “……” 顾念汐听见他说的是中文,顿时傻了眼。 “不好意思,我们——” 顾念汐还没解释完,只见他不急不慢的从耳朵里取出一枚耳机。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他手里的耳机,顾念汐松了口气,她尴尬冲他笑了笑,连忙说:“没什么,没事,拜拜。”顾念汐说完扭头就逃。 晋怀谦看着顾念汐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就这么跑了吗?还想再听你说一遍呢,良辰美景与何人诉说……ken,你知道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吗?” 吧台里的ken正擦着酒杯,抬头冲晋怀谦摇摇头,“不知道。” “啧啧,真是没情调,这是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里的台词,是特别浪漫的一段台词。”晋怀谦一脸嫌弃的说完,端起酒杯喝了口酒,“ken,帮我把那瓶酒拿给我。” ken明白晋怀谦的意思,笑着取了酒放在吧台上。 “记账吗?” “当然。”晋怀谦拿到酒,回身看了眼顾念汐的方向,“对了,就挂苏老狗的账,这瓶酒就当是他给我最近为他找小猫操心过度废寝忘食的报酬吧。” “人找到了?”ken边擦着桌子边问晋怀谦。 “没,你说苏老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很简单的事,他非要给我提高难度,我说我直接去苏小猫学校把她逮住,人不就找到人吗?可他竟然让我别去她学校,说什么别给人家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哦,他不给苏小猫制造麻烦,就专门给我制造麻烦?这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我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没让我和苏小猫见过面,甚至连苏小猫的照片我都没见过,,你说他是不是怕我把他的女人抢走?他就这么没自信吗?!” 提到找人的事,晋怀谦对苏予衡一肚子牢骚。 ken听着也觉得有趣,笑着回晋怀谦,“估计你分析的也没错,如果像我这种长相,阿衡肯定放心了。”ken摸了摸自己的方下巴。 “得了吧,我跟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你别看苏老狗看起来一本正经禁欲系的样子,其实他闷骚的狠,他喜欢那种狂野的,火辣的,前凸后翘的女人,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清纯的,大眼睛的,长发飘飘,身上有果香味的。” “……” ken停下手上动作,盯着晋怀谦的表情写着大大的我信你个鬼! 苏予衡的喜好他确实不太了解,可他晋怀谦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从他成年以后,他身边的女人几乎都是长相惊艳,身材火辣那一型的,那些女孩的职业不是模特就是明星。 他现在说他喜欢清纯的?怎么可能?说给谁也不信! 等等! ken突然想到什么,顺着晋怀谦的视线看过去。 大大眼睛……长长的头发……清纯…… 这说的不就是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位小姑娘嘛。 ken瞬间恍然大悟,对晋怀谦由衷的佩服。 谦少不愧是谦少,喜好改的真快。 “谦少,阿衡今天会来吗?” ken拍了拍晋怀谦的肩膀,晋怀谦的眼神从远处收回来。 “应该不会吧,他回来肯定忙着去捉他的小猫,哪有功夫来找我玩,哎?你说他会不会为了这瓶酒,跑来揍我啊。” ken摇摇头,“不会,阿衡向来不在乎这些小钱,况且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干这事,上次你挂的那箱酒比这瓶酒贵十倍,你觉得他会为了这一瓶酒跑来跟你浪费时间吗?” “……” 晋怀谦瞪着眼前这位耿直老男孩,冲他露出我不喜欢你的冷笑,“你问题怎么那么多,请问你是跟谁混的?” ken见晋怀谦不高兴了,赶紧将酒塞进他手中,“快去送吧,别让人跑了。” 晋怀谦给ken一记白眼,拿起酒朝顾念汐卡座那去。 晋怀谦刚走,ken用耳机连线楼上的阿森和文哥。 “你们下来一个人,不出意外,等会谦少会被人揍。” “为什么?”文哥盯着屏幕,看见晋怀谦朝最边上的卡座走,“他去干嘛?” “他去给人家女朋友送酒去了。”ken边说边看着顾念汐身旁的夏末,“而且……还是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揍。” “好,我现在下去。” 文哥离开监控,跑着朝楼下走,阿森见状也跟了过来。 “我也去。” “你去干嘛?”文哥问阿森。 阿森偷乐着回,“看热闹。” “走,一起。” 第三十八章 不倒大神 卡座这边游戏还在继续,顾念汐因空手而归算没完成任务,弯弯提议罚喝六杯酒,众人纷纷帮顾念汐说话,joe也说了几句话,结果弯弯更不开心。 “ok,那你帮她喝呀。”弯弯拉着脸对joe说。 “你——” 两个小情侣为了这六杯酒差点吵起来,顾念汐见状,赶紧横在他们中间,阻止他们争吵。 “停停停,你们别吵了,我自己来喝。” “我帮你喝三杯。” 夏末拿起酒瓶刚要在杯子里倒酒,被顾念汐拦住,她冲夏末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无需担心。 恐怕这位姐妹对她的酒量不甚了解,好歹她大学时还有不倒大神的称号,她怎么可能需要别人代酒呢,毫不夸张的说,这六杯酒对她来说不过是漱漱口。 六个杯子同时倒满酒,顾念汐动作麻利的连干了六杯,酒杯子还没放下,卡座响起雷鸣般掌声。 “好酒量!” “喝的好!” “哇!顾同学你喝酒的样子好帅气。” 听到大家的夸赞声,顾念汐心里呵呵呵,表面却体现的有些不适。 其实是装的。 顾教授曾教育过她,在外喝酒得低调。 这六杯让她脸红?那是不可能的。 夏末撞了顾念汐胳膊一下,冲她挑了挑眉,眼神中飘出几个字,姐妹,你可以啊。 “我真不能喝,你看我脸都红了。”顾念汐捧着微红的脸颊,假装有些微醺,其实心里的声音是,这里真热啊! “少来,你刚才一口酒没喝,脸就红了。”夏末贴在顾念汐耳边低语。 顾念汐给她一个天然无公害的笑容,嘴上说:“我真的不能喝。”心里想的却是,姐妹,你知道的太多了。 夏末给她一记鬼才信你的白眼,两人嘿嘿笑起来, 热闹过后,大家又进入欢快的状态,唯独弯弯坐在沙发上,表情极其臭! 她见顾念汐外形柔柔弱弱,本想刁难她一下,却没想到没把她难住,反而让她在朋友面前涨了脸。 她很不爽,极其不爽!看顾念汐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友好。 哼!等会她一定要再转一次,如果转到顾念汐,她一定不会客气! 好吧,弯弯小姐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刚才对顾念汐也没太客气。 对面的顾念汐,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心里骂她,她用余光瞟见对面一脸不高兴的弯弯,更加确定,她今天是冲她来的。 素未谋面,她是哪里得罪这位姐妹了? 是她刚才说错话了? 还是……因为她之前和她男朋友拍过情侣照?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念汐觉得她大可不必吃醋,因为她连苏予衡这种绝色男人都能甩了,她还会看上其他凡夫俗子? 弯弯不甘示弱的盯着顾念汐,心里暗想等会怎么给她难看,没想到顾念汐根本不care她,一直面带微笑和夏末耳语,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刚才和帅哥说话,他没骂你?”夏末很好奇顾念汐刚才和银发男人说那句台词时,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想起刚才的囧事,顾念汐心存侥幸,“幸亏他刚才带着耳机,没听见我说话。” 虽没完成任务,但顾念汐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如果他真听见她说什么,她一定当场尴尬到把地板扣出个洞来。 “在酒吧……为什么带耳机?”夏末问。 “嗯?听音乐吧。”顾念汐傻乎乎的回。 “听音乐?这儿?”夏末指了指四周立体环绕音响,“你确定?” 夏末觉得不太对劲,这位女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黑色那种耳机吗?” 顾念汐想了又想,也觉得哪里不太对,“是啊。” “……” 夏末无语,这位大姐怕不是把人家蓝牙耳机当成听音乐的耳机了吧。 就在两人聊天时,卡座忽然鸦雀无声,顾念汐和夏末并未察觉到其他人的异样,还一头劲的聊着帅气的银发小哥哥。 “难怪那么多女人去看他,真的是好帅的一个男的,应该是混血儿,眼睛蓝蓝的,皮肤白的发光,和你差不多白……” 顾念汐口若悬河的说,夏末感觉身后有人盯着她们,她猛的回过头,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蓝眸。 好……漂亮的眼睛…… 蓝宝石啊…… 夏末足足和那人对望了有一分钟,等她回过神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顾念汐口中之人。 “念念……” 夏末推推顾念汐,顾念汐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个人,那个银发男人正手背在身后望着她笑。 晕! 他没听到她说的话吧! 顾念汐窘迫的站起身,只见男人冲她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酒瓶放在她身后的桌上。 “这酒我请你。”他两手撑在顾念汐坐的沙发椅背上,身体刻意朝顾念汐贴过去,双唇停留在她耳边说了句,“以后来直接找我,我再请你喝酒。” 顾念汐有些懵,一半是因为他的出现,一半是因为他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人说完笑着后退一步,临走前看了眼顾念汐身边的夏末,这一看,蓝色瞳孔一亮。 这男孩!漂亮啊! 细看那一张皮肤白皙五官绝美的脸,真是稀有物种,哎,这么好看的脸长在男人身上,可惜可惜,真是残暴天物。 晋怀谦在短短几秒钟注视下,有了自我认识,瞧人家男朋友的颜值,估摸着自己也没什么戏。 他识趣的收回眼神,离开时冲顾念汐点点头。 晋怀谦走后,一群人张口结舌看着顾念汐。 “老天!顾同学,你魅力也太大了吧!你这酒讨的档次太高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酒吗?”琳琳拿起桌上的酒,举在大家面前,“黑桃a土豪金!一千多美金一瓶!” 众人哗然,全盯着顾念汐看。 “你刚才和那位帅哥说什么?” “我?就说了那句台词啊。”顾念汐失神的盯着酒,有些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听见她说话了? “等等,酒送来了,念念是不是应该算过关了,那刚才白喝的六杯酒怎么算?” 漂亮!有末姐撑腰,顾念汐永远不会担心自己会吃亏! 顾念汐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夏末,只见她拿起酒盯着一脸黑线的弯弯。 “这样吧,就把罚顾念汐的六杯还回来吧,你运气好,一千块一瓶的酒你先喝。”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弯弯还处在震惊中,夏末拿起黑桃准备给她倒上,就在此时,顾念汐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酒。 “等等,这酒我去退了,大家等我一下。”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并不想欠人人情,尤其还是个陌生男人。 顾念汐拿着酒去了吧台。 眼见到嘴的好酒又飞了,朋友们多少有些失落,弯弯见状故意挖苦讽刺几句。 “天呐,这什么脑回路啊,人家送来的酒竟然想去退了换钱?妈呀,我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 “joe,你以后能不能结交一些档次高点的朋友,假如以后你成为明星,被人知道你有这种小家子气的朋友,会被人笑话的。” “哎,summer,我说你这朋友真——” “闭嘴!”夏末截住弯弯的话,眼神冷冽的看过去,像是警告她,再说一句,撕烂你的嘴! 弯弯吓得闭上嘴,听闻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不好惹,她心情不好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甚至还会用暴力解决。 夏末早看不惯joe带来的这个女朋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今天就是专门来找顾念汐麻烦的。 她要不为顾念汐说几句话,恐怕这女人还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追我们念念的人多了去,这种平白无故的示好她根本懒得理,最近她心情不好,主要是因为她刚刚甩了个又帅又多金的霸道总裁,所以这瓶酒她也看不上,大家想喝酒,我请就是,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请,对不对?” 夏末说完,几个朋友也应声。 “对对对,安全起见,不能喝陌生人的酒。”小四说。 “好呀,summer请喝酒,我一定喝!”玲玲一副傻白甜的样子。 大家看着夏末离去的背影,互换了下眼神。 “大家说话注意点,别让summer不高兴。”李哲开口提醒道。 “是是是,咱们出来玩,别闹不愉快。”小四赶紧说。 这些话joe都听进耳朵,在朋友面前,他难看的无地自容,手捏着酒杯,对弯弯一肚子气。 “哼,装什么大款,穿成那样一看就是穷学生,还霸道总裁,我看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真能吹。”弯弯不屑的说。 她在顾念汐刚来时,就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顾念汐身上衣服没一件她认得出的品牌,多半是从哪个大市场淘到的货。 在她这个影视公司大小姐面前装有钱,真是可笑。 可弯弯小姐并不知,顾念汐身上这条白色连衣裙是法国著名设计师的高定款,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这是苏予衡前年去法国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当时susan还特意带着人上门给她量的尺寸。 准确说,这条裙子是为顾念汐量身定做的裙子。 弯弯难听话不断,不仅嘲讽顾念汐,连卡座上上的几位朋友连带着冒犯了。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全是这女人真tm烦。 这是joe第一次带弯弯加入这个圈子,她根本不了解大家的情况,以为他们都是为了挣钱才做的兼职模特,其实在座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富二代。 李哲家里是做房地产的,玲玲家是玩具大商,小四儿家里是挖煤的,其他几个不是开连锁酒店就是火锅店。 总之都不比弯弯小姐差。 第三十九章 漂亮的普通人 弯弯的做法,让joe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他终于忍无可忍,拉着她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你够了,大家玩的开开心心的,你别闹了,ok?”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吗?你到底是谁男朋友啊!好啊,你这么心疼人家,你去追吧,我回去就和我爸爸说我们分手了,不用帮你张罗青春少年这档节目!” 弯弯两手抱在胸前,气的背对着joe,joe听她又拿她爸威胁他,气的咬牙切齿,可一想往后还得仰仗她爸得到更多资源,只好忍气吞声。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宝贝,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她根本没什么,你看到的啊,她那么寒酸,哪能跟你比呀,我们一起拍照时,我听说她家里穷所以才接的活,你可别把我和这种人扯到一起,亲爱的,别乱吃醋了,好不好?” “那你前女友呢?也是我胡乱猜疑吗?” “好好。”joe为了哄她开心,当着她的面把前女友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这下满意了吧。” 弯弯见他表现不错,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 “反正请你以后不要跟乱七八糟的女人联系,情侣照什么的也不许拍,尤其不许和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拍。” “好好!我都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 ………… 吧台边,ken看着顾念汐,看了看她手里的酒,她刚刚是要求把谦少送的酒退了吗?他没听错吧。 ken眼睛一转,和吧台那头看热闹的两位男士交流个眼神,此刻,那二位因晋怀谦送出去的酒被人退了,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ken也很想笑,可是职业素养促使他还检查在岗位上服务好顾客。 “你确定要退?”ken问。 “嗯!”顾念汐用力点头,在ken还没拒绝她时,赶紧开口说:“不会让你为难,这样吧,这瓶酒就当是我买的,麻烦您把钱退还给那位先生,然后我再多买些酒,可以吗? 小姑娘柔声细语的,ken这种硬汉最吃这一套,如果这酒吧是他开的,他铁定爽快的给退了,只可惜它就是一个打工狗腿子,这酒毕竟是从老板手里送出去的,他要收回岂不是打了老板的脸。 “大哥,不行吗?” 顾念汐这声大哥叫的ken心波荡漾,他嘴角情不自禁抽动两下,心里乐开花。 瞧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难怪晋怀谦那么快改变喜好,就换他也招架不住呀。 “呃……你等等,我请示下老板。” ken打了通电话给晋怀谦,刚走出酒吧准备去会所的晋怀谦,听到如此有趣的事,又折回店里。 “我们老板同意了。” 其实晋怀谦在电话里并没同意,只是ken觉得他今天一定要帮她把这酒给退了。 “真的?那谢谢。”顾念汐高兴的和ken说:“等等,我去拿钱过来买酒。” “好,你慢点。”ken软软的对她说。 顾念汐一溜烟跑了,ken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他望了眼文哥和阿森,那两人朝他翻了个白眼。 回到卡座,顾念汐在包里拿出皮夹,弯弯第一眼就认出她的皮夹是大品牌的货,她眉头一皱,紧接着看顾念汐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自己去买酒请大家喝酒,等我一下哈。” 眼尖得人已经看到顾念汐手上拿的卡,惊得下巴快拖到地,等她离开后,卡座炸了。 “刚刚她拿的是黑金卡吗?我没看错吧。”玲玲难以置信的问旁边人。 “我去,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姐妹!我们没看错,是黑金。”芊芊姑娘激动的说:“妈耶,真人不露相啊!顾同学不简单啊!” “顾同学什么家庭条件啊?竟然有黑金卡!” 大家的反应让弯弯很不爽,她刚刚才决定不和顾念汐这种low人多计较,转眼就被她掏出的黑金炸的脸都快糊了。 “黑金有什么了不起,我爸有几张这种黑金卡。”弯弯两手抱在胸前,自圆其说,此刻大家都在讨论顾念汐,没人搭理她,她气的翻白眼。 “等等,你说你爸有很多这种黑金卡?你确定?”joe瞪着眼问弯弯。 “没、没错。”弯弯表情有些不自然,故作镇定的翘着下巴,“有黑金,很了不起吗?” 他们的对话被小四听见,小四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说:“不对呀,她那张黑金卡基本都是各国政要或亿万富翁才会有的,我爸上次申请也没批下来,你说你爸有几张?你确定你爸的卡是m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 有人被啪啪打脸,卡座气氛顿时增添了几分滑稽,大家都等着看弯弯小姐怎么扯下去。 弯弯脸色极其难看,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其实她爸爸根本不是什么影视公司老板,她哪里见过什么黑金卡。 所有人都憋着笑,夏末拎着两瓶黑桃土豪金回来时,本以为大家会激动一下,没想到无人搭理她。 “来吧,不醉不归!”夏末情绪激昂的打开酒瓶,还没察觉到此时大家都顾着吃瓜,根本无所谓喝不喝酒。 “summer,你这朋友什么来头?”玲玲问夏末, 什么来头? “快说快说,顾同学是哪家千金?” 哪家千金? 夏末一头雾水,回头看了眼在吧台不知在干嘛的顾念汐。 这姐妹刚刚趁她不在,做什么一鸣惊人的事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普通人?!”全场异口同声。 “……”夏末再次回头看一眼顾念汐,“好吧,很漂亮的普通人。” 吧台这头,顾念汐正买着酒,发现自己拿的是苏予衡的卡,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换自己的卡。 ken见她手里攥着东西,表情严肃的思考许久,他觉得顾念汐挺有趣,半个身子趴在吧台,将顾念汐仔细看了一遍。 这小姑娘细看还真是好看,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嫩的像能掐出水一样,她最美的地方是那双眼睛,她一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把人魂都要勾走了,除此之外,她的鼻子也很漂亮,嘴巴也很好看,总之,哪儿哪儿都好看。 在她想事情时,会情不自禁咬住红润饱满的下唇,这个小举动不经意间直击人心。 嗯,谦少眼光确实不错。 是个小美人。 “姑娘。”ken打断顾念汐的思绪,开玩笑道,“买个酒,不至于用思考人生这么久的时间。” “啊?” 顾念汐红了脸,赶紧点酒,“我要——” 正巧此时ken来了电话,他没听见顾念汐说什么,按下耳朵上的耳机接听了电话。 顾念汐见状,联想到刚刚银发男人取下的耳机,心突然就梗住了。 天,祈祷不要再看见那个男人。 “喂,老板。”ken纳闷,晋怀谦打电话来做什么。 “怎么了,杵那半天不动,有困难说一声。” 惊!这小子刚才不是走了吗?我勒个去,他不会又回来了吧! ken一脸黑线的看了看正前方监控,估计那小子正扒着监控窥屏。 他猛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想表达的应该是,如果美女有困难通知他来救场吧。 好吧,看在他平时待他不错,就给他个机会吧。 ken挂了电话,微笑着对顾念汐说:“小姐,酒还需要吗?如果有什么困难,我请老板来——” “不用,就刷这张卡。” 顾念汐将卡夹在两指间,递给ken。 “好的,请问您要买什么酒呢?”ken微笑着接过顾念汐的卡,当他看清手中的卡时,神情一怔,随后听见对面说。 “黑桃,一整盒。” 黑桃,一整盒…… 无限额黑金卡…… 这姑娘,什么条件! 谦少你不配! 就在此时,吧台那头的文哥和阿森犹如千里眼和顺风耳,一个眯着眼盯着看,一个竖着耳朵仔细听,两人看见ken愣在那,有些坐不住了。 “啥情况啊?你看大金子那表情,像被姑娘点了穴道一样,走,咱们去看看。” “走。” 两位八卦男假装客人坐在了顾念汐身边的位置。 文哥屁股才落下,来了电话,他边盯着顾念汐,边接了电话。 “喂。” “喂你大爷!你们要不要脸啊!就这么没素养吗?看美女至于跑人家面前围观吧!赶紧给我上来!” 晋怀谦瞅着屏幕,见文哥,阿森还有ken将顾念汐团团围住,气的坐不住了。 他得下楼好好教训这几个傻缺。 “小姐,您确定这张卡是您的?”ken盯着黑金卡,再次问顾念汐。 “确定,刷吧。” 八卦男团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小姑娘不简单哦。 文哥记忆中,来过他们酒吧刷过黑金卡的只有苏予衡,上次刷卡,还是谦少让苏予衡支持酒吧开业,包了全场人的酒水。 相比这边酒吧,会所那边倒有些身份特殊的客人,这边只不过是面相社会的低成本营业。 顾念汐站在吧台,窘迫的看了看身侧伸着大脑袋的两个男人,怎么她买个酒那么难。 “是……不能买吗?”顾念汐怯生生的问。 “哦,不是,您稍等。” ken动作优雅的捏着黑金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刷。 “小姐,请您输下密码。” 顾念汐输密码前,莫名有些难过,这张卡密码设定的是苏予衡生日,虽然她从未用过,她却一直贴身放着。 其实她这有两张苏予衡的卡,一张黑金副卡,一张储值卡,储值卡上苏予衡会每个月在里面打钱,以便她采买别墅所需的日用用品。 她从不乱花他的钱,也从不知卡上有多少余额。 今天刷这张卡,算是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ken吩咐侍应生帮顾念汐将酒送去卡座。 文哥和阿森盯着顾念汐的背影,不禁咂舌。 “啧啧啧,真是越看越好看,谦少不配。”文哥说。 第四十章 超级Vip 买完酒,顾念汐先回了卡座。 ken接到上级指示直接将她升级为vip会员,不对,是超级vip会员! 一直以来,top酒吧有严格的vip会员标准,只有月消费达到一定数额的顾客才能升级为vip,而超级vip会员是必须消费数额达到二十万美元以上才行。 可今天,这标准被打破了。 刚刚那位买了几瓶酒的小姐,突然成了超级vip,这让八卦男团三个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why?? “谦少该不会真动情了吧。”ken狐疑的问阿森。 阿森歪着脑袋,同样一脸你别看我,我也很吃惊的表情。 “应该不会吧,他从没给哪个女人这么大的福利。”文哥回头盯着顾念汐的背影,满脸问号,“不对呀,谦少不应该喜欢这种类型啊。” “别猜了,干活干活,东家来了。” 三人赶紧分开,假装在认真工作。 晋怀谦健步如飞冲到吧台,他拦住准备送酒的服务生,气喘吁吁的问ken。 “是送16桌的酒吗?” ken点点头。 “好,我去送。”晋怀谦。 “嗯?” “再找个帅点的服务生跟我一起去送。” 三人惊! “你去送酒?”ken难以置信的问。 “别废话,快点,用最浓重的那种上酒方式。” 三人原地炸裂!长期不来的老板今天竟然要去送酒!这是百年难遇的事啊! 晋怀谦他不是中邪了吧! ………… 顾念汐回座后,大家继续玩起游戏,眼看夏末的酒喝了大半瓶,她的酒也没送来,免不了又被弯弯酸了几句。 “哎呀,我看这酒明天也喝不到了。” 夏末不爽的怼她,“那你还在这等什么?” “你——” 莫姐怼人从来不留情面,她傲娇的样子,帅到骨子里,那张嘴,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杀伤力十足。 玲玲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夏末,激动的和旁边的李哲说:“我莫姐太帅了!为什么她不是男生呢,真是太帅了!” 夏末今天护顾念汐护的明显,大家都能看出她很在乎顾念汐这个朋友,所以爱屋及乌,喜欢夏末的朋友都对顾念汐没有坏心肠。 当然,除了弯弯。 就刚刚顾念汐拿出黑金卡后,弯弯察觉到joe对自己突然冷漠起来,她气的想让顾念汐立刻消失。 “顾同学,听说你是s市人?你家是做什么的呀?” 弯弯又将话题扯到顾念汐身上,顾念汐也不傻,早都看出她对自己的恶意,留个心眼,没说实话。 “我家是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 聪明人都知道顾念汐说的肯定不是真话,可弯弯竟然当了真,她在心里脑补了一系列伦理大剧,联想到,顾念汐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这么年轻有黑金卡,排除不是富二代,那一定是被老年金主爸爸包养的小情人。 哼,看我今天不揭穿你的真面目! 弯弯信誓旦旦的决定今晚一定要让顾念汐灰溜溜的逃走。 “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是玲玲问的,她对顾念汐也挺好奇的,但不是存着坏心,只是觉得她这么漂亮,男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没有。”顾念汐回。 “那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刚刚summer说你刚甩了个霸道总裁,真的假的呀?”问题多多的玲玲抛出另一个问题。 “……”顾念汐看了夏末一眼,给她一个不失礼貌的苦笑。 “她玩笑的,我哪有本事甩霸道总裁。” 顾念汐刚说完这句话,弯弯立刻阴阳怪气的接话。 “玲玲,你也真是,summer肯定是开玩笑啊,现实中的霸道总裁哪个不是我爸那个年龄,顾同学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会有霸道总裁这样的男朋友?” 弯弯这话就是故意提醒大家顾念汐那张黑金卡来路不明,大家面面相窥,对顾念汐的身份有了误解。 “闭上你——” 顾念汐见夏末准备回击,连忙拉住她,“奇怪,我的酒怎么还没来,你陪我去看看吧。” 顾念汐硬是将夏末拉走,两人刚离开卡座,就见不远处有两位帅哥,在朦胧梦幻的烟雾中,缓缓走来。 他们一个在前推着烟花酒车,一个在后捧着超大果盘,后面还跟着两个高大的像打手一样的男人。 这排场,真是牛逼! 顾念汐和夏末互看对方一眼,确定这车是退向她们的,两人吓得赶紧退回卡座。 这时,卡座上的人已经被这氛围所吸引,大家都站在那,等着看热闹。 车子推到顾念汐面前,酒吧所有人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场浪漫的求婚,有的在鼓掌吹口哨,有的则一脸失落,因为推着车子的男人是她们的梦中情人晋怀谦。 “小姐,恭喜您成为本店超级vip客户。” “……” 顾念汐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超级vip?这酒吧的vip门槛这么低吗? 她只不过买了几瓶酒而已,就成了超级vip了? 车上的烟花喷射出绚丽的火心,结合酒吧五光十色的光束,勾勒出一副美妙的画面。 顾念汐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转移,她不经意看见推车男人的脸,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之前那个银发帅哥。 之所以刚才没认出他,是因为他头上带了顶鸭舌帽。 “嗨,我们又见面了。”晋怀谦将鸭舌帽取下,冲顾念汐挥挥手。 “……”顾念汐愣住,机械的和他挥挥手。 看到这一幕,卡座上的女孩子都羡慕起顾念汐,她们以为晋怀谦是来求爱的,各个脸上全是磕cp的表情,而弯弯小姐脸上却写满了嫉妒恨! “哇!顾同学,你桃花运来了。”玲玲激动的说。 顾念汐被说的脸红起来,她自己都以为晋怀谦是来搭讪的。 “我是这里的老板,听说你刚才买了一盒酒,正好今天是我们的店庆日,恭喜你成为本店的第二位超级vip会员! “……”顾念汐。 “……”夏末。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顾念汐和夏末面无表情看着晋怀谦,没有半点情绪,她们的冷静和其他女孩有了强烈的反差。 “哇!好幸运!”其他女孩一。 “哇!好帅!”其他女孩二。 “哇!我也好想要!”其他女孩三。 晋怀谦被两人的态度整得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就见顾念汐身边的漂亮男孩说了句。 “超级会员有什么福利?是能带你回家吗?” “!”晋怀谦吃惊的盯着夏末,心里不禁感叹,这小兄弟语出惊人啊! 从夏末的角度看,她觉得晋怀谦这家伙不老实,长得一张花心的脸,用这种低级手段骗女孩,她很担心如今为情所困的顾念汐,会因失恋投入另一段孽缘。 “谢谢,我不怎么来这,超级会员的机会就留给别人吧。”顾念汐笑着说,随后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吧,酒你们喝吧。” “走?”晋怀谦听顾念汐说要走,赶紧拉住她,“你等等!” “你干嘛?”夏末见状,立刻握住晋怀谦手腕。 “你再玩一会,回家那么早也没意思。” 晋怀谦苦着脸说,他哪敢放她走,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她要走了,等会他一定死定了。 十五分钟前,晋怀谦返回酒吧时,接到一通苏予衡打来的电话。 “晋怀谦,我卡在你店里消费了。” “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啊。” “你别跟我装傻,刚才是不是有个女人去刷黑金卡,你给我在你酒吧把这个女人找出来,让她立刻!马上!滚回家!” 苏予衡的吼声震得耳膜疼,晋怀谦连忙捂着耳朵,“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个女的?发张照片过来看看。” 那头挂了电话,过了会,晋怀谦收到一张证件照,上面是顾念汐的照片。 照片她前两年拍的,上面的她格外清秀,一头长发披在身后,脸上的笑容甜美自信,整个人光彩夺目。 “靠,原来是阿衡家的小猫啊,世界真小。” 晋怀谦无语的摇摇头。 “那你刚才是白下去蹦跶了?”文哥不留情面的说。 晋怀谦一个靠垫飞过去,“滚一边去,好久没热场,活动活动筋骨也好。”他撑着面子说。 “还搭了一瓶酒。”阿森补充道。 “嘶~你们找抽是不是?没错,我刚才觊觎我兄弟小娇妻美色了行了吧!刚才人家把酒退退了,还用她男人的钱买了酒。” “这姑娘挺有意思啊。” “的确有意思。”晋怀谦叹了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几秒钟后,电话又响起,“去把她留住,我一会到。” “等等,哎?挂了。”晋怀谦话没说完,那边电话挂了,这就是苏予衡的作风,他早已习惯,“把苏小猫进门登记的手机号发给我。” “这姑娘还真漂亮,衡少眼光挺不错啊,难怪藏了那么多年没带给我们看,我估计是防着你,今天你差点对人家姑娘下手吧,现在还敢吗?” “你现在已经废话了一分钟,九分钟以后我们这里将会被苏予衡夷为平地,快,行动。”晋怀谦从椅子上起身,边说边往门外走,“他的妞,你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惦记,上次我那辆车的下场你们忘了吗?硬是给卸的它亲爹都不认得,咱们这小破庙可容不下大佛,请人!” 第四十一章 他来找她了 晋怀谦和苏予衡十四岁认识,他闯的大大小小的祸都是苏予衡帮他收场的。 他打架被抓,是苏予衡花钱保释的。 他被人围殴,是苏予衡单枪匹马帮他打跑那群人的。 他那些露水情缘,也是苏予衡帮他背黑锅,逃过他爹责骂的。 这些年,他们相爱相杀,两人的感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晋怀谦对苏予衡,又崇拜又依赖又怕他。 “所以,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帮阿衡把苏小猫扣下来,等他来领人。” 晋怀谦一脸严肃的和八卦团三人说,他这段感人肺腑的话说出口,完全和平日判若两人。 阿森和ken虽然外形高大威猛,可情感十分细腻,听完晋怀谦对苏予衡的告白,两人差点哭出来。 他们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见晋老板这么一本正经的玩煽情。 文哥他们三人跟晋怀谦这么多年,亲眼见证了他和苏予衡的过往,如果将他和苏予衡从少年到现在的经历拍一部电影,那绝对是一部刺激、惊悚、外加暴力美学的大剧。 这两人互相看不惯,还整天黏在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晋老板只有在苏予衡面前,才会乖的像猫。 晋爷对苏予衡非常赏识,因为在他看来,能把晋怀谦这个孽子治的服服帖帖的人,不是一般人。 但文哥他们最清楚,苏予衡是怎么治服晋怀谦的,那手段简直狠到让人想拍手叫好。 “所以,你是为了兄弟感情才要亲自去送酒?” 晋怀谦煽情的情绪还保持着,阿森就差没举个话筒放在他嘴边,大伙儿都等着他情绪饱满的说声是的! 结果,他憋了半天,怂不拉几的说了句,“那到不是,主要是怕挨揍,你们三个什么表情,我去,你们不会这么肉麻吧,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脑补那些文艺剧情。” “……” 三个人冷着脸盯着晋怀谦,高涨的情绪瞬间被熄灭。 他们到底对这小子期待什么? “阿衡什么到?” 阿森太拍了拍文哥的肩膀问,恨不得将晋怀谦暴揍一顿。 这小子的确该揍! 苏老大赶紧来,好好削他一顿,狠狠地削! “干嘛?你们难道不了解他吗?他狠起来能把我这酒吧拆了,你们信不信?”晋怀谦气势怂,嘴还硬,“真搞不懂苏小猫怎么和阿衡扯上关系,他那脾气哪懂得怜香惜玉。” 晋怀谦一顿牢骚,反正为了不被揍他豁出去了。 ………… 来了个大帅哥要加入他们的游戏,小姐妹们自然不会轻易放顾念汐走,大家心照不宣,酒吧老板是冲着她来的,她要走了,帅哥肯定也留不住。 在大家极力劝说下,顾念汐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玲玲她们将晋怀谦请到顾念汐对面的位置,他一坐下后,便用他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顾念汐。 今天,他绝不会轻易丢失目标! 晋怀谦暗自想着,殊不知有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那就是夏末。 夏末从这个男人对顾念汐大献殷勤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他越这样盯着顾念汐,她越将顾念汐往她身边拉。 “小心那个男人,他一直在色眯眯的盯着你。” 夏末和头靠在她肩上的顾念汐说,突然发现她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她关心询问,摸了摸顾念汐滚烫的脸,“没事吧。” 顾念汐抱着酒瓶,闭着眼摇摇头。 “没事。” 夏末见她突然变得沉闷,担心她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早点回去吧。” “好,等我把这瓶酒喝完。”顾念汐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眼底有些湿润,“把这酒喝完,我也该醒了。” 顾念汐举起瓶子,将瓶子的酒灌进口中,她的眼泪也悄悄滑落。 她之所以伤感,是因为她刚刚拿手机看时间时,看见屏幕上出现了苏予衡的号码。 他终于打电话给她了。 他终于想起她了。 “走,我们回家。”夏末从顾念汐手中夺走酒瓶,在她仰面时,才发现她脸上闪着晶莹的泪水,“念念?” 顾念汐抬眼对上夏末的目光,苦笑着说了句,“他找我了。”她将头靠在夏末小腹上,圈住了她的腰,“……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夏末眯着眼看了看顾念汐伸过来的屏幕,这一看吓一跳。 几十通电话! 全是在这短短十五分钟之内打来的。 苏予衡这男人,真执着! “咦?不对,你不是换手机号了吗?他怎么知道你手机号?” 被夏末这么一提醒,顾念汐才反应过来,对呀,之前他是不知道她手机号的,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对面的晋怀谦打了个喷嚏。 顾念汐再也不会想到她的手机号是被对面那位男奸细出卖给苏予衡的,此时男奸细正吃惊的盯着她和夏末,误以为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顾念汐和夏末亲密举动,让晋怀谦惊得合不拢嘴,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苏予衡。 ——兄弟,你再不来,人留不住了! 酒喝完,顾念汐有些醉了,她决定先离开,在她起身时,身体晃了两下,幸亏被夏末眼明手快的接住。 “回家吧。” 听到夏末说这句话后,晋怀谦的眼睛瞪得更大,他将夏末当成骗喝醉女孩回家的渣男。 晋怀谦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扣住夏末的手腕。 “松开她。” “……” 夏末不明所以,冷着脸看晋怀谦,这兄弟年纪轻轻,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你松手。”夏末警告晋怀谦。 “你带她去哪儿?” “能去哪?回家,怎么,你也想跟着一起去?” 夏末怼的晋怀谦哑口无言。 厉害了,小子说话挺冲啊。 晋怀谦有趣的上下打量夏末,长得像个女人,声音也像女人,这不就是娘娘腔吗? 两人僵在那,谁也没动。 “干杯!” 这时,喝多的弯弯突然大叫一声,也不知她是装醉还是真醉,她猛的扯住顾念汐衣领,将她衣服拉到肩膀下。 顿时,全场一片安静。 “弯弯,松手。”joe赶紧制止她,可她抓的太紧,根本掰不开手。 顾念汐白皙的肩膀露出一大片,引起很多人侧目,晋怀谦见状,脱下外套披在顾念汐身上。 “真烦人,松手!” 就在场面处在僵局时,顾念汐做出一件让人吃惊的事,她使了一把劲,将弯弯推了出去,弯弯脚下不稳,直接倒在沙发上,连带桌上的果盘全倒在身上,那香蕉皮稳稳的扣在弯弯头上,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啊!你——”弯弯气的火冒三丈,抓起水果和香蕉皮朝顾念汐砸去。 这边卡座闹起来,引起很多人围观,晋怀谦夹在中间头有两个大,他极度后悔跑来掺和这档子事,他楼上的咖啡不好喝吗?他回家睡觉不香吗?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请用的方式惩罚他,而不是让一个喝醉的女人往他身上丢西瓜皮。 弯弯疯了似得砸东西,大家都拦不住,晋怀谦见状,担心顾念汐若受伤了不好和苏予衡交代,所以赶紧叫来阿森和文哥。 “快!把她转移,抗到楼上去!” 晋怀谦话说完,阿森和文哥同时将手背在身后,向后退了一步。 “你来。”文哥。 “不客气,你来。”阿森。 他两哪敢碰苏予衡的女人,除非嫌命长。 晋怀谦看出两人的意思,无语的摇摇头。 “我爸把你们安排在我身边就是来给我添堵的吗?好,好,我来!”晋怀谦无奈的转向顾念汐,“妹妹,对不住了。” 晋怀谦在众人的视线下,抱起顾念汐往二楼电梯口跑。 “放开她!”夏末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放我下来……”顾念汐在晋怀谦怀里挣扎,“光天化日——不对,大庭广众之下你强抢民女,有无枉法?” “你真喝多了,实话说吧,我是苏予衡的朋友,我叫晋——”晋怀谦话没说完,身后一只胳膊给他个锁喉,他放下顾念汐,脸被捏的通红,“松——手!” 夏末松开晋怀谦,将顾念汐拉在身后,狠狠瞪着他。 晋怀谦脸憋的通红,猛咳几声,刚才那一下差点送他见上帝,哪里冒出来的英雄救美的蠢货,竟敢在他的地盘动他。 “呵~”晋怀谦看着夏末,一声轻笑,“小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死定了!” 晋怀谦话刚说完,夏末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别到身后。 “啊!疼!疼!疼!” 晋怀谦一点没骨气,疼的哇哇叫。 两人之间充满火药味,晋怀谦失算,没料到这长得娘娘腔似的小子,竟然会擒拿术。 阿森和文哥见势冲过来,刚想和夏末交手,却被晋怀谦拦住。 “先别管了,快把人给我带上楼。”晋怀谦现在只想着赶紧把棘手的事解决,顾念汐必须立刻完好无损的留在这! 他又看了下时间,“快!” 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顾念汐靠在夏末身上,旁人以为是两个男的在为一个女孩大打出手。 顾念汐拉着夏末,轻声说了句,“咱们回家吧。” 这句话正好被晋怀谦听见,他的蓝色眸子撑大一圈。 这什么状况,她背着苏予衡和别的男人同居?这是在作死吗? 夏末搂着顾念汐准备离开,却被晋怀谦拦住。 “离她远点。” 夏末睨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了句,“神经病。” “……” 第四十二章 逃跑 长这么大,敢当他晋怀谦面骂他的人屈指可数,他爹算一个,苏予衡算一个,再也找不到第三人。 今天,竟然给他碰见那个不怕死的人。 晋怀谦和夏末继续僵持着,两个人都坚持把顾念汐带走,谁也不让谁。 顾念汐夹在他两中间,被拉扯的晕头转向,这两人似乎忘了最初的目的,只为了纯杠。 “等等!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夏末和晋怀谦异口同声。 “放手!”夏末干脆利落的警告晋怀谦,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警告他。 晋怀谦不甘示弱,“该放手的是你!在老子的地盘你也敢撒野,活腻了是吗?连她你也敢动?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你妈吗?”夏末给了晋怀谦一个暴击。 “!”晋怀谦。 “!”阿森,文哥。 语出惊人的莫姐又一次惹毛晋怀谦,他瞬间炸了,气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每到吵架的时候,晋怀谦就特恨自己没有好好学中文。 打也打不过人家,骂也骂不过人家,他这老大面子往哪搁。 对了!他是有保镖的人啊! “阿森!”晋怀谦气势很足的喊了一嗓子。 站在旁边看半天热闹的阿森听见晋怀谦请求支援,赶紧卷起袖子,准备上岗,他差点忘了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谦少,吓唬小朋友。 夏末看着气急败坏的晋怀谦,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 “怎么?打不过我,这是准备放狗咬我吗?” 嗯?狗? 阿森立在夏末面前,刚举起拳头,被她这句话说的愣在原地,怎么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你——”阿森摩拳擦掌刚想说句狠话,眼神不经意瞥到夏末脖子。 嗯?这男人怎么没喉结? “想挨揍是吗?” 这句话,晋怀谦觉得更适合阿森做出场白,可他没说出半个字,就被对方抢了优先权,见阿森怵在那跟个傻子似的,晋怀谦不耐烦的推开他。 “让开。” 没用的东西,还得自己上。 晋怀谦扬着下巴向前走了一步,他与夏末站在一起,用高她几公分的身高提高自己的气势,结果,夏末一抬眼,用眼神就把他吓个半死。 靠,这小子脸上怎么有苏予衡的影子。 有阴影,好怕怕。 “把人留下,给我滚。” 晋怀谦不想就这么认怂,一把揪起夏末胸前的衣服,夏末穿着单薄,本来宽大的体恤并看不出身材,这下被晋怀谦这么一抓,女性轮廓一览无遗的呈现出来。 世界突然变的很安静…… 晋怀谦一只手抓着夏末的衣服,一只手举着在半空中,他刚刚抓到什么了?软软的?好熟悉的手感,是这位兄弟的肥肉吗?这么瘦一个人哪里长那么多肉。 这该死的手感,他不是最了解吗?女人啊…… “死娘娘腔!去死!” 夏末恼羞成怒,给晋怀谦一个极度有技术含量的过肩摔,只听砰一声,某人被重重丢在地上。 立在一边的阿森看到夏末这套,动作,不禁点头称赞。 “动作很标准,我给100分。” “这小子专业的?”文哥看着地上嗷嗷叫的晋怀谦,面无表情的问阿森。 “是女的。” “女的?”文哥惊讶的盯着夏末,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晋怀谦被揍,活该! “你大爷的,我的腰。” 晋怀谦扶着后腰从地上爬起,疼的龇牙咧嘴,“你个男人婆,竟敢对我——” 男人婆?! 这个死娘娘腔竟敢喊她男人婆?! 夏末没给晋怀谦说下去的机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又接连着几招将他打倒在地。 晋怀谦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被一个假小子打了一晚上,他捂着脸站起身,转头看了看一旁看戏的阿森和文哥。 “精彩不精彩,我雇你们来是看老子挨打的,是吗?” 这两个王八糕,竟然一个也不出手帮忙。 对阿森和文哥来说,没等到苏予衡,但出现一个女中豪杰帮他们教训晋怀谦,也是一样满意的,看到刚刚那一幕之后,两人心情极度舒适。 原来好看的人,打架也好看,就在阿森和文哥看的正起劲时,美女开口说要走了。 “懒得跟你浪费时间,念念,我们走。”夏末搂着顾念汐刚走两步,突然看见入口有一群人闯入,她眉心一皱,看见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她不禁笑起来。 晋怀谦有些纳闷,见她一直朝他身后望,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接着。” 夏末把顾念汐朝晋怀谦身上一推,果然他下意识的将顾念汐接在怀里。 晋怀谦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她是决定把人给他了? 他二话不说将昏昏沉沉的顾念汐抱起,嚣张的对夏末说:“算你知趣,人我带走了。” 晋怀谦抱着顾念汐刚准备走,见夏末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他止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死男人婆笑那么恐怖做什么? 晋怀谦正泛着嘀咕,一阵凉意从身后袭来。 “祝你好运。” 夏末低声对他说,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晋怀谦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默默的将顾念汐放下。 “嗯~不要!” 顾念汐睡的正香,紧紧搂着晋怀谦脖子不肯撒手,晋怀谦吓得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的死期已经可以用倒计时计算了。 入口传来脚步声,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冲进酒吧,他们手上拿着棍子,将酒吧里的客人吓得落荒而逃。 之后,酒吧的灯被打开,黑暗的酒吧顿时亮如白昼。 十几名黑衣人身姿挺拔的立在大厅,其中走出一个男人,立在正中间,过了几秒钟时间,入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身批黑风衣,眼神定定的望着晋怀谦的背影。 嗅到危险的气息,晋怀谦缓缓回过头,当对上男人像刀一样犀利的眼神时,他小腿肚子一哆嗦。顾念汐从他手上掉下来。 “大哥,你误会了。” 苏予衡一步步朝晋怀谦靠近,眼神落在晋怀谦肩膀上的顾念汐身上,她正靠着晋怀谦,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 晋怀谦吓得赶紧推开顾念汐的脑袋,甩开她的手。 “有必要吗?你怎么把阿力也带来了。”恐惧渐渐逼近,晋怀谦吓得将顾念汐推开。 阿力是苏家的保镖,一直跟着苏逸,有时也会帮着苏予衡做事,他今天把阿力带来,定是要闹点动静,晋怀谦预感不妙,赶紧退到阿森身后。 “苏予衡……” 顾念汐痴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鼻尖一酸,“夏末,我真的醉了,我竟然看见他了……”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顾念汐哭着又笑了,她是有多想他,竟然出现了幻觉。 “苏小猫,不想死赶紧跑,快跑!” 不知哪根筋搭错,胆怯的晋怀谦拉着顾念汐朝后门跑去,夏末一脸懵,也跟着跑了出去。 三人从后门跑走,苏予衡酷酷的挥挥手,手下全部追了出去。 苏予衡几步走到文哥和阿森面前,面无表情脸取下皮手套,砸在阿森哥胸口。 “你们刚才看见晋怀谦拉着我女人跑了吧。” 阿森和文哥两人猛点头,“看见了,我们可以作证。” “好,二十分钟后,给你们谦少叫救护车。”苏予衡说完绕过他们朝后门走去。 文哥和阿森看着苏予衡背影,松了一口气。 “讲真的,我都怕他。”阿森捂着小心脏说。 “要不要通知晋爷?”文哥担心的问。 “不用,这是他自己作死,你没看见他刚才拉着人家跑的样子,搞得跟私奔一样,没准现在躲在哪条巷子后悔呢。” 文哥和阿森猜的没错,晋怀谦正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他愁眉苦脸的蹲在巷子里,怀疑自己是不是智障。 他跑就跑!干嘛当着苏予衡的面拉着她跑出去! “我被你们害惨了,现在连家也不敢回。”晋怀谦苦恼的搔了搔头发,“哎,你说你们两个女孩不在家好好待着,跑酒吧来干嘛?” 顾念汐抬眼看着他,一脸茫然,一个开酒吧的让她们不要去酒吧,这什么脑回路。 “喝吧。”夏末走进巷子,将矿泉水递给他们,现在只有她敢出去,蹲在地上的两人吓得跟过街老鼠似得,不敢出巷子。 她实在搞不懂,苏予衡有这么恐怖吗? 顾念汐蹲在墙边,脑子清醒很多,原来不是她的幻觉,他真的回来了。 “我们就一直在巷子蹲一夜?”夏末看着狼狈的两人,“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不要!” 顾念汐和晋怀谦异口同声拒绝,接着两人交换了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晋怀谦。”晋怀谦向顾念汐伸出手。 “顾念汐。”顾念汐握住他的手。 “久仰大名,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状况见面。”晋怀谦笑着说,“草率了。” 顾念汐被他逗的笑了笑,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晋怀谦始终盯着顾念汐,她低头看着地面,长睫毛在昏暗的月光下,覆着几滴水珠。 她刚刚哭了吗? “我……和他分开了。” 顾念汐的话让晋怀谦吃惊不小。 “他同意了?” 顾念汐摇摇头。 “那就是没分开。” 原来,他也了解苏予衡的霸道,是啊,他不说同意,她根本不可能单方面分手。 “我该怎么办?” “呃……”晋怀谦哪敢发表意见,这要让苏予衡知道,肯定宰了他,“我觉得,阿衡其实也有很多优点,比如……” 晋怀谦仰着头想了想,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话,苏予衡这人有什么优点? 他酝酿了下情绪,打算说说他们认识的过往。 第四十三章 不反抗,不还手 晋怀谦看着漫天星空,突然不知该和顾念汐她们从何时讲起,他和苏予衡的故事是应该从他转学那天说起,还是两人第一次打架开始,又或者是从撞见他被围殴那天开始。 他想了许久许久,终于准备开口,突然一道声音截住他的话。 “你倒是讲还是不讲?说个故事酝酿半天情绪,你还是别讲了,不高兴听了。”夏末不耐烦的冲晋怀谦翻了个白眼,她站直身子,将手中的空瓶子一个抛物线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还有些帅气。 对晋怀谦,夏末的态度依然没那么友好,她怎么看这个男人怎么不顺眼,长得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生得一张骗人的嘴,明明刚开始对顾念汐就动了贼心,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帮兄弟守着媳妇。 哼,渣男本渣。 “你们聊吧,我再出去看看情况。”夏末走之前给晋怀谦一个嫌弃的眼神,“大男人,婆婆妈妈。” “哎?你个男——”晋怀谦后面几个字被夏末毒辣的眼神瞪没了,他看着走出巷口的夏末,气的吹胡子瞪眼。 “什么女人!以后谁娶她谁倒霉!窝囊废才娶她!不是,她肯定不喜欢男人!” 晋怀谦胸有成竹的认定自己猜的一定没错,因为他有十足的自信,没有女人见到他不心动,他接触的女人,她们在他面前都是乖乖的,甜甜的,包括在学校,女老师们对他也极为温柔,哪像这男人婆,凶的像要吃人似得。 “小嫂子,你可得离她远点,你要知道苏老狗心眼小,他男人女人的醋都吃,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嫂子? 这个称呼让顾念汐脸一红,“谢谢,其实夏末人挺好的。” 有些人在第一次见面就很讨厌对方,夏末和晋怀谦恐怕就是这样的开始,好在他们平时没太多交集,顾念汐便没再过多解释。 “你继续说吧,我听。”此时她更关注晋怀谦要说的关于苏予衡的过去的事。 对苏予衡的过去,顾念汐了解的并不多,他从未和她说起过,她知道的一些事也是从父母或身边人那听到的。 晋怀谦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想了想开口说。 “我是初中转学去寄宿学校的,那时我在原来学校因为打架被开除,我爸就把我转到这家学校了。” “嗯,说重点。” “…………” 无情!这样无视他合适吗? 顾念汐看他吃惊的盯着自己,连忙哄他,“我是怕你说多了累,所以只说关键人物就好。” 关键人物! 扎心! 他不关键吗? “小嫂子,这个故事里,我也是男主角好不好。”晋怀谦不满的抗议。 “好好,那你随意说。” 晋怀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看他不爽。” “为什么?”顾念汐正好奇着,只听晋怀谦情绪激动的说。 “因为他太tm好看了,我当时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见他,你想象一下,一个穿着洁白衬衣的英俊少年,手里碰着书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高光似的,如果我是女的,当时肯定就心梗了!” 听他这样说,顾念汐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苏予衡的画面。 对,没错,当时她就是一刹那的心梗。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怦然心动。 “我们那个学校基本都是贵族或财阀家的孩子,颜值都不低,可苏老狗那种类型的,全校也就他一个,所以他很受女生欢迎,后来我才知道他成为校草的原因不单是因为外表,他还是学霸,无敌学霸!” 这点根本不难猜,苏予衡的外形和优秀,受女生欢迎那是自然的。 “所以,你是因为嫉妒他才不喜欢他?” “那倒不是,是因为老师安排我坐他前面,我热情的和他说了个嗨,他没搭理我,他高冷的看了我一眼,继续低下头看书,我当时就火了,一把夺过他手里书骂了他。” “后来呢?”顾念汐蹲在晋怀谦身边,听了这些心里有些难过。 “后来……我以为他会和我对骂或打一架,可没想到,他竟然低下头从桌子里拿出另一本书看起来,我当时挺意外的,我明明在他眼睛里看到那股狠劲,可他竟然没有和我对抗。” 说到此处,晋怀谦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对顾念汐摇摇头,“不说了,估计阿衡不让我们碰面,就是怕你知道什么。”晋怀谦起身,两手操在口袋,“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等!”顾念汐拉住晋怀谦,“你告诉我吧,求求你告诉我吧。” 晋怀谦本能的抽回手,“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他扭头看了看巷口,深怕苏予衡在哪个角落看到这一幕。 “我想知道他的一些过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我会守口如瓶,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我想帮助他!” “帮助他?你是指……” “我是为了他才学的心理,我想帮助他,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他——” “你知道阿衡有抑郁症?” 晋怀谦有些吃惊,他以为这世上知道苏予衡有抑郁症的只有自己,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顾念汐,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在苏予衡心里占的分量。 难道不是露水情缘? 难道……她在苏予衡心里的地位比他高? “等等,你说你是为他来学的心理学?” 不对,两年前他问过苏予衡,他怎么看上一个女学生?苏予衡给他的答案是她是他的心理医生,并没说过她是为他学的心理学。 还有这样的事! 苏予衡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对他隐瞒! “好吧,我告诉你吧,但是可不能出卖我,你保证!”晋怀谦像个孩子似的说。 “嗯,我保证!”顾念汐用力点头。 “好吧。”他傲娇的扬起下巴,在顾念汐身边蹲下。 “我和他也是缘分吧,我和他被分在一个宿舍,我们那宿舍条件不错,两人一间,我后搬去的,在我之前的那个人因打人退了学,刚开始,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很安静,而且回来很晚,就算我想找茬也没机会。 有一天,他回来的比平时更晚,在他脱衣服时,我看到他身上有几块伤痕,我就问了他,他告诉我是打拳击打的,之后我也没多问,直到有一天,我和一个学姐——嗯……此处省略,总之我在教学楼楼顶,我看见一群男生在围殴一个人。” 晋怀谦停顿片刻,因为他在顾念汐眼里看到了泪水,他不敢再说下去,怕她更伤心。 “然后呢?”顾念汐坑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滴在地上,她闭上眼,脑中冒出苏予衡身上的伤痕,负罪感又席卷而来。 “我告诉你吧。” 晋怀谦在诉说时,回忆起当年在天台发生的事。 那天,当他发现被围殴的对象是苏予衡时,震惊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群家伙辱骂他,对他拳打脚踢,他卷缩在地上,竟然没反抗。 那群人中有几个是高中部的,还有几个是他们班的,他们对苏予衡骂说的话很难听,那些字眼让晋怀谦极度不适。 “不是让你学猪叫吗?叫两声给我们听听。” “今天上台领奖让你学猪叫,你怎么没叫?快,叫两声给我们听,让我们听听亚洲猪的叫声是什么样的?” “哎哟哟,是不是被揍哭了?怎么没反应呢?” “哈哈哈哈,窝囊废,怎么不还手?是不敢吗” 晋怀谦看着躺在地上的苏予衡,气的恨不得上去质问他,他那么高的个子,竟然怂成这样!打呀!上手啊! “来,让我们看看哭了没?” “睡着了?来,让江哥我用尿呲醒他。” 其中一个男孩蹲下身,晋怀谦正巧看的更清楚些,只见苏予衡侧躺在地上,嘴里被塞了东西,手腕也被他们用领带捆绑着。 我ctm! 晋怀谦实在忍无可忍,冲上去给那个脱裤子的男孩一脚,直接将他踢飞出去,跌男孩了个狗吃屎。 “为什么不还手!光会读书,不会打架啊?” 苏予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晋怀谦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惊喜,而是冷漠。 他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事情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晋怀谦彷徨失措,他不知自己冲过来是对还是不对,他竟然不领情? 当时的晋怀谦十分不理解苏予衡,只觉得既然是舍友,见死不救也不人道,便帮了他。 想着苏予衡这么柔弱的男孩子,正好需要个英雄朋友保护他,而那个英雄朋友由他晋怀谦做最合适。 一群人见有人来给苏予衡撑腰,一并将晋怀谦也揍了,但晋怀谦打架也没吃亏,其中有几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等人被他敢跑之后,他扶起苏予衡,拿掉他口中和领带。 晋怀谦和苏予衡第一次靠在一起,就在这一刻,他们坐在地上,双方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你怎么不和我说谢谢?”晋怀谦揉着受伤的嘴脸说,可苏予衡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但他敢肯定,以后他还会去帮有,他仗义的拍拍苏予衡肩膀,“以后不用怕,谦少罩着你,不过,你得帮我个忙,把作业借我抄。” 听完晋怀谦的话,顾念汐神情凝重,她低着头,将泛红的眼眶藏起来。 晋怀谦察觉她的难过,笑着问,“怎么,心疼了?”他向顾念汐靠近了些,继续说:“我那时还真以为他是个窝囊废,在学校一直罩着他,后来我才发现我被骗了,他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弱,有次我们在校外遇上麻烦,对方是社会上的小混混,他竟然把人家打进医院,下手可狠了,和学校被怼在墙角挨揍的他判若两人!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学校不还手是因为不想让他爸爸知道他惹事。” 第四十四章 将他推进黑暗 昏暗的巷子里,传来女孩的抽泣声,男人不知所措的立在一边,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可手悬在半空却不敢落下去。 “如果不是我撒谎害了他,他也不会被苏伯伯送进寄宿学校。”顾念汐泪水涟涟的说:“是我害了他……呜呜……。” 顾念汐掩面哭泣,泪水从指缝掉落。 “你认识苏伯伯?”晋怀谦脑子迅速旋转,灵光一现,“哦!你就是那个撒谎精?” 撒谎精…… 听见这三个字,顾念汐的心被扎了下,原来在苏予衡的过去里,她就是这样的形象。 她的确该被恨呀,他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换做是她也会恨吧。 “不对啊。”晋怀谦歪着脑袋盯着顾念汐,一头雾水,“他说送他进寄宿学校的女孩,也是唯一亲过他的女孩,那你……也是给他星星的小女孩?” “星星?”顾念汐有些意外,苏予衡竟然和他说过这些,“是糖果吗?” “对!阿衡说小时候,有个小女孩儿在他口袋里塞了颗星星糖,还告诉他,如果怕黑就把糖纸打开,会有满屋子的星星陪着他,他就不怕黑了。” “嗯,是我。”顾念汐轻声回,眼里含着泪花。 “你别说,你那糖纸还真挺牛的,我还真见过那个奇迹,有天晚上我回宿舍,一进门,满屋子的星星,墙上地上屋顶上全是,我以为我走错宿舍,后来看见他拿着个破糖纸放在灯泡上,我记得他还说什么,给他黑暗和光明的人都是这个糖纸的主人,我还嘲笑他,男孩子玩这个幼稚不幼稚。” “……”顾念汐一愣,“你说上寄宿学校的时候?” “对呀。” 顾念汐陷入沉思,听到这件事,当她心如刀割。 他是一直留着那张糖纸吗?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是恨她吗? 为什么还要留着她送的糖纸? “没想到我家阿衡这么有出息啊,十一岁就定好媳妇了,那你们现在是在闹别扭?” 顾念汐沉浸在难过中,并没听见晋怀谦说什么,她止不住的掉眼泪,对苏予衡的情感和想念,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在痛苦中挣扎,将头埋在膝盖哭的不能自已。 “发生什么事了?” 回来的夏末听到顾念汐的哭声,急忙冲过来,“娘娘腔!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你骂谁娘娘腔!你哪只眼看我是娘炮!你信不信你再喊我娘娘腔,我就——” 晋怀谦话止,夏末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他就这样被一个女人轻轻松松的壁咚了,而且手还给人压在头顶上。 这姿势,这造型,不是他的专利吗? 今天怎么轮到他被女人压在墙上。 “说啊,你就干嘛?揍我吗?” 夏末冷冷的盯着他,心想看他能怎么着。 晋怀谦盯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心猛的一滞。 一晚上光线暗,他都没仔细看清夏末长什么样,这一看,他是看清楚了。 这男人婆长的真不耐。 哎!真是可惜!长这么美,偏偏是个女t。 “把你爷爷我放了,要不是看你是我小嫂子的朋友,爷爷早动手了!松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不客气。”夏末挑衅的看着他,“娘娘腔,你酒吧都快被人拆了,你还在这调戏你兄弟的女人。” “你可别乱说!你放不放手?”晋怀谦沉着声问,狠狠瞪着她。 夏末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看顾念汐,“念念我们回去吧,苏予衡应该还在酒吧里,我没见他出来。” “等等,我要去找他,我有话要问他。” “哎?顾念汐!” 顾念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夏末和晋怀谦一脸懵的互看对方一眼。 “你跟她说什么了?让她那么伤心!”夏末加重手上的力道。 “疼疼疼!”晋怀谦的俊脸扭曲着,左手的虎口被夏末捏的酸痛。 看来用武力他是赢不了的,他得来个狠的。 “女人也对付不了,窝囊废。” 夏末不屑的嘟囔一句,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她松开手,准备走人,就在她转身时,晋怀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反压在墙上。 “娘娘腔你——” 骂人的话被堵住,晋怀谦的唇压了下来,夏末脑袋一阵懵。 娘娘腔竟敢亲她! 晋怀谦松开夏末,自以为这招把对方吓住,得意的说:“忘了告诉你,我对付女人的手段并非暴力,怎么样?这辈子也没跟男人亲过吧,恶心吗?哈哈,恶心死你。” 他正叉着腰嘚瑟着,下一秒,就被对方治服。 “啊!” 晋怀谦嘴里发出一声闷叫,脸色瞬间变了色。 夏末这招猴子偷桃,快准狠,给晋怀谦一个深刻教训。 寂静的巷子,响起男人凄惨的叫声。 夏末将唇贴在他耳边说:“我对付男人也不光只有一招,怎么样?” “松……手。”晋怀谦弯着腰,夹着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女侠,松、松手,坏了,坏了。” “好啊。” 夏末松开手,蹲在他身边欣赏他痛苦的表情,瞧他一张俊脸都快裂开了。 “很疼吗?什么感觉啊?” 晋怀谦瞠目结舌!这个狠毒的女人!对他下这么狠的手,竟然还问他什么感觉! 有没有人性! “下次再听见你喊我男人婆,我就让你的小乖乖一辈子垂头丧气。”夏末冷着脸警告他,随后起身拍了拍手,一脸嫌弃的说:“赶紧抽空去试试,也许已经没用了。” 夏末酷酷的离开,留下虚弱无助的晋怀谦躺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tm今天……倒什么霉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电话。 “喂,阿文……救我。” “谦少,您躲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文哥先是用很正常的声音说话,之后用极低声音说:“酒吧提前关门了,阿衡出去转了一圈没抓到你,现在阿力在这守着,你跑哪儿去了?” 晋怀谦听了文哥的话,后背发凉,看来今天他没死在那个女人手上,也要死在苏予衡手上了。 “我、我等会回去,让我再躺一会。” 晋怀谦挂了电话,文哥纳闷的盯着手机,“再躺一会儿?睡大街了?” 我们谦少好惨! ………… 暮色中,苏予衡的身影穿梭在酒吧附近的各条街巷,他打了一通又一通顾念汐的电话,可她还是没接。 他站在空荡荡的街头,心情忐忑。 看来今天他还是让她逃走了。 苏予衡失望掩面,疲倦的舒了口长气。 “顾念汐,我们别玩捉猫的游戏了行吗?我真的好累。” 他喃喃自语,想起曾经每一次她躲起来,他都花很大精力找到她,这次,他真的束手无策。 他打她电话,她的号码已成空号。 他去合租房,她已经搬了家。 甚至她连租房子也没用自己的证件。 这次,苏予衡看出她想分手的干脆。 他第一次感到无助,他希望晋怀谦第一时间找到她,可又怕影响她的生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如此在意她的感受。 苏予衡疲惫的朝另一条巷子走,他打算继续找下去,就在刚走一半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他迅速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晋怀谦的声音,让他起伏的心一落千丈。 “人呢?” “人?什么人?我回来了啊。” “等我,别走!” 苏予衡挂掉电话,朝反方向跑去。 “嗨。” 晋怀谦嬉皮笑脸和冲进门的苏予衡打招呼,瞧他脸冷的吓人,他蹭的从沙发上跳起,躲到阿森身后。 “别急,别生气,听我解释,我是怕你吓坏人家,所以帮你把她送出去了,人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关键时刻,阿森发挥了他的作用,他把晋怀谦护的严严实实,不让苏予衡靠近。 苏予衡指了晋怀谦一下,吓得急忙解释。 “我在小嫂子面前替你说好话了!” 苏予衡面色冷峻的和阿力说:“打电话给晋爷,把他捅的篓子说一件。” 阿力点点头,电话拨出去。 “哎!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晋怀谦推开阿森,冲上前夺过阿力手机,将电话挂断,转身抱着苏予衡大腿,一副可怜模样说:“大哥!我错了。” 演技这东西,晋怀谦算是与身俱来的天赋,此时此刻,为了逃脱魔掌,他装的比谁都乖。 “我真和她说了你很多好话,她非常感动,对你万分仰慕,她说要找你问什么,就跑了,咦?你们没碰面吗?” 苏予衡眉心一皱,眼神颤动了两下,“跑了?她人呢?” “我不知道啊!她一个人跑了啊。” 苏予衡推开晋怀谦,朝门口走去,“今天先放了你!” “谢大哥不杀之恩。”晋怀谦见人走了,吓得一哆嗦,“我去,真是,有惊无险。” 阿森和文哥一脸嫌弃的盯着他,晋怀谦捂着肚子往沙发上一瘫,“让我歇会,不行了,我感觉我今晚完了。” ………… 天蒙蒙亮,顾念汐蹲在酒吧门口的角落等苏予衡,当苏予衡从酒吧出来时,她起身刚准备冲上去。看见阿力跟着走出来,紧跟在苏予衡身后。 “阿衡,公司那边有事要处理。” “好,买机票立刻回。” 看着苏予衡远去的背影,顾念汐没敢追上去,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敢面对他。 “阿衡当年真的不应该被送到寄宿学校,如果他没去哪鬼学校,他的命运应该有所不同。” 晋怀谦的话在她心头环绕,她含泪看着苏予衡的车扬长而去。 第四十五章 图书馆抓人 大学图书馆。 顾念汐仰头望着立在她面前的男人,吓得目瞪口呆。 苏予衡脸色难看俯视她,即便脸上带着墨镜,也挡不住他双眸中的愤怒。 “你怎么来这?” 他不是回国了吗? 他竟然来学校找她! 他违背了他们当初的约定! 苏予衡拉开椅子,在顾念汐对面坐下,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将手上的信封扔在顾念汐面前,啪的一声,发出很大声音。 顾念汐感受到黑色镜片后锋利的目光,身子一颤。 “不接电话好玩吗?” 苏予衡重重合上顾念汐面前的书,突兀的声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是学校图书馆!”顾念汐压着声音提醒他。 “那又怎样?” 他打了无数电话给她,找了她一夜,本来他是想和她解释他和赵梓缇的事,可还是让她逃走了。 而且还是和另一个男人。 这是她逼他违反他们之间的规定。 “酒吧好玩吗?” 顾念汐紧张的吞口水,她实在不想在公众场合他起冲突,只有保持沉默。 “好。”苏予衡沉着脸点点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看看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吗?” 顾念汐迟疑的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打照片,照片上全是她和夏末亲密无间的画面。 “他是谁?” “你误会了——”顾念汐刚想解释,被苏予衡打断。 “通知你,这个男人将永远在m国消失。” “她不是——” “嘘。” 苏予衡用食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动作,他转头看了看两侧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念汐,分手这件事,我没同意,你和他,这算劈腿。” 苏予衡修长的手指点着一张照片,上面的顾念汐抱着夏末,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拥吻,其实当时,顾念汐只是头晕抱着夏末。 “怎么了?有问题吗?” 在顾念汐看来,他是不分青红皂白,没事找事。 但在苏予衡心里,顾念汐犯的是滔天大罪!她公然和别的男人在他朋友店里秀恩爱,这分明是故意激怒他,他不禁去想,她提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 图书馆里陆续有人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苏予衡这魅力无边的霸道总裁气质太吸睛,让穿着平平无奇的她第一次被这么多观望。 顾念汐在学校一直很低调,就像个躲在阴暗处的影子,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看见她。 “出去。”苏予衡冷声道。 “不出去。”顾念汐背后直冒冷汗,她克制住心里的慌张,想起刚才她抬头看见他的一刹那,吓得差点丢了半条命。 顾念汐知道他在公共场合不会拿她怎样,她鼓足勇气低下头打开合上的书。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走吧,我要看书了。” 苏予衡猛的站起身,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捧住她脸颊,四周的人以为他们是要kiss,各个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苏予衡的鼻尖抵着顾念汐鼻尖,他们之间产生暧昧的气氛,顾念汐吓得后背向后靠,和他保持距离,看着苏予衡这张俊脸,顾念汐咽了咽口水。 他一定是疯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成为学校红人。 “出去说。” 顾念汐匆忙将书和那叠照片塞进书包,大步走出图书馆。 苏予衡紧跟上去,走的时候,图书馆一群学生对他们展开议论。 “那个男人气场好足,长得好帅。” “那个女孩哪个系的?” “不认识,没见过。” “这个男的……我好像见过,以前看他去过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 “对,有次他和校长站在过道说了很久的话,我还看见校长亲自送他下楼。” “是学校的金主吗?” “不确定。” “那个女同学和金主什么关系?” 几个女生正议论着,旁边桌的女生侧耳听见,她看着手机里刚刚拍到的照片,放大男人的脸,心里升起强烈的嫉妒。 “你们说的是我们心理学专业的sophie·顾吧。” 她对那群女孩说:“她是我们学科这次de项目的获奖人。” ………… 苏予衡和顾念汐一前一后走出校园,一路上顾念汐用书挡着脸,深怕被同学看见,苏予衡见她这样更生气。 她跟他走在一起,是觉得他丢人还是怎么的? 苏予衡不顾旁人的眼光,拉住顾念汐的手。 “松手。”顾念汐用力挣扎,可苏予衡的手紧紧的握着她手腕。 两人走到车前,苏予衡突然止步,顾念汐猛的撞到苏予衡结实的后背,疼的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手机。” 手机?他要手机干嘛? 苏予衡脸上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顾念汐捕捉到他的情绪,他修长的大手摊在她面前,吓得她哆哆嗦嗦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刚放在他手心,只见他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地上,停车场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啊!”顾念汐吓得尖叫,捂住耳朵,看着地上支零破碎的手机碎片,顾念汐猜想他的愤怒指数应该达到最上限。 “不接电话的手机,留着有什么用!”苏予衡咬牙切齿说完,将顾念汐塞进副驾驶。 一脚油门,黑色宾利驶出停车场。 “你带我去哪儿?” 苏予衡直视着前方,所有的愤怒全发泄在油门上,过快的车速,让顾念汐很难受,感觉心快要飞出嗓子眼。 “啊!” 一个急刹车,顾念汐身体往前急冲,胸口被安全带勒的喘不过气。 “下车。” 车停在晋怀谦的酒吧,苏予衡刚下车,门口的安保还没来及联系老板,就被苏予衡揪着领子说。 “不要通风报信,给你们谦少一个惊喜。” 安保大哥傻了眼,惊喜?确定不是惊吓? 他乖乖接过苏予衡的车钥匙,准备按惯例帮他把车停到停车场,刚坐上去,发现旁边有个美女。 “大哥!快开车!”顾念汐拉着方向盘,驾驶位上的男人一脸懵。 衡少这玩的是哪一出? “下车!” 苏予衡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顾念汐迅速跳下车,听话的拎着包站在他面前,那辆车无情的从她面前一溜烟开走。 一阵冷风灌进脖子,明明是夏天,顾念汐感觉寒冰刺骨。 “来这做什么?” 她满脑袋问号,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赶紧逃走,否则后果很严重! “啊!”她前脚刚溜,就被苏予衡拎了回来,今天她穿了一件带帽子的衣服,正好被他拎得很顺手。 “跑什么?今天我包场陪你好好玩。” 苏予衡锁住她手腕,将她拽进酒吧大门。 “放开我!大白天玩什么酒吧!”顾念汐想挣脱,可力气有限。 苏予衡拉着她朝酒吧深处走去,这大白天的酒吧根本不营业时间,他该不会是来砸场子吧! “别闹了。”顾念汐越想越害怕,抓着他手往外拖,“有话我们单独说。” 苏予衡拉着她走进二楼一个包间,包间里灯光很暗,有五个男人在沙发上坐一排,两个外国人三个亚洲男人,他们看见苏予衡,露出惊恐之色。 “嗨,你、你怎么来了?” 看清进门的是谁,晋怀谦吓得往阿森那缩,今天他的另外两名保镖也在,三人一同将晋怀谦护住。 “晋怀谦,你过来。”苏予衡朝晋怀谦招招手。 晋怀谦假装淡定的起身,又怂怂的问,“你……保证不动手。” 见苏予衡微微点头,晋怀谦才敢走到他面前,当他看见躲在苏予衡身后的顾念汐时,惊讶的瞪大蓝色的眸子,“咦?你也来了?你们和好了吗?” 晋怀谦看着顾念汐,嘴角勾起典型花心大少该有的弧度,“啊!你们是特意来谢我的吗?” 顾念汐冲他微微摇头,晋怀谦懂了她的意思,两人挤眉弄眼,被苏予衡看在眼底。 “把眼睛挪开!” 这句警告让晋怀谦大开眼界,还有占有欲强成这样的男人,他的女人看都不给看! “看清楚她长什么样,还有她的证件我全发给你了,如果下次再放她进你任何一家店,我就砸了你所有店。”苏予衡贴在晋怀谦耳边说,声音又冷又狠。 “好好好。”晋怀谦急忙答应,将手机里苏予衡发来资料转发给到文哥手机,“文哥,交给你。” “好这就去弄。”文哥出了包间门。 “快,开灯开灯,请我哥和小嫂子坐坐。”晋怀谦舔着脸说。 苏予衡的狠他不是没领教过,之前他因为说错一句话,他直接解除了合作关系;还有一次他和别人飙车被警察抓,苏予衡不仅找人卸了轮子,还亲手用锤子把他那辆车砸了。 所以他的怂包体质是经历过很多可怕经历,才拥有的。 包间灯全被打开,灯光刺的顾念汐睁不开眼,晋怀谦凑到顾念汐面前看了看她,上次酒吧和巷子视线不好,他还没仔细看清楚顾念汐的长相。 这一看,和阿衡还真挺有夫妻相。 “嗨,我们又见面了。” 他热情的和顾念汐打招呼,顾念汐吞了吞口水,头皮发麻。 他忘性这么大吗?刚刚才警告他不要看,他还盯着她,此时苏予衡正在气头上,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晋怀谦怎会察觉不到苏予衡的怒气,他故意对顾念汐热情,是为了刺激这个感情白痴能把真实情感表露出来。 第四十六章 相互伤害 在晋怀谦的印象中,苏予衡从不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展现给他人看,他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没人能猜中。 他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和任何女人亲近,他一直以为苏予衡有情感洁癖,这辈子都不会碰女人,直到几年前的某一天,他破天荒打电话给他,问他女人喜欢收什么礼物,他才知道他终于有女人了。 在他逼问之下,苏予衡轻描淡写的和他解释了对方的身份,他的心理医生。 当年,晋怀谦并未多想,因为苏予衡这般年纪,有个七情六欲也很正常。 但在昨天,苏予衡找不着顾念汐那个急切和紧张状态,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晋怀谦很是好奇,苏小猫真是苏予衡的软肋吗? 他得试一试。 “嗨。”晋怀谦热情的和顾念汐打招呼,“还记得我们昨天说好下次见面一起喝一杯吗?” “……” 晋怀谦过度热情的表现,让顾念汐提高警惕。 这男人像是要搞事情! “不记得。”顾念汐冷冷的回,她可不想让苏予衡这个小心眼又多想。 “你忘了?你不是走到我面前,让我请你喝酒的吗?” 顾念汐傻了眼,果然他当时是装听不见! 晋怀谦见苏予衡脸色越发难看,赶紧继续加猛料。 “对了,你和你那个很帅的朋友几点到家的?你们打车回去还是走路回去的?” 他这含糊不清的话明显是想害她,顾念汐感觉到握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 苏予衡怒了。 见晋怀谦幸灾乐祸的笑着,顾念汐气的脸通红,她刚准备解释,被苏予衡打断。 “你跟那个人回家?” 苏予衡的听力完全取决于他想关注哪方面,他转头瞪着顾念汐,脸上写着大大的,我等你解释! 顾念汐心一紧,解释的话在嘴边停留片刻,最终却没说出口。 他的态度让她很愤怒,她干嘛要跟他解释夏末是女孩子,她干嘛要跟他解释她没和别人交往! 她有她的人生自由! 他管不着! “是。”顾念汐干脆的回答。 晋怀谦听了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顾念汐的脾气这么硬,事情的发展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期。 在他预想中,顾念汐应该会急切解释发生的一切,然后将心里话一股脑的说出来,可她不仅没说,还承认了! 昨晚她为苏予衡流的泪那么真切,为什么不表达自己的情感? 晋怀谦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是一种人! 明明是在乎对方,却在对方面前假装自己很无所谓的人! 他们难道觉得吵架很有意思吗? 顾念汐恨死晋怀谦,看他一脸懵,决定做出反击。 她冲晋怀谦笑了笑,将手搭在他肩膀。 “谢谢你给我送酒,我朋友说你是为了追我才这样的,我想他们一定是误会了,是吧?” “!”晋怀谦。 晋怀谦和顾念汐四目相对,顾念汐的眼中带着挑衅。 来吧,相互伤害吧,看最后谁先倒霉。 “你送她酒?”苏予衡转向晋怀谦,眼神凌厉的看向他,“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在我账上挂了一瓶酒,不会那么巧是送给她的吧?” 晋怀谦笑容一滞,苏予衡脸上的冷笑让他脖子发凉。 大家都知道苏予衡这种笑里藏刀的表情,是发怒之前的信号。 他摸了摸了脖子,转头和阿森说。 “空调打高点,有、有点冷。” 该怎么编个理由才能骗过去呢? 晋怀谦正想着,忽然听顾念汐柔柔的慢声细语的说了句。 “你打碟挺帅的,难怪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顾念汐刻意在苏予衡面前夸赞晋怀谦,她知道他一定会吃醋,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选择把气撒在外人身上。 顾念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晋怀谦,似乎在说,看你怎么死。 果然,苏予衡有了行动,他松开她,向晋怀谦走近一步。 “你请她喝酒?” “不是不是,是酒吧搞活动,第五十位客人免费赠送一瓶酒。” “你酒吧做活动,你挂我账送人酒就算了,你竟然是用我的钱去对我的女人大献殷勤,晋怀谦,我是不是该帮你把脑壳打开看看什么构造?” “……” 晋怀谦已无力辩解,生无可恋的站在那,他身后的文哥和阿森坑着头,已经笑的面部扭曲。 这种事也只有晋怀谦能干出来。 苏予衡揪住晋怀谦的衣领,摸了摸他好看的脸蛋,“我是该谢谢你吗?” “不用谢,不用谢。”晋怀谦一把抱住晋怀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嫂嫂和好就好。” 嫂嫂? 顾念汐听他这样叫自己,总觉得有着不对劲。 “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和好。” 顾念汐硬生生说,双脚一步步往门口移,这时候苏予衡被晋怀谦抱着,她很适合在此时逃跑。 当她刚挪几步,突然被晋怀谦拉住。 “嫂嫂留步。” “!” 这傻缺是哪路神仙派来的逗比!竟然阻止她跑路! “嫂嫂既然来了,咱们就坐下喝两杯啊。” “……” 凶狠的眼神杀过去,顾念汐气呼呼的说:“别嫂嫂嫂嫂的!谁是嫂嫂,你当自己是武松啊!” 顾念汐不耐烦的甩开晋怀谦,忽然包间里响起笑声,文哥阿森他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除了那个老外。 顾念汐知道自己说错话,脸涨得通红,她这话不仅骂了自己也连他也搭进去。 苏予衡黑着脸对她说了句,“蠢。” 晋怀谦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阿衡,你家小猫太有意思了,难怪你那么宠她,真是太可爱了。” “……”苏予衡无语。 “好了好了,来,咱们喝一杯,就当正式认识了,”晋怀谦递了一杯酒在顾念汐面前,又向她伸出手,“上次咱们在巷子见面的确有些草率,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阿衡的兄弟,晋怀谦。” “晋怀谦,把你蹄子还有你的酒拿开。” 当着他的面和他的女人眉来眼去,他晋怀谦是当他死了吗? 苏予衡握住顾念汐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你们不需要认识,以后也不用见面,今天带她来,是让你看清楚,以后你的地盘不允许有她存在,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已经将嫂嫂拉入黑名单。”晋怀谦唯命是从的回答,接着将酒杯送到苏予衡面前,“那喝杯酒再走啊。” “她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 晋怀谦狐疑的盯着苏予衡,他怕是不了解他的女人吧,昨天人家可是抱着瓶子吹的。 此时,顾念汐极度不爽,苏予衡的行为让她难以接受,他凭什么不让她去酒吧!他这是在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走。” 苏予衡拉着顾念汐准备走,顾念汐气的甩开他的手,将晋怀谦手中的酒杯夺过,赌气似的一饮而尽,接着又将桌上的酒杯端起。 “别喝!别——”晋怀谦看着桌上酒都被顾念汐喝光,脸色骤变。 包间里的其他男人也吓得张口结舌。 顾念汐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回头挑衅的看向苏予衡。 “或许你对我不太了解,我喝酒还行。” 在苏予衡的怒视下,顾念汐头也不回的离开,苏予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跟了出去。 “走了吗?就这么走了?” 看着他们走出包间,晋怀谦追了出去,“等等,刚刚那酒里有——”他话没说完,两人已消失在楼梯口,“药。” 晋怀谦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他翻开苏予衡先前发来的邮件,猛的坐直身子。 “靠!他是干间谍的吗?把人家证件掌握的一样不少,就差出生证明了。”晋怀谦仔细看了看,不禁摇摇头,“可惜了,这姑娘栽在苏予衡手上,哎,也是在劫难逃啊。” “谦少,你们刚才为什么说到嫂嫂,笑那么开心?”身为m国人的tom,不明白哥哥嫂嫂的梗。 “阿森,你解释一下。”晋怀谦此刻无心去聊这些,他在心里正琢磨着另一件事。 阿森严肃的和tom说道,“中国古时候有个女人叫潘美人,她有个三拳高卖大饼的男人,她男人有个弟弟叫武松,武松呢就是那个去景阳冈徒手打老虎的那个好汉。” “打老虎?徒手?这么厉害?”tom吃惊的问。 “对呀,就这样嚯嚯嚯!老虎就死了,他后来上了梁山,这个梁山啊有108个好汉,这108个好汉里有宋江、卢俊义、武松、燕子李三、李逵……” 晋怀谦正想着事情,听见阿森在情绪澎湃的说故事,无奈的摇摇头,“哎,一本金p梅硬是给岔到水浒传上去了。” “谦少,刚才那酒里有……”文哥见晋怀谦神情凝重,便问,“是担心出问题吗?” “嗯,今晚只能苦了阿衡,帮我们验证我们的猜测。” “今晚……阿衡恐怕不好过啊。”文哥憋着笑说。 “他不会杀了我吧?”晋怀谦面具畏惧,想了想又说:“或许……他还会感谢我。” 他捏着手中透明塑料袋,将里面粉色药丸捏个粉碎。 “去查清楚,这药到底谁带进来的,敢在老子地盘搞这种东西,找死。” 故事说一半的阿森和tom点点头,“明白,那刚才苏小猫喝了,不会出事吧……” “不用担心,也许今晚过后,两人就真和好了”晋怀谦将手枕着脑袋,在沙发上躺下,“一切矛盾在床上都好解决。” 晋怀谦坏笑着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第四十七章 误会解除 从酒吧出来,苏予衡嫌顾念汐太过闹腾,直接用领带绑了她,将她塞进后座。 车一路呼啸驶到别墅,苏予衡扛起顾念汐上了三楼。 整个过程,顾念汐除了嘴巴没停歇的怒骂,其他办法也没有,只任由他为所欲为。 “苏予衡!你放开我!啊!” 顾念汐被重重扔在床上。 “苏予衡!你除了用这招对付我!你还会什么?!” 话一出口顾念汐立刻后悔,她一个学心理学的,竟然忘了语言诱导是有多危险! 果然,苏予衡听完这句话后被激怒。 “怎么,是想尝试别的方式吗?好。” “你要干嘛?” 苏予衡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麻利的抽出腰上的皮带。 动作一气呵成,透着霸道的帅气。 “你、你别乱来!” 看这架势,顾念汐有些心慌,他该不是要用皮带抽她吧。 苏予衡将皮带折了三折抵在顾念汐脸颊,冰凉的皮带扣碰到皮肤时,顾念汐倒吸一口气。 两人望着彼此,谁也没说话,苏予衡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映射着她的影子,这样看着看着,顾念汐的脸颊越发红润,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顾念汐咽了下口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带你去酒吧的男人是谁?” 苏予衡的唇在她脸颊划过,顾念汐心一颤,加重了呼吸,他故意贴在她耳边说话,弄得她痒痒的,浑身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顾念汐不停扭动身体,整个人挪到床边,苏予衡也跟着爬了过来,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上半身前倾。 透过浴室玻璃的反光,顾念汐看见他们的姿势过于暧昧,心跟着乱了节拍。 顾念汐在心里提醒自己,淡定淡定,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别乱了分寸,丢了气势。 “是!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真是有意思,他能有赵梓缇,为什么不能有别的男人? 顾念汐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说完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男朋友?” 苏予衡眉头紧皱,唇在她脸旁一公分位置停留,他眼神锋利的看向顾念汐,握着皮带的手微微颤抖。 “男朋友。”他微微点头,起身跪在床上俯视顾念汐。 他的凝望让顾念汐有些害怕,通常暴风雨前的宁静时间越长,就代表他将要接受的惩罚越可怕。 “放开我。”顾念汐挣扎了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那天你跟那个男人回家了?” “……” “你们睡了吗?” “!” 顾念汐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苏予衡,你放开我!”她气的蹬了苏予衡几脚,气的眼睛通红,他拿她当什么了! 顾念汐的双脚蹬在苏予衡小腹上,他一把抓住她脚踝,猛的一拉,顾念汐到他身下。 “你放开我!” 苏予衡没说话,用手上的皮带绑住了顾念汐的脚腕。 “你、你要干嘛?” 苏予衡倾身压下来,捏着顾念汐下颚,语气狠狠的说:“干我该干的事。” 看着他解衬衣扣子,顾念汐吓得见道,“苏予衡!如果你敢碰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理你!永远——” 苏予衡的双唇用力的吻上她,他霸道的吻让顾念汐感到阵阵窒息,当他的舌尖撬开她唇齿时,顾念汐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怎么回事?明明想着要反抗,可大脑却出现另一个声音。 好喜欢这样。 好喜欢和他在一起。 在他的亲吻下,顾念汐身体渐渐发烫,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恍惚,她看着眼前的这张俊朗的脸,心又梗了下,这就是晋怀谦说的心动的感觉吧。 顾念汐根本抵抗不住苏予衡的魅力。 她真的一点骨气也没有。 每次都是先嘴硬撑劲,之后又乖乖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骨气是什么?开始是有的,但在苏予衡动嘴动手的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 吻到深情之时,苏予衡迅速和顾念汐分开,两人大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苏予衡不敢再吻下去,因为他已经有了反应,顾念汐起先反抗时他还没太投入,可后来她回吻他时,他渐渐迷失。 顾念汐躺在那,乌黑的长发散在四周像盛开的花一般美丽,她瓷白色的脸颊泛着淡粉色红晕,流露出极为诱人的魅力,苏予衡的视线落在她散开的领口,顾念汐的玲珑曲线让他血冲大脑。 她的身材非常好,几乎接近完美,她有双又直又白的大长腿,还有细腰丰胸,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优点她都有,只是平日里,她总喜欢穿宽大的体恤,将她的好身材全遮挡住,所以知道她身材好的只有苏予衡。 顾念汐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视线顺着他的脸往下看。 顿时面红耳赤。 苏予衡拿起床头的枕头放在她小腹上,也挡住自己的身体。 “把脸转一边去!”他尴尬的呵斥她。 顾念汐急忙将脸转至一边,心扑通扑通乱跳。 小插曲过后,苏予衡从衣服口袋拿出手机,冷着脸扔在顾念汐面前。 “打给他。” “打给谁?” “你、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苏予衡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看来他对这三个字有强烈的恨意。 “我不记得号码。” “不记得?好。” 苏予衡好半天没有声音,顾念汐扭头看过去,只见他在折腾手机,两分钟不到,他将手机再次扔到她面前。 他竟然拿他的手机登陆了她的vx! 顾念汐傻了眼,“你怎么知道我的登录密码?” 其实苏予衡也很意外她的号码那么简单,他只不过输了她的生日,系统提示错误,他又接着用自己的生日输一次,结果就成功了。 知道她用他的生日做密码,他还有些小确幸。 苏予衡将顾念汐vx通讯录从头拉到尾,在x列表里看到照片上那个男人的头像,他的心里立刻被嫉妒包围。 没想到他的情敌长得还不耐,没想到还挺年轻。 对方看起来年轻这点,多少对苏予衡有些刺激,虽然他比顾念汐只大五岁,可他常年经商,心态比同龄人更稳重沉稳,虽然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他的心理年龄更接近三十多岁的人。 而顾念汐和他反差很大,她一直像个大学生的样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他只要给她买衣服都是选择比较成熟女人味的款式,为的就是能和他站在一起般配点。 “他很年轻吗?” “对,比你年轻。”顾念汐故意气他,“而且很帅。” 苏予衡打翻了醋坛子,一想到顾念汐经常喊他老男人,更扎心。 他将夏末的资料点开,将手机伸到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懵了。 他竟然真找到夏末的资料,“给我!”顾念汐情绪激动想夺过手机,可她手脚还被绑着,有心无力。 “你说我是不是该告诉你男朋友,他的女朋友在我床上?” 苏予衡高举着手机,播出语音电话,没过多久,对方接了电话。 与此同时,顾念汐一蹦一跳到他面前,继续和他抢电话。 “别打!” 完了完了,千万不能让他接听夏末的电话,万一他一气之下胡说八道,她以后哪有脸见夏末。 “啊!” 顾念汐被苏予衡一把推倒,倒在床上,苏予衡按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忘了晚上陪我去买手机吗?” 苏予衡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意外,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能清清楚楚听出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他看了顾念汐一眼,有些意外,有些惊喜,心里的怒火灭了一半。 苏予衡冷冷的开口对电话那头的女孩说:“抱歉,顾念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苏予衡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夏末奇怪的看着手机,突然反应过来和她通电话的男人是谁,她赶紧发了一串话发过去。 ——苏先生,你好,我是顾念汐的室友,你们的事我本不该过多干预,可还是想说几句,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晚上送她回来,还有,请你认真对待她,如果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请你立刻远离她,念念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不应该被伤害。 夏末的话让苏予衡有些感动,他点开夏末的头像,突然想起,他之前去顾念汐合租房那次,好像是她告诉他顾念汐不在家。 他竟然把她的长相忘了。 没想到她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真心的朋友,苏予衡很满意也放心许多。 对这个“情敌”顿时消除了敌意。 顾念汐已经不再胡闹,她躺在那,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谎话。 “你男朋友让我晚点送你回家。” 苏予衡宽大的手掌握住顾念汐的小腿,手指在她小腿上轻轻滑动,顾念汐身体一颤,感到一股电流从腿上蔓延全身。 “don''ttouchme。” “她叫什么?挺漂亮。” “……”顾念汐无语。 他不是吧,前面还说要让人家在m国消失,这下知道人家是女孩子,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夸人家漂亮!他什么意思? “他是我男朋友,我现在已经对男人不感兴趣了!她对我很好!人长得帅,还会武功,比你优秀!” 恐怕这是顾念汐说过最荒唐的谎话,苏予衡静静的看着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哦?能比我优秀的人,并不多。” “多了去。” “顾念汐。”苏予衡握着顾念汐的脚,亲吻了下她的脚背,这个举动,让顾念汐差点当场去世。 “我看把你推到太阳底下晒化了,你这张嘴还是硬的。” “……” 苏予衡侧躺在她身边,拈起她的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此时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霸道。 “好,听你的,我们好好谈谈。” 第四十八章 小插曲 打从知道对方是女孩后,苏予衡心情豁然开朗,之前的焦躁不安也随之消失。 见顾念汐还在赌气,苏予衡试着缓和他们的关系,他将顾念汐朝怀里拉了拉,下巴抵在她肩窝,就这么静静望着她。 “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这些亲昵的小动作,让顾念汐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她转过头,对上他好看的丹凤眼。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他过山车似的情绪变化,可每次发生矛盾后,她还是很受伤。 从头至尾,她都没占过主导权,他们矛盾的开始不是她决定结束也不是她说的算,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他心情糟糕时,恨不得将她折磨个半死,心情好时,便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苏式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人招架不住。 顾念汐知道他的这些行为和他的病情有关,可如今的她,没能力帮他解决问题,她只能在他情绪波动时,陪着他。 一想到那天他和赵梓缇在衣帽间抱在一起的画面,顾念汐就委屈的想哭,陪着他的不止她一个,她干嘛还要争着上岗。 “没不用说了。”顾念汐鼓足勇气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那天我走后,这张床还躺了别的女人,我知道你怕她生气,所以陪她回了国,我知道你在乎她,所以你想让我忍着别闹,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顾念汐说着,红了眼眶,“我躲着你的确是想跟你分手,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的感情出现问题,我更不希望你沉迷在我们的畸形关系中,进退两难,不如……让我来做这个分手的决定,我离开,你们继续。” 顾念汐一股脑说出压在心底的话,说完后心里舒服许多,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 她望着天花板,泪水湿润了双眼,晋怀谦和她说的那些事,在心头萦绕,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 “我不应该撒谎的,我不应该害你被送到寄宿学校,我不应该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不应该……” 她最不应该的就是爱上他。 顾念汐掩面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淌。 苏予衡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陷入沉默。 “晋怀谦和你说什么?” 他脸色有些严肃,顾念汐连连摇头否认,“没有,他什么也没告诉我。” “……”苏予衡望她许久,半信半疑。 “你为什么……” 顾念汐刚想问他糖果纸的事情,突然一想不能出卖晋怀谦,便没问出口。 苏予衡见她愁眉莫展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顾念汐停止哭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他,“你笑什么?” 这人有没有人性!她都难过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思笑! “分手你也很开心是吗?”顾念汐气呼呼的用胳膊撞开他,将身体往床边边挪了挪,“离我远一点。” 她真的发自内心不想和他躺在一起! “好了,别闹了,那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苏予衡板转过她的脸,心平气和对她说:“我没有抱她,也没有吻她更没有睡——” “你想多了!” 听他没羞没燥的胡说八道,顾念汐赶紧阻止他说下去。 “我那天什么也没看见。” 其实她并不想提那天的事,因为当时她灰溜溜逃跑的样子,实在丢人。 苏予衡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她也不会听,便不急着说,他撑起半个身子,将她脚上的皮带解开。 “别哭了。”他为她擦掉睫毛上晶莹的泪珠,语气低沉的对她说:“以后不许换手机号,不许搬家,还有,我们的约定取消,你一旦消失,我就去学校找你。” “……” 顾念汐刚想开口怼他,苏予衡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么晚谁给他打电话?顾念汐说是不在意,其实还是很在意打电话来的会不会是赵梓缇。 苏予衡拿起手机,一看是晋怀谦的电话,直接掐断,可下一秒,电话铃又响起。 他本不想接晋怀谦的电话,但以他对他的了解,这通电话他如果不接,他一定会打到他手机关机才会罢休。 “乖乖躺着,我去接个电话。”苏予衡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起身站在床边。 “喂。”苏予衡冷着脸接听,并简短的说了几个字,“接了,挂了。” 他不耐烦准备挂断,却听晋怀谦在对面叽叽喳喳的喊什么,他又将手机贴在耳边。 “说!”苏予衡低吼一声,把顾念汐也吓一跳。 她望着他的背影,猜想着他对谁发火? “我嫂嫂现在怎么样了?”晋怀谦贱里贱气的问苏予衡。 听他问候顾念汐,苏予衡眉头皱得更紧。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他说着回头看了眼顾念汐,见他脸颊通红,他准备下楼给她拿水。 一路走到楼下,晋怀谦支支吾吾在电话里说了半天,他愣是没听懂。 “你再不说重点,老子就挂了!”苏予衡的低音炮震慑力强烈,对面晋怀谦吓得赶紧说实情。 “今天嫂子喝的几杯酒里面有一杯是有药的,估计今晚她会变得有些狂野和主动,你可别被吓坏了。” 苏予衡一震,“你给她下药?” “哎?哎?哎?你误会了,嫂子是自己喝的啊,你不是亲眼看见的吗?”晋怀谦赶紧洗脱罪名,“等等,你现在在干嘛?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晋怀谦,你想死是不是,在酒吧搞这些东西,我明天就去举报你。”苏予衡恼火的拿起水往楼上跑,他担心顾念汐出问题。 难怪她脸那么红。 “大哥!大哥!别别别!这是有人在我地盘搞事情,我会亲自查清楚,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晋怀谦赶紧和苏予衡说好话,“兄弟,你先别急着生气,没准今晚你和嫂嫂很快重归于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你日后再谢我,那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对面先挂了电话,苏予衡盯着手机,一头雾水。 这小子刚才那话是在开车吗? ………… 顾念汐躺在床上,身体烫的吓人,她舔着干裂的双唇,想喝水又想脱掉衣服。 好热—— 怎么这么热! 她感觉浑身像个大火球,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顾念汐跌跌撞撞冲进浴室,打开凉水冲洗身体,她燥热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水流时,感到痛快的舒适感。 她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想的全是苏予衡这个男人? 他跑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顾念汐跌坐在地,仰面迎着水流,思绪渐渐模糊,她整个人像喝醉似的,迷迷糊糊。 “苏予衡……我好渴……” 苏予衡进屋时,没看见人,顺着哗哗水声走进浴室,当他看见顾念汐穿着衬衣泡在浴缸里时,整个人血脉膨胀。 她湿透的白衬衣透着若隐若现的胸衣,还有她娇艳欲滴的红脸蛋,散发着妩媚动人的魅力。 “水……苏予衡……水……”顾念汐睁开眼,眼神迷离的望着他,手向他伸过去。 顾念汐爬出浴缸,一把夺过苏予衡手中的矿泉水,可她的手还被领带绑着,根本打不开瓶盖,“我要喝水……我要喝水……”她着急的直跳脚。 苏予衡看她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在心里暗骂晋怀谦祖宗十八代,都是这该死的家伙闯的祸。 他帮她打开瓶盖,水刚递到她手中,就见她将整整一瓶水一滴不剩灌进喉咙。 “不行,不行……好热,还是好热……”顾念汐恨不得除去身上多余的衣服,她看见苏予衡完全失去理智,“帮我把衣服脱了,我里面还有衣件背心。” 苏予衡两手操在口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顾念汐浑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一抬眼看见他上下浮动的喉结,心里那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要睡他! 她踮起脚尖,滚烫的唇贴在他喉结上,“你好香……” 他身上醉人的香味,刺激的她满脑子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我……” 顾念汐的举动吓坏了苏予衡,眼前湿漉漉的她像变了个人。 突然,晋怀谦的话在苏予衡脑中闪过,他看着顾念汐,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心里再一次暗骂晋怀谦祖宗十八代。 他抱起顾念汐将她丢在床上,随后用被子将她裹成卷饼,他可不想趁人之危。 苏予衡板着脸和顾念汐保持距离,她越往他身边滚,他就用脚将她踢远一点。 “你刚才说你有男朋友了吧,让你男朋友过来接你。” 看她这模样,还有点意思。 苏予衡故意在她面前将敞开的衬衣扣一颗一颗扣上。 “我去帮你打电话给他来接你。”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就留在这。” 苏予衡惊讶的望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喊着不要走! 顾念汐被被子裹的大汗淋漓,她看着苏予衡将扣子扣的严严实实,着急的说:“你不热吗?你扣那么紧干嘛?”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手上的领带绑在他手上她要把他的扣子全剪掉! “不热,快让你那个室友男朋友来接你吧,我来打电话。” “等等!我没有男朋友!我骗你的!” 鬼做她男朋友!这几年在他控制下她接触到的异性动物都少,怎么可能会有男人! “苏予衡……”顾念汐浑身像被蚂蚁嘶咬一样难受,完全抵不住苏予衡的色诱,他就是站在那什么也不做,就是一种诱惑。 顾念汐像毛毛虫一样滚到他面前,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我撒谎了,我没有男朋友,我骗你的…………” “你又撒谎了……” 苏予衡将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托着她的后脑勺,与她脸贴着脸,她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唇,像是要亲上来,但又够不到。 他这欲拒还迎的招数把顾念汐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你刚才说不要睡我的床,我抱你去隔壁睡。”苏予衡说着将她抱起。 “等等!我好热……我快透不过气了, 第四十九章 黑历史 苏予衡见顾念汐满头是汗,帮她抽掉裹在身上的被子,顾念汐双脚刚落地,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苏予衡连忙接住她。 他眉心紧蹙,有些担心。 这什么该死的药,这么猛。 “起来。” 苏予衡低音炮声线迷人而富有磁性,即便他什么也不做,光听他的声音也会让人芳心大乱。 顾念汐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她坐在地上,头脑也有些晕眩。 怎么办?她快疯了! 苏予衡拉住顾念汐的胳膊刚准备将她提起,她甩开他的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别赶我走,求求你让我今晚睡在这吧。” 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脸上那一抹诱人的红晕让苏予衡蠢蠢欲动,他努力克制自己的邪念,一忍再忍。 那该死的晋怀谦,是故意来考验他的定力吗? 苏予衡又拉了她一下,“起来,你的房间在二楼。” “二楼?” 顾念汐有些恼火,二楼那个房间除了她刚住在这时使用过,后来他什么时候让她睡过! 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以前像匹饿狼,今天倒像个缩头乌龟! 顾念汐拉着他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我不要,我怕黑。” “怕黑?” 眼前滑稽的画面,让苏予衡哭笑不得,恐怕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将会是顾念汐人生黑历史排行榜上永居第一位的事。 “今天不行。” 苏予衡严肃回绝,扬着下巴朝后退了一步。 他竟然无情的退了一步…… 顾念汐傻了眼,此时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矜持的像朵纯洁的白莲花,她真想对他说一句,狗男人,是你吗?你变了! 就在她绝望时,苏予衡笑着绕过她,走到床尾坐了下来。 “你之前不是警告过我,不要碰你。” 好,很好,他这是故意刁难她。 顾念汐像只猫似的爬到他面前,将下巴搭在他腿上,乖巧的盯着他。 “我说的违心话,你别当真。”她用脸蹭他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渴望。 “哦?是吗?但今天我决定放过你,我不想乘人之危。” “放过我?乘人之危?”顾念汐重复着他的话,一肚子憋屈。 他乘人之危的次数还少吗?哪次不是他用那几套小伎俩对付她? “苏予衡……”顾念汐的爪子在他腿上挠了挠,两只眼睛闪着祈求光点。 苏予衡被她挠的心痒痒的,他赶紧避开她的目光,紧张的吞咽几下口水,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顾念汐抬起手,刚想上手去摸,被他及时抓住。 “别乱动。” “苏予衡……”顾念汐痴痴看着他,像个饱受饥饿突然看见肉的人,眼睛发着光,“阿衡……” “……” 她这一声阿衡,叫的苏予衡差点丢了魂。 他赶紧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抵着她的脑袋,她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摸来摸去,他再不制止她,他快把持不住了。 苏予衡不想在她思绪模糊的情况下,对她做什么,他压制着内心即将迸发的烈火,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睡吧,明早我来喊你起床。”他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下,替她解开手上的领带,“我去书房工作。” 苏予衡转身刚走几步,顾念汐从床上跳起冲到他身后,圈住他的腰。 “呜呜……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顾念汐哭了。 哭的像个孩子。 苏予衡拿她没辙,回身抱着她,拍拍她的背,“那你等我,我再去给你拿些水。”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失望的倒在床上。 他竟然跑了。 “狗男人!” 她气的捶床,只能再跑进浴室冲凉水。 苏予衡来到后院,点燃一支烟准备定定神,可烟刚含在嘴里,脑子里就浮现顾念汐娇艳欲滴的模样。 “该死!”一声怒骂,他拨通晋怀谦电话。 “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 苏予衡的语气透着愤怒和阴冷,但电话那头的晋怀谦全然不知。 “又怎么了大哥!等等,你不是应该和嫂子在一起吗?嘿嘿,第几轮了啊?” “晋怀谦,你想死是不是?我一个人在楼下。” “什么情况?大哥,你不会没行动吧,你行不行啊?” 晋怀谦的话严重刺激到苏予衡,他咬着后槽牙挂了电话,立刻冲上楼。 苏予衡进房间时,顾念汐不知何时脱了衣裳躺在床上,她玲珑完的曲线被床单遮挡住,一双又直又白的长腿露在外面。 她像是睡着了,丝毫没有动静,苏予衡一步步靠近,才发现她的脸颊依然很红,表情有些痛苦。 他爬上床,靠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点没?” “嗯……” 顾念汐嘴里发出轻微的回应,她缓缓睁开眼,对上苏予衡深情的目光,她握住他的手,靠过去钻进他怀里。 “我饿了。”他在她耳边说,“我想吃东西。” “吃什么?”顾念汐全身无力的问他。 苏予衡抬起她的下巴,像是给她奖励,在她唇角亲了下。 他轻声对她说:“等我。” 走进浴室。 过了会,他穿着浴袍走出来。 “阿衡……” 苏予衡褪去浴袍,结实的腹肌和迷人的鲨鱼线,显得格外诱人。 他这是在色诱她吗? 顾念汐从床上爬起,拉着他浴袍带子将他拉到床边,下一秒将他扑倒。 她坐在他身上,正准备俯身吻他,却被他的手指封住了唇。 “顾念汐,你确定要这么做?” 顾念汐用力点头。 “不后悔?” 又拼命摇头。 “你想好——” “哎呀!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顾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吻上他的唇。 终于两人停止了欲情故纵的游戏,进入狂热的互动游戏。 “苏予衡……你朋友那酒好像有问题……” 中途,顾念汐忽然找到问题所在,可为时已晚,正努力着的苏予衡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在她耳边说了句。 “别分心。” 顾念汐在心里骂晋怀谦一万遍,这件事以后她肯定要被他拿来当嘲笑她的段子讲,那个可恶的男人,她八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 第二天,顾念汐钻在被子里哭的山崩地裂,苏予衡坐在床头柜上,用美味早餐没哄好,递水也不接,他本来也不善于用语言哄人,只能干坐着,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三个小时。 “哎,哭够了吗?”苏予衡用脚蹬了蹬顾念汐,她室友还真没说错,她哭起来真的是止不住的那种,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顾念汐的哭功。 “你和你那个朋友!都是混蛋!你们竟然串通一气!!” 顾念汐边哭边骂,苏予衡满意的点点头,好在这三个小时有了一些改变。 “你要找就找晋怀谦,我也是受害者,你昨晚对我怎样你自己知道的。”他漫不经心的说,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制止我喝那杯酒!”顾念汐气的掀开被子冲他吼起来。 看着双眼肿得跟桃子似得顾念汐,苏予衡噗嗤笑出声,他赶紧用拳头捂着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的太过分。 “你还笑?你那个朋友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他在危害他人生命安全!” “这是你自己任性造成的,你为什么要接陌生男人的酒喝?” “我——”顾念汐哑口无言,昨天的确是她赌气喝的酒,可昨晚的一切不就是因为他拉她去酒吧才发生的嘛,他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 “你们两就是狐朋狗友!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还有呢?把你会的成语多说几个。”苏予衡淡淡的笑着,他倒是看她还能怎么骂。 “你——”顾念汐拿他没辙,气的将枕头向他扔过去,“忘了!你给我忘了昨天晚的事。” 顾念汐拿起地上的衣服冲进浴室,一想到昨天的行为,恨不得原地爆炸,她懊恼的捂着脸大叫出声。 苏予衡笑着走进浴室,立在镜前脱掉浴袍,那满身红印看的羞人。 “你干嘛?” 顾念汐紧张的看着他,只见他摸了摸红痕,脸刷的红到耳根。 “忘是忘不掉的,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不过你是第一个成功将我拿下的,顾念汐,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你怎么那么野?你让我这样怎么去工作?” 他的手指点在脖子上几处很明显的草莓印上,让顾念汐无地自容。 “安静。”顾念汐脸已经红的像个红番茄,他竟然还不停说这些让她难堪的话。 “你说你昨天是不是暴露本性?之前都是装的?” 顾念汐哭丧着脸,根本不想浪费口舌,她抓起浴巾抽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苏予衡一个蛮劲拉扯浴巾,顾念汐跌进他怀里,被他轻而易举抱起。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两脚悬空圈在他腰上,苏予衡紧贴着她,压着嗓音说。 “你还打人。” “……”这狗男人满眼色气,看来是又要作妖。 “你……该刮胡子了。”顾念汐想岔开话题把这暧昧气氛化解。 苏予衡紧紧盯着她,突然松开手,他是故意的,吓得顾念汐紧紧抱住他,像个树袋熊似得挂在他身上。 “你自己不放手,那别怪我了。” 两人又回到床上,苏予衡的指尖拂过她眉间,从她高挺娇俏的鼻翼滑到她嫣红的双唇。 “顾念汐,你逃不掉的……” 他的唇贴上来,顾念汐很难得的没有反抗,在他拥吻她时,她咬住了他的下唇,她本是想报复他一下,没想到却勾起他的欲望。 “现在是不是到了该你回报我恩情的时候了……”苏予衡故意说的很暧昧。 “不行,你要去公司,我要上学。”顾念汐急忙拒绝。 “可是我又饿了。”苏予衡说。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我吃你就够了。” “……” 第五十章 谦少来赔罪 总裁办公室,晋怀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着苏予衡秘书给他倒的第三杯咖啡,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过十一点,昨晚给他下达命令的祖宗还没到公司。 他无聊的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站在苏予衡平时喜欢站的地方,本想着感受一下他霸总的威风,结果往外一望,被吓得腿肚子发软。 晋怀谦捂着心口向后连退几步,“妈呀,好怕怕,这么高!吓死老子了,这家伙不恐高吗?”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晋怀谦回头,见苏予衡西装革履、昂首阔步朝他走来。 “呀!老大早。”晋怀谦笑脸盈盈的走过去,准备帮苏予衡做提包小弟,结果被他推到一边。 “走开。” 苏予衡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完全无视晋怀谦的存在,他拿起电话拨了秘书热线,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 “susan,今天的会议取消,和kb公司说一声,签约会议我今天无法出席,对了,今天所有工作都以电话形式处理,哦,你让jony来趟我这里。” 苏予衡挂了电话,晋怀谦感到脊梁骨发凉,众所周知,他是个事业狂男,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工作计划,这一进门就把一整天工作全部调动,这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了自身安全,晋怀谦刚刚退到了安全距离,他的角度看不出苏予衡有什么异常。 苏予衡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完全将站在一边的晋怀谦当透明人,这几天忙着找顾念汐,确实耽误了他不少工作。 “老大,你让我一大早来,就为了看你认真工作?” “你等会。”苏予衡头也不抬的对晋怀谦说。 苏予衡毫无情绪的表情,让晋怀谦捉摸不透,原本他做好了今天被他削一顿的准备,可这样看他,好像心情也不是那么坏。 门外有人敲门,进来一个男人。 部门经理jony将工作报表交给苏予衡,向他开始汇报工作,苏予衡认真听着,并用手上的钢笔做备注和附加要求,jony说完,苏予衡满意的点点头。 “好,做得好,就按你的方案进行,收购过程中如果遇到问题,及时和我沟通,我们好提前考虑实施b方案。” 苏予衡说完,在文件末端大笔一挥签上名,动作干脆潇洒。 紧接着,jony又向苏予衡汇报了其他工作,苏予衡一直安静的听他说,神情严肃而专注。 立在一旁的晋怀谦始终盯着他,看着看着,嘴角扬起一抹姨母笑, “我们阿衡,真tm帅死了。”他轻声嘀咕一句,拿出手机拍了张苏予衡认真工作的侧面照,这么好看的美男照片得和朋友分享一下才对,分享给谁呢? 晋怀谦歪着脑袋想了想,打开vx,凭着记忆加了一个电话号码,在等待对方同意加好友的时间,晋怀谦打开她的头像,仔细一看,震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是吧!这两人的头像竟然还是情头! 他一直不知道苏予衡的头像为什么是一张深蓝色的图,这下看到某位女士一片红的头像时,他恍然大悟。 自古红蓝出cp啊! “哦?通过了。” 晋怀谦激动的抱着手机,顾念念同学那么快通过,一定是看在他是苏予衡好友的份上。 ——hi,顾同学,我是晋怀谦。 晋怀谦热情的和顾念汐打招呼,见对话框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心里有点小期待,顾同学是有多少感谢的话要和他说呢。 为了讨好他这个小嫂子,他又拿手机拍了几张苏予衡工作的照片。 就在镜头对焦时,对面信息发来,晋怀谦面带笑容的打开对话框,当看清内容时,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顾念汐发来的一大段话全是骂他的,那字眼,不堪入目。 一个女孩子不用粗话竟然能骂那么长一段话,可见文笔不一般啊! 晋怀谦为了让顾念汐消气,发了几个下跪赔罪的表情包,接着又将苏予衡的照片发过去,结果几张照片刚发送成功,那边就将他拉进了小黑屋。 是昨天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他胆怯的看了看苏予衡,正好对上他鹰一般的注视,他心虚的赶紧转身走回沙发。 “好困,我先睡会,你忙完叫我。”说着他躺下,“哎,被你折腾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这个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苏予衡用眼神向晋怀谦放出冷箭,果然,jony此时正用震惊的神情望着他。 john虽是大男人,平时爱看一些爱情,他看着苏予衡,又回身望了眼躺在沙发上的病娇美男,脑子里顿时冒出《霸总和他的病娇男友》、《老板的隐秘男朋友》等情节。 两人四目相对,苏予衡清冷的眼神被jony过度解读,他以为苏予衡在用眼神警告他。 “呃,我……”jony紧张的吞咽口水,他是不是一不小心知道了老板的隐私? 他该不会被灭口吧! 天啦,工作好艰难! 苏予衡在jony错愕的注视中,将文件合上。 “好了,你回去吧。” “好好好。” jony连连答应,夹着文件夹离开,人路过沙发时,还不忘看了眼晋怀谦。 等人走后,苏予衡撕下脖子上贴的几块创口贴,扔进垃圾桶,因撕扯的有些痛,整张俊脸皱在一起。 这些是顾念汐亲手为他贴的,她竟然以为用创口贴盖住,就能掩人耳目。 他的职员又不瞎。 “给我滚过来。” 一个抱枕砸在晋怀谦身上,他猛的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想起他现在在哪儿,他晃晃悠悠走到苏予衡对面位置坐下,突然看见他脖子上的红印,两只蓝眼珠顿时撑大发光。 “omg!你这怎么了?”他指着自己脖子问苏予衡。 苏予衡蹬他一眼,“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啊!快快快,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晋怀谦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等着听八卦,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只飞过来的钢笔,他稳稳的将钢笔接住,一脸贼笑。 晋怀谦将钢笔工工整整摆在苏予衡面前,又帮他将钢笔笔套盖上。 “所以……你们和好没?” 苏予衡始终没说话,低头继续签着文件,当他抬头看墙上时间时,晋怀谦看见他领口里的红印。 “omg!”晋怀谦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这么狠吗?快快告诉我,你昨晚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把你的痛苦说出来,让兄弟帮你一起承担。” 晋怀谦假装关心,其实心里乐开花, 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苏予衡表情很臭的放下手中的资料。 “晋怀谦,今天你很可能让我损失一千多万的生意。” “那又怎样,扪心自问!是一千万重要,还是顾念念重要?” “顾念汐。” 苏予衡听不惯别的男人喊她的小名,于是,及时做出纠正。 “好好,顾念汐,那你说,在我阴差阳错的帮助下,你们和好没?” 晋怀谦话刚说完,苏予衡起身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到面前,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脸贴着脸较量起来。 苏予衡上下打量他,见他今天穿的人模狗样,就知道不是单纯来请罪。 晋怀谦抓着苏予衡的手,拍打了几下,“撒手撒手,怎么我一带领带你就上来扯,你这什么不良癖好,松手,你再不松手我亲你了啊!” 见苏予衡还不松手,晋怀谦当真噘起嘴。 就在此时,susan端着咖啡推开门,当她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滚开。” 苏予衡恶心的推开晋怀谦,他完全相信这小子能做出这种事,因为他以前也干过。 几年前,晋怀谦为了甩一个难缠的小模特,当着人家面亲了他,还告诉人家他找到真爱了,以后不会再爱上女人。 苏予衡狠狠揍了他一顿,一个月没和他说话。 “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和你爸爸我道歉不需要穿这么正式。” 苏予衡坐回位置,双手自然放在交叠的大腿上,晋怀谦也坐直身子,整了整领带。 进门的susan将咖啡放在他们面前,晋怀谦借机调侃苏予衡。 “你看,都让你助理小姐姐看见了,这样多不好。” susan笑了笑,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做苏予衡秘书这几年,她早习惯他两的相处模式,今天在她看来已经算相当文静了。 之前晋公子来的几次,总裁办公室像发生世界大战一样混乱。 susan低头浅笑,放下咖啡,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等susan出去后,晋怀谦指了指苏予衡面前的电脑,“说正经的,我来想和你谈合作,你看下发你邮箱的项目。” 晋怀谦认真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苏予衡狐疑的看他一眼,打开邮箱,象征性的扫了眼屏幕,随后关掉邮箱。 “老大,你看认真点行不行?这个项目如果能成绝对稳赚,我是念在我们多年的情份,才把这个好事跟你分享。” 晋怀谦见苏予衡正眼也不看他一下,估计还是会像前几次那样拒绝他,于是他准备多介绍几句,就在他开口时,苏予衡将手伸到他面。 “拿来。” “拿什么?” “合同。” 合同?他这是同意了?! 晋怀谦惊讶的合不拢嘴,“就这么简单?” “不签就赶紧滚,别耽误我工作。” 晋怀谦赶紧把合同从随身带的双肩包里拿出,双手递给他,苏予衡看都没看在合同书上签了字。 “滚吧,出去关上门。”苏予衡签完字将合同扔在晋怀谦面前。 晋怀谦看着合同上他的签名,两个眼珠子差点瞪爆,这可是苏予衡第一次那么爽快的答应和他合作。 不对不对,苏予衡怎么会那么好说话,晋怀谦眯着眼盯他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感激我?所以才签的那么爽快!那我就更好奇了,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晋怀谦伸手去扒苏予衡衣领,被他用力打开,眼尖的他还是看见几处红印子。 “妈耶,苏小猫这么野吗?兄弟你受苦了。” 第五十一章 S1项目获奖 苏予衡懒得搭理他,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沓支票,低头填写了一张。 晋怀谦垂眼一看,吃惊的瞠目结舌。 他竟然在写支票! “你该不会……想用钱打发我走吧?” 晋怀谦满是疑惑的看着苏予衡,只见他手中的笔在支票上画了一串数字。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靠!七个零!这大哥今天下血本啊! “快到你生日了,自己去买辆车,拿着,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晋怀谦将支票接到手中,一脸坏笑。 “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子,像极了拿钱打发旧情人的渣男,不过……我喜欢。” 此时此刻,苏予衡只觉自己交友不慎,见晋怀谦那股子嘚瑟劲,他很是后悔,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支票,结果被他躲过去。 “哎?给了人还想要回去。”晋怀谦赶紧将支票放进胸前西装口袋里,还拍了拍,“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你和小嫂子的神助攻,我是看出来了,顾念念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越我了,她对你这么重要?” 晋怀谦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不仅没被骂还得到如此大的奖励,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他受宠若惊。 “顾念汐。”苏予衡再次纠正他,“还有你那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晋怀谦表面看起来浑了点,但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尤其他家那几个场所,管理的极其严格。 听到苏予衡问起这件事,晋怀谦的俊颜一冷,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给你个交代,昨天夜里我就把药送去做检验,这是检验报告。”晋怀谦从包里拿出报告放在苏予衡面前,“放心,对人体伤害不大,我也查过了,是酒吧客人带进来的,那天你们来,正好我们在说这事,那个人我们也抓住了,同行竞争做的手脚,他们是想弄点事出点新闻,让酒吧受舆论压制,结果那个蠢货掏手机把药弄丢了,正巧被阿森看见。” “你打算怎么处理?” “打算?”晋怀谦身体向椅背靠去,两手抱在胸前,一副悠闲姿态,“人早都处理掉了,还需要做打算?至于踩我的那个人,今天有空关注下社会新闻。” 晋怀谦表面玩世不恭,实际办事能力极强,通常与他结仇结怨的人,他不会等饭凉了再去处理。 “我让你办的事你做了吗?” “办好了呀,以后她就是变成一只蚊子,我也能帮你把她逮到!” 苏予衡满意的点点头,“那你滚吧。” “……”晋怀谦无语,但也不生气,对他来说,苏予衡对他的这种态度,算是打情骂俏,“改天我要请顾念汐吃个饭,感谢她的出现,让我得到意外的收获。” 晋怀谦起身理了理西装,背起他的双肩包朝外走,刚走几步,身后飞来一个本子,他早有准备,用两只手夹住,头也不回的和身后的苏予衡摆摆手。 “拜拜。” “你离她远点。” 苏予衡的警告他,挑起晋怀谦的好奇心,那个女孩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让苏予衡这么上心。 只因为小时候给过他糖? 走到门口,晋怀谦突然想什么,转过头。 “对了,你给我老爹搞得那副字画,我爹很喜欢,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要不你哪天带着顾念汐,我请你们迟到。 “快……滚。”苏予衡放慢速度说出这两个优雅的字,见晋怀谦摇头摆尾的走出办公室,他松了口气,之后无奈的摇摇头。 在他生命中,一个晋怀谦,一个顾念汐,都挺让他无奈的,只不过他两的区别是,一个性子倔,一个脸皮厚。 ………… 顾念汐坐在教室,心不在焉的盯着讲台,教授讲的知识点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前一晚发生的事,她的脸一阵阵泛红,羞愧并懊恼千百次。 她干嘛喝那几杯酒! 顾念汐正出着神,教授点了她名字。 “我们恭喜sophie·gu,荣获本次s1项目研究最高奖。” 教室里响起的掌声和口哨声打断顾念汐思绪,她茫然的看着大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匆忙起身,向讲台的教授鞠了个躬。 “谢谢dr.barrett,谢谢大家。” 顾念汐自信的在同学的目光中坐下,还受到前座同学的点赞。 s1项目是一项关于自闭症儿童公益性质的课题研究,顾念汐用两个月时间全身心投入这件事,也正巧那两个月她和苏予衡闹矛盾,他也不在纽约,她得以静下心去做这件事。 上周,教授和她说获奖的事时,对她大加称赞,并让她做下一个项目的学科带头人。 对顾念汐来说,这真是误打误撞,因为她并没想能获得什么奖项,只是当时心情不好,她为了逃避烦恼,所以才努力刻苦学习。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处理难度的逃避方式,每当矛盾和烦恼缠身,她就埋头苦学拼命的学,学到自己根本没空去想那些。 “sophie,恭喜你。” 顾念汐朝和她说话的女孩看去,只见隔着几个座位,他的同学中村雪奈冲她甜甜的笑。 “谢谢。” 顾念汐和她笑着道谢,继续转过头听教授宣布另外几个获奖人名单,而中村雪奈的眼神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身为班上活跃分子的中村雪奈,从没在意过班上这位中国女孩,平时顾念汐太过安静,也从不参加班级和学校活动,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性格内向孤僻的女孩,所以才不喜欢与人交往。 原本这次s1项目的获奖者她以为会是她,可没想到获奖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她愤怒嫉妒名单上的每一位获奖人。 那天,她才开始留意获奖名单上的顾念汐。 嫉妒心作祟下,她开始讨厌顾念汐,也会默默观注她的举动。 那天在图书馆,她看见那个帅气的男人来找她后,又在今天早晨碰见那个男人的宾利车停在校门口。 中村雪奈断定她的获奖机会一定是那个男人给她开的后门。 所以,她一定会把她从神坛拉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奖项是靠金主投资来的。 下课后,顾念汐又被教授留下说了几句话,教授和她说了另一个s2研究项目,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会和其他学科的学生一起参与研究,顾念汐听了立刻答应。 她当然希望能有和其他专业的同学学习的机会。 顾念汐和dr.barrett一同离开教室,在教学楼门口分开。 站在午后的阳光下,顾念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今天的空气也不算那么糟糕,她见还有空余时间,开开心心背着包朝图书馆跑去。 这个时段的图书馆人会多一些,往常学生们放了学都会到这自习或看书,顾念汐走进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剩余位置要么是和人挤在一起,要么就是和情侣坐在一起,顾念汐放弃以往常坐的角落,决定往图书馆深处找找看。 果然,越往里走人越少了些,这里也安静些,顾念汐走到顶头的书柜,发现角落的地上有个懒人沙发。 这里竟然还有这么舒适的地方! 她雀跃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好舒服……” 顾念汐整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舒坦许多,她从包里拿出笔记,开始预习下一课内容,可看着看着,困意来袭,她合上沉重的眼皮进入梦乡。 梦里,她走进一间教室,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白衬衣,手上捧着书,俊秀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 她痴痴望着他,情不自禁向他走去。 “你、你好,我叫顾念汐。”她紧张的向他介绍自己。 他放下手中的书,将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和好?” “?” 顾念汐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腾地坐直身体,她大口喘着粗气,苦恼的抱头。 她怎么做梦也能梦到他?真是阴魂不散! 梦里他说的那句话,是她早晨在下车前他和她说的,他让她在下午放学前给他打电话,他会来接她,可顾念汐宁愿赖在学校多看会书,也不愿意和他见面。 昨晚发生的荒唐事,让她没有勇气与他见面,她一想到那些情节,脸红心跳,恨不得原地爆炸。 顾念汐叹了口气,拿起笔记本继续做笔录,正学的认真时,懒人沙发旁出现一双男人的鞋,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你好,请问这里有关于脑外科的书吗?”男孩用英文问顾念汐。 顾念汐愣住,她看起来像图书管理员吗?她哪知道书的摆放位置。 “对——” 顾念汐本想直接拒绝,可跟前的小哥哥长得又帅又高,最主要还是亚洲人,所以她便决定帮他一下。 “你去那边的书柜找一找,那边有一些关于人体构造的书籍。”顾念汐指着不远处的一列书柜告诉他,“应该在……从上数第三排那层。” “哪里?” “那里,就你身后数第二个书柜。” “是这个吗?”男孩不确定的问。 “不是,是再后面。” “那个?” “不是不是,哎呀,我起来带你去找吧。” 顾念汐准备好人做到底亲自帮他去找书,结果猛的一站,两腿发软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她尴尬的瞪圆了双眼。 她竟然连站都没力气! 苏予衡这混蛋! 顾念汐气呼呼想再试一次,可还是没能成功,就在她努力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我拉你。” 两人四目相对,顾念汐迟疑的望着男孩,将手放在他手心。 男孩猛的使劲一拉,顾念汐站起身,一个不稳跌进男孩怀里,男孩抱着她撞到身后的书柜。 第五十二章 种在心里的朱砂痣 顾念汐撞到坚硬的胸膛,疼的捂住酸痛的鼻梁骨,眼眶顿时涌出泪花。 “对不起!”男孩连忙道歉,见顾念汐很疼的样子,低下头查看她的情况,“怎么样?” 顾念汐坑着头缓了缓,冲他摆摆手,“没事没事。” 酸痛感消失后,顾念汐抬起头,双唇碰巧从男孩高耸的鼻梁擦过。 两人神情一滞,同时僵在那,顾念汐赶紧后退一步,尴尬的转身。 “对了,书好像在这边的柜子。” 为缓解尴尬,顾念汐站在一排烘焙书籍面前假装找书,她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的目光,脸红到耳根。 她真是后悔,干嘛那么没事那么热心! 他看着顾念汐的背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他站直了身体,高大影子正好照在顾念汐身上,他将藏在身后的书插进书柜里,两手操在裤袋里,悠闲自得走到顾念汐身后。 “谢谢,要不我自己找找吧。” 男孩说话语气温和,声音明亮,顾念汐回头望他一眼,被他的笑容吸引。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酒窝,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有酒窝的男孩子,所以好奇的看了会。 “是在那吗?”他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书架。 顾念汐回过神,赶紧转头继续假装找书。 “应该是在这,咦?我有看过是在这里呀。” 她假装找书的迷糊样子,在男孩看来可爱至极,他又拿起手机拍了张她垫起脚尖翻找书籍的背影。 “应该是,啊……对,好像是在你身后的那片书柜。” 顾念汐避开男孩的目光,从他面前走过去。 “啊,在这里。”她指着书架上的书,问他,“这本可以吗?不知是不是你需要的书。” 顾念汐手上拿的正是男孩刚刚塞进去的书,她将书在手上晃了晃,递到他面前。 他将书接在手上,假装翻了翻内容,随后抬头满眼是笑的点头,“谢谢,是我需要的书。” “那……就好。”顾念汐轻声回,眼神落在他脸上,半天没反应。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除了深深的酒窝,还有弯弯的眼睛,他的皮肤很白,鼻梁上有一颗很特别的痣,顾念汐记得某个韩国女艺人鼻梁上也长着一颗痣,他这颗痣和那位女艺人一样让人感到惊艳,为原本就挺拔的鼻梁锦上添花。 她这几年学是怎么上的?学校有这么帅的男孩,她都不知道。 他的英语发音很标准,没有一点口音,顾念汐从外形猜测他应该是韩国人, 就在顾念汐发呆时,男孩又冲她笑了笑。 他这么爱笑,性格应该很好吧,不像某人平时就知道绷着一张扑克脸。 脑中浮现的那张脸,让顾念汐瞬间清醒,她也冲他笑了笑,和他说:“那我先过去了。” 顾念汐一转身,男孩着急的喊住她。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他是用中文问的,只可惜就在此时,顾念汐的手机响起,并没听见他的话。 顾念汐的电话其实已经震动许久,她刚才在欣赏帅哥的时候,手机就在口袋震个不停,她愁眉苦脸的看着屏幕上苏予衡的来电,无奈的按下接听键。 估计她今天不接这电话,他会冲到学校来。 “喂,我已经回家了,你不用来接我。” 顾念汐没等对面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她在男孩的注视下走回沙发。 ………… 贺简辰本想再开口问她的名字,可机会却被一个突然走到他们附近找书的学生破坏,他不好意思当人面搭讪,便看着顾念汐拎着包从他面前走过,穿过书架离去。 他失落的站在原地,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快去追她! 他临时改变主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问到她的名字。 他朝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其实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是他们相遇的第三次。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篮球场,他在和同学打篮球,队友传球给他时用力过猛,篮球直接从他头顶飞过。 他回头时,看见篮球朝她的方向飞去,当时,她并未察觉,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贺简辰害怕篮球伤到路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快要砸到她的篮球打飞了出去。 就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一眼记住她的样子,可她却一脸茫然,几秒钟后低下头继续走路,她并没留意他的长相。 第二次,贺简辰是刻意去图书馆想和她来个偶遇,果然他一进去,就在角落的位置看见她,那天她还是穿着白色体恤,头发随意的扎着低马尾,他在她不远的位置坐下,拿了本书假装看起来,其实他一直在看她。 她一直低着头翻阅着书,还在认真的做着笔记,她认真的样子更漂亮,遇到难题时,还会皱眉头,那些细微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 当贺简辰决定起身上前搭讪时,她在他先一步起身,她就像今天这样,快速收拾好书包,转身跑了。 每一次她的出现都很突然,而她消失的也很突然。 今天他们的相遇算是个偶然,贺简辰万万没想到,他放个书就然能撞见她躲在角落睡觉。 他安静的守了她好些时候,为了不让她被吵醒,他替她赶走了几个靠近这块区域的学生。 他静静欣赏她恬静的睡颜,心尖有了一丝暖意。 她浓密的长睫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娇俏的鼻梁像镀了层金,闪着淡淡的金光,她红润的唇轻抿着,似乎做了个好梦,她的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他偷偷拍了张她睡觉的样子,等手机里装着她的照片时,才察觉自己的反常。 他这是在干嘛? 他竟然在偷窥人家。 他从没喜欢过女孩,所以很难解释自己这些怪异行为。 这难道就是一见钟情? 当他准备不再打扰她,离开时,身后传来好听的软绵绵的声音。 “不要。” 不要? 他回身,好奇的看向她,原来还没醒。 他笑着立在她面前,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竟然有人大白天睡觉也会说梦话。 等她醒来后,他用最烂的方式和她搭讪,他故意伪装的自然些,可见她如此热心,还是有被感动到。 原来她不仅是个美丽女孩,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当她站起来撞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间,贺简辰的心口也被什么撞了下。 她就像一颗朱砂痣,种进了他心里。 贺简辰跑出图书馆,看着前方奔跑的身影,加快脚步追逐。 她的马尾在奔跑时不停摆动,她的背影刻进他心里。 她跑出校门,一个将她叫住的女生给了他机会,她停下脚步,在校门口和那个女生说起话,贺简辰见状也放慢脚步,朝她们走去。 那个女孩贺简辰认得,是心理系的日本女孩,他在社团活动见过她几次,女孩性格活泼,很会照顾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见此时机,贺简辰加快脚步走上前,日本女孩的视线先落在他身上,两人突然停止聊天,她也回头朝他看来。 原本他打算上前和她做个自我介绍,没想到他人还没走到面前,一辆黑车不知从何处开来,停在她们面前。 贺简辰止步没再继续往前,他看见豪华轿车的后座窗户缓缓落下,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气势逼人,面色冷峻,一看就是身份特殊的成功人士。 男人和她说了句话,她就上了副驾驶。 可她上车时,贺简辰发现,她的表情并不高兴。 那个男人是她什么人? 男朋友吗? 就在贺简辰疑惑时,不远处的女孩笑着跑到他面前。 “简辰学长!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她,大方自然的回答,“哦,正准备回去。” “我也是,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往那个方向走,你住——”他指着她身后的方向。 “好巧!我也是往那个方向走!”她激动的说。 “那,一起。” 两人并肩从校门口离开,他想着既然她认识她,应该知道她是哪个系的学生。 “你叫……”贺简辰根本不记得身边女孩的名字。 “我叫中村雪奈,我家住在日本东京。” “哦,对,好像突然想起,上次活动玩游戏,你说过。” “学长还记得?”雪奈感到很吃惊,心里充满喜悦。 自从参加社团活动遇见贺简辰,她就有了继续参加活动的动力,只要打听到贺简辰参加的活动,她都会积极参加。 “刚才和你说话的女孩是你同学?” 雪奈听贺简辰询问顾念汐,心里一紧,“学长是认识她吗?” 贺简辰怕产生误会,连忙笑着说:“哦,不是,看刚才那辆车将她接走,就随口问问,应该家境不错。” “嗯,也许吧,她在班上一直很安静,是个很普通的女孩,从不参加学校和班级活动,这次s1项目获得最高奖,我还听吃惊的,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班有这号人物。”雪奈刻意这样说,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s1项目获奖人是她?” “嗯。” 雪奈有点闷闷不乐,本来和男神一起走路,想多增进点感情,没想到走了几百米聊的全是顾念汐。 贺简辰听说顾念汐是s1获奖人后,对她刮目相看,这次她发表的几篇文章他都看过,在拜读过她文章后,他对这个项目人赞不绝口,因为她的确写的非常好,超出了一个学生的水平。 没想到她还这么优秀。 雪奈见贺简辰不说话,心里很不爽,她盯着贺简辰帅气的侧脸,心里很不高兴。 “刚才那辆车里的男人应该是她男朋友吧,上次在图书馆,他们还当着整个图书馆人的面kiss了呢,看不出来吧,sophie同学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行为做派很大胆的。” “是吗?” 男朋友三个字让贺简辰受到不小的打击,他的心情瞬间低落。 想起刚才车里的男人,他莫名感到沮丧。 有这么强的男朋友,难怪看不上他这种款。 “学长为什么问那么多sophie的事?”雪奈想一问究竟,她想先打探顾念汐是不是她情敌。 “哦,没什么,就刚刚看到你和她说话,以为她是你好朋友。” 雪奈听贺简辰这样说,眼睛一亮。 “学长是在关心我?” 贺简辰也没否认,随意嗯了一声,他的态度让雪奈有了误解,她以为贺简辰对她也有意思。 两人并肩走着,各怀心事,一个心情愉悦,一个闷闷不乐。 贺简辰深深叹口气,也没心情压马路,随便找了个理由烫手雪奈,打车先走了。 第五十三章 我们回家 苏予衡反感的事很多,打电话对方不接算其中之一。 曾经他打电话给她,她绝对不超过三声就接听他电话,可现在,她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通话时间也越来越短。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扭转了局面,她成了主导者,而他成了被动的那个人。 苏予衡情绪低落的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 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是因为不确定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吗? 早晨送她上学时,苏予衡又向她提出和好的要求,她没有回答他,只说了句再说吧。 再说吧是什么意思?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苏予衡一天闷闷不乐,甚至还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还想着分手? 苏予衡拿起电话,又拨通了顾念汐电话,可电话依然响了许久也未打通。 坐在前面的阿力透过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见他那副忧愁模样,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苏予衡竟然会为情所困!顾丫头厉害啊! 可他这样死缠烂打,人家女孩能喜欢吗? 阿力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他一句。 “打了如果不接,你就先别打,要么她在上课,要么就是她不想见你,你就是把她电话打爆,她也依然不会搭理你。” “……” 这段话让人听了有些刺耳,苏予衡用冷冽的眼神向阿力发出警告,吓得阿力赶紧乖乖闭上嘴。 苏予衡决定再打最后一通电话给她,假如她还不接,他就明天一早来学校堵他,苏予衡正想着,对面传来顾念汐甜美的声音。 “喂,我已经回家了,你不用来接我。” “我——” 苏予衡只说了一个字,那边挂了电话。 阿力见他备受打击的表情,回头关心的安慰他,“没事,也算是接了。” 苏予衡无奈的看着阿力,嘴角硬扯出一丝笑容,可这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现在去哪儿?”阿力问,见去苏予衡没回答,他以为他还难过着,便又开口安慰道,“没事,也许过两天就来你了。”, 苏予衡看着阿力,给他一个假笑。 多么知心的大哥,今天不仅友情客串他的司机,还跟他说这些安慰话。 苏予衡越想越无语,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苏予衡成了需要被别人同情的可怜虫! 他黑着脸指了指前面的路,“去她学校。” 他倒是要看看她想怎么样。 “不是说回家了吗?”阿力不解,顾念汐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回去了吗? 苏予衡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句。“开车。” 阿力点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苏予衡琢磨着顾念汐最近的变化,她到底是因为时间相处长了,对他厌倦了,还是因为他和赵梓缇的绯闻,让她不待见他? 苏予衡胳膊肘撑在车窗上,出神的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他想着和顾念汐的事,丝毫没有在意阿力看了他好几次。 这是阿力第一次见苏予衡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他一直以为他会喜欢赵梓缇那种类型,可没想到他竟然喜欢顾丫头。 他真是失算了! 上次他让他带人去晋怀谦酒吧找人,他就应该猜到,他对顾丫头是动的真心。 “阿力,你觉得我和顾念汐般不般配?我显得比她老很多吗?” 阿力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拍了拍心口,调整呼吸后,给出了客观回答。 “般配。” 在阿力看来,他两的确般配,颜值高,学历高,两家又是世交。 “般配?” “嗯,长得都好看,年龄也相仿,至于外形……你是工作的人,她是学生,所以谈不上般配不般配,一个成熟稳重,一个青春洋溢,等过几年顾丫头长大了,你们就没有外形的差距了。” 成熟稳重,青春洋溢,长大了…… 在苏予衡听来,他这段话和说他老没什么差别。 “阿力你语文学的很好。” 阿力脖子一凉,他哪里说错了吗?他见苏予衡满脸不悦,不敢再多话。 车快到顾念汐学校时,阿力看到校门口的顾念汐,他提醒坐在后面一直没出声的苏予衡。 “阿衡,顾丫头。” 苏予衡透过窗户看见顾念汐站在校门口,她正和一个女孩说着话,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是回家了吗? 苏予衡轻笑一声,心里暗想,顾念汐,等会看你怎么为你的谎言解释。 “阿力把车停在她面前。” “好。”阿力回。 车停在顾念汐身边时,她看向车子,当苏予衡按下车窗,顾念汐看见他时,脸顿时变了色。 “上车。”苏予衡压着声音说。 见她同学和她在一起,苏予衡刻意注意言辞,他并不想给她的同学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冷冷的看了眼望着他的中村雪奈,眼神很快移到顾念汐身上。 “上车,回家吧。” 苏予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刻意在她同学面前装出富有亲和力的样子,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可他愿意为她去这么做,可苏予衡并不知道,他的高冷是与身俱来的,从车窗下降的那一刻,他的寒意就将雪奈吓到。 近距离这个男人,中村雪奈莫名的感到紧张,她没想到男人摘掉墨镜竟然这么帅,他那股子傲娇高冷,非常迷人,就是活脱脱从里走出的霸道总裁形象。 “阿力,去给小姐开门。” 接到苏予衡的命令,阿力下车绕到顾念汐身边,他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替她打开后车门。 “小姐,请。” 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顾念汐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看看已经移到左边位置的苏予衡,又看看面前身材结实的阿力。 这两个大男人在她同学面前整这出是什么意思? “sophie,这是你男朋友?”中村雪奈小心翼翼问顾念汐,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顾念汐连忙摇头否认,“哦不是,是我哥。” 听了顾念汐的话,手扶着车门的阿力眼珠子一转看向苏予衡,车里的男人已经脸色非常难看。 “mya,那我先走了,拜拜。” 顾念汐笑着和雪奈道别,并没选择坐后座,她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阿力见状,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似乎有些尴尬。 苏予衡给阿力一个上车的眼神,阿力赶紧关上后车门,上了车。 “小姐,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顾念汐不吭声,用力的扯住安全带,从她动作就能看出她有多不爽。 车缓缓行驶,阿力察觉到车里气氛的不对劲,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苏予衡黑着脸盯着顾念汐。 “阿力,停车。” 车在路边停下,顾念汐见状解开安全带,“我正在这下车。” 顾念汐刚准备开车门,被苏予衡拉住。 “跑什么?”苏予衡将身体探到前排中间,手指着脖子上的红印控诉顾念汐,“怎么?想不负责吗?” “!”顾念汐的眼睛睁的又圆又大,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说出这种浑话! “想装算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天你——” “你闭嘴!”顾念汐连忙捂住他的嘴,深怕他说出让她难为情的话。 “过来。”苏予衡简单表明他的要求。 顾念汐气呼呼的瞪着他,不敢去看阿力此刻是什么表情,苏予衡这个狗男人真是没脸没皮,竟然在旁人面前说她的私事! 此时,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阿力侧着头,视线正好落在苏予衡脖子上,那一块快小红印让他挺吃惊的,没想到他们两进展那么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苏逸应该不知道吧。 阿力决定做个自觉又安静的电灯泡,他将头转向窗外,不再去管他两怎么闹腾。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过来,那我们现在就好好回忆回忆昨晚的惨痛遭遇,一、二、三。” 三还没数完,顾念汐骂骂咧咧推开车门坐到后面,她屁股刚落下,就见他左手撑着车门,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托腮看着她。 “无耻。”顾念汐冲他翻了个白眼,将脸转向窗外。 见她还在生气,苏予衡抿嘴浅笑,他用手背轻触她的脸颊,却被她无情的打开。 “别动。”顾念汐红着脸朝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阿力在,不要放肆。 苏予衡明白她的顾虑,他笑着和她保持距离。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哥?” 苏予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顾念汐低下头,深怕颤动的眼神出卖她的真实情感。 见她不吭声,苏予衡不再为难她,他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紧紧握住她的手。 “阿力,开车送我们回家。” 送我们回家?我们这两个字得圈重点! 阿力像探知什么八卦,内心异常激动,他被这两人他踩下油门,将车稳稳的开出去。 第五十四章要不要和好 车停在别墅门口,顾念汐迟迟不下车,阿力见苏予衡未出声,也不敢吭声。 “我不去。” 顾念汐心里特别抵触再进这个门,因为早上她出门时就下定决心,不要再回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地方! 苏予衡看着犯倔的她,低下头偷笑,他不知当着阿力的面怎么哄她,两人坐在车里僵持了足足二十分钟也没进家门。 看来他得使点小伎俩才行。 “阿力,天不是很热,空调关上吧。” “嗯?” 阿力有些吃惊,外面三十多度的气温,不热?他低头看看自己周整的西装,再看看同样穿着西装的苏予衡,一脸懵逼,这小子想的什么损招? 阿力在苏予衡眼神的暗示下,极不情愿的关掉了空调,没过一会儿,车里就像澡堂子似的闷热。 十分钟后,车里三个人,一个出了点微汗,另两人汗流浃背。 阿力用手帕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珠,为了工作需要,他还不能轻易脱掉他这身保镖职业装,他看了眼苏予衡,这王八犊子已经脱掉了西装和马甲,热的喝了一瓶水。 而顾念汐,人家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扇子,拿在手中摇着徐徐微风。 阿力真的有些想不通,一个双博士头脑的人恋爱起来这么无脑吗? 人家顾丫头穿着短袖,拿着扇子,悠哉悠哉的摇着风,这个恶劣环境,只有他自己受煎熬吧。 “阿力叔叔,给你扇扇。”顾念汐对阿力大献殷勤,就是故意气苏予衡。 哼,以为这样她就会下车吗?太小看她了吧。 此时苏予衡已经知道自己计划失败,他见她替别的男人摇扇子,不高兴的将她手中的扇子夺走。 过了会,他又想到一站。 他将后座的矿泉水递给阿力,用眼前暗示阿力给顾念汐,阿力聪明的照做,顾念汐也没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计谋,接到水就喝光了一大瓶。 “回家吗?”苏予衡问她。 “不回。” 苏予衡又递给阿力一瓶水。 “小姐,喝水。” 车里真的热到爆!顾念汐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想到这种法子逼她回去,她不!她就不回去! 顾念汐气的咕嘟咕嘟喝水,不一会第二瓶水也喝的光光。 “还不回去吗?” “不。” 顾念汐坚定拒绝。 在阿力面前,苏予衡也不好意思哄她,只能跟着她耗时间,他的眼神始终她倔强的后背,心里想着,再等等。 又过了二十分钟,顾念汐还在作抗衡,苏予衡只好让阿力把车停在家门口,自己打车回苏宅。 就在阿力准备下车时,顾念汐终于出声。 “开车门。” 苏予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暗想,时机来了。 顾念汐盯着前方,脸涨得通红,她两只手紧紧抓着双肩包,咬着下唇看了看阿力。 阿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阿力叔叔,开车门。”顾念汐一把抓住阿力的手臂,脸憋的越来越红。 阿力吓得回头,想看苏予衡给他什么指示。 苏予衡喝了口水,笑着对他点点头。 车刚打开,顾念汐冲下车门,朝院门跑去。 阿力以为她又要逃跑,连忙提醒苏予衡,“跑了,又跑了!” 经过上次几天几夜寻找顾念汐的经历,阿力心里产生了阴影,像他这种四十多岁的男人,精力实在拼不过他们这些年轻人。 他在苏予衡身边那几天,是他这几年来最辛苦的日子。 阿力二十岁跟苏逸,年轻时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如今苏逸老了,他也安逸了好些年。 可没想到,苏予衡这兔崽子谈个对象,把他给搭上了。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家父子的事!要被这两人折磨! “这下跑了,我可不帮你找人。”阿力丑话先说在前,他虽然是个保镖,可也是有个性的保镖。 苏予衡并不担心顾念汐会跑掉,他嗯了一声,拍了拍阿力的肩膀,“放心,以后大事再找你。”他说完,悠然自得的下了车。 苏予衡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又回到车边弓着身将头探进车窗。 “别告诉我爸。” 并不需要他讲的太明白,阿力便会懂他的意思,这么多年,阿力和苏家父有了很强的默契,他点点头,回给苏予衡一个字。 “懂。” “好,再见。” 苏予衡拎着外套走进开着的院门,表情非常得意。 一进家门,顾念汐冲上楼,苏予衡将西装掸在沙发背上,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 他取掉精致的袖扣,卷起衬衣袖将水果洗净、切好,经过短暂的时间,摆出一个简单的果盘。 他端着果盘往客厅走,心情愉悦的拿了块苹果放进嘴里,果盘刚放在茶几上,只见顾念汐从楼上下来。 顾念汐站在楼梯上,脸上表情苦大仇深。 她今天总算知道一泡尿憋死英雄好汉是什么意思,如果刚刚她再僵持不下车,那她刚刚会做出更丢人的事。 她立在楼梯,进退两难,她不想下去面对他,又不想呆在这。 怎么办?明明刚刚嘴硬说了坚决不会再走进这个家门,却自己跑了进来。 现在再走出去,合适吗? 顾念汐在懊恼中,听见苏予衡对她说了句。 “你要站多久?过来。” 她不动。 “顾念汐。” 她还是不动。 苏予衡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她面前,直接将她抱起。 “你放我下来。” 顾念汐被苏予衡扔在沙发上,她还没来及坐正身体,嘴里被塞进一块苹果。 “吃掉,然后上楼。” “上楼?上楼干嘛?”顾念汐怯生生的问。 苏予衡知道她怕什么,故意向她靠过去,顾念汐吓得往后缩,紧紧闭上眼。 “你说干什么呢?” “我、我不想上楼。”顾念汐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大气不敢出。 他的唇在她鼻尖擦过,下一秒顾念汐听见他的笑声。 他竟然戏弄她,这个男人,真是坏! 顾念汐气红了脸,怒视着苏予衡。 “我没答应和好!” “哦?”苏予衡一愣,随后又笑了笑,“没关系,矛盾很好解决。”他说着一把抱起顾念汐,朝楼上走去。 顾念汐在他怀里,根本无心反抗,她被他抱进卧室,看见那一室凌乱,整个人就不好了。 早晨急匆匆离开,房间也没打扫,此时,整个房间像经历过战争似的乱。 散乱的床单垂挂在床尾,他们昨天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还有地板上床上都有他们昨夜疯狂的证据。 顾念汐娇羞的躲在他怀里,用手捂住眼睛。 老天爷,让她双目失明吧!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些! “怎么?脸红了?”苏予衡笑着将她放在床上,拉开挡在眼睛上的手,“害羞什么?” 顾念汐转过身屁股对着他,她拉起床单盖过头,她想自闭,请不要打扰她! 苏予衡觉得甚是有趣,将她从床单里捞出来,“顾念汐,要不要和好?”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她望着他,突然想起那个梦,他坐在窗边问她要不要和好。 梦里,他还给她一样东西,顾念汐记得是一颗星星糖。 她望着他,眼神柔软许多,她轻轻点点头,可又猛的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顾念汐沉默,为什么? 因为她还是在意那天看到赵梓缇和他的那一幕,还是昨晚的事? 她被他紧紧抱着,想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予衡躺在她身边,将脸埋进她胸怀,“想不起来……等睡一会儿再想吧,我太累了,昨晚差点死在床上。” “……” 他这话说的顾念汐脸红心跳,她垂了他一拳,“苏予衡,你够了!” 他在怀里发出慵懒的笑声,顾念汐听了,心里暖暖的,有那么一刹那,突然觉得自己原谅他了。 没一会儿,苏予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念汐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渐渐来了困意。 半夜顾念汐醒来,见身边没有人,她起身去寻,忽然见书房灯亮着,她走到门口偷看,只见苏予衡正伏案工作。 他似乎被什么棘手的事情伤神,他眉头紧皱着,嘴里还含着烟。 忽然,顾念汐想起晋怀谦发给她的那几张他工作时的照片,她悄悄跑回房间拿了手机,又回到书房门前,偷拍了一张他工作的画面。 她转身离开,苏予衡抬头看向门口,他将烟头熄灭,抿嘴浅笑。 傻子,闪光灯那么亮,也叫偷拍。 他低头准备再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可一想有个人应该在等他,他合上资料,起身走出书房。 顾念汐回到卧室,趴在床上偷偷欣赏着自己拍的照片,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看什么呢?” 苏予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顾念汐吓得赶紧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没、没什么。” “笑那么开心?” “你看错了,没笑。” 苏予衡见她做贼心虚的样子,侧躺在她身边,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戒烟了。” “鬼才信!你分明刚才才抽的烟,你身上还有烟味!”顾念汐凑到他身上闻了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被套路了! 苏予衡盯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 “为什么要偷看我?” “没有。” “你不仅偷看我,还偷拍了我的照片。” “……” 见被逮个正着,顾念汐哑口无言,她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就在为难时,苏予衡拉开浴袍带子,将衣服敞开。 “想看就看,不用偷偷看。” 第五十五章 和平相处 玩套路,谁也比不上苏予衡,他的腹黑体质是与身俱来的,在生意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对他来说是极其愚蠢的事,他善于玩各种套路,在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但在顾念汐面前,他却经常失手。 每次都是他先给她下套,可最后却是他把自己套了进去。 苏予衡将这种情况分析为感性和理性的区别。 他在理性面前,聪明过人,智商爆表。 而在感性面前,智商几乎为零。 后来,他渐渐掌握到一点,跟顾念汐其实不用玩什么套路,对付她只需一招就行。 那就是就是美男计。 美男计也他最得心应手的套路之一。 不管顾念汐是不高兴还是不情愿,只要他稍微施展下美男计,她就会毫无抵抗的乖乖就范。 “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苏予衡笑着调侃她。 “……”顾念汐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这男人以前是闷骚,现在是明着来了! 苏予衡单臂撑着床,浴袍一边挂在肩头一边滑落在臂弯,他转了个身,侧躺在她面前,浴袍完全敞开,宽阔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腰腹呈现在顾念汐眼前,他那双单凤眼紧紧盯着她,眼神又a又欲。 顾念汐紧张的吞吞口水,见他撩人的眼神在她身上开了几圈车,她赶紧将领口捂住。 “苏先生,您不用这么慷慨。” 口正心邪这个成语形容此刻的她最适合不过,她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早已不由自主的从他腹肌往下移。 好样的,他果然是真空的。 顾念汐不敢再看下去,连忙看向别处,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鼻血都快喷出来! 苏予衡的身材是人们常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型,他天生宽肩窄腰,再加上练的精瘦的腹肌,身材堪称完美。 顾念汐一直很磕他的身材,可她并不承认是自己好se,像苏予衡这样的男人,扔给谁谁都馋吧。 苏予衡见顾念汐的视线不停闪躲,便捏着她的脸,强迫她转过来看着他。 顾念汐被他的举动吓到,赶紧推开他。 狗男人,为了和好,至于这样出卖自己的色相吗? 以前也许她会被诱惑,可今天,他这招美男计对她真的没用了。 她真的玩不起了,她举手投降! 顾念汐抓住苏予衡浴袍领子帮他合上,又拽着他两根腰带用力系了个结,她的动作太大力,勒的苏予衡猛咳两声。 “你想勒死我!” “半夜空调打的低,别冻着,睡吧,晚安。”顾念汐说完背过身子钻进被子里,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苏予衡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起寒光。 “顾念汐。” 顾念汐紧紧闭着眼,假装没听见,过了会儿,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腰,她倒吸一口气,一动不动,决定继续装睡。 身后男人紧紧谢谢她,身体传来男性的热量,他将她抱在怀里,摇了摇她。 “和好吗?” 顾念汐睁开眼,有些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她的感受,以前他们闹矛盾,都是他决定分开还是和好,他从没听过她的意见。 可这次,他一直执着的等她回答。 他已经开始在乎她的选择和感受了吗? 这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苏予衡的唇贴在顾念汐肩头,他知道她是在装睡,所以他试着再问她。 的确如顾念汐所想,这次他那么想亲口听她同意和好,是迫切希望她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炙热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苏予衡望着顾念汐,将她搂在怀中。 顾念汐猛的睁开眼,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那你让我好好睡觉,我就考虑和好的问题。” 没想到她同意和好的要求如此简单。 苏予衡好笑的摇摇头,在她肩头落下一吻,“好,那我不打扰你。”他说完穿上浴袍起身。 顾念汐听到关门声,才反应过来,他出了房门。 走了? 顾念汐坐起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怎么说走就走了。 从没见过他那么听话。 现在的苏予衡已经变得让她很难猜透,曾经的霸道专治,好像突然从他身上消失。 顾念汐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四肢张开成大字,她想舒舒服服睡一觉,可过了许久,丝毫没有困意。 她不停在惦记着苏予衡。 他去哪儿了? 他睡了吗? “哎!好烦啊!” 顾念汐腾地从床上弹起,光着脚开门跑出房间。 夜里走廊和楼梯都是黑的,顾念汐蹑手蹑脚去了书房,脑袋悄悄探进门,才发现书房里并没有人,紧接着她又跑到二楼客房,几个房间找了遍,却没有他的身影。 人呢? 顾念汐渐渐有些不安,借着月光跑下楼,才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黑暗让视线受阻,顾念汐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可就这样看着深处黑暗中的他,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他就像是被孤独和阴郁包围的人,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死气沉沉。 顾念汐时常会忘记他是个心理存在问题的病人,因为苏予衡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属于高功能人群,他将自己伪装的太好,以至于无法让人轻易察觉他是存在心理问题的。 如果不是因为顾念汐已经知道他有抑郁症,她也不会想到他是需要心理医生的人。 顾念汐轻轻走到苏予衡身后,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他。 苏予衡身体一怔,显然有些意外,可下一秒,他适应了这个拥抱,握着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手背。 “不是说要好好睡一觉?”他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好听,就像催眠的摇篮曲,深沉而富有磁性。 顾念汐闭上眼,将下巴抵在他肩上。 “突然发现,一个人又睡不着。” 苏予衡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脸颊,“那怎么办?” “那就……一起睡吧,可是你不能乘人之危,就是睡觉,单纯的睡觉。” 苏予衡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噗嗤笑出声,“昨天我说我不趁人之危,可你分明说关系这么熟,不要说这么客套的话。” “哎呀!你好烦!” 听他又提昨天的事,顾念汐羞愧的将脸埋进他肩窝,“你再这样嘲笑我,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苏予衡见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说话,估计是真困了,他不再戏弄她,将她拉到面前,让她舒舒服服躺在他怀里。 他垂眼看着顾念汐,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顾念汐卷缩在他怀里,两只手紧紧圈着他脖子,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梦见少年时期坐在窗边的苏予衡,当他问她,考虑好要不要和好时,她点点头,说了句,“苏予衡,我们和好吧。” 现实中,苏予衡听见顾念汐说完这句梦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他看着怀里她恬静的睡颜,不禁嘴角上扬,他在顾念汐额头落下一吻,轻轻将她抱上了三楼。 ………… 那晚过后,他们的关系有了进展,苏予衡对她越来越温柔,脾气也好许多,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他对她的态度。 临近暑假,顾念汐开始忙于s2项目的投入研究,放学后的时间几乎用来去泡图书馆翻阅相关资料,有时她还会会去家对面的书店看看书。 那家书店的老板是个法国人,是一位浪漫主义化身的文人,他不仅卖书,平时自己也会创作些诗词,顾念汐有幸拜读过他的作品,的确是个有才华的人。 自从和苏予衡和好后,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他会开车在校门口接她,接上她之后会带她去吃好吃的。 突然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 以前他都是一味地让她去迁就他,他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她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而如今他开始学着询问她的意见。 晚上想吃什么? 想去哪里玩?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一开始顾念汐有些不太适应,总会用随便两个字打发,可时间一长,她开始慢慢习惯说出她的想法。 某一天,他们在福华餐馆吃过饭,苏予衡问她想去哪儿,她突然说了句。 “我想夹娃娃。” “夹娃娃?” 苏予衡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就是小的时候他也没玩过这些游戏,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幼稚的行为。 “怎么?” 顾念汐见他半天没回应,估计他不太乐意,赶紧笑着说,“没关系,那我们换个,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其实也不是苏予衡喜欢的项目,他觉得坐在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是最最浪费时间的事。 见他又不说话,顾念汐心里有些扫兴,但她还是没体现的不高兴,因为今天她拿到了s1项目的奖金,她特别高兴。 “啊!要不我去买个礼物给你吧,我获得了si项目的最高奖,我可以送你一样礼物。”顾念汐开心的说。 “你送我礼物?” “嗯!” 一直以来,都是苏予衡给她送礼物,作为学生的她从没给他买过礼物,这次得到这笔钱,顾念汐想给他送一件礼物。 “好。”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华餐厅,他们来到了百货商场。 顾念汐挑选了许久,之后给他买了条皮带。 苏予衡半开玩笑说:“是给我的赔偿吗?” 顾念汐没懂他的意思,过了会,才反应过来。 “讨厌鬼。” 她说完跑开了,苏予衡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温暖的笑。 这些日子和平相处以来,苏予衡想明白很多事情,也许之前他们的矛盾很多都是因为他所造成。 他和顾念汐,其实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第五十六章 神助攻夏末 买完礼物,两人在商场里闲逛,这恐怕是顾念汐记忆中,第一次和苏予衡一起逛街,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顾念汐心里涌起淡淡的小确幸。 以前刚开始买东西,他们都是直奔店里买完就走,后来苏予衡记住她的尺码,东西就直接送到家里。 今天他看起来不是太忙,之前的几次他总是不停接电话,人也会突然消失。 顾念汐拎着礼物袋,和苏予衡走在一起,她几次想挽着他手臂,却又不好意思去这么做。 他们在大庭广众走在一起的机会太少,以至于顾念汐对亲密举动有些拘谨。 一路上,很多路人都盯着他们看,顾念汐今天特意化了妆,为了和他看起来更搭一些,她还穿了连衣裙和高跟鞋,她身边的苏予衡,因下午去开了场重要会议,所以像往常一样,穿着精致平整的西装。 不论颜值还是气质,他两都能吊打整条街,自然在茫茫人海中,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过咖啡店,苏予衡停下脚步,他记得顾念汐在朋友圈发过这家咖啡,他突然也想尝尝这家咖啡的味道。 “请我喝杯咖啡。” “嗯?” 顾念汐感到有些意外,以她对他的了解,他除了蓝山咖啡,从不喝其他牌子的咖啡。 “走。” 还没等顾念汐回过神,苏予衡牵着她的手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人很多,座位已满座,买咖啡的队伍也排起了长龙,顾念汐知道苏予衡不喜欢排队,他完全不会为了喝杯咖啡,浪费那么长时间。 “要不算了,我们走吧。” “怎么,不愿意请我喝咖啡?” “当然不是!”顾念汐坚定回答。 “那排队吧。” 惊!苏予衡竟然愿意排队买咖啡! 这简直突破了顾念汐对她的认识,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只见他漫不经心的盯着菜单板。 “什么好喝?” “嗯……我只喝——” “顾念汐!” 顾念汐刚要回答,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她回过头,在咖啡店角落的位置,看见一个女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坐在那。 这是谁啊? :“”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又好像从来没见过。 顾念汐正迟疑着,苏予衡也看过去。 “你朋友?”顾念汐眯着眼看着对方,傻傻的摇摇头。 “不认识。” 女人披着长直发,嘴唇涂着斩男色正红色口红,虽然脸上带着墨镜,也遮不住她惊艳的五官,她身上穿着火辣的修身连衣裙,完美的曲线呼之欲出。 顾念汐坚信她身边并没有这种辣妹朋友。 “确定不认识?” “好像……不认识。” 顾念汐茫然的盯着喊她的女人,在那个女人起身时,被她的身高惊到。 好高! 身材好好! 这女人气场好足! 咦?等等! 这是…… 女人手里拿着手机向顾念汐走来,在顾念汐面前站定时,顾念汐恍然大悟,这不是她室友吗! “夏末!” “你真是够了,连我也会不认识。” 顾念汐望着夏末,下巴惊的都快掉下来。 这就是她女人的样子吗?这也太炸了! “天啦!夏末!你太美了,你太美了!我的妈耶,你怎么会这么美!”顾念汐激动的捧着夏末的脸,就差亲上去。 一旁的苏予衡见状,十分在意她的这种行为,在他心里,顾念汐就是对女人,也不可以这么亲密。 因为他也会吃女人的醋。 苏予衡将失控的顾念汐拉到身后,他看了眼女人,他并没有认出夏末就是之前给他开门的女孩。 “赶紧把你的口水擦干净,今天正好拍片,没来及卸妆,怎么样?惊艳不惊艳?” 夏末拿下墨镜,露出她顾盼生辉的眼眸。 “惊艳!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爱上你!” “嗯嗯。” 苏予衡清了清嗓子,提醒顾念汐注意分寸,他的行为吸引了夏末的注意。 “这是……苏先生?”她轻声在顾念汐耳边问。 顾念汐点点头。 夏末上下打量苏予衡,这男人,真可以。 她上次见他时是大半夜,她正睡着觉被他的敲门声吵醒,她那天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和他说顾念汐搬走了,就关了门,都没仔细看清他的长相。 今天这么近距离的看,嗯,真是男人中的极品。 “你们才来吗?我那里有座位,要不一起吧。”夏末热情的招呼他们。 顾念汐怕苏予衡不愿意,用眼神寻求他的意见,苏予衡冲她点点头,竟然同意了。 三人先回到座位坐下,顾念汐拿起钱包对他们说。 “我去买咖啡,今天我请你们喝咖啡,你要喝什么?”顾念汐问夏末。 夏末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冲她摇摇手,“喝饱了。” 顾念汐点点头,开开心心的朝柜台走去。 苏予衡愿意和她的朋友接触,真的是让她很高兴的事。 顾念汐离开后,夏末坐在位置上直视着苏予衡,她的目光太过犀利,让苏予衡有些不自在。 这个女人眼神还真是直接。 苏予衡不善于与陌生人说话,所以没搭理夏末,他将眼神移到不远处顾念汐身上,没再看夏末一眼。 “先生从事哪行?”夏末打破沉默,问苏予衡。 苏予衡看向她,面无表情的回,“科技。” “科技?科技是什么呀?能说给我听听吗?”夏末将身体往前探,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她故意将声音说的娇滴滴的,想牺牲色相试探下苏予衡。 苏予衡沉默,见她靠近,身体本能的往后靠了靠。 见他不说话,夏末又转话题,“你是顾念汐男朋友?” 苏予衡依然保持沉默,他看了眼顾念汐,看她什么回来。 她的朋友有些不对劲。 夏末不放弃,换了个更诱惑人的姿势去施展她的美人计。 她对自己女装的样子信心十足,不能说全部男人都会爱上她,那也敢说大部分男人会。 “对了,苏先生喜欢喝什么咖啡?我这杯是馥芮白,你要不要尝尝?”夏末嘴角轻扬着迷人的笑,将咖啡推到苏予衡面前。 苏予衡盯着面前的咖啡,抬眼看看对面的女人,这个女人似乎在勾引他,她是顾念汐哪路子朋友?怎么会对朋友的男人下手。 “对不起,我不喝馥芮白。”苏予衡面无表情的回她,他望着夏末的眼神冷了几度。 夏末明显感受到对面男人情绪的变化,他那张脸冷下来还真挺吓人的,难怪顾念汐之前那么怕他。 “你是顾念汐男朋友吗?如果不是我可以追你吗?你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为了顾念汐的幸福,夏末简直是在用命来试探死神。 苏予衡拧着眉,表情有些不高兴,他看着夏末,慢吞吞的回了个。 “我是她老公。” “……” 夏末吃惊的盯着苏予衡,心里暗想,这兄弟还真可以。 很好,过关了。 夏末低头浅笑,在心里给苏予衡竖大拇指,对这位兄弟的好感递增。 就在此时,顾念汐端着咖啡走来。 “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盘子刚放在桌上,苏予衡起身,顾念汐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 “怎么了?” 他没说话,朝柜台走去。 “怎么了?”顾念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那表情是怎么了?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们刚才聊什么?”顾念汐坐在夏末对面,好奇的问她。 夏末笑了笑,“替你考验了他一下。” 接着,夏末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顾念汐听了哭笑不得,这姐妹真是为了她的幸福操碎了心。 可她知道苏予衡的反应后,心里有了暖暖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他真的挺爱你的。”夏末对顾念汐说:“我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猜他怎么回答?” 关于这个问题,顾念汐真的不太敢猜,他应该会说不是吧,毕竟他们的关系从没公开过。 “他说他是你老公。” 听到夏末说的,顾念汐差点被咖啡呛死,她连忙用纸巾捂着唇,“你肯定听错了,他不会这样说。” “拜托,这么近的距离,我又不聋,而且他是一个一个字说的,我、是、她、老、公,就这样。”夏末学了学苏予衡刚才说的语气。 顾念汐有些不相信,但又感到很激动,如果夏末没听错,他为什么要这样和她朋友说。 就在顾念汐出神时,对面的夏末抬眼看她身后,她也跟着看过去,只见苏予衡端着一盘子蛋糕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服务生,同样端着一盘蛋糕。 “我天,他是把人家店里蛋糕都买来了吧。”夏末惊叹道。 苏予衡冷着脸将蛋糕放在桌上,又冷着脸坐在顾念汐身边。 顾念汐盯着两大盘子蛋糕,吃惊的问苏予衡,“买这么多蛋糕做什么?” “吃。”苏予衡指着一个盘子上的蛋糕说和她说:“这都是你爱吃的巧克力味的蛋糕,你都尝尝,看最喜欢哪种。” 听他这样说,顾念汐心又一阵暖意,他怎么知道她爱吃所有巧克力味道的甜品,她正感动着,突然听对面的夏末问。 “那这盘呢?” 顾念汐顺着夏末指的方向看去,另一盘的甜点还真还特点,满盘子没有其他颜色,全是绿色。 苏予衡严肃的看着夏末,将盘子推到她面前。 “你的咖啡我喝不惯,这些蛋糕不知你吃不吃的惯。” 夏末纳闷的盯着她面前的绿色甜点,突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被骂了?如果她没猜错,他是用绿色蛋糕骂她是绿茶吗? 她愣愣的盯着苏予衡,朝他竖了大拇指。 “有你的,顾念汐,你男人真是太厉害了,佩服。” 见苏予衡对夏末有偏见,顾念汐赶紧解释。 “你别生她气,她刚刚是故意试探你的,她是夏末,我室友,你放心,她对男人不敢兴趣。” 顾念汐随口这么一说,苏予衡倒是没在意她是谁,而是听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第五十七章 吃女人的醋 自顾念汐说过那句话,苏予衡便将夏末归于情敌那一类,他全程盯着她,讨厌的态度体现的一览无遗。 夏末喝了口咖啡,抬眼对上苏予衡充满杀气的目光,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有意思,他对顾念汐的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强。 此时,顾念汐正热火朝天的说着更换房间窗帘的事,丝毫未察觉他们两之间异样的气氛。 她低头翻着手机,将网上收藏的窗帘样式给夏末过目,她之所以请教夏末,是因为夏末是专业学服装设计的学生,她对色彩搭配这块非常有眼光,而且她们现在住的房子,室内装饰全是夏末一手操办的,她一点神都没烦过。 顾念汐找到图片,将手机递给夏末问,“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窗帘换成这个颜色?” 顾念汐等着夏末能给她一些意见,结果,夏末没有回她话。 她继续投入在选择窗帘颜色这个问题上,也没注意到夏末和苏予衡两个人再用眼神打架。 “summer,你说窗帘换这种蓝色会好看吗?” 顾念汐问第二次,夏末依然没人理她,她纳闷的放下手机,这才反应过来,她闺蜜和她男人看彼此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顾念汐问。 她好奇的看了看夏末,又转头看了苏予衡一眼。 “你们……怎么了?” 这两人干嘛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像是看见仇人似的。 就在顾念汐一头雾水时,苏予衡转过脸和她四目相对,他冲她笑一笑,一副很亲切的样子。 很亲切! 虽然这个词和他不沾边,但是顾念汐觉得很适合形容他此时的样子。 “好吃吗?最喜欢哪块?” 苏予衡和顾念汐说话时,眼睛里始终带着笑,他垂眼看见她嘴角有巧克力酱,便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将巧克力擦去,接着又将大拇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尖舔掉大拇指上的巧克力。 他这动作有点让人上头,顾念汐顿时目瞪口呆。 大庭广众之下,他搞那么暧昧给谁看! 没错,苏予衡这举动就是做给他对面的“情敌”看的,他想让对方清楚知道,他和顾念汐感情非常好,她不要试图破坏他们的关系,打顾念汐的主意。 夏末看到这一幕,除了觉得有点肉麻,并没有任何感觉,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两手抱在胸前悠哉悠哉的等着看苏先生怎么扮演恩爱戏码。 “最喜欢哪块?” 苏予衡边说边替顾念汐撩了撩肩膀上的长发,他这温柔体贴的举动让顾念汐头皮发麻。 大哥,是不是用力过猛了!她真的有点受不了啊! 顾念汐在心里暗暗哀嚎,可苏予衡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竟然端起蛋糕,挖了一勺蛋糕送到顾念汐嘴边。 “张嘴,尝尝这个黑森林。” 顾念汐眨巴着大眼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撩的失了魂。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张嘴。”苏予衡再次出声提醒她。 顾念汐颤巍巍的张开双唇,咬了口面前的蛋糕。 “好吃吗?” “嗯,好吃。”顾念汐指了指黑森林蛋糕,“这块最好吃。” 苏予衡满意的点点头,“好,等下。” 他说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给susan。 “susan,明天开始,每天中午给顾小姐送蛋糕去学校,具体哪家我回去告诉你。” 苏予衡挂完电话,顾念汐和夏末两人嘴巴张着合不拢。 “不用麻烦。”顾念汐小声说,深怕无情拒绝,会辜负他的一片好意。 苏予衡摇摇头,“没关系,你喜欢吃就好,还有喜欢吃的吗?” 夏末盯着他们,这两人那股子腻歪劲,让身为灯泡的她终于体会到单身狗被杀的可怜境地。 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出声抗议,“等等。” 夏末伸手阻止他两再继续残害她这个可怜巴巴的单身狗。 “请问我活着碍你们事了吗?你们有必要这样伤害我吗?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顾念汐被她说的红了脸,赶紧将身体坐正,和苏予衡保持了一点距离,可苏予衡却刻意朝她身边挪了挪,两人坐的更近。 夏末无语的摇摇头,愤恨的拿起桌上的蛋糕吃了一口,“嗯,口味不错,颜色也好看。” 她这话故意说给苏予衡听,她让他知道,她莫姐可不会被你这招吓到,她才不是什么绿茶。 “你们继续,我得先回去了。”夏末说着收拾起包。 “回去那么早干嘛?这才下午三点呀。” 顾念汐记得夏末早晨离开时,说过晚上有应酬会很晚回来。 夏末收拾完东西,起身对顾念汐说:“刚刚房东发短信今天要来一趟,说是有事要说。” “你学长吗?” “对啊。”夏末拎起包,就在走之前,看了看苏予衡是什么反应。 “你今天回来住吗?” 夏末直白的问话让顾念汐有些害羞,她刚想回,回去,却被苏予衡抢话。 “不回。” “……”顾念汐。 夏末笑着点点头,知趣的乖乖离开。 夏末走后,顾念汐低头喝着咖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笑什么?”苏予衡。 “没什么。”顾念汐。 顾念汐将女孩子娇羞的小心思隐藏住,她的表情被苏予衡看在眼底,他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离开咖啡店后,原本打算回别墅,可突然夏末打了个电话过来,顾念汐刚准备接听电话,苏予衡却让她按免提。 电话接通,顾念汐听见夏末急切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咆哮声,在她困惑之时,夏末说。 “顾念汐!你今天是不是忘关水龙头了!你把家里和楼下都淹了,现在楼下找上门来了!你回来一下,我快招架不住了。” “啊?” 听夏末说完,顾念汐突然想起她早晨开水龙头是准备给花浇水,之后接到苏予衡的电话,她就去选衣服,然后就把开着的水龙头忘了。 遭了!这可怎么办! 顾念汐神情慌张的准备回去,却被苏予衡拦住。 “你别回去,这事我找人处理。” 苏予衡不想让她出面,是怕她会受到伤害。 顾念汐冲他猛摇头,急忙说:“不行,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夏末帮我赔礼道歉,我自己去。” 苏予衡知道她做决定的事,他怎么劝也不会有用,那不如陪她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啊?” 苏予衡从没去过她住的地方,原本顾念汐是想抽个时间,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再精心装饰一下,再邀请他去认个门。 可今天这惨不忍睹的局面,让苏予衡登门,真是丢人的事。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合租房,顾念汐刚进门,就被家里的状况吓得差点叫出声,此时家里就像水漫金山似的,地面有到小腿这么高的水,家里到处都漂浮着生活用品。 这一个盆,那儿一双鞋子。 苏予衡也被这情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你回来了啊!” 夏末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拿着扫帚和搓板,她已经卸了妆下了假发,恢复原来的样子。 苏予衡盯着男孩样子的夏末,心里更提高防备。 “快帮忙啊!刚才楼下来吵架,我真是一张嘴吵不过三个人,等会如果他们再来,你们两一定要帮忙。”夏末说完继续回洗手间,将水往下水道扫。 “我去和楼下道歉吧。”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想让夏末白白被骂,顾念汐想着朝门外走,却被苏予衡拦住。 “别冲动,你一个女孩子别和几个男人起冲突,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特别严肃,顾念汐有点被吓到,怯生生的点点头。 “懂。”顾念汐苦恼的看着家里的小河,不知该怎么办,“那现在……我们动手吧。” 顾念汐说着卷起裤腿和袖口,开始加入清水的工程。 苏予衡立在一边,并没有插手帮她们,他找了个凳子,站了上去。 “去那边扫。” 苏予衡不参与也就罢了,他还偶尔指点几句,整得两位干苦力活的女士一肚子窝囊气。 “苏先生,您能否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加入我们的劳动。” 夏末抓着扫帚,动员苏予衡,可他并不买账。 他坚决的摇摇头,说了句,“我怕水。” “……”夏末。 “……”顾念汐。 经过两人不懈努力,家里的水终于被她们清理干净。 “累死了!”夏末 “好累啊。”顾念汐。 顾念汐和夏末疲倦的倒在沙发上,她们头靠着头,肩靠着肩,看起来颇有些亲密,在旁人看来,两个女生这样的行为,是很平常的事,可对于苏予衡来说,她们这样算是暧昧不清。 苏予衡从凳子上下来,走过去硬是把顾念汐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苏予衡……”顾念汐不知他要干什么,跟着他走到房间里。 苏予衡关上房门,面色凝重的跟她说:“你不许住在这。” 顾念汐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他什么想法。 “这事你不要再多想,我来处理,走吧。” 苏予衡拉着顾念汐的手走出家门,坐在沙发的夏末看见溜走的两人,连追出去力气都没有。 回到别墅后,苏予衡进了书房,他拨通了晋怀谦的电话。 “喂,晋怀谦,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去帮我和这栋公寓的业主找出来,你问问他有没有意向出手,如果没有想出手的打算,你就出高价买了,还有下面的房子也是给我买了。” 苏予衡霸气的做出这个决定。 第五十八章 几天后,夏末接到房东唐学长的电话,唐学长要和她们解除这套出租房的租赁关系,并且让她们晚上八点前搬走。 具体为什么那么仓促,唐学长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告诉夏末有人在搞事情,她们必须立刻搬走,等第二天他再帮她们寻找其他住处。 夏末听完这件事,感到十分荒唐,他愤怒的将唐学长痛骂一顿,在挂断电话后,把他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这个消息对顾念汐和夏末来说非常失落,因为她们刚搬进来一个月,不仅合资换了七十寸液晶大电视和洗衣机,她们还在房子里添置了很多装饰品,她们为这个家投入了不少精力,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一想到要搬走,顾念汐颇有不舍,她才和对面书店以及花店的老板认识,她才将窗帘换成了蓝色,她才熟悉这里的生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她们措手不及,也让夏末因为这件事和唐学长产生了矛盾。 顾念汐对这件事心怀愧疚,她认定学长赶他们走的,是因为上次她把房子淹了惹了麻烦。 两人各自在房间收拾着行李,心情都有些闷闷不乐,顾念汐苦着脸走到夏末房间,和正在整理衣服的她开口道歉。 “summer,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把这事搞砸了。” 夏末冲顾念汐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儿,。没准下一个地方会更好。”说完,她继续将衣物扔进行李箱。 见她强颜欢笑的样子,顾念汐自责不已,她知道夏末宁愿在纽约打几份工也不愿回家乡的原因,一直以来,夏末和她的家人关系不怎么好,她在一次喝酒的时候,提过一次,她就是饿死也要死在纽约。 这个唐学长和她认识五年,平时两人关系很铁,也很照顾她,这次要的房租也不高,可竟然出现这种事,让夏末有些受打击。 这下没了住处,她要到哪里去? 以夏末刚烈的性格,她绝不会说声好的,接受别人的安排,所以,在唐学长说给她另一个住所市,她坚定的拒绝。 “要不这样吧,我去找你学长谈谈,如果是因为上次我忘记关水龙头,那我和他说我搬出去,你一个人住这,房租我继续付,好不好?” 顾念汐想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她不想害的夏末居无定所,更不想害她和朋友关系破裂。 夏末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衣服重重丢在行李箱里,“不用找他了,和你没关系,是这个兔崽子昨天把这房子卖了!当初还骗我只要我住这,这里就永久不会卖掉。” “卖了?!”顾念汐吃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为什么会突然卖掉?他急需用钱吗?” 这个结果倒是顾念汐没有预料到的,她记得她们一起见房东学长时,他说的很清楚这套房子不会做卖掉的打算。 难道真是遇到麻烦? “他那么有钱!会为了钱卖掉房子周转?根本不可能!”夏末气的咬牙切齿,“肯定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追求所以他报复我!” “啊?怎么会这样?”顾念汐想半天没想通。 “没事,人生在世,遇人不淑,在所难免。”夏末说得轻松,可还是能看出很生气。 “要不今晚我们去住酒店吧,我去定房间。” 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顾念汐想主动解决住宿的问题,可她刚准备跑回房间拿手机,就被夏末拦住。 “不用了,别浪费钱,今晚你回苏予衡那,我去我堂姐那凑合凑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这里的东西我一个也不想留下。” “那我们刚买的这些东西怎么办?”顾念汐拿起夏末床头柜上,上个星期才买的花瓶,她依依不舍的拿在手中,仔细打量,“早知道会如此,就不投入这么多经历和感情了。” 顾念汐这话,让夏末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顾念汐手里夺过花瓶,用力砸在地上。 砰得一声,一地碎片。 “我什么也不会带走,把它们都砸了!” “啊?” 就在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夏末又拿起架子上的工艺品砸在地上,她边哇边骂道。 “唐萧你个骗子!装了几年的好人,这下露出本性了吧!再相信你,我就是猪!” 顾念汐见夏末疯狂的将东西砸在地上,她站在一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她难过的红了眼,觉得自己此时特没用。 怎么办?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一刹那,顾念汐想到苏予衡,她连忙跑回房间,拿起电话拨了苏予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苏予衡就接了电话,当顾念汐听见他喂了一声,眼泪就不争气的哗哗往下流,她心里的委屈席卷而来,嚎啕大哭。 “呜呜,苏予衡,我该怎么办?我们的房子被房东收走了了,我们在打包行李,我们要流露街头了,我们该怎么办……呜呜。” 顾念汐哭了半天,对面苏予衡一直没有出声,她有些好奇,今天这人怎么那么冷漠,于是心里感到凉嗖嗖的。 “你那什么声音?”对面的苏予衡听见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音,他急切询问。 “夏末她在生气,她把东西都砸了,她说东西都不带走,但也不会便宜他。” “什么?你让她立刻住手。”苏予衡语速极快的说。 顾念汐点点头,回了句“好!” 她边擦眼泪边跑出房间,夏末已经在客厅下手,她手中拿着遥控器,刚对准电视准备砸出去,顾念汐急忙抱住她。 “等等!这个我们带走,我们带走!” 夏末笑着摇摇头,“非要让唐萧这个王八蛋哭着来道歉,说什么喜欢我不会让我伤心难过,骗子!” “啊?你唐学长喜欢你?”顾念汐抱着夏末,吃惊的问她,“那……你呢?也喜欢他?” 夏末低头看顾念汐两只眼睛红红的,猜到她刚才一定哭过,心里的怒气突然散了许多。 “你也别太自责,这是我个人的恩怨,也许是因为我那天拒绝他的追求,所以他事后报复。” 夏末表情恨恨的说:“死男人,再见到他,见一次揍他一次!” “你为什么拒绝他?” 顾念汐见过唐萧,人长得挺帅,和夏末是一个地方的人,两人之前关系很近,他一直很关心夏末,原来是对她有心思。 “我不喜欢太熟悉的男人。” “算了,别气了,我们先到酒店住去吧。” 顾念汐劝着夏末,夏末将手里举着的遥控器砸在沙发上。 “瞧,这是我送他的礼物,敢得罪我,这就是下场。” 顾念汐在心里打了个冷战,这样看夏末,突然感觉看见了苏予衡的影子。 谁得罪他两,那就是给自己一个重新投胎的机会。 她环顾四周,见满地都是碎片,不寒而栗,这唐学长等见到这个场面,会不会吓死。 两人回房间拖出行李,刚准备走人,房门在外面有开锁的声音,顾念汐和夏吃惊的看了对方一眼。 大晚上的谁会来? 就在两人担心又好奇之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予衡?!”顾念汐和夏末异口同声。 苏予衡站在门口,看着凌乱不堪的房子,冷峻的脸上浮现好奇的表情。 “你们在拆家?” “你怎么在这?” 顾念汐惊讶的朝苏予衡走去,不对,他刚刚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打开门的?”顾念汐走到门边,看了看门锁,门锁是指纹锁,并不是很好打开。 苏予衡看了一眼,冲顾念汐一笑。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 “你家!”顾念汐和夏末发出惊呼。 这里什么时候成他的家了。 等等!顾念汐突然想到夏末说这房子已经卖给了别人。 这个别人该不会……是他吧! 苏予衡漫不经心的走到沙发边坐下,回头和一脸震惊的顾念汐说:“我让晋怀谦做过研究,这里地势不错,四周生活学习氛围也比较浓,走一段路就是你的大学,离我住的别墅也不远。” “所以……”顾念汐真不敢去猜,她想听他自己说出来。 “所以我把它买下来了,你不用再担心淹水被房东骂,也不用担心楼下找你麻烦。” “所以……”顾念汐紧张的屏住呼吸,在门口石化。 “楼下我也买了。” “……”顾念汐。 “……”夏末。 顾念汐目瞪口呆,今天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处理矛盾的方式如此简单。 苏予衡将手中的材料袋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敲了敲。 “过来看看。”他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顾念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感觉听到的是场梦。 她这边还没来及行动,夏末先冲到茶几前,她动作麻利的拆开材料袋,从里面拿出两本房产证。 两本房产证,楼下写的是苏予衡的名字,而她们住的这套,写的是顾念汐的名字。 “我靠!苏总你也太霸气了吧!”夏末激动的惊叫,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过了几秒钟,她又发出一声惊呼,“我靠!我干了什么!” 这乱七八糟的屋子都是她刚刚冲动造成的大错。 这下夏末傻了眼,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剁了! 第五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好 书店拐角,顾念汐和夏末愁眉苦脸的面对面坐着,两人各怀心事。 夏末在心疼她刚才砸坏的东西,顾念汐在想着苏予衡给她买房子的事。 “你刚才怎么不拉我?” 这是夏末一晚上问顾念汐最多次数的话,顾念汐抬起头,一脸无辜的回,“我拦了啊,拦不住呀,你当时失控了。” “……” 夏末深叹一口气,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这栋房子的房东变成顾念汐,她也不至于那么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使人精神失常! 夏末因砸烂东西而不开心,可坐她对面的顾念汐也同样苦着脸,她很奇怪,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刚刚拥有了一套纽约最好地段上下楼层的公寓,她不有什么不开心的。 看顾念汐心神不宁的样子,夏末不禁问,“你在想什么?一脸很烦的样子。” 顾念汐的确挺苦恼,苏予衡平白无故给她买了这套房子,无形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我好焦虑,他干嘛要买我们住的房子?而且买房子干嘛写我名字?” 听完她的顾虑,夏末冲她翻了个白眼,又无语的摇摇头,“宠你呗,怕你被人欺负呗,想把你圈住呗。” 顾念汐一时半会有些消化不了这件事,苏予衡最近的行为和态度,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他对她的好,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苏予衡对你是真心的,不是你想的玩玩而已,你看他一直以来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我怀疑他买这个房子,是不是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他用什么心?”顾念汐不明白夏末的意思。 夏末端起咖啡喝了口,苦笑着说:“会不会是为了分开我们,不准我和你住在一起。” “不会吧。” 顾念汐不假思索的回,可又想了想,也有这个可能,苏予衡向来心眼小,他真有可能因为她和夏末感情好,所以用手段把她们分开。 “如果真是这样,我找他去!”顾念汐生气的站起身,她义愤填膺的说:“如果他阻止我和朋友交往,那我肯定不高兴。” 夏末见她情绪过于激动,赶紧安抚她,“不用不用,也许人家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顾念汐嘟着嘴对夏末说:“是惊喜吗?应该是惊吓吧。” “人家一片好意,你可别不知趣,不管怎样,人家是帮你解决问题。” 夏末帮苏予衡说着好话,说着说着,瞥见苏予衡走进书店,朝他们走来。 她突然想恶作剧一番,便假装没看见苏予衡,一板正经的问顾念汐。 “那如果地球人只剩下我和他,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 夏末故意给顾念汐下套,她胸有成竹的认为,顾念汐肯定会选择她,结果顾念汐沉默一会儿,想了想开口道。 “地球人只剩下我们三个吗?”顾念汐询问问题,“那我选……” “选谁?”夏末逼问,激动的等待她的答案。 “那我会选苏予衡。”顾念汐语气坚定的回她,其实她真的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夏末的脸瞬间垮掉,她难以置信的问顾念汐,“why?” 为什么呢? 顾念汐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傻。 也许是她潜能里觉得苏予衡是得之不易的人。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问题只设定在他们三个人的条件中。 顾念汐冲夏末笑了笑,古灵精怪的回,“你不了解我吗?我是重色轻友的人啊。地球上只剩下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你让我选,我当然会选男人啊。” 顾念汐开着玩笑说,嘚瑟的扬起下巴,说的得意着,也没在意身后的男人, 夏末听她这样说,着实为她感到尴尬,不知道等会她回头看见苏予衡站在身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挤眼睛干嘛?”顾念汐没看懂夏末的提醒,继续和她开玩笑,“你说选你有用吗?你会给我暖被窝吗?放着苏予衡那个大帅哥不要,我要你有什么用?你有的我都有,你说我图你什么?亚当和夏娃不是因为偷吃了禁果才生了后代嘛,你说我跟你能延续后代吗?那我选了你,地球不就灭亡了。” “嗯嗯。”夏末清了清嗓子,阻止她再说下去,估计苏予衡已经听到顾念汐这些话,一定很震惊,斯斯文文的顾念汐竟然会说段子! 夏末说的没错,这是苏予衡第一次从顾念汐嘴里听到这种带颜色的笑话,这完全让他颠覆了对她的认知。 他越听嘴角的笑越深,心里想着,真有趣,小丫头在他面前装的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着他思想竟然这么污。 苏予衡靠在书架边,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刚刚等待她回答时,他还有些紧张,他以为她一定会说选择夏末,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选择朋友。 结果当他听见她选自己时,他心情顿时舒展,至于为什么选他,他觉得理由虽然无厘头,但是听着有道理。 “轻友我不知道,你重色我今天知道了。”苏予衡慵懒的说,带着调侃的语气。 他的声音让嘚瑟的顾念汐顿时语塞,她赶紧抿住嘴,将没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 完了完了,他一定听到吧!好丢脸! 顾念汐头埋得差点钻到桌子下,在窘迫之时,苏予衡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她感觉头顶炙热的目光,吓得不敢投头。 “你低着头找什么?”苏予衡故意逗她,见她怂了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是在找脸吗?” 被他这样戏弄,顾念汐脸蹭的红起来,她抬头看他一眼,用眼神暗示他,朋友还在呢,给她一点面子。 苏予衡揪住顾念汐的脸颊,满眼宠溺的说:“嗯,脸还在呢,等回去,我要好好拷问你,谁教你说的这些。” 就在两人挤眉弄眼、动手动脚的情境中,对面的单身狗夏末女士,又一次出声阻止他两惨无人道的杀狗行为。 “停!你两能不能等回去了再腻歪,尊重下旁人可以吗?” 夏末实在受不了这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连忙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走吧,你们继续,今晚我去我堂姐那住一晚。” “等等。”苏予衡叫住夏末。 夏末有些意外,看他似乎有话要说。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不用搬走,之后如果我不在纽约,念念拜托你照顾。” 夏末简直不敢相信,苏予衡竟然一改之前的对她反感态度,他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有礼貌。 他刚刚还说了拜托了三个字! “呃……你不是想让我从顾念汐身边离开?” 夏末直言不讳的问,之前她明显能感觉到苏予衡对她的敌意,可突然改变看法,的确有些奇怪。 苏予衡坐在那,两手自然的交叉放在腿上,他上下打量夏末,眼神满是复杂的光点。 他对这个“情敌”是什么时候改变态度的呢?那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为了对情敌充分了解,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予衡特意让晋怀谦查了下夏末的底细,这一查,竟查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夏末的身份让他和晋怀谦都大吃一惊。 苏予衡万万没想到她是江都夏家的人。 更让苏予衡没想到的是,她不是他所想的喜欢女人,她的感情史上,有过一个男朋友,而且五年前,她还是女孩子的样子,是从和那个男孩分手后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苏予衡记得当时晋怀谦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情绪激动无比,隔着电话他都能想到他眉飞色舞的表情。 “原来她是夏家人,难怪她那么能打!我差点死在她手上,你知道不知道!” 苏予衡并不知道晋怀谦的惨痛经历,只是说了句你,你自己太弱,就挂了电话。 他们说的夏家是南边最有势力的家族,夏家世世代代经商,而且他家的孩子从小必须学武术,这个教育方式让夏家的后代走到哪都不会被人欺负。 如今苏予衡的生意和夏家的老三夏坤还有所往来。 苏予衡盯着夏末看了许久,这样仔细看,她和夏坤轮廓还有些像,不知她和夏坤会是什么关系。 莫非是亲兄妹? 就在苏予衡对夏末充满好奇时,顾念汐察觉到他总是盯着夏末看。 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酸意。 夏末确实很美,她的五官立体饱满,即便是男孩子的样子,她也会信不信非常迷人。 见苏予衡半天没开口说话,夏末打了个哈欠和他拜拜,“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两继续,拜拜。” 夏末刚走几步,苏予衡出声问了她一个问题。 “夏坤和你什么关系?” 听到夏坤的名字,夏末神情一滞,她回过头看向苏予衡,在他眼中看到星星点点的光。 “不认识。”夏末冷冷的回答,随后加快步伐离开书店。 见她逃避这个问题,苏予衡更加断定夏末就是夏坤的妹妹。 可她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宁愿在这打几份工生活,也不愿沾夏家一点光,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和晋怀谦并没查出。 夏末走后,苏予衡转头看向顾念汐,只见她捧着一本书,假装很认真的看着。 看到书名,苏予衡笑了。 “你什么时候对炒股感兴趣了?”苏予衡故意询问她,想看她怎么解释。 顾念汐见自己的伪装被拆穿,她若无其事的将书放在桌上,“挺有趣的。” 第六十章 苏予衡为情所困 凌乱的房子被苏予衡安排几个人进行了打扫,顾念汐回去时家里已经干净整洁。 深夜两点,顾念汐睁着一双大眼睛躺在床上,将失眠进行到底,她望着天花板,满脑子全是苏予衡在书店和她说话的样子。 他说:“买下这套房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这里的确不错,对面的花店和书店将这里衬托的很优雅。” 他只字未提为什么把房子写她的名字,这贵重的大礼,让顾念汐寝食难安。 会不会有钱人买房子就跟普通人买白菜一样平常,也许真没什么特别意义。 到了凌晨三点,顾念汐抱着手机想给苏予衡发条短信,可说的话编辑了好几条,也没有勇气发出去。 她苦恼的皱着眉,写了一遍又一遍,删除一次又一次。 之前苏予衡有提出带她回别墅,可她找了一大堆理由,想拼了命留在那。 现在人已经走了,她后悔了。 其实准确的说,当苏予衡的车尾灯在街口消失时,她失落的情绪就涌上心头,之后再一点一点将她吞噬,以至于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怎么发呢……发什么呢?”顾念汐正犯着愁,看着和苏予衡的对话框,绞尽脑汁想自然的和他说些什么,她这个小心思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她想他,她恨不得一直和他在一起。 “到家了吗?”顾念汐一边嘀咕一边编辑着短信内容,“你睡了吗?今天……谢谢你帮助。 “哎呀!不行不行!” 顾念汐看了看时间,最终选择放弃和他联系的幼稚想法,她将手机丢在床头柜,带上眼罩,关灯睡觉。 ………… 王朝会所101包间里,苏予衡独自坐在沙发角落喝着闷酒,他的情绪和包间欢快的氛围极其不搭。 晋怀谦和几个朋友抱着美女唱着笑着聊着,而苏予衡打从进门开始,便没开过笑脸。 今天在场的都是晋怀谦的老朋友,他们和苏予衡也认识多年,他刚来,大家和他打招呼,见他没搭理他们,他们就知道,今天苏予衡不能惹。 包间里的每个人都了解他的脾气,苏予衡心情糟糕时,他的四周会升起一块透明的天然屏障,这里除了晋怀谦,谁也不敢靠近他的领地。 上次苏予衡不高兴时,一个不知趣的小模特走到他面前勾引他,他也不知道和人家美人说了什么,那个小模特就哭着跑出了门。 这件事以后,会所的所有姑娘都不愿意接陪苏予衡喝酒的活,他成了大家口中的活阎王,传说中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恶魔。 他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谁都怕的男人。 但,唯独有人不怕死。 那就是晋怀谦。 晋怀谦看着一杯接一杯喝酒的苏予衡,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起身坐到苏予衡身边,单手搭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顾念汐又惹你生气了?” 苏予衡没搭理他,将他的手拎起扔到一边,并毫不客气的对他说了个字。 “滚。” 脸皮厚是晋怀谦最大的优点,他一点也不在乎苏予衡对自己的态度,笑着往他身上贴。 “你别这样对人家吗,人家心里很难过。” “晋怀谦。” 苏予衡声音冷到骨子里,他今天根本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苏予衡一直在生闷气,他气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他越来越觉觉得自己变了,若是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听从她的意见,她如果不肯跟他走,他就是绑也会绑她走。 可今天,她说她想留在小公寓睡觉,他竟然有些担心自己强硬的带她走,会让她不高兴。 他真的越来越在意她的感受,她的情绪,她的在乎不在乎。 苏予衡想到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今天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你给顾念汐和自己新置了房产,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难道……顾念汐骂你了?” 晋怀谦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应该啊。” 苏予衡侧过脸看了晋怀谦一眼,突然想到他心里的困惑,可能他这个大情圣能给他指点些迷津。 “我问你,你觉得我变了吗?”苏予衡语气平平的问晋怀谦。 晋怀谦迟疑的盯着他,好奇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指的哪方面?若是讲外貌,那是没有,还是性感迷——” “闭嘴。” “噢,好嘞,继续讲,若是讲性格,也没有啊,你还是那么尖酸刻薄,小心眼。” “……” 晋怀谦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冲苏予衡一勾,“那若说那方面……我就大胆的猜一猜,应该……你自行。” 晋怀谦一脸贱贱的表情, “你要不要试试?”苏予衡烦死他在关键时候神经兮兮,他一把捏住晋怀谦下巴,提醒他,“好好说话。” 晋怀谦在恶势力影响下,开始认真说话。 晋怀谦很难得见苏予衡为情所困的样子,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除此之外,他还十分好奇顾念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是给苏老大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半夜不回家,跑这来借酒消愁。 “我觉得你……”晋怀谦语气拖得又长又慢,故意吊苏予衡胃口。 “我什么?” “我觉得你这一系列的症状可以用四个字表示。” “什么字?” 苏予衡见晋怀谦一副资深老教授的样子,很仔细认真的等他的回答。 “你这叫患得患失。” “……”苏予衡一脸黑线,有点想揍他。 晋怀谦见苏予衡不高兴,连忙继续说。 “哎?你可别信,因为你如今在这份情感上越陷越深,所以才会有患得患失的心态,就像有的女人和我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刚开始她们会觉得自己志在必得,可渐渐的就会越发失去自我,她们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而被我无情的抛弃,又担心自己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顾念汐是不是已经到了对你若即若离的阶段?” 若即若离? 苏予衡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好像的确像他说的那样,顾念汐自从搬家之后,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也越来越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这样的她,反而给苏予衡意外之喜,她的自信在日益增长,每当她和他说不时,他就会产生危机感。 “你是怕被她抛弃吗?”晋怀谦一真见血的问苏予衡。 苏予衡愣了足足几秒钟时间,情绪夸张的否认。 “我怕被抛弃?不可能。”苏予衡发出一声冷笑,“我为什么会怕被她抛弃?” 晋怀谦见他死鸭子嘴硬,无奈的摇摇头,他这明眼人看的清清楚楚,如今的苏予衡今非昔比,他都差快给顾念汐当舔狗了,还在他面前撑劲。 “那我问你,她今天不跟你回去,你是不是很难受但却不敢强迫她,因为你怕她生你气?” “……” 是。 苏予衡在心里回答,可嘴上并不承认,“并不是。” “好,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气的是你自己,而不是顾念汐?” 苏予衡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他开始有了危机感。 是! 苏予衡这次选择沉默,不再狡辩。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会特别在乎她的想法,也特别怕自己的强势伤害到她,我不知该做什么让她高兴,又怕做了什么惹她生气,我最近一直在被这种情绪困扰,我今天特别想让她跟我走,可在她恳求我让她留在公寓时,我心软了,我怕我的强迫,会让她不高兴。” 苏予衡一股脑说了一长串话,晋怀谦吓得目瞪口呆,他从没听苏予衡说过这么长的话,按字数来算这恐怕是最长的一次。 晋怀谦吃惊的将手背贴在苏予衡脑门上,满脸不可思议。 “兄弟,你没事吧?顾念汐是怎么刺激你了?” 苏予衡臭着脸打开晋怀谦的手,“不帮我解决问题就死远点。” “你要不要我帮你!”晋怀谦实在受不了苏予衡这婆婆妈妈的样子,“你说你在工作上杀伐果断,怎么在感情上那么纠结。” 听晋怀谦说要帮他,苏予衡立刻追问,“你怎么帮我?” 晋怀谦给了苏予衡一记卫生眼,随后扑上去从他裤子口袋翻出手机。 “看你盯着手机半天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她?要不要给她发信息?” 晋怀谦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一猜猜个准。 苏予衡不出声,盯着晋怀谦打开他和顾念汐的对话框。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半,她应该已经睡了。 苏予衡准备去夺回手机,去被晋怀谦挡住,他背对着他替他发了条信息给顾念汐。 ——睡了吗?我想你。 “晋怀谦!你大爷的!” 苏予衡扑上去去抢手机,却被晋怀谦躲了过去。 “哎?别动手动脚啊,你难道从没和顾念汐说过这种话?” 苏予衡摇摇头。 “omg,你谈恋爱不会不知道情话必须要讲的吗?你不讲谁知道你什么情感?” “有必要吗?” 苏予衡语气沉了下来,他不爱表达情感其实跟他的童年成长经历有关,他总是觉得保留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事情失败时不会让自己变得太过难堪。 所以他越在乎一样东西,他就会越体现很平淡的态度。 第六十一章 关系很好 一条信息铃声在夜里突兀的响起,顾念汐条件反射的摘下眼罩,迅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其实她一直没睡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她看见屏幕上是苏予衡发来的信息,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情绪也特别激动。 ——睡了吗?我想你了。 顾念汐看着信息,有些意外又有些失落。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不是苏予衡本人发的,因为他从来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顾念汐找了个带问号的表情准备发出去,就在此时,对面又来了一条信息。 “顾念汐……我真的很想你。”顾念汐念出信息内容,念着念着表情越来越囧。 该不会真是他吧! 顾念汐在心里琢磨着,有些怀疑会不会真是苏予衡本人发的。 人也会改变的嘛。 她刚准备询问,对方又发来第三条信息。 ——顾念汐,我想立刻见到你,我想抱着你,亲吻你的红唇,想和你一起期待第二天照进纱窗的第一缕阳光,想和你一起共进早餐,我真的很想你。 看到这条内容,顾念汐的好心情啪的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这肯定不是他发来的! 她敢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绝不是苏予衡做的事! 顾念汐正好奇是怎么回事,编辑了一排问号发过去,没一会儿,苏予衡又发来信息。 ——安心睡觉,晋怀谦那小子已经被我揍了。 5原来她真没猜错,这几条信息是晋怀谦捣的鬼,看着这行字,顾念汐噗嗤笑起来,脑子里浮现苏予衡揍晋怀谦的画面。 可转眼顾念汐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从她这离开,会跑去晋怀谦的酒吧? 被苏予衡撩拨后,顾念汐更睡不着觉,她思前想去,想和他说话,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些肉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既然睡也睡不着,干脆和他互动一下,顺便探探他在干什么。 顾念汐想着便行动起来,她找了个带黑眼圈的表情包发过去,对面没有动静。 两分钟后,她又发了个勾手指的表情给他,可等了许久,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他在干嘛呢? 顾念汐立刻联想到他可能在和美女聊天,或者在和一群美女喝酒,有晋怀谦在,绝不会干什么好事 “大晚上的不回家,去酒吧干嘛!” 顾念汐嘟着嘴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 ——你在干嘛? 不行!她不能让他觉得她在疑神疑鬼,这样她也会觉得自己好烦。 顾念汐动作迅速的撤销那句话,在心里默默祈祷苏予衡没看见刚才的问题。 在今晚之前,顾念汐从不会过问苏予衡的行踪,他来找她,她就安安静静和他在一起,他和她分开,她也从不去打听他去了哪儿,他干了什么,他有没有想她。 最近,他们的关系增进不少,顾念汐她开始不由自主的想知道他的动向,她开始好奇他不在她身边时,都在做什么。 顾念汐紧张起来,又想给自己当头一棒,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复杂,她也会越来越在乎他们的结果,当最后等她面临被他选择时,她会特别担心他选择的不是她,如果她没有被选择,那她必将痛不欲生。 在她看来,只有轻描淡写的情感,才能轻轻松松的忘却。 顾念汐在心里做着挣扎,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将手机扔在床头柜,她彻底打消和苏予衡互动的想法。 睡吧睡吧!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念汐躺在床上,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她起身走出房门去厨房倒水,路过夏末房间时,看见她的房门敞开着,她将头伸进房门望了眼,发现夏末并不在房间里。 “咦?奇怪?这么晚人去哪了?” 顾念汐好奇的去了一楼,发现夏末的鞋不在家门口,她确定她真的大半夜离开了家。 可是她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见门外的动静,这夏末是会轻功吗?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这么晚,她去哪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顾念汐端着水杯回到房间,准备给夏末发个信息询问一下,当她看见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苏予衡打来的未接来电,整个人精神起来。 但前车之鉴让她有了芥蒂,这通电话该不会又是晋怀谦那小子在恶作剧吧。 顾念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回了电话给苏予衡,只可惜他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他找她有什么事?他为什么又关机呢? 顾念汐脑子里又多了一个问题,还有一系列儿童不宜的画面,她烦躁的将被子蒙住脸。 这一晚上,她的心情被苏予衡影响的像过山车似的,起伏不定,前面还激动着,后一秒又跌进谷底。 见他手机关机,估计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了,顾念汐重重叹了口气,索性也关机睡觉。 半个钟头后,顾念汐进入梦乡,许是有些累了,她睡的很沉,就连身边多了个人将她抱在怀里,她都未察觉到,她只是本能的钻进滚烫的怀中,轻声呢喃。 “不许抱她。” 她继续进入梦乡,接着做了个梦,梦里她和苏予衡做了羞羞的事,她在梦里很配合他,也感觉特别美好。 清晨天色微亮,顾念汐睁开眼,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里,她又很快将眼睛闭上,继续睡去。 过了几分钟,顾念汐眼睛猛的睁开,再次盯着背对她的人,当她确定她面前真的是一个男人的裸背时,吓得大叫出声。 “啊!你是谁!” 顾念汐的叫声在房间回荡,突然那人转过身,顾念汐止住叫声。 “苏予衡!” 他怎么会在她床上!难道她的意念把他变来的? 昨晚临睡前,顾念汐想他想的格外痛苦,便在心里念着,如果有魔法把他变过来就好了。 结果,这人真躺在她身边! “嘘,乖,让我再睡一会儿。” 苏予衡将目瞪口呆的顾念汐拉进怀里,闭着眼在她额头亲了下。 “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我真的想你了。” “……” “以后我只要想你,我就会来找你,毕竟这里是我的。” ………… 自从那晚苏予衡半夜溜进她的房间,顾念汐的床上经常半夜多一个人。 考虑和夏末住在一起,顾念汐有时就会和苏予衡回别墅住。 时间一晃到了暑期,顾念汐本想趁着假期回家一趟,却被夏末拉着去孤儿院做义工。 算算在纽约的时间也只剩一年多,顾念汐便打了通电话回家,好在父亲对她做义工的事大力支持。 其实顾念汐不想回去的另一半原因是因为苏予衡,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几乎没有斗过嘴。 “最近在孤儿院开心吗?” 晚餐时,苏予衡询问她近况,晋怀谦说他不懂得关心人,所以他在学习了解和关心顾念汐的生活。 “我们去的都是女生,夏末也在。” 他突然的关心,让顾念汐误以为他是查岗。 苏予衡端起红酒杯抿了口酒,“我知道,我只想听听你在孤儿院遇见的事。” “嗯?”顾念汐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想了想,“嗯……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都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们都有些心理问题,他们敏感孤僻,性格内向沉闷,有的甚至对大人有排斥。” 苏予衡见她停顿,猜想她一定怕他听了难受,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继续。” 见他感兴趣,顾念汐很开心,她继续开口道,“孤儿院有个叫ryan的小男孩,他六岁了,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凳子上,每次我想靠近他想和他说说话,他都立刻慌张的躲开。 院长说ryan两岁时曾被一个家庭收养过,可那对父母并不是称职的父母,经常对他辱骂殴打,给他造成很大创伤,之后那对父母失去了收养ryan的资格。 ryan四岁时又回到孤儿院,因为他长相出众,又被另一个人家选中收养,可他的性格让第二对父母很难和他亲近,一年后那对父母又将他还回了孤儿院。” 在众多孩子中,顾念汐对ryan的关注力最多,因为在他身上她总会看到苏予衡的影子,她总会猜想,苏予衡小时候是不是也和ryan一样,一次次被冷漠的世界伤害,才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 好在他的抑郁症已经康复。 苏予衡默不作声听她说,顾念汐将孤儿院的很多事都和他分享,他们像现在这样交谈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如今,他在慢慢学习和她正常相处,也慢慢去学给她惊喜,让她开心。 “先生,您预定的蛋糕现在可以送上来吗?” “可以。” 蛋糕? 苏予衡从不喜欢蛋糕这种东西,今天怎么突然定了蛋糕。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顾念汐小心翼翼的问。 苏予衡歪着脑袋看着她,笑着说,“非要有特殊日子才能吃蛋糕吗?” 不对不对,直觉告诉顾念汐,今天一定不那么简单,他专门挑选了米其林餐厅,还让她精心做了打扮。 “今天……你阴历生日?” 苏予衡摇摇头。 “你谈了大生意?” 苏予衡3摇头。 “那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 七月…… 鬼节不需要这样庆祝吧。 服务生将蛋糕端上桌,还特意点了个爱心蜡烛。 当蜡烛溅出美丽花火时,对面的苏予衡推给她一个首饰盒,这戏码太像电视剧里的求婚情节。 接下来,他该不会…… 顾念汐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看首饰盒又看看他,心里想着,他若真向她求婚,那她该怎么办。 “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顾念汐小心翼翼拉开红色首饰盒上的丝带,在服务生和苏予衡的注视下,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精美手链。 第六十二章 定情手链 首饰盒里的手链不是出自大品牌,它的造型很特别,是用珍珠和贝壳制作而成,贝壳吊坠中间是用小颗粒珍珠镶嵌的字母s。 “喜欢吗?”苏予衡问。 “嗯。” 顾念汐用拇指在字母s上摩挲,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的袖扣以及他的贴身饰品上都有s这个字母,这是他私人订制的标志。 “我帮你带上。” 苏予衡轻轻托起顾念汐的手,将手链带在她手腕上,色泽饱满的珍珠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的淡淡的珠辉,也将顾念汐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粉嫩。 她看着它,忽然想起他们相遇时那束捧花,正巧苏予衡也有同样的想法。 “它像不像你当初丢的捧花?” 顾念汐诧异的看着苏予衡,感到意外又惊喜,他竟然也会有懂浪漫的时刻。 “你是特意照着那束捧花买的?” 苏予衡浅笑不语,握着她的手,仔细欣赏, “不错。”他满意的点点头。 “为什么送我礼物?”顾念汐很好奇。 苏予衡将视线从手链上转移,他与她对视,不紧不慢的说了句,“今天是七夕情人节。” “七夕?” “你不知道?” “知道啊。” 顾念汐当然知道七夕情人节,她惊讶的是他竟然也知道七夕情人节! 早几天夏末邀请她参加七夕派对,可顾念汐因为今天和他的约会推掉了夏末的邀请。 “谢谢。”顾念汐和他道谢,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一会儿想去哪儿?” 他是在征求她意见吗? 这么多年顾念汐早已习惯接受他的安排,突然他把选择权交给她,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喝了口酒,想了想,说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想看电影,吃爆米花,夹娃娃。” 她知道苏予衡是不可能会答应的,这么多年,顾念汐从没体会过真正情侣之间的温馨细节,他总是忙于工作,也不爱去这些公众场合。 “好。” “?” 他竟然同意了! “我随便说说的。”顾念汐赶紧说。 “那要不要再想清楚?”苏予衡又问她。 “那去……” 顾念汐正思考着去哪儿,夏末打来电话。 “顾念汐,我在都塔酒吧,你要不要带你的霸总一起过来玩。”夏末问顾念汐。 “我一会儿给你回话。”顾念汐想征求苏予衡意见,如果他不愿意她不想勉强他。 晚餐结束,苏予衡牵着顾念汐走出餐厅。 两人刚坐上车,顾念汐幽幽开口,“夏末邀请我们去七夕派对。”她怕他不同意,急忙说:“不过我还没给她答复。” 顾念汐观察着苏予衡的表情,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回答,便在心里默念。 顾念汐!别得寸进尺,他答应陪你看电影已经是最大的改变,想让苏予衡进入你的朋友圈,这是痴心妄想! “在哪儿。”苏予衡轻声问。 “!”顾念汐在震惊中回他,“都塔。” “都塔?” 苏予衡听到地址时,表情有些意外。 顾念汐以为他不认识地方,连忙拿出手机,准备将地址发到他。 “我把地址发给你。” “不用,我知道在哪儿。”苏予衡说着,发动跑车。 顾念汐难掩内心的小激动,满面笑容。 苏予衡看她一眼,不禁失笑,在他眼里的顾念汐就像小孩子一样,有颗很容易快乐的心,她的单纯也是最能打动他的特质。 苏予衡宠溺的挠了挠顾念汐的刘海,笑着将车开出去。 这个举动让顾念汐很惊喜,她看向他深刻的轮廓,陷入他的温柔中。 在以前,温柔这两个字绝不属于苏予衡,可今天,他的确过于温柔。 顾念汐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只是一秒的停留,苏予衡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苏予衡将她的手背贴在唇边亲了下,语气幽默的对她说:“别让我分心,安全驾驶。” “好。” 顾念汐笑嘻嘻的回,之后乖乖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顾念汐偷偷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心里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 到达都塔后,顾念汐远远看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见那人冲她挥手,她才认出是夏末。 苏予衡和夏末已有几次见面,若不是上次在咖啡店看过她的女装,他定不会把眼前的长发美女和那个短发室友联想到一起。 “你今天拍片又没来及换衣服?”顾念汐问夏末。 夏末摇摇头说:“今天我这妆花了四个小时化的,我舍不得这么快卸了。” “今天靠你亮翻全场了。”顾念汐打趣道。 不过顾念汐说的都是真话,夏末本就是178的大高个,今天的短裙完全将她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展露出来,她的身材简直就是超模水准,羡煞旁人。 夏末歪着脑袋看见苏予衡,她和他酷酷的点了点头。 苏予衡看着她,也向她点头问好。 之后苏予衡先一步朝都塔入口走去,顾念汐急忙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先后走进都塔酒吧,一进大厅就见到众多俊男靓女,他们大多是亚洲面孔,其中也有几个极少欧美人。 苏予衡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他熟门熟路的径直往里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一个沙发坐下。 他们进门时,吸引很多人注意,当时夏末和顾念汐手牵手跟在苏予衡后面,很多女人都以为他是独自前来,便想着怎么来搭讪。 “喝些东西,我朋友包了场,那边有吃的,我带你去拿点。”夏末边说边放在手中的果汁酒,“念念,和我去拿点吃的。” “好。”顾念汐点点头,起身跟着夏末去了餐台。 顾念汐和夏末在甜品台拿水果,夏末回头向苏予衡方向看一眼,对顾念汐说。 “难怪你爱这个男人爱的那么疯狂,的确很可。” “还行吧,人长得倒是不赖,就是性格有点怪。”顾念汐傲娇的翘着下巴,洋洋得意的说。 “还行?那你觉得不满意,让给我。”夏末故意和她开玩笑,想想看看她的反应。 顾念汐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冲夏末挥挥手,“拿去好了。” 若是苏予衡听见她那么随意的 “得了吧你,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如果跟苏先生在一起,恐怕房顶能炸了,还是你这温柔似水的女人适合做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我呢,就励志成为一位女霸总吧。” “那祝末爷早日成功。”顾念汐同她作揖。 “多谢。”夏末也如此。 两人说笑着,夏末眼神瞟到苏予衡坐的角落。 “看来轮不到我抢,已经有人动你家苏总动心咯。” 顾念汐回头,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她的位置和苏予衡说着话。 “端着!”顾念汐将盘子塞到夏末手中,赶紧往回走。 “哎?等等我。”夏末也跟了过去,心里暗想,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要帮忙吗?”夏末一副不怕事大的表情。 “不用。” 顾念汐走近才看清那个女人,她穿着正面背面没几块布的火辣连衣裙,对着苏予衡还刻意曲着上半身,女人都懂,这是故意将她博人眼球的地方展露出来。 苏予衡抬眼见顾念汐站在那,笑着和她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祥华集团董事长千金骆珊珊。” 原来是有身份的富家千金,顾念汐尴尬的杵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骆珊珊回头看了顾念汐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 “你妹妹吗?” 苏予衡知道她这是明知故问,她和赵梓缇走的很近,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念汐的身份。 “上次maggie来,我和她见了一面,她说你们快结婚了,我已经想好送你们什么大礼了,到时你可别跟我客气。” 听到她提赵梓缇,顾念汐瞬间变了脸色,她傻站在那,刚才一路走来编排的酷毙的内心戏瞬间消灭。 苏予衡完没有理会珊珊小姐,他只察觉到顾念汐的不开心,笑着问她,“傻站着干嘛?坐过来。” 坐过来?坐哪?她的位置已经被人坐了,她能坐哪? “过来。”苏予衡冲她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腿。 就在顾念汐迟疑时,夏末眼明手快接过顾念汐手中的盘子,用胯顶了她一下,顾念汐一个踉跄跌坐苏予衡腿上。 脸红心跳,无法呼吸!是顾念汐此时的状态,她刚坐在他腿上,他的手就环住她的腰。 对面的骆珊珊看着这幅画面,瞠目结舌。 她可追了苏予衡好几年,为了和他靠近,她特意和赵梓缇做闺蜜,可她竟然连他一个手都没碰过。 此刻,靠在他怀里的女孩,竟然和他如此亲近。 骆珊珊仔仔细细将顾念汐打量一番,许久后,她笑着摇摇头。 她终于明白了,难怪苏予衡看不上她,他喜欢的女孩眼中有孩子一样的纯净,那小心翼翼颤动的光彩,足以让人想倾尽所有去保护她。 妖精往常不是用妖艳的外表去俘获人心,而是用柔弱和纯真去一步步吃掉人。 这是她和赵梓缇装也装不来的,她们都太有攻击性,苏予衡这么强的男人,怎会喜欢另一个自己。 “这是我女朋友。” 这是苏予衡第一次这样介绍顾念汐,顾念汐紧张的浑身颤抖。 “其实我也是刚听说结婚的事,骆小姐以后还是不要相信谣言。”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口辟谣。 顾念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涌起被他认可的悸动。 “你好,骆珊珊。”骆珊珊向顾念汐伸出手。 “顾念汐。”顾念汐握住她的手,手腕上的手链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骆珊珊知趣的站起身,“我去和其他朋友打招呼。” 第六十三章 七夕情人节 骆珊珊走后,顾念汐欲起身回到对面沙发,苏予衡却不撒手。 “我过去坐。”她轻声说,声音软绵绵的。 苏予衡摇摇头,手掌贴在她后背,刚才她站在一边不吭声的样子,竟让他有些心疼。 “为什么总是让别人?你刚才明明可以让她把座位还给你。”苏予衡将顾念汐的发别在耳后,轻轻搓揉她柔软的耳垂。 顾念汐歪着脑袋,任由他这么做,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觉得挺舒服。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刚刚她没有底气的原因,更多是因为听到赵梓缇的名字,但她不会对苏予衡承认。 “我以为她是你朋友。”她坑着头,脸上是沮丧的表情,对于刚才她的表现,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特别没用。 “我没有朋友,又怎会有女性朋友。” 苏予衡说的干脆,他抬起顾念汐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你告诉我是因为赵梓缇吗?” 见她头埋得更深,苏予衡确定自己猜的没错,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对她说。 “傻,我跟她——” 关键时刻,响炮的爆破声打断苏予衡,全场响起漫天的欢呼,天空飘起彩带和金色亮片,还有无数粉色的爱心气球从角落飘满整个酒吧。 顾念汐仰头看去,满脸甜蜜的笑容,“好美……” 她坐在苏予衡腿上,摊开手去接从天而降的亮片,一只气球碰巧从她头顶飞过,顾念汐刚想伸手去抓,苏予衡的长臂已经抬起帮她抓住了气球绳。 苏予衡带着浅笑将气球递到她手中,在她眼中看到惊喜和满足。 “喜欢吗?” “嗯!” 顾念汐望他一眼,两只眼睛闪着清澈的光亮,她抱着气球甜甜的笑,不时还和苏予衡互望。 苏予衡望她的眼中装满了温柔,他替她捋了捋长发,宠溺的说了句,“小孩子。” “才不是小孩子。”顾念汐嗲嗲的撒娇,俯身在他耳边说:“我已经长大了。” “哦?那让我看看是不是真长大了?” 苏予衡打情骂俏的话刚说完,全场灯光熄灭,这是给情侣们表达爱意的时刻,四周已经有情侣开始拥吻。 苏予衡托起顾念汐的脸颊,拇指在她脸颊摩挲,顾念汐在黑暗中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情不自禁捧住他的俊脸。 “总有一天,我会勇敢的。” 这句话顾念汐说的很小声,其实她是说给自己听,她环住苏予衡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苏予衡紧紧拥着她,那块角落萦绕着他们甜甜的爱恋。 灯光亮起时,有的情侣已经分开,有的情侣还在忘我的亲密,顾念汐和苏予衡分开,看见他唇角粘上的口红,嘻嘻笑起来,她替他擦去红印,又替他整了整领带。 “回去吧。”顾念汐提议。 苏予衡点头,“好。” 顾念汐起身,“我去和夏末打个招呼。” “好。” 顾念汐朝夏末方向走,她正在二楼栏杆那和一个男人说着话,顾念汐仰头眯着眼看了看,一眼认出那男人是谁,那头扎眼银发,除了晋怀谦还有谁。 他怎么也在这? 顾念汐带着疑虑上了二楼。 “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加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今天你在这的消费都算我的。” 夏末瞥了眼晋怀谦,懒得搭理他,早知道他在二楼卡座,她才不会跑二楼来。 这男人眼神这么差吗?她只不过化了个妆,就把揍过他的人给忘了。 “你是哪里人?我见你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晋怀谦死缠烂打的功夫十分了得,夏末几次想逃走,都被他拦住,就在陷入僵局时,她的救星到场。 “夏——”顾念汐走过去刚想喊她,却被她的眼神阻止。 晋怀谦回头看了顾念汐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和夏末说话,可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头刷的转过来。 “顾念汐?你怎么在这!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晋怀谦吓得结结巴巴,一想到苏予衡下达的指令,魂都快没了半个。 而顾念汐看见晋怀谦就想起那晚的事,心里顿时窝火。 她走上前拉住夏末,“你离他远点,这个男人坏的很。” “?” 晋怀谦满脸问号,没想到顾念汐还记仇呢,他可不能让她在 “等等,我解释清楚,那天我给你喝那杯酒没问题,是你自己喝了有问题的酒。” “我看你就是开黑店的!” 顾念汐生气的一把扯住晋怀谦脖子上的长项链。 “轻点轻点!”晋怀谦哪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被她这一拉扯,楼下很多双眼睛都看过来。 “松手松手,影响不好。” 两人拉拉扯扯,晋怀谦终于挣脱,躲到夏末身后,“美女!救救我啊。” 夏末很讨厌被不熟的男人亲近,她回头看了眼晋怀谦,那张漂亮脸蛋搭在她肩膀上,身体贴在她后背,他那两只爪子还扒在她肩膀上。 夏末一个转身,将晋怀谦手臂一拐压在栏杆上,晋怀谦发出嗷嗷叫声。 “疼疼疼!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狠。” 顾念汐见他吃了苦头,便松了手,她拉着夏末往角落走,晋怀谦赶紧爬起来跟上来。 “顾念汐,这位美女是你朋友吗?介绍一下啊,嗨,我叫晋——” 晋怀谦话没说完,余光瞥见一楼角落里的男人,吓得目瞪口呆。 “我眼花吗?”晋怀谦揉揉眼睛,苏予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当他再看仔细,发出尖叫。 “omg!” 晋怀谦两眼放着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下了楼,他冲到苏予衡面前,捧着他的脸,上下左右看了半天。 “是你吗?我没看错吧,是我家苏老狗吧。” “滚开。”苏予衡无情的推开晋怀谦,可这块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他竟然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一副令人想入非非的样子。 “你这变化太让我太难以接受了,以前都是逼着你你才来我这给我捧场,你今天竟然自己来了!说,是不是顾念汐把你绑架来的吗?你眨眨眼,哥哥救你。” 这个神经病! 苏予衡猛的拉住晋怀谦的链子,反手将他勒在怀里。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说,爸爸,我错了。” “爸爸!爸爸!我错了,放了儿子吧!” 晋怀谦认怂的速度从没让苏予衡失望过,他松开手,晋怀谦蹭的跳起来。 顾念汐和夏末看到打打闹闹的两人,交换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这孩子,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夏末在顾念汐耳边嘀咕。 顾念汐坚定的点点头,“可能……某方面比较欠缺。” “对了,别告诉他我是谁,我怕麻烦。” 夏末的意思顾念汐懂,她怕晋怀谦认出她,去骚扰纠缠她,晋怀谦给人一种花心大少的感觉,谁敢和他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之后,四人做在一起喝了点酒,晋怀谦出现后,氛围变得活跃起来,顾念汐很是好奇,苏予衡这么安静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活宝的朋友。 他们闲聊间,顾念汐感觉到晋怀谦的魅力所在,他为人幽默,脸皮厚,轻而易举说的话就会将苏予衡逗笑,他出众的外表和沙雕性格形成强烈的反差萌。 顾念汐能看出,苏予衡虽然嘴巴上对他充满恶意,可行动和心里很喜欢他。 ………… 七夕过后,苏予衡投入繁忙的工作中,有时忙的回不了家,也顾不得给顾念汐电话。 顾念汐也忙起孤儿院的事,八月初将是孤儿院认领活动日,他们这些义工需要帮助孩子们做好心理疏导。 走进食堂,顾念汐一眼看见那个叫ryan的男孩,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打招呼。 “hi。” ryan显得有些拘谨,但却没像之前那样走开,他看着顾念汐,湛蓝的眼球充满疑问。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安静的点点头,接着继续吃盘子里的菜。 顾念汐见他将盘子里的鸡腿啃的干干净净,便将自己的鸡腿放在他盘子里。 ryan抬起头,一双眼睛像两块蓝色水晶,清澈而明亮,这样像天使一样的孩子,父母怎么忍心抛弃他。 “谢谢。”ryan礼貌的和顾念汐道谢。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他的声音很小,绵绵的,像只小羊羔。 “你建议我喊你小天使吗?”顾念汐笑着说。 “小……天使?”ryan的脸上有羞涩和自卑的表情,“不,我并不是小天使。” “为什么?可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得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啊。” 当ryan听见顾念汐的话,神情变得忧伤,“领养我的大人都是这样说……” 他端着盘子离开座位,顾念汐听见他的话感到无比内疚,就在懊悔时,她的袖子被人在后面扯了扯,她回过头一看是ryan。 “为什么大人总喜欢一些好看的东西,得到后却又不好好对待呢?”ryan气呼呼站在那,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情绪,“他们都说我是天使,可他们对我并不好。” 顾念汐怔怔望着他,竟无法反驳,他说的似乎是个现象,大人总会做些忽略孩子感受的事情,让孩子受到伤害。 “ryan,我们出去聊聊吧。” 顾念汐有些心疼他,搂着他的肩膀,和他坐在洒满阳光的长椅上。 他们开始了第一次交谈。 “你生他们气,是吗?”顾念汐问他。 ryan低着头,微微摇了摇。 “我第一对爸爸妈妈他们会给我喝好喝的可乐,他们还会带我吃披萨,我的第二对爸爸妈妈会教我打鼓,还让我去上漂亮的幼稚园……” 顾念汐认真听他说,脑中想起院长和她说过的话。 第六十四章 安静的苏小猫 ryan被第一对父母领养时才一岁,那对父母并不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正常父母怎么会给一两岁的孩子喝可乐这种碳酸饮料,他们为了不让ryan哭闹,每次都会用可乐糖果这些哄他安静下来,他们甚至把他一岁多的他独自丢在家,后来是ryan的哭声惊动了邻居,邻居报警才救了已经饿了两天的孩子。 他的第二对父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离世才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ryan成了他们亲生儿子的替代品,他被逼着学架子鼓,被逼着学声乐,就连棕色的头发也被染成黑色。 因为ryan从没得到过温暖,所以他们给他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好,他都会铭记在心。 院长说,他一直希望自己被人领养走,可他那两次失败的领养经历,也让他学会了如何挑选适合他的家庭。 “sophie,长大我想当飞行员,我要在天空自由翱翔,“我要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夕阳的余晖将小小的身体包裹,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洒满淡淡的金黄,顾念汐望着他蓝色的眼睛,心里划过一丝她蹭了蹭ryan棕色的小脑袋,突然,内心深处燃起一个想法。 就在她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时,身边的ryan握住她的手问她。 “sophie,你结婚了吗?你有孩子吗?” 在他眼中,顾念汐看到一丝渴望和期待,她读懂了他的想法,可她没有说什么,她不敢在事情没把握之前,随意承诺他什么。 从那次交谈后,ryan都会坐在正对院门的长椅子上等她,而顾念汐也会给他带一些小礼物,ryan和她更为亲近。 “如果我有个像你这样的妈妈,我一定很幸福。” ryan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让顾念汐揪心,其实最近她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可惜她未婚,没有领养资格。 “ryan,你一定会遇上好妈妈的。” 顾念汐这样安慰他,可心里却有些不忍,到了晚上和苏予衡吃饭时,她还在考虑领养的事。 “在想什么?” 苏予衡察觉到顾念汐的不对劲,询问她。 顾念汐自从坐下来开始就心事重重,半个小时过去,一口菜也没吃进嘴。 “阿衡,我想……领养一个孩子……” 顾念汐说话声虽像蚊子哼,但最终还是说出口,顾念汐知道,苏予衡一定会被她说的话吓着。 “多大的孩子?” 顾念汐有些意外,苏予衡的情绪很平静,竟然没有训斥她,也没说她的话荒唐什么的。 “六岁。” “你最近在孤儿院做义工,是不是把你身体里潜藏的母爱激发出来了?”苏予衡笑着和她开玩笑,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他这幽默感发挥的并不适宜,顾念汐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吃起饭来。 亏他想的出来,她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对六岁孩子有母爱! “是那个叫ryan的孩子吗?他怎么就勾起你想领养他的冲动?”苏予衡严肃的看着她,安静的等待她回答。 “因为……他……” 顾念汐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想收养ryan是因为他特别像十一岁的他。 “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可你现在未婚,如果想领养个6岁的男孩,显然不合格,除非你结婚。” 结婚? 她跟谁结婚? 她总不能为了领养一个孩子,随便拉一个男人结婚吧。 “算了,我随便说说的。” 停止领养话题,两人继续聊了些别的,饭后,苏予衡将顾念汐送回了合租房,他很难得的不让她陪他回别墅。 “我一会还有工作,晚上我住在公司,你回去早点休息。” “好。” 看着苏予衡的车呼啸而去,顾念汐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失落。 他近来很忙,这半个月只有今天和她匆匆吃了顿饭,刚才两小时的吃饭时间,他接了十几通电话,几乎都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其实顾念汐早已习惯这种模式,他就像表盘,她在就像时针,永远以他的时间和生活转。 苏予衡是事业型男人,他没有太多时间风花雪月,更给不了女人太多浪漫惊喜,这点顾念汐比谁都清楚,她从不敢在他身上奢求情侣之间的小心动,更不敢指望他能为她放弃什么。 顾念汐对他的态度渐渐有了转变,之前对他惶恐不安已开始变成依赖,这是件很可怕的事,她甚至有想过把他从赵梓缇手中抢过来的念头,可她仅存的最后一点道德底线阻止了她的想法。 苏予衡和赵梓缇,他们不可能说分开就分开,他们的关系一旦瓦解,公司也会出现危机,他们两的cp形象能大大促进国内国外两边员工的平衡。 顾念汐刚进门,手机铃声响起,一看号码是苏予衡,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 “怎么了?” “出来。” “嗯?” 苏予衡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紧接着门外传来跑车轰鸣声,顾念汐迅速扭头飞奔出去。 她激动的跑到他车旁,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还有什么事吗?” “丢东西了。” “丢东西?什么东西?” “上车告诉你。” 顾念汐刚坐上车,苏予衡倾身吻上她的唇,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措手不及,顾念汐心扑通扑通乱跳。 他和她离开,唇角勾起好看的笑容,“把你丢下了。” 几分钟前,苏予衡开车离去,当他透过倒后镜看见顾念汐孤零零的身影和脸上失落的表情,心就软了,他还是见不得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于是在下一个路口时调转车头。 “答应我,待会做只安静的小猫。” “嗯?” 顾念汐没明白他的意思,等跟他回办公室之后才知道,他让她安静是因为他要开视频会议。 苏予衡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投入工作中,他皱着眉翻阅堆积成山的资料,把顾念汐完全抛到九霄云外。 认真的男人真迷人。 顾念汐第一次见识到苏予衡的厉害,他竟然切换多国语言在和客户沟通,他强势的气魄完全压倒对方,丝毫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 “我不同意,如果你们没诚心和我们合作,那就不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苏予衡态度强硬的回绝对方给的价格,整个视频会议就像一个虚拟战场,他沉稳的坐在那,让人丝毫猜不出他的想法。 虽然顾念汐不懂经商,可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她还是懂的,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顾念汐趴在办公桌上,痴痴看着苏予衡认真工作的样子,为之着迷,她安静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他。 时间过去一小时,顾念汐蹑手蹑脚的起来晃了一圈,她一会摆弄摆弄他陈列架上的摆件,一会玩玩他办公桌上的笔,又一会研究研究他休息室的指纹锁。 她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各个角落,她以为苏予衡根本不会在意她,其实他的余光一直在跟着她;她以为她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音,就不会影响他视频会议,其实线上的几个人早已听到苏予衡身边的动静。 滴滴滴! 密码锁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顾念汐吓得赶紧捂住密码锁,她回头看了眼苏予衡,他竟然没有反应,依然在和线上的人说话。 “呃……老板,你那边什么报警了。”下属切了私聊提醒苏予衡。 “没事,猫碰的,继续说。” “猫?” 下属听了他的话一头雾水,线上的赵梓缇却猜到刚刚那个不切时机的响声是谁制造的。 苏予衡竟然把她带到公司去! 苏予衡工作起来一直处于忘我状态,可刚才顾念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是让他分神了,他是加了十足的定力才把集中力放在工作上,刚才她乖乖的趴在桌子上看他的样子,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下试过才知道,她即使一动不动,也会让他分心。 顾念汐总算搞定密码锁,尴尬的在他的注视下,回到沙发安稳的坐好。 好一会过去,苏予衡扫了一眼沙发,顾念汐已经躺在那进入梦乡,他低头笑了笑,这一切都被视频对面的人看见。 过了两个钟头,突然一声响打断他和客户的交谈。 “gavin?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稍等一下。” 刚刚顾念汐从沙发上掉在地上,她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捂着脑袋,看苏予衡走过来,以为视频会议结束了。 “结束——” 见他食指竖在嘴巴上,顾念汐知道他还在工作。 苏予衡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休息室床上,蹭了蹭她额前的发,“睡吧。” 顾念汐翻身睡去,苏予衡走出休息室又继续回到电脑前。 凌晨三点,顾念汐醒来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她走出休息室,苏予衡还在进行视频会议,她静悄悄为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苏予衡接过水喝了口,抬起头看她一眼,差点一口水呛死,顾念汐敞着衬衣领子,光着两条腿站在他面前,还光着脚。 她这样是诚信不想让他安心工作吗? “安心工作,我陪你。” 顾念汐小声说,随后若无其事的盘腿坐在沙发上,人家呕心沥血的工作,她哪好意思呼呼大睡,她决定留下来陪他。 第六十五章 他又吸烟了 苏予衡正听着下属做项目分析,顾念汐斜依着沙发,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她炙热的眼神让苏予衡无法集中思想,他听着听着就不由自主看她一眼。 两人视线相对,顾念汐指了指苏予衡面前的电脑,和他小声说:“安心工作。”她冲他甜甜一笑,苏予衡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下来,他嘴角挂着浅笑转脸看向屏幕。 这一切都被下属看在眼里,几个人都在gking的神情中,察觉恋爱的味道。 “安心工作,别偷懒。” 苏予衡再看向她时,顾念汐假装凶巴巴的对他说。 苏予衡好笑的摇摇头,分明是她让他分的心,她反倒教训起他来,她一定不知道她这又纯又欲的样子,让他实在有些失控。 “老、老板。” 在苏予衡出神时,下属已结束汇报,大家都等着他做总结。 苏予衡若无其事的在大家的注视下低下头,将部门经理刚才说的项目分析快速浏览,当他发现其中有数据出现问题,他拿起钢笔在错误处画了个圈。 “方案我再审核一下,下班前给你回复。” “好。” 大家都以为苏予衡是刚刚走神没听清汇报内容,谁知苏予衡话刚说完,几人就收到拍的错误之处。 “这几个地方务必不能出错,也许合作方不会问,但如果问起我们说错数据,那就会给对方我们公司做事不严谨的误会,所以你们几个再把这个项目策划看一遍。” “好。” 屏幕上的几位项目经理异口同声答应,唯独赵梓缇没开口,她扬着下巴,两手抱在胸前,始终黑着脸。 即使隔着屏幕,大家都能闻到浓烈的火药味,赵梓缇一定和他们一样,发现苏予衡办公室藏着一个人,等会一定会上演一场大戏。 赵梓缇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苏予衡,他刚才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个表情不应该出现在苏予衡脸上,她习惯了他严肃的表情,突然看见他这一面,心里极度不舒服。 赵梓缇沉着脸切了私聊。 “阿衡,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早些去休息吧。” 赵梓缇恨不得苏予衡立刻关掉电脑,她实在不想等会有人冒冒失失的出镜,让她在下属面前颜面扫地。 苏予衡摇了摇头,回了句,“不用。” 他边看着资料边从一堆资料下面找出烟盒,他想再抽支烟提提神,这支烟已经是今晚的第四根。 苏予衡答应顾念汐戒烟,他已经有两年没有吸烟,有时在工作压力大或熬夜时他会偷偷抽两三根。 烟叼在嘴里,苏予衡继续低头翻阅资料。 经理们眼看老板还挂在线上,吓得谁也不敢退,国内此时是白天还算好些,可纽约现在是凌晨,下属们只能跟着爆肝熬夜。 如果有人能来解救他们一下,他们一定会感激涕零!可maggie也没劝老板停止工作,他们也只能做好熬到早晨的准备。 就在此时,一件令人吃惊的事发生,苏予衡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夺走了他嘴里的烟,那只手细皮嫩肉,手腕上还带着珍珠手链,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经理们在电脑前目瞪口呆,大家纷纷看向赵梓缇,过了两秒时间,赵梓缇退出视频会议室。 老板竟然带女人回办公室过夜!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几位男下属在心里默默为苏予衡捏了一把汗。 顾念汐夺走烟只是本能反应,因为苏予衡的吸烟史伴随着他最痛苦的阶段。 治疗抑郁症的方法有一条就是戒烟,他如今烟戒了,病情也好转,顾念汐不再为他去操心这些,可刚刚他叼着烟的样子,让她又想起曾经他抑郁症发病时的情景,她又害怕了。 苏予衡从她脸上看到担忧神情,赶紧出声安慰她,“没事。” 顾念汐看着手中燃烧的烟头,气呼呼的将它按进烟灰缸,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失分寸,迅速扭头跑进休息室。 “会议结束,纽约总部负责人明天不用来公司上班,休假一天。”苏予衡说完关掉了电脑。 听到老板的结束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大家纷纷猜想,老板突然关视频是不是去处理后院矛盾去了。 顾念汐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苏予衡浑身颤抖嘴里塞满烟的样子,那晚,他差点失控掐死她,正是因为这件事,苏予衡才戒了烟,这是他为顾念汐做的最大改变。 苏予衡走进卧室,顾念汐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他,还没等他说话,她先开口和他道歉。 “对不起……”顾念汐因打断他的会议感到抱歉。 苏予衡靠近她,将她抱在怀中,像哄孩子似得揪揪她的脸,“你确实让我有些分心。” “我下次不来了。”他没责备她,让她更加内疚,“他们都看见了?” “嗯。”苏予衡随意嗯了一声,突然想起刚才的事,连忙安慰她打消她的顾虑,“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所以抽了两根烟。” “四根。” “你数的真清楚。” 苏予衡显得很疲惫,眼里布满血丝,顾念汐轻抚他眉心,舒展开他微皱的眉头。 他展露笑颜,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吧。” 此时,他只想抱着她,舒舒服服睡一觉。 今天顾念汐才知道他工作有多辛苦,见识过他工作的状态,他之前的人间蒸发,也让她能够理解他。 “我答应你,以后不在你面前抽烟,我要听心理医生的话。” 这些年,其实她并没为他做什么。 “抽就抽吧,以后……我不说了。” 苏予衡钻进她怀里,在她怀里闭上眼。 顾念汐以为他已睡着,正准备起身,突然听见怀里的他说了句。 “顾念汐,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治愈我。” 之后,他安静的蜷缩在她怀中睡去。 ………… 周一一早,顾念汐去了孤儿院,当她推开孤儿院铁栅栏时,只见ryan坐在长椅上等着她,她冲他招招手,ryan急匆匆拿着飞机奔到她面前。 “sophie,你迟到了。” “迟到?” 她已经来的很早了啊。 顾念汐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才七点四十,为什么ryan会这么说。 “今天是家庭日,你忘了吗?” “啊!今天是家庭日。” 顾念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孤儿院家庭日。 每年到了这一天,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会被好心家庭带回家做客两天,看似是做客,其实是为领养做准备,让孩子适应家庭,也让领养的父母去了解孩子。 之前,顾念汐已答应带ryan回家,她竟然忘了这头等大事。 “快快,我们去找院长。” 顾念汐拉着ryan的手跑向院长办公室,他们到时,已有一些家庭在登记领孩子。 她们刚进门,就被引起很多人注意,ryan躲在顾念汐身后,深怕被其他大人看见。 “你好可爱。” 果然,ryan的天使面孔吸引了一位女士的目光,她半蹲下身子,给ryan一根棒棒糖。 “我好喜欢你,你愿意到我家做客吗?” ryan紧紧拉着顾念汐的手,将身体缩在她身后,他朝那个女士摇摇头,又抬眼看着顾念汐,眼中满是祈求的光点。 顾念汐婉转谢绝了那位女士的邀请,“女士,很抱歉,我已经答应带他回家。” “哦,没关系,他真的太好看,像天使一样。” ryan看着女人离去,直到顾念汐在院长那登记后,才展露笑脸。 义工工作做完后就牵着ryan出了孤儿院大门,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夏末。 “你打算带ryan回哪?”夏末怕ryan懂他们的对话,用中文问顾念汐。 “回别墅,我们那人太多,我怕ryan会不适应。” 顾念汐之前和苏予衡提过带ryan回去的事,他并没反对,她想着苏予衡最近住在公司,ryan也不会吵到他。 “好,你小心一点。” 夏末的提醒让顾念汐以为她是在提醒她和苏予衡,她笑着点点头,说了句放心,就带ryan离开了。 回别墅前,顾念汐带着ryan去了趟超市,ryan很乖巧,一直牵着顾念汐的手跟着她走。 进超市后,ryan两只蓝眼睛四处张望,他对外面的世界太过好奇,以至于走一路都拉着顾念汐问东问西,顾念汐极有耐心和她一一解答。 顾念汐将ryan放在推车里,买了很多速食品还有他这个年龄段爱吃的零食。 “对了,我再买些面,我学会下意大利面了,可以做面给你吃。”顾念汐和ryan说完,转身去另一排货架挑选意大利面。 “哪个牌子好呢……” 顾念汐正挑选着面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吓得赶紧跑过去,只见ryan身边酒驾上的红酒全打碎在地。 “sophie,对不起……我害怕……”ryan稚气的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眼泪,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顾念汐赶紧冲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没事的,姐姐来处理。” 其实顾念汐也吓坏了,她从没遇过这样的事,看着一地红酒,整个人懵了。 这得要赔多少钱…… 一个外国售货员惊叫着走过来,顾念汐赶紧赔不是,并且提出赔偿。 第六十六章 带Ryan回家 超市经理办公室,顾念汐牵着ryan站在那,等待工作人员核算损坏价值。 顾念汐紧紧握着ryan的小手,将他搂在怀里,她一直温柔的安慰他,不想这件事给他造成太大的阴影。 “sophie,我们会被抓走吗?”ryan眼里噙着泪水,他只水汪汪的蓝眼睛委屈的望着顾念汐。 顾念汐摸摸他的脑袋,蹲下身安慰他,“没事,我们不会被抓走,我们把打坏的酒买下来,勇敢的承担后果就可以解决。。” “可是……需要很多钱吧。” ryan眉头紧皱,脸上的焦虑不是6岁该有的表情,顾念汐怕他过于担心,笑着对他说。 “别害怕,姐姐会处理,你只要记住下次小心点就好。” “嗯!”ryan用力点头。 顾念汐起身,惆怅的深叹一口气,她万万没想到,第二次使用苏予衡的黑金卡还是买酒,而且这次是买打烂的几十瓶红酒。 顾念汐在心里估算了下,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觉得应该和苏予衡告知一下,免得他担心,她给苏予衡打了电话,但没有打通,她便发了条信息给他。 ——我要买些酒,等会会用卡里的钱。 信息发出去,顾念汐愁眉苦脸的咬着下唇,,祈祷苏予衡看到消费信息不要被吓死。 “小姐,算好了。” 超市员工语气很不客气,看她的眼神也有些质疑,他们似乎担心顾念汐赔不起这么多钱,态度不太友好。 “好的。” 顾念汐担心ryan害怕,牵着他走出办公室,让他坐在椅子上等她,“你坐在这等姐姐,姐姐一会儿就出来。” “要等多久?” ryan拉着顾念汐的手,神情有些慌张,见他如此,顾念汐想起院长和她说过ryan小时候被遗弃在公园的事,他应该是怕她也丢下他不回来吧。 顾念汐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从包里拿出手机塞进他手中,“你玩会儿游戏,一会儿我就出来。” “嗯!”ryan拿着顾念汐的手机,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顾念汐走进去,超市经理将损坏明细打在一张纸上递到她面前,看着末尾数字,顾念汐瞬间心梗。 “请问您能承担吗?”超市经理看着顾念汐,心想这普普通通的女孩,怎么可能承担这笔钱,他又看了看门外,“小姐,他不是您的孩子吧。” 顾念汐见经理神情有些奇怪,为避免误会,将ryan的身份简说明。 对方听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开口,经理抿着嘴,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交流几句,接着和顾念汐说。 “小姐,我建议您这件事还是先和孤儿院联系一下,您如果承担这笔费用有些——” “不用联系,这件事给超市造成损失真的很抱歉,孩子年龄还小,既然是我带他出来的,那我就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他犯的错应该我来负责,麻烦您刷卡吧。” 超市经理和工作人员看着她手中的卡,互看对方一眼,经理耸耸肩,无奈的说:“好吧。” 在顾念汐的执着下,这件事总算解决,顾念汐牵着ryan离开办公室时,超市经理和员工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中透着耐人寻味的色彩。 “这位小姐真的很善良,她不该被欺骗。” “哎,幸亏是有钱人家的傻小姐,如果是条件不好的,今天这事就难解决了。” ………… 顾念汐拎着购买的东西和ryan走出超市,ryan知道自己犯了错,一路低着头,顾念汐见状停下脚步弯身刮了下他的鼻尖。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们学会敢于承担后果就很棒了,刚才你和他们道了歉,钱我们也赔过了,也帮助工作人员收拾了残局,下次只要注意些就好。” “可是……你花了很多钱。” “傻瓜,没关系。”顾念汐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笑着蹭了蹭ryan的小脑袋,“小男子汉,能帮姐姐提这个吗?” 顾念汐给他一个塑料袋,ryan用力点着头,将塑料袋接在手上。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不时看着走在身侧的ryan,她知道,像ryan这样敏感的孩子,如果再遭受刻薄的埋怨,他就会更害怕与人接触。 顾念汐表面假装无事,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毕竟这钱花的是苏予衡的。 估计那个冤大头还没看到刷卡信息。 两人走到别墅,ryan仰头看着面前的三层洋房,脸上露出喜色。 “sophie,这是……你的家吗?” “嗯……这是一位叔叔的家。” “叔叔?”ryan拉住顾念汐,好奇的问,“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算吗?苏予衡和她的关系,也算男朋友吧。 顾念汐不想解释太复杂,便对ryan点点头,“对,这是我男朋友的家,不过他经常不回来,所以这两天只有我和你住在这。”顾念汐笑着刮了下ryan的鼻尖,她特别爱刮他可爱的长着小雀斑的鼻尖,“我们回家吧!” “好。” 顾念汐牵着ryan走进家门,进门后,ryan拘谨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顾念汐连忙招呼他。 “快进来,把东西放在厨房,你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想干嘛干嘛。”顾念汐边说边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厨房岛台上。 放完东西,ryan走到客厅,他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顾念汐,又将四周扫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架子上,对苏予衡的奖杯有了兴趣,他情不自禁走到架子边,仰头望着一层层奖杯,吃惊的张开嘴。 “sophie,这些奖杯都是你的吗?”ryan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 顾念汐一边将买来的菜放进冰箱一边回答,“不是我的,都是那位叔叔的。” “那位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对,叔叔很厉害,他是轻轻松松就能获奖,随便考考全班第一,认真考考全校第一的那种人,你看到的奖杯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他书房,是书房放不下了,才放在这的。” 顾念汐端着水果走出厨房,提到苏予衡时,她的脸上浮现小迷妹般的崇拜笑容。 见ryan听完嘴巴张得老大,顾念汐突然觉得自己挺幼稚,她干嘛在个孩子面前那么显摆苏予衡。 “你们会结婚吗?” “……” ryan这个问题把顾念汐难住,他们会结婚吗?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顾念汐愣了好一会,冲ryan摇摇头,“小孩子不要去管大人的事啦。” 她不太想和小孩子去说一些大人的话题,可她却低估了ryan的心理年龄,其实他什么都懂。 吃完水果,顾念汐牵着他去楼上房间参观,两人走一路聊一路。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顾念汐将二楼的房间安排给了ryan,站在房门口,ryan紧张的问她。 “那你住哪儿?” “我?我住楼上。” “sophie,我怕黑,晚上我不敢一个人睡。”ryan怯生生的抱住顾念汐的腰,像是和她撒娇,小脑袋在她肚子上蹭。 他这个行为又让顾念汐想起苏予衡,眼前的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连在她怀里撒娇都好像。 想想也是,别说六岁的孩子怕黑,那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也说他怕黑,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开着灯。 “那晚上我陪你睡吧。”顾念汐于心不忍,最终答应。 ryan听到顾念汐说的话,开心的笑起来,“太棒了!我一定会很乖的。” “只要你不打呼噜就行。”两人看着彼此咯咯笑起来。 到了晚餐时间,顾念汐给ryan做了一份意大利面,ryan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条,把顾念汐说的心花怒放。 ryan是第一个肯定她厨艺的人。 饭后,顾念汐陪ryan玩了会桌游,到了九点,两人准备上楼休息,刚走到一半楼梯,大门被人推开。 顾念汐回头望去,只见苏予衡穿着白衬衣拎着西服立在门口。 一周未见,苏予衡的出现让顾念汐难掩心头之喜,她激动的朝他飞奔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予衡在顾念汐脸上亲了下,她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开心见到她这样。 “想我了?”苏予衡环着顾念汐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他的视线落在ryan身上,眼神略显犀利。 “嗯。”顾念汐声音小小的嗯了一声,圈着苏予衡的腰,问,“你不是说在公司睡吗?” 苏予衡松开顾念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双凤眼一直盯着楼梯上的小家伙,“家里来客人了?” “啊!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顾念汐激动的拉着苏予衡来到ryan面前。 “他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小ryan,是不是很可爱。”顾念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并未察觉苏予衡情绪的波动。 苏予衡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圈着顾念汐的肩膀,他的动作显得他们很亲密,他冷着脸俯视ryan,半天不开口。 ryan有些怕苏予衡的眼神,他拽着顾念汐躲在她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顾念汐觉得苏予衡这样对小客人有些不礼貌,将ryan护在怀里。 叔叔? 苏予衡意外的看了顾念汐一眼,“他叫你什么?” “姐姐。”ryan小声回苏予衡。 苏予衡听到答案,心里有些不爽。 “你是姐姐,我是叔叔?” “哈哈,称呼而已,随便喊喊,哎呀,你这么大人计较这些干嘛!”顾念汐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带ryan上楼休息了。” 顾念汐说着搂着ryan的肩膀上了楼。 苏予衡站在楼梯上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也跟在他们后面上了楼。 第六十七章 恶童 顾念汐前脚刚进房间,苏予衡跟在身后用身体挡在门口。 “干嘛?”顾念汐很奇怪他还想干嘛。 “有话和你说,等小鬼睡着,早点上楼,我等你。” 苏予衡一本正经的说,却被顾念汐误解,他能有什么话和她说,她还不了解他那点心思,顾念汐红着脸推了他一下。 “孩子在这呢,别乱说,你别等我了,我今晚睡这。”顾念汐说着准备关门,却被苏予衡大臂一撑,门被抵住。 “睡哪儿?”苏予衡不确定的问。 “睡这。” 苏予衡很恼火,虽说对方是个六岁孩子,可是对他来说,也是男的,他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跟他睡一起?” “不然呢?难道我让人家小孩子一个人睡在这,跟你睡三楼?”顾念汐拍了拍他胸口,“他也怕黑。” “也?” 苏予衡一脸黑线,这个也字似乎有点冒犯他,他被顾念汐无情的关在门外。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顾念汐打开门,只见苏予衡手撑在门框上,一脸不悦。 “又怎么了?” “我想让你知道,六岁的我已经学会独立入睡,我觉得他并不需要大人陪着睡。” “……” 顾念汐见他有些生气,揣测他不会是在和六岁孩子争风吃醋吧? 顾念汐好笑的捧着他的脸,像哄孩子似的和苏予衡说:“六岁孩子不需要人陪,你这二十七的大人需要?乖,别闹了,ryan比较敏感,我不想让他的家庭日遇上不开心的事。”顾念汐说完,看了眼身后,背着ryan在苏予衡脸颊亲了下,“我一会去找你。” 顾念汐将她推出去,将门关上。 苏予衡愣在原地,心情极度不爽,他忽然明白顾念汐想收养这个孩子的原因,这个孩子有他小时候的影子。 这种感觉不好,苏予衡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替代,他分明就在她身边,她为什么想在一个孩子身上弥补自己当年的愧疚。 “顾念汐,我们谈谈。” 苏予衡闯进房间后,表情严肃的吓人,顾念汐见他的举动让ryan害怕,心里顿时升起无名火。 “姐姐去拿牛奶给你喝,你先玩会,我一会就回来。”顾念汐将游戏机递给ryan,跟着苏予衡走出房间。 苏予衡大步朝楼上走,顾念汐气呼呼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不断埋怨他。 “苏予衡,你什么意思?接ryan回别墅你也没反对,为什么要突然回来,在孩子面前使脸色。” “今天为什么刷那么多钱?” 顾念汐在三楼楼梯口止步,苏予衡提起这件事,让她的气势瞬间熄灭,原来他是心疼钱才回来质问她的。 顾念汐对他有些失望,望了他许久才开口,“钱我会还你,请你对小客人态度好一点可以吗?今天是孤儿院家庭日,每个孩子都会被好心家庭接回家做客,ryan从来没答应跟别人回家过,唯独今年他主动提出要跟我回来。” “所以你心软了?” “我——” “明天把他送回去。” “家庭日是三天。” “我说了,明天。” 苏予衡斩钉截铁的说,丝毫不给顾念汐回绝的余地,顾念汐气的瞪着他,恨不得揍他一顿。 “我答应明天带他去动物——” “顾念汐!”苏予衡吼了她一声,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不知道,心软和爱心泛滥就是你最大的毛病!” “毛病?”顾念汐难以置信他会这样指责她,她委屈的鼻尖一酸,眼泪湿润眼眶,他为什么要这样?是生气她带ryan回来吗? 顾念汐低下头,用手背擦掉落下的眼泪,“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太心软,如果我不心软,就不会一直在你身边。”顾念汐一步步往后退,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房子。 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苏予衡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伤害到她,他正准备将她揽入怀中安慰她,却被她躲开。 “我应该学你冷漠一点。”顾念汐丢下这句话,转身跑下楼。 “顾念汐!” 苏予衡在楼梯口拉住她,她的话让他有些恼火,什么叫学他冷漠一点,她是觉得他很冷漠吗? 他拉住顾念汐的手腕,将她拖上三楼的卧室,砰的关上房门。 他将她抵在门上,脸和她靠的很近。 他问,“为什么想收养他?” 他的压迫感让顾念汐感到心虚,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我带他离开这。”顾念汐想逃走,却被他困在臂弯中,“让我回去。” “顾念汐,你太蠢了,你叫他什么?小天使?”苏予衡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阴冷的说:“听着,我小时候在大人眼中也是天使,但我干过太多让大人意想不到的坏事。” 他与她分开,顾念汐怔怔望着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可怕的表情,她浑身一颤,用力推开他。 “他才六岁!六岁的孩子能坏到哪去?” “你和赵梓牧说谎害我的时候你几岁?!” 听他又提陈年旧事,顾念汐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看来这件事终究是他们之间跨越不了的鸿沟,他虽说已经原谅她,可依然耿耿于怀。 顾念汐吸了吸鼻子,望着他哭泣。 “我只是不想让他长大成为现在的你,看见他,我总会想,如果十一岁的阿衡身边能出现给他关怀的人,是不是他就不会那么孤单。”顾念汐哽咽的说不下去,推开苏予衡冲进房间。 苏予衡看着半开的房门,沮丧的闭上眼睛,刚刚顾念汐的话让他感到震惊,他的毛孔全部撑开,身体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他气跑了人,最后还是得他追回来,苏予衡无奈的叹了口气,疲倦的走下楼。 顾念汐回到房间,ryan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即便已经睡得很香,他手里还攥着她送的飞机模型。 看着他小小的身体,顾念汐又想起苏予衡刚刚冷酷无情的样子,她气的止不住的哭,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遍又一遍。 顾念汐哭着将ryan抱进被子里,ryan从睡梦中睁开眼,他湛蓝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纯净的光点。 “sophie……don''tcry。” “好,睡吧。”顾念汐擦掉眼泪,跪在床边轻拍他瘦弱的脊背,“乖,睡吧。” ryan抬起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顾念汐握着他的手,躺在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ryan靠过来依偎在她怀中,进入甜甜的梦乡。 ………… 苏予衡坐在客厅沙发上,握着酒杯喝了口威士忌,和顾念汐吵嘴后,他想起很多童年回忆。 他记得他小的时候,为了吸引父亲关注,他拼命学习,拼命获各种奖项,他成为所有大人眼中的天使宝宝,可谁也不知道,为了寻求关注和考验大人对自己的爱,他故意制造很多麻烦,比如打碎家里的古董花瓶,比如去公众场合破坏一些物品,比如用棒球打碎邻居家的窗户,还有为了见父亲一面,他故意交白卷,让老师请父亲来学校。 他刚进门见到那个孩子,就在他眼睛中看到超越他年龄的眼神,他一定和他一样,不会像表面看的那么单纯无公害。 几个小时前,苏予衡正开着会,手机收到消费短信,他立刻对这笔钱产生怀疑,顾念汐从来不会轻易用他卡里的钱,更何况是在超市刷了一笔不小的数额,到底怎么回事,他在散会后,立刻致电超市问情况。 很巧的是,他们搞破坏的超市老板正是苏予衡的父亲苏逸,所以正儿八经的说,这家超市是他家的。 超市经理接到苏予衡电话,又意外又惶恐,毕竟在超市上班数年,从没见过太子爷,更别说接到太子爷的电话,经理听苏予衡问起此事,立刻将情况还原给苏予衡听,之后还将视频发送到苏予衡邮箱。 苏予衡在视频上看见坐在超市车里ryan,先是东张西望一番,随后看了看顾念汐离开的地方,接着在确定无人看见他时,用力推倒了放红酒的架子。 他是故意的! 看到这些,苏予衡并没有太多情绪,他太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他肯定是想利用这件事得到顾念汐的在乎,更想试探顾念汐对他有没有耐心。 他在用这样的事故来考验顾念汐符合不符合他对领养人的标准。 还有最重要的,顾念汐是不是足够爱他。 苏予衡靠在沙发上,头疼的安抚太阳穴,他突然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即便告诉她这个孩子不简单,她也不会信他吧,正常人谁会去相信一个小孩子会有多坏。 喝光被子里最后一口酒,苏予衡感受到后面强烈的目光,他回头望去,只见楼梯上立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他站在黑暗处死死盯着他,眼神甚是可怕。 苏予衡假装没看见他,继续喝着酒。 黑暗中的小男孩,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浑身颤抖的捏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低语。 “我要让你从sophie身边消失……” “sophie是我的。” “我要除掉你。” 第六十八章 恶童2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顾念汐趁ryan还没醒,悄悄走出房门,一夜未合眼的她头有些发昏,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走上三楼。 顾念汐立在苏予衡房门外,纠结推门进去后要怎么和他缓和矛盾,她硬着头皮轻轻推开房门,却见房间窗帘敞开,床褥也很整齐。 他走了? 顾念汐心猛的一揪,强烈的难过聚在胸口使她透不过气,她魂不守舍的回到二楼,拿起手机拨打苏予衡号码。 “喂。” 苏予衡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顾念汐边往楼下跑边着急追问,“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挂了电话,顾念汐心急如焚的冲到门口,刚换上换鞋出门找他,却发现他在厨房并没离开。 顾念汐松了口气,揪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苏予衡将手机放在岛台上,继续做他的早餐,鸡蛋打入平底锅发出刺啦声响,他丝毫没有被顾念汐的电话影响,漫不经心的将煎好的鸡蛋倒进盘中。 身后传来顾念汐缓慢的脚步声,苏予衡假装无视她,开始做牛油果沙拉。 苏予衡和顾念汐一样,也是一整夜未睡,他想了一夜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最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夜里,他担心她,去了她的卧室,他透着门缝看见她开着夜灯满脸惆怅,他差点心软推门进去,可当他看见贴在她身边的孩子,即便睡着他的手依然紧紧圈着顾念汐的手臂,他突然有些同情他。 苏予衡立在房门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她开心,那就容这孩子在家住两天吧。 香喷喷的早餐被苏予衡端上餐桌,他安静的清洗餐具,忽然身后伸出一双手握住他潮湿的手,她和他十指紧扣,两双手在水流下紧紧握在一起。 顾念汐想了一夜,觉得他们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沟通的方式欠缺才导致昨天不欢而散。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个动作就能给对方一个和好的讯号,苏予衡将手擦净,回身将她抱进怀里。 “好吧,我不生你气了。”顾念汐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先开口说话。 她这话说的让苏予衡又好气又好笑,她的意思她是对他大发慈悲才不和他计较? 苏予衡故意压低声音,假装不高兴的样子,:“可我还在生气。” “嗯?你为什么要生气?”顾念汐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的问。 “我气你太蠢。” “你干嘛一大早骂人,讨厌!”顾念汐从他怀里挣脱,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住。 苏予衡抱起顾念汐,让她坐在餐台上,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撑着台面。 “骂你还不够,还有小惩罚。” 苏予衡没给她回嘴的机会,覆上她的唇,顾念汐沉浸在他温柔的早安吻中,忘我的进入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的唇从她的耳鬓和锁骨滑过,那欲情故纵的吻撩的顾念汐眼花缭乱,她的身体四十五度后仰,黑色长发散落在餐台上,显得妩媚动人。 苏予衡的舌尖滑过顾念汐小腹,顾念汐只感觉一股电流袭来,浑身一颤,她紧紧握住苏予衡手臂,和他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昨晚你把我抛弃了。” “你真的是在和六岁孩子争风吃醋吗?” “不管他几岁,他是不是男人?” 顾念汐差点忘了,他是连女人醋也吃的醋王。 “在我眼里他只是个孩子,你才是男人。”顾念汐主动吻他,轻咬住他的下唇,她眼神迷离的浅笑,浑身散发着女人的柔媚。 苏予衡抱起顾念汐,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两人倒在床上亲密缠绵,苏予衡脱掉上衣,将顾念汐的体恤也褪去,就在两人如胶似漆时,顾念汐突然瞥到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ryan。 “啊!”顾念汐吓得推开苏予衡,急忙扯了被子裹住身体。 好丢人!他们竟然被孩子看到这一幕,死了!她要 此时的局面有些窘迫,她和苏予衡忙着亲热,却忘了家里还有个小客人。 “嗨,你醒了?梳洗过了吗?你先回房间等姐姐好吗?叔叔他……舌头有些不舒服,我帮他看看。” 顾念汐胡乱和ryan解释,她以为小孩子不会懂这些。 “好。”ryan点点头,转头离开。 等ryan走后,苏予衡又将顾念汐推倒,他的唇又亲上来,没打算结束,可顾念汐却实在投入不了,她推开他,手忙脚乱的从被子里找到体恤穿好。 “干嘛?”苏予衡不满的问她。 “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见他表情很不爽,顾念汐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照顾小孩子。” “……”苏予衡眉头紧皱,捏紧拳心。 “今晚我一定陪你。”顾念汐冲苏予衡做了个撒娇表情,随后跳下床跑出门。 苏予衡有些郁闷,可以一想到她说晚上来陪他,心情就好许多,他望着顾念汐离去的房门口,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其实他在顾念汐先一步看见ryan站在那,他之所以没有停下和和顾念汐亲密,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果然他的心理年龄不是六岁孩子那么单纯,如果是一般小孩子,看到刚才的画面一定会吓跑,可他却一直站在门口,狠狠盯着他们,没有一丝胆怯和慌张,甚至在他眼中苏予衡看到了愤怒。 他在床上躺下,想着该怎么去和顾念汐说这事,他实在不善于与人沟通,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去提醒她一个六岁孩子会很危险。 回到房间后,顾念汐帮ryan防水洗澡,她纠结要怎么向他解释刚才看到的一幕。 让小孩子看到大人羞羞的事,真的很尴尬。 “男朋友和女朋友都会那样吗?”ryan盘腿坐在马桶上,充满好奇的问顾念汐。 顾念汐想了想,回他,“嗯,有时候大人之间的关系会很复杂。” 她只能这样回答他,她以为小孩子有时是比较好忽悠的。 “你爱他吗?”顾念汐吃惊的回头看他,他沉稳的坐在那,突然冲顾念汐露出温暖的笑容,“他爱你吗?” ryan接连两个问题都超出了六岁孩子的年龄认知,顾念汐突然意识到他的心理年龄或许比同龄孩子成熟。 “嗯,我爱他,他爱不爱我,你可以去问他。”顾念汐不敢代替苏予衡回答这个问题。 “sophie,我也爱你。” 他的表白如此真挚和简单,顾念汐被他的话打动,起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ryan,我也爱你,这个世界上爱我们的人很多,以后也会出现更多爱你的人。” “不,他们都不是真的爱我,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宠物,他们希望我做他们开心的事,而从来没在乎过我喜欢什么。” 他的表情有些沮丧,头低低的垂着,扣自己的手指甲。 顾念汐牵起他的手,挠了挠他浓密的棕色头发。 “别灰心,我们小天使一定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好啦,水好了,你可以自己洗吧,我出去了,需要帮忙再叫我。” “好。” 顾念汐走出浴室,坐在床边想刚才ryan说的话。他刚才说的宠物关系,让她联想到她和苏予衡,大家都叫她苏小猫,其实就是因为她像被他豢养的宠物。 “哎。” 顾念汐叹了口气,下楼准备找苏予衡谈谈ryan的事,她还是想和他商量一下,希望ryan能留在这度过愉快的家庭日。 一楼没找着苏予衡,顾念汐准备上楼,这时夏末打来电话,她接了一通几分钟的电话,之后才上楼,当她人才走到二楼,便听见房间里传来ryan不间断的尖叫声。 “sophie!救我!” 顾念汐听见ryan的呼救,迅速冲进浴室,接下来看到的画面让她惊慌失措。 苏予衡正掐着ryan的脖子,将他按在浴缸里。 “苏予衡!”顾念汐扑过去用力推开他,,将ryan从水里捞出来,“ryan!ryan!” ryan在顾念汐怀里颤抖,嘴里嘀咕着,“sophie,救我!救我!我害怕!” “让开!” “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予衡疯了似去拉ryan,却被顾念汐挡住,她紧紧抱着ryan,不让他碰到他。 “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苏予衡起身将ryan从浴缸里拎出来,狠狠扔在床上。 ryan没有挣扎,看着苏予衡的眼中恐惧,转而看向顾念汐时,满眼是泪。 “sophie,救我。” 苏予衡用顾念汐听不懂的语言在和ryan说着什么,ryan躺在床上,眼神闪烁的泪光,也回了他几句同样的语言。 他们在说什么顾念汐根本听不懂。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画面就像苏予衡在欺负孩子。 “苏予衡!你会吓到他的!松手!”顾念汐上前拉开苏予衡,又被他推倒在地。 “立刻从她身边离开。”苏予衡用德语对ryan说,他掐着他的脖子,气的浑身发抖。 “你害怕了?胆小鬼。”ryan也同样用德语回苏予衡,“我会让sophie离开你的,她说不爱你。” 苏予衡看着床上的小鬼,想到刚才他进浴室时,听见他用德语说的那些话,他就毛骨悚然。 当时他说:“sophie是我的,她很快就会离开你了。”他并没料到苏予衡能听懂德语,所以在说这些事,表情十分自信得意,“你会害怕的,胆小鬼。” “你试试。”苏予衡在浴室门口回头给他这句话。 ryan听到他说的德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很快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语气也放肆的充满挑衅。 “sophie说她不爱你,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你的。” 第六十九章 苏予衡低头冷笑,走到ryan身边卡住他喉咙,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丝毫不畏惧他,他的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与之抗衡。 “听着,我不太想对小孩儿动手,但是你让我很不高兴,你故意打翻红酒是在考验她对你的爱和耐心吗?她合格了是吗?你觉她很适合做照顾你后半生的傻瓜?” 苏予衡用德语压低嗓音说,他的语气有些吓人,可ryan并不害怕,他的态度反之尤为兴奋,他蓝色瞳孔闪过一丝惊喜,暗自窃喜这个男人竟然猜中他的想法。 “sophie说我看她的眼神,特别像她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是你吗?”ryan不甘示弱的对苏予衡说:“所以,她有我,以后就不需要你了,她会为了我离开你的。”ryanl信心十足的对苏予衡说,最后还重复了一遍。 “sophie迟早会离开你的。” ryan的话刺痛了苏予衡,他完全被眼前这个六岁小男孩激怒。 “是吗?那我只有将我的替代品处理掉。” 苏予衡将ryan按进水里又提上来,ryan满脸是水的大口喘着气,两只眼睛怔怔望着苏予衡。 “你要杀了我?”他扣着苏予衡的手腕,声音颤抖的问。 “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你,就不喜欢你吗?”苏予衡拉他到面前,鼻尖凑在他稚嫩的脸蛋嗅了嗅,像是野兽在品尝猎物前轻嗅美餐的行为,这让ryan开始产生恐惧,他的蓝色瞳孔撑大了一圈。 苏予衡的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恶魔能闻到同类的气味。” ryan有些发怵,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sophie如果不要我!我就毁掉她!” “毁掉她?那你试试。” 苏予衡的警告让ryan害怕到颤抖,但他并没有妥协,他紧紧抓着苏予衡的手,指甲陷进苏予衡的皮肤,苏予衡的手背赫然出现几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两人在浴室里正僵持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听,sophie来了。” ryan大叫起来,抓着苏予衡的手故意沉进水里,他制造了一副让顾念汐进门就会产生误会的画面。 苏予衡的愤怒到了极点,这个小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他竟敢陷害他。 ryan被苏予衡提到床上,三人扯成一团。 “苏予衡!松手!你会掐死他的!” “住手!”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停止三人的拉扯,顾念汐在推搡中不小心打到苏予衡,她看着火辣辣的手掌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上。 苏予衡捂着脸起身,他仰头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分钟之久,转头看了顾念汐一眼。 他很失望,在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一丝不确定,她甚至像是在怀疑他是不是抑郁症复发。 苏予衡闭上双眼,仰头长呼一口气,“顾念汐,你的蠢,无药可救。” 说完这句话,苏予衡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阿衡!” 顾念汐刚想追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ryan的哭泣声。 “sophie,别走!呜呜……我害怕。” 顾念汐走到床边,ryan扑进她怀里失声痛哭,顾念汐以为他被苏予衡吓坏了,心神不宁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怕,我不走。” “sophie,那个叔叔好可怕,我要离开这。” “好,好,我们离开这,离开这。” 顾念汐心烦意乱,一直在为刚才的耳光后悔,苏予衡负气离去后,她的心情也一落千丈。 她刚刚真的是失手,可他会信吗? ……………… 为了平复ryan内心的恐惧,顾念汐按计划带他去动物园。 在动物园门口和夏末汇合后,夏末看顾念汐有些闷闷不乐,怀疑她和苏予衡又闹了矛盾。 “嗨小鬼,今天又是谁惹你女神不开心啊?”她将手搭在ryan的肩膀上,开着玩笑问。 ryan仰头望她,表情严肃的回,“是那个叔叔,他太吓人了。” “叔叔?”夏末纳闷的看了看顾念汐,见她表情难看,估计她猜得没错。 “你们又怎么了?”夏末小声问顾念汐,顾念汐还没开口回答,ryan先出声告起苏予衡的状来。 “他说他不喜欢我,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沉在浴缸里,他是恶魔!他说他要除掉我,sophie,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对你?” 孩子的话永远会让大人觉得是真实的,夏末吃惊的盯着顾念汐,等待她回应此事。 顾念汐沉默片刻,摇摇头。 “没有。” 天气太过炎热,再加上心烦意乱,顾念汐站在太阳底下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耐烦的说:“先进去吧,等会再说。” “好,咱们走吧,姐姐一会给你买冰淇淋。”夏末友好的牵起ryan的手,可他却抽回手赶紧牵住顾念汐,“哟,你个小东西还挑人,告诉你,等姐姐日后出了名,你想牵都牵不到。” ryan还是不理会她,拉着顾念汐朝动物园大门走去,夏末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动物园是孩子都喜欢的地方,ryan也不例外,他牵着顾念汐在一个个窗口观察各种动物,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很黏你啊。”夏末望着趴在鳄鱼池玻璃窗边的ryan说。 “嗯。” “顾念汐,我看你就是吸黑体质。” 顾念汐没明白夏末话里的意思,开口问,“什么叫吸黑体质?” 夏末表情有些不自然,耸耸肩说:“哦,没什么。” “你知道ryan会说其他语言吗?”顾念汐突然想起早上他和苏予衡在用别的语言沟通。 “好像听院长说过,他的第一个家庭的养父是德国人,妈妈是美国人,他会说德语。” “难怪……” “怎么了?” 顾念汐思前想后,还是将早晨发生的事说给夏末听,说完她心里也好受多了。 “什么!你打了他!你竟然打了苏予衡!”夏末吃惊的望着顾念汐,“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被人打吧。” “不是。” “不是?那还有谁跟你一样有那个胆量?” 顾念汐自然不会说苏予衡学校发生的那段往事,她随意回答,“还是我……” “你?你太牛了!”夏末冲顾念汐伸出大拇指,“你两真是相爱相杀。” 顾念汐尴尬的笑了笑,回想一下,好像这真不是她第一次打他,心里难免有些自责,她怎么出手那么快呢。 “我觉得你最好打个电话和他苏予衡道个歉,问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哪有大人无缘无故对孩子那样,或许有些事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顾念汐听出夏末话里有话,想起苏予衡望她的眼神,垂头丧气的说:“也许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 夏末追问,顾念汐笑笑没有回答,她没把苏予衡有抑郁症的事和她说,她正想着该不该打这通道歉的电话,ryan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腰,激动的大叫。 “sophie!你看那条蛇有我胳膊粗!” 看着ryan纯真的笑脸,顾念汐眉心也舒展开。 之后他们逛了整个动物园,还陪ryan去游乐场疯玩了一圈。 临走时,顾念汐给ryan买了个气球递给他,ryan抬眼看着气球,说了句。 “我讨厌气球。” 他生气的跑到对面的休息椅上坐着,头低着绞着手指。 “怎么了?”顾念汐将气球交给夏末,询问他。 “我讨厌气球!”ryan又愤怒的吼了一声。 顾念汐从他的反应猜想,气球在他的成长中一定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摸摸ryan的脑袋,对他说:“我们把气球送给别人。” “sophie,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回去吧。” 动物园结束后,顾念汐带着ryan回了合租房,在这里ryan显得自在许多,她们点了披萨,边吃边聊着天,三人还玩了扑克。 夏末还带ryan去了趟对面的书店,可ryan并不爱看书,很快两人便回到家。 他们进门时,顾念汐正给苏予衡打着电话,可他挂了她的电话,让她很头疼。 这次恐怕他是真生气了。 顾念汐放下手机,去一楼接水喝,见夏末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好奇的询问ryan的去向。 “ryan呢?” “他上楼了啊。” “我刚从楼上下来,怎么没见到他?” 顾念汐好奇的跑上楼,等她进房间时,发现ryan正趴在床上看着她的手机。 “ryan。”顾念汐叫了他一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冲她露出天真的笑容。 “你手机上竟然没有游戏。” “我不太玩游戏,嗯……ryan,。”顾念汐尝试用较为婉转的方式告诉他翻别人手机是不太礼貌的行为,等她说完ryan脸色刷的变了。 “sophie,对不起,我只是想玩会儿上次的游戏。” 他那无公害的脸上挂着委屈的神情,任谁看到他这幅样子,都会舍不得责怪他。 “姐姐没有责怪你,只是手机、钱包这些都是私人物品,不能不征求主人的同意打开。” “为什么他可以碰你的手机……” “谁?” “那个恶魔叔叔,你为什么同意他随意动你的东西?” 他的质问让顾念汐语塞,他竟然被一个六岁孩子怼的哑口无言。 “ryan,我们先不提他,我们先说这件事好不好,我没有阻止你碰我的手机,只是以后你要使用它时,你需要和我说一声,这是礼貌和尊重。” ryan的眼神瞬间敷上一层哀伤,顾念汐完全抵抗不住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他抱在怀里。 “sophie,对不起。” 顾念汐差点忘了,ryan是心灵极度敏感和脆弱的孩子,她怎么能用教育正常孩子的方式去对他说教,她懊悔不已,弯身在他额头亲了下。 “sophie。” “嗯?” “你也爱我是吗?” “当然。” “sophie,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念汐以为ryan只是抒发他对自己的喜欢,其实她并不知道,这是ryan发自内心的话。 他想和她在一起,只想他们两单独生活在一起。 第七十章 Ryan被领养 三天后,顾念汐将ryan送回孤儿院,这也是她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最后一天。 ryan依依不舍的抱着她,祈求她不要离开。 “sophie,求你,求你别丢下我,sophie。” 他含泪的目光让顾念汐于心不忍,可她还是得跟他道别,因为她没有能力帮助他离开孤儿院。 她捧着ryan的脸,亲吻他的额头,泪水落在ryan脸颊和他的泪混在一起。 顾念汐满是愧疚的对ryan说:“姐姐会回来看你的,你在这等着我好不好,等明年姐姐找到工作,就会想办法带你走,好吗?” “不!他们丢下我之前都这样说!sophie,求你别丢下我!求你……” ryan将头埋进顾念汐怀中,失声痛哭。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求你带我走吧,我会乖乖听话,我也不要吃太多东西,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sophie,求你别丢下我。” 顾念汐哭红双眼,ryan说的话让她难过的无法言喻。 “ryan,我们拉钩,我们约定一定会在一起好不好,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 ryan拉住顾念汐的小指,哭着对她说:“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来接我。” “好。” 当顾念汐离开孤儿院时,ryan独自坐在长椅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的修长。 他又回到顾念汐第一次看见时的样子。 手里拿着顾念汐送他的飞机,孤独的坐在那,他的眼睛出神的看着前方,仿佛谁也进不了他的世界。 顾念汐沮丧的走出孤儿院那条路,直到走到尽头也没敢再回头。 她越发感觉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改变不了苏予衡的坏脾气。 也改变不了ryan的现状。 顾念汐和苏予衡自那次之后,两周都没联系上,期间,顾念汐打过几次电话,可都被他掐断。 以前她若惹他不高兴,他都会将她抓住折磨一顿撒撒气就完了,可这次,他的态度很坚决,他竟然改用冷暴力。 对顾念汐来说,猜不透的忽视和冷漠比迎面的暴风雨更可怕。 某一天,顾念汐收到了苏予衡的消息,竟然是和ryan有关,令她吃惊的是,苏予衡要领养ryan。 电话里,院长告诉顾念汐,有位苏先生有意向领养ryan,而且会托付一位女士照顾ryan,他们已经办理好领养手续,ryan先是同意了,可之后又坚决反对,他跑出了孤儿院,不幸被路过的车子撞断了腿。 顾念汐为此着急的跑进医院,她在病房看见ryan吊着腿躺在床上,难过的眼泪汪汪,她自责的认为ryan的遭遇是她导致的。 “嗨。” 顾念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阵子不见,ryan的小脸瘦了一大圈,院长说他一直在闹绝食,她今天来是受院长委托,好好劝劝他。 “sophie。” 顾念汐给ryan一个大大的笑,“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我要在你的石膏上签名。” 为了逗ryan开心,顾念汐从包里拿出钢笔在石膏上签上了她的英文名和中文名,ryan盯着她,眼睛里又涌出泪水。 “sophie,我不要跟她走,我只想在孤儿院等你来接我。” 他的话让顾念汐一怔,瞬间泪目,她紧紧攥着钢笔,强忍着心里的悲伤对ryan说:“ryan,你知道吗?也许你会遇到一位比我更适合照顾你的妈妈,院长告诉我,这位女士她很温柔,她的家有院子有秋千,还养了很多小动物,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 “不,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妈妈。” 看着ryan脸上的眼泪,顾念汐很是难过,更加不能理解苏予衡。 他不喜欢ryan又为什么要领养他! “sophie,他把我领养走是不是想虐待我?” 顾念汐笃定的对ryan说:“不会的,他不是坏人。” “可是他那天那样对我!”ryan极力抗议。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会同意被他领养?” “……” ryan沉默,顾念汐在他眼中看到一刹那躲闪,她那天和院长结束电话,就很好奇ryan怎么会同意被苏予衡领养,她甚至猜测ryan是不是受到苏予衡的威胁,可内心深处有道声音打消这个念头。 她告诉自己,苏予衡不会的,他虽然心狠手辣,但绝不会对个孩子耍手段。 顾念汐并不知,其实ryan刚开始同意被领养,是因为苏予衡找他谈过,他告诉他的未来很是诱人,所以他答应了领养的事,他告诉他,只要他好好读书,他会送他去航天学校学习开飞机,他还会让他去看看这个世界。 事后,ryan一直担心苏予衡脾气差会伤害顾念汐,所以故意设计了一场车祸,想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劣。 ryan的表情让顾念汐心生疑虑,她猜想他一定有什么没告诉她,便开口问。 “ryan,那天在浴室,你们说了什么?” ryan表情僵硬的吞了吞口水,他颤动着湛蓝的眸子,告诉顾念汐,“他说他是恶魔,能闻到猎物的气味。” 顾念汐心猛的一揪,这句话她曾经亲耳听苏予衡说过,所以她不会怀疑ryan撒谎。 她苦笑着握住ryan的手,为苏予衡解释。 “叔叔他生病了,他并不是故意这样做,我会帮你去找他问清楚领养的事,你先答应我,乖乖吃饭,好吗?” “好。” 之后,顾念汐看着ryan吃完中饭,从医院出来后,直接打车去了苏予衡的公司。 顾念汐走进鼎衡办公大楼时,被门口两位身穿黑西装的安保拦住,这两位身高和气势给人带来压迫感的安保,一看就知道鼎衡戒备有多森严。 安保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以为她是来找事的,便没给顾念汐好脸色。 “对不起小姐,请出示工作牌。” “我进去找人,一会儿就出来。” “抱歉,请问您找哪个部门,有约吗?我帮您联系。” 两名壮汉板着脸用身体挡住安检通道,顾念汐在他们面前就像矮小的霍比特人,她仰头望着他们,并没有被他们的气势吓到。 “没有约,我自己进去找他就行。” 顾念汐刚准备往里走,又被那位黑人安保拦住。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职员们在门口进进出出,他们和顾念汐擦肩而过时,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 “小姐,您要不往边上站站,别挡别人的路。” 顾念汐有些恼火,她打了苏予衡几个电话,他都挂了,这边保安还拦着不让她上楼,她顿时火冒三丈,失去理智。 “好啊,那麻烦你帮我联系总裁办公室,告诉你们gking,他不见我,我就站这不走。” 顾念汐一屁股坐在岗亭,做好打拼到底的准备,今天她不见到苏予衡,她就睡这了! “gking?” 两名安保互看对方一眼,他们没想到她是来找boss的,他们上下打量坐在脚边的顾念汐,互相给对方一个眼神。 看来又是总裁惹得烂桃花找上门了。 对付这种事他们有经验,之前也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来找过boss,可最后还是被boss拒之门外。 黑人安保拍了拍顾念汐的肩膀,严肃的对顾念汐说:“对不起,小姐,您这样会影响鼎衡科技的形象,而且总裁今天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他这几天都没回家,你意思是他也没睡在公司,那他睡在哪了?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 他一个看大门的安保人员,哪能知道总裁睡哪,他被顾念汐的话吓到,可后一想,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要是厉害,也不至于连个鼎衡进出证都没有。 这位小姑娘年纪轻轻,脾气还不小。 阿黑凶巴巴的呵斥顾念汐,“你以为你是谁呀,口气跟总裁夫人似的。” 顾念汐抬眼看他,嘴角扬起一抹鄙夷,“对,没错,我就是你们总裁夫人,不信你打电话给总裁秘书susan小姐问。” 为了能进这个门,顾念汐豁出去了,直觉告诉她,苏予衡就在楼上,她今天一定要把ryan的事问个明白。 见顾念汐执意要上去,两位安保商量只能联系经理处理此事,他们用对讲机和经理汇报完,经理在那头就骂了起来。 “胡说八道!总裁没结婚,哪来的总裁夫人!不准进,赶紧把闲杂人等赶走!” 闲杂人等! 顾念汐听到自己被称之为闲杂人等,气的火更大。 “小姐,您赶紧离开吧,若再不离开,我们要报警了。” “报吧,报警我也不走,你告诉你们经理,通知苏予衡去警察局领我。” “等等!” 对讲机对面的安保经理听了顾念汐的话,说了句等等就挂断,安保大哥纳闷的看着顾念汐,又劝说几句。 “小姐,您如果想找总裁,您可以和他联系。” 他要接她电话,还至于在这干耗着? 顾念汐板着脸坐在岗亭,安保也拿她没办法,一个女孩子,他们也不好意思动手,更何况还是非常漂亮的女孩,他们更不忍心出手。 过了十分钟之久,顾念汐听见身后传来susan温柔的声音。 “夫人。” 夫人! 顾念汐和安保两位大哥都被夫人这两个字吓得瞠目结舌。 susan踩着高跟鞋,气质优雅的走到顾念汐面前,温柔可亲的对她说:“让夫人您久等了,总裁在等您,请随我来。” “……” 顾念汐红着脸起身,跟随susan走进大门。 门口两位安保两位大哥盯着她们的背影,在原地石化,他们以为经理说的等等,是让他们等他亲自来处理,谁知道是让他们等总裁助理susan女神亲自下来领人。 这位小姐当真是总裁夫人? 第七十一章 远离毒渣男 总裁专属电梯里,顾念汐难为情的低着头,刚才susan喊她夫人,定是安保经理把她说的话传到了上面,祈祷苏予衡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是想进来才那样说。”顾念汐声音像蚊子哼的解释,温柔的susan姐姐笑着和她点点头。 “不用多虑,总裁在等你哦。” “好,谢谢。” 电梯到达顶楼,顾念汐穿过走廊走到最顶头的总裁办公室,她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顾念汐一眼看见苏予衡立在落地窗前,他背对着她,端着咖啡杯出神的望着窗外。 隔了好一会,苏予衡头回头看她一眼,夕阳余晖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他的轮廓在金色的光晕下犹如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他仅仅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将头转过去,完全无视了她的出现。 顾念汐生气的关上门,朝他走过去。 “为什么要领养ryan?”她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苏予衡没回应她,喝了口咖啡,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扬着下巴高冷的看着她,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领养ryan?我想听听理由。”顾念汐再次追问。 苏予衡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他两手交叠搭在腿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总裁夫人大驾光临,就是想问这件事?”苏予衡抿嘴浅笑,语气带着戏谑。 “……” “现在是我上班时间,我不想谈私事,总裁夫人请回吧。” 苏予衡见顾念汐气的鼓着腮帮子,心里偷乐,刚刚听susan说她在楼下自称自己是总裁夫人,他还觉得挺有意思。 “总裁夫人,麻烦您走的时候关上门。” 顾念汐在原地瞬间石化。 这个狗男人!多日不见说话怎么酸里酸气的。 总裁夫人这四个字将她嘲讽的无地自容。 顾念汐立在那,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予衡的态度完全激怒她,她上前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两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身体前倾怒视他,苏予衡也不甘示弱,坐直了身体向她靠近。 两人怒剑拔张,大战即将开始。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他差点被你害死!” 顾念汐的吼声在办公室回荡,苏予衡迎着她的怒视,压了几天的火也渐渐复燃。 “我给他找了个合适的领养人,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你明知道他不愿意被你领养,你为什么要逼他,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会愿意和有缘的家庭离开,可你逼的他有了轻生的行为!那天如果不是司机及时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己选择被我领养,怎么就成了我逼他?”苏予衡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他打开抽屉拿出领养手续材料扔在顾念汐面前,“比起你的假好心,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去帮他。” 顾念汐看着面前的材料,气的浑身颤抖,“假好心?” “你让他感受到你的温暖!又将他无情的丢在孤儿院,你告诉他你会接他一起生活,什么时候?你确定你毕业后能兑现你的承诺?” 苏予衡说的顾念汐哑口无言。 “你那么喜欢他,我就帮你领养他,难道你不开心吗?我以为你今天来是感谢我,放心,我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顾念汐将苏予衡的话听成威胁,她将领养协议打翻在地,冲他吼道,“苏予衡,你能不能别插手我的事,他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占有欲而毁了一个孩子!” “你说我毁了一个孩子?”苏予衡神情有些吃惊。 “我以为你已经变了,原来你还是喜欢操控别人的人生!你说你是恶魔他是猎物,这种话你吓唬吓唬我就算了,你怎么忍心和一个六岁孩子说!” 苏予衡撑着桌子站起身,顾念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在试图引爆一颗炸弹。 “你再说一次。”苏予衡咬着后槽牙说。 “你如果想帮我,就请你不要管我的事,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爱别人,你根本不懂我。”顾念汐含着泪,继续说:“请你放过他,他不是你的猎物。” “滚出去!” 苏予衡愤怒的将桌上一摞厚厚的资料砸向顾念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额头,顾念汐的眉角被资料夹划了一个血口,血涌出伤口,顺着眼角往下流。 血染红了视线,顾念汐一步步往后退,心难过的快要死掉,她的眼泪混着血滚滚而落,此时她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苏予衡吃惊的愣在原地,握着资料夹的右手不住颤抖。 顾念汐什么也没说,捂着伤口转身离去,走进电梯,很多人在看她,可她已经不在乎这些眼光。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从容。 什么狗屁地下情,见鬼去吧。 顾念汐走后,苏予衡才缓过神,等他追出去,顾念汐已离开,他看着一地血点,心痛不已,回到办公室,他将伤了顾念汐的资料夹狠狠砸在地上。 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最初。 误会重重,矛盾多多。 一周后,院长说ryan同意领养,而且他要跟领养他的女士去法国。 在ryan离开的那天,顾念汐去了孤儿院和他道别。 ryan坐在轮椅上抱着她痛哭,他们的分开就像一场生离死别。 顾念汐见他如此难过,也跟着红了双眼。 “sophie,我们还会见面对吗?” “会的。”顾念汐哽咽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相机放在ryan手里,“我没有去过法国,你替我多拍些照片,然后寄到这个的地址给我,好吗?” 顾念汐留的是她中国家里的地址,她希望有机会,他会来找她。 “你要乖乖的听话,我想这次这位女士……” 提到领养人,ryan低下头,沉默半分钟后抬起头,“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说我们还会再见面,所以我答应了,他还说我去了法国,就有机会当飞行员。” 他? 顾念汐以为他说的是院长,便没多虑,他冲ryan点点头,“会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先去熟悉下法国,到时你做我的向导。” “嗯!”ryan哭着点头,牵着顾念汐的手亲吻了下,“sophie,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男孩。” “ryan,该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念汐回身看过去,只见院长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她应该就是领养ryan的那位女士,顾念汐很意外她竟然是亚洲人。 “我们该走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优雅,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她头上的大檐帽遮住了半张脸,顾念汐不太能看清她的长相,当她走到他们面前时,她才看清她的样子,她的外貌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可眼里的沧桑却像有些年岁。 她真的很美,冷艳的红唇,清扬的丹凤眼,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熟悉的香味,顾念汐望着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女人上下打量顾念汐,对她微微一笑,“你是顾远之的女儿吧。” 顾念汐有些吃惊,她怎么会认识她父亲?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我记得你好像叫念念对吧。” “阿、阿姨好。”顾念汐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女士,喊她阿姨年龄有些不适合,可她又说自己是父亲的朋友。 见她有些犹豫,女人笑着说:“是应该喊阿姨,我和你妈妈年龄一样大。” “啊?” 顾念汐惊讶的嘴巴张得又圆又大。 女人嫣然一笑,在顾念汐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念念,麻烦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个纸条交给阿衡,这次他还是没肯见我,请帮我好好照顾他,多谢。” 女人说这句话时,红了眼眶,顾念汐怔怔望着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身份。 “您是陈阿姨?” 苏予衡竟然将ryan交给了自己母亲,这让顾念汐感到非常吃惊,就在她整个人发懵时,只见苏母蹲下身和ryan说:“你今年六岁吗?我离开我儿子时,他就像你这般大,原来……阿衡是让妈妈赎罪呢。” 女人看ryan的眼里满是母爱,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又牵起他的手,“孩子,让我们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吧,我会好好将你抚养长大。” 许是苏母的温柔打动了ryan,他并没有抗拒她的接触,之后和大家道别后,ryan和苏母一起上车离去。 顾念汐望着车尾,若有所思的打开手心的纸条,纸条上写的是一个法国地址和一个娟秀的中文名。 陈婉予。 ………… 半个月过去,顾念汐额头的伤疤也渐渐愈合,她的感情也在这段时间重新整理。 这几年在苏予衡的控制下,她不敢谈恋爱,不敢和别人说她的私生活,只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所以她成绩很好,不出意外,她明年就能拿到博士学位。 她就能回家。 她现在才二十三岁,她还很年轻,等她回国,他们早晚还是会分开。 这三年,他一个电话,她就必须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她曾试着不听他的话,下场就是他会出现在她任何会出现的地方。 他就像她的操控者,她根本无处可躲。 之前他对她的温柔,差点让她以为他有所好转,可没想到,他们又因ryan的事闹得好死不相往来。 他不再纠缠她,不再折磨她,这不是她奢求的结果吗? 可她却不习惯了。 每当顾念汐一想起苏予衡,就对着镜子看看眉角的伤疤,她一再劝告自己,你爱上的男人又渣又毒,珍惜生命!远离毒渣男! 第七十二章 阳光男孩 顾念汐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直到眼睛感到酸胀才合上书,她疲倦的两手撑着额头,沮丧的叹气。 这一下午她根本没沉下心看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苏予衡。 时隔半个月,他终于出现了。 清晨,顾念汐推开窗,苏予衡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书店,他坐在书店的窗口,淡定从容的喝着咖啡。 当她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热泪盈眶,她的委屈和思念化成泪水宣泄而出。 他是来和好的吗?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接连几天,在她拉开窗帘时,他都坐在那喝着咖啡,但从没正眼瞧她一眼。 每天八点半钟一到,他便离开书店,乘坐他的专属豪车离去。 看来他在她眼皮底下晃悠,并不是为了和好,而是让她堵心。 顾念汐气的的拉上窗帘,再也没打开那扇窗。 今早,顾念汐上学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在他家楼下停止,她并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朝边上站了站,当电梯门打开时,苏予衡走了进来。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他,他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转身背对她,当时电梯里还有其他邻居,顾念汐没好意思和他说话,便忍着等电梯到了一楼,才跟着人流走出去。 他该不是搬到她家楼下住了吧! “哎。”想到这,顾念汐苦恼的将书放进书包, 她刚要准备离开,听见有人和她说话。 “你好。” 中文? 顾念汐抬头看了眼和她说话的人,意外发现他就是上次请她帮忙找书的男孩。 今天,男孩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他的笑起来很好看,像清晨的一缕温暖和煦的阳光。 顾念汐看他看的有些出神,忽然有个想法,他这男团爱豆的长相气质,一定俘获不少女孩子的芳心。 果不其然,在他跟她说话时,已经有不少女生盯着他看。 “嗨,我们又见面了。”他笑着和顾念汐打招呼,在她对面位置坐下。 “你是中国人?”顾念汐。 “你是中国人?”贺简辰。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相视而笑。 顾念汐冲他礼貌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又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 贺简辰以为她是担心说话怕妨碍别人,便点了点头,和她眨了下眼同时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这个举动让顾念汐看傻了眼,她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顾念汐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垂眼看向桌面。 见她脸红,贺简辰笑容更深,他指了指顾念汐面前的书问,“你是学心理学科的?” “嗯。” “心理学挺有意思,有空可以请教请教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汐刚想回答他的问题,可下一秒又作罢,她捧着书冲贺简辰笑了笑。 “下次遇见再告诉你。”顾念汐说完离去。 贺简辰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感到一阵失落,他转头刚准备走,瞥见桌角有一张粉色书签,书签上还压着一个黑色发圈。 他拿起书签,仔细打量,书签上有粉色的樱花,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加油,顾念汐……” 贺简辰情不自禁念着书签上娟秀的字迹,当他念到顾念汐三个字时,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顾念汐。”他将书签翻转看了几遍,又将发圈小心翼翼的贴在鼻尖轻嗅,淡淡的果香扑鼻而来。 “顾念汐,好名字。”贺简辰又重复说了遍她的名字,深怕自己没记住。 ………… 第二日下午,顾念汐接到通知,参与s2项目的学生在大教室汇合。 顾念汐来的最早,教室还没人,她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无聊的等下一个人来。 几分钟后,教室门被人推开,教授和四名c5同学走进教室,其中有他们班的雪奈。 “sophie!”雪奈热情的顾念汐挥手,脸上的笑容甜美可人。 顾念汐出于礼貌和她挥挥手,她的手还没落下,只见雪奈身后的教室门又有人进入。 进来的是个男孩,顾念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贺简辰。 其实贺简辰也没想到在这会碰见顾念汐,因为这次的s2项目每个系只派一个代表,她们心理学系已经是雪奈应该还好他一进门便被几个女同学围住。 “简辰君这次也参与这项研究吗?”雪奈激动的询问。 “嗯。” “那这次分组你想和他谁一组?”雪奈刚想说要不我们两一组,话没说完,贺简辰朝顾念汐方向走去。 贺简辰立在顾念汐面前,脸上挂着舒心的笑。 “这次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其实贺简辰通过书签记住了她的名字,只是他不太想将事情变得无趣,他假装不知道,等着顾念汐自己说出名字。 “我叫顾念汐。” 贺简辰满意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顾念汐问。 贺简辰忽然想学她追弄她一下,他神秘兮兮的笑着对她说:“下次再告诉你。”话刚说完,教授出声请他们往讲台周边坐坐。 顾念汐和贺简辰向前移了位置,贺简辰刚想坐在顾念汐身边,雪奈突然出现,抢了顾念汐身边的座位。 贺简辰只有坐在他们身后。 之后教授将s2项目进行讲解,还请各个系的同学以自己学科领域知识做了建议和分析。 请到心理学科时,顾念汐和雪奈不约而同举手,教授看了看她们,最后还是点了顾念汐的名字。 雪奈将手落下时,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快,可很快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她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丝毫不会让人看出她的不开心。 会议结束后,顾念汐先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顾念汐看了看时间,也不太着急回去,便找了棵大树,坐在草坪上,清闲的看起书。 她在树下坐着,却不知远处有人在注视着她,贺简辰跨坐在单车上,用手机对着顾念汐抓拍了几张照片。 “嘿,lucas,走吧。” “好。” 贺简辰蹬着单车离去,骑了一段距离还不忘回头看顾念汐一眼。 与此同时,顾念汐也抬头看向他的方向,两人目光相对,看着阳光下的贺简辰,顾念汐失了神。 为什么老天不让她先遇上这样阳光的男孩子。 顾念汐叹了口气,无心再去思考复杂的命运,她低下头准备继续看书,肩膀却被人拍了拍。 “嗨,sophie,这周末你准备怎么过?” 雪奈和顾念汐打招呼,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 顾念汐拿掉耳机礼貌的回她,“我还没打算。” “太好了,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露营?” “露营?” 顾念汐和同学很少接触,她基本都是独来独往,其实在国内时,她人缘很好,和同学关系也很亲密,但在美国因为苏予衡的关系,她刻意疏远了同学,在同学眼里她是个内向安静的女孩,但顾念汐原先的性格并非如此,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 “我……能晚些答复你吗?” “没问题,你要是能来,我们都会很开心,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看着雪奈离去的背影,顾念汐有些惆怅,其实她也很想有些朋友,她应该赶紧恢复正常生活。 “雪奈!”顾念汐喊住没走远的雪奈,“我报名参加露营。” 听了顾念汐的话,雪奈笑着冲她挥挥手,“太棒了!回去我把你拉到参加露营的群里。” 顾念汐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冲她笑了笑,“好,再见。” 之后,两人与彼此挥手道别。 到了晚上,顾念汐收到雪奈的短信,她被拉进了一个露营群,群主是雪奈,里面竟然有三十来号人。 顾念汐一进群,雪奈很热情的发了一串表情欢迎她的到来。 雪奈:欢迎sophie! 很多人接在雪奈下面发了欢迎她的表情和语言。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加同学网络社交群,对于同学们的热情,她有些受宠若惊,她礼貌的回了个谢谢大家和几个通用笑脸。 群里有十几个人在线,没想到大家互动挺多,打顾念汐入群,大家把关注点都放在她身上,不停有人点她问话。 ——amy你能把sophie拉进来,你太厉害了。 ——sophie你这次考试又是a,能给我们传授点你的学习经验吗? ——sophie,你明年毕业准备回国还是留在美国? ——sophie你是不是才23岁,你是跳级的吗?你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啊。 问题都比较简单,顾念汐也一一回复,直到一条关于私人情感的消息发上来,顾念汐愣在电脑边。 ——sophie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顾念汐特意看了下问她这个问题的同学是个男生,他的头像很酷,是张带着墨镜站在阳光下的侧影,看起来很阳光。 “lucas……” 顾念汐想了想,她们班并没有叫lucas的亚洲男生,她刚把没有男朋友的回复编辑好,突然想起她这样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删除不回复。 ——请大家不要问私人问题啦,你们快把sophie吓跑了。 雪奈的解围将顾念汐解救,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她看的头晕眼花, ——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退了,拜拜。 顾念汐还是不太习惯和他们交流,也许是害怕别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挖掘她一些不光彩的事。 顾念汐刚准备关上笔记本,突然看到好些人加她的号,其中就有那个叫lucas的男孩,她犹豫片刻,还是一个也没加。 第七十三章 打探 顾念汐到家已是晚上九点,电梯上升时,她纠结要不要去确认下,苏予衡是不是搬到楼下,她盯着跳动的数字,直到电梯到十八层时,才冲动的按下十九楼按键。 电梯门打开时,顾念汐伸头看了看那扇门,见大门紧闭,又赶紧回到电梯里,整个过程像做贼似的。 “我怕他做什么?”顾念汐摸了摸自己眉角的伤疤,人怂嘴还硬的,“我有什么好怕他的。” 电梯到了二十楼,顾念汐愁眉苦脸的进了家门,没想到家里灯亮着,夏末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沙拉。 “回来啦。” 以往夏末都要十一二点才到家,今天倒是早。 “你天怎么回来那么早?”顾念汐将书包丢在椅子上,走到夏末面前,张口接过夏末送到她嘴边的沙拉。 “晚饭吃了吗?厨房还有一份。”夏末指了指厨房。 “正好没吃,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吃。” 过了会儿,穿着睡衣的顾念汐端着沙拉在夏末身边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夏末见她闷闷不乐,关心询问,“怎么了?” 顾念汐放下手中的叉子,指着自己眉角问,“你知道我眉角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夏末点头,“你不是说是苏予衡砸的嘛,怎么了?” “你觉得这事我就这么算了?” 夏末无语的看着她,这都过了大半个月了,她是才想起来算旧账? “我似乎记得上次我说替你找他算账,你当时和我说,算了。” “我当时这样说的?” “是!”夏末坚定的。 “……” “所以你后悔了?” 顾念汐咬着勺子,点点头。 夏末一拍大腿,起身拉住顾念汐,“走,换衣服,我陪你一起去揍他。” “等等。” “怎么?” “你去。” “啊?”夏末两眼一瞪,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你去,我在这等你。” “你让我去他公司?” “不。”顾念汐指了指楼下,“楼下。” “楼下?” 没等夏末搞清楚状况,顾念汐将夏末拽到大门口“你帮我去敲楼下的门,看看是不是苏予衡住在那。” “等等!”夏末用脚抵住门,一脸吃惊的表情,“你意思……苏予衡住在楼下?!” 她喊的有些大声,顾念汐急忙捂住她的嘴,“嘘,别打草惊蛇。”她对夏末点点头,“我那天在电梯看见他了,你去帮我确定下是不是他搬来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顾念汐说完刚要关门,夏末又抵住门,“可我穿成这样不合适吧。” 她这一清凉的吊带,似乎有些不庄重。 “没关系,这样很好,显得很居家,极有亲和力。” “那如果见到他人,我该怎么办?帮你揍他还是——” “你随意。” 顾念汐砰地关上门,夏末站在门口一脸懵。 苏予衡住在楼下!她竟然不知道! 夏末连电梯都等不及,急切的从安全通道跑到十八层,她来到楼下,扒着门听了听动静,不得不说这门隔音不错,反正她什么也没听见。 “没人吧……” 夏末嘀咕着按了门铃,等了差不多两分钟时间也没人开门,她打算回去向顾念汐交差,就在她人快走到电梯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夏末猛的回头。 “请问找谁?” 夏末震惊的盯着开门的女人,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这这!苏予衡家竟然是个女人开的门,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还是个金发碧眼的美艳洋妞! 啧啧啧,这身材,这丰胸翘臀!这性感的蕾丝睡衣都快给撑爆了。 “你有事吗?”女人两手抱在胸前,扬着下巴问夏末。 夏末灵机一动,说:“哦,我是楼下的,你们动静太大,上来说一声,麻烦你们声音小一点。” 她说完朝门口走了几步,刻意往里看了几眼。 “你是租客?” “不,这是我男朋友住的地方。” “你男朋友?”夏末狐疑的看着她,苏予衡这么快就重新找了女人? 搞什么! 苏予衡这个混蛋竟然带女人来这睡觉,这分明是故意刺激顾念汐! 过分! “还有事吗?”女人冷着脸问夏末。 夏末越想越气,脸色也越发难看,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高低要折腾点事才行。 夏末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凑到女人面前,轻声对她说。 “友情提醒你,你男朋友经常带女人回来睡觉,而且前几天有个女的拿着病例来找过麻烦,好像是查出什么病的,在电梯里哭哭啼啼,我听那女的说让他也去查查看,我估计……这家这男的作风不检点,把人家害了。” 夏末话刚说完,女人花容失色。 夏末见目的到达,对女人说了句,“好了,我先回去了,外面凉,多穿点。” 她转身离去,还不忘朝身后翻了个白眼。 夏末立在电梯口越想越气,她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顾念汐,她转身还是从安全通道上了楼,就在她刚走进安全通道大门时,电梯在十八楼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男人,男人见女人站在门口,还以为是在等他。 “宝贝,等我呢,怎么这么着急,看,买到了。”男人玩世不恭的笑着,摇了摇手里的小盒子。 女人见他张开双臂走过来,紧张的向后退几步,“谦、谦少,公司刚刚突然有工作安排,我要先回了。” 女人没等晋怀谦反应过来,冲到房间抱起衣服,狼狈的一溜烟跑了。 晋怀谦张着手站在门口,突然觉得一切都像做梦,这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他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见鬼了?” 晋怀谦气的将盒子扔在地上,“靠!又tm失败了!”他骂骂咧咧在沙发上一趟,气得直蹬脚。 “我tm造的什么孽!” 都怪那个男人婆! 自从被男人婆下过狠手,他就几乎远离幸福生活。 今天他总算有点兴趣带个女人回来,结果竟然是这么出乎意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晋怀谦伤心的趴在沙发上嗷嗷的哭,也没在意有人进了家门。 “大晚上的你鬼嚎什么?起来,别像死狗一样趴在我家。” 晋怀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苏予衡立在那,一脸嫌弃的朝他走来。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住公司吗?” “你管得着?”苏予衡将脱下的西装扔在沙发上,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坐在沙发上。 “管不着管不着,家是您的,您随意。” 苏予衡白了晋怀谦一眼,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水。”苏予衡仰着头,像是对空气说话。 见晋怀谦站那一动不动,苏予衡眉头一皱,指了指厨房。 他是在指派他吗? 晋怀谦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你是让我给你倒水?” 苏予衡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去给我倒杯水。” “哈哈!你让我伺候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愿意伺候你!”晋怀谦笑的很大声,像是觉得苏予衡在说笑话。 “别忘了,你如果被晋爷活捉回去,会是什么下场,我好心收留你几天,你如果想去送死,立刻出去。”苏予衡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晋爷。 “等等等等!”晋怀谦赶紧抢走手机,“不就是倒杯水吗,我这就去。” 晋怀谦乖乖跑去厨房,苏予衡看着他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笑。 他站起身刚准备回二楼房间,突然瞥见茶几上有有只女人的耳环。 “晋怀谦!” 苏予衡的吼声震耳欲聋,晋怀谦端着水出来时,只见他拎着耳环叉着腰瞪他。 “你带女人来我这?” 当晋怀谦看清他手里的耳环,赶紧一把夺在手中,“没有没有,是我的。” “你的?”苏予衡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你带给我看。” “啊?” 这耳环的款式是耳坠,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他的。 苏予衡起身上了楼,过了会板着脸下楼,晋怀谦见他这幅表情,吓得不敢出声。 “这不会也是你的吧。” 苏予衡手里拎着一条女人的黑丝袜扔在晋怀谦身上。 “呃……”晋怀谦硬着头皮说了个,“是!” “好,穿给我看。” 晋怀谦瞠目结舌,“大哥,你有这癖好吗?别了吧,我穿不好看啊,你可以让顾念汐——” “快点。”苏予衡冷着脸说。 “……”晋怀谦实在没辙,只好乖乖承认,“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带女人回来!” 晋怀谦抱着苏予衡大腿,死皮赖脸的样子让人烦,苏予衡嫌弃的推开他,对他毫不客气的说了句。 “滚。” 晋怀谦跟着苏予衡走上楼,一路上都在苦苦哀求,深怕苏予衡把他赶出这个门。 最近,他惹得老父亲有些火大,他爹在全城追杀他,如果苏予衡不收留他,他真无路可去了。 “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绝对不吵不闹,乖乖听话。” 苏予衡被他缠的头疼,拎着他衣服领子,将他推到隔壁房间的床上。 “你今晚待在这,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许出这个门。” “为什么?” “因为我嫌你烦。” “大哥,需要这么直接吗?” 苏予衡扬着下巴又加了一句,“还恶心你。” 说完关门走人。 ……… 打从夏末回来告诉她没有人,那一夜,顾念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时看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无聊的打开聊天软件,顾念汐看了看加她好友的人,可能她是真的太无聊想找个人聊天,随意通过几个人。 ——还没睡? 叮咚,一条信息传来,好意外这个时候还有人和她一样没睡。 她看了一眼,是个号叫jianchen的男孩,他的头像让顾念汐认出就是那个群里的lucas。 ——还没睡? 顾念汐已经不太会和男孩子聊天,以前在大学时,她可是她们宿舍专门帮舍友撩学长的高手,她从没失手过。 ——嗯,现在就睡了。 ——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汐,你呢? ——早点睡吧,明早别起不来,明天见。 明天他也去露营?顾念汐很好奇,估计他是谁的朋友吧。 ——明天和你见面再正式介绍自己,晚安。 如此正式的一个男生,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她翻开他的个人主页,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排简短的个签,写着放荡不羁爱自由。 他没有告诉她名字,顾念汐也感到有多好奇,即便他告诉她,恐怕她也会很快忘记。 她回了个晚安,退了线将台灯关上渐渐入睡。 第七十四章邻居 凌晨五点,夏末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人迅速从床上跳起冲出房间,她跑下楼时,看见正准备出门的顾念汐。 “等等!你干嘛去!”夏末紧张的叫住顾念汐。 顾念汐纳闷的看着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发现,连忙说:“我去扔个垃圾。” 其实昨晚她发现夏末回来脸色不太对劲,便对她的话产生了怀疑,一晚上睡不着,一直忍到早上才决定自己去验证一下。 顾念汐怕夏末再起疑心,将手中的垃圾提起给她看,“呐,再不扔要臭了,我先出去啦。” 顾念汐转身一只脚刚踏出家门,却被夏末叫住。 “等等!”夏末迈着大长腿冲到顾念汐面前,一把夺走她手上的垃圾袋,“大姐,你脑子不好是不是,这么早你扔什么垃圾,这种粗活脏活我来干,你回去歇着吧。” 嗯?今天夏女士似乎有些过于热心,这话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你是将来要当爱豆的人,这些脏活累活你是不会做。” 顾念汐拆穿夏末的好心,虽然对她的行为表示怀疑,但还是在没搞明白什么情况下被她连推带拽的送上了楼。 “我怎么好意思在这白吃白住的,以后这些活我来干。” 夏末面上笑嘻嘻,心里暗骂着,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才不会这么殷情!还不是怕你见到不干净的东西受刺激。 “乖,再睡会,你看看才几点,鸡都没你起得早,再睡会吧。”夏末将顾念汐按在床上,关门门回了房间。 人走后,顾念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亮,对面的花店已经亮起微弱的灯光,书店还没开门。 顾念汐拉上窗帘,晃晃悠悠回到床边坐下,她向后倒下,无聊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只黯淡无光的熊猫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没人?” 昨天夏末回来云淡风轻的和她说了句,“楼下没人,你别乱猜了。” 可她总感觉她有事瞒着她,不行!她要去把事情问个明白。 顾念汐朝夏末房间去。 “末爷,你昨天去楼下——” 嗯?人呢。 夏末房间无人,顾念汐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夏末,夏末,夏末!”顾念汐边往楼下走,边喊她,可无人回应。 “奇怪,一大早人去哪儿?” ………… 夏末站在楼下,叉着腰按下几下门铃,可好一会儿里面也无人回应,她又用力拍打几下门。 她这压了一晚上的火,今天一定要发出来! 他要让苏予衡知道,顾念汐好欺负,她可不不是。 这事她帮她出头! “不开门?是抱着洋妞累死在床上了吗?”夏末气的骂道,加大力道砰砰砰敲门,“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末抬起脚踹门,脚刚要落在门上,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开门的人身体敏捷的闪开,害得夏末一脚揣进了房间,两条腿在地上表演了个大劈叉。 韧带撕扯的疼痛从大腿根处传来,夏末坐在地上,脸色顿时惨白。 她已经有几年没练过功,身体柔韧度肯定不及当年,这一脚差点让她原地去世,她有些怀疑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好疼! 可对夏末来说,再疼气势不能倒! 夏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扶着椅子站起身,她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眼神杀过去。 “这一大早的,夏小姐是专门来展示你们夏家武功的吗?” “……” 夏末冷着脸坐在椅子上,不甘示弱的扬起下巴,怒视苏予衡。 “顾念汐眉角上的疤是你打的?” 苏予衡听她提起这件事,心里一紧,这件事发生后,顾念汐那天捂着伤口离开的画面就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他这次之所以住在这,就是想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出现好几天,她即使看见他也没主动和他说话,当然,他也没主动。 他们好像又回到前几年的相处模式,猜不透对方的心,又难以管理自己的情绪。 以前,她手指划破点,他都会心疼,可那天他失手砸伤她后,他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想了无数种弥补过错的机会,可他依然不知该如何主动和她说话,或许是怕她不接受吧,所以他难以去主动承认自己的错。 夏末见苏予衡满面愁容,猜想他也应该很后悔,她叉着腰语气凶狠的问他。 “你为什么打她?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夏末用手指抵着苏予衡胸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顾念汐这么漂亮的脸,被你害她留了疤,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让她嫁人吧,怎么?你毁她容是会对他她负责,你会娶她吗?你算什么男人?” 夏末一步一步将苏予衡逼退,两人之间充满火药味,苏予衡退到楼梯口止步,其实他并不是怕她才往后退,而是因为夏末穿着吊带衫短裤,他怕和她靠太近,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苏予衡,我真想揍你!”夏末摩拳擦掌,真想一拳锤下去,可一想到顾念汐,她又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她没轻没重的把他打伤,顾念汐肯定还是会心疼。 “揍吧,我不还手。” “什么?” 夏末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苏予衡这么爽快的认揍,原本她是想吓唬吓唬他,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那天我并没有想伤害她,当时一气之下失了手,我住到这,是想看看她最近好不好,我在等她气消。” “等她气消?”夏末对眼前的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是什么脑回路。 “大哥,你是哪个星球来的,恋爱谈成这样,你真是人才!你等顾念汐自己气消?那我告诉你,你别指望了,顾念汐不会原谅你的,她最近过得还不错,听说今天要去露营,高兴的准备出发了,请你别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别再做刺激她的事,她完全可以很开心,你大可不必担心美没了你,她适应不适应,请你带着你的床伴立刻离开这!做人不要太缺德,你要是再伤害顾念汐,我就对你不客气。” 夏末揪着苏予衡衣领警告他,她松开他之后,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人,就在她刚走到门口,二楼传来一道男人软绵绵的声音。 “阿衡,一大早你跟谁说话?” 晋怀谦裹着床单立在二楼,他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眯着眼看向楼下。 “谁啊?” 夏末盯着用床单裹着身体的晋怀谦,吓得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你们——”夏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满脑子冒出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她气的呼吸急促,猛的上前照苏予衡腿骨给了一脚,“苏予衡!你太不是人了!你竟然这样对顾念汐!”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苏予衡没来及躲,惨叫一声,疼的蹲在地上捂着小腿。 她这一脚真让人疼到骨子里,这女人下腿怎么这么重! “阿衡!”晋怀谦见状,人清醒了一大半,他抱紧身上的床单,冲下楼,“哪来的泼妇在这放肆!” 晋怀谦人刚下到一楼,看清夏末的脸,吓得刹住脚。 “男人婆?你怎么在这!2 这一大早的,见到一个渣男就算了,还能再见第二个!也是真是触霉头的事。 夏末无奈的摇摇头,搓着拳头走向晋怀谦,“你喊我什么?” 晋怀谦被她凶神恶煞的气势吓住,胆怯的向后退,一不小心,跌坐在楼梯上。 “你别过来!小心我——” 晋怀谦话没说完,夏末抓住他的手别在身后,晋怀谦疼的嗷嗷叫,手也顾不得捂身上的床单,床单顺着皮肤滑在腰腹,晋怀谦结实的肌肉线条呈现在外。 夏末垂眼盯着眼前男人的身材,眼神丝毫没有躲闪。 虽然娘娘腔很讨人厌,可不得不说,他身材好的没话说,总之有看头。 “你往老子哪里看!你是不是女人啊!哪有女人这样盯着男人看!” 夏末松开晋怀谦,面无改色心不跳的起身,她根本无所谓他说什么,指着他鼻尖说:“你再喊我一声男人婆,我就把你变成女人。” “什、什么?” 没等晋怀谦反应过来,他身上的床单被夏末扯掉,他就这么坦然不公的暴露在她面前。 “啊!!!”晋怀谦的叫声震耳欲聋。 他迅速跑上了楼,夏末愣在那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他是真空的,他竟然什么也没穿。 ………… 顾念汐坐在家里等着夏末回来,等她人进门时,顾念汐问她去了哪儿,夏末说了句散步便没说什么。 过了会,顾念汐收到一条信息,她连忙开灯打开一看,竟然是苏予衡发来的。 “带好护照、证件和行礼,明天上午九点到机场。” 顾念汐念着他发来的短信,蹭的从床上跳起来,顾念汐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了电话过去,对面立刻就接了电话。 两人沉默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顾念汐眼泪不争气的涌出,他这时候找她干嘛?找她为什么又不说话?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张开口。 “我明天……不会去机场,我已经和同学约好去露营,所以对不起,请你找别人陪你去吧。” 顾念汐挂了电话,突然想起她干嘛最后说那句话,搞得像是打翻醋坛子说的赌气话。 她真的很气他,他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这段时间她的胡思乱想和接受分开的煎熬又算什么。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替她着想过,又怎么值得她去为此伤神。 第七十五章 露营 苏予衡和晋怀谦两个大男人一早被夏末收拾后,心情都闷闷的。 晋怀谦撑着下巴坐在窗边想着什么,而苏予衡则躺在沙发上,疲惫的闭目养神。 客厅出奇的安静,他们谁也没搭理谁。 过了会,苏予衡睁开眼看了下手机,才发现时间才早晨七点,他烦躁的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翻身脸朝里继续躺着。 十五分钟后,苏予衡转身又拿起手机,依然没有短信或来电,他郁闷的暗骂一句,起身叉着腰立在沙发前。 他半个小时前发给顾念汐的信息没有等到回音,她是没看见还是刻意不回? 苏予衡气的呼吸加促,肩膀起伏,坐在窗台的晋怀谦丝毫没有察觉,他正计划着怎么报仇雪恨。 男人婆三番五次和他过不去,他不给她点教训,他心里哪能痛快! 男人婆!你给我等着! 晋怀谦正想着,突然见苏予衡朝门口走,他好奇的跟着走过去,“你去哪?” 苏予衡还是坐不住,他决定上楼找顾念汐,他头也不回的边走边对晋怀谦说:“去楼上。” “你等等!” 晋怀谦嗖的冲到苏予衡面前拦住他,“一大早你能不能别搞事情,你腿不疼了?这个点那个魔女肯定还在家,你单枪匹马上门,不怕再被揍?” “你觉得她能打过我?” “她确实打不过你,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动手打女人,所以到最后还是你被女人打。” 晋怀谦说的没错,早上如果换是男人那样对他,他早把对方腿折了。 “所以麻烦你安生点,我在窗边帮你一直盯着呢,魔女还没出门。” 见晋怀谦这么怂,苏予衡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你该不会一直坐在窗边,等看她离开你才敢出出门?” 晋怀谦没回答,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他内心的胆怯,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那么怕夏魔女,总之,他一直坐在窗边,就是等她离开他才不用担心她再来找麻烦。 “晋怀谦,你什么时候那么怕女人?”苏予衡觉得有些好笑,真没想到最受女人欢迎的花花公子,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哎,话不能这样讲,我不是怕女人,我是怕会武功的女人,你看她那样,和男人有什么差别?可怜的我上次差点死在她手上,这次你也亲身体会到了,他不仅踢了你,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扯我身上的床单,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子就这么被她看光了,呜呜……你说看也就算了,她竟然还用言语羞辱我,你听她走时说什么了!她竟然说我发育不良!”晋怀谦说到此处,表情十分痛苦,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就差流两滴眼泪。 苏予衡根本没空搭理晋怀谦这个戏精,他用力推开他,朝大门走。“今天你赶紧给我离开这。” “为什么?” 晋怀谦一向没眼色,换作旁人立刻能明白苏予衡的意思,可他偏偏保持着傻白甜的表情非要问。 “因为我看你烦,赶紧给我滚。” 苏予衡此时担心的是夏末误会他什么,回去和顾念汐说些歪曲事实的话,他烦躁的等来等去,不如自己上楼把事情说清楚。 就在他走到大门口时,晋怀谦又拉住他,“这样,你别去,我帮你去找顾念汐,你情商低,不善于沟通,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帮你去和她谈。” 虽然被他的言语中伤,但苏予衡在心里也承认自己的弱点,他这张嘴总是说不出好听的话,也表达不清内心的想法。 “好,你去告诉她,我会等她。” “嗯?你等她?等她干嘛?” “多了别问,你去和她说就行。” “……” 任务真艰难,他等于就是他的传话筒,根本没发挥口才的余地。 晋怀谦上楼后,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他一再给自己打气,轻手轻脚的按下门铃。 大约过了两分钟,门打开,是夏末开的门。 夏末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听见门铃声,开门见外面站着晋怀谦们,心情顿时不爽。 “你来干嘛?”夏末以为他是找事来的,没好气的问。 “我不是来找你的,顾念汐在吗?我有话和她说。” “顾念汐?”夏末两手抱在胸前,冷冷的回,“走了。” “走了?“晋怀谦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她去哪了?” “你自己问她。” “哎!等等!” 晋怀谦话音未落,门被夏末无情的合上,他盯着大门,心里说不出的堵,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和这个女人相遇吧! 几个小时后,苏予衡坐在办公桌前,心情差到爆。 她竟然真无视他的电话。 他气的将手中的钢笔砸在地上。 最近他不太好,整个人一直不在状态,自从顾念汐那天离开公司,整个公司都在传他打人的事,每天他都能听见各种议论。 “人家也跟他这么多年了,说不要人家就不要人家,还把人家打成那样,哎,男人啊,太伤人了。” “苏小猫真是可怜,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灰溜溜的走人了。” “我觉得离开也是对的,我看gking就有家暴倾向。” 那天她走的大义凛然,他却成了全公司职员口中的渣男、负心汉。 苏予衡气的解开领带,拿起手机准备打过去,“露营?又不是小学生,露什么营?” 电话刚拨出去,门口传来敲门声。 “总裁,您早点休息吧,需要不需要帮你打包行礼?”susan体贴的站在苏予衡办公室门口询问他,“您几晚没合眼了,早些休息吧。” “谢谢,我自己收拾,你早点回去吧,感恩节假期别来公司了,陪孩子去旅行吧,经费我出。” “谢谢老板,那我先回去了,对了,祝您生日快乐,旅途愉快。” “谢谢。” susan是位单亲妈妈,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她是个很随和做事又细心的女人,平时苏予衡很照顾她,一个女人又要拼事业又要养孩子是很艰难的处境,在美国总部,总裁助理这个职位除了她谁也做不好。 等susan走后,他也忘了打电话给顾念汐的事,起身进了休息室。 他脱掉衣服进了浴室,在冲凉时,才想起还没找顾念汐算账。 洗完澡出来,苏予衡拿起床头的药混着水咽下肚,他神情恍惚的看着药盒,将它们扔在床头柜上。 他倒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他不敢和顾念汐说他又开始服药了,最近出了很多状态,让他的抑郁症又复发。 他快要被那些糟糕事压的透不过气,公司的事,母亲来求他原谅的事,还有父亲施压让他祸害顾念汐和赵梓缇的事。 父亲的怒吼又在苏予衡脑中徘徊,他离开家那么多年,这是父亲第一次到他的公司来找他,他那么骄傲从来不会到他的领地,这次来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来找他算账。 “你平时怎么玩我从来不干涉!但是你在我最好的两个朋友的女儿之间脚踩两条船,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念念是单纯的女孩!我不允许你去伤害她!你看看你的样子!你别害了人家!” ……………… 去露营的大巴在顾念汐家门口的街头,她刚上车,车上同学都和她打招呼,顾念汐害羞的和他们点头打招呼,寻找空的位置。 “sophie,这里这里。” 雪奈在第三排位置激动的招呼她坐在她旁边,顾念汐坐下后,雪奈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 “没吃早饭吧,这里面是我做的三明治。” 日本女孩子真的很会做便当,盒子里摆放着色泽诱人的三明治还有章鱼造型的肠子,顾念汐看着雪乃,不禁感叹,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好福气的男人会娶到她这样神仙一样的女生。 “谢谢。” 顾念汐拿了一块三明治放进口中,车子开动,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乱。 “怎么了?”雪奈看出顾念汐的不安,关心的问。 突然,顾念汐的手机响起,一看是苏予衡的电话,她赶紧掐断。 车子越开越远,手机又再次响起,顾念汐迟疑的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怒吼声。 “顾念汐!立刻到我公司来!” 顾念汐挂了电话,电话又打来。 “顾念汐!你敢挂我电话!你在哪!” 神经病! 顾念汐继续挂断他电话。 “顾念汐,如果你不出现,等我找到你在你心口纹上我的名字!” 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打的顾念汐心烦意乱。 “sophie,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雪奈关心的问。 “没,没事。”顾念汐硬扯出一个笑容。 顾念汐将手机关机塞进包里,气的涨红了脸。 这个狗男人真是死性不改,本以为他会打电话来说几句好话,没想到还是句句威胁,他除了威胁恐吓她,还会做什么。 车继续行驶,一路上顾念汐都没开笑脸,雪奈察觉她心情不好,知趣的换到了后面的座位。 “lucas,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雪奈甜甜的笑着征求男孩意见,男孩转过头,看了看和他说话的雪奈,笑着点点头,“好啊。” “前面同学怎么了?”他问雪奈。 雪奈低头说:“啊,好像是救助的一个孩子出了点状况,sophie今年暑假没有回家,她留在这里的孤儿院做了一个暑假的义工呢。” “是吗?真是个善良的女孩。” “嗯!明年我们也去做义工吧。” “好啊。”男孩笑着回答,“等我一下,我去问下义工的事。” “啊?等等,lucas,lucas。”雪奈看着他坐到了前面的位置。 顾念汐正出神的看着窗外景色,突然身边坐了个人,她以为是雪奈,伸手拉住他的手。 “雪奈,你看那里是猴子吗?” 顾念汐握住的手掌心很柔软,可手很大,她觉得不对劲特意又捏了两下。 “雪奈?”顾念汐侧过脸,看见一张帅气的脸,吓得连忙松开手,“对不起。” lucas笑的美滋滋,一只手搓着刚才被她握过的手,“没关系,我们又见面了。” 顾念汐认出他就是上次图书馆遇见的男孩。 他握住她的手说。 “记住咯,我叫贺简辰。” 第七十六章 他叫贺简辰 贺简辰握着顾念汐的手,脸上的笑容光彩夺目,即使介绍完自己的名字,也没放开她的手。 这只是一个礼貌的握手吧,顾念汐这样想着,还是害羞起来,她红着脸将手从贺简辰手心抽离,喃喃地说。 “记住了。” 贺简辰怕她没听清,又补充道,“是贺知章的贺,简单的简,贺简辰的辰,贺、简、辰。” 顾念汐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贺简辰。”她重复着他的名字,腼腆的笑了笑。 贺简辰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热情,深怕吓到顾念汐,连忙将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抱歉,我怕你没听见。” “哦,没事。”顾念汐被贺简辰憨傻的样子逗乐,将头转向窗户偷笑。 玻璃窗透着她的影子,贺简辰将她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贺简辰歪着脑袋盯着她,唇角微扬。 “你是不是从不做家务?” “嗯?”顾念汐好奇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你的手好柔软。” “……” 对于突如其来的夸赞,顾念汐又惊讶又开心,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些。 “出门在外,怎么会不做家务呢,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哦?那你现在一个人住,自己照顾自己?” “不是,我还有个室友。” 贺简辰听到室友二字,神情一滞。 “我室友她不爱做家务,所以通常都是我做。” “是吗?” 贺简辰误以为她说的室友是她同居的男朋友,失落的低下头,心情一片灰暗。 提到做家务这件事,顾念汐觉得自己很悲催。 之前她和苏予衡住在一起,被他压榨劳动力,一整个屋子的卫生全她承包,如今她终于摆脱困境,结果又遇到夏末女士,她简直是女版的苏予衡,光会做吃的不爱做家务,合租时她自告奋勇承担起烧饭的任务,结果人家平时业务繁忙,根本没时间做几顿饭。 “不过,我室友会做饭,很好吃很好吃。” 顾念汐说这话时,正巧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笑容甜美温暖,画面十分好看,让贺简辰看迷了眼。 “我也会做饭。” 贺简辰喃喃低语,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他回过神,才发现顾念汐正错愕的看着自己。 “哦,我是说——” 就在贺简辰刚想解释时,顾念汐手机响起,她皱着眉将手伸进包里,直接掐断,她正在和帅哥聊着天,才不要跟他怄气。 接下来的一路,顾念汐和贺简辰相谈甚欢,贺简辰用他的幽默赶走了顾念汐心里的不快。 他们从义工话题开始聊了很多,让顾念汐意外的是,贺简辰和她竟是老乡,他们都来自s市人,而且他们的生活范围几乎在一块地区。 “你知道平桥巷那家阿婆的柴火馄饨吗?它是我童年的回忆。” 贺简辰提起s市的生活,也勾起顾念汐满满的回忆。 “我也是!我记得小时候一到下午,我妈就给我买一碗阿婆家的馄饨回来。” “可惜上次回去,阿婆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念汐有些淡淡的哀伤,突然怀念起儿时常吃的热馄饨。 “你学业结束准备回去吗?”顾念汐问贺简辰。 “嗯……可能不会回去吧,想在这积累一些实践经验再回国,你呢?”贺简辰认真回答。 “要回去的,从小到大我没离开过s市,我爸妈还是希望我回去的。” 顾念汐她长那么大唯一一次离开家,就是到这留学,而来的理由是极为幼稚。 贺简辰见顾念汐脸色不太好看,猜想她可能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想逗她开心些。 “哦!快看!那边是什么?”他指着窗外惊叫,顾念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一大片树,什么也没有。 “什么?” “看仔细。” “什么?”顾念汐很努力的去看,却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没看见玻璃上有个很帅的男孩子嘛?” “……” 他哈哈笑起来,顾念汐也被他的笑容感染,跟着笑起来。 到达目的地后,大家纷纷下车,贺简辰很热心,帮她们女生拎了行李,还给顾念汐的调整了背包带,他似乎人缘很好,同学都和他打招呼。 “等等。” 他拉住顾念汐,在顾念汐的错愕下,他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喷雾,对着顾念汐露出的皮肤喷了喷。 “你这细皮嫩肉,是山里蚊子最喜欢美餐。” 原来他是给她喷的防蚊喷雾,看着他的背影,顾念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孩真是体贴,不像某个人,身上被叮了包还让她帮着擦止痒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样一想,苏予衡还真是没有什么优点,在她面前的他,就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顾念汐从包里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开机,她怕打开手机全是他的来电,又怕他不再找她。 矛盾! 顾念汐将手机揣进口袋,跟上了队伍。 大家徒步走了一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山顶,二十几个人开始分工搭帐篷,有人提议来场搭帐篷比赛,看哪组在最短时间完成。 顾念汐被分派和雪奈一组,她动手能力不太强,搭帐篷时也帮不了什么忙,在关键时刻,她的那份活被贺简辰包了,她们组在贺简辰的帮助下,竟然最快搭好了帐篷。 “lucas!今晚你就睡那了,我们将你驱逐,不许回来。”一位男同学开玩笑说,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 “姑娘们,晚上让lucas给你们守着帐篷,保准豺狼虎豹都不会靠近。” “得了吧,我看他就是豺狼虎豹。” 贺简辰被他们开涮也不生气,笑着对他们说。 “你们不帮女孩子,还和女孩子争名词,有出息吗?难怪都是单身狗。” “哎?我这狗鼻子似乎嗅到了一种特别气味,啊!是恋爱的酸臭味,快说,你看上这帐篷里的哪位女同学了?” 顾念汐就站在贺简辰身后,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不免有些紧张,好在贺简辰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别处。 “都喜欢,怎么样?” “哎哟,美得你,快回来,后面的活都交给你,干不好今晚别想进我们帐篷睡觉。” “好好好。”贺简辰连连答应,临走前回身对顾念汐小声说了句,“我先过去了,有需要帮忙的叫我。” “好,谢谢你。” 到了傍晚,山顶寒意来袭,同学们依偎着彼此,坐在岩石壁上观赏晚霞。 天边的火烧云美得令人叹为观止,顾念汐准备拿出手机拍一张留恋,却想起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我帮你拍吧。” 不知什么时候,贺简辰坐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单反相机。 “好啊。” “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顾念汐看着他的镜头摆了个耶,贺简辰按下快门后,皱起眉。 “好像没拍好,要不咱们到那去拍吧,那里人少。” “……好。”顾念汐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的提议。 这么美的自然景色,顾念汐也想做个留念,两人离开人群到了一边,同学们都在忙着拍照,也没留意到他两。 “准备好了嘛?我拍了哦。” 顾念汐有过做平面模特的经验,也学过一些摆拍造型,她站在悬崖边,很自然的垂着手看向镜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透过摄像机镜头,贺简辰看失了神,他眼中的女孩满眼星辰。 贺简辰不停按下快门,镜头捕捉到顾念汐不同美,就在此时,同学中有双眼睛看向他们,眼神中全是强烈的嫉妒。 “太美了。” 贺简辰将拍的照片回放一遍,发自内心称赞,顾念汐顿时脸红到耳根。 “哦,我说的是晚霞。” “啊?哦,呵呵,的确很美。”顾念汐转身再看过去,天已经暗下来,晚霞也在逐渐消失。 贺简辰抬头看着她,偷偷笑起来,她刚才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 “咱们回去吧。”顾念汐冷的抱着胳膊,捡起地上的冲锋衣穿在身上。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去,大家已经开始升火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顾念汐和女同学们一起去树林里捡升火的木头。 “sophie,我们一起吧。”雪奈跳到顾念汐面前,热情的挽着她胳膊。 “好。” 一群女生你挽着我我牵着你朝山下走。 捡木头时,雪奈不停和顾念汐说话,她告诉顾念汐她在家里排行最小,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她的哥哥是律师,姐姐在大学当老师,等她回国后直接到父亲工作的医院就职。 “sophie,你有男朋友吗?” 雪奈的问题让顾念汐陷入迷茫,她有男朋友吗?苏予衡算她男朋友吗? “有的。”她这样回答,只是想拒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是吗?那我得和他们说,别乱拿你开玩笑。”雪奈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满脸难掩的喜悦。 捡完木头回去后,男士们忙乎着升起火,女孩们在帐篷里准备烧烤餐具和食材。 顾念汐和雪奈将食材清洗干净,用铁签串在一起,等忙完,天也黑了。 一群人围着篝火,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计划着人生,畅谈着理想,一群怀揣梦想的年轻人相聚在此,他们充满斗志的发言打动了顾念汐。 轮到她发言时,顾念汐突然顿住,她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 几十双眼睛盯着顾念汐,让她紧张的手心冒汗。 “是成为有名的心理医生吗?”雪奈以为她紧张的不知回答什么,帮她想答案。 “想做犯罪侧写师?”一个同学问。 顾念汐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想起被香烟烧着的地毯。 “我的理想……只是想治愈一个人,我想带他离开地狱。”顾念汐说完这句话,眼泪跟着落下,“对不起。” 顾念汐难掩涌上心头的悲伤,起身钻进帐篷。 第七十七章 他需要我 帐篷里光线很暗,顾念汐蜷缩在角落黯然神伤,她将头埋进膝盖,眼泪默默地流。 不一会儿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只见灯光投射在帐篷上的影子,像极了那个人,她猛然一惊,迅速打开门帘。 可她看见的影子确是别人。 “没事吧?” 贺简辰逆着光站在顾念汐面前,关心问候,顾念汐仰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又失望又难过。 “怎么了?”贺简辰见她脸色难看,着急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顾念汐的话哽在喉咙,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此刻的心情,最终只能随口编个原因。 “我肚子疼。”她轻声说。 贺简辰吃惊的愣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问顾念汐,“是……那样不舒服吗?” 是哪样不舒服?顾念汐没懂他的意思。 贺简辰误以为她是生理痛,话也不说掉头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顾念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找错了借口。 “哎!等等,不是,我不是……” 话没解释清楚,人已经走远,顾念汐懊恼的咬着下唇,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到底在干什么!笨死了!” “啊!” 顾念汐一声惊呼,刚刚拍头时,手链勾在头发上,手落下,手链滑落在地。 “遭了!” 顾念汐紧张的在地上寻找,可手链掉进了气垫缝隙里,扒拉半天也弄不出来。 她着急的从包里翻出手机,正准备打开灯光,才想起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为了找手链,她顾不了那么多,迅速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后,顾念汐就着灯光找到手链,当她刚将手链拿在手上,信号满格的手机噔噔噔跳出几十条来电显示。 顾念汐吃惊的看了看,每一条信息和未接来电都是苏予衡发来的,她盯着屏幕,傻了眼。 ——顾念汐!回电话! ——顾念汐!你在哪儿!你再不回电话我把你房子拆了! ——顾念汐!你把咖啡放哪儿了! ——沐浴液用完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别回来了!! ——你就住在外面吧! 从头看到尾,几十条信息没一句好话,这就是苏予衡折磨人的方法,顾念汐深叹一口气,疲倦的放下手机。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哄她几句还是期待他道歉? 苏予衡的世界有道歉两个字吗? 顾念汐准备继续关机,刚要滑动关机两个字时,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信息依然是苏予衡发来的。 ——囡囡,我错了。 “!!!” 这几个字,吓得顾念汐目瞪口呆,她将手机靠的更近一些,确保不是自己眼花。 苏予衡很少放低姿态道歉,顾念汐看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手机上,她难过的打开照片夹,又看了遍早前苏予衡发来的照片。 照片放大后,她看到他床头柜上的药盒,整张脸顿时苍白无色。 他抑郁症复发了! 他发了疯的找她,是因为他抑郁症发作了吗! 原来他放下高傲的尊严和她低头,是因为他此刻需要人陪他。 他需要她陪在身边。 他需要她! “我得回去……” 顾念汐失魂落魄找到背包,跌跌爬爬冲出帐篷,不巧的是,和端着热水的贺简辰撞个满怀。 “小心!” “啊!” 在顾念汐的尖叫声中,贺简辰手中的热水整个洒在顾念汐手背上。 顾念汐疼的直甩手,贺简辰赶紧托起她的手腕观察她的情况。 “没事,我自己处理。”顾念汐急着要走,顾不得手上的伤。 “别动,让我看看。”贺简辰见顾念汐手背烫红了一大块,整颗心揪在一起。 “没事,真没事,贺简辰,我有些突发事情要处理,所以我要回去。” “什么?”贺简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你要回去?不行,现在天黑了,下山很危险。” “我的病人出了些状况,我得赶紧回去。” “病人?”贺简辰狐疑的看着她,接着点点头,“好,那我送你下山,走吧。” “不用,我自己也可以。” 贺简辰带着顾念汐往前走,路过其他同学时,大家一同看向他们。 “嘿,你们去哪儿?” “哦,sophie临时有事要离开,我去送她。” “等等,你送合适吗?这夜黑风高的,顾同学小心有狼哦。” 同学的玩笑让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要拒绝贺简辰送她时,雪奈起身朝他们走来。 “我去送吧,简辰君和同学们一起玩游戏吧。” 对顾念汐来说,她还挺感谢雪奈出面化解困境,她不是不信贺简辰的为人,只是怕在同学之间有不必要的谣言。 “那就麻烦雪奈送我吧。” 雪奈听顾念汐同意,笑着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那我们走吧。” “好。” 顾念汐急匆匆和雪奈离开,贺简辰看着她的背影,无比郁闷。 雪奈将顾念汐带到他们捡拾木头的地方,指着一条小路告诉她。 “顺着往下走,就可以到山脚广场,那里会有很多人,也能打到车。” “谢谢,帮我和贺简辰说声谢谢,我走了,拜拜。” 顾念汐打着电筒顺着路往下跑,一颗心只顾着赶紧回到苏予衡身边。 看着顾念汐跑下去的雪奈,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她用日语嘀咕了一句,“一路走好。” 之后雪奈回到同学身边。 所有人都沉浸在游戏中,之后无人再过问顾念汐。 半个小时后,顾念汐站在树林不知所措,她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她迷路了。 她顺着雪奈指的路一直往下走,却走到森林深处,这里一片漆黑,还有一股浓烈的腐烂味。 顾念汐踉踉跄跄往前走,不知踩到什么,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手摸到一块软绵绵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死掉腐烂的兔子。 “啊!!!!” 树林里响起顾念汐的尖叫声,与此同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顾念汐赶紧接听,听见对面苏予衡的声音,哇得大哭出声。 “顾——”苏予衡刚想发飙,听见对面哭声,心揪在一起。 “苏予衡!我好害怕!我迷路了!这里好多尸体!我好怕!” 尸体? 苏予衡听到她的话,跟着心慌意乱,“顾念汐你不是去露营!你跑哪去了!” “呜呜……我顺着路走可我找不到出去的路,我——” 顾念汐话没说完,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动物叫声。 “啊!!!!” “冷静!告诉我你在哪?”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四周全是树。” “发位置!!” “对,发位置……发位置。”顾念汐将电筒夹在腋下,两只手颤抖着按下共享位置。 “怎么发不出去呢……” 山里网络很差,共享位置发出去也无法显示,标注的地方只是这座山的名称,根本无法定位。 “把电筒关掉保留电量!半个小时后把它打开晃动它!不要大声喊叫!这样容易吸引野兽,找个树根坐下来!不要乱动!” “好,好……呜呜……苏予衡……对不起……对不起……”顾念汐哭着说。 “等我。” 他这一声等我,给顾念汐强大的安全感,她起身颤颤巍巍起身,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 “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啊!!” 顾念汐脚下一空,整个人跌进泥潭里。 “顾念汐?”苏予衡脑袋嗡的一片空白,“顾念汐!”他疯了似得踩下油门,跑车飞了出去。 他找了她一天,才厚着脸皮从夏末那知道她在哪露营,终于打通她电话,结果发生这种事。 苏予衡慌慌张张的打通阿力电话。 那边阿力很快接了电话。 “阿力!带人到我发给你的位置!找人!” “少爷,你发的位置是座山。”阿力冷静的说。 “顾念汐丢山里了!多带些人!今天就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顾小姐?好,我现在就去办。” 阿力话不多说挂了电话,临走前和苏逸交代了情况。 坐在书房的苏逸,深叹一口气,扶着脑袋冲阿力挥挥手。 “去吧,一定确保人没事。” 阿力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听见苏逸在身后嘀咕着。 “老子血压又高了。” 阿力对顾念汐这个丫头印象挺深,每次她来苏宅探望苏逸,都会很有礼貌的和他打招呼,记得有次他站在门外,她还用她那把粉红的太阳伞帮他遮太阳。 顾念汐乖巧懂事,心地善良,是苏逸心里儿媳妇的不二人选,可前阵子,苏宅来了另一个女孩,她和苏逸聊了整整一下午,等她走后,苏逸血压就上去了。 苏逸很少过问苏予衡私人感情,可这次他是有些着急,那天去苏予衡公司阿力一直在办公室门口,将里面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苏逸回去的路上,他对他说:“阿衡是叛逆的。” 阿力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这是给苏予衡下了个套,只等他自己跳进去。 这爷俩性格太像,没一个是听的人劝的,只有顾念汐能改变他们。 苏逸不配合吃降压药,每次顾念汐来,都会哄他笑嘻嘻的吃下去,苏逸总会开玩笑说,我这个孤寡老人也是缺关爱的,我那个孽子不知道有没有本事给我娶个像念念这样让我舒心的儿媳妇。 苏逸之所以喜欢顾念汐,是因为顾念汐的性格温润如水,这丫头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强大,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化了阿衡,也一直在守护他。 阿力带一群人到山脚下时,看见苏予衡的车停在广场,车里已没人,阿力拨了电话。 苏予衡和他们说了个地点,他们决定先从山顶找起,因为刚才顾念汐在电话中提到她是顺着同学指的路往下走。 第七十八章 上山寻人 篝火晚会刚结束,贺简辰提醒雪奈联系下顾念汐,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让大伙担心起来。 “不会有事的,应该还在路上没听见电话吧。”雪奈硬扯出一丝笑,心有些紧张。 顾念汐走后,贺简辰一直不在状态,她用余光瞥见他发了信息给顾念汐,因为顾念汐没有回复,他始终心神不宁的想着什么。 “你把她手机号给我,我再打打看。” 这次露营的组织者是雪奈,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只有她有,贺简辰刚刚用语音电话打给她,但一直是不在线状态。 “也许她手机没电了呢,你们不要太担心了,现在治安挺好的,不会有事的。”雪奈死都不想把顾念汐手机号给贺简辰,她极力去打消大家的担心,故作淡定的说:“时候不早了,大家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大家听了雪奈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大家各自收拾起东西,没人再去想顾念汐这个人,而真正着急的只有贺简辰,他在原地踱步,又打了几通语音电话给顾念汐。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心慌,有种不良预感在心头打转。 “mia,你是看着她下山的吗?她从哪条路下去的,你带我去。” 贺简辰焦急的拉住正蹲在那收拾垃圾的雪奈,他的过度反应让一群人感到意外。 “lucas,怎么了?”雪奈伪装一副轻松的样子,冲她笑了笑,“不用担心的,她走的时候和我说她男朋友就在山下等她。” “男朋友?” 贺简辰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神情恍惚,他松开雪奈,喃喃自语,“好,那就好。” 雪奈看着贺简辰走进帐篷的落寞背影,愤恨的折断手中的筷子,贺简辰的表现,让她更加确定他喜欢顾念汐的事实。 大家陆续收拾好准备回帐篷,就在此时,一群高大威猛的壮汉冲上山顶。 这群人各个穿着迷彩服,手上带着装备和武器,同学们被当场吓蒙。 “你、你们要干什么?” 女生吓得瑟瑟发抖,男生们壮着胆站在前面护着她们。 贺简辰听到动静从帐篷出来,他推开人群靠近,看见苏予衡,记起他就是上次来学校接顾念汐的男人。 苏予衡揪住贺简辰的衣领,用凶狠的语气质问,“顾念汐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贺简辰恼火的将苏予衡的手推开,但这个节骨眼上找顾念汐是最关键的,他也没理由和人家纠缠不清。 苏予衡见眼前的男人挺有个性,特意上下打量一番,“刚刚送她下山的是谁?!” 苏予衡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是……我。”雪奈在人群中颤巍巍举起手,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吓得小腿发抖。 “你带她走的哪条路!带路!” “好!好!” 雪奈领着苏予衡一行人来到送顾念汐下去的那条小路口,她指着顾念汐下去的方向,说:“她是从这下去的。” 苏予衡听了,二话不说冲了下去,阿力带其人马也跳了下去。 跟着阿力的这帮人他们各个都是野战部队出身的精英,在黑夜中有极强的应变能力。 “顾念汐!”苏予衡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可四周丝毫没有动静。 苏予衡心乱如麻,整个人紧绷着弦,他不敢去想顾念汐现在的状态,也不敢乱猜测她失联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座山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几十个人铺天盖地的寻找,却没一个寻到顾念汐的位置。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顺着路下去后,竟有好几条岔路,大家在阿力指挥下分头行动,苏予衡站在岔路口,凭直觉选了一条路跑了下去,阿力也紧跟其后,一直保护着苏予衡。 “顾念汐!”苏予衡拼尽全力呼喊她的名字,可依然没有半点回应。 他急红了眼,不顾荆棘丛林的阻碍往前冲,他的手背和脖子以及脸颊都被带刺的树枝划了几道血痕。 ……………… 一身狼狈的顾念汐抓着手电筒坐在大树旁,刚刚跌下泥潭后,她的手机报废了,衣服也脏了,最惨的是脚也崴了。 此时她已不知过了多久,半个小时应该过去很久。 她打开手电筒,按苏予衡教的方法在手心晃动。 “阿衡……”顾念汐的眼神满是胆怯,正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在等他,等他救她。 在黑暗中寻觅的苏予衡,突然看见远处大树下有一道不停晃动的光,他丢下阿力拼命朝那道光的方向跑去。 顾念汐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恐惧的往隐秘处躲,她不知此时冲过来的到底是人还是野兽。 前几天她刚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女性在森林被一只公熊袭击致死。 顾念汐死死抓着手电动,不敢再随便晃动,她屏住呼吸,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就在此时,她听到两处传来脚步声,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念念!” 一道熟悉的呼唤传来,顾念汐紧绷的心瞬间松开,只见那个男人穿着沾满污泥的白衬衣,从树林中冲过来。 “阿衡!” 苏予衡扑过去将顾念汐抱在怀里,顾念汐在他怀里哇得大哭出声。 此时两人激动的情绪都无法开口说半个字,顾念汐只知道抱着他哭,苏予衡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平复之前不安的情绪。 “谁让你乱跑了!”苏予衡捧着顾念汐的脸,气的训斥她,“大家都在山顶,你乱跑什么!” “我想去找你!我知道你在等我!” “……” 苏予衡听到她的哭诉,瞬间红了眼眶。 这个傻女人,不顾天黑恐惧,不顾山路崎岖,就为了他…… “顾念汐,你傻不傻……”苏予衡看着她脏兮兮的脸,埋怨的话哽在喉咙,此刻她的狼狈都是因为他。 顾念汐止不住的哭,苏予衡以为她还在害怕,准备将她抱起来,结果发现她的脚腕有一大块伤。 “我脚好疼……我好像骨折了,哇——” 顾念汐的哭声震耳欲聋,阿力他们看到这个场面,几个壮汉尴尬的不知手措。 阿力本想帮苏予衡抱她一把,却见她哭的惊天动地,也不敢去碰她。 不过看苏予衡的样子,也不会把她交给别人,那他手臂刚刚被树枝划破的伤口,也只有自己忍着。 黑暗处,贺简辰站在树后松了口气,幸亏刚才他没在人家男朋友之前冲过去,否则丢人丢大了。 贺简辰失落的转身离去,走到半路还是回头看了看钻在那个男人怀里的顾念汐。 医院里的手机信号比顾念汐想象中要好,她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肥皂剧。 过了会,病房门被人推开,只见晋怀谦带着太阳镜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进来。 “这里环境挺不错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病房,感觉是不是棒极了?”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伤筋动骨一百天,恭喜你加入我们钢铁侠队伍啦。”晋怀谦说着拍了拍手臂,“我胳膊初中时候打架折过,也做手术加了钢板钢钉,你看,现在很正常,伸缩自如。” 他这句安慰对顾念汐还是管用的,看了看自己被吊起的左腿,顾念汐叹了口气。 她真没想到这一下摔这么严重,难怪疼的她哇哇大哭。 晋怀谦拉了椅子坐在顾念汐身边,翘起二郎腿,“我家阿衡呢?” 我家?顾念汐瞪着他提醒他注意措辞。 晋怀谦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哦,你家,你家阿衡呢?” “不知道,出去接电话没回来。” 这几天苏予衡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他这次倒是没怎么责备她,给她一个舒心放松的康复期。 “你能不能等会帮我劝劝他。”顾念汐怕苏予衡突然出现,小声对晋怀谦说:“最近他一直在医院陪着我,我怕影响他工作,你能不能帮忙劝劝他,让他不用每天都在这陪着我,安心去工作。” “哟,这么善解人意啊。”晋怀谦嬉皮笑脸的说:“难怪阿衡那么喜欢你。” “……” 顾念汐黑着脸看他,晋怀谦点点头,“好好,待会他来了我跟他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出院?” “后天。” “要不我来照顾你?” “呵呵,不用。” “没关系啊,我可比阿衡会照顾人,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去给你买。” 顾念汐默不作声盯着进门的苏予衡,他站在晋怀谦身后,面带微笑听他说着话。 “我还会说笑话给你听,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来照顾你?你别怕,阿衡来了我也敢说,他绝对没我会照顾人。” “你这是想挖朋友的墙角吗?”顾念汐故意给他下套。 “哎,不能这么说,我跟阿衡亲如兄弟,他没空照顾媳妇,我来代劳,我兄弟的媳妇就是我的——”晋怀谦话没说完,后脖子被人捏住,力气虽然不大,但传来阵阵寒意。 “是你的什么?”苏予衡逼问他。 “哦!我跟阿衡亲如父子,我爸爸的媳妇就是我亲妈。” “……” 这种话晋怀谦也能说出口!他是有多怕苏予衡,顾念汐张着嘴盯着他两,不禁失笑。 这闲聊间,他无端端多了个儿子。 欢你。”苏予衡说着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推了出去,“滚吧。” “宝贝,需要这样伤害我吗?”晋怀谦好笑的看着苏予衡,过了会,连他送的玫瑰花也被苏予衡扔了出来。 “恐怕只有你这个白痴看病人会送玫瑰,赶紧消失,快点。” 苏予衡无情的关上门,晋怀谦站在门外看了看手中玫瑰,喃喃自语,“看病人为什么不能送玫瑰吗?多好看。”他将玫瑰在鼻尖嗅了嗅,嘻嘻笑起来。 第七十九章 G King的小迷弟 晋怀谦离开后,苏予衡回到病床边,两手背在身后盯着顾念汐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样子像极了严厉的长辈,有种正要准备教训人的架势。 顾念汐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胆怯的用被子里遮住半张脸,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几天,苏予衡没和她说一句话,就连嗯都没嗯一声,从那天送她来医院后,他就一直在生闷气,至于他气哪件事,顾念汐猜不准,总之这几天她乖得很,没敢挑衅滋事。 听说那天苏予衡为了救她,差点将整座山平了,在找她时,他被树杈划了好几处伤,这会儿脸上还贴着创口贴,所以顾念汐也不好意思再惹人家不高兴。 可这冷暴力实在让人难受! 难受的快憋死人了! “如果公司很忙,你就回去吧。”顾念汐语气温和的对苏予衡说:“我没事的。” 苏予衡没吭声,依然没有转移视线。 “你回去吧,我让夏末来——” “你在赶我走?” 可歌可泣!他终于说话了! 顾念汐激动的眼睛撑大一圈,可见他眉头皱着,连忙解释,“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是不想你为了照顾我耽误重要的事。” 苏予衡继续保持沉默,在床边坐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顾念汐脸上,看着看着,向她伸出手。 顾念汐见他抬手以为他要做什么,吓得闭上眼,缩着脖子。 苏予衡的手一顿,顾念汐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她是怕他吗? 半天没有动静,顾念汐睁开眼,却见苏予衡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眉角。 “是留疤了。” “……” 顾念汐的眼珠转到他手的方向,神情呆萌的任由他抚摸她的伤疤。 想来这个疤还不是拜他所赐! 一想到不愉快的事,顾念汐脸色大变,用力打开苏予衡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将脸别到一边,将女人的小脾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苏予衡见她如此,有些心软,一把将她拉到面前,仔细打量一番。 她眉角的疤痕不大,这几天被她的刘海遮着也没发现,今天她带了个发箍,才显露出来。 “笨死了,躲都不知道躲。” 什么? 这似乎太不讲道理了吧,他动手砸伤她,竟然还怪她没躲开。 顾念汐气呼呼的刚想反驳,却被苏予衡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这感觉让顾念汐找到丢失的安全感,她趴在苏予衡肩头,眼泪涌出眼眶。 “好了,我道歉。” “你这是道歉吗?”顾念汐不满说。 苏予衡磨蹭半天,最终还是卸下高冷的防备,和顾念汐说了句对不起。 其实无需太多言语,顾念汐在那晚他出现时,就不再怀疑他对她的真心。 两人拥抱着彼此,和好如初。 ………… 苏予衡抽空回了趟公司,刚进办公室大门,就有一堆工作等着他。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堆狗屁不通的资料,气的临时召集各部门经理召开一场高层会议。 会议上,苏予衡将各部门经理骂的狗血喷头,他这一周没来公司,公司出了一堆事,这些部门经理全把事情停滞等他来解决。 “我高薪聘请你们来是来帮我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都跑来问我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全公司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脑子是活的!”苏予衡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是不是我不来公司,各部门就不能正常工作?你们有什么想法,今天直接摊牌!” 苏予衡火冒三丈的时候通常没人敢说话,各部门经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空气沉寂时,突然有个人小心翼翼举起手,大家看过去,纷纷闭上眼。 这个年轻小家伙是今年才应聘到科技部的,今日会议,科技部经理正巧在国内出差,苏予衡要求各部门必须派一个人来,他就被科技部员工推出来,他刚到公司只听闻苏予衡做事赏罚分明,经历刚刚那场暴风雨,才让他明白为什么其他同事不愿意来。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他见大家都不举手,就秉持着上学时多多发言好学生的优良品德举起了手。 “你说。” “总、总裁好,我……我是科技部的罗爱爱。” “噗——” 听到他的名字,其他经理都忍不住笑出声。 罗爱爱早已习惯别人听见他名字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发言。 “我们技术部近期出现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和国内分公司交接tr芯片技术,但是,分公司那屡屡不给答复,没人接应,对方说没接到赵总的签字,让我们再等等,可这已经一周过去了,我挺着急的,就打给jam,jam在国内跟我说这事他在和赵总交涉,我问他我们该怎么办,jam似乎也很为难,他说只能等gking回来解决。” 听罗爱爱说完,苏予衡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是赵梓缇在从中作梗。 “gking,我们财务部也有类似的情况,这次销售给国内kk科技公司的货,对方一直没打款过来,我这边派人去kk询问情况,对方说是maggie同意迟半年付款,这是我们公司从没出现过的情况,所以,我们很为难,不知怎么解决。” “gking,我们销售部这次销售了几家公司,结果出现一个超级大乌龙,我们人过去的时候,对方竟然说我们公司已经有人去谈过这笔单,后来才知道,是国内分公司派人去谈的价格,而且比我们这规定的价格低几成,这根本不和规定!也破了行规。” 看来这些问题还真只有他能来处理,苏予衡深吸口气,冲各部门经理点点头。 “因为我个人问题,给大家的工作带来不便,是我的错,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事,还请大家干好分内的工作,散会。”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纷纷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刚刚gking竟然向他们道歉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的事! “gking!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罗爱爱大吼一声,吓得所有人愣在那,之后他猛烈的鼓起掌,俨然成为苏予衡的小迷弟,其他部门经理也跟着鼓起掌。 罗爱爱看着苏予衡,不免崇拜不已,没想到gking并没他们说的那么可怕,他身居高位竟然还会跟员工检讨自己的问题,这是多严于利己的boss! 苏予衡看着带着眼镜一副码农脸的罗爱爱,不禁笑起来,回到办公室后,他便通知人事部把罗爱爱提到了科技部副经理的位置。 ………… 顾念汐住院期间,夏末每天都会抽空来陪她,苏予衡便会离开回避一会,他还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交流,见到夏末时,总是点点头就离开了病房。 病床前,夏末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顾念汐,嘴角露出酷酷的笑容。 “那天接到苏予衡电话,我很意外。” 顾念汐后来才知道,那天苏予衡打电话给她时,已经开车朝她那座山来,他竟然打电话给了夏末。 “他怎么知道我号码?” 顾念汐也很好奇,她从没给过苏予衡夏末的联系方式,难道……上次他翻他手机时记下的? “他可能……过目不忘吧。” 夏末点点头,紧接着叹了口气,顾念汐看出她有心事,关心询问。 “怎么了?” 夏末思索片刻,和顾念汐聊起她的烦心事。 “我家很复杂,我有四个哥哥,我是家里最小的,我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老人,她的思想也影响了我妈,我四个哥哥其实有两个不是我妈生的,当时我妈是想再生个男孩保住她的地位才生了我,可我被生下来之后,我妈就和我爸离婚了,我就被我妈带回了老家,哥哥一直在我爸爸那边,等我到了十四岁,我才又回到我爸那,可我怎么也和他们亲不起来。 我哥哥他们其实对我很好,但是他们总是会干涉我的生活,他们骨子里觉得女人成不了大器,所以我之所以像男人那么拼,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我虽然是女孩,但我不会比男孩差。” 夏末停顿片刻,低垂的眼中沁着泪水,顾念汐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握住她的手,在掌心之后她又继续开口。 “我爸爸现在想让我回家,可我真的不想回去,我不想被他们安排我的命运,我二哥来美国了,他昨天到了我的住处找到我,说家里让我回去,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我和他吵了一架,他竟然说我现在像个异类!说我丢夏家的脸!” 夏末说着情绪格外激动,她擦了擦眼泪,说了句,“顾念汐,这辈子我一定要混出个出人头地,让他们有朝一日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他们知道!女人也可以有自己一片天下!我不用靠家里!我要无情的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对!告诉他们我莫爷就是孤家寡人!不要随便乱认亲戚!有多远滚多远!狠狠骂他们!骂的他们找不着家!灰溜溜的走!” 顾念汐猛的从床上坐起,激动的附和,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苏予衡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她们。 第八十章 夏末的初恋 苏予衡听见病房里传来激烈的吵架声,破门而入,病房里的两位齐刷刷看向他,她们脸上的笑容转变成错愕。 “嗯,没事。”苏予衡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退出去将门合上。 顾念汐和夏末互看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其实他很关心你,只是性格有点拧巴。”夏末边说视线边转移到顾念汐身上,“这次你可把人家吓死了,以后小心点,别让人太担心。”夏末说着拿了个枕头垫在顾念汐后腰,“靠着。” 顾念汐说了谢谢,突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她三言两语说给夏末听。 “什么人啊!这么坏!叫什么名字!我去收拾她!”夏末从椅子上跳起,顿时火冒三丈。 “你别急,先帮我分析分析,我也不确定是我多心还是她存坏心。” 那天的事顾念汐也说不准,雪奈指的那条路按理说是可以走到山下广场的,可半山腰有很多岔路,走错路是极为可能的事,她怎么会指那条路让她走,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顾念汐记得当时他们一行人上山时,走的并不是这条路,他们上山的路很宽,也没有岔路,一直到山顶山他们爬的很顺利。 “你别想这些,这事我既然知道了,一定不会不管,这事交给我吧。”夏末果断的说。 “算了吧,她是我同班同学,万一人家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冤枉人家了,平时她人也很热心,这次露营也是她喊我去的,所以再观察观察吧。” 夏末没再说什么,嘴上答应这事不会过问,但心里还是记下这件事,以她的性格不搞清楚绝不会罢休,而且凭她的直觉来看,那个女孩一定是故意想害顾念汐。 其实顾念汐也不傻,她一再警告苏予衡和夏末别去找人家麻烦,就是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夏末和苏予衡一样,做事比较心狠手辣,万一一时冲动伤害到人,事情就会变得更为复杂。 “对了,你这伤有找他算账吗?” 顾念汐被她问住,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见她犹豫不决,夏末表示明白,“其实你一直没怪过他对不对,你们之间的隔阂还是因为你生气不理他,他也不来哄你,要不是这次你出事,恐怕你们这矛盾还要僵持一段时间。” “哎,到最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为了ryan被领养的事?还是为了他砸伤我的事?还是他不理我的事?” “你记着,冷战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不会好过。” 听夏末一本正经的说,顾念汐笑着调侃她,“哟,末爷像是有十足的经验吗,你谈过恋爱吗,说的头头是道。” 顾念汐以为夏末的感情一片空白,结果没想到她扬着下巴一副很牛的表情说:“姐当然谈过,而且还不止一个。” “啊?”顾念汐听了两眼发光,八卦小雷达立刻竖起来,“快,讲来听听!帅不帅?” 夏末出神的想了会,点点头,“嗯,很帅,而且是我哥的朋友。” “啊?你哥的朋友?哪个哥?”顾念汐好奇的问。 “……” 夏末咬着唇,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她看着顾念汐,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哀伤。 “他是我大哥的同学,也是我家庭教师,那时他大学兼职给我补课,然后我就喜欢上他。” “那很好啊,他是大学生,你们很合适啊。” “不,他大学,我那时初中。” “初、初中?” 顾念汐吃惊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你初中就谈恋爱吧!还和大学生!” 在顾念汐夸张的注视下,夏末连忙解释,“当然没有!如果是这样,他肯定被我哥打死了,而且他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我家……是看不上他的。” 说到这,夏末有些难过,顾念汐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别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过去,可她没有逃避,继续说下去。 “我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回他的家乡找到一份工作,听说他母亲重病他回去也是为了照顾他母亲,虽然我一直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我从没联系过他,你知道的,我是死也不会去主动追别人的人,所以到我高中毕业,我也没说过喜欢他,直到有一天,我哥生日那天他出现了。 那天,他还带着他女朋友一起来了,我当时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喝了好多酒,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喝酒,结果醉的六亲不认,我当着几个哥哥和他朋友们的面,还有人家女朋友的面,抱着他跟他告白,我哥的脸当时都绿了,最后不讲理的把人家揍了一顿。” 夏末说着叹了口气,“哎,估计他恨死我了,要不是因为我,我哥也不会把他工作弄没了。” “你哥?对他下狠手了?” “嗯,我哥认为我的早恋是因为他在做我家庭教师时就图谋不轨,所以为了彻底打消我的念头,就将刚在我们那找到工作的温凡赶出了n市。” “他叫温凡?” “嗯,他叫温凡。” 说出这个名字,夏末红了眼眶,“温凡是从小地方凭本事考上n大的,他付出了太多艰辛才走到这一步,原本他可以在我们那有很好的发展,可我大哥就为这件事跟人家绝交,我二哥为了护我,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驱逐,更过分的是我三哥,他还去羞辱了人家,明明人家温凡什么都没做,只因为我喜欢他,就遭遇这一切。” 夏末低下头,眼泪缓缓落下。 “所以,我不想再被他们干涉我的生活,他们所谓的爱压得我透不过气,当他们围着我告诉我,你是女孩子,不需要面对外面复杂的世界时,我愤然拿起剪刀,剪掉了我的长发,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不做女人了。” 顾念汐听的心揪在一起,真没想到夏末心里装这么大的事。 “后来你们有联系吗?” “没有,不过,我听说他来纽约了,我在想要不要去见他一面,和他说声对不起。” 夏末倔强的擦掉眼泪,见顾念汐也眼眶湿润,不禁失笑,“你难过什么?” “夏末,我理解你,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会好受些,那就不要想太多,去见他就好,把你想说的说出来。”顾念汐握着夏末的手,安慰道。 夏末听了她的话,笑着摇摇头,“你果然是心理医生,听你这么一说,心里突然顺畅多了。” “温凡现在在哪儿?” “在w酒店,这次他来是公司出差,听说明天就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念汐好奇。 “我小哥偷偷告诉我的,我小哥人很佛系,他是我哥哥中性格最温和的,虽然他也不看好我喜欢温凡这件事,但他不会护犊子,他是很讲道理的一个人,当年那件事闹得不可开交时,我小哥一直都站在正义的角度说话,他说我那三个哥哥是仗势欺人。”夏末说着舔了舔下唇,接着继续道,“后来我托付小哥给温凡一些照顾,所以近几年温凡事业还不错,也亏我小哥的暗中帮助。” 顾念汐听了不禁点点头,可仔细一想,似乎又有什么需要划重点。 “夏末,你家什么条件啊?怎么能说赶走人家就赶走人家?” “……” 夏末觉得自己说的够平常,可还是被顾念汐起了疑心,她吞了吞口水,对顾念汐说:“你去问苏予衡吧。” “问他?为什么?” “他好像认识我二哥。” “他认识你二哥?” “嗯,上次他问过我,夏坤和我什么关系。” 顾念汐张着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夏末和苏予衡扯上了关系,难不成她是流落在外的贵族小姐?? 夏末的难题讨论结束,顾念汐也将自己的困惑说出给她听,两个好姐妹费尽脑筋帮对方出主意。 “夏末,我怀疑苏予衡和赵梓缇是不是分手了。”见夏末没接话,顾念汐说出自己的困惑,“上次他在开会,我不小心被他员工看见,当时赵梓缇也在线,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来找我麻烦,可这次没有。” 夏末回头看了眼门口,轻声对顾念汐说:“我觉得苏予衡和那个赵梓缇是假cp?” “假cp?” 顾念汐错愕的看着夏末,没想到她脑洞这么大,情侣还能假装。 “我看苏予衡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围着你转,哪有闲工夫去应付别的女人,再说,咱们换个角度分析,如果你是赵梓缇,你男友长期在国外和另一个女人生活,还出双入对,你会那么淡定吗?而且,赵梓缇不就打电话威胁过你,她从没敢当面收拾你吧。” “她可能……怕苏予衡?” “你意思因为怕苏予衡,所以她同意他三妻四妾?” 顾念汐摇摇头,以她对赵梓缇的了解,她绝对不能容忍。 “可我爸妈都知道他们在交往,每次打电话回去,他们都会劝我早点谈恋爱,说你阿衡哥哥和梓缇姐都快结婚了,可笑的是苏予衡就躺在我旁边,你说讽刺不讽刺。” “至始至终,苏予衡没承认过他和赵梓缇的关系吧,也没说过他们要结婚吧,我记得上次在七夕派对,他否认了结婚的事。” 经夏末提醒,顾念汐也觉得事有蹊跷,等夏末走后,她看苏予衡的眼神都充满大大的问号。 苏予衡坐在床边捧着笔记本看邮件,顾念汐火热的眼神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顾念汐,这里是医院。” “嗯?” “收起你的非分之想。” “……”他脑子里想什么!“我不是想那些!” “那你干嘛色眯眯的盯我看。” “谁色眯眯的看你了,我是想——”顾念汐欲言又止,还是没敢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你现在好点吗?还吃药吗?” 苏予衡放下电脑,猛的靠近她,吓得顾念汐赶紧抿紧嘴巴。 “感谢你给我这么刺激的经历,让我的病瞬间好了,但是我希望我的心理医生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治愈我,而不是惊吓。” “……好。”顾念汐弱弱的答应。 苏予衡在她额头亲了下,继续忙碌工作,顾念汐不再打扰他,看着被阳光照射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第八十一章 夏末 从医院出来已是傍晚,夏末接到一通电话,是她小哥夏然打来的。 “在哪呢?” “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舒服,朋友住院。” 夏末和夏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所以关系更近些,说话也不用伪装客套。 “发个位置,来接你。” “接我?你来纽约了?” “嗯。” 对面挂了电话,夏末极不情愿的站在医院门口将位置发出去。 十五分钟后,一辆迈凯伦停在她面前,夏末想都没想拉开车门上了车。 屁股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夏末看见夏然脸上的抓伤,沉下脸。 “你又——” “这真是猫抓的。” “谁家的猫?” “你三哥,你不知道吗?他分手了,他前女友留了只猫给他,那猫凶得很,见到陌生人就挠,你看我就中招了。”夏然指着自己的脸颊。 听到夏然提起夏毅,夏末才想起和他见面已是两年前的事,他那时是快要结婚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谁甩谁?” “当然是对方甩了你三哥。” “为什么?”夏末很意外,夏毅落才华论家室论长相,都是人中之龙,怎么还会被人甩。 夏然继续开着车,到了红绿灯看了夏末一眼,“人家嫌你三哥太抠门。” “啊?三哥抠门?”夏末更吃惊。 她十四岁到了夏家,和三哥算是最不熟的,因为他那时住校,他们见面也只限于家庭聚会,但他还是对夏末挺好的,每次回来还陪她一起去图书馆买复习材料。 绿灯亮起,夏然轻踩油门,车继续行驶,他也继续和夏末八卦夏毅的事。 “对方让他给她父母买套房子,夏毅没同意,说家里不同意,女孩一气之下就分手了。” “可这不叫抠门吧,谁会在婚前做这种事啊,万一谈不成人跑了不就人也没了钱也没了。”夏末为夏毅打抱不平。 “说是这么说,可你三哥也确实很奇葩,他带人家女孩出门,还提出aa制。” “啊?” 这点夏末有点不予苟同,“他真小气吗?” “还好吧,他对你小气吗?” 夏末回想了下,好像她和夏毅出去几次,都是夏毅花的钱,她从没拿出过钱包。 “不小气啊。”夏末如实的回。 夏然听了点点头,“我觉得吧,也许夏毅是真不喜欢这门亲事,故意伪装的人设。” “伪装的人设?女朋友不是他自己谈的吗?” “不是,是爸介绍的,华阳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哦,我明白了。” 夏末大致明白怎么一回事,那个女孩一定不是夏毅喜欢的,所以才会有这些奇葩事。 “哎,我觉得爸他老人家也挺不容易,生了几个孩子,性格一个比一个叛逆,大哥和二哥是硬碰硬,你和三哥是软刀子,不硬扛,但来软的反抗。” 听他这么一说,合着最后就他最听话。 “那就你最听话呗。” “那当然,要不然我最自由,想干嘛干嘛。” 夏末给他一个不失礼貌的假笑,下一秒立刻收回笑容,鬼才相信他的话。 夏然只不过是他家最小的儿子,平时受宠点,根本和听话不沾边,夏末分明记得他上学时早恋,老师把老爹喊去,爸不但一句责怪也没有,还夸奖他眼光好,若是换做大哥二哥一定一顿骂。 “对了,你打算去找温凡吗?” 一路上,夏末都在思考去不去找温凡的事,她看了夏然好几眼,也不敢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要不要去找温凡?” 说到此事,夏然有些茫然,她看着前方,思考好一会点点头。 “可我怕他不想见我。” “不想见?他敢。” “小哥!” 夏末不满的看着夏然,虽然夏然是家里男人中脾气最温和的,可骨子里还是有点霸道任性。 “走,我陪你去。” “等等等!” 夏末话没说完,车子已调转方向。 半个小时后,夏然和夏末已到了w酒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夏末刚进去就转身转备逃跑,结果依然是被夏然抓了回去。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临阵脱逃这种事,夏家人可干不出来。” “……” 这种时候用激将法合适吗?她又不是去打架,要什么出息! 她是去和人家道歉的!当然会怂! 夏末硬着头皮和夏然走到大堂,夏然打了通电话给温凡,当她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凡的声音时,整个人紧张起来。 “好了,温凡说他同意见你,在二十二楼,2208房间,走吧。” “等等。” 夏末拉住往前走的夏然,紧张的咬住下唇,她犹豫半天,欲言又止,脚步后退了好几步。 “算了,今天不行,今天还是算了吧。” 夏末说完转身跑了。 夏然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其实刚刚在电话里,温凡并没有同意见她,他骗她也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看来这丫头对温凡还上心的呀,哎,这可怎么办?”夏然歪着脑袋,皱着眉,“既然那么喜欢,哥就帮你搞定吧,反正夏家养得起入赘的女婿。” 夏然说完,摇着车钥匙往电梯走去。 夏末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刚进单元门,就看电梯门正合上,她快步冲过去按下按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有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激吻。 女人身材很好,穿着修身连衣裙和高跟鞋,男人身高很高,头上带着的卫衣帽子遮住了脸。 夏末被这情景吓得愣在原地,看着男人将女人按在电梯墙壁上啃,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蓝色眸子一转,朝夏末的方向看来,他的蓝眸先是一怔随后闪过一丝狡黠,他紧紧盯着夏末,行为却没停止。 他吻着那个女人,眼神却充满挑逗,被他亲吻的女人丝毫没察觉男人正三心二用看着另一个女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夏末站在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她闭上眼,满脑子全是男人看她的那双眼睛。 ………… 顾念汐出院的那天,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阿力带着人来到病房,说苏父交代他们把她接回苏宅养伤,束手无策的顾念汐就被几个壮汉带走了,等苏予衡赶来,见人不在病房,愤怒的差点炸了医院。 “阿力!顾念汐呢?!” 苏予衡在电话里咆哮,阿力平静的说了句,“顾小姐在苏总这。”说完挂了电话。 阿力看向苏逸,“阿衡应该在来的路上。” “很好,我等他,我看顾念汐在这,他才记得家庭地址。” 苏逸说完,示意阿力出去,阿力走出书房,按下对讲机,“阿衡少爷一会到,门口派几个人到书房门口守着。” 过了半小时,苏予衡的车驶进苏宅,车子穿过林荫路时,门口的安保已经联系阿力。 阿力站在门口等着苏予衡,这是他这三年第一次看苏予衡回来,还没来及和他打招呼,苏予衡气势汹汹推开他朝二楼书房冲去。 苏予衡撞开书房,父亲并不在里面,他铁青着脸问阿力,“人呢?!” 阿力后退一步,转身朝三楼走,苏予衡超过他直奔三楼而去。 三楼客房里的顾念汐,正坐在床上和苏父尬聊着,往常她来这都是毕恭毕敬的和他说话,而此时,她躺着,他站着,实在是很别扭。 “远之,念念在我这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好,那就先这么说,再见。” 苏逸和顾远之通完电话,慈眉善目的看向顾念汐,顾念汐紧张的一直看着房门,似乎在等谁。 “放心吧,和你爸爸说过了,你就安心在叔叔这养伤,我这人手多,也能照顾的过来。” “……谢谢叔叔。”顾念汐尴尬的笑了笑,提心吊胆的看向门口。 她祈祷苏予衡不要在这时候出现,可这是不可能的。 房门被暴力冲开,苏予衡立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苏父,反之,苏逸倒是比较淡定,他冷哼一声,对苏予衡说:“怎么,难得回来就想把门拆了?” 今天发生的事超出顾念汐预想,她万万没想到,苏父会把她“劫持”回苏宅,她和苏予衡的关系,苏父并不知道,她最担心的事眼看就要发生,她赶紧出声救场。 “阿衡哥哥?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傻乎乎的顾念汐还不知道苏逸早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她慌乱的表情早已出卖她,苏逸看着忍俊不禁,这丫头还真不会撒谎。 其实将她领回来,苏逸是存有私心,一是真心想好好照顾她;二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洞察苏予衡的情况。 他倒是想看看苏予衡是不是像赵梓缇所说,对顾念汐只是玩玩而已。 苏予衡二话不说走到床边,当着苏逸面将顾念汐抱起,顾念汐吓得两眼发直,看都不敢看苏逸。 “我最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下次再随便跟人乱跑,我就把你拴在身上!” 他的话让顾念汐目瞪口呆,那个脸红的像蒸熟的螃蟹,顾念汐紧紧抓着他的领带,恨不得将他原地勒死。 就在顾念汐尴尬的要死时,只听苏逸冷冷的说一句。 “你要把她抱哪去?你有时间照顾她吗?” 苏予衡在房门口止步,他头也不回的回了句,“也不用劳烦您来照顾。”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刚才念念爸爸已经拜托我照顾她,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苏父一语中的,苏予衡沉默了。 在他怀中的顾念汐,等着他的回答,从激动到失望再到平静。 什么关系? 他们只不过是难以启齿的关系罢了。 第八十二章 提结婚我是认真的 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两父子僵持很久谁也没开口说话,最终是顾念汐解除了这场冷战。 “我就留在这吧。” 她的声音苍白无力,苏予衡垂眼看向她,在顾念汐眼中看到淡淡的忧伤。 他知道,他又让她失望了。 苏予衡抱着顾念汐回到床边,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压低嗓音对她轻声说:“等我。” 苏予衡摸了摸她的脸颊,又亲了下她的手背,之后决然离去。 人走后,顾念汐看着空荡荡的房门,眼眶泛红,她不知道他说的等他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此刻,他丢下她让她很难过。 苏逸看着情绪低落的顾念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口憋着气离开房间。 之后的几天,苏予衡没再出现过,顾念汐在苏宅被一群人照顾,受到了贵宾待遇。 每天她吃的食物都是特定饮食,房间也有人打扫,苏父还专门请了一个人用轮椅每天推着她去花园转一转。 每天上午顾念汐出门时都会遇见阿力,阿力怎么主动和她打招呼,她都不理他。 因为她生气那天阿力把她带这来。 直到第五天,顾念汐实在憋不住,想找人问问苏予衡的事,才开口和阿力说话。 “阿力叔,苏予衡联系你没?” 阿力木讷的摇摇头。 顾念汐失落的被推进屋,苏予衡走之后再也没和她联系,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了第七天,顾念汐正在阳台发着呆,突然看见苏予衡的车驶进苏家院门,她激动的推着轮椅来到楼梯口,可等了半个钟头也没见他上楼。 又过了一段时间,顾念汐才听见脚步声,可上来的却是苏父。 “他走了。” 听到苏父的话,顾念汐难过的差点哭出来,可她还是克制住情绪,对他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顾念汐转身往房间去,身后的苏父站在楼梯口问她。 “念念想嫁给阿衡吗?” 顾念汐对苏父这个问题感到诧异,她想吗?当然想,可苏父问她这句话,是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她迟疑,陷入两难的窘境。 如果苏父更喜欢赵梓缇一些,她回是,是否会造成苏予衡的困扰,如果回不是,那是否又会让苏父误解她对苏予衡的情感。 “没事,你跟叔叔说真心话。” 顾念汐沉默片刻,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想好好读书,学好心理学,我想做他的心理医生,然后——” 顾念汐边说边转身面对苏父,话没说完却见苏予衡站在苏父身后,她张着嘴还没完的话哽在喉咙,只见苏予怔怔望着她,脸上是愤怒的表情。 “心理医生?你仅仅只是想治愈我吗?” 顾念汐说的话让苏予衡大失所望,他没想到她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是单纯的想做他的医生治好他。 “顾念汐……你——”责怪的话卡在嗓子眼,苏予衡失落的丢下了一句,“顾医生,好好休息。” 苏予衡转身离去,留下顾念汐坐在轮椅上傻了眼。 “苏予衡!”顾念汐急切站起身,拖着受伤的腿跳到楼梯口,她大声呼唤他,可苏予衡并没理会她,走出苏家大门。 顾念汐不顾腿伤,跳到房间窗口,大声吼出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希望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 顾念汐傻站在窗口,看着苏予衡的车呼啸而去,心里的委屈滚滚而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为什么不把话听完!?”顾念汐捂着脚哭出声。 苏逸让阿姨将顾念汐扶上床,安慰她几句便离开了房间,刚刚顾念汐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心里也踏实不少。 “哎,这孩子脾气像谁,话不听全就气跑了。”苏逸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得使撒手锏才行,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喂,老晋,是我,晋怀谦现在还没女朋友吧,我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要不要?” 昏暗的房间,苏予衡拎着酒瓶坐在床边,他憔悴的将脸埋进膝盖,满脑子全是顾念汐今天的回答。 “心理医生……呵。” 原来她一直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同情他有病,原来面对一辈子的问题时,她是用这种理由来搪塞。 苏予衡想起这几天为她做的事,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他为了她,把赵梓缇的副总位置架空,还让人事部把分公司管理层全部大调动,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赵梓缇的关系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并且同时安排媒体采访,来对外宣布他单身身份。 他真的太蠢了,人家根本没和他想过未来。 苏予衡举起酒瓶喝了口酒,这时,手机响起。 他以为是顾念汐打来的电话,刚准备掐掉,却发现是晋怀谦。 “喂。” “苏予衡!你tm是不是害老子!你爸刚才打电话给我爸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害我!” “……”苏予衡沉默,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我坚决不会去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不会去的!” 在晋怀谦哇哇乱叫中,苏予衡掐了电话。 他愤怒的将手机砸在墙上,起身拿起车钥匙,飞车开到苏宅,可在门口他被阿力拦下。 “顾小姐睡了。” 苏予衡看着三楼漆黑的窗户,叹了口气,选择了离开。 等苏予衡走后,阿力汇报给苏逸,苏逸站在书房窗口,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第二天中午,苏予衡还是没忍住来到苏宅,刚进大门,就看见客厅茶几上刺眼的红玫瑰,还有餐厅传来的贱贱的让人烦躁的声音。 “苏伯伯,您家厨师这菜烧的太棒了,这肉真香。” “顾小姐,你也多吃点,你这伤筋动骨在家肯定无聊,没事我就来陪你聊天。” “苏伯伯,感谢您和我爸给我张罗相亲啊,哎,说实话,我单身这么久,的确有点想结婚呢。” 苏予衡走进餐厅,只见晋怀谦坐在顾念汐身边,穿的跟只发情的花孔雀似得眉飞色舞说着话。 “我这辈子不会结婚的!我打死也不会去相亲!坚决不会去!” 苏予衡脑子里钻出晋怀谦铁一般坚决的话,瞬间血压飙升。 顾念汐撑着脑袋低着头,早都被晋怀谦吵晕了,一早下楼见他捧着玫瑰花站在客厅,她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一场噩梦。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苏父竟然没经过她同意给她安排了个相亲局,对方还是晋怀谦! “顾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呀,我平时喜欢看书,看电影,你呢?”晋怀谦完全沉浸3在戏里,卖力的表演着,全然没在意背后的杀气。 一早,他打电话给苏父想找借口回绝此事,可听苏父说对方是心理医生,他就猜到是顾念汐,立刻改了主意,这么有趣的事他怎么会缺席,所以他买了一大束红玫瑰来到苏宅。 “顾小姐这道菜挺好吃的,来,我给你夹一块。” 晋怀谦筷子刚夹起一块咕咾肉,却引起顾念汐一阵反胃。 “呕。” 苏父和晋怀谦同时看向她,两人脑子里同时有了猜疑。 “你……” 顾念汐见产生误会,连忙开口解释,却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唇。 “爸,我要和她结婚。” “!”顾念汐。 “!”晋怀谦。 苏予衡带顾念汐离开苏宅后,饭桌上剩下的一老一小,各怀心事,一个暗自窃喜,一个满脸问号。 晋怀谦看着面前一桌菜,恍恍惚惚,好一会才回过神。 “叔,刚才是苏予衡说要结婚的吗?” “嗯。”苏逸笑着端起酒杯抿了口,“怀谦,别难过,后面有好的叔叔再给你介绍。” “呃,叔叔您不用费心,我自己努力。” 两人说着,阿力走进餐厅。 “苏总,按您吩咐办了。” “好。”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苏予衡车停在苏宅大门前被阿力拦住。 “开门。” 阿力板着脸说:“谦少今天来做客。” “开门。” “顾小姐昨天哭一夜。” “哭什么?” “她难过你没听见她说的话。” “说什么?” “嗯……昨天她在窗边喊,希望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不结婚也没关系。” “……” 车里出奇的安静,顾念汐看着窗外,紧张的说不出话。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着实吓坏她,不婚主义的苏予衡竟然说要和她结婚,这简直是最夸张的事。 难道又是为了气他爸做的假象? 一路上苏予衡没说一句话,顾念汐无法揣测他的想法,昨天他愤怒离去后,今天怎么又把她接走。 车开回别墅,苏予衡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就开始解衬衣。 “做什么?”顾念汐纳闷的看着他,她以为误会解除后,他们会有一场感天动地的相互倾诉,却没想到,她憋在肚子里的话硬生生被他堵住,直接被他扑倒。 “这里没有我爸那舒坦,但也不会太委屈你,顾念汐,为了你那一呕,恐怕我要做一些努力。” “什么意思?”顾念汐迷茫之中,见他将衬衣扔在地上,又上手对她采取行动,“等下,你要干嘛?” “造人。” 造人? “不是,我刚才是因为看见咕咾肉,所以我才——” “我说了我要结婚……” “等等,我腿还不能动。” “不用劳烦你。” “苏予衡,我们先说说话吧。” “完事再说。” “我、我是病人。” “不耽误。” 顾念汐稀里糊涂被他推倒,一场风雨后,她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第八十三章 为什么那样看他 一周后,顾念汐重返校园,因腿上上了支架诸多不便,苏予衡担负起接送她上下学的重任。 和学校打过招呼后,苏予衡将车停在学校教职工停车场,顾念汐自己拄着拐杖进教学楼。 苏予衡坐在车里,望着顾念汐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心疼又不不方便下车,在送她的第一天开始,顾念汐就强烈要求他不准下车,并且将她送到立刻回公司。 顾念汐走进教学楼的一路,回几次头监督苏予衡,她担心什么苏予衡心里清楚,她无非是怕被同学看见。 “我很见不得人吗?” 苏予衡心里有了这样的疑惑。 是他不够优秀还是不够帅?为什么她怕同学看见她和他在一起? 这事在苏予衡心里膈应着,在送顾念汐的第四天,他终于沉不住气下了车。 苏予衡穿过林荫道,走进教学楼,一路上有很多学生盯着他看,他面无表情的走上楼梯,所有人都在议论他的身份。 阶梯教室里,一群人正在进行s2项目的学术报告,贺简辰在讲台上讲述脑死亡相关知识,因讲的很精彩,所以台下的同学听的极为认真,其中包括顾念汐,她专注的盯着贺简辰,满脸崇拜。 只因听的太过专注,所以门外出现一个人,顾念汐都没在意到。 此刻,讲台上大放异彩的贺简辰,让顾念汐刮目相看,她没想到他业务能力那么强,他不仅有很好的口才,而且脑子也很灵活。 顾念汐的表现被站在门外的苏予衡看的一清二楚,他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贺简辰身上,当他认出贺简辰就是上次露营见到的男孩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哪哪儿都能碰到这小子。 苏予衡脸色难堪的将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着看向顾念汐,在他看来,顾念汐看贺简辰的表情就是迷恋和花痴! 他默不作声的离开,板着脸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活动结束,顾念汐和平时一样,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苏予衡发了条短信,告知他自己已经下课,以往苏予衡都会回个嗯或好,可今天他什么也没回。 顾念汐又发了几个问号过去,还是没有回应。 “奇怪。”顾念汐输入苏予衡的电话号,刚准备打过去,头顶传来男孩的声音。 “顾念汐,你等会儿去哪?我送你。” “嗯?”顾念汐抬起头,见是贺简辰,连忙放下手机,笑着回,“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听她说出男朋友三个字,贺简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伪装的很好,大大方方和顾念汐说:“没事,你男朋友不是进不来教室吗?我送你到教学楼外面。” “那……好吧。” 盛情难却,顾念汐只好接受贺简辰的帮助,“那你帮我拎着书包可以吗?”她边说边站起身,见贺简辰二话没说的答应,笑着拄着拐杖朝教室门口走。 贺简辰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书包,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将上次在图书馆桌上捡到的书签和发圈塞进她的书包。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顾念汐慢慢的挪动脚,贺简辰也陪着她慢慢的走。 “你什么时候喜欢你男朋友?”贺简辰忍不住问她,他只是想知道他迟了多久罢了。 顾念汐想了想,摇摇头,“不好回答。” “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是隐私,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他太久,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算起。” 贺简辰止步,顾念汐的回答像根刺扎进他心里,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得不到,干嘛还不甘心。 “我们算朋友吗?” “当然算呀。” 顾念汐笑着和贺简辰面对面,她脸上真诚的笑容让贺简辰瞬间释怀,朋友也好,也许做朋友才能更长久。 贺简辰跟着笑起来。 就在两人互望着彼此时,突然一只手将贺简辰手上的书包夺走,顾念汐侧脸看过去,只见苏予衡站在他们身边。 “阿衡?” 苏予衡冷着脸盯着她,一脸不高兴,他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走一路笑一路,他还真不知道,她在他背后是这么开心。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这次和我一起参加s2项目的同学,贺简辰。”顾念汐向苏予衡介绍贺简辰,刚要准备向贺简辰介绍苏予衡时,他一把抱起她。 “离她远点。” 苏予衡瞪着贺简辰,莫名其妙丢下这句话,抱着她扬长而去。 那天回去,苏予衡盘问了很多顾念汐和贺简辰的关系,顾念汐被纠缠的太过心烦,便采取一种有效的阻止他吃醋的方法。 方法就是,只要他开口问,她就吻他堵住他的嘴,这样就轻而易举的不让他再问出口。 缠绵后,顾念汐躺在苏予衡身边,以为他已经打消了顾虑,可大半夜突然传来他的质问。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 ………… 几个月后,顾念汐在苏予衡的照顾下腿伤康复,支架拆除后,她又回到校园。 落下的学业并没把顾念汐难倒,倒是实习问题难住了她。 睡前,顾念汐坐在床边因找不到实习医院犯着愁,苏予衡从浴室走出来。 “怎么了?” 顾念汐嘟着嘴将情况说了下,“没有医院接受我的申请。” “那就对了。” “?”顾念汐费解,他也瞧不上她吗? “你是我一个人的心理医生,干嘛要给别人看病。”苏予衡揪了下顾念汐的脸蛋,“明天去学校等通知。” “什么通知?”顾念汐不明白他的意思。 “聘请你到我的公司来做心理顾问,这样的实习工作可以吗?” 顾念汐惊喜万分,激动的跳起来,“真的吗?!” “注意脚。”苏予衡提醒她,见她开心的样子,不禁摇摇头,“记住,别给我添乱。” “嗯!我发誓一定做个好员工。” “你在的楼层,恐怕一天也见不到我。”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和别人说我们认识,我会做个低调的实习生。” “那如果遇见怎么办?” “那我们就装不认识,你不用搭理我。” “那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偷偷发信息。” “那如果我想……” “苏予衡,你上班时候……不是这样的吧。”顾念汐握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一脸苦笑看着他。 苏予衡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以前……不是,你在……未必。” “……” ………… 顾念汐去鼎衡科技实习第一天,特意为自己挑选了一套极其普通的工作服,一件平平无奇的白衬衣,一条黑色铅笔裤,一双黑色平底鞋,她还给自己配了一副平光眼镜。 进了写字楼电梯,果然没人像之前那样注意到她,她对自己的伪装甚是满意。 电梯到六楼,顾念汐跟着几个职员一起下了电梯,今天她来的格外早,办公桌前都是空的,很多员工还没上班。 “人事部……”顾念汐两只眼睛躲在镜片后滴溜溜的转,没想到鼎衡科技这么大,一层楼就像迷宫一样,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事部。 顾念汐看见前面一个戴眼镜的男孩,看起来还比较亲和力,上前询问。 “你好,请问人事部经理办公室怎么走?” 她问的这个人就是罗爱爱。 罗爱爱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子,热情的拿下耳机,“你好,你是新来的职员吗?中国人?” 顾念汐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罗爱爱笑着告诉她,“这里是科技部,人事部在对面,你顺着这条道走到最里面,右边那个办公室就是人事经理办公室。” “好,谢谢。”顾念汐意外的看着罗爱爱,第一次对苏予衡的职员改观,之前对她评头论足的职员和这个热情似火的男孩完全产生对比。 “拜拜,加油!”罗爱爱望着顾念汐的背影不忘给她鼓励打气。 “呃,加油。”顾念汐转身也朝罗爱爱竖起打气的拳头,等回过头,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傻。 真是有趣的开端。 顾念汐到了人事部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请进。” 她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收拾着办公桌。 “您好,我是——” “哦,你好你好,快请进。”人事部经理连忙几步走到顾念汐面前,“你好,我是人事部经理郑志兵。” “您好,我是今天来实习的顾念汐。” “明白明白,快请坐。” 顾念汐被郑志兵热情的请到沙发上坐下,郑志兵还安排下属给她倒了杯咖啡。 “郑经理不用这么客气,麻烦交代我工作就好。” “不急不急,顾小姐的工位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等会亲自带您过去。” “……好,谢谢。” 顾念汐突然意识到人事经理对她的态度,肯定跟苏予衡有关。 其实顾念汐猜的没错,郑志兵前两天接到gking电话,说要给公司招几名心理顾问,在鼎衡这么多年,郑志兵从没听说过有心理顾问这个职位,他按gking直接和d大老师联系,招三名实习生来公司。 顾念汐的名字是苏予衡亲点的,所以郑志兵很容易猜到她的身份。 郑志兵看着面前的女孩,斯斯文文说话也跟小猫叫似得,很难相信她就是公司职员口中的那个把赵梓缇踢出局的狠角色。 最近公司的大变动使领导层人心惶惶,和赵梓缇之前关系不错的都提心吊胆,深怕受牵连。 郑志兵这次接待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真是悲喜交加,如果一不小心把苏小猫得罪了,那他位置不保,如果让她高兴,在gking面前美言几句,他也应该有机会再往上混混。 “郑经理……”顾念汐被郑志兵看的坐立难安,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说出心里顾虑,“我希望没人知道我是苏予衡安排在这的,所以请您不要对我特殊照顾,今后,请您帮我保密,我只想脚踏实地工作。” 郑志兵听了她的话,毕恭毕敬的回,“好好,我明白,gking也是这样交代我的。” 郑志兵嘴上虽答应着,可一想到面前的女孩很可能是未来鼎衡科技老板娘,他就乱了分寸。 虽然苏予衡在电话里也交代他不要给顾念汐搞特殊,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第八十四章 空降鼎恒科技实习 顾念汐跟着郑志兵去十六楼,在电梯里碰见两个熟人,一个是中村雪奈一个是另一个同学伊妮。 雪奈看到顾念汐时,脸上闪过厌恶之色,但并不是太明显,很快转变成她常有的招牌笑容。 “sophie?这次你也来这实习呀,真是太巧了。”雪奈上前热情的拉住顾念汐。 露营之后,顾念汐对雪奈心存芥蒂,即便她后来眼泪汪汪同她解释那天她不是故意指错路,顾念汐也不再相信她。 如果那天苏予衡没能找到她,那她恐怕会死在山上。 顾念汐没心情伪装,将手从雪奈手中抽回,人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嗯。”顾念汐说完转身背对着雪奈。 伊妮和顾念汐并不太熟,一直喜欢和雪奈待在一起,是雪奈的小跟班,她见顾念汐爱理不理的样子,和雪奈使了下眼色,冲顾念汐翻了个白眼。 雪奈心里窝着火,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她死盯着顾念汐后背,又看了看顾念汐身边的郑志兵,视线落在他胸前的挂牌上。 人事部经理! 顾念汐怎么会和人事部经理在一起? 雪奈顾不得想这些,赶紧抓住眼前好机会,她毕恭毕敬的向郑志兵鞠了一躬。 “经理好,我是实习生amy,以后请多多关照。” 郑志兵上下打量雪奈,从鼻子里哼了个嗯,转身没再多看她一眼。 来鼎恒科技实习的新人郑志兵见过太多,最后能留下来的都是各院校的佼佼者,这次来的三名实习生让他很是意外,全是医学院的学生不说,还都是心理学专业的。 虽说他们公司是有医务室没错,可gking让他把人安排到销售部,就有些奇怪,难道不是应该分配到一楼服务部吗? 当郑志兵接到上级指示其中有空降兵之后,郑志兵茅塞顿开,原来难怪! 如果没猜错,这两位女学生也只是为掩饰顾念汐的身份来做陪衬的,假设她们在后面的实习工作中本分点,等实习结束人事部给个五星好评,她们回学校也能好交差。 可如果她们心思多,那只会对她们自己有害无利。 电梯到达十六楼,三人跟在郑志兵身后走出电梯,在人前,郑志兵假装不认识顾念汐,其他两人也没起疑,雪奈也打消了疑虑。 十六层楼是市场部和客服部楼层,她们工作位置在客服部办公区域,一路走过去,吸引好些职员目光。 客服部女职员居多,各个时尚美丽,她们见郑志兵带人过来,急忙中规中矩的坐直了身体,有一两个正忙着化妆的女职员,也收拾化妆品。 “郑总早。” “嗯。”郑志兵和她们一一点头,领着顾念汐她们走到办公室尽头。 “好了,临时整理出三张办公桌,sophie,你去坐靠窗那个位置。”郑志兵指了指靠窗比较宽敞的办公桌,又和雪奈和伊妮说:“那边还有个座位,你们商量一下谁坐过去,这里还有一张。” 靠窗的位置有两张空着的座位,而他们面前有一张很小的座位,不仅桌面窄小,还在过道边,有些碍事。 就在雪奈和伊妮犯难时,顾念汐将包放在了面前的小办公桌上。 “郑经理,我坐这吧,我看这里碍着厕所和咖啡间比较近,我喜欢方便些。” “啊?”郑志兵听她这么一说,傻了眼。 顾念汐说的没错,这个位置真的离这层洗手间最近,可除了她谁会愿意选这个位置,她也并不想和她们其中某一个靠在一起,离远点也图个清静。 “那……好吧。”郑志兵见顾念汐就这么坐下了,脸色有些难堪,“呵呵,也好,那你们就工作吧,一会一起工作细则和员工规章细则会发到你们邮箱。” “谢谢经理。” 郑志兵迅速离去,雪奈和伊妮互看了对方一眼,她们没想到顾念汐会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她们。 “谢谢。”雪奈和顾念汐表示感谢,可心里却有些不高兴,这位置好是好,但本不属于她,现在成她的倒像是顾念汐施舍她的。 三人纷纷入座,工作正式开始,虽然桌子小一点,但离别的办公桌也有些距离,顾念汐觉得这样挺自由,她打开电脑,满腔热情的开始了她的第一份实习工作。 时间很快过去,顾念汐将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看完已到中午,客服部职员到了十一点半时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顾念汐不明所以看着她们,不知他们这是去哪。 雪奈和伊妮也说说笑笑起身离开,并没和她打招呼,她两一上午和客服部几个女职员关系处的相当不错。 那几个女职员看雪奈一身名牌,又来事,误把她当成高层空降神秘人物,各个竭尽所能巴结她。 顾念汐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心参与,整个上午没人关注平平无奇的她,这倒让她松了口气,雪奈的高调反而帮她遮掩了身份。 “嘿,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汐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抬头看见电脑后面伸出一个脑袋,这是一上午第一个和她主动搭话的职员。 她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有着绿色的眼球,一头齐耳红发,鼻子上还有些棕色雀斑,她的样子让顾念汐想起哈利波特里的赫敏,可爱又美丽。 “叫我lisa。”她向顾念汐伸出手。 “你好,sophie。” “走,吃饭去吧,鼎衡可不会虐待员工,吃完再回来干活。” lisa用中文和顾念汐说,顾念汐很意外,她中文这么溜。 “好。” 两人乘电梯下到五楼,穿过一个露天过道到了对面大楼,lisa带着顾念汐从旋转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很热情的给她介绍公司环境。 观察一圈后,顾念汐终于理解苏予衡喜欢住公司的原因,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这座大楼一共五层,三楼四楼五楼是员工休闲区域,里面有健身房、游泳池、台球室、电影院、单人休息间,还有员工幼儿托管中心。 一楼二楼是餐厅,一楼是西餐厅和咖啡厅,二楼是中餐厅。 “我特别喜欢你们中国的麻辣烫,特别香。” 麻辣烫?这里竟然还有麻辣烫这么接地气的东西,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我们这每个月还有当月特色菜,你猜这个月是什么?”lisa神秘兮兮的问顾念汐,见她茫然的摇头,开心的回,“北京烤鸭。” 北京烤鸭! 顾念汐早上没吃什么,为了不和苏予衡同时到公司,特意饿着肚子一早打车过来,听lisa这样宣传餐厅美食,顾念汐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lisa走一路和她说一路,到了二楼中餐厅门口,顾念汐担心lisa照顾她的口味而委屈自己,便和她说明自己可以自己进去,结果却被lisa拒绝。 “不,我是个爱吃中餐的外国人,走,进去吧。” 顾念汐跟着lisa走进中餐厅,果然这里大部分都是华人员工,像lisa这样的外国人也有,但并不多。 lisa带着她在每个窗口看了一圈,吃的还真不少。 认识lisa的同事和她打招呼,会顺带询问一下顾念汐的身份。 “哦,新来的实习生。”lisa简单给与回答。 鼎衡每年都会有实习生,所以大家并没觉得顾念汐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快将她遗忘,顾念汐见自己隐藏的很好,暗自窃喜。 选好菜后,她们找到靠门的空位坐下,今天lisa选的菜全是跟着顾念汐选的。 一道麻婆豆腐,一道鱼香肉丝,一道醋熘白菜,一碗牛骨汤。 “这全是丝的菜好吃吗?”lisa指着鱼香肉丝问,以前她都是选看起来能接受的菜吃,其实并不知道哪些是中国名菜。 “这叫鱼香肉丝。” “鱼做的?” “呃,鱼香肉丝里没有鱼。” “那为什么叫鱼香肉丝?”lisa很是费解。 这个问题顾念汐真不知怎么回答,中国菜名五花八门,类似于这样的菜还挺多。 “中国的菜有些就是这样,比如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鱼香肉丝里没有鱼。”顾念汐夹了块鱼香肉丝给她看。 “哦,太复杂了,不过我知道你这道汤我们这以前没有,这是中餐厅第一天有汤。” 顾念汐看着碗里的牛骨汤,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苏予衡。 过了会苏予衡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还有简单的一句话。 ——把汤喝完。 吃饭时,lisa和顾念汐相谈甚欢,原来lisa是爱尔兰人,五岁在美国定居,她是三年前进的鼎衡公司,因为性格比较开朗搞怪,所以办公室别的女职员总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不太和她接触。 但在工作上,正因为她的性格,客户都非常喜欢她。 “你干的好,总裁会赏识你的。”顾念汐鼓励她道,但lisa却不以为意。 “哎,我来公司三年了,从来没和总裁说过一句话,你看我们部门那些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士,都是为了吸引gking的注意,自从gking宣布单身后,公司单身女职员都开始做梦了。” “宣布单身?”顾念汐并不知道这件事,从lisa嘴里听到,吓得的差点扔掉手中的筷子,“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吧,他突然把国内分公司高管maggie的职位转成公司顾问,哦,maggie原来是他女朋友,其实大家知道,顾问这个职位其实就是空职,maggie被撤了管理权,之后一个星期gking又进行六个部门的人事变动,把跟maggie亲近的人全换到不重要的岗位,最后又对外宣布我是单身的,我没有女朋友,那都是谣传。” “……” 听完lisa说完,顾念汐脸色大变,苏予衡从没跟她提过此事,赵梓缇也没找过她,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她吗? 原来他离开苏宅说的那句等我,是这个意思。 第八十五章 隐藏身份 听完lisa一番话,顾念汐恨不得立刻见到苏予衡,她抬头望向对面写字楼顶层,心情掀起惊涛骇浪。 lisan趴在桌上,上半身往前探,她望了望四周,神神秘秘压着声说。 “你是不是也好奇gking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整个公司都很好奇,这一点不像他的作风,之前他很迁就maggie的,国内那边出任何状况,都是他帮她处理,,听说当年他们合作,各自拿了一半的钱,maggie一开始在管理方面的确有能力,可后来也不知怎么了,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做事越来越不靠谱,去年我去国内出差,听那边同事说,她情绪波动特别大,经常朝下属发脾气,大家在说她或许是知道老板和苏小猫的事,受了刺激,这次老板这么果断和她撇清关系,估计也是烦她了,大家都在猜苏小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正式上位了。” “……” 顾念汐咬着筷子,听的一头雾水,这么精彩的故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lisa低着头边吃边说,丝毫没察觉到顾念汐脸色不对劲,她还以为顾念汐没听懂总裁的八卦,匆匆咽下嘴里的饭,连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总裁是个有颜又多金又充满无限魅力的男人,不过他有女朋友,对方是他的合作伙伴,听说当年传出他们两是一对的时候,总公司和分公司有一大半的人成了cp粉,可后来有传闻说我们总裁在纽约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这事闹得让人揪心啊,cp粉们都在骂那个女孩是绿茶,小三,狐狸精,然后给人家起了个苏小猫的称号。 这个苏小猫我是没见过,不过见过的职员都说长着一张神颜,有一头黑长直秀发,人清清纯纯,说话轻轻柔柔,和maggie虽不是一个类型,但绝对是男人的梦中情人那种类型,大家都说maggie美归美,但太有攻击性,而苏小猫就是婉柔如水,不经意会钻进男人心里的那种初恋形象。” 亲耳听到自己的流言,顾念汐尴尬的恨不得立刻逃跑,lisa说起她的外貌时,她紧张的摸了摸自己扎在脑后的马尾。 头发这么明显的特征,不会被发现吧。 顾念汐头发天生好,乌黑浓密顺滑,她的长发留到腰部,在国外她这样的长发真的很少见。 这么多年来,苏予衡唯一对她外形的要求就是不准剪头发,他也算是对黑长直执念太深。 顾念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她干笑两声。 “兴许……没大家说的这么夸张。” “那可不一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总裁将maggie高管职位革职,接着宣布单身,这不是为苏小猫坐上正位而一步一步操作吗?最可怜的还是maggie,莫名其妙的男朋友跟人跑了,而且这次你们三个实习生,大家都猜其中一个一定是苏小猫。” 顾念汐听到这句话,吓得猛吞口水,她以为自己身份露出破绽,却见lisa挑着眉说:“我观察了一上午,那个靠窗的女孩估计就是苏小猫,你看她那得意劲,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就是鼎衡老板娘,我是gking的女人,我看她就是你们中国神话故事封神榜里那个大苏姬!就是那个狐狸精变成人毁了一个国家的那个,我看她就是大苏姬。” “等等,是苏妲己。”顾念汐及时纠正她,红着脸喝了口汤,没想到她在鼎衡职员心中如此妖魔化。 可鼎衡公司不是传说非常忙吗?怎么职员还有功夫传八卦? “鼎衡员工都那么爱八卦吗?”顾念汐问出心中疑惑。 “估计工作压力大,八卦也是一种解压方式吧。” “也是。” 顾念汐不再说什么,仔细听lisa口若悬河的说,lisa真的是一个脑洞很大的人,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思维也十分跳跃,能从一个话题很快跳到另一个话题。 顾念汐发现和她坐在这,四周好些职员都在盯着他们看,可能大家也把她归于脑子不太好的那一类了吧。 “hi,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顾念汐想着怎么脱身时,一道声音拯救她,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早上在技术部门口给她指路的男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爱爱,江城人。。” “罗什么?”顾念汐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哦!罗——爱——爱!”罗爱爱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一屁股坐在lisa身边的椅子上。 顾念汐看着对面戴着眼镜一张程序员标准长相的男孩,忽觉得很有趣,他的外形很有亲和力。 “你好,sophie。” “你好,lisa。” 原来这也是lisa和罗爱爱第一次见面。 之后三人边吃饭边聊起天,罗爱爱也是个健谈的人,让顾念汐意外的是,他竟然能跟上lisa的跳跃思维,两人聊的十分投机,她几乎插不上话,光听他们说话就觉得很精彩。 顾念汐不再参与他们的聊天,眼睛时不时望向对面顶楼窗户。 “sophie,你是被安排在客服部实习吗?”罗爱爱问。 “哦,不是,我是心理顾问。” “心理顾问?”lisa和罗爱爱异口同声问,“听起来很有趣,我记得在国内上大学时,我们有专业的心理辅导员,你来是做公司也是做心理咨询师吗?我觉得我们公司的确需要。” “嗯……”顾念汐思索片刻,其实苏予衡并没交代她来公司做什么,她来这实习也就混混日子,而雪奈和伊妮多半是苏予衡怕员工对她起疑心,才顺带请来避人耳目的。 “心理顾问就是帮助员工解决工作压力和疏导个人心理问题。” “个人心理问题公司也管?”lisa好奇的问。 “当然,如果个人情感或生活方面造成心理生病,也是会影响工作的。” 顾念汐一本正经的胡诌,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他两。 “哦!对,你说的太对了!”罗爱爱拍手赞同,“那怎样才能知道自己心理有没有问题呢?” “我有空给你发些文章。” “好好。”罗爱爱高兴的点头。 lisa和罗爱爱两个人说话都像打了鸡血,满满的精神气,当顾念汐听罗爱爱诉说自己被升副经理的事,不免又想抱一抱苏予衡,给他点个赞。 午休结束后,顾念汐回到客服部,她无聊的坐在办公桌前,甚是想念苏予衡,她打开手机想发个表情包给他,却见屏幕跳出一条信息。 ——给谁发信息?上班别玩手机。 顾念汐猛的抬头,四处寻找他的踪影,却没见到人,她歪着脑袋好奇寻找,突然对上正对面墙顶上的摄像头。 好呀,他在监视她! 顾念汐望了望四周,见职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在意她,便偷偷冲着摄像头,比了个心。 苏予衡看着屏幕上比心的顾念汐,情不自禁笑起来,“傻。”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个爱心表情,以表示他已经收到她的示爱,接着,只见顾念汐看到他回的信息,先皱眉后又一脸呆萌的盯着摄像机,做了个叉的手势。 她的意思是不让他监视她吗?苏予衡笑着关掉监视器,开始投入工作。 “boss,已经吩咐过厨房,明天会做糖醋鱼和排骨汤。” “好,厨房问起就说广大员工提议。” “明白。”susan点点头准备出去,又被苏予衡喊住。 “susan,你待会去十六楼绕一圈,低调一些,不要声张。” “……” 这要求让susan很为难,全公司人都知道她是总裁助理,如果突然出现在客服部,但凡有脑子的职员都会猜到她是替总裁跑的腿。 “算了,别去了,今天还是安生点吧。” 苏予衡改了主意,susan走出门后松了口气,可又一想,早晚她还是要当这个跑腿,不禁笑起来。 看来她又要当他们的爱情使者了。 “sophie,客户表格打好了吗?” lisa的脑袋从电脑后面伸出来,顾念汐无助的摇摇头,lisa冲她勾勾手指,小声说:“发给我,我帮你。” “好呀,谢谢。” 顾念汐将表格发给了lisa,lisa仅用十五分钟就把表格做好发给她,她冲她会心一笑,感叹总算在她困难的时候还有人愿意帮她一把。 晚上五点半,顾念汐看了看手表,以为到了下班时间,可发现没有一个人关电脑走人,全在办公桌前呕心沥血继续工作。 她小心翼翼拿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信息给苏予衡。 ——请问您的公司下班时间几点?我在公司作息时间表没看见下班时间。 等了会,苏予衡回了信息。 ——没写就是弹性下班时间,任务做完才可以下班。 顾念汐傻了眼,看看办公室整整齐齐的职员,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她算做完了还是没做完呢?她今天做了一堆琐事,可自己讲座发言稿还没来及写。 ——顾医生工作做完了吗? ——呵呵,好像还没有,总裁您呢? ——顾念汐,你是不是玩了一天。 玩了一天?她这一下午做了整个客服部的小丫鬟,他竟然说她玩了一天! 气愤!不可原谅! 顾念汐气的瞪了摄像头一眼,愁眉苦脸的打开文档准备把讲座发言稿打出来,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突兀的电话铃声引起很多职员注意,顾念汐赶紧按下接听键。 “干嘛?” “下班,下一个路口等我。” “下班?我可以下班了吗?喂?”还没听到他再次确定,那头挂了电话。 顾念汐做贼心虚的环顾四周,大家都没走,就连雪奈和伊妮也还坐在办公桌前敲打着键盘,她这时走会不会显得太嚣张。 “嗯嗯。”顾念汐假装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喂,郑经理吗?什么,我个人简历早晨丢您办公室了,哦,好,我现在就下去拿,好,好,您等我一下。” 顾念汐边假装打电话边往电梯口走,也许是她今天太过普通,存在感太低,职员们并没在意到她离开,电梯打开后,顾念汐咻的钻了进去。 “呼。” 顾念汐冲出写字楼,往下一个路口方向走,与此同时苏予衡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车库。 第八十六章 很爱这个人 鼎衡科技办公大楼位于十字路口,距离下一个路口有几百米,顾念汐深怕苏予衡等得着急,于是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苏予衡坐在车里,漫不经心的撑着下巴,他清灵的眼睛盯着人行道上奔跑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包含暖意的微笑。 “腿真的好了吗?跑那么快。”他轻声嘀咕一句,眉心随之皱在一起,“真是让人操心啊。” “嗯?您说什么?” 前面开车的老陈以为苏予衡和他说话,透过倒后镜看向后座,才发现苏予衡是对着窗外自言自语,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幸亏老板没听到他自作多情说的话。 “老陈,开慢点,在下个路口停。” “好。” 一路小跑的顾念汐以为苏予衡还没从公司出来,边跑边回头张望,直到下一个路口,也没发现苏予衡的车一直在她旁边的车道缓缓跟着她。 苏予衡静静看着顾念汐,很享受此刻的画面,他沉浸在其中,被她又傻又可爱的样子逗得心情愉快。 她今天穿着职业装,像个大人似的,苏予衡忽然有些期待她真正工作后的样子,也对她将来成熟女性的模样充满想象。 “真长大了啊……” 苏予衡脑海中出现顾念汐第一次闯进他视线里的样子,她当时的眼神和神情都是干净的,即便如今过去三年,她依然如此简单纯粹,她吸引他的方面有很多,最打动他的还是顾念汐的品质。 当初决定和她在一起时,他根本没考虑那么长远,他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可如今才发现,这步子迈出第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顾念汐走到路口时,苏予衡的车正好停在她面前,两人默契的一个推开门一个跳上车。 上车后,顾念汐像做贼似的缩着脑袋,深怕被职员看见,她这模样惹得苏予衡一乐。 “我的员工还没下班,他们也不会料到总裁这么早下班。”苏予衡用慵懒的语气说。 顾念汐听他这么一说,提着的心落下。 苏予衡看着她,眉头又皱起来,顾念汐猜想他一定又哪里看她不顺眼,神情不自然的眨了几下眼睛。 “我是怕引起别人注意。” 她忙解释,话刚说完,脸上眼镜被苏予衡夺去。 “哎?我的眼镜。” “难看死了。” “……” 苏予衡做了件极为正确的事,被眼镜封印颜值的顾念汐总算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苏予衡又将她扎在脑后的发绳扯下,顷刻间,顾念汐的长发散落,苏予衡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顺眼多了。” 刚才他变脸的时候,就连开车的老陈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是老陈第一次见到风云人物苏小猫,刚才她上车时,老陈就在心里琢磨,这相貌平平的姑娘究竟是什么魅力让老板为之闹出那么大动静。 当顾念汐取下眼镜时,老陈才彻底明白,什么叫传说中的神颜! 美女他老陈见不少,可这素颜就那么好看的真的少见,顾念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好看了老陈一眼,老陈一紧张,脚下一个不稳踩了下刹车。 老陈赶紧找借口解释自己的失误,“抱歉,刚才一只鸟飞过。” 老陈回头看了眼苏予衡,见他没反应,松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打从苏小猫上车后,老板的心思就全在她身上了。 之后,老陈俨然成了透明。 “你这是在哪买的老花镜?” “还我,这可是我易容的道具。”顾念汐从他手中夺过眼镜,将它擦干净放在眼镜盒里,“我转了一天眼镜店才买到的。” 苏予衡情不自禁的笑,替她捋了捋耳边掉落的碎发,“今天工作怎么样?食堂的饭好吃吗?” “嗯,还不错。”顾念汐如实回答,“等等,这算不算总裁的基层调查?” 苏予衡望着她,抿着唇,嘴角扬着弧度,“算,那今天工作如何?怎么头发都弄得乱糟糟的?” 他不问便罢,一问顾念汐就难过了。 今天一上午她闲的无所事事,到了下午忙的那是手忙脚乱,整个客服部都把她当成打杂小妹,指挥她做这做那,不是打印资料,就是倒茶递水,还有让她去给他们下楼买咖啡,她这来来回回的跑,脚后跟都磨破了一层皮。 而雪奈和伊妮却高贵的坐在办公桌前,装腔作势的敲击着键盘,说是在为心理讲座做准备。 她也是心理顾问好不好!她难道不需要做讲座吗? 下午的时候,顾念汐苦大仇深的盯着前方的摄像头,恨不得从摄像头魂穿到苏予衡面前,跟他诉苦,可苏予衡早已关了监控,哪会知道她下午经历的一切。 此时此刻,顾念汐已经不关注这件事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问赵梓缇的事。 顾念汐神神秘秘的趴在苏予衡身上,红唇贴在他耳边,刚想开口问他,却被他用修长的手指堵住唇。 “你想干嘛?” “我——” “等会。” “等会?” 就在顾念汐茫然时,苏予衡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前座和后座中间的隔板颜色加深,直到看不到前面的老陈。 顾念汐趴在他肩上,一脸懵,她就是想和他说个悄悄话,他搞这么私密做什么。 “好了。” “什么好了?啊!” 猝不及防的,顾念汐被苏予衡拉进怀里,他脸上挂着坏笑,将唇贴上来。 “等等!”顾念汐捂住唇,拒绝他的亲吻,“你要干嘛?” “你刚才想干嘛,我就想干嘛。” “我刚才只是想和你说悄悄话。” 看来他是误会了,顾念汐刚想解释,却已被他吻住唇。 “原来把你放在身边,还是会想你。”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挠了顾念汐一下,她的心瞬间荡漾起幸福的波浪,她捧着苏予衡俊美的脸颊,紧紧抱住他。 这个男人,总是习惯隐藏心思,也不爱表达付出的努力,他不在乎被误解,也不在乎与人树敌,他无心去辩解,也无心去证明。 可他这次,他闹得天翻地覆,就为了她。 “我都知道了。”顾念汐红着眼说,她好想大哭一场,可却只能躲在他怀里轻轻抽泣,“阿衡,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予衡装傻的轻笑一声,抱着软绵绵的她,淡淡说了句,“顾医生既然想谢我,就别光嘴上说,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吧。” “你好烦!你把我憋了一天的感情戏破坏了!”顾念汐用拳头轻捶他几圈,却被他握在掌心。 苏予衡轻轻的在她鼻尖亲了下,顾念汐拉下脑后的发绳,带在他左手腕上。 “这是干嘛?”苏予衡好奇的看着手腕上的黑发绳。 “现在流行给男朋友带发绳,就像你给我的手链一样。”顾念汐晃了晃右手腕,“这是定情物。” 苏予衡沉默,随后摇摇头。 “我送你的这条手链可是全世界仅此一条,你送我的这个,几块钱一根?” “……” 苏予衡总会在别人感情温度升到最高值时,泼盆凉水给人降下来,顾念汐气的抓住他的手,要把发绳抢回来。 “我就这么穷,不要还我。” 苏予衡将手抬起,不让她得逞。 “你穷,我有钱,我两正好互补,以后我挣钱,你来花。” “你分明嫌弃我送你的东西,这是用金钱衡量的吗?这是我的贴身物,你还我,我明天送给别人。” “送谁?” “你们单位男职员多的去。” “顾念汐你想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 “谁让你嘲笑我!”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再说一句。” “试试就……唔——” 顾念汐的唇被苏予衡封住,他的舌尖滑进她口中,肆意纠缠她的舌,她被他压在身下,脸渐渐泛红。 “你别咬我,疼!” 苏予衡惩罚似的咬住顾念汐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敢和别的男人过于亲近,我就让你试试我的厉害。” 苏予衡这话说的暧昧至极,惹得顾念汐浑身滚烫,她轻抚着苏予衡俊美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来到公司刚坐在办公桌前,就见雪奈穿着粉色小香家套装,手拎小香包包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客服部女职员,三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amy早饭没吃吧,我刚在西餐厅买了三明治和咖啡,你要不要吃?” 其中一女职员舔着脸和雪奈说,顾念汐认得她,就是昨天让她打客户表格的tina。 雪奈笑嘻嘻坐在办公桌前,看似富有亲和力,实则那股端起的架子让人很有想象空间,就好像透露着我上头有人的神秘气质。 而顾念汐,还是昨天那副样子,只不过今天换了身衣裳,她的衣柜实在找不出和昨天那套一样普通的衣服,所以今天选了一条蓝色连衣裙,但是她的遮颜神器黑框大眼镜还戴在脸上,显得人刻板老土。 早上在衣帽间照镜子时,苏予衡还拿她开玩笑,他说假如在公司遇见她一定不会和她打招呼,因为这么丑的她会有损他总裁形象。 想到这顾念汐露出甜美的笑容,正好被喝着咖啡的雪奈看见。 “tina姐姐,你还有客户,资料需要做吗?我今天可以帮你做。” “不用不用,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做。”tina赶紧谢绝,她哪敢指派空降兵干她的私活,这要是让客服部经理知道,肯定是要被处罚。 雪奈提起表格的事,顾念汐才想起把昨天的客户表格交给tina,当她打开电脑,tina也走到她面前。 “sophie,昨天的客户,资料表格做好了吗?”tina半蹲在顾念汐面前,轻声问,深怕被雪奈听见。 “做好了,我发给你。” 顾念汐打开存放表格的文件夹,可意外的是那个文件夹什么也没有,就连大客户,资料以及她昨天抽空写的讲座发言大纲也消失不见。 “怎么了?”tina不明所以,见顾念汐脸色难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omg!你不会把资料和表格没保存吧!”tina的叫声很快吸引整个客服部注意,大家纷纷向她们投来看戏的目光。 “我、我找一找。” 顾念汐脸涨得通红,她昨天分明将表格保存好才下的班,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公司电脑每天都会自动清理没保存的文件!你上哪找,你做事也太离谱了!这是鼎衡大客服的信息资料!” 第八十六章 资料丢失 “出什么事了。” 混乱中,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缓缓走过来,她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令人心生敬畏。 顾念汐昨天才来,并不知她的身份,她扫了眼她的工牌,才知道她是客服部的经理。 “经理,昨天我要出去接待客服,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主动要帮我打客户表格,可刚刚她告诉我客户、资料不见了!” 顾念汐一惊,她昨天什么时候主动要求做这件事,这简直是推卸责任!她沉着的站在那,也不急着辩解。 她倒是要看看tina怎么将自己的责任摘的一干二净,也想看看这位客服经理会怎么处理此事。 客服部经理眼神敏锐的扫了眼顾念汐,又转向tina。 “你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实习生?” “是她——” “你意思她要帮你做你的工作,所以你就给她了?” “经理,我昨天说了不需要,但是她一再说要帮我,所以我也没多想就交给她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靠谱!” “我看你才不靠谱!”客服经理目露凶光,瞪着tina,“我这不养没脑子的人,你给我下午去人事部提交辞职信。” 客服部经理说完转身向办公室走去,tina不甘心的追上去,“经理!我会想办法弥补的!你给我次机会!我下次不会把资料交给实习生。” “怎么?你意思不交给实习生,还可以交给其他人?”客服经理身体一转,语气咄咄逼人,“你来鼎衡多久了?难道不懂鼎衡的规矩?你的工作如果需要别人帮忙,就证明你已经不具备独立完成工作的能力,又或者……你是觉得我交给你的工作太多,需要有人帮你分担?” tina着急的解释,“不是的,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给我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把工作交给别人处理。” 客服经理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任凭tina怎么哀求也没用。 顾念汐始终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发生的一切,她的大脑飞速旋转,不停回想昨天的细节,她敢肯定她离开时把资料保存好才关闭的电脑,资料怎么可能丢,除非她走后有人动了她电脑! 就在顾念汐琢磨疑点时,tina愤怒的折回来,人走到顾念汐办公桌前,将桌上的笔筒啪的打翻在地。 “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会出差错!你害死我了!” tina情绪激动的怒骂顾念汐,之后掩面哭着跑出办公室。 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念汐,他们脸上有的是厌恶,有的是鄙视,有的是看戏的冷漠,就连同她一起来的雪奈和伊妮也袖手旁观,没替她发声。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尝到职场的尔虞我诈,她憋屈的站在那,胸口仿佛被大石头压住似的难受。 她看着客服部每一张脸,揣测到底是谁会在背地里陷害她。 顾念汐抬头看向摄像头,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不知那头的苏予衡有没有看到发生的这一切,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来帮她解围。 可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无时无刻盯着监控看她呢。 顾念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波动的情绪,她默默蹲下捡起掉落一地的笔,她感觉头顶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她甚至能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现在公司招来的实习生这么笨。” “不仅笨还不懂规矩。” 顾念汐忍气吞声的起身,目光正好对上从外面回来的tina,见她两只眼睛哭的像桃似的,顾念汐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可资料确实是从她电脑里丢的,她也应当承担一些责任。 她走到tina面前,和她解释清楚。 “昨天电脑我确定关了,资料的丢失给你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遗憾,这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但是你昨天给我资料时,我记得你对我说,新来的,把这份资料打印出来明早给我,我并不记得我有主动想去帮你完成这份工作。” “你——” 顾念汐没给我反驳的机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胸牌,声音很大的对tina说,也是对办公室每一个职员说:“麻烦看清上面字,心理顾问,我不是来做打杂小妹的,之后若大家想找我帮忙,还请考虑清楚我能不能胜任我额外的工作,今后谁有心理问题可以来咨询我,其他事慎重、勿扰。” 话说完,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大家都对顾念汐刮目相看。 这新人未免太不懂规矩了吧,一来就和老员工起冲突。 tina被顾念汐说的面红耳赤,“你等等!”她一把拽住正准备出去的顾念汐。 “好呀,你也跟我去人事部!我走你也别想待在这!你的实习报告别想留下好话!” tina生拉硬扯,将顾念汐的手腕拉的火辣辣的疼,她无休止的怒骂她,逼得顾念汐忍无可忍,甩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一边。 “那里有监控,我们一起去看下监控,就能真相大白。”顾念汐喘着粗气,指着头顶的监控。 客服部职员听了她话噗嗤偷笑起来,各个脸上都是看笑话的表情。 “你以为你想看监控就能看到监控啊!全公司监控只有顶楼才能看到,你以为gking那么闲吗?为了证明一个实习生的话去查监控?你上得去顶楼吗!” 顾念汐紧紧攥着拳头,她百口莫辩谁也不会信她的话,可她又不能冲动去找苏予衡,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他造成困扰,也不想被无辜冤枉。 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 顾念汐正想着对策,只听窗口方向传来悠悠的女声。 “tina姐,您别生气,我们都是才来工作的,没什么经验,sophie她肯定是不小心,你就别为难她了。” 雪奈迈着小步子绕过顾念汐走到tina面前,她的话看似是替顾念汐解围,其实是在给她挖坑。 顾念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身看向中村雪奈,顾念汐并非对她有偏见,只是上过她一次当,真的对她心存芥蒂。 会是她吗? 顾念汐在心里揣测,仔细观察雪奈的一举一动。 “amy,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我去和经理求个情。” tina天真的以为雪奈能靠她的“关系”帮她摆平这件事,可雪奈哪有这个能力。 中村雪奈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职员拍她马屁的真正原因,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回到先前的状态,她冲tina笑了笑,点头答应她。 “这件事的确有些为难,要不等中午我去试试吧。”雪奈说完看了顾念汐一眼,脸上浮现一抹高傲的笑。 顾念汐望着她,愣在原地,人有妄想症不知道哪家医院可以治啊,她连总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竟然敢在端架子。 雪奈的装腔作势让顾念汐觉得好笑,她低下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谁知她的表情被雪奈身边的伊妮看见,“sophie,你笑什么?”伊妮瞪着顾念汐问。 一圈人又将目光转向她,似乎都在审判她。 “做人怎么能这样呢!人家被你害的没了工作,你还在这偷乐,我看就是你存心把资料弄丢的!” 无缘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顾念汐郁闷到极点,她抿着唇,表情变得很是难看,她眼神冷冷的看向伊妮,缓缓开口说了句。 “你哪只眼看见我笑了?” 顾念汐说完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 ……………… 事情发生后,再也没人敢让顾念汐去做事,大家都怕她把事情搞砸,也把他们给害了。 落得清闲后,顾念汐在电脑前开始她的心理顾问工作,她专心致志写了一篇心理讲座发言稿。 ——如何在办公室学会说不。 她的从容淡定让其他员工很是意外,她没有任何不安,仿佛这件事根本与她无关。 “hi,发生什么事了?我才来就见tina哭着收拾办公桌。”才从外面回来的lisa问顾念汐。 顾念汐看过去,只见tina正把桌上的东西往纸盒里放,心里有隐隐的内疚,虽然刚才她冤枉她,可毕竟自己只是实习生,而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 “我今早来发现昨天的客户表格和资料都没了。” “嗯?这——”lisa有些意外,“我昨天看你保存的啊。” 顾念汐一听,激动的拍案而起,“你看见的吧!你昨天看见我保存了对不对!” lisa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对呀。” 忽然出现个信她的人,顾念汐有种冤情被洗刷的激动,她恨不得拉着lisa向所有客服部职员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放眼看过去,大家都在埋头忙着自己的工作,就连tina离开也没谁多关心几句,有谁会管她是不是被冤枉。 “别激动别激动,我昨天在电脑里随手保存了一份资料。” “真的吗!”顾念汐跳到lisa面前激动的抱着她,“lisa!你简直太棒了,谢谢!” lisa看着顾念汐跑去经理办公室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没想到昨天她随意的习惯竟挽救了公司损失。 伟大的lisa解救了顾念汐! 第八十八章 坦白身份 客服部经理听完顾念汐的讲述后,镜片后的双眸闪过睿智的光,她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禁对她有些感兴趣,她竟然会有胆量跑来替tina求情。 “你为什么替她求情?” 顾念汐站在客服经理面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人家是部门领导,万一得罪后面有她受罪的,可刚刚看见tina卷铺盖走人的凄惨模样,顾念汐又有些心软。 她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说:“如果仅仅因为资料丢失就炒掉一个老员工,那这样会显得鼎衡做事不近人情,毕竟她在鼎衡干了这么多年,如今资料已失而复得,经理不如给她一次机会。” 客服经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在胸前,对顾念汐说:“我让她走,不是因为资料丢失的问题,而是因为她把属于自己的工作交给别人,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是凭什么关系进鼎衡来实习,但必须懂我们的规矩,不要对工作疏忽,也不要损害鼎衡的利益,显然她已经失职了。” 客服经理语气平和的说,打开顾念汐传到她邮箱里的资料表格,她看了一眼,意外的看向顾念汐。 “这表格你做的?” “不是,是lisa帮我做的。”顾念汐如实回答。 “lisa?” 顾念汐怕客服经理对lisa有偏见,赶紧补充道,“我实在不会弄你们这个表格,所以我请她帮我。” 本以为客服经理会不高兴,却没想到她竟然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说了句,“好,你回去吧。”顾念汐依然没走,客服经理好奇的看她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事情不用说清楚吗?” “说清楚什么?” “和大家说明白丢资料不是因为我的原因,tina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被辞退,我希望经理能到总裁那申请看下监控,我想知道是谁动过我的电脑。” “呵。”客服经理听完她的话,低头笑起来。 顾念汐不明白她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只听她说。 “不用耽误大家时间,谁也不会在乎实习生的感受。” “……” 一阵凉意从毛孔钻进心里,顾念汐被这份冷漠伤的无法言喻。 “出去吧。”客服经理继续埋头工作。 顾念汐脸涨得通红,忍了很久还是脱口而出。 “鼎衡上下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实习生的感受吗?” 在客服经理异样的目光下,顾念汐走出办公室,她回到工位,用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电脑里的资料一夜之间丢失了,我想查监控是谁动了我的电脑。”说着说着,顾念汐红了眼眶,可对面半天没出声。 好一会,才传来苏予衡的声音。 “在忙,等会再说。” “……”一盆冷水泼在顾念汐头上,她挂掉电话,不再打扰他。 中午吃饭时,罗爱爱听lisa说到此事时,安慰起顾念汐。 “别难过,我刚来时也遇过很多次这种事,新人都是在被欺负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 之后罗爱爱还和她们分享了他被部门前辈欺负的几件事,听完之后,顾念汐心里好受许多,可她过一阵子喔喔:,,还是很郁闷,这事就像吃了苍蝇似得让人难过。 “就那个实习生吗?看起来就像不聪明的样子,哎,现在鼎衡什么人都招进来。” “tina走的也太亏了,她手上的那些大客户不知道会归谁。” 旁桌的议论让顾念汐心烦,她用勺子拨弄着盘里的糖醋鱼,一口也吃不下去。 “今天这鱼真好吃,叫什么?” “糖醋鱼。”罗爱爱回lisa,“你喜欢吃,我这份也给你。” 糖醋鱼是顾念汐喜欢吃的,可她今天一点胃口也没有,就在她暗自神伤时,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随后传来叽叽咕咕的议论。 “omg!那不是susan嘛。” susan? 顾念汐抬眼看过去,只见美丽的susan姐姐穿着红色套装缓缓走来,她在她面前站定,又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顾念汐诧异的合不拢嘴,回头看过去,见susan走到靠窗位置的雪奈和伊妮面前,将手中的蛋糕盒放在她们桌上。 “总、总裁送的蛋糕?!” 雪奈吃惊的看着面前气质出众的女人,耳边回荡着总裁两个字。 “总裁?”伊妮呆若木鸡的看着susan。 susan不再说什么,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角落里,三个人盯着susan看,顾念汐头上满是问号,susan怎么会跑来送雪奈蛋糕? “你看我猜的对吧,我就说她是总裁的人。”lisa笃定的说。 顾念汐纳闷的看着susan,只见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又回到她面前。 “糖醋鱼好吃吗?”susan笑着问顾念汐。 “好、好吃。”顾念汐傻乎乎的点点头。 这什么情况?susan跑来中餐厅送给她们三个实习生一人一份蛋糕! susan见顾念汐盘子里的菜动都没动,将手上的蛋糕盒放在她面前,“巧克力蛋糕是不是也喜欢?” “……” 顾念汐喜欢所有巧克力味道的甜品,这肯定是苏予衡安排的。 她望了望面前的蛋糕盒,又望了望susan,突然想到什么,凑到susan眼前,用极小的声音问她。 “susan,你能看苏予衡的监控器吗?” susan走后,职员们都关注着雪奈和伊妮,而忽略了同样被总裁送蛋糕的顾念汐。 雪奈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裁会送她蛋糕,可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见到苏予衡送的巧克力蛋糕,顾念汐心情好了许多,她还邀请了罗爱爱和lisa一起品尝。 蛋糕盒打开,上面插了一个卡片,罗爱爱和lisa先一步靠近看了眼。 “我那会来实习,怎么没收到蛋糕。”罗爱爱嘀咕着,将卡片上的内容读出来,“给辛苦工作的顾医生一个奖励,今晚顾医生七点下班,老地方,。苏予衡……” “苏予衡?谁啊?”lisa听罗爱爱说出这个名字只觉又熟悉又陌生。 “苏予衡……g、g、gking?”罗爱爱惊的站起身,盯着顾念汐,“你、你——” “嘘!”顾念汐将手指竖在嘴巴上,连忙看看四周,幸亏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雪奈身上,她冲他们苦笑一声,“嗯。” 她的这一声嗯是肯定他们心中的猜测,顾念汐将插在蛋糕上的卡拿下看了眼,赶紧放进口袋。 “请帮我保密,我不想别人知道。” lisa和罗爱爱吃惊的表情依然没有回过来,尤其lisa,她简直无法相信对面的女孩就是她之前各种吐槽的本尊。 “我说你坏话,你为什么不生气?”lisa尴尬的问顾念汐。 “啊?哦,你们对我不了解呀,不了解的事情和人总会在看法上有偏差。”顾念汐笑了笑,切了两块蛋糕放在他们面前。 “呃,谢谢谢谢。”罗爱爱此刻知道她是gking的心上人,变得拘谨起来。 顾念汐察觉两人态度与之前有了改变,笑着说:“你们别把我想那么可怕,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啊,又不是会吃人,至于你们听到的那些传言,听听就好了,多半都是假的。” “你这样的确过于普通啊。”罗爱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被旁边lisa撞了下,立刻意识到自己真情流露得罪了人,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意思是你挺接地气。” 顾念汐也不生气,她现在的样子任凭谁也不会把她和苏予衡联系在一起的,她吃了口蛋糕,笑着对他们说。 “我就是这样呀,所以哪有那么妖魔化,你觉得我像苏妲己吗?”顾念汐调侃道。 lisa和罗爱爱不约而同摇头,这两天和顾念汐接触下来,她觉得她真的很单纯,而且昨天下午客服部人叼难她时,她再不情愿,还是把大家吩咐的事都做完了。 尤其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如果她是传说中那么嚣张跋扈,那gking早该知道帮她出头,也不至于她在这自己受委屈。 “你去和gking说下,就可以看到监控啊。” lisa突然冒出这一句,她觉得事情变得简单的多,可顾念汐却摇摇头。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他事情那么多,没必要为我这点小事耽误他时间,今天客服经理说,不会有人在乎实习生的感受,之后我想了想,她说的也没错,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实习生,那能怎样?罗爱爱当初被欺负时,又有谁给他撑腰?所以我想自己解决,一定是有人动了我的电脑,我要找到真凶。” 顾念汐这一番言论让他们对她刮目相看,罗爱爱点头如捣蒜的说:“靠自己一定行!加油!” 他竖起拳头鼓励顾念汐,顾念汐也跟着他竖起拳头。 “加油!” 三人的行为遭到一圈人嫌弃的目光,他们的脸上都有一排字。 ——瞧这三个沙雕。 第八十九章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中午的爱心小蛋糕让顾念汐心情好了许多,午休结束她和lisa一同回到客服部,两脚刚踏进大门,便看见五六个女职员围着雪奈,几人谈笑风生。 顾念汐进去时,她们还向她瞟了一眼,但很快又回过头继续和雪奈聊天。 她和lisa走到工位,突然发现桌上有一杯咖啡,她两交换了个眼神,四周看了看,发现每一张桌子上都有咖啡。 “哟,还有人请喝咖啡啊,该不会是总裁请的吧。” lisa话音刚落,只听站在窗口的雪奈笑着对她们说:“咖啡是我请大家的。” 顾念汐盯着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她一眼看穿雪奈的动机,前脚总裁刚送过蛋糕,紧跟着她就给整个客服部送咖啡,这样所有人都会更加确定她就是苏小猫。 真没想到这人这么会来事,好好活着不好吗? 顾念汐面无表情将咖啡放在办公桌隔断的台子上,并没有喝的打算。 雪奈看出她的不领情,心里不太高兴,可善于伪装的她,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她脑筋一转,想到对付顾念汐的办法。 她看向其中一位职员的咖啡,“咖啡不好喝吗?” “不错啊,挺好的。”女职员a回。 “楼下这家咖啡通常会排很久的队,就是外卖也需要十五杯以上才能点,今天我们真是有口福,谢谢amy给我们带来的午间咖啡。”女职员b说。 “是啊,为了喝他家的咖啡,我每天都会很早来排队呢,今早我正好起迟没喝着,amy你这杯咖啡真是雪中送炭。” 大家都以为雪奈是boss的人,各个嘴巴像抹了蜜似的捧着她。 “可为什么sophie不喝呢?” 雪奈这话让顾念汐成为视线的焦点,女职员们为了讨好她,对顾念汐开始进行人身攻击。 “哎,乡巴佬怎么会懂咖啡呢?”女职员c一脸鄙夷的说。 “是啊,有的人再好的咖啡也喝不出来。” “可是人家amy请喝咖啡,即便不喝也最应该说声谢谢吧。” 女职员a最爱发言,说的最多。 “哎,现在的小姑娘像amy这样有亲和力的真的很少了,本来也没什么本事,还喜欢装作自己很有背景的样子。” 女职员b也不相上下,金话筒发言人第二名。 她这番话歪打正着把雪奈说了一顿,雪奈听完脸色有些难看,她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算了,没关系。” 顾念汐低着头,将她们的话听进耳朵,她手里捏着打印纸快被她捏通,她气的站起身,端起咖啡向她们走去。 “不好意思,我胃不太好。”顾念汐说着将咖啡放在雪奈办公桌上,没等雪奈说客套话,便冷冷的开口,“我的胃很娇气,承受不了劣质咖啡,那天去买了杯这家咖啡,喝了一口,我的胃就疼了一夜,所以,实在不好意思,这杯咖啡别浪费了,你们谁爱喝就多喝一杯吧。” 顾念汐说完,一群人脸都绿了。 她笑着边退边盯着她们看,见她们各个脸拉着,顾念汐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哼!气死你们! “哦,对了,推荐给大家一种咖啡,叫蓝山咖啡,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告诉我,虽然产量很少,价格高点,但我还是能买得到的。” “……”一群女人目瞪口呆。 顾念汐回到座位上,lisa和她眨了个眼,“霸气!漂亮!” 她回给lisa一个胜利的眼神,跟她斗,要不是她怕惹麻烦,高低让她们今天各个哭着跑开。 窗口那的姐妹团沉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各个被气的外焦里嫩,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还口。 就在顾念汐准备工作时,伊妮跳出来说话。 “现在人吹牛真不打草稿呢,蓝山咖啡也能吹的起,你知道蓝山咖啡是什么吗?你能买的到?请问你从哪里买?” 她的话酸的很,顾念汐睨了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接下来她还有重要的事做,可没空和她这狗腿子掰扯。 顾念汐低头开始工作,客服部经理进门时,窗口那群人也散开回到位置上。 雪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顾念汐刚刚端来的咖啡,气的端起走进洗手池倒进了厕所。 “顾念汐,你拽什么拽!看我怎么收拾你!” 雪奈走出洗手间时,看见一个年长的男人走进客服部,大家同她一样,都很好奇这个不苟言笑,衣冠楚楚的男人是来找谁。 大家注视着男人,只见他走到顾念汐面前。 此时,顾念汐正专注的盯着电脑写着演讲稿,突然发现空气有些异样,她转头看了看,结果发现办公桌旁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是阿力。 “阿力?” “小姐,蓝山咖啡。” “啊?” 阿力冷着一张扑克脸将咖啡杯放在顾念汐面前。 “老板说,别人都有的喝,小姐也不能少。” “……” 阿力说完转身走人,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傻了眼。 同她一样傻眼的还有整个客服部的人。 “我的天!这就是霸总宠爱小娇妻的方式吗?我磕你们的cp!总裁太man了!” lisa小声在顾念汐面前叽叽喳喳叫着,顾念汐看着面前的咖啡,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她抬眼看向监控,悄悄用手指比了个心。 今天糟糕的事很多,惊喜也很多,苏予衡的行动让顾念汐很是感动。 经理办公室门口,客服经理靠在门边,望了望顾念汐,又仰头看了看监控,嘴角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看来还真有人是在乎实习生感受的。”客服经理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 一个星期过去,实习工作渐入佳境。 tina离职后,客服经理将大客户这块香饽饽转交给了lisa,lisa很快成为办公室话题中心人物,大家对她羡慕嫉妒恨。 能接到负责大客户服务这份工作,不仅有业绩保障,还能接触到很多有身份的客户群,谁都想拥有这份机会。 电脑前,顾念汐正设计着员工调查问卷表,只听lisa嘀咕着什么,仔细一听,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晋——怀——这什么字啊?”lisa对中文字还是有些不认识,尤其一些复杂的字,她在新华字典翻了翻,还是没能很快找到这个字的读音。 “是晋怀谦吗?”顾念汐伸出脑袋,替她解难,“那个字读谦,谦是谦谦君子的谦。” lisa感激不尽看着顾念汐,后又好奇的问,“你朋友吗?” “是苏——gking的朋友。”顾念汐回答完,坐下继续办公。 “人也应该是一位谦谦君子吧。” 听lisa随意下判断,顾念汐又伸出脑袋,“呵呵,有时中国人的名字取得会比较浮夸,人并不如其名。” 晋怀谦和谦谦君子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lisa也没听明白她的意思,茫然的拿起电话打给这位叫谦谦君子名字的男士。 “喂,您好,我是鼎衡科技客服部——” “一会来再说。” lisa话没说完,那边挂了电话,她似乎明白了顾念汐的意思,嗯,谦谦君子是不会这么没礼貌的。 十分钟后,客服部一阵骚动,也不知哪位大人物来了,门口围着一群女人,顾念汐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这场面好奇的朝办公桌走,还没靠近,就见位置上坐了个人,那银色的脑袋格外刺眼。 “嗨!” 晋怀谦看见顾念汐站在不远处,和她挥了挥手,随后弯身抱起红玫瑰朝顾念汐走去。 顾念汐看他走过来,连退几步,心里默念,别过来,别过来。 在她刚要转身溜走时,晋怀谦冲过来挡住她去路。 这个神经病!她低调伪装那么久,就快被他毁了。 “你跑什么呀?上次饭没吃完你也跑了,你说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无情的抛弃我呢。” 晋怀谦! 成千上万骂人的字眼在顾念汐心里过了一遍,她看了看四周,果然,所有人都一副吃瓜表情。 “拿着,红玫瑰最适合我们念念。”晋怀谦说着将花塞进顾念汐手中,在她怒视下,拿起她胸前的工牌。 “心理顾问……sophiegu,不错不错,可是……这张照片不像你呀。”晋怀谦对照片点评一番,随后两手压在她肩上,“哥哥来探班呢,是来给你打打气,怎么样?工作开心吗?你们总裁没欺负你吧,欺负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他这话说出口,所有职员都认定顾念汐才是上头关系介绍来的空降兵! 其他部门不认识晋怀谦就算了,客服部几个老客服都知道,他不仅是鼎衡合作客户,还是gking的朋友。 “傻站着干嘛,坐呀。” 顾念汐冷着脸将花放回桌上,无奈的看了看嬉皮笑脸的晋怀谦。 “工作时间,不接待客人。” “哦?是这样吗?你放心,你们总裁上班时间也接待过我。” “你跟我来会客室吧。”顾念汐窘迫的往会客室方向走,却见晋怀谦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阿衡看过监控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谁动过你的电脑。” 顾念汐止步,伴随着所有人的诧异目光看向晋怀谦,她也很意外,这事她从没和苏予衡说过,她以为他一直不知道。 “嗯……谁呢……”晋怀谦手指点着嘴唇,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一圈。 他的蓝眸突然落在靠窗边的雪奈身上,又转而看向顾念汐,倾身靠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同学。” 果然如此! 第九十章 有人在乎实习生 顾念汐听到答案,并没有太意外,其实那天她提出看监控,雪奈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可她想了想,就这样指控雪奈,她未必会承认,所以顾念汐决定拿到证据再找雪奈算账。 顾念汐假装不知,笑着对晋怀谦说了句,“你故意逗我吗?怎么还不说是谁。” 晋怀谦很聪明,他明白顾念汐的意思,他知道她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机灵的配合她大笑一声,“哈哈,实话说吧,哥哥去看了,监控视频已经洗掉了,不知道是谁。” 顾念汐用余光瞟了雪奈一眼,只见她紧张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对了,我要去找客服经理。” “你找经理干嘛?”顾念汐费解。 晋怀谦轻捻着玫瑰花瓣,语气不急不慢的回,“哦,我要去通知她一下,你已经被批准直属总裁管理,任何部门或者任何人都不允许为难你,如果后面谁要命令你做什么,你立刻去楼上找总裁,打电话给我也可以。” 整个客服部都能听见晋怀谦说的话,职员们看着顾念汐,各个吃惊的张着嘴,尤其之前指派过顾念汐干活还有刚才帮雪奈挤兑顾念汐的那些人,此时腿肚子已经发颤。 “阿衡教我这么说的。”晋怀谦贴在顾念汐耳边小声说,旁人却以为这是暧昧的举动。 顾念汐和晋怀谦说了声谢谢,突然觉得他比以前顺眼许多,之前的确挺烦他的,今天倒是觉得这人还不错。 苏予衡托付的重任完成,晋怀谦打算功成身退,他冲顾念汐挥挥手,笑着说:“好啦,哥哥先走啦,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送你。”顾念汐刚挪步,晋怀谦按住她的肩头。 “不用,这里我比你熟,别跟我见外。”晋怀谦说着冲她比了个心,“拜拜,别想我。” “……”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临走还要给自己加戏,难怪苏予衡受不了他。 顾念汐无奈的摇摇头,也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拿起玫瑰花凑到鼻尖轻嗅。 真香。 奇怪,顾念汐心里产生一丝疑惑,晋怀谦为什么只喜欢送女人红玫瑰?究竟是因为懒还是有什么故事? 看着晋怀谦快要走出客服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lisa冲到门口,拦住了他。 “晋先生,您好,我是客服部的lisa,我刚刚给您打过电话,您挂了。” 晋怀谦狐疑的看着lisa,好奇这人是打哪冒出来的。 “有事吗?”他见lisa没开口,先询问,“推销产品?” lisa摇摇头,在这个大帅哥面前,她显得很是拘谨。 “拉赞助?”晋怀谦摊开手臂,摇摇头,“一切问题请你们老板直接联系我。” 晋怀谦说完绕过llsa走人,留下lisa捧着资料傻站在那。 “不是啊,我是问您公司送的礼物寄到什么地址……”lisa追出去和已经走进电梯的晋怀谦说。 晋怀谦笑着回她,“你问顾念汐,你告诉她,写她的地址。” “……” 写顾念汐的地址?什么意思? lisa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回到工位上。 “谦谦君子,的确人和名字不相符。”lisa嘀咕着,看顾念汐正捧着那束红玫瑰犯着愁。 “sophie,刚刚晋先生说礼物的地址让我问你?” “问我?” 顾念汐正愁着玫瑰花怎么处理,没想到晋怀谦又丢给她一个难题。 “对,他刚才说写的地址。” “我的地址……”顾念汐想了想,突然想到他是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 顾念汐放下玫瑰花,拿了张白纸写了合租屋地址。 “这是……” “你送到这里就行,我让我室友接收一下,他现在也住那,到时会让我室友转交给他。” “那好!那太好了!” lisa二话不说直接联系下属准备礼品送往纸上的地址,等她安排好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才想到疑惑之处。 “晋先生和你室友在谈恋爱?” “啊?”lisa的脑洞让顾念汐有些吃惊,她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他住我们楼下,我闺蜜不可能和他谈恋爱,他们不是一路人。” “哦,原来这样。”lisa点头。 顾念汐说着电话拨给了夏末,“我这就打给她和她说这件事。”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接听,夏末喂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慵懒,鼻音也很浓,一听就是有些感冒的症状。 “你生病了?” “嗯,有点感冒。” “那我下班回去看看你,你想吃什么好吃的?” “不用了吧,小心我传染给你,你找我何事呀?” “哦,我差点忘了,我们公司给晋怀谦送去一份礼物,你帮忙收下,如果碰见他转交给他。” “什么?我不去,送他的礼品,跟我有什么关系,看这人就烦。” “……” 夏末的语气明显透露出不爽,顾念汐灵敏的洞察到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 “末爷,你有什么想和我八卦八卦吗?” 电话那头夏末声调微扬的开口,“没什么啊,就是很烦这个人,上次我撞见他和一个女人在电梯里kiss,他竟然说我对他图谋不轨,我真是笑死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这样的男人,我说他是海王,他竟然怀恨在心,之后碰见我几个哥哥来找我,他竟然敲门说我是渣女,整天换男朋友。” 夏末越说越气,顾念汐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燃烧的怒火。 “我跟这个人是不是八字不合?他没家吗?为什么一直住在楼下?昨天竟然跑上来敲门,说我夜生活影响他休息!我哪来的夜生活!” “呃……那……你就帮忙放在他门前就好。” 夏末本不想答应,可碍于顾念汐是房东,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挂完电话,顾念汐开始进入忙碌的工作中。 就在顾念汐为讲座为难时,伊妮走到她面前。 “sophie,刚才那位是你男朋友?” 顾念汐懒得搭理她,头也不抬的继续工作。 她和雪奈就是一丘之貉,指不定是两人一起策划干的坏事。 “那他你也认识总裁?” 伊妮显然是雪奈派来打探情报的,顾念汐思索片刻,决定戏耍她们一番。 “哦,他是总裁好朋友,而我是他家兼职保姆,因为我貌美如花,他对我一见倾心,之后对我苦苦追求,可我觉得他跟我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我拒绝了他的求爱,却没想到他追到公司来。” 顾念汐胡编乱造出一个凄美地爱情故事,听得伊妮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啊?” “不信下次他再来时,来亲自问他。” “……”伊妮一脸迷茫的回去,刚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那上次露营找你的男人是谁?” 顾念汐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她并不知道雪奈和伊妮见过苏予衡。 “哦,你说谦少家的保镖阿予吗?其实偷偷告诉你,正因为我先爱上了阿予,才没接受谦少的感情,毕竟保姆和保镖才比较般配。” “啊?” 伊妮一脸难以置信,她似乎信了顾念汐说的话,跑回去就和中村雪奈分享了她打听的八卦。 雪奈边听边狐疑的看向顾念汐,顾念汐还假装友好的冲她笑了笑。 “不可能!那个男人气质特别,绝对不可能是保镖。”雪奈坚定的认为,“她肯定是骗你的,你竟然相信了!” “什么?她骗我!”伊妮气呼呼回头瞪向顾念汐,只见她已不在工位上。 ………… 晋怀谦来过后,办公室安静许多,所有人都变得拘谨起来,那些对顾念汐很不客气的职员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下场。 大家纷纷对tina被迫离职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她应该是得罪了顾念汐所以才被迫离职,而lisa的好运气也应该和她有关。 “呃,sophie,之前对不起,我……”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职员私下来和顾念汐道歉,顾念汐并没说什么,只跟他们表达她的想法。 “我只是来实习的,不会为难大家。” 晚上下班时,顾念汐依然在路口等苏予衡的车,车到时,顾念汐抱着红玫瑰坐上去。 她将红玫瑰在苏予衡面前晃了晃,苏予衡盯着玫瑰花,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随后冷着脸和老陈说了声,“靠边停车。” 车缓缓停下,顾念汐好奇他要干嘛,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花被苏予衡夺去,他下车将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哎!可惜了!” 顾念汐扒着窗户看着这一幕,当他回头的一刹那,吓得乖乖闭嘴。 看来苏先生又生气了。 苏予衡铁青着脸上了车,猛的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霸道的警告她。 “以后不允许和晋怀谦接触。” “嗯?” “我说的很难理解吗?以后不允许和晋怀谦接触!”苏予衡一个字一个字又重复一遍。 顾念汐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可是,今天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啊。” “……” 苏予衡脸色更加难看,顾念汐知道他一定连自己都在气。 顾念汐乖乖躲在他怀里,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别气啦,答应你以后和晋怀谦保持距离。” “是所有男人。” “好,所有男人。” 见他吃醋的样子,顾念汐不禁觉得有趣,她瞄了眼开车的老陈,见他专注的开着车,便偷偷的亲了苏予衡一下。 “阿衡,今天谢谢你。”她紧紧圈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小声低语,“原来鼎衡公司有人是在乎实习生的。” 第九十一章 软硬不吃的男人 近来几日温差较大,夏末在大降温那日拍了组水下宣传照,回家就生了病。 一个人在家吃也没吃,喝也没喝,硬是躺了两天两夜,重感冒没好,这下还得去给那个海王送礼盒,夏末十分不愉快。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就连睡衣也没心情换,便拎着礼盒走出门。 东西放在大门口后,夏末转身便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时,突然想到应该拍张照给顾念汐交差,于是又折回去。 她掏出手机对着礼品准备按下拍摄键,就在闪光灯闪烁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夏末吓得后退一步,手机对着那人拍了张照片。 “你在这干嘛?” 刚运动完的晋怀谦,听到门口有声响便过来看看,谁知道在门口撞见楼上那位。 此时的晋怀谦,下身穿着运动裤,上身光着膀子,看起来又a又欲,他纳闷的看着门外的女人,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手机上。 “你在偷拍我?” “什、什么?”夏末先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转眼想起来,赶紧否认,“当然不是!”她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自己真的误打误撞将他拍了下来,怕被他过度误解,夏末将手机藏在身后。 “不是?那你把手机给我看。” “幼稚不幼稚。”夏末一脸鄙视的白了晋怀谦一眼,随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礼盒,“拿回去。” “你等会。”晋怀谦拉住转身欲走的夏末,却对上杀气十足的眼神。 “松开。” 晋怀谦听话的立刻松手,可还是想维护自己的尊严,他站直了身体想在她面前展现一下他的男子气概, “我问你一件事。” “不知道。”夏末没等他说出问题,便很快的给他答案,她将烦他的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拜托,我还没问哎!” “问什么都是不知道。”夏末不耐烦的将脸转至一边,刚要准备走,却听晋怀谦问。 “你跟夏坤什么关系?” 之前苏予衡让他调查她时,他就查出她和夏坤走的比较近。晋怀谦那天清晨回去时,碰巧看见夏坤从十九楼坐电梯下来,他猜想夏坤应该是从她那离开的,那时已是凌晨四点,这么大清早的一个男人从一个女人家离开,关系不用多想。 今天他问她,也只是看她是顾念汐朋友的份上,友情提醒她一下,以他对夏坤的了解,他已经和利和集团董事的二女儿订了婚,利和集团和夏家可以说旗鼓相当,是她一个小老百姓得罪不起的身份。 见夏末没回答,他以为她是难以启齿,便继续说:“离夏他有女朋友,是——” 晋怀谦的话被来电打断,他用蓝牙耳机接听,短暂的时间,脸色大变。 夏末盯着晋怀谦那张俊脸,不禁想,这男人不做演员可惜了,短短十几秒,竟然变了几种表情。 “烦!”晋怀谦挂了电话,一把拉住夏末的手,“快快快!” 没等夏末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晋怀谦拽进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晋怀谦扑过来将她压在门上。 “你干嘛!” “嘘!”晋怀谦捂住她的嘴巴,对她做了个噤声手势。 夏末两手抵在晋怀谦胸前,刚想将他推倒,却被他更近的卡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 晋怀谦左手抵着门,右手捂着夏末的脸,他弓着上半身,眯起一只眼从猫眼洞察门外的情况。 夏末不知他干嘛这样,在心里不爽的骂道。 死男人,鬼鬼祟祟的搞什么!是有债主找上门了吗!吓成这样! 夏末恼火的抓着晋怀谦捂着她的手,就在准备使用她的夏家擒拿术治服他时,却听身后传来敲门声,下一秒又听见一道深沉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 “晋怀谦。” 男人声音听起来不算年轻,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夏末抬头看了晋怀谦一眼,只见他专注的盯着门外,完全没意识到他快把她捂死了! “唔——”夏末出声反抗,却被他更用力的捂住。 听见怀里发出声音,晋怀谦迅速低头看了夏末一眼,他冲夏末双手合十祈求她别发出声音,夏末怕他是真遇上麻烦,便勉强的配合他。 晋怀谦用唇语和她说了声谢谢,随后又扑上来将她压在门上,夏末吃惊的想躲开,可还是迟了,两人又回到刚才的暧昧姿势。 她的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肌,着实让她有些难过,虽然平时她和很多男模特合作,可工作时毕竟有是一群人在场,她不会现在这样分神。 此时,这间房子里只有他们,夏末开始矛盾起来,她即希望门外的人快快离开,又怕他们离开后,她和晋怀谦陷入尴尬的处境。 几分钟过去,夏末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她,难道他不抱着她,就会双目失明看不见外面吗? 在晋怀谦怀里的夏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晋怀谦和她之间没有一丁点距离,他的身体总是蹭到她的鼻尖。 夏末闭上眼,扬着下巴抵着他肩头,以她的身高,也只有这个姿势能稍微缓解下尴尬,她若低下头,她的唇就会蹭到他的皮肤。 门外人还未走,两人足足站了十几分钟也没分开,晋怀谦身上浓浓的的荷尔蒙气味让夏末心跳加速,她吞咽了好几次口水,喉咙传来阵阵疼痛。 本就生着病的人,被他这样挤压,更加不舒服,夏末感觉身体越来越烫,头也疼的厉害,她后背贴着门,身体软绵绵的往下滑。 直到外面的人离开,晋怀谦才松了口气,当他准备向后退几步,却发现怀里的人已不知何时睡着。 “我去!” 晋怀谦眼明手快的接住摇摇欲坠的夏末,他当场傻了眼,他该不会是把人语死了吧! “喂!男人婆,你别吓我,你醒醒。” 晋怀谦见怀里的夏末没有反应,吓得拍了怕她的脸,这才发现夏末脸烫的吓人。 “我去!你生病了!你竟然也会生病?” 在晋怀谦心里,他以为夏末这种强悍的女人,是不会生病的。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晋怀谦措手不及,他抱着夏末坐在地上,想了想,决定将她先抱上楼再说。 ………… 工作第三周,他们三位心理顾问需给员工开展心理讲座,她们三人商量好讲座先后顺序后,却有了变故,原本定周三开讲座的顾念汐下午接到通知,她下周的讲座时间调整到第四周的周五下午举行,而且时间是五点半! 顾念汐对此很是不满,在和苏予衡共进晚餐时,她提出自己的抗议。 “为什么把我调到周五下午,员工都想着早些下班回家,谁会来听啊。” “人少你就随便讲讲。”苏予衡头也不抬的继续切着牛排。 “……” 顾念汐不太喜欢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她辛辛苦苦写了一星期的演讲稿,就他一句随便讲讲就被否定了,那她还认真个什么劲。 “怎么?生气了?”苏予衡见她气的鼓着腮帮,好笑的问。 “我是让你别对我特殊照顾,可也没让你拖我后腿。” 苏予衡歪着脑袋看着她,见她气的脸通红,假装严肃的说:“你要学会服从领导安排。” “你——” 晚餐回去后,顾念汐没再搭理苏予衡,可想想这样硬碰硬也解决不了问题,她斟酌许久,决定用小计策来降服他。 苏予衡在书房看着资料,突然听见门外啊一声,像是顾念汐的声音,他放下手头工作出去,只见她坐在他书房门口,捂着脚踝。 “怎么了?” 顾念汐苦着脸看向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心神不宁,走路发呆,不小心摔了。” “……” 苏予衡猜想到这是她的小计策,丝毫没有感情色彩的冲她点点头。 “那你坐一会再站起来。”说完退回书房关上门。 “哎?不是,等等!” 苏予衡抿着双唇,嘴角上扬,随后继续工作,过了几分钟,响起几声敲门声。 “怎么?” 顾念汐推开门,探出脑袋,只见她端着咖啡杯,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娇滴滴的对他说:“嘻嘻,领导请喝咖啡。” 苏予衡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你是不想让我晚上睡觉吗?” “啊?”顾念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赶紧改了主意,“那……稍等,我给您倒杯牛奶。” 顾念汐端起咖啡转身,却被苏予衡拉了下,咖啡全洒在她白衬衣上。 “啊!”顾念汐狼狈的看着满是咖啡渍的衬衣,急忙放下咖啡杯,脱掉湿漉漉的衣裳。 “你干嘛呀,这是我唯一一件白衬衣。”她满不高兴的埋怨,忽然感觉后背一阵酥麻,苏予衡正用食指沿着她脊梁骨慢慢画下来。 “你想想还有什么方法?” 顾念汐回过头,对上他满是色气的眼神,急忙将衬衣挡在胸前,逃出书房。 苏予衡抱着胳膊止不住的笑,也无心再工作,起身去找她。 回房后的顾念汐,想想他的提议也不是不能尝试,等他进房间时,她已经洗白白穿着好看的蕾丝睡衣趴在床上等他。 “领导休息啦。” “呵,你干嘛?你这是在诱惑领导?” 顾念汐腾地从床上弹起,跳到他面前用力点头,“总裁先生,能否给我换个讲座时间呢?” 苏予衡一脸严肃的将她推坐在床上,不留情面的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本总裁没有潜规则的嗜好,请打消念头。” “……”顾念汐火了,她真的装不下去了,瞪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恨不得去拍死他。 等苏予衡出来时,她钻在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第九十二章 小心眼的男人 对于顾念汐开讲座的事,苏予衡抱着最好黄了的态度,平时他将她藏的很好,很少让她接触男人,可这次的讲座是针对全公司,到时来多少人不是他能控制的。 当初将顾念汐安排到客服部,也是因为那里几乎是女人,以他的推算,如果这次讲座顺利进行,顾念汐会因出色的样貌吸引公司男职员的注意。 一想到他们公司单身男青年那么多,苏予衡就头昏脑涨。 他怎么可能给别的男人推销自己的女人! 绝不可能! 苏予衡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心眼,总之将时间改动到下班时间,是他考虑再三决定的,他倒是看看那天哪个傻缺会选择不下班跑去听讲座。 她顾念汐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心理医生,他绝不与人分享。 “怎么?放弃了?” 顾念汐将自己裹的像粽子似的,苏予衡怎么逗她说话也没用,他故意握住她露在外面的白嫩脚丫,顾念汐迅速将脚缩回被窝。 “don''ttouchme,男女授受不亲。” 顾念汐闷在被子里,气的和他划清界限,看来她不耍点脾气,他是不会松口的。 “男女不适合混宿,我回房间睡。” 顾念汐像个蚕蛹一样滚到床边,身后人竟然没挽留她,她气的转过身,只见苏予衡撑着下巴侧躺在床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苏予衡冲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床,“人走可以,把被子留下。” “……” “苏予衡!”顾念汐气的吼他,看来他今天诚心不帮她。 顾念汐气的将被子砸在他身上,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管理自己的情绪,她跳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捶了他几拳。 “你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呢!我不管!你给我换个时间,我不要下班时间演讲,我不要就不要。”她拉着他浴袍领子,气呼呼的说:“你给我换!你给我换。” 苏予衡笑着望着她,两手很自然的搭在她腿上,“怎么?潜规则不成功,竟然使用暴力?” “我这次很认真很认真准备的演讲稿,想着怎么来场轰动的讲座,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给我穿小鞋!不管,你给我换个时间,如果你不给我换,我明天就回合租房。”顾念汐气呼呼的噘着嘴,两只脚踩在苏予衡胸口。 苏予衡握住顾念汐不大不小、细皮嫩肉的玉足,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看来脚已经好了。” “啊!” 苏予衡猛的拉住她的脚,顾念汐吓得像树袋熊一样盘着他的腰,苏予衡动作极快的和她换了位置,他跪着,她躺着。 “你知道威胁领导有什么后果吗?” 顾念汐的气焰瞬间被他碾压,她松开盘在他腰间的腿,不敢再胡闹。 “是不是不教训你,你又无法无天?” “我就是……” 顾念汐不再言语,因为苏予衡已经开始反攻,他将她压在身上,手指轻捻她睡裙的带子,一点点拉开结,“想诱惑领导,得上班时穿的好看些,你整天穿的跟个古板老阿姨似的,只会让我心情很不好。” “我们又碰不到面。” “可我能看见你。” 顾念汐知道他指的是在监控上,她眯着眼冲他做出假笑表情,“您可以不用整天盯着我。” “想让我改时间的话,那从明天开始正常穿衣服,把你那副老花镜扔了。” “……”顾念汐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在脑子里思索半天,最终点头同意,“好。” “每天穿什么我帮你挑。” “……” 顾念汐疑惑的看着他,“那……好吧。” 等她同意后,苏予衡亲了下顾念汐鼻尖,“你刚刚……是想怎么诱惑我的?” “……” 苏予衡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捏着顾念汐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微妙的时刻,总要来点催化剂,他一边肩头的浴袍一点一点滑落,顾念汐看着他,眼神情不自禁往下滑,却听他问。 “你看什么?” “我没看什么,我——”苏予衡捂住她的唇,手掌贴在她脖颈缓缓滑进她蕾丝领口。 顾念汐的身材凹凸有致,很是迷人,除了那双又白又直的腿,还有杨柳细腰,她平时总会用宽大体恤遮挡住她的优点,只有在穿束腰洋装时,才会展现出真实的好身材。 所以,苏予衡喜欢看她穿裙子。 “明天在公司,我想看到诱人的实习生。” “那领导是不是同意给我换时间了?”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 “……”顾念汐勾着苏予衡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满意吗?” “就这?” “不满意?”顾念汐皱眉。 苏予衡没回答,不满情绪一目了然。 哎!豁出去了! 顾念汐闭上眼,仰头吻上苏予衡的唇,她努力的去讨好他,身体像蛇一样和他扭缠在一起。 吻着吻着,顾念汐忘了讲座这件事,苏予衡也忘了伪装的高冷,他反客为主,拉住顾念汐的脚踝,将她拖到床中间,随后弯下身吻上她的红唇……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隐约辨认出是苏予衡的手机,她转身想去钻进他的怀抱,却扑了个空。 顾念汐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苏予衡不在身边。 “人呢?” 她裹着被子四处找了一圈,也没见苏予衡,正准备下楼,只听浴室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比我有经验吗?”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你等着死吧。” “告诉你,夏坤不会绕过你的,什么?夏坤的女人?晋怀谦,麻烦你有空去看看脑子,我上次让你查她,你没看是吗?很好,棒棒的,等你下葬,我会去帮你撒把土。”苏予衡挂断电话,回头看见顾念汐站在浴室门外。 “怎么了?” 见他神情有些不对,顾念汐关心询问。 苏予衡走出浴室,看了眼顾念汐光着脚,不禁皱起眉头。 “又不穿鞋。”说完将她横着抱起。 虽说他每次盯着她穿鞋的口气特别像她爸,可顾念汐特别喜欢听他这样的唠叨。 “谁打来的电话,你有些生气。” 苏予衡替顾念汐将额头前的碎发捋在耳后,唇角扬着笑回,“我只是有些难过。” “难过?发生什么事了?”顾念汐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可能要失去唯一的朋友了,他今天做了件危害自己生命的事。” “啊?那、那该帮帮他吗?人没事吧!” “不,他死有余辜。” “……” 苏予衡抱着满脸惊愕表情的顾念汐,他合上眼,任凭那头电话再打来,也没打算接。 他实在不想再操心晋怀谦的事,此时他只想拥着软绵绵顾念汐再睡一会儿。 ……………… 晋怀谦坐在一楼沙发上,看着文哥发来的夏末的资料,吓得手机掉落在地。 他脑子一热,整个身体也跟着发颤。 “完了完了,这下更完了。” 他神色慌张的嘀咕着,想到自己干的荒唐事就恨不得把自己废了。 是什么事让晋怀谦如此担惊受怕,那要从昨天说起。 晋怀谦将昏昏沉沉的夏末抱回自己房间后,好心请了他的私人医生上门来给她看病,等人走后,他见她一个女人一个人住还生着病,便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夏末过了十二点才退热,晋怀谦困得不行便窝在床头靠了会,可晋公子睡相不太好,睡着睡着就进入忘我状态,整个人扒在人家身上就算了,还管不住自己的手。 睡梦中的夏末正做着梦,梦里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里面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吻得意乱情迷,她盯着男人的眼睛,有些口干舌燥,有些深陷其中,她想要逃走,可双脚却死死扎在地上,不能动弹。 就在她拼命挣脱想要逃跑时,男人伸出手将她拉进电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压着她,吻上她的唇。 他轻吻她的双唇,抚摸她的身体,夏末心口像是有一团火,烧的她浑身难受。 她猛的惊醒,看见的是一张深邃立体的脸,他深陷的双眸缓缓睁开,她看在迷糊不清的一双蓝眸,她以为她还是在梦里,深深看着他。 晋怀谦神志不清的盯着眼前的大美人,他也同样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摸了摸她的脸,手感真实,皮肤光滑,昏暗光线下,他错把夏末当作他以往的那些艳遇。 两人痴痴看着彼此,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在两人之间升华,两人看了对方好一会儿,突然吻上彼此的唇。 这个吻带有着一丝狂热和冲动,还有一点探究。 夏末眼神迷乱的看着晋怀谦,沦陷在他的热吻中,果然,他真的好会吻人。 冲动使人失去理智,很快两人褪去多余的衣物,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啊!好疼!” 晋怀谦被一巴掌扇醒,夏末也从疼痛中醒来。 两人拥着彼此,才意识到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你……”夏末。 “你……”晋怀谦。 两人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夏末闭上眼,将头埋在晋怀谦肩窝,她的指甲死死陷进他后背的皮肤,晋怀谦疼的咬着牙,但不敢发出声。 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在对我干嘛?” 黑暗中,夏末冰冷的声音让晋怀谦更加紧张,他趴在人家身上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尴尬的僵着。 “我……” 晋怀谦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完了!她该不会告他吧!等等,刚才是她先扑过来吻他的吧。 “呃……对不起,可能有些误会,我解释给你听。” 漆黑的夜里,晋怀谦的双眸清澈见底,夏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喜欢这双眼睛。 她抬起手,轻抚他的眼睛,想到在电梯里,他就是用那种眼神挑逗她。 “你吻着别人时,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嗯?” 他是在嘲讽她不经世事吗?还是享受被别人看到? 夏末大脑发热,主动吻了下晋怀谦的唇。 第九十三章 别让我对你负责 天亮时,晋怀谦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他疲倦的翻了个身,突然瞥见床单上的一抹红,吓得坐起。 他怔怔看着那块床单,研究半天,才确定他心里的答案没错。 第一次! 怎么会! 不应该啊! 她昨天的状态一点不像不经世事的样子,怎么可能是—— 晋怀谦脑子一团乱,内心遭受强大冲击,他薅着头发,苦恼的将头埋进膝盖。 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事。 如果她是夏坤的人,今后和夏坤业务往来时,他要怎么面对人家。 巧不巧的,最近他正好和夏坤有生意合作,如果夏坤知晓这件事,别说合作能不能成,他铁定会被夏坤剥了皮。 她这朵夏坤都舍不得碰的花,被他无情的采了,夏坤不杀了他才怪! “晋怀谦,你真惹麻烦了!” 他昨晚怎么就做不了主了呢? 晋怀谦自认为自己平时虽风流,但也有分寸,他的宗旨是已婚女人不碰,良家少女不碰,谈感情的不碰,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都是与他思想一致,各有所需的女性。 和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很多,但留红的却只有她一个,所以对于这个发现,晋怀谦惊慌失措,他懊恼不已,在心里怒骂自己,骂着骂着,脑子清醒许多,昨晚发生的事也渐渐记起。 “等等,昨晚……是她先主动的吧。” 晋怀谦想起一些细节,是从被她打那一巴掌开始,他似乎被她蛊惑。 她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问,那天在电梯里,他为什么那样看着她,他是想吻她吗? 其实那天,晋怀谦故意抱着戏耍她的心态挑逗她,他只是想看她面对这种情况,会有什么反应,晋怀谦一直觉得她对男女感情是苍白的,她或许会因为看到这样的画面,感到恶心反胃。 可没想到,那天他看见她脸红了,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刹那,晋怀谦也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晋怀谦没有回答她,他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昨晚太过疯狂,以至于他不想分心。 他从没对一个女人如此着迷过,在他眼里的女人有着完美的曲线,绝美的容颜,他忽然忘记了她平时男孩子气的样子,她脸上的神情明明就是一个娇羞的小女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像熠熠生辉的钻石,在黑夜里,闪着清澈的光亮。 究竟哪一种样子才是真实的她,晋怀谦捉摸不透,如今可怕的是,一想到昨晚身下的人,心里还会掀起一波激荡。 当得知她是夏坤的妹妹时,晋怀谦仿佛末日降临,突然不敢去承认,这个结果似乎比他之前的猜测更残酷。 妹妹这个身份对于夏坤来说肯定比女人更重要!毕竟夏家就这么一个女孩,自然会是团宠。 怎么办! 万一这事夏家知道,那四兄弟该不会来杀了他吧。 晋怀谦紧闭上双眼,思索着大难题,想着想着人有些困乏,便进入梦乡。 梦里,晋怀谦被人捆在柱子上,面前站了四个男人,他们凶神恶煞的怒视他,其中,夏坤手举着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必须对我妹妹负责,娶了她。”夏老大。 “你既然对她做这样的事!你就把她娶回家!”夏老二。 “你不对我妹妹负责,我就打断你的腿!”夏老三。 “娶我妹妹回家!给我好好伺候她!”夏老四。 虽是一场梦,可晋怀谦还是被吓得脊背发凉,他猛的睁开眼,整个人瑟瑟发抖。 “结婚……不……不行,不行。” 晋怀谦嘀咕完这句话,一股脑地跳起,连滚带爬出了门。 咚咚咚敲门声吵醒夏末,她从楼下回来后,便睡到现在,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突然发现头不怎么疼了,鼻塞也好些了,可骨头却像散了架似的疼。 她拖着疲倦的双腿下楼,快要转动门把开门时,突然预感到门外会是谁,她最终没开门。 “夏末,我们谈谈可以吗?”晋怀谦听到脚步声,知道她在门那头,他又敲了几下门,“我们、我们把话说清楚吧。” 说清楚?什么要说清楚? 夏末靠在门上,狐疑的看向身后,她大概猜到他会说什么,他一定会说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他不会对她负责,也不可能和她有结果。 正想着,门外传来晋怀谦的声音。 “昨天我真是好心想照顾你,没有多余的想法,后来发生的事只是个意外,我们都有些冲动,我知道你是顾念汐的朋友,我们不该有这样的事发生,可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我们都能理智的看这件事,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当然,我对你……也谈不上喜欢的,哦,你别生气,我意思,我和你都不了解对方,所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晋怀谦卑微的等夏末的回话,他没想到自己的每句话都被夏末提前猜到。 夏末叹了口气,虽说他说的都是实话,可还是有些扎心。 昨晚她的冲动,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何原因导致,昨天下午她得到温凡订婚的消息,一时受刺激才造成晚上的放纵。 夏末不想为难他,这件事,她只希望很快过去。 “你回去吧,不就睡了你一次,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不要告诉念念。”夏末说完朝楼上走去。 门外的晋怀谦,听到夏末云淡风轻的说完这句话,心里松了口气,可转而一想,似乎哪里不对劲。 不对呀!怎么感觉是自己被玩了呢! ……………… 自从顾念汐答应苏予衡由他来选择衣服的第二天,两人在衣帽间起了争执,顾念汐对苏予衡挑选的服装有意见。 “大哥,你让我穿这样坐出租车去公司?” “嗯。”苏予衡背对着她,眼神在中间首饰柜扫了一圈,拿出一对袖扣和一对耳环,“像是一对。” 顾念汐看着镜中的自己再看看他,她身上这条裙子和他手上的领带是一个颜色。 “帮我。”苏予衡站在她身边,将领带递给她。 “不是,这——情侣装啊。”顾念汐将领带在他面前甩了甩,只见他笑着将首饰盒里的耳环戴在她耳朵上。 “你说过生活需要情调。” “不是,这情调大可不必吧,你在顶层,我在十六楼。” “顾念汐。”苏予衡沉下脸。 顾念汐见他不高兴,赶紧哄他,“好好,领导开心就好。”此时她就是个卑微的小实习生。 顾念汐替他打好领带,看着眼前帅气迷人的男人,不禁看失了神,她的视线落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也是这个视角。 “顾念汐,我突然发现……”苏予衡垂眼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发现什么?” 他倾身贴在她耳边说:“你好像比我好色哎,你是不是因为……馋我身子才跟我在一起的?” “!”顾念汐害羞的红了脸,结结巴巴否认,“你、你胡说什么,谁、谁好色了!谁、谁馋——” 顾念汐话没说完,被苏予衡拉到镜子前。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不像被人识破真相的小孩。”苏予衡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怀里,“承认也没什么。” “哎呀!你把我裙子弄皱了,松手。” “你承认不承认?” “苏予衡,你很烦哎,一大早在这——我不理你了。”顾念汐用力挣脱他,脸已红的像番茄,“我要去上班了,没空跟你说。”她拎起包和高跟鞋跑出衣帽间。 “实习生,你已经快迟到了。” “苏予衡!你太坏了!”顾念汐边骂边冲下楼。 十分钟后,顾念汐站在门外还没打到车,过了会只见苏予衡的专车缓缓开到门口,他神清气爽的从家门走到她身边。 “需要搭车吗?” “需——”还没等她回答,他冲她笑着点点头。 “哦,对了,实习生应该不敢坐总裁的车,那……再会。” “……” 顾念汐眼睁睁看着他坐上车离去。 “苏予衡!你这可恶的狗男人!” 坐在车上的苏予衡看着远处叉腰跺脚的顾念汐,笑着回过头。 “老陈,放首音乐。” “好。” 老陈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笑着从倒车镜看了看顾念汐。 “不顺带一下顾小姐吗?” “不用,她巴不得跟我撇清关系,不会坐我车去上班的。”苏予衡边说边打开笔记本看了下一日计划,突然想到什么翻开周五的计划表,将周五中午的工作划掉。 “老陈,周五中午不用来接我,工作有变动。” “您不是定的一点去仓库,下午五点回公司吗?” “哦,讲座提前了。” “讲座?”老陈很纳闷,老板不再说话他也不好问。 “老陈,周五一点,顾医生在八楼会议上开讲座,有时间你也来听一听。” “哦,有时间有时间,我一定去。” 老陈在心里乐呵呵的笑,这是gking给媳妇打广告呢,他怎么也得去捧个场。 到了公司后,苏予衡将工作变动告知susan,susan立刻将自己工作也做了变动。 “sunsan,周五一点八楼会议室——” 没等苏予衡说完,susan微笑着说,“我已经把工作推后了。” 苏予衡不再多说,满意的点点头。 “需要通知各部门吗?”susan问。 “不用,要那么多人看干嘛。” “好。” 苏予衡的小心思susan看的出来,之前他将顾念汐讲座压在五点半以后也是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这下改到中午时段,恐怕更没人去了。 第九十四章 解释八卦真相 鼎衡对员工考勤制度极其严格,迟到早退一次就会扣除一季度奖金,所以鼎衡的职员不会冒然错失这份钱,通常都会提前到单位。 顾念汐到公司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虽然她的身份实习生,可考勤也暂时录入进鼎衡系统。 进公司大门时,顾念汐刻意低头跑进去,本来迟到就不是件好事,结果她还穿的如此招摇! 她实在不想引人注意。 在刷脸过门禁的时候,顾念汐没有顺利过关,门禁发出尖锐的叫声,系统不合时宜的出现状况,怎么也打不开。 两名安保人员闻声走来,将顾念汐拦住。 “对不起,女士。” 顾念汐仰头看着两位像巨人似的壮汉,发现他们并不是上次她闹着要见苏予衡的那两位,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一位是亚洲人和一位是白人。 “这是我的实习生证件。” 顾念汐乖乖将胸前的证件取下,双手托举递给安保,安保大哥接过证件,眯着眼将她本人和证件上的照片对比半天,两人不时还交换个眼神。 “对不起,您证件上的照片和您本人无法确认是同一人啊。” “……” 证件上的照片是顾念汐特意扮丑拍的,她根本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她尴尬的和保安解释,可两位大哥依然决定不给她进去。 “大哥,是这样,女孩子妆前妆后区别很大的,证件照片上是我的素颜,你们面前的是我化妆后的样子。” 白人大哥满眼问号的看了看身边的亚洲大哥,“lee,我分不清你们亚洲女孩,你再看看。” 叫lee的安保,又将顾念汐的证件仔细对比一下,之后表情严肃的说。 “你整容了?” “……” 就在顾念汐犯难时,看见罗爱爱从电梯走出来,不知他要去哪儿,背着双肩包朝她的方向走来。 “罗爱爱!”顾念汐大声喊他,激动的和他招手。 “罗爱爱!” “嗯?”罗爱爱走近,看着朝他挥手的大美女,满脸问号,“您……哪位?” 顾念汐着急的将工作牌推到罗爱爱眼前,“我呀,sophie。” “sophie?”罗爱爱吃惊的张口结舌,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他上下打量顾念汐,不禁感叹,“果然gking眼光没问题。” “哎呀,别说这些,我上班已经迟到了,这位大哥说证件和我不是一个人,你快帮帮我!” 罗爱爱明白了她的意思,告诉保安,“您好,我是科技部副总,这位就是公司招来的实习生,这照片上的人是她,虽然……有些不像。” 亚洲大哥狐疑的看着顾念汐,“系统是刷脸放行,她这张脸连机器都通过不了,那我们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呀……”顾念汐有些后悔把自己扮丑,这简直是多此一举的事,此刻她若进不去,那就不是迟到的问题,而是旷工! 四周渐渐有人注意到她,大家纷纷猜测漂亮的顾念汐是哪个部门的职员,就在此时,安保大哥接到一通上面打来的电话。 “放人进来。” “周总,确定放这位女士进来?”保安大哥看看顾念汐,上下打量她。 “赶紧放行!你别害我丢工作,快点放人进来。” 安保大哥一听赶紧刷卡开闸。 “谢谢!谢谢大哥。”顾念汐连连道谢,和罗爱爱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安保两位大哥盯着顾念汐,直到她进了电梯才收回。 “她是谁?”白人大哥询问。 “估计是上面的人。”亚洲大哥回。 “什么叫上面的人?”白人大哥茫然的眼睛往上翻,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面的人?” 其实他还是没弄明白。 顾念汐悄悄走近客服部,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低调,可客服部却有几个眼灵的女职员已经看见她,几人靠在一起开始讨论起她的服饰和搭配。 “sophie?” “嗯?” “sophie?”lisa趴在电脑上,两个绿眼珠闪着惊喜的光点,“omg!你太美了吧,你简直像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呵呵,谢谢夸奖。”顾念汐冲她笑了笑,“工作吧。”她可不想成为办公室焦点。 顾念汐坐下后,眼睛看向正上方摄像头,随之微微一笑。 苏予衡在监控上看见他这温暖的笑容,不禁跟着笑起来,前面如果他不打电话给保安部经理,恐怕她得一直站那。 “自找麻烦。”苏予衡说着低头开始忙碌工作。 一个小时后,当顾念汐接到通知讲座时间改成周五中午时,差点气的心梗。 她抓起手机躲到卫生间给苏予衡打了电话,电话在接通中,顾念汐在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可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 “喂?你把时间改到中午是想让我在餐厅开讲座吗?” “中午挺好,人少。” “你是故意不想让人来听我开讲座吧。” “对。” “……”顾念汐没想到他挺直接,“苏予衡,你这男人真的太狗了。” 顾念汐气的挂了话,走出洗手间坐在电脑前,她看着屏幕,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lisa,刚才有人来我工位了吗?” “没有啊。”lisa摇摇头。 难道是她多心?可刚刚她鼠标并不是放在鼠标垫上的,因为她不太喜欢把鼠标放在鼠标垫上。 她看了看窗边,只见雪奈正打着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而伊妮则愁眉苦脸的撑着下巴,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中午吃饭时,顾念汐没去餐厅,一是心情不好,二是不想引起他人注意,lisa拎着一袋子吃的回来,搁在她面前。 “快吃点吧,别饿着。”顾念汐对她说了句谢谢,拿出一个三明治。 lisa坐在办公椅上滑到顾念汐面前,随后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四周,见办公室只剩她两,开口问。 “我很好奇,你和gking怎么认识的?是传的那样吗?” 顾念汐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同样好奇的盯着lisa,“传闻怎么说?” “说几年前gking给你们学校捐钱,去学校时是你接待的,然后gking看上你,就……养了你。” “……” lisa已经算客气没把包养两个字说全,顾念汐尴尬的皱起眉头,这传闻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没想到苏予衡公司的职员还有编剧潜力。 “不是,我和他是从小就认识的。”顾念汐摇头否认。 “啊?你们是青梅竹马?” 从lisa嘴里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还挺意外,顾念汐笑着摇摇头,“也不是,我父亲和他父亲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们不在一起长大,我和他……” 顾念汐想了想,将她和苏予衡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等她说完,lisa目瞪口呆。 “怎么了?” lisa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你暗恋他,而他也暗恋你。” “不,我没说他暗恋我啊。”见lisa将事情弄混,顾念汐连忙解释,“是我暗恋他。” “他也暗恋你啊,如果他不是暗恋你,为什么总用小时候的事来做借口让你留在他身边,而且,你说他第一次见到你,其实已经认出你,如果真的只是讨厌你为什么不转身走人?很多细节就是感觉他暗恋你啊。” “……”lisa分析的头头是道,顾念汐从没想过这些细节,她狐疑的看着lisa,“他也暗恋我?” “嗯,我是这样认为的。”lisa斩钉截铁的说。 顾念汐从没想过这种问题,她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听lisa问。 “我有点不明白,你和gking一直在一起,而他人尽皆知的女朋友为什么会是maggie?” “我也想知道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前阵子gking公布的是一直单身,而不是公布有女朋友。” 不经她提醒顾念汐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一说确实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公布他两的关系。 “可能他想把我藏起来吧。”顾念汐苦笑,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我已经习惯了,如果他突然公开我们的关系,可能反而让我无力适从,就像这次,我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谁,也不想给他增添麻烦,我希望这一个月能悄悄的来悄悄离开,他这次能帮我完成实习工作,已经给我很大帮助了。” “sophie,你真是好姑娘。” lisa给顾念汐一个拥抱,顾念汐感受到被人认可的温暖,对她表示感谢。 之后顾念汐趴在桌上睡了会,她闭目假寐,睡的并不沉,不一会隐约听到有人走进办公室,说话的声音听出是雪奈和伊妮。 “怎么办!突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保存,是不是公司电脑有问题啊。”伊妮语气着急的说。 “不会吧,你再找找看。” “我早上就发现没了,不会被人动手脚吧。” “别乱猜,你再找找,没有备份吗?” “备份的优盘也放桌上不见了!” “那谁会偷啊。” “偷?你意思我的演讲稿和备份被人偷了?” 第九十五章 被困办公室 中村雪奈故意激起伊妮的猜忌心,没有主见的伊妮很快上了圈套,她立刻怀疑的对象就是顾念汐。 “顾念汐!”伊妮冲到顾念汐面前,气势汹汹的质问她,“你是不是动过我电脑!” 以往她们都是英文名称呼对方,伊妮这次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这让顾念汐很是反感。 平白无故的她凭什么怀疑她动了她的电脑,这让顾念汐很奇怪。 “我为什么动你电脑?” “你是不是把我的演讲稿拿走了!” “我为什么要拿你的演讲稿?再说……你的演讲稿丢了,为什么要怀疑到我的头上?” “因为你报复我——” “伊妮。”雪奈出声打断伊妮的话,似乎是想阻止她往下说。 报复她? 这句话得圈重点,她丢稿子为什么会怀疑她? 顾念汐好奇的盯着伊妮,从她的话里找到一丝疑点,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丢客户’资料是伊妮干的,所以她这次丢失演讲稿,才会怀疑是自己在报复她?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她倒是看看她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顾念汐沉住气不拆穿她,笑着反驳她。 “电脑里丢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上次不是也丢了资料。” “你——”伊妮被顾念汐无所谓的态度气的心里窝火,她刚要和顾念汐怼过去,却被雪奈拉住。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误会sophie呢,她干嘛要拿你演讲稿啊,人家自己也有啊。” 雪奈故意在顾念汐面前没用偷这个字,而且特别强调人家自己也有这几个字。 “sophie,你别生气,伊妮因为着急所以有点糊涂,你别生气,我劝劝她。” 雪奈将伊妮拉回办公桌,顾念汐看着她们叽里咕噜咬耳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那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了她,看来雪奈是又想在她面前装好人又想在背后扮坏人。 顾念汐继续忙她手头上的工作,突然想起电话刚才一直在震动,她拿起一看,全是苏予衡的电话。 刚才的事惹得顾念汐心情不太好,她回了个绝交表情包发给苏予衡,就不再理他。 到了下班点,她故意留下加班,没按约定时间在路口等苏予衡,两秒钟不到,苏予衡的夺命电话不停打过来。 讲座的事让顾念汐生气,伊妮恶意栽赃的事也让她很郁闷,此时,顾念汐只想静一静,好好写她的演讲稿,她知道谁帮她也没用,只有自己开展好演讲,才能赢过她们。 雪奈的讲座时间是在明天的上午十点,而伊妮是同一天的周四下午三点,人事部经理还特意在公司发了通知,动员职员抽空去听讲座,可偏偏她的时间是周五中午,还没有任何通知和宣传。 这其中缘由不用猜就知道是苏予衡从中作梗,顾念汐气的胃疼,下午去楼下买了盒胃药吃了才好些。 到了七点,办公室还有很多职员在工作,顾念汐这才知道鼎衡员工的工作强度。 到了八点,有个别几个有家庭的女职员下班,办公室仍有六七个还在处理工作。 今晚她也不急着回去,顾念汐决定留下等最后一个职员下班她再走,她无聊的坐在位置上发呆,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去。 几小时后,顾念汐渐渐醒来,四周一片漆黑,她吓得坐直身子,才发现办公室除了她已无他人。 遭了!顾念汐急忙用手机打了光,才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十二点。 顾念汐被莫名的恐惧包围,脑子里瞬间浮现很多恐怖电影里的画面,她慌慌张张拎着走到门口,却发现客服部的玻璃门已自动上了锁。 “怎么办……” 顾念汐紧张的看了看身后,偌大的办公室在黑暗中格外’阴森。 她拿出手机,刚想打给苏予衡,突然想到自己正和他闹着别扭,又将手机放回包里。 她才不要找他帮忙! 过了十分钟,顾念汐在墙上看到指纹锁上有个按钮,她轻轻按了下,没想到触动了报警器,整个客服部响起报警声。 没过一会,五六个保安冲到客服部,他们一手拿着长棍,一手举着手电筒,齐齐照向顾念汐。 “什么人!” 领头保安一声呕吼,顾念汐吓得双手举过头顶,他们凶神恶煞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手里握的是狙击枪。 “大哥!大哥,我是职员,我被锁住了!”顾念汐急忙解释,门外电筒照的太刺眼,她用手遮住脸。 “嗯?好像有点眼熟。”其中一个保安看着顾念汐说。 顾念汐迎着光看过去,一眼认出是早上把她卡在门禁口的那位亚洲大哥。 “大哥,是我,早上你把我拦住的。” “哦,对,我认出你了,你不下班怎么留那么迟?” “我——”顾念汐也不好说她因为跟某人赌气,“我工作忘了时间。” “这么敬业啊,你等下,我找领导申请给你开门,等下你就能出来了。” “谢谢谢谢。”顾念汐激动的抱着等着,可见保安大哥打出去的电话,对方好半天没接。 “哟,周总可能睡了。” “啊?周总睡了?那门就打不开了吗?”顾念汐着急的趴在玻璃门上,急得快要哭出来,“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被关着,你放我出去吧,你想想办法再联系联系周总!” 几个大男人看着顾念汐,不禁失笑。 顾念汐不懂他们笑什么,着急的求那位大哥赶紧想办法放她出去。 在她急的原地乱跳时,只听保安大哥极度淡定的说:“哦,我只是和你说周总睡了,他睡了,就不用汇报情况了,我没说不放你出来。” “……”顾念汐看着忍俊不禁的保安,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咬着唇,只觉脑袋一阵缺氧,“呵呵,那大哥麻烦赶紧开门吧。 保安大哥拿出他的万能门禁卡,顾念汐激动的看着卡要刷进卡槽时,只见旁边旁边一位保安拦住保安大哥。 “lee,等等,今晚boss在,要不,打个申请,走个流程。” “boss?谁?走什么流程?”顾念汐茫然的看着他们。 “ok,我来打个报告。”保安大哥将卡握在手心,转身离去。 顾念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大喊,“等等!大哥!等等!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领导了!你赶紧给我放出来吧,喂!大哥。” 保安大哥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顾念汐趴在门上,欲哭无泪。 留下的保安见顾念汐愁眉苦脸,不禁觉得好笑。 “你们领导可要给你发个敬业奖,加班加到这么晚,你新来的吗?鼎衡这到了晚上十点门禁系统都会自动上锁,这是电脑控制的,必须和领导申请才能给你打开。” 顾念汐抬起下巴冲说话的年轻保安苦笑,她转过身背靠在玻璃门上,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今天回夏末那不好吗?非要赖在公司,这下好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过了好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念汐不好意思回头,安静的靠在门上,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不来接你,你就不打算回家了是吗?” “!”顾念汐。 “!”保安们。 在场所有人吃惊的看着苏予衡,他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让几个保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予衡穿着黑衬衣站在玻璃门外,高大身影将顾念汐笼罩。 “开门。”苏予衡的低音炮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保安连忙去开门。 顾念汐听出他的口气也在生气,乖乖回过头,嘟着嘴看他。 保安大哥把门打开时,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苏予衡紧皱的眉头,让顾念汐知道她定是要被他骂一顿了,可就在她等着他发飙时,却出现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他不但没骂她,反而极为温柔的向她张开双臂。 “害怕了吧,过来。” 顾念汐鼻尖一酸,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围观人群,跑出办公室钻进他怀中。 “我不小心睡着了。”在他怀里,顾念汐心里的焦虑和恐惧全然消失,她不敢抬头,怕他会骂她。 “傻乎乎的,整天长不大。” 他这声责怪听在心里并不让人生气,顾念汐在苏予衡怀里第一次觉得有人惯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呃……我们……”保安大哥想起早晨周总那句别害他丢工作的话,茅塞顿开,他见老板和小娇妻如胶似漆的模样,连招呼也没敢打,立刻知趣的带人撤退。 “为什么不回家?”苏予衡沉着声问。 “我觉得不公平。”顾念汐吸吸鼻子说:“我也很努力,但你总是叼难我,我没让你帮我,但你最起码应该支持我。” “你想让我怎么支持你?” “我想让你——”顾念汐不喜欢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没说下去,摇摇头,“算了。” 之后两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苏予衡牵着她去了顶楼。 电梯里,顾念汐看着苏予衡的背影,不禁有些感动,他是为她回来的吗?她不禁好奇开口问。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予衡头也不回的,淡淡回了句,“有工作。” “啊?哦。”他的回答让顾念汐有一丝丝失落,她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不知苏予衡透过电梯门反光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将顾念汐的手更紧的握在手心,其实他早已回公司,也从监控看见她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他想着她醒来一定会打电话给他求救,却没想到她又任性了。 第九十六章 家乡的美味早餐 到了顶楼办公室,顾念汐径直走进休息室倒头就睡,苏予衡替她盖好被子,放轻脚步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翌日凌晨,顾念汐醒来发现身边位置空着,裹着被子走出休息室,人刚走出休息室门,便瞧见他身上披着大衣,趴在桌上睡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眉头蹙着,钢笔还握在手里,顾念汐走到他身后,张开双臂,拥住他,将被子包裹住她和他的身体。 苏予衡猛的惊醒,在确定是顾念汐后,脸上露出慵懒的笑容,他握住顾念汐的手,继续闭上眼。 “再睡会吧,我就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 顾念汐贴在他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扑在苏予衡耳根,他摸了摸搭在他肩膀上的脸颊,转脸亲了下她的脸颊。 “那你陪我再去睡会吧。” “等等,可我等会要下去了。” “时间还早。” 苏予衡说着将顾念汐拉进休息室,两人裹着被子倒在床上。 “这样不好吧,趁现在没人我还能下去的。” “等会也能。” 苏予衡用四肢死死锁住顾念汐,过了没多久,真进入梦乡。 顾念汐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也不忍心打扰他,她小心翼翼轻轻拍了怕苏予衡的脑袋,说了句,“乖。” 快八点时,两人才醒过来,苏予衡披了件睡袍走出休息室,而顾念汐被一大难题难住,开始焦虑起来。 她得怎么下楼工作? 顾念汐正犯着愁,见苏予衡拎着个纸袋子进来。 “快起床,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饭。” 他将袋子扔在床上,顾念汐好奇的打开看了看,才发现里面是她的衣服。 他昨晚回去竟然还给她带了身衣服过来,还真是做了充分准备啊! “要不我向您请个病假吧,我胃不舒服,疼。”顾念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他。 苏予衡立在床边打着领带,笑着对她说:“今天你同学开讲座,你不去学习学习?” 被他一提醒,顾念汐才想起这件事,顿时改了主意。 “那你这有没有隐秘的楼梯可以通到下面楼层?” “你确定你要从这走到十六层?” “……” “你可以做我的专属电梯下去。”苏予衡说着拉扯她的脚,“快去洗漱,迟到的话一分不少的扣你工资。” “那我还是跟领导申请病假吧。”顾念汐挣脱他,将被子裹在身上,赖在床上,“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我乖乖的,我胃真的疼。” 顾念汐的确没骗他,恐怕是昨天中午和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胃的确有些饿的一抽一抽的疼。 半小时后,顾念汐蹑手蹑脚走出休息室,伸出脑袋一看苏予衡不在办公室,整个人轻松许多。 “哇!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一阵食物的香浓气味飘来,顾念汐顺着味道看过去,只见茶几上放着一个食盘,盘子里有一个笼屉,一个砂锅,一副碗筷。 顾念汐跑过去打开砂锅盖,浓浓的海参粥香味扑鼻而来,再打开笼屉,里面竟然是汤汁饱满的小笼包。 “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小笼包?!” 顾念汐来m国三年,从没吃过小笼包,她小时候经常早上去家门口早餐店吃几个小笼包,再去上学,如今想吃也吃不到,的确想念。 顾念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流进口中,满满的家乡味,不知不觉吃了好几个,就在准备丢筷子时,顾念汐发现食盘下压着一张纸条。 “嗯?什么呀?”她鼓着腮帮子,好奇的拿起纸条读了出来,“乖乖吃饭……” 看着面前剩余的四个小笼包,还有一整锅海鲜粥,顾念汐满满的感动,想必他是花心思弄到这些的,她怎能辜负他的好意呢。 不行,她要多吃一点! 紧接着,顾念汐盛了满满一碗粥,大口吃起来。 过了许久,苏予衡巡视完工作回到办公室,见茶几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满意的点点头。 苏予衡打开休息室门,只见顾念汐坐在落地窗边看着书,不禁眼前一亮,嘴角微扬。 细碎的阳光洒在顾念汐身上,她的侧脸看上去朦胧又清晰,她发梢和脸上跳跃的淡金色光芒,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苏予衡轻悄悄的走过去,顾念汐竟没察觉到他的靠近,她紧皱着眉,像是专注的投入进故事情节中。 “好看吗?” 顾念汐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长长的睫毛上闪耀着点点金色泪珠。 “没想到你这有这本书。”顾念汐合上书看了看封面,“主人公好可怜。” 苏予衡蹲下,替她擦掉泪珠,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显得楚楚动人。 “起来,地上凉。” 顾念汐拉住他胳膊,“帮一下。” “怎么?还要人扶着?” “呵呵。”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早晨吃撑了。” 苏予衡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脑袋,“谁让你全吃了,你把我的那一半也吃了,能不撑吗?” “啊?你不早说。” 时间快到十点,顾念汐心不在焉的看了好几眼手表,苏予衡从成堆的资料前抬起头,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 “你确定不去听你同学的讲座?”苏予衡说着打开电脑监控,他眯着眼看着屏幕,金边眼镜后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笑意,“你那个同学挺受欢迎啊,人来的挺多。” “嗯?”顾念汐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苏予衡没答话,指了指电脑屏幕,顾念汐瞬间明白,咻的冲到他面前,看向电脑屏幕。 “哇,原来在你的位置看监控是这种感觉啊,竟然哪里都能看到,太酷了。”顾念看着屏幕切分的各个区域镜头,情不自禁的感叹,“哪个是会议室?” “这里。”苏予衡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指了指电脑屏幕,他睨了眼靠着他的顾念汐,她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翘臀几乎坐在他腿上。 “这么多人……”看着陆陆续续进会议室的职员,顾念汐瞬间慕了,“你看,人事经理发的通知起作用了吧。”顾念汐嘟着嘴看苏予衡一眼,见他幸灾乐祸的笑,气的锤了他一拳,“你还笑。” 这一拳不算重,倒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苏予衡拦着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 顾念汐专注的看着屏幕,只见图像听不见声音,“有声音吗?” 苏予衡握着鼠标调整了声音,正好会议室的讲座开始了。 中村雪奈今天穿了一套清爽利索的职业套装,她站在讲台下,阶梯会议室坐满了人,几乎都是男职员,与其说是去心理讲座,倒不如说是单身男青年的聚会。 “你们公司……这么多单身男青年?”顾念汐盯着屏幕问苏予衡,突然明白他巴不得她没听众的用意,“原来你是小心眼。” “你说谁小心眼?”苏予衡掐了下顾念汐的腰,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顾念汐刚想从他腿上起身,却被他紧紧搂着,“进来。” susan一进办公室,见这副暧昧画面,连忙将脸侧到一边。 “gavin,销售部经理要见您,您方便接见吗?” 苏予衡点点头,“让他上来去会客室等我。” “好。”susan笑着刚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中午需要送中餐还是西餐?” 苏予衡不假思索的回,“中餐吧。” susan回了声好,转身时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往常苏予衡中午吃西餐较多,今天改口肯定是为了顾小姐。 雪奈心理讲座的主题是——快乐工作,幸福生活。 当她打开ppt呈现这个主题名称时,台下的职员各个脸色跟猪肺一样难堪,紧接着雪奈情绪饱满的开始她的心灵鸡汤,听着就像是外面那种浑身打了鸡血,极度富有正能量的产品推销讲座。 顾念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见雪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的握着拳头带领一群有气无力男职员喊着,“我快乐,我爱工作。”她差点笑喷。 许是可爱的雪奈是宅男们的理想型,台下男职员跟随她的口号越喊越激烈。 最后,全场起立,举着拳头高喊。 “我快乐!我爱工作!” “说的不错。” 听见身后男人的赞扬,顾念汐回过头,满脸不悦的看着他,只见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拍着掌低声说。 “我快乐,我爱工作,口号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你脑子也瓦特啦!”顾念汐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下去。 苏予衡拉下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要给这位实习生奖励,你看你同学多会带动情绪,职员状态多积极。” “这叫积极吗?你这群职员各个像无脑丧尸似得,还我很快乐,我爱工作,你看他们哪个是真快乐,真热爱工作。” “总之,身为公司的boss,我很喜欢这场心理讲座,很不错。” “……” 苏予衡故意和顾念汐唱反调,见她抿着嘴脸涨得通红,知道她已经生气了。 果然,顾念汐抡了他一拳。 “讨厌!”说完气呼呼的向休息室走去。 第九十七章 顾小姐的马甲被扒 看完心理讲座,顾念汐内心焦灼不安,她趴在办公桌上,两手托着下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泄气了?” 苏予衡故意激她,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下一秒,收到她的大白眼。 “你就是想看我泄气的样子对吧,你非要在我奋斗的道路上做那块绊脚石对吧。”顾念汐回身一把扯住苏予衡脖子上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苏予衡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泄气,就是台下一个人也没有,我也要发挥好,我想好了,现场没人来的话,我就弄个网络直播,发到我那几万粉丝的账号上去。”顾念汐松开他,傲娇的扬着下巴,从他怀里起身,“到时自然会有人听我讲。” 顾念汐留下这句狠话,帅气的转身离开,可帅不过三秒,脚还没迈出几步,就被他从身后圈住腰拉了回去,她又乖乖跌进他怀里。 “你还有几万粉丝的账号?”苏予衡捏着她的下巴,质问她。 顾念汐望着他的眼睛,故作镇定的点点头,还给他一个微笑,“是,我想视频发出去,不出意外我的粉丝应该会突破十万吧,毕竟从未露脸的博主终于露脸了。” 她的挑衅成功吸引苏予衡的注意,他嘴角的线条逐渐僵硬,当他舌尖顶着腮帮时,顾念汐知道她这是在引火自焚。 果不其然,在她还在想苏予衡要怎么收拾她时,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出去。 “喂,晋怀谦,帮我做件事。” 顾念汐看着苏予衡俊逸的侧脸,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晋怀谦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预感有些不太妙。 “你大爷的,我病了几天你都没来看我一眼,一找我就帮你办事?” 晋怀谦在电话那头咆哮,紧接着传来几声咳嗽声,看来最近得流感的人挺多,她身边接连两个人都中了招。 顾念汐操心着晋怀谦病情,却忘了自己的事,在晋怀谦骂人时,只听苏予衡打断他的话。 “病情很严重吗?那我长话短说,查下顾念汐有个几万粉丝的账号,帮我黑掉,我的老婆不需要太多人关注。” 什么! 顾念汐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她听到的话,他竟然要黑掉她的账号! “苏予衡!”顾念汐惊叫一声,伸手去夺手机,却被苏予衡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晋怀谦!你别听他的!你如果听他的,我们就绝交!”眼看着手机就在眼前,可怎么也够不着,顾念汐气急败坏的在他怀里挣扎,“苏予衡!你——”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他保持距离,绝交是应该的,我很高兴你这么主动告诉我你的另一个身份,也不幸的通知你,你的几万粉丝账号,没了。” 苏予衡不顾电话那头被他严重伤害的晋怀谦,直接将电话卡在办公桌上,去惩治怀里的人。 “唔——” 在他压迫下,顾念汐的抗议声渐渐消失,挣扎也随之停止。 苏予衡霸道的亲吻顾念汐,全然不顾还没挂断的电话那头,还在骂骂咧咧的单身狗晋怀谦。 “唔……” 顾念汐被他吻得天花乱坠,脑子一片空白,她紧紧攥着他的外套,思绪飘忽不定。 突然,刚刚的情景回到脑中,顾念汐猛的睁开眼,和他迅速分开。 她喘着粗气与他对望,不敢确定刚刚听到的是不是错觉。 “你刚刚……和晋怀谦称呼我什么?”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点,想听他再说一次。 “忘了,你提醒我一下。” 苏予衡眼神定定的望着她,脸上浮现狡猾的笑。 算了,可能是她听错了吧。 言归正传,顾念汐赶紧维护自己的账号。 “你不能把我的账号黑掉!” “为什么不能?” “那是我经营很多年的号,而且是公益性质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不管哪种,只要你要露脸,我就让它消失。” “你——” 就在顾念汐为自己据理力争时,苏予衡的手机再度响起,是晋怀谦打来的。 “阿衡,你老婆可真厉害啊!没想到她竟然是top站人气超高的那个心灵医师!她的账号不是几万粉丝!是二十万粉丝!二十万!你确定要黑掉?黑掉太可惜了!二十万粉丝的账号啊!” 苏予衡听了晋怀谦的话,目光转移到顾念汐身上,“心灵医师?什么意思?” 二十万! 对于这个粉丝数,顾念汐吃惊的合不拢嘴。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发文章是在骨折前,那时她的粉丝数是七万多,这几个月她无心管理账号,怎么一下涨到二十万! “我……我可以解释,不,不对,这个涨粉的事我真不知道……” 苏予衡狐疑的看着她,不需要她解释,他决定自己看看,她到底干了什么事,能吸引这么多粉丝。 打开top主页,苏予衡打开搜索,“名字。” “什么名字?”顾念汐乖乖站在他身边,不安的搅着手指,“哦,就是心灵医师啊,是不是我不露脸,你就不会黑我的号?” 苏予衡鼻子哼了个嗯,随后又说了句,“看情况。” “……” 顾念汐在一边直翻白眼,她何时如此卑微!她可怜的命运被这个狗男人掐的死死的,不低软不行啊! 苏予衡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视,看了看顾念汐发的视频和文章,又狐疑的看看她。 “都是你写的?” 她开设的这个平台等同于一个心理咨询室,她发表了一些关于心理学的文章,还发了一些讲述国外心理案例的视频,视频都没露脸,声音也做过特效处理。 最后一篇文章,她发表的是一篇关于原生家庭对人的伤害的文章,那篇文章转载率和点赞率达到全网最高,还上了首页推荐。 “心灵医师?” “呃,我就是想多增加些实践机会,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关注。”顾念汐小声嘀咕着,见苏予衡在专注的看着评论区,心虚的不敢出声。 ——医生一定是美女,即使不露脸,看身材就知道。 ——医生,您就职于哪家诊所?我想和您聊一聊。 ——医生,我想寻求帮助,您是不是不会再上这个号了? ——医生您有联系方式吗?我想约您的时间。 ——呵,我好像知道你是谁。 苏予衡留意到一个男人头像的留言,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个男人给她留过好几次言。 最后一条是几个月前,应该是她骨折那天的留的言。 “有人和你表白。”苏予衡语气平静的说。 顾念汐不以为意,和她表白的人太多了,他们也不知道她是谁。 可苏予衡却一眼看出,这人一定是认识她的人。 “这个人是谁?”苏予衡指着屏幕问顾念汐。 顾念汐凑过去,看到一个男人头像,但看不清模样,“gnx,ilu……” 留言读完,顾念汐心一颤,gnx,这不是她名字的首字母,她用余光瞥了瞥苏予衡,见他冷着脸,赶紧解释。 “什么意思?不明白。”她决定装傻下去,不知能不能蒙混过关。 “顾念汐,真有你的。”苏予衡笑着点点头,将网站关了起身,“我去会议室和销售经理交代事情,你——” “没关系,不用和我汇报。” “……”苏予衡被她气的咬着后槽牙,他指着她说:“等我回来,你给我好好说说,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还有什么身份。” “呵呵呵,没了没了,你快去吧,工作最重要。” 目送苏予衡走后,顾念汐松了口气。 她见外面没了动静,赶紧打开电脑看一眼她的账号。 “二十万……我的天啊……我竟然成了网络红人?” 顾念汐看着评论区,找到刚才让苏予衡误会的那条留言,她点开头像,对方资料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谁呀……不会那么巧认识我吧。” 顾念汐突然想到自己可以上账号看看私信,没准这个人会写信说明身份,当她刚要登录账号时,却想起这是苏予衡的电脑。 不行!她的私信有很多咨询病例,她不能泄露别人的秘密。 想着作罢,顾念汐正要关掉电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之前她丢失资料的监控记录还能找到吗? 顾念汐贼兮兮的看了看办公室门,确定苏予衡没回来,打开历史监控录像,可一无所获,那天的监控确实被删除。 “奇怪,怎么就少了那一天。” 顾念汐正纳闷着,突然在他电脑桌面发现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叫囡囡。 “囡囡?”她有些好奇,囡囡是她吗? 好奇心驱使她想打开,却又有些挣扎。 “算了。” 最终道德底线遏制住她的念头,顾念汐转头离开苏予衡办公区域。 苏予衡回来时,顾念汐不在办公室,他走到休息室,也没找到人,正准备打电话给她时,发现她在影视厅待着。 他立在门前,看着她窝在沙发上的身影,安心的笑了笑。 苏予衡敲了敲门,和回头望他的顾念汐说了句,“乖乖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工作。” “哦,快去快去,不用管我。” 苏予衡走后,顾念汐一直在猜想他电脑那个囡囡文件夹里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我的照片?” 不对,苏予衡从没给她拍过照。 “我的资料?” 他没事干嘛收集她资料。 “难道不是我?” “哎,不想了。” 顾念汐索性不再想,她捧着咖啡杯喝了口咖啡,继续看电影。 第九十八章 总裁办公室的一天 一部电影看完,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明明早上吃了很多,可这会儿顾念汐又饿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觅食,门口传来敲门声。 顾念汐回过头,瞧见苏予衡立在门口,情绪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差。 “吃饭。” “哎!来了!” 警报解除,顾念汐雀跃的一蹦三跳跟在他身后出了影视厅。 餐桌上的四菜一汤看起来很有食欲,顾念汐不禁发出感叹,“哇,你的总裁配餐这么丰盛啊!” 见顾念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菜,苏予衡微笑着将她按在餐椅上。 “平时我的总裁餐很简单,今天是因为有个馋猫在这,才会多加几个菜。” “哦。” 虽然他的话不太中听,可顾念汐还是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你平时一个人吃饭,不觉得孤单吗?”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平时应该都是一个人在这就餐,这间餐厅是他总裁办公室的配套设施,里面仅有一张六人位的圆桌。 不得不说他这一整层总裁办公区域,设计的非常别致,完全可以和高端会所相媲美,但凡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赶紧吃饭。”苏予衡夹了块菜塞进顾念汐嘴里,“算你运气好,我今天工作很忙没时间盘问你,等不忙的时候,再找你好好聊聊账号的事。” “哦。”顾念汐乖乖的回,低下头安静的吃饭,看着面前的米饭,突然想起苏予衡并不爱吃米饭。 “你吃什么?”见他两手抱在胸前没有吃的打算,顾念汐关心的说:“你不用迁就我吃米饭。” “没关系,我不吃碳水。”苏予衡端起橙汁喝了口,“最近在控制饮食。” “你又不胖。” 不得不说,顾念汐非常佩服他的自律,他的体重一旦超过他自己设定的指标,就会及时控制。 顾念汐很是好奇,平时他忙的焦头烂额,竟然还能挤出时间健身,有阵子她也被他影响,运动过一段时间,可仅仅就那一段时间而已,之后她放弃了。 运动和躺着,她是更愿意躺着的人。 “其实在食堂吃饭挺好的。” “比在我这吃饭好?” 顾念汐未察觉他的不高兴,神经大条边吃边继续说:“嗯,我们在食堂吃饭时,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很有意思。” “比和我在一起吃饭有意思?” “当然啦。”顾念汐依然没在意到苏予衡的臭脸,“再说你一个人吃饭,不觉得无聊和孤单吗?你是不是平日里心里只想着工作,匆匆吃几口就算吃过了?” 顾念汐说的正是苏予衡平时的生活,他经常忙的忘了吃饭,有时susan会提醒他,有时随意吃几口就算了。 “一个人吃饭挺好,我不喜欢在食堂吃饭,太吵。” 苏予衡极讨厌在食堂吃饭,因为上寄宿学校时,他们是亚洲人,所以个别欧洲孩子会故意在他们餐盘里吐口水,为此,晋怀谦还闹过事,在食堂和一群学生打了一架。 “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是不会理解凡人的乐趣的。”顾念汐话里带着一丝调侃,她低头吃了口米饭,也没察觉到苏予衡变化的脸色,“再说,一个人吃饭,也不香。” 苏予衡沉下脸,丢下筷子,“好啊,那以后麻烦你这位凡人来云霄宝殿陪我吃饭。” “咳咳——”顾念汐差点被饭呛死,赶紧端起杯子喝了橙汁。 “从明天开始,你上来陪我吃饭。” “不行!我有一起吃饭的小伙伴了。”顾念汐果断拒绝他。 “……”苏予衡以为她会欣然接受,却没想到她竟然无情的拒绝他,他不满的问,“你指的是科技部的罗爱爱和客服部的lisa?” 顾念汐一点也不意外他能轻松的报出这两人的名字,因为他能放心在他眼皮底下让她交朋友,那铁定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 “对呀。”顾念汐够义气的点点头,“我不能抛弃我的组织,咱们黄金三人组缺一不可,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很无聊,你可以加入我们啊,很欢迎你。” “你让我加入无脑三人组?” “什么无脑三人组?你不要乱讲好不好!”顾念汐感到有被侮辱到,厉声反驳,“我们三个都是高材生!而且罗爱爱还是你亲自提拔的副总,人家lisa也是客服部的业务担当。”顾念汐说完白了他一眼。 苏予衡露出不屑的笑容,“学习能力并不能代表一切,有的人该蠢还是蠢。” “你——”顾念汐气的丢下筷子,“你意思我很蠢咯。” 苏予衡没说话,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顾念汐气的直翻白眼。 “我哪里蠢?”顾念汐生气的质问。 “不蠢还不知道哪头重哪头轻?你中午应该陪谁吃饭?” “你是私生活那部分,他们是同事,没有轻重之分。” “顾念汐,你是故意惹我不开心是吧,说我孤独可怜也是你,然后又丢我不管?” 他的语气就像争宠的孩子,顾念汐意识到刚才说的话的确有些刺激人家,嬉皮笑脸的夹了块菜送到他嘴边,一副讨好的样子。 “嘻嘻,我把话2收回,差点忘了你是喜欢一个人独处的人。” “……” 苏予衡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实在又好气又好笑,可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这是上级领导交给你的工作任务,从明天开始陪总裁吃饭。” 顾念汐见他如此认真,顿时傻了眼。 “你当真?不行啊……中午我还想听八卦呢。”顾念汐小声嘀咕。 “听什么?” “啊?没什么?” 员工传八卦的事,自然不能说给他这位总裁听。 “我每天来这吃饭多不方便呀,还是算了吧。” “你的二十万粉丝2还想要吗?” “嗯?” 顾念汐瞠目结舌,只见苏予衡凤眼一挑,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好气! 顾念汐两手抱在胸前气呼呼的瞪着他,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和他硬扛,她对面的男人就是一只千年转世的狐狸精!专业技能就是坑蒙拐骗!诡计多端! “苏予衡你真是——” 苏予衡以为她要开骂,没想到她凶巴巴的吼了句。 “明天我要吃帝王蟹、小青龙!” 见她又凶又怂的样子e322,苏予衡低头笑出声。 “你是在笑话我吗?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把我账号黑掉,我是觉得你这里的菜确实好吃。” 死鸭子嘴硬是顾念汐的优良品质,苏予衡也不驳她面子,笑着说了声好,在她碗里夹了块肉。 “那你多吃点。” 看他得意的样子,顾念汐恨不得将他暴揍一顿,可他这张好看的脸真不忍心下手,她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干嘛嘴欠挖苦他孤独! 饭后,苏予衡提出要看她的心理讲座稿,顾念汐提高警惕,担心他又要从中作梗。 “怎么,怕我说不好?” “看就看。”她的讲座稿如果还说不好,那一定就是他故意找茬。 顾念汐将讲座ppt发到苏予衡邮箱,跟着走到办公桌边,“发过去了。” 苏予衡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边带眼镜边说:“我怕你煽动员工跟我对着干。” “……” 顾念汐仔细观察着苏予衡,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让她提心吊胆,她心虚的原因是因为她这次的讲座主题,还真有那么一点和他对着干的意思。 “新晋职员如何学会说不……” 苏予衡念完她的讲座题目,眉头微皱,顾念汐也跟着皱起眉头,在他看的整个过程中,她大气不敢出,有种被班主任抽查作业似得紧张。 “嗯,写的不错。” 得到他的认可和夸赞,顾念汐既意外又惊喜,可还没等她说出谢谢两个字,苏予衡又开口。 “换了,重写。” “啊?”顾念汐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苏予衡语气坚定的说:“重新换个主题。” 不是吧!他竟然否定了她的演讲稿!为什么! 顾念汐不服气的从椅子上跳起,“为什么?我觉得我写的没问题啊,这都是我亲身经历,而且我做了调查和了解,很多职员都有我这种经历,在这样的集体,我觉得应该激发大家相亲相爱,不应该因为来的是新人或是实习生就欺负人家,新职员应该学会拒绝,这样就不会对这份工作有负面情绪。” 苏予衡抬起眼,眼神冷冽的看向她,“你的某种意思就是鼎衡管理出现问题。” “……”顾念汐无言以对,沉默几秒后索性说实话,“可以这么说。” 苏予衡脸色有些难堪,他摘下脸上的平光镜,抬眼对上顾念汐的目光,“好,那你对我们公司还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可以反馈给我这个总裁听一听,若有不足之处,我加以改进。” 顾念汐见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突然有些慌,他那么骄傲自大的人,怎么可能态度如此谦逊诚恳,这话摆明是挖坑让她跳。 “也没什么,你们公司挺好的。” “说真话。” “嗯……我觉得……你们一楼的那家咖啡一般,食堂的菜……如果丰富点会更好。” 顾念汐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说,苏予衡也看出她在打马虎眼。 “顾念汐。” “哦,我觉得你的员工……压力有点大。” “然后……职员关系比较冷漠。” 即便她说的声音很小,苏予衡还是听的很清楚,他沉默片刻,开口道。 “同事就是同事,上班并不是为了交朋友,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就ok,为什么要和同事关系处那么好。” “可如果对这份工作的态度也是冷漠的,那工作效率一定不会太高。” “只有竞争和压力才能让一个人有无限被激发的潜能,他们不是朋友,是竞争对手,每一个新来的人,都会让那些年长的老员工产生被顶替的危机,所以才会有欺负新人的现象,不光鼎衡,哪里都会存在,你改变不了什么,而且,职员有危机感才会更珍惜和在乎自己的工作和位置。” 第九十九章 恶魔的契约 苏予衡打开监控,显示屏上出现各个部门监控画面,之后屏幕上的九宫格变成十几个格子,再之后又变成密密麻麻的小格子。 这壮观的画面让顾念汐肃然起敬,原来他的电脑可以看到鼎衡每一个角落。 苏予衡随意放大其中一个格子,呈现出科技部职员办公的实况,大家专注的忙碌着,没有一个人在偷懒。 顾念汐在屏幕上看见罗爱爱正神情严肃的和两名职员交代着工作,他不苟言笑的模样是顾念汐从没见过的。 “你觉得这些人来鼎衡是来交朋友的吗?他们进我的公司,是为了得到高收入和鼎衡的股份,而他们和我交换的是他们的时间、精力和头脑,如果有对这份工作不满的当然可以离开,但近几年,只有大量想进鼎衡的人才,却没有想辞职放弃这份工作的职员。” 顾念汐站在另一个角度去看待眼前的苏予衡,不禁对他的睿智和沉稳崇拜不已,她静静看着他,眼中透露出难以掩藏的仰慕。 “顾同学还有什么意见吗?”苏予衡见她愣在那,不苟言笑的对她说:“去重新写篇讲座,这篇不通过,不许反驳。” “……”顾念汐虽觉得他很酷,可还是心有不甘,“就因为我写的会扰乱军心?” 苏予衡见她还是不甘心,对她点点头,“就算是吧,请不要给我添乱。” “……” 就算是吧,这是什么答案。 顾念汐虽觉得讲座稿被毙的理由有点牵强可还是欣然接受,“好!我想到换什么了。” 苏予衡本以为她还会纠结一会儿,没想到她那么快同意,他错愕的盯着她。 顾念汐头也不回的冲他挥挥手,“放心!这次一定不会拆你台!”之后走进休息室。 她那么轻易同意,并不是因为赌气,而是心里有了新的灵感,就刚才听他说那番话时,顾念汐内心深处迸发出一个想法。 身在云端的男人,又有谁了解他呢? 落地窗边,顾念汐抱着笔记本将脑中盘旋的内容记录下来,安静的休息室传来敲击键盘的声响…… ………… 下午两点,原本定的伊妮讲座临时取消,原因是她在办公室晕倒了! 苏予衡提到此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但对她却是极其严肃认真的嘱咐好几句。 “工作量力而行,鼎衡不需要你一个实习生发扬光大。” “如果觉得工作累,就上来在休息室睡一会儿。” “记住,你是来实习的,不用加班。” 苏予衡深怕顾念汐为了讲座的事操劳过度。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来到公司时,雪奈特意跑来问候她的病情,顾念汐先是愣了会儿,等反应过来后,才想起自己前一天请的也是病假。 雪奈不仅特别关心她,还送给她一个捂手暖蛋,顾念汐没有博她的面子,和她说了声谢谢,将暖手蛋握在手心。 “真可惜昨天我开讲座时你不在,还想请你指点一二呢。”雪奈站在顾念汐办公桌前,和她笑着说。 “指点谈不上,昨天你说的挺好的。” “嗯?你怎么知道?” 顾念汐见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哦,早晨在电梯,听一些职员议论的,说昨天讲座说的很好。” “哦,原来这样啊。”雪奈沾沾自喜,笑容越发灿烂,“你明天的演讲准备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顾念汐突然想起什么,低头在办公桌下的零食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雪奈,“拿着吧,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谢谢了。”顾念汐晃了晃手上的暖蛋。 雪奈接过巧克力,好奇的弯身看了看顾念汐办公桌下,吃惊的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带这么多吃的?” “哦,之前就带了,藏的比较深。”顾念汐尴尬的笑两声。 其实她办公桌下这盒零食,是苏予衡让susan昨晚准备好放在这的,顾念汐也是早上收到他短信才知道,他恐怕是怕她。中午不吃饭,再饿疼了胃。 午休前,顾念汐又收到苏予衡信息。 ——上楼吃饭。 顾念汐握着手机,抬眼看了眼监控。 ——别瞪着眼睛看我,坐9号电梯,susan去接你,速度快。 “哎。” 一声轻叹,顾念汐极不情愿的走到9号电梯口,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 “这部电梯不能坐,是gking的专属电梯,员工电梯在走廊那头。” 一位不认识的男职员好心提醒她,顾念汐假装走错路跟着他走了几步,见他没再回头,退了几步,一头钻进正巧打开的电梯里。 “嗨。” 顾念汐和susan招招手,susan笑着对她点点头,两人站在电梯里,气氛有些尴尬。 “我……并不太想上去陪他吃饭,是他逼我的。” susan看着她笑,蓝色眸子闪过温柔的光点,“gavin说是你喜欢吃总裁餐,所以非要上来。” “什么?他这么大人怎么乱说话啊,我又不是小孩,还贪这口吃的?” 电梯打开时,顾念汐跟着susan向餐厅走去,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他算账,等走进餐厅,她瞬间忘记这件事,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哇!松鼠桂鱼!京酱肉丝!这、这是什么?蟹粉豆腐?地三鲜?这什么汤?” 她站在圆桌边,看着一桌美食,馋的口水差点留下来,完全将在电梯里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现实上演了啪啪打脸行为。 “苏予衡呢?他怎么还不来吃饭。”顾念汐急不可待的走到洗手池,“susan你也坐下吃吧。” “不了,我中午要回去一趟,我小儿子生病了。” “生病了?没事吧?” “没什么,就是发烧。” “哦,你快回去吧,要不,我和苏予衡说下,你休几天假好好照顾孩子。” “不用了,家里有保姆照顾着,我先回去了。” susan走后,顾念汐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难过,susan做为单亲妈妈,在兼顾孩子和工作时的确不容易。 “想什么呢?” 就在顾念汐出神时,苏予衡走进餐厅,今天他穿着一件海蓝色衬衣,脖子上戴着黑色领带,衬衣领口的黑色金属领夹是她早晨为他挑选的。 “susan孩子病了。” “是吗?” “她没和你说吗?” “没有,她很少跟我说她的困难。” “她一定是怕丢失这份工作。” 苏予衡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拨通susan电话,“喂,susan,我有个很重要的文件,不能用公司地址,我填写了你的住址,你明天不用来上班,在家帮我等文件。” “……好,谢谢老板。” “嗯。” 苏予衡挂了电话,见顾念汐两眼满是问号,开口解释,“susan对工作很认真,如果和她说好好照顾孩子不用来上班,她一定会很焦虑,这样,工作在身,她也不会过意不去。” 顾念汐点点头,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缜密。 午饭后,顾念汐在休息室睡了会,一觉醒来已到一点半,她猛的坐起,突然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苏予衡工作时间睡午觉!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他侧着身躺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恬静的睡颜很好看,侧面轮廓立体而深邃。 顾念汐又躺回去,静静看着他,脸上浮现安逸的笑容,她悄悄靠近他,想偷偷在他熟睡时亲他一口,却发生最尴尬的事。 他醒了。 苏予衡睁开眼,眼神冷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顾念汐慌张的想退,却被他猛的翻身压在身下。 “你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 “你想偷亲我?” 他的声音又欲又撩人,顾念汐在心里奉劝自己要学会拒绝诱惑,身体慢慢往床头滑,苏予衡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上爬。 “不是,误会误会,我只是看你醒了没。” “你撒谎。”他将她扣在怀里,轻捏她柔软的耳垂。 “没有。” “你撒谎就会猛眨眼睛。”苏予衡捏着她下巴,咄咄逼人的质问她。 “我没有。”顾念汐矢口否认,“我要回去了。” 苏予衡见她想逃,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能来及。” “来及什么?”顾念汐先是好奇后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连忙推他,“等等,现在是上班时间。” “现在是午休。” “午休也是上班时间呀。” “所以要抓紧时间。” “大白天的——” “嘘。”苏予衡将食指竖在她唇上,单手扯开领带,“啊,有了。”他看着手中领带,眼底尽是魅惑。 顾念汐痴痴望着他,下一秒,进入一片黑暗,他用领带蒙住了她的双眼,之后便再无声响。 “阿衡?” 她轻唤他,寻找他,他的不回应让她有些不安,就在她伸手去触碰他时,她的手被握住,衬衣也被解开,两片温热的唇贴在她腰侧的刺青上。 “有人问过你刺青的来意吗?” “没。” “如果有人问起,就告诉他们……这是恶魔的契约。” 恶魔的契约…… 他的吻从腰间上移,顾念汐的身体微微颤抖,被他身上的清香迷魂了头。 “我是恶魔的新娘……” 顾念汐喃喃低语,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她和他拥吻,缠绵,深陷…… 一个小时后,顾念汐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lisa好奇的伸出脑袋看她一眼,“怎么了?扭脖子了?” “啊?”顾念汐冲她摆摆手,“没有没有。”她窘迫的笑了笑,在心里暗骂楼上的男人,他非要使坏叼难她,在她脖子上种个草莓。 “讲座时间快到了,你去不去?”lisa说着起身,“走,一起去听听,正好偷个懒。” “好,我也去。” 顾念汐匆匆起身,被lisa看见脖子上的红印,“等等,你这——” lisa话没说完,顾念汐连忙打断,“蚊子叮的,能借下你的丝巾吗?” “啊?蚊子叮的?”lisa顿住,下一秒恍然大悟,“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顾念汐脖子上的是什么,lisa解下丝巾帮她系上。 “好了,把吻痕遮住了。” “……” “哦,蚊子叮的。”lisa连忙改口。 “呵呵,谢谢。”顾念汐捂着脖子,尬笑两声,随后和lisa一同去了开讲座的楼层。 第一百章 演讲稿被偷 周三伊妮告病回家,她申请将讲座改为隔天下午开展,顾念汐听说那天她整个晕过去了,救护车来时接她时,她还检查要改稿子。 不得不说,她这份敬业态度真是令人敬佩。 离讲座开始时间还有十分钟,顾念汐和lisa找到最靠后的座位坐下,她们去时座位已经不多,她两刚入座,罗爱爱也走进来,三人便靠着坐在一起。 会议室是阶梯式,像大学里的阶梯大教室,这里能容纳一百多号人。 过不久,会议室座位全被人坐满,一联想到自己要开讲座,顾念汐就犯怵,真不知道她的讲座会来几个人。 “怎么样?你讲座准备好了吗?”罗爱爱关心问,“什么时间?” “明天中午一点。” “好,明天我召集科技部同事来给你撑场。”罗爱爱竖起拳头,“加油!” “谢谢谢谢。”顾念汐感动的紧紧握住罗爱爱的手。 “怎么会改这个时间?对了,明天gking会来吗?”lisa问。 苏予衡会不会来顾念汐还真不清楚,就在她迷茫时,罗爱爱接话。 “应该不会,gking上次开会说周五会去仓库,仓库比较远,应该赶不回来。” 听罗爱爱这么一说,顾念汐悬着的心落下来。 讲座开始,身穿红色连衣裙的伊妮走到讲台上站定,她显得有些紧张,看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整张脸的气色不太好。 伊妮环顾四周,紧张的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实习心理顾问伊妮,今天我展开的主题讲座是《新晋职员如何在职场学会说不》。” 顾念汐听到主题名,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上面的ppt竟然和她之前的演讲材料一模一样。 她愤然起身,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找伊妮讨个说法。 “原来我察觉有人动我电脑不是错觉。”顾念汐自言自语,气的涨红了脸。 “怎么了?”lisa拽了拽顾念汐,小声询问。 顾念汐没回答,站在最后一排,直视着前方。 天下巧合再多,也不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演讲稿,当伊妮说到将罗爱爱名字隐去的那段案例时,就连罗爱爱也产生怀疑。 “奇怪,说的好像我告诉过她似的,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伊妮说的例子,是上次罗爱爱告诉她老职员听说他数学厉害,让他在洗手间背圆周率的事,而伊妮是绝不会知道。 伊妮在台上发挥的不太好,总是低头看演讲稿,她的开场白并没有前一天雪奈说的好,她本就有些很紧张,突然看见顾念汐站起身,更不知所措。 顾念汐见人多不好质问她,缓缓坐下,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苏予衡。 过了会,苏予衡回了信息。 ——好好准备你的新主题。 简短的话,满满的感动,顾念汐这才明白苏予衡坚持让她换主题的原因,内心深处不免有一丝愧疚,之前她还埋怨他,生他气,原来他对一切了如指掌,一直在暗中帮她。 顾念汐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听了一半实在听不下去起身离开。 她走后,第一排有双眼睛回头看着她,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一个小时后,伊妮和雪奈手挽手回到办公室,顾念汐撑桌而起,走到伊妮面前。 伊妮冷着脸看着气势汹汹的顾念汐。 “干嘛?” “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 这是在公司,顾念汐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她见雪奈在一边,将怒火压在心里。 “谈谈你演讲的事。” “我演讲的事?我演讲有什么谈的?”因为演讲的不理想,伊妮心情爆差,被顾念汐这样横冲直撞的问,更不高兴,她以为顾念汐是来嘲笑她的,“我说的好不好不需要你来做评价。” 两人之间莫名升起火药味,雪奈看着僵持的两人,出声打圆场。 “哎呀,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嘛。” “莫名其妙。”伊妮和顾念汐白了一眼,从她身边绕过去。 顾念汐见她置之不理,回身质问她,“你为什么有我的演讲稿。” 她的声音并不大,刻意压低了音量,伊妮听她这样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偷你稿子了!” “这是我写的东西,我有存稿,你今天出的ppt也是我做的,你说我胡说八道?” 伊妮听了,面露慌张,但嘴上死不承认,“顾念汐!你不要在这乱说话,你有什么证据我偷你演讲稿?”伊妮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嗓门比她还大,“我之前的稿子突然丢了!我还怀疑是你做的手脚呢!那天只有你最晚离开公司,你还在这恶人先告状!” “……”顾念汐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刚想怼她,却又被她抢先说话。 “你别以为你有后台就可以欺负人!是啊,你最有本事,你一来就把这的老员工弄走了,谁敢得罪你?” 伊妮这话刚说完,所有职员目光看向顾念汐。 她说的的确如此,自从晋怀谦露过面后,客服部的员工见她跟见鬼一样,就连在洗手间碰见也很快闪人,大家都怕得罪她,落得tina的下场。 顾念汐紧咬牙关,气的恨不得揍她一顿,可一想,不对,伊妮这个没头脑的蠢货不可能会想到做这种事,她看向躲在伊妮身后的雪奈,正巧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哎呀,别吵了,丢人不丢人呀,我们三个一起来实习的,有误会好好说嘛。”雪奈见顾念汐看她,出声制止她们吵下去。 顾念汐断定雪奈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策划,她转眼看向伊妮,不甘示弱的说:“那晚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但是,你的稿子不是前一天丢的吗?” “你——”伊妮神色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回,“就是你最后走的那晚丢的!雪奈你说是不是?” 雪奈见伊妮拉她下水,笑了笑说:“好像是吧,我忘了。” 职员们停下手头工作,都在看热闹,顾念汐冷笑两声。 “你——” 就在顾念汐想再怼回去时,手机响起,她低头一看是苏予衡打来的电话。 “喂。” “上来。” “现在没空!吵着架呢!”顾念汐掐了电话,指了指对面的监控,“看到那里没,那个监控能将整个客服部拍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能把每个细节放大几倍!” “你、你什么意思?” “一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咱们拭目以待。” 顾念汐说完朝座位走去,却被伊妮一把拉住,她的力气很大,不巧扯到顾念汐手腕上的手链,珍珠手链一瞬间断裂,整串飞到门口地上。 伊妮见状吓傻了眼,顾念汐狠狠推了她一把,她哎哟一声后背撞到墙上,紧接着又被顾念汐抡了一耳光。 “顾念汐!你竟敢打我!” 顾念汐不管身后伊妮的叫嚣,快步走到门口捡拾手链。 她最宝贝的手链已从吊坠处断裂,还有几颗珍珠滚到门外,她在众人注视下趴在地上找珍珠,一颗一颗将它们拾起。 伊妮冲到她面前,看见电梯口一颗珍珠,一脚踩上去,就在她的鞋底快落地时,顾念汐迅速用手盖在珍珠上,她的手背传来一阵疼痛。 “你——”伊妮没想到会踩到顾念汐的手,可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好退缩。 “松开。”顾念汐抬眼看她。 “你跟我道歉!” “你松不松开?”顾念汐最后一次警告她。 伊妮不依不饶,脚上加大了力道,“你刚才打我一巴掌,我们怎么算?” “伊妮,松开,你别冲动啊。”雪奈跑来,看见这个场面,紧张拉她们两。 “顾念汐,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真以为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兼职保姆,上次那个公子哥就能护得了你,你赶紧喊你保安男朋友来帮你啊。” 顾念汐的手背被伊妮踩得生疼,她死死握着珍珠不松手,宁愿自己疼点也不想脏了手心的珍珠。 一万句粗话在心里奔腾而过,顾念汐闭上眼,深呼吸,刚准备开战,却听见电梯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在干嘛?” 那声音冰冷而低沉,虽听不出情绪,却令人心生畏惧。 顾念汐抬眼看向手操着口袋,闲庭信步走出电梯的苏予衡,顿时失去冉冉升起的怒火。 他怎么来了?他好好的不呆在楼上,跑下来掺和什么,难道是来看她打架的? 伊妮看见面色阴冷的苏予衡,僵在那,脚还踩在顾念汐手上没松开。 苏予衡走出电梯,目不斜视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顾念汐,正眼也没瞧伊妮一眼。 “跪地上找什么?”他声音很冷,冷的让人打寒颤,就连顾念汐也莫名紧张起来。 就在大家惊愕之时,苏予衡面色平静、不失优雅的抬起手,长臂一挥,挡在面前的伊妮,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念汐眉心一簇,嘴角一抽,从听声音就听出,苏予衡那下子一定很疼,她吃惊的看着苏予衡,难以置信,他竟然出手了! “好疼!”伊妮发出一声哀嚎。 苏予衡高冷的样子拽上天,他瞥了眼墙角的伊妮,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一百零一章 真相大白 整个客服部因苏予衡的出现陷入恐慌,刚刚发生的一幕,让看热闹的职员全都露出惊愕之情。 boss清除障碍物的方式还真是干脆利落。 “老板。” 职员纷纷和苏予衡打招呼,他冷淡的嗯了一声,走到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像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垂视着跪在脚下的她。 “起来。” 苏予衡的语气像是一种命令,让顾念汐心一紧,她茫然的盯着眼前的手掌,心里暗想,他该不会因为她闹事而生气骂她吧。 此时,缩在墙角的伊妮已经吓得不敢吭声,原本她还想和搡她的男人争论几句,可当她从职员口中听到老板两个字时,人就慌了神。 她怎么这么倒霉!竟然会被老板撞见,不行她得解释清楚。 “不好意思老板,我刚刚不该挡你的路。” 伊妮捂着胳膊站直身体,她想着要给总裁留下个好印象,她看着男人的侧影,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怎么想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苏予衡强大的气场令人恐惧,冷酷凛冽的气质,更像是要带来一场暴风雪。 伊妮没认出苏予衡,但人群后的中村雪奈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刚刚苏予衡出电梯时,她便躲进了办公室。 怎么会是他! 雪奈紧张的攥着拳头,想起上次他冲她怒吼的样子,顿时不寒而栗。 上次找顾念汐的男人竟然是鼎恒科技的总裁! 她怎么会认识这么总裁! 雪奈感到不可思议,可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似乎得罪了厉害人物。 蹲在地上的顾念汐手背火辣辣的疼,她将手舒展两下,缓了缓才握住苏予衡的手。 当她的手落在苏予衡宽大的手掌心时,四周的吃瓜群众露出惊讶的表情,各个一脸兴奋。 这是职员们第一次看见老板在公共场合和女人有亲密之举,大家难免觉得好奇些。 “帮我拿着。”顾念汐对苏予衡说。 她边起身,边将断开的手链塞进苏予衡手里,她转身朝伊妮走了两步,刚准备动手,却被苏予衡揪着衣领拉到身后。 她错愕的盯着苏予衡的背影,不知他什么意思。 “你回去。” 顾念汐对苏予衡下了逐客令,这话摆明了是嫌他碍事,可苏予衡并没听她的,继续站在那。 “女孩子打什么架,你进去。” 苏予衡对顾念汐说话的语气极其温和,和平时和职员说话的态度大不相同,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从他的态度猜测,顾念汐一定是他很在乎的人。 “我——”被阻止揍人,顾念汐心里很不爽,可苏予衡的眼神让她有些畏惧,他那可怕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似得,谁看都害怕。 为了顾及苏予衡的颜面,顾念汐负气走进去。 坐在那办公的职员,各个看似在工作,实则耳朵都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大家猜测gking的到来,绝非偶然,纷纷向顾念汐投来目光。 苏予衡立在客服部门口,歪着脑袋神情淡定的盯着伊妮,他的情绪过于平静,平静的让人猜不出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伊妮站在那陪着笑,渐渐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苏予衡一步步朝她靠近,吓得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壁上,才停下脚步。 “是、是她先动手打人的。”伊妮被眼前气势逼人的男人吓得不清,他这一身精致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职员。 “手链你弄断的?”苏予衡展开掌心问。 “我、我——” “你知道这条手链上的一颗珍珠值多少钱吗?” 伊妮紧张的直摇头。 苏予衡接着问,“你知道我花了多久穿好这串手链吗?” 伊妮脸色瞬间失色,猛的摇头。 “那你知道我一分钟挣多少钱吗?” “不、不知道。”伊妮吓得快哭出来,她害怕的不住颤抖。 “为了让她高兴,我花三天时间做了这串手链,还想了一个星期怎么送给她。”苏予衡捏起刚刚被顾念汐护在手心的那颗珍珠,“如果按我的时间来算,这一颗珍珠就值几千万。” “几、几千万?”伊妮贴着墙,哆哆嗦嗦的解释,“是她先找我事的。” 苏予衡将手链揣进裤兜,垂眼盯着伊妮,“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你都看见了?”伊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定定看着墙顶的监控,“你是——” “嗯,顾念汐最近在这工作,让我有些分心,为了看她,我最近一直盯着客服部监控。” 雪奈躲在门里悄悄听着外面两人谈话,吓得六神无主。她哪里能想到顾念汐背后的男人竟然鼎衡科技总裁,一股强大的嫉妒由心而发。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做,我错了。”伊妮哭着拉住苏予衡手臂,被苏予衡嫌弃的甩开。 “你们能来鼎衡实习,应该感谢顾念汐,本来你们也是来给她做绿叶的,你却在我眼皮底下欺负她。” “求求你给我次机会,我可以和她道歉,我会和顾念汐道歉!” 伊妮苦苦哀求,却于事无补,苏予衡转过身,看着客服部大门,语气平淡的开口。 “记住,顾念汐是有人护着的,你欺负错人了,赶紧滚吧,明天不用来了。” 苏予衡说完离去,伊妮靠在墙上失声痛哭,她知道她惹错了人。 雪奈看到这种局势也不敢出面,神情恍惚的走进办公室,路过顾念汐工位时,见顾念汐盯着她,故作淡定的帮伊妮求情。 “sophie,你就原谅伊妮吧,她就是脾气坏一点,但是人不坏,刚才她也是一时脾气上来,你帮——” 顾念汐没接话,继续揉着红肿手背,过了会,只见伊妮哭着跑进办公室,走到工位拿起包跑了出去。 客服部人心惶惶,在大家看来,又是一个可怜虫因得罪顾念汐被赶走了。 顾念汐见大家对她充满防备,委屈的难以言喻,就在此时,客服部掀起一阵波动,大家纷纷看着电脑屏幕,整个客服部瞬间炸开锅。 “啊!快看,gking发给整个部门的视频。” “omg,天啦!这是监控视频啊!” 顾念汐不明所以,就在混乱中,客服部经理走出办公室,她走到顾念汐面前,上下打量她,冲她笑了笑。 “看来被你说对了,原来鼎衡是有人在乎实习生感受的。”客服经理说完,在顾念汐诧异的眼神中,打开墙上的投影,只见墙上投射出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是顾念汐丢失客户.资料的那天,画面上顾念汐下班离开一个小时后,伊妮鬼鬼祟祟出现在她工位,打开她电脑,操作了一会,又迅速关上电脑。 另一段视频画面,是顾念汐发现鼠标被人碰过的那次,还是伊妮,她手上拿着像是u盘的东西插在她电脑上,之后快速离开。 顾念汐怔怔望着视频,有些出乎意料,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件事竟然都是伊妮干的,和另外一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在顾念汐迷茫之时,只听身边惺惺作态的声音。 “天啦,伊妮怎么会做这种事,上次她说她讲座忘记保存,我还帮她找资料,她突然告诉我她已经搞定,我还纳闷她怎么那么快,sophie,你千万别生气。” 雪奈一副吃惊外加追悔莫及的样子,让顾念汐感到唏嘘,她哪怕装的再单纯无公害的模样,也骗不了她。 伊妮只不过是她的刀罢了。 “大家以后不要再胡乱猜测了,tina离职是因为她工作失职,和sophie无关,sophie帮她来找我求过情,我拒绝了,好了,大家继续工作吧。”客服经理说完冲顾念汐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顾念汐默不作声看着投影,虽然真相大白,可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顾念汐下班后约了夏末,两人坐在公园的滑梯上,一人一瓶果酒,聊着心事。 听完顾念汐说的工作烦恼,夏末安慰她几句。 “人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美好善良的,可真的面对这样的阴暗面时,谁能放平常心对待呢?那种对人性的失望真的太让人难受了。” 顾念汐喝了口酒,眼里掺着一丝泪,“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我们必须学会应对。” 夏末看着顾念汐,突然笑出声,顾念汐回望她,不禁好奇。 “笑什么?” “我笑你呀,还是经历太少,你在家里你爸妈把你保护的太好,在苏予衡身边他挡在你前面做你的屏障,那些丑陋的阴暗的糟糕事离你很遥远,我呢,和你完全相反,我看过太多不同人的面目,经历太多复杂的事,你这事,在我看来就是小事情。” 接着夏末和顾念汐说了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她的同学。 夏末大学里有个同学叫小米,小米学习好长得又漂亮,但因家在农村,条件不太好,所以一直边上学边打工挣学费。 小米那时在学校小卖部兼职看店,店老板是个女人,有个儿子叫何光,和他们年龄差不多大,人长得挺帅,就是游手好闲,留着瓜皮头,半个胳膊都是花臂,高中辍学后和几个社会小青年一起开了个纹身馆。 何光第一次看见小米,就喜欢上她,隔三差五会去小卖部找她聊天,两人年龄相仿,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渐渐走在一起。 交往半年之前,两人还算恩爱,那时夏末他们经常看见小米和何光两人在小卖部打打闹闹的情景,很是天真烂漫。 可热恋期一过,两人的三观以及对未来的规划产生无法避免的分歧,小米想继续读研究生,而何光想盘个奶茶店做生意。 两人在沟通上也不在一个点上。 大三那年,小米主动和何光提出分手,何光并没爽快答应,天天在女生宿舍楼下围堵小米,后来出了一件事,断了两人的事。 何光在纹身店和顾客起冲突,打架被抓了进去,判了一年。 改造期间,小米去看过他,和他提分手的事,他还是不同意分手,告诉她出去不会放过她。 第一百零二章 小米 何光出来后,来学校找小米。 那年小米大四,两人在学校大门口争吵起来,最后弄了个不欢而散。 他们的矛盾很快在学校传来,大家都知道小米深陷情感矛盾,惹了麻烦。 大四结束那年,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校的事。 小米死了。 她的尸体被一对情侣在学校小树林后面的下水道里发现,那里地处偏僻,没有监控,给破案增加了难度。 何光以嫌疑人身份被抓,可最后并没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所以很快他解除了嫌疑人身份。 那时整个校园都陷入恐慌,女生们都不敢晚上独自一人在校园乱逛,那段时间,全校同学5l5纷纷化身为福尔摩斯,走哪都能听见学生和老师议论此事。 一个月后,真凶落网,扑朔迷离的案件终于有了结果。 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真凶竟然是他们大学的一名陈姓的男老师。 那名老师是学生们口中性格温和的谦谦君子,平时看起来亲切儒雅,年龄四十出头,相貌端正,他的爱人是校图书馆的管理员,两人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 平时看陈姓老师和他爱人挺恩爱,谁也没想到他会和小米扯上关系。 后来,去小卖部的同学从何光嘴里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何光说小米不仅贪图富贵和那个富二代交往,还为了考研论文和陈姓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案件公布,真相大白,夏末是从新闻报道看到案件的详细过程,一长篇报道中,多次提经何某提供信息这样的字眼。 报道上说小米是大二和陈姓男老师在一起,两人一直维持关系到小米大四,之后小米意外怀孕逼迫男老师离婚,陈姓老师不同意放弃家庭,便在小米三番五次威胁勒索下冲动杀了人。 这个消息让同学都对小米另眼相看,那个漂亮安静的女孩成了大家口中贪得无厌的坏女孩。 到最后,一切的错,都由小米承担,甚至还有人同情起何光和陈姓老师他们。 小米的初恋何光,说他当初年少无知才被她耍了;追求小米的富二代说他被小米单纯的外表骗了;而陈姓男老师则痛哭流涕的说他是中了小米的圈套,他的前途和家庭都被小米毁了。 死去的小米,受到所有人的攻击,大多数人都极富有正义感的骂她死的活该!仅仅只有极少数人愿意帮她说一句好话。 这极少数人中,夏末就是其中之一。 她始终不信说城里消费太高,还是老家好的女孩,会被金钱迷了眼。 小米死后,何光家的小卖部关了门,几年后,夏末听说何光在临安街开了家奶茶店。 某一天,夏末碰巧路径那家奶茶店,她也碰巧想喝杯奶茶,她便朝何光开的那家店走去。 奶茶店不大,店名叫爱蜜,当时有个女人坐在店里,那个女人的侧脸和小米长得极为相似,害得夏末吓了一跳。 女人回过头冲她笑,夏末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愣了好一会儿。 “请问要喝什么?” 女人说着一口外乡普通话,和声音甜美的小米相差甚远,两人虽然有六七分像,可气质却差了一大截。 “招牌奶茶。” 夏末买了杯招牌奶茶走人,离去时正巧和回店里的何光擦肩而过。 何光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当年那副痞帅痞帅的样子,他回头看了夏末好几眼,眼中的神夏末不知道,小米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事实证明,女人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何光!” 在何光进店门前,夏末叫了他一声,何光回过头,好奇的打量她,显然他没认出小米同宿舍的同学。 “不记得我了啊。”夏末手里拿着奶茶,语气不急不慢的说,“不急的没关系那是你老婆吧,肚子看起来快生了吧。” “你是……”何光纳闷的盯着夏末,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啊,记不得也没事,我就顺便路过,看你老婆的肚子像是生女儿呀。” “被你猜对了,还真是。”何光笑着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女儿好啊,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没准你的小情人来投胎找你报恩的。” 何光文化程度不高,根本没听出夏末话里的意思,他憨笑着说:“儿女都是来讨债的,哪有来报恩的。” “这话说的也对,你说小米也应该找到讨债的人家了吧。” 听到小米的名字,何光脸色大变,他撑大了眼睛盯着夏末,夏末笑着退了几步,将手中的奶茶扔进垃圾桶。 “你卖的奶茶,我还真不敢喝,因为你的心是黑的。” 夏末说完这番话,眼中敷上一层泪水,她几次想把知道的秘密告诉别人,可她还是沉默了。 毕竟小米已经死了六七年…… 大四某一天夜晚,夏末躲在宿舍楼下抽烟,恰巧听见暗处有人在吵架,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何光和小米。 两人拉扯了半天,就听见小米声音哽咽的说:“何光,我们结婚吧,我不想跟陈老师在一起了,他给的五十万分手费足够我们开奶茶店了,如果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一定会有麻烦的。” “你现在说退就退,我怎么办?我都和朋友说好合开火锅店了,乖,听话,你再去弄五十万过来,这样以后我们就能过得很宽裕。” “他就是一个穷老师,给不了多少钱的!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捞钱?” “当然不是!小米,我那么爱你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不爱你我会为了你打架坐牢?你以为你跟姓余的和姓陈的在一起我心里不难受?可是为了我们将来的生活,我们必须做一些牺牲啊,我现在每天送货也很累啊!你今年寄回家里的那些钱,给家里盖了房子,你爸你妈不是也很开心吗?你不要想那么多,你让姓陈的再给一笔钱,他虽然是老师,可他家里底子厚,他有钱的,你把钱弄到手,你就抽身,和他一刀了断,姓余的那边就算了,他没结婚,也不太好骗。” “是不是最后五十万,最后五十万!一切就结束了!” 小米的声音让人听的难受,她眼角闪着泪光被男人抱在怀里,听了满耳的甜言蜜语。 “对,一切都结束了,姓余的你也可以不用和他在一起,到时候,我们拿着钱去别的城市,我们一起开一家火锅店,我做老板,你做老板娘,等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们生活也有了保障,一切都会好的,你到时候想考研究生也没问题,养家的事交给我。” “好,我去试试。” 黑暗的角落,男孩给女孩绘制一副美好的蓝图,夏末并不知道小米当时信没信他的话,可从她答应他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注定画上了悲惨的句号。 ………… 故事讲完,夏末喝了口酒,顾念汐被她诉说的小故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望着夏末的侧脸,脑子钻出小米说的那句。 是不是最后五十万,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顾念汐为这个女孩惋惜时,只听夏末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所以人性啊,不要去看太透,有人的坏是骨头和血液里自带的。” 顾念汐仰望着星空,叹了口气,“哎,现实发生的和电视剧里演的一点也不一样,在电视剧里,何光一定会愧疚,会受到惩罚,可现实中,他拿着那笔钱开了计划中想开的奶茶店,还娶了个和你同学长得很像的女人,呵,他奶茶店是爱米的意思吗?这男人真是可怕,把人害死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不,我信因果报应的。”夏末坚定的说:“去年我回去碰见何光妈,他妈跟我说何光高速出了车祸瘫了,那个女人把奶茶店卖了,拿着钱跟旁边鸭脖店的老板跑了,原来那个女的是何光做足疗认识的,因为长得像小米,所以才和她结婚,两人生了个女儿,你说讽刺不讽刺,他女儿小名就叫小米,真不知道他是真爱小米,还是心存内疚。” “爱吧……但也许他更爱自己,很多人都是更爱自己一点。” “你呢?”夏末笑着问顾念汐。 顾念汐沉默,抬头仰望星空,脑中浮现一张脸,那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画面。 “自从我十九岁那年看见苏予衡的那一眼,我就忘了我是谁了,我是谁呢?我现在知道了。”顾念汐侧目看向夏末,眼中闪耀着光辉星辰,“我是恶魔的新娘。” 顾念汐说完笑起来,夏末也跟着开怀大笑。 “来,敬恶魔的新娘,我看啊,这恶魔的半条腿已经跨出地狱,这是我们顾医生的功劳。” “嗯,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公园,短暂的聊天,治愈了彼此心里的伤痕。 临走时,夏末询问顾念汐是回别墅还是跟她走,顾念汐笑着淡淡说了句。 “我得前去拯救恶魔,后会有期。” 两人最终分道扬镳,看着顾念汐离去的背影,夏末竟有些羡慕她。 有些感受夏末不太懂,她不懂顾念汐每次提到苏予衡时眼底闪烁的光芒,也不懂她种在心灵深处的那个叫爱的东西。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遇到那个让她一想起就会笑的男人,可现在,她并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守护的单纯 深夜十二点,顾念汐回到别墅,她放轻脚步走上楼,当走进苏予衡卧室,才发现他在等她。 苏予衡手中捏着古典酒杯立在窗边,听见动静却未回头。 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眼圈泛起红。 她扔下手中的包,冲到苏予衡身后,她环住他的腰,贴着她宽厚结实的脊背,他的温度带给她强烈的安全感,也让她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 “几点了?” 他语气平静的问,听不出任何情绪。 “十二点。”顾念汐乖乖回,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挨批。 “好,那以后门禁时间设定为十一点。”苏予衡嘴上责怪着顾念汐,手却握住她冰凉的手。 顾念汐知道他是刀子嘴的豆腐心,她用下巴抵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的问,“你是在等我吗?” “不,我在想工作。” 顾念汐转到苏予衡面前,拉着他睡袍腰带踮起脚,“那有没有顺便想我?” 苏予衡垂眼与她对视,嘴角闪过一丝笑,可一秒就收回,“我为什么要想你?” 见他在赌气,顾念汐打算哄哄他,“别生气啦,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约夏末聊了会。” “嗯。” 苏予衡之所以不担心她晚归,是因为夏末已经和他汇报过,如果她不是和夏末在一起,他肯定早把她揪回家。 顾念汐当然不知道这事,她缩在苏予衡怀里闷闷不乐的开口。 “夏末和我说了个故事,是一个叫小米的女孩。” 说起这个故事,顾念汐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简单的说给他听,今天他竟破天荒的极有耐心的听她讲完。 顾念汐踮着脚尖想和他靠的更近一点,可他海拔太高,她根本和他亲近不了。 “抱抱我好不好?”她像个和大人撒娇的孩子,说这句话时,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 她被人欺负的画面在苏予衡脑中浮现,他又气又恨自己没有及时阻止。 他望着她,一股劲单手将她提起,顾念汐顿时化身成树袋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双手紧紧勾住他脖子。 “夏末说我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根本不会相信这世界有灰暗的一面,你觉得她说的对吗?”她将脑袋搭在苏予衡肩膀上,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夏末还说,我的单纯还有你的默默守护,是你一直在做我的屏障,帮我隔绝了一切伤害,才让我无忧无虑,是不是你还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什么事,你一直在帮我。” 顾念汐的意思还括赵梓缇的事,他到至今都没细说过这件事,他一直默默承担处理一切,却从没和她说过。 除此之外,还有ryan的事,要不是夏末告诉她一些事,她根本意识不到当初她是误会他。 “ryan被你母亲领养的事你不告诉我,别人偷我稿子你也不告诉我,处理和赵梓缇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想到这,顾念汐的眼泪悄然落下,她捧着苏予衡的脸,与他平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泪水顺着鼻翼滑落,顾念汐的仙女泪让苏予衡为之一怔,他侧目看过去,视线落在她嘴角的泪珠上,他将酒杯放在窗台上,抱着她移了几步,将她放在一旁的五斗柜上。 他没说话,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过了许久才开口。 “这些事只有我一个人烦就好。”他替顾念汐擦掉眼泪,拍拍她的脑袋,“你就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好吗?” 顾念汐深深看着他,泪更深,她靠近他想亲他,却被他躲开。 “你今天先打的人?” 顾念汐不满的皱起眉,在心里责怪他,好好的气氛又被他破坏。 她不服气的说:“她把我手链弄断了。”她有些委屈,越想越生气,“你不下来,我就要揍她了。” “……”苏予衡好笑的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垂眼一看,见她手背有些擦伤和红肿,眉头一蹙。 “你蠢不蠢!珍珠和手哪个更重要?” 他的问题让顾念汐突然想起先前和夏末讨论的问题,原来在她心底,关于他的一切都比自己重要,不管是那颗珍珠,还是他的袖扣,一直以来,都是特别重要。 她搂住他,轻声问,“你今天为什么要下来?是怕我被欺负吗?” “我怕你在我公司打架,让我丢面子。” “……”顾念汐被他泼了一盆冷水,紧抿着双唇给他一个冷笑,“呵呵,很好。” 顾念汐从五斗柜上跳下,绕过他朝衣帽间走去,边走边回头说。 “苏予衡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感动的快,失落的也快,大直男!”顾念汐在转身进衣帽间前,给了他一记白眼。 过了会,在苏予衡预料之中,衣帽间传来顾念汐的惊叫。 “这、修好了?” 顾念汐刚才进衣帽间,看见下午断的珍珠手链安安稳稳的躺在首饰盒里,已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你怎么做到的?” “找人修的。” 苏予衡不会承认,其实他今天同意她下班去和夏末约会,是为了回来修手链,在三个小时的劳作下,手链终于恢复原样。 顾念汐开心的跑到他面前,钻进他怀里,娇滴滴的夸他:“苏予衡,其实你还是有一丢丢暖的。” 苏予衡顶着她脑袋将她推在床上,“去洗澡,我要睡了。” “好好,我去洗白白,你等我。”顾念汐刚转身跑,苏予衡拉住她,“等你干嘛?” 顾念汐神秘兮兮的跳到他耳边,轻声说:“等我来跟你说故事。” “……” 第二天上班,顾念汐和苏予衡一同坐车去了公司,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时,很多人看向他们。 众人看见的画面是,走在后面的苏予衡,至始至终没将目光从顾念汐身上移开过,他一直跟在她身后,步伐坚定的从大厅走过。 “老板,早。” “老板,早。” “早。” 一路上很多职员和他打招呼,即便他回的有多心不在焉,也足以让职员意外,因为以前的苏予衡最多也就嗯一声。 顾念汐拎着包在前面小跑,苏予衡在后面喊了声,“慢点。”他这一声喊顾念汐没听见,倒是让旁人听见,大家看着顾念汐,又看看苏予衡,不禁感叹,这俊男靓女的组合还真是养眼。 顾念汐跑到门禁口,又遇上上次那个保安大哥,保安大哥看见顾念汐,笑着开玩笑。 “早啊,今晚可别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了。”保安大哥刚说完,转眼看见gking跟着走过来,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没关系,如果我再被关起来,那大哥你就再来救我一次。”顾念汐笑着接话,让一圈人十分意外,大家没想到苏小猫这么和蔼可亲,竟然能和保安大哥亲切说笑。 苏予衡板着脸走到门禁口,保安大哥吓得瞬间收住笑容。 “老板早。” “早。” 顾念汐走过门禁,尴尬的事发生了,苏予衡被门禁无情的卡在外面,以前,苏予衡从不从这走,通常上班都是直接车开到车库9号电梯口,坐电梯直达楼顶。 今天,是他第一次从门禁过,也是顾念汐提出的要求,因为顾念汐和他提过公司门禁存在问题,希望他体验一下员工的不方便。 “您稍等啊,我给您开门。” “嗯。”苏予衡看着站在里面笑的很得意的顾念汐,也跟着笑了笑。 他这一笑,吓坏了所有人,从没有职员看过苏予衡笑!今天应该是人生第一次! gking笑起来真帅! 苏予衡进了门禁,走到顾念汐面前,两人四目相对,苏予衡缓缓开口说了句,“中午好好表现。”随后绕过顾念汐朝9号电梯走去。 顾念汐回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满的小幸福。 紧接着,顾念汐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快合上时,她发现门外站着一些职员不敢上电梯,她按下开门键,主动站在了边上。 职员见她主动打开电梯门,又不好意思不上去,大家三三两两走了进去。 “早。” “早。” 站在顾念汐身边的两个女职员和她打招呼,顾念汐冲她们微笑,大大方方回应。 电梯里门刚要关上,又缓缓打开,只见罗爱爱冲上电梯,他看见顾念汐很是惊喜。 “咦?早啊,哇哦,你今天太美了。”罗爱爱不加吝啬的称赞,接着说:“对了,你今天中午的讲座,我们科技部去十个人。” “谢谢,太好了。” 顾念汐和罗爱爱的谈话,电梯里的职员都能听见,大家面面相觑,有的已经认出她,她不就是经常在食堂和罗爱爱他们一起吃饭的实习生。 电梯缓缓上升,罗爱爱关心询问顾念汐,“你紧张吗?” “不紧张。”顾念汐如实回。 “我为什么那么紧张?”罗爱爱摸着脑袋说:“我就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些紧张呢。” 顾念汐觉得罗爱爱呆头呆脑的样子很可爱,等他下电梯的时候,和他竖起拳头。 “加油!” 电梯里的人都看向顾念汐,在他们印象里,苏小猫是喜欢躲在角落低着头的女孩,而今天的她俨然不像传说中那样。 她活泼开朗,落落大方,而且人非常漂亮,还富有亲和力。 电梯到十六楼,顾念汐走下电梯,突然心生一计,转身对电梯里职员笑着大声说。 “大家好,我是实习心理顾问sophie,今天中午一点半,我在八楼会议室开展心理讲座,大家有空的话可以来听一听,也请大家帮我宣传一下,谢谢各位。”顾念汐说完和电梯里的职员鞠了个躬。 电梯合上时,所有人目瞪口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刚才那个就是苏小猫?” “天啦,她好低调,我每天都能在食堂看见她哎,之前戴副眼镜,要不是和客服部lisa坐一起,我都不会注意到她。” “她什么来实习的?” “不知道啊,好意外,她刚才还当着gking的面和保安聊天。” “苏小猫这么接地气吗?中午你们去不去听讲座啊。” “去看看。” “gking去怎么办。” “不会吧,gking应该……不会来吧。” “gking要去我就不去。”…… 顾念汐走进客服部办公室,有的职员已经开始准备工作,她一一和他们问早,并给自己中午的讲座做了宣传。 她决定,苏予衡不帮他,她自己宣传! 第一百零四章 苏小猫开讲座了 快到中午时,苏予衡发消息让顾念汐上楼吃饭,顾念汐回了个中午有工作,便拖着lisa去了餐厅。 她们到时,罗爱爱已经先到等着她们,他抱着一卷子海报站在餐厅门口。 “辛苦辛苦。”顾念汐跑过去,和罗爱爱表示感谢。 这次顾念汐的讲座,真是八方支援,夏末帮她设计了宣传海报,罗爱爱利用空闲时间帮她去宣传部做出成品。 罗爱爱将海报打开给顾念汐审核,“你看这样行吗?” 顾念汐看着海报,眼睛一亮,“可以啊!我很满意,老罗你执行力真强,做事太靠谱了。” 被顾念汐这么一夸,罗爱爱脸顿时红了,他看lisa一眼,不自然的笑了笑,“哪有,我们一起把海报贴上去吧。” “好,来。”lisa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干活。 罗爱爱和lisa帮顾念汐将海报贴在中餐厅和西餐厅大门口,顾念汐则跑去一楼大厅,将海报贴在正对门的柱子上。 安保人员远远看见,心想着谁这么大胆敢在这贴小广告,走过去才发现是顾念汐,立刻眉开眼笑的问她。 “哟,这不是总裁夫人吗?” 这个称呼非常熟悉,顾念汐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她闹着要见苏予衡那次的保安。 “您这是贴什么?” 顾念汐指了指海报上的时间和地点,解释道,“这是讲座海报,一点半我开讲座,您二位有空去听听吧。如果二位要撕掉,能不能一点半以后再撕呀?” “这……噢,懂了。”保安和顾念汐眨了眨眼睛,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这是总裁让您贴在这的吗?那好,我们帮您看着,绝不让人撕掉。” 没想到这大哥还真懂事,顾念汐对他们道了谢,一溜烟跑没了人影。 两位保安看着她消失的电梯口,会心一笑。 “总裁夫人比总裁好相处多了。” “你别乱开玩笑,万一给上面听见。” 两位保安结束八卦话题,继续回到岗位工作。 顾念汐回去和lisa他们汇合,刚出电梯一眼看见餐厅门口的海报她满意的不停点头。 “不错不错,一眼就能看见,你们太棒了!”顾念汐不禁称赞道。 “怎么样,我看还有谁看不见这宣传海报。”lisa说。 “这中英文的宣传语,除非眼瞎才看不见吧。”罗爱爱打趣说道,“你朋友太厉害了,这个设计天分真是人才。” 听罗爱爱夸赞夏末,顾念汐自豪的说:“那是,她就是学设计的,画画可厉害了,啊,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谢谢二位,大恩不言谢!” 顾念汐和他们抱拳作揖,随后扭头跑开。 回到办公室,顾念汐埋头整理着讲座材料,突然一个塑料袋搁在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中村雪奈站在她办公桌旁。 中村雪奈笑眯眯的看着顾念汐,从塑料袋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你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些吃的,别饿坏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没安好心啊。 顾念汐警惕的坐直身体,将胳膊压在材料上,“谢谢,不太饿。” 见顾念汐不领情,雪奈表情僵住,可下一刻又挂着笑脸,“那讲座需要帮忙吗?我正好午休没事。” “哦。”顾念汐假装想了想,随后对她说:“没什么要帮忙的。” 两次吃了闭门羹,雪奈面子也挂不住,她尴尬的笑了笑,握住顾念汐的手,娇滴滴的说:“sophie,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给你指错路,你相信我好不好,还有伊妮偷你讲座的事,我真不知情,如果知道她做这样的事,我一定会阻止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害你临时换主题。” 顾念汐在她眼中看到羸弱无助的委屈,要不是她聪明,差点就信她了。 她盯着雪奈足足两分钟时间,雪奈表情越发不自然,“你讲座是不是要开始了?” “嗯。”顾念汐收回眼神,拿起桌上的材料,起身面对雪奈,“其实也没什么,她偷走我的那篇讲座对我没有任何伤害,我还要谢谢她才对。” “谢谢她?”雪奈满脸问号,“为什么?” “她可能不知道,那篇主题直接被总裁办驳回了,总裁说主题内容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不允许我说,本来因为这事我还很郁闷,没想到伊妮替我说了,这样不是挺好,不枉费我准备那么久材料。 其实她离开鼎衡,也不光是动了我电脑的这一件事,最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这篇讲座吧,那位的脾气你们不太了解,可是坏得很,他怎么可能容得下和公司作对的人呢,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我这样持宠而娇。” 顾念汐说完和雪奈点点头,“我先过去了。” 雪奈望着顾念汐的背影,脑子一片混乱,她将顾念汐说的话消化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戏竟是自娱自乐,她又气又恼,即便不甘心也无计可施。 “凭什么我要给她做绿叶!我哪点比她差!” 雪奈躲在洗手间,发泄着情绪,突然电话响起。 “喂。” “这里是人事部,今天下午开始,你去后勤部实习。” “后勤部?” 雪奈还没来及询问,电话被挂断。 ………… 顾念汐到会议室时,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讲台,突然找到上大学时做主持的经历。 其实她并不紧张,只是这里是苏予衡的公司,她怕自己表现不好,丢他的脸面。 到了一点十五分,会议室依然没人来,顾念汐望着空空的会议室大门,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她记得雪奈和伊妮开讲座前半小时,就已经有很多人来。 过了两分钟,门口终于有个人影,一名男职员站在门口,探着身子朝里望了望。 “请问这里开讲座吗?”他询问顾念汐。 顾念汐激动的点点头,“是的是的,快请进。” 这唯一的听众,她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 顾念汐走下讲台,亲自给男职员安排到最佳视野的位置。 男职员木讷的坐下,也不知怎的,板凳还没坐热,接了个电话,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跑了。 “哎?等等!”没等她说几句挽留的话,人已跑没了影,“搞什么?” 离讲座还有十分钟,顾念汐孤独的站在讲台上,撑着下巴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等到罗爱爱带着他的十名下属走进会议室,那十名男职员各个愁眉苦脸,一看就是被他用副总职位逼迫来的。 过了不久,lisa和客服部一些职员也来捧场,顾念汐放眼望去,容纳一百多号人的会议室稀稀疏疏只坐了二十几人,心情一下跌进谷底。 距离讲座还有五分钟,顾念汐立在讲台,心灰意冷。 放眼望去,台下三十几个人,连一半都不到,她怎么那么惨! 台下,中村雪奈和lisa坐在一起,她环顾四周,见人这么少,在心里窃喜。 顾念汐喝了口水,整理好不良情绪,她看着台下职员,暗自打气,顾念汐,就算只有一个听众,你也要把这场讲座说下去。 ——滴。 一条信息传来,顾念汐瞟了一眼,是苏予衡发来的。 ——准备好了吗? 顾念汐低着头刚准备回他信息,突然听见乱糟糟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只见会议室门口一群一群的人往里涌。 这是什么情况?! 顾念汐错愕之中,会议室很快乌压压全是人头,人群中她看见人事部经理,客服部经理,还有其他各部门经理的身影,他们领着自己手下纷纷找到位置坐下,原先空的位置瞬间坐满,甚至还有些职员被安排站在后面。 顾念汐握着矿泉水瓶,紧张的不知所措。 “omg!快看!”lisa大吃一惊,“所有部门经理都来了!这是总裁会议才见到的场面啊。” 雪奈听lisa这么一说,看向讲台上的顾念汐,心里极度不适。 所有人目光落在顾念汐身上,大家对她的身份心知肚明,每双眼睛都在上下打量她,这苏小猫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让gking为她干出那么多疯狂的事。 就在前十五分钟,各部门经理收到总裁办公室下达的通知,各部门领导携二十名员工停下手上工作去八楼会议听心理讲座。 这可是gking召集鼎衡上下职员来给他小娇妻捧场,谁敢不来。 “苏小猫好漂亮。” “不漂亮gking会捧在手上?” “这是霸道总裁要官宣的节奏啊。” “你们别说,苏小猫看起来和gking更有夫妻相。” “夫妻什么夫妻,你以为maggie会这么轻易算了?等着看好戏吧。” 台下职员三三两两议论着,站在讲台上的顾念汐浑然不知,她始终低着头,美目流转间,尽是温情。 今天的顾念汐格外美丽,身上的白底小雏菊印花连衣裙娇俏又不失优雅,这是苏予衡早晨替她挑选的,他说这条裙子上镜好看。顾念汐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耳垂上白黄相间的小雏菊耳环和裙子正好搭配,将她衬得温婉可人。 她出众的气质和漂亮的脸蛋给职员留下深刻印象,坐在第二排的人事部经理郑志兵,差点没认出·台上的顾念汐,他怀疑自己一个月前接待的那个土气十足的女孩和台上的女孩不是同一人。 郑志兵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小姑娘藏的深啊。” 顾念汐抬眼对上正对面的摄影机,突然想起苏予衡早上挑选衣服时,说这件会拍照上相的话,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这是在报复她之前说在网上直播的行为吗? 她低下头,给苏予衡发了个尬笑表情。 ——你打算让我直播给谁看? ——好好说,全公司都在看。 全公司! 顾念汐吓得手机差点从手机滑掉地,她对着摄像头,紧张的舔了舔唇。 之前她还担心没人来,这下,事大了。 时间到一点半时,顾念汐将手机卡在讲台上,落落大方的走到台中央。 “大家好,我是实习心理顾问sophiegu,我的中文名叫顾念汐。” 她清楚响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想让每位职员正式认识她,而不是以为她只有苏小猫这个外号。 “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听我的讲座,今天,我也没什么心灵鸡汤和大家分享,就是和大家玩些游戏,聊聊天,帮大家排解下工作压力。” 没有ppt,没有讲义,台下职员纷纷交换眼神,有的甚至交头接耳。 “这讲座准备的也太不充分了吧。” 无视台下议论,顾念汐站在台上,从容大方的看着台下职员,笑着开口。 “大家会——” 顾念汐问题还没说出口,会议室大门此时被人推开,所有人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站在阶梯最高处,眼神清冷的看向讲台。 “不会吧!gking来了!”一位职员情不自禁发出惊呼。 顾念汐两眼瞪得跟铜铃似得看着苏予衡,只见他扬着下巴,在万众瞩目下,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下来,身后还跟着susan,司机老陈,阿力,还有捧着一束玫瑰花的晋怀谦。 嗯?阿力?晋怀谦?他们来干嘛? 顾念汐满脸问号的傻站在台上,脸上表情,有惊讶,有惊喜,还有惊慌! 罗爱爱不是说他今天去仓库嘛!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看着气场逼人的gking领着人走到第一排,缓缓入座。 第一百零五章 总裁给小娇妻应援 苏予衡的出现无疑是给顾念汐最大的支持,职员们激动的拿出手机拍下总裁的英姿,纷纷发在各大职员私聊群里。 顷刻间,整个公司炸了锅。 总裁亲自到会议室给苏小猫应援!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鼎恒科技。 ——爆炸新闻!gking来给小娇妻应援了!没来的亲们我给你们直播。 ——不用你直播,总裁办已经发来通知,今日讲座公司官网全程直播,所有职员都要看。 ——我好激动!我在鼎衡上两年班,从没见过总裁,我的天!总裁个子好高,总裁好帅!我要死了! ——你要死死远点,别挡着我们看霸总和小娇妻真人秀。 ——我瓜子茶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堵一局,今天gking会不会公开他们的关系?觉得会的扣1,不会的扣2。 ——羡慕ing……这就是霸总宠妻的方式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苏小猫和gking有夫妻相吗? ——你眼睛有问题?当然是maggie和gking更有cp感。 苏予衡坐在第一排,丝毫不知道他身后的职员们正举着手机忙着直播他的动态,有的女职员还借机拍了他好些照片发在群里。 对基层员工来说,见到总裁得看命,今天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运气加身!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连头发丝都帅。” 罗爱爱一副花痴脸,身旁的lisa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和顾念汐抢男人?” “当然不是!偷偷告诉你,gking是我学长,我和他一个学校毕业的,听说他在我们学校读博时获了很多奖,至今他的照片还挂在学校的光荣墙上,我进学校时就是在光荣墙上看见他,才以他为天花板逼自己努力学。” “哦?你也是c校毕业的?我也是啊。”lisa意外的问,“你是哪届?我比总裁低一届。” “我低两届。”罗爱爱回。 lisa一听,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哇喔,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师姐。” 罗爱爱一脸黑线,他没有接她话,指了指讲台,“快开始了。” 顾念汐做过自我介绍后,紧张的攥着话筒,当她和苏予衡四目相对时,他冲她点点头,给她打气。 “继续。”他对顾念汐说。 顾念汐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苏予衡不苟言笑的坐在那,浑身散发着严肃二字;阿力坐在他身边,依然像木头似得绷着脸;susan姐姐和蔼可亲的同她微笑,并用唇语和她说了声加油;最后她和晋怀谦对视,只见他玩世不恭的和她摇手打招呼,还用手势比了个心。 无形的压力像巨大的石头压下来,顾念汐突然不知该如何讲述今天的主题,这本尊坐在下面,她哪敢吐槽。 顾念汐在心里嘀咕着,愁容满面。 “哎呀,你说你这么严肃干嘛,看把我们念念的吓得,都忘词了。”晋怀谦不满的抱怨苏予衡。 苏予衡侧目看了眼晋怀谦腿上的玫瑰花,转过脸交代阿力,“阿力,回头把那该死的花扔了。” “好。”阿力简单回答一个字,随后将目光放在台上。 阿力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他也挺奇怪,早晨苏予衡打电话让他来,他大致猜到他是想让他来凑个人数,可苏逸知道顾念汐今天开讲座,也让他来,他就搞不懂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顾念汐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讲座开始时,直接将视线跳过第一排看向后面。 “大家会跳舞吗?” 她的问题让在场的人很诧异,职员们纷纷摇头,各个脸上尽显窘迫,苏小猫该不会让他们这群手脚不协调的程序男跳舞吧。 顾念汐笑着问人事部经理,“郑经理,你会跳舞吗?” 郑志兵听到被点名,连忙起身笑着摇手,“我不会,不会。” “那在场会的人可以举手。” 现场没人举手,即使会的也不敢出头,毕竟老大坐在第一排,谁敢出风头。 “嗯,既然大家都不会,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大家起来活动活动吧。”顾念汐说完,见没人起身,又笑着鼓励道,“不用害羞,只是放松一下。” 晋怀谦环顾四周,见没人配合,手压在唇上和苏予衡耳语:“气氛有点尴尬啊,你不站起来支持一下?” “滚,要丢脸你丢。”苏予衡白了他一眼。 “等等,你意思你要脸,我不要脸?”晋怀谦怼回去。 苏予衡定定坐在位置上,为顾念汐捏一把汗,她怎么会想到这么尴尬的开场方式。 顾念汐在手机里找到一首歌,插在音响上播放出来,整个会议室响起欢快的乐曲,她在舞台跟着音乐打着节拍,职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傻的跟着她拍起手。 跟着音乐节奏,顾念汐做了几个简单的手上动作,看起来并不太像舞蹈,更像是简单的活动筋骨的拉伸运动。 要说没人配合也不全是,台下还是有三四个人支持她,其中就有罗爱爱和lisa,他们为了帮顾念汐暖场,站起身跟着顾念汐跳起来。 会议室响起乱糟糟的拍掌声,罗爱爱和lisa见顾念汐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直接跑到台上,跟着顾念汐的动作带领职员们一起做起几个招牌动作。 有这两名气氛组成员,场子总算不那么冷清,半首歌结束,大部分职员跟着顾念汐舞动起来,整个会议室成了百人群舞,就连几个部门经理也被顾念汐的欢快情绪感染,跟着扭动起来。 苏予衡回头看了看身后,无奈的扶着脑门,他的员工成功被她带偏,全场也就剩他和阿力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其他人都开心的互动起来。 “晋怀谦跑上去干嘛?” 见晋怀谦冲上台,苏予衡更加紧张,这家伙似乎忘了刚才说的话,此时像花孔雀一样在台上和顾念汐眉来眼去。 顾念汐的活泼感染了很多人,大家从抗拒到害羞,再到开怀大笑,你看看我的怪模样,我看看你的笨手笨脚,再也没人觉得自己跳的有多差。 就在大家跳的开心时,晋怀谦从顾念汐手里抢过话筒,“想不想场子再炸点?看哥哥的。”晋怀谦冲顾念汐眨了下眼,在她茫然的眼神中,喊起麦。 现场瞬间掀起热浪,晋怀谦用他帅气的外表和酒吧mc的实力,带领职员进入更加疯狂状态。 看着群魔乱舞的现场,苏予衡有些坐不住,他揪着自己大腿,后悔自己没事干嘛下来。 他瞪着顾念汐,给了她一副如果你敢喊我跳舞我就杀人的表情,可顾念汐似乎故意和他作对,一直盯着他,眼神充满威胁。 两首舞曲结束,职员们在顾念汐的指示下,纷纷坐下,苏予衡也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女人懂分寸,没为难他。 热场后,职员们放松许多,各自脸上浮现轻松表情。 “刚才带大家疯狂一下,是因为听说鼎衡职员压力很大,想给大家一个解压的机会。” 提到压力两个字,职员们面露难色,全场人眼神齐刷刷看向苏予衡。 ——苏小猫在gking本人面前说他的员工压力大,这不是变相说他压榨员工嘛。 ——好敢说!不怕老板生气吗? 全场很安静,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顾念汐打算在机会切入正题。 “大家不用担心,接下来咱们聊聊天,我来和大家八卦一些事吧。” 八卦,是鼎衡公司职员释放压力的方式之一,顾念汐突发奇想,用职员感兴趣的方式来表达一些她想让大家了解的事。 “我先问大家几个问题。”顾念汐淡定自若的站在台上,发挥她主持的特长,“每天上班,八点钟起床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会议室小部分职员举起手。 “好,那七点钟起床的呢?请举手。” 这次超过一大半的职员举起手。 “ok,那六点钟起床的呢?” 这次仅有十几名职员举手。 “好,那五点呢?”已经越来越少的人举手,顾念汐见有几个四十多岁的职员或经理举手,她开玩笑说:“几位经理是因为人到中年,失眠才醒这么早吧。” 顾念汐的幽默,引起台下一阵哄笑。 “有四点起床的吗?” 此时,会议室已无人再举手,过了一会,有一只手缓缓举起,他不是别人,正是苏予衡。 顾念汐看着他,笑了笑,“四点吗?”她笑着质疑他,接着问下个问题。 “有没有职员在和男女朋友约会或和家人聚会时,突然接到工作电话立刻离开的经历?” 这个问题,很多男职员举起手,尤其几位部门经理。 “还有人吗?”顾念汐死死盯着苏予衡,用眼神暗示他,这你还不举手? “举手。”晋怀谦撞了下苏予衡,遭到苏予衡不友善的怒视。 苏予衡冷着脸举起手,一些员工见状低头偷笑。 顾念汐接着又问了一些问题,苏予衡没一个不中,举手的职员因自己能和总裁有共同点,无不意外和惊喜。 “我们再来玩个猜人游戏,他不爱说话,很多时候冷冰冰的,很多员工都怕他,觉得他脾气很坏,喜怒无常,他喜欢把公司当家,从不到餐厅吃饭,几乎除了高层领导能看见他,其他职员入职两三年都很可能没见过他,你们能猜到他是谁吗?”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猜到是gking,只是大家都不敢回答。 “其实大家都猜到了是我们的总裁对吗?” 苏予衡脸沉着,不知顾念汐要干嘛,是想代替员工讨伐他? 顾念汐看着苏予衡,冲他甜甜一笑。 “其实我会读心术,我能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顾念汐说着指着其中一位职员说:“你今天一定不想来听讲座,因为你怕碰见老板,对不对?” 那人听了顾念汐的话,窘迫的点点头。 “别担心,其实在场一大半人和你一样想法。”顾念汐说完又转而看向远处的职员。 “其实我能的读懂大家的想法,比如……大家是不是在工作压力很大时,都会在想,我做的这些到底为了什么?我值不值得去为鼎衡付出我的青春和精力?我做的领导能看到吗?总裁会不会认识我呢?我还有没有上升空间,甚至会消极的想,算了吧,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员,我苦几年赚些钱就可以跳槽了。” 顾念汐顿了顿,她的这段话得到所有人共鸣,最后她将目光落在苏予衡身上。 “大家的这些疑惑,其实都很容易解开,下面我们请boss上台来和我们做个游戏吧。”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苏予衡只觉头皮发麻,他看着洋洋得意的顾念汐,心里记下一笔账,等结束后再跟她算。 他硬着头皮走上台,和顾念汐面对面站在一起时,很多职员拿出手机偷偷拍了照片。 这是他们两第一次在职员面前合体,这是多么珍贵的画面! 第一百零六章 一场闹剧 台上的两人成为全场焦点,此时此刻,苏予衡只能用欲哭无泪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他知道会有这一出,他铁定不会出现在这。 “别紧张,不会为难你。”顾念汐说着将话筒塞到苏予衡手里,随后转身面对台下。 “我们来玩个猜人游戏,游戏很简单,大家举手请总裁猜猜大家是谁。” 听到游戏规则,大家在台下议论起来,这苏小猫怕不是来给gking添堵的吧,他们中有的人连面都没和老板见过,他怎么可能猜出谁是谁。 “大家赶紧把工牌收起来哦。”顾念汐笑着提醒大家,随后转身看向苏予衡,冲他挑挑眉,“如果总裁先生猜对了,我请大家喝咖啡,如果总裁猜错了……那总裁请我们喝咖啡,怎么样?” “好!” 反正错对他们都没亏,职员们当然同意她的建议,瞬间,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予衡猜到她的用意,捏着话筒,开口道,“顾医生的实习费够支付今天的咖啡钱吗?” 顾念汐冲他点点头,回了个,“没问题。” 苏予衡看了看台下一百多号职员, “有谁想站起来?” 起初大家都不太敢站,主要是怕给老板难堪。 “那第五排最左边两位请站起来。” 被顾念汐指到的男职员缓缓站起来,大家都想知道如果gking出丑,苏小猫会怎么收场。 苏予衡眼神扫了一遍,将话筒举起,对顾念汐说了句,“你钱准备好了吗?”说完指着最左边的男职员开口。 “左边这位是科技部高洋,两年前应聘,f大毕业,右边这位是科技部石泓,国内分公司去年调来总公司的。” 站着的两名职员,惊讶的嘴巴张老大,他们一直以为总裁根本不认识他们。 “二位请坐,后一排都起来吧。” 第五排职员齐刷刷的起身,接下来苏予衡开始发挥他的超强记忆力。 “销售部jimmy,grace,陈进闻,林朵朵,高文霞,steven,你们销售部有四个steven,接下来是技术部罗爱爱,前不久才升职为副总,他旁边这位是客服部lisa,多年客户评价五星,再接着胡楠衣,张珊珊,唐雨萌,gina,vivian,还有……” 苏予衡一一将大家的名字很轻松的说出口,全场鸦雀无声,各个目瞪口呆。 顾念汐站在苏予衡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台下员工的反应足以证明他们对苏予衡并不了解,他们不了解他对鼎衡的付出,也不了解他对职员的重视。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员工了解他们的上司,也让员工在公司找到存在感。 苏予衡认了四排人,无一出错,他看着台下神情振奋的职员,微微一笑。 “你们,我都认得。” 有的职员因被总裁点到名字,感动的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在鼎衡受得苦和累,都值了! ——天啦!gking的记忆力超牛啊!神人! ——年纪轻轻能开这么大公司,当然有能力。 ——我狭隘了,我还以为苏小猫情商低,故意在人前刁难总裁,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对呀对呀,本以为gking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苏小猫不怕gking猜不出吗? ——这就是了解和信任吧,因为她知道gking一定可以,她真的好懂gking。 ——我真好奇苏小猫是怎么拿下gking的。 ——难道不是gking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听说苏小猫在读博士,这么年轻就硕博连读,也很厉害啊! ——晕,我有点上头这对cp,医生和总裁,这爱情故事有看头,苏小猫今天穿的裙子是哪家的呀,真好看。 公司各个群都在偷偷聊着苏予衡和顾念汐的话题,大家见两人分两边站在一起,恨不得把他两绑在一起。 太般配! 苏予衡立在台上,组织半天语言最终张开唇,他刚想说什么,又想了想。 “可能你们并不知道我脑子里每天想的是什么,但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是知道你们鼎衡科技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所以在各位有压力的时候,我也一样,我的压力虽然与你们不同,但我喝和大家都一样一样为工作大家在,鼎衡才在。”苏予衡放下话筒,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又举起手中的话筒,“其实我不善言辞,不懂浪漫,有很多事做的不够好,大家喜欢八卦,那和大家分享一件事吧。” 苏予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顾念汐,转头和职员说。 “我是个从不过生日的人,在二十五岁前,我没过过生日,虽然我父亲每年在我生日那天都会来学校接我回家,可我总会躲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十一岁生日那天,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她送给过我一颗糖,告诉我打开那个糖纸,看到的世界是红色的,我把那颗糖握在手里,当作是我的十一岁生日礼物,可后来,小姑娘骗了我,她说我欺负她,害我被我父亲揍了一顿,那天是我生日,结果却被揍了一夜,是不是有些可怜。” 苏予衡话落,台下哈哈大笑,大家只当他在说一件童年趣事,只有顾念汐咬着下唇,红了眼眶。 “后来我就不太愿意和我父亲一起过生日,因为我怕他又揍我。”台下又一阵笑,苏予衡继续说道,“我二十五岁那年,有个人跟222我说生命需要仪式感,所以在我生日那天,我让susan帮我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厅,我约了她,她那天穿的挺漂亮,还拎了一个蛋糕来,当时我并不知道蛋糕是她亲手做的,我和她说了句,我不喜欢吃蛋糕。” 苏予衡说的很严肃,可他的直男行为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那天天很冷,我安排的地方是个露天天台,我坐在那,有些冷,她穿的比我少,估计更冷吧,当时我有些讨厌这种浪漫的形式,我想她也应该不喜欢吧,或许她以为我是故意惩罚她吧。” “哈哈哈哈!” “后来,一切还算美好,服务生帮我们打开红酒,上了前菜,我跟她碰杯,很遗憾的是,酒还没喝进嘴里,电话响了,是maggie打来的。” 大家听到maggie的名字,倒吸一口凉气,包括顾念汐也很诧异。 “maggie说公司出了点状况,我没和她说清楚就离开了,我以为我会很快回去,可没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晚,我在警局呆了一夜,我不知道我走后她有没有一个人享受烛光晚餐,但那天下了雨,我想,她应该早回家了吧,可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很伤心,拎着蛋糕冒雨走回了家。 等我回去后,她走了,我尝了她做的蛋糕,说实话,挺难吃的,但是,这个蛋糕……是她亲手做的,所以我吃了,之后,我决定从二十五岁开始每年都过生日,而且只和她一起过,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无人接话,也笑不出声,大家似乎听到一个淡淡的温馨的小故事,每双眼睛都落在苏予衡身后低头哭泣的顾念汐。 “因为她就是让十一岁的我讨厌过生日的小姑娘,她应该对我负责吧。”苏予衡说到这停顿片刻,他移了几步立在顾念汐身边牵住她的手,“还因为……她小时候跟我说过,她长大是要嫁给我的;还有她十九岁那年,跟我说她会保护我,她会帮我。 她为我放弃大好前程来了美国,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为了我变得卑微内向,为了我……被骂了好几年,被不明原因的人安上第三者的骂名。 我一直自信的以为,我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好像把她藏起来并不是最好的保护方式,她受到很多伤害,她从来也不会和我说,只自己默默忍着。” 苏予衡说完台下一阵热议,顾念汐的仙女泪落在每个心里。 “所以,藏不住就不藏了吧。”苏予衡看着顾念汐,笑了笑,“也藏不住了。” 顾念汐转过身,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和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苏小猫,也是我未——” 苏予衡话没说完,眼神放在远处,所有职员也跟着回身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大衣站在会议室门口。 她走下台阶朝主席台快步走来。 “maggie!” 赵梓缇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已经不再是她从前的样子,虽然她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可脸上的彩妆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憔悴。 谁也不知道她被gking从管理层调走后去了哪儿,她的出现,让大家很是意外。 顾念汐看着赵梓缇走过来,和苏予衡牵在一起的手渐渐松开,下一秒,苏予衡紧紧握住她的手,侧脸看她一眼。 “没事。” 赵梓缇走到讲台前,狠狠瞪着顾念汐,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墨水泼向她。 顾念汐毫无防备的愣在那,苏予衡冲过去将她护在怀中,浓黑的墨水全泼在了他的后背。 全场一阵骚乱。 阿力终于明白今天他被安排来的原因,赵梓缇泼墨行为造成现场一片混乱,他纵身一跃跳到台上,护住满身狼狈的两人,但赵梓缇并未罢休,她从包里拿出一堆书信砸在苏予衡身上,之后指着顾念汐大骂道。 “顾念汐!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你这是乘虚而入!这些信件都是我和苏予衡从高二开始每个月联系的证据!你们有故事,难道我们没有吗?!” 散落一地的信件给顾念汐带来强大的震撼,她抬眼看向苏予衡,只见他紧锁眉,并未和立刻她解释。 “阿力,送念念回家。” “好。” 顾念汐深深望着他,一切美梦瞬间击碎,她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头也不回的离去。 “顾念汐!你别走!”赵梓缇一副正妻捉三的架势,让在场职员晕头转向,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赵梓缇为难顾念汐时,苏予衡冲下台拉住她,“别闹了。” 赵梓缇泪眼朦胧的看着苏予衡,扑进他怀中大哭出声。 “阿衡!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念汐被阿力护着朝会议室大门走,她出门时回头看了苏予衡一眼,不禁伤感起来。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她落荒而逃。 第一百零七章 病态的爱 一小时后。 赵梓缇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痴痴望着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她是有多久没见到他,以至于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苏予衡先前在台上说的那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如果不是她及时现身,他将要说的话应该是公开和顾念汐的关系吧。 “是不是因为我去找苏叔叔的原因,所以你才非得这样?阿衡!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赵梓缇压着声音质问他,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苏予衡回过身,面色显得尤为平静,他没开口,一直盯着赵梓缇几分钟后,才有其他表情,他低下头,嘴角扬起一起冷笑。 “你笑什么?”见他如此,赵梓缇神情恍惚的询问,她很怕看见苏予衡有这样的表情,因为这会让她没了底气,她一切的谎言在他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的女人,见好就收,可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执着的活在假象中?你当初提出假装情侣关系的时候,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 赵梓缇露出为难之色,这件事太长,的确让她有些模糊,他说过什么呢?她只记得那天他同意她的提议时,她内心的激动和雀跃。 “我说过,一年内终止我们的关系。” 正如苏予衡所说,当初他们确实有过口头协议,可赵梓缇一直沉迷于这场虚幻中,无法自拔,以至于越走越远。 “如果念念像你这样的性格,估计一切都简单了,你应该会立刻来质问我吧,可她却宁愿隐忍也不来向我证实,所以,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我是一块不完整的拼图,而她正好是我缺失的另一半。” 他的笑让赵梓缇有些心虚,“拼图?” “你为了她把我踢出局!还提出要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她?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做的决定从来不需要别人同意。” 这句话从苏予衡口中说出后,赵梓缇整个人被击垮。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苏予衡点点头,他料到她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再度开口,提出另一个建议。 “好,还有一个方案,你也考虑一下,当初国内分公司成立我持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现在我把我手上的股份全给你,我退出。” 他说的第二方案比起第一个更让赵梓缇接受不了。 “你要退出……”赵梓缇情绪激动的双手撑在桌子上,满眼是泪的看着他,“你为了顾念汐要放弃分公司?” “maggie,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共事,因为这会让你也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把事情弄得太复杂,这些年,你也清楚我的态度。” 赵梓缇红着眼眶看着苏予衡,她万没有想到一个事业心那么重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辛苦打下的半座江山。 “苏予衡……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予衡笑了笑,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其实你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和她。” “我不了解……”赵梓缇仰天长笑,眼泪顺着她眼角滑落。 赵梓缇之前去找苏逸,是以为苏予衡会忌惮长辈的压力而放弃顾念汐,可没想到她的行为反而将他更快的推向顾念汐。 她错就错在她高估了自己,她一直认为只有她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maggie,我不会让你为难,年底前我会把所有工作交接好,你放心,我不会带走任何客户。” 赵梓缇神情恍惚的立在办公桌前,笑着说:“你说的轻松……所有客户只认你的面子,你让我怎么办……”她失魂落魄的低喃,看着苏予衡冷漠的眼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扎进他怀里,奔溃痛哭。 “阿衡我错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赌气才和她在一起的,我承认错了!我同意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但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苏予衡看着赵梓缇,将她从怀里推开,“你说的对,我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应该去找个能给你阳光的男人,而不是同样深陷地狱的我。” “顾念汐就是给你带来阳光的那个人吗?嗯?你别傻了!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她对你的情感可能是同情是愧疚!但绝不是爱!” “她爱不爱我没关系!我爱她就够了!”苏予衡的吼声压住赵梓缇的声音。 赵梓缇哽咽着,浑身颤抖的退了几步。 他说他爱她…… 不可能!苏予衡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们根本就不会幸福!”赵梓缇冲他怒吼一声,“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她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牛角工艺品扎进苏予衡腹部。 苏予衡疼的低哼了一声,神情痛苦的跪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衬衣很快染成一片血色。 赵梓缇哭着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和他贴近,“阿衡……我们一起去地狱吧,这是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赵梓缇又一下朝他肚子上扎去,被苏予衡紧紧握住手腕。 “可我已经从地狱出来了……” 苏予衡推开她,捂着伤口起身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 “susan……叫救护车……”他说完跌坐在椅子上。 赵梓缇见有人要来,神情慌张的后退几步,她哭着大叫,拿起牛角尖割破手腕,她又哭又笑,跌坐在地。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可以假装不知道她和你在一起,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呜呜……不要救我……我不想看见你属于别人……” 血顺着赵梓缇手腕滴在地毯上,苏予衡面色惨白的坐在办公椅上,已无力再去救她,他痛苦的闭上眼,腹部的疼痛将他慢慢吞噬。 晋怀谦和susan冲进办公室时,见到如此画面吓得脸色刷白。 “苏予衡!”晋怀谦冲到苏予衡面前,看他腹部全是血,吓得语无伦次,“你大爷的!别吓老子!” 苏予衡紧紧握住晋怀谦手,刚想张口,却被晋怀谦的哭声截住。 “苏予衡你别死啊,我不要听你什么狗屁遗言!那些让我帮忙照顾你爸这样的话你别告诉我!我告诉你,你要死了,我就把你老婆霸占了,我是不会让你在下面舒坦的,苏予衡!你别吓老子。” 苏予衡疼的额头冒汗,他捏着晋怀谦的手加了力道,“你能不能安静点,再吵信不信我捏死你!” 晋怀谦见他还能发脾气,应该问题不大,赶紧闭嘴。 赵梓缇那边,susan扶着她,快速解下脖子上的丝巾扎住她血流不止的手腕,却被她推开。 “晋怀谦,送她去医院!”苏予衡虚弱的对晋怀谦说。 “你都这样了!还管别人!susan!救护车来了没?!” 就在慌乱时,救护车到来,将两人送去了医院。 赵梓缇大闹心理讲座现场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之后她在总裁办公室刺伤苏予衡又割腕自杀的事也成了爆炸新闻。 整个公司都认为赵梓缇是因为苏予衡始乱终弃来报仇的,一时之间,公司分为两派,一派高举支持赵梓缇大旗,一派高举支持顾念汐大旗,唯独思想高度一致的就是。 苏予衡是渣男。 ……………… 医院里,苏予衡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当他醒来时,病房只他一人,他闭上眼,刚准备休息,却听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他没有睁开眼,听见顾念汐轻手轻脚的在房里走动,其间还伴随着几声抽泣。 顾念汐将拿来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放进柜子里,边收拾边哭,她先前接到苏予衡被刺的电话,吓得连包都没拿就冲到医院,见他躺在病床上,心都碎了。 她靠近病床,在苏予衡身边坐下,见他一直没醒,有些紧张,她抬头看见药袋已空,按了护士铃。 “怎么还没醒呢?”她握住苏予衡的手,眼泪成串往下流,“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她哭着垂下头,过了会,一只手轻抚她的脑袋,她抬眼对上苏予衡的目光,没有过多言语,她扑上去拥他痛哭。 “我好怕……” “怕什么?”苏予衡轻声问,拍拍她的背给予她安慰,“怕我死了?” “不许说这个字!”顾念汐泪眼朦胧的捂住他的唇,冲他猛摇头,“我知道你不会的,你那么刻薄,阎王爷可能也不喜欢你,所以你不会的。” “……” 听她这么说,苏予衡笑出声却扯得伤口有些疼,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念汐难以置信赵梓缇会对苏予衡有这种行为,她那么爱他,怎舍得伤害他? “她怎么样?” 他这一声询问,让顾念汐心里有些难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顾念汐起身假装走到柜子里拿东西。 “她没事。” “嗯。” 之后苏予衡没再多问,他看着天花板,脸上浮现一抹疲惫神情。 今天的事,在他预料之中,在父亲告知他赵梓缇来纽约时,他就猜到她会来闹事,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极端。 这已经不是赵梓缇第一次做这种事,这几年正因为怕她如此,他才不去理会她在外面故意制造的绯闻,她对他爱的深,恨得的也深,苏予衡这次狠心把事情做绝,也是为了斩断她的执念。 这些年,她活在虚幻的假象中,走火入魔,他不忍心告诉她,那些信其实并不是他写给她的,那时她来的每封信,都是晋怀谦代劳,所以晋怀谦最为清楚其中缘由。 “你们高中一直有联系吗?”顾念汐低着头削着苹果,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那些信……”苏予衡不知该怎么解释,见顾念汐满眼期待,从她手中拿下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顾念汐不明所以,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失神片刻。 “你信我吗?”苏予衡问。 “信。”顾念汐毫不犹豫的回。 苏予衡听她如此说,点点头,满面愁容的娓娓道来。 原来,赵梓缇高二暑假来过一次纽约,那次她来其实是离家出走,赵父告知苏父她来纽约的消息后,苏父便让休假在家的苏予衡去接她。 那天相见,赵梓缇没同意住在苏家,她说有朋友住在纽约,苏予衡将她送到酒店就离去。 第三天晚上苏予衡在回家的路上,接到赵梓缇打来的电话,她哭着说她在医院,让苏予衡不要告诉苏父,等苏予衡去了医院,才知道赵梓缇被人殴打受了伤,还遭遇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在前晚跟她的朋友去了酒吧,喝了一杯酒后整个人没了意识,之后被三个男孩带出酒吧。 赵梓缇说的那个朋友其实是她在网上聊的一个网友,后来下落不明,苏予衡让她报警,但她怕事情闹大被家人知道所以放弃报警。 之后苏予衡考虑赵梓缇是父亲朋友的女儿,便帮她安排了住处,还找了个阿姨照顾她。 突然有一天,苏予衡接到阿姨的电话。 赵梓缇做了傻事。 第一百零八章 都是你的错 事情发生后,赵梓缇被救了回来,脱离了危险之后,苏予衡因她在纽约人生地不熟,对她颇有照顾她。 赵梓缇在纽约的一个月,苏予衡经常会去探望她,已确保她没再伤害自己,为了鼓励她活下去,他和她交换了秘密,他告诉她自己也有过轻生念头,因为他有抑郁症。 “死真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没找到答案之前,还是先凑合活着吧。”他对她说。 苏予衡让赵梓缇重获新生,她看着眼前帅气善良的男孩,不仅心生依赖还迸发出爱恋的情感。 暑期结束后,苏予衡回了学校,赵梓缇在回国那天给他寄了封明信片,明信片上写着。 ——望此生,只有你我知晓彼此的不堪往事。 苏予衡说完后,顾念汐出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起一些与之关联的往事。 初一那年,顾念汐有次在回家的路上,撞见赵梓缇和一个男孩在家门口的巷子里拥吻,她当时吓傻了,背着书包傻站在巷口。 那个男孩和赵梓缇穿着同样的高中校服,男孩的模样顾念汐已经忘了,却记得人长得挺帅,颜值绝对可以算校草级别。 赵梓缇见到顾念汐,不仅没紧张还很轻松的笑着和男孩说,“没事,我妹妹。” “你妹妹?长得挺可爱。” 之后,赵梓缇走到顾念汐面前,摸着她的脑袋说:“帮姐姐保密哦,对了,别学姐姐早恋。” 这事之后,顾念汐经常在二楼窗边看见男孩儿骑摩托送赵梓缇回家,他们会将车停在她家附近的路边,然后两人手牵手走路往赵家去。 初二的一次课间休息,赵梓牧突然问她,“念念,你说失恋真的很痛苦吗?” 接着,他告诉顾念汐赵梓缇闹了事,她发现那个男孩劈腿一个学妹,去人家班把那个女生打掉一颗牙,之后学校把赵父喊去谈话,校方要给赵梓缇处分。 从学校回家后,赵梓缇被赵父打了一耳光,据赵梓牧说,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爸动手打他姐。 事情处理完,赵梓缇转学到了一家国际私立高中,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个男孩的背叛行为受了刺激,之后的她整个人性情大变,在学校经常惹事,成了学校出名的女霸王,老师三番五次打电话找家长。 后来,她闹出离家出走的事,顾念汐那时只听父母说人找着了,却不知赵梓缇是去了纽约。 暑假快结束时,顾念汐再一次看见赵梓缇是在赵家,她被顾母安排给赵家送饺子,正巧和赵梓缇在门口撞见。 赵梓缇看见她依然笑容满面,还捏了盘子里的一个饺子吃进嘴里。 “真好吃,你来的正好,姐姐给你带礼物了。” “谢谢姐姐。” 赵梓缇和顾念汐一起进了门,之后在赵梓缇房里,顾念汐收到一只咖啡色小熊。 顾念汐记得,那段时间的赵梓缇经常发呆,原本爱说话的一个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的确让人很意外,就连赵父也发现她的不对劲,还将她带去看过心理医生。 大家都以为那时她的转变是因为失恋的原因,却没想到,是因为发生那么可怕的事。 “后来,她经常写信给我,我……”苏予衡顿了顿,“那些信不是我写的,都是让晋怀谦代笔。” “晋怀谦?”顾念汐难以置信。 “嗯,那时有比赛,我没心思去回信,也不知道和女孩子说些什么,晋怀谦说他擅长,就帮了我,我答应帮他写作业,对我来说作业更容易一些。” “……” “我让晋怀谦不要写暧昧的话,只表达鼓励的意思就行,我以为他们只通了个把月的书信,后来晋怀谦告诉我通了两年的书信,我便让他终止,因为我担心会有误会,果然,后来见面时,她的确误解了一些事。”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苏予衡顿了会儿,舔了舔唇开口,“赵梓牧婚礼。” “婚礼?” 那也是他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啊。 顾念汐回想到那天的情景,瞬间恍然大悟,“是见过我之后吗?难怪我回宴会厅后没找着你?你是去和她见面了?” “你有在找我吗?” 顾念汐见自己说漏嘴,连忙低头否认,“哦,没有。” 苏予衡见她红了脸,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入了夜,医院走廊一片空荡,顾念汐坐在长椅上,消化着苏予衡所说的事,她低垂着头,目光失神。 听了赵梓缇的遭遇,顾念汐推测出她的心理。 那时的赵梓缇犹如水中漂浮不定的浮萍,她无助、绝望甚至极端,在她最脆弱的时刻,苏予衡出现在她生命中,她找到了和自己一样沉沦在地狱的同伴,以终生为盟,希望唯一知道她不堪往事的男人,能成为她的伴侣,他们能为彼此守护对方的秘密。 骄傲自信的赵梓缇始终认定苏予衡就是她的,她的应该定律在某一天被顾念汐打破,那些顺理成章的事突然变得难上加难,她恼羞成怒,失去理智,她丢弃颜面去美国夺回差点失去的重要的那个人,可逐渐发现,她的人生只认定他来作伴,而他的人生却还在寻找作伴的人。 “哎。” 顾念汐心烦意乱的叹口气,起身走回病房,苏予衡躺在床上闭着眼,她知道他是不会睡着的,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明早,我去照顾她。” 苏予衡缓缓睁开眼,紧握住她的手,“你会很辛苦。” 顾念汐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会和她说清楚,没事。”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推开赵梓缇病房门,她手中拎着水果走了进去。 床上的赵梓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将脸转向一边。 两人沉默许久,谁也没先开口说话,顾念汐立在床边,看着因失血过多脸色憔悴的赵梓缇,不禁有些心软。 “为什么这么做。”顾念汐语气平淡的问,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递到她面前。 “你不用假惺惺的在这里!让阿衡过来!” 赵梓缇情绪激动的打开水杯,水洒在顾念汐手上,她丝毫没当一回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 “现在整个公司应该都在背后骂他,你成功的毁了我和他的名声,也差点要了他的命,你满意了吗?” “不,我不满意!你还好好站在这跟我趾高气扬的说话,我就不够满意!”赵梓缇情绪激动的怒吼,用力拉住顾念汐的手腕,“你知道苏予衡对我做了什么吗!她竟然为了你把我从公司管理层踢走!是不是你唆使他这样做的!是不是你!” 顾念汐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冲她摇摇头,“你想多了,我没这么大魅力,所有决定他从不会和我商量。” “因为你的乘虚而入毁了我和阿衡的关系!顾念汐,我真没想到,你会从我手上抢男人,你别在这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你真是太幼稚了,你以为他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你好骗!你像个听话的宠物!你这几年有做过自己吗?他有支持你去做什么你想做的事吗?正因为你好被控制,所以他才愿意把你留在身边,就像养条听话乖巧的猫一样。” “……” 赵梓缇的话让顾念汐很难过,她顿了顿,莞尔一笑,“那又怎样?”顾念汐说完甩开她的手,“如果梓牧的婚礼我没和他相遇,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可惜没有如果,那一夜,我跟他就分不开了。” 顾念汐从椅子上起身,与她面对面,“四年前,你是唯一知道我喜欢他的人,你劝我对他不要有想法,你却跑去美国追了他,你告诉所有亲朋好友你们在交往,却始终不肯承认这几年陪在他身边的人,其实一直是我,你让我这几年一直对你心存愧疚,白白遭受骂名,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求你别再伤害他,爱一个人,并不是得不到就要竭尽全力毁掉,我们也可以选择成全,只要他幸福就好。”顾念汐深深望着她,不禁红了眼眶。 “幸福?呵呵,你是觉得他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哈哈哈哈!你太幼稚了,你根本不了解阿衡,他和你在一起很累,你在他身边就像个女儿,他自身都难保,又哪有能力再去照顾你?时间一长他就会越来越厌烦这种状态,他需要的是能帮他分担忧愁和困难的人,而不是一个什么都指望他的幼稚小孩。” “……” “你了解他也不理解我!我才是最适合阿衡的人,而不是你!” 泪水湿润顾念汐眼眶,她看着同样眼含泪光的赵梓缇,吸了吸鼻子。 “我理解你的痛苦,可你理解我吗?即便再痛苦,难道一定要拉着一个人陪着你一起痛苦才开心吗?” “你不懂,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过去!也不知道阿衡的过去!你永远不会懂我们!”赵梓缇怒气冲天,大声吼道,“如果没有你!阿衡永远会是我的!如果不是你的插足,我和阿衡不可能关系破裂!”赵梓缇猛的推开顾念汐,顾念汐的后腰撞在身后床边,疼的嘴角抽了下。 她也不想激怒赵梓缇,扶着撞疼的腰部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顾念汐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你真的认为,如果没有我,阿衡就会和你在一起吗?”顾念汐紧咬着唇,好一会继续开口,“住院的这些日子我会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求和我说吧。” “我不需要你照顾!”赵梓缇被刺激的在床上大声嘶吼,“你给我滚出去!” 第一百零九章 送他一份圣诞节礼物 接下来几日,顾念汐这边照顾着苏予衡又抽空兼顾赵梓缇,因劳累人日益消瘦,她的行动并没感化赵梓缇,反而让她变本加厉,她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善,甚至处处叼难她,赵梓缇不是让顾念汐帮她做这就是做那,一会儿剪指甲,一会儿端茶倒水,都是些伺候人的活。 “这样吧,你对我好点,我就考虑考虑成全你们。”赵梓缇趾高气昂的对她说,顾念汐也并未指望她能放过他们,她来照顾她,一是顾念旧情,二是同情她。 顾念汐闷不做声的满足她任何条件,只是希望她有一天能想明白一些事,走出自己设定的死胡同。 自那次被赵梓缇推一下后,顾念汐后背一大块青紫,她始终没敢和苏予衡说,只在无人时轻哼两声。 “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苏予衡察觉到顾念汐的不对劲,这两天她总是皱着眉,像是哪里不舒服。 “哦,没什么,肚子有些疼。” “昨晚受凉了吗?” “可能吧。” 这些日子,顾念汐一直睡在病房陪护床上,夜里累了倒头就睡也顾不上盖被子,有几夜,苏予衡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有些心疼,便忍着腹部伤痛,起身帮她盖上被子。 晚上,顾念汐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苏予衡半坐在病床上,拍了拍床边上的位置。 “过来。” “?” “挤挤暖和些。” “……” 又不是没有陪护床,她干嘛跟他挤在一起,顾念汐摇摇头拒绝,“我睡觉不老实,怕碰坏你。” “好在你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不过,我也实在不想夜里起来给你盖被子。” “啊?你给我盖被子?”顾念汐被说的面红耳赤,合着她这来照顾人的,反而被病人照顾了。 “我不想看你生病。”苏予衡看了眼陪护床,“要不,你把床推过来贴着我。” 这倒是好方法。 顾念汐立刻就去干,将陪护床四个轮刹打开,很轻松将床推到苏予衡的病床旁。 “嘻嘻。”她在床上躺下,傻傻的看着苏予衡,握住他的手,“我上次住院,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苏予衡不禁笑了笑,也躺下,“上次你腿不能动,也不会踢被子。” “呵呵,原来这样啊。”顾念汐尴尬笑两声,之后不再说话。 “嗯。”顾念汐倾身靠过去,在苏予衡脸颊亲了下,“晚安。”她甜甜笑,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睡去。 到了后半夜,顾念汐整个人已跨过界限,两人挤在狭窄的病床上,她紧贴着他。 “不要……”顾念汐喃喃低语,眼角噙泪。 顾念汐梦见苏予衡被赵梓缇捅伤的画面,她拼命救他,可他却和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之后便闭上双眼,撒手人寰。 梦中,她参加了他的葬礼,抱着他的骨灰盒回了家。 “阿衡……” 她哽咽的呼唤惊醒苏予衡,苏予衡侧过脸去看她,只见顾念汐在梦里嘤嘤哭泣。 “念念。” “呜呜……我帮不了你。”顾念汐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暗使视线变得模糊,她眼前朦胧的侧脸,让她不禁伤心起来,“我会长大的,我真的可以保护你。” 苏予衡垂眼望着顾念汐,眉头一蹙,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他用臂弯将她搂进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嗯,你已经长大了……” “嘶……” 顾念汐的痛苦低吟引起苏予衡注意,他趁微亮晨光,掀开还在熟睡的顾念汐衣角,后腰露出一大块青。 紫苏予衡顿怒,强压着心头怒火,准备等她醒了问个明白。 “我怎么睡这来了?” 顾念汐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苏予衡病床上,吓得赶紧坐起,也不知他何时醒的,正靠坐在床头,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吃人似的的眼神,似乎对她很是不满。 莫非他是责怪她影响他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 “你的伤怎么回事?” “啊?”一大早,顾念汐的脑子还在迟钝状态,她眼睛转了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伤?” “后腰上。” “后腰?哦,那是……那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顾念汐打了个马虎眼,她不太想让他过于担心,也不想在他面前说是赵梓缇推的。 “今天去做个检查。” “不用,没那么严重。” “你一直喊肚子疼。” “可能就是撞到局部扭伤吧。” “撞到?” “对,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顾念汐察觉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躺下装睡,“我好困,还想再睡一会。” 苏予衡狐疑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说睡竟真的睡着了,他轻捋她贴在脸颊的发,见她睡得香也不再去打扰她。 就在此时,有人偷偷躲在门外,将苏予衡对顾念汐的温柔看在眼底,她靠在冰冷的墙壁,闭上湿润的双眼,嫉妒和愤怒将她包围,赵梓缇紧咬着拳头,尝到一丝血腥,原来是太过用力咬破了手指。 她步伐蹒跚的走回病房,一路上想着刚刚苏予衡望顾念汐的眼神,那温柔的宠溺是她从未见过的。 天空飘着雪花,快要临近圣诞,纽约的街头到处悬挂着节日气息的装饰,街边大大小小商铺放着欢快的圣诞曲。 顾念汐一路走过去,闷闷不乐的心情总算有些舒畅。这些时间,她在医院做了两份护工工作,人累心更累,苏予衡倒是省心,赵梓缇却处处让她不痛快。 昨天下午被她痛骂一顿后,顾念汐决定不再顾念什么儿时旧情,捏着拳头弃她而去,赵梓缇和苏予衡真的很像,两人都是疯子,但疯的形式不同,一个是武疯子,一个是闷疯子,相似之处在于都是折磨旁人不自知。 今后,不管她要死要活,都随她去吧,再这样下去,恐怕她快被折磨抑郁。 顾念汐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医院走,手里拎着个包,里面装着苏予衡的换洗衣物。 路过一家礼物精品店,顾念汐停下脚步,径直走进去转了一圈,她想给苏予衡挑份圣诞礼物。 往年的圣诞节,顾念汐很少去过,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也没心情浪漫,今年,突增一丝新鲜感。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个棕色头发的帅哥朝顾念汐走来,他看见顾念汐在店里看了许久,也没决定买什么,便想给她一些帮助。 “我想送一份礼物给我男朋友。” “想送什么呢?” 顾念汐思考片刻,心里没了主意,苏予衡什么也不缺,她送什么能送进他心坎里呢? “我们店还有些古董首饰,你要不要看看?都是战乱国家收过来的,很特别。” 顾念汐燃起好奇心,点点头,她跟着男孩走到后面一个富有古典气息的柜台,长行柜台上摆放着精致的台灯,还有一把有中国特色的刺绣团扇。 没过一会儿,男孩从后面储物室走出,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仔细将盒子放在柜面,动作轻柔的打开丝绒盒盖。 里面呈现一些首饰,几乎都是珠宝玉器,顾念汐扫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这些浮夸的首饰显然不适合他。 “下面还有一层。”男孩说着拉开首饰盒下层抽屉,里面摆放着一些不太起眼的首饰,在众多首饰中,顾念汐看见一个黑色独立的宝石,没有任何装饰,宝石上的图案好似一只眼睛。 “这是魔眼。” “魔眼?” “对,也可以说是恶魔之眼,你看这个轮廓像不像一只眼神犀利的眼睛。” 顾念汐弯着身仔细观察,的确如他所说,像一只眼睛。 “这个能加工吗?”顾念汐想着,她总不能送给他一块宝石,整天揣在身上吧。 “可以镶嵌的,你想做项链还是手链?” 苏予衡平日要穿西装打领带,脖子上挂个链子也不方便,顾念汐决定给他做个手链。 “可不可以用黑色皮绳编织?我男朋友是商务人士,不方便带浮夸的饰品。” “可以。” “多久能做好?” “一下午就能做好。” “那我就要这个。”顾念汐说着拿出卡,却见男孩一直在笑。 “你不问问价格就决定?可不便宜。” 对,她忘了问价格。 “价格多少?” 男孩在柜台纸上写上一个数字,顾念汐心里跟着他画的零一个一个的数,倒是好奇他这小店还能卖出多贵的东西。 “一千美金?” “嗯,原本一千二美金,看你爽快,就实报个价。” 一千美金,也配得上苏予衡的身份,便宜了她还不好意思送他,顾念汐将卡递给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卡收回。 “等等,有什么证明它的来历呢?” 顾念汐琢磨着万一是骗子,那这一千美金花的不值。 “哦,你等我。” 男孩说着人又隐进后面储物室,没过一会拿着手机走出来。 男孩翻开手机照片夹,将手机递给顾念汐。他的手机里全是一些战后城市废墟以及当地难民的照片。 在一张照片上,顾念汐看到那块宝石,它静静躺在一块铺在地上的破布上,在一堆珠宝中显得并不突出,一位白胡子老人蹲在边上,脸上神情是无尽的沧桑和迷茫。 “他是当地富豪,大家都叫他巴赛勒老爷,这颗魔眼就是他的,说实话我是用八百美金买来的。” 顾念汐抬眼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挺诚实。 “嘿嘿,从中赚个两百差价,不是很暴利吧。” 这样看来的确不算太暴力,珠宝这种东西没法去衡量价值。 “你再往后滑,这些照片都是我拍的,你可以多看看,” 一张张翻看着照片,顾念汐眉头紧蹙,看到他拍的那些灰头土脸却保持微笑的孩子心酸不已。 “你为什么去那边?为了淘货?” “当然不是,谁敢为了钱跑那个鬼地方,我是去做无国界医生。” 第一百一十章 魔眼宝石 “无国界医生?你是医生?”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男孩,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医生。 “对呀,我是医生啊,看不出吗?”男孩走出柜台,在顾念汐面前摊开手臂,“哈哈,你这个表情,显然是不相信对吗?” 顾念汐很诚实的点点头。 “我从d大毕业三年了,去年就申请去做无国界医生,我的偶像是漫威里的超级英雄,所以我也要做地球上的英雄。”男孩做了个很帅气的动作。 “你也是d大的?我也是。” 听见顾念汐的话,男孩褐色的眼睛一亮,“你也学医的?” “嗯,可我还没毕业。”顾念汐笑着回。 意外的发现他是校友,顾念汐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哦,你看起来好年轻,你有十八岁吗?你学的是什么?”男孩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对顾念汐充满好奇,“对了,我叫mike。” “你好,sophie。”顾念汐和他握手,简单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本科在国内学的儿科后来学的心理学。” 她说完,mike眼睛一亮,可之后又陷入一阵沉思,顾念汐不明白他为何有这样的表情,正好奇着,只听他开口说。 “你知道吗,那边太需要儿科医生和心理医生了,你的专业在那会有很大帮助,那里有很多百姓遭受战争迫害,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他们太需要专业心理医生去帮助他们,还有一些孩子也在战后有后遗症,如果那里有你这样的医生就好了。” 听了他的话,顾念汐心里莫名有些伤感,她沉默片刻,问他,“去那里的医生多吗?” mike摇摇头,脸上神情有些沮丧,“去的人不少,但离开的也多,去了之后才知道战争有多可怕,谁想把命搭那呢?” 顾念汐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mike为她搬了张凳子,两人坐在拥挤的百货店聊起来。 聊天时,mike的父亲回到店里,他为顾念汐买下的魔眼宝石做了镶嵌,顾念汐突然想起自己还没付钱,急忙去刷卡,最后,mike只收了她六百美金。 在等宝石加工时,顾念汐听mike说了一个又一个在x国的经历,他还给她说了几个感人的小故事,顾念汐听了心情越发沉重,不知不觉过去了四个小时。 突然,一个念头在顾念汐心头划过,她也好想像他那样做一次英雄,可转而一想,她一个连鞭炮声都怕的人哪能适合战火连天的环境。 她羡慕mike的勇敢,也敬佩他的大爱精神。 手链做好后,mike父亲将它放在一个精美的饰品盒里,接着用丝绒托盘端到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看着成品很是喜欢,魔眼宝石被镶嵌在一个银镂空花纹托里,绳圈是用黑色皮绳编织而成。 “可以吗?” “挺好的,谢谢。” “满意就好。” 和mike道别前,顾念汐主动要了mike联系方式,她也不知为何要留他的电话号,只是觉得以后也许还会联系。 ………… 顾念汐到医院已接近晚饭时间,她加快脚步跑到苏予衡病房,刚要推门进去,却听病房里传来说话声。她探了探脑袋,透过玻璃看见两个人影,等她仔细看清,吓得躲在门边的墙壁上。 赵父和赵梓牧竟然来了! 就在顾念汐还没弄清什么状况时,眼前出现一双红高跟鞋,她抬起头,对上赵梓缇的视线。 她穿着米白色大衣,黑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脑后,耳边别着一枚珍珠发夹,她即便如此憔悴,也依然那么美,她苍白的脸颊挂着阴冷的笑,眼中尽是对顾念汐的嘲讽。 “怎么?不敢进去吗?” “……” 顾念汐被她盛气凌人的态度气的紧咬后槽牙,她的确正中下怀,目前,她还不知该怎么去面对赵父和赵梓牧,她什么也没说,准备走人,却被赵梓缇拉住。 “怎么?又想逃吗?你不想知道我爸为什么来吗?你说……我爸责问他为什么背叛我逼我走上绝路,他会怎么回答,你不准备进去听听他怎么说吗?”赵梓缇挑着眼角,侧看顾念汐。 顾念汐狠狠瞪向她,拳头紧紧攥着,“你想给阿衡施压?你以为这样阿衡就会屈服?” “我不这样认为,最起码,你们也没脸承认你们是一对。”赵梓缇说完,拉着顾念汐推门进入病房。 刚进病房,顾念汐就感觉到压抑的气氛,她看向苏予衡,只见他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正巧听见他说。 “叔叔对不起,这辈子,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不想走我父母的路,所以……我不想耽误任何人。” “……” 他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吃惊,也让顾念汐心一颤,她立在门边不知所措,握着包袋的指节被指甲掐的发白。 “念念?你怎么来了?” 听到赵梓牧的话,苏予衡整个人一怔,他抬头看过去,和顾念汐惊慌无助的眼神相撞。 “爸,念念听说阿衡受伤了,来探望一下。”赵梓缇说着走到苏予衡面前,“阿衡……” 这是那件事之后他们第一次碰面,赵梓缇担忧的看着他,很怕他不会原谅她。 顾念汐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此刻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觉有种无形的手撕扯着心脏深疼。 “念——”苏予衡刚想唤她,却被顾念汐打断,他看见她站在一边的样子,心疼的想冲过去抱住她,可她下一秒又像没事似的,笑着和赵父打招呼。 “干爹,你们怎么来了。”顾念汐刻意放轻松,却不知脸上的笑容有多僵硬。 赵父见到顾念汐,脸上的严肃一瞬间的变得柔和,“念念来啦。” 顾念汐拖着沉重脚步走到赵父面前,正眼不看苏予衡一眼,她在逃避,她怕多看他一眼,就被旁人发现他们微妙的情愫。 “干爹这次来接你提子姐回家,我听提子说最近都是你在照顾她,辛苦你了。” 顾念汐意外的望了赵梓缇一眼,“不辛苦。” “喂,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赵梓牧习以为常的从顾念汐身后握住她肩膀,将她扣在怀里,“怎么不喊哥哥?” “……”顾念汐没心情和他胡闹,挣脱他胡乱喊了声,“哥哥。” 苏予衡坐在床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眼神犀利的杀向顾念汐,脸冷到零下。 赵梓缇察觉到苏予衡的低气压,加油添醋的说:“赵梓牧,你都结婚了,还和念念这样亲密,你不怕被你老婆看见生气吗?你们两从小就分不开,长大了也不知道避嫌。” 赵梓缇捏着顾念汐的脸蛋,丝毫没在意赵梓缇的提醒,“我们念念还是小孩子呢,哪里长大了。” “别捏了。”顾念汐扒开赵梓牧的手,即使没看苏予衡,也感觉到他那块区域已经进入冰冻模式。 “别胡闹了。”赵父出声降服住赵梓牧,随后和苏予衡、赵梓缇两人说,“有些话做为长辈我要说一下,你们都成年了,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提子做的这件事不对,叔叔给你道歉,今后,不管你们能不能成一对,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要闹那么僵,这次回去,提子你哪里也不许去,你给我好好反省!这次如果出了人命!你让我和苏逸怎么交代!” “爸,我知道错了,阿衡,对不起。”赵梓缇坐在苏予衡身边,抱着他手臂,楚楚可怜的祈求。 苏予衡始终沉默着,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顾念汐身上,她侧身站着,肩膀微微颤抖,她在想什么?她在等他澄清一切?还是希望他不要说出他们的关系?做事果断的苏予衡,在这一刻竟然变得优柔寡断。 刚才赵梓牧因赵梓缇自杀的事情绪颇为激动,他把错都归于他的背叛,他警告他不要玩弄他姐的感情,还声称要去找那个传说中的实习生麻烦,苏予衡没有解释太多,脑子里想的全是顾念汐会不会受到牵连,如果他把他们的事说出口,赵梓牧和顾念汐的友情会不会受到影响,顾念汐会为了他而放弃和赵梓牧的感情吗? 他很快理清头绪,决定将主动权交给顾念汐。 公开不公开他们的关系,她做主。 病房里回荡着赵梓缇的哭泣声,她在苏予衡面前,将强势人设切换成楚楚可怜,她那柔弱无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演技。 赵梓缇坐在苏予衡身边,抱着他胳膊苦苦哀求,“阿衡,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才做出伤害你的事,你能不能原谅我?”赵梓缇又一次祈求原谅。 “都过去了。”苏予衡轻描淡写的说,随后看向顾念汐,“念念。” 听他喊自己的名字,顾念汐心一紧,侧身看过去,迎上他平淡无色的目光。 “念念你有话早说吗?” “……” 苏予衡不合时宜的问题让所有人诧异,几双眼睛全盯上顾念汐,她窘迫的盯着他,不知他在此时问她这个问题是何意。 “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不要说出他们的关系吗?还是他想让她说出来? 顾念汐脑子一片混乱。 “念念谈恋爱了吗?”赵梓缇借机为难顾念汐,她倒是想看看她在赵父面前怎么解释她和苏予衡的关系。 “你谈恋爱了?怎么没听你说?对方什么人?什么家庭?多大年龄?”赵梓牧拉着顾念汐胳膊,噼里啪啦一堆问题。 “我……”顾念汐在苏予衡的眼中找答案,看了许久,也没猜到他的想法。 她咬着唇,紧张的肚子疼。 “我和他——” 赵梓缇挡住顾念汐的话。 “我猜念念应该是单身吧,如果谈恋爱了,念念为什么不说呢?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赵梓缇的补刀狠狠扎进顾念汐心里,她想说的话卡在喉咙无法再说出口。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赵父出面 她到底怕什么? 是怕大家不信她,还是怕伤了谁的心? 明明她没做错,为什么要像欠了谁似的。 如果她现在把事情说清楚,结果会怎样? 顾念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明白苏予横为何要将这道难题抛给她,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病房里的每一双眼睛,就像一支支锋利的箭,齐刷刷的射向她。 她紧咬着下唇,目光落在苏予衡身上,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内心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顾念汐纠结许久,终于决定坦白一切,这样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日子她实在受够了, “干爹,其实我和苏——” “爸,时间不早了,要不让阿衡早些休息,我们先走吧。” 关键时刻,赵梓缇截住顾念汐下半段话,大家的注意力从顾念汐身上转移,赵梓缇神色紧张的从病床上起身,挽着赵父的胳膊打算把人拖走。 她真没料到顾念汐会要说公开她和苏予衡的关系。 “好,好,你说的对,阿衡那赵叔叔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再去探望你。” “好。”苏予衡答应着,眼神始终望着顾念汐。 “你好好休息。”赵梓牧和苏予衡打了个招呼,转身拉着顾念汐的胳膊,“你出来,和你说几句话。” 赵梓牧的行为在顾念汐看来是很平常的事,可在另外一个人眼里,就是十恶不赦,顾念汐察觉到苏予衡阴冷的眼神,立马和赵梓牧保持拒绝。 见顾念汐将手抽回,赵梓牧很是不解,“怎么?许久不见,生疏了?” “男女授受不亲。”顾念汐尬笑着说。 “顾念汐!你在说什么啊?你拿我开涮啊。”赵梓牧上前一步,在顾念汐脑门敲了两下,赵梓牧还没来及找她算账,病房又来了一人。 苏父站在病房门口,身后跟着阿力。 “苏秀才!” 赵父见到苏逸,热情的起身和他拥抱,苏逸进了病房正眼也没看苏予衡,和赵父拥抱。 “来纽约怎么不提前说,我好招待你们。” “哎,这次真是对不住,两个年轻人之间闹了些矛盾,我这女儿我给惯坏了,做出这种事,提子,还不快和苏伯伯道歉。” “苏伯伯,对不起,我……一时冲动所以……”赵梓缇话没说完,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靠在窗边的顾念汐眉头一簇,只觉一阵反胃,这演技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 苏逸是接到赵文宏电话才知道苏予衡被刺伤的事,虽然此刻表面平静,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正上楼梯的他一脚踩空差点摔下,幸亏阿力眼疾手快接住。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没教好儿子,让你家提子受伤害了,你也不用自责什么,年轻人的事我们也别去掺和。” 苏父话说完,余光瞥到顾念汐,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窗边,就像个局外人似得,不免让人有些心疼。 顾念汐见苏逸望着她,赶紧站直了身子,两只手紧握着,打了声招呼。 “苏伯伯。” “念念也在啊,既然都在,那我们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老赵,我和你多年没见,咱们聚聚吧。” “好,听你安排。” 几人说着朝病房走,苏逸临走前看看顾念汐又看看苏予衡,手指着苏予衡颤抖着的点了点,压着声音埋怨苏予衡一句。 “你看你干的什么事!” 苏父的到来将顾念汐解救,她走在最后跟着他们走出病房。 “苏伯伯,干爹,我学校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先回了,你们如果不急着走,明天我没课再和你们联系。”顾念汐急忙找借口脱身。 “念念有什么急事吗?你去学校的话,让梓牧送你去吧。” 赵梓缇一副不见她从苏予衡身边离开不罢休的态度,顾念汐沉默不语,刚准备同意,却被苏父截了话。 “念念有事就先回去吧,对了,你帮我再回病房去告诉阿衡,明早我过来。” “啊?” 方才从苏予衡身边走过时,他拉住了她,顾念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把他的手甩开走了,这要是再回去,该有多尴尬。 “去吧。” 苏逸冲她点点头,顾念汐哦了一声,和赵梓牧一行人道别又折了回去。 赵梓缇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但在苏逸面前也不敢放肆,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长辈一同离去。 顾念汐在病房门口徘徊片刻,鼓足勇气推门进去,见苏予衡站在窗口背对着她,安静的将地上的包放进衣柜。 “苏伯伯让我告诉你,他明早过来。”顾念汐说完转身将包里的东西放进衣柜。 “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哦。”顾念汐不知该说什么,赵父和赵梓牧的出现将她拉回现实,仿佛他们的恩爱甜蜜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他们的感情一旦被现实中的人干扰,就不知该如何维持。 她刚才真的差点说出他们的关系,可她不想看见赵父伤心,更不想他对她失望,所以后来再没勇气说出口。 赵父一直对苏予衡很满意,每回提到苏予衡和赵梓缇的事,他都眉开眼笑,不停夸赞苏予衡,如果告诉他苏予衡根本没和你女儿交往过,他一定会很难过,面子也挂不住。 苏予衡在第一次赵梓缇编造谎言的时候没能及时制止,就已让事情发酵到难以解释的局面。 “明天一早我要回校,晚上就不在医院陪你了,你一个人可以的吧,明天我送他们去机场。”顾念汐故作镇定的边说边将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后面我会比较忙,不能每天照顾你,后天你出院我再过来,我——” 苏予衡走到顾念汐身后握住她的手腕,顾念汐停下手上动作,两人贴着彼此立在衣柜前,陷入沉默。 “对不起。” 沉闷的病房响起苏予衡道歉声,这让顾念汐难过的无法言喻,她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却又不能还手,她被逼的只能接受这份无奈和委屈。 她垂下头,红了眼眶。 “是我当初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才让你受了委屈。” 苏予衡从身后抱住顾念汐,将她圈在怀中,他满是内疚和无奈,自己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如果最初没有和赵梓缇沾上关系,他们现在就不会陷入两难境地。 他靠近她,亲吻她的发,“念念,我们……离开这吧。” 离开? 顾念汐回过身,诧异的回望他,“我们去哪?逃到没有他们的地方吗?” “嗯,去只有我们的地方。”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逃?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 “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得到祝福的吧。”顾念汐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苏予衡闷声不说话,喉结上下滑动,想说什么却难以表达。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逃!”顾念汐哭出声,呜咽着低语,“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予衡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托起她的脸,“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你只要告诉我你在不在乎和赵家的关系?” “……” 他的话正中顾念汐软肋,一想起赵父对她的关爱还有和赵梓牧的几十年感情,她就彷徨失措。 “如果我去和干爹解释,他会信我吗?”顾念汐哭着问苏予衡。 苏予衡锁着眉心亲了下她脸颊,“乖,你先好好上学,交给我吧。” 那晚,顾念汐回了合租房,她将最近发生的事向夏末倾诉,许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也太过疲惫,顾念汐情绪失控的哭了好一会儿,夏末怎么安慰也无用,直到她哭累了才平静下来。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敏感?你之前不是一副就是死也要和苏予衡在一起的豪情壮志吗?怎么一点小问题就哭成这样。” “不是小问题,那是我干爹和我好兄弟,你知道今天面对他们时,我有多内疚,就好像我真的抢了他女儿的男朋友一样,我就像个局外人在一边站着,我不知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敢说我和苏予衡的关系,因为谁都不会信他和赵梓缇是假情侣。” “假的就是假的,你怕什么?你就直接说,我和苏予衡在一起三年了,你女儿刺伤了我男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们。”夏末气的拍着桌子说,“顾念汐,你就是为别人考虑太多,如果是我,事情就好办了,我管他们怎么想,苏予衡又不是结婚了,赵梓牧要真是你兄弟,就不会因为这件事远离你,如果真远离你,那他就不是什么好兄弟。” “你听过投杼之惑吗?” “什么投杼之惑?没听过。” 顾念汐看着天花板摇晃的灯影,缓缓说:“古代有一个恶霸和大思想家曾参同名,他在外杀了人,有邻居跑到曾参的母亲那里说你儿子杀了人,曾母说我儿子不会杀人,她照常织布,没多久又有几个人跑来和曾母说曾参杀了人,这时曾母害怕了,就投杼逾墙离开。 这故事告诉我们,几个人的嘴巴说出同一件事,就会把谎言变成真,连亲生的母亲听到众人的话都相信自己儿子杀了人,那就会有人信赵梓缇的谎话,就连我父母都一直以为苏予衡和赵梓缇是一对,每回打电话来,都会问我,念念,你提子姐和阿衡哥哥是不是快结婚了?” 顾念汐垂头丧气的说着,擦去脸上的泪痕,“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太多人相信赵梓缇和苏予衡就是一对,我要解释多久才行?难道要在网上公开发布?上个热搜?” 夏末紧皱眉心,也为她着急。 “赵梓缇精神有问题,她家里人不知道其实也挺可怕的,她迟早还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今后会出大事的,苏予衡和你一样,都不够狠心,你们就给她闹,看她能怎样,要死就死远点,别碍着你们就行了。” 顾念汐听了夏末的慷慨直言,无奈的摇头,“阿衡不会这样做的,赵梓缇也是可怜之人,他不会对她那么绝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被信任 一些隐情顾念汐不方便和夏末说,她知道因为那件事,苏予衡才会百般迁就赵梓缇,他对她的心软其实也是给自己的救赎,因为赵梓缇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你是圣母玛利亚啊,他对别的女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真是服了你,还跑去照顾她,要是我绝不可能这么做。”夏末边说边将给顾念汐热的牛奶端到她面前, “谢谢。”顾念汐握着马克杯,叹了口气,“苏予衡没出现前,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她对我也不错,而且,她爸爸和弟弟对我真的挺好,所以我有些不忍心。” “哎,理解你,就是因为是熟人,所以才会左右为难,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苏予衡今天提出我们离开这,其实我明白,他是不忍心伤害赵梓缇,也不想让我为难,可是……我想要的不是逃走,即使躲到世界尽头,终究有一天我们还是得面对亲人。” 顾念汐心里渴望的是平常的恋爱,她做梦都想牵着苏予衡的手回家,大大方方的将他介绍给她父母。 “我今天听到他说,他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 “哎,你别想太多,我相信苏予衡会处理好的,你也应该相信他。” “我脑子很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总会出现很矛盾的想法,我想和他在一起,又怕没有结果,可是当初,我为他来美国时,根本没有想过有没有结果,人真的是贪婪的,当得到想要的东西时,就会有更多奢求。” “那你现在的奢求是什么?”夏末拿起桌上的饼干送到嘴巴,想想又放下。 “……”顾念汐趴在桌上,无神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之后又黯淡无光,“也没什么。” 她隐瞒了真实想法,其实她如今的奢求就是嫁给他,之前,她从未有过这种妄想,可直到听他和苏父说他会和她结婚的,她心里开始有了小小悸动。 可今天,她又听见他另一番说辞,让她不敢再多想,也许那天在苏宅,他也只不过是为了气苏父才说的话。 “你最近在忙什么?”顾念汐见夏末面对一桌零食,一会拿在手上一会又放下的纠结行为,好奇问。 “你说我适合不适合走职业模特路线。”夏末一本正经的问顾念汐。 “当然适合。”顾念汐不假思索的回,“你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啊,你是在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真的假的?我有这么好吗?”嘴上虽然不承认但夏末心里乐开花。 “嗯,记得上次看你拍照,就感觉有些明星也没你好看,你比她们漂亮多了,所以你如果想走职业模特,完全没问题,一定会火遍国内外。” “哇,顾念汐,我才发现你嘴巴挺甜哎,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但我信了,给你看样东西。”夏末说着掏出手机递给顾念汐,“明年有场超模大赛,我有点想去参加。” “超模大赛?我看过这个节目,之前几季的前几名模特如今都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名模,夏末,你完全可以去试试啊,我支持你。” “可是……我怕我一个没公司的野模很难……” “哎呀,你还劝我别想那么多呢,你把名报上,咱们走一步算一步,接招拆招,什么时候报名?” “明天开始网上报名,投递视频介绍和资料。” “明天?那你准备了吗?” “没有。” “那还等什么?快准备啊,我帮你拍,快,别耽搁了。” “不是我不拍,可家里太小,走不了啊。” “走不了……”顾念汐撑着下巴想了想,“去外面拍吧。” “外面?去哪?” “就家门口那条斑马线怎么样?我记得在推特看过人家在斑马线走猫步?” “斑马线?”夏末眼睛转了转,发觉顾念汐这个主意还真不错,“ok!” “你去换装,我去给相机充电。” “好,等我一下。” 两人说完分头回了房间。 苏予衡一早醒来,眼睑因缺乏睡眠而发青,他吃力的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天刚蒙蒙亮。 他叹了口气,推开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直冲而来,一些冰冷的东西落在脸上,手指感到湿漉漉的凉意。 “顾念汐……下雪了。”他嘴角微扬,记得她说过每到下雪的时候,她最想吃的就是火锅。 风灌进苏予衡喉咙,他咳嗽几声,随手将窗关上。 回到床边,苏予衡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她,却一想她应该还没醒,便放下手机。 苏予衡想了一夜,不,其实他是想了好几夜,他不想再将误会延续下去,他做了决定,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刚过七点,病房门被推开,苏予衡看过去,只见苏逸冷着脸走进病房,两人就像两座冰山,似乎很快就会发生可怕的碰撞。 “阿力,出去守着。” 苏逸话落,阿力点头走出病房,关门前不忘看苏予衡一眼,苏予衡应该看出他的担忧,冲他点点头,让阿力放心。 阿力站在走廊,面上平静,心里却提心吊胆,他拿起手机拨通晋怀谦电话。 “喂,晋少,通知顾小姐来趟医院。” 晋怀谦简单听了阿力的话,打了顾念汐电话,可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 病房里出奇的安静,父子两无人先解开僵局,十分钟后,医生护士推门进病房。 “苏先生,出院前给您换个药。” “好,谢谢。” 苏予衡配合的掀开上衣,护士撕开纱布时,左腹部的伤口暴露在外,苏逸的目光扫过来,看见苏予衡的伤疤,心一拎。 安静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护士恐怕也察觉到异样,换好药迅速出了病房。 “这就是你玩火的代价!”苏逸紧咬牙关训斥苏予衡,“我告诉过你不要在她们之间徘徊!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你偏不听!这下差点闹出人命!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你才罢休!” 对于父亲的责骂,苏予衡全然不理,他理好衣角,继续靠在床头坐着。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您担心。” “不要我担心!”苏逸气的走到床边,将一直捏在手上的东西砸在苏予衡身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予衡神情冷漠的打开苏逸扔在床上的信封袋,里面有一本病例还有一张诊断书和妊娠b超图。 “什么意思?”他诧异的看向父亲。 “什么意思?你给我仔细看清楚!” 苏予衡低头将诊断书看仔细,才发现患者名字是赵梓缇,而且病例时间是高中那一年。 这是赵梓缇的终结妊娠手术病例。 “我真没想到你高中就这么坏!人家来趟美国,你就把人家肚子弄大了,这是人干的事吗?!”苏逸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苏予衡破口大骂,“你不仅不对人家负责!还干始乱终弃的事!昨天要不是赵梓缇哭着将这些交给我,我真不知你有这段历史,怪不得人家一直对你纠缠不清!你害的人家这几年因为你得了重度抑郁症!你现在——现在还敢去招惹我另一个朋友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坏!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苏予衡垂眼看着病例,胸口涌上一阵怒火,他抬眼瞪向苏逸,开口替自己辩解。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人家拿自己的清白名誉陷害你?!” “我没有和她在一起过。”苏予衡气的眼睛充血,双肩不住颤抖,此时,愤怒也好,不甘也罢,都没有心里的痛让他难受。 苏逸刚刚那句“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又一次将他推进万丈深渊。 “不是我的。” 苏予衡再次否认,眼中燃着怒火。 “你不承认是吗?好,你去解释给其他人听,看会有几个人信你!”苏逸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我说了!不是我的!我没做过!”苏予衡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换来的是满眼的委屈和遥不可及的渴求,“爸,求你能不能相信我,哪怕就一次!我说了我没有干坏事,你为什么不信我!” 童年的记忆在一瞬间打开,苏予衡仿佛看见十一岁的自己跪在父亲面前,边挨着耳光边哭着解释自己没有欺负顾念汐,可他没有得到信任和原谅,那天他听到的是一句比一句更恶毒的话语。 “你真让我感到失望。” “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难怪你妈走的时候不愿带着你!” “你这种问题小孩就该送去寄宿学校吃吃苦头才能变乖!” “我没有做过。”苏予衡哽咽着开口,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他不想哭,咬着牙硬将眼泪逼回去,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去抵抗他的伤害,可他还是感觉心很疼,如果把他的心扒开,应该是稀碎一片。 “为什么不信我?”他抬眼对上父亲的目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坏吗?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你以为你自己就是好男人吗?当初如果不是你动手打我妈!我妈也不会丢下我离开你!你才是那个恶魔!还有,别忘了我是你的儿子,坏也是遗传的!” 一个耳光结束父子两的对峙,苏逸捂着心口,气的脸色发白,他指着苏予衡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 “你给我听好了!你立刻给我断绝和顾念汐的来往,我不允许你再糟蹋顾牧之的女儿!你再敢招惹人家,我就让你好看!” 苏逸摔门而去,病房里只剩苏予衡一人,他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无神,他仰起头,疲倦的闭上双眼,窗外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凉透的心。 对于父子关系,他也努力过,可他累了。 沉默后,是情绪的爆发,苏予衡声嘶力竭的发出一声哀嚎,愤怒的砸光他能看到的所有东西,等护士闻声赶来时,病房已乱成一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推他入地狱 当顾念汐接到护士的电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奔向医院,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发疯就发疯,也没弄清究竟什么事让他情绪失控。 顾念汐推开病房,只见晋怀谦立在床边陪着苏予衡,晋怀谦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她神色不安的点点头,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床头边。 此时,苏予衡紧闭双眼躺在床上,刚刚在电话里,护士说给他注射镇定剂才安静下来,顾念汐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难受,她一抬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你没事吧。”晋怀谦看着脸色惨白无色的顾念汐,有些担心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快坐下,别担心,没事了。” 晋怀谦说着去拉顾念汐,可她一动不动蹲在床边,眼神紧紧盯着苏予衡,他知趣的松开手,知道此时就算有十头牛来拉,也恐怕无法将她从苏予衡身边拉开。 顾念汐望着苏予衡渗血的病服,还有他脸颊上爆血管的红点,伤心的轻抚他的手背,她轻声哭泣,怕吵醒他,声音压在嗓子里不敢发出声。 病房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 晋怀谦握住她抽动的肩头,想给她一丝安慰。 “其实阿衡一直很辛苦。”晋怀谦说完长叹一声,“他如果对你发脾气,你别怪他,他控制不了的。” 顾念汐哭着点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苏予衡手背上,“没关系,我会照顾他,我一定会治好他。” 她话说的坚定而干脆,让晋怀谦为之一怔,他盯着顾念汐瘦弱单薄的背影,不免有些心疼,这些年她和苏予衡在一起,一定受了不少委屈,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她遭受的痛苦远比正常情侣要多,可她真的一点都没想过放弃吗? “念念,算了吧,你还年轻,能再找到更好的,阿衡这样的不适合谈恋爱。” 晋怀谦试探性的劝她,当他话刚说完,对上顾念汐专研看向他的那双委屈的大眼睛,就开始后悔了。 他怎么能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火上浇油。 “算了,当我没说。” 顾念汐彷徨无措的望着晋怀谦,他刚才那句话彻底将她击垮,突然一股强大的挫败感将她包围,她发觉即便自己学再多心理知识,也无法帮他,因为苏予衡不会将他的心事和她诉说,也不会在她面前展露不良情绪。 “我们出去说吧。”晋怀谦拍拍顾念汐肩膀,先一步走出病房。 走廊上,顾念汐和晋怀谦面对面站着,顾念汐伤心的低着,以泪洗面。 顾面子抽泣着说:“我知道他的抑郁症没好,我想帮他,可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心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来美国就是为了他,我学心理学也是为了帮助他,可是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的心事和想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起来,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治愈他。” 顾念汐无助的哭,她拉住晋怀谦祈求到,“谦少,你和他认识时间最长,你一定知道他的想法对不对,他和你说过什么吗?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起来。” 晋怀谦咬着下唇不说话,转过脸不忍去看顾念汐的泪水,他安静的垂着头,深吸一口气开口。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晋怀谦很为难,他答应过苏予衡不说过去的事,他忍了又忍,见顾念汐哭的伤心,又受不了她的苦苦哀求。 晋怀谦狠下心,决定说出来,“阿衡在上学时遭遇霸凌事件你是知道的,也许你以为只是短暂的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其实是长达三年的事,而且他们的手段远比我之前告诉你的残酷。” 顾念汐怔怔望着晋怀谦,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霸凌…… 顾念汐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双腿一软踉跄几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她的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晋怀谦见状不敢说出口,他怕她听了更加伤心,他紧抿双唇,对顾念汐摇摇头。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都过去了,其实他最大的心病还是他和他父亲的关系。” “你告诉我,他都经历过什么?” 顾念汐质疑追问,晋怀谦见她态度如此坚决,想着说都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如果她知道后真能帮助苏予衡,那是最好的事。 晋怀谦拉着顾念汐走到空气流通的天台,他将失魂落魄的顾念汐按坐在台阶上,严肃的警告她。 “我今天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更好了解阿衡!我希望以你的专业知识能治愈他!” 顾念汐慌张的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 “好。”晋怀谦松开顾念汐肩膀,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和阿衡做朋友是因为帮他打了一架,其实我没说清楚,他在寄宿学校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晋怀谦苦笑一声,看着顾念汐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难过,“班上同学说,阿衡从十一岁进那鬼学校开始,因为太优秀就被一群嫉妒他的混蛋孤立和欺负,他们在他的饭里吐口水,在他校服上洒墨水,趁他送篮球进储藏室把他锁在里面一夜,还逼他下跪学狗叫,还让他吃辣椒。” “……”顾念汐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敢相信晋怀谦说的是真的,她满眼是泪的抓着他的手,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他会跆拳道的呀,他从来不吃辣椒,他为什么不还手?” “你应该知道阿衡胃不好,从不吃辣椒,那是因为他被那群混蛋灌辣椒水,被送去医院洗胃。”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欺负……” 顾念汐不敢相信听到的,她痛苦的闭上眼,想起每次她吵着让他陪自己吃火锅,他说他不喜欢吃辣,她还为此埋怨过他不懂吃辣的快乐。 她到底在对他做什么…… 她所谓的快乐对他是多大的痛苦!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已经不算什么了,那帮人渣,还经常在学校没有监控的地方揍他,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他被堵在男厕那样,他们每个人都会给他一脚或者打他一下,但是阿衡从来没反抗过,我气就气他为什么不还手,他不是打不过!他在老子面前凶的要死!竟然甘于被那帮混蛋折磨!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念汐失魂落魄的盯着地板,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他优秀不是错呀,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为什么没人保护他……为什么苏伯伯没保护他……” 顾念汐突然想到什么,心猛的一抽。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脑中一闪而过,十一岁苏予衡望着她的委屈而忧郁的眼神像梦魇般挥之不去,还有当时苏父对他的怒吼。 “你真是把我脸丢尽了!回去就给我去寄宿学校!不去也得去!那里有人能管好你!” “撒谎精!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顾念汐,将我推进地狱的人是你。” 原来他经历的所有伤害都是因她而起。 “你知道阿衡为什么不还手吗?也不把这些事告诉苏伯伯吗?” 晋怀谦问她这个问题时,顾念汐很快想到答案,与此同时,只听晋怀谦情绪低落的说。 “因为对于这些伤害他已经麻木了,他说他想用这种疼痛刺激死去的心,他想知道自己还怕不怕疼,呵呵……我当时听他这么说以为他是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哪有人不怕疼,哪有人被揍成这样不还手,直到……”晋怀谦哽咽的说不下去,他吸吸鼻子继续开口,“直到我发现他在宿舍用刀在手腕割了好几个口子,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那时我才知道他生病了,他放弃寻求帮助和放弃自己,都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没人在乎他。” 苏予衡几次发病的情景在顾念汐脑中打转,他的无助,他的眼泪,还有他身上的伤疤,都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她只觉心口千疮百孔,疼的透不过气。 “所以……请你治愈他吧!拜托你治愈他,我也不想失去他。”晋怀谦哭着和顾念汐说,顾念汐也哭成泪人,她沉浸在自责中无法自拔。 回到病房,顾念汐痛苦的趴在床边哭泣,她自责的怪罪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和还未苏醒的苏予衡道歉。 “哭什么?” 突然头顶传来苏予衡沙哑的声音,顾念汐低着头,竟不敢抬头面对他。 一只大手落在她脑袋上,他轻轻蹭了蹭她额前的碎发,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别哭,我没事。” 顾念汐眼帘一抬,对上他满是血丝的目光,她紧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攥在手心,拼命想捂热。 “阿衡,我听你的,我们离开吧,我答应你,我们离开这,到哪儿都行,你只要你开心。” 苏予衡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他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起愧疚。 “对不起,我又——”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顾念汐起身将他拥在怀中,她哭着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不懂你,是我没理解你的难处,今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只要你开心就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封闭式自愈 顾念汐态度的转变让苏予衡哭笑不得,他将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 “我想做什么都行?那我想……” 没等他话说完,顾念汐靠近他,覆上红唇。 她的吻带着眼泪的苦涩,长睫毛上的泪珠沾湿他的脸颊,她一点一点轻吻他,让他不安的情绪恢复平静,他捧着她的脑袋,将她圈在怀里用力回吻,许久后,他和她分开,才发现她的红唇已经被他亲肿。 顾念汐痴痴望着他,指腹在他薄唇上摩挲,“你瘦了,等回去我好好学做菜,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苏予衡微微一笑,被顾念汐的暖意打动,他受伤的心也在慢慢愈合。 “昨晚下雪了,可早上又出了太阳,等下次下雪,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火锅…… 顾念汐鼻尖一酸,眼泪涌出眼眶,她好笨,从没用心去看他对她的好。 她哭着拥抱他,在他耳边说:“我不喜欢吃火锅了,以后我陪你吃西餐,陪你不吃葱姜蒜,阿衡,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照顾你。” 顾念汐抽泣着说,她像太阳似的温暖了苏予衡,他凉透的心渐渐回温,刚坠入地狱的绝望瞬间消失。 他紧紧抱着她,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恐怕不知,每次她在说要保护他时,都会哭的很凶,她的行动虽没什么底气,可态度却一次一次更坚定。 他这辈子遇到太多伤害,从也不信任何人,可唯独顾念汐是个例外,他相信她对他的真心,也相信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所以,他必须要为她做些事,他不能辜负她。 “出院后我要出趟差。” “出差?可你伤还没好,不能工作。” “我必须要去。” “可你伤口又出血了,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苏予衡见她满脸担忧,笑了笑,“那既然这样,你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顾念汐满是意外的看着他。 他出差从没带过她,她当然想跟他在一起,可又怕影响他工作。 “算了,我还是在家等你吧。”顾念汐想了想还是拒绝,“是很重要的事吗?必须要去?” “嗯,很重要,你和我一起去,你说过要照顾我。” “……好。”顾念汐犹豫片刻答应了他。 “对了。”突然想起之前买的礼物,顾念汐用手蒙住苏予衡眼睛,“你把眼睛闭上。” “做什么?”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苏予衡闭上眼,过了会儿感到手腕一阵凉意,他睁开眼,只见顾念汐低着头在他左手腕拴了个皮绳手环。 “这是什么?”苏予衡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 “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这样圈住你,今后就是我的人了。”顾念汐甜甜的笑着,仔细打量手绳,手绳在他瓷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别致。 “这看起来像只眼睛。” “嗯,这是天使之眼。” 顾念汐故意这样说,此时,恶魔之眼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讽刺。 是她让他变成恶魔,也是她亲手为他带上恶魔之眼,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既然恶的源头是她,那就让她封印他的恶魔戾气吧。 ………… 第二日,顾念汐去医院时,病房已无人,护士说苏予衡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 顾念汐心乱作一团,不懂他出院为何不和她说一声。 之后她打了几通电话,可苏予衡一直未接,她心急如焚回到家,家里也没他回来过得痕迹。 不祥的预感在顾念汐心里打转,他不是第一次不告而别,几乎每次他病情发作后都会消失一阵子,这些年,她虽习惯了,可心里依然很难过,他是不信她能帮助他?还是怕她受到伤害? 他习惯把自己封闭起来,独自克服痛苦和孤独,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在等待中备受煎熬。 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等他自愈后,他会再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和她说一句,“顾念汐,我回来了。” 可顾念汐清楚,他一个人面对病痛折磨时,得经历多少次痛苦挣扎,他又在多少个夜晚被孤独吞噬。 她提心吊胆的胡思乱想,会不会有一天,他真的疲倦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接连几日,她还是没找着他,她别无他法,只能像从前那样守着家等他。 “苏予衡!” 图书馆里,顾念汐的惊叫声吸引很多目光,她惊慌失措的喘着粗气,额头满是汗珠。 原来是她做了噩梦。 顾念汐闭上眼,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刚才她梦见她和苏予衡带着ryan去游乐场,他们手牵着手走在人群里,紧紧抓着对方的手,深怕把对方弄丢。 她去买了棉花糖,当她拿着棉花糖回头时,站在人群中的ryan变成十一岁苏予衡的样子,他抓着气球冲她微笑,他同她招手让她过去,手中的气球不小心飞向天空,顾念汐跟随气球看向天空,等她再去看他,他已不在人群中。 他消失了。 “呜呜……呜呜……”顾念汐掩面,眼泪从指缝流淌,她心里的恐惧将她摧毁,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焦急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 一道温暖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顾念汐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目光。 “你别哭,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贺简辰高大的身影将顾念汐笼罩,他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她内心的灰暗。 半个小时前,贺简辰一进图书馆就看见趴在桌上睡着的顾念汐,他在她对面位置坐下,怕她受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猜想她一定很累,就连他将她挡在脸上的头发捋到一边,也没吵醒她。 “别哭了。”贺简辰挡在顾念汐面前,为她挡住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顾念汐看着他,眼中满是泪花。 “我还是把他弄丢了,我还是把他弄丢了。”她哽咽着,仍然处在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 贺简辰微皱眉,见她脸颊通红,将手贴在她额头。 “你好烫,你发烧了。” 顾念汐回过神,连忙推开额头上的手,“谢谢,我回去吃药就好了。” “家里有药吗?你等我一下。”贺简辰说完离开。 过了会,贺简辰拎着个袋子跑回来,里面全是药。 “拿回去吧,看下说明,坚持吃药。”他将袋子塞给顾念汐。 顾念汐看着手中的袋子,有些意外,她看向贺简辰,和他道了声谢。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顾念汐婉言谢绝,却被贺简辰的坚持弄得不好意思,她点头答应,两人走出图书馆。 “上车吧。” 看着坐在自行车上的贺简辰,顾念汐诧异极了,他这是要踩自行车送她回去? “呃,我还是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顾念汐刚开口拒绝,却被贺简辰用行动阻止,他将她的手机夺走塞进了大衣口袋。 “上车,手机到家再还你。” “……” 顾念汐头有些晕,也不想和浪费时间,索性答应了。 贺简辰踩动踏板,自行车跑起来,顾念汐本能的跳到后座,动作很是娴熟,小时候,她都是坐赵梓牧自行车上学,这久违的感觉还挺令人怀念。 车子缓慢行驶,贺简辰是故意骑得很慢,顾念汐坐在后座,两只手抱着书包,也不敢扶他。 “你害怕的话,可以拉住我的衣服。” “哦。”顾念汐拘谨的捏着贺简辰一点点衣角。 一路上,顾念汐心不在焉的想着苏予衡,丝毫没将贺简辰说的话听进去。 温旭的阳光照在顾念汐和贺简辰身上,两人成为街头一道美丽的风景。 顾念汐难得享受这大好阳光,昏昏沉沉的将头靠在贺简辰背上睡去。 贺简辰感觉到背部的重力,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顾念汐,到了。” 顾念汐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靠在贺简辰身上,她连忙跳下车,尴尬的说了声谢谢。 贺简辰冲她笑了笑,笑容又暖又甜。 “听雪奈说你男朋友是鼎衡科技总裁,她和我说了你讲座那天发生的事,谣言总会不攻自破,不要介怀,我相信你。” 贺简辰的话让顾念汐有些诧异,他懂他表达的意思,有些感动,刚想和他说些什么,电话响起。 是晋怀谦打来的。 “顾念汐,你在哪?” “我在家门口。” “那此刻,我在你家门口,看见的那个和踩脚踏车男人站在一起的女孩就是你?” “嗯?”顾念汐正好奇着,对面挂了电话,她朝四周望了望,只见马路边停着一辆跑车,晋怀谦冷着脸靠在车门上,两手抱在胸前看着她和贺简辰。 晋怀谦快步穿过马路走到他们面前,脸很臭的问顾念汐,“他谁啊?” 顾念汐担心晋怀谦误会,连忙解释,“他叫贺简辰,是我学长。” “学长?”晋怀谦上下扫视贺简辰,对他投去不友善的目光,“你在追她吗?不好意思,她有男人了,忘了介绍,我是她男朋友。” “……”贺简辰。 “……”顾念汐。 原本很自然的气氛,被晋怀谦打破,顾念汐吃惊的张着嘴,难以置信晋怀谦会说这样的话。 他这个戏精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晋怀谦两手操着口袋,傲娇的扬起头。 “我的车应该比你脚踏车跑的快,下次不用劳烦你帮我送她回来。” 贺简辰回身看了眼他指的跑车,低头笑了笑,他并没有因晋怀谦的不礼貌而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挺逗。 他好笑的拍了拍晋怀谦肩膀,什么也没说骑上脚踏车,“我走了,你回去按时吃药。”他无视晋怀谦的存在,细心叮嘱顾念汐。 “不好意思,他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他不是——”顾念汐怕晋怀谦让贺简辰不快,连忙解释。 “没事,你朋友挺有意思。”贺简辰说完骑车离去。 晋怀谦一脸不悦的看着贺简辰离去的方向,给他背影一记白眼。 “晋怀谦,人家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刚才那样说太不尊重人了。”顾念汐生气的埋怨晋怀谦。 第一百一十五章 消失的他出现了 晋怀谦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为了苏予衡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他见顾念汐如此愚钝,摇着头拍了拍她的脑袋。 “哥哥告诉你,男人的心思你不懂,我说他对你有意思就是有意思,你以后和那个男孩保持点距离,你知道我家阿衡的,醋性大的很,我刚才那样做就是为了我兄弟,那小子竟敢趁我家阿衡不在家,跑来勾引我小嫂子,找死!” 晋怀谦看着贺简辰离去的方向,做了个射箭的动作。 顾念汐无语的摇摇头,转身径直往家门走去。 “等等,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虚弱,你生病了吗?” 顾念汐没搭理他,推开门走进去,打开鞋柜看了眼苏予衡的拖鞋,依然原封不动的在那,顾念汐心情失落的走进客厅,整个人跌进沙发。 “他有联系过你吗?”顾念汐扶着发胀的脑袋,寻问坐在对面的晋怀谦,可后又一想,苏予衡向来不会在消失时联系谁,便接着说:“应该也没联系你,我没事,你回去吧。” 顾念汐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对晋怀谦下了逐客令,可没想到的是,晋怀谦竟然回一句。 “联系了。” 他的回答让顾念汐大吃一惊,她猛的坐直身子,狐疑的看着晋怀谦。 “他联系你了?” “嗯。”晋怀谦说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苏予衡的电话记录给她看,“呐,没骗你吧,阿衡真的打电话给我了。” 看他一副嘚瑟样,顾念汐气得不轻,她几步走到晋怀谦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眼见为实,屏幕上昵称为宝贝的手机号的确是苏予衡的,她向晋怀谦投去嫌弃的表情,只听他说。 “这样备注,能在关键时候能帮我摆脱困境。” 顾念汐懂他的意思,冲他翻了个白眼,她低头看了看时间,电话是早上打来的。 “他在哪儿?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跟我说什么,就是让我来看看你。” “看看我?”顾念汐生气的提高音量,“他不知道自己打电话来关心我吗?让你来看看我?” 多余话不说,顾念汐用晋怀谦的手机打了苏予衡电话,可是他依然未没接,她气急败坏的将手机塞进晋怀谦手里,“你打给他!” “不是,你刚刚用的是我的手机,就是换我打他也不会接啊。”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让夏末来收拾你,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顾念汐指着家门警告晋怀谦。 晋怀谦一听夏末的名字,吓得赶紧举起手机,“打打打,凡事好商量,夏小姐忙着呢,不用麻烦她。” 说到夏末,晋怀谦自那一晚后,再也没见过她,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再没去过苏予衡的十八楼。 起初他还担心夏家四子会来找他算账,可几次和夏坤谈业务也没听他提过,便猜测夏末并没有将他们的事告诉别人。 可奇怪的是,在他松了一口气之后,某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琢磨很久,晋怀谦才明白这种感觉是一种不甘心。 原本因为成了她第一个男人,而感到愧疚和不忍,可她对于这件事的冷漠态度,让他有些不痛快。 难道她眼里的他,当真没有一点魅力?平白无故把人说睡就睡了,一点也不用负责任? 事情虽然过去个把月,可晋怀谦还是没想通,直到某次和夏坤在会所喝酒,他才了解一二。 原来,夏末有喜欢的人。 那天,晋怀谦假装话家常的语气向夏坤打听他妹妹的事,夏坤喝了些酒人有些微醺,也没察觉到他的坏心思。 “我这个妹妹从小没和我们一起长大,跟着她妈吃了不少苦,上了初一才来家里,性格内向又不爱说话,一个月后第一声哥哥喊的就是我,我们家四个男孩突然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你说能不宠吗?哎,我是为她操碎了心,没一天让我安生过。 以后吧,她的婚姻就随她吧,不听家里的安排就不听吧,vpu8能找个入赘的听话的男人也行,要是对方不靠谱,直接卸了腿丢出去就完事,只是这丫头固执的很,她喜欢我大哥的大学同学,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还没死心,这次我来就是处理这件事。” 事后晋怀谦夏末那天应该是遇上什么伤心事,才一时冲动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就不服了,凭什么被她利用? “你在想什么?快打。” 顾念汐的催促让晋怀谦回过神,他很少见顾念汐发脾气的样子,没想到小宇宙爆发后,杀伤力还挺大,恐怕这电话他不打,他今天还真出不了这个门。 晋怀谦小心翼翼的拨通电话,响了几分钟,苏予衡同样没接,他提着的心顿时落下。 “你看,我打也没用?” 联系不上苏予衡,让顾念汐心情更加糟糕,她盯着晋怀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再找你,你帮我告诉他,我不好,我快死了!” 顾念汐的怒吼在客厅回荡,她身体一软晃了几下,晋怀谦吓得瞠目结舌,连忙扶着她坐下。 “你别生气,你们快见面了,你生病了吗?快上楼躺一躺,我给你倒杯水。” “不劳烦谦少担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顾念汐说着将晋怀谦推出门。 “哎!你别跟我客气,照顾你是我份内之事。” “请走好。” 大门被顾念汐无情的关上,站在门外的晋怀谦无奈的摇摇头。 等他上了车,他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苏予衡,对面响了几声便接通。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念念都为你烦出病了,你搞定没?” “她生病了吗?” “对呀!发烧了,看起来非常虚弱,她让我告诉你,她很不好,快死了,你再不出现就见不到她了。” 对面沉默片刻,之后一声轻笑。 “你还有心情笑,别怪我不提醒你,今天我看到一个很帅的男孩送她回来,我告诉你,你可别玩神秘把老婆玩丢了,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晋怀谦,你中文进步很多啊,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会说了。” “……”晋怀谦实在对他无语,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我真是——好吧,兄弟,我祝你好运。” 晋怀谦挂断电话,盯着手机满脑袋问号,“就这情商也tm能谈恋爱!就这情商也能有像模像样的女朋友,我这么优秀又有才华的优质男人,我为什么没有!老天爷!你得反思反思你的操作!你偏心了你!” …………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睡到中午才起床,头痛稍微缓解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有气无力,她晃晃悠悠下楼去厨房觅食,突然发现苏予衡的拖鞋移动了位置。 他昨晚回来过? 顾念汐愣在原地,忽然想起上半夜后好半夜就没了冷的感觉。 难道是他回来给她盖了被子? 几天的闷气快给她憋坏了,顾念汐跑上楼打了通电话给苏予衡,电话响了许久还是没有打通。 这种没有回应的煎熬真的很折磨人,顾念汐忍到下午,准备发信息给他,突然接到孤儿院院长邀请她参加孤儿院野营活动的电话,她欣然接受了邀请。 活动当日,顾念汐拉着夏末一同参加,两人到了孤儿院,孩子们已在院子里集合。 顾念汐有过一次露营经验,这次准备的十分充分,她和夏末先将行李放上车,之后牵着孩子们一起上了大巴。 顾念汐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正忙着,手机传来信息声,她也没空去看,等坐上了车,她也忘了这事,倒是夏末提醒了她。 “你刚才手机响了,看看谁给你发的信息。” “哦,好。”顾念汐这才想起,从口袋拿出手机。 ——顾念汐,飞机11:30起飞,我在机场等你。 顾念汐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他终于联系她了,他回来了。 “怎么了?”夏末将头探过来看了眼手机,“现在八点,去机场还能来及。” 顾念汐犹豫不决,心里堵着一口气,不想回复他那么快,她将手机揣进兜里,假装无事的问夏末。 “听说你在网上火了。” “呵呵,谢谢你给我拍的视频,没想到随便发到网上,竟然有那么多点击率和转载,最近有些模特公司打电话找我谈签约的事。” “那是好事啊,你怎么想?” “我在等一条大鱼,你听说过done吗?这家公司是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我的目标是签约done。”夏末说完指了指顾念汐口袋里的手机,“先不说我,你不打算回他电话?一会开车就下不了车了。” “他出院后一直躲着我,那天早上我看见他拖鞋有穿过的痕迹,他一定趁我睡着时回来了,可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也没叫醒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躲着我,我有些担心他这些日子一个人想了很多,做出了选择。” “你怕他选择和你分开?” 夏末猜的没错,顾念汐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应该去理解他的痛苦,可这漫长的等待让人很不好过,我怕见到他,他会跟我说,顾念汐,我们还是分开吧,我怕他会放弃我们的感情,自己一个人扛。” 夏末握住顾念汐的手,给她一丝安慰,“我理解你,可害怕逃避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你去机场找他,看他怎么说。” 顾念汐就在犹豫时,院长和大巴司机上了车。 “都准备好了吗?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在不在一起你说的算 机场人流攒动,苏予衡双腿交叠坐在贵宾候机室,广播再次响起他乘坐的航班号,他纹丝不动的坐着,看起来淡定自若,可手指间夹着的机票,早被他搓出褶皱。 “先生,请问您等的人到了吗?您的航班已经快到登机时间了。” 漂亮的地勤小姐姐走过来提醒他,眼神盯着苏予衡墨镜后的眼睛。 一个小时前,当苏予衡进候机室时,就成为女士们的视线焦点,这位地勤小姐姐是其他小姐妹派来近距离打探一下他的长相。 苏予衡低头看了看手表,地勤小姐姐趁机向身后的同伴竖了个大拇指。 “先生,您的登机时间已经到了,建议您去登机口等人。” “好,不等了。”苏予衡放下交叠的长腿,将顾念汐的机票搁在桌上,随后起身绕过地勤小姐,朝候机室出口走去。 等苏予衡离开,另外两名地勤走过来。 “是明星吗?能看出是哪位明星吗?我天,这男人太帅了!真是绝了。” “看不清是谁,看气质又不太像明星。”地勤小姐姐说。 “绝了绝了,我在这干了五年,也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比上次那个抹粉的流量小生帅多了,真是太帅了,明星的长相,霸道总裁的气质,完美。” “对了,你刚才看眼睛长怎么样?有的男人只适合把墨镜焊在脸上。” “我刚看了,眼睛也特别好看。” “所以说派你准没错,我眼神不好,就是凑近也看不清。” “不知道这么帅的男人等的人是什么人,咦?这张机票是谁的?” 其中一位地勤小姐姐发现桌上机票,拿起一看,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好像是男神丢下的,这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给我给我,我送过去。” “你干嘛,还想来场邂逅?得了吧,王子爱上灰姑娘那是电视剧好吗?” 就在三个地勤聊天时,顾念汐冲进候机室,吸引她们的注意。 “对不起,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位先生在这。” 三位地勤小姐姐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孩,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是的,那位先生刚走。” “好,谢谢!” 见人跑了,拿着机票的地勤小姐姐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安检口,苏予衡等到最后才准备进去,他将自己的机票递给安检员。 “先生,麻烦取下墨镜。” “好。” 苏予衡摘掉墨镜,眼睛里装满了阴郁。 顾念汐没来让他有些失落,可这次,他不打算强求,刚刚从候机室走过来的一路,他想了很多,这次如果她不来,要么是没看见信息,要么就是不打算来,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命,他都接受。 这段时间他整理了他们的感情,产生强烈的矛盾,他不想和她分开,可又害怕会伤害她。 他背着她偷偷看了别的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他这病是不能结婚的,所以他是在妄想什么? 她来与不来都会是不好的结果。 他痛恨自己在面对爱情时的懦弱,也痛恨自己总是不敢把握选择主动权。 他一次一次把选择题交给她,其实是怕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了她。 他是个没有资格选择未来的人,又怎能拉她和自己一起受罪。 在她和爱情面前,他卑微透顶,如此不堪的自己,他想由她来决定,要或是不要。 苏予衡走进安检口,强烈的失落感将他包围,墨镜后的眼睛满是阴郁。 “好了,先生您可以过去了。” 苏予衡在进去前又回头望了一眼,他也不知自己在期盼什么,只是还心存一丝希望。 “苏予衡!” 当苏予衡听到熟悉的呼唤和飞奔而来的身影时,眼眶微红,双唇紧抿,他怔怔望着她,也朝她走去。 “苏予衡!” 顾念汐飞奔到他面前的同时,苏予衡用怀抱接住她,她刚想说几句抱怨的话,却被他的唇堵住。 她还是来了。 在院长说车子出发那一刻,顾念汐几乎没有犹豫就冲下了车。 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暗骂自己是失败的舔狗,可即便有自知之明,她也无法抗拒他的要求。 舔狗就舔狗吧,被虐死她活该! “唔——”顾念汐用力推开苏予衡,生气的质问他,“你跑哪儿去了!唔——” 还没来及说句话,她又被他霸道的吻侵占。 顾念汐羞得红了脸,眼睛瞟了眼一脸姨母笑的群众,她使出浑身力量推开他,连忙捂住嘴,“你干嘛呀,人都看着呢!丢死人了,赶紧进去。” 顾念汐说着伸手问他要机票,只见苏予衡愣在原地。 “你不会没给我买机票吧。” “票丢了。” “丢了?”听到他的话,顾念汐花容失色,“那怎么办!” 关键时刻,神助攻到场,地勤小姐姐挥舞着机票跑到他们面前。 “先生!小姐,你们的机票丢了。” 顾念汐看着机票,连连道谢,拿起机票递进了安检口。 “小姐,您的护照。” “护照?” 遭了,护照没带。 顾念汐面露难色,正犯着愁,只见苏予衡笑着从大衣口袋拿出一本护照放在安检员面前。 “这位小姐的,我先进去等你。” 苏予衡绕过顾念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顾念汐张着嘴盯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等等!”顾念汐跟在他身后过了安检,“你晚上回来是为了偷我的护照吗?” 苏予衡没回她话,打从看见她,脸上就挂着笑,他迈着大长腿快步朝登机口走,顾念汐推着行李车一路小跑跟上来。 “苏予衡!你笑什么?你真是狡猾的狐狸!” 看来她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日子人家好的很,并没她想的那么痛苦。 “你慢点!” 顾念汐刚出声,只见苏予衡转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他将机票含在嘴里,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行李车上,顾念汐吓得紧抓住他衣领,苏予衡捏着她脸颊,笑着说了句。 “飞机要起飞了,小累赘。” “……” 顾念汐坐在行李车上,顿时红了脸,她已经很久没被他这样撩过,他那帅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又一次将她迷住。 她真是该死的好色之徒! 顾念汐不再出声,被苏予衡推着往登机口跑去。 两人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顾念汐也没和他说一句话,她坐在靠窗位置,将脸对着窗外,就是不理他。 苏予衡探头看她一眼,见她一身冲锋衣,不禁皱眉。 “你今天准备去哪儿?” “露营。”顾念汐嘟着嘴回,继续不看他。 “你上次差点丢山里,还没怕?”苏予衡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逗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顾念汐睨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想说话,热死了!”顾念汐嘟囔着,脱掉冲锋衣外套,看他得意的样子,更气他这几天失联。 苏予衡见她气未消,将左手臂伸到她眼前,一点一点拉开袖子,呈现出恶魔之眼手链。 看着他手腕上的恶魔之眼,顾念汐心里的闷气渐渐散去,她侧目看向他,对上他含笑的凤眼,两人望着彼此,心中开出温暖的花。 “带这个在手上虽然很碍事,可我没取下过。” 顾念汐握住苏予衡的手,看着恶魔之眼,瞬间委屈的不行。 “你最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我每天回家都希望你能在家里,可你不回来就算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好怕你再也不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担心呢?我都生病了,你不怕我病死吗?” 苏予衡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微笑看着她,她那我见犹怜的表情,让他有些内疚。 她一定是真着急了,否则不会蹦出那么多问题。 顾念汐等他回答时,被他封住红唇,她睁着大眼睛傻愣在那,眼里只有他高耸的鼻梁。 他们坐的头等舱虽然有独立空间,可也会被别人看见,顾念汐回过神,连忙和他分开。 “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苏予衡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准备再亲上去,顾念汐吓得缩起脖子,捂住脸。 “你控制一点好不好?” 前面已经有乘客回头看他们,顾念汐红着脸不让他亲上来。 “很想我吗?” 苏予衡低垂着双眼,温暖的笑融化了顾念汐的心,他捧着她的脸颊,眼神迷离而充满诱惑。 顾念汐的神情渐渐柔软下来,虽然已经被他的柔情蜜意吸引,但脑子还清醒。 “不太想,快忘了。” 她死鸭子嘴硬,故意和他唱反调。 苏予衡和她分开一段距离,皱着眉说:“那我得想想办法,让你一直记着我,不过我得先睡会。” 苏予衡说完放倒椅子闭上眼,过了会儿,被一道执着的目光干扰,他缓缓睁开眼,只见顾念汐死死的盯着他。 “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 “哦。” 顾念汐将脸转过去,不时偷偷看他,他看起来很疲倦,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她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失眠了。 看着看着,顾念汐眼皮也耷拉下来,靠着椅背睡去,等她醒来飞机已在降落。苏予衡不知何时醒的,正坐在那看电子书,他瞥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电子书上。 “你一夜没睡吗?叫也叫不醒,我已经做好把你抱下飞机的准备了。” 苏予衡说的顾念汐面红耳赤,她尴尬的整理整理凌乱和长发,坐直了身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到波多黎各 下飞机时,空姐看顾念汐的眼神很特别,她穿的根本不是去海岛的衣服,难免让人家看笑话。 站在圣胡安机场,顾念汐热的浑身是汗,苏予衡拉着她去服装店买了几条清凉的裙子,换上裙子后,顾念汐整个人凉爽起来,这才感觉到波多黎各带来的舒适感。 没等苏予衡付完钱,顾念汐从冰柜拿了根冰棍塞进嘴里,丢下一句,“这位先生付钱。”便先走出店门。 苏予衡好笑的摇摇头,拎着装衣服的袋子跟了出去。 穿过人群,苏予衡在一个角落找到她,顾念汐正蹲在地上,忙着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她的动作很笨拙,手里抓着怀里抱着,翻来翻去,也没把几样东西塞进去,他就立在离她不远的距离望着她,看她手忙脚乱的笨样子,心情突然好起来。 “哎呀,好烦!”顾念汐将手上的冲锋衣扔在行李箱上,刚准备再试试,抬头看见近在咫尺看热闹的苏予衡。 顾念汐深怕被骂,赶紧加快手上动作,“快好了,快好了。”她低头继续整理,再抬头发现苏予衡不见了。 不会吧!他该不会把她丢下跑了吧! 顾念汐猛的站起身,踮着脚尖四处张望,刚准备给他打电话,远远的看见他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为了在他来之前整理好,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使出吃奶得劲将拉链拉上,忙乎半天弄得一身汗。 就在此时,一顶草帽盖在她头上,她仰头望去,只见苏予衡拎着一个袋子扔给她。 “放箱子里。” “啊?”顾念汐一万个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才合上的箱子呀! 呜呜……太累了…… 顾念汐哭丧着脸打开袋子瞅了眼,里面竟然全是女性护肤品,有防晒霜、晒后修护还有保湿水。 “你能不能帮我。”她用祈求的目光向苏予衡寻求援助,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快哭了似的,她揪着苏予衡的裤子扯了扯,声音嗲嗲的说:“你的箱子应该没有很多东西吧,能不能帮我装一点。” 苏予衡两手操在口袋,毫不留情的打开她的毛手。 “不帮。” 见他如此无情,顾念汐不高兴了,“哼!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敢。”苏予衡厉声道,“小笨蛋,让开。” 下一刻,顾念汐被苏予衡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他蹲下身,动作迅速的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规整,衣服被他卷成卷状放进箱子,经过他的帮忙,箱子节省了一大半空间,他又继续将生活用品摆放在箱子另一边,护肤品放进一个一个收纳包包里。 苏予衡是个极其细致的男人,连她随意扔在箱子里的发绳,都被他绑在一起,放进了中间隔袋里,不一会儿,箱子里的东西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 “你公司的衣帽间不是susan收拾的?” “我从来不让别人动我东西。” “没想到你除了会做饭,还会收纳,真贤惠。” 听她如此夸赞,苏予衡给了她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的确比你贤惠些。” “……” 遭到他挖苦讽刺的顾念汐,在他低头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苏予衡正整理着,十分费解的举起一把小铲子。“你带这些来这做什么?扔了吧。”话说完苏予衡转备将铲子丢进垃圾箱,却被顾念汐阻止。 “等等!不能扔!可、可以留着挖沙子啊。”顾念汐捡起小铲子,这可是她挑了半天买到的露营工具之一,对于选择困难症患者来说,买到的东西都是宝贝。 “这些又是什么?”苏予衡陆续拿出手电、充电灯、哨子、睡袋等物品,脸色沉下来,“多余,扔了。” “不能扔。”顾念汐急忙阻止,见他黑着脸,怯生生的开口,“或者……我们可以在海边露营。” 苏予衡起身,顾念汐感受到他高海拔的压力,她偷偷看他一眼,只见他锋利的目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喷火。 顾念汐本刚准备再努力争取争取,却听他说。 “你让我坐飞机跑波多黎各来陪你露营?” “那……你不愿意就算了吧,可是这些都是我花了好久才买到的。”顾念汐用极小的声音回。 苏予衡无语的叹了口气,继续蹲着将扔在地上的东西通通收进了箱子,被他整理过得箱子轻轻松松拉上了拉链。 “自己拿着。” 苏予衡将行李箱推给顾念汐,独自朝前走,顾念汐将行李箱转了一圈,不禁感叹。 这收纳能力太厉害了! 苏予衡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宝藏男人。 “你傻乎乎站那干嘛,跟上!” 不远处的苏予衡拎着手提包吼了她一声,顾念汐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抵达出口,人群中有一位身穿黑西装,很有绅士风度的大叔举着牌子接他们,他向他们介绍了自己,他叫ferd,是酒店的管家。 苏予衡跟着他向车子走去,顾念汐跟在后面,突然一群旅行团将他们冲散,顾念汐从缝隙中看见苏予衡和fred越走越远,她着急的想要穿过人群,可完全穿不过这道人墙。 “苏——” 顾念汐还没出声发出求救,一只大手穿过人群拉住她,她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之后一个不稳跌进苏予衡结实的胸膛。 “走路发呆,看来得把你绑在身上。” 苏予衡看似在呵斥她,实则语气并没有那么凶,顾念汐冲他甜甜的笑了笑,随即紧紧握着他的手。 “这样就不会丢了。” 他刮了下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很多人向他们投来目光,两人因出众的相貌,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一个女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对苏予衡抛了个媚眼,顾念汐眼神立刻杀过去,女人窘迫的低头走过去,走了一段路,她也遇到这种事,几个高鼻子深轮廓的外国帅哥站在过道边,和顾念汐飞吻,顾念汐被这热情似火的行为吓得还没来及做出反应,苏予衡一把将她卷在怀中,大手落在她脑袋上,将她的草帽压了下去。 “别东张西望。” 被帽子遮住半张脸的顾念汐,完全看不见前方的路,她掀了几次帽檐,都被苏予衡阻止,她索性跳到他面前圈住他的腰,黏着他。 苏予衡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顾念汐,不禁觉得好笑,她仰着头,冲他甜甜的笑,这样的顾念汐有些可爱,他也跟着嘴角微扬。 “你腿太长了,我怕又跟丢了。” 苏予衡摇摇头,面带浅笑说了句,“拿你没办法。”随后单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啊!”顾念汐吓得圈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腰上,他这突如其来爆发的男友力,实在让她心跳加速。 ………………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家度假酒店大堂门口停下,他们刚下车,几位服务生已在门口端着清凉的饮品等待他们。 苏予衡在办理入住时,顾念汐坐在沙发上等候,她一口气将薄荷果茶喝下肚,顿时感觉透心凉。 见苏予衡走过来,顾念汐端起他的那杯递给他,“好好喝。” 苏予衡没接,将杯子推到她面前,“你喝吧,我不喜欢。” “啊?” 顾念汐茫然的看着他,歪着脑袋嘀咕,“没喝怎么知道不喜欢,很好喝啊。” 入住手续办理完,fred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全是绿植的小路,夏天的感觉扑面而来,顾念汐停下脚步想多欣赏欣赏酒店风景,却被苏予衡看的紧紧的,他是生怕她丢了似得。 他们住的是一栋复式二层海边独栋别墅,fred打开房门和苏予衡在门口.交待事项时,顾念汐先进了房间,她刚进屋,便被外面傍晚的景色吸引。 顾念汐情不自禁走到移门边,门拉开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猛烈碰撞声。 “好美……” 顾念汐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自然景象,那绚丽的晚霞像是打翻的胭脂盘,染红了整个天边,其中还夹杂着粉色、紫色和蓝色的光晕;那橘色的落日像颗鸭蛋黄,正散发着最后的余晖,渐渐隐进遥远的海岸线。 夕阳美景吸引着顾念汐走出房子,她顺着木质楼梯走下去,双腿没入海水中,前方的海面像是被精灵施了魔法,洒满金灿灿的光点,顾念汐提着湿透的裙摆,沉浸其中。 “人生无限好,最美是黄昏。” “人生无限好,最美是黄昏。” 顾念汐刚说完这句话,身后传来苏予衡的声音,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她回头望过去,只见苏予衡胳膊肘撑在栏杆上双手握在一起,弓着身看她。 夕阳下,一身白衬衣的他,显得极为高贵优雅,好看极了。 “你知道吗?有些海底生物专门喜欢晚上出来觅食。”苏予衡和顾念汐说着话,视线却眺望着远方,“比如鲨鱼。” 他的话破坏了欣赏美景的好心情,顾念汐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看落日。 鲨鱼?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被他吓到。 “1……2……3……” “你在数什么?”顾念汐皱着眉问走到楼梯上的苏予衡。 “数鲨鱼啊,是4……条。” “鲨鱼?鲨鱼不在海中央游,跑海边游什么?对了,我给你唱首儿歌怎么样?” 顾念汐笑嘻嘻的转身面对他,苏予衡在楼梯口坐下,撑着下巴冲她点点头,“开始你的表演。” “嗯嗯。”顾念汐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边唱边跳起来,“babysharkdoodoo……babyshark!mommysharkdoodoo……mommyshark!daddy……”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卑微的爱情 夕阳下,女孩欢快的为男人唱着儿歌,男人目不转睛望着她,望着望着,失了神。 此时,苏予衡满眼都是她,她甜美的笑容刻进他心里,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 他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顾念汐,他想记录下美好的画面,可顾念汐见他在拍自己,诧异的停下来。 这是苏予衡第一次主动拍她,他的手机里没有她的照片,也没有他们的合照。 “继续,别停。”苏予衡面带微笑,将视线从屏幕转移到她身上。 顾念汐愣了好一会儿,腼腆的低头一笑,“那你给我拍好看点。” 顾念汐继续唱起来,她活泼的模样,让苏予衡沉迷其中,他看着屏幕上可爱的女孩,忽然有些难过。 苏予衡,今后你会后悔带她来波多黎各吗? 这一辈子,你会忘记这段回忆吗? 夕阳余晖下,这个女孩蠢萌蠢萌的唱着儿歌,只为逗你开心,你会辜负她吗? 苏予衡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还没准确的找到答案,只见立在海边的顾念汐歪着脑袋与他四目相对。 她看他看的仔细,像是想把他看穿,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惊讶,好一会儿,发出嘤嘤笑声。 “笑什么?”苏予衡放下手机,好奇问她。 顾念汐拎着湿透的裙摆,眼圈泛着红,嘴角却上扬。 “我担心你不会回来,现在心里踏实了。”顾念汐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发,用轻柔的声音说:“太好了,你今天一直在笑。” 苏予衡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目不转睛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悸动。 太阳没入海岸线,月亮悄悄爬上天空,四周渐渐暗下来,他们披着月光,眼里只有彼此。 苏予衡坐着向顾念汐伸出手,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夸大的手掌心,垂视他俊美的轮廓。 这次,换他仰视她,苏予衡用最深情炙热的眼神与她回望,他牵着顾念汐的手,在手背印上淡淡一吻,他圈着她的腰,贴在她身上,他用鼻尖抵在她小腹轻嗅她的芳香,他紧紧抱着她,暧昧摩挲,像是要找到内心缺失的安全感。 “念念,你和我在一起,是心甘情愿还是……因为内疚?”他不敢看她,心里犹豫着,不确定的问,“这样的我,你还要不要?” 黑白分明的黑眸闪着光,即便昏暗的光线也遮挡不住苏予衡眼中的星辰,顾念汐望着他眼底的那一抹哀伤,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卸下高冷包袱的苏予衡,放低姿态问她要不要他,这让顾念汐感到心痛,她心疼他的妥协,心疼他的自卑,她捧着他的脸,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眼眶里。。 苏予衡感觉眼眶一阵酸涩,也跟着红了眼眶,最后从他眼眶流下的泪水,已分不清是谁的。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顾念汐语气坚定的回,下一秒紧紧抱住他,“不要再丢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的,你不在,我没饭吃,我会生病,我还不会收拾箱子,你不要说走就走,你要想起还有我这个小累赘没你不行。” 她的回答让苏予衡感动落泪,他握着她手臂,手指慢慢滑到她脖颈,他触摸着她细嫩光滑的锁骨,扬起头想要一亲芳泽,顾念汐心领神会,捏着他下巴,主动俯身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迫切而狂野,好似要向他证明她的决心似的干脆,她吻着他,被他握着腰跨坐在他腿上。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难舍难分,苏予衡抱起她,朝房间走去,顾念汐挂在他身上,一路吻到二楼。 苏予衡将顾念汐扔在床上,片刻没有耽误,扑到她身上,顾念汐灵活的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红唇巧妙的在他鼻尖、嘴唇停留,她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苏予衡每一寸皮肤,他咬着唇加重的呼吸,当顾念汐解开他衬衣扣,舌尖划过他胸膛时,他身体紧绷,不知所措。 他的手触到她的柔软,身体升起一团火烧的他失去理智。 就在顾念汐亲吻他那块伤疤时,忽然刹住,她的目光被他身上的一块刺青吸引。 “这是——” 他的侧腰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数字,她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看了许久,才发现是她的生日。 她又惊又喜的看向他,在他脸上看到淡淡的笑。 “什么时候刺的?” “这几天,是不是这样就公平了。”苏予衡懒洋洋的回,样子又丧又欲。 顾念汐轻抚他腰侧的那串数字,激动的手指颤抖,曾经他在她腰侧刺下他的生日,如今他也在同个位置刺上了她的生日。 “傻不傻,感情哪有公平不公平。”顾念汐含泪而笑,脱下连衣裙,露出她的刺青,她握住他的手,贴上她侧腰的皮肤,“这是恶魔契约,那你这里的,算不算我的契约?” 苏予衡笑了笑,“算,就当你给我的契约。”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刺青,抬起眼帘对她说:“顾医生,我需要你的治疗。” 顾念汐觉得手心一阵滚烫,忽然有些想哭,她察觉到这次苏予衡的不对劲,他的疲惫,他的颓废,他的阴郁,都在眼底,她假装没在意,可却看出他很辛苦的在克制抑郁带给他的痛苦。 她的眼泪出卖了她的担心,她趴在他身上,视如珍宝的捧着他的脸,告诉他,“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你再突然消失,想要我的治疗,就要听我的。” 顾念汐学着他当初的口吻说,随后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我也答应你,我一定会治愈你,这辈子你在地狱我就陪你在地狱,你要离开,我就陪着离开,总之,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苏予衡喉咙发出一声哽咽,起身将顾念汐搂在怀中,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他的吻温柔至极,完全失去了攻击性。 一股电流令他浑身发麻,他两手撑在床上半坐着,看着为所欲为的顾念汐,强烈克制的那团火随即迸发。 “这样会让你好受点吗?” 她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苏予衡手臂一软,倒在床上,他的眼底满是情yu,故意假装不知,贪婪的想得到她更多爱意。 “怎样?”他问。 “这样……”顾念汐吻了下他的喉结,又轻轻吻了下他的锁骨,“这样会不会就不那么难过……” 顾念汐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遮住她瓷白绝美的五官,他仰头迎合她,进入只有她和他的世界。 几番折腾,到了后半夜。 房中蔓延着浓烈的欢爱气息。 “饿吗?” 苏予衡打破安静,吵醒趴在他胸口的顾念汐,她微微点点头,已没力气说话。 他悄悄起身,下了楼。 顾念汐听见楼下有微弱的说话声,却困得睁不开眼。 过了会。 “起来吃东西。” 顾念汐极不情愿的睁开眼,摇摇头,甩开拉着她的手,钻到枕头下。 “……起不来……” 苏予衡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笑着走到浴室拿了件浴袍,裹在她身上。 “穿上。” 他将顾念汐从床上拉起,替她穿上浴袍。 “我走不了,我骨头散架了。” “是吗?我现在呢,急需吃点东西恢复体力。”苏予衡一本正经的说,将唇贴在她耳畔,“我很怀疑自己刚刚遇到的是吸男人精血的小倩。” “什么小倩?”顾念汐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才是小倩!”她羞红了脸,给他一拳。 苏予衡不顾她是否愿意,把她从床上拖起扛在肩上下了楼。 顾念汐被丢在一楼沙发上,她闭着眼继续睡她的,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刺激她的肚子有些饿。 她的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半睁开眼,只见茶几上有两盘牛排,还有一瓶红酒。 苏予衡将牛排切好端到顾念汐面前,给她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杯红酒。 “敬顾小倩。” “你——”顾念汐起身抗议道,“是你精力充沛好不好,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苏予衡打趣道,随后举起酒杯,“那好吧,敬顾医生。” 顾念汐端起酒杯与他轻碰,脸上浮现一抹坏笑。 “敬狐狸精苏先生。” 玻璃的碰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顾念汐仰头一饮而尽,修长的天鹅颈形成极美的弧度,她曲着腿坐在沙发上,弯腰吃东西时,双腿交叉换姿势时,总是不小心让对面的人看到无限好风景。 苏予衡的视线情不自禁的看过去,总会看到令他血气膨胀的画面,为了好好将饭吃完,他刻意回避眼神,不去看她。 “好好吃。” 苏予衡一抬头,看见她半敞的领口里的景色,他清了清嗓子,放下刀叉,喝了一杯酒。 “怎么了?”顾念汐也吃的差不多,擦了擦嘴。 几杯酒下去,苏予衡脸红了,他平时不是喝酒会脸红的人,可他感觉他脸滚烫,不,其实他浑身都在发烫。 “吃好了吗?”他问同样脸颊微红的顾念汐。 “嗯,我们睡觉吧!”顾念汐两手合十,笑嘻嘻的起身。 此时,对她来说,吃饱喝足睡觉觉,是人间最美好的事。 顾念汐开心的丢下苏予衡往楼梯跑,刚上两层台阶,被几步走到身后的苏予衡腾空抱起。 “啊!干嘛?” “睡前得先洗澡。” “啊?大半夜的洗什么澡?” 没听她的抗议,顾念汐被他抱进浴室,放在浴缸里。 “可是我太困了,会在浴缸睡着的。”顾念汐茫然的坐在浴缸看着他,只见他脱了浴袍一脚跨进来。 “所以,我看着你。” “……” 水哗哗流进浴缸,顾念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盯着苏予衡,视线往下移。 惊! “你……” 苏予衡滑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又饿了。” “……” 顾念汐看着他嘴角阴冷的坏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抬起脚踩在他胸口,想和他保持距离,却不练这个姿势格外撩人。 苏予衡握着她娇柔的脚,眼神满是欲望的紧紧盯着她,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脚,顾念汐心一颤,整个人滑进水里,随后被他捞起来,吃了个干净。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看着夕阳我看着你 苏予衡在水中亲吻她的唇,顾念汐一时脑袋断线,没反应过来,等呼吸渐渐困难,才抱着他浮出水面。 “我们来玩个游戏。”苏予衡解开手腕上的手链,勾在手指上,将手链丢在浴缸里。 “在十秒之内找到它,就给你奖励。” 顾念汐看着脸上挂着水珠的俊颜,又爱又气,她扑到他身上,在他锁骨轻咬一口,随即滑进水中。 片刻后,水中伸出一只手,手链挂在细长的指尖上,人却没上来,苏予衡刚准备把她捞出水面,突然感觉一股电流从下至上。 “顾念汐!”他咬着下唇,强忍着,“顾念汐你出来!” 顾念汐破水而出,溅得他一脸水花,她见苏予衡涨红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你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顾念汐假装无辜的说,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什么也没做?你过来。”他伸手拉住她,将她捞在怀里,“你还不承认你是顾小倩。” “公子可别冤枉好人,我可什么也没做。”她装的一脸无辜,趴在他肩头,骨头软绵绵的,“我好困,好想睡觉。” “嗯。”苏予衡搂着她的腰,轻抚她后脑勺,“睡吧。”他轻轻亲了下她的脸颊,不再捉弄她。 顾念汐闭上眼,真的挂在他身上睡着了,苏予衡帮她裹上浴巾,抱出浴室。 ………… 波多黎各度假第一天。 两人睡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五点才起床。 顾念汐穿着红色吊带长裙,趴在二楼天台栏杆上,欣赏着天边的晚霞,苏予衡则在屋里打着工作电话。 她举起手机拍下眼前美丽景象,却没察觉有人在她身后,也在拍她的倩丽背影。 苏予衡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看她,笑着说:“有的人心里只装着夕阳,而有的人心里只装着看夕阳的人。” 顾念汐和他四目相视,见他吃醋的样子,着实有趣,嘴角扬起甜蜜的笑,伸出手指戳着他脸颊说。 “再美的风景也不敌你好看,我就天天看着你。” 苏予衡笑着蹭了蹭她额头的碎刘海,“天天看着我,管饱吗?” “嗯。”顾念汐用力点头。 “小傻瓜,饿了吧,出去转转吧。” “好。” ………… w酒店身为国际五星度假酒店,的确达到奢华标准,这家酒店享有加勒比海最佳观海沙滩,酒店内部有购物街和赌场,户外还有完美的绿化景观和高尔夫球场,这家酒店拥有不同规格的六个泳池,并将普通客人泳池区域和vip房泳池区域隔开,顾念汐他们住的独栋别墅是在院子里有个超大的私人泳池,可以保护一些特殊客人的隐私。 顾念汐和苏予衡手牵着手像平常情侣一样走在沙滩上,他们留在沙子上的脚印很快被海水冲淡。 “如果能永远留下脚印多好。”顾念汐回头看着他们的脚印,伤感的说。 “有了。” 顾念汐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她用力在沙地踩了一脚,留了个很深的脚印。 “你也踩一个。” “做什么?” “哎呀,你快点啦。”顾念汐撒娇的晃了晃他手臂。 苏予衡按她说的在她脚印旁踩了个脚印,只见她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拍了张脚印合影。 “这是我们第一张合影。” “……”苏予衡无语的摇摇头,“幼稚,傻。” 他朝前走去,顾念汐看着手机里的脚印,忽然想到什么。 “苏予衡,我们好像还没合过影吧,就是自拍的那种。”顾念汐小跑过去,拉住他,“苏予衡,我们自拍一张合影吧!” “不要。”苏予衡不理会她,继续朝前走。 “我们还没有自拍过情侣照呢。”顾念汐抱着他手臂,哄着他,“我们自拍一张好不好?” 苏予衡盯着她,像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不好。” “……”顾念汐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什么?” “我不喜欢拍照,摆个样子,等被拍,像傻子。” “……”顾念汐满是失落,她嘟着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拍就不拍呗。” 沙滩散步以失落心情结束,回房间后,顾念汐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心里一直在自我调节心态。 没关系,理解他,顾念汐你包容一点,其实不拍照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予衡陪她坐了会,中途起身出了门。 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将一个礼品袋丢在她面前。 “什么?”顾念汐一脸茫然的拿出里面的东西,发现是一台小型摄像机。 “这?” “以后用这个拍。” “拍什么?”顾念汐把玩着摄像机问。 “我们。”苏予衡脸靠过来,和她仅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 “我们?” 顾念汐瞠目结舌,这暧昧的距离,让她有了一些多余的想法,满脑子瞬间飘过一些只能打马赛克的视频画面。 “不是,你意思拍我们?你……是有那种嗜好吗?” “嗯。” “啊?可我……有些接受不了哎。”顾念汐难为情的笑了笑,将摄像机放回盒子里。 “为什么?它可以帮我们记录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她往后退,苏予衡往上贴,两人之间萦绕着说不出的甜腻。 “其实、其实有些美好的事情体会过就好,不用拍下来。” “……” 苏予衡看她一脸娇羞的模样,突然意识到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便想逗逗她。 他按下摄像机开关,将镜头对准顾念汐。 “要不试试吧。” 他勾起顾念汐肩头的红色吊带,脸上浮现一抹勾魂的狐狸精笑容。 “等等,等等。”顾念汐吓得推开他的手。 苏予衡不理会她,将镜头怼在她脸上。 “这是20x6年,眼前的这位穿红裙子的女孩叫顾念汐,今年22岁,我们现在在波多黎各,此次拍摄的工具是一台摄影机,第一条视频用来采访她一下。” 苏予衡说完,冲傻眼的顾念汐使了个眼色,顾念汐尴尬的朝镜头挥挥手,在镜头前不知说什么。 “hi,我是顾念汐,我——我说什么?”顾念汐挡住镜头小声问,就在迷茫时,苏予衡突然靠近她,将她压在沙发上,动作十分暧昧。 “说说你刚才脑子里想的什么?你以为我有什么嗜好?” “……”顾念汐诧异的睁大双眼,“不是……那意思吗?” 顾念汐十分疑惑,难道是她想多了? 苏予衡手中的摄像机还对着她,她尴尬的笑了笑,推开镜头。 “就是——拍我们嘛,明白明白。”她心虚的抢过摄像机,将镜头对准苏予衡。 “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先生,这位是成功商务人士苏予衡先生,今年27岁,请问苏先生为什么想到在百忙之中放下工作来波多黎各度假?” 苏予衡本能的将手挡住脸,起身躲开,面对镜头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请苏先生直视镜头,回答我的问题。” 顾念汐拽他的手,两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苏予衡准备逃到外面,被像八爪鱼一样的她纠缠住。 他无奈的面对镜头,面无表情且生硬的回答。 “因为……” 顾念汐冲他挤眉弄眼,催促他快点回答。 “因为……” 苏予衡吞吞吐吐半天,也没回答出。 “因为什么?”顾念汐故意将镜头放大只拍他的嘴巴,只见他开口说了两个字,可没有发出声音。 懵! “嗯?你说的什么啊?” “你猜。”苏予衡抢过摄像机按下关闭按钮,“早点休息,明早出去。” 他将摄像机塞到顾念汐手上,扭头上了楼。 “苏予衡!你说的什么呀?” 顾念汐站在楼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呀?” 她打开摄像机反反复复看拍的画面,还是看不出他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刚才把镜头切到拍摄他的嘴巴,却忽略了他说那两个字时的表情,这让顾念汐实在猜不到他说的是什么。 好奇害死猫! 顾念汐冲上楼,听见浴室有哗哗水声,直接冲进浴室。 苏予衡正洗着澡,突然浴室门被打开,吓得转身差点滑倒。 “你、你干嘛?”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顾念汐一副求知欲极强的表情站在浴室门口,“要不你再说一遍。” 苏予衡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的对她说:“出去。”他抵着顾念汐脑袋把她推了出去。 “哎?苏予衡,你告诉我嘛。” 浴室门被无情的关上,顾念汐走到洗漱台边,对着镜子学着他刚才的唇语说了半天也想不到是哪两个字。 “游泳?不对不对。” 关上水龙头,苏予衡无语的摇摇头,听她在外面嘀嘀咕咕半天,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的什么呀,你告诉我吧。” 顾念汐夺过他手中的浴巾,下一秒又被他抢了回去。 “自己想。” “想不到啊。” “笨。” 苏予衡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留顾念汐站在镜子前又琢磨半天。 熄灯后,顾念汐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身边的人已进入梦乡,她突然坐起,看了眼苏予衡,悄悄的下了楼。 她又打开摄像机,下了势必要研究出答案的决心! 神经质的顾念汐似乎今晚研究不出答案,就睡不着觉。 半夜,苏予衡醒来发现身边没人,猛的从床上坐起,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念念!” 一楼微弱的灯光吸引苏予衡注意,他光着脚冲下楼,站在楼梯上,便看见沙发上躺着睡相有些不雅观的顾小姐。 他瞬间松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章 难以破解的唇语 顾念汐研究了一夜唇语,最终把自己熬睡过去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她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在地上,还抓着摄像机。 苏予衡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顾念汐的睡颜,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轻悄悄从她手上拿下摄影机,刚准备关机,却发现顾念汐拍了一段视频,他打开回放,屏幕上出现一脸不悦且苦着脸的顾念汐。 “苏予衡,你是全世界最坏最坏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的是什么?明天早上如果你再不告诉我,我就不理你了!也许这是我最后和你的对话!请珍惜!” “呵。” 靠在沙发上的苏予衡,低眉浅笑,回身看了眼熟睡中的顾念汐,动作轻柔的将她遮住脸蛋的发丝捋至耳后。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笑着轻声说。 “傻瓜,明天告诉你。” 他不想再将她吵醒,在她身边轻轻躺下,身体刚触碰到她,就惊扰了她,只听她嘀咕了一句,“什么呀?” 之后,转个身钻进他怀里,便没了声响。 清晨海浪声吵醒了顾念汐的美梦,她翻个身准备继续再睡一会,突然听见什么掉进海里的声音,她吓得弹起,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她闻声跑到阳台,只见海面泛起一圈涟漪,一个人影沉进海里。 “苏予衡?” 刚才那声音是…… “苏予衡!” 顾念汐迅速从楼梯下了海,她慌张的看着海面,许久未见人上来,她预感不妙,急得差点哭出来。 “苏予衡!我害怕!你别吓我!你快出来!” 顾念汐游向刚才有涟漪的海面,她沉进海里也没发现他的踪影,她急得哭起来,一直以来,她最怕的就是有天他选择 不,他不会!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苏予衡!你快出来!你不要吓我!” 顾念汐一头扎进海里,根本看不见他,她着急的准备上去找人帮忙,突然一只手将她拉进海里,圈住她吻上她的唇。 海水包围着他们,苏予衡和顾念汐缠着彼此,像两条水蛇似的在海中拥吻,过了许久,两人破海而出,苏予衡看着怀里的顾念汐,坏坏的笑。 “一大早你哭什么?”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跳海了!”顾念汐哭着捶了他好几拳,“一大早你跳什么海!” “你以为我想不开?”他笑起来,“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放弃。”苏予衡为她擦掉脸上的海水,在她额头亲了下,“下面很美。” 苏予衡将脸上的泳镜摘下替她戴上,“我陪你下去看看,准备好了没?” “你抓好我,不许松手。” “好,3,2,1,下。” 两人牵着手沉进海中,顾念汐睁开眼,看见许多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在他们身边游来游去,她牵着他在大海中遨游,忽然世界一片安宁,仿佛这世界只属于他们。 顾念汐看着苏予衡,露出舒心的笑,他刚刚说,有她在他不会放弃,她将他拉到身边,抱着他吻上他的唇。 早晨虚惊一场后,顾念汐突然想到昨晚的事,准备偷偷将摄像机里的自拍删除,要是被他看见她说不理他的视频,那她早晨的瞎紧张就体现的有些啪啪打脸。 顾念汐刚要动手,苏予衡从楼上走下来。 “在干嘛?” “啊?哦,没什么。”顾念汐鬼鬼祟祟将摄像机放进包里,“带着它,随意拍拍。” 苏予衡点点头,将墨镜戴在脸上,“走吧。”说着朝门口走去。 “嗯。” 波多黎各的旅行拉开序幕,他们终于离开酒店。 顾念汐坐在大厅等着苏予衡,半小时过去,门口驶来一辆敞篷车,顾念汐拿下墨镜看了眼,认出开车的正是苏予衡。 她笑着朝他走过去,还没走出大门,就见一性感翘臀金发美女扒在车门上和苏予衡搭讪。 顾念汐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出好戏。 他今天心情这么好吗?难得看他和陌生女人聊那么开心。 等女人走后,顾念汐走出去上了车。 “刚才我坐在那,有个帅哥问我要号码。” “你给了吗?。” “那你刚才给号码了吗?” 弯弯绕绕终于绕到关键问题,苏予衡笑着将车开出去。 “你说呢?” “刚才你笑的挺开心。” “嗯,我告诉她,我太太就在她后面。”苏予衡目光注视着前方,瞥了眼傻傻看着他的顾念汐。 “谁是你太太。” “那等回来我和那位美女去解释一下,正好人家在这做驻唱歌手。” “……” 苏予衡不再说话,在顾念汐怒视下专心开车。 天很蓝,海风吹散顾念汐的发,她转头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脑袋一阵放空,此时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将自己沉浸在这份舒适和惬意中。 接着,苏予衡带她去打卡了波多黎各几个旅游胜地,最后他们带来到一个悬崖,听说这里是波多黎各著名景点之一。 他们站在悬崖边,耳边传来海浪拍打峭壁爆发出的剧烈怒吼,他们足足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苏予衡也没提出离开。 他静静立在她身边,目光眺望着远方,眼里满是无尽的迷茫。 “你低头往下看。”苏予衡开口说:“这里像不像地狱深渊。” 听他这样说,顾念汐有些害怕,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们离开吧。”顾念汐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被他刚刚一说,她越发不敢往下看。 就在此时,苏予衡突然拉着她向前走去,吓得她连连后退。 “苏予衡!” 他回过头,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如果这就是地狱,你愿意陪我跳下去吗?” 顾念汐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脸上的笑容,让她发怵,她紧紧抱着他手臂,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开玩笑,我们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苏予衡的视线落在她紧紧攥着他的手上,一抹浅笑从脸上一扫而过。 “傻瓜,逗你呢。”他弯下身,捏着顾念汐的脸颊,用很柔软的语气说:“我们念念,就是不陪我跳进地狱也没关系,我会努力从地狱爬出来找你。” “……” “我可不会放手的,恶魔选中的新娘,永生不变。” 他的话伴随着海风飘到她耳朵里,她的眼睛颤动几下,像是有什么进入眼眶,有些发涩。 “永生不变……” “嗯,你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和我在一起吗?”苏予衡试探的问。 顾念汐用力点头。 “你想嫁人吗?” 顾念汐沉默了,苏予衡靠近她,用拇指轻抚她脸颊。 她当然想嫁人,可她不敢说,她想嫁的人是他。 “那就嫁人吧。” “……” 苏予衡将她拥在怀里,顾念汐脑子一片空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顾念汐不安的看着他,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色彩。 顾念汐忽然发现,苏予衡这几天心里藏着事,就像昨晚对着摄像镜头说的那两个字,她猜不到答案。 “你昨天说的是什么?” 离开的时候,顾念汐在车里再一起问他,苏予衡像是没听见,嘴角挂着浅笑,转头对她又重复了一次,依然没发出声音。 顾念汐嘴巴情不自禁一张一合模仿他的唇语,可即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没看明白。 “看懂了吗?” 顾念汐一脸懵的摇摇头。 “苏予衡,我发觉你这人挺没意思的,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呀?” 苏予衡开着车,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舌尖顶着嘴角,笑的越来越开心,最后还过分的笑出了声。 看着他独自开怀大笑的样子,顾念汐很是郁闷,冷着脸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痛扁一顿。 可这样大笑的苏予衡真的罕见,顾念汐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原来,看他开心的样子,会让自己如此幸福,她望着他的侧脸,也跟着笑起来。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样止不住的笑,笑的像两个傻子。 到了临近傍晚时,苏予衡和顾念汐来到波多黎各著名的v岛。 他们牵手走在路上,偶遇一群热情的当地人,他们被误认为是来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妻,被一群人围着跳舞。 顾念汐和苏予衡站在圆圈中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的状况让他们有些为难,若解释他们不是夫妻,那会让这群热情似火的朋友尴尬,若装糊涂,在圈里的他们也挺尴尬。 顾念汐抬眼看了看苏予衡,只见他从容的立在那,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不一会,一些路人也被吸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念汐越发觉得害羞,躲到了苏予衡身后。 就在此时,舞群中一位长得眉目动人的女孩,取下别在耳边的桃红色花朵,跳到他们面前,顾念汐以为她是要将花送给她,刚准备接,却见她将花别在了苏予衡耳边。 顾念汐的表情瞬间满是问号和惊叹号! 什么意思? 这么明目张胆勾引“已婚之夫”吗? 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澄清关系赶紧溜走的顾念汐,瞬间燃起强烈的占有欲。 她瞪向那个女孩,从苏予衡身后移到他身侧,她的目光落在那朵格外刺眼的花上。 “好看吗?” “好看。”顾念汐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就后悔自己的诚实,“不,一般般。” 苏予衡抿着嘴笑,一脸得意,“有人脸都快拉到地上了,之前是谁说我是醋王?笑一笑,大方点。” “……”顾念汐哑口无言,给他一记白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求婚 欢快的舞蹈结束,先前给苏予衡戴花的女孩儿手捧花环朝他们走来,顾念汐警惕的挡在苏予衡面前,不想让女孩儿靠近他。 “欢迎二位来v岛,祝二位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顾念汐不屑的皱起眉头,快乐什么快乐,就刚才那戴花环节,估计拆散不少新人。 “谢谢。” 顾念汐面无表情道谢,虽说心里不太高兴,可还是礼貌的和妹子道谢,可接下来发生的,让她大跌眼镜。 女孩面带微笑的从她面前绕过,将手里的花环递到苏予衡面前。 顾念汐顿时傻了眼。 “永生花,我爱你,永恒不变的爱。” “?!” 顾念汐看着女孩,目瞪口呆。 不是吧! 这里的民风这么开放吗?? 就在顾念汐惊讶时,身后的苏予衡接住女孩手中的花环,又给她补了一刀。 “送给,你的新娘。”女孩说。 “谢谢。”苏予衡对女孩说。 在顾念汐气的冒火时,苏予衡将她转过去面对他。 “笨蛋,人家是英文说的不好。”苏予衡说着将花环戴在顾念汐头上,“乱吃醋。” “……” 在众人掌声中,顾念汐忽然心情美好起来,她望着他耳边的花,突然觉得分外明艳。 同样,在苏予衡眼里的顾念汐也是最美的,一束光照在她身上,增添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恍恍惚惚,苏予衡脑**现一个画面,她提着紫色纱裙,神色慌张的闯入他的视线。 “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阳台相遇的那天吗?我也帮你扶过一次头上的花环。” 他俯身吻了顾念汐,在她颤动的眸子中看到意外的光点,她一定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件事,他笑着在她耳边说。 “戏要做足,别辜负别人一番好意。” “让爱永存。” 女孩说完,一群人跟着重复说了一遍,顾念汐和苏予衡也和他们一起念了这句誓言。 让爱永存,感恩相遇。 不论真与假,当下的顾念汐,心里装着满满的幸福,她们眼中印着彼此,脸上笑容灿烂如阳。 ………… 暮色降临,在v岛荧光海滩散步是最浪漫的事,漫天的星空,蜿蜒的海滩,仿佛整个银河系掉落在人间。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看到如此令人惊叹的海景,她激动的冲到海边,将施了魔法的海水洒在手臂上,连她的皮肤也像渡了一层星光。 她雀跃的在沙滩上奔跑转圈,苏予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欢快奔跑的身影,嘴角微扬。 “苏予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你看!我们像不像闯进了魔法世界!这里太梦幻了!” 顾念汐停下脚步,提着裙摆站在海里,她望着四周发光的沙滩,激动的像个孩子。 苏予衡静静看着她,走到她身边。 “听说这里很容易丢东西,你蹲下捞一捞,没准能捞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苏予衡扬着下巴,淡淡的说。 “真的吗?”顾念汐狐疑的望着脚下,当真弯下腰将手伸进沙子里,“我试试。” 她捞了一把,抓到的只是贝壳和荧光的沙子,随后笑着将沙子砸向苏予衡,“你以为我真笨呀!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这里的人都不用工作,随便捡点宝贝就能发家致富啦。” “哦,是吗?那我也试试。”苏予衡弯腰抓了把沙子,在手里攥了半天,“嗯?有东西。” “有东西?有什么?”顾念汐好奇的将头凑过去,只见他摊开手,将掌心的沙子拨开,微弱的光线下,他的掌心折射出一道光,“啊!真有东西哎!” 顾念汐好奇的等待结果,苏予衡却故弄玄虚的握紧拳头。 “快打开看看呀,别是玻璃渣,划破了手。” 苏予衡将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盯着她。 “怎么了?”顾念汐见他这般看自己,不解的问。 “昨天我说的话你猜出来了吗?” 这时候,提什么昨天的事。 顾念连忙摇摇头,关注力完全被他手心的东西吸引。 “快看看是什么呀。” “那我再说一次,你再猜猜,猜对了,我就把手心的东西给你看。” 苏予衡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吊人胃口了! 顾念汐不悦的后退一步,质问他,“这一路上,你为什么总是刁难我?” 苏予衡抿嘴浅笑,笑着回她,“因为……想让你深刻的记住这段经历。” “……”顾念汐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耐烦的催促道,“好吧好吧,你说吧。” “等等!” 顾念汐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跑到放包的沙地,从包里拿出摄像机。 她打开摄像镜头,对准苏予衡的方向开始拍摄,还边走边小声嘀咕。 “下面我们来看看苏先生到底耍什么花样。” 她举着摄像机回到他身边时,倒是令她有些意外,苏予衡不但没躲避镜头,还非常配合的给她调整了拍摄角度。 “我说了,看清楚。” 苏予衡张开唇,又说了一次。 这次顾念汐看的十分仔细,当她看清他的唇语时,眼睛瞬间瞪得又大又圆,整个心房都在颤抖。 见她满脸震惊的神情,苏予衡收起笑容,严肃的问她,“看清了吗?” 顾念汐失魂落魄的站在那,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她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眼眶一热。 “求……婚?”她喃喃低语,深怕自己说错。 苏予衡冲她点点头,嘴角笑意渐深,他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她面前,展开掌心。 顾念汐怔怔看着他手心光芒四射的钻戒,浑身颤抖,不知所措,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月色很美,也很朦胧,照在荧光沙滩上,增添了一丝温柔。 苏予衡单膝下跪,牵住顾念汐的手,深情且坚定的对她诉说最真诚的告白。 “我在无数个被孤独吞噬的夜晚,总会想,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遇见你之前,没有,遇见你之后,有了。 如今在我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苏予衡,你一定要撑着,因为顾念汐在等你。 念念,我知道我的问题……是不适合结婚的,可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努力和你一起幸福。 我知道这几年,你始终介怀我们的关系,我再三思考,可能只有合法关系才是我最应该给你的安全感。 念念,你说你是要嫁人的,那就嫁给我吧,我给你名分,你给我一个家。” 顾念汐立在那,泪水失控的往下流,她掩唇痛哭,哽咽的说不出话。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不会选择结婚;他说过他对家从没有过渴望;他还说过她这辈子在他身边,就这样吧。 顾念汐心里压抑的委屈在他说出嫁给我三个字时,瞬间爆发。 “我这次在百忙之中来波多黎各,就是为了和你求婚,还有……拉斯维加斯机票我也买好了,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去结婚,如果不愿意,明天我们就返回。”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让顾念汐脑子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人生大事竟来的如此突然。 她止不住的哭,带着重重的鼻音问。 “你这次来就计划带我去拉斯维加斯?” “嗯。”苏予衡点点头,“因为我怕这件事现在不做,将来就会后悔。”苏予衡轻声说,一直跪着,等着她回答。 “我……” 顾念汐犹豫不决,沉默许久,在她还没理清头绪,只见苏予衡将戒指收了回去。 他苦笑着,说了句,“我明白了。”他起身,替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我不为难你。” 苏予衡退了几步,沮丧的转身离去,他有想过她会不同意,可没想到真遇上这种局面,自己会如此难过。 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奔跑着追上去,大喊他的名义。 “苏予衡!”她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气急败坏的跺脚。 “你、你跑什么?终生大事这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考虑时间吗?你怎么说跑就跑了?这又不是拍电影,你说嫁给我,我立刻就说好的,我、我也得想一想,得对自己负责呀!” 苏予衡被她一通话怼的哑口无言,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得,攥着拳头说。 “我想好了,我很认真的想好了,你快跪下。” 跪下? 苏予衡立在原地,茫然的,不知她想做什么。 “你跪下重新再求一次。” 苏予衡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的再次单膝跪地,将戒指递到她面前。 “顾念汐,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念汐将手伸给他。 “我愿意,也愿意跟你去拉斯维加斯。” “好。” 苏予衡将戒指戴在顾念汐无名指上,总算松了口气,他面露喜色,起身将她抱在怀中。 对顾念汐来说,恐怕这辈子做的最荒唐的事,就是在她二十二岁的年纪,在被世人称之为“罪恶之都”的拉斯维加斯,和二十七岁的苏予衡扯了结婚证。 结婚的过程超出顾念汐想象的顺利。 一张现场填写的申请表,七十七美元,她和苏予衡就成了夫妻。 之后他们选择了一家可爱的小教堂,经历了一场十分钟不到的结婚仪式,在神父的见证下,相互对彼此说了。 “ido。”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结婚了 顾念汐和苏予衡走出教堂,强烈的阳光打在顾念汐脸上,她用捧花挡在头顶,忽然觉得仿佛在梦里,如此的不真实。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苏予衡,今日的他穿的格外正式,一件洁白的衬衣,精心打理的发型,还有他干净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 “我……结婚了?” 顾念汐望着背对阳光的苏予衡,见他笑着点点头。 “是我们,结婚了。”苏予衡抬起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一道亮光。 顾念汐握住他的手,拉到面前咬了一口。 “疼吗?” “……” “不是梦吧?” 顾念汐的迷糊让苏予衡哭笑不得,他揪住她的脸颊,用了点力道让她接受现实。 “啊!疼。”顾念汐低下头,腼腆的钻进他怀里,“幸好。” 她好想对他说,因为她做过无数次嫁给他的梦,所以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 所以…… 幸好,不用再醒来面对失落。 幸好,美梦终于成真。 “念念,你知道吗?今天我才发现,其实结婚也没什么不好。”苏予衡脸上浮现欣喜的笑,他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恭喜你成功拥有一位优秀的老公。” 在他怀里的顾念汐,被他的话逗乐,她笑着反驳,“是我该恭喜你吧,成功把22岁貌美如花的我骗到手。” “那还是说明我很优秀。” “对,不可否认,你是个优秀的骗子。” 两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最后还是苏予衡输了,顾念汐看他词穷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就在此时,一个麦色短发的女孩走到他们面前和他们打招呼,顾念汐收住笑,好奇的看着她。 “你好,请问是苏先生吗?我是arata。” 女孩拿着单反站在他们面前,她对苏予衡伸出手,顾念汐很是诧异,不会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吧。 “你好。”苏予衡礼貌的和女孩握手。 顾念汐在一旁听他们交流,好一会才了解了女孩的身份,原来她是苏予衡请的摄影师。 “我以为您会取消了今天的拍摄。” “抱歉,因为我直到昨天才确定她同意做我的太太。” 苏予衡的话让顾念汐一愣,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时,她踮起脚尖偷偷在他耳边问。 “你是从第一天到波多黎各就想和我求婚了吧,然后……一直没敢开口吗?”她说完,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朝前走去。 苏予衡止步,见她拆穿自己之后沾沾自喜的模样,舌尖顶着唇角,不禁失笑,他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她。 他们跟着arata来到一处有紫藤花的广场,就在他们举行仪式的教堂正前方。 arata是个非常有经验的摄影师,在拍摄过程中,她幽默风趣的性格感染了苏予衡和顾念汐。 “苏先生,您亲下苏太太的左脸颊,哦不不,轻一点,您这一口像是要吃了她似得。” 顾念汐憋着笑,她已经很克制不让自己表情失控,可arata调侃苏予衡的话,实在太好笑。 也真是难为不爱拍照,没有镜头感的苏先生。 “别笑。” 苏予衡不满的抗议,顾念汐嬉皮笑脸的向他做了个鬼脸。 就在此时,artata按下快门,抓拍几张照片。 “哇,刚刚抓拍的这张太好了,苏先生您再笑点,您显得太商务了,这可不是拍证件照,也不是拍杰出十大青年照,咱们拍的是婚纱照,笑容甜一点。” 顾念汐用花挡着脸,丝毫不给面子大笑起来,苏予衡无语的插着腰,感觉下一秒就要暴走。 “不好意思,请稍等。”顾念汐转身面对苏予衡,用两根手指戳着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提,“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这里有个梨涡。不用太刻意,只要心里想着最开心的事,就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苏予衡搂着她的腰,垂眼望着她,抬手将她头上的花环扶正,渐渐的,由心而发的露出幸福的笑。 “好了。” arata按下快门,抓拍到穿着红色连衣裙,手握百合捧花的顾念汐,依偎在苏予衡怀里,面对着镜头,笑的满眼闪烁着幸福的光,而始终侧目望着她的苏予衡,眼里也全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也是他们第一次合照。 他们简单的,在没有婚纱,没有亲人的祝福,也没有隆重的婚宴下,成了彼此未来的依靠。 回去的飞机上,顾念汐看着手上的戒指,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和父母交代,她琢磨着是不是该回国一趟,将他们的事和家人坦白。 “想什么?” “嗯?没有。” 顾念汐闪烁的眼神让苏予衡看出她的不安。 “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她后悔吗? 其实从昨天领证那一刻起,顾念汐在心里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她的答案都是不后悔,正如当年义无反顾的来纽约一样,她不曾后悔过。 爱上他,是心的决定,和他在一起,是本能的选择。 顾念汐摇摇头,愁眉苦脸的将心里的顾虑说给他听,“我在想……我要怎么和我爸妈说,我没和他们商量,也没经过他们同意,就把自己嫁了。” “不要多想,我会去处理。”苏予衡握住她的手,给与安慰。 “好。” 回纽约后,顾念汐回合租屋打包东西准备搬家,当夏末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吃惊的下巴快掉下来。 “顾念汐你疯了,你一定疯了,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做的决定吧!你竟然就这么嫁了?!这也太草率了吧!我知道,的确有很多年轻人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时被当时的环境影响冲动领证,可你知道离婚率有多高吗?你才22岁!你就结婚了?” 顾念汐理解夏末的质疑,此时,她竟不想花心思去辩解,她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之前苏予衡说的那句话。 “夏末,其实……结婚没什么不好。”她说这话时,心里满是甜蜜的幸福。 无需太多语言,就顾念汐刚才那一瞬间的笑容,让夏末突然被打动。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她知道她担心的,顾念汐一定早已想到,她的提醒也是多余。 “顾念汐,新婚快乐,祝你们白头偕老。”夏末向顾念汐张开双臂。 “谢谢。” 顾念汐高兴的和她拥抱,夏末成为她身边第一个祝福她的人。 之后,她听到的第二句祝福的话,出自从晋怀谦之口。 回纽约第二天,他们请晋怀谦在福华餐厅吃了顿饭,将这个大喜事分享给他,可对晋怀谦来说,似乎这并不是好事,而是毁灭式打击。 当他听苏予衡说完,反应比夏末还大,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 “what?你结婚了?苏予衡!你别骗老子,你再说一次!” “我们结婚了。”苏予衡抬起手,将已婚男士的象征物,在他眼前晃了下,“看清楚了吧。” “你结婚了?你竟然结婚了!你怎么可能结婚!你结婚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结婚我怎么办?” 晋怀谦指着苏予衡,激动的情绪和质问的口气,像极了被渣男背叛的怨妇。 顾念汐尴尬的坐在那,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抢了他的爱人,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呃……我们——”她刚想解释,却被晋怀谦打断。 “等等。”晋怀谦矛头继续指向苏予衡,“你说,你当初跟我怎么约定的?你还记得之前咱们说过什么,你说一辈子不结婚跟我做伴,你这、你这是对我无情的背叛!” 苏予衡给他一记白眼,丝毫不搭理他,夹了块糖醋鱼放在顾念汐碗里。 “吃吧,还想吃什么,一会拿菜单再点些,今天把想吃的都点上。” 苏予衡温柔的样子,晋怀谦很少看见,他极其不习惯的看着他,五官逐渐扭曲。 “苏予衡,你快别这样,你能不能正常点,快说,你是哪里的妖怪,快从我家阿衡身体里滚出去。”晋怀谦揪住苏予衡的脸。 一道犀利的眼神杀向他,晋怀谦赶紧乖乖松手。 “我在婚期内不想动手,你最好老实点。” 这声警告已经不再是以前苏予衡的语气,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温柔,听得晋怀谦直打寒颤。 “咦,顾念汐你是怎么控制他的?” 顾念汐无辜的耸耸肩,“我没对他做什么啊。” 晋怀谦狐疑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一副鬼才相信的表情。 “我已经把葱姜蒜去掉了,吃吧。”顾念汐将替苏予衡夹的菜放在他面前,苏予衡笑着点点头,替她擦了擦手臂沾到的卤汁。 晋怀谦刚吃一口菜,看着秀恩爱的两人,干脆丢下筷子,抱着手臂欣赏他们残忍的“虐狗”行为。 顾念汐见晋怀谦不吃饭,好奇的问,“你不吃吗?” 晋怀谦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已经饱了。” “饱了?” “吃了一肚子狗粮,撑了。” “啊?”顾念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红到耳根。 “别理他。”苏予衡放下筷子,笑着问晋怀谦,“你是不是嫉妒了?” “嫉妒?!” 晋怀谦难以置信苏予衡会这样想他,他怎么可能会嫉妒已婚人士!他风流快活一个人不香吗?他干嘛嫉妒他! 疯了,他一定疯了! “放心,我这辈子也不会觉得结婚是件好事,我只是担心,你这结婚的消息如果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也要逼着我结婚,苏予衡,我的美好人生眼看着就要被你毁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双向奔赴的爱情 苏予衡的闪婚给晋怀谦强烈的危机感,他间色慌张的嘟囔着。 “完了完了,我已经预感很快我也要被我爹逼着娶妻生子了,我对未来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 苏予衡听他说完,抿着嘴浅笑。 “晋怀谦,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顾念汐是抱着夺他所爱,弥补他的心理说的话,可当她说完,苏予衡立刻出声制止。 “你不用替他操心,他不缺女人,准确说如果他有需要,男人也不会缺。” “……” “苏予衡,你自己结婚了,就对我不负责了是吧。”晋怀谦揉个纸团砸过去,“念念,快给我介绍女朋友,解救我这只空虚的单身狗。” 其实刚刚顾念汐想到的了夏末,可刚才听苏予衡这般说,她又有些犹豫,她打算探探晋怀谦意思。 “你还记得上次在你酒吧,我那个朋友吗?就是在巷子里——” “等等!”晋怀谦打断顾念汐的话,“你不会是说那个男人婆吧?” 男人婆?顾念汐听他这样说夏末,有些不高兴。 “不许你这样说我朋友,我告诉你,你可别瞧不上人家,没准以后人家成功了,你高攀不起。” 晋怀谦尬笑两声,“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能高攀的兄弟吧。” “……” ………… 度假后回到公司的苏予衡,成为整个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让鼎衡职员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猜,他结婚的对象到底是赵梓缇还是苏小猫。 一早,susan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将咖啡放在苏予衡办公桌上,对他说了句,“老板,新婚快乐。” 苏予衡抬眼看了眼susan,给她一个表示感谢的微笑。 “今天职员都在议论你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有人和maggie道喜。” 苏予衡耸耸肩,他知道susan在提醒他小心赵梓缇,他坦然的笑了笑。 “谢谢,我会把事解决好。” susan点点头,将手中拎着的礼品袋放在办公桌上。 “我给顾小——不,给苏太太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请帮我转交给她。” susan的情商是苏予衡见过最高的人,她送顾念汐礼物,更会称他心意。 “替我太太谢谢你。”苏予衡浅笑。 “祝你们幸福。” susan退出办公室,苏予衡放下手中的笔,走到落地窗前,紧锁眉心,眺望远方。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光是父母的问题,还有很多难题在等着他,不过,他在去波多黎各前就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将会发生一场腥风血雨。 曾经的他以为只要拥有事业的高塔他会有拥有十足的安全感,可直到那天他被父亲逼着离开她,他才清楚,他什么都能放下,唯独她,放不下。 他真的从骨子里爱惨了这个女人。 苏予衡闭上眼,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给赵梓缇。 “喂,我要休婚假,你来美国协调下公司的事。” 电话那头赵梓缇的吼叫声响起,他放下电话,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 苏予衡走进休息室,将所有物品打包进行李箱,如今他是个有家的人,这里再也不会是他停靠的港湾。 他走出办公室,职员异样的眼神让他体会到顾念汐说的那种滋味,他笑着走进电梯,脸上依然是那抹不可一世的笑容。 苏予衡推开家门,家里一片漆黑,他愣在门口,心里一阵失落。 他以为他推开家门就会看见她,可显然她还没来。 他刚想转身去找顾念汐,突然厨房亮起一道微弱的光,他带着满心期待朝光亮处走去,只见顾念汐端着一个蛋糕走到他面前。 “那天光忙着领证,也没顾得上庆祝,今天弥补一下。” 她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温柔甜美,苏予衡放下手里的大衣,笑着接过蛋糕。 “我——” “我知道你不爱吃蛋糕,可是生命在于仪式感嘛,我想此刻有它应该更容易让我们记住这个时刻。” 他话没说完她就把话接过去,其实苏予衡想说的其实是我很高兴。 两人面对面坐着,苏予衡吹灭了蜡烛,黑暗中,顾念汐发出嘤嘤笑声。 “苏先生,祝你新婚快乐。” “顾小姐,也祝你新婚快乐,请改口。” “改口?改什么?”她故意装傻。 “你说呢?” “老公?”顾念汐试探的问,随即笑着从椅子跳下来,“不叫,太肉麻,我去开灯,啊!” 苏予衡一把将她捞过去,顾念汐跌坐他腿上。 “那你想叫什么?叫爸爸?” “你!” “那这样吧,以后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囡囡……” “苏予衡你——”顾念汐举着手挠了他一下,就像一只发怒的小猫,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想让她害臊。 顾念汐红着脸低下头,毫无防备的被苏予衡抱起。 “看来得好好教你怎么叫老公。” “等等,蛋糕还没吃呢。” “蛋糕不会跑,先吃会跑的。” 苏予衡故意在她耳畔低语,轻吐的热气扑在顾念汐脸颊,心里酥酥的。 苏予衡将她丢在床上,“你叫或不叫,我现在都是你老公,我们是合法的,所以你想再反抗吗?” 苏予衡侧躺在她身侧,捻起她一缕发丝在手指缠绕,顾念汐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没等她出声阻止,衬衣扣子已被他解开。 “我明天一早要去学校考试,我得看书。”顾念汐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还是个学生。” “你是学生,也是我老婆,明天送你去学校,这几天我休假。” “休假?公司不是很忙吗?不是有很多工作吗?” “有工作的人都有婚假。” “婚假?” 顾念汐头一次听说总裁给自己放婚假,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嘀咕。 “学生没有婚假吧?” “你可以试着去问问你们教授。” “还是算了吧。” “等你放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国,去和你父母说下我们的情况。”苏予衡很严肃的说。 “先别说!” 顾念汐连忙出声阻止,她太了解她父母,如果他们知道她22岁就私自结婚,一定会非常生气,尤其她的结婚对象是苏予衡,她铁定会被赶出家门。 “你……怕什么?”苏予衡很意外她并不想让长辈知道他们的事。 顾念汐如实和他说明自己的顾虑。 “我才22岁,我家人一定不希望我那么早嫁人的,而且他们一直以为你和赵梓缇是一对,突然回去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我父母一定会受刺激。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隐婚吧,得先让我爸妈知道你和赵梓缇不在一起了,然后告诉他们我们交往,等过一两年,我们再说结婚的事,给我爸妈一个心理接受过程。 换位思考,如果我们今后有一个女儿,她背着我们结婚了,你会作何感想?目前你可能还不理解这种感觉,今后你有女儿了,你就会懂了。 而且我决定明年毕业不回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顾念汐说完搂住苏予衡的腰。 顾念汐做的决定,让苏予衡又惊又喜,他低下头再次确定,“你打算为我留在纽约?” “嗯。”顾念汐用力点头,表露自己的决心。 苏予衡捧起她的脸,满是感动的望着她,“白天我也在想这件事,如果你离不开你父母,想回国,那我就把纽约的工作处理好,陪你回s市,对我来说,在哪里安家都可以。” 只要有你。 苏予衡在心里说,却羞于在她面前表达。 听完他的话,顾念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竟然愿意为她放弃出生的地方,也愿意为她放弃这么大的公司。 忽然,顾念汐体会到一句话的意义。 双向奔赴的爱,才最美好。 “不要为我放弃鼎衡,他是你的全部,里面也有我的朋友,如果你走了,你的职员怎么办?还是我留在这吧,明年毕业我就可以找工作,我学习不差,导师一定会给我推荐适合我的工作,这里心理医生的工作也会比国内好找。” “好,听你的。”苏予衡眼神落在她唇上,随即又移到其他地方。 顾念汐从他上上下下、飘忽不定的眼神看出接下来他一定有什么预谋,赶紧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 “蛋糕得趁热吃!” 顾念汐撒腿就跑,刚跑到门口,被苏予衡拉住压在墙上。 “顾念汐,你教教我,蛋糕要怎么趁热吃?”见她睁着大眼睛答不出来,他坏笑着继续逗她,“你刚才说的话我的确不太懂,或者……你给我个机会。” “什么话?什么机会?”顾念汐一脸问号。 “给我个做爸爸的机会,让我体会下你刚才说的感觉,没有女儿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 “……” 没想到他还真会抓重点,顾念汐咬着下唇,竟无言以对。 “顾念汐……给我生个女儿,就像你这样的。”他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那勾人的声线,像是猫爪子在顾念汐心头挠了下。 他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很认真的,顾念汐脸刷的红到耳根,紧紧抓着他身上的衬衣,心跳加速。 她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喉结,随后娇羞的在他怀里点头,顾念汐赶紧埋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抬眼看见他的浅浅梨涡。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顺从心意去爱你 顾念汐和苏予衡的婚后生活十分甜蜜,每天苏予衡接送顾念汐上下学,之后,两人一同逛街,一同去超市采,他们就像平常夫妻一样,平淡而幸福。 对顾念汐来说,苏予衡能有如此居家的一面,让她又意外又惊喜,他在婚假期间,放弃了所有工作和应酬,他们每天腻在一起,他每天给她做好吃的,还计划着完成一个大工程。 那就是——生孩子。 顾念汐从没想到到会有这么一天,一个说自己不会结婚,这辈子不想要孩子的男人,会有这么大变化。 今天是周五,超市人挺多,顾念汐在冰柜前挑选着牛排,而苏予衡则立在她旁边的冰柜前,挑着羊排。 下午一接到她就提出想吃他的法式烤羊排,他便带她直奔超市来买食材。 “你好先生,能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位黑头发亚洲面孔的女孩握着手机上前搭讪,苏予衡礼貌的准备亮出手上的婚戒,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女孩身后顾念汐那娇滴滴且带着一丝丝做作的呼唤。 “老公,你说这块牛肉怎么样?” 顾念汐边说边将牛排放进苏予衡推着的车里,她假装不知道女孩和苏予衡搭讪,微笑着和苏予衡说。 女孩见状,知趣的说了句sorry,赶紧跑开,顾念汐看着她和同伴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哎,能不能大度一点,以前真没看出你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 “以前啊,我觉得你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可结婚后才发现你心还真宽。” 顾念汐这样说可是有原因的,之前她身边恐怕连公蚊子他都不会放过,而现在他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车里,看着她和别的男生说话。 “你是不是现在不在乎我了?” 顾念汐像个处在热恋中的傻女孩一样质问他。 “以前总觉得把握不住你,现在觉得你跑再远,还是我的人。心9里稳稳的。” “苏予衡!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把我娶回家就不用珍惜了是吧。”顾念汐没好气的说。 “也……可以这么说。”他忍着笑,故意用手指戳了戳顾念汐的额头,“看你以后怎么逃?逃哪都有办法把你找到。” 顾念汐张委屈的嘟着嘴,一脸发现被骗的觉悟。 “你这只狡猾的男狐狸精!”她说完气呼呼的推着购物车往结账的方向走。 苏予衡笑着跟在后面,将她勾在怀里,“没准哪一天,我真需要你养着,那你得好好对我。” 他一个公司总裁需要她来养?顾念汐只当他是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几天后,苏予衡回了公司,赵梓缇正坐在办公室等他,准确的说她得知她结婚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炸了,她每天都在办公室等他,等他一个解释。 “你疯了!”赵梓缇看见苏予衡走进办公室,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道,“你竟然连招呼也不打就结婚了!” “你不想送我一句祝福吗?例如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这类的话。”苏予衡将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手上的婚戒刺痛了赵梓缇的心,她立在那,双脚一个不稳,晃了下。 “苏予衡!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苏予衡面色平和的看着她,突然低头笑起来。 “知道。” “知道?好,我要召开董事会!我要你放弃鼎衡的股份!滚出鼎衡!”赵梓缇歇斯底里指着他怒吼,“我要和你一刀两断!我不要再看着你执迷不悟!” 苏予衡仰头看着她,神情极为平静,他沉默片刻,露出坚定从容的笑容。 “好。” 赵梓缇傻了眼,她万万没想到苏予衡会逆来顺受,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你想放弃鼎衡?” “maggie,我觉得不要再执迷不悟的人应该是你,我的确没办法放弃鼎衡,但如果你一直想不明白,奢求得到一些东西,那我只能选择把鼎衡股份全给你,平息你心里的不甘,我知道你也许并不在意这些,但你想要的,我真的无法给你。 还有希望你不要再用任何手段来束缚我,我爸给我看的手术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想让我爸来打压我?你觉得他会因为这件事让我和你在一起?还是你以为我会听一个自己婚姻都非常糟糕人的人的忠告?” 苏予衡停顿,笑容带着一丝讥讽。 “呵,不过这次我的确听了他的,因为顾念汐当初就是我爸看上的儿媳妇人选,今后,你不用再问我是不是因为叛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今天说明白点,我和顾念汐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顺从心意。” 那天,赵梓缇跌跌撞撞从总裁办公室离开,她脑中全是苏予衡最后对她的警告。 “你刺伤我,我原谅你,可我要提醒你,我对你的原谅次数已为零,希望你不至于傻到想去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赵梓缇在车里歇斯底里的大叫,想到苏予衡刚刚那双阴冷狠毒的眼神,心痛的无法呼吸,她愤怒的颤抖,悲伤的痛哭。 她不甘心,她哪点比顾念汐差!她怎么会输给她! “顾念汐!!” 赵梓缇咆哮一声,发动车子向顾念汐学校驶去。 d大花园后面的长椅,如今成了顾念汐补觉的好地方,这里不仅隐蔽还阳光充足,每天,顾念汐都会到此,将外套盖在脸上睡一两个小时。 浅睡中的顾念汐,突然感觉有人在她身上披了外套,她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男孩背对太阳立在她面前,因他逆光而立,顾念汐看不清他的脸,正纳闷着,只听对方说话。 “你这样睡会感冒。” 贺简辰? 顾念汐坐直了身子,揉揉眼睛,惊讶的看着贺简辰的寸头。 “贺简辰?你剪头发了?” 贺简辰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干净利落的短发,“嗯,这样更方便些。” 寸头极为挑战人的颜值,但很适合贺简辰,他外形阳光,长相帅气,这样更清晰的衬托他的五官。 “挺适合你。”顾念汐毫不吝啬的夸赞,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她现在可是已婚人士,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谢谢,我先回教室了。”顾念汐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贺简辰喊住。 “等等。” 在顾念汐好奇的注视下,贺简辰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顾念汐仔细一看,是她的书签。 她什么时候丢了书签?顾念汐接过书签,笑着说:“我都不记得把它弄丢了。” 贺简辰脸上闪过一丝沮丧,转而又恢复到之前的笑脸。 “顾念汐,我要回s市了。” 贺简辰和她一样,都是s市人,顾念汐最初知道的时候还挺激动,听他说要离开,顾念汐挺意外,因为贺简辰非常优秀,之前也被学校推荐到这里最好的医院实习,她没想到他会放弃这里的大好前程回国。 “你之前不是打算留下来吗?”顾念汐只是好奇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贺简辰微皱眉,神情有些为难,薄唇一张一合好半天才开口。 “我……失恋了。” “……” 本以为他会说“因为祖国需要我。”或“我家人希望我回去。”这样的话,没想到是感情问题。 “是和雪奈吗?” 顾念汐能看出雪奈很喜欢贺简辰,可贺简辰这边,她不太了解。 贺简辰沉默片刻,随口回了句,“是。” 他已经不太想去解释她的误会,当他听雪奈说顾念汐已经结婚的消息,他难过的无法言喻。 他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喜欢她,以至于让他没办法再留在纽约,他怕自己陷的太深,去苦苦暗恋一个不可能。 “你那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顾念汐拍拍贺简辰手臂,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 就在这时,顾念汐的手机响起,她转过身接了电话。 贺简辰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想去触碰她,可他还是没敢这么做,他的手刚要落,却看见地上他们的影子像是靠在一起,他将手再抬高了些,自己的影子摸到了她的脑袋,之后,他更放肆的倾身去亲了“她”,还用手机拍下他们影子合照。 “喂,你到学校了?我还有一节课哎,啊?你要陪我上课?那你等我一下。” 顾念汐挂掉苏予衡电话,转身想和贺简辰打个招呼,却发现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像干了坏事差点被抓到的表情,他两手揣在裤袋里,眼神闪烁的笑着问。 “是、是要走了吗?” “嗯,那我先走了,再见。” 顾念汐匆忙跑开,贺简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迟到的邂逅就是多余。” 顾念汐走后,贺简辰独自坐在长椅上,满脸失落,他打开相册,看着刚刚拍的照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贺简辰。” 听见有人叫他,贺简辰抬头,只见雪奈站在他面前,她气汹汹的看着他,像是谁惹她生了气。 其实雪奈在半个小时前就跟在贺简辰后面来到花园,她一直躲在树后面偷看他们。 她亲眼看见贺简辰坐在睡着的顾念汐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也看到刚才贺简辰傻不拉几拍影子的行为,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将她燃烧。 “贺简辰你是因为顾念汐才离开这的吗?”她克制自己心里的愤怒,努力维持在贺简辰面前的淑女形象。 贺简辰仰头望着她,眼中先是诧异,后又一片平静。 “不是。”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喜欢顾念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尝试校园恋爱 见自己的心思被雪奈拆穿,贺简辰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低着头,半开玩笑的说。 “隐藏的不太好是吧?不过没关系,还好没表白,没让自己丢脸。” 他假装乐观的站起身,脸上的心神不宁早已出卖他受伤的心情。 雪奈将一切看在眼底,将这笔账又记在顾念汐头上,如果不是她,贺简辰也不会那么伤心。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贺简辰心不在焉的从她身边走过,刚走几步,听见身后传来雪奈的声音。 “贺简辰!” 雪奈从后面抱住他,贺简辰看着腰上的手,愣在原地。 “我喜欢你!”雪奈鼓足勇气和他表白,她情绪激动的告诉他,“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一直非常在意简辰君,请和我交往吧!” 时间就此停止,贺简辰抿着唇闭上眼,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拉开腰上的手。 “对不起,我不想辜负你,目前我不想谈恋爱。”拒绝之后,贺简辰松了口气,接着继续对雪奈说:“对了,我搬家了,回家的方向和你正好相反,以后放学……别等我。” “……” 贺简辰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实在不忍心去看被他伤害的雪奈是什么表情,他走了很远,才停下脚步,将刚才照的影子合照从手机里删除。 正如他所料,雪奈在他走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她一直不敢表白,就是怕捅破这层纸之后,他们连朋友也做不了。 刚刚看贺简辰离去的背影,雪奈后悔莫及,如果她没那么冲动,是不是他就找不到疏远她的理由? 贺简辰的拒绝让雪奈无比伤心,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件事怪只怪自己当初没头脑,将顾念汐拉进交友群。 “顾念汐!”她咬牙切齿,紧紧攥着拳头朝教学楼跑去。 ………… d大校长室。 校长助理微笑着将咖啡放在男人面前,他点头示意,等她离开办公室后,继续和校长聊天。 “这次我想以我太太的名义给学校赞助,希望明年她毕业找工作时,老师能帮她写封推荐信。” “苏先生,这是举手之劳,即使您不是长期赞助我们学校,我们也会给sophie写这封推荐信,您太太自身很优秀,她成绩突出,考试全a,她的导师很欣赏她,说她将来会是很出色的心理医生,所有教授和老师都对她有很高的评价。” “是吗?您过奖了,她还需要得到更多磨炼的机会。” 听到自家媳妇得到校长的表扬,苏予衡表面冷静,心里早沾沾自喜,他假装高冷的端坐在沙发上,可嘴角微扬的弧度已出卖他。 “赞助的事还是别让她知道,我不太想让她误会,以为自己的成绩是我在背后操作得来的,事实的确是她靠自己努力,当然,我赞助d大研究项目,也是因为她当初在我面前提过。” 三年前,顾念汐偶然和他闲聊时说过,d大有很多研究项目对医学会有很大帮助,只可惜资金短缺有的项目只能停滞,之后,苏予衡记下这件事,并付诸行动去支持她的想法,只是他一直默默在做这件事,并没让她知道。 “我们很荣幸有sophiegu这样的学生,也很感谢您这几年给学校研究项目赞助了那么多次研究资金。” “您客气了,为了医学。” 苏予衡离开校长室,走在d大校园里,很多学生向他投来目光。 他来到教学楼,站在台阶上等顾念汐,闲来无事,看向侧面的篮球场,那里正有一群学生在打着比赛。 苏予衡只看了几眼,便迅速将目光转移,可过了会,又情不自禁看过去。 篮球对他来说有着复杂的情感,是他初中期间唯一喜欢的运动,他当时因身高优势被选进篮球队,可在打球时,总会出现被排挤的情况,队员不将球传给他,还会故意用身体撞他。 在一次打球时,一名队员故意用球砸在他后背,那次篮球的冲击力让他背疼了一个月,还有一次,他送球回储物间,那些人就把他锁在了里面。 之后,苏予衡退出了篮球队,平时也就自己一个人在四下无人时投投篮。 “嘿!”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苏予衡回过神,转身对上顾念汐的笑眼。 “看什么呢?” 顾念汐顺着他刚刚看的的方向看过去,见一群帅哥在打篮球,推开苏予衡,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可还没多看几眼,就被他用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你想干嘛?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的看一群男人打蓝球?你想干嘛?” “我就是看看啊。” “不许看!” “看也不行?” “不准看!你信不信我把你们学校这破篮球场给拆了。” “信,信!” 顾念汐咧着嘴笑,心里暗想,对嘛,这才是她家阿衡的真面目嘛,醋王称号可不是随便取的。 顾念汐笑着圈住他的腰,“我的醋王回来了。” 苏予衡给她一记白眼,随后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站在台阶上,来来回回的学生都会看他们一眼,苏予衡不解的问顾念汐。 “他们为什么看我?” 这下换顾念汐给他一个白眼,“这里是学校,你这商务形象非常格格不入,再说……您相貌出众,气质非凡,当然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苏予衡听她这样夸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但是!你这样是不能陪我去上课的,你往那一坐,教授肯定一眼看出你不是学生,所以辛苦你在外面等我下课,篮球场旁边有咖啡店,你可以去那等我。” “不,我陪你。”苏予衡摇头拒绝。 顾念汐很好奇他怎么这么执着想陪着她,“那……” “跟我来。” “哎?去哪儿?” 顾念汐茫然的被苏予衡拉到教学楼里,两人躲在隐蔽的角落。 苏予衡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顾念汐吓得按住他的手。 “等等!你要干嘛?这是学校。”顾念汐脸涨得通红,四周张望深怕有人出现,“苏先生,请您克制点,回家再说。” “……” 苏予衡实在对她无语,他在她心里就那么—— 他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啊!好痛!” 苏予衡两手抓着顾念汐胳膊将她抵在墙上,缓缓的弯下身,“顾念汐,你整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想……” 顾念汐紧张的眼神无处安放,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就贴在她脸侧,他松开的领带,半敞的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就是一盘秀色可餐的菜,顾念汐吞了吞口水,手紧紧攥着裙子。 看她吓得脸红到耳根,苏予衡嘴角扬起邪魅的笑,他站直身子,和她分开一些距离,他当然只是吓唬吓唬她,可不至于真做出她想的事。 只是…… 她看他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 “你过来!” “嗯?” 毫无防备的,苏予衡被顾念汐扯着领带拉到一间储物室,顾念汐用力关上门,将他生扑在门上。 “没谈过校园恋爱吧,要不今天试试。”顾念汐说完拽紧领带,在他错愕的注视下,吻上他的唇。 几分钟后,顾念汐与他分开,苏予衡意犹未尽的将唇贴上去,却被她挡住。 “有人来了。” 仔细一听,门外果然传来说话声,两人连忙躲到货架后面。 他们紧贴着彼此缩在角落,不一会儿,有两名学生进了储物间就抱在一起亲吻对方,那场面实在很火辣,害的他两都不敢多看。 缩在苏予衡怀里的顾念汐抿嘴偷笑,她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红了,她拉了拉他的领带,苏予衡低头与她对视,接着倾身在她耳边说。 “你看人家。” 顾念汐将手压在他唇上,深怕惊动那对情侣。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喉结上,却被他猛的抓住,苏予衡冲她皱皱眉头,似乎是在示意她不要随便乱摸,顾念汐坏笑着踮起脚尖亲上去,只觉他身子一颤,之后将她整个人束缚在怀里,动弹不得。 十五分钟后,顾念汐和苏予衡还被困在储物间,顾念汐着急的看了看时间。 “怎么还不走?我们不会被关在这吧!” 苏予衡背靠着墙,丝毫不着急,他曾经一个人被关在储藏室一夜都没怕,更别说现在有她陪着。 他将修长的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顾念汐挑了挑眉。 顾念汐不明白他要干嘛,只见他在货架上拿了本书扔在地上。 那对情侣听到动静,结束火热的亲吻,两人警觉的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学猫叫。”苏予衡在顾念汐耳边低语,见她一脸懵,在她腰上掐了下。 “喵——喵……”顾念汐本不想配合他,但情急之下,只能试试看。 没想到那对情侣听到声音,当真以为是猫发出的声音,匆匆分开,离开了储藏室。 “呼。”顾念汐松了口气,“还好你聪明。” 苏予衡未出声,揪了揪她的脸颊,“苏小猫的功劳。” 他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 “我怕他两真——” 顾念汐没好意思说出口,和苏予衡对视几秒后,两人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这小插曲真是又荒唐又刺激。 之后,顾念汐领着苏予衡偷偷从大教室后门溜进去,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位置听课。 见她认真学习的模样,苏予衡不免想起校长给与她的表扬,他撑着下巴,满脸欣慰望着她笑,顾念汐回望他一眼,只觉他这眼神和表情,像极了陪读家长。 “你让我想起我爸,我爸每次给我开家长会时,就和你一样的表情,你是不是也在想,我家念念真是好孩子。” “……” 苏予衡听了此话,不知该生气还是高兴,她猜的还真对,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无力反驳,给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下半节课,顾念汐非常认真的投入学习中,完全将身边的男人视为透明,苏予衡无聊的趴在桌上,眼神痴痴看着她。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让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顾念汐身上,她立体的五官显得柔和素净,苏予衡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又移到她娇俏可爱的鼻尖上,忽然,心莫名的颤动几下。 他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如果在上学时遇上她这样的女孩,他一定会让自己和她谈场单纯甜美的校园恋爱。 顾念汐专注的听着课,并未察觉苏予衡的小心思,她低头将老师讲的重点写在笔记本上,突然手中的笔被苏予衡抢走。 “?” 苏予衡故意将笔扔在地上,用眼神暗示她去捡,顾念汐纳闷的弯下身,下一秒,他也弯下身,偷亲了她一口。 “?!” 他这是在做什么! 顾念汐又惊又喜,脸蹭的红到耳根。 “校园恋爱,应该有这样的经历吧。” 苏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拂过,让她感到一丝酥麻。 两人坐好后,顾念汐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心扑腾扑腾跳,之后,再也无心听课。她时不时去看苏予衡,撩拨她之后,他反而安稳许多,他坐在那,一本正经看起她的书。 “逃课……也是校园恋情的经历吧。” 顾念汐说完,将书迅速收好,拉着一脸茫然的苏予衡溜出教室。 两人离开后,坐在教室前排的雪奈回头看向他们消失的后门,怒气冲冲的跟了出去。 先前离开花园,雪奈准备去教室找顾念汐算账,可万万没想到苏予衡会跟她在一起。 出了教室,雪奈跟在顾念汐和苏予衡后面偷拍了几张照片,她将刚刚在教室拍的照片也一并发给了贺简辰。 她就是想让贺简辰亲眼看见顾念汐和别的男人亲密的样子,她就是想让他对顾念汐彻底死心! 雪奈跟到学校门口,见他两准备过马路离开,便放弃跟下去,正当她转身进校门时,余光瞥见一辆红色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顾念汐和苏予衡。 跑车急刹轮胎发出的尖锐声,惊动很多行人,校门里的学生听到动静也冲出校门一探究竟。 雪奈立在校门口,吓得目瞪口呆,刚刚顾念汐跑在前面,那辆车冲过来时,如果跟在后面的苏予衡没及时拉她,那她肯定被车撞飞出去。 雪奈跟着人群围上去,只见跑车里下来一个女人,她神情呆滞的看着苏予衡,踩着高跟鞋摇摇欲坠的走到他们面前。 苏予衡横在她们中间,用身体护着顾念汐。 “赵梓缇!你疯够了没!”苏予衡恼羞成怒,他刚刚反应若不够快,后果不堪设想。 赵梓缇反手揪住苏予衡大衣领,歇斯底里的怒吼。 “对!我是疯子!你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呀!为什么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而我不可以……为什么你能结婚,而我却被人一次又一次抛弃!你找到顾念汐拯救了你,那谁来拯救我?你和她在一起,谁来拯救我!” 立在苏予衡身后的顾念汐,被刚才的状况吓得魂飞魄散,即便苏予衡一直握着她的手,也并没让她感觉好受些,她腿一软,扑通的一声跌坐在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予衡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喂,这里有个疯子,开车撞人,这里是——” “老公,算了。”顾念汐阻止苏予衡报警。 顾念汐这一声老公,刺激的赵梓缇顿时气焰全无,她望着苏予衡,眼中满是惊讶和失望。 他竟然真的对她心狠起来,他真的不再顾及情意。 她踉跄几步,闭上眼泪流满面,她没想到,他真的对她那么绝情。 她哭的伤心悲痛,忽然想到还有一丝希望,对,顾念汐是心软的人,如果求她,或许会有可能。 “顾念汐!顾念汐你能不能把阿衡让给我,你能不能不要抢走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姐姐什么都会让给你,你能不能把阿衡让给姐姐,让给我好不好?” 赵梓缇神经错乱的跪在顾念汐面前,拉着她的手求她,顾念汐吓得大叫,拼命躲在苏予衡怀里,不敢靠近她。 “顾念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抢走我的阿衡!” 赵梓缇的疯狂,被一圈人看在眼底,大家对他们三人的关系议论纷纷。 苏予衡推开赵梓缇,将顾念汐扶起准备带她先离开,可赵梓缇拉着顾念汐死死不放手。 顾念汐看着她,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她将赵梓缇推倒在地,愤怒的瞪着她,冲她发出咆哮。 “我不让!我不让!你就是把我撞死!我还是不会把他让给你!你休想再从我身边把他夺走,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他!你清醒一点,没有人从你身边把他抢走,因为他从来都不属于你,何来抢走这一说。” 赵梓缇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顾念汐,慌了神。 “你胡说!阿衡是我的……他是我的!”赵梓缇张牙舞爪得扑向顾念汐,苏予衡见势抱住顾念汐,赵梓缇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阿衡……”赵梓缇看着自己的杰作,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 顾念汐见状气势汹汹的打了她一巴掌。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你为什么总是伤害他!上次你刺伤他我没找你算账,这次我不会放过你!赵梓缇!你竟敢刮花我老公的脸!”顾念汐扑过去决定和她拼命,却被苏予衡拦住。 “念念!” 这是在她学校门口,他若不阻止,那之后必然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苏予衡拦腰抱住顾念汐,推开人群,离开现场。 “顾念汐!你这个害人精!因为你!鼎衡要完了!为了你阿衡要放弃鼎衡!你怎么好意思为了你的爱情,让那么多人白白牺牲这多年的努力!鼎衡没有苏予衡!就完了!你怎么可以毁了公司。” 被苏予衡夹走的顾念汐,隐约听到赵梓缇的话,她激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他要为了她放弃鼎衡?! 赵梓缇六神无主的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喊着苏予衡的名字。 就在此时,人群中跳出一个人,冲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关心询问。 “没事吧。” 她抬眼看去,抱着她的是个女孩。 赵梓缇推开她,狼狈的起身,她环顾四周,只见一圈人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滚开!都滚开!” 她大叫一声,一个不稳晕了过去。 扶着她的女孩将她送去了医院,这个女孩就是雪奈。 这头,顾念汐因惊吓过度回家瘫倒在床上,她一句话也不说,吓坏了苏予衡,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只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吃不睡。 “念念,对不起。” 这是他回来后,说的第一百次对不起,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到了凌晨一点,苏予衡下楼给她弄点吃的,忽然听见楼上传来顾念汐叫他的声音。 苏予衡急忙跑上楼,只见她坐在床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阿衡!” 苏予衡冲过去,顾念汐扑过来搂着他脖子,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念念,别怕,我在这。”苏予衡轻抚她脊背,给她安慰,可他知道这样并不能缓解她的恐惧,“睡吧,我不走,陪着你。” 顾念汐依然处在恐惧中,她吸吸鼻子,哭起来,“我不敢睡,我一闭上眼就想到那辆车冲过来。” 今天的事同样对苏予衡影响很大,他脑中总会出现车冲过来的镜头,上次他被赵梓缇刺伤也没像今天这么后怕,他一想到那辆车要撞向顾念汐时,整个头皮发麻。 赵梓缇疯了,如果再这样无止尽的纠缠,迟早有天会出大事。 “念念,我们离开纽约怎么样?” “离开……”顾念汐眼眶湿润的望着他,“我们去哪?” “哪里都好,你挑。” 顾念汐沉默,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让他放弃纽约,可现在看来,赵梓缇的纠缠不得不让她考虑同意他的提议。 可是,他们走了,他的鼎衡怎么办? “你是做好决定离开鼎衡了吗?为了我吗?”说到此,顾念汐心里更加难过,“我……真的害了你吗?” 泪水夺眶而出,顾念汐内疚的低下头,抽泣着说:“鼎衡对你那么重要,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被这句话刺痛苏予衡,他将脸转到一边,眼圈有些泛红。 是啊,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鼎衡,不管是纽约总部还是国内分部,都是他呕心沥血、花费心力拼出来的,如今,在这复杂的局面,如果他不离开,那就得是赵梓缇离开,可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退出? 苏予衡想明白,他一日不和赵梓缇划清界限,她就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婚姻不得安宁,就连顾念汐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苏予衡只后悔当年赵梓缇来美国时,出手帮她,给她错误的幻想,也后悔当年创建公司团队时,同意她入股。 “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人了。”顾念汐缩在他怀里,像猫一样懒懒的说:“我竟然会当街打架,我爸要是知道一定会气吐血。” 苏予衡嘴角上扬,亲了下她的额头,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他怎会觉得丢人。 “原来我们念念凶起来挺吓人的。” 顾念汐从他怀中抬起头,生气的看着他。 “上次他刺伤你,我劝我自己忍了,可她今天竟然把你脸弄成这样,我真是忍无可忍!你是男人不好对她怎么样,我可不管,我已经对她够宽容,念及旧情,我在医院照顾她,听她那些冷言恶语,被她摆布,我只是想感化她,帮她化开心里的结和执念,可是太难了,她变成了可怕的样子,我们应该告诉干爹她的情况,她这样会出事的!” 苏予衡摇摇头,他也考虑过,可赵梓缇和她一样,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很好,只怕大家不太会相信他们所说的。 “其实她是另一个我。” “……” “因为她和我很像,所以之前我才对她下不了狠心,她的极端,她的疯狂,我都感同身受,我总会有顾虑,如果我亲手毁了她,是不是就是毁了另一个自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高冷人设快崩咯 或许正如赵梓缇说的,他幸运的遇到了拯救他的人,而她,却不幸的爱上的是他。 之前他对顾念汐的态度,何尝不是一种偏执。 当初因不明确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禁锢在身边,甚至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也忽略了她的感受。 好在他是幸运的,他找到了爱她的方式,也幸运的得到她的爱。 “好了,别生气了,起来吃些东西。” 顾念汐摇摇头,她哪有胃口吃东西。 “吃不下,气的肚子疼。” “肚子还疼吗?我住院的时候你就喊肚子疼,你不是说看过没问题?。” “啊?”顾念汐心虚的垂下头,“我……骗你的,我没去看。” “你——”苏予衡也不忍心责备她,将她放倒躺在床上,“明天带你去医院。” “不用,你忘了呀,我自己就是医生,可能就是例假快来了吧。” 苏予衡嗯了一声,还是坚持明天带她去医院。 两人拥着彼此入睡,片刻后,顾念汐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苏予衡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出院是上个月10号对吗?” “嗯。” “……今天是……” 顾念汐急忙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 28号! 见她神色紧张,苏予衡有些不解,“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睡吧。” 两人躺下后,隔了几分钟,苏予衡猛的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 他看顾念汐好一会,陡然从床上跳起,冲到衣帽间拿了件大衣夺门而出。 “这么晚你去哪儿?!你衣服没换!” 顾念汐冲到窗边,只见苏予衡的车驶出车库。 发生什么急事,让一向顾及形象的他连睡衣都没换就出了门? 顾念汐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他几个电话也没打通。 半个钟头后,苏予衡风尘仆仆回来,脸被寒风吹的通红,他裹着黑色大衣,怀里藏着什么。 “你去哪儿了?” 顾念汐爬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想用拥抱帮他暖暖身子,却见他向后退了一步。 “别靠过来,我身上太冰。” 苏予衡说着将怀里的纸袋扔在床上,纸袋里洒出几个药盒。 “去测下。” “测什么?” 顾念汐满脸问号,仔细看了看他大半夜跑出去买回来的东西。 这一看,惊的瞠目结舌。 “这什么?”顾念汐将手中的药盒研究半天,突然看出是什么东西,吃惊的目瞪口呆。 他竟然大半夜跑出去买验孕棒!他怎么会猜到她刚才担心什么! “这、这是什么呀?买这个做什么?”顾念汐结结巴巴,假装无知的问。 “快去试试,药店的店员说很准。” “你、你想多了,我没有任何反应。”顾念汐继续装傻,本打算第二天自己偷偷去医院查一查。 “听话,快去。” “不会有的,最近发生那么多事,这一波三折的,如果有,早都吓没了,我刚刚想起来了,上个月你住院的时候我好像是正常的。” “顾念汐。” 他这种语气喊她名字,说明已经是最后的提醒,顾念汐不情不愿的小声嘀咕,“女人的这些事你一个男人又不懂。” “听话。” “好吧,明早再说吧。” 顾念汐说完掀开被子钻进去,见被子外面没有动静,掀开被角偷偷看过去,只见苏予衡顶着床头灯正极其认真的研究着说明书。 “苏先生。” “嗯?” “我提醒你一下,你高冷人设快崩了。” “……” 苏予衡回头看向露在外面的脑袋,给她一个冷笑。 “我禁欲系人设早崩了,也不在乎高冷不高冷。” “禁欲?你确定你有这个人设?” “你去问问晋怀谦,他会给你答案。”苏予衡继续查网上写的孕期注意事项,突然被其中一条吸引,一声惊呼,“遭了。” 顾念汐好奇的裹着被子滚到他身边,将头搭在他腿上。 “怎么了?” “你别乱动!” 苏予衡紧张的将顾念汐抱住,手足无措的护着她。 “别乱动。” “明天去医院检查。” “为什么?” 苏予衡没再解释,将手机屏幕竖在她眼前,顾念汐眯着眼看了两三行。 “看重点。”苏予衡指了指其中一句话。 “哦,孕期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禁止——”顾念汐未读完,脸刷的红到耳根,“苏予衡!你好烦!又不确定是,你干嘛让我看这些。” 顾念汐从被窝跳起,将他扑倒,手挥了过去。 “顾念汐!你给我下来!” “啊!” 苏予衡拦着顾念汐的腰,一股劲从床上跳下地,顾念汐像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吓得安静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圈着她不让她动弹,语气着急的说:“再胡闹,你别想下来。” “那就不下去,反正是你抱着我,我又不累。”顾念汐说完搂着他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娇滴滴的说:“老公,抱稳点,我睡了。” “你——”苏予衡实在拿她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小无赖。” 后半夜顾念汐根本没睡,她不知是否该期盼黎明的到来,对她来说,有孩子这件事是非常矛盾的事。 她还年轻,学业尚未完成,理应再奋斗两年考虑孩子的事也不迟,况且如今他们隐婚,假如生了个孩子,必定纸包不住火。 可她又感觉苏予衡强烈想要孩子的心情,她也有些好奇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他们有了孩子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想着想着,一夜很快过去,天微微亮时,顾念汐趁苏予衡还在睡梦中,去了洗手间。 苏予衡醒来时,发现身侧无人,起身四处寻找她,他走到浴室,看见顾念汐靠在洗漱台上,神情凝重。 “怎么了?” 顾念汐手里攥着验孕棒,冲他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走到他面前,将东西塞在他手里,无精打采的说了句。 “你真行。” 她绕过苏予衡走出浴室,苏予衡低头看了看验孕棒,上面清晰的两道红线。 躲在被窝里的顾念汐,突然听见浴室传来吓人的惊呼。 她深刻感觉到一个想当爸爸的老男人,梦想成真的喜悦。 去医检做过检查后,苏予衡脸上的笑容,打从医生说“恭喜,十一周,胎儿稳定。”开始,就没消失过。 而且他表达开心的方式也与众不同,顾念汐以为他会抱着她转圈圈之类的庆祝方式,没想到他却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基友晋怀谦。 “晋怀谦,以后别再说老子不行,你爸爸我给你添手足了。” 原来男人幼稚起来也挺令人汗颜,顾念汐摇摇头,先行离去,她越想越郁闷,还说他真行,她自己才叫真行! 可笑的是,以前她看到那种不孕吐不知道自己怀孕的电视剧情,都会吐槽一番,这下,她自己成了那种傻子。 苏予衡挂了晋怀谦电话,追上顾念汐将她公主抱在怀里。 “吓死我了。” “顾念汐,恭喜你,即将拥有一个像我一样出色的宝宝。” 顾念汐被他逗乐,笑着捧起他的脸,问,“开心吗。” “特别。” 他的快乐骗不了人,除了扬起的嘴角,就连黑如墨的眼中都装满了幸福。 顾念汐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内心百感交集,有喜悦,有惊讶,还有压力。 “怎么了?”苏予衡察觉到顾念汐情绪的低落,想知道她的想法。 “对不起,我……有点担心。”她紧紧搂着他,胆怯的说:“我感觉我自己都还没长大,我怕我无法胜任妈妈这个角色。” 苏予衡理解她的感受,她太年轻,难免会有不安,他将她放下,两人站在台阶上,一高一低,正好平视。 他微微笑,声音低沉且柔软的说:“我们念念不需要长大,永远在我身边做我的小孩儿吧。”他极为轻柔的搓揉她的耳垂,之后,将手贴在她小腹上,“现在有了他,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阿衡……” 原来,他迫切想要孩子,是为了稳固他们的关系。 顾念汐红了眼眶,被他的话打动,也强烈感受到了他给她的安全感,她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 心里的顾虑和不安瞬间消失。 是呀,她怕什么呢,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她是什么都不怕的呀。 都说怀孕的女人享有公主般的待遇,而顾念汐就不一样了,她享有的是病娇、不能自理的生活。 打从回家之后,苏予衡便放下工作,每天在家陪着她,神通广大的他还帮她和学校请了假。 整整一个月时间,他们同吃同睡,足不出户,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还有,监督她。 顾念汐整日被苏予衡盯着卧床休息,无聊的快要发霉,她有时会偷偷下楼,无一例外的会被他发现。 “顾念汐,你又不听话。” 这句话听的顾念汐耳朵都快起茧子,她这身强力壮的大活人,就因那天医生说一句肚子疼要注意,就将苏予衡紧张的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顾念汐站在楼梯上,被正好上楼的苏予衡逮个正着,她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向他投去抗议的目光。 “我要出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婚生活很幸福 “我要出去!” 顾念汐的哀嚎在苏予衡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他默不作声走到她面前,打横将她抱回卧室。 “听话,三个月稳定后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苏予衡劝说道。 顾念汐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那我不出去,在院子里走两圈总可以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顾念汐拍拍胸脯,“我保证。” 苏予衡看着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你别忘了,你之前揣着我儿子四处乱跑,还当街打架。” “……” 顾念汐被她盯得心虚,急忙为自己辩解,“那是你带我出去的呀,这怎么能赖我,而且我哪会想到会有孩子,我们在一起三年也——” 苏予衡脸一黑,顾念汐自知戳中他软肋,赶紧收声。 “呃……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念汐,你现在是仗着有他就肆意妄为了是吧。” 苏予衡指着顾念汐肚子,缓缓向她靠近。 顾念汐求生欲很强,赶紧陪笑脸。 “哎呀,说什么呢,他是最好的证明呀。”顾念汐指着肚子说,“而且他还是一个超级顽强的宝宝,这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还不是说明你基因好。”顾念汐调皮的冲苏予衡竖了个大拇指,“优质基因。” 苏予衡被她捧上了天,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哄他开心,可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们的宝宝,学习应该不成问题。” “嗯,高智商结合,完美!” 顾念汐笑着用指尖点了下苏予衡的太阳穴,看着他开心的笑容,也被感染,她握着苏予衡的手,脸上浮现幸福的笑。 其实她是之后才知道,苏予衡那天出医生办公室就打电话给晋怀谦报喜的真正原因,原来这生米煮成熟饭的馊主意是晋怀谦帮他出的。 当晋怀谦得知他们三年无措施也没怀上孩子,狠狠抓住机会嘲讽了苏予衡一番。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最好的男科医生,陪你去看看,三年!你也太不行了。” 他这番话刺激的苏予衡原地炸裂,才在婚后急切的想证明自己没问题。 其实问题的确不在于他,在医院时,顾念汐趁他取化验单时,偷偷问了医生,医生说他两都没问题,只是她的体质不易孕。 “老公,我觉得不舒服。” 靠在床头的顾念汐紧紧捂着心口,装的一副病弱状。 “哪里不舒服?”苏予衡放下笔记本,面色紧张的走到床边。 “我觉得心口闷闷的,我觉得我这种症状特别像产前抑郁症,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因为、因为太闷了。” “……” “如果……能出去透透风,可能会好点……” 两人面对面干瞪眼,苏予衡插着腰立在床边,见她那双纯净的可怜兮兮的双眸,心瞬间软了。 “换衣服。” “什么?”顾念汐傻傻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激动的从床上跳起,一阵风似的冲进衣帽间。 “你慢点!” 苏予衡立在原地哭笑不得,跟着她走进衣帽间。 “换好啦!” 顾念汐套了件淡紫色毛衣,下身穿了条短裙,头上带着一顶白色贝雷帽,浑身透着青春甜美的气息。 “走吧!” 苏予衡上下打量她,眉头微蹙。 “换掉,不许穿裙子。” “啊?不好看吗?” “孕妇要那么好看干嘛,换上裤子。” “谁说孕妇不要漂亮了?” 最后,顾念汐还是没有拗过苏予衡,换了一身他满意的,以保暖宽松为主的衣服出了门。 ………… 二月的温度还是有些冷,顾念汐两手揣在口袋里,缩在副驾驶位置上。 一路上苏予衡无话,只听顾念汐跟着电台里放的歌曲一首接一首的唱。 “这么开心吗?” “特别。” 顾念汐学着他的语气回答,车子红灯停下时,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这保温杯还是苏予衡出门时塞到她手里的。 “我们去哪儿?” “去买些东西。” 半小时后,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苏予衡夸张的扶着她的腰,舍弃离车位旁边的扶手电梯,绕了一圈坐直升电梯上了楼。 一路上很多人盯着他们看,顾念汐感到一丝窘迫。 “不是,你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她推了推苏予衡,想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万一有人碰着你。” “可是……”顾念汐环顾四周,这层楼除了他们,哪还有什么人。 “放轻松放轻松。”她拍了拍苏予衡胸膛,突然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母婴游泳馆,围着一些人在看小baby游泳,她丢下苏予衡,撒开腿就往那跑。 “顾念汐!”苏予衡紧张的追上去,从身后揪住她衣领,“你跑什么?” “哎呀,你放手。”顾念汐指了指橱窗,“看,那里有小宝宝。” 他们立在窗边,加入围观人群,游泳池里,有三个小宝宝一人一个池子在游泳,有个小男婴非常活泼,小脚一直在水里蹲来蹲去,还有一个比较懒,睁着两只蓝色的大眼睛,飘在水里一动不动。 “老公你看,那个宝宝好可爱,他竟然游睡着了。” 苏予衡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她在他眼里也是孩子呢,突然就快成妈妈了。 “干脆以后我在家里带孩子,你去工作养家。” 顾念汐以为自己听错,转过头见他一本正经,笑着握紧他的手,用力点点头。 “好啊,我挣钱养你。” 苏予衡笑了,他更加明确自己该做出什么选择。 一周后,苏予衡去公司召开了部门经理会议,将几个得力干将提升到重要的岗位,并将科技部和销售部经理升为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他将百分之三十股份平分给职员做奖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赠与晋怀谦,另百分之三十五股份转给赵梓缇。 当他宣布退出鼎衡高层管理职位时,整个鼎衡陷入惶恐,所有职员都因苏予衡的离开而担惊受怕。 “怎么办!gking走了,鼎衡就完了。” 苏予衡离开那天,susan陪着他从员工电梯一层一层去各部分给职员鞠躬道歉。 “对不起,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他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鼎衡是他辛苦打拼的事业,这里的一切都注入他的心血。 “gking!我们等你回来!” 苏予衡走出鼎衡大门时,身后聚集许多职员,罗爱爱喊的这句话,让苏予衡瞬间红了眼眶,他没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职员们竖起了拳头。 他知道,鼎衡有这样一群精英,即便没有他也不会倒。 而他没了鼎衡,也照样可以重新开始。 可他没了顾念汐,他会疯,他会死。 这个世界,他最不能放手的还是她。 苏予衡坐在车里,泪止不住的流,他努力克制悲伤的情绪,可强大的罪恶感将他无情的吞噬。 想到刚才susan说他走她也打算离开的话,苏予衡充满内疚,他刚刚根本不敢看职员的眼睛,他自知愧对鼎衡科技大楼里的每一人,并感到无奈。 电话突然响起,苏予衡看着屏幕上赵梓缇的电话,面无表情的接听。 “苏予衡!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边的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各领导层都在逼我交代你离职的事!” 苏予衡神情自若的看着前方,缓缓的开口,“你又何必逼一个疯子做出决定,为了想跟你划清界限,我可以放弃一切,赵梓缇,如果你再敢伤害念念,我就把你送进你该待的地方。” 挂断电话,苏予衡愤恨的删掉了赵梓缇的一切联系方式。 他发动引擎,朝家的方向驶去。 苏予衡进家门时,顾念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她回头。 顾念汐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柔可人,她的目光炙热的停留在苏予衡身上,冲他莞尔一笑。 “回来啦。” 苏予衡看到她的一刹那,揪在一起的心一下舒展开。他走到她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见他好半天不说话,顾念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浑身散发的阴郁气息完全影响她,顾念汐挣脱他,慌张的捧起他的脸。 “怎么了?” 她的眸子跳动着胆怯,苏予衡硬扯出一丝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养我的话吗?从今天起,给你机会。” 顾念汐恍然大悟,她怔怔望着情绪低落的他,慌张的退了几步。 “你……离开鼎衡了?” “嗯,我回归家庭了。” “鼎衡是你——”顾念汐哽咽的说不出话,心里产生浓浓的愧疚。 “别哭。”苏予衡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沉重的说:“听话,不要哭,没事的,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我答应你,三年之内会再开创一番事业,念念,再过几个月等你毕业,我们去法国生活吧。” “法国?”顾念汐愣了一下,法国是他母亲在的地方,难道他想去他母亲身边生活? “你不愿意吗?”苏予衡见她半天没回答,眉头微皱的问。 顾念汐冲他甜甜一笑,“法国挺好,哪里都好,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苏予衡将她抱在怀里,感动的说不出话。 顾念汐靠在他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之前她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直到前几天,她发现他躲在院子里吸烟,她才知道,他承受那么大压力。 也许对他们来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等他们去了另一个国家,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婚生活2 时间渐渐抹平伤感,过了几天,苏予衡也逐渐适应居家生活,为了照顾顾念汐,他请了两个阿姨,一个负责烧饭,一个负责打扫。 打扫卫生的吴阿姨是东北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时常把顾念汐逗得捧腹大笑,在二楼书房的苏予衡听见她的笑声,也会跟着情不自禁的笑。 烧饭的李阿姨是n市人,擅长做本帮菜,烧的一手好菜,自从李阿姨来后,顾念汐胃口大增,再也不用苏予衡操心。 每天顾念汐问的最多的就是。 “李阿姨,中午吃什么?” “李阿姨,晚上吃什么?”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打从这两位阿姨来后,顾念汐再也不寂寞了,三个人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我突然觉得古代的男人挺可怜的。” 苏予衡躺在床上,发出觉悟。 “为什么?”顾念汐好奇的抱着他手臂,问。 “三个女人在一起房顶都快掀了,这四五个怎么对付?难怪男人很少回家。” 顾念汐噗嗤笑起来,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你意思我吵你了,那下周一我返校。” “等明天复查,听医生怎么说。” “好。” 第二天复查,医生严厉批评了苏予衡,他表态顾念汐状态很稳定,完全没必要失去正常生活,顾念汐在医生的建议下,总算恢复自由,也正常回到学校。 每天苏予衡开车将她送到校门口,目送她进校园之后便将车停在附近,坐学校里的咖啡店里,等她放学。 自从赵梓缇那件事后,苏予衡心有余悸,他总是担心赵梓缇会再来找顾念汐麻烦。 “先生,还是拿铁吗?” “嗯。” “您每天是在等人吗?自从您坐在这,我店里的生意都变好了。” 苏予衡礼貌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楼,“我太太在那栋楼学习。” “哦~”女店员扬眉对苏予衡竖起一个大拇指,“完美先生。” 顾念汐因快要毕业,一天的课并不多,每天苏予衡都假装提前到校门口,从没让她知道他一直在这等着她。 直到有一天,他感觉透进窗户的阳光被什么遮挡住,他才发现顾念汐两手操着口袋,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同学都在说,咖啡店最近有个很帅的男人坐在那,大家都在猜这男人是谁家的,我这不来看看,到底有多帅,倒是没想到是我家的。” 苏予衡脸一沉,“你特意挺着肚子来看帅哥?” “你猜?” “你敢。” 顾念汐见他急眼了,笑着说:“她们说,那男人的眼睛真好看,好像狐狸,我就猜到是我家阿衡啦。” 苏予衡抿嘴浅笑,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手,“走了,狐狸太太,回家了。” “嗯!” 顾念汐起身后,苏予衡替她整理好围巾,随后牵着她走出咖啡店。 吧台里的店员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姨母笑。 “真暖。” ………… 一个月过去,迎来早春,顾念汐已有四个月身孕,因体型纤瘦只微微出怀。 某个下午,夏末约顾念汐小聚,苏予衡将她送到约会地点,和夏末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去。 夏末看着苏予衡潇洒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她真的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放弃那么大的事业甘心在家过起柴米姜醋茶的生活。 “笑什么?”顾念汐顺着夏末的视线回头,见苏予衡的风衣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我真是佩服你,能让天上的神仙下凡体会人间烟火气。” “哎,别提了,虽然现在我们生活很温馨,可每次偷偷看他在院子里发呆,我就会特别内疚,他有没有那么一丝后悔,为了我放弃那么多,,曾经他事业心那么重,如今整天就围着我转,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 夏末点点头,“可是,人都会改变的,比如我。” 顾念汐见她摘了帽子,这才发现她改了新发型,原先的短发已留到过耳的长度,发色也染成了亚麻灰色,夏末皮肤是那种冷白色,配上这个发色,显得皮肤白的发光。 她将一边的发随意别在耳后,这样看她,又美又飒。 “你这样子看起来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哎。” “谁?”夏末喝了口咖啡。 “就苏予衡那个朋友,银灰色头发蓝眼睛的那个,你见过。” “哦……就那个长得好看脑子不好使的那个?我记得,上次我差点把他手掰断,他是gay吧?” “噗——”顾念汐一口果汁喷出口,之后大笑起来,“你两太逗了,他说你是男人婆,你说他是gay。” “……”夏末听到顾念汐的话,一脸黑线,“抱歉,我似乎有被冒犯到,那个娘娘腔还骂我是男人婆?” 顾念汐连忙捂住嘴,不禁暗骂自己,她这是孕傻吗?竟然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夏末后背靠向椅背,两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的看着顾念汐。 “你……还想吃什么?我去买。”顾念汐心虚的想溜走,只见她死死盯着自己,像是在思考什么。 “给我。” 夏末冲顾念汐勾勾手指。 “给你什么?” “娘娘腔的电话,正好闲来无事,逗逗他。” “啊?”顾念汐见自己惹了事,赶紧劝几句,“你不会要去揍他吧,你千万别冲动啊,你别看他那个若不经风的样子,他身边打手可多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耍他一下,就当报仇了。” “……” 碍于夏末的执着,顾念汐心里泛着嘀咕将晋怀谦的电话给了她,夏末当着她的面用小号加了他的聊天号。 “算了吧,他不会加陌生人的,因为——” “好了。”夏末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给顾念汐看了下对方接受朋友邀请的信息。 “……” 晋怀谦也太不给面子了,看到美女头像竟然立刻接受了朋友邀请,他白天不是都在睡觉吗? “原来是个海王啊,海王是不会错过任何一条鱼的。”夏末翻看着晋怀谦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挺无趣,没什么照片,全是一些酸臭文案。 “你想干嘛?”顾念汐弱弱的问,对晋怀谦心怀内疚,得罪夏末,也有的他受的。 “网恋呗,见光死的那种。” 顾念汐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为晋怀谦祈祷。 对不住了,谦少你自求多福吧。 ………… 一天,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约顾念汐见面,顾念汐没和苏予衡说,孤身一人去赴约。 在拉开福华餐厅包厢门之前,顾念汐做了十次深呼吸,她摸着肚子,暗自给自己打气。 “顾念汐,不怕。” 走进包间,坐在茶案边的男人抬眼看向她,他冰冷的眼神让顾念汐想起另一个人。 苏逸端坐在那,手中的杯子送到嘴边,轻抿了口茶,他身边的阿力默不作声的坐在他侧面的位置,向顾念汐投去复杂的目光。 “苏伯伯。” 顾念汐尴尬的立在那,这个情况到底算什么?是见长辈还是审问? “念念来了,坐吧。”苏父似笑非笑的招呼顾念汐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顾念汐走过去,淡定从容的坐在他对面,阿力立刻给她倒了杯茶水。 之后,三人沉默,苏逸看似专心的喝着茶,可他的微表情逃不过学心理学的顾念汐,他一定在酝酿着怎么跟她交谈。 片刻后,苏逸将茶杯放在茶桌上,目光落在顾念汐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顾念汐盯着他,在他脸上看到了苏予衡的影子,苏父相貌俊郎,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如今虽然已五十出头,可脸上丝毫捕捉不到岁月的痕迹,他比同龄男人看起来年轻许多,视觉年龄也就四十左右的样子。 想想苏予衡母亲当初不顾家人反对和他私奔,也一定是被他的风流倜傥所吸引。 “你很像陈婉予年轻的时候。” 苏父一句话给顾念汐当头一棒。 他是想表达苏予衡喜欢她是因为她像他母亲? “阿衡没说过。”顾念汐轻声说,展现的大方得体。 “听说你们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你父母知道吗?”苏父问。 顾念汐心一揪,苏父几句话,都让她哑口无言,她紧张的在桌下绞着手指,摇摇头。 “婚姻大事,还是要和父母说的。” 顾念汐听到苏父的话,如坐针毡,她万没想到婚后第一次见公公,竟是这种被兴师问罪的局面,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坑着头。 “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们做长辈的不应该干涉,但阿衡这孩子做事有些不靠谱,从小就比较叛逆,所以我怕他这次又做了糊涂的事,到最后受到伤害的会是你,你嫁给他想明白了吗?” “请您放心,阿衡做事是有分寸的,我也是想明白才嫁给他,我们的事让您操心了,阿衡应该也想将这件事和您说,也许他担心会遭到您反对,闹得不愉快,叔叔,我们是相爱的,所以结婚是两情相悦。” 顾念汐语气和神情都格外坚定,她坐在那背挺得直直的,似乎是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去维护苏予衡,也在捍卫他们的感情。 苏逸听她说完这番话,眉头一挑,对她另眼相看,他倒是没想到顾念汐年龄不大,说出的话还是挺有条有理。 “只是这样草率,让你委屈了,你父母那也不好交代。” 顾念汐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你父母那,我抽空亲自去登门说吧,你们两个小孩子去说也不太体面,我做为父亲,去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求情,也是理所当然。” “叔叔……” 顾念汐没想到苏父会想到为他们这样做,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可她实在不好意思为难他,赶紧谢绝。 “我父母那,还是我们去和他们说吧,您平时那么忙,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和阿衡准备等我毕业就回国。” 苏逸点点头,“那好吧,让那臭小子自己收拾烂摊子。” 顾念汐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苏予衡肯定不愿苏父掺和他们的事。 第一百三十章 温暖 饭菜上桌,顾念汐浑身不自在的坐在那,她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走人的理由,可胆量却拖了后腿。 苏逸话不多,这点和苏予衡有的一拼,有时冷不丁的会冒出一两句,都是无关痛痒的话,比如现在他们怎么生活,苏予衡最近在忙什么,你们未来怎么打算。 顾念汐都小心翼翼的回答,深怕答得不满意,让他不高兴。 “提子前两天来找我,说阿衡现在为了你放弃了鼎衡,她让我劝劝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苏逸语气看似平淡,但话里话外都是在给顾念汐抛砖,她思索片刻,缓缓的开口。 “我觉得……阿衡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希望他不要离开鼎衡,可有时候没得选,他若不走,就会有很多麻烦的事。” “麻烦的事?” 苏逸假装不知,其实他已知赵梓缇在学校门口开车撞顾念汐的事,自上次赵梓缇刺伤苏予衡还有告诉他怀孕的事,苏逸就派人调查过事情真相,他知道自己错怪了苏予衡,也看出赵梓缇的问题。 “哦,没什么,没事了。” 顾念汐并不想在苏父面前数落赵梓缇的不是,毕竟都是熟人,她不想把他们的恩怨让长辈操心。 “我和阿衡这几年关系很僵,当年他要自己创业,我极力反对,我们为此事大动干戈,后来他离开家和我断绝了来往,并且一分钱也没从家里拿就开了鼎衡,这小子,的确出乎我意料,是个经商奇才,两年就把公司做到上市,我年轻时没这么厉害。” 听到苏父的夸赞,顾念汐情绪无比激动,感到自豪。 “和商界朋友聚会时,别人提到他都是这小子年轻有为,是商界新势力,听到这些话,我就在心里想,狗屁,再厉害也是一不听话的混小子。”苏逸笑着说完,叹了口气,“放弃就放弃吧,这几年就当他出去玩玩练练手,家里的产业多的是等着他经营,你告诉他,如果他想回来,就和我说一声,如果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想干,家里也养得起他,让他不要怕。” 苏父的话让顾念汐无比吃惊,以前她和他聊天时,他一说到苏予衡,更多的是指责和抱怨,很少说些支持他或为他撑腰的话,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几个月了?” 苏父的话打断了顾念汐的思绪,她的心咯噔一下,神色窘迫的看看苏逸,又看看阿力。 他眼神这么好吗? 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敢脱外套,一直用大衣挡着小腹。 “四、四个月。” “嗯。” 苏逸这一声嗯,听不出任何色彩,过了一会,他对阿力说。 “把文件袋拿来。” 阿力拿了个文件袋递给苏逸,苏逸将文件袋推到顾念汐面前。 “也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的确很遗憾,不过规矩还是得有的,别人家儿媳妇有的,我们苏家也不能亏待你,里面是s市一栋别墅的房产,在锦山,是以你名字买的,你和阿衡以后回s市也有地方落脚,还有一张六百万支票,有两百万是给你父母的礼金,本应该亲自给他们的,但你们现在这关系,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日后你帮忙转交吧,还有两百万,是给你们的生活费,我可不想看到我家臭小子日后卖车卖房度日,剩下的两百万是给你的奖励,怀孩子辛苦,为我们苏家延续后代,有功。” 顾念汐张口结舌,被苏父一大段话轰炸完,整个人傻了眼。 “叔、叔叔,不用,真不用,怀孩子不辛苦,我不能要。”顾念汐惊慌失措的摇手,将文件夹推到苏逸面前。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一夜暴富的快乐,不对,不是快乐,是惊吓! 这文件夹简直像块烫手山芋,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拿。 苏逸见她吓得脸刷白,低头笑了笑,“念念,你是好孩子,有你陪着阿衡我也放心了,收下吧,我家阿衡让你受委屈了。” “叔叔……”顾念汐为难的看着苏逸。 “改口费我可给了,法律上你也是我苏家的人,这称呼应该改了吧。” 苏逸轻笑,阿力也跟着笑起来,只有顾念汐神情慌乱的看着他们。 “爸——” 就在顾念汐刚准备喊出口时,包间门砰的一声被人拉开。 “顾念汐!” 三人望去,只见苏予衡浑身湿透的立在门口,眼神像杀人似得望着他们。 苏予衡的出现,使包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他快步走到顾念汐身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扔在苏逸面前。 “别想用这些东西威胁她,现在谁也不能让她离开我。” “阿衡,不是的。”顾念汐反握住他的手,想和他解释,却被他从椅子上拉起身。 “走。” 苏予衡二话不说拽着顾念汐走人,顾念汐窘迫的看了眼苏逸。 “等等,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被威胁,等等。”顾念汐拽住欲夺门而出的他,“没有反对,是同意了。” 听她这么说,苏予衡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没回头,愣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们结婚了,也有孩子了,不管你高兴不高兴,就算您不同意也没用,我心意已决,这辈子就和顾念汐了。” 苏逸默不作声盯着他,眼神深邃而犀利,他将文件袋递给阿力,“去给他,让他赶紧滚,老子血压又要高了。” 阿力将文件袋送到苏予衡面前,他纳闷的看阿力一眼。 “里面是苏总给顾小姐的见面礼,还有改口费。” “……” 苏予衡惊讶的回身看顾念汐一眼,只见她吓得连连摆手。 “我没拿,我不敢拿。” 苏予衡摸了摸她的头,冲她点了点头,表示他懂她。 “不用了,我的女人和孩子,我还是能养的起的,不劳烦您老人家操心了。” 老人家! 顾念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不留情面的喊苏父老人家,这不是火上浇油。 苏逸捏着拳头,气的咬紧后槽牙。 “你爸我再老也懂规矩!里面的房产证是给念念的,和你没关系,还有钱是给你岳父岳母的!怎么?你想空手套白狼?把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娶回家,也不给人家彩礼?你还想让念念受这委屈吗?你赶紧给我把事情处理好,把该做的礼数都补上!” 苏予衡无言以对,父亲说的这些他还真没考虑到,他低下头看着阿力手中的文件夹,缓缓抬起手接在手上。 “赶紧滚吧,老子肺都要给你气炸了,你给我好好照顾念念,别亏待人家!” 这是苏予衡第一次感受到苏逸求和的姿态,他今天竟然没说什么重话,苏予衡紧紧攥着顾念汐的手,回头看向苏逸。 “爸,谢谢。” 苏予衡说完牵着顾念汐离开,顾念汐在出门时,和苏逸道别。 苏逸看着苏予衡和顾念汐的背影,眼神颤动了两下,随即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您血压高其实是激动的吧。”阿力直接一语道破苏逸的内心。 苏逸笑容越来越浓,点点头。 “臭小子,总算能干点正事了,我还真没想到他会二十七岁就让我当爷爷,前两天和晋爷闲聊,咱两还感叹,生了两个混球儿子,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当爷爷的机会,哈哈,没想到我五十刚出头就抱孙子了,哎,突然看这小子顺眼多了。” 阿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笑,只听苏逸继续说道。 “姻缘这东西,有时就是个轮回,阿衡走的就是我的路啊,当年他妈妈也是先怀了他,才决定和我来美国,后来我们吵架时,她经常说,如果当初没有阿衡,她就不会那么坚定的和我私奔,呵,有时孩子未必是夫妻之间的纽带,也许是死亡婚姻的牵绊,希望我家阿衡不要像我,感情路比我顺利。” 阿力在一旁听着,附和的点点头,“今天阿衡跟你说了谢谢。” “嗯,臭小子,我还以为他不会收,失算了。” 阿力低头笑了笑,不禁暗想,这对不按常理出牌的父子,还真是让他这个看客乐在其中,他们斗智斗勇的过招还真是一种乐趣。 ………… 四月,天气回暖。 顾念汐和苏予衡的新婚生活和天气一样暖暖的,这段时日他们自驾去了许多地方,欣赏了美丽的春日风光。 苏予衡还陪她去孤儿院探望孩子们,他们一同陪孩子游戏,一同喂年幼的孩子吃饭,看着手忙脚乱的苏予衡,顾念汐心里偷着乐,脸上挂着舒心的笑。 还有一个月顾念汐即将毕业,他们也决定六月初移民法国,苏予衡将一切手续办理好,只等时间到来。 近来,顾念汐正考虑和父母说不回去的事,她思来想去,决定和父母说在法国找了份工作,可几次打通电话,都不敢开口。 四月中旬,晋怀谦邀请苏予衡参加一个商界聚会,此次聚会是晋爷组织,到时会有一些鼎衡合作商也会参加,苏予衡思考许久,决定亲自去一趟。 “可爱吗?” 顾念汐将做的章鱼玩偶在苏予衡眼前晃了晃,近来她除了上课便整日在家做孩子的布偶、袜子这些手工活。 苏予衡接过粉色的章鱼,在手里把玩,握住顾念汐的手腕,看了看她被戳破的手指。 “以后他可要保护这个玩偶,这是他妈用血的代价做成的。” 顾念汐听了笑了笑,夺过章鱼,“我知道你是在讽刺我手工不好,不过我不生气,我手工这么不好也做出来了,这更能证明我付出很多不是吗?” “心理医生就是不一样,被你这样一说,似乎有这个道理,能力不足的人完成某件事反而会得到表扬。”苏予衡刮了下她的鼻子,将她手中的针线篮子放一边,“想跟我一起去酒会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双向暗恋 苏予衡担心顾念汐专注于绣娘工作,弄坏了眼睛,便考虑带她出去透透气,当顾念汐听到要带她出门时,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拼命点头。 “嗯!”可又一想,“方便吗?” “都是自己人,晋爷的局,不过你得保证一直跟着我,不许喝酒。” “好!”顾念汐点头如捣蒜,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就这样抱着你,绝不撒手。” 她嬉皮笑脸的圈着苏予衡的腰,被苏予衡无情的推开。 “保持距离,上次轻轻拍你一下,就讹了我一顿,你还来?” “哎呀,今天不会了。”顾念汐躺倒在他腿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我昨晚梦见一条龙盘在院子里,我靠近它,它就……好困,我好想睡……觉……” 顾念汐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她真的睡着了,苏予衡笑着摸了摸她凸起的小腹上,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将她包裹住。 “明明自己还是孩子。” ………… 酒吧后巷,赵梓缇蹲在地上呕吐,她狼狈的站起身,擦了擦嘴继续回到酒吧卡座。 “回来了,再来继续喝不?” “喝完是不是什么要求都可以?” “可以,只要你把这排酒喝光,你跟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好。” 赵梓缇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杯一杯灌进口中,烈酒穿肠而过,烧的胃疼,但她没打算放弃,喝到最后一杯酒时,突然一只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挡住。 “梓缇姐,别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走开。” 赵梓缇推开多管闲事的雪奈,自那次在学校门口她送她去医院后,她就一直跟着她,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甚至在她回国时,她也打越洋电话关心她。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事,她陪酒的对方是百创电子的少东家江一,他另一个身份还是苏予衡的同学,赵梓缇通过层层关系见到他本人,合作的话没讲,就被拉到酒吧灌了两瓶酒。 “要不今天就结束吧,想谈事情,换个地方。”江一半挑着眉将一张卡塞在赵梓缇手心,临走前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等你。” 透着昏暗的光线,赵梓缇看着手中的酒店房卡,深吸一口气,她踩着高跟鞋朝酒吧出口走去。 “梓缇姐!你去哪儿?” 雪奈拉住赵梓缇,被她甩开。 “别跟着我。” “你别再自暴自弃了,就是这样,苏予衡也不会回头的!” “别在我面前提他!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赵梓缇走出酒吧,上车开向w酒店。 三个小时后。 凌乱的床尾丢地的衣物,赵梓缇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旁边的男人从浴室出,靠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你真会来,说吧,想提什么要求?” 赵梓缇眼角一挑,看向他,好一会儿微微一笑,她的笑妩媚动人,是那种勾人魂魄的感觉。 “这次你们公司的tk项目和我们合作。” “啊?”男人噗嗤笑出声,笑的赵梓缇心里发毛,“来,说给我听听,谁告诉你把我搞定就能搞定百创业务?” 男人靠在床头,脸上一抹阴冷的笑,“我啊,可没这个本事,我们家公司所有业务都是我哥和我爸做决定,我啊就是个挂名负责人而已,要不我把我哥联系方式给你,不过他可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你这招恐怕没用。” 他的话给赵梓缇深深一击,谁都知道,只要他肯点头同意,百创的合作他都能搞定,他竟然告诉她他没这权利。 赵梓缇感到强烈的羞辱和欺骗,她紧紧攥着被子,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倔强的擦掉泪水,说了句。 “那打扰了。”她起身套上衣服,听见身后男人问。 “对了,苏予衡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离开鼎衡了?”男人嘴里叼着烟,扣上皮带,“我知道,很多合作商因为苏予衡撤股,解除了和你们的合作,可你不会打算一直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机会吧。” 男人勾起赵梓缇下巴,挑衅的说一句,“你确实不错,但是……年龄有些大了,你们公司就没有年轻一点的吗?” “你——”赵梓缇打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他,“鼎衡没有提供这方面服务的部门,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赵梓缇起身穿上衣服,却被江一又压在床上,“你的骄傲还挺像苏予衡。” “……” “不过,我喜欢清纯乖巧的,今天这事我记在心里了,对了,后天晋爷的商界交流会你有被邀请吗?” 商界交流会?赵梓缇并没被邀请,她洞察到一丝商业机会。 “要不这样吧,你后天做我的女伴,我带你去怎么样?” 晋爷的局,晋怀谦一定在,做为新鼎衡股东,赵梓缇目前还没和他照过面,她刚想拒绝,却听江一说。 “听说苏予衡那天也会去。” 苏予衡! 赵梓缇听到他名字时,心一阵颤动,自从他离开鼎衡,她没再和他见过,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后悔离开鼎衡了?她需要不需要再劝劝他? “好,我去。” “好,就当今天的交换。”江一捧着赵梓缇美艳的脸蛋,笑着说:“我哥那天也会在,我可帮不了你,凭你本事。” 赵梓缇沉默不语,她想抓住这次再和苏予衡谈一次,听到关门声,她转头看过去,江一已离开。 她倒在床上,眼泪滚滚而落,之后是歇斯底的发怒。 她如今为什么变成这样? 都是苏予衡和顾念汐害的! 她一定不会让顾念汐好过! ………… 傍晚刚过,顾念汐在楼下吃着东西,今晚的宴会苏予衡担心太晚结束,便让李阿姨做些吃的给她填肚子。 顾念汐刚丢下筷子,只见擦桌子的李阿姨停下动作,嘴巴张的老大看着楼梯方向,她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过去,只见苏予衡立在楼梯上,身着精致的西装。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仿佛第一次在阳台看见他一样,心波荡漾。 苏予衡自从离开鼎衡已经很久没穿这么正式,他身上这套黑色西装完美的将他匀称的身材包裹,他胸口别着的钻石挂链胸针格外抢眼,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边整着袖扣边走到她面前,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看傻了?”苏予衡立在顾念汐面前,蹭蹭她脑袋,“吃饱了吗?” “嗯。”顾念汐点点头,眼睛始终盯着他的脸。 “苏先生真是英俊,比明星还帅。”李阿姨脱口而出的夸赞,让苏予衡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 苏予衡连忙拉着顾念汐上了楼。 “阿衡,你为什么喜欢我?”顾念汐还是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苏父说她像他妈妈,她想验证是否如此。 苏予衡挑挑眉,想了想,“不知道。” 顾念汐看着他,看着他,看了好一会。 “你怎么了?”苏予衡总感觉顾念汐有些怪怪的。 “你觉得我像什么人吗?” “像谁?” 他是装傻还是那天苏父故意那样说给她听? “我……是不是像你妈妈。” “……” 见苏予衡沉下脸,顾念汐连忙补充,“不是,不是,你别生气,我意思——” “顾念汐,你仗着你身怀六甲,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吧,还想占我便宜。” “是你爸爸说我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我以为你喜欢我是因为某种情结。”顾念汐声音越说越小,胆怯得往后退。 苏予衡舌尖顶着腮,侧过脸笑了笑,随后跨了一步立在她面前,盛气凌人的握着她脖子,俯视她。 “你觉得我会在六岁的孩子身上找到妈妈的感觉?笨!”他说完松开顾念汐,转身走进衣帽间。 顾念汐愣在原地,六岁?忽然她反应过来,激动的跑到衣帽间。 “苏予衡!你意思你十一岁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见他没有回她,顾念汐抱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是不是吗?” “你猜。”苏予衡点着她脑门,将她推开。 “那、那就是你从十一岁暗恋我,而我从十九岁开始暗恋你,我们是双向暗恋吗?”顾念汐掌心合十,一脸梦幻的站在那,“可是你为什么会在十一岁喜欢我呢?因为我让你亲我吗?还是你咬了我对我愧疚呢?我不信,你一定骗我的。” 苏予衡实在拿她没辙,回身在饰品柜一层抽屉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顾念汐。 “这是……”看着手中的红色糖纸,顾念汐好一会才认出这是她当年送他的那颗糖,“你一直保留着?”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见到的亚洲人不算多,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惊讶,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红格子连衣裙,你走到我面前把糖塞在我手心,跟我说你看我不太高兴,所以想把最后一颗糖送给我,我自认为我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可却被你看出来,当时,我感觉到你的温暖和真诚,之后的事我很生气,因为……我才刚刚喜欢一个人,就被伤害了,所以后来我不敢去喜欢别人,我一直记得那时的感觉。” “对不起……”顾念汐红了眼,钻进他怀里。 “不哭了,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早一些,早到你那时还不懂被你欺负的男孩很可能以后会成为你的丈夫。” 被他这样一说,顾念汐破涕而笑,“你怎么这么早熟?” “是你太晚熟,不过你开窍后,后劲挺猛,幸亏你为我来纽约。” “我是被你迷惑了,这要换到现在,我也不会这么做,那时候就是魔怔了,一心想着一定要去纽约!” “这不是挺好,在纽约,你收获了知识,收获了爱情,收获了种子。”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顾念汐哭笑不得,“等我们去法国,我希望你收获安宁,收获事业,收获——” “收获更多的种子。” 顾念汐被他逗得脸一红,先是捶了他一拳,又圈着他的腰仰头甜甜的说。 “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参加酒会 这是苏予衡第一次提出带她去参加商界宴会,顾念汐立在衣柜前,不知该选什么服饰,就在犹豫时,苏予衡拉着她走到床边,只见床上放着一个超大礼盒。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顾念汐拉开精致的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金色礼服,苏予衡将礼服拎起,顾念汐不禁发出惊呼声。 “好美啊。” “这是d·k的礼服,穿上试试。” “我能穿上吗?”顾念汐指了指肚子。 “试试吧。” 顾念汐褪去身上的衣裳,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犹如贝壳里的珍珠,她虽有身孕,但除了小腹微微显怀,其他部位都没什么变化,顾念汐背对着苏予衡,套上裙子。 “老公,帮我拉下后面的拉链。” 苏予衡将顾念汐的长发捋到肩头,替她拉上了拉链后,在她耳边低语。 “终于体会到有老公的好处。” 顾念汐露出甜甜的笑容,刚想转身,却发现苏予衡握着她的肩膀,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苏予衡看着顾念汐白皙光滑的脖颈,情不自禁将唇贴了上去,他亲她的后脖颈,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皮肤上。 “难道有老公没有别的好处?” 顾念汐一激灵,全身僵硬,没等她反应过来,苏予衡的手已经伸进她的领口,顾念汐红着脸抓住他的手。 “别闹,我来不及化妆了。” 苏予衡贴着顾念汐,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颊一点一点下滑,他轻柔的抚摸她的脖子,眼中燃烧着烈火。 “顾念汐,你想亲我吗?” 听到他这句话,顾念汐先是一愣,后又莞尔一笑,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除了想亲你,我还想……” 顾念汐拉着苏予衡的领带,故意捉弄他,遭到苏予衡的抗议。 “苏太太,你这样不好,我已经很克制了。” “不是说……前后三个月……现在已经四个月了,对吧……”顾念汐的爪子在苏予衡胸口挠了挠,眼神坏坏的看着他。 苏予衡秒懂她的意思,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今晚回来?” 顾念汐娇羞的将脸埋进他怀中,点点头。 “走,去化个淡妆,我们赶紧去赶紧回。”苏予衡二话不说拉着顾念汐冲进浴室。 顾念汐对着镜子涂口红,苏予衡靠在一旁看着,突然他抢过她手中的口红。 “我帮你。” 苏予衡捏着她的下巴,垂眼看着她的红唇,又将视线移到她明亮的眼睛上。 “我已经在法国买了一栋房子,房子有前院和后院,前院有你喜欢的花田和绿植,后院还有紫藤花架,等孩子出生时,它们应该开花了,我们还可以养只小动物,陪伴他一起长大。” 听他描述的未来生活,顾念汐心生向往,她激动的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养只布偶猫。” “好……不说话,别怪我涂歪了。” 他的声音苏苏的,眼睛盯着她的唇,他手中的口红落在她丰盈饱满的下唇,顾念汐眼神迷离的看着高挺的鼻梁,心猝不及防的加快跳动节奏。 “好了。” 苏予衡仔细欣赏杰作,满意的笑了笑,顾念汐真是美不自知的小糊涂,她一直认为自己相貌普普通通,可她的美真的盖过很多人。平日里她不爱化妆,素净的脸蛋透着清纯的甜美,而当下,他只是给她擦了个口红,她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那颗眼尾的泪痣结合莓果色红唇,她这张脸散发出极为妩媚的气质。 苏予衡用拇指在她唇上按了下,之后拉开她衣领,在她心口印了个红指印。 “盖了印,今晚不许乱跑。” 两人贴着彼此,气氛有些暧昧,顾念汐以为他会吻她,可他并没有,他握住她的脚腕,将一双金色高跟鞋套在她脚上。 “时间到。”他将她抱下洗漱台。 顾念汐靠在洗漱台,看他一脸坏笑,扯住他的领带,解开他的衬衣在他锁骨印上一个唇印。 “盖了印,谁也别想跑掉。”她替他扣上衬衣扣,系好领带,给他一个调皮的笑容。 苏予衡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真幼稚。” 车停在莱蒙德酒店门口,苏予衡将车直接丢给泊车服务生,牵着顾念汐走进去。 推开天台的玻璃门走进去,一阵风迎面而来,春天的早晚还是有一丝凉意,苏予衡将顾念汐身上的齐肩裹紧,牵着她往里走。 今晚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每个人都是盛妆出席,顾念汐从来没来过这种场合,她拘谨的被苏予衡牵着在人群中穿梭,有几个男人认识苏予衡,和他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和他们握手,顾念汐立在他身后,听他们用不同语言在交流。 苏予衡结束和他们交谈,回头和她说了句,“跟着我。” 他从服务生端着的酒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给顾念汐一杯。 “装装样子,别偷喝。” “哦。” 顾念汐看杯子里香槟,凑到鼻子闻了闻,不给喝闻总可以吧,就在此时苏予衡回身看向她,她吓得赶紧将杯子放下,果然他的眼神向她投来警告。 “我没喝。” 苏予衡点点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天台酒会布置的很有格调,此次是商界的一次交流会,参加的基本都是商界名流。 顾念汐看着苏予衡得体的和不同的人交流闲谈,深陷迷茫。 他成熟稳重,迷人优雅,在这钟场合如鱼得水,她甚至觉得他就应该留在商场角逐,不应该放弃这里的一切跟她去法国花前月下。 “你真的希望他变得一事无成吗?” 赵梓缇的话在顾念汐脑中闪过,她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gavin!很高兴见到你。” 一个外国男人从人群中走过来和苏予衡握手,他和苏予衡用中文交流几句,随后笑着用英文说,“不好意思,我中文还是说的不太好。” “不,已经很好了,最起码,我听懂了。”苏予衡微笑着和他说。 苏予衡和外国男人寒暄几句,顾念汐傻站在他旁边,突然瞥见一个男人在不远处盯着她,她不自在的躲在苏予衡身后,再看过去只见那个男人坐在灯光较暗的地方,旁边坐着个女人,看不清长相,隐在男人身后。 顾念汐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转身背对那个男人,苏予衡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用眼神询问她,她不想打扰他和别人聊天,冲他笑着摇摇头。 “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外国男人看着顾念汐问,苏予衡回头看了顾念汐一眼,“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 “哦!这位就是让你甘愿做温莎公爵的那位女士?” 苏予衡听了笑起来,“也不完全因为她,是我准备定居法国,所以工作会另作安排,将来应该会在那边做些事。” 他这样说是不想让她感到有负担吧。 可她并不傻,如果真是她让他成了温莎公爵,那今后有多少人羡慕他们的爱情故事,就会有多少人在背后骂她是怎样毁了苏予衡。 她成了现代版苏妲己。 “太可惜了,你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奇才,你适合商界,希望你早日归来,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一定。”苏予衡笑着回。 顾念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她有种想逃走的冲动,她神情恍惚的向后退了一步,结果不小心撞到人,她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站在她身后,竟然是刚才看她那个男人。 二十分钟前,苏予衡和顾念汐走进露天阳台时,坐在角落位置的江一一眼看到他们。 “苏予衡。” 他身旁的赵梓缇连忙看向门口,见到苏予衡牵着顾念汐的手,又为她整理披肩的画面,赵梓缇心如刀割,她紧紧捏着酒杯,再用点力酒杯下一秒就会炸裂。 “多年不见,果然不一样了。”江一始终盯着他们,突然看清顾念汐的容貌,“和苏予衡在一起的那个美女是谁?” 赵梓缇听江一打听顾念汐,心升妒忌,“是他——” 话哽在喉咙,赵梓缇心生一计,笑着和江一说:“哦,那是我们公司心理顾问,人挺漂亮,就是……” “就是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男女方面比较开放,只要有钱她都贴,我也是最近才听说她勾搭上苏予衡,所以才和他分手了。” “哦?”江一听了再看向顾念汐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有意思。” “我知道的,阿衡也不是对她认真的,她和那些逢场作戏的小模特没什么区别,等玩够了,他还是会回我身边。”赵梓缇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犀利的看向顾念汐。 “走,和我老同学去打个招呼。” 江一起身就走,赵梓缇没敢跟过去,坐在角落等着看戏。 “higavin!” 江一走到苏予衡身后,热情的叫了他一声,手臂顺势搭在他肩膀上。 苏予衡回身对上他的目光,顾念汐能看出他并不是喜欢这个男人,果然他不留情面的将男人的手移开,用手掸了掸肩头。 他的嫌弃及冷漠让男人有些难堪,他尴尬的笑了笑,“呵,咱们也好些年没见了吧,有空去买坐坐吗?我们叙叙旧。” “你们……”顾念汐看着苏予衡,好奇的询问,没等他回答她,只听江一先开口。 “我们是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上学时他就坐在我后面。” 原来他们是同学,顾念汐猜想他应该是苏予衡寄宿学校的同学,那所学校是初中到高中连读的国际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商业酒会 顾念汐打量眼前的男人,男人一身白西装,耳垂上带着耳钉,浑身透着一股痞里痞气的气质,看起来猥琐颓废,一看就不像好人。 灵敏的直觉告诉顾念汐,这个男人和苏予衡一定有什么过节。 苏予衡扬着下巴神情傲慢的看着江一,随后抿嘴一笑。 “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苏予衡高傲自大的样子让江一颜面扫地,他神情一滞,眼神中覆盖一丝愤怒。 顾念汐站在一旁,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连忙紧紧握住苏予衡的手。 苏予衡反手与她十指紧扣,拍了拍她手背,安抚她道,“没事。”话说完瞪着江一看了好一会儿,二话不说走人。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从江一面前绕过去,江一窘迫的站在那,气的表情扭曲, 当顾念汐从江一面前经过时,江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顾念汐心里咯噔一下,直到走远,才将眼神从江一身上收回。 “阿衡,刚刚那个人——”顾念汐抱着苏予衡胳膊,询问她心中的疑惑。 苏予衡什么也没多说,只对顾念汐轻描淡写的说:“不用担心,一个废物而已。” “哦。” 苏予衡牵着她继续往里走,但顾念汐却莫名的有些不安,因为刚刚男人的笑容,真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江一回到卡座,气的灌了两杯酒,“还真变了啊,敢跟我嚣张!” 遭受羞辱的江一不想善罢甘休,他将酒杯重重卡在桌上,发飙道,“以前跟个怂包一样!谁给他的胆量在我面前装爷!” 见江一火冒三丈,旁边的狐朋狗友调侃道,“怎么?碰了一鼻子灰?你还想去找麻烦,如今的苏予衡可不是当年在学校的苏予衡了,你省点事吧。”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怕他?”被这么煽风点火,江一更火,“我今天就非给他些不痛快!” 坐在江一身边的赵梓缇始终没说话,她捏着酒杯,失神的想着一件事,如果顾念汐有和她一样的遭遇,那会不会被苏予衡嫌弃。 听江一骂骂咧咧好一会儿,赵梓缇开口,“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阿衡。” “哟,怎么,你心疼啊,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和他有一腿,这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从小到大都那么有女人缘,可我这火下不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一捏着赵梓缇的下巴,眼神轻佻的上下打量她。 “如果你想报复他,我也没意见,毕竟他和那个女人伤害过我,但我是希望他回心转意的,不如我们联手。” “联手?怎么联手?”江一兴奋的问。 “你是不是看上他旁边那女的。”赵梓缇问。 江一想了想,点点头,“嗯,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什么意思?” “我有方法把她送给你。” “送给我?” 赵梓缇端起酒杯喝了口,“把你房号告诉我,八点在房间等人。” “你的意思……你把那女的介绍给我?”江一饶有兴趣的问,“她会同意放弃苏予衡这条大鱼?” 江一有自知之明,他和苏予衡没得比较。 “你知道苏予衡结婚了吧,她应该也知道苏予衡这个大腿抱不了多久,所以如果你在最佳时机向她抛出橄榄枝,她一定会把握这次机会。”赵梓缇语气平淡的说这句话。 “你确定?”江一有些怀疑她的话。 赵梓缇笑着点点头,“就怕你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哦,听说她家境不太好,缺这个。”赵梓缇搓了搓手指,暗示江一。 “我给不起?不就是钱嘛,对女人我可从来没小气过,你告诉她,苏予衡给她的,我三倍给她,只要她肯跟我。” 见江一上钩,赵梓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如果你真能把她从苏予衡身边勾走,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那你要怎么谢我?”江一色眯眯的将手搭在赵梓缇腿上,“其实你真的不错,只可惜我不喜欢太过精明的女人。” 江一的话让赵梓缇有些难堪,她打开他的手,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江一拿起酒杯和她碰杯,“合作愉快。” …………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推开包间大门,里面坐满了人,其中有几个和苏予衡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各财阀家的公子,还有几位四五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沙发中间的位置,他们见有人进来,纷纷将目光看向他们 顾念汐躲在苏予衡身后,拘谨的看着包间里的人,这里的男士都是西装革履,气质出众,他们身边的女人也都是美人。 “晋爷。”苏予衡立在门口礼貌的和坐在正中间的男人打招呼。 顾念汐也跟着打了个招呼,更加挑起大家的兴趣, 苏予衡从没带过女人参加商业聚会,这次倒是让人很意外,大家把目光都落在顾念汐身上,尤其是晋爷,打量顾念汐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右手角落的位置,他像是瞪了谁一眼,总之,眼神看起来挺吓人的。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晋爷,没想到他是个相貌儒雅,气质沉稳的一个人。 “阿衡来了啊,坐这。” 晋爷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身边的位置,招呼苏予衡坐在他身边。 苏予衡拉着顾念汐走过去,两人刚坐下,晋爷看着他们笑着说。 “我听你爸爸说,你结婚了,我以为他骗我,没想到是真的,不错,你做的对,我家小谦如果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提到晋怀谦,晋爷嘴角抽动了几下,想必是恨得不行,又拿他没辙。 苏予衡预料到晋爷一定是和他聊晋怀谦的事,果然和他吐槽了一通晋怀谦做的混蛋事,语重心长的拍着苏予衡肩膀,嘱咐一句。 “阿衡,虽然你结婚了,但是别丢我们家小谦不管啊,你带带他,别让他误入歧途。” “……”苏予衡。 “……”顾念汐。 晋爷严肃的表情让苏予衡和顾念汐一脸懵,晋怀谦是做了什么误入歧途的事,让晋爷如此操心。 就在两人纳闷时,只见包间门被人推开,一个黑头发的男人立在门口,他两手操在口袋里,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哎哟,兄弟!你来了啊!怎么样?是不是后悔结婚了啊!” 顾念汐看半天才认出进来的人是晋怀谦,他一进门就冲到苏予衡身边坐下,眼神怪怪的和苏予衡使眼色。 晋怀谦自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爹还不知道苏予衡结婚的事,可他这样的行为显得愚蠢至极。 顾念汐坐在苏予衡身边,刚想和晋怀谦打招呼,突然看见一位丰胸长腿美女走到苏予衡面前蹲下身,她左手捏着酒杯,右手替苏予衡倒了杯酒。 “嗨,刚刚他们都说你很特别,我很好奇你的特别之处是什么。” 女人将酒杯送到苏予衡面前,眼神极具诱惑的看着他。 苏予衡看了眼蹲在面前的女人,硬是用眼神把对方逼退。 美人一定是感受到他可怕的气场,吓得起身逃离。 看这情景,顾念汐忍俊不禁,她低头偷笑着,忽然听见晋怀谦对苏予衡说。 “我和老爹打赌你肯定不会来,你让我输了,下次你能不能跟我通通气。”晋怀谦坐到苏予衡对面的茶几上,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苏予衡身边的顾念汐,“顾念念?顾念念!” 晋怀谦喊了两声顾念汐,第一声是意外,第二声是惊喜。 看到晋怀谦的变化,顾念汐也挺意外。 “你头发……” 晋怀谦变了发型,原本天生的灰金色头发染成了黑色,他这样差点让顾念汐忘了他原来的样子。 “这样帅吗?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晋怀谦简直是找死的人,明知道苏予衡心眼小还故意挑事。 “你跟他很熟吗?”苏予衡转过头问顾念汐,见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满意的转脸看向晋怀谦。 “她跟你不熟。” “我们当然很熟,气死你。” 他两这种状态,顾念汐已经习以为常,她默不作声坐在那,微微笑着。 晋怀谦无趣的叹了口气,一脸坏笑的凑到苏予衡耳边,“我最近也恋爱了,要不要帮我把把关。” 在苏予衡错愕的眼神中,晋怀谦掏出手机伸到苏予衡面前,“漂亮吧,她太有个性了,简直是我灵魂缺失的另一半。” 苏予衡眯着眼看了看屏幕,顾念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死,他手机上的照片是夏末,这张照片是夏末发在ins上的一张照片,妆画的有些浮夸,头上还带着假发,妆后的夏末和她素颜有很大差距,这个欧美妆将一个人彻底的脱胎换骨。 “顾念汐,以你女性的眼光来看,这位小姐姐怎么样?” “还……还不错,你们交往了?”顾念汐怯生生的问。 “明天我们就要见面了,这位小姐姐可是生活在法国的一名设计师,明天为了见我她特意从法国飞来纽约,我已经定好了我们浪漫的烛光晚餐,怎么样,我这个新造型帅吗?”晋怀谦坐端正,等顾念汐评价。 顾念汐尴尬的笑了笑,“挺好挺好。” “她说她喜欢黑头发的男人,喜欢有品味会茶道的男人,最近我还去学了几天,等有机会我请你们喝茶,顺便带她见见哥哥嫂子。” 见他沉浸其中,顾念汐不得不给他泼盆凉水,她很是担心,晋怀谦发现被夏末玩弄后,受到强烈刺激。 “呃,晋怀谦,网恋需谨慎,你小心被骗。”顾念汐处于友情提醒他,把苏予衡也逗乐了,他丝毫不给面子的低头笑起来。 晋怀谦一点不在乎,依然自我感觉良好,他俨然像是深处热恋的男人,刷半天他和夏末的聊天记录给他们欣赏。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中计 从他们聊天对话中,顾念汐发现夏末简直是撩男高手,而且是顶级段位的,她彻底把晋怀谦这个情场花花公子给勾的死心塌地的。 晋怀谦除了使出早晚问好以外,还有三餐关怀询问,这些都不算什么,还有红包轰炸,一切追女生的手段他都用上,但凡遇上一般的女生,铁定心动,只可惜他碰见的是夏小姐。 “哎,你看我发的红包她一个都没接,像这样不贪财的女孩真是少之又少,我们是纯感情,纯感情啊!”晋怀谦一副痴汉模样,幻想着他们纯洁的爱情。 顾念汐不禁在心里想,人家夏末会缺钱吗? “我想好了,如果见了面,我一定要好好和她谈场恋爱,让她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 见晋怀谦处于亢奋中,顾念汐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同情 夏末这招简直太狠,的确比揍他一顿狠的多。 “你还是小心一点,现在骗子很多的。”顾念汐再一次提醒他,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听不听就看他自己。 “晋怀谦,我结婚让你如此受刺激吗?竟然在网上找老婆,你不怕见光死啊?” 苏予衡一句话把晋怀谦堵的无话可说,晋怀谦不悦的指着他说:“你闭嘴,你只管祝福我。” 他端起酒杯,将桌上酒杯塞给苏予衡。 “祝我脱单成功。” 苏予衡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下杯,晋怀谦突然看见他手上的戒指,动作迅速的抓住他的手。 “omg!” “干嘛?”苏予衡平淡了回他,晋怀谦惊吓的差点下巴掉在地上。 “妈耶!你太让我意外了,你竟然还带着婚戒呢!!” “滚开。”苏予衡抽回手,嫌弃的在腿上擦了擦。 “请你赶紧藏起来,别让我爸看见。”晋怀谦将苏予衡的手塞到顾念汐手里,“念念,帮我看好他,别让他把这只手露出来骚包。” “呃,好。”顾念汐答应他,瞄了眼晋爷,他在和另一个叔叔聊天,没有空搭理晋怀谦。 卡座里,男人们在聊生意上的事,苏予衡仔细在听晋爷说着什么,安静的连连点头。 这种场合让顾念汐极为不适应,她捂着发闷的胸口,小声在苏予衡耳边说:“我去上下洗手间。”没等苏予衡回应,她起身从他身边逃走。 “我陪你——”苏予衡刚想跟着她,却被晋怀谦拉住。 “懂事点,别粘人,哎,一直没机会问你,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顾念汐什么?是颜值还是……”晋怀谦坏坏的将手在胸前比划,见苏予衡脸色难看,赶紧将手举起,“我错了我错了。” “请你对我老婆尊重点。”苏予衡白了他一眼,“肤浅。” “啧啧啧,我的目的就是要扒掉你打着禁欲系的丑恶皮囊,我猜你一定是看上顾念汐身材,是不是?快,别让我失望。”晋怀谦一脸贱贱的表情问。 “你没事关注我老婆身材干什么?以后眼睛珠子别乱看。”苏予衡警告过他之后,说了句,“她很温暖,其实都是命中注定,你明天也会遇到你的真爱。” 苏予衡刻意把最后两个字加重音强调,晋怀谦听了感动的向他抱拳。 “好兄弟,多谢。” 苏予衡无奈的笑着摇头,将酒杯送到晋怀谦面前,“麻烦赶紧把你的礼物送来,等我去了法国,快递折腾。” “你真决定去法国了?” “嗯。”酒杯贴在唇边,苏予衡抿了口,“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哎,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舍不得你,但还是支持你,没准过不久我也会去法国,到时去看你们。” 苏予衡点点头,对他说了句,“希望你不要总常来,你挺闹心的。” “……”晋怀谦。 “苏予衡,我怀疑我一定是受虐体质,这么多年被你虐身虐心无数次,还对你如初恋般的感觉,我待会要问问顾念汐,有没有这种心理病,就是过得太过安稳,而非要待在你这种人身边寻求刺激。” “虐心我承认,虐身?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苏予衡笑着丢下酒杯起身,“我可不认。” “你去哪?”晋怀谦拉住他。 “找我老婆,还能去哪儿。” 看着苏予衡走出包间的背影,晋怀谦切了一声。 “禁欲系?鬼的禁欲系。” ………… 苏予衡走出包间,刚穿过走廊转个弯,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女人撞个满怀,女人手中的酒全泼在他身上,他拧眉,将女人扶靠在墙壁上,继续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先生,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予衡止步,头也不回的回了句。 “不能。”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靠在墙上的女人吃惊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maggie,你前男友是哪路神仙啊,简直酷毙了。” 电话那头的赵梓缇沉默了半分钟,随后响起她沙哑的声音。 “人呢?” “人走了,丝毫没有看我一眼。” “……” 赵梓缇挂断电话,靠坐在江一隔壁房间的床头,听着旁边发出的声响,她闭上眼,任凭怨恨将自己最后一点点良知吞噬。 “顾念汐,如果你和我一样,阿衡也会不要你的。” 赵梓缇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一墙之隔传来的尖叫声,让她心头划过一丝快意。 “真好,这样才公平。” 十五分钟前,顾念汐离开包间,先是去了天台呼吸新鲜空气,随后便独自去了洗手间。 顾念汐找到洗手间时,门口竖着一个故障提示牌,她坐电梯到下层洗手间时,发了条短信告诉苏予衡,信息刚发出,她被一个女人从身后撞了下,女人绕过她摇摇欲坠的走进女厕,顾念汐在原地愣了下,之后也没当一回事,便走进女厕。 顾念汐出来后,立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忽然听见女厕隔间有女人的哭声,她看了好几眼,想着她需要不需要去询问一下,可想想,苏予衡还在等她,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就在她准备转身走人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只见那个女人打开厕门,跌坐在地,朝她伸出求救的手。 “救救我。” 顾念汐预感不妙,几步走过去,扶住女人询问,“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抬头看了顾念汐一眼,眼泪汪汪的捂着心口,“我这里疼。” “是心脏的位置吗?” 顾念汐仔细打量她,突然认出她就是刚才被几个男人围着灌酒的女孩。 “我想回房间休息,我的药要房间,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回房间。” 见她脸色难看,顾念汐果断的拿起手机,“我给你叫救护车,你这种情况必须去医院。” “不用,不用!” “我是学医的,你最好听我的建议。” “不用麻烦,你把我送到房间,我让我男朋友送我去医院。” 见她执意要男朋友陪着,顾念汐只好答应先将她送回客房,她扶起女孩,她已站不稳,几乎将全身力量压在顾念汐身上。 “你撑着点,我扶你回去。” “谢谢。”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顾念汐终于将女孩送到下一层3806房间,当她刷开房门时,一个男人立在门边,像是做好准备的等着她们。 “你女朋友她不太舒服,你赶紧送她去医——” 当顾念汐看清立在门边的男人是苏予衡那个同学时,她话哽在喉咙。 “江少,我的包在里面,里面有我的药。”女孩捂着心口,指着房里沙发上的包。 顾念汐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警觉的退了一步。 “她需要送医院。” 顾念汐丢下一句嘱咐,立刻转身,却被江一叫住。 “苏予衡这个窝囊废有什么好,你跟他在一起有意思吗?不如跟我怎么样?我会疼你。” 顾念汐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停下脚步,再也迈不出去。 “苏予衡原本是我捏在手里的小蚱蜢,告诉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我给你更多你想要的怎么样?” 顾念汐紧紧攥着拳心,被他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她猛的回过头,几步冲到江一面前,甩了他一巴掌。 她怎么可能容忍别人侮辱她的阿衡。 江一被打后,没有暴露愤懑的一面,反而捂着脸颊笑起来。 “有个性,我喜欢。”他说着一把拉住顾念汐的手腕,“我们好好聊聊,进来。” “你放开我!” 顾念汐被江一拉进房间,顾念汐看了眼房门外,刚刚那个女孩已不见踪影。 当房门被江一关上的一刹那,顾念汐脑袋一阵轰鸣,一切美好都被这道门彻底隔绝。 阿衡! 顾念汐在心里呐喊,可苏予衡根本不会听见她的呼救。 “你要做什么?让我出去。” 顾念汐冷静的贴在墙边,和将门反锁的男人对峙,她和他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可顾念汐没想到他竟然是有预谋的,刚才送来的女人拿了他的钱已离开客房,此时,这里只剩他们。 “你别怕,我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你告诉我,苏予衡给你多少钱一晚,或是给你多少钱包养费?你跟我,我给你两倍。”江一竖起两根手指,见她不吭声,噗嗤笑起来,“胃口还挺深,好,三倍。” 顾念汐看着眼前厚颜无耻的男人,气的脸色发青,她将披肩紧紧包裹住身体,不让他看见他不该的地方。 “我是苏予衡的妻子!你再不放我走!我报警了!” “妻子?哈哈,你骗谁呢,苏予衡会不会结婚都打个问号,还那么早结婚?鬼才信!你耍我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顾念汐被害 顾念汐背抵着墙,警惕的看着男人,只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她赶紧沿着墙角往门边移。 “我是他合法妻子,你让我走。” “合法妻子?哦,想起来了,今天刚听说他结婚了,他竟然会结婚?和你吗?你少忽悠我,我知道你是谁。”江一拿起手机竖到顾念汐面前,“是你吧。” 顾念汐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她实习时坐在工位上工作的照片。 这是谁偷拍的! “苏予衡会和自己员工结婚?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不过你能近他的身,也算你的能耐,怎么样,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我也体会体会苏予衡快乐。”江一边说边对顾念汐动手动脚。 “别碰我!”顾念汐呵斥眼前的无赖,背在身后的手在尝试着打开手机密码,可因紧张的手指颤抖,电话怎么也拨不出去。 “你告诉我,苏予衡怎么就那么招女人喜欢呢?上学时学校一大半女生喜欢他,连老子的女朋友也移情别恋,对他着魔似得。”江一伸手摸了顾念汐一下脸,“你真漂亮,难怪苏予衡愿意包养你,那小子眼光还真不赖,好吧,五倍,只要你跟我,他给你多少,我给你五倍。” 江一对顾念汐毛手毛脚起来,顾念汐用力打开他,人已经被他逼退到沙发另一头。 “我再说一次,我是苏予衡的太太!你如果再不放我走,我就报警了!” 江一看顾念汐恼羞成怒的模样,并没有害怕,表情反而更加兴奋,他看着顾念汐,就像是看着逃脱的猎物般,眼神中带着戏谑。 他扑过去一把拉住顾念汐,将她压坐在沙发上。 顾念汐身子直直的坐在沙发上,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跪在她身边的江一,捻起她一缕发丝在鼻尖嗅了嗅,这个行为,让顾念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谈一谈。”顾念汐故作镇定的想用软的一套哄他放她走,“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苏予衡的妻子,你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我打电话给他?你当我傻啊,通知他来?”江一大笑出声,越发觉得顾念汐有意思,“听说你是学心理学的?来,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心理病。” 江一将西装外套脱掉扔在地上,接着又解开衬衣扣,握住顾念汐的手塞进衬衣,贴在心口。 顾念汐吓得连忙挣脱,身体朝沙发另一头移。 “怎么?你害羞呀?我偷偷告诉,苏予衡之前和赵梓缇是一对是假的,他们是假扮情侣。” 顾念汐很诧异他怎么知道这件事,就在费解之时,只听他继续说。 “其实他是双,他和晋怀谦才是一对,结婚也就是形婚,找你们这些女的在身边,也是想将他和晋怀谦的关系掩人耳目,所以你不如另谋出路吧,和我在一起,让我疼你。” 听完他的胡说八道,顾念汐不耐烦的推开江一,“滚开!” 江一一个不稳倒在沙发上,顾念汐的不从激怒了他,他愤怒的扯住她的长发。 “你敢这么对老子!你那么喜欢苏予衡吗?好啊,那老子告诉你,初中时的苏予衡就是个怂包,他那高人一等的死德行怎么到现在都没改好,看来上学那几年,老子还是没把他调教好。” 顾念汐的泪顺着眼角落下,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听到他这句话,心疼苏予衡。 摧毁苏予衡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该做些什么呢? “他有没有和你分享过上学的趣事吗?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被我们一圈人围着打,像个窝囊废一样蜷缩在地上不敢还手,哈哈哈哈!你肯定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样子,怎么说的那个词?对对,弱小无助!对了!我有个兄弟是gay,看上他了!没想到他那张脸不仅吸引女人,连男人也逃不过他的魅力,我们扒了他的裤子,只可惜我兄弟没成功,哈哈哈哈!他那次竟然还手了,哈哈!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好笑,所以我就纳闷啊,你说他那么能打,干嘛像窝囊废一样不敢还手?也不知道他现在嘚瑟个什么劲,他当真不记得老子?在这跟我装。” 江一的咸猪手抓住顾念汐的手腕,“你还是别跟那个窝囊废了,他保护不了你的。” 顾念汐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被撕裂一样痛,她无声的哭泣,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阿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的谎言,他怎么会被送去寄宿学校遇见这个人渣。 阿衡,对不起…… 顾念汐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忏悔,她捂着心口,气的不住发抖。 “心疼了?哟,看来你对他是真动情了?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顾念汐定定的看着他,眼中装满强烈的恨意。 “如果当年我没撒谎,就不会发生了。” 顾念汐自言自语,神情恍惚,她转头看了眼房门,两行泪滚滚而落。 阿衡,也许今天这门,我出不去了。 阿衡,我好想和你去法国,可我无能为力了。 顾念汐靠在墙边,握着拳头泪流满面,她脑中出现苏予衡被欺辱时的画面,仿佛自己就站在现场,却无法帮他。 她仰头失声痛哭,江一继续讲述着欺辱苏予衡的细节,他的话像刀一样刮着顾念汐的心,直到精神奔溃的脱下高跟鞋拿在手上,冲江一招招手,“你过来。” 江一看着靠在墙边,含泪痴笑的美人,心急如焚,他以为她改变了主意,一脸坏笑的走过来。 “是不是想明白了?” 他贴上顾念汐,闻到女人特有的香味,整个身体的血液沸腾,他贪婪的将唇贴上白皙的脖颈,还没来及一亲芳泽,就被顾念汐咬了。 “啊!” 江一疼的惊声尖叫,捂着脸跌跌撞撞蹲在地上。 顾念汐眼神空洞的吐掉嘴里的血,扑上去举起高跟鞋,向江一脸上和脑袋上砸去。 高跟鞋一下一下落在江一身上,顾念汐砸的每一下都比前一下使的力道大,江一的脸被扎的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拼命挣脱顾念汐的纠缠。 “你疯了!疯女人!放开我!” 愤怒让顾念汐失去理智,她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死死揪着江一,她跟着逃跑的江一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砸在他头上。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江一的眼睛也被染红,他根本摆脱不了顾念汐,她已经变成一个毫无感情,铁了心想至于他死地的恶魔。 房间里响起江一痛苦的尖叫,他用力推开顾念汐,捂着脸在原地又蹦又叫,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龇牙咧嘴的怒骂道。 “妈的!疯女人!你想为苏予衡出头是吧,好,老子就让你体会体会当年他的感受。” 顾念汐跌坐在墙角,头咚的撞在墙上,一阵晕眩袭来,她迅速起身往门口走,可房门刚打开,身后的男人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床边。 “你敢打我!!” 江一几个耳光打在顾念汐脸上,她拼命和男人抵抗,可力气渐渐消耗殆尽。 “你性子还挺烈啊,我喜欢,看咱们今天谁能治的了谁!” “放手!” 江一扯掉顾念汐的披肩,用力撕坏她的裙摆,他看着顾念汐,眼中满是贪婪。 “啊!!” 顾念汐吼叫着拼命踹他,男人的指甲划破她的皮肤,大腿根处传来揪心的疼,她哭着反抗,可还是无力挣脱江一的魔掌。 江一用领带将她绑住,对她上下其手。 “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到底是苏予衡那个窝囊废强还是老子强!” “放开我!放开我!” 江一捏住顾念汐下巴,贪婪的在顾念汐脖子上吸吮,落下点点红痕,顾念汐拼命挣扎,却遭到歹毒的殴打,拳头落在她脸上,她被打的头晕目眩,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 “身材真不错,苏予衡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啊!”在江一手伸进她领口时,顾念汐尖叫声,“畜生!我告诉你!阿衡不还手不是因为怕你们!他从没将你们放在眼里!你们这群畜迟早会死在他手上。” 顾念汐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她的笑容让江一有些害怕,江一停下抽皮带的动作,神情一滞,缓了好一会才出声。 “你tm吓唬谁!” 江一用皮带绑住顾念汐的脚。 “我要为阿衡……” 顾念汐喃喃低语,握着床头柜的笔扎进江一的腹部,江一两只眼睛睁的犹如铜陵一般看着顾念汐,顾念汐拔出笔又对捅了一下。 江一低头看着渗血的腹部,彻底怒了,他揪着顾念汐头发,一拳一拳打在她脸上和身上。 顾念汐侧躺在床上,卷缩着身体拼命护着肚子。 “妈的!” 江一嫌顾念汐叫声太大,薅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卫生间,关上门对她拳打脚踢。 顾念汐护着肚子,默不作声承受着暴行,她看了看四周,梳洗台上有个香薰玻璃瓶,她刚要去拿,却被江一发现,他扑上来卡住她喉咙。 “你这个样子还真像苏予衡,不吭声不求饶,就这样甘愿挨打,哈哈!” 顾念汐看着他,张开满是血的唇说:“我是苏予衡的太太,我家阿衡一定在找我。” 江一脱掉裤子,准备欺负她,却听顾念汐有气无力的说。 “……阿衡一定在找我……”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求求你……放了我……我肚子里有孩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保护一个人 顾念汐本不想和这畜生求饶,可想到肚子里快五个月的孩子,产生强烈的求生欲。 “放我走……” 江一正要那什么,视线突然落在顾念汐微隆的小腹上,他神色一慌,不敢再继续。 “你tm真是孕妇?” 顾念汐坐在墙角,抬起的脸已被打的惨不忍睹,她抬起手拉住江一的裤腿,发出虚弱的求饶。 “求你……放了我……” 小腹传来强烈的剧痛,顾念汐闭上眼泪如雨下,她看着掉落在床边的手机,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过去。 “救护车……救护车……” 顾念汐一路爬过去,身体拖出一道血痕。 江一怔怔望着顾念汐,吓得腿肚子发软,就在顾念汐够到手机正要拨通电话时,他回过神,上前一步将手机踢飞。 “md!臭表子,害老子!” 江一咒骂赵梓缇,知道自己上了当,他抱着头,不知所措的原地抓狂,看着趴在地上的顾念汐,一把拎起她,将她扔在床上。 顾念汐发出痛苦的呻吟,江一烦躁的破口大骂,“闭嘴!闭嘴!” 他拿起领带塞进顾念汐嘴里。 顾念汐浑浑噩噩躺在床上,贴在脸颊两侧的发丝被汗水和血水浸湿。 “阿衡……我错了……我不撒谎了……” “我不撒谎了……” 顾念汐神志不清的说着这句话,脑海中闪过苏予衡和她求婚的片段。 江一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了反应,吓得裤子来不及提,跌坐在沙发上。 “死了吗?死了?死、死了……” 江一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哥,出、出事了,我遇上麻烦了,你听我说,我、我可能把人弄死了,你快下来帮我,快下来!我在——” 江一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房间门被人暴力踹开,他一回头,头部被利器击中。 “啊!!” 江一尖叫着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他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是冷面无情的苏予衡。 “gavin,你听说,你听我解释。” 苏予衡提着高尔夫球杆立在那,面无表情盯着江一。 “人呢?” 他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江一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 “人……人……啊!” 随着江一一声尖叫,苏予衡手中的球杆又击中他。 “我老婆呢?” 江一从他口中听到老婆两个字,整个人吓瘫,他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房间,“在……里面!里面!” 苏予衡抬起高尔夫球杆指着江一,压着嗓音警告他,“呆在这,敢跑你试试。” 苏予衡几步走进房间,当他看见顾念汐时,魂丢了一半。 顾念汐躺在床上,身下的白床单被血染红,那狰狞的红色让苏予衡受到强烈刺激,他拖着发软的双腿,扑到顾念汐身边。 “念念……” 苏予衡小心翼翼打量她,替她捋开脸颊上潮湿的碎发,他又轻抚她脸颊,见她没有任何回应,急得哭出声。 “念念,我来了,让你乖乖在我身边,你怎么不听话。” 昏迷中的顾念汐,听见苏予衡的声音,疲倦的睁开眼,迎上一双泪眼。 “阿衡……”顾念汐轻唤他的名字,虚弱的抬起手触碰苏予衡的脸,“对不起……我再也……不撒谎了………” 房里响起苏予衡的呜咽,他不敢去碰满身是伤的顾念汐,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她碰碎了。 “别怕,念念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苏予衡准备抱起顾念汐,却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看来有人想跑,苏予衡没曾多想,起身冲出房间,正巧抓住准备逃走的江一。 江一被苏予衡揪着领子扔在地上,苏予衡垂视着苦苦哀嚎的他,犹如主宰人生命的死神。 “苏予衡,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我真不知道!是她先对我动手的!你听我解释。” 江一抱着苏予衡的腿拼命解释,苏予衡眼神凶狠的瞪着他,掏出手机拨通晋怀谦的电话。 “晋怀谦,到3806房间。” 苏予衡挂断电话,拿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砸在江一脸上,江一发出一声惊叫,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顾念汐听到男人的尖叫声和一下又一下砸东西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透过房门看见站在客厅对江一施暴的苏予衡。 “阿衡……” 顾念汐担心的叫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声音太无力,以至于苏予衡根本没听见她在叫他。 “呜呜……阿衡……” 狼狈不堪的顾念汐,哭声越来越大,在外面的苏予衡突然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冲到她面前,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他替她理了理头发,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眶湿润的说。 “乖,一会我们回家。” 苏予衡抽出西装口袋的丝巾,蒙住顾念汐的眼睛,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后转身,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江一恐惧爬到门边,却发现房门已被锁住,苏予衡冷着脸朝他走过来,一杆子打在他腿上。 “啊!” 顾念汐听到江一凄惨的叫声和骨头的碎裂声,她吓得倒吸一口气,身体不住颤抖。 此刻的苏予衡已被愤怒控制,她不能眼见他做出傻事! “阿衡,不要……” 顾念汐叫了他一声,可苏予衡没回应她,她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球杆砸在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阿衡!不要!” 顾念汐害怕惹出人命,大叫阻止苏予衡。 “阿衡!我们报警!我们报警吧!” 阿衡不要…… 不要毁了自己…… 阿衡那么优秀,不可以让他毁了自己! 顾念汐着急的想要起来,身体刚抬起,一阵腹痛席卷而来,顿时汗流浃背,青筋直冒,她大叫出声,只觉体内有什么顺着两腿间流出,疼的锥心刺骨。 苏予衡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将球杆在掌心旋转,眼神看似冰冷可瞳孔里全是愤怒的火焰,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的他更让人害怕。 苏予衡用球杆抵在江一头上。 “当年我并不是怕你们才不反抗,而是……我是个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的人。”苏予衡蹲下卡住男人的脖子,将脸凑到他面前,“我真希望你们能把我打死,可是你们太没用,还让我活着站在这。”苏予衡像个地狱派来的刽子手,面无表情的瞪着男人,最终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伤害我,我只当是游戏,你伤害她,用命来换吧。” 江一胆怯的看着苏予衡,目光瞥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顿时吓得汗流浃背。 “苏、苏予衡,我、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道歉,我错了!” 苏予衡举起球杆狠狠打在江一脸上,血飞溅到他脸上。 “我、我承认错了,苏予衡!你放我一马。”男人仰视着苏予衡,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他。 不!不要! 顾念汐真的怕了,她拉开丝巾看向苏予衡,只见江一已被他打的面目全非。 “阿衡……”顾念汐哭着祈求他,“别打了。” 苏予衡揪着江一头发质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动她了?哪只手?嗯?这只?”苏予衡举起高尔夫球杆狠狠一下一下的砸下去,直到男人的手被砸的血肉模糊,他才停下来。 “……啊!” 苏予衡提起球杆紧接着问,“这只?” 高尔夫球杆砸在男人的左手,跪在地上的男人已伤痕累累,他痛苦的趴在地上,嘴里一直求着。 “苏予衡……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男人的尖叫声在房间回荡,顾念汐跳下床抓住苏予衡举过头顶的球杆。 “不要!”顾念汐哭喊着,她真的怕了,她怕他因为这件事毁了他一生,“打死他,你就完了!” 顾念汐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忍着疼将苏予衡推到墙边。 “不要再打了,我……” 顾念汐见苏予衡惊恐的看着她的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只见她两腿间全是血,裙子也染红了,她慌张的看向刚才躺的床,白色的床单也是一片血红。 “呜呜……”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念汐痛苦的哭泣,可手里的高尔夫球棒死死不撒手。 “阿衡……我害怕……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回家。”苏予衡一把将顾念汐抱在怀里,混着泪的眼睛怒视着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顾念汐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哄骗她,他抱着想致那个男人于死地的狠心,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的带她回家。 “苏予衡!” 就在苏予衡手中的杆子朝那个男人头上砸去时,顾念汐抱住他。 “求你不要再打了……他不值得你毁了自己!不要再为我做一些傻事!求你了……”顾念汐哭着求他,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苏予衡走进地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伴随着警察的吼声。 顾念汐看了眼江一,夺过苏予衡手上的高尔夫球杆,将他用力推到一边。 她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渍,整理他的好领带和西装。 苏予衡诧异的看着顾念汐,只见她哭着说。 “我不要再把你推进地狱,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记住,不要说话,不要承认,都是我做的!” 苏予衡怔怔看着顾念汐,只见她转身给江一一杆子,就在此时,门被踹开。 “不许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变故 警察进来时,正好撞见顾念汐打江一的画面,她光着脚满身是血的站在地上,手中的球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顾念汐在警察的枪口下扔掉球杆,将颤抖的双手举过头顶,她已经无法支撑透支的身体,咚的一声,跌跪在地上。 苏予衡站在不远处,整个人愣在原地。 在顾念汐的泪水涌出眼眶时,她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发生什么事了!” 晋怀谦冲进客房,见苏予衡魂不守舍的立在一边,又见顾念汐被女警察用枪抵着,紧张的倒吸一口气。 “杀人了!杀人了!”江一见警察来,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顾念汐已没有力气再解释什么,警察把她提起来时,人已经摇摇欲坠。 在场的所有人看见她双腿间鲜红的血流时,都发出惊呼。 “女士,你哪里不舒服,你是有身孕吗?”女警察连忙询问她。 顾念汐虚弱的点点头,青紫红肿的脸让人看了格外揪心。 “您刚刚是不是遭受暴利?” 顾念汐用力点头,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当她正准备开口时,腿一软,晕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女警察大吼一声,接住浑身瘫软的顾念汐。 江一想起刚才踹在顾念汐肚子上那一脚,他预感自己闯了大祸,他哆嗦着看向苏予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人渣!” 晋怀谦见苏予衡冲过去揍那个男人,先一步上去踹在男人身上,他推开苏予衡,大吼一声。 “带顾念汐去医院!快去!这里交给我。”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苏予衡从女警察手里接过顾念汐,他第一次感觉手足无措,“念念……” 顾念汐在他怀里虚弱的说,“阿衡……什么也别说,都是我做的,都是我。” 苏予衡抱起晕厥的顾念汐准备冲出房门,却被警察拦住。 晋怀谦的出现让场面再度失控,他对江一拳打脚踢,警察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他揪着男人打了好几拳,又操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打断了男人另一条腿。 “谦少,我错了!我、我不知道她是苏予衡老婆,我更不知道她怀孕了!我错了!放我一马吧!”江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少跟老子废话,平时老子犯错都是阿衡帮老子擦屁股,今天老子就帮他先把你个人渣处理掉!” “晋怀谦!”晋爷出现在门口,使了个眼色让手下将晋怀谦拖走。 “我不走!我要打死这个混蛋!” 晋怀谦揪着江一挥舞着棍子,想起顾念汐和苏予衡刚刚的样子,痛哭出声。 “你这人渣都做了什么!你动的是阿衡的命啊!他们才刚刚结婚!阿衡三年才有的孩子啊!” 晋怀谦被手下拖走了,晋爷深吸一口气,满脸倦意的对身边的手下说。 “通知苏逸。” ………… 病房的角落,苏予衡狼狈的坐在地上,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病床上的顾念汐,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苏予衡!你就是恶魔!”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找个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男朋友!我要去谈场正常的恋爱!” “苏予衡,求你放了我吧!” 苏予衡抱着头揪着发,脑袋炸开似得疼,顾念汐的哭声和吼声不停在他耳边回荡,恍恍惚惚,他已忘了是哪一年她对他说过这些话,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病床上插着氧气管和生命监测仪的顾念汐,还没醒过来,苏予衡靠在墙上,仰面痛哭,脸上挂着两行滚烫的泪水。 这是他哭的最厉害,也是最无助的一次,他缩在墙角,捂着嘴,压抑着奔溃的情绪,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想起她被推进手术室时,抚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的话,苏予衡浑身包括神经都疼到极致。 她说:“阿衡不要哭,我不疼的。” 她说:“阿衡,我还手了,他们不敢欺负你了。” 她说:“阿衡,以后……我不撒谎了……” 医生安慰他说,别难过,她还很年轻,他们以后还是会有孩子,可是她这次心理上的伤害更需要得到帮助。 他记得医生走时,脸上流露出的遗憾,还有护士的低语,太可惜了,孩子都成型了。 他反复问自己。 为什么要带她来晚宴? 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出去? 为什么不立刻送她去医院? 为什么总是让她受到伤害? 苏予衡沉浸在自责中,被无尽的悔恨淹没。他不敢靠近她,他怕自己的阴霾传染她。 “不要打他……不要……快跑……阿衡……快跑。” 苏予衡听见她在梦里呓语,跌跌撞撞走到床边,他握住她的手,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囡囡……” 顾念汐从麻药中醒来,已是下半夜。 她感觉脸上温热的湿润,睁开眼,才发现是苏予衡的眼泪。 他哭了…… 她迷迷糊糊抱住他,虚弱的对他说:“阿衡,别哭……我不疼……” 苏予衡心疼的将她圈住,重复说着对不起,顾念汐捧着他的脸,冲他笑了笑。 “我没事的。” 看着他的脸,顾念汐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说的那些欺负他的往事,眼泪忍不住唰唰流。 刚刚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群面目狰狞的男孩面前,她紧紧将他护在怀里。 “阿衡……以后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苏予衡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哭,她也跟着哭,一直哭到筋疲力尽,渐渐睡去。 看着顾念汐的睡颜,苏予衡想起父亲在走廊给他的几个耳光。 “你还要任性到什么地步!你们在一起只会毁了对方!顾念汐为你顶罪她就要被学校开除了!人家本来好好一个医学博士,给你害得现在躺在医院!你让我怎么面对他父母!你要是真想跟人家,当初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和人家交往!你让我怎么和顾远之交代!我儿子偷偷摸摸娶了你女儿!而且还把你女儿送进了监狱!” 苏父的话给苏予衡沉重的打击,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顾念汐,哽咽着说:“傻瓜,怎么会让你顶罪,我们囡囡还年轻,以后会是很优秀的医生,以后也会是很好的妈妈,我们囡囡……以后是要嫁人的。” “听话,照顾好自己。” 顾念汐醒来后已是第二天傍晚,苏予衡不在病房里,她不知他去了哪里,到了晚上夏末拎了行李来到医院,她才知道是苏予衡让她来照顾她的。 第三天,顾念汐问夏末。 “他人呢?” 夏末欲言又止,表情不自然的回了句,“去处理公司的事。” “好。” 第三天,两名警察来医院问口供,告诉顾念汐对方伤势过重已构成犯罪,顾念汐将那天发生的事全揽在自己身上。 “那请问你先生又怎么在里面?” “他听到我的叫声进来救我,我害怕那个男人跑了,所以把门锁起来,人是我打的,你们进门也看见了,我先生站在旁边并没有动手,是他想侵犯我,我是正当防卫。” 女警察打断顾念汐的话,“女士,希望你能说真话,你先生昨天已经自首了,他交代了事情整个经过,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当时的情况。” 顾念汐脑袋嗡的一声。 他自首了…… 他不是在公司吗? “不!他撒谎的,你们别听他的!是我做的!人是我打的!是那个男人想侮辱我,我才动手的!” 顾念汐歇斯底里的叫喊,被女警按在床上。 “女士,别激动,我们今天只是来了解情况。” 不,她绝不能让这件事毁了他! 不可以! “是我做的!是我要杀了那个畜生!跟我先生没关系!” 两位警察互看了一眼,男警说了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在高尔夫球杆上提取到您先生的指纹,而且对方也说是您先生做的。” 警察离去,顾念汐情绪激动的跳下床,被进病房的夏末撞见。 “顾念汐!” “他在哪?苏予衡在哪?”顾念汐哭着问夏末。 “他……昨天被警察带走了。” “啊!”顾念汐发出痛苦的吼叫。 “苏予衡是自首的,一定会得到宽大处理,是对方死咬着他不放,他才为了保你去自首的!” 顾念汐跌坐在地,紧紧抓着夏末的手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是我害了他!是我毁了他!” 夏末拥着顾念汐,跟她一起哭起来,她想起前一晚苏予衡在电话里,哽咽着拜托她照顾顾念汐的语气。 “一切都会好的,你别难过,你公公不会不管的,他一定不会看着自己儿子坐牢对不对?” ………… 一个星期后,顾念汐出了院,家里除了没有苏予衡,李阿姨和吴阿姨都在,susan也会偶尔来看她。 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以至于回来后,她一直不开口说话,人就像死了一样,仅剩半口气吊着。 当听说苏予衡因伤害他人罪被判两年监禁时,顾念汐晕倒在地,等醒过来才发现,一切都像梦一样消失。 某日,苏父来看她,告诉她对方家里颇有一点势力,江一已被鉴定为最高级别伤残,以后都需要靠轮椅度日。 之后,顾念汐起诉对方,官司打了整整大半年,最终对方同意撤销对苏予衡的起诉,这事才告一段落。 事情结束,苏予衡已在狱中蹲了五个月,他被放出来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顾念汐打着伞站在监狱门口等他,从天明等到天黑,只可惜……她没等到他。 苏予衡消失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切回到原点 空荡荡的家只剩下顾念汐一个人,她先后辞退了两位阿姨,独自守着那栋房子,等苏予衡回家。 只可惜,苏予衡再也没回来过。 一个平常的早晨,顾念汐收到一条苏予衡发来的短信。 一句对不起。 一句我尽力了。 等顾念汐打过去时,对方电话已成空号。 对不起这三个字像根刺扎进顾念汐心里,她坐在床边,六神无主的握着他们结婚那天拍的合照,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照片上。 顾念汐怎么也想不通,她和苏予衡的关系怎会到了这般境地,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过着甜蜜的新婚生活,明明他们还共同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明明他们很爱很爱对方。 他为什么消失? 他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 他尽力了,又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在这场婚姻中尽力了。 还是对于活着,他尽力了。 顾念汐越想越害怕,她去找晋怀谦问情况,他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苏予衡去向。 之后顾念汐又去苏宅找苏父询问苏予衡的下落,苏父只是铁青着脸说不想提起他,却没告诉她苏予衡在哪儿。 顾念汐甚至连赵梓缇的电话也打了,这次赵梓缇竟然没有骂她,还破天荒的安慰了她几句,说阿衡也许受了刺激,躲起来了。 之后,顾念汐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去找苏予衡,可他真的消失了,无人知道他的去向。 直到某一天,她打开家门看见赵梓缇站在家门口,她的心凉了半截。 赵梓缇坐在客厅,取下墨镜和她四目相对,她的状态又恢复到从前光鲜亮丽的样子,她依然美艳动人,盛气凌人的扬着下巴。 她面带微笑的对顾念汐说:“念念,你还年轻,以后一定会遇到比阿衡更适合你的男人。” 她的话让顾念汐心一颤,手中的咖啡泼在茶几上,顾念汐惊愕的看着赵梓缇,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阿衡说这栋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所以……这里现在是你的房产,你可以一直住着。”说完,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还有这张支票是阿衡让我给你的。” “什么意思……”顾念汐瞪着赵梓缇。 “这是离婚协议,阿衡已经签了,还麻烦你在这边签一下,他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对了,还有一辆车,阿衡说本来打算送你的礼物,虽然分开了,但还是送给你吧。” 看着离婚协议上苏予衡的亲笔签名,顾念汐的眼泪成串的往下落,那潇洒飞扬的字她认得,就是他的字迹。 “为什么?”顾念汐不甘心的问,分明之前他们还好好的。 “阿衡……他……”赵梓缇欲言又止,随后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和你在一起,阿衡压力太大,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他让我告诉你,他放手了,你自由了。”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顾念汐倔强的问。 她没想到他和她提分手,竟然是委托赵梓缇来告诉她,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慌妙至极! 顾念汐紧紧攥着拳头,拿起手机拨了苏予衡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电话依然打不通。 “让他自己来亲口和我说!我不信!”顾念汐冲赵梓缇怒吼,只见赵梓缇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念念,你太单纯了,他对你的感情那不是爱,如果你是男人,会把自己深爱的女人那么草率的娶回家吗?你们都太把婚姻当儿戏了,现在阿衡后悔了。” “他后悔了吗?”顾念汐不甘心的问,“他说他后悔了吗?” “嗯,阿衡应该是闹够了吧,知道自己这次任性过头了。”赵梓缇叹了口气,继续说:“念念,因为你,他要放弃多年经营的公司,因为你,他在监狱蹲了半年,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他后悔吗?你们都放了彼此吧,等你再长大几岁就会知道,你当初和他领结婚证是多荒唐的事。” 顾念汐失魂落魄看着赵梓缇离开,她追到门口拉住她,不死心的问。 “苏予衡人在哪!我要见他!我不签字!说不放手的是他,在波多黎各向我求婚的也是他,提分手的也是他!我不签字,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赵梓缇甩开顾念汐的手,狠狠的说。 “他不想让你知道,你把那张支票收好,一千万、还有这栋别墅和跑车,都是阿衡给你的离婚补偿,拿着这些重新开始生活吧,就当你们从没遇见过。” 赵梓缇摆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去,而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阿衡说他玩够了…… 就当你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她的话字字诛心,还有那张支票和这栋房子都是他给她最大的羞辱。 顾念汐站在家门口,正午的阳光照射进眼睛里,眼眶一阵酸涩,顿时泪如泉涌。 她怎么可能当他们从没遇见过,她怎么可能像她那么轻松的说忘就忘。 “他一定有苦衷的,他一定是被逼的。” 顾念汐重复说着这句话,一次又一次擦掉眼泪,可怎么擦,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她在家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哭一会笑,满屋看到的都是他的影子,顾念汐心里的苦和痛瞬间爆发。 她冲到晋怀谦的酒吧,一直躲在巷口,等看到晋怀谦从跑车下来走进酒吧,她才冲过去一把揪住他。 “顾、顾念汐?!” 这大半年,晋怀谦都对她避而不见,她打了无数次电话给他,他都含糊其辞的匆匆挂了。 今天总算给她逮到人了。 “晋怀谦,我最后一次问你,苏予衡在哪儿?苏予衡躲哪去了!!!” 顾念汐的咆哮吓坏了晋怀谦,他怔怔看着她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跟我提离婚,你知不知道?他委托赵梓缇把离婚协议送给我,你知不知道?离婚协议上是他的亲笔签名,你知不知道?” “我——”晋怀谦顿时语塞,“念念,我真不知道。”晋怀谦在她手里挣扎,可她拽的他太紧,脖子被勒出了红印。 他这句话说的很诚恳,顾念汐从他微表情和语气看出他没在撒谎,她顿时心灰意冷。 “念念,我真的没骗你,他真的没联系我,你不信你自己看。”晋怀谦掏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和通讯记录给她看,苏予衡真的没有回复他。 顾念汐哭了,疲惫的蹲地上,晋怀谦想去安慰她,可一项语言能力很强的他竟词穷了,说实在的,连他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状况。 他将脸转到一边,不敢去看她,好一会,将手落在顾念汐脑袋上。 “别哭了,以后、以后哥哥照顾你。” “晋怀谦,我该怎么办?我看到他的签名时,我竟然还在庆幸,幸好,他还活着,可是,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谈离婚的事?他到底在哪儿呢?” “念念,你去问问苏伯伯,他一定知道啊。” “找不到了……苏伯伯也不在纽约了,他们都躲起来了。”顾念汐无助的将头埋进膝盖,她已经尽力找了所有地方,可她完全没有收获。 晋怀谦看着哭的楚楚可怜的顾念汐,难过的要死。 “他妈的,都是那个狗杂种害的!老子当时就应该打死他!一条命都不给他留!” 听他提起这件事,顾念汐眼神颤动了几下,她慌慌张张的起身扭头就跑,晋怀谦追到巷口也没追上。 回去后,顾念汐拿起剪刀冲进衣帽间,将苏予衡的衬衣剪个稀碎,扔的满地都是,之后又坐在地上闻着他衣服上的气味,哭的撕心裂肺。 一个月后,顾念汐搬出了挂着他们结婚照的家,她独自租了间公寓,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她放弃了再寻找他,她知道,他躲起来,永远也不会让她找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念汐因身体原因,申请了休学半年,因为这件事,她错过了正常毕业。 如今,她又恢复到学生身份,一座城,一个人,像四年前来这的她一样,一切回到原点。 离婚协议顾念汐拖了一年也没签,赵梓缇也不知从哪打听到她的新住处,来找过几次,都被顾念汐拒之门外。 最后一次,赵梓缇站在门外撕破脸骂她不知好歹,骂她不要脸,骂她还要拖累苏予衡,顾念汐靠在门上听着,竟一点也不难过了。 某天放学,她被几个黑朋友围住,他们将她拖到巷子里,将她重重推到地上,全程有个人一直拿着手机对着她拍,他们大呼小叫吓唬她,还打了她几个耳光,他们威胁她,如果再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 顾念汐抱着双肩包缩在墙根,毫无生气的被他们推搡来推搡去,这次,她面对暴力没有选择还手,她不是怕了,而是心死了,脸上挨得耳光,仿佛不是打在她身上,她麻木的感觉不到疼,几个大男人见她一个弱女子任由他们欺凌,最终也不好意思再动手,说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第二天,她被殴打的照片被人发在了校园网站,拍摄视角并不是那个男人拍的,应该是那天有人躲在巷口偷拍了部分过程,而且还恶意剪辑了一些话。 帖子标题非常吸引人。 ——破坏别人家庭的医学院小三被当街暴揍。 小三? 她明明是被逼着离婚的正妻好不好。 顾念汐坐在图书馆,遭到很多异样眼光,没想到,她在毕业之际,用这种方式成了学校红人。 帖子虽然在短短两分钟后被清空,可这件事也对顾念汐造成很大影响,她失去了校长的推荐信。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好有朋友 假期时,顾念汐回了趟家,父母始终不知道她在纽约经历的那些事,好在苏父帮她瞒住了,赵梓缇也没说过。 顾父顾母心疼的念叨着,这次回来怎么那么瘦,脸色也不好看,顾念汐只是淡淡回了句,因为在国外吃的不好。 她和苏予衡的那段往事,就像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人也散了。 当父母要求她早点回s市时,顾念汐突然有些犹豫,她找了个极其烂的理由拒绝回家,她说她在纽约谈了个男朋友,也是s市人,等他过两年回国,她也会跟着回来,天真的父母就信了她的鬼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舍不得离开纽约。 为什么呢? 她还在留恋什么? 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 一天天过去,顾念汐在夏末的鼓励和陪伴下,又找回自信,她像脱胎换骨似的变回原来上大学时的顾念汐。 自信大方,活泼开朗。 当然,是在不提苏予衡的时候。 说到夏末,她真的参加了那期超模大赛,这档真人秀节目让她一战成名,她成为那个夏天最励志的丑小鸭。 夏末自己也没料到,她竟因酷飒的性格成为那个赛季参赛模特最喜欢的选手,不仅如此,她还靠着评委的高分及观众的**以黑马的速度杀进了六人小组赛,最终获得最具影响力模特称号,并得到众多模特公司的签约机会,其中包括她理想的td公司。 如今的夏末已经有几百万粉丝,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以至于她们每次约会,她都会将自己乔装一番,在顾念汐心里,她就是百变女郎。 顾念汐终于理解晋怀谦不是眼拙,而是夏末她模特身份的背后其实是个易容老艺术家。 自己的好朋友有如此励志的经历,对顾念汐来说是非常有大的动力,她也决定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对生活充满向往,才会有光亮的人生。” 顾念汐把夏末对她说的这句话写成标语贴在镜子上,每天在洗漱时,她都会鼓励自己。 顾念汐,过去就过去了,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第二年,顾念汐顺利毕业,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在毕业典礼上,她和一个陌生男孩跳了支舞,她当时之所以会同意他的邀请,是因为她在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温暖。 是啊,这世界,有太多和那个人不同的人,她又何必执念那片黑暗,而放弃拥抱阳光。 那个夏天,顾念汐为自己准备了一场毕业旅行,她一个人背起行囊去了波多黎各。 她独自站在陡峭的悬崖边,撕碎了苏予衡最喜欢的那张他们相视而笑的结婚照。 碎片飞向大海,其中有一块从顾念汐面前飘过,那是一块他残缺的笑脸,她眼眶湿润,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抓空了,她嘴里发出呜咽,跌坐在地。 “不是说了不放手嘛····骗子……大骗子!” “苏予衡!我决定不爱你了!我不要爱你了!!” “我放弃了……我不等了……” “我好想你……” 她把藏在最深处的话喊给大海听,说出来后,忽然,心中某种情感还有对某个人的执念瞬间放下了。 从波多黎各回去后,顾念汐约了赵梓缇签了离婚协议,她永远不会忘记,赵梓缇看着她的签名,脸上绽放的笑容,就如当年她说他和苏予衡在一起时的神情一样。 没想到到最后,还真被她说中了。 苏予衡体会过婚姻的残酷,终究还是放弃了。 ………… 法国,尼斯。 阳台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背影坐在椅子上,他低垂着脑袋,青色的眼眶里除了疲惫,没有任何光彩。 “念念签字了。” 听到身后父亲的声音,他的瞳孔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先前的平静。 “嗯。”他淡淡的回,之后再无回应。 “阿衡,念念已经放下了,你也不用再多想了,今后你们有自己的人生,你好好治病,好好活下去,你这样做是还她自由,照顾你是一辈子的事情,念念还年轻,我们不要去害人家。” “她自由了吗?”他问。 “自由了。” “她好不好?”他问。 “她很好。” “她——”他话没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绳,“她那么好,我不会害她的,我不想害她的。” “阿衡,不是你的错,以后爸会陪着你。”看着苏予衡抽动的肩膀,苏逸红了眼眶。 “呜呜……没我,她会好好的。” “阿衡……” 苏逸立在门口无声哽咽,看着阳台上瘦如骷髅,失声痛哭的儿子,他止不住的流泪,想起苏予衡发病时的样子和接受治疗的痛苦,他这年过半百的人也撑不住了,他常常在无人的夜晚痛哭,悔过。 当他得知苏予衡在监狱里发病被送去医院时,他才知道他有精神问题,当他得知他从小在学校被欺凌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有多失职,当他得知是他一手摧毁自己儿子时,他遭受到强烈打击。 “苏逸,你不仅毁了我的人生!你还毁了我儿子的!你当初跟我争抚养权时!你说你会把他培养好教育好!你才能给他最好的未来,结果呢,你把他逼疯了,你把我儿子逼疯了!!” 面对陈婉予的控诉,苏逸无从辩解,强大的挫败感将他打击的一蹶不振,他放下所有事情,留在尼斯陪伴他。 可迟来的爱,再努力填补,也毫无意义。 他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关心而感到幸福,他始终对他们是那种冷漠的态度,苏逸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在思念顾念汐的日子里一天一天油尽灯枯。 顾念汐选择留在纽约,很快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她进入一家小名气的诊所,开始一个人闯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念汐渐渐不再去纠结当初苏予衡为什么会离开她,当她签下离婚协议时,那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至今让她记忆深刻。 一切回到原点,苏予衡也是,她也是。 顾念汐过生日时,晋怀谦特意送了束玫瑰给她,还给了她一份大礼。 这一两年,她故意和晋怀谦保持距离,拒绝和苏予衡有关联的人接触,可她怎么逃也逃不过晋怀谦的纠缠。 “顾念汐,你变了。” 看着对面的晋怀谦,顾念汐不禁失笑。 “我哪里变了,我看你变了差不多。” 晋怀谦的确有了变化,他坐在那,比以前稳重了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活泼,也许,他也和她一样,因为苏予衡的失踪而受伤了吧。 “听说你做心理医生了?哪天你也给我看看病呗。”晋怀谦笑着说。 “你的病得找更专业的人士去治,我这刚入职的小医生经验不足,无能为力。”顾念汐笑拿起酒瓶喝了半瓶啤酒。 晋怀谦看着对面烫着卷发,画着迷人彩妆,一颦一笑皆是妩媚的顾念汐,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要不,咱两交往吧,报复苏予衡那个人渣一下,怎么样?” 晋怀谦猜她心里还是在乎苏予衡的,如今的云淡风轻也是装的样子罢了。 “好啊,反正我是离异的女人,跟你也不吃亏。” 晋怀谦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念汐,心咯噔一下。 她的转变超出他的预想,和之前他一开玩笑就脸红的顾念汐完全判若两人,她成熟了,脸上不再有他第一次见她时的青春迷茫。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晋怀谦不自然的笑了笑,匆忙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你呀,还是别和我这种离异女人纠缠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吧。” “哎,不提了,之前以为找到灵魂伴侣了,结果见了面是一六十多岁大妈,把我刺激的抑郁几个月。” “六十多岁大妈?” “就我以前说过的那个法国设计师,哎,后悔没听你的提醒,网恋需谨慎啊。” 顾念汐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一定是夏末的杰作,举起酒瓶给晋怀谦续上酒。 两人聊着喝着,晋怀谦竟然喝醉了。 “酒量这么差吗?”顾念汐无语的摇摇头,突然她想到一个有趣的计划,打了个电话给夏末。 不知道再给晋怀谦一次机会,他能不能认出他的设计师小宝贝。 夏末接到顾念汐电话后,收工立刻来到顾念汐家,一进门见一个男人趴在桌上,夏末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你把男人带回家?” 顾念汐指了指桌上烂醉如泥的晋怀谦。 “帮我送他回去。”顾念汐说着把晋怀谦车钥匙扔给夏末。 “你不会吧,让我来就是帮你送男人回家?”夏末几步走到晋怀谦面前,一眼认出他,“娘娘腔?” 顾念汐冲她点点头,“今天是我生日。帮我送他回家,就当你送我的礼物了。” 夏末想了想,上前拍了拍晋怀谦的脸,“睡那么死,我怎么抬?我又不是女壮士。” “夏女士,你可是人家的设计师小宝贝,难道欺骗了人家,不应该有一点点弥补嘛。” “啊?你知道了?” “他刚才说的,见光死让他可伤心了。” “这都是去年的事了,他竟然记到现在。” “谦少说了,那是他的soulmate。” 夏末看了看晋怀谦,撇撇嘴,“这狗男人这么肉麻。” “快带他走吧,随你带去哪儿,总之赶紧带他从我这离开,我要睡了。” “好吧好吧。” 夏末使了好大力把晋怀谦从椅子上拉起,一个不稳晋怀谦又跌坐在椅子上,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哎哟妈呀,人还是得胖点,我最近在减重,感觉人都快飘了,来,走你!”夏末一股劲把晋怀谦架在肩膀上,“死男人!看起来没几两肉怎么这么重!” 看着夏末艰难的架着晋怀谦走出门,顾念汐微笑着关上了门。 第一百四十章 喝醉 夏末将酩酊大醉的晋怀谦送回了住处,没想到他住的地方离她很近,穿过一条街就到,每天她都会路过这。 晋怀谦的住所是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夏末不禁咂舌,他一个人住的房子比她和顾念汐住的二楼小公寓大很多。 自从顾念汐搬走后,夏末一个人住在那套公寓里,因为周边环境很舒心,所以她也懒得挪地方。 晋怀谦的家装修的简约现代,丝毫看不出娘炮元素,夏末转了一圈,到处散发着独居男的荷尔蒙气息,看来他不怎么带女人回家。 夏末垂视着躺在床垫上的晋怀谦,无语的摇摇头,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房子竟然找不到一张床。 晋怀谦睡觉的地方是一张简单的铺在地上的床垫,他的卧室极其简单,除了床垫,还有一个投影,其他,没了。 夏末蹲在地上注视不省人事的晋怀谦好一会,脑中闪过和他在一起的那一晚,她神情不自然的低下头,摸了摸鼻梁骨。 前些时候,她为了骗他和他聊了整整三个月,他追女孩的手段还真是让她失望,又俗又蠢又落伍。 “是长得太好看没追过女人吧。”夏末捏着晋怀谦下巴,将他的漂亮脸蛋转向自己, 微弱的光线下,晋怀谦的轮廓印在夏末心里,他的脸堪比精心雕刻的工艺品,深凹的眼窝下有着欧特征的高挺鼻梁,他的灰色头发仔细看来原来是麦金色,只是因为太浅,看着像是灰色。 “就用这张脸骗了不少女人吧。” 夏末在晋怀谦脸蛋揪了下,见他毫无反应觉得无趣,便起身准备走人,可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响,她回过头,只见晋怀谦已经眼神呆滞的坐在床上,夏末心一拎,张口刚想解释,却发现晋怀谦眨巴着蓝眼睛,嘀咕了两句。 “睡觉,脱衣服,嗯。” 晋怀谦话未说完,手就忙乎起来,一分钟不到将衣服拖得干净。 “睡觉,脱裤子,嗯。”晋怀谦又将裤子袜子都脱了。 夏末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这家伙是习惯光着睡吗?! 她吓得赶紧转过身,可脑子里全是他性感的腹肌,还有锁骨上、脖子上的刺青,还有他曾经疯狂的吻。 夏末拍了拍脸颊,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二话不说拎着包走出房门,走到楼梯时,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 这天挺冷的,他这样光着睡会生病吧。 夏末犹豫片刻,善良驱使她又折回头。 晋怀谦趴在床上,已经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他完美的脊椎线条还有修长白嫩的大长腿露在外面。 夏末看着他的睡相,不禁觉得这个画面有种孤独美。 一个男人,一个床垫,一个洒脱似得睡姿,真好。 夏末鬼神神差的掏出手机拍了张晋怀谦睡觉的样子,看着手机里的作品,嘴角扬起笑容。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换了睡姿,嘴里还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顾念汐……顾念汐……” 夏末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这个死男人刚刚是在喊他兄弟老婆的名字吗? 夏末冷着脸走到他身边,晋怀谦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眼神迷离恍惚,他拉住夏末手,语重心长的说。 “顾念汐,你别怪阿衡啊,他不想的,他没办法。” 他知道苏予衡在哪? 夏末靠近他,冲他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她摸着他的脸,哄他。 “我知道,那阿衡在哪呢?” 见他酒后吐真言,夏末打算为顾念汐炸出点重要信息。 晋怀谦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在脸上蹭来蹭去。 “他在……在……” “在哪儿?” 夏末死死盯着他,晋怀谦看着她,看着她……忽然被一股劲拉到床上,等她反应过来她已在他身边躺着。 “娘娘腔!你给我走开!” “你来了啊……” 谁来了?夏末纳闷的看着眼神迷离的晋怀谦。 “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多好。” “……” “他哪里好?” “……” 夏末误以为晋怀谦将她看成顾念汐,心中燃起无名火,他竟然喜欢顾念汐! 她生气的推开晋怀谦,本想教训他一顿,却被他卷在怀里。 啪啪啪! 夏末毫不客气的给晋怀谦几巴掌,可晋怀谦却没反应,头埋在她肩窝,磨磨蹭蹭,肉麻至极。 他抱着她倒是睡得很安稳,可夏末却不淡定了。 因为他是光着的。 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单身母胎二十五年的夏末对男人产生强烈好奇。 上次也没看太清楚,确实有点挺遗憾,她大老远给他送回来,也得给她些福利吧。 那不如……就看一眼吧。 看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吧。 夏末结束内心戏,试探的拍了晋怀谦一巴掌,见他没反应,便放心大胆的掀开被子。 嗯,锁骨不错。 嗯,胸肌也还不错。 嗯,腹肌不错。 嗯,嗯?! 夏末的视线停留在被子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变态!” 夏末不由分说,一巴掌扇在晋怀谦脸上,晋怀谦啊的叫了一声,这下被抡醒了,他眯着眼看着怀里的美人,嘟囔一句。 “我他妈造了什么孽,做梦也被女人打……” 晋怀谦说完闭上眼继续睡,将夏末裹的更紧,他握住她的腰,本能的蹭来蹭去。 夏末察觉这个男人不对劲,使足劲推开他,迅速从他怀里逃离,“晋怀谦!恶心死了!死男人!醉成这样还不老实。” 她嫌弃的擦了擦和他接触的大腿,见他扑过来拉她,一脚踹了过去。 “你别走,你害老子啊,老子打从被那个老女人吓过,已经不行了,不行了呀……呜呜……老子好不容易正常一次,还是在梦里,你别走,你跟我有什么仇,要这样害老子,呜呜……” 夏末震惊的盯着晋怀谦,他不是哭了吧,她靠过去擦了擦他的脸,还真是眼泪。 “你哭个屁,死娘娘腔,敢占你末姐的便宜!去死!”夏末不解气的用枕头砸了他几下,又将他踹在床上。 “让你喊我男人婆!” ………… 第二天,顾念汐接到晋怀谦电话,他开口就指责她。 “顾念汐,你太狠了吧,你恨我也不能趁我醉了的时候下那么狠的手啊!” 顾念汐听的云里雾里,估计夏末昨天送他回去没少折磨他。 通着电话,晋怀谦发来自拍照,脸上不仅被化了长睫毛芭比妆,两边脸颊还有清晰的五根手指印。 “喂!我脸疼的吃不下饭,你、你得给我个说法!” “呃……我也喝醉了,我不记得了。”顾念汐硬着头皮担下这件事,被晋怀谦谴责几句后,挂了电话。 “莫姐,我给你一个送美男回家的机会,你拿人家当沙包。” “谁让他骂我男人婆。”电话那头,夏末边跑着步边回。 “他刚才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那么对他。” “哈,你说这男人有多蠢,谁打他都记不得,对了,他昨天迷迷糊糊说了句念念别怪阿衡,他不想的,我昨天差点帮你问出苏予衡的下落,他一定知道苏予衡在哪。” “……” 顾念汐握着电话,沉默许久,听到苏予衡名字时,心有那么几秒颤抖,之后又恢复正常。 “不用问了。” 就是知道他在哪儿又如何,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如今她一个人,也习惯了。 女人一个人独居,总会遇到很多麻烦,顾念汐居住的那间公寓,每到夜里总会有人敲错门,她从来都不敢随便开门,好在她对面住着一个中国男孩,有时顾念汐能隔着门听过他阻止酒鬼敲门的声音,她从没和他罩过面,唯一一次看见他,还是隔着猫眼看见男孩夜跑回来的背影。 咚咚咚—— 到了夜里一点,又响起了敲门声,顾念汐无奈的将被子盖住脑袋。 咚咚咚—— 敲门声更响了一些。 顾念汐从床上跳了起来,忍无可忍走到厨房拿了把刀走到门口。 打开门,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大胡子醉汉站在门口。 “嗨,你这有酒吗?”醉汉一脸戏谑的问顾念汐。 顾念汐愤怒的瞪着他,将刀竖在他面前,压着嗓音警告他,“如果你再敲错我的门,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砍下来,再把你的肉一块块切下来煮熟扔进阴沟里喂狗,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继续这么做,我是学医的,解剖人体是我的专长。” 男人看顾念汐眼神渐渐有些恐惧,他一直以为住在这的亚洲女孩是很柔弱的,没想到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他紧张的后退几步,踉踉跄跄走到电梯上了楼。 顾念汐关上门,疲惫的靠在门上,过了会,又听到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顾念汐!顾念汐!”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念汐打开门,喝醉的晋怀谦倒在她身上。 “晋怀谦?” “顾念汐,我们喝酒吧。”晋怀谦傻笑着,将手上的酒瓶在顾念汐面前晃了晃。 顾念汐无奈的将他驾到客厅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别喝了,你醉了。” 晋怀谦抱着酒瓶,很珍惜的不让她碰。 “你是顾念汐,你看我还能认出你,怎么可能醉了呢。” “你醉了。” “我没醉,我答应阿衡要照顾你,怎么能醉呢。”晋怀谦坑着头低喃,突然抽泣着哭起来,“呜呜……阿衡他……” 顾念汐并没听清晋怀谦说什么,就见他哭的那叫一个惨,他先是窝在沙发哭,之后又抱着她哭。 这样的晋怀谦,顾念汐还是第一次看见。 “没事了没事了。”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 “念念,你别怪阿衡……你别怪他。” 顾念汐听清了他说的这句话,失神片刻后,淡淡说了句。 “嗯,我已经不怪他了。” 晋怀谦笑着点点头,眼神痴痴看着她,将他脸凑上去,顾念汐以为他要亲她,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打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又打我!” “看来夏末讲的真不假。”顾念汐说着卷起袖子将他扔出门外。 晋怀谦坐在顾念汐家门口,不停的敲门。 “顾念汐!你开门!顾念汐!让我进去。” 他吵的太大声,影响了邻居休息,顾念汐正愁着怎么处理他,突然门外没了动静。 她打开门,晋怀谦已不在门口。 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凶又可爱的男人 十分钟前,晋怀谦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她带着墨镜,扎着高马尾,一身性感的包臀吊带短裙和长靴,晋怀谦痴痴看着面前笔直的大长腿,猛的上去一把抱住。 “长腿姐姐,你带我走吧,顾念汐把我扔出来了,你带我走吧。” “喂!晋怀谦,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你!你快松手!” “长腿姐姐,我请你喝酒,你把我领回家吧。” “谁是你长腿姐姐!你、给、我松——” “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夏末话没说完,被旁边邻居的骂声打断,看着抱着她大腿,一滩烂泥似的晋怀谦,夏末进退两难。 她今天是找顾念汐来说事的,结果又被他缠上了。 晋怀谦嚷嚷的厉害,如今她也小有名气,万一被人认出传出去,肯定影响她的前途,夏末实在没辙,只有把晋怀谦拎走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会有第二次送他回家的机会,夏末跌跌撞撞将晋怀谦扔在床上,拎包转身走人,可包袋却被人扯住。 “松——” 夏末刚准备转身,被身后扑过来的人圈进怀中。 “别走。” “你干嘛!晋怀谦我告诉你,你别耍牛氓啊,我会跆拳道,一脚踢飞你。” “我想……” “你想干嘛!” 晋怀谦搂着夏末脖子,表情有些痛苦。 “我想……吐。” “什么?啊!晋怀谦你不要乱来啊!你、你等一下!啊!!!” 夏末还没来及推开他,晋怀谦已经控制不住,吐了她一身。 “啊!娘娘腔!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夏末急得跳脚,果断给他一个过肩摔。 晋怀谦躺在床上呵呵傻笑,夏末气的扒了他的衬衣擦身上的呕吐物。 “呕!” 身上的气味实在让人反胃,夏末四处看了下,发现靠里有个衣帽间,她冲进去随意拿了件体恤跑进主卫。 “晋怀谦,你大爷的,老娘现在可是蒸蒸日上的明日之星,你竟然吐老娘一身。”夏末边脱衣服边骂,随意抓了一块毛巾擦了擦污渍。 “啊!疯了!臭死了!” 皮肤被搓的通红,可夏末还是觉得身上有像是从粪坑爬出来的味道,她看了看浴室,又跳到门口向外望了一眼。 此时的晋怀谦又像上一次一样,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裹着他的灰色小被子睡着了。 夏末关上门,扣上锁,脱去气味难闻的裙子,进入浴室。 “死娘娘腔,长得人模狗样,竟干这种恶心人的事。” 夏末气急败坏的骂着,随意抓了一个男士沐浴露往身上擦,刷洗了至少五遍,那恶心人的气味才被盖住。 冲洗干净后,夏末套上晋怀谦的体恤,走出浴室,她随手扯了一条干浴巾裹住潮湿的头发,人刚在镜子前站稳,浴室门开了。 晋怀谦呆呆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站在镜子前整理湿发的夏末,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进错了,男厕在哪儿?”晋怀谦说着转身走人。 夏末尴尬的吞吞口水,脸蹭的红到耳根,这灯火通明的,她真是一览无遗的把晋怀谦看清楚了。 她吃惊的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夏末故作镇定的朝外走,刚到门口,便见晋怀谦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又折回头。 “no,no,别过来,别过来。” 夏末默默祈祷他不要靠近,可晋怀谦晃晃悠悠真走到她面前。 他眼神发直的盯着夏末,指了指夏末身后的门,“这是男厕吧。” “……” 晋怀谦冲她说了声谢谢,绕过她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夏末听见哗哗水声,她紧张的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她这是经历了什么? 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回头看了看卫生间敞开的大门。 等等,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他竟然有些可爱? 不行,她得赶紧走人。 夏末拔腿就逃,突然想到脏衣服还在卫生间洗漱台上,便壮着胆进去,又蹑手蹑脚撤退。 离开时,夏末帮晋怀谦带上卫生间门,门快合上的一刻,她偷偷看了一眼淋浴间方向,原本是想再欣赏一下美男沐浴的画面,可惜浴室玻璃被雾气遮住,什么也看不清。 这美男沐浴原来是这个样子,整个淋浴间腾云驾雾,犹如仙人下凡。 夏末扫兴撤退,正走到门口,衣角被什么拉扯住,她以为是门把手勾住衣服,头也不回的扯了几下,可当她触摸到一只湿淋淋的手时,顿时傻了眼。 她回头对上晋怀谦的蓝眸,再低头看看他拽着她衣角的手。 “你生病好了吗?”晋怀谦晕乎乎的问。 “嗯?” “让我看看。” 没等夏末反应过来,晋怀谦抱起她将她推到墙边,来了个壁咚。 夏末背贴着墙壁,和眼神迷离的晋怀谦对视,他上下打量她,每一个眼神,百转千回,风情万种。 “你……真的……很美。” 晋怀谦醉意朦胧的看着夏末,低头吻上她的唇。 夏末很理智,她知道此刻的他根本不在清醒状态,可他吻的太过火热,弄得她浑身酥麻麻的,钻进她口中的酒味和晋怀谦香喷喷的沐浴液味道,让她也有些醉了。 一瞬间,夏末理解了顾念汐对苏予衡着迷的原因,好色嘛,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面对晋怀谦这种级别的美男子,一般人都经不住诱惑吧。 不,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见过的男模特身材好长得帅的成把抓。 可像他这样又凶又可爱的还真的不多。 等夏末回过神,她和晋怀谦已经滚在床上,晋怀谦疯狂的亲吻她,夏末心砰砰直跳,内心出现两个声音在和自己对话。 夏末你得把持住,一定不能再冲动! 等等,你又不想结婚,更不想对哪个男人负责任,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最适合吃完跑路的。 夏末推开他,两人粗重的呼吸扑在彼此脸上,晋怀谦的眼神全是吃人的欲望。 “我要走了。” 夏末起身要走,忽然眼前一片黑暗,晋怀谦用被子将她遮住。 “你、你干什么?” 夏末在被子手忙脚乱的扑腾,就在她快把被子掀开时,晋怀谦半个身子钻了进来,他冲她笑,那无公害且玩世不恭的笑容,直击夏末心脏。 “你才是小宝贝吧。” 也不知他喊谁小宝贝,夏末向后倒在床上和他保持距离,他撑着上半身,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嘴角扬起笑。 “老子真会做梦,梦到这等绝色。”晋怀谦嘀咕着,在她锁骨亲了一下,“这感觉……太逼真了……”他又吻了她的脸颊。 “晋怀谦!” 那晚,一半糊涂一半清醒的两个人,又抵抗不了对方的魅力,合二为一。 第二天,顾念汐又接到晋怀谦电话,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问了她几个问题。 “是你昨天送我回来的?” “不是。” “你、你确定?” “我昨天把你扔出门,再开门你就不见了。” “啊?” 其实顾念汐后来看门铃记录,知道是夏末把晋怀谦带走的,她继续假装不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昨天谁把我送回家的?” “不知道。” “呃,好好,不是你就行。” “什么意思?”顾念汐听出他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 晋怀谦赶紧挂了电话,看着凌乱的床单,一脸懵逼。 “我昨天自己回来的?” 他将手机丢在一边,大字躺在床上,他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满脑子全是那些醉生梦死的画面。 “难道真是梦?这梦也太逼真了吧。” 晋怀谦腾地坐起,又努力把喝断片后的事顺了一遍。 “不可能两次都梦到同一张脸吧,我去,阴影太大了。” 他知道之前那些聊天发来的照片都是骗他的老女人在网上找的,可他为什么总是会在梦见照片上的女人。 “疯了,不对,怎么有点眼熟呢。”晋怀谦烦的挠了挠头,“不可能是梦啊。” ………… 顾念汐抽中午休息,打了个电话给夏末,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夏末声音懒洋洋的,应该是还没睡醒。 “末姐,你昨天送晋怀谦回家了?” “嗯。” “你又怎么折磨他了?” “哦,我把他睡了。” “啊?”顾念汐仿佛听到一个世纪爆炸新闻,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你、你、你把他——末姐你太猛了吧!” “请帮我保守秘密,千万别告诉他是我,我昨天去你那是想和你道别的,我要去巴黎发展事业了。” “你要去法国?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我们公司让我去法国多接些秀打磨几年,今天还给我安排了个经纪人,是个英国大帅哥。” “那……晋怀谦怎么办?” “晋怀谦?你意思我还得对他负责啊?我告诉你,这男人就是个骗子,还说被老阿姨吓得不行了,他——”夏末没好意思说下去,深深叹了口气,“哎,也不好和你细说,总之我跟他扯平了。” “老阿姨?” 顾念汐很是好奇,老阿姨是谁? “你几点下班,一起吃个晚饭。” “好。” 傍晚,顾念汐先到约定的餐厅,夏末快到七点才到,她今天穿的极其普通,一条牛仔裤,一件牛仔外套,里面的修身体恤塞在裤腰里,她又瘦了很多,而且身材更富有线条感,看来她为了减重下了功夫。 自从成为职业模特,夏末和从前的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形象需要,她留了长发,长度到胸口的位置,谁也不会将她和以前那个酷酷的假小子联想到一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夏末的心事 夏末入座,将一个袋子放在顾念汐面前。 “你生日我不能陪你过了,提前把礼物送给你。” “谢谢末爷!”顾念汐向夏末抱拳表示谢意,略有江湖气。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夏末喝了口水,将菜单放在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匆匆点过餐,急忙询问她和晋怀谦的事。 “你真和晋怀谦……” 顾念汐还是有点不相信夏末中午说的事,一直以来,她以为晋怀谦是夏末最讨厌的男人标准,却没想到他两能擦出火花。 “嗯。”夏末淡定从容的点点头,两手交叉在胸前说:“我趁他喝醉,把他睡了。” 听她亲口说出来,顾念汐吃惊的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为什么?你喜欢他?还是单纯觉得他帅?”顾念汐激动的话都说不麻利。 夏末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耳垂,眼神闪躲到别处,“应该是……就觉得他长得挺帅,身材也不错,因为什么呢?因为……” 她语气缓缓的说,像是很认真的想答案,又像是在问自己。 “好色?”顾念汐扬着尾音问。 “对。”夏末极其赞同的点点头,“就是好色。” 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顾念汐心里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答案。 “你喜欢晋怀谦。” “噗——”夏末口中的水吓得喷出来,赶紧否认,“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喜欢的类型你不是不知道。” “温凡吗?” 顾念汐突然想起这个人,之前听说温凡在纽约,夏末去找过他,后来的事她也不太清楚。 提到温凡,夏末神情一滞,她端着杯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夏末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头低了下去。 顾念汐察觉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赶紧换个轻松的话题,可还没开口,却听夏末说。 “温凡他……我没有理由去破坏他的生活。”夏末垂眼,遮掩其中的阴霾,“我不想他不幸福。” 顾念汐一头雾水。 “我这次去法国,就是不想再见他了。” 不想再见温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吗? 顾念汐不解的望着夏末,她记得之前夏末听到温凡订婚的消息,很是伤心,怎么突然又说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 夏末沉默片刻,紧紧抿着嘴,她做了几番斗争,才鼓足勇气开口。 “我去找过温凡,我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记恨我,那天去酒店的路上下了雨,我身上有些湿,我站在门外还没来及问他,他把我拉进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我,用很严厉的语气教训我,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他对我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嘴巴上凶巴巴的,行为却很温柔。 当年他做我家教时,会假装严厉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可我知道他是个很温暖的人,他对我很好,就算隔那么多年,即便他如今成了有名的大律师,他还是会在我面前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我对他说,温老师,你不用骗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他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之后拉我坐在椅子上,用干毛巾替我擦头发。 他说短发的我差点让他没认出来,他说我还是留长发好看,他还说我二哥去找过他,告诉他我长大了,夏家同意我交男朋友了,我二哥也真是,他不应该忘记温凡已经订婚了啊。” 夏末悠悠的说,愁眉苦脸的叹气。 “夏家的男人,霸道的以为全世界都由他们操控,只要我说喜欢,他们能把他绑着和我结婚,可温凡怎么可能是任由摆布的人呢,他说当年如果不是我哥反对,他会和我交往的,他一直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他为了让我专心上学,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他想等我长大些再说,可没想到我大哥警告他离我远一点,我二哥三哥又去找他麻烦,他就不敢外和我有牵扯。” 夏末顿住,顾念汐替她倒了杯水,“喝点水。” “哎,我这复杂的家庭,估计会让我一辈子单身,这辈子,我就孤老终生得了。” “那你选择去法国是不想破坏他的生活,是什么意思?” 夏末喝了杯水,继续说:“前阵子温凡未婚妻联系我,问我是不是和温凡复合了,我当时就懵了,我跟他从没在一起过,哪来的复合这个词,她说她始终以为我是温凡的前女友,因为我的名字在温凡的日记里出现了一千三百六七次,至于他写了什么,夏末不知,只是听他未婚妻说,近来她又发现温凡的日记里提到我,温凡似乎在日记最后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想她” “想她?” “嗯。” “那他未婚妻就怀疑是你?” 夏末点点头,“她求我不要影响温凡,她父亲是检察官,会给他很多帮助。” “所以你就逃得远远的,不想破坏他的生活和大好前程?” “嗯,我没理由让他不幸福。” 顾念汐点点头,联想到自己,她何尝不是在别人幸福的道路上做了绊脚石。 “那你和晋怀谦又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老阿姨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 提到晋怀谦,夏末的神情轻松许多,她诉说起她和晋怀谦网恋的事,说着说着脸上浮现笑容。 原来,她和晋怀谦整整聊了半年,晋怀谦沉迷其中,将夏末看做自己的soulmate,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晋怀谦安排了一个非常豪华氛围极强的会所。 他很早去了约会地点,穿着正儿八经的白色西装,染了黑色的头发,手里还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 那天夏末也去了,当然她不是去约会的,她为了报复晋怀谦,请了个六十多岁满身油腻的老阿姨去赴约,当晋怀谦转身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宝贝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宝贝,吓得立在原地呆若木鸡,老阿姨一声哈尼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夏末看晋怀谦吓得都失去了反应,躲在门口偷笑。 “我和那个阿姨说他是背叛我的渣男前男友,如果她把他整的越惨,我就给她越多的钱。”夏末得意忘形的喝了口水,“你不知道,晋怀谦在老阿姨怀里,脸都吓白了。” “你太坏了。”顾念汐真心同情晋怀谦,她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那么认真过。 “哎,其实本来我就是想耍耍他,让他体会一下见光死的失落感,没想到那个阿姨觉得他长得好看,就对他动手动脚,不仅摸了他的小脸,还抱着他亲,他当时被压在沙发上,叫声吸引了好多人推门围观,看着他弱小无助的被那个老阿姨勒在怀里,我也有些于心不忍的,不过,也不妨碍我觉得好笑,哈哈。” “末姐,你也太狠了。” “谁让他喊我男人婆,让他以貌取人。” “可是你也骂他娘娘腔啊。”顾念汐提醒她。 “哦,没错啊,我承认我双标,我骂他可以,他骂我,不行。” “晋怀谦他其实——” 顾念汐本想帮晋怀谦美言几句,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优点,哎,算了,晋怀谦的确顽劣,根本就是个不着调的人。 不过,对面这位女士也好不到哪去,他两都是一种人,打着不婚主义旗帜游戏人间的妖孽。 “你呀,别为我操心了,我现在选了这行,肯定没空谈恋爱了,说说你吧,你就准备这样了?” 顾念汐低下头,笑了笑,她丝毫不知她笑的有多苦,却硬撑着说。 “现在挺好的,我想先拼事业,努力成为一个强者,你不是说,女人只有强大才有权利做更多选择嘛,我希望做个不依赖任何人,独立自主的女人。” 夏末眉头紧蹙,本想劝她几句,一想苏予衡这三个字是她的禁忌,便没开口。 她假装自己看淡了,只有旁观者才能看清,她只是把头扎在沙子里,做只充耳不闻的鸵鸟。 “对了,我写的一篇文章获奖了,boss夸我说我的文章会对心理医学有帮助,还给我涨了工资。” “来,恭喜你,我们顾医生未来可期。” “你才是,有你这样的明星朋友,我真是自豪死了,你去了法国再忙也别忘了抽空和我联系,如果经纪人管你管的紧,你也忍忍,还有收敛点脾气,如果遇到不顺心的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做心理疏导。” “顾念汐,你说的我挺感动的,可是你怎么说的我好像跳火坑一样,我过去又不是被囚禁起来,而且我经纪人情商很高,人不错。” “……” 囚禁…… 顾念汐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想起那天晋怀谦哭着说的话。 “念念,别怪阿衡,他不想的,他没办法的。” 会不会,他是被关在哪儿了。 会不会,他被人控制了。 会不会,他没办法做些决定。 又会不会,他已经不在了…… 顾念汐想着想着,红了眼眶,她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哀伤,没敢让夏末察觉,她分明刚刚才和她说过,自己现在很好。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才分开,夏末搂着顾念汐和她说了很多语重心长的话,句句都是对她的不放心,她们依偎着彼此,头靠着头,时而大笑,时而落泪。浅醉下,顾念汐搂着夏末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她连连和夏末说谢谢你三个字,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到后来,顾念汐回忆起这段往事都觉得她亲夏末那口,是天意使然,因为在夏末去了法国后,她们就失去了联系。 不,准确说,夏末是在去法国两个月后,给她打了那通电话后消失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拼事业的顾念汐 一天晚上,顾念汐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咨询室发呆,突然手机铃声唤醒她,她一看号码是法国打来的,便知道是夏末。 她开心的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及问候,便听夏末在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 “顾念汐!我是夏末!我现在在巴黎,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看见苏予衡了!” “……” 苏予衡这个名字猝不及防的给顾念汐一个她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很快泪水模糊了视线。 “念念,你听见我说话吗?我肯定那是苏予衡,我去帮你追!” “你……应该看错了。”顾念汐声音颤抖的说,眼眶里的泪珠滚滚而落,“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等等!我刚刚拍了照片,已经发给你了,你自己看是不是他,我现在在医院,看见他挽着一个女人从医院大门出来,我刚想冲过去骂他,被我经纪人拽住了!顾念汐!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我看这狗男人活的好的很!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在夏末的骂声中,顾念汐点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车后座,手撑在车床上,目光暗淡的盯着窗外,他的身体挡住了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像和他很熟悉,手搭在他肩上,和他说些什么。 虽然只是一张侧面照,顾念汐一眼就认出他。 他瘦了,侧面的下颚线棱角分明,他的头发也长长了些,一边别在耳后,给他阴郁的气质增添了一丝阴柔,他的脸上还带了副金丝眼镜,顾念汐记得他并没有近视,通常工作时会带防蓝光眼镜,可他为什么要在生活中带它呢? 他是为了伪装自己,怕被人认出来吗? 一系列疑问在顾念汐心中徘徊,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屏幕上。 苏予衡的新造型封印了他曾经的锋芒,顾念汐不喜欢这样的他,这不是她的阿衡。 现在他又有新恋情了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呢? 虽然顾念汐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可还是能从她的穿着和坐姿看出,她是个优雅得体的女人。 顾念汐遭受强烈刺激,心像是被人挖了个血口,连呼吸都觉得疼,没想到当年承诺带她离开的男人,自己去了法国。 “苏予衡这狗男人还是人吗!枉费我之前觉得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还相信他离开你是有苦衷的,苦衷个屁!他就是个渣男!害你出事了,没勇气面对你,干脆甩了你再重新换个女人,这是人干的事吗?念念你放心,我不把他找出来,我就不姓夏。” 顾念汐懵了,她根本听不见夏末说什么,她挂了电话,失魂落魄的拎着包走出诊所。 不知走了多久,等顾念汐清醒,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曾经他们的家门前。 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她亲手拴在信箱上的风铃, 她推门走进房子,加快脚步上了楼,衣帽间的地上还躺着她之前剪碎的衬衣,墙上的结婚照也还盖着黑布。 他没回来过。 他一个人去了法国。 顾念汐掀开黑布,看着照片上深情望着她的苏予衡,泪水哗哗的流,她伸手触摸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她哽咽着开口问。 “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消失,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哪里不好?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顾念汐想不通!不甘心!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玩弄了一场。 苏予衡给她甜言蜜语,给她温柔宠溺,给她美好憧憬,却在顷刻间,又将这些东西通通收回,连适应的时间都不给她,硬是把她逼进万丈深渊。 顾念汐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救赎他的方式,是做他爬出地狱的垫脚石。 可如今,他爬出了地狱,而她沉沦在此。 顾念汐用手机拨出苏予衡的号码,只可惜,号码依然是空号。 她愤怒的砸了手机,砸了花瓶,砸了屋子里所有东西,一通发泄后,她跌在沙发上,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只会默默流泪,而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顾念汐像疯了似得痛哭嚎叫,她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再也不会立刻出现。 ………… 一年后。 顾念汐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她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 当她一早打开房门正准备上班时,看见地上有个铁笼子,她蹲下身一看,笼子里竟然是一只纯白色布偶猫。 她小心翼翼将小奶猫放在手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谁送你来的呀?”她的眼神在小猫身上扫视,突然看见它脖子上挂着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母,让她一怔。 s。 顾念汐抱着猫咪愣了好一会,随即站起身,两行泪悄然落下,她忽然想起曾经她和苏予衡约好去了法国他们一起养只布偶猫。 “阿衡……” 顾念汐抱着猫冲下楼,她以为他来找她了,寻了几条街,也没见到他。 顾念汐含着泪站在楼下,眼神不停张望,想要看见那个人。 “苏予衡!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你像个鬼一样的躲着算什么!” 顾念汐发出怒吼,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她。 “你出来呀!我知道是你把它送来的!请你拿回去!我不喜欢猫,也不喜欢你,别来招惹我了!” 顾念汐吼完,将小猫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喵~” 她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软绵绵的猫叫声,她立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支撑不住心里的悲伤,呜的一声痛哭起来,她的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顾念汐,不要哭呀,不要让那个男人看到你没了他,活的那么狼狈。 顾念汐,别再被骗了,即便他回来找你,也不要相信他。 顾念汐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中的泪,她转身抱起那只猫,将它放进笼子里,放在了对面邻居的门口。 “给你重新找个主人,他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曾经在某一天晚上,顾念汐在下班的路上,看见对门的男孩蹲在路边喂野猫,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极为温柔。 他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 顾念汐没来及和对方打招呼,匆匆留下一张纸条放在猫笼里,就搬了家。 她留下的纸条上写着,“请麻烦照顾好它,它叫苏小猫。” 对门男孩回家看到猫笼时,再看看对面敞开的房门,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贺先生?有什么事吗?” “请问住在这里的顾小姐呢?” “你说顾小姐?她搬走了。” “搬走了?” 男孩站在原地傻了眼,之后垂头丧气的回到对面,他看着手中的猫笼,长叹一声。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躲哪去了?” ………… 顾念汐和领导申请做诊所外派医生,她的工作不再固定在哪个城市和国家,有时会去老板在别的城市开的诊所学习,有时还会去各个城市的大学、公司做心理讲座,她成了诊所最拼的医生,很快成为诊所重点培养对象。 某一天,boss找顾念汐谈话,问她想不想去法国做个交流会,顾念汐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这让boss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在bossfrankly眼里,顾念汐,是个不喜欢字母s,不喜欢猫,不喜欢法国的女人,她大方美丽,性格高冷。 在诊所工作两年,顾念汐很少参加诊所聚餐,她总是独来独往,人不太好相处,可工作干的极为出色。 后来,顾念汐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职,接受了整个诊所没人愿意接的活,那就是去精神病院做个案采集。 原本frankly并不想让她顾念汐接这份苦差事,可她执意要去,他也只好答应。 顾念汐去医院的那天,特意穿了件颜色素雅的衬衫,她一早到了医院门口,接待她的医生已经在门口等她。 drjohn是很出色的一位医生,据说和boss是大学同学,他们在心理学行业,都颇有造诣。 “hi,sophie,我听frankly经常提起你,他真的非常欣赏你,我从没见过他那么滔滔不绝的谈论他的下属。” “谢谢。” 顾念汐害羞的低下头,其实她最近也察觉到boss对她的关心有些超出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他不仅在工作上给她很多帮助,在生活上也过于关心。 她每次出差frankly给的待遇都是最好的,而且最近他渐渐减少顾念汐外出的工作,经常在他出去做讲座时,将她带着一起去,说是让她跟在后面好好学习,但顾念汐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每次结束后,都会约她吃饭,并且会和她说些工作以外的事。 frankly是个很绅士的英国男人,年龄三十八岁,很不幸的是他的妻子在几年前车祸去世,像他这样事业成功谈吐儒雅的男人,根本不缺乏追求者,他们诊所就有不少暗恋他的姑娘。 可顾念汐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被boss看入眼。自从她经常被他叫到办公室,诊所开始流传她和boss的关系,这是顾念汐如今最大的困扰。 她并不想把私人情感和工作混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娜和安妮姐妹1 跟着drjohn一路走进住院区,顾念汐好奇的四处张望,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许多,和她以为的精神病院颇有不同。 “这边请。” “好。” drjohn领着顾念汐上了三楼,他边走边回头和她交代一些事项,顾念汐听的很仔细,深怕忽略了重点,惹来麻烦,走到三楼回廊拐弯处,drjohn停下脚步,他语气平和的和顾念汐说。 “你放心,这栋楼里的病人都是轻症,没有暴力倾向,今天我们去见一个女孩,她今年十六岁,是一个一直坚信自己是只鸟的女孩,半年前她从八楼跳下摔断了腿,后来家里人将她送到这里来,你见了她和她聊一聊,看看会有什么发现,给你个难题,你看她是不是可以出院。” “好。”顾念汐认真的点点头。 听drjohn大致介绍过,顾念汐迫不及待想见到女孩。他们来到走廊尽头,drjohn领着她走进一扇门,顾念汐刚进去,便看见一个女孩坐着轮椅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前,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护士。 “hi,anne最近怎么样?” drjohn用很轻松的语气和女孩打招呼,女孩抬起头,笑着回。 “很好,我想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女孩语气活泼,表情丰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她看向顾念汐,好奇的问她。 “你是日本人?” “不是。” “那是……中国人?” “对。” “哦,中国是个很酷的国家,你会功夫吗?” “不会,不是每个中国人都会中国功夫。” 顾念汐和她聊了几句,对女孩第一印象是健谈。 “这位是drgu,你可以和她聊聊。”drjohn给他们介绍过彼此后,和护士一同走出门。 顾念汐坐在女孩对面,将记录夹放在桌上,她微笑着夸赞她,“你的裙子很不错。” “哦,谢谢,我想我很快就要出院了,所以特意让我妈妈给我买的这条裙子,怎么样,波点图案永远不会过时对不对?” 十五分钟过去,女孩说了很多话,但对于飞的话题只字未提,这让顾念汐有些怀疑,难道她真的康复。 “离开医院后你想做什么?继续去上学?还是做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可对有精神问题的人来说,根本想不到那么远。 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忽然起身朝顾念汐靠过来,她看了看身后的大门,神神秘秘的对顾念汐说:“偷偷告诉你,我的羽毛还没长好,等长好了我就能去飞金门大桥。” “……” 顾念汐手中的笔一顿,抬眼看向她,女孩被她看的有些紧张,赶紧展开笑颜,气氛也放松些。。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飞的吗??” 女孩见有人对她的话感兴趣,神色激动起来,她将椅子朝桌子拖了拖,整个人趴在桌上。 “我告诉你,其实之前我长了一对翅膀,就在这里。”她摸了摸肩胛骨给顾念汐看。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顾念汐顺着她的话问, “嗯……”女孩望着天花板回忆,“在我八岁的时候吧,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里有些痒,我抓了几天,发现这里突出一块,后来疼的厉害,直到一个月后,我的翅膀才顶出皮肤长出来,说实话,那滋味不好受,疼的令人抓心。” “那你害怕吗?” “不,我不害怕,我觉我应该是带着什么使命才来到人间。” “来人间?那你觉得你来自哪里?” “我?当然是来自天堂,因为我是天使。” 顾念汐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将自己幻想成拯救人类的天使。 接下来,女孩和顾念汐滔滔不绝说了很多,顾念汐安静的听着,在记录本上记下重要的细节。 “我经常看见他们,你知道吗?他们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他们会把翅膀收起来装扮成人的样子,这是为了隐藏他们天使的身份,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你做一件事情或者和朋友交流时,你们忽然都静默了,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是因为有天使从你们头顶飞过。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在你最困难和最难过的时候,总会有个人默默的帮助你,守护你,其实他就是从天堂为你而来的天使,他会用他的羽翼将你包裹住,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听完女孩这番言论,顾念汐虽然一直保持理智,但在心里偷偷想。 为她而来的天使又是谁呢?是在默默保护她吗? 女孩的语速很快,显然谈论这个话题让她很兴奋,她告诉顾念汐很多关于天使存在人间的事例。 “这个世界,有天使,也有恶魔,恶魔通常喜欢将自己伪装成成功人士的身份,他们有着出色的外表,喜欢穿深色的衣服,还喜欢假装是个和蔼可亲、有魅力的人,他们这样是为了骗取目标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了,恶魔从地狱而来也是带着目的的,他们是在寻找自己的仇人或是在寻找他们的新娘。” “恶魔的新娘……” 顾念汐喃喃低语,女孩棕色的瞳孔仿佛一瞬间将她吸进去,她陷入一片迷茫,眼神涣散的盯着她的眼睛。 忽然,她脑中浮现一个人的面容。 他算的上成功,喜欢穿黑色衣服,在她面前也伪装过温柔,但他说过,有的恶魔并不需要新娘。 “你是想起谁了吗?” 女孩的问题唤醒顾念汐,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她的话带进去,赶紧保持理智。 “没有。”顾念汐斩钉截铁的回,故作镇定的摇摇头。 接着,女孩一直试图说服顾念汐相信她的言论,顾念汐自刚才分神后,开始集中注意力在她表情上。 “那你来人间的使命是什么?” “我想我是为了守护anna吧。” “anna?” “anna是我妹妹,我们是双胞胎,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她喜欢向日葵,喜欢红色裙子,喜欢摇滚音乐,喜欢跳舞,喜欢leonardo。” “她一定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你为什么想去保护她?” 这是女孩第一次沉默,她定定看着顾念汐,眼神失去最初的光彩,她低下头,舔了舔嘴唇,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anna被欺负了。” “……” 顾念汐一怔,抬眼对上她暗淡的目光。 “我从天堂为她而来,可却没来及保护好她,她被恶魔欺负了,恶魔带走了她,她是恶魔选中的新娘。” “……”顾念汐感到震撼,她没想到她听到这样的事,她再三斟酌,怎么开口问,不会刺激到她,她想了想,用极为温柔且低的声音问,“你愿意告诉我anna经历了什么吗?” 她再一次沉默,坑着头搅动着手指。 顾念汐征求她的意见,就是怕直接的提问会让她排斥,如果她拒绝说,她会可能会换种方式去和她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安静的气息让人有些不自在,顾念汐为了让女孩感到放松些,将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她。 “喝水吗?” “谢谢。”女孩接过水,头又低了下去,她的唇张合好些次,也没说出口, 顾念汐冲她笑了笑,在本子上记下的anna名字旁画了个重点记号。 她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她合上笔记本,刚准备开口说今天就这样吧,却听女孩开口。 “anna是替我死掉的,我才是恶魔选中的新娘。”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她,只见她眼睛里闪烁着胆怯的光点。 之后,anne说起她和anna的故事。 anne和anna是双生姐妹,长得极其相似,从小到大除了她们父母,旁人总会认错她们,anne说她和anna外貌仅有的差别就是anna耳朵上有颗痣。 她们虽长得像,可喜好,性格大不相同,一个喜欢静,一个喜欢动,一个喜欢轻音乐,一个喜欢摇滚,一个喜欢冷色系,一个喜欢暖色系。 她们除了相貌难分,其他方面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anne说她们姐妹感情极好,两人从小形影不离,小时候她们因为长得像,经常一起恶作剧整蛊同学,让同学不知道是谁做的坏事,也不知道和老师告谁的状。 她们很喜欢玩被她们称之为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直到有一天,父母给她们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才让她们明白这个游戏有多糟糕。 八岁那年,是anne和anna第一次见justin,他是新搬到对门邻居。 anne说,第一次见justin时她们觉得他像电影里走出的男主角,他二十六岁,金发碧眼,英俊潇洒,为人亲切,行为举止很是绅士,就是她先前所说的那种很体面的人。 justin搬来的第一天给她们家送过松饼,两姐妹当时趴在二楼窗户看着这位新邻居,一直在议论他从事什么职业,是单身还是已婚,有没有养宠物等等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久后,justin和她们的父亲有了进一步认识,原来他的职业是钢琴教师,正好她们的父亲有意向给她们换钢琴老师,justin理所当然成为她们的新老师。 每周三下午四点到五点,是anne上钢琴课,吃过晚饭,从七点开始是anna上课。 周三,她们的爸爸会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妈妈在家里准备晚餐,刚开始上课时,一切都很平常。 anne上课,anna会在屋里学习,等课上完,justin会回家一会儿,吃过晚餐再来给anna上课,久而久之,彼此熟悉了,有时他会留下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很快她们的钢琴老师获得全家人的信任,她们的妈妈在周三找到一份兼职的工作,便放心的将两姐妹托付给justin照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熟悉的背影 八岁的女孩并不太难管,她们和justin也很友好的相处,有时他会给他们烤牛排当晚餐。 可当她们和justin熟悉后,她们开始玩起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当然,她们玩这个游戏不是为了整蛊她们的钢琴老师,而是为了应付还课。 anna弹琴并没anne好,所以每次到还课时,anna总会借口上洗手间,让anne去帮他还课。 在某个下雨的傍晚,她们依然这样进行着计划,那天anna在二楼卫生间等着anne,可等了二十分钟anne还没来换她,她换上anne的衣服来到钢琴室。 钢琴室非常安静,没有说话声也没有钢琴声,她推开门,发现justin和anne都不在里面。 就在anna好奇时,听到阁楼传来微弱的声响,她闻声走去,悄悄上了阁楼。 黑暗的环境,看不见,也听不见。 anna转身回头,却又听见一声像anne发出的声音,可她并没有多想回了二楼。 等到了吃饭时间,她下了楼,看见anne已坐在饭桌前,她看起来很不好,眼神充满恐惧的光点。 anna坐在她身边,问她刚才去了哪,她们的身份还没换过来怎么办,姐姐一句话不说,盯着正背对着她们煎牛排的justin,眼中满是警惕。 那时的妹妹并不知道justin对anne做了什么,anne也从没开口和任何人说过,甚至在后来的钢琴课,justin喊着她的名字,对她做出非常亲密的举动,她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英俊帅气的男人,是个恶魔。 “我想你并不想把这件事和你姐姐/妹妹分享吧,你希望我也这样对她吗?” “不……” “那就乖乖听话。” 八岁的两姐妹被披着人皮的恶魔伤害,她们为了保护对方,中了恶魔的奸计,谁也没敢把被欺负的事告诉对方和父母。 某一个周三傍晚,天边挂着火红的晚霞,很多人听到一声巨大的声音,都以为是谁家的汽车爆胎的声音,可大家却没猜到,其实是一个女孩坠落在地发出的声音。 她死了。 她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寒冷的冬日身上仅穿着一件背心和内裤,腿上全是淤青。 而另一个女孩在二楼窗口亲眼看见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躺在血泊中。 “no!!!!!” 她发出惨痛的叫声,引起邻居推开院门。 ………… 咨询室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顾念汐听完她的故事,后背发凉,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她坑着头,脸上的神情像换了个人。 “anne说,如果我们有翅膀,就可以飞出阁楼那扇窗户,就能逃离他的魔掌,那天,她飞走了吧,她把恶魔也带走了,呜呜!!” 女孩说完,掩面痛哭,顾念汐抿着唇,也跟着红了眼,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她理解那种事情对女孩子的伤害,她经历过,所以如今时长被噩梦惊扰,而对于八岁两个孩子,她们心理的创伤会更难承受。 “所以……你一直尝试飞翔。” “我希望我的翅膀快些好,我想飞起来体会一下,解脱到底是什么滋味。”女孩眼含泪光看着窗外,脸上的笑是对虚幻境界的向往。 “anna。” 当顾念汐这样喊她时,女孩被拉回现实,她身子一震,眼神满是惊讶。 “你姐姐的离开并不怪你,你们都在试着保护对方,当时的你们才八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报了警,勇敢的告诉了警察你们经历的一切,那个恶魔因为你的勇敢,被绳之以法。” 女孩平静的看着顾念汐,许久后突然低下头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anna,他们都被我骗了呢。” 顾念汐嘴角勾起一丝笑,她的笑容让女孩放松一些,她将笔放在桌上,歪着脑袋看着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我看见了你耳边的痣。” 其实顾念汐是骗她的,当她把事情说出来时,她就发现有什么不对,等听到后半段时,她才发现,她所描述的情节都是以anna的角度展开的,她甚至把当时anna害怕的情绪说的很透彻。 “anna,如果你想尝试飞翔,等你长大后可以选择很多种有保护措施的飞翔方式,比如热气球,还有跳伞,你必须相信自己,活着是件幸运的事,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坎坷,那些糟糕的经历想要打垮我们,而我们得跟它们做斗争,跟它们说,来吧,我不怕你!我们得在逆境中站起来,让自己更加坚强。” 女孩听顾念汐说完,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顾念汐猜想,她这番言论恐怕其他医生都说过,对她也没什么用。 她看着女孩,笑着跟她说:“anna,你十六岁了,已经足够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的姐姐,你做了八年的anne,如今,应该让用自己的身份去保护她最在乎的人,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 “她跳下去是为了救我,我看见她躺在地上,对我说的唇语是跑,呜呜……我以为只有我被选中做了恶魔的新娘,如果那天我没让她替我下去弹琴,被恶魔带到阁楼的人就是我,他说他选的是我,因为我更活泼可爱,是我害了anne,是我害了她。” 即便再怎么劝,也无法帮助女孩解开心里的结,顾念汐紧咬着下唇,看着护士将女孩推走。 顾念汐靠在走道的白墙上,疲惫的闭上眼,她感到无奈,想帮她,却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去解决问题。 “怎么样?” 顾念汐睁开眼,drjohn已经站在她面前,她赶紧站直身体,为自己的失态致歉。 “为什么你进门时叫她anne?难道……你没看出她是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妹妹,她自己也知道,她并不是双重人格,她一直在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我们之所以喊她anne是观察她的反应,你没觉得我一进门喊她的时候,她因为我们认错了而兴奋吗?” 顾念汐点点头,这才明白drjohn的用意,“你觉得她可以出院吗?”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顾念汐陷入沉思。 “通过她的描述,我并不觉得她真的相信自己是天使,只是因为愧疚让她无法面对现实,我也赞同你的看法,她一直在伪装,她在逃避什么?我有个猜测,姐姐跳楼的那天,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没告诉任何人,答案只藏在她的心里。” drjohn对顾念汐的提议感到意外,他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顿时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医生刮目相看。 “难怪frankly对你大加称赞,不如考虑到我们医院工作吧,虽然这里的薪资待遇不如frankly那,但你会接触到更多特殊病人。” “谢谢,我……考虑考虑。” 顾念汐不好意思回绝他,随意回了句话搪塞过去。 之后,drjohn请一位护士领她在整个医院转了一圈,她们去了另一座楼,那里都收治着一些有暴力倾向或者情绪激动的患者,比起刚才那栋楼的安静,这栋简直吵的耳根不得清净。 “你猜我们护士都不喜欢去哪里当值?” “这里吗?”顾念汐觉得答案很明白,谁也不想在这呆下去吧。 “不。”小护士看着顾念汐说:“我们其实更不愿去抑郁症那层楼,这里有狂躁的,有傻笑的,甚至有杀人的,但是他们还会有反应,而抑郁科一点声音也没有,让我们感到很压抑,都说抑郁症是最温柔的精神病,他们伤害的只有自己,很多名人都是因为这个病选择离世,常人是不能理解他们的痛苦的,还有双向病人也是。” “嗯,双向病人呢,他们就像身体里住着两个自己,一个安静的可怕,一个狂躁的吓人,他们的内心一直在备受煎熬,他们认为自己有罪,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伤害身边的人,他们只有强忍痛苦转而伤害自己,才会觉得好过些,因为药物副作用太大,治愈过程遥遥无期,他们会越来越绝望最后,心死了,也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顾念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那层楼的窗口,每一间病房里都有病人,他们有的坐在床上,有的靠在窗口,有的只是站在那。 抑郁症病患始终一个人沉浸在孤独里,不去叨扰别人的世界。 她接触的第一个抑郁症病患就是苏予衡,他很少让她看见他发病的时候,最后一次在医院那次,顾念汐一度怀疑他是双向。 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他的病痊愈没。 顾念汐想着想着,忽然,对面窗口一个男人的背影吸引她注意,她怔怔看着窗口,整个人慌了神。 “阿衡……” 顾念汐疯了似得冲下楼朝对面楼飞奔。 小护士紧跟上来,追着顾念汐问,“drgu,你怎么了?” 她慌张的跑上二楼,一间一间病房寻找刚才看到的男人,当她推开那扇门时,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一瞬间,顾念汐的热泪滚滚而落,她匆匆关上门,哭着仓皇而逃。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个人的生活 转眼到了五月,还有一周快到顾念汐的生日,她像去年一样,给自己定了个生日蛋糕,准备给自己选个礼物。 顾念汐收拾好办公桌准备下班,今天她这么准点下班,是想去mike店里转一转。 走出写字楼,顾念汐如往常一样在门外等出租车,可手机还没从包里拿出,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一个男人从打开车后门下了车。 他走到顾念汐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问。 “你好,请问是顾念汐小姐吗?” 顾念汐纳闷的上下打量男人,此人相貌出众,穿衣后讲究,不像是随随便便会搭讪的男人。 “你是……” “我是夏末的哥哥。” 听到夏末的名字,顾念汐有些激动,“是夏末让你来找我的吗?” 看男人冻人的气场,他的身份并不难猜,应该是夏末的二哥夏坤。 “我们找不到她,所以想来问问顾小姐有没有她的消息。” “……” “请顾小姐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好。” 顾念汐也很担心夏末的安慰,跟着夏坤上了车。 一路上,夏坤不时打量坐在身边的女人,她一头干练十足的中长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他记得在夏末那看过她的照片,现在的她和从前变化很大。 “顾小姐哪里人?” “s市。” “s市,好地方。” “夏末在法国联系过你吗?” “嗯,打过两次电话,之后就没联系了,你们也联系不上她吗?有报警吗?” 夏坤眉头微皱,摇摇头,“有定期给我父亲打钱,但从未露面过,这死丫头不知躲哪里干嘛去了,我真是怀疑她是不是被骗到法国农村结婚生子。” “不会吧,夏末她不可能愿意嫁人的。” 夏坤点点头,之后两人不再说话,顾念汐看着窗外,夏坤看着她。 不知不觉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夏坤邀请顾念汐进去坐一坐。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些无关痛痒话题,分开时,夏坤加了联系方式。 顾念汐回到家,当晚做了个梦。 她梦见阳光照进厨房窗户,她带着围裙站在烤箱前,她蹲下身捧出蛋糕,身后传来开门声,她闻声看去,只见苏予衡穿着西装走进门。 “回来啦!” 苏予衡笑着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之后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在她唇上轻啄。 “生日快乐,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顾念汐对他笑着说,他一直没说话,脸上保持着微笑容。 “当当当!”顾念汐将验孕棒伸到他面前,“阿衡,我们又有孩子了。”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还是一直沉默。 顾念汐沉醉在他怀抱里,突然听见他在她耳边 “傻瓜,怎么会让你顶罪,我们囡囡还年轻,以后会是很优秀的医生,以后也会是很好的妈妈,我们囡囡……以后是要嫁人的,听话,照顾好自己。” 苏予衡转身离去,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家门,手中的蛋糕啪的跌落在地。 “阿衡!” 顾念汐从梦中惊醒,满身汗水,她沮丧的撑着头坐在床上,重重的喘息声逐渐平静。 她分不清那句话是她的幻想还是在哪听到过。 顾念汐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之后打开床头柜,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烟。 她是从何时开始吸烟的,她也忘了,应该是赵梓缇第一次来谈离婚的那晚吧。 顾念汐靠在窗口,含着烟看着空荡荡的街头,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她不禁失笑,想来之前她那么坚决的劝苏予衡戒烟,如今自己却反而成了烟鬼。 十一月的天已经开始寒冷,她抽了半只便将烟扔进卫生间马桶,冲下去,之后她吃了一颗安眠药躺在床上。 这两年,只有吃安眠药才不会让她做噩梦,她这个心理医生,能医人,但不自医。 去医院采集案例的工作持续两个月,顾念汐完成工作后,最终还是选择辞职,因为frankly向她表明了心意。 那天她刚准备走,frankly和她说,drjohn提出让她去医院工作是他的建议,因为他想正式请求顾念汐接受他的交往。 在他身上,顾念汐看到第二个苏予衡,她立刻拒绝了这种安排,她不想再做别人的影子,她要做自己。 她递上辞职报告时,frankly以为她同意了他的请求,不顾职员的异样眼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顾念汐没说话,连同他给她的推荐信一同还给了他。 顾念汐失业了,无所事事的她选择了旅行,这次旅行她找到一个同伴,那就是之前买手链时认识的mike。 mike刚从x国回来,正计划来场旅行放松放松自己紧绷的心情,他和顾念汐一拍即合,两人一起去了意大利。 旅途中,mike和顾念汐说了很多他在x国做无国界医生的事件,当他说起一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和兄妹的五岁孩子,为了回家拿张全家福,而被炮火炸死的事,顾念汐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顾念汐给mike带来一个大惊喜,在吃早饭时,她和mike说。 “怎么申请做无国界医生?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和你一起。” mike激动的连蹦带跳,并和顾念汐说了很多细则。 意大利旅行结束后,顾念汐回了趟家,她想多陪陪父母,也和他们交代了自己去做无国界医生的想法。 她猜的没错,母亲极力反对,父亲倒是很支持她,可她的家人永远不会为难她,顾念汐故意骗他们,她就是和男朋友一起去x国,让他们不用担心。 也不知父母是不是真相信她的话,之后也没再问,只是母亲问了些男朋友的问题,让她多在家住一段时间。 原本打算在s市停留一周的顾念汐,被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计划。 她失踪两年的前夫出现了。 那天在赵家和苏予衡碰过面后,顾念汐在家睡了三天三夜,她浑浑噩噩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他们的过往。 她足不出户是怕和他再碰见,可墨菲定律给我们的忠告是当我们越怕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周六一早,顾念汐饿着肚子下楼,径直走到餐厅去觅食,她下楼时隐约听见顾母在客厅和谁聊天,她以为是和顾父说话也没多想。 她坐在餐桌前,打开热菜罩子,一看是小笼包和豆浆油条,满意的大口吃起来。 “爸,你今天不是去给吴小天补课吗?这都十点半了,你再不去迟了啊。” 顾念汐边吃边大声提醒顾父,见顾父没理她,她叼着油条,端着碗走出去。 “你路过干洗店帮我——” 顾念汐在原地石化,和正准备离开的男人四目相对,她诧异的盯着他,嘴里的油条啪嗒掉在地上。 这是一副多么窘迫的画面,此时的她穿着十九岁时穿的粉色可爱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跟个少年儿童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说好的再次见到他,一定要惊艳死他,让他后悔当初和她离婚的呢! 苍天啊! 他来做什么! “念念,你阿衡哥——” 顾母刚想让顾念汐和苏予衡打个招呼,话还没说完,只见顾念汐拔腿冲上楼。 “哎?这孩子,顾念汐!”顾母见顾念汐不礼貌的行为,尴尬的和立在门口的苏予衡解释道,“可能……有什么急事。” 苏予衡道完别离去,走出顾家院门时,他回身看了眼二楼窗口,只见窗帘微微浮动,他知道,她一定在偷看他。 刚刚他看见她的一瞬间,也和她差不多的表情,顾父说今天她会和林一朵出去,十点半应该不会在家,他刻意选在这个时候去顾家,却不曾想和她撞个正着。 他今天来顾家,是受顾父邀约去拿张照片,那张照片是顾父一直收藏的他们年轻时的合照,照片里有三家父亲,还有他母亲陈婉予和顾母,当年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各个意气风发。 顾母把照片递给他时,指着照片说:“你看,你妈妈年轻时多漂亮,你眼睛就像她,这张照片拿去给她,告诉她,我们祝她早日康复,还有,劝劝她别再怪你爸爸,苏逸这大半辈子为了她也没找人,他一直念着你妈妈的好,所以谁也看不上了,哎,他们这样耗着何苦呢。” 听了顾母的话,苏予衡心里不禁一阵感伤,他和顾念汐这辈子,也会这样吗? “伯母,念念……谈恋爱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等待顾母的回答。 自那天听到她谈男朋友的消息,他回去后喝了很多酒,这是他这几年的常态,他出院后,长期失眠让他饱受折磨,最后,他发觉烟和酒比氟西汀管用的多,能麻痹他神经的只有它们。 每次在他酩酊大醉时,他便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看着当年顾念汐在波多黎各为他唱童谣的视频,还有她和夕阳的照片。 他看着,笑着,哭着,直到疲惫到极致,才会昏睡过去,等再醒来,就会好一些。 这两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这次再看见她,他的情况变得越发糟糕,他又开始失眠,整夜都在孤独中回忆他们的过去,即便睡着,也会梦见她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画面,等他惊醒后,他便一再警告自己。 不要去打扰她! 不要再害了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 和前夫重逢 对于苏予衡的问题,顾母并没多想,只当他是哥哥的关心,她最近正因顾念汐交男朋友的事正心烦着,正好苏予衡问起,便打算和他聊聊。 “念念去年和我们说她在纽约谈了个男朋友,对方也是s市人,所以不急着回国,她男朋友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你说这丫头保密工作做的多好,我还和你顾叔叔说,如果是s市人,那是最好的呀,以后两家靠的近,女儿就等于嫁到家门口,可是,这次回来,念念说要去那个打仗的国家做无国界医生,说是这个男孩子也去了,那我就不同意的呀,这恋爱哪里不能谈,非要跑那么危险的地方谈啊。 我家念念呀,就是太单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我看呀,她跟你妈妈还真有点像,都是会为爱私奔的那种,所以我们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我不同意能怎么办,两条腿长在她身上,她说走就能走的呀。” 听完顾母的话,苏予衡沉默了,他在顾母眼中一直是个话不多的孩子,因此顾母也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阿衡你比念念大五岁吧,也不知道那个男孩子多大年龄,上次她说等男孩子毕业再一起回来,我老怕她找个比自己小的,都不懂得照顾人,我家这丫头,连烧饭也不会,以后怎么照顾人家。” 苏予衡低着头,接不上话,他本就不善于表达,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顾母。 当他准备和顾母道别时,听见顾念汐的声音,他仓皇而逃,却还是和她撞见了。 他走出顾家大门,在眼泪快涌出眼眶时带上墨镜,他跨上车对阿力说。 “开车。” 阿力透过倒后镜看着苏予衡,在他脸上看到泪痕,他什么也没说,将车开离。 苏予衡猜的没错,顾念汐一直躲在窗帘后面,她看着他走出院门,又看着他上了车离开。 当他的车子消失在巷口,顾念汐被悲伤的情绪吞噬,她止不住的哭,刚刚竟然心存幻想的以为他是来解释当年的事,他是来求她复合。 可人家并没有说什么,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为什么她在这些年饱受痛苦折磨,而却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狗男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来到底是做什么! 顾念汐气冲冲跑下楼,语气很冲的质问顾母,“苏予衡来做什么?” 顾母正收拾着餐桌,见她光着脚站在地上,呵斥道。 “哎呀!你又光个脚站在地上,赶快去穿鞋,女孩子贪凉以后会受罪的。” “妈,他来干嘛?”顾念汐跳到旁边椅子上,继续追问。 “哦,阿衡妈妈不是生病了吗,你苏伯伯一直在法国陪着她,你爸爸这里有张我们年轻时的合照,就把那张照片让阿衡带回去给他妈妈。” 顾念汐听到苏母生病的事,也感到有些难过,记得上次和她见面时,她委托她好好照顾阿衡,想想也是可惜,好好一个人竟得了病。 顾念汐心里的火渐渐平息,她哦了一声,陷入沉思。 他妈妈病了,那他这两年留在法国是为了照顾他妈妈吗? “他……还说什么了?”顾念汐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没说什么,阿衡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话特别少,和他说什么,都是听着,然后点点头,你说你提子姐这么活泼的性格怎么受得了他这样冷冰冰的性格。” “他私下不是这样的。”顾念汐随口接了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补充,“人……都有两面性的,只会在最亲密的人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他也许私下不是这样的。” “也对,你爸爸在外人面前就是老好人,在家里脾气大的很。” 顾念汐失神的看着地板,脑子里想的全是苏予衡。 和她在一起时,他的话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旁人看他高冷难接近,可在她面前他并不是,他不仅闷骚还粘人。 顾念汐垂头丧气上了楼,重重倒在床上,她闭着眼,眼泪继续流,想起如今的苏予衡,顾念汐心揪在一起。 “怎么瘦成这样呢?” “不是应该过得很好吗?” 苏予衡的状态不太好,他像个病入膏肓的人,瘦如枯槁,气色难看。 顾念汐实在不知他消失的这几年到底去做了什么,她越好奇,就越对他牵肠挂肚。 每当她回忆起他们的甜蜜过往时,就会出现当年他逼她离婚的龌龊手段。 她不应该再和他有瓜葛。 她最好和他好死不相往来。 ………… 自从顾念汐答应父亲留在s市后,她便和mike打电话说明了情况,mike理解她的决定,一个人去了x国。 为了生计,顾念汐打算自己开家心理诊所。 在国内开诊所手续繁多,顾念汐一直不停奔波,和各个部门打交道,最终在赵梓牧的帮助下办成了这件事。 为了感谢他的热情相助,顾念汐决定盛情款待他的爱妻去吃次火锅。 火锅是林一朵最爱的美食,她的家乡是火锅之城,在大二的寒假,为了吃上林一朵家乡的火锅,顾念汐和她回了c市。 提起这段往事,话题就长了些,若不是那次贪嘴,林一朵也不会在c市和赵梓牧偶遇。 说到林一朵和赵梓牧,也是一段孽缘,大二那年寒假,林一朵邀请顾念汐去她的家乡做客,两人一起飞去了c市,林一朵带她去了一家极不起眼的火锅店,却碰见了赵梓牧。 当顾念汐和赵梓牧看到对方时,两人的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可以说是震惊外加嫌弃。 “冤家路窄啊!”这是他们两异口同声说的话。 赵梓牧和顾念汐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顾念汐比同龄孩子上学早,后来又连跳一级,小学五年级和大他两岁的赵梓牧同班又同桌,两人的关系不是兄妹亲如兄妹。 “你跟踪哥哥干嘛,谁让你一个人跑这来的,是不是不学好交男朋友了,你才多大啊。” 顾念汐上大二那年才十六岁,从小到大,赵梓牧都把她当小孩看待。 “手拿开,别乱戳。”顾念汐打掉她脑门上的手指,“和我室友来的,她是这的人,你来干嘛?该不会是见网恋对象吧。” “网恋你个头,和陆之遥来旅行的。” 陆之遥是赵梓牧的大学同学,和赵梓牧一样,也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富二代,追过她一段时间,顾念汐没给他机会。 和赵梓牧斗了几句嘴,四人凑在一桌吃起火锅。 赵梓牧第一眼见到林一朵就表现的很不自然,一个平时渣渣呜呜的人,突然变得话少,就一定有问题。 那天是顾念汐第一次看见无敌厚脸皮的赵梓牧脸红。 后来回了s市,赵梓牧悄悄对林一朵展开猛烈的攻势,但是顾念汐并不知情,等两人谈了大半年,才让顾念汐知道。 在顾念汐看来,赵梓牧就是只小奶狗,喜欢林一朵这种强势型女孩虐他。 赵梓牧一直和顾念汐作对,但也是真的宠她,从小到大,他们两形影不离,她在哪他就在哪,起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能成一对,赵家父母一直把顾念汐当儿媳妇一样对待,每天放学路过赵家,赵母都会给她手里塞些东西带回去。 在赵家,赵梓牧有的她都有,他没有的,她也有。 每年过年,赵父给的压岁钱都是最厚的,他总是笑眯眯的对顾念汐说。 “念念以后迟早会改口的,到时干爹给你包更厚的红包。” 可是,顾念汐不喜欢赵梓牧这种中二型男生,赵梓牧也不喜欢她这种迷糊鬼。 总之,两人对彼此各种嫌弃,寻找伴侣的标准都是。 只要不是顾念汐这样的就行。 只要不是赵梓牧这样的就行。 当顾念汐得知他把林一朵骗到手后,气的一个月没和他两说话,她觉得他们没拿她当真正的朋友,顾念汐对他们隐瞒恋情很是不解,之后林一朵才告诉她,他们一直以为她喜欢赵梓牧,怕她伤心。 “我不管!我是你们的媒人!你们不可以过河拆桥!你们如果结婚,得给我包大红包,给我买鞋!如果你不认我这个媒人,赵梓牧,我就把你小时候干的坏事都告诉一朵!还把你那些风流往事告诉她!” “买买买!你要什么哥哥都买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成交。” 之后顾念汐讹了赵梓牧好几年,只要和他说你的一朵想吃什么,半个小时之内,顾念汐在宿舍准能吃到她想吃的东西。 不得不说,赵梓牧做为男朋友是非常合格的。 “你这是借机敲竹杠啊。” 林一朵嘴巴上这么说,但从没阻止过,因为她和顾念汐的友情,可以让她选择放弃任何,包括赵梓牧。 她记得顾念汐当时揪着赵梓牧的耳朵,冲他说:“赵梓牧我告诉你,你背着我把我的一朵骗走,这个仇,几年我是不会消的,你要对她不好,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你。” 当时,林一朵听到她给赵梓牧的警告,心里满满的感动。 林一朵在怀孕期,十分注意饮食,顾念汐突然想起自己怀孕时,也是被很多美食诱惑着,可苏予衡管的紧,她也没机会吃,她很能理解林一朵的痛苦。 “尽管点,今天我请客。”顾念汐将菜单递给林一朵。 “老板!先来两盘羊肉两盘牛肉,对了,再来瓶可乐。” “哎,可乐不行,你别太放肆,你要为我干女儿着想,你别害我被赵梓牧追杀。” 林一朵皱了皱眉,最终拗不过顾念汐,只好作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把心事藏起来 林一朵合上菜单,急忙催促服务员赶紧上菜,顾念汐看着她,好笑的摇摇头。 “笑什么?”林一朵好奇询问。 “看你这样,仿佛我们又回到上大学那会,我们那时除了上课就是逛吃逛吃,你还记不记得学校那个小卖部的老张,我上次在纽约看见他了,原来他儿子女儿都在m国,他和我抱怨说m国待的不习惯,他还是想回来。” “真的吗?老张真的挺不错,那时还给我修过自行车。” “你那时可是咱们学校风云人物,指不定老张想让你当他儿媳妇呢。” “就是,老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他儿子小张,没准你在纽约看见的就是我了。” “你得了吧,你是颜值控,能看上小张?赵梓牧要不是长得帅,你能看上他?” “我可不是因为颜值看上赵梓牧的,我第一次见他,并没觉得他有多帅,主要那天他带了副眼镜,眼镜被火锅热气熏的眼睛都不知道长什么样,那天他一句话不讲,跟个书呆子似的,我是以为他是学识多渊博的学霸呢,哎,被骗了,没想到是个学渣,你说一个人的眼睛多重要,被两片玻璃遮着就封印了颜值。” 顾念汐听她这么吐槽,笑的合不拢嘴。 “赵梓牧最好看的时候是高中那会,那真是漫画里走出的少年,现在,哎,已经有了点中年男人的油腻了。” 见自己老公被闺蜜吐槽,林一朵不爽的瞪过去。 “不许这样说我老公,我回去告诉他你说他坏话。” “哎?怎嘛你能说我说就不行?” “那当然,我说没问题,别人说就不行。” “好好好,我错了,你老公颜值能碾压大部分男人,行了吧。” 顾念汐拿她没辙,赶紧赔不是,谁让孕妇最大呢,本以为她这样说林一朵会满意,没想到她说出另一番话。 “不过……如果颜值有段位,那我家赵先生只能算是个黄金。” “哟,那在林大小姐心里的王者是谁啊?说来听听。”顾念汐媚眼一挑,很好奇她的答案是谁。 “苏予衡!” “……” 听到苏予衡三个字,顾念汐脸刷的沉下来,她自己没意识到自己脸色的变化,却被林一朵看在眼里。 “怎么?你不觉得吗?” 顾念汐放下筷子,淡定的笑了笑,“还行吧。” 哎,要不是那张该死的皮囊,她怎会在十九岁被他鬼迷心窍。 “还行?哇,顾小姐,你眼光得多高啊,苏予衡的颜值你竟然觉得还行?不谈长相,你不觉得他气质很独特吗?虽然坐在那不说话,可就是有某种魅力吸引别人的目光,你说他这样的男人,哪种女人能配的上他呢?” “赵梓缇啊。”顾念汐声音冷冰冰的回。 顾念汐心想,一个男神经,一个女疯子,绝配。 林一朵摇摇头,不太赞同顾念汐的说法。 “不,虽然一直说他们是一对,可我总觉得他们不像男女朋友,苏予衡对梓缇姐的态度太冷淡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一朵歪着脑袋琢磨着,突然一拍桌子,两眼冒着星星和顾念汐说:“你说他会不会……” “会什么?” 林一朵竖着手指,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表情,“通常完美的男人都不会有女朋友,因为……他们都有男朋友。” “噗——” 顾念汐一口水喷在地上,对林一朵的脑洞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予衡要是gay,那她算什么。 “林小姐,你少看些吧,你这是腐女看人基,看谁都是gay,苏予衡他不是gay,纯正的钢铁直男。” “你怎么知道?” “我——”顾念汐的话卡在嗓子眼没说出口,她清了清嗓子说:“反正我在纽约听过他不少绯闻,总之他不喜欢男人。” “是……吗?”林一朵的尾音拉的很长,像是洞察到什么似的盯着顾念汐。 顾念汐坑着头吃肉,结束关于苏予衡是不是gay的探讨。 也不知道她们火锅吃的好好的,干嘛总围绕苏予衡聊,顾念汐刚想换话题,却听林一朵说。 “对了,我差点忘了,那天聚会苏予衡是说他结过婚吧,他竟然真结婚了!你知道那年梓缇姐去纽约捅伤他的事吧,梓牧回来说是苏予衡背叛了梓缇姐,梓缇姐一时气不过做了傻事,就因为这件事,梓牧挺恨苏予衡的,经常说梓缇姐就是傻,一直被苏予衡耍着玩,你说他结婚的对象会不会是那个第三者,那梓缇姐就这么原谅他了?如果是我,才不会放过那个女人,我会去教训她一顿!” 林一朵只顾着说,顾念汐只顾着吃,她强忍着心里的难过,嘴里塞满了食物,吃着吃着,情绪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顾念汐放下筷子,用手扇了几下。 “好辣。”顾念汐擦去眼角的泪,硬扯出笑说:“国外待久了,辣也不能吃了。” “你慢点吃。”林一朵给她递了张纸巾。 “你将来怎么打算?不出去工作吗?”顾念汐问林一朵。 在大学时,林一朵是很厉害的学霸,那时她是学校辩论赛的种子选手,次次为校获得好成绩。现在的林一朵和读书时判若两人,顾念汐很替她惋惜。 “林一朵,你说你寒窗苦读,成绩优异,就为了嫁人?” 林一朵大五下半学期有了土豆,她没毕业就和赵梓牧领了证,顾念汐记得当时她挺着肚子去领毕业证时,全场哗然,林一朵紧张的不敢走上讲台,顾念汐为了给她打气,站在椅子上为她鼓掌。 “林一朵!女神!好样的!” 被顾念汐带领下,礼堂里响起雷鸣掌声和喝彩,林一朵领完毕业证,下台抱着顾念汐哭的稀里哗啦。 顾念汐搭着她肩膀对她说,“我兄弟的女人,我得照着。” 在林一朵心里,顾念汐就是暖心小天使。 在顾念汐心里,林一朵依然是女神。 “我觉得你有些可惜了,你真不打算工作吗?” “工作?你看我现在能去哪工作呀,我结婚四年,家里一个,肚里一个,我倒是想去工作,我家土豆和未出生的豆包谁管呢?”林一朵边说边吃,“不过,我也有打算,我准备把豆包生下来,找些事做,开个花店也行,甜品店也行。” “不,我觉得最适合你的是火锅店。” “哎?对耶,那就开火锅店,你想不想和我合开呀。” 难得林一朵有创业精神,她这个闺蜜自然要支持一下,顾念汐二话没说举起手里的杯子,“行,你只要开,我就入股,投多少钱都行,合作愉快!” “哟。看来我们顾医生在美国挣了不少啊。” 提到钱,顾念汐一愣,心里涌起一丝苦涩。 钱她有的是,500万美金呢,她用一部分资金成立了一个自闭症儿童基金会,现在还有一半够她挥霍,这钱可不是她挣来的,而是她多金的前夫给她的离婚赡养费。 “等我开诊所赚更多的钱,我们再合开更多的店。” 林一朵静静看着顾念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是不会相信,顾念汐真的变成金钱至上的人。 “念念,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顾念汐满怀心事的摇摇头,“没有。” 从前她和林一朵无话不说,可如今,因为她的身份,她也只能对她藏着秘密,她不想让林一朵在她和赵梓缇的矛盾中感到为难。 毕竟,她也是赵家人。 顾念汐不说,林一朵也不好再问,两人之后聊了些其他话题,等饭吃完,已过九点,顾念汐将林一朵送回了赵宅。 赵梓牧在门口迎着她们,她们刚靠近,他就皱起眉头。 “顾念汐,你带我老婆去吃火锅了?” 这个状况还是先走为妙,顾念汐笑着向后退,“对呀,不用谢谢我,你老婆今天特别开心。”顾念汐说着越退越远,这个距离最好逃跑,“拜拜。” 顾念汐一溜烟跑了,只听赵梓牧在身后叫她,“顾念汐,你给我回来!” “赵梓牧!管理好你的形象,你该减肥了!”顾念汐远远的和穿着睡衣的赵梓牧招手,一副讨打的模样,“字母哥哥,拜拜。” “顾念汐!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字母哥哥,是顾念汐很小的时候,因口齿不清叫的,之后她一直这样叫赵梓牧到初中才改口直呼他大名。 想起和赵梓牧的童年往事,顾念汐突然觉得她和苏予衡分开也没什么不好。 最起码,她不用再担心会失去二十多年的感情。 入秋的夜有一丝凉意,顾念汐想起后备箱有件针织衫,便走到后备箱去拿。 就在这时,赵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顾念汐好奇的望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走出赵家,她仔细一看,竟然是苏予衡。 不是吧!这也能遇见! 顾念汐看了看她车右边的黑车,果然是苏予衡的车,她咻的蹲下身,赶紧偷偷溜到车侧面,生怕等会苏予衡上车看见她。 苏予衡走出院门,后面跟着赵父,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一阵莫名的难过,他是来找赵梓缇的吗? 他们沉默着,直到赵父出声打破安静。 “阿衡,你今天跟我说的,叔叔明白了,以后我劝提子别再打扰你,叔叔没有教好女儿,真的对不起。” “赵叔,是我辜负了您。”苏予衡说完与赵父鞠了个躬,随后转身离去。 苏予衡的车缓缓驶出,顾念汐捂着扑腾扑腾跳动的心,好一会才回过神,她看着立在赵家门前的赵父,赵父脸上有伤感的神情。 他这么难过,是因为知道赵梓缇的事了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前夫相救 顾念汐浑浑噩噩将车开离赵家,一路上想的全是苏予衡刚才从她眼前走过的情景。 开车出神是大忌,在一个红绿灯口,顾念汐正要右拐,突然左边穿出一辆电动车朝她冲过来。 “啊!!!” 顾念汐猛的踩住刹车,车停在斑马线上,那人骑着电动车在她车头停下,面露狰狞的对她口吐芬芳。 顾念汐以为撞到了人,吓得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顾念汐自然没什么好话,骂的脏话不堪入耳。 顾念汐诚恳的和他道歉,“抱歉,刚才没有看清你从左边过来,对不起。” “你会不会开车啊!你看我电动车都撞坏了!” 坏了吗?可是她的车根本没有擦痕啊。 “您电动车撞哪了?” “刚才差点被你撞上!我一个急刹,车头歪了看不出来吗!” 顾念汐盯着他那辆破电动车,不仅车头歪了,哪都不正常,看来是想借机讹钱。 “那您没事,我就先走了。”顾念汐说完转身刚走,却被男人拉住手腕。 “你等等!谁让你走了?你不赔钱你就走了?” “赔钱?赔什么钱?” “你给我修车钱啊!这个数。”男人竖起五只手指,“五百。” 这可不是钱多钱少的事,顾念汐将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男人,“大哥,你是觉得我开奔驰很有钱是吗?我这车可是租的,你要讹也找个宾利,迈巴赫,保时捷啊。” 顾念汐正说着,一辆宾利从不远处驶来,正准备从她车边上右拐。 “哎?你看宾利来了,快上!这车才能让你发家致富。” 大哥被顾念汐说的脸红一阵绿一阵,他结结巴巴的指着顾念汐说:“你胡说什么!谁讹你了!那我们报警!看警察来怎么说。” “好啊,你报吧。”顾念汐点头同意,她才不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顾念汐走回车里拿手机,男人以为她要逃走,几步上前拉拉住她的胳膊,顾念汐吓得大叫出声,警觉的向一旁躲闪。 “你别碰我!” 男人愣在原地,被她夸张的反应激怒,他走回电动车前,拿着电动锁回到顾念汐面前,高举着电动车锁恐吓她。 “你要是不赔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我赔!我赔!你别碰我!我赔!” 顾念汐捂着脑袋,吓得浑身哆嗦,男人见她怕了,变本加厉提高要求。 “一千!” “好,一千!一千!”顾念汐狼狈的爬进车子翻找皮夹,她穿着包臀短裙,这个姿势让男人起了歹念。 男人伸出魔掌,正准备摸上顾念汐,突然一只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他转头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吓得两腿一软。 “师傅,我身上没有现金,我转给你可以吗?我好像真的没有现——”顾念汐话没说完,一只手落在她臀部上,她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一股力量推进车里,随后车门啪的一声被人甩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顾念汐目瞪口呆,那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引擎盖上暴揍,因为外面飘着细雨,玻璃有些模糊,顾念汐看不清揍人的大侠是谁,她趴在前玻璃看了半天,才认出打人的那位是她前夫。 “苏予衡!” 苏予衡一拳一拳揍在男人脸上,男人像个草包一样不敢还手。 就在这时,有一辆车经过,两三个男人下车来拉架,不知情的群众一看不远处停着的宾利,又一看顾念汐的奔驰,再一看地上那辆小破电动车,立刻脑补了一篇有钱人肇事并殴打电动车主的社会新闻。 “你们撞人还打人!太猖狂了!报警!报警!” 几个男人出现后,场面更加混乱,苏予衡被他们抱着往后拖,但他凭着身高优势,抬高大长腿连踹男人好几脚,顾念汐见那几个男人拉偏架,电动车男见苏予衡被控制着已经给了他几下,她赶紧又护着苏予衡,怕他吃亏。 这场混战,直到警察到场才平息,他们三位当事人都被警察带去了公安局。 顾念汐万万没想到,和他再次坐在一起,是在公安局,两人坐在椅子上,又尴尬又气。 她侧着身不去看他,苏予衡也低着头,两人诡异的气氛,连对面的警官都感觉到。 “你们认识吗?”警官。 “认识。”苏予衡。 “很熟吗?” “不熟。”顾念汐冷冷的回。 “身份证。” 顾念汐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苏予衡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你的身份证。”警官。 “我没有身份证,我是美国籍。” “美籍?护照呢?” “没有随身携带。” 警察看了苏予衡手机里的身份证明,继续问话。 “你干嘛打他?” “他摸我老婆。” “嗯?”警察。 “?!”顾念汐眼睛瞪得像同铜铃似得看向苏予衡,“谁是你老婆?” 警察诧异的看看苏予衡又看看顾念汐,突然对他们的关系很好奇。 “不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是你前夫?” “对。”顾念汐微微点头。 “那你还说不熟。”警察不留情面的说。 顾念汐被怼的哑口无言,红着脸低下头,“分开久了,现在不太熟。” 警察觉得这对实在有趣,但面上还是严肃的继续询问。 “先生,你是怎么出现在那的?” “路过。”顾念汐。 “你们不是同行?” “不是。”顾念汐将事情经过复述给警察,“我在路口右拐,后来遇上那辆电动车,他说我碰坏他的车要我给他五百,我不同意,想报警,他就用车锁恐吓我,后来看我害怕他又要一千,之后我先生——”顾念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赶紧改口,“之后苏先生出现了。” 苏予衡听到她称呼他先生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但顾念并没看见。 警察做完口供,头也不抬的用笔指了指顾念汐。 “你可以走了。” “我?”顾念汐意外的指了指自己。 “对,我们调过监控,你的车是正常行驶,确实没有撞到他,他应该是碰瓷惯犯,本来这事你报警就能解决,但是你先生他——” “不是先生,是前夫。”顾念汐纠正警察的称呼。 “哦,我说错了,是这位先生,他动手打了人,得留下来继续处理,小姐你可以先走了。” “哦,好。” 顾念汐起身就走,看都没看苏予衡一眼。 苏予衡坐在椅子上,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深深叹了口气,他低下头,眼中浮现一抹阴霾。 “你在跟踪你前妻?” “什么?”苏予衡凤眼一挑,对上警察的目光。 “监控拍的很清楚,你在前几个路口就一直跟着她的车。” 苏予衡沉默片刻,简单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跟着她?” 苏予衡没回答,警察也没再问下去,一抬头看见立在他背后的女人,神情一愣。 苏予衡始终低着头,并没察觉身后有人,他以为警察一直在等他回答,便开口回。 “就是想多看看她。” “呃……好了,明白了。” 警察问完话,赶紧将视线从顾念汐身上转移,她这吃人的眼神,是对她前夫有多大的怨恨啊。 “警官,他打人也是因为对方先对我图谋不轨,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算见义勇为?” 当顾念汐声音从头顶传来时,苏予衡眼眸一颤,猛的转头望向她。 顾念汐没看他,眼神跨过他落在警察身上,苏予衡发觉她的眼眶泛红,心里一阵酸楚。 她刚刚出去哭了吧。 “你放心,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治安处罚。” “谢谢。” 顾念汐说完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听见苏予衡叫她。 “念念。” 她的泪水在转身时就止不住的流,她一再劝自己不要理他,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原地不动。 “门口有辆黑色宾利,会送你回家。” 顾念汐吸了吸鼻子,高扬起下巴,冷冷的回了句,“不用了。” 她走出警局,像先前走出来一样,哭成泪人,她路径他的车,没选择上车,一直往路边走。 他为什么要跟着她?! 为什么要跟警察说他是想再看看她?! 他是不是还想骗她,让她以为他对她余情未了! 顾念汐攥着拳头,伤心的走在雨中,她边走边哭,大约走了几百米距离,才发现苏予衡的车一路跟着她,她这才发现,原来照亮前方路的亮光是身后的车灯。 她回头望向开车的人,当顾念汐看清开车男人的长相时,吃惊的合不拢嘴。 “阿力?” 阿力能和苏予衡一起来s市,是顾念汐意想不到的事,阿力从二十出头一直跟着苏父,从没和他分开过。 怎么现在会和苏予衡在一起? “顾小姐。” 阿力打着黑伞立在顾念汐面前,依然像从前那样,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请上车。” 顾念汐碍于情面上了车,一路上顾念汐看着窗外,又痛哭了一场,因为车里全是苏予衡的味道。 这股清香,是她思念两年的执念。 阿力安静的开着车,从后视镜偷偷看着顾念汐,他几次张口想安慰她,却嘴笨的不知说什么。 “阿衡少爷,他……” “别提他,阿力,别提他。”顾念汐一听到苏予衡,呜的掩面哭泣,“呜呜……我已经准备好重新生活了,他为什么要出现。” 第一百五十章 活着也有罪 阿力一个大男人最见不得女孩哭,他紧锁眉头,不知该说什么,车在红绿灯时,他回身递给顾念汐一包纸巾。 “纸。” 车继续行驶,顾念汐将苏予衡骂了一路,一会儿骂苏予衡是陈世美,一会儿骂他是李甲,阿力听的头皮发麻,第一次见识到小顾姑娘骂人的功力。 “阿力,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要再看到他,对了,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快结婚了。” 顾念汐下车前和阿力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最后加上一句她快结婚了,她是指望他会后悔还是想摆脱他? 她也不知道答案,因为今天和他对视时,她的心又乱了。 ………… 苏予衡从警局出来时,已是深夜一点,阿力返回在警局门外等他,苏予衡疲惫的走到车旁,一头钻进车里。 “她回去了吗?”苏予衡边按揉着太阳穴边问刚上车的阿力。 “嗯,看着她进家门的。” “好。” 苏予衡不再说话,转头望着s市街景,神情略带几分落寞。 “她说什么?”想了许久,苏予衡还是忍不住打听她的情况,“是不是哭了。” 阿力一愣,透过后视镜望了苏予衡一眼,“嗯,顾小姐一直哭到下车。” 听到阿力所说,苏予衡眉心一皱,心也跟着揪在一起,他仰头看着车顶,深邃的眼睛被一抹哀伤覆盖。 “她说了什么?” “忘了。” “阿力,你们野战兵记忆力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吧。” 阿力知道,苏予衡和苏逸一样,如果沉着声说话,最好不要惹,于是,他将顾念汐骂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顾小姐让我转告你,她要结婚了。” 结婚这两个字给苏予衡致命一击,他猛的睁开眼,神情一滞,好一会儿才用颤抖的声音回了句。 “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苏予衡一路上很安静,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 阿力感受到后座压抑的气氛,不时用关心的眼神望苏予衡几眼,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眼神空空的找不到焦点,这样的苏予衡让人看的格外心疼,一瞬间,阿力红了眼眶。 这些年他受的罪他是知道的,他真的不容易啊。 车在锦山别院洋房前停稳,阿力本想提前下车给苏予衡开车门,可他已早一步自己打开车门。 苏予衡一条腿刚跨出车门,另一条腿还没站稳,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阿力动作迅速的起身,从前座伸半个身子拉住苏予衡。 “少爷!” 苏予衡低着头,有气无力的甩开阿力的手,嘴里念着,“阿力,我没事,我没事。”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家门。 阿力下了车,站在车头望着苏予衡的背影,眼泪默默的流。 老天爷,对阿衡少爷好点吧。 阿力在心里想,突然看见走到家门口的苏予衡又折回头。 苏予衡走到阿力面前,神情复杂的说。 “去查下对方信息,一定要弄清楚,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好。” 阿力立刻答应,其实他本想问他为什么要调查,可他觉得苏予衡的用意并不难猜,他放不下的那个人,过得好与不好是他最执着的念头。 看着苏予衡清瘦的背影,阿力立在原地,仰头流泪。 如果没碰上顾念汐,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在回法国的飞机上。 冥冥之中的自有安排,苏予衡从赵家离开时,便发现停在他们旁边的车是顾念汐的,他让他把车停在暗处,直到顾念汐开车经过那条路,他才让他开车。 他并没有让他跟着她,可阿力知道,他一定想这么做的,所以阿力擅自做主跟着顾念汐,果然苏予衡并没阻止他。 阿力回到车里,打了通电话给苏逸,和他汇报了情况,苏逸听说他和顾念汐又碰面,在电话那头深深叹了口气,他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只是很无奈的说。 “由他去吧。” “好。”阿力挂了电话,看着漆黑一片的洋房,心口闷闷的。 他将车熄灭,在车里躺下,他决定今夜就守着楼上的人,确保他无事再离去。 苏予衡拎着西装,脚步慌乱的走进二楼卧室,他将外套随意丢在地上,重重倒在床上。 他疲倦的用手捂住脸,心里那块大石压的他胸口发闷,此时的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快被抑郁包围。 她哭了。 他最怕她难过。 如果他不出现,她应该没有哭的理由。 想着想着,苏予衡的情绪像是一头被封闭的困兽,瞬间冲出枷锁。 “呜呜……啊!!”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悲伤的哭泣,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将他抛弃。 苏予衡没了主意,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好想让顾念汐知道,他没有抛弃她。 这两年,他没日没夜的思念她,在做电击治疗时,当医生告诉他,很有可能会出现失忆情况,他都拼命在脑子里记住关于她的一切。 他把关于她的信息记录在随身携带的日记本里。 她的生日是五月十日,她的鞋码是三十六,她喜欢吃西湖醋鱼,喜欢喝榛果拿铁,喜欢一切关于巧克力的食物。 她最喜欢的人是苏予衡,最讨厌的人也是苏予衡。 苏予衡打开手机,找到顾念汐的手机号,他鼓起勇气想拨出去,可他的双手却不听使唤的颤抖,手机重重跌在地上,发出闷响。 不,他不能再打扰她的生活,她一定恨透了他。 可他又何尝不是恨透自己。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害人害己的病。 他爱她是罪,离开她是罪,连活着都是罪! 他怎么能再伤害她一次! “顾念汐……” “顾念汐……” 苏予衡侧躺在床上,泪水失控的流,他看着视频里顾念汐的笑容,心口的裂痕又一次被撕扯开。 他一遍又一遍叫着顾念汐的名字,思绪恍惚的爬到床头,拿了几颗氟西汀和一把安眠药塞进嘴里。 苏予衡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很快眼前出现顾念汐的脸,他含着泪伸手去轻抚她的脸颊,却又抓了空,她的脸在眼前烟消云散。 “囡囡……” ………… 漫语咖啡店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气,顾念汐坐在熟悉的窗边位置,看着医科大学校门走进走出的学生们,仿佛看到昨日的自己。 漫语咖啡店在顾念汐大学校门正对面,上大学那会她们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咖啡好喝,老板娘人好。 在外漂泊的这几年,顾念汐虽习惯了纽约的生活,却始终找不到归属感,在那座城市,她的心是空的,不像此刻,那份安逸真实的在她心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美好的。 多年不见,漫姐依然会热情的给她拥抱,岁月对漫姐极为温柔,五年过去,她的脸上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她依然年轻貌美。 顾念汐始终猜不出漫姐的年龄,她看着像三十几岁,可又总是像称呼晚辈那样喊她乖乖。 “乖乖,这次回来还走吗?” 漫姐端着提拉米苏蛋糕放在桌上,在顾念汐对面位置坐下。 “哇,漫姐你还记得我喜欢吃提拉米苏,谢谢漫姐。”顾念汐感激的眼神看着漫姐,“不走了吧。” “不走好,对了,你跟小朵朵谈恋爱了吗?” 漫姐今天看到顾念汐推门进咖啡店时,还没认出她来,心里闪过这姑娘真好看,做我儿媳妇多好,等仔细看清是顾念汐,简直像是看到一道曙光。 “漫姐,林一朵已经结婚了,而且已经是两个娃的妈了,她大五就结婚了。” “是吗?没关系,那你呢?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我?单身呢。”顾念汐如实说,在漫姐面前,她并不想隐瞒什么。 在大学时,漫姐和顾念汐关系很亲密,她大三那年还在漫语咖啡店做过暑期工,漫姐教会她很多做咖啡的技巧,对她也格外好照顾。 听到顾念汐单身的消息,漫姐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漫姐给你介绍对象要不?” “啊?” 漫姐盯着顾念汐,两眼发光。 “是这样啊,我儿子去年从国外回来了,我以为他能给我带个人回来,结果他却不争气的给我抱了只猫回来,真是气死我了,今年也二十七了,还天天说不谈恋爱,想先顾工作,唠叨她几句,嫌烦一个人从家搬出去住了。” “漫姐,你儿子二十七了?”顾念汐吃惊的盯着漫姐的冻龄面容,难以置信她的儿子和她差不多大,“漫姐,你怎么做到保持这么年轻。” “哈哈,我主要不爱烦神,所以不显老。”漫姐对顾念汐的反应相当满意,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蛋乐呵呵的笑。 “我一直以为你儿子顶多十三四岁。”顾念汐没有恭维的意思,她一直知道漫姐儿子在国外念书,漫姐也给她看过她皮夹里的照片,上面的小男孩顶多十岁,长得和漫姐很像,怪好看的一个男孩。 “哎呀,乖乖你把漫姐说的开心死了,漫姐都四十多了,哎呀,说重点,怎么样,你考虑不考虑呀?我家小子很优秀的,追他的小姑娘可多了呀,他就是死脑筋,整天知道工作健身工作健身,没旁的爱好了,人长得帅,工作也不错,不过你放心,取向绝对正常,他——” “漫姐!” 漫姐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脆蹦蹦的喊声,她和顾念汐同时望过去,只见林一朵站在那。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大的误会 漫姐见到林一朵,笑的合不拢嘴,她拉着林一朵,上下打量着将她转了一圈。 “哎哟,小朵朵,你变得我都认不出了,在我心里你们还是孩子呢,这一晃你都做妈妈了,你们都长大了。” “是呀,我们都长大了,可你还未见老,等再过二三十年,我们老了,你还这个样子。”顾念汐打趣地说,惹得漫姐哈哈笑。 林一朵笑着和漫姐拥抱,漫姐笑容一收,看向顾念汐。 “念念,你要加紧了,你看你小朵朵,这都两个了,我跟你说的你考虑考虑哈,如果同意,我哪天让我家宝宝来店里,你们认识认识,那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漫姐离开后,顾念汐松了口气,林一朵在位置上坐下,好奇的问,“干嘛,漫姐跟你说什么了?” 顾念汐紧紧握着林一朵的手说:“谢谢你解救我,漫姐刚刚要把她儿子介绍给我处对象。” “啊?她儿子不就十几岁吗?” “对吧,我也以为漫姐儿子很年幼,可她刚才跟我说她儿子比我还大一岁,吓我一跳,她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大儿子。” “二十七?那跟你很合适啊,你可以考虑一下。”林一朵八卦的问,“做什么的?我看成,念念你看啊,漫姐为人挺不错,这个婆婆好相处,再看漫姐的长相身高,儿子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又和你一样从国外求学回来的,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你如果不好意思相亲,我陪你一起见见。” 林一朵口若悬河,顾念汐给她一记白眼,“林一朵,你是觉得我如今已经沦落到需要相亲的地步了吗?我也是有很多人追的好不好。” “那追你的人在美国啊,谁会为你来s市?现在不是没有嘛,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呗。” 顾念汐歪着脑袋盯着林一朵,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等等,你干嘛非让我赶紧谈恋爱?说,你是不是受我妈贿赂了。”见林一朵连连否认,顾念汐接着说:“我目前不太想谈恋爱,最近在忙诊所的事,没空兼顾儿女私情。” 听顾念汐这么一说,林一朵急了,“哎!这有什么冲突的,我那时还不是学业和爱情双丰收,你忘了我挺着肚子住在宿舍备考的经历了?” “我……觉得不太会碰到喜欢的人了,也懒得去谈。” 顾念汐再找诸多借口,也骗不了自己,其实她是忘不掉苏予衡。 “再也碰不到喜欢的人了?”林一朵敏锐的洞察到她这句话的信息,“那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快说!谁?” “啊?没有,别乱猜。” 林一朵非常聪明,顾念汐和她在一起最怕聊到感情方面,即便她说的滴水不漏,林一朵也能察觉出什么,她一直觉得,林一朵的天生洞察力比她更适合学心理学。 “对了,赵梓牧怎么不来?”顾念汐把话题岔开,不想继续围绕她的感情问题。 “我让他走了,我想我们单独谈谈,念念,我有事想确定一下。”林一朵神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不知要说什么,正巧服务员上果汁放在她面前,她喝了一大口,“念念,你老实和我说你不谈恋爱的原因是什么?” 嗯?问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顾念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没有遇到合适的。” “念念,你在美国呆那么久那么多人追你,你都没有同意,你和我说实话,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谁?” 顾念汐心里一紧,看着林一朵,紧张的心跳加速。 她从来没跟林一朵藏过秘密,可她和苏予衡的事既然结束了,她也不想搞得那么复杂,还是不说最好。 “我之前有喜欢的人,不过现在没感觉了。” 这句话说出,顾念汐也觉得违心,她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即便再爱,如今他们也没戏了。 林一朵今天怪怪的,神情凝重,欲言又止,顾念汐见她不停的用纸巾擦着桌子,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想喝和她说的。 “怎么了?你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林一朵抿了抿唇,鼓足勇气开口。 “念念,我记得我结婚那天,你一直不在状态,后来没多久你就去了美国,记得你去美国前一天,你喝醉了抱着我哭的很惨,你那时一直哭着说,他已经是别人了,没用了,迟到的爱情就是多余的,事后我想了很久,你……说的那个人是——” “不是他。”顾念汐打断林一朵的话,再次否认,“不是他。”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突然决定放弃儿科去美国?” “因为我比较喜欢心理学啊。”顾念汐脱口而出,她早把回答的话背在心里,就是为了应对这些疑问。 “可我怎么都觉得你一定是喜欢他的,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感情基础比我和他深。” “什么?”顾念汐吃惊的瞪大双眼,林一朵的话让顾念汐一头雾水,“等等你说我和谁?” “赵梓牧啊!还有谁?”林一朵说着,眼眶泛红,开始抽泣,“对不起,念念,我和你那么好,当时却没有考虑到这点,我这朋友真的很失败,你和他从小认识有那么多经历,我却以为你和他是兄妹感情,如果你和我说你喜欢他,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可现在看你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很内疚,那天你送我回家,你喊他字母哥哥,我才恍然大悟,你喜欢的一直是他对不对。” 这,是哪一出? 顾念汐眨巴着大眼睛,简直哭笑不得。 她喜欢赵梓牧?这不是天方夜谭嘛,这世界上即使只剩下他一个男人,她也不会喜欢他好吧。 没错,赵梓牧的确很招女人缘,可她对于中二型男人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林一朵伤心的模样,顾念汐突然想逗逗她,她手撑着头,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 “哎,小朵,我和梓牧从小就认识,我们有太多太多你不知道的故事,你知道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有多伤心痛苦吗?我确实喜欢他,喜欢他很多年很多年了,你愿意把他让给我吗?” 林一朵瞠目结舌,脸渐渐泛红,她沉默片刻,将杯子搁在桌上,“好,我去跟他离婚,我成全你们,反正最近挺烦他的,你把他拿走吧。” “阿?”顾念汐对她的态度大吃一惊,“林一朵,你当真?” 顾念汐笑的前仰后合,不免有些同情赵梓牧,她拉着林一朵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林一朵,你老公赵梓牧的确是很有魅力,可是谢谢你,我和他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成伴侣,他娶了你我都不乐意,我还喜欢他?” 林一朵一脸茫然,“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是胡思乱想,没有的事。”顾念汐摆摆手,一身洒脱。 林一朵更加不解,顾念汐的话她倒是信,可心里的谜团更重了,“那你刚才说的他是谁?” 顾念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呃,没谁,不说了,不说了。” 不说了三个字隐藏顾念汐心里回避的小伤口,顾念汐只想把苏予衡这个名字藏在心里,偷偷的一个人回忆就好。 “咖啡真苦。” 顾念汐分不清是咖啡苦还是心里苦,嘴角的笑都是苦涩的,她看着林一朵,不禁有些羡慕她,她在最美丽的年龄嫁给喜欢的人,老公疼爱,生活幸福,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妈,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 s市中心,最近有一栋建筑物平地而起,这里离顾念汐家不远,每回顾念汐开车路过,都会望它一眼,这栋建筑设计造型独特,雄伟壮观,听闻这栋直通云霄的建筑物,将会是一家公司的办公楼,楼下还会有一个商场和大型连锁超市。 顾念汐对这栋建筑物完工期,还挺关注,因为就在家门口,以后生活购物走来就十分钟不到,很是方便。 “爸,那栋楼是什么公司啊?这得有一百多层了吧。” 站在家里院子,只要仰头就能看到那栋还在施工的建筑。 顾父蹲在花田里修整着花盆,也抬头看了眼那栋大楼。 “嗯,好像是什么跨国公司吧。” 顾念汐收回眼光,蹲下帮顾父搭把手。 “你今天没事吗?” “嗯,晚上有个饭局,要和一些领导吃饭。” “哎,女孩子,少参加这些饭局,不安全,应酬都是男人的事。” “爸,这年头闯事业不分男女啦,不过确实在国外简单些,一杯咖啡就能把事搞定,在这就复杂多了,也许几顿饭都解决不了问题,中国的酒文化还真是一门学问。” “你酒量如何?” 顾父侧头问顾念汐,顾念汐点点头,“白的一斤半吧,啤酒七八瓶,不会醉主要是肚子装不下,以前不知道自己酒量多少,现在觉得我还是可以的,但我不能混酒。” 人不失恋,不会知道自己酒量多少。 顾念汐也是离婚后才了解自己,之前她难过的想将自己灌醉,可怎么喝也醉不了,她就这样一次次尝试才把自己的底线喝出来。 “你记住,能喝也别把底透出来,能喝一斤就说最多能喝三四两,尤其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喝酒也别喝醉,一防失态,二防变态。” “嗯!多谢顾老师教诲。” 顾父笑着起身,和顾念汐说:“你能喝酒是遗传我,我酒量也不差,但我很少喝,那时上大学,苏逸他们都以为我不能喝酒,其实喝到最后,都是我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他们拖回宿舍的。” “您真是深藏不露!”顾念汐调皮的冲顾父竖起大拇指,“我得向您学习。” “去,晚上早点回来。” “好,晚上赵梓牧跟我一起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偶遇前夫 到了傍晚,顾念汐穿着职业套装走出家门,刚上出租车就接到赵梓牧电话。 赵梓牧说土豆生病,他出席不了今晚的饭局,顾念汐被无情的放了鸽子。 顾念汐在车上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孤身一人去了饭店。 香悦楼是s市颇为有名的私房菜馆,地处偏僻的锦山山顶,车开半山腰时,顾念汐看到一处住宅区,小区大门很气派,门口有两位大帅哥,身高一米八,身穿黑西装立在两侧岗亭,这里完全呈现了豪华住宅的高级。 “锦山别院?” 这个名字很耳熟,可顾念汐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听过,就在好奇时,司机师傅和她聊起来。 “这里面住的全是大富豪啊,听说当时这里售卖时,几秒就抢空,你说我们老百姓为了一套房苦了一辈子,人家几秒钟几套别墅洋房,哎,里面的人和我们是两个世界啊。” 司机大哥一番感叹,顾念汐没有接话,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忽然,顾念汐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锦山别院,急声叫司机停车。 “小姐,怎么了?” “师傅,麻烦把车开到锦山别院门口。” “啊?小姐,里面不允许进的。” “我不进去,麻烦开到门口,我看一眼就好。” 司机师傅狐疑的将车开到锦山别院,车刚停稳,顾念汐下了车。 她立在大门口望了好一会儿,心情很是难过。 原来这里就是苏父给他们在s市的家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她这次回来,特意将房子还给了苏父。 顾念汐情绪低落的上了车,司机也没敢多问,闷声将车开离。 车停在香悦楼门口,顾念汐走进饭馆,她特意看了看赵梓牧给她发的短信,再次确定了包间名称,服务员领着她上了二楼,走到浮生若梦包间。 顾念汐来的不早不迟,进包间时,休息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在聊天。 他们看有人进来,同时抬头看过来,其中一个男人见到顾念汐,立刻站起身。 “顾念汐!” “陆之遥?” 顾念汐很意外会在这碰到陆之遥,只见他笑着走到她面前,轻声对她说。 “赵梓牧让我来帮你挡酒。” 顾念汐抬眼看着他,满脸问号,“你?帮我挡酒?” 陆之遥笑着点点头,今天见到顾念汐,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当赵梓牧打电话给他,委托他这个任务时,他二话不说推了另一个饭局冲过来。 “我跟他们都比较熟,我给你介绍介绍。” “谢谢。” 陆之遥是官二代,如今自己又在做建筑工程生意,自然资源多,人脉广,今天来的人他没一个不认识,陆之遥领着顾念汐一一和饭桌上的人打招呼。 顾念汐不禁暗想,赵梓牧找的这位替补还真是作用不小。 吃饭时,顾念汐自然和陆之遥挨着坐,其实算算他们也认识七八年了,也算是老相识。 陆之遥在顾念汐大学时,追过她两年,顾念汐一直对他不来电,他才放弃了,但对陆之遥来说,得不到的肯定是最好的,所以今天看到从美国回来的顾念汐,他又有些心动。 席间,陆之遥对顾念汐很照顾,几乎别人进的酒,陆之遥都帮忙挡了,大伙看出他们之间不自然的关系,拿他和顾念汐开起玩笑。 “陆总,你这么护着顾小姐,是在打什么主意啊?” 事情不说破,顾念汐还能假装看不出陆之遥的示好,可这话放在桌面上来说,她也装不下去了。 “不不,顾念汐是赵梓牧的妹妹,我今天来就是答应把她照顾好,赵梓牧的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嘛。”陆之遥怕顾念汐害羞,赶紧解围。 “哦?那不一定。” 顾念汐见这种情况,自己再不出头不行,她端起白酒杯站起身。 “刘总,我和陆之遥是多年的朋友,您可别拿我们开涮,这样我敬您一杯,就当弥补之前的失礼。” 顾念汐说完,一杯酒灌下肚。 她这个喝酒阵势,吓坏一桌人,就他们这一桌的男人也不敢轻易灌一杯白酒。 “顾小姐酒量不错啊。” “不,我不太能喝,只是高兴罢了。” 顾念汐坐下,陆之遥关心的凑到她耳边问,“没事吧。” 他这么近,让顾念汐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没事。” 之后饭桌上就是一群男人聊一堆话题,顾念汐一句也插不上嘴,只是偶尔和他们喝几杯,陆之遥见她抢着自己喝,也不好再逞英雄,就看顾念汐一杯一杯,千杯不醉的架势,他也失去了帮她代酒的机会。 顾念汐盯着对面的空椅子,不禁有些好奇,这饭都吃到半场了,那个空位置上的人应该不会来了吧。 正想着,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不好意思,来迟了。” 听到这低音炮嗓音,顾念汐顿时头皮发麻,她看向门口,只见苏予衡西装革履的立在那。 两人四目相对,苏予衡看着她的眼神同样一怔。 “苏总!这边坐。” 顾念汐身边的陆之遥几步走到苏予衡面前,热情的握着他的手,将他请到顾念汐正对面那张空座上。 苏予衡的到来,让一桌子男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各个热情似火的和他打招呼。 顾念汐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她和他正对坐着,不想看他也没办法,她总不能闭着眼睛吃饭吧。 苏予衡根本没想到今天会遇见顾念汐,这饭局他也是勉强来的,主要考虑陆之遥负责他的项目,又靠家门口,就硬着头皮出个场,却没想到会碰见她。 他看着顾念汐,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将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陆之遥身上,他侧头在和顾念汐说着什么,两人的距离近的有失分寸,亲密的惹人厌。 难道她说的结婚对象是陆之遥? “怎么样?还想喝什么?要不要给你要杯西瓜汁?”陆之遥温柔似水的问顾念汐。 “好,谢谢。” 苏予衡出现后,顾念汐不再拒绝陆之遥的好意,她刻意亲近陆之遥,一张粉扑扑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极为娇媚,她笑的陆之遥小鹿乱撞,两个人之间流转着暧昧气息,看的旁人眼红。 “小顾,我敬你。” 桌上一位男士端起酒杯邀请顾念汐喝酒,陆之遥刚端起酒杯,被一群人攻击。 “哎,哎,陆总,你这样就不对了,人家小顾明明自己能喝,你非要帮人家代酒,你老实交代,你两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今天陆总一口菜没吃全给顾医生代酒了。” “我们——” 陆之遥刚想解释,顾念汐将手搭在他手背,没让他说下去。 “陆之遥他是担心我喝多了失态,领导们莫见怪,我自罚一杯。” 顾念汐二话不说,一杯白酒灌下肚,她微皱眉,装的一副柔弱的模样,陆之遥赶紧扶着她胳膊,支撑住她软绵绵的身体。 顾念汐和陆之遥这一套亲密举动,一桌人都看在眼底,又拿他们两开起玩笑。 “我看,陆总今年年底要请我们喝喜酒了。” “来来,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在这喝杯交杯酒吧。” 几年前,赵梓牧婚礼上,她和陆之遥也被赵梓牧同学闹过喝交杯酒,当时顾念汐死活也没答应,因为那时苏予衡就坐在那看着她。 今日又要面临过去的戏码。 顾念汐和陆之遥在一群人的哄闹下,进退两难。 交杯酒,是陆之遥的遗憾,上次他就是为了顾念汐做了伴郎,结果连交杯酒都没混到。 苏予衡坐在那,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已俨然不再是当年那个顾念汐,她已经学会如何在一群男人面前游刃有余的周旋,也学会了怎样对男人微笑,她一定知道她刚才那个笑,会让她旁边的男人对她百依百顺。 苏予衡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捏着,他闷着声不说话,眼里聚着一团火,瞪着顾念汐。 她敢喝那该死的交杯酒试试! “交杯酒嘛,来吧。” 苏予衡这边还在赌她会不会这么做,却没想到顾念汐比他想的还要快的端起酒杯。 陆之遥看着顾念汐,一副憨傻的表情,脸上仿佛写着这幸福来得太快了几个字。 “赵梓牧结婚的时候,我年龄小不好意思和你喝交杯酒,今天咱们补上吧。” 顾念汐胡说八道一通,说完就有些后悔,交杯酒还有补上这一说吗?她真是脑子缺根筋。 在一群人的掌声中,陆之遥跟魔怔了似得端起酒杯,他的眼睛一直望着顾念汐,完全沉浸到忘我状态。 顾念汐和陆之遥的手臂勾在一起,一桌人屏住呼吸看他们头快要靠在一起,就在最精彩的时刻,包间响起清脆的掌声。 一声一声,清晰有力。 顾念汐一愣,转眼望过去,只见苏予衡拍着巴掌站起身,他这一起身,给人一股可怕的压迫感,也不知怎的,她手中的酒杯就这么从手心滑落,洒了一身酒。 “呵,太可惜了,本来想给二位说两句贺词,看来这酒,喝不成了。” 苏予衡这话酸的让人胃疼,顾念汐别着脸不看他,气的脸通红。 “没关系,再换一杯吧。” 顾念汐不搭理他,动作迅速的拿起陆之遥桌前的啤酒杯,绕过陆之遥的手臂。 “喝吧。” “念念,你不能混酒吧。”陆之遥记得当年顾念汐跟他说过,她不能混酒。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为了和苏予衡较劲,顾念汐什么都顾不得。 顾不得自己能不能混酒,顾不得她喝的是不是陆之遥的杯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荒唐的一晚 一杯啤酒下肚,顾念汐先没什么反应,趁着大家注意力在苏予衡身上,和陆之遥打了个招呼走出包间。 顾念汐在洗手间感觉头越来越晕,她晃晃悠悠走到洗手池,洗了把脸脸颊,可脑袋还是发晕。 想起刚才苏予衡拍巴掌的样子,顾念汐心烦的闭上眼。 这狗男人,成心和她作对,又开始作妖。 顾念汐整理下衣服,晃晃悠悠走出洗手间,一路过去,脚步凌乱的像是在翩翩起舞。 “顾念汐,你真菜,六两白酒没给你整醉,一杯啤酒给你干倒了。” 顾念汐不禁调侃自己,没想到今天会在他面前失了面子。 看着长得差不多的包间大门,顾念汐眼神直直的四下张望,她已经分不清刚刚她是从哪个门出来。 “哪个包间的?” 顾念汐随意推开一间包间,结果里面是一家几口人,一桌十几双眼睛盯着她,吓得她连连道歉,赶紧关上门。 接着她又推开一扇门,结果是工作间。 “奇怪,在哪的?” 顾念汐醉醺醺的靠在墙壁上,忽然胳膊被人一拉,人浑浑噩噩的被拉进漆黑的安全通道,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将她抵在墙角猛亲。 顾念汐僵在那,脑子瞬间石化,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衬衣领已被人扯开。 “谁呀……” 她用力去推对方,可对方力气太大,以至于她无法反抗,过了会儿,男人和她分开,他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强烈,顾念汐安静的靠在墙上,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渴望,她渴望得到男人的拥抱,得到他的热吻。 顾念汐紧张的屏住呼吸,在奢求和抗拒之间苦苦挣扎,就在她两难时,男人滚烫的双唇又贴上去,顾念汐脑袋一阵轰鸣,情不自禁回吻对方。 男人的吻落在她脖颈和锁骨,一阵撕咬让顾念汐止不住颤抖,她的身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从头到脚都是酥麻的感觉。 “唔——你的手,别摸我,别——” 醉意朦胧的顾念汐软绵绵的挂在男人身上,一瞬间,顾念汐想起这似曾相识哦感觉。 这熟悉的亲吻,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身体,不就是她的阿衡吗? “苏予衡?”顾念汐在亲吻的间隙唤他的名字。 “嗯。” 黑暗的楼道,两具火热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苏予衡的吻急切而带有占有欲,刚才顾念汐对陆之遥笑的样子让他深受刺激,之前那些劝告自己远离她的话,在此刻通通抛之脑后。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问。 “已经对我不熟悉了是吗?那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唔……” “谁教你那样对男人笑?嗯?这两年你都学了什么?” 醉意中的顾念汐以为这是梦,当听到他的声音,反被动为主动,她拉着苏予衡的领带,将他压在墙上,吻了上去。 “苏予衡……你回来了吗?” “你躲哪儿了?我怎么也找不着你。” “……她说你不会回来了……” 苏予衡的行为让顾念汐不住颤抖,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胸口温热的呼吸还有吸吮让她身体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顾念汐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手紧紧揪着他衣领,满嘴醉话的骂道。 “你为什么不要我?” “因为怕我不能生孩子吗?” “因为不爱我吗?” “为什么呀?” 苏予衡心里的怒火和浴火顿时被浇灭,他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哑口无言。 顾念汐软绵绵的趴在他肩头,呜的哭出声。 “……我真的没救了……没救了……做梦都想着跟苏予衡睡觉,我真的没救了……想你这狗男人做什么……有什么用,呜呜……”顾念汐委屈的哭,扯着他西装,摸到他胸口冰凉的胸针,“苏予衡……你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啊,为什么啊……” 顾念汐在他怀里质问他,脸上的泪水沾湿他的脸颊,苏予衡在她脸颊亲了下,难过的压着嗓音问。 “一直在想我吗?” “嗯。”顾念汐的这一声嗯,带着哭腔,让人听着心疼。 “你都快要结婚了,还在想我吗?” “嗯。” “恨我吗?” “嗯。” 苏予衡哽咽着问,仰头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恨你呀……可是我又好想你呀,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怎么才能忘了你?呜呜……” 顾念汐哭的越发厉害,苏予衡强忍着心里的难过和不舍,对她说:“我送你回家。” 苏予衡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出饭馆。 “阿力,送顾念汐回家。” 阿力看到被苏予衡扔在后座的顾念汐有些意外,但下一秒,很快恢复他的扑克脸。 “好。” 车往山下开,一路上,上演一出闹剧。 顾念汐躺在苏予衡腿上,扯着他的领带,苏予衡握住她的手,也阻止不了她对他毛手毛脚。 “你是我老公!干嘛不让我碰你!”顾念汐醉醺醺的吼了一声。 苏予衡捂住她的嘴,尴尬的看了眼开车的阿力,“她喝醉了。” “嗯,明白。”阿力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眼睛不敢往后看,恨不得把耳朵也藏起来。 “呵呵呵……苏予衡,你脸红了……你脸红了。” “顾念汐,坐好,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回我们的家,我要抱着你睡。”顾念汐一脸不悦的甩开苏予衡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着醉话,“我要……你。” 26岁的顾念汐,身上再也没有年轻时的甜人果香,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女人香气,她像没骨头似得贴着他,惹得苏予衡燥热难耐,口干舌燥。 “阿力,前面有水吗?” “给。” 苏予衡接过矿泉水,打开瓶盖刚喝一口,被顾念汐夺了过去。 “我也渴!”顾念汐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抱着瓶子傻笑,“你还要喝吗?来,我喂你!我可会照顾人了……” “不用,顾念汐,你坐好。” “来!张嘴!”顾念汐跪在他身边,准备喂他,苏予衡出声制止,顾念汐依然不罢休。 “啊,洒了,等等!我知道怎么喂不会洒。”她一脸坏笑的说,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呜呜……” 苏予衡警觉的向后退,下一秒被她捏住下颚,“顾念——” 顾念汐将唇贴上来的同时,车挡板缓缓升上来。 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里,苏予衡僵硬的靠在车门上,两只手紧紧扣着顾念汐的腰。 “阿、阿力,开快点。” “好。” 阿力回答的干脆,可车子并没有加速,好一会儿,车子还在山上绕圈圈。 “苏予衡,你瘦了,瘦了也好看……怎么都好看……林一朵说你是王者,王者……我说不对,你是混蛋……大!混!蛋!” 顾念汐捧着苏予衡的脸,亲了他两口,苏予衡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吩咐阿力把车停在边上。 “阿力,我、我自己开车送她回去吧。”苏予衡结结巴巴说。 “好。” 阿力二话不说,迅速消失。 苏予衡坐到驾驶位置,打开遮板,头疼的回头看了顾念汐一眼,她总算安稳了些,此时她正侧躺在后座,睁着一双深邃的媚眼,直直盯着他。 “阿衡!” 顾念汐猛的起身,爬到前座趴在苏予衡肩膀上,她边痴痴笑着,边用手戳苏予衡的脸颊。 “阿衡哥哥……我可以亲亲你吗?” “念念,念念,等下。” 顾念汐张口轻轻咬住苏予衡耳骨,舌尖划过他耳垂,一股电流迅速在苏予衡体内游走,他紧紧握着方向盘,不禁怒骂一声。 “该死。” 苏予衡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猛打一把方向,将车开进锦山隐蔽的树林。 车子停稳,苏予衡转头捧住顾念汐脑袋吻上去,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被顾念汐连拖带拽的拉到后座。 狭小的空间,两块火石碰撞在一起。 身材高大的苏予衡弓着身子,实在不好施展技能,只好将顾念汐翻转压在他身上,两人折腾来折腾去,换了几个姿势也没成功。 “别动!”顾念汐猛的将苏予衡按坐在座位上,跨坐在他腿上,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予衡,皱着眉心说:“再动……我生气了。” “顾、顾念汐。”苏予衡倒吸一口气,两只手紧张的无处安放。 顾念汐扣着他脑袋,眼睛半眯的盯着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下扫视,眼神充满挑逗。 她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两人鼻尖抵着鼻尖,苏予衡仰头亲她,她往后退了退,之后又主动去回吻他,这欲拒还迎的游戏玩的苏予衡心痒痒的,他撩开她脸颊两侧的发丝,呼吸急促的问。 “顾念汐,你是来折磨我的吗?” 苏予衡说完,扣住顾念汐后脖颈狠狠吻上去…… ……… 两个小时后,苏予衡用外套裹着顾念汐将她抱回了锦山别院,两人一进门,又从客厅弄到卧室。 后半夜顾念汐酒醒时,发现趴在身上的苏予衡还在进行体能运动,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打的苏予衡捂着脸愣在那。 苏予衡以为她不乐意,便准备结束,就在与她快要分开时,顾念汐修长的双腿缠住他的腰。 她的行动代表了她的心,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她不想和他分开。 “继续。” 顾念汐一声令下,苏予衡的眼神又焕发光彩,他们对望着彼此,汗水相融。 这是一个荒唐的夜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见夏末 人这一生,总会有几次想掐死自己的冲动,强烈的,恨不得立即执行。 顾念汐此时正有这种想法。 她在两个小时前已经醒来,却怂的不敢睁开眼面对现实,前一晚放纵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大脑里滚动,她枕着苏予衡的胳膊,背对着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假如他能离开一会儿,给她一个逃跑的机会,那真是谢天谢地! 顾念汐这样想着,耳边响起苏予衡温柔的叫唤。 “念念。” 他轻唤她,可她依然装死,不,装睡。 苏予衡从她身下轻轻抽出手臂,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去了阳台。 他前脚刚走,顾念汐迅速睁开眼,猛的从床上弹起。 “衣服,衣服。” 顾念汐在地上寻找一圈未果,想起昨晚他们在客厅的小插曲,懊恼的裹着床单冲下楼。 “顾念汐!你真是够了!” 她捡起沙发上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也顾不得乱不乱,穿上高跟鞋冲出苏予衡家门。 苏予衡接完电话回来,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心里一阵失落,可转眼一想,又觉得有点意思。 她这是在用他的方法惩罚他吗?当初他就是用这种不告而别方式,伤害了她。 看来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 为了躲避苏予衡,顾念汐找了个考察市场的借口逃到了海滨城市y市。 原本心存向往的一个人旅行,却并没想象中美好,她体会到的不是自由和快乐,而是空虚寂寞冷。 冷,是真的冷。 打从顾念汐来y市那天起,y市下了整整四天雨,气温骤降冷的吓人。 顾念汐在酒店转悠了两天,看了看酒店里的海洋馆,其余四天都窝在客房看电视。 “哎,无聊。” 顾念汐靠在床头,握着遥控器更换着频道,从电影频道换到少儿频道,实在找不到她感兴趣的,索性关了电视。 “哎。” 她又叹了口气,将遥控扔在床上,拿起手机给她亲爱的母上大人打问候电话。 这六天她几乎早中晚都会给家里打电话,至于原因,反正不是想家。 “妈,干嘛呢?” “妈妈在和吴阿姨学做秋梨膏呢,你事情办的怎么样啦?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特别开心。” “怎么没见你在朋友圈发照片呀,给妈妈发些照片呀。” “噢,照片都在相机里。”顾念汐随意唐塞几句,进入每日必问环节,“今天有人来家里吗?” “没有呀,你怎么天天问,谁来呀?” “噢,没谁,我有个从国外寄来的快递,那妈你和吴阿姨好好学,没事我挂了。” “好的好的,哎!等等等等。” 顾念汐刚准备掐掉电话,又听电话那头有话要说。 “你阿衡哥哥今天上午打电话来说要回法国了,他问我你在不在家,说要送你个礼物,感谢你帮他忙,你帮他什么忙的啊?” 顾念汐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倒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没什么,一点小忙。” 顾念汐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将手机扔在床上。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把那天发生的事当成她帮他忙! 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奇耻大辱! 顾念汐握着手机在房里踱步,下定决定一定要打个电话骂他一顿,可突然一想,她哪里知道他的号码。 内心的世界一片灰暗,顾念汐呆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嘀咕。 “回法国好,回法国就不用再见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顾念汐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对于他离开,她还是难过了。 如果真不在乎,那她也不至于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第二天,y市终于有了好天气,睡梦中的顾念汐被阳光叫醒,糟糕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吃过早餐,顾念汐换上泳衣,披了件罩衫去了沙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沙滩椅上,准备给自己来个日光spa。 湛蓝的大海,徐徐海风,此情此景惬意至极,可顾念汐却静不下心欣赏眼前美景,她痴痴看着海岸线,想着她和苏予衡在波多黎各的往事。 那时的他们多幸福。 可一切,都过去了。 他要回法国的消息,让顾念汐一夜未眠,他走也好,留也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顾念汐这样劝自己,可总是郁郁寡欢,她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那口怨气终究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她打了个哈欠,将帽子卡在脸上呼呼大睡起来。 刚睡没一会,顾念汐被旁边一个打电话的女人吵醒,女人一直在用英语通话,顾念汐将她的通话内容听的清清楚楚,她微睁眼,掀起帽檐看了眼,女人和她隔了一个位置,趴在沙滩椅上,一个金发男人在给她擦防晒油。 顾念汐不满的皱了皱眉,盖上帽子继续睡。 “这场秀我不接。” “我说了不接。” “那个老色鬼什么心思你看不出吗?”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顾念汐疑惑着,突然感觉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在她小腿上,她掀开帽子,只见躺椅边站着一个穿尿不湿的小婴儿,他的小手正抓着她的腿,支撑住自己站的更稳一些。 小婴儿长得特别好看,高鼻梁大眼睛,一头麦金色短发,蓝色的眼珠像两颗蓝色玻璃球,纯净明亮。 “咦?你在干嘛呀?” 顾念汐温柔的问,好奇的盯着嘴角流口水的小可爱,小可爱也同样好奇的盯着她。 许是顾念汐吓到他,他的小胖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在沙地上,样子又可爱又滑稽。 “哎呀。”顾念汐急忙起身把他抱起,将他放在自己腿上。 小可爱粘满沙子的小脏手抓着顾念汐衣服,另一只手正准备往嘴里塞,顾念汐连忙抓住他脏兮兮的小肉手,阻止道,“不可以不可以,不能放嘴里了。” 小可爱丝毫不认生,眨巴着蓝眼睛冲顾念汐喊了声,“姨。”他说话时露出才长出的两颗乳牙,显得更加可爱。 他应该是想喊阿姨来着,发音不太准确,看他的年龄应该只有一岁左右。 顾念汐看着他肥嘟嘟的肚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软绵绵的可爱极了。 “hi,不好意思。” 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顾念汐仰头,对上一双碧蓝的眼睛。 “hi。” 和她说话的男人就是刚才帮隔壁女人涂防晒霜的外国人,顾念汐很意外他会说中文,两人闲聊起来。 “这是你家宝宝吗?好可爱。” 男人笑了笑,和顾念汐说了声,“谢谢。”他将孩子抱在怀中,用手擦了擦孩子下巴上的口水,一看就是位好爸爸。 顾念汐盯着父子两,仔细打量一番,孩子和他虽然都是蓝眼睛,但五官并不相似。 “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 顾念汐握住小可爱的手,小可爱竟将身子探过来,想让她抱,嘴里不停喊着,“姨,抱。” “言言!” 趴在椅子上的女人结束电话,她似乎意识到孩子不在身边,紧张的从躺椅上坐起,她见男人手里抱着孩子,松了口气。 “言言,到妈妈这来。” 顾念汐和女人四目相对,当她看清女人的脸,吃惊的瞪大双眼。 “夏末!” “顾、顾念汐!” ………… 在y市遇见夏末,是令顾念汐感到非常意外的事。 这消失两年的人竟然出现了! 夏末失踪后,顾念汐打过几次电话给她,可她的电话也成了空号。 法国这个国家,在顾念汐心中成了会吃人的地方,只要去了的人都会莫名失踪,苏予衡和夏末都是如此,可巧合的是,他们又相继出现。 顾念汐和夏末坐在酒店咖啡厅,她们挑了个隐秘的角落,座位被一个屏风隔着,外面的客人看不见她们,这是为了保护夏末的隐私。 “你还好吗?” 沉默许久,夏末先开口问候,她神情有些尴尬,不知是不是对当年的失联感到不好意思。 顾念汐微微一笑,随后点点头。 “你呢?” 夏末挑挑眉,耸耸肩,回了句。 “就那样。” “嗯。” 两人之间存着隔阂,顾念汐不理解她怎么当初一通电话之后就不再和她联系,起初她猜想是不是真如夏坤所讲,她找了个男人嫁了。 可隔一年时间,她在时尚杂志和电视上看到光芒四射的夏末,她才有所觉悟,是她这个素人已经不配和大明星summer做朋友。 “对不起。” 夏末这一声道歉,顾念汐心照不宣的明白,她摇摇头,嘴上虽说没关系,可脸上却一副我很在意的表情。 “我在法国出了些意外。” “意外?” “嗯,我怀孕了,我执意要生孩子,公司直接把我雪藏,还好我经纪人tom救了我,tom为了我把公司炒了,我也和公司解约,但我是违约,需要赔不少钱,后来是tom出钱帮我赔的,哎,我欠他的人情太大了,所以生了言言后,我什么活都接,他说会把我捧红,他也一直在努力。” 顾念汐感到很吃惊,心里的怪罪转为关心。 “你怎么不和我说?” 夏末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摇摇手,“tom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如果被人知道,会影响我的前途,他也不让我和家人联系,你知道,夏家如果知道我生了儿子,言言就会变成第二个夏家宠儿,得到宠爱的同时也是无形的束缚,我希望他远离夏家的生长环境,生孩子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任何人无关,” “那……tom是孩子的父亲?”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异地相遇 顾念汐猜想tom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夏末和孩子,谁知,夏末摇摇头,直接否认了tom和孩子的关系。 “tom不是言言的父亲。” “不是?” “嗯。” 顾念汐吃惊的张大嘴巴,只见夏末笑着说。 “孩子是我做试管的,不知道爸爸是谁。” “……” 她说的是假话,顾念汐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当年她签了那么大的模特公司,去法国就是为了打下一片天地,根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考虑要个孩子。 孩子父亲,一定是不能公开的身份。 顾念汐不再追问。 “他叫什么名字?他好可爱。” 夏末脱口而出一个字,因为声音不大,顾念汐没太听清,听着好像纪这个字,可夏末把话收住,表情有些不自然,“叫什么?” “哦,夏柏言。” “柏言,好听。” “乱起的。”夏末低头微微一笑。 之后,两人聊了会,顾念汐才了解原来夏末来y市是参加一个时尚交流会,她这一年很辛苦,不管走到哪,都把孩子带在身边,事业和孩子两头兼顾。 在国外,夏末为了躲避狗仔,经常穿的很路人,在国内,她的知名度还不算高,让她稍微能放松些,即使不乔装,也能抱着言言四处乱晃。 “你这样,会很辛苦。” “还好,tom一直很照顾我,对言言也很好。” “他喜欢你?” “哦,不,他是姐妹,他对我只是伯乐与千里马吧,tom觉得我是可塑之才,如果我因为孩子断送前程,那太可惜,所以他下了决心要捧红我,假如我今后成功了,那一定是我和他的荣耀,而不属于我一个人。” 顾念汐了解夏末,她绝不会欠人人情,她那么听tom的话,也是为了报答恩情。 和夏末分开后,顾念汐回房间补了个午觉,等醒来已近傍晚。 拉开窗帘,外面又下起雨,空气潮湿的让人浑身黏黏的,很是难受。 顾念汐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裙子,准备出门去觅食。 吃什么成了一大难题,泡酒店的这几天,她几乎把酒店所有餐厅都吃个遍,已经对吃的没什么兴趣,翻了翻周边美食,决定点个快餐应付一下。 离取餐时间还有一会儿,顾念汐脚步清闲的朝大堂走,路过大堂吧台时,看见等待入住的客人排了长长的队伍。 这家酒店的生意真好,即便现在不是节假日,也有很多客源。 顾念汐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外卖员,闲来无事看着一辆一辆车停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形形色色从车上下来的人。 一辆白色六座车下来五个人,有两位老人,有两位年轻夫妻,还有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下车就在酒店门口激动的跳来跳去。 顾念汐盯着两位老人,在心里分析着他们是女方父母还是男方父母。 “哎呀爸,你让服务生拿行李就行啦,你腰不好,别闪了腰。” 年轻男人在老人身边夺过老人手中的行李箱,听他对老人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儿子。 顾念汐收回视线,目光被一辆驶来的黑色劳斯莱斯吸引,她见车停在她面前,自觉的站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顾念汐看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员在打手机,她没接听电话,冲着外卖小哥招了招手。 “你是顾小姐吗?” “对,是我。” 顾念汐翻出订单给外卖员核对,外卖员上下看看她,再看看手里的食物,笑着问。 “你点这么多能吃药吗?” “什么?”顾念汐没明白他的意思,接过几个塑料袋,重的拎不动,“等等,这都是我的?” “对呀,都是你点的。” 顾念汐翻来订单看了看,发现自己手滑多点了两份套餐,她刚抬头正准备和小哥道谢,小哥人已骑着他的小电驴扬长而去。 看着手中沉重的袋子,顾念汐叹了口气,“看来是要浪费了。” 她两只手用力拎着袋子走进大堂,路过办理入住口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 “对不起,借过。” “哦。” 顾念汐让到一边,转脸一想,哪里不对劲,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回头看向那个男人,瞬间汗毛竖起。 那个背影化成灰她都认得! 苏予衡! 顾念汐顾不得去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吓得赶紧拎着塑料袋躲在柱子后面。 他不是回法国了吗? 他来干嘛? 顾念汐偷偷伸出脑袋观察,苏予衡正办理入住,身边有位穿酒店制服的高挑美女在接待他,两人笑脸盈盈的说着话。 “渣男。” 顾念汐气的骂到,刚骂完就见苏予衡手里拿着房卡,转头朝她的方向走来。 她继续躲在柱子后面,想着敌动我不动的战略,等苏予衡从她身边走过,她顺着柱子绕了一圈,幸好没被他发现。 “小姐,需要帮助吗?” “啊?” 顾念汐一转头,看见刚刚和苏予衡说话的女人在她身后。 “需要帮助吗?” “哦,不需要,你们这柱子,擦的挺干净。”顾念汐窘迫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和女人笑了笑,“我回房间了。” “祝您愉快。” “谢谢。” 顾念汐快步离去,刚走几步,只见前方伫立着一个男人,顾念汐心一慌,手中的袋子差点从手中滑掉。 完了。 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她被他发现了。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苏予衡已推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 顾念汐此时的心情,激动大过意外,她仰头望着他,随口问。 “不是回法国了吗?” 她的话不仅让苏予衡感到意外,连她自己也是,她这样显得有些多管闲事。 顾念汐低下头,眼神不自然的躲开。 “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没话和你说。” 顾念汐态度冰冷的拒绝和他沟通,话说完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 苏予衡握住她的手腕,顾念汐手上的东西太沉,使不上劲甩开他。 “松手,别耽误我吃晚饭。” 苏予衡的视线移到她手上一大袋快餐食品,眉心紧蹙在一起。 “你现在就吃这些垃圾食品?用暴饮暴食来解压?” “?!” 顾念汐惊诧的看他好一会儿,也懒得去解释误会,给他一记白眼。 “我暴饮暴食关你什么事?” 为了结束这场无谓的斗嘴,顾念汐先一步离开,走回客房的一路,苏予衡一直跟在她后面,两人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走到电梯口,顾念汐见电梯快要关闭,快步冲过去上了电梯,她用力去按关门按钮,在电梯合上的一刹那,只见苏予衡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她的心揪在一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慢慢升起。 顾念汐在心里祈祷电梯门赶紧,合上,可又有些不忍心把他关在外面。 就在两难时,一只手从后面按住开门键,门缓缓打开,顾念汐回身望去,才发现电梯里的人都在用异样眼光看着她,估计他们都以为她是个自私鬼。 苏予衡走进电梯,礼貌的和一直等着他的女孩道谢,女孩脸红着说了句不客气,之后他站在顾念汐身边,电梯里不再有人出声。 顾念汐板着脸很是不爽,一定是因为看他长得帅,那个女孩才会这么等他。 两人站在电梯里,就像两个陌生人始终没说话,到了十六楼,顾念汐下了电梯,没想到苏予衡也跟着走下电梯。 “你干嘛跟着我?” 终于,顾念汐忍无可忍,在走廊转身质问他。 苏予衡淡淡笑了笑,没有回她,从她身边走过,在1618房间停下脚步,他刷了门卡进了房间。 关门声让顾念汐仿佛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股沉闷的怒气又开始在心口翻滚。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 她住1619,他住隔壁1618,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说他有话要对她说,却又对她态度如此冷淡。 他到底想干嘛? 顾念汐气呼呼回到房间,将一堆吃的扔在桌上。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婚都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念汐边说边打开汉堡,张嘴咬了一大口,“暴饮暴食要你管。” 嘴里塞满汉堡,顾念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可乐。 在这个时刻,快餐食品突然变得特别香香,她就要暴饮暴食要他管! 就在她吃的津津有味时,门铃响起。 不用猜,一定是他。 顾念汐原本不想见苏予衡,可还是因为好奇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才开了门。 “干嘛?”她没好气的问。 开门前,顾念汐特意擦了擦嘴,从苏予衡盯着她嘴角的目光猜测,她一定没擦干净。 苏予衡没说话,推开她走进房间。 “你干嘛?” “饿了。” “饿了?” 苏予衡进了房间走到桌子前,在一堆吃的里面寻找他想吃的东西。 “你饿了自己解决,跑我房间来干嘛?”顾念汐走过去,用身体挡着一桌吃的。 “你这里有吃的。” “我这里有吃的,又不是给你准备的。” “你一个人吃不完。” “谁说我吃不完?” 苏予衡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袋子里的汉堡,“你买了四个汉堡。” “我、我吃不吃得完,不用你操心,总之请你出去,我这里没你吃的东西。” 苏予衡丝毫没理会她,拿起一个汉堡打开包装纸。 “你旅行就这样亏待自己吗?我给你的钱不够你吃顿好的?” “苏予衡!” 顾念汐恼羞成怒,他是来挖苦讽刺她的吗? “你出去。” 苏予衡咬了口汉堡,擦了擦嘴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还不错,凑乎吃吃也还行。” “你——” “顾念汐,我们复婚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口之家的幸福 顾念汐慌了神,她没想到苏予衡竟会在这种状况下提复婚。 准确的说,她没料到他会提复婚这个要求。 顾念汐怔怔看着正在吃汉堡的苏予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等回过神,苏予衡丢下汉堡,起身朝她走来。 “你别过来!” 顾念汐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抓起桌上几样吃的塞进塑料袋,丢给他。 “不够吃多拿点,你回去吧。” 下过逐客令,顾念汐走向房门。 “请回吧。” “顾念汐。” “顾念汐!” 门刚打开,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几乎和苏予衡同时喊她的名字,顾念汐定睛一看,是夏末,她手里抱着孩子站在门外。 “夏——” 顾念汐还没来及和她打招呼,夏末将手中的言言塞到她怀里,还给她塞了个包。 “有记者跟拍,帮我照顾下言言,包里有奶。” “啊?哎?等等!” 顾念汐被夏末推进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这,什么情况? 顾念汐抱着孩子在房门口石化,直到怀里的言言哇的大哭起来,她才回过神。 “妈妈……妈妈……” 言言见妈妈走了,害怕的咬着手指大哭,顾念汐丝毫没有带这么小的孩子的经验,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言言不哭,言言想吃什么?姨给你好吃的好不好?” 顾念汐焦头烂额的抱着言言来到桌子前,随手拿了根薯条递到他嘴边,言言哭着把薯条拿到手里,刚要放进嘴里,站在一边的苏予衡将薯条拿开,言言哇的又大哭起来。 “你干嘛?”顾念汐差点把他给忘了,“你怎么还没走?” 苏予衡也不将她的排斥放在心里,他看着言言好一会,皱着眉发表意见。 “他看起来一岁不到,你给他吃这个?” “呃——怎么不能吃?”顾念汐心虚的怼回去,她的确有些着急,没考虑那么多,“你会带你带。”她说着将言言塞到他手里。 苏予衡傻了眼,他看看言言又看看顾念汐,他哪里会带孩子,又将言言塞到顾念汐怀里。 “你朋友委托你照顾孩子。” “我——我委托你了。” 两人站在那,将孩子递过来递过去,一来二去,小言言以为他们在和他玩游戏,咯咯咯咯的笑起来。 孩子的笑声让关系僵硬的两人有了一些缓解,苏予衡抱着言言,视线在他五官看了看。 “谁的孩子?” “夏——” 顾念汐止住,夏末不想被人知道言言的身份,她也不能随便乱说。 “酒店刚认识的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就把孩子给你照顾?” “怎么?不行吗?你回去吧。” 顾念汐也管不了他信不信,从他手里抱过言言,将言言放在床上,和他玩起来。 “顾念汐,你怎么又——” “我怎么也跟你没关系了。” 顾念汐很清楚苏予衡想说什么,他一定是想说她又轻易相信人。她之所以放狠话,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苏予衡并没走。 他死乞白赖的留在她房里,任她怎么冷落他,挖苦他,讽刺他,就是不走。 顾念汐实在没辙,索性视他为透明,不再理会他。 看来,这个男人经过两年时间,连脸皮都厚了几层。 窗外又下起雨,屋里即使开着空调,也依然闷热难挨,和苏予衡待在一个房间,更是让顾念汐难受,她抱起言言打算出门逛一逛。 手上拎着东西,再抱着言言,对顾念汐来说是比较困难的,她瘦弱的小身板显得极为吃力。 “去哪?” 苏予衡挡在顾念汐面前,被她瞪了一眼。 “让开,好狗不挡路。” 她的态度已经极为明显的体现对他的厌恶,难道他看不出她的不友好? 苏予衡让开,沉默的站在一边,顾念汐心里涌起一阵不忍,后悔刚才说出那句侮辱他的话。 “对不起。”她轻声与他道歉,说完抱着言言走出房门。 苏予衡跟她一起出了门,顾念汐突然想起没带房卡,刚转身,只见门被苏予衡带上。 两人在房门前大眼瞪小眼,顾念汐满脸大写的不爽。 “怎么?” 苏予衡将刚刚在桌上拿的房卡偷偷塞进口袋,假装无事的问她。 “没什么。” 顾念汐不想在他面前出丑,不和他多说什么,转身走人。 言言这小家伙并不认生,很快把妈妈抛之脑后和顾念汐热乎起来。 顾念汐抱着他去看海底动物,他雀跃的在她怀里动来动去,让本没有过多抱娃经验的顾念汐更加吃力。 “言言,你妈妈怎么把你养的这么重!” “姨,鱼。” 言言指着浴缸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身子往前探,顾念汐累的气喘吁吁,抱着言言坐在台阶上。 “让姨歇会。” “鱼!鱼!” 言言显然不愿意停下来休息,着急的扭动身体,想去看鱼。 “好好好,姨带你去。”顾念汐屁股刚落地,经不住小东西的闹腾,欲起身带他去,忽然身后传来苏予衡的声音。 “我带他去吧。” 他将她按在台阶上,从她手里接过言言。 望着他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顾念汐一阵失神。 这个画面,多少次出现在她梦里,他抱着孩子,她牵着气球走在他身后,他们一家三口笑嘻嘻的逛着游乐园。 可梦终究是梦,残酷的现实,让她清醒的知道,他们不可能再拥有梦里的温馨画面,只有梦才能弥补她心灵深处的缺失。 顾念汐缓了会儿,朝苏予衡去的方向寻过去,她在挤满人群的巨型鱼缸前一眼看到他,他正扛着言言在观看人鱼表演。 她远远的看着苏予衡,刚刚恢复的情绪又掀起一阵波澜,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应该比言言还大吧,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扛着他四处玩耍? 顾念汐低下头,眼睛一阵酸涩。 “咦?妈妈,这个阿姨在哭。” 她躲过了大人的视线,却逃不过孩子的眼睛,一个五六岁小女孩仰头望着顾念汐,关心的握着她的手询问。 “阿姨,你和家人走丢了吗?” 顾念汐赶紧擦掉眼泪,硬扯出一丝生硬的笑,对女孩说:“没事,阿姨只是想自己的宝宝了。” “阿姨,你把宝宝弄丢了吗?” 是的,她两年前把她的宝宝弄丢了。 顾念汐的眼泪刷刷直流,小女孩被妈妈牵着朝苏予衡的方向走,她边回头望着顾念汐嘴里边嘀咕着。 “妈妈,那位阿姨哭,是不是因为把宝宝弄丢了?” “也许吧,所以你一定要牵好妈妈的手。” “嗯!” 小女孩和妈妈对话正巧被苏予衡听见,他匆忙转过头看过去,顾念汐已不在他余光能瞥见的地方。 身在黑暗处,顾念汐久久不能平复,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可那些片段总在脑子里闪现。 她不应该给他机会。 不应该轻易原谅他。 不应该答应和他复婚。 他当初三番五次的不告而别,是该付出代价的,他一次又一次对她的伤害,是该得到惩罚的。 顾念汐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又被强烈的无奈牵制。 顾念汐啊顾念汐,你怎么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晕头转向了! 你怎么就走不出这条死胡同? 忽然,顾念汐想起十九岁生日她暗自许下的愿望,她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可不可以奢望得到一个人,她想要的就是苏予衡。 即便结局不美好,可她也算如愿以偿,她又有何不甘心呢? 海底餐厅几乎都是带孩子的家庭在这用餐,为了让言言高兴,苏予衡不知用什么方法搞到最好的位置,他们吃饭的餐桌紧挨着鱼缸,是全场最佳观赏点。 吃饭时,言言也顾不上吃东西,踩在苏予衡腿上,扒着鱼缸目不转睛的盯着鱼缸里的鲨鱼,他的蓝眼珠跟着鲨鱼滴溜溜的转,灵活极了。 “鱼……”言言指着鲨鱼跟苏予衡咿呀学语。 “这是鲨鱼。” 苏予衡指着鱼缸教言言说话,顾念汐对十分意外他对孩子竟然那么有耐心。 她始终低着头吃饭,可耳朵一直很仔细的听他在说什么,忽然对面传来鲨鱼之家这首儿歌的旋律,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苏予衡。 他什么时候学会这首儿歌的? 顾念汐已经忘了在波多黎各为苏予衡唱儿歌的往事,更不知他这几年因为看了无数遍她唱歌的视频,所以这首儿歌早已刻在他脑子里。 苏予衡对言言的温柔,有那么一刹那打动顾念汐,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深怕他察觉自己的不自然。 “他似乎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苏予衡喂言言吃着鸡蛋羹,眼睛在言言五官上下扫视。 顾念汐听他这样一说,不以为然的嗯了声,言言五官还是有点像夏末的,苏予衡见过夏末,所以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 “他看我的眼神好熟悉。”苏予衡说着,摸了摸言言的脸颊,就在这时,言言头一抬,冲他叫了声爸爸。 “爸爸。” 苏予衡和顾念汐同时目瞪口呆,情况有点复杂。 言言圈着苏予衡脖子,又叫了几声。 “爸爸,爸爸,爸爸。” “言言,他不是爸爸哦。”顾念汐见言言粘着苏予衡,错认了父亲,赶紧伸手去抱言言。 “爸,鱼……” 也不知言言理解不理解爸爸的意思,顾念汐见他缠着苏予衡不停撒娇,产生怜惜之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不配做爸爸 “小东西,你叫别人爸爸,你爸爸会生气的。” 苏予衡面带微笑和言言说,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鸡蛋羹。 “你父母心真宽啊,把你交给对面这位不会带孩子的陌生阿姨。” 顾念汐听了他的话,不高兴的反驳,“谁说我不会带孩子,是你非要插手。” 苏予衡也不和她争辩,让言言坐在自己腿上,“你长得是不是很像你爸爸?” 听他总是在言言面前提爸爸,顾念汐觉得有些残忍,对言言来说,爸爸是陌生的身份。 顾念汐皱着眉头轻声提醒苏予衡,“言言没有爸爸。” 苏予衡眉眼一挑,诧异的看向顾念汐,他聪明的理解她的意思,格外心疼的看向言言。 “嗯……”苏予衡嗯了一声,手掌在言言背上轻轻拍了拍,“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叫爸爸吗?” 她也搞不清这是不是言言第一次叫爸爸,说不定他还这样喊过tom,顾念汐一脸不屑盯着苏予衡,给他一个冷笑。 苏予衡轻笑一声,将言言转个身面对自己,“我和他很有缘,也许这就是他第一次喊爸爸。”他话音刚落,顾念汐开口。 “你想多了。”顾念汐泼了他一盆凉水,还没来及说下一句,只见他亲了口言言,声音清扬的说了句。 “小子,这也是我第一次被人叫爸爸。” 他脸上流露的温柔和伤感给顾念汐带来巨大震撼,她怔怔望着苏予衡,心被狠狠揪了下,她失神看着怀抱婴儿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 那件事让她痛苦的失去孩子。 而他,也和她一样啊。 失子之痛又给他带来多大创伤? 顾念汐鼻尖一酸,实在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她低下头,偷偷擦掉涌出眼眶的眼泪。 “奶奶……奶奶……” 就在此时,苏予衡怀里的言言有了困意,闹着要喝奶,他情绪不安的哭闹,小手不停搓揉眼睛。 顾念汐赶紧打开夏末给她的包,拿出奶瓶和装奶粉的分装盒,忙乎半天也不知奶粉怎么冲。 “怎么弄?”顾念汐问苏予衡。 苏予衡无奈的摇摇头,叫来服务生接了杯温水。 “先倒水,再倒奶粉,摇匀。” 顾念汐照着他说的一步步完成,她速度有些慢,言言已经等不及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 顾念汐急急忙忙将打好的奶瓶塞到言言手里,小家伙躺在苏予衡怀里,抱起奶瓶,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喝起来。 奶喝完,言言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微光下抱着孩子的苏予衡,让顾念汐再次陷入他的柔情。 他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好爸爸。 “这里太吵,我先抱他出去。”苏予衡没在意顾念汐神情的不自然,起身将言言抱出餐厅。 顾念汐坐在那发呆,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似的复杂,明明已经想好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怎么又荒唐的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她泄气的捂着脑门,对口是心非的自己十分无语。 过了几分钟,顾念汐起身决定去找他,她走到天台,刚想开口问苏予衡要孩子,只听他轻声哼着儿歌,手一下一下轻拍着言言的后背。 顾念汐立在他身后,安静的欣赏这幅画面,她情不自禁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他,留下一张他抱着孩子的背影。 如果他手里抱着的孩子是他们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该多好。 顾念汐捂着嘴,眼泪宣泄而出,就在最伤心时,顾念汐听见他对睡着的言言说。 “叔叔以前也有儿子的,为了做个好爸爸,偷偷学了怎么冲奶粉,怎么给新生儿拍嗝,怎么给婴儿包纸尿片,可是……都派不上用场了,因为叔叔的儿子已经到天上去了。” 苏予衡轻拍着言言的背,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叔叔不敢说自己难过,因为阿姨比叔叔更难过。” “叔叔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孩子,也没本事保护阿姨,所以……叔叔不配做爸爸。” 顾念汐的眼泪闪烁着光芒,她的情绪彻底奔溃,哭的不能自已。 失去孩子这件事,她从没怪过他,当初是她愚蠢的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没有错,错的是她。 月光洒在苏予衡身上,他孤独的背影让人看的难受,顾念汐想起晋怀谦喝醉时说的那句话。 “顾念汐,别怪阿衡,他离开你是有苦衷的,别怪他,你别怪他。” 他真的有苦衷吗? 可她没办法原谅他呀,当年他选择让赵梓缇来逼她离婚,就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推到决裂边缘。 顾念汐,千万别上当,他一定又在用苦肉计引你上钩。 不要相信他! 不要给他机会! 顾念汐明明再三提醒自己,可还是不受控制的朝他走去。 “苏予衡。” 顾念汐开口唤他,苏予衡回头的一刹那,眼底的泪光像把刀扎进顾念汐心房,她彷徨失措的后退一步,眼泪也像决堤的洪水,宣泄而出。 两人望着彼此,悲伤无言。 “对不起。” 沉默许久,他只对她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你想跟我说的话就是这句吗?”顾念汐哭着冲他低吼,“你跑来这到底为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得到我的原谅,那大可不必,我已经不爱你了,也谈不上恨你,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回法国吧,今后咱们各自安好。” 顾念汐擦掉眼决然离去,苏予衡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天台。 顾念汐跑的很快,苏予衡抱着孩子根本追不上她,她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弄得苏予衡原地干着急。 曾经她经常和他玩失踪游戏,他都能把她找到,可现在他却没了把握,他不敢再强求她,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她的心。 苏予衡抱着熟睡的言言坐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他以为顾念汐气消了会回来,可她依然未出现。 不安在心里徘徊,苏予衡着急的回了房间,他将言言放在床上,疲惫的躺在床上拨通顾念汐电话,可电话却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十二点刚过,敲门声把苏予衡吵醒,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着言言睡着,他皱着眉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只见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门口。 tom看到苏予衡,同样很意外,顾小姐的房间怎么会多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外形气质极优的男人。 “你好,我来接言言。” 苏予衡警觉的看着男人,上下打量他, “你是……” “我是他爸爸。” “爸爸?” 顾念汐不是说言言没有爸爸吗?苏予衡狐疑的看着男人,不敢将言言交给他。 “孩子已经在我这睡着了,你明天来接吧。” “什么?” “我意思言言已经睡了,你稍等。”苏予衡说完转身回房间拿了名片递给tom,“这是我的名片还有我的护照。” tom看出苏予衡不相信他,同样,他更不相信他。 “先生,我不知道顾小姐为什么会把言言交给你照顾,总之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来接他,请你把孩子给我。” 苏予衡迟疑片刻,拿起电话发了通信息给顾念汐。 ——顾念汐,有个说是言言爸爸的男人来接他。 信息刚发出去,顾念汐就回了电话,果然,她之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 顾念汐在电话里交代苏予衡把孩子给tom,苏予衡还没来及开口问她在哪儿,电话便挂断。 言言被tom抱走时,tom不忘看苏予衡一眼,忽然觉得他有点眼熟。 “先生,我好像在巴黎见过你。” 苏予衡在脑子里回忆一下,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住在尼斯,去巴黎只是陪我朋友参加时装发布会。” “那对了,就是时装发布会。” 苏予衡有些好奇,他去巴黎几乎都是跟晋怀谦一起,如果男人在发布会看过他,多半也不是一般身份。 “言言妈妈是……” 苏予衡有些怀疑顾念汐说的话,刚准备询问言言妈妈和顾念汐的关系,门外传来女人的催促声。 “tom,孩子接到没?快点!” “抱歉,我先走了。” tom抱着孩子离开,苏予衡走出房门,刻意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的,只见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身上裹着毯子,脸上带着口罩,脚上穿着酒店拖鞋。 女人的外形让苏予衡觉得有些熟悉,但完全认不出是谁。 目送他们离去后,苏予衡回到房间,他在床尾坐下,静静等她回来。 ………… 顾念汐坐在酒吧角落,听着台上歌手唱着民谣,哭的泪流满面。 就像歌词里唱的,她的青春,已被困在那座城市,他也停留在她的记忆里,可他偏偏又突然闯进她的世界。 顾念汐喝下最后一杯酒,离开酒吧,像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酒店四处乱逛。 直到深夜,累到极致,她才想起到前台寻求工作人员帮忙打开房门。 “小姐,门帮您打开了。” “谢谢。” 顾念汐进了门,随意踢掉鞋子,又将手里的包扔在桌子上,她摇摇晃晃朝房间走去,疲倦的想立刻倒床就睡。 当她走进房门看见床尾坐着个人时,吓得惊呼一声。 “妈呀!” 顾念汐吓得手捂胸口,脸色发白。 透着窗外月光,顾念汐看清是苏予衡,迅速转身往外跑。 “回来了。” 顾念汐在门口止步,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房间哎!她干嘛要跑! 她气呼呼折回头,怒视着苏予衡。 “你怎么进来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我们,就这样吧 苏予衡坐在床位,两手合十撑着下巴,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冷静,像座令人肃然起敬的雕塑。 顾念汐站的很远,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行为被苏予衡看在眼底,他默不作声从口袋拿出房卡,夹在手指缝中。 “我的房卡?”顾念汐提眉瞠目,气不打一处来。 就知道这狐狸精留了一手。 “门卡放下,你可以出去了。”顾念汐冷漠的说,语气带着疲倦,“我要休息了。” 苏予衡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半个身体向后倒去,他半眯着眼望着她,两只手肘撑在床上。 这姿势很明白的表达他不会走。 房间光线太暗,顾念汐捕捉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清瘦的身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性感。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空气间弥漫着燃烧的火。 顾念汐不敢开口,深怕发出一点声音,就发生她脑子里想的事,苏予衡若对她做什么,怎么办? 过了许久,苏予衡床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顾念汐依然站在那喘气。 “顾念汐,我累了。”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僵局,顾念汐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没好气的嘀咕。 “累了回你房间睡,干嘛在我房里。” 苏予衡又遭受她的不友好,疲惫的闭上眼。 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不,他得赌一把。 “啊!” 顾念汐被苏予衡拽进怀里,整个人滚到床上,苏予衡用高大的身体压着她,使她动弹不得,顾念汐紧张的屏住呼吸,鼻尖抵着他结实的胸口,闻到熟悉的清香,身体僵硬的不知所措。 “囡囡,让我抱抱你吧。” 顾念汐望着天花板,撑大的眼眶布满泪水,她紧紧抓着床单,手指止不住颤抖。 这句话她再熟悉不过,曾经他伤害过她之后,都会装作柔弱的样子哄她,打一巴掌给颗糖是苏予衡对付她的手段。 可是,已经没用了。 他抛弃她的那段时间,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她哪敢再相信他,她也怕死,也惜命,她不敢再往地狱冲。 “苏予衡,我保护不了你。” 背后的手一僵,顾念汐感觉到他的反应,她想让他放开自己,手捞过去摸到一把骨头,苏予衡手臂上健硕的肌肉已消失不见。 怎么瘦成这样! 和她分开,不是应该过得更好吗?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问出这句话,顾念汐就后悔了,他过得好不好关她屁事! “没我在,你不是应该重新开始了吗?” 顾念汐的质问在安静的空气中像把剑刺进苏予衡心口,他开不了口,也不敢告诉她这两年他在哪,他不知自己在怕什么,是怕她嫌弃自己?还是怕她已经不会再爱上他。 “念念,我们复婚吧。” “苏予衡我累了。” 尽管他的声音听出来几分真诚,可顾念汐毅然决然的用力挣脱他。 顾念汐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照在苏予衡侧脸上,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充满无尽沧桑。 苏予衡起身坐在床尾背对着顾念汐,顾念汐紧咬着下唇,克制内心的难过和他说出分手的话。 “苏予衡,你走吧,我真的太累了,你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到底为了什么?你的抑郁严重影响了我,我真的受够了你这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游戏!请你离开我的世界!放了我吧!” 顾念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饱含力量,话往往是最伤人的武器,她说的这番话给苏予衡致命一击。 他坐在床尾,坐直了身子,脸侧了下想回头望她一眼,却将视线落在她脚上,他不敢抬头看她。 “苏予衡,我们……就这样吧。” 空气骤然凝固,苏予衡回过头,藏住流下的眼泪,他将手中的卡压在床上,步伐沉重的走向房门。 “好,就这样吧。” 苏予衡离开后,顾念汐发出悲痛哭泣,她忘了他就住在隔壁,哭声传了过去。 两个受伤的灵魂在宁静的夜里,舔舐内心被往事撕裂的伤痕,他们并不知对方其实就在身后,一道墙将他们 他们在难以自愈的伤痛中苦苦挣扎,却谁也不敢再主动靠近对方。 顾念汐紧闭双眼,仔细聆听隔壁的动静,心里满是未知的恐惧和担心,她怕刚刚她说的话给他太大刺激,怕他再做出不理智的事。 可这次,她再也不敢冒失的敲开他的房门,她再也没有自信敢说她一定可以治愈他。 顾念汐脑子一团乱,心力憔悴的坐在地上,一遍遍回想他们初见时苏予衡立在阳台那一回眸,又一次次回忆他们拍婚纱照时他那的笑容。 苏予衡那些另她心房激荡的瞬间都拼凑在一起,形成强烈的撕裂心房的痛,顾念汐已分不清,这份痛楚究竟是过去他给她的伤害,还是他们今日的分别。 顾念汐心里出现两道声音,一边在对她说,别怪他,为了和你在一起,他已经很努力的撑过一段时间;另一边又在奉劝自己不要回头,即便和好,他还会一次又一次离开你,你又要经历满世界找他的经历。 顾念汐快要被内心的矛盾逼疯,她将头深埋进臂膀,像只躲进沙地的鸵鸟,期待天亮后,赶紧逃离这个困境。 与此同时,隔壁的苏予衡也没比她好过多少,他狼狈的坐在地上,身边散落一地药片,苏予衡目光空洞的看着阳台,手里紧紧攥着他的婚戒。 他知道这几年因为他的问题,给她造成很多伤害,可亲耳听见她说他的抑郁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他还是遭受致命打击。 这次来找她,是他冲动做的决定,两年前他离开她后,没想到自己根本无法适应没她的生活,他每日浑浑噩噩,经常在人群中看见她的身影,起先他疯了似的得冲过去找她,可当他发现他看到的都是幻觉时,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已经相比之前加重些。 之后,他还经常听见她在他耳边说话,尤其在夜里,他总是听见她在叫他。 他被送进医院时,情况已不容乐观。 某天早上,苏母看见他坐在院子的长椅上在跟空气说话。 他在说。 “念念,我们可以在那里做个秋千,我记得你特别喜欢在公园荡秋千,到时孩子出生后,你抱着他坐在秋千上,我们一家三口拍张照,我们都没几张合照。” 还有一次,他大半夜起身在家里四处乱逛,苏母问他要去哪儿? 他神色慌张的说:“找车钥匙,顾念汐今天来纽约,我差点忘了我爸让我去接她。” 刚进医院时,苏予衡已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他时常做梦,梦里那些不好的事都没发生,他们到了法国,幸福的住在那栋有花园的房子,一起等待孩子出生。 接受治疗后,他发现一切都是假象,他被现实击败,终日承受思念和悔恨的折磨,整个人日益消瘦,不成人形。 苏予衡还记得晋怀谦来探望他时,哭声惊动了所有医生和护士,他没怎么见过晋怀谦哭,这应该是第二次,上一次好像是他被赵梓缇捅伤的那次。 见他哭的惨兮兮的样子,苏予衡竟有些好笑。 “又没死,哭什么。”他微微笑着说,连笑容也满是疲倦。 “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嗯?干嘛要把自己逼到这份上,我帮你去找顾念汐好不好,我帮你找她来。” “不用了。” “阿衡,别固执了,顾念汐才是你的药!没她你好不了!老子不想看见你这个鬼样子!呜呜……老子不想看见你死。” “一年了,她应该已经从地狱爬出去了,不要再把她拉回来,不要害她。” “呜呜……你好好治疗,我帮你守着鼎衡,我帮你守着顾念汐,我不会让鼎衡垮掉,也不会让顾念汐被别人抢走,你要听话,你要好好接受治疗,你好了,还会是以前的苏予衡,我帮你重新开始。” “不,不要帮我,我不可以,如果出现对她好的男人,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吧,你帮她把把关,不好的你去解决掉,别让她受伤,别让她不开心。” 从晋怀谦那得知顾念汐的近况,苏予衡那晚安心的睡了一觉,等醒来后,又继续度过痛苦的治疗过程。 天微亮,顾念汐听到一声关门声,她腾地从地上爬起冲到门边,就在快要打开门时,她顿时清醒。 她这是要干什么?她追出去想要干嘛? 顾念汐沮丧的垂下头,泪水夺眶而出,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还是没敢走出去。 到了中午退房时,顾念汐拉着行李路过隔壁,见房门开着,她止步朝里看了一眼,一位保洁阿姨正打扫着房间。 她走进去,眼神黯淡的看着整洁的床铺,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刚准备离开,视线扫到地毯上的几粒药片,她心一揪,整个人在一瞬间,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 “小姐?你没事吧。” 顾念汐回过神,已是几分钟之后,她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可却怕一开口就哭出声吓坏人家,她低着头,含着泪转身离去。 “你是1618的那位小姐吧。” 阿姨叫住她,顾念汐止步,却没回头。 “我这几天打扫卫生都看过你,是这样的,刚才我打扫卫生时,在桌上发现这个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1618顾小姐。” 顾念汐诧异的回身,接过保洁阿姨手上的盒子,她盯着不大不小的首饰盒,莫名的紧张起来。 苏予衡会留什么给她?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还有一张红色透明糖纸。 顾念汐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盒子里,她认出这枚戒指是苏予衡的婚戒,还有那张糖纸是她小时候送他的糖果包装。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压在盒子下面的纸条,纸条上对不起三个字醒目出现在她眼前,她伤心欲绝的哭起来。 那天,顾念汐哭着离开酒店,哭着上了飞机,哭着回到s市,哭着将苏予衡的婚戒、他的袖口还有那张糖纸锁进她的密码盒,再也不想看见关于他的一切东西。 之后两人再没相遇过,他们各自从对方的世界消失。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飞奔去找他 入秋后,顾念汐的诊所顺利开业,地点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顾念汐将所有精力和时间都耗在工作上,麻痹自己不再去想感情的事。 某天,顾念汐的诊所来了位客人,她万万没想到会是晋怀谦。 晋怀谦用他特有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捧着他张扬的红玫瑰站在那前,吓得她下巴差点掉下来。 许久未见,晋怀谦有了些许变化,他剃了寸头,新发型让他看起来有些高冷,帅气中带着痞气。 顾念汐以为他来是给苏予衡当说客,明显不太高兴,可晋怀谦坐下后,只和她聊了些近况,对苏予衡,却只字未提。 续了会旧,晋怀谦终于聊到主题,他这次来竟然是来跟她谈工作。 他委托顾念汐给他一位朋友做心理医生。 “大少爷,你朋友在m国,你不远千里来找我做你朋友的医生?” “啊……对,我朋友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医术高明,拜托你了我来问问你,治不治他。” “抱歉,距离太远我只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给他做些心理疏导,但实际性的治疗是操作不了,心理治疗还是得见到本人效果会更好。 “那好,我去问问他能不能来这,我朋友工作很忙,我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好。” “他经常出现幻听和幻觉,总会看见他去世的妻子,之前在医院做过治疗,可效果不是很好。” “有病例吗?” “有,哎哟,丢酒店了。” “那你下次来带给我。” “好。” “你来就为这件事?” “哦,还有公司的事,我一会和赵梓缇见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晋怀谦看了看手表,“七点怎么样?” 听到赵梓缇的名字,顾念汐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和赵梓缇混在一起。 顾念汐的表情逃不过晋怀谦,他连忙开口解释。 “我现在也是鼎衡的股东,这次和赵梓缇见面,就谈谈公司转让的事。” “公司转让?” 听到这个消息,顾念汐先是一愣后又有些伤感,想来这短短两年多时间,苏予衡呕心沥血创建的鼎衡科技已经到了转让的局面。 苏予衡那么重视事业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晋怀谦走后,顾念汐魂不守舍的无法继续工作,早早回了家。 不久后,晋怀谦又邀约几次,顾念汐每次都用工作忙回绝晋怀谦。 某天下班,晋怀谦直接在诊所门口堵到她,两人面对面心照不宣笑了笑,顾念汐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和他去了写字楼附近一家西餐厅吃了晚餐。 顾念汐一直躲着晋怀谦是因为不想听到关于苏予衡的近况,她好不容易又花了半年时间整理好心情,真心不想再和他有所牵连。 点餐后,晋怀谦同顾念汐说了他这几年的经历,他完全将时间和精力全放在苏予衡给他的烫手山芋上,为了让鼎衡维持下去,他花了大心思撑住。 “你这次来,是处理分公司的事?” 上次听晋怀谦提到分公司转让的事,顾念汐为此感到遗憾,她是最清楚苏予衡为鼎衡付出多少心血。 当年他为了将国内和国外公司发展在同一水平线,特意将纽约总部的精英管理层轮流调来国内去拓展分公司业务,那几年虽然赵梓缇在管理存在问题,可分公司在业务上并不差。 如今,今非昔比,苏予衡的退出,让鼎衡面临如此大的转变。 “做生意我是远比不过阿衡的,我拼死也只能把纽约总部保住,国内分公司我实在没办法了,赵梓缇也没什么能力把分公司撑起来,哎,要不是她当初咄咄逼人,阿衡也不会退股。”晋怀谦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昨天我和赵梓缇见面,她似乎还对阿衡不死心,一个劲问我阿衡的下落,我傻啊告诉她,我真怕她再去纠缠阿衡,阿衡之前住院时,苏伯伯委托她去帮忙处理你们的事,这事阿衡是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要闹翻天。” 晋怀谦这一段话信息量太大,顾念汐有些吃惊,他的意思苏予衡不知道赵梓缇来逼她签离婚协议的事? “晋怀谦,你别骗我,他怎么会不知道赵梓缇来逼我离婚的事。” 顾念汐神情严肃的瞪着晋怀谦,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也是她恨苏予衡的原因,当年他对她太过绝情,她就像玩具一样被他抛弃,还劳烦赵梓缇使用多种恶劣手段逼她签离婚协议。 所以在他提复婚时,顾念汐觉得很是可笑,他是当那些事没发生过吗?还是觉得她不会在乎那些伤害。 “她逼你离婚?你不是心甘情愿离婚的吗?” 顾念汐没回答,她的眼神足以让晋怀谦看出她的不甘心。 “阿力告诉我,赵梓缇去找你谈离婚,你是因为不满意离婚赔偿所以迟迟不肯签字,阿力因为不信会是赵梓缇和苏伯伯说的那样,所以让我去找你了解一下真实情况,可是,阿衡警告我,不要再去打扰你,我也不敢去找你。 其实一开始,苏伯伯是委托我找你谈离婚的事的,我实在不忍心伤你心,所以回绝了,之后他找了赵梓缇,这都是阿力告诉我的,而且阿衡不知道这些事。”晋怀谦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她,着急解释,“阿衡真的不知道,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和我说苏伯伯已经劝你签字了,我怕他知道是赵梓缇出面解决这件事而生气,我吓得没敢说。” “住院?” 晋怀谦意识到说漏嘴,故作淡定的说了句,“就那段时间阿衡身体不太好。” 顾念汐回想起夏末说在法国看到苏予衡和一个女人出现在医院,她误以为就是那次,也没再追问下去。 晋怀谦继续吐槽赵梓缇,却没察觉顾念汐的不对劲。 “赵梓缇对阿衡简直就是走火入魔,阿衡在法国她追到法国,阿衡回s市办事,她也跟着他回来,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晋怀谦说的这些事,是顾念汐不知道的,她静静看着他,心里翻滚着酸楚。 “他回来办事的那次是什么时候?” 晋怀谦歪着脑袋想了想,“差不多半年前吧,他还告诉我他见到你了。” “……” 顾念汐盯着晋怀谦,理清思绪,原来半年前那次赵家聚会,他和赵梓缇的关系并没有缓和。 当时她还以为他和赵梓缇又走到一起。 看来她是误会他了。 可顾念汐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当年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解决离婚的事,他到底是逃避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他在法国那几年,在做什么?他有坚持看医生吗?” 晋怀谦顿了顿,端着酒杯愣在那,他的反常让顾念汐更加起疑心。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晋怀谦盯着顾念汐看许久,轻轻放下红酒杯。 “念念,不要怪阿衡,他——” “晋怀谦!你别跟我绕圈子,你这次来找我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跟我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苏予衡?” 晋怀谦越沉默,顾念汐越觉得她猜的十之八九是对的,她坐直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他怎么了?” “他在哪儿?” 顾念汐在晋怀谦蓝色的双眸中捕捉到一丝哀伤,她被他的样子吓哭了,整个人脸色发白,呆坐在那。 “念念,阿衡他走了。” “……” “他选择离开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内心深处崩塌,顾念汐再也听不见晋怀谦接下来说的话,她睁着一双泪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念念,念念你别难过。”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不会的……不会的。” “念念,你别哭,你别哭。” “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去了。”顾念汐跌跌撞撞起身,像是丢了半条命的人,魂不守舍的离去。 “念念!” 晋怀谦在门口拉住顾念汐,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语气凝重的和她说。 “看见那栋楼了吗?你在你家院子也能看见它吧,你知道那栋楼叫什么吗?” 晋怀谦将顾念汐身体板过去,让她去看那栋立在暮色中的大楼。 “它叫sky,将来那里会开一个国际百货中心,叫恒希。” 晋怀谦的声音像魔咒般在顾念汐耳边回荡。 “名字好听吗??苏予衡的衡,顾念汐的汐,阿衡说是永恒的希望。” “阿衡在那里会看到你的,他一直在看着你。” 晋怀谦指着sky大厦最高点,随后将手上的一个档案袋扔给顾念汐。 “顾念汐,去sky最顶楼看看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顾念汐不顾一切朝sky大厦飞奔而去,她冲进大厦,丝毫不畏惧黑暗的恐惧,她乘坐电梯到了顶楼,脚步迷茫的走下电梯。 顶楼一片漆黑,顾念汐顺着墙根朝里走,适应了黑暗后,发现这里的装修已完工,但还没有任何办公家具。 整整一层,空荡荡的。 顾念汐走到落地窗边,朝远处眺望,这才明白晋怀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站在这真的能看到她家的方向。 强烈的震撼和悲伤将顾念汐击垮,她跌坐在地,痛苦的发出哭声。 一切对他的恨和怨都在听到他走了这三个字那一瞬间全然消失,顾念汐躺在地上,捂着心口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 顾念汐紧紧攥着手中的病例,哭的接近昏厥,档案袋里装的是苏予衡两年前在法国的病例,顾念汐看了一半便没敢再看下去。 他的问题远比晋怀谦说的情况更为严重,病例记录让顾念汐痛苦不堪。 原来,那件事对他造成不可低估的创伤! 原来,他是想自己躲起来疗伤! 第一百六十章 和好 当年的事带给苏予衡的不仅是失子之痛,还有牢狱之灾,他在狱中遭受抑郁折磨,病情越发加重,他的记忆力减退,精神状态也日渐低迷,到后来,他只记得几件事。 他们结婚。 陪她最后一次产检。 还有他在手术室外,医生告诉他病人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 冰冷的监狱里,苏予衡终日缩在黑暗的角落,反省自己的过错,他后悔给顾念汐带来的伤害,后悔和她结婚,深夜时,苏予衡的耳边出现顾念汐的声音,一直在控诉他的罪行。 “你迟早会把她害死。” “你已经把她害死了。” “苏予衡,孩子没了,她也死了,最后只剩你一个人了。” “苏予衡,你在地狱,为什么要拖我陪着你!” 苏予衡饱受精神摧残,时常在夜里歇斯底里的吼叫和哭声,他越发神志不清,以为顾念汐那天没有被救回来。 他被送去医院时,身体和精神都出现问题,肺炎和严重营养不良让曾经精壮的男人在短短几个月内暴瘦三十斤,他的视力也有所影响。 顾念汐在资料上看到苏予衡出狱的时间,原来她在监狱门外等他的那天,他已被苏父送去法国。 她终于明白晋怀谦所说的苦衷是什么意思,他的苦衷是躲起来接受治疗。 顾念汐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哭的喉咙沙哑,精疲力尽。 落地窗外扫射的的镭射灯,来来回回照在她身上,她一身狼狈的卷缩在那,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四周空空的,她的心也空空的。 顾念汐想起夏末拍的那张照片里的他,原来他戴眼镜,是因为他哭坏了眼睛。 “呜呜……我可以治愈你的,我可以的,呜呜……我可以的……” “我……真的好想你。” 顾念汐哭着倾诉真实情感,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她哪里能做到那么轻易忘掉他。 漫漫长夜很快过去,黎明悄悄来临,窗外的天渐渐泛白,顾念汐浑浑噩噩闭着眼,隐约听到几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浑浊疲倦的眼睛颤动了几下。 她猛的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从远处走过来。 他清瘦的脸颊被冷风吹的煞白,俊朗的轮廓带着几分沧桑,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的丹凤眼藏在透明镜片后,不知是用什么情感看着她。 “念念?” 苏予衡定在那,看着躺在地上,满身灰尘的顾念汐,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汐揉了揉了眼睛,同样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撑起身子再仔细看清楚些,确定眼睛里看到的就是苏予衡,发出呜咽。 “苏予衡?” “是你吗?” “苏予衡!” 顾念汐猛的从地上爬起,横冲直撞扑进苏予衡怀里,她爆发的力量太大,直接将苏予衡撞倒。 “念念?” 苏予衡躺在地上,护着顾念汐的脑袋和腰,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顾念汐哭的稀里哗啦,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她摸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还活着,还好他还活着。 “呜呜……晋怀谦那个王八蛋……呜呜……大骗子!” 晋怀谦?苏予衡一头雾水,她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晋怀谦? “他欺负你了?” 顾念汐死死拽着苏予衡衣领,头埋在他怀里哭,她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阿衡是活生生的阿衡。 此刻,她突然理解晋怀谦的用意,如果苏予衡真有什么,她是没法活下去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双手捧住苏予衡的俊脸,泣涕涟涟的说。 “你回答我,你在法国这两年做什么了?” 苏予衡神情凝固,他眼神一转,随口回她,“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苏予衡逃避她的追问,预感顾念汐知道些什么,便不再说谎,他深吸一口气,如实说了。 “我一直在看病。” “我问你,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你怕害了我?” “是。” “我再问你,当年是不是你委托赵梓缇来逼我签离婚协议?” 顾念汐的话让苏予衡一愣,他怔怔看着伤心的顾念汐,张口结舌。 从他的表情,顾念汐看出晋怀谦没骗她,他果真不知道这些事。 她再次扑进苏予衡怀里,委屈的痛哭。 “你知不知道!她三番五次刁难我逼我签离婚协议,我都忍下来!因为我要你亲口来跟我说!我找你那么久!找了那么多地方!你竟然躲在法国的医院里!难怪我找不到你……呜呜……难怪你不能来和我解释……” 苏予衡眼底泛起一层泪光,他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我以为你在法国有了新女朋友,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有机会碰面。” “念念……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这三个字!苏予衡!你好自私!你自以为你离开我是为了我好,可你知道不知道!在签离婚协议那天,我已经死了!我从那天就已经不是我! 我一个人去了波多黎各,我在悬崖边撕碎了我们的合照,我真的很想跳下去!可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你知道不知道这两年,我有多少个夜是醒着的?因为受尽想你的煎熬,我抽烟喝酒吃安眠药,苏予衡!你对我的好就是亲手把我毁掉?” 苏予衡一怔,对她说的话感到强烈的震撼和内疚。 “对不起,我以为我离开你,你会很快忘掉我。” “忘掉你?你教我怎么做。” “念念。” “你让我怎么忘掉你?你教我怎么忘!” 顾念汐的怒吼在空荡的办公室回荡,她看着苏予衡,眼泪滴在他脸颊。 “我不想忘了你。”顾念汐紧紧抱住他,“我忘不掉。” “好,那就不要忘好了。” “我真的好想你。” “念念,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衡,我们复婚吧。” 苏予衡扣住顾念汐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两人疯狂亲吻在一起,流露出内心深处对对方的思念。 那天,顾念汐才知道这一整层将来都是他的办公区域,顶头还藏了个休息室,比他在纽约的休息室大一倍。 休息室有一百多平方,里面有床、浴室和衣帽间,装修以黑白灰为主,格调简约大气。 顾念汐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轻嗅他的香味,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找回遗失的安全感。 浴室水声消失,顾念汐转身看过去,苏予衡走出浴室,在她锁定的目光下,脱下浴袍钻进被子,她本能的往他怀里钻,两人紧贴在一起。 沐浴露和他的体香融合在一起,是另一种迷人的气味。顾念汐抬头,在他喉结落下一吻,手不老实的在他脊背滑来滑去,摸着他后背硌手的脊椎骨,心一阵难过。 苏予衡转身趴在床上,眼睛低垂着望顾念汐,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 “你喜欢的腹肌练练还会再回来的。” 顾念汐吸吸鼻子,趴在他背上,双唇贴在他皮肤上,默默的流泪。 “年龄大了,不喜欢腹肌了。”顾念汐下巴抵着他后背,偷偷擦去眼泪,怕压坏他,在他身侧躺下。 苏予衡嘴角微扬,在她脸颊亲了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冷欲清瘦型的。” 苏予衡抿嘴浅笑,捏着她下颚,轻咬她侧脖颈。 “那我算吗?” 他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勾的顾念汐心痒痒的,她眼神迷乱的上下扫视他,带有挑逗的意思。 “凑合吧,姿色不错,就是……有点老。” “你嫌我老?是担心我不行吗?要不再试试。” “不合适可以退货吗?” “不可以,产品一旦售出不退不换,只许改造。” “怎么改造?” “多用用就好。” 苏予衡说完浑话,拉起被角将顾念汐裹在被子里。 “等等,我不觉得你这方面有问题。” “我不确定,我得自检一下。” “等等,你在法国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没有。” “夏末看见你和一个女人进医院。” 顾念汐钻出被子,才想起盘问这件至关重要的事,“你是不是在空窗期乱交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 “前年四月在巴黎。” 苏予衡迟疑片刻,没及时给与回答,因为他没有印象他和哪个女人去过医院。 “想不起来了?” 苏予衡茫然的摇摇头。 顾念汐抡起枕头砸了他一下,“还不承认,我看过照片,你挽着那个女人进的医院,那个女人穿了条黑裙子。” “你说的……是我妈?” “你妈?” “嗯,我陪她去巴黎看病。” 顾念汐歪着脑袋回想了下那张照片,她的确没看清女人的样貌,只看到她的侧面,仔细想想,和苏母是有点像。 苏母生病这件事应该给他不小的打击,见他提到此事神情有些凝重,想来也是可惜,他们母子重逢没多久,却发生如此不幸的事。 顾念汐发现自己冤枉他,抱着枕头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 “你妈妈现在怎样了?” “做了手术,我爸在她身边照顾她,我想给他们多些相处的机会,就回来负责大厦的事,这栋楼是我和我爸合股的,嗬,我一直坚持不做啃老族,可如今却只能乖乖接他的江山,恐怕凭我如今的能力,很难再东山再起,当年的苏予衡已不复存在,现在的我已经没了年轻时的冲劲,你说的对,我是老了,肯于对命运屈服,那几年的努力也算白费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切想要的都给你 那些年苏予衡绝不屈服的样子在顾念汐脑中盘旋,他一直倔强的拒绝苏父的帮助,到如今从他嘴里听到肯于命运低头这样的话,实在让人心酸。 如果最初不是那样独立自强的一个人,接手家里的企业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可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讽刺。 “晋怀谦说鼎衡要转让,你知道吗?” “嗯。” 苏予衡翻了个身,眼神直直盯着天花板,顾念汐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种淡定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他难道一点也不难过? “我相信你还会成功的。”顾念汐握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还年轻。”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苏予衡嘴角扬起弧度,觉得可爱也有被感动到。 他握住顾念汐的手,“晋怀谦没告诉你收购分公司的人是谁?” 顾念汐茫然的摇摇头,“谁?” 苏予衡指了指自己,“我。” “你?” 什么意思?他收购了自己的公司? 这简直是惊见骇闻! “鼎衡本来就是你的,你为什么再花钱收购?” 顾念汐急切想知道内情,苏予衡慢吞吞开口。 “这几年总公司的发展我倒是不担心,因为晋怀谦在撑着,几位强将也还留在公司,可分公司的发展很不乐观,对赵梓缇来说,运营一家公司还是有难度的,她这两年心思不在公司上,分公司走到今天这步是必然的,所以我用别人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公司,这次是以别人的身份收购分公司,晋怀谦和赵梓缇沟通过几次,她已经同意把股份交出来,我计划今年把分公司扶起来。” 虽听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却不难猜测他这几年又付出多少努力去挽救鼎衡。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放弃。 “那天我看见你和干爹在家门前说话,你和他说了赵梓缇的情况?” 苏予衡点点头。 “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赵叔很聪明,他早看出我和赵梓缇不是情侣关系,他让我不要被她影响自己的选择,那天说完这些话,我觉得一身轻,一切……都应该翻篇了吧。”苏予衡握着顾念汐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下,“你看,并没有那么复杂不是吗?” “我们的事你告诉他了?”顾念汐问。 苏予衡摇摇头,“我想这件事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你父母,所以我没说。”苏予衡将顾念汐揽在怀里,吻了下她的额头,“念念,我们去见你父母吧。” 顾念汐鼻尖一酸,眼中带笑的点头,“好,如果我爸发脾气,你别怕,我会挡在你前面,我爸应该舍不得打我。” “好。” 苏予衡笑起来,顾念汐也破涕而笑。 两人躺在床上诉说各自在这两年经历的事,化解了很多误会,包括mike和顾念汐去旅行的事。 “你知道我和mike出去旅行?你一直在监视我?” “晋怀谦说的。” “晋怀谦这男人怎么那么八卦!我回头一定要找他算账,他骗我你死了,还骗我给他死了妻子的朋友治疗,在他这张乌鸦嘴里,我和你都被说死了。” 顾念汐恼羞成怒的样子让苏予衡觉得十分可爱,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开口。 “他说的也没错,人是活着心死了,说的不算错。”苏予衡打心里感谢晋怀谦,自然要替兄弟说说好话,“那mike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话题又绕回去,顾念汐无语的看着他,“mike就是我送你手链那家店老板的儿子,他和我是校友,人很善良,他经常去x国做无国界医生。” “所以你很欣赏他,和他一起去旅行?” “人家有男朋友。” “嗯?哦。” 苏予衡瞬间懂了,话题自然结束。 顾念汐哭笑不得,看来他的多疑天生改不好。 “对了,你为什么要送我一只布偶猫。” 顾念汐突然想起这件事。 “猫?” 苏予衡一脸茫然,不像是装的样子,顾念汐意识到他并不知此事,不禁好奇,那会是谁送她一只猫? “怎么了?”苏予衡费解的询问。 “有人将一只脖子上挂着s吊牌的布偶猫放在我家门前,我以为是你送的。” 苏予衡歪着脑袋问,“什么时候?” “去年,在纽约。” 苏予衡很认真的想了想,忽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记得那时晋怀谦探望他时,他有提过他们当初打算搬到法国,一起养只布偶猫。 苏予衡笑容浅浅挂在嘴角,他的手指在顾念汐光滑的后背上下游离。 “是丘比特吧。” “丘比特?” “晋公子。” “……” “他应该是怕你忘了我,所以故意制造点小动静。 这样一说,似乎是晋怀谦的作风,也难为他为兄弟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 “晋怀谦这几年没交女朋友吗?怎么那么闲?” “女朋友?”苏予衡摇摇头,“他好像这两年改了性子,一门心思在鼎衡上,不去酒吧,不和女人鬼混,有时会来法国陪我一阵子,我还真的挺感谢他的,如果他是女人,我一定确定他是不是爱上我了。” “晋怀谦这个人……很……说不清。” 认识晋怀谦这么久,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处事的态度还是能看出有几分认真,尤其对苏予衡交代的事格外上心。 “你别看他总是吊儿郎当游历人生的样子,他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我交代他的事从没有让我失望过,他情商比我高,人际关系处的比我好,做生意这么多年,很多时候都是他帮我解决的问题,所以当时把鼎衡交给他我很放心,他一定能把公司撑起来,他的能力还有晋家在纽约的地位和势力,鼎衡不会倒。” 听苏予衡这么一说,顾念汐对晋怀谦刮目相看,仔细想想,晋怀谦似乎的确很聪明,却总嬉皮笑脸装作很蠢的样子。 “晋怀谦……” 晋怀谦的样子出现在脑海中,与此同时顾念汐的脑袋中又闪过一张脸,可下一秒却想不出是谁。 “我怎么觉得晋怀谦好像我见过的什么人。” “他的长相很特别,不太会有人和他像。” 顾念汐想了许久也没找到答案,就在出神时,电话响起。 “我妈。”她冲苏予衡做了个噤声动作。 “喂,妈。” “顾念汐!你昨晚跑哪去了?怎么没回家?”电话那头,顾母严厉的训斥道,“你爸爸等你到夜里两点,你没看现在女生被害的新闻吗?你长这么大了怎么让爸爸妈妈担心呢?” “妈,我没事,我……昨天在诊所工作太晚,后来太困就一不小心——” “咳咳。” 苏予衡不小心发出咳嗽声,顾念汐当场石化,果不其然,电话对面的顾母也听出咳嗽声是男人的声音。 “顾念汐,你旁边有人吗?” “啊?” “啊什么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没告诉我们,是男朋友吗?” “妈,不是,是——” 顾念汐语塞,一旁的苏予衡正直直的望着她,他脸上有几分期待还有失落的表情,她沉默几秒,心一横开口道。 “妈,我交男朋友了,昨晚我和他在一起。” “男朋友?你这孩子怎么隐瞒呢?男孩子多大岁数呀?做什么的呀?人怎么样?等等,不对不对,念念,妈妈不是说你,你虽然年龄不小了,可晚上不回家也不对的呀,你问问男孩子,什么时候有空呀,让我和你爸爸见见,替你把把关。” 顾母喋喋不休,追问一番,虽埋怨顾念汐夜不归宿,却能听出语气带着喜悦之色。 “我和他商量一下,回头告诉你们。” 和顾母结束通话,顾念汐冲苏予衡微微一笑,随后和他缠在一起。 “满意了吗?” “嗯,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们不要再隐婚了,等见过你父母,我给你一场隆重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我们是合法夫妻。” “嗯!” 顾念汐用力点头,激动的说:“那我要世界上最美的婚纱,还要你用最气派的车队来接我,你要在我家门口大喊三声顾念汐我来接你了,声音太小我不给你开门。” 说着说着顾念汐泪如雨下,未曾想自己梦寐以求的事终于要实现了。 苏予衡替她擦去眼泪,心疼的看着她,“好,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做到,都听你的。” “我还要学会做饭,我要把你养胖一些。” “我还要你每天抱着我睡。” “我还要——” 顾念汐话没说完,被苏予衡的双唇堵住,苏予衡捏着她下巴,宠溺的垂视她。 “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现在就要。” “要什么?” 顾念汐脸颊泛起红晕,牙齿咬着下唇,眼神妩媚灵动。 “我要你。” 她的言语带着挑逗的情趣,苏予衡心中的火苗越烧越旺,他翻身在她上面,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好,现在就给你。” 苏予衡含住顾念汐的下唇,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他眼中的顾念汐就像一望无际的水源,及时泄了他身体里的那把火。 顾念汐投入的配合他,两人纠缠着彼此,恨不得把这两年错失的机会都补回来。 苏予衡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回荡,顾念汐咬着拳头,强忍着摩擦带来的疼痛。 “怎么了?”苏予衡察觉到她紧锁眉头,立即停下。 顾念汐晕乎乎的缩在他怀里,喃喃地说了句。 “猛男,求放过。” “不放!” 苏予衡斩钉截铁的拒绝,但身体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许多。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速之客 重归旧好的两个人,感情如初,苏予衡每天中午都会在顾念汐诊所的一楼咖啡厅等她午休,他就像几年前在学校接她放学一样,坐在咖啡店窗口,在她快到时,提前点好一杯榛果拿铁等她。 可今天,咖啡已经凉透顾念汐还没到,苏予衡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询问,却又怕催促她会影响她的工作,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又起身去柜台重新点了杯热乎乎的榛果拿铁。 时间过了十二点半,顾念汐还没露面,苏予衡感到苗头不对,端起热咖啡起身离开咖啡店。 咨询室里,顾念汐坐在办公桌前,再次看向墙上的时钟,她急切想要结束和对面女人的谈话,可丝毫插不上嘴。 “怎么?你赶时间?” “我有约的病患。” “那我长话短说。” 顾念汐心不在焉的看着赵梓缇,祈祷着苏予衡不要找上来。 一个小时前,正当她准备关门赴约时,赵梓缇登门拜访,对于不速之客,顾念汐很不开心,她本想打发她走人,却被赵梓缇威胁要投诉她区别对待病患。 可怜她这诊所刚开业没多久,病患人数加起来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要是再来个投诉,那绝对回带来不好的影响。 顾念汐硬着头皮请她进门,赵梓缇在诊所转了一圈,她傲慢无礼的样子让顾念汐新生厌恶,这哪是来看病的,一看就会来找麻烦。 赵梓缇在她对面坐下,沉默的盯着顾念汐,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顾念汐观察到,她今天的妆容不像从前那样精致,眼睛上的眼线画的歪七八扭,嘴唇上的口红也晕染到唇外,她这么爱美的女人,竟会如此不在意,想必今天着急出门画了个潦草的妆。 “我是心理医生,只能看心理上的问题。”顾念汐冷漠的开口,两手抱在胸前,一副高冷美艳的模样。 赵梓缇看着对面的女人,这一两年她真的变了,她过肩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很干练,浑身散发的成熟,彰显了事业型女性的魅力,她的那双眼睛已经失去女孩子纯真的光彩,那双眉目已增添几分锋利的光芒。 她在顾念汐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再强调一遍,我这里只看心理上的病,请回吧。” “没错啊,我爸说你是很不错的心理医生,所以他让我来和你谈谈。” 顾念汐先有些意外,后又恢复平静,想来一定是苏予衡找过赵父后,赵2和她摊牌了。 赵梓缇一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的问题,这次苏予衡将她的事说出来,以她对她的了解,她一定怀恨在心。 想到此,顾念汐提高了警惕,她朝后靠去,后背贴着椅背,整个人进入防备状态。 “我帮不了你。” “哦?你是帮不了我,还是你只看苏予衡的病?”赵梓缇咯咯笑起来,神情看的人头皮发麻。 顾念汐拧眉,完全不遮掩自己糟糕的情绪。 “我也治不了他。”顾念汐轻声说。 “是吗?也对,你用爬上床这种手段去给病人治病,能治得好?男人还能管用,女人应该没用吧,这病能治好才怪,阿衡才甩了你去法国正规医院看病去了吧。”赵梓缇尽情讥讽顾念汐,看她的眼睛里满是鄙夷,“我还真好奇,你当年装的一副清纯的样子,怎么敢跑进阿衡房里,告诉我,你使什么手段把阿衡搞定的?我们也算是姐妹吧,不如你教教我,你怎么勾引他的?嗯?” 赵梓缇身体前倾,脸上的笑狰狞疯癫。 言语上的侮辱,并没有让顾念汐动怒,她保持微笑的坐在那,脸上的表情充满挑衅。 顾念汐淡定从容的状态让赵梓缇有些恼怒,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而顾念汐则稳稳的坐在那,手指敲打这桌面,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顾念汐,阿衡有找过你吧。” 顾念汐继续沉默不语,只让她说。 “我今天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苏予衡说,你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和我见一面,是关于鼎衡的事。” 听到鼎衡,顾念汐开口回她一句。 “我不会让你见他,工作的事,你可以找晋怀谦谈。” “我不要找晋怀谦!他根本不懂鼎衡对我和阿衡的意义!他来找我说把鼎衡卖了,我当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可我回头想想,我不能放掉鼎衡,万一、万一阿衡有天来问我要鼎衡,我该怎么向他交代,你见过他了?” 赵梓缇神情恍惚,情绪波动大,顾念汐断定她病的很严重,可即便如此,她的一颗心还是想着鼎衡和苏予衡,这是多心酸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念汐几次想送客,都被赵梓缇挡住,她执意要见苏予衡,没完没了的说很多事。 她不停追问顾念汐和苏予衡的事,希望从顾念汐嘴里听到关于苏予衡的事。 “你们见面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那、那你们做什么了?” 顾念汐听到这个问题,一边嘴角勾起,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觉得久别重逢,我跟他能做什么?” 赵梓缇神情一顿,“什么意思?” 顾念汐眼神定定看着她,带有报复心理的吐出两个字。 “上床。” “顾念汐!”赵梓缇气的站起身,胸口起伏不定,“你知不知廉耻?你已经成破鞋了,还要赖着阿衡。” “是啊,我就赖着他,谁叫他馋我。” “不要脸!” 赵梓缇对她破口大骂,顾念汐察觉到她总会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里说哪里,语言表达完全没有逻辑,顾念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她的问题真的大了。 顾念汐打断她时,“你走吧,建议你去更专业的医院做个精神测评。” 赵梓缇抬眼看着立在桌前的顾念汐,眨巴着眼睛问,“你什么意思?我没病!” 顾念汐没搭理她,挎上包准备离开,却被赵梓缇拉住。 “念念。” 她已经很久没叫过她乳名,顾念汐随之一怔。 “念念,我是真的想救鼎衡的,我是真的不想鼎衡毁在我手上,你能不能告诉我阿衡在哪,我发誓只谈工作,我绝对不纠缠他,你相信我。”赵梓缇竖起两根手指,坚定的说:“我、我要是骗人,就死于非命。” “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赌咒发誓!也别再提阿衡!当初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阿衡不会存在误会!你难道忘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赵梓缇惊恐的看着顾念汐,显然被顾念汐的怒火震慑住。 顾念汐指着门对她下了逐客令。 “立刻从我这离开,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好啊,顾念汐,你给我等着。”赵梓缇丢下狠话离去。 顾念汐疲倦的两手撑在桌上,支撑住疲倦的身体,许久后,她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苏予衡进办公室时,顾念汐正立在原地发呆,见她没事,他提着的心也落下。 “怎么了?” 顾念汐回头对上苏予衡的视线,几步上去拥抱他,她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心里的焦虑很快消失。 “工作耽误了,对不起,没及时给你电话。” 顾念汐并不想在他面前提起赵梓缇来的事,她怕他会担心她,既然人已经走了,她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好心情。 “没事,饿了吧,想吃什么?” “吃……”顾念汐想了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想吃你下的阳春面。” “阳春面?” “嗯。” 苏予衡看了看手表,“要不晚上去我那,我做给你吃。” “阿衡。” “嗯?” “今晚去我家吧。” “你家?” “嗯,今晚就去见我父母吧。” 顾念汐坚定的认为,她和苏予衡的事早点公开会对他们有利,她实在一天也不想再耽搁。 “好。” 听到苏予衡的回答,顾念汐脸上露出如实负重的笑容。 两人一同去给父母购买了礼物,顾念汐还特意陪苏予衡回锦山别院换了身正式的西装。 苏予衡立在镜子前扣上袖扣,顾念汐靠在一边的橱柜上欣赏着他,这画面和他们新婚时期的过往重叠,她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苏予衡的侧身照。 “看够了吗?帮我。” 他将领带伸到她面前,顾念汐笑着接过领带替他套在脖子上。 “第一次帮你打领带,你在心里是不是有笑话过我?” 还记得第一次在酒店走廊,她紧张的颤抖着双手替他打上领带,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不,我只记得当时你的头发蹭在我鼻尖,我想的是女孩子好香。” “是吗?”顾念汐打着领带结继续问,“那你第一次抱着我,也觉得我香吗?” “不,我当时想的是,女孩子的腰好细,你的肚子好软。” “那算是我勾引你了吗?” “我想应该是我先勾引你的吧,因为有件事我从来没和你说过。” “什么事?”顾念汐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告诉你,等复婚那天你会知道的。” 苏予衡卖个关子,燃起顾念汐立刻和他复婚的想法。 “走吧。” “好。” 稍作准备后,顾念汐挽着帅气的苏予衡走出家门,两人上了车,一路上握着彼此的手,奔向幸福的未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恶人先告状 苏予衡不知见父母这件大事,顾念汐为何如此着急,她没说,他也没问,一路上,顾念汐神色紧张,一句话也没说。 他握住她的手,给与她安慰,“别担心,一切我来承担。” 苏予衡猜想她隐藏的心事,一定关乎他们的未来,他坚定的话,让神经紧绷的顾念汐得到一丝宽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家人不同意怎么办?” 其实顾念汐一直在担心这件事,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他们绝不允许她牵扯到别人的感情中,如果他们骨子里就认定苏予衡是赵梓缇的,那她摊牌时,将会遭遇一场众叛亲离的灾难。 所以,她害怕赵梓缇先下手晕什么小动作,才赶着带苏予衡大晚上来见父母。 车里安静的出奇,苏予衡默不作声看着前方,像是在思考她的问题,又像是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 “怎么办?”顾念汐迫切追问,她忐忑不安的等他回答。 苏予衡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就拉着你私奔,你敢吗?” 他开着玩笑,嘴角上扬,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 “……” 他始终看着前方的路,脸上的笑容淡定从容,他不再看她,语气坚定的说了句。 “你敢吗?” 这次换苏予衡逼问她,顾念汐怔怔望着他,话在嗓子眼翻滚半天才鼓足勇气说出口。 “敢。” 听到她的答案,苏予衡满意的笑起来,他与顾念汐十指紧扣,将她的手背送到唇边亲了下。 “念念,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冲撞父母,知道吗?” “好,如果我爸发脾气,你就躲我后面。”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会站你前面,都是老夫老妻,哪能那么轻易被拆散。” “什么老夫老妻,你老我可没老。” 正说着话,到了顾家门外,苏予衡停好车,两人一同下车走到家门口,可顾念汐拽着他,迟迟不敢跨进家门, “阿衡,我好紧张。” “别怕,进去吧,如果顺利,今晚我就接你回家。”苏予衡侧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回去好好伺候你,下面给你吃。” “好啊,我要吃加鸡蛋的阳——”见他一脸坏笑,顾念汐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红着脸锤了他一拳,“讨厌。” 嘴上骂着,脸上却挂着甜甜的笑容,苏予衡挽着苏予衡的手臂,走进院门。 “爸,妈,我回来了。” 两人刚走进家门,顾母从客厅冲出来,一看见他们,脸色古怪的直朝他们使眼色。 “妈。” 顾母眼神直勾勾盯着顾念汐和苏予衡握着的手,苦恼的捂着脑袋。 “快走,你们快走。” 顾母小声和顾念汐他们说,眼睛时不时往客厅方向瞟,就在此时,客厅传来顾父严肃的声音。 “顾念汐,你进来。” 顾念汐诧异的看着母亲,和苏予衡手牵手向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顾念汐愣在原地,她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找她麻烦的赵梓缇。 她脸色刷的一片惨白,一旁的苏予衡本能的将她护在臂膀下,握着顾念汐单薄的肩头,手上加了力道。 “别担心。”苏予衡眉心紧蹙,眼神冷冰冰的盯着赵梓缇。 赵梓缇终于见到苏予衡,情绪激动的起伏不定,可她没想到苏予衡会和顾念汐手牵着手出现,这让她很受打击。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她?他为什么要把最温柔的一面给顾念汐? 赵梓缇泪流满面,所有委屈和不甘像千军万马从心头奔来。 她哪里比不上顾念汐! “阿衡……”赵梓缇起身,像个怨妇似的看着苏予衡。 顾念汐愣了会,等回过神才发觉父亲脸色非常难看,看来真如她所料,赵梓缇先出手了。 “爸,妈,我和苏予衡——”顾念汐刚想解释,却被哭哭啼啼的赵梓缇打断。 “阿衡!你最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把鼎衡卖给别人?你听我解释,我是想把这些解决掉,全心全意去法国照顾你的。” 赵梓缇边说边朝苏予衡这边走,苏予衡见状,将顾念汐藏在身后。 “……” 她这演的是哪出?顾念汐不甘示弱的站在苏予衡前面,挡住赵梓缇。 “你来我家做什么?” 顾念汐对赵梓缇的语气不太礼貌,这让顾父压在心里的火,瞬间爆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顾念汐脸上,顾父冲过来的速度,连苏予衡都没预料到。 “顾远之!”顾母见顾父失手,发出低吼。 这是顾念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她怔怔望着父亲,被苏予衡拉到身后。 “顾叔叔,是我的问题,不怪念念,她没错。” 顾父根本不听苏予衡解释,继续骂道。 “你怎么有脸回来?你怎么有脸把人带回来?顾念汐!你太让我丢脸了!你竟然做这么坏的事,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偏偏去抢你姐姐的男朋友?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你和偷东西的小偷有什么区别!你竟然还不经过我们的同意把自己嫁了!夺人所爱!未婚先孕!你什么事没做!你、你——” 顾远之气的说不下去,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顾念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把你爸气的!还不道歉!”顾母扶着顾父,冲顾念汐怒吼。 立在苏予衡身后的顾念汐,脑子一团乱,她完全没想到赵梓缇会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原来她说的让她等着,是给她这样的惊喜。 “叔叔,阿姨,我和念念是正经谈恋爱然后结婚的,我们是离过婚,但不是感情问题,我们已经决定复婚,今天登门拜访,就是想让二位认可我们。” 听到复婚两个字,赵梓缇神情呆滞,之后又情绪激动的哭起来。 “阿衡,你不要再错下去,你和念念在一起,会失去更多。” “赵梓缇,你应该去看过医生了吧,我已经和赵叔叔解释过我跟你之间的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 “我害你?你不要在顾叔叔和顾阿姨面前乱讲,苏予衡,你敢不敢和他们解释,念念在纽约三年跟你交往三年你为什么没公开?你敢不敢解释你为什么骗她去国外领证,却不通知她的家人和朋友?你敢不敢告诉他们念念是怎么失去孩子的!” 赵梓缇咄咄逼人的质问,让苏予衡哑口无言。 顾母听到自己女儿遭遇的事,心疼的掩面痛哭,顾父也红了眼眶,他们看苏予衡的眼神充满恶意,顾父想到之前苏予衡每次来探望他,从未提过他和顾念汐的关系,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在他看来,苏予衡就是道貌岸然玩弄她女儿和赵梓缇的坏男人。 “爸!你别信她的!她有病,她一直幻想自己和阿衡是一对,都是她幻想的!我才是阿衡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因为我年龄还小所以才考虑先领证,当时我们想着等我读完书再和你们说,我们再补办婚礼,我没有骗你们,妈!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未婚先孕,我是结婚后才有的宝宝。” 顾念汐拉扯着父亲的手,她见顾父转过脸不看她,又哭着拉住顾母,解释一通。 “如果他是跟你正儿八经谈恋爱!为什么从来不和我们说!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他和提子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在这编瞎话骗我?顾念汐,你把你爸爸当傻子?要不是你提子姐今天来告你状,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难怪这么多年你一直不交男朋友!顾念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坚决不同意你嫁给这样玩弄女性的男人!”顾父气的指着苏予衡,“你是我好朋友的儿子,重话我就不说了,请你离开我家,从此以后别再骚扰我女儿,你敢再伤害她,我绝不轻饶你!” 顾父指着苏予衡鼻尖,顾念汐看到这样的局面,心碎不已,她挽着苏予衡的手臂,已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在她伤心落泪时,苏予衡做了件让她吃惊的事。 苏予衡屈膝向顾父跪下,他的行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叔叔,我不能没有念念,我真的试过离开她,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你们也会担心女儿找到我这样一个人,可我会对她好的,我真的会对她好的……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让我深爱到超过自己的人,我想和念念有个家,我们好不容易又再一起,我想给她一个交代,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我都能给她。” “阿衡……起来……” “叔叔,阿姨,我以前真的没有做好,我知道错了,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我可以为顾念汐做一切努力,求你们成全我们吧。” “阿衡,起来,起来。”顾念汐用力拉苏予衡,可他的双腿像是扎进地里似的沉重,她滚烫的热泪滴在苏予衡脸上,哭着紧紧抱住他,“阿衡!” 苏予衡的卑微给顾念汐强烈的刺激,她哭着拉他,不想看他如此糟践自己。 “爸,我们是相爱的。” “相爱的?难道相爱就能去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快乐?”顾父看着伤心欲绝的赵梓缇,怎么也听不进他们的话,“你们给我滚,顾念汐,你也长大了,你如果想作践自己,我也不拦你,你跟他走,如果有一天,你死在外面,也别通知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顾父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车祸 顾念汐终于明白绝望透顶是什么感觉,她立在楼梯口,望着父亲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罪,她和苏予衡想要在一起,为何那么难? 顾母见顾念汐伤心的模样,心疼的说不出话,她走到她面前,半天才开口。 “你从小乖巧懂事,怎么长大了让人操这个心,你跟谁学不好,偏偏学他妈妈!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一个男人手上!不被父母祝福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 顾念汐望着顾母,瞠目结舌,她没想到母亲会在苏予衡面前说这么重的话,她泪眼朦胧的看看顾母又看看沉默不语的苏予衡。 她声音哽咽的问顾母,“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他哪里不好?” “顾念汐!你长点脑子吧!”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拆散我们!我们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他哪里不好!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他为我打伤人,他为我坐了牢,你要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话伤害她!” “那又是谁害得你年纪轻轻没了孩子!”顾念汐冲顾念汐怒吼。 顾念汐眼睛通红的瞪向赵梓缇,“是她!” 赵梓缇见顾念汐指着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难道她知道了当年她唆使江一的事?就在她担心时,只见顾念汐对她怒吼道。 “是她横在我们中间,让我们不痛快!” 苏予衡见顾念汐有些反常,握住她肩膀将她从地上扶起,“念念,没事的,我们先走。” “念念,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对阿衡用情至深,如果当初知道你喜欢阿衡,我就把他让给你。”赵梓缇滴了几滴眼泪。 “赵梓缇,别做戏了,你忘了当年你逼我签离婚协议时是什么嘴脸?” 顾念汐缓缓起身,紧握住苏予衡的手,对赵梓缇。 “你听好了,这辈子,就是我死也不会把他让给你。”顾念汐说完拉着苏予衡决然的离开家。 走出顾家大门,顾念汐坐上驾驶位,苏予衡紧跟着坐进副驾驶。 “念念,别冲动,我们先回去,等叔叔气消了,我们再来解释。” “不用了,不用解释,我们私奔吧。”顾念汐含泪看着苏予衡,“也许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远走高飞了,我累了,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些复杂的事。” 顾念汐话刚说完,赵梓缇追了出来,她堵在车头,不让他们走,顾念汐见状,下车走到她面前,将她推到一边,并恶狠狠的和她说。 “如果没有苏予衡你会死,那你就请你去死吧。”顾念汐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车。 一脚油门,车飞速离去,顾念汐疯了似的将车开到最大码,坐在副驾驶的苏予衡大声喊她,也叫不醒愤怒中的顾念汐,她像决心赴死似的,不畏惧前方的路。 天空下起磅礴大雨,雨水冲刷着车玻璃,前方的路越发看不清,苏予衡提心吊胆的看着顾念汐,紧紧握住她的手。 “念念!停车!顾念汐!停车!” 就在车速继续加快时,一辆红色跑车已更快的速度开过。 顾念汐像被附了身似的根本听不见苏予衡在喊什么,满脑子里全是顾父顾母刚刚说的狠话。 如果这世上没有赵梓缇,她就不会那么难吧。 为什么老天要派她来折磨她。 为什么老天不让赵梓缇从她和苏予衡的世界退场。 如果没有赵梓缇,她的世界,会不会安宁些。 “阿衡,我们离开吧。” 此时此刻,顾念汐只想躲到没有矛盾也没有赵梓缇的地方。 她想去的地方,只有她和苏予衡。 红色跑车追着他们的宾利车,以飞快的速度驶过马路,顾念汐发小赵梓缇追车时,油门踩得更大,为了摆脱赵梓缇的追车,车速提升。 “念念!停车!” 苏予衡已无法阻止失去理智的顾念汐,他回头看了眼紧跟着的红车,愤怒的红了眼。 “念念,拐弯停车!” “不!如果停下她会撞上来的!” “念念你听我说,相信我,她不会的,她不敢的!” “她已经疯了!” 顾念汐透过后视镜看到赵梓缇的车一直跟的很近,如果她听苏予衡的话拐弯停车,赵梓缇的车一定会追尾。 紧急之下,苏予衡拨通赵梓缇的电话,几乎一秒都没耽搁,对面接通了电话。 “maggie!停车!别再追了!你这样很危险!你到底要做什么?” “危险?” 望着被雨洗刷的车玻璃,赵梓缇含泪扬起一丝倔强的微笑。 “苏予衡,你终于知道危险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顾念汐说的没错,没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告诉我,顾念汐她哪里好?我哪点不如她!当初我以为你瞧不上我是因为我不干净,可顾念汐进江一房间后也和我一样变得不干净,可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在乎她!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顾念汐不可思议的问。 苏予衡眼中带着恨意,还没等他开口,开车的顾念汐已经质问赵梓缇。 “是你干的?” “对!是我!是我让江一毁了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苏予衡就不会再爱你,你和我一样不干净,他也会嫌弃你,哈哈哈,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苏予衡没有嫌弃,为什么他还要把你捧在手心!顾念汐,我哪里不如你,我的爱不比你少啊……好了,我不想再想了,苏予衡,我们做个了结吧,我受够抑郁带给我的折磨,我受够得不到你的痛苦,我做不到看着你们白头到老,我做不到你属于别的女人,既然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你,我们……都去死吧。” 赵梓缇挂断电话,加速将车绕到他们车头前。 顾念汐吃惊的望着前方消失的车尾,被怒火燃烧,她万万没想到那件事是她设计的,是她害得她失去孩子。 “念念!别上桥!”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顾念汐驾车冲上明阳大桥,此时的她已被仇恨蒙蔽双眼,她失控的猛踩油门,想追上去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顾念汐!!停车!” 伴随着苏予衡的嘶吼,顾念汐泪眼朦胧的看见桥中央站着一个人,她惊慌失措的猛踩刹车,可桥面太滑,即便她猛打方向也无法操控车子,车在桥上打了几圈转,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啊!!!” 顾念汐惊叫出声,苏予衡拉了一把方向盘,车头避开赵梓缇朝桥栏杆方向冲去。 可赵梓缇赴死心强烈,疯了似的冲过来。 就在顾念汐亲眼看见赵梓缇被撞飞出去的画面,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苏予衡的叫喊也成了静音。 车直冲向护栏,当车头快要撞上去时,苏予衡解下安全带,扑上来抱住顾念汐。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苏予衡的车撞断大桥护栏从高空坠入湖中。 车入水的一瞬间,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顾念汐头昏眼花的坐在驾驶位子上,被苏予衡紧紧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她渐渐有了意识。 “阿衡……” 血染红了苏予衡的白衬衣,他的脑袋耷拉在顾念汐肩头,没有任何动静,他们身上多处流血,疼痛已让顾念汐分不清自己哪里受了伤。 她抬手拉了拉苏予衡的手臂,可他没给她任何回应,顾念汐感受到脸颊的温热,她抬手一模,满手血红,可这些不是她的血。 “阿衡……” 顾念汐侧过脸望向苏予衡,只见他的右脸颊流着一道血泪,她忍着胳膊传来的剧痛抚摸他的眼角,却赫然发现有块碎玻璃扎在他眼眶。 “呜呜呜……呜呜……” 车里响起顾念汐凄惨的哭声,她抱着苏予衡,轻轻摇动他的手臂。 “阿衡……你看看我,阿衡!你看看我啊……” 顾念汐嚎啕大哭,腹部的疼痛强烈袭来,她低头看去,一根钢筋从苏予衡背后戳穿又扎进她腹部,因为有他挡在她前面,她的伤口并不太深。 “呜呜……为什么要解安全带,为什么要扑过来,阿衡,你醒醒,你看看我呀!”顾念汐哭的撕心裂肺,可苏予衡却没再回应她。 “阿衡!!” 她哭喊着苏予衡,却一直未叫醒他。 “念念……别怕。” “顾念汐!睁开眼睛!别睡!” “会有人来救我们!别睡!” 在顾念汐意识模糊时,苏予衡苏醒过来,他紧紧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阿衡,我想回家。”顾念汐疲倦的闭着眼,她感觉很困,嘴里发出呓语,“我饿了,阿衡,阳春面做好了吗?” “囡囡。”苏予衡的泪混着血滚滚而落,,他一次又一次叫着顾念汐,发出悔恨的哀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来找你,我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世界,对不起!” 他的哭泣唤醒顾念汐,她努力睁开眼,眼神暗淡的看着满脸是血的苏予衡。 奇怪,他伤的看起来比她还重,可为什么她却像要死了一样。 顾念汐泪流不止,抬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可奈何她的手再也不听她使唤,恐怕她的手臂已经碎了。 “阿衡,我们去只有我们的地方吧,有你在,我就不怕死了。” “嗯,别怕,我们在一起。” 顾念汐和苏予衡紧紧相拥着彼此,随车沉入湖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加油,顾念汐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顾念汐醒了过来,水已经没过她的胸口,苏予衡依然抱着她,她踏实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昏睡过去。 顾念汐再次醒来时,水已经涨到下巴,可不知怎么的,她和苏予衡分开了,她依然靠在驾驶座,而苏予衡已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苏予衡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亲吻,顾念汐看到他的眼泪和触目惊心的伤痕,有气无力的对他说。 “阿衡……记得下辈子一定要来找我,我们想个暗号吧……” “好。” “我们……送给对方星星糖怎么样?” “好。” “阿衡……人……会有下辈子吗?”顾念汐泪流满面,她真的害怕和他分开,她紧紧握着苏予衡的手,哭声凄凉,“对不起,下辈子……我不会撒谎了……” “下辈子……不要陪我留在地狱……” 他的话渐渐模糊,顾念汐再次失去意识,等她再醒来,苏予衡的痛哭和对她的叮嘱在耳边环绕。 “念念,你要听话,好好活下去。” “念念,你一定要好好活,一定要幸福。” “记得……忘了我。” 苏予衡亲吻她满是血痕的额头,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拼劲全力蹬开驾驶位置那一侧的车门。 车门打开时,湖水迅速灌进车里,两人被淹没在水中,苏予衡借水势将顾念汐推出车外,可他自己已经没有更多力气逃出去,他被死死卡在座位上,只能看着顾念汐远去。 他不舍的望着她,硬扯出一丝笑容,他含泪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在车外,她扒着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苏予衡,她拼命拉他,可苏予衡却一动不动坐在那,她拼命在水里挣扎,想把他拉出来!可苏予衡却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从她手中抽离。 猛然之间,顾念汐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她不想失去他!她不要和他分开! 她再伸手去拉扯,可怎么也碰不到他。 不要!不要放手! 顾念汐无助的在水中乱划,此时的她只能无声的呐喊和无谓的挣扎,她的视线被泪水遮住,当她再睁开眼时,苏予衡和车渐渐沉入湖底。 她再也看不见他…… 一瞬间,顾念汐心脏骤停,强烈的刺激使她昏死过去。 ………… 那夜,s市下了一夜暴雨,前来营救的车辆鸣笛声扰乱了附近居民的美梦。 这起事故立刻引起社会关注,现场几十人参与营救,还有些水性好的群众自发帮忙下水救人,湖边和桥上很多市民冒雨围观,大家的心都提在嗓子眼,没人对营救抱有太大希望。 “这么深的湖,把车调上来,人早没了。” 停在湖边的一辆救护车上,坐着三名医护人员,说这话的护士搓了搓脸。 “天怪冷的,这湖底应该更冷吧。” 坐在车里的贺简辰向湖面看了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继续低头看了眼手机。 “贺医生,今天怎么是你在急诊?这是你第一次碰见这么严重的事故吧。”女护士问贺简辰。 在d医院工作一年多,贺简辰夜班见过很多突发急诊,可今天这件,的确是他遇到最严重的事故。 刚听说车是从桥上冲下去的,那车上的人幸存几率几乎为零。 他看着湖面,长呼一口气,“恐怕今晚没我们的事了。” 两小时前,当贺简辰被拉上救护车时,他有些许不高兴,因为今晚急诊是他帮同事小李顶的,没想到碰到这事。 到了现场后,他和同行医生一起去湖边看了情况,眼见潜水员上上下下,捞了半天也捞不到人,他们都猜,这人估计上来也是殡仪馆的活。 “就算找到人,人也肯定没了。”同事小张感叹道,“刚才下去的营救人员说车里已经没人了,这湖这么大,哪知道漂到哪儿去了。” 贺简辰撑着伞,赞同的点点头,他将右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说:“我们先回车里待命吧。” “好。” 贺简辰和小张朝救护车走去,刚走几步,身后传来惊呼声。 “找到了!人找到了!快!救护车!现场有没有医生!” 湖边一片吵杂,贺简辰远远的看见一个潜水员扛着一个人冲到湖边,几乎在同时,湖边的群众将那块团团围住。 贺简辰迅速丢掉雨伞,和其他医护人员冲向湖边。 “让开让开!” 小张拎着医疗箱推开人群,贺简辰跟在他身后冲进去,当他看见被救上来是个女人,贺简辰愣在原地。 被湿发遮住的脸,只有巴掌那么大,地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小张解开她的外套,又将她脸上的湿发拨开,扒开她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 当贺简辰看清女人的脸,神情一滞。 “贺医生!快来帮忙!”小张冲贺简辰大吼一声,见他被雨水冲刷的脸上全是惊悚和恐惧。 不是她。 不会是她。 贺简辰在心里默默祈祷,两只脚像被灌了铅似的,扎在地里无法移动。 小张拼命做心肺复苏,他又冲贺简辰吼了一声,丢了半条命的贺简辰,这才反应过来。 “让开!” 他拎起小张的衣领,将他扔到一边,贺简辰跪在顾念汐身边,开始拼了命救她。 “醒啊!快醒啊!” 贺简辰疯了似的大吼,一旁的医护人员见他如此,纷纷愣在一旁。 “顾念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快醒!你快醒啊!” 当贺简辰哭着喊出顾念汐的名字,旁边的人交换个眼神,大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贺简辰认识的人。 “贺医生,停止吧,人已经救不了了。” 小张握住贺简辰的肩膀,他正给顾念汐做着人工呼吸,小张的话丝毫没有阻止他继续施救,他用力按压顾念汐心口,看着这张苍白的脸,仿佛又看见她的笑容。 “顾念汐,加油啊!顾念汐!” “贺医生,人已经不行了,放弃吧。” “不要死,顾念汐你不能死!顾念汐!加油呀!” 同事纷纷劝贺简辰放弃,可他执着的继续为顾念汐做心肺复苏。 许是贺简辰的真情打动了上苍,奇迹发生了,顾念汐在他怀里有了心跳。 雨中,贺简辰将顾念汐送上了救护车。 ………… icu病房里,满身插着管的顾念汐仅靠呼吸机维持虚弱的生命,她的命即便被贺简辰救回来,也只剩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这场车祸让顾念汐颅内出血,直至今日昏迷不醒,她的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体内部分器官也在撞击中受损,万幸的是那根钢筋避开了她的要害,仅差三公分就会戳到她的肾脏。 顾念汐在icu时,贺简辰每天都会来探望她,这次她的开颅手术是贺简辰亲自操刀完成,在顾念汐家人看来,贺简辰是救活他们女儿的大恩人。 每次贺简辰来去icu时,都会在门口碰见顾父顾母,老两口守着的女人,人也日渐苍老。 车祸这件事对顾父顾母打击很大,贺简辰听说手术当天,顾母直接在手术室门口哭晕了过去。 和顾父顾母见面次数多了,他们也相互认识,顾父顾母知道贺简辰和顾念汐是校友,对他更加信任和感激。 “叔叔,阿姨,吃点东西吧。” 贺简辰拎着替二老买的晚饭走到他们面前,顾父顾母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不不不,贺医生,您太客气了,一会儿我们轮流出去吃。”顾父连忙和贺简辰道谢。 “叔叔,您别客气,您和阿姨去吃晚饭吧,这会都九点了,你们放心,我在这守着,等你们回来我再走,我进去帮你们看看她的情况。” “这……”顾父和顾母相视一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近来贺简辰一直很照顾他们,他们肯定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叔叔您拿着吧,饭一会要凉了,我现在进去,一会儿和你们说顾念汐的情况。” “好,太谢谢了。” 顾父顾母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贺简辰的好意,两人接过饭盒向就餐区走去。 望着顾家父母的背影,贺简辰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酸楚,他缓缓收回眼神,走进icu。 贺简辰刚进icu,见值班医生站在顾念汐病床前,吓得的几步走到顾念汐床头。 “怎么了?什么情况?” “哦,没什么,我觉得她情况稳定了些,明天应该能转到普通病房。” “她醒了吗?!” “醒了?当然没有,哎,我估计这姑娘醒不过来了,真可惜啊,年纪轻轻,长这么漂亮,你说这年头竟然还有走殉情这条路的,那个男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主任说转去美国治去了。” 听了值班医生的话,贺简辰很是不高兴,他看着顾念汐,冲值班医生没好气的说。 “我是她主刀医生!我都没断定她醒不过来!你凭哪点说她醒不过来!殉情这种话不要再乱说了,人家父母在门口,别让他们听见难过。” 值班医生愣在一边,贺医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竟然会发火! “是是是,贺医生医术高明,没准顾小姐明天就醒过来了。”他赶紧笑着打圆场。 贺简辰没心情搭理他,眼神始终盯着顾念汐,眉心不由皱在一起。 殉情这个事在医院疯传,也不知是谁放出的这个消息,各家媒体和网上都是用殉情的标题大肆宣传。 此次事件,除了坠桥的顾念汐和苏予衡,桥上还有一个经车辆撞击当场死亡的女人,之后交警调了监控,看见肇事黑车直冲上桥,先是撞到人又直直冲破护栏坠入湖中。 贺简辰自然不信殉情这个说法,可三个当事人,一个死,两个昏迷,这件事谁也不知真相。 在出事的第一个星期,孤独顾母被媒体纠缠的精疲力尽,很多无良记者不遵守职业操守,去挖顾念汐的隐私,可她在s市并没有什么黑历史,那些记者也舍不得花钱去纽约去调查。 突然某一天,不知哪方的势力给媒体施压,医院终于恢复了安宁,记者通通消失不见。 后来,医生之间又有另一个传闻。 说出事的男方是跨国公司太子爷,因脚踏两条船才让两个女人展开撕逼大战,最后第三者开车撞死正牌女朋友,带着男方同归于尽。 这电视情节般的剧情,贺简辰很奇怪怎么会有人相信。 总之,他不信。 第一百六十六章 悲惨的两个人 顾念汐没有顺利出icu,一天夜里她又出现呼吸功能衰竭的状况,医生直接和门口等候的顾父说明了情况。 “和你们说一下,为了保持病人呼吸通畅,我们需要把她的气管切开。” 顾母听到医生说完,伤心痛哭,顾父将她搂在臂弯下,红着眼对医生说:“医生,全听您的,求你救救我女儿。” “好好,那我进去了,我已经给贺医生打了电话,一会儿他会赶过来。” 医生转身进入icu,顾父顾母站在走廊,抱头痛哭。 “都怪我,是我害了她,那天我不应该赶她走。” 事情发生后,顾远之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每当天下雨时,他都会想起那天自己站在窗口亲眼看见顾念汐上车的情景,如果那时他挽留她,她就不会出事。 “都怪我。” 顾母缩在顾父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深夜的走廊,哭声让四周显得更加悲伤。 贺简辰接到电话,连衣服都没来及换,回科室套上白大褂就往icu奔,他火速跑到门口,看见顾父顾母在伤心的哭,赶紧走过去安慰道。 “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贺医生,求求你救救我们念念,我给你跪下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顾母说着扑通跪在地上,贺简辰连忙托住她,“阿姨!您别这样,你们放心,我去看看情况。” 不再耽搁时间,贺简辰转身走了进去。 远远的,贺简辰看见几名医生围在顾念汐病床前议论着什么,他走近才听见同事说。 “痰出不来,这样会感染肺部,还是要把痰吸出来。”一名女医生说。 “现在呼吸正常了吗?”其中一位男医生看了看顾念汐的脖子,“体征已经很平稳,怎么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是呀,原本明天就能出icu的。” “情况怎么样?”贺简辰走到病床边,着急询问。 女医生看见贺简辰,很是意外,“咦?贺医生怎么来了?没你脑外科的事呀。” “噢,我有点担心。” 听完贺简辰的解释,医生们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在这,我去和病人家属交代一下。” “好,谢谢师兄。” 贺简辰向打电话通知他的沈医生致谢,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其他几位医生也纷纷离开。 贺简辰伫立在窗边,看着一动不动的顾念汐,心情格外沉重,她像睡着似的静静躺在那,即便被人切开气管,也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病人超过一个月醒不过来,那醒来的概率几乎很小。” 想起美国老师今天给他说的话,贺简辰难过的红了眼眶,他仰起头,将眼睛逼了回去。 “顾念汐,你父母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得加油呀。” 除了说这些鼓励的话,贺简辰不知该说什么,他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将顾念汐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 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对面的空床,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她知道苏予衡就躺在她旁边? 难道她知道他走了? 贺简辰深吸一口气,垂眼望着顾念汐发呆。 车祸那天,苏予衡后来也被打捞队发现,当时他已经游到岸边,但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人被送到医院时,由于腹部被钢筋刺穿,情况十分危险,那根钢筋扎破了他的肺,他的左眼也被玻璃扎戳伤。 手术后,苏予衡被送进icu,人就躺在顾念汐旁边,手术三天后,他醒过几次,每一次醒来都会东张西望,就像是在寻找什么,当他看见左边躺着的人时,他哭了。 沈医生告诉贺简辰,他再三提醒他不能哭,可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那个画面让人看着实在心酸。 之后,苏予衡又陷入昏迷,可嘴里却一直念着顾念汐的乳名。 苏予衡的状况并不比顾念汐好,因切除了一小块肺,他的呼吸也有所影响,在icu里,他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苏逸刚赶到医院,就接到苏予衡的病危通知,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那天苏父进icu探望苏予衡的时候,贺简辰正好也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贺简辰对苏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位很体面的先生。 看到苏父,贺简辰想到苏予衡的样子,父子两长得很像,都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外形,就连气度都颇为相似。 苏父表情凝重的站在苏予衡病床前,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和昏迷的苏予衡说话。 贺简辰并不是刻意去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是因为当时他就站在顾念汐床边,所以听的很清楚。 苏父用沙哑的声音用英文和苏予衡说。 “阿衡,爸爸已经去过赵家了,爸爸替你和你赵叔下跪道了歉,你不要怕,爸爸会把这件事处理好,所以你争气点,不要让爸爸担心,你妈妈还在尼斯等你,我没告诉她你的事,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爸爸打算接你回家,我们回纽约再治,爸爸一定会找最顶尖的医生把你治好,相信爸爸,也相信你自己。” 苏父临走前又到顾念汐床边看了看,贺简辰在他脸上看到复杂的表情,其中有愧疚和不忍。 他静静站在一边,询问贺简辰。 “医生,我儿媳妇情况怎么样?”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贺简辰足足愣了十几秒时间,可转而一想,他是知道顾念汐结过婚的,原来这是她公公。 “她……还没脱离危险。” 苏父没再说话,深叹一口气,对顾念汐说。 “念念,你也要努力呀,你爸妈还在外面等你,叔叔希望你和阿衡都活下来,你们还有很多事没去做。”苏父说完走了。 贺简辰没料到的是,两个星期后,苏予衡就出了icu,他被医用飞机送回了纽约。 他离开时,人并未醒,也没来及再看顾念汐一眼。 贺简辰看了看四周,偷偷握住顾念汐的手,她的手白白净净,软绵绵的,他记得之前在露营做游戏时,他们也牵过手。 “顾念汐,醒醒吧,有些事得你自己去解释。” 贺简辰的话,顾念汐自然听不见,她紧闭着双眼,除了微弱的呼吸,没有任何反应。 三天后,顾念汐离开icu进入特需病房,顾父顾母从此担负起照顾她的重任。 一个月后,林一朵抽空来看过顾念汐,她看着不省人事的顾念汐,伤心哭泣。 “念念,你快点醒吧,事情一定不是传的那样对不对,梓缇姐的死让梓牧很痛苦,我公公……呜呜……我公公因为梓缇姐去世的事,一急之下中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相信传的那些的,我不会相信的。” 之后,林一朵偶尔会背着赵梓牧偷偷来医院照顾顾念汐,她这个朋友也做的仁至义尽,替顾父顾母分担不少重担。 某一天,来了个女人,她进门时,林一朵认出她来,她就是某品牌代言summer,现在她的照片还竖在某大牌广告栏上。 林一朵很惊讶顾念汐竟然会有明星朋友,从没听她提过。 夏末立在顾念汐病床前,看着她剃了光头的样子,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顾念汐,我以前挺羡慕你有一颗对爱炙热的心,可今天我不羡慕了,拿命来玩,你疯了吗?”夏末说着擦掉流下的眼泪,“本来还想请你参加我的高定礼服走秀,看来这门票送不出去了。” 夏末紧捏着票,将它塞在顾念汐枕头下,“留作纪念吧,等你醒了,请了看更大秀。” 林一朵从夏末的话里看出她和顾念汐关系不简单,夏末离开后,她跑出病房追上夏末。 她有个疑问,她一定要找到答案。 “请问,你知道念念和苏予衡的事吗?” 夏末简单将顾念汐和苏予衡在纽约的爱情故事讲给林一朵听,林一朵听到一半,就泪流满面,从这点,夏末能看出她确实是个合格的闺蜜。 “老天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罪!那些坏人为什么要利用她的善良!”林一朵边说边抹着眼泪,“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善待她。” “顾念汐的命真的苦,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苏予衡,可得到了人却不能天长地久,以前我特别羡慕她,我羡慕她有幸福的家庭,有单纯的性格,有爱她的男人,可如今她躺在那,我真的很难过,老天是不是见不得美好的事物,所以要那么对她,前不久接到她电话,她笑着说要和苏予衡复婚,我还想着要送什么大礼给他们,可没想到会成今天这样。”夏末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希望他们都能回到从前。”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那天我亲眼见到苏予衡父亲在书房给我公公下跪道歉,我公公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你走吧。 这件事对我老公影响也很大,从梓缇姐被宣布死亡那一刻,他就像变了个人,他和念念之前感情那么好,可出事后,他连来医院的勇气的没有。” “你老公有什么理由责怪她?顾念汐有什么错?如果说她有错,那就是太心软,我早和她说过不要顾忌太多人的感受,她偏偏非要顾及你老公和你公公,如果当初她听我的和苏予衡公开,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你们赵家有什么理由责怪她?是不是她没死就不是受害者?当初如果她告诉你老公赵梓缇欺负她,你老公会信她吗?会为她撑腰吗?” “这……”林一朵有些犹豫,她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赵梓缇在人前都提现的温和得体,一点看不出她像夏末口中所述的那种疯狂偏执。 “你也不敢保证吧,对呀,所以顾念汐当初不说就是因为她不确定你们会信她和苏予衡的话,这下好了,她解释也解释不了,一切错和罪都能安在她头上。” “你别这样说,念念会醒的。”林一朵伤心的哭起来。 “醒?我倒是觉得她最好别醒过来,醒来只会更痛苦,本来一张嘴解释给你们听都够费劲,现在倒好,是要向全国人民解释她不是第三者,她不是殉情,她没有故意撞死人!”夏末情绪激动的握着拳头,“如果是我,我早解决掉赵梓缇,根本不会让她毁了我的人生。”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昏迷状态 夏末把话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拿下墨镜,起身准备走人。 “我得走了,对了,如果你真是她好朋友,就应该回赵家把赵梓缇种种恶行告诉你老公,让她家里人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这种死也要拉着人做肉垫的女人,就是个疯子。” 夏末咬牙切齿的说,虽说死者为大,但她真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 人走后,林一朵失魂落魄的坐在那,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消化夏末刚才说的话,她无助的流泪,正想着怎么和赵梓牧,这边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喂,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赵梓牧焦急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幼儿园打电话说土豆没人接。” “遭了!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去。”林一朵赶紧拎起包跑了。 “你是不是在医院?”赵梓牧声音低沉的问林一朵。 “……” 林一朵听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连忙解释,“梓牧,念念她——”话没说完,对面挂了电话。 想说的话没说出口,林一朵心里闷闷的,自从出事后,赵梓牧一直在钻牛角尖,他没来医院探望过顾念汐,甚至连她是死是活也没问过,林一朵在他面前提过两次,都是以争吵结束。 她疲惫的开着车,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和赵梓牧说他姐的事。 回去后,林一朵牵着土豆刚进家门,赵梓牧坐在客厅发着呆,土豆看见赵梓牧,开心的跑过去。 “爸爸!我今天在幼儿园得到小红花啦!” 赵梓牧将土豆抱在腿上,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土豆真棒,快去楼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 “嗯!” 土豆从赵梓牧腿上跳下,飞快的跑上楼。 林一朵坐在赵梓牧旁边的沙发上,没敢出声,她从赵梓牧的表情看出,他很不高兴,刚刚见他把土豆支走,就猜到他待会肯定要发脾气。 “我去医院看看她。” 如今,她连顾念汐三个字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深怕他情绪激动,和她大动干戈。 “你看谁我都不干涉你,但是你怎么能把孩子给忘了?” “我今天遇到了念念在纽约的一个朋友,和她了解了一些事,老公,可能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念和苏予衡他们——” “够了,你不用说给我听,有的事再和我想的不一样,但有件事是真实的,那就是他们撞死了我姐,害得我爸中风瘫痪躺在床上!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提他们,晦气。”赵梓牧愤然起身,朝楼上走去。 林一朵在客厅来回踱步,她苦恼的连连叹气,这矛盾她哪有能力去化解。 那场车祸,给赵家带来太大创伤,赵梓缇的死让赵父一蹶不振,葬礼那天,赵父倒在了墓碑旁。 ………… 一转眼,又到了春节,大年三十那晚,家家团聚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各个角落都是新年的景象。 天气格外寒冷,顾远之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头上带着雷锋帽,手上拎着保温饭盒朝医院方向走。 路上,有一群年轻女孩和他迎面走过,他回过头,痴痴看着女孩们的背影,再听她们的欢笑声,不知不觉,眼底泛起泪花。 如果他的女儿还是好好的,是不是也会约上她的朋友去看这场烟花。 顾远之正想着,砰的一声巨响,天边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红色烟花,他看的入迷,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将保温饭盒搁在地上,从口袋掏出手机对准烟花,按下拍摄键。 “念念,这是201x的跨年烟火,爸爸帮你记录下来,等你醒了给你看,你看好看吗?”顾远之说完老泪纵横,他抬头看着那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花,难过的哽咽。 “你这个丫头,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少好事吗?” 一年过去,顾念汐还是没醒,几个科室医生会诊,也没说出原由,顾远之带她看了几家医院,依然无果,最后还是将她送回d医院住院治疗。 这期间,医生有劝过他们把顾念汐带回家修养,可他坚持让顾念汐在医院待着,他不想放弃,只要她一天没醒,他都不会放弃。 顾远之不愿相信,他的女儿会在最美好的年纪就像烟花一样,只绽放一瞬间的精彩。 他要等她醒,他一定要见到她醒过来的一天。 顾远之在病房门口搓搓脸,擦干泪痕,他怕爱人看出他哭过,也会伤心起来,所以他在门外等情绪平稳,才推门走进病房。 推门进去,顾远之看见病床边坐着的人,有些意外。 “贺医生?” “叔叔。” 贺简辰正给顾念汐读着《小王子》,见顾父回来,不疾不徐的起身。 “你唐阿姨呢?”见顾母不在病房,顾远之纳闷的看了一圈,卫生间门开着,应该不在病房。 “唐阿姨出去送客人。” “客人?谁啊?” “刚刚来了个探望顾念汐的男人。” “哦?” 顾远之心里咯噔一下,贺简辰见他脸色难看,连忙补一句。 “是个年轻的男人,但不是那个人。” 听到不是那个人,顾远之松了口气。 自从苏逸将苏予衡接回纽约后,他们再也没听到他的消息,这个人就像从世界消失一样,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顾念汐住院期间的费用全是苏逸支付,顾远之一直想找机会拒绝,可这通电话他始终打不出去。 “叔叔,您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大年三十,你怎么没回家过年呀?”顾远之将保温饭盒放在餐桌上,问贺简辰。 “哦,我父母出去旅行,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我申请值夜班。” “那你还没吃吧,快来吃点饺子吧。” “叔叔,您别跟我客气,我现在当值,不能吃东西,好意心领了,等阿姨来,你们吃吧。” 两人正说着,顾母推门进来。 “谁来了?”顾父也不把贺简辰当外人,当着他面问顾母。 顾母搓着手,表情不自然的立在病床边。 “哦,说是念念在纽约的朋友,特意从纽约赶过来探望她。” “纽约的朋友?” “嗯。”顾母的眼神落在顾念汐脸上,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孩子,也不知道在纽约到底经历了什么?谈恋爱我们不知道,交了什么朋友我们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男孩子说,他也是阿衡的朋友。” 一听顾母提苏予衡,顾父眉头立刻皱起,“你怎么又提。” 他回身望了眼顾念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深深叹口气,“希望她和过去能做个了断,这样的朋友也别来往了。” “那个男孩刚刚把我叫出去说了些话,他和念念那个叫夏末的朋友说的一样,老顾,我们是不是错怪了念念?” 顾远之深深看着顾念汐,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想起出事那晚他对她的指责和谩骂,满是内疚和悔恨。 如果那天他没赶她走,她就不会躺在这。 那天那个女孩和他们说了顾念汐和苏予衡的事,顾远之越听越心疼自己的女儿。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 贺简辰听到这些,难免有些尴尬,毕竟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听太多。 “阿姨,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了。” 贺简辰脚步飞快的走出病房,顾父顾母看着关上的房门,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都有些想法。 自从顾念汐进入特需病房后,贺医生经常来探望顾念汐,顾远之先前只以为他是对病人的正常关照,可后来他每天下班都会来病房,一待就是几个钟头,他们才开始观察他。 贺医生喜欢坐在床边给顾念汐读故事,他读的都是那本叫《小王子》的书,顾远之还特意买了这本书读。 有时贺医生会和她说话,可他说话声很小,他们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今天大年三十,按道理贺医生应该早早回家,可他却守在顾念汐身边。 他的种种行为,不得不让顾远之多想。 “你有没有看出,贺医生对我们念念有些不一样?可能是我多想,总觉得贺医生喜欢念念。” “你别乱说,人家贺医生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自己的病人,也许只是顾及校友之情,多关照一些。” 顾父虽打消顾母的猜疑,可心里却也有些疑惑。 也许,真的是他们多想,这么优秀的男孩,怎么会看上不省人事的病人。 年过完,转眼到了春天,顾念汐依旧没有醒来,贺简辰每天都来陪着她,给她反复读小王子。 看着她长到耳根的短发,贺简辰总会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那头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光泽的黑长发,她如果醒来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很不适应? “顾念汐,你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是因为害怕什么吗?” 贺简辰查阅了大量文章,咨询了很多医学前辈,可得出的结论都是无解。 “是因为他吗?是不是那天发生的事让你不敢醒过来?”贺简辰轻轻握住她的手,“顾念汐,如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苏予衡这个人,你会不会很痛苦?” 贺简辰话刚说完,突然感觉手掌心的手抽动了一下,他诧异的盯着顾念汐,只见她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顾念汐?顾念汐!”贺简辰倾身靠近,“顾念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听的见吗?” 贺简辰赶紧替顾念汐做了检查,可任凭他再怎么叫她,她也没再给他回应。 难道是他的错觉? 贺简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失落,他想再试探一次,贴在顾念汐耳边说了句。 “顾念汐,苏予衡……已经死了。” 贺简辰的目光在顾念汐脸上扫视,观察她还有没有反应,就在他以为不可能再出现什么状况时,只见顾念汐的眼角滑下一行泪。 他怔怔看着她,倒吸一口气。 她竟然哭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醒 顾念汐的反应,让贺简辰震惊的合肥张口结舌,他猛的松开顾念汐的手,不敢再碰她。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贺简辰不明白苏予衡对她有多重要,可他亲眼见到她还会为他流泪,心里不禁一阵难过。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他来唤醒她?” 贺简辰咬着下唇,仔细观察顾念汐的表情,她平静的闭着眼,若不是眼角的泪痕,他恐怕会以为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他缓缓蹲在床边,替顾念汐擦去眼泪。 “他……不会再来了。”贺简辰低着头说完,表情凝重的起身,他还想再说什么,可又不忍再说下去。 他转身夺门而出。 昏迷中的顾念汐,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苏予衡在一栋房子里开始了他们的甜美生活。 他们的房子有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郁金香和玫瑰,他们的后院还有浪漫的紫藤花,她的阿衡在树下为她拴上了秋千,而她正抱着孩子坐在摇椅上看着他。 他说,只要她抱着宝宝,她就什么都可以不用做。 他说:“念念,你辛苦了。” 她问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拆散我们了?” 他不回答。 她再问,“是不是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他还是不回答…… 一场梦总会醒,醒来又是另一个梦境。 她一个人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她的面前是一扇门,她拼尽全力去推,也无法逃出去,她知道门的对面就是现实世界,可她出不去,她被困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尝尽烦躁、抑郁、悲伤带给她的苦,又忍受思念之痛。 当她听见一个男人告诉她,苏予衡离开了,她的心再一次感到刺痛,那种绝望和痛苦她经历过,一瞬间,她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逃。 “囡囡……” 听见苏予衡的声音,顾念汐抬眼看向远方,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 “阿衡……” 他在她面前站定,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以为他是来接她走,可他却笑着对她说了句话,便松开她,从她面前走过。 顾念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没等她追过去,苏予衡已走进一片阳光下。 “阿衡?” 她朝他走去,没走几步,止步。 苏予衡笑着和她挥手,轮廓渐渐变得模糊。 “阿衡!” 顾念汐冲过去抓他的手,却扑个空,他的身体化成一滩水落在地上。 “阿衡!不要走!不要走!啊!!!别放手!不要丢下我!” 顾念汐摔倒在地,双手颤抖的去捧地上的水,可怎么努力,她也做不到将他抱在怀里。 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的阿衡没了。 天也塌了。 她的命也跟着没了。 ………… 顾念汐陷入重度昏迷,再也听不见任何话。 她成了住院时间最长的植物人,顾父顾母在医院的劝说下,也商量带她回家。 在顾念汐快出院前,夏末又从纽约飞来探望她,她看着依旧没苏醒的顾念汐,眼泪止不住的流。 “喂,你想不想在电影院看到我?我才拍了部电影已经上映了,你如果醒了,我和你说个秘密,你如果想知道言言的爸爸是谁,你赶紧起来呀。” 夏末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给自己和躺在床上的顾念汐合拍了张照片。 “你看你,瘦的都不像你了,一点也不好看,顾念汐,你再不醒……我就……”夏末说不出威胁的话,她不知该说什么能刺激她醒过来,她垂眼,泪刷刷落下,“顾念汐,你争气一点啊。” 夏末正难过着,身后房门被人推开,她迅速擦擦眼泪,将墨镜带上。 “你好。” 听到声音,夏末回过头,才发现是林一朵。 没想到她们还真有缘。 ………… 医院三楼的露天平台有家咖啡店,林一朵邀请夏末到那坐了坐。 两人刚坐下,林一朵察觉到夏末对周边环境的警惕,连忙起身将隐蔽的位置换给她。 “谢谢。” 夏末坐下后将墨镜推到头顶,林一朵这才看清她的五官,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许多,五官深邃,鼻梁挺翘,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睛半睁半眯,将高冷厌世体现的淋漓精致,她的皮肤白的发光,站在人群中,就能与普通人有天壤之别。 明星就是明星,和那些长得好看的网红相比,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更胜一筹。 林一朵直勾勾的盯着夏末,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明星,可这么近距离的机会倒是很少。 夏末的性格很冰冷,似乎没什么亲和力,林一朵很好奇顾念汐怎么会和她成为朋友。 “我看了你出演的那部电影,你在里面演的很棒。”林一朵开口缓和尴尬的气氛,夏末的冷漠给她无形的压力。 “哦,你是说《夺金秘盗》?”夏末并没因为夸赞而沾沾自喜,她反而是嗤之以鼻的态度,“早知道就露那么几分钟的脸,我也不接这个工作了,害我耽误了一天时间。” “可你出场的那几分钟特别燃,也很飒。” “是吗?谢谢。” 《夺金秘盗》这部电影是夏末跨行处女作,是经纪人tom给她安排的活,她在影片中扮演一个女杀手,虽然只有三分钟镜头,可因为她出色的打戏和冷酷的形象,让她吸了不少粉,还上了热搜,之后制片人向她所在公司邀请她担任下一步电影女主,可她考虑拍戏耽误时间照顾不到言言,便亲自推了戏。 夏末目不斜视的看着林一朵,竟然把林一朵盯脸红了,不知为何,林一朵在夏末身上看到一种男孩子才会有的帅气,她分明披着长发,画着妆,可她的那种魅力真的男女通吃。 在林一朵看来,那个女杀手就是她本色出演,夏末真是很有个性的女人。 “你找我是想了解更多顾念汐和苏予衡吗?” 夏末点到主题,林一朵也不再兜圈圈,她点点头,开口问,“上次时间比较紧,你没说太多他们的事,我想了解更多些。” “好,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外面在传念念是第三者,她是为了苏予衡才和梓缇姐同归于尽,然后选择殉情自杀,可我不相信,我不信念念会这么做。” “我再说一遍顾念汐不是第三者。”夏末皱着眉头说:“赵梓缇才是。” 夏末听到有人诋毁顾念汐的事,打心底不高兴,一气之下将顾念汐和苏予衡的说的更清楚些,包括苏予衡将股份转给赵梓缇。 不出所料,林一朵听完后大吃一惊。 “难怪……” 林一朵将事情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念念去美国前哭着说错过的人是苏予衡,我还傻傻的以为是赵梓牧。”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顾念汐已经成这样,即便醒过来,她要怎么面对?她和苏予衡的爱情横着一条人命,他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林一朵迷茫的盯着夏末,只听她继续说。 “除非她忘记一切,重新再来。”夏末狠狠的说:“可是……现实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剧情。” 夏末叹了口气,眼神落在远处,一片空洞。 ………… 可是,戏剧的事真的发生了。 顾念汐醒了。 当她苏醒时,已是一年后。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穿着米色大衣,戴着医护口罩的男人,男人两手抱在胸前,侧身靠在墙上,他将书顶在他一动未动的睡着了。 顾念汐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眼,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许久,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他是谁。 “你好。” 她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倒,难以相信她的声音竟如此沧桑。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同样被吓到,他猛的坐直身体,脸上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他和她四目相对,几分钟之后他才有所反应,他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一惊一乍的询问她情况。 他的样子让顾念汐很是纳闷,他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关心她? “你是……” 男人还处在激动中,没等她话问完,便靠近她,一会儿扒拉她眼皮,一会儿检查她的身体,顾念汐被他摆弄来摆弄去,眼珠一直跟着他的行为滴溜溜的转。 “顾念汐,你醒了?你能看清我吗?” 他的脸离她很近,顾念汐实在认不出他是谁,抬起手拉下他脸上的口罩,一张帅气的脸呈现在眼前,她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好一会。 忽然,顾念汐觉得这张脸,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弯弯的笑眼,还有脸颊深深酒窝,似乎都是她以前见过的。 “你是·····” 贺简辰拿起床尾的白色大卦穿在身上,“我是贺简辰啊,还是你的主治医生,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可不能投诉我。”他风趣的和她开玩笑,接着按了床头的呼叫器,没过一会来了两位护士进了病房。 “16床顾念汐醒了!给她做核磁共振。” 不一会儿两位护士推门进来。 “哟,我说贺医生怎么这么激动呢,原来是女朋友醒了啊,那你得请全科喝咖啡啊。” 其中一个年长护士调侃贺简辰,他红着脸说:“护士长,别开乱玩笑。” 顾念汐被他们弄的一脸懵,她看看贺简辰又看看那两位护士,不明白他们干嘛开这种玩笑? 护士长笑着看顾念汐好几眼,“嗯!确实漂亮,恭喜恭喜,般配般配。”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顾念汐听的一清二楚,她们意思是这位男医生是她男朋友吗?她这一觉醒来怎么就多了个男朋友? “去,赶紧干活去把。”贺简辰红着脸说。 等两位护士离开病房后,贺简辰在床边坐下,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冲顾念汐傻笑。 “她们开玩笑,你别当真,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顾念汐点点头,“我想喝……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冒出的男朋友 大梦初醒,顾念汐感觉嗓子疼的厉害,就连说话也费劲。 她的声音怎么变了? 她怎么进的医院? 她们为什么说这个大帅哥是她男朋友? 一系列问题在顾念汐脑袋里盘旋,她眼神直直的盯着背对着她接水的贺简辰,晕乎乎的捏了捏脸。 这是在做梦吗? 贺简辰完全颠覆了顾念汐对医生的认知,在她看来,他简直是现实生活中的江直树,帅的让人浮想联翩,恐怕偶像剧男主也不过如此。 “来,喝水。”贺简辰将水杯送到她面前,眼睛低垂着不敢看她。 顾念汐见他手抖得厉害,纳闷的看他好几眼,“贺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今天几台手术,手有点酸。”贺简辰捏着吸管送进顾念汐嘴里,故作镇静的叮嘱,“慢点喝,水温合适吗?” 顾念汐含着吸管咕嘟咕嘟喝水,眼神依然没从贺简辰身上移开。 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纤长,高鼻梁下面是一张看起来很软的唇。 “慢点喝,一小口一小口。” 贺简辰温柔的对她说,一直在控制激动情绪,可怎么装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悦。 顾念汐转头看了眼床头病患资料,管床医生那一栏的确写着贺简辰的名字,她有些好奇,这位医生对她是不是过于亲密,他们很熟吗? “贺医生,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住医院?” 顾念汐的问题让贺简辰一愣。 “什么?” “我进医院有通知我家人吗?”顾念汐睁着大眼问贺简辰。 “你刚刚说……你不知道怎么进医院的?” “嗯,我是不是在街上晕倒了?”顾念汐急切的问,“我早晨是没吃早饭,可是我身体那么差吗?这就晕了?” 贺简辰见她状况不大对,表情严肃的问她。 “你认识我吗?” 顾念汐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刚认识吗?” “……”贺简辰表情更加凝重,心七上八下的跳。 “贺医生,能不能帮我和我家人联系一下,如果没事我能不能出院,我要回去拿礼服,我闺蜜明天结婚,我还得给她做伴娘。” “你闺蜜结婚?”贺简辰意识到什么,连忙追问,“顾念汐,你今年多大年龄?” “十九岁啊。”顾念汐脱口而出。 贺简辰当场石化,“你……” “怎么?” 贺简辰二话不说拿起白大褂穿上,夺门而出。 顾念汐醒了,却忘记了一切。 她只记得自己才十九岁,大学还没毕业,她还记她前天还陪林一朵去s市最好的婚纱店拿了定制的婚纱。 她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住进医院,贺医生离开后,病房里推进来几样机器,她被抽了血,还做了心电图,护士姐姐笑眯眯的告诉她,下午她还有几项检查等着她。 可是,还是无人告诉她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请问贺医生在吗?” 孤立无援,顾念汐只得找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寻求帮助,护士听她找贺简辰,眼睛笑的更看不见。 “贺医生等会过来,你耐心的等待一下。” “请问我有什么问题?”顾念汐不解的问。 “还是等医生来告诉你。”护士笑着回。 询问无果,顾念汐只得躺在床上继续等,她想坐起,可发现浑身没有力气,一点劲都使不上。 顾念汐等了半个钟头,病房门被人推开。 “念念!” 顾念汐闻身看过去,只见父亲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口,“爸!你——” 话卡在嗓子眼,顾念汐的视线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她吃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你头发怎么白了……” 顾父低着头走进病房,硬是把眼泪逼回眼眶,等再抬起头,眼睛里只装着笑意。 “饿吗?爸爸给你带好吃的了。” 顾父将保温饭盒搁在桌上,站在病床边看着顾念汐,他伸出手,摸了摸顾念汐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你这孩子,让爸爸担心死了。”顾父抱住顾念汐,泪水洒在她瘦弱的肩头。 全然不知的顾念汐,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悲伤,她拍拍他的背,安慰道。 “爸,您别激动,我没事。” 父女两正相拥而泣,病房又冲进来一个人。 “顾念汐!” 顾父与她分开,顾念汐伸脖子一看,原来是林一朵。 “念念,呜呜呜……” 没等顾念汐说什么,林一朵直接扑倒她身上,抱着她痛哭流涕。 顾念汐细看她,才发现她剪了短发,她看着吓了一跳,“你头发怎么了?” 分明昨天见她时,她还是及腰长发。 “顾念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一朵冲到床边抱着顾念汐痛哭,顾念汐被她弄得不知所措,等她回过神,立刻冲林一朵发出咆哮。 “林一朵,你疯了!你明天结婚,你竟然把头发剪了!” “你说什么?” 顾念汐的话让林一朵吃一惊,顾父却没有反应,因为贺简辰已经在电话里和他说明了情况。 “你陪她一会,我出去一趟。”顾父和林一朵打了个招呼,立刻出门找贺简辰。 “一朵?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顾念汐在顾父脸上看到恐惧的表情,她也紧张起来。 “呸呸呸,你别胡说,没有的事。”林一朵赶紧打消她的顾虑。 “我妈呢?” “……” 提到顾母,林一朵哭的更加伤心,顾念汐急忙追问,“出什么事了,你别哭啊,你先帮我联系我妈,你婚礼是大事,你别在这耽误时间,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一会办出院,直接去找你,我伴娘裙还在家,我得联系我妈来的时候从家带来,快,时间紧张,你先回去,不用担心我。” “念念,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啊。” “什么意思?” “顾念汐,明天不是我结婚的日子,不用拿伴娘服,我和赵梓牧已经结婚了,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念念,你出了车祸,你真的都忘了吗?” “车祸?什么车祸?” 顾念汐被林一朵的状态吓的六神无主,过了一会,贺简辰和顾父走进病房,顾念汐见父亲双眼通红,应该是才哭过。 “爸,怎么了?” 顾念汐担忧的看着父亲,见他还没开口眼泪就在眼里打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爸,发生什么事了?” 顾父抿了抿唇,哽咽着开口,“念念,你听爸爸说,你别害怕,你仔细听好,现在的你不是十九岁,现在是202x年,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两年多前,你出了车祸,之后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你终于醒了,但你丢失了几年的记忆,不过没关系,那几年都不重要,今后爸爸会陪着你慢慢恢复。” 二十八岁?! 顾念汐诧异的看着他们,震惊的合不拢嘴,她迷茫的看向林一朵,视线落在她送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日期的确是父亲说的日期。 她失忆了! ………… 原本她以为失忆的事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可没想到,她竟然遭遇这样的事。 终于,现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顾念汐想下床走走,却发现因长期躺在床上,她的小腿已经有些萎缩,她根本无法支配她的下半身,还因浑身多处骨折,还经常感受疼痛。 听贺医生说她的身体里有十三块钢板,她还得分几次手术才能把钢板拆除。 接下来的日子,顾念汐心情不太好,常常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她想和人说话,却找不到一个人,林一朵忙着带孩子,来的次数不多,顾父即使每天都来,可话也不多。 现在她只有盼着贺医生,因为只有他会陪她说话。 几乎每天下午六点,贺简辰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他每次来都会给顾念汐带些有意思的东西,不是怀旧玩具,就是飞行棋之类的。 又到了六点,门被人推开,顾念汐以为是贺简辰,却发现是个陌生男人。 “你找谁?走错病房了吧。”她对那人说。 那人只露了半个身子,脸也看不清,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就退出门外,顾念汐未曾多想,躺在床上继续等。 过了十分钟,门又被人推开,这次真的是贺简辰。 “你在等什么?”贺简辰拎着袋子走到顾念汐面前,“给你买的甜点。” “哦,谢谢贺医生。” “叫我贺简辰就行。” “还是叫贺医生比较合适。” 顾念汐故意和贺简辰保持一些距离,至今她也没确定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抛开医生的身份,贺简辰对她简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白痴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意思。 “贺医生,你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我们以前认识吗?” 贺简辰低着头帮她打开蛋糕,轻轻点头,“见过。” “只是见过?关系不熟?” “也不是。”贺简辰卖起关子,惹得顾念汐心急。 “那是什么?” “你喜欢我,追过我。”贺简辰抬眼与顾念汐对视。 “我喜欢你?” 顾念汐不信他的话,如果她喜欢他,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是在开玩笑吗? 顾念汐盯着蛋糕发呆,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就在这时,贺简辰发出轻笑声,她纳闷的抬头,和他眼神交汇时,他倾身靠过来,吻了她。 顾念汐吓得目瞪口呆,脸蹭的红到耳根,她遭遇了什么?! 这对她来说,是她记忆里的初吻啊! 贺简辰很快和她分开,眉开眼笑的看着她,她紧张的缩在被子里,表情很严肃。 顾念汐不知此时的她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如果她真喜欢过他,那刚才那个吻就代表她求爱成功,可如果是他骗她,那就是欺负她。 “你是不是骗我?我不记得有喜欢过你,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顾念汐声音说的很小,有些没底气。 “那我提醒你,车祸前,你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贺简辰笑着说。 “啊?”顾念汐捂着嘴,眼珠子滴溜溜转,“那……我再想想。” 第一百七十章 失去亲人 自贺简辰那天对她有过亲密举动,顾念汐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只要听见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她就按护士铃。 久而久之,贺简辰也察觉到不对劲,但凡他前脚刚进顾念汐病房,后脚就会有护士跟进来。 她总是找不同的理由让护士横在他们中间,害他想和她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早晨医生查房时间,贺简辰领着一名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医生走进病房,这会儿顾念汐才吃过早餐,顾父去洗碗,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念汐,后天办出院。”贺简辰语气严肃的对她说,样子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顾念汐乖乖的点点头,赶紧回答,“好,等我爸来我和他说。” 这样的贺简辰让她有点不适应,他以前一直是笑嘻嘻的和她说话,今天端着架子,倒显得有些高冷。 “这是吴医生,后面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 “好。” “嗯。”贺简辰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顾念汐望着他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她是哪里得罪他了? 顾父回来,顾念汐和他说了出院的事,顾父听了很是高兴,可没一会儿又愁容满面。 “爸,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回家能看见她吗?” “能。” 顾父低头收拾餐具,什么话也没说。 “我只记得我二舅家儿子还没结婚,没想到这都生二胎了,这次我妈不远千里去参加孩子的满月酒,二舅应该开心坏了。” “是。” 顾父情绪很低落,东西收拾好,他起身指了指门外,我回去给你弄个排骨汤,中午回来,你有什么找贺医生。” “嗯……好。” 顾父走后,顾念汐无聊的看着窗外,想起大学一些事。 她记得赵梓牧允诺会给她个超级大红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想到此,顾念汐意识到她醒来这么久从没见过赵梓牧,于是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林一朵。 ——你问我兄弟什么时候来看我? 信息发出去许久也没收到回复,顾念汐无聊的打开手机刷了刷八卦。 “恒希百货将于5月10日开业……” 5月10日不就是后天嘛,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看看自己的双腿,顾念汐叹了口气,她这一两年也别想着能逛街,这新商场开不开业跟她也没关系。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顾念汐看过去,只见贺简辰站在门口。 “贺医生……” “顾念汐,你考虑好了没?” “什么?” “你做不做我女朋友?” “啊?” 顾念汐当场石化,她紧张的攥着被子,咬着下唇,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能……再给我些时间吗?” “好。” 贺简辰回答过她,迅速离开,留下顾念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顾念汐出院那天,心情非常好,贺简辰将她抱上轮椅,目送她下了电梯。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看了一路风景,路过市中心时,看见了那栋新盖的大楼和开业的百货商店。 当她进家门,欣喜若狂的喊着妈妈,可她推轮椅进客厅,看见的却是母亲的遗像。 她才明白为什么她醒来后,母亲一直没出现。 原来在半年前,顾母在过医院斑马线时,突发心梗当场倒地,人被送进医院时已不行了。 顾父说母亲的去世和她无关,可顾念汐清楚,母亲若不是日夜照顾她,也不会操劳过度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顾念汐一蹶不振,她因悲伤过度哭晕好几次,这糟糕的现状,对她来说简直是可怕的地狱。 因长期躺在床上,顾念汐小腿肌肉有些萎缩,她不能正常行走,就连站一会儿也显得极为吃力,她不仅身体有了缺陷,心理上也遭受巨大折磨,她把母亲的死归于自己的错,她痛不欲生的活着,几度有轻生的念头,可每当她胡思乱想时,父亲沧桑的背影又将她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她怎么舍得丢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可她又怎能假装什么都改变。 顾念汐终日被矛盾折磨,她时常望着母亲的遗像发呆,她好想每天早上睁开眼,依然能看见母亲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说:“念念,别怕,这只是一场噩梦。” “如果不是我,我妈就不会死,我爸也不会到了晚年,变成了一个人,如果我死了,也不会让他们操心,如果我死了……” 她一遍又一遍和来探望她的人这样说,她希望寻求一顿痛骂好让自己好过些,可没人这么做,他们都陪她流泪,或安慰她,没人能真正理解她内心的难过。 直到某天,贺医生来到家里,狠狠训斥她一顿,才让她好过些。 “顾念汐!老天不让你死,一定是有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非要说你死了最好,那是不是我救你也是错的?你父母在你昏迷时一直在照顾你,他们没有因为你变成那样而放弃你,你有什么权利放弃你自己!你的命是多少人拼命抢回来的!你不想活,你爸爸怎么办?你让他一个人孤老终生?他老了总得你来照顾他!你死了,他怎么活?!” 顾念汐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她哽咽着想说话,可双唇颤抖着,连舌头都僵住。 “贺医生,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这个问题让贺简辰心头一酸,他不假思索的冲她点点头,神情格外坚定的对她说。 “你会比以前更好,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救了你。” 顾念汐被他的话感染,垂着头发出悲伤的啼哭。 她会挺过来吗?会吗? 她失去了底气。 春风吹进窗户,顾念汐坐在二楼阳台,痴痴望着洒满阳光的院子,看着看着,眼睛忽然一亮。 一辆黑车停在她家门口,好一会儿也未见人下来,是谁来了呢? 顾念汐正好奇着,那辆车又缓缓离开。 兴许是路过的人吧。 顾念汐这样想着,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忽然,一阵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顾念汐仰起头,泪水滚滚而落。 刚刚那一刻,她是在等谁从车上下来呢? “顾念汐,今天感觉怎么样?”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念汐回头望过去,原来是贺医生。 她坐在轮椅上未动,贺简辰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她盯着他的白衬衣看了许久,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白衬衣,人长得帅气的确穿什么都好看。 “你叫……贺简辰?”她问他。 “嗯,贺知章的贺,简单的简,贺简辰的辰。”贺简辰笑着回。 “贺简辰……” 顾念汐望着他的酒窝,在口中念着他的名字,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可她已不记得。 “我们以前认识吗?” 贺简辰笑着望着她,故弄玄虚的说了句。 “你猜。” 贺简辰走后,顾念汐努力移动双腿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瘦骨嶙峋的身体,不合适的短发,还有添加成熟的面孔,这就是她28岁的样子。 她轻抚自己的脸颊,想起贺简辰说的话,或许他说的没错,老天让她活下来,是有重任交给她,她不好好珍惜活下来的机会,怎么照顾家人。 顾念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已下定决心,她要好好活! 贺简辰的鼓励让顾念汐终于从痛苦中振作起来,经过半年康复和锻炼,顾念汐渐渐恢复正常生活,也脱离了被人照顾的生活。 她时常一个人在s市走一走,在她遗忘的记忆里,除了一些人和事,还有这座城市。 如今,这座城已不是她大五时的样子,它变得更加美丽辉煌。 顾念汐独自坐在外滩边的咖啡店,看着对面繁华的夜景,心中满是遗憾。 她遗憾的是没有记住林一朵结婚当天的美丽,遗憾的是没记住美国的留学生活,更遗憾的是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这半年时间,顾念汐亲眼见到顾父照顾她的辛苦,极度后悔当初有轻生的念头,她逼自己赶紧恢复到从前的生活,就是为了让父亲别再为她操心。 自从她醒后,顾父的心情也好许多,这些年为了照顾她,顾父辞掉了大学工作,近来顾念汐一直鼓励顾父继续去大学教课,在她的支持下,顾父也正常的回到工作中。 只不过顾父没有回原来的大学任职,而是去了他的母校e大。 当年为了追顾母,顾父放弃人才留校任职的机会,应聘到顾母的大学,把当e大校长的顾爷爷气的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所以如今顾父会开玩笑说,这下顾老爷子应该含笑九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看似恢复正常,可顾念汐却还在努力适应这场跨时空经历。 她试着接受一些陌生人的出现,也试着接受一些人的突然消失。 某天,顾念汐突然意识到,她醒来后,赵梓牧一次都没出现过,甚至连电话也没打来,她询问很多次林一朵赵梓牧的近况,可林一朵总是给她不同的答案。 “我公公身体近两年不太好,现在公司都是梓牧打理,所以他比较忙,经常在国外。” “那等过阵子我去看看干爹吧。” “不用!我公公他……不在s市,他去h市了,那里空气好,适合养老。” “哦,那赵梓牧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吃个饭吧,他怎么换号码了,我都联系不到他。” “哦,他现在用办公电话比较多。” 起初,顾念汐并没多想,听到赵梓牧为了工作忙的见不到人,她还挺惊喜,可时间一长,顾念汐才感觉事情并不像林一朵说的那么简单。 直到此时,顾念汐还不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也不知造成的后果,在车祸不久,赵父因赵梓缇离世而中风,现如今半身瘫痪。 大家一直瞒着顾念汐,是为了不让她记起那些伤心事,从清醒后,她再也没有为了感情的事烦恼过。 林一朵这头也一直没敢告诉她赵梓牧的想法。 其实车祸之后,赵梓牧和顾念汐之间有了很深的隔阂,他一直无法面对她,是因为他认为他姐姐的死是顾念汐插足了她和苏予衡的感情,才造成他姐姐想不开寻死。 如今,即便林一朵知道了真相,赵梓牧也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这几年,只要她开口提顾念汐三个字,赵梓牧就会和她大吵一架。 顾念汐和赵梓牧的关系成现在的僵局,这件特别遗憾的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迟早是我女朋友 只将记忆停留在十九岁的顾念汐,渐渐逼自己假装成熟,她不再多说话,也不再对人笑。 她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她的失忆是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本能,她应该受到某种刺激,才在潜意识里抹去了那些年的记忆,医生建议她如果想恢复记忆,那得坚持做催眠治疗。 顾念汐想了想,还是作罢。 假如她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碌碌无为的单身狗,那她也无所谓记不记得那些忘记的人和事。 转眼又到了五月,天气渐渐热起来,很多人换了短袖,可顾念汐却一直穿着长袖,因为长袖能帮她遮住右手臂三十公分的伤疤。 她身上有多处伤痕,有的已经愈合,有的留下很深的印记,一处伤疤在手臂一处在腹部。 他们告诉她,她的腹部被大桥栏杆的钢筋伤,但好在位置不是要害,不太会完成生命危险。 顾念汐有去了解过那场车祸,她听到的版本是那天她驾车路径扬名大桥,不巧遇上一个跳桥自杀的人,因雨天路滑,她撞上人之后坠湖,顾父和她说事情已经解决,被撞的不是本地人,她也不知该怎么和死者家属道歉。 总之,顾念汐猜测这件事父亲一定赔了很多钱给对方。 错是她犯得,后果得她自己承担,所以顾念汐决定早些工作,多挣些钱弥补家里的经济损失。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念汐开始寻找工作,可令她困惑的是她已经忘了在国外学的心理学,而她大学学的儿科专业各个单位又不认她。 求职碰壁让顾念汐很难过,她对未来更加迷茫,不免有这样消极的想法,她这个废人,还能干什么。 又到了复查日期,顾念汐一个人去了医院,她坐在候诊区等着叫号,位置刚好在诊室对面,一眼便能看见正给人看病的贺简辰。 贺简辰是一个很温暖的医生,他认真的和每一位病患沟通病情,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温和,他的笑容能解除病患的紧张和焦虑,轻松的语气还能让气氛变得轻松些,就这一会儿功夫,从诊室出来的病患和家属个个脸上挂着笑,有些病人甚至带着女儿和孙女来看病,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何用意。 前阵子,某法治栏目播出一则社会新闻,一名女子被丈夫家暴昏迷不醒,记者来采访事件发展时,神经外科主任便将形象最佳的贺简辰推出来接受采访,不料采访视屏播出后受到社会关注和大量转载,贺简辰凭颜值一下子上了热搜第一。 当时的标题是——s市最帅男医生,生活中的江直树。 顾念汐刷某视频平台,几乎十个视频有六个是贺简辰,有的账号还会发他一些工作照片,也不知道是病人还是医护人员偷拍的。 “请22号顾念汐请到诊室就诊。” 听见叫到自己的号,顾念汐走到门口等候,诊室里贺简辰还在和前面的病人交代什么,她便在门口等了会。 “大妈,药回去别再吃错了,我给你药盒上写清楚,这个药一天两次,记住,不是三次啊,这个药才是吃三次,你说你大老远从y市跑来就是为了问药怎么吃,这多折腾,现在网络也可以问诊,您可以让家里人问我一下,下次别跑啊,您快回吧,注意休息。” “谢谢贺医生,贺医生说的是,您看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可以吗,以后有问题我方便打电话咨询您。” 听到他们的对话,顾念汐很好奇贺简辰会不会把号码给她们,医生会同意病患索要私人号码吗?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给。 就在顾念汐思考这个问题时,只听大妈接着说。 “要不,您加我侄女vx吧,她在j大读书,她可以帮我咨询。” 哦,原来如此。 顾念汐抿着唇,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磕cp的姨母笑,小姑娘脸颊泛红的躲在大妈身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时偷看贺简辰,娇羞的模样真是惹人喜爱。 “不好意思,我没有vx。”贺简辰微笑着说。 在顾念汐看来,贺简辰用这个理由拒绝别人,也是够不费脑的,这让人家小姑娘多伤心。 她歪着脑袋盯着小姑娘,突然和贺简辰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吓得赶紧侧过身。 不是,顾念汐你躲什么?你不是应该和他大大方方点个头吗? 顾念汐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连忙补救,她转过身看向贺简辰,和他笑着摇摇手,谁知贺简辰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眼神。 尴尬从头到脚蔓延全身,顾念汐将手里举起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放下,整个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看了看四周,旁边一个女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进来。” 就在顾念汐准备再继续等一等,诊室里的贺简辰冲她招招手,顾念汐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 “我?” 贺简辰冲她点头,顾念汐以为自己可以进去了,刚准备跨进去,却被刚才旁边的女人先一步挤进去。 “哎?”顾念汐愣在门口不知所措,对插队的女人很反感,“你插队了。” 女人看都没看她,拿着几张化验单搁在贺简辰面前。 “我就请医生看个报告,马上就好。” 诊所一下子热闹起来,前面的病人还没离开,插队的女人站在办公桌前,而顾念汐则被挤在一边。 女人一个劲扒在桌上问贺简辰检查报告结果,贺简辰默不作声的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向顾念汐伸出手。 “拿来,你是要让几个号?” “?” 诊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念汐,让她有些尴尬。 “呃,我不着急,你先给她看,看好了我再进来。”顾念汐刚想转身,只听贺简辰说。 “你是最后一个号,给你看完我就要午休了,中午想吃什么?” “?”顾念汐。 “?”病患。 没等顾念汐反应过来,贺简辰夺过她手中的挂号单,将女人晾在一边,“让一让,去重新签到排队。” 顾念汐迷迷糊糊坐在他身旁的板凳上,眼见女人扫兴的离开诊室,而那前面那对病人竟然还没走! “大妈,如果有什么疑问你还是挂号来咨询我,你看到了吧,我女朋友问诊都是要挂号排队的,她最知道,我私下从来不谈工作。” “……”顾念汐惊的头发快竖起来。 那一对眼睛直勾勾盯着顾念汐,吃惊的张着嘴。 这可怎么办,这种感觉很怪异,可又不好意思拆穿他。 顾念汐尴尬的冲女孩笑着点点头,干笑两声说。 “呵呵,贺医生私下不谈病,我……也是一周前熬夜抢号的,呵呵。”她指了指桌上的挂号单。 “哦,哦,那好,那谢谢贺医生,我们走了。” 两人离开诊室后,顾念汐松了口气,坐在办公桌旁的凳子上,冲贺简辰笑了笑。 她和贺简辰已经不算陌生,但也不是那么熟,她在家时,他有来探望过她几次,不过,她认为他们目前也只能算医患关系,还不能算是朋友。 “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告诉别人你是我女朋友?” 这正是顾念汐好奇的,到处有人开玩笑说她是他女朋友,之前知道他们校友,顾念汐还真怀疑过他们是不是以前交往过。 “因为你迟早是我女朋友。” 顾念汐服了他的自信,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先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分心,如果想知道更多我们的爱情故事呢,等中午的时候,你请我吃饭,我告诉你。” 贺简辰笑着说完,询问顾念汐的情况,她迷迷糊糊的作答,心里琢磨着该不该答应请他吃饭。 医生让病患请吃饭,这算行贿吗? “去做这几项检查,这个报告应该下午才能拿,拿到你送来给我看,这两项要三天后拿。” “好。” 顾念汐起身赶紧逃走,可人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贺简辰的声音。 “一会一楼咖啡店见。” “啊?” “吃饭就算了,你请我喝杯咖啡吧。” “呃……好。” 顾念汐拿着单子走出诊室,贺简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午休时间,顾念汐来到医院一楼咖啡店,可贺简辰并没有出现,坐了十分钟左右,她收到他发来的信息。 ——抱歉,中午有急诊,晚上我请你吃饭,咖啡厅不见不散。 看着信息,顾念汐编辑了很多种拒绝的理由,可始终不忍心发出去。 他救了她的命,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下午,顾念汐拿着验血报告去诊室时,已不是贺简辰坐诊,那位陈医生她也认得,之前住院,兴许是看在贺简辰的面子,对她也颇为照顾。 “报告没什么问题,等ct出来你直接找贺医生看吧。” “好,谢谢陈医生,那我先走了。” 顾念汐致谢后正要离开,被陈医生叫住。 “对了,贺简辰说你是d大心理学系毕业的,你未来还想从事这行?” “嗯,应该……是吧,我可能还要再考试。” “别灰心,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年纪轻轻就博士毕业,还有在名诊所就职的经历,未来前景肯定不错,听贺简辰说你之前发表过几篇不错的文章,我对心理学也挺感兴趣,有空会拜读一下。” “呃……谢谢。” 关于陈医生说的文章发表的事顾念汐并没有印象,她走出诊室后,在网上搜索了许久,仅看到两三篇发表在医学周刊上的文章。 再看自己写的东西,字里行间都显得极为陌生,但顾念汐不禁对自己感到意外,她竟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心理个案。 其中一篇文章,写的是一位主动求医的抑郁症病患,她在文中给病患标注的代称只是一个字母s,顾念汐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因为她在其他文章中也用字母代替过名字,可是当她看见s这个字母,她失神了几秒钟,脑子里像是钻进什么东西,可一下就跑了。 文中,在病人的事例和细节上,她描述的特别写实,就像是她亲眼所见似得真实,以至于让她这个读者以为是她亲身经历的事。 “双向情感障碍……” 看到一半,顾念汐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几个字,她对自己的判断感到吃惊,她已经不记得那几年学过的东西了,可她怎么还能有感悟呢? 看到最后,果然在文章末尾,她看到几年前的自己也给出了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她松了口气,后又一声叹息。 原来从前的自己,真的很优秀。 第一百七十二章 答应做我女朋友 看了一下午文章,顾念汐感觉有些疲倦,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头发现咖啡厅里只剩她一位客人。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难怪她肚子叫了好几回。 贺简辰该不会把她忘了吧,顾念汐拿起手机准备发个信息给他,就在这时咖啡店进来一个女人,女人微胖穿着粉色体恤,她看见顾念汐,眼睛一亮。 “咦?你今天来医院复查吗?怎么这么晚还没走啊,在等人吗?” 顾念汐害羞的点点头,并没认出她是谁,等女人买过咖啡,才想起来她是神经外科病区的护士长。 “我先走了啊。”郑护士和顾念汐边打招呼边往外走,在出门时回头和她又说了句,“你再等会儿,贺医生马上就下来了。” “……” 见郑护士古怪的笑容,顾念汐尴尬的点点头。 如果他真的很忙,那干脆改天再请他吃饭吧。 顾念汐给自己找了个逃脱的理由,短信编辑完又犹豫不决。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算了,等也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这顿饭早请晚请都是要请的。 顾念汐将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口。 ——叮叮。 贺简辰发来短信。 ——等我。 简短的两个字表示他手头上还忙着工作,顾念汐回给他一个ok表情,起身走向吧台。 “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女店员礼貌询问。 顾念汐盯着菜单好一会儿,也不知该给他点哪种口味的咖啡。 “需要来块甜点吗?” “哦,不用,麻烦再给我点一杯榛果拿铁。” 顾念汐索性点了自己喜欢的口味,只想碰碰运气,万一他也喜欢这个味道呢? 等咖啡时,店里又进来一位客人,是位年轻的女孩,顾念汐在一旁听着在她和女店员聊天,聊着聊着两人提到贺简辰,顾念汐看了女孩一眼,才认出这又是一位神经外科的护士。 她今天和神经外科的护士姐姐们真是有缘啊! 顾念汐刻意转过脸,不想再被认出。 “小林,你的两杯香草拿铁好了。” “谢谢。”小林护士甜甜的道谢, 店员双手撑在吧台,笑着调侃她,“自从知道男神喜欢喝香草拿铁,你就抛弃你的美式了?” “嘿嘿,相信男神的品味。”小林打趣回道。 正说着,女店员冲外面努努嘴,“男神来了,快去吧。” 顾念汐随之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电梯下来好些人,人群中一眼看见贺简辰,她赶紧拿起桌上的榛果拿铁,准备回座位。 “咖啡不能喝太多哦,小心晚上失眠。” 听见女店员好心的提醒,顾念汐给她一个友好的笑容,“谢谢,我是给朋友点的。” 顾念汐拿着咖啡回过神,看见贺简辰已经朝咖啡店走来。 脱掉白大褂的贺简辰,阳光帅气,他穿着米色风衣,背着双肩包,整个人显得又年轻又有活力。 顾念汐望着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夕阳照过山谷,她站在悬崖边,看见一个男孩举着相机给她拍照,男孩的眼睛被相机遮住,可她记得他笑起来脸上的酒窝。 顾念汐失神的站在原地,看着贺简辰拉门走进咖啡店。 “贺医生,请你喝咖啡!” 贺简辰开门时和小林迎面碰上,小林热情的将咖啡拎在贺简辰面前。 顾念汐将一切看在眼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咖啡,连忙将咖啡放回吧台上。 原来他喜欢的是香草拿铁。 她的举动被身后的女店员看见,女店员察觉到有趣的事,放下手中的抹布,等着看好戏。 贺简辰一进门看见顾念汐,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他和小林说话都没低头。 “谢谢,我还没吃晚饭,晚上就不喝咖啡了。” “哎?贺医生!” 贺简辰说完绕过小林走到顾念汐面前,整得小林有些懵。 “对不起,今天工作有些多,我还以为你不会等我了,饿了吧。” 贺简辰见顾念汐迷茫的看着自己,有些好奇,“怎么了?” “你……” “怎么了?”贺简辰问。 “我们……” 顾念汐欲言又止,不敢将心里的猜测问出口,再三考虑后决定还是不要那么唐突。 “我请你吃饭吧。”她赶紧换了话题。 贺简辰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两步,吧台的女店员叫住顾念汐。 “小姐,你给你朋友点的咖啡忘拿了。” 女店员很好奇贺男神这下会怎么选择。 “你给我点的咖啡?”贺简辰指着吧台上的咖啡,问顾念汐。 “我答应请你喝咖啡的啊。”顾念汐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窘迫的说:“……是有些晚了。” 而且还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不用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顾念汐先一步朝门口走去,回头见贺简辰没跟上,只见他端起吧台上的咖啡仰头喝起来。 “……” 顾念汐愣在原地,站在旁边的小林也跟着目瞪口呆,刚刚说不喝咖啡的贺医生竟然抱着一杯咖啡猛灌。 贺简辰一口气将咖啡喝完,压低嗓音问女店员。 “这是什么口味?” “榛果拿铁。” “谢谢,以后就给我点榛果拿铁。”贺简辰说着,冲女店员笑了笑,“换换口味也挺好。” “贺医生喜欢就好。” 贺简辰走到顾念汐面前站定,难以掩盖脸上喜悦之色。 “你真聪明,怎么猜到我喜欢喝榛果拿铁?” “……” 贺简辰的夸赞,惹得顾念汐脸一红,她不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站在门外看到现在的小林,心瞬间凉透了,她以为只爱喝香草拿铁的贺医生竟然说自己最喜欢的是榛果拿铁。 顾念汐看了看一直盯着她的小林,窘迫的低下头。 “你是……18床那位——你们!”小林像是发现惊天大秘密,张着嘴指着贺简辰和顾念汐。 “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念汐连忙解释,却被贺简辰打断。 “就你想的那样,我和18床这位女士在美国就是……对,就你想的那样。” 人家想的哪样!他说话干嘛夹着话,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啊?” 果然小林被他的话惊到,她望着他们,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 “我们先走了,你回去小心点。”贺简辰和小林打了个招呼,拉着顾念汐走出咖啡厅。 他们走后,小林收回视线,嘴巴还张着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劲爆新闻。 “姐,你觉不觉得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呀,刚刚贺医生看18床的眼睛里有星星。” “那个就是你们科室说的18床?你们不是总开玩笑说18床是贺医生女朋友嘛,这不快成真了嘛。” “不对劲啊,大家看贺医生对18床格外上心,才开玩笑的呀,谁也没当真过的呀,哪有医生和病患谈恋爱的事呀,大家都以为贺医生对她的照顾就是校友关系嘛,可贺医生刚才说他们很早在美国就是……”小林口若悬河,极力想找出证据。 “你难道没想过……她会不会是贺医生的前女友。” “前女友?!” “对呀,你觉得贺医生会是和病患有扯不清关系的人吗?” “不是,贺医生来医院这么久从来没有过,就是和我们小护士也是很保持距离的呀。” “那就证明,18床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对哦……也许两个人分手了,而现在18床失忆把贺医生忘了,痴情的贺医生想默默付出,破镜重圆!哎哟!这是什么爱情偶像剧,” 小林两只眼睛闪着星星,脸上充满期待。 “没想到18床是我男神的女神,难怪他会为她改变口味。” ………… 顾念汐跟着贺简辰走出医院,他领她走到一个黑色机车前。 “上车。”贺简辰拿起挂在车把手上的安全帽,酷酷的带在头上。 “你……骑摩托车来医院?” “怎么?有规定骑摩托不能做医生?” 被她怼的接不上话,顾念汐摇摇头,拒绝道,“要不你告诉我在哪,我打车过——” 长这么大她都没做过这种重型机车,她哪敢上他的车。 贺简辰没等她话说完,拦腰抱着她将她放在车后座,“相信我,我开慢点。” 他给顾念汐头上带上头盔,细心的替她扣好安全扣,“安全驾驶最关键。”贺简辰说完长腿一跨上了车,“坐稳了,抱紧我。” “……好。” 顾念汐小心翼翼拽着贺简辰衣角,谁知他一拉引擎,车飞了出去,她吓得圈住他的腰,贺简辰见小伎俩得逞,嘴角扬起坏坏的笑。 摩托车在车道穿梭,顾念汐知道贺简辰已考虑她减慢了速度,可对她来说,这速度还是让她有些怕。 “慢点!”顾念汐在他耳边大声说。 “顾念汐!愿意不愿意和我谈恋爱?” “不愿意!” 她的答案似乎没让他满意,贺简辰故意加快了车速,“好,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贺简辰!开慢点!” “你答应跟我谈恋爱,我就开慢点!” “好!好!” 摩托停在一家店门口,贺简辰把顾念汐从摩托上抱下来,顾念汐刚双脚落地,赶紧把头盔取下,她深吸一口气,脸吓得苍白。 贺简辰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刚才答应我了啊,别耍赖。” “贺简辰!”顾念汐气呼呼的看着他,刚才被他威胁随口答应做他女朋友,她可不是真心的。 “走。” 贺简辰没有征求顾念汐同意,牵起她的手朝店里走,顾念汐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带她来的地方是漫语咖啡屋。 “等等。” 顾念汐在门口止步,好奇问贺简辰,“我们刚刚不是才喝过咖啡?” “里面有吃的,跟我来。”贺简辰拉着她朝里走。 顾念汐晕晕乎乎的跟着他走进去,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这样喜欢了 漫语咖啡店已不是顾念汐记忆里的样子,店里的格局有了些许变化,贺简辰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让顾念汐坐下等他,他将包丢在座位上,酷酷的和顾念汐说。 “等我,我去拿些吃的。” 顾念汐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吧台,和里面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打招呼,看来他经常来这,跟里面的人都很熟悉。 贺简辰回来时手里端着餐盘,盘子上放着一块蛋糕和一杯热牛奶。 “喝点热牛奶,晚上睡眠好。” 顾念汐有被他的细心感动到,和他说了声谢谢,贺简辰坐在她对面,坐下后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笑,那个神情很耐人寻味。 他的眼神很直接,看的顾念汐不好意思起来,“这里的蛋糕很好吃,我上大学时和我闺蜜经常来这。” 顾念汐找话题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拿起勺子吃了口蛋糕。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近。” “什么?” 顾念汐没懂他的意思,见他眼中有光,刚准备问,就听他说。 “早知道你大学时经常来,我就天天来这,这样我们就能更早认识对方。” “你也经常来这吗?我看你和他们很熟悉。” “哦,我以前在这打过工。” “原来如此。” “还有吃的,他们一会送来,以后你再来这,直接报我名字,吃什么喝什么都算我的。” “呃……不用不用,刚刚说好我请你吃饭的。”顾念汐很是不好意思,“要不,等会我们再说吃点别的?” 贺简辰对她摇摇头,“跟男朋友不要客气,以后只要和我在一起,不用你买单。” “……”顾念汐被她逗得脸通红,连忙说:“刚才……不算。” “不算?那可不行,我当真了。”贺简辰说着,身体朝顾念汐靠过去,轻声说:“不能耍赖。” 顾念汐本能的朝后靠了靠,她和他疏远的行为让贺简辰有那么一丢丢难过,可她拘谨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可爱,他掩唇失笑,这让顾念汐有些迷茫。 “你笑什么?” “原来你以前就这样迷迷糊糊的。” 他为什么这么说她呢? 就在顾念汐迟疑时,贺简辰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她好奇的低头看了看,没想到他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照片,她吃惊的拿起手机仔细看,照片上的她坐在图书馆,手里捧着书,眼睛却直视着前方发呆。 “你怎么有我的照片?这是在哪儿?” 贺简辰只笑不语,又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之前他偷拍的影子。 这张照片爆点太高,吓得顾念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虽然照片上看到的是影子,可是她们是靠在一起的!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哪会是一般朋友的关系! 顾念汐哑口无言,怔怔望着贺简辰说不出话来。 “我们……” “我们,在一起过。” “……” 这个信息量太大,以至于顾念汐有些无法接受,她紧张的扭着手指,就在不知所措时,贺简辰笑起来。 “你信吗?” 信吗? 顾念汐又看了照片一眼,她和他的影子靠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甜,可她困惑的是,她怎么一点也没找到和他亲密的感觉。 如果十九岁年龄的她遇上贺简辰,一定会喜欢他,可如今的她已经二十八岁,她很难相信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告诉她,他是她曾经的男朋友。 “顾念汐,考虑好了吗?” 不,她得把事情搞清楚,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们……我们可能以前真的认识,也可能以前我在一起过,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你那么优秀,是不是该考虑的人是你。” 顾念汐想让贺简辰明白,她如今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她根本配不上他。 听她说完,贺简辰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而且我觉得我们还不够了解对方。” “那又怎样?”贺简辰嘴角带着笑,眼神中刻着坚定的光,“我早已考虑好,从救你的那天起。” “……” 顾念汐心扑通扑通乱跳,今晚第二次被他感动到。 “可是……你是不是比我年龄小?我不接受姐弟恋的,差一天都不行。” 为了找理由拒绝,顾念汐已经开始乱说一通,谁知贺简辰见招拆招,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她面前,顾念汐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身份证。 “看清楚。” “……” 顾念汐尴尬的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身份证上,这一看才发现一件极为巧合的事。 他们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你也5月10日的生日?” “不好意思,好像还比你大一年。”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害她一直以为贺简辰比她小。 “你看起来……不太像。” “等等,大小姐,你意思我为了骗你,去伪造身份证?”贺简辰将身份证送到顾念汐面前,“看清楚,再看清楚一点。” 顾念汐推开他的身份证,胡乱解释,“不是姐弟恋的问题,你看起来太年轻,会显得我比较老,我没有功夫再跟一圈人解释,你比我大,我们还是不合适。”顾念汐紧张的站起身,“我觉得我现在看起来至少比你大几岁。” “拜托,谁说你老?你等等。” “干嘛?”顾念汐被贺简辰拉着去了吧台。 “琪琪,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说给她听一听。” “啊?哪句?”叫琪琪的女孩给贺简辰问的一脸懵,“嗯……我想想。”琪琪想了半天,问贺简辰,“贺医生,那位美美是你女朋友吗?是这句吗?” “下一句。”贺简辰摇摇头。 琪琪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旁边的男孩,“我刚才说什么了?” 男孩茫然的摊开手,“sorry,帮不了你,我早忘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这句,贺医生,你这是在哪所大学骗到的小姑娘呀?” “对!就是这句。”贺简辰打了个响指,两手抱在胸前,扬着下巴看向顾念汐,“听见没?大学生说的就是你。”贺简辰指尖点在顾念汐眉心。 顾念汐抬眼看着额头上的手指,无语的打开,“我觉得……我觉得现阶段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比较好,因为我们对彼此都不算太了解。” 经历这些事,顾念汐实在没有心情体验风花雪月,她只想赶紧找到工作,承担起她该承担的责任。 恋爱这东西,对于历经沧桑的她是奢侈,也是多余。 “原来贺医生还没把人家追到手呀,加油,努力哦。”琪琪古灵精怪给的给贺简辰打气,又对顾念汐说:“姐姐,现在不流行先做朋友再恋爱了,我建议你像贺医生这样的优质单身狗,赶紧先留在身边,万一被人抢走了,损失大了。”琪琪笑着替贺简辰说话。 顾念汐给琪琪一个笑容,转身走回座位,贺简辰冲琪琪做了感谢的表情也跟着回去。 两人又回到座位上,贺简辰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 “顾念汐,你如今心理年龄是十九岁,该不会……是你嫌我老才看不上我吧。” “……” “不是。”顾念汐诚实回答,“因为我家里发生的变故,我没心情谈恋爱。” 实话说出后,贺简辰沉默片刻,他两手放在桌上,抿嘴笑了笑。 “那好吧。”贺简辰看了看手机,“那么从此刻开始,我们是朋友,那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贺简辰,二十八岁,s市人,独生子女,在m国d大读博,四年前回国,现在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喜好什么的你后面会了解到。” 见他认真的介绍自己,顾念汐感到一丝愧疚,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陪她说话最多的人也是他,即便他们真的在一起过,照顾她也不是他的责任。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念汐突然对他们的事有些感兴趣。 “社团活动,我们一起参加了露营,我给你拍了些照片,都在我的单反相机里,我记得那天夕阳很美,你和夕阳都很美。 “夕阳……”顾念汐想起她脑海中的片段,自言自语道,“悬崖边,是你?” 贺简辰心里咯噔一下,谨慎的问,“你记得?” “哦,我想起一点,我记得你的酒窝。” 当听见酒窝两个字时,贺简辰神情舒展,眼中有意外和惊喜的光点。 “你记得我的酒窝?”他指着右脸颊,笑着说:“这酒窝长的好。” 顾念汐被他逗笑,接着,又听他问。 “那你……还记得毕业舞会上的事吗?” 毕业舞会? 顾念汐脸上浮现遗憾和难过的表情,她摇摇头,原来她失去了这么多有趣的事。 “有趣吗?” “那天,你穿着黑色礼服,一头及腰的长发,你参与了你们系的戏剧表演《灰姑娘》,不过你演的不是主角,你演的是后妈变身后的女巫,你演的挺有意思,全场都被你逗乐。”贺简辰低头笑起来,“大家都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女巫。” 看他的表情,顾念汐联想到自己一定演砸了,她尬笑两声,跟他说了声,“谢谢夸赞。 提到过去,贺简辰心情愉悦,他继续告诉她。 “你那时很喜欢在图书馆看书,有一天我正巧在找一本书,看见你窝在书架角落的懒人沙发上睡着了,阳光正好打在你身上,你的脸毛茸茸的像个水蜜桃,我就一直看着你,等你醒了,我假装找一本书,向你寻求帮助,你帮我找书时不小心跌在我怀里,后来我们互加了微信。” 听他描述的细节,顾念汐从中捕捉到浪漫的气息,她害羞的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所以……就这样喜欢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穿越时空的旅人 顾念汐的话被贺简辰听见,他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我们后来……” 顾念汐好奇的问,她只是不明白,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为什么又分开? 见她眼睛里全是疑惑,贺简辰解释给她听。 “后来你要留在纽约发展,而我要回s市,所以我们暂且分开,不过我们约好,如果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可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你说通常电影里出现这样的情节,女主人公到最后都是用以身相许来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啊。” 一句玩笑话,却让顾念汐陷入迷茫,她欲言又止,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呵呵。”她除了笑,没有能接的话。 见她在对面扭来扭去,贺简辰查不到他的不自在,噗嗤笑出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突然叫了一声。 “好了!” “嗯?”这一惊一乍的什么意思?顾念汐的大眼睛里满是问号。 “刚刚我们已经了解过对方,现在是九点整,正式宣布我们结束了朋友关系,从九点零一分开始,顾念汐和贺简辰进入恋爱关系。” “啊?” “这么快!” 等于她刚才的话白说了!这人怎么这么拗! “还是让我考虑考虑,我迟些给你答复吧。” 这样的强攻谁能吃得消,顾念汐吓得打算逃跑,她拎披班起身,人刚离开位置便被他拉住。 “别跑别跑,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 就是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坐他的摩托,顾念汐脚步匆忙的往外跑,只听身后传来贺简辰的叫声。 “顾念汐,你慢点!” 看着顾念汐离去的背影,贺简辰脸上的笑意消失,一抹疲倦在脸上化开,他坐会位置,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即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弧度。 “这次让我来保护你吧,傻瓜,不要再受伤了。” ………… 出租车上,顾念汐发了条信息给林一朵,关于和贺简辰恋爱的事,她想听听闺蜜的意见。 赵家别墅,林一朵哄完两个孩子刚躺下,便收到顾念汐发来的信息,她看了眼身边的赵梓牧,小心翼翼下了床。 “你干嘛去?”赵梓牧揽住林一朵的腰,不让她走。 “我……去倒杯水。” 林一朵神神秘秘的样子,引起赵梓牧的怀疑,“大晚上的,谁联系你?” “没谁啊,我就是口渴下去接杯水。”林一朵拿着手机走出门。 到了一楼厨房,她给顾念汐回了个电话 “念念,听我说,我觉得贺医生不错,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一朵,你有听我和你说过我在纽约谈过恋爱吗?” “什么意思?” “贺简辰刚刚和我说,我和他在纽约在一起过,他还给我看了我和他的亲密合照。” “……”林一朵懵了,这是哪一出!这个死女人失忆前和她隐瞒了多少事! “呃……好像、好像说过,我也忘了。” “我也很意外,这是什么缘分,因为异地恋分开的我们,竟然在另外一个城市又相遇,是不是很戏剧,我有点不太信。” “呃,这听起来的确有点狗血,可戏剧来源于生活嘛,也不是没可能,总之我支持你们再续前缘,你和贺简辰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一朵一通吹捧,打心眼里希望顾念汐赶紧重新生活。 见闺蜜对贺简辰很支持,顾念汐莫名有些犹豫,她沉默片刻,最终对林一朵说出心里话。 “他很好,所以我自卑。” “自卑?”林一朵一愣,心里顿时难过起来。 顾念汐啊,顾念汐,自卑这两个字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原本那么自信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自卑而不敢接受异性的追求。 林一朵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哽咽着说:“顾念汐!你瞎说什么呢你,你是优秀的医学博士,长得又那么美,要颜值有颜值,要学历有学历,你哪点比别人差,你说这话还让不让别人活呀。” 林一朵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想着在大学时,她特别羡慕顾念汐,不仅人长得美,家境又好,曾经的顾念汐就像温室里的小公主,单纯善良,聪明自信。 可那场事故后,她变了,她失去了原先的光芒,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是躲闪的。 如果她再重新来过,会重拾信心吗?希望贺简辰不会让他失望。 “顾念汐,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我可提醒你,贺简辰这样的,你不下手就被人抢走了。” “……” 这是今天第二个和她说这话的人,顾念汐不禁失笑,她是真老了吗?二十八岁遇到个不错的男人就要赶紧拿下? “好,谢谢你的提醒。” 林一朵的鼓励令顾念汐感到一丝温暖,她看向窗外,不远处那座叫sky的大楼在黑夜中像启明星一样闪烁着霓虹,这座楼美得令人叹为观止,绚丽的灯光变化着色彩和图案。 “iloveufever……” 顾念汐念着楼面滚动的英文字,心里一阵失落,刹那间,她被悲伤包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穿越时空的旅人,迷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句话顾念汐是对自己说,她抽泣着闭上眼,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一朵,我是不是把什么弄丢了?我一直有在想这个问题。” “念念!”林一朵在电话那头心揪在一起,她也跟着哭起来,“顾念汐!你活过来了!这个世界并没有抛弃你,你也不能抛弃你自己!你已经死过一回,一定要活个够本才不算亏,懂吗?” 顾念汐无助的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遇见贺简辰,也是上天的安排,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所以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顾念汐擦去眼泪,“我知道了,那我挂了。” “你快睡吧,明天我去找你,乖乖睡吧。” “好,再会。” 顾念汐刚要挂电话,听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和谁在打电话?” 电话被林一朵掐断,顾念汐很是奇怪,林一朵不是说赵梓牧在国外,可刚才的声音明明是他啊。 这头,林一朵被抓个正着,赶紧擦了擦眼泪,她默不作声绕过赵梓牧上了二楼,赵梓牧后脚跟进房间。 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叉腰站着,僵持几分钟后,林一朵先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 “梓牧,我希望你去看看念念。” “你刚刚是和她打电话?”赵梓牧挑着眉问,下一秒,表情一冷,“不去。” “赵梓牧,你不能将错怪在念念身上!她也是受害者!你也看过监控!那天不是念念故意撞上去的!” “林一朵,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因为顾念汐破坏我们的感情。” 林一朵愤怒的从床上跳起,“那我告诉你!顾念汐不是第三者!她和苏予衡一直在一起!他们结过婚!还有过孩子!可怜顾念汐遭遇暴力事件,被人打进了医院,人受了伤,孩子也没了。” “你说什么?”赵梓牧不可思议的望着哭泣的林一朵,“什么时候的事?谁?是谁干的!” 赵梓牧的反应让林一朵看出他还是关心顾念汐的,即便假装再恨她,也不能听见她被人欺负。 “顾念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应该比我了解她!你为什么不信她!好啊,如果你非要找个替罪羊,那你找我吧,你也可以找你自己!是我们的婚礼让她和苏予衡相遇的!是你将她和苏予衡的房间安排在一起的! 顾念汐这个傻子当初为了苏予衡放弃儿科专业去了m国,她一个从没离开过s市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去了m国,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吗?如果她真的想伤害梓缇姐,为什么一直被欺负还忍气吞声,我们和她是最好的关系啊,可她也没敢告诉我们,为什么呀?你说为什么?真的是因为见不得人吗?她是怕伤了我们赵家人的心!梓缇姐心理有问题,你和爸竟然没有察觉!即便苏予衡找爸说过,你们也没重视这个问题,赵梓牧!梓缇姐的死是个意外!念念难道还不够惨?没想到连你也欺负她,她到底做错什么?” “这些谁告诉你的……”赵梓牧整个人呆住,他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他所知道的版本全是赵梓缇告诉他的。 “林一朵,你和她是闺蜜我不阻止你们继续交往,但是对不起,我没法再面对她,看见她,我就会想到我姐满身是血的躺在医院!”赵梓牧情绪激动的大吼,“她倒是好,忘了所有事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们一圈人都在给她塑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罪恶的世界,可其他人都记得啊。” 林一朵看着赵梓牧含着泪的眼眶,知道他心里对顾念汐其实也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林一朵走到他面前,搂住赵梓牧的腰。 “去看看念念吧,看过你就知道,你恨的人现在活成了什么样子,刚刚她打电话给我,是告诉我有个男孩子追她,她跟我说她自卑的不敢接受对方的追求。” “自卑……” 赵梓牧怔怔望着林一朵,见她泪如雨下,也跟着难过起来。 “你认识的顾念汐,有觉得自己自卑过吗?”林一朵反问赵梓牧,“我问你,如果那天念念也没有活下来,那你是不是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赵梓牧心里一惊,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迟疑的表情,让林一朵更确定她的猜测,其实他内心并不是真的恨顾念汐,只是过不去这个坎。 “梓牧,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是失去灵魂,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林一朵埋进赵梓牧怀里痛哭,想起顾念汐这一年的过往,心疼的难过,“如果你看过她之后还选择恨她,那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她。” 赵梓牧立在窗口,泪水湿润了眼眶,他想起他们的童年,想起顾念汐甜甜的笑容,一闭眼,一切都乱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想和她谈场恋爱 七月的天越发闷热,到了下午最热的时候,街上没几个路人,顾念汐打着太阳伞走进漫语咖啡店,推门进去的一刹那,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她坐在老位置,给自己点了杯冰拿铁,十分钟后,林一朵出现。 林一朵刚坐下,顾念汐看出她眼睛有些肿,连忙问她,“你哭过?” “啊?哦,昨天看了部感人的电影,哭死我了。”林一朵轻描淡写的说,自以为能骗过去,谁知顾念汐追着问。 “你是不是和赵梓牧吵架了?” “没有啊,我和他怎么可能吵架。”林一朵心虚的低下头,正巧服务生送咖啡,她赶紧帮忙接到手中,“谢谢。” “梓牧回来了?”顾念汐小心翼翼的问,察觉到林一朵眼神不停闪躲。 “哦,回来处理些事,今天又走了。” 顾念汐不再追问下去,她知道林一朵在忽悠她,可她也不敢拆穿她,因为她怕实情会让她伤心,她和赵梓牧之间绝对有什么误会。 小姑娘将咖啡放下后,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顾念汐时,眼睛一亮。 “咦?姐姐不就是贺医生的女朋友吗?” “嗯?”顾念汐。 “嗯?!”林一朵。 林一朵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盯着顾念汐,“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 林一朵歪着脑袋想,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是昨天才打电话问她的意见吗,怎么突然就成女朋友了? “呃,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贺医生女朋友,我是他的病人。” “病人?不对呀,我们很久前就见过你的照片哎,前两年贺医生从国外回来,他给我们做健康讲座时,手机不小心投屏到投影上,我们就看到你的照片了,那张照片好像是你跟他两个在跳舞。 跳舞? 顾念汐和林一朵互看对方一眼,要说顾念汐懵了,林一朵比她更懵。 难不成……她和苏予衡在一起时,绿了他? “呃……请问贺医生有说什么吗?”林一朵替顾念汐问。 “哦,贺医生很大方的说是他喜欢的女孩啊,大家都以为是他在m国的女朋友,所以那天你和他来,我们就认出来了。” “……” 林一朵死死盯着顾念汐,顾念汐连忙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真不知道。” “看来……他没骗人。” 林一朵满脑袋问号,对面这位顾小姐当年不是和苏予衡谈着至死不渝的恋爱吗?怎么突然杀出个贺医生? 在顾念汐迷茫时,林一朵又劝她考虑考虑贺简辰,两人正说着,咖啡店外面驶来一辆黑色跑车,停在她们窗户外边的车位,顾念汐并没太多在意,此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和贺简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看你和贺简辰都有留学学医的经历,人家贺简辰长相和气质巨佳,至于家庭,我觉得哪怕他家里条件一般也没关系,你们可以和顾叔叔住在一起,这样还能照顾——” 林一朵话没说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顾念汐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从跑车里下来,当看清对方的脸,惊的她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贺简辰! 顾念汐蹭的从椅子上站起,乘他还没发现他赶紧溜之大吉! “我、我去洗手间,别说我在这。” “哎,你等等,你跑什么?” 林一朵看着顾念汐溜没了影,无语的叹了口气。 贺简辰推门走进咖啡店,一眼看向林一朵的方向,他见顾念汐不在位置上,不满的看向吧台里的小姑娘。 刚刚他正准备去运动,收到他们发给他的照片,他火速赶来,就是来找顾念汐的。 最近工作忙,连个面都碰不着,打她电话也不接。 “你好。” 贺简辰走上前,大大方方和林一朵打招呼,林一朵和他点点头,看了眼洗手间方向。 “谢谢。”贺简辰刚准备转身,被林一朵叫住。 “贺医生,我想问几个问题,方便吗?”林一朵想背着顾念汐了解下贺简辰。 “方便。”贺简辰一屁股坐在林一朵对面。 林一朵仔细认真的将贺简辰细看一遍,才发现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细想后才找到答案。 几年前顾念汐发过的露营合照里有他,当时林一朵并不知道顾念汐和苏予衡在一起,她看见一群人中有个很帅的男孩始终望着顾念汐,以为是喜欢她的人。 “贺医生,冒昧问一下,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零售业。” “哪里人?” “本地人。” “哦,那你家里就你一个?” “对,独生子。” “好,挺好。”林一朵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现在和父母住还是自己住呀?” “自己住,回国就搬出来了。” “那好那好。” 林一朵想着不是妈宝男就好,接着继续询问贺简辰个人情况。 “那贺医生有恋爱史吗?” “……” 这个问题贺简辰没有回答的很干脆,林一朵以为他不想回答,准备问下个问题,却没见想到贺简辰回她了。 “没有过。” “啊?” 林一朵以为他的答案会是两三个,甚至更多,没想到他的回答是没有! “那你说念念和你在纽约交往过,是骗她的吧。” 贺简辰也不想隐瞒什么,坦白的点点头,“是。” “为什么?” 贺简辰神情严肃的看着林一朵,随后很认真的回答她,“因为想和她谈场恋爱。” 林一朵有些怀疑他对顾念汐的真心,继续问,“你知道念念的过去吗?” 贺简辰摇摇头,又点点头,“知道。” 他的回答倒是让林一朵有些意外,他知道念念的过去?那到底知道哪些? “那你……知道她忘了什么?” “嗯。” 这个嗯,让林一朵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贺简辰开口回她。 “都过去了,他已经从顾念汐生命中消失了,所以她忘掉的那些事和人都不重要了。” “……”林一朵眼睛里颤动着惊讶的光点,她万没料到贺简辰知道顾念汐和苏予衡的事。 “你不介意念念的过去?” 贺简辰摇摇头。 “放心,我和苏予衡不一样,我不舍得伤害她。” 听到他说出苏予衡这个名字,林一朵吓得连忙回头看一眼,深怕顾念汐听见,她见身后没人,松了口气。 希望你是真心对念念,她不能再遭受伤害,如果你真想和她走到一起,我可以帮你说说好话。” “谢谢。” 获得顾念汐闺蜜的支持,这对贺简辰来说是大好事,他高兴的和林一朵说:“如果成了,送你大礼。” “成!希望你对我们念念好些。” “好,把她捧在手里。” “祝你成功。” 顾念汐从洗手间刚出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她侧脸看过去,只见贺简辰靠在墙壁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看起来清清爽爽。 “嗨,你怎么在这。”顾念汐心虚的和他打招呼,将头顶上的手拿开。 “突然想喝杯咖啡。” 顾念汐将手背在身后,紧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那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本想赶紧溜的顾念汐被贺简辰拉住,他将她抵在墙边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他们的距离很暧昧,顾念汐顿时红了脸,只能将身体侧一点,避免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尴尬。 “考虑好了吗?” 还是那个问题,顾念汐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执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碰巧和他眼神交汇,贺简辰望她眼睛里满是柔情,她害羞的低下头,却被他抬起。 两人四目相对,贺简辰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迅速收回手,将两只手塞进裤兜。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一会儿和林一朵去逛街,我自己可以去。” 贺简辰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朝外走,边走边开玩笑地说:“放心,今天不是摩托。” “等等,你那车的座位不够三个人,不用麻烦。” 两人走到林一朵面前,林一朵见贺简辰牵着顾念汐,以为他两成了,满脸姨母笑的对他们说。 “哎呀!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我得先走了,这天怪热的,贺医生麻烦你送下念念。” 林一朵以最快的速度溜了,顾念汐呆愣在原地,气呼呼的嘟着嘴。 这可真是亲闺蜜! “问题解决了。”贺简辰得意的看着顾念汐,没等给她再拒绝的机会,拎起沙发上的包和人走出咖啡店。 上车后,顾念汐紧张的抓着安全带,这是车祸留给她的后遗症,她怕坐车,更怕车速过快。 本以为贺简辰会像驾驶摩托一样飞车,却没想到他把速度压在四十码之内,俨然把跑车开成了电动车速度。 “谢谢。” 顾念汐懂他的有心,也真心地和他道谢,似乎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心理医生能治愈自己心理的创伤吗?” 他这个问题还挺专业,顾念汐摇摇头,“也需要找心理医生接受专业治疗。” “哦?如果你需要心理医生,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认识。” “好。” 两人心不在焉的回,贺简辰察觉她的紧张,打开音乐。 车开到一家商场,贺简辰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去哪儿?” 贺简辰笑着和顾念汐说:“吃饭。” “那我请你,吃什么你定。”欠人一顿饭,迟早要还的,顾念汐主动下了车,“走吧。” 周六商场人很多,眼看到饭点时间,每家餐厅门口都排满了人,贺简辰领着顾念汐到了一家粤菜馆,顾念汐刚准备去取号,被贺简辰勾着脖子拉了进去。 “不排队?” “vip。” “vip?” 顾念汐一脸蒙圈的跟着他走进店里,不远处的店长笑脸盈盈的跑过来。 “来吃饭?” “嗯,安排个位置给我。” “有包间,跟我来。” “好。” 两人跟着美女店长拐来拐去进了包间,进门时,顾念汐望了眼外面排队的人,有人已经对他们没排队有了意见。 “那两个人怎么不排队就有位置?我们等了大半个钟头了。” 门口迎宾也是新来的,对这种情况也不太了解,店长看见外面情形,很机灵的和贺简辰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进去点菜,我去处理。”说完跑过去和客人解释,“不好意思,刚才那位是我们老板,今天来试新菜的,大家再耐心等等,小玲,快给这边客人倒些水再拿点吃的。” “哦,这样啊。” 客人们的不满被处理好,店长回头看了眼包间,赶紧拿手机打了通电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最佳男朋友 “姐,小老板现在在店里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吃饭这种事很稀奇吗?你是怕我儿子把店吃垮?” “您误会了,小老板带了个女孩来。” “女孩!什么女孩!长得怎么样?身高多少?胖还是瘦!”女人激动的问。 “长得挺漂亮,身高大概和迎宾小雪差不多,身材不胖,很瘦。” “去问问小雪多高,还有,你今天给我完成一个任务,去看下两人的情况,顺便拍张女孩照片发给我。” “啊?拍照片?您回头自己来看监控不就行了。” “我要绝对高清的照片!绝对高清!懂?” 绝对两个字老板强调的很清楚,李桃开始后悔打这通电话。 绝对高清,这是得怼脸拍吗? 包间里,李桃帮着服务生上菜,情不自禁偷看坐在贺简辰对面的女孩,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女孩长得还真美,那巴掌大的小脸上长着精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长得特别好,可这双眼总给人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双年轻人的眼睛,却失去了年轻的朝气和明亮,它黯淡无光,历经沧桑。 “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李桃很有眼色,见贺简辰给她几个眼神杀,赶紧撤离。 人走后,包间只剩下顾念汐和贺简辰,八人位的圆桌就他两,顾念汐坐一头,贺简辰坐对面,两人中间横着一张大圆桌,距离够远。 “这桌子还真是大。”贺简辰不满的盯着圆桌,“你坐这来。” 贺简辰点点身边的位置,顾念汐连连摇头。 “不用了,这样面对面也挺好,方便说话。” 贺简辰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有随了她。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不是,我妈是。” “哦,难怪vip。”顾念汐喃喃自语。 贺简辰被她的表情逗乐,笑着问她,“你喜欢吃火锅吗?” 火锅?! “哦!你眼睛亮了。” 贺简辰激动的指着顾念汐,这应该是他这一年多第一次看见她眼睛发光,竟然是因为听到火锅。 原来让她开心那么简单。 “早说呀,我们走。”贺简辰起身走到顾念汐面前,“带你去吃火锅。” “可是菜已经点了呀。” “没关系,等会回来打包你晚上带回去吃。” “可这个点,恐怕要排两三个小时。” “跟我走就行了。” 贺简辰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出餐厅,临走时告诉李桃将菜打包一会来拿。 李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露出姨母笑,突然想到老板交代的任务,连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侧影。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老板电话迅速打来。 “你是在考验我的眼力呀,长什么样也看不清,不过小姑娘好像挺漂亮,可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李桃很认真的回,“我近距离看过,人很美,也很有教养,给她放餐具,都会说一句谢谢,而且她说话眼睛一直带着笑,应该是很温和的性格。” “嗯!不错,观察的仔细,等我回头再看看监控。” 电话挂断,女人躺在美容院的椅子上突然睁开眼,“这小丫头怎么那么眼熟,不行,我得问清楚。” 火锅店包间里,顾念汐坐在位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站在门外和店长交代事情的贺简辰,刚刚他们又用他的vip身份顺利有了座位。 贺简辰刚入座,顾念汐开口问,“这家店也是你家开的?” “嗯,我妈在家无聊,就开了几家店玩,她是自己喜欢吃火锅,所以特意去c市找到独门秘方开了这家店,你尝尝看,好吃以后带你经常来吃。” “这店好像是连锁店吧。” “是吧,听说好像开了三家,我妈这个人喜欢搞这些,挣不挣钱就不知道了。”贺简辰边说边给顾念汐倒了杯凉茶,“喝喝看,这是我妈自己研究出来的凉茶。” 顾念汐扶着杯子,和他说了声,“谢谢。” 贺简辰冲她眨眨眼,小声对她说:“和男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顾念汐被他说的红着脸低下头。 贺简辰单手撑着下巴笑起来,“怎么还没吃辣,脸就红了呢?” 被他这样调戏,顾念汐脸更红。 “我、我脸皮薄。”她喃喃地说,谁知贺简辰起身靠过来。 “我看看。”一只贼手捏住她的脸颊。 顾念汐睁着大眼睛看他,一副天真无公害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贺简辰原本只是想和她开玩笑,可这一靠近,心就乱了,顾念汐曾经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那时她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贺简辰的视线下移到顾念汐的红唇,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下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我……可不可以……”贺简辰压着嗓音,声音有些不老实。 “不、不可以。”顾念汐立刻出声打断他,吓得赶紧捂住嘴。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送菜,贺简辰立刻坐回位置,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低头将餐具拆开,放在顾念汐面前。 虚惊一场,之后顾念汐变得更加拘谨,她时不时偷看贺简辰,深怕他再像刚才那样。 一顿饭,吃的胆战心惊。 顾念汐也不知自己怎么那么排斥和他接触,其实她有思考过,她并不讨厌贺简辰,可她莫名不敢和男人靠近。 她该不会有恐男症吧! 吃饭时,两人聊了很多,顾念汐这才发现,贺简辰和她很多思想不谋而合,两人天南地北的聊,贺简辰的幽默让她越来越放松。 晚饭后,他执意去粤菜馆拿打包菜,可顾念汐也执意不要,最终还是带了四只乳鸽走。 两人从扶手楼梯往下,贺简辰没选择直达电梯,就是为了和她多待会。 “这么就回去了?” 顾念汐看看时间,“快九点了。” “九点还没到,别急着回家,想不想再玩一会儿?” “玩什么?” “跟我来。” 电梯到三楼时,贺简辰拉着顾念汐往这层楼另一头走,一路走过去,他两就像平常情侣,一些营业员多看两人几眼,因为这对实在太养眼。 被他总这样拉着,顾念汐竟有些习惯,跟着他来到电玩商城,里面有很多游戏机,还有四排娃娃机,贺简辰指着橱窗里的娃娃问顾念汐。 “想要哪个?” 娃娃机里的公仔个个都很可爱,顾念汐看了一圈,对贺简辰说。 “都可以。” 她这样说是不想给贺简辰压力,其实她在上大学时很喜欢和林一朵来抓娃娃,她们后来把夹的一车娃娃送给了孤儿院的孤儿。 “那等我给你全抓了。”贺简辰弯腰准备投币,被顾念汐拉住胳膊。 “不用勉强,抓不到也没关系。” 贺简辰一听,以为她小看他,扬着下巴在顾念汐面前伸出手,“看,这是什么?” “手?”不是手还能是什么? “这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今天就让你看看你主治医生的手厉害不厉害。” 贺简辰说完冲顾念汐一笑,这一笑让顾念汐心加快跳动。 她刚刚竟然get到他的帅! 贺简辰投完币,一只手握住方向杆,一只手搁在按钮旁,眼睛目不转睛的盯住目标。 在他表演抓娃娃的技术时,顾念汐静静站在一边望着他,贺简辰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不光是她觉得,连店里一些女生都假装路过多看他几眼,有的女孩还拿手机拍他。 站的时间有些长,顾念汐小腿有些酸胀,她退后几步在高脚椅上坐下,贺简辰在一米外的机器上继续奋战,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抓了一车娃娃。 和他分开后,那几个小姑娘也有所行动,贺简辰两边的机器,都挤满了人。 又一个娃娃到手,贺简辰弯腰拿起,递到一边,“拿着。” 贺简辰不知顾念汐已经坐的很远,见没人接,扭头一看旁边是几个女孩,并没有顾念汐。 “哥哥,你好厉害哦,能不能帮我们也抓一个这个娃娃呀。” 穿校服裙的小姑娘嗲嗲和贺简辰说话,旁边几个同学对贺简辰也是一脸崇拜。 在她们这个年纪,像这样又高又帅又会抓娃娃的男人,简直是最佳男朋友! 贺简辰笑着学小姑娘的语气说了句,“不可以哦,姐姐会生气哦。” 他的目光迅速去寻找顾念汐,见她呆呆坐在那,将手上的公仔小姑娘的头顶扔了过去。 顾念汐见有东西飞过来,一个激灵赶紧接到手,她纳闷的看向贺简辰,他正站在女孩中间冲她笑。 “还想要什么?” 顾念汐看了看车上堆成山的公仔,连忙说:“够了够了。” 小姑娘们看向顾念汐,见帅哥名花有主,便打消念头们是一对,红着脸赶紧撤了,在路过顾念汐时,一个女孩小声和旁边朋友嘀咕一句。 “这姐姐命真好,男朋友太管用了。” 男朋友太管用…… 这句话正巧被顾念汐听见,她当场石化,心里突然升起莫名的得意。 想想来在十九岁的年纪,女孩子真的会以男朋友会夹娃娃会玩游戏而感到自豪,记得当年她和林一朵来,也贼羡慕人家男朋友会夹娃娃。 “怎么样?满意吗?” 贺简辰走到顾念汐身边,两只手撑在推车上。 “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可羡慕你了。” “羡慕我什么?”顾念汐故意装傻,“羡慕我年龄比她们大?” “羡慕你有个很厉害的哥哥。”贺简辰说着,用胳膊撞了顾念汐一下。 “幼稚。” 顾念汐忍不住笑起来,嘴上虽不承认,可心里却很高兴,她避开贺简辰的目光,推着车先走一步。 奇怪,明明已经奔三的年纪,却在此刻有十几岁女孩子的小心思。 贺简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几步追上去,走到顾念汐身边。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找到新工作 目送贺简辰开车离去,顾念汐微笑着回到家中,刚走进院子,顾父坐在树下躺椅上喝着茶。 “回来啦。” “爸,还没睡啊。”见顾父一直盯着她手中的一大袋娃娃和食品袋,她连忙小碎步跑过去,将烤乳鸽放在茶几上,“您吃点宵夜,我先上楼。” 顾念汐拔腿就跑,刚进家门就听顾父拖长了声喊她名字。 “顾念汐。”顾父起身,收紧手中的折扇,“谁送你回来的?” “呃……是……”顾念汐心扑通扑通跳,她在考虑是不是该说实话,“是朋友。” “男的女的?” 眼珠子滴流滴流转,顾念汐咬着唇,纠结半天才开口回话。 “是……贺医生。” “谁?” 她声音说的太小,顾父没有听清。 “贺医生。”顾念汐又说了一便,这次声音大了些,但咬字模糊,就是不想父亲听清楚。 “贺医生?” “嗯。”顾念汐点点头,“今天在咖啡店碰巧遇见,于是我就请他吃了饭。” 顾父立在那半天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顾念汐以为会被教训,乖乖抱着一袋娃娃一动不动站那等着挨骂。 谁知顾父不仅没责怪他,还对她点点头说:“贺医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好。”顾念汐用力点头,随后指着楼上,怯生生的问,“那我……可以上去了吗?” “去吧。” 顾念汐小跑上了楼,进了房间,就将娃娃扔在床上,整个人也倒下。 “怎么大家都喜欢贺简辰?” 她身边每个人都喜欢贺简辰。 可她喜欢吗? 她找不到答案,明明贺简辰各方面都很优秀,可她还是没找到喜欢的感觉。 顾念汐看着天花板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想着想着,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只是一个背影,可她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蹭的从床上坐起,用力回想,也没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 几天后,顾念汐没再和贺简辰联系过,兴许他工作忙,也可能他和她接触过后,发现他们的确不合适吧。 急切找工作的顾念汐又去面试了几家单位,只可惜没下文。 突然在某个下午,顾念汐接到一通电话,一家公司需要医护人员,想和她见一面。 对于这个面试机会,顾念汐很珍惜,她特意买了套职业装,去公司前还化了个淡妆。 公司地址并不远,就在市区一座写字楼里,顾念汐按hr给的地址到了公司,在等hr接她时,顾念汐用某浏览器查了下这家叫豪盛集团的公司,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让她吃惊不小。 豪盛集团可不是什么小公司,这是一家500强的大公司! 他们怎么会找到她? 顾念汐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在她迷茫之时,一位戴眼镜的女人走到她面前。 “你好,是顾小姐吗?” “你好,我是顾念汐。” “那跟我来吧。” “好。” 顾念汐以为她是hr,跟着她上了十六楼,她被安排在会客室。 偌大的会客室,只有她独自坐在沙发上在等人,等谁?她并不知道,总之那位女士离开之前,让她耐心等一等。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可门关着,一直没人进来,顾念汐感到腰酸背痛,咬着牙起身在会客室走了一圈。 该不会把她忘了吧。 顾念汐打算出去问问,刚把门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吓得她向后退了几步。 “小心。” 男人跨了一步抓住她胳膊扶了顾念汐一把,顾念汐神情错愕的盯着他,脑中闪过一个片段,她摔倒时,一只手扶住她。 “没事吧。” 见顾念汐神色紧张,男人问。 “哦,没事。”顾念汐很快回过神,连忙站直身体和男人保持距离。 “你好,我叫顾念汐,我是来面试的,请问您是面试官吗?” 顾念汐从容不迫的介绍自己,男人上下打量她,眼中有惊喜一闪而过。 “你不认识我?” “你是……”顾念汐很奇怪他怎么这样问她,难道是她曾经的朋友,“我以前认识你?” 男人笑着摇摇头,“也不算认识。” 顾念汐错愕的看着男人绕过她在沙发上坐下,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交叠的长腿上,坐姿有点霸气。 “把简历给我。” “好。” 顾念汐几步上前,将放在茶几上的简历双手递给男人,谁知男人看都没看,将简历握在手中对她说。 “明天正式上班,你办公的地方在一楼的医护室,等会会让luce带你去,你可以先回去了。” 顾念汐一脸懵的站在原地,见男人说完话就准备走,连忙叫住他。 “等等,请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男人回过头,盯她看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开门离去。 会客室只剩顾念汐一个人在那发呆,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是走狗屎运了吗?怎么这种好事在她身上发生? 过了不一会儿,叫luce的女人回来,她领着顾念汐去了一楼,一路上她没和顾念汐说半句话,到了医护室,顾念汐才发现这是一间才装修的办公室。 “请问这里以前有医护人员吗?” “没有,这是新设的部门,目前只有你一个。” “那……我需要做什么工作?” 女人扬起下巴,语气傲慢的说:“具体工作总裁会另行通知,我想也没什么大事,旁边就是医院,出大事人肯定是送医院,估计也就有个皮外伤这样的小事需要您处理下。” “……” 旁边有家医院,这家公司还设个医护室,这个总裁脑子坏啦! 等等,总裁? 顾念汐突然反应过来,“您刚才说……总裁会安排我工作,招聘我的是总裁?” “是,您以后有什么直接联系我,我是总裁助理韩琪,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韩琪对顾念汐态度冷冷淡淡,上周总裁突然让她搞个医护室,她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招个小姑娘进公司,她上下打量顾念汐,对她印象不好,这小姑娘演技还真不错,在她面前装不认识总裁。 “你先熟悉熟悉环境,等会总裁还有会议,我先上去了。” “好,谢谢。” 韩琪走后,顾念汐在这个大约二十几平方米的医护室走了一圈,这里除了一张办公桌,连电脑也没有。 她要怎么办公? 顾念汐正想着,突然来了电话,是林一朵打来的。 “一朵!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 听见顾念汐的好消息,林一朵非常高兴,她激动的说:“太棒了!顾念汐!在哪家医院呀?” “不是医院,在一家公司,叫豪盛集团,你有听过吗?一家很大的公司呢!” “豪盛集团?” 林一朵重复一句,她说的话正好被坐在一边的赵梓牧听见,正玩游戏的赵梓牧一愣,眼神看向林一朵,心思也没在游戏上。 “你去豪盛集团做什么?” “他们招聘一名医护人员,就打电话给我了,我今天和hr见过面了,是个挺帅的男人。” 林一朵一听是个挺帅的男人,心一惊,“长什么样?” “嗯……我想想。”顾念汐在脑子里想了下男人的样子,“个子大概和赵梓牧差不多高,皮肤不算太白,五官深邃,眼睛大大的。” 听见皮肤不白,眼睛大大的,林一朵松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呀,我今晚请你吃饭!替我庆祝一下!” 林一朵看了眼赵梓牧,赵梓牧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那晚上见!我一会儿把孩子安排好就去接你。” “嗯嗯!” 挂断电话,林一朵看了眼赵梓牧,她无语的摇摇头,“别装了,明明关心人家,你装不在意,你人都被杀了。” 赵梓牧放下手机,想了想开口问,“她去豪盛做什么?” “你知道豪盛?干什么的?” “建筑。”赵梓牧冷冷的回,“她一个学医的跑公司上什么班?” 提到这个问题,林一朵真为顾念汐心酸,她叹了口气,难过的说:“念念找了很久工作,可没有医院愿意接受她,她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可现在却不能从医,她去豪盛也是因为别人给了她一个机会吧。” 赵梓牧沉默,心里五味杂陈,他看向一边,说了句,“豪盛是夏家老二夏坤的公司,夏坤这人不好对付,你让她小心点。” “好。”林一朵点点头,握住赵梓牧的手,“那我晚上……” “去吧。” “谢谢老公。”林一朵主动亲了赵梓牧一口,“对了,夏世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夏家四个儿子,三个经商,几乎垄断了各行各业,之前和他们家三个公子合作过,简直讨不到一点好处,这三个一个比一个狠,和苏予——” 赵梓牧话止,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换话题。 “总之,夏坤很凶。” “那我晚上得和念念说下。” ………… 傍晚,顾念汐和林一朵约在新开的一家西餐厅,这家叫伯爵的餐厅近期很火,米其林级别,环境也是众网红打卡地。 服务生领着顾念汐走到她预定的位置,她礼貌致谢,先坐下等林一朵,十分钟不到,林一朵来了。 “哇塞,顾念汐你变了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吃火锅。” “美女偶尔也得高雅一点嘛,吃什么火锅?”顾念汐撩了撩头发,做着夸张的动作。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才吃过火锅,所以没兴趣了?哎,看来以后没人陪我吃火锅咯。”林一朵调侃道。 “你说什么呢,讨厌。”听出她在拿她和贺简辰开涮,顾念汐嘟着嘴抗议,“不许开我玩笑。” “好好好,那我先享受今晚的美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过玩笑,各自点了些菜。 精致的美食上桌,顾念汐和林一朵举起酒杯相碰。 “祝我念工作顺利,前途似锦。” “谢谢亲爱的。” 一杯红酒下肚,两人相视而笑,看着顾念汐脸上真切的笑容,林一朵感慨万分,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笑,那该多好。 “念念,你明天去豪盛上班,要注意点你们总裁,听说他很凶。” “是吗?你听谁说的?” “赵梓牧说的,他和他合作过,说他这人心狠手辣,很不给人留情面。” “啊?”听林一朵这么一说,顾念汐有些心慌,“我就是他招聘的哎,被你这样一讲,我有点害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偶遇经理 “你是夏坤亲自招进公司的?” 怎么会这样? 林一朵懵了,突然怀疑一件事,顾念汐是不是以前认识夏坤? “那你……记得有认识这个人吗?” “肯定不认识啊!这么大一公司的总裁!我一个学生怎么可能认识!” 有可能! 你前夫不就是这样的人物! 难道是苏予衡的人脉圈? 林一朵在心里琢磨着,神情恍惚的端起酒杯,就在走神时,顾念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 林一朵赶紧回过神,“哦,没什么。” 察觉林一朵的不对劲,顾念汐狐疑的问,“你说……他会不会是我前男友啊。” “前男友?” “哈哈哈哈!你看你这表情,笑死我了,我逗你玩的,这种经商的男人我可驾驭不了,还是——” “还是贺医生靠谱。” 顾念汐的话被林一朵截住,她无语的看着林一朵,气呼呼的说:“我是发现了,你是贺简辰大粉头,你干脆把赵梓牧休了,去追贺简辰吧。” “哎?你可不能乱说啊,我是不会对赵梓牧始乱终弃的,不过你承认不承认贺医生是很多女人的理想型。” 顾念汐嘴里含着叉子,翻着眼睛想了想贺简辰的样子,“嗯,我承认。” “你想想,假如我们现在还在大学,贺医生是我们的学长,你会不会对他心动?” “也……许吧。”顾念汐慢吞吞的回。 “那你现在遇上了,还不把握住,你傻呀。” “好像你说的有道理啊。” “有道理那还不赶紧!” “可他最近没再给我电话过,没准人家也想清楚了,和一事无成的我并不合适。” “嗯?”林一朵杏眼微挑,一脸狡猾的笑容,“顾念汐,你该不会因为他没联系你而失落了吧?” “并没有。” “你可别嘴硬,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看手机,贺医生有没有给你信息或电话?” “……”顾念汐有些心虚,这几天她的确如此,也许一个人经常关心自己,突然没了声音反而有些不适应。 林一朵见她没回答,继续乘胜助力,“是不是会想胡思乱想,他怎么没给我电话?” 顾念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举起酒杯自饮一杯,“行啦行啦,求你别再给我下套,一切顺其自然。” 见她神情不自然,林一朵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她笑着拿起红酒给顾念汐续了一杯,“今天先祝贺你找到工作,等会陪你去挑礼物,我买单。” “这还差不多,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我要挑份大礼!” 顾念汐语气和神态尽显俏皮,林一朵痴痴看着她,仿佛又看见七年前的顾念汐,她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顾念汐一定会再活过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在林一朵说土豆的事时,顾念汐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眼睛一亮。 贺简辰! “谁啊?” 顾念汐没回林一朵,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喂。” 坐在马桶上,顾念汐接了电话,听到对面传来贺简辰的声音,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开心和安心。 “在家吗?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啊?我不在家。” 贺简辰的声音很干脆,丝毫没有尴尬,倒是顾念汐几天没有和他联系,有些生疏。 “我和林一朵在外面吃饭。” “在哪儿吃饭?我一会儿下班去接你。” “不用不用,一朵会送我回去,你才下班一定很累,早些回家休息吧。” “嗯,今天做了四台手术,确实很累。” “那——” “所以有必要见个面。” “嗯?为什么?”顾念汐不解的问。 “见面告诉你,地址发给我,我先挂了。” “……” 电话挂断,顾念汐一脸懵的看着手机,抓着手机回到座位。 “贺简辰打来的?”林一朵趴在桌上,一脸提神的八卦表情。 “嗯。” “怎么说怎么说?” “他要来接我。” “你怎么说?”林一朵激动的追问。 “我说不用了,你会送我回家。” “……” 一盆冷水泼在林一朵身上,她张口结舌的瞪着顾念汐。 “不是,顾念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啦,这么好的机会!我今天不送你回家,手机给我。” “林一朵!”顾念汐慢了一步,手机已经被林一朵抢去,“你别乱发啊!” 说时迟那时快,林一朵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出去,还发了位置给贺简辰。 “给。” 顾念汐拿到手机才看见她给贺简辰发了一句很肉麻的话。 ——我就在这里等你哦,么么哒, “么什么么么哒,林一朵你够了!”顾念汐赶紧撤销留言,结果对面发来一个问号表情。 ——我在这等你。 她又重新编辑发了出去,对面发来一段语音,她点开来听,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哦,么么哒。” “……” 林一朵也听见贺简辰的语音,整个人顿时进入暴走状态,顾念汐无语的盯着对面发狂的女人,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我的天呐!贺医生太可了!好奶的男人!” 顾念汐被她弄得很无语,无奈的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们已婚妇女的乐趣吗?” “顾念汐,你给我好好拿下贺简辰!我看好你!” “神经。” 顾念汐冲林一朵翻了个白眼,见她神经兮兮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她这闺蜜绝对是贺简辰派来的。 十分钟后,贺简辰发来短信说再过十五分钟就到,顾念汐起身先去买单,在收银台排队时,突然被人撞了下,她回头一看,几个男人从她身边路过。 “抱歉。” 和她道歉的男人很礼貌,顾念汐没看清对方长相,摇摇手说了句,“没事。”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谁知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 “顾念汐?” 顾念汐吃惊的看过去,才发现撞她的人是今天给她面试的hr。 “经理!?” 顾念汐这一声吃惊的叫唤,让男人身边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盯着男人,眼睛里满是问号。 “经理也来吃饭啊?这么晚了。”顾念汐看了看手表,这都快八点了。 男人嘴角上扬,声音很温和的回她,“是,你一个人?” “哦,我和我闺蜜。”顾念汐很大方的说,“那不打扰经理用餐,明天见。” 顾念汐不再和男人说话,转身去付账,男人倒是没有走,看着她的背影,笑起来。 “等会怎么回家?我让司机送你。” 男人拍了下顾念汐的肩膀,她回过头,眼睛里满是错愕,男人一愣,表情有些恍惚。 顾念汐傻傻看着男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和自己说话。 “谢谢经理,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 “好。”男人点点头,两手操在口袋里转身离去。 顾念汐买完单回到座位,林一朵将刚才的情景看在眼里,好奇问顾念汐,“刚才那位霸总是哪位朋友?” “霸什么总,他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位面试官啊,长得挺帅的吧,人还特别好,刚才说让司机送我回家。” “hr?”林一朵有些不太相信,刚才看男人走进包间的一路,同行的人都走在他身上,这气势哪是一个hr能拥有的。 “走吧,贺简辰快来了。” 顾念汐匆匆背上包往外走,林一朵跟在身后调侃道,“啧啧啧,还不让人家来接,口是心非。” ………… 男人走进包间,刚坐下,旁边同行的男人便笑着问。 “boss,刚刚那位小姐怎么喊您经理啊?” “才进公司的职员,今天我亲自面试她,估计以为我是hr。”夏坤语气很轻松,脸上带着微笑,“有意思的人。” 夏坤的态度,让在座的人心照不宣,大家互看彼此一眼,都在心里揣测刚刚那位女士和夏坤什么关系。 夏坤很少有这样的一面,尤其刚才和女孩讲话时的样子,一定伪装的很难受。 温柔这两个字不属于夏坤。 “你们之前认识?” 一个死八卦的壮士开口问夏坤,大家听见纷纷头皮发麻,夏坤性格喜怒无常,若让他不高兴,今天这饭就吃不下了。 谁知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夏坤并没有生气,还笑着和大家解释说:“是我妹妹的朋友,我这个妹妹几年没联系我,前几周突然打了个越洋电话来,让我给她这个朋友安排个工作,如果这事办不好,她就死在国外不回来。” 提到妹妹这个话题,众人很感兴趣,因为大家都知道夏宁德有三个老婆,夏坤口中的妹妹是夏宁德二老婆生的,可大家从没在公众场合见过这个女儿,只是听闻夏宁德不喜欢这个女儿,而夏家四子很宠这个妹妹。 “家妹还没回国吗?” “呵。”夏坤摇摇头,“我拿她没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宠着,谁叫我家就这一个女孩儿。” 一想起夏末,夏坤胸口就堵得慌,他这大半生受得气多半是他这个妹妹给他的,每次和她说话就像上辈子欠她似的,想起那天她在电话里以死相逼,他就没辙。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个顾念汐是不是她的心上人,怎么需要她费那么大劲去惦记。 这头顾念汐站在饭店门口等贺简辰,林一朵为了不当灯泡,无情的将她丢下。 外面下起了雨,十分钟过去,不远处驶来一辆车,远远的发现是贺简辰,顾念汐准备冒雨冲过去,就在她起步时,身后有人拍了拍肩膀,她好奇的回过头,才发现是经理。 “经理?” “拿着。” 男人将伞打开,交到顾念汐手上,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和她点点头走进大门。 顾念汐头顶撑着黑伞,在原地石化。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顾念汐迷茫时,贺简辰的车开到面前,他从车上下来,冒雨冲到顾念汐面前。 “咱们走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个世界差点没了顾念汐 顾念汐先上了车,手中的长柄伞被贺简辰接在手,他没跟着上车,拿着伞大步走进饭店,等他回来伞已不知去向。 “走吧。”贺简辰跨上车,撩了下额前微潮的发。 “伞呢?”顾念汐好奇询问。 “还了。” “还了?” “嗯,给店员了。”贺简辰不再说话,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一路上,贺简辰很认真的开着车,车速很慢,外面雨很大,打在车顶发出闷闷声响,顾念汐看着来回工作的雨刷,害怕的缩在位置上,她浑身打颤,不敢往前看,也不敢告诉贺简辰,她索性闭上眼,紧紧抓住安全带。 正忍着恐惧,忽然车里响起轻音乐。 “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念汐回。 贺简辰反应过来,低喃,“那天下雨。” 顾念汐看向他,才想起那天他也在场,“难怪一到下雨天,我就会心慌。” 听她这样说,贺简辰看她一眼,见她脸都白了,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傻呀,害怕怎么不说。” 顾念汐两手紧握,车停下才感觉心里踏实些。 “没关系,我想克服一下。” 贺简辰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 “你看,手都吓凉了。”他将顾念汐的手握在掌心搓暖,又对她笑着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顾念汐怔怔望着他,鼻尖一酸,一阵暖意在心头划过,她差点感动的落泪,她的手在他手掌心渐渐回温,心里的恐惧也渐渐消退。 “谢谢。” 这句谢谢是顾念汐发自内心的感谢,贺简辰听着以为她又和他客气,刚想开玩笑让她放松些,谁知顾念汐先开口。 “如果那天你不在,这个世界就没有顾念汐了。” 她憋着嘴,眼眶泛着红,贺简辰心猛的揪在一块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知所措的松开她的手,又张开双臂想给她个拥抱,可他不敢靠近她,怕自己的行为吓坏她。 “都过去了,嗯?都过去了。”安慰的话刚说完,顾念汐的眼泪夺眶而出,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贺简辰跟着难过起来,顾不了那么多,将她拥在怀中。 “相信我,我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顾念汐。” 贺简辰的话像一支镇定剂,打在她心上,顾念汐在他怀里放肆的哭起来,心里的不安瞬间爆发。 刚刚贺简辰过来抱她时,她仿佛看见有那么个人也在车里抱过她,也是他吗?他们是不是在m国真的彼此相爱过。 顾念汐越发对这个男人产生强烈的依赖,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很久,他的声音她熟悉,他脸上的酒窝她熟悉,他的关心她也熟悉。 狭小的空间里,贺简辰抱着顾念汐哄她安慰她,顾念汐哭着哭着在他怀里睡着,正巧雨也停了。 贺简辰看着顾念汐恬静的睡颜,露出舒心的笑容。 “睡吧,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重来。” ………… “囡囡……起床了……” 朦胧中,顾念汐听到有人唤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一个男人身上,他正背对着自己在梳妆镜前穿衬衣,他不急不慢的系上领结,又在柜子里挑选袖口和领针。 顾念汐着迷的看着男人,忽然想,他的容貌会不会和他的背影一样好看。 “顾念汐,你再不起床,我得考虑找个代嫁新娘了,一会儿教堂关门了。” 男人用英文和他说话,声音低沉性感,顾念汐躺在那浑浑噩噩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等他回过头,可他始终没有,顾念汐准备下床自己过去看看,可身子还没动,一双唇贴上来,那个男人吻了她。 “囡囡……如果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 顾念汐从梦中惊醒,她紧张的捂着唇,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坐在自己的床上,脑子快速旋转,才捋清刚才她在贺简辰车上睡着了。 刚刚的梦瞬间被顾念汐忘记,可那个吻她记忆犹新。 贺简辰该不会趁她睡着亲了她吧! 顾念汐心烦意乱的躺下,抓狂的用被子捂住头,过了会,她掀开被子,想了又想。 “不,贺简辰不是那种人,顾念汐,你别乱怀疑贺医生为人。” “嗯!一定不可能。” “睡觉!” 贺简辰按下闹钟,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换好衣服下了楼,见顾父在厨房准备早餐,急忙跑到厨房抢顾父手中的锅。 “爸,我来吧。”顾父无情的打开她的手,笑着看她一眼,“大小姐,你还是离灶台远点吧。” 顾念汐嘿嘿笑了两声,退到桌子前坐下乖乖等吃的。 “哇!油条包麻糍。” 顾父手上的盘子还没端上桌,顾念汐看见好吃的眼睛放光,伸手刚准备去拿,又被顾父打开手。 “先交代一下。” “嗯?”顾念汐不明所以,“交代什么?” 顾远之板着脸问,“昨天怎么喝那么多,让贺医生送你回来。” “……”顾念汐瞠目结舌,“贺简辰……跟你怎么说的?” “你先说。” 这严厉的拷问让顾念汐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她和贺简辰回的不一样,那不就穿帮了。 “昨天我和林一朵吃饭,碰巧遇见贺医生,我喝的有点多,他就好心把我送回来。”顾念汐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心七上八下的跳。 顾父狐疑的看着她,接着点点头,“嗯,他也是这样说的。” 呼…… 顾念汐松一口气。 “念念,爸爸觉得你不应该总是麻烦人家贺医生,人家工作那么忙,总是照顾你也不是事呀,哪有医生这么照顾病人的。” “爸,我们是朋友。” “也没有朋友这样照顾朋友的。”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麻烦他。” 顾念汐边回边盛了碗豆浆放在顾远之面前。 顾远之看着她,又唠叨几句,“爸爸的意思是,如果贺医生喜欢你,你就快点考虑清楚你喜欢不喜欢人家,如果不喜欢也别耽误人家,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爸爸随你,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也不催你,这辈子你愿意结婚就结婚,不愿意也没关系。” “爸……”顾念汐被父亲的一番话感动的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睛里打了几圈转,哽咽着说了句,“谢谢爸爸。” 顾远之笑了笑,指了指她手里的早饭,“快吃吧。” “嗯!”顾念汐咬了一大口油条,突然想到工作的事还没和父亲说,连忙吞下嘴里的食物,喜悦的说:“爸爸,我找到工作了,今天我就去上班了,以后我的工资交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太有负担。” “是吗?那祝贺你,以后好好工作,爸爸不需要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用。” 顾远之看着顾念汐,顿时伤感起来,他一直没和顾念汐说过家里的情况,其实她担忧的事根本不存在,这些年她的治疗费都是苏逸支付的,苏逸还给他们一笔赔偿金,虽然那钱顾远之一直没动过,可苏逸那边也一直坚持给他的账户汇款。 这是亏欠吗? 到如今顾远之不再怨恨谁,那场事故让三家都遭受无法言喻的创伤。 “念念,以后不要为家里操心,爸爸只不过卖了个花瓶,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顾远之半开玩笑说,可听在顾念汐心里却很难过,她握住顾父的手,神情严肃的说:“以后我挣多点钱,再帮你买更多的古董!” “好好好,那顾老师就指望顾医生了。”顾远之笑着拍了拍顾念汐手背,“快吃吧,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好。” ………… 第一天上班,顾念汐特意早到公司半个小时,她先去人事部领了工作证,领了证才回到一楼。 一进办公室,顾念汐惊呆了,里面完全变了样,桌上不仅配了台式电脑,里面还有一张医护床和衣柜,她走进去绕了一圈,发现窗户上还装了百叶窗。 嗯,不错,这才是医护室的样子嘛。 顾念汐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挂着一件白大褂,她伸手摸了摸,心里百感交集,她赶紧穿上白大褂,激动的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 她坐在办公桌前,把照片发给了林一朵,可林一朵没有回复她,就在顾念汐因没找到分享快乐的人而惆怅时,手机铃声响起。 贺简辰?! 顾念汐急忙接通电话。 “喂。” “到公司了吗?” “嗯,刚到。” “昨晚睡得好吗?没想到你睡觉那么沉,叫都叫不醒。” “我昨天喝点酒。”顾念汐轻轻的说。 “那以后你喝酒可不能一个人回家,别人对你做什么你都不知道。” “什么?”他的话让顾念汐联想到梦到的那个吻,她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昨天有没有……” 对面传来贺简辰的笑声,“你觉得我有没有对你……” 顾念汐咬着唇,窘迫的干笑两声,“我觉得贺医生是正人君子。” “那可未必哦。” “……”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顾念汐知道他在逗她,无奈的摇摇头。 “贺医生,我要工作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拜拜。” “好,祝你工作顺利。” 两人挂断电话,顾念汐突然想起刚才的照片,她打开贺简辰的对话框,将照片发给了他,本想着贺简辰会给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却未曾想,三秒不到那边也发来一张照片。 当顾念汐看清照片内容,顿时炸了! 照片竟然是她在车上睡着的样子,关键是睡着的她还抱着人家一只胳膊不撒手! 顾念汐回了好几个表情给贺简辰,有害羞有生气有炸弹,没多久贺简辰又回过来一张图,是他手机屏保的截图。 顾念汐当场吐血! 贺简辰竟然拿她睡着的照片做了屏保! ——乖乖上班,下班等我来接你。 顾念汐盯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回。 突然想起早晨顾父说的,就想着再和贺简辰接触接触吧。 顾念汐回给贺简辰一个好,便放下手机进入工作状态。 第一百八十章 合作愉快 新工作很清闲,一上午顾念汐望眼欲穿也没见半个人,她两手拖着下巴坐在办公桌前,只能无聊的发呆。 到了中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顾念汐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赶紧接听。 “你好,这里是医务室。” “顾医生,中午请到负一楼餐厅用餐,我在餐厅门口等你,给你饭卡。” “好的,谢谢。” 听声音打电话来的应该是韩琪,顾念汐连忙脱掉白大褂,拿着手机走出去,刚走几步又回身进办公室拿了个休息门牌挂在门把手上。 到了负一楼,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顾念汐跟着几位员工往右边走,远远的看见韩琪站在餐厅门口,她赶连忙加快脚步。 “嗨。” 顾念汐热情的和韩琪挥手,韩琪却冷冷的和她点点头。 “这是饭卡,每个月公司会在里面打伙食费,你保管好,丢了补办很麻烦。” “好,谢谢。”顾念汐接过饭卡,赶紧握在手心。 韩琪和她说完,转身离开,顾念汐好奇问她,“你不吃饭吗?” 韩琪回头面无表情的回她,“总助餐厅和部门经理的餐厅在二十九楼。” 顾念汐尴尬的抿起嘴,她冲韩琪笑了笑,目送她离去。 韩琪是那种冷美人,一头微卷的长发,喜欢穿收腰裙,走起路来姿态摇曳,十分妩媚,整个人显得精明能干,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是男人喜欢的御姐型。 顾念汐很喜欢美女,只可惜美女似乎并不太喜欢她。 进了餐厅,顾念汐发现这里吃的不少,各个窗口都有不同特色的食物,有川菜,还有轻食,她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选好菜,都将饭卡在旁边的机器一刷,就端着盘子找空位,她也学着给自己拿了点轻食。 第一顿工作餐对顾念汐来说很是珍贵,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想想还是发给了贺简辰。 信息刚发出去,那头很快回了信息。 ——吃太少,医嘱:多吃有营养高蛋白食物。 顾念汐懂了他的意思,不禁失笑,继续回。 ——天太热,吃不下。 贺简辰回给她一张照片,照片上也是一盘沙拉,原来他中午吃的和她一样。 贺简辰回。 ——吃不饱下午肚子会饿哦。 ——我准备买点吃的放在柜子里。 ——你不怕吃东西被病人撞见? ——一上午也没看见有人进医务室,我估计这样下去我快生蜘蛛网了。 ——多好,拿着工资没活干,这是理想工作啊。 顾念汐回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包给他,接着回了句。 ——谢谢贺医生,我就不打扰贺医生的午休时间了。 ——晚上接你去吃好吃的,期待一下吧! 顾念汐回了个ok,结束和他的聊天。 看着这种没营养的对话,顾念汐无奈的笑了笑,她记得在大学时,她经常会替同宿舍女生撩男生,可现在,她却失去了这个技能。 哎,也许她失去的并非只是记忆,很可能还有某种人格。 午饭后,顾念汐立刻回了医务室,快走到门口时,看见门口站个人。 “你好,需要帮忙吗?” 男人看了顾念汐一眼,举起用纸巾包住的血手。 “我想请医生帮我处理一下,手刚才不小心被裁纸刀划破了。” 顾念汐一听赶紧推开医务室,和男人说:“我就是医生,快进来吧?” 做过手部消毒,顾念汐让男人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帮男人拿掉纸巾,她靠近看了一下,是虎口上面划了个口子,伤口大约一厘米。 “还好,伤口不大,我帮你消毒包扎。”顾念汐说着起身去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次性创伤处理包。 男职员目不转睛盯着顾念汐,见她动作轻柔的给他包扎,还怕他疼,用嘴吹着气,他看傻了眼,眼前的这位温柔漂亮的女医生,让他顿时忘记疼痛。 “医生,你是新来的?” “对,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顾念汐抬眼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十分可人。 男职员傻愣愣的点点头,情不自禁说了句,“你真飘了。” “嗯?” 男职员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突然抬手摸了摸脑袋,伤口扯得有点疼,又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顾念汐被他逗笑,面带微笑把物品扔进垃圾桶里。 “回去注意不要沾水。” “好。” 顾念汐正洗着手,突然发现身后没有声音,等回过头,不知刚才那个男职员什么时候跑了。 她纳闷的看向门口,只见门口又站着一个人。 “经理?” 站在门口的夏坤和顾念汐点点头,她恐怕不知道刚才那个突然消失的男职员就说给他吓走的。 “经理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坤一句话也没说走到顾念汐面前,两手操在口袋里,垂视着她,顾念汐觉得坐着不太礼貌,连忙站起来。 “经理是有什么工作交代吗?” “没什么,来看看你。” “嗯?” “喔,不是,是来审查的工作。”夏坤赶紧改口,不想顾念汐产生误会。 “喔,这样啊,我到现在只处理了一件手部创伤病例,我正准备记录,可是人刚刚跑了,我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 夏坤看了眼门口,回过头语气慵懒的说:“不重要。” “……” 夏坤看了看医务室环境,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韩琪办事的确靠谱。” 顾念汐站在那有些紧张,两手握在身前身体站的笔直,她提着心等待领导视察,深怕第一天上班就被领导提出问题。 “我走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你找韩琪解决。” “好,谢谢经理。” 顾念汐乖乖的目送夏坤走出医务室,直到他的背影在拐角消失才松了口气。 她跌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林一朵提醒她的话。 总裁很凶! 可就她来看,一个人事部经理就挺严肃吓人的,难道总裁大人会更恐怖?! 下午时间很快过去,收到贺简辰到的信息,顾念汐高兴的跑出医务室,可刚出门,就见几个人朝她的方向跑来。 “医生在吗?医生还在吗?” 医生的敏锐直觉告诉顾念汐,出现什么突发事件,她连忙跑上前,只见其中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 “出什么事?我是医生!跟我进医务室!” 顾念汐扶着那个女人,跟着他们跑进医务室。 “把人放床上!怎么回事?”顾念汐拿起听诊器给昏迷的女人检查,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任凭手机一直响。 “她刚才上洗手间,突然晕倒了,当时是左边脑袋着地。” 顾念汐检查女人的头,他们说的地方已经肿了个大包,她又给女人测了血压,在顾念汐准备建议他们转医院去查查时,其中一个女人很凶的呵斥她。 “你是不是医生啊?你行不行啊?人送到你这,也不知道你在干嘛!磨磨唧唧的。” “就是!你有没有医师执业证啊!” 顾念汐没理会几个人的呵斥,冷静的观察女人的心跳,以她的经验,女人应该是低血糖的原因才会晕倒,只是她的脑袋有碰撞,所以她觉得他们应该将她送到医院做脑部检查。 “你们把她送去旁边的医院,给她做个脑部检查。” “啊?” 听顾念汐这样说,几个人各个往后退缩。 “我不行,我家孩子还等我回去烧饭。” “我也不行啊,我得去培训班接我家儿子。” “我、我也是,我老丈人晚上过六十大寿,我得赶过去。” 一起来的四个人,各个有理由,最后一个更离谱,说他和人约了打野,如果不及时入队就会被踢出队。 “我们把人送到医务室,就没我们的事了啊。” “对呀,你这不就是收治病人的吗?” “有病人你不能下班吧,医生哪有见死不救的。” “……” 顾念汐站在那被几个人围攻,就在深陷困境时,突然一个人冲进医务室,她透过人群看过去,只见贺简辰站在门口。 “贺简辰!”顾念汐急切的喊他的名字,心跳加快。 贺简辰来了!太好了! 顾念汐激动的看着贺简辰朝她走过来。 贺简辰在门口等了她半天没见人,便来看看究竟,见一群人挤在医务室,他以为是和顾念汐聊天的同事。 当听见顾念汐急切的喊他,就预感到不是他想的那样,果然她走近看见医护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二话没说拿下顾念汐脖子上的听诊器,贴在女人胸口。 “说明情况。” “上厕所晕倒,右边头部撞在地上。” “把人送医院。” “好。”顾念汐连连点头。 “等等,我们送不了。” “哎?这不是那个网红医生吗?” “对哦,我看怎么那么眼熟,本人好帅。” 两个女人躲在一边议论着。 贺简辰睨了顾念汐一眼,开口说:“我背人去医院,帮我一把。” “好!救人要紧!你先带病人去医院,我跑过去。” 两人说着,配合默契的将女人驼在背上跑出医务室,留下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惭愧的表情。 去了医院,女人苏醒过来,一系列检查后并无大碍,女人是因为减肥没吃饭才导致晕倒。 等病人家属来时,已过八点,顾念汐和贺简辰坐在医院椅子上,疲倦的说不出话。 顾念汐侧头看向贺简辰,同时贺简辰也看向她,两人相视而笑,贺简辰向她举起拳头。 “顾医生,辛苦啦。” “贺医生,也辛苦你啦。” 顾念汐说着拳头和他相对,两人慢慢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刚走出医院,顾念汐突然发现自己空着手,才想起什么。 “遭了!” “怎么了?” “我包丢在办公室了。” “走,陪你回去拿。” “可我们还没吃饭呢。”顾念汐拉住贺简辰的胳膊。 贺简辰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见一家便利店,指了指。 “你请我吃个饭团怎么样?” “饭团就够了?” “那……还有比饭团更好的东西吗?”贺简辰坏坏的笑着,朝顾念汐一步一步靠近。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丫头并不傻 贺简辰的靠近,让顾念汐紧张的迅速逃离,她刚准备往便利店走,却被贺简辰拉住,他提议先去公司拿包。 两人上车去了公司,顾念汐独自进去拿包,刚进公司大门就被守门保安拦截。 “干嘛的?” “大哥,我是医务室的顾医生,我回来拿个包。” “哦,顾医生啊,请进,刚才老板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 老板? 顾念汐百思不得其解,和保安道谢后向办公室走去,远远的看见办公室亮着灯,顾念汐不假思索小跑过去。 顺利拿到包,顾念汐关灯离开,刚把门关上转身,突然撞进一个怀抱,顾念汐吓得惊呼一声,才发现身后站个人。 黑暗中,男人扶住差点摔倒的顾念汐,对她说了句。 “小心。” 顾念汐抬头仔细看,才认出是经理,她赶紧向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经理……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夏坤看着神色不自然的顾念汐,嘴角勾起一丝笑。 “顾医生不是也没下班吗?” “我下班的时候有急诊,刚把人送去医院。” 夏坤点点头,对顾念汐很满意,“我听说了,耽误顾医生下班了,一定要给顾念汐提高奖金。” “嗯?”顾念汐呆住,人事经理有提高员工奖金的权利吗? 顾念汐正想着,夏坤说了句,“一起出去吧,晚饭没吃吧,请你吃东西。” “哦,不用,我朋友在公司门口等我呢。”顾念汐边走边婉拒领导的好意。 夏坤听完他的话,脚步停止,他侧过头问,“”男朋友?” “还……不是。” 顾念汐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夏坤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并肩向门口走去,一路上顾念汐都觉得不自在,旁边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凉气,让人有点不敢靠近。 走到门口,顾念汐看见贺简辰的车,赶紧和夏坤挥手道别,她没等夏坤开口说话,人就跑了。 “小丫头。”夏坤看着顾念汐上车的背影,不禁笑着摇摇头,“看起来挺机灵,哪像说的那么笨。”。 顾念汐上车后,察觉到贺简辰一直盯着站在门口的夏坤,她深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是公司的hr。” “嗯,我帅还是他帅?” 这个问题有点争风吃醋的口气,顾念汐笑着看了贺简辰一眼,故意逗他。 “各有千秋。” 贺简辰愣在那,一副被伤害的表情。 “我是又多了个情敌吗?” “别乱说,经理这个年龄肯定结婚了。” 听见结婚两个字,贺简辰故意摸了摸心口,“提着的心终于平静一些。” 见他怪模怪样,顾念汐被他逗笑,两人有说有笑的开车离去。 最终,顾念汐在家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碗泡面,两人在店里就吃了起来。 肚子饿的时候,香喷喷的泡面简直是美味,贺简辰和顾念汐吸溜吸溜大口吧牛肉面吃下肚,连汤都没剩,吃完抹嘴后,两人看看彼此又笑起来。 “等等。” 贺简辰抓住顾念汐的手,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替她擦掉嘴角的卤汁,顾念汐脸一红,感觉自己很丢脸,连忙拿纸巾又擦了擦。 “谢谢。” “其实没有脏,我骗你的。” “……” 顾念汐一拳头抡过去打在他结实的胳膊上,气的腮帮子鼓起来。 见她气的样子,贺简辰仰头大笑,“看,咱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已经到了打情骂俏阶段。”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 顾念汐先一步走出门,贺简辰后脚跟出来,他拉住顾念汐的手,立在那很严肃的对她说。 “顾念汐,你考虑好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顾念汐又有些迟疑,她咬着下唇,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贺简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念汐一直没给他回话,她低着头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和贺简辰说。 “我……明天给你答复。” “明天?”贺简辰很意外她会这么快给他答案这个时间让他也紧张起来,“呃……其实也不着急。” 贺简辰心里有些担心,怕情侣做不成,连朋友也处不了。 顾念汐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贺简辰一步一步往后退,她笑起来,和他挥手,退到一段距离,她向他喊了一声。 “贺医生,合作愉快!”她向贺简辰竖起拳头,之后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的夜晚,顾念汐没睡着,她想着该果断去解决一些事,她思前想后,心里做了决定。 贺简辰这头也没安然入睡,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顾念汐会给他的答案。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似乎有些亲近,可他还是明显感觉到顾念汐对他的排斥,想起她曾经的过往,贺简辰心揪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想做她的守护者,不想再让她的脸上出现愁容。 贺简辰深叹一口气,闭上眼逼自己赶紧睡,明天对他非常重要! ………… 一早进办公室,一个惊喜等着顾念汐,她刚到,就看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束花。 谁送的?送谁的? 顾念汐一头雾水的拿出卡片,看见上面写着送给顾医生,她才敢把这束没有署名的花捧起。 “谁送的呀?” 贺简辰? 顾念汐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贺简辰应该在门诊,不太会是他送的,那是谁呢? 就在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顾念汐想起了新的问题。 这花放在医务室也不太合适,万一有哪些病患对花粉过敏,那将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顾念汐连忙捧着花走出门,碰巧看见韩琪走进公司大门。 “韩琪!”顾念汐几步跑到韩琪面前。 韩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花上。 顾念汐如实和她说:“不知谁送的,医务室不适合摆放花,麻烦请问怎么处理?” 韩琪的视线从花上转移到顾念汐脸上,她冷冷的说:“给我吧。” 顾念汐说了声谢谢,将花交给她。 韩琪捧着花和顾念汐点点头,径直朝前走去,等走到拐角时,她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这花顾念汐不知道谁送的,可她知道,因为这花是昨晚夏坤打电话特意让她订的。 “哼。”韩琪不屑的冲花翻了个白眼,随后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神庇佑 第二天工作依然很无聊,也正好给她时间再思考下她和贺简辰的事。 经过慎重考虑,顾念汐还是打算回绝他,因为她实在不想去花时间谈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贺简辰对她的喜欢建立在不了解她过去的基础上,如果他知道自己有过婚史,应该很难接受吧。 想起这件事顾念汐头疼脑胀,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会为了孤儿院一个孩子顺利被人领养,和一位陌生人假结婚。 得知此事后,顾念汐立刻打了电话给孤儿院询问情况,电话那头的院长很激动的喊她的名字,然后将事情的细节告诉她。 原来那年她是去孤儿院做义工,再然后一个叫ryan的小男孩遇到一位好心单身男性,可惜对方未婚无法领养,所以她自告奋勇和那个男士扯了证,等一年后领养程序走完,他们才解除婚姻关系。 这是多么疯狂的事! 顾念汐恨不得掐死自己,她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不经过父母同意就和一个陌生人扯证。 她抑郁了一段时间,甚至对未来彻底绝望,一场车祸不仅让她成了脑子不好行动不便的人,再带着这个二婚身份,她怎敢对未来有奢望。 可后来慢慢想,顾念汐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她的确会做出如此圣母的大好事,如果这事摊现在让她选择,为了一个孤儿的未来,她还是会这么选择。 所以,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和贺简辰坦白,即便当初只是假婚姻,也不能欺骗人家。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顾念汐拿着饭卡去食堂,走在路上,见几个女职员看见她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她好奇的看看她们,从她身边走过。 “她就是那个网红医生的女朋友。”女职员一指着顾念汐说。 “真的啊。”女职员二翘着下巴张望,“走进点看看,看看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昨天小马晕倒,我们给送到医务室,后来是那个网红医生来把小马背到医院去的,我看当时这个顾医生着急的喊他名字,网红医生就摸着她的脸说别担心别担心。” “天呐,这么甜啊,我今天也要晕倒,你们把我送医务室。”女职员三开玩笑说。 “快快快,跟上去看看,超级好奇网红医生女朋友什么样子。” 几个人加快脚步跟在顾念汐后面进了食堂。 顾念汐给自己买了几串关东煮,她找了个窗口的位置坐下,拿起一串墨鱼丸心不在焉的吃起来。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手里捏着木签,一阵风吹进窗,顾念汐的发丝随风飘扬,此画面正巧被对面一桌的女人看见。 “天啦,姑娘真好看,和那个贺医生挺般配。”一位年长的女职员激动的说。 “是吧,而且两个人都是学医的,挺登对。” “这个顾医生长得一张初恋脸,就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职员二说。 “对对,我要拍下来给我表妹看看,她可喜欢贺医生了,刺激她一下。” 女职员用手机偷偷拍了一段顾念汐的视频,其实她并不是发给什么表妹,而是加了段音乐发到了自己的某视频账号上,为博人眼球,她还特意加了段文案。 ——贺医生的关东煮女孩。 没一会,视频就从几千播放量涨到几万,还有其他账号为了蹭热度,转载视频。 毫不知情的顾念汐将最后一串章鱼烧吃完,嘴巴还没来及擦就看手机信息疯狂跳出来,她若无其事的打开,结果看到林一朵神经兮兮的发来好些感叹号。 “神经啦这个女人。”顾念汐刚准备拿手机给她回几十个问号,就在此时,贺简辰打来电话。 顾念汐心咯噔一下,紧张的盯着屏幕不知等会接听该和他说什么。 她心提着接听电话,刚准备开口和贺简辰打招呼,就听贺简辰在对面压着声音说。 “你忘了医生给你的医嘱吗?中午只吃关东煮能吃饱?” 嗯?! 顾念汐顿时像触电般坐直了身体,她环顾四周,本想在人群中寻找贺简辰的身影,却没想到食堂好些人在盯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顾念汐窘迫的看着大家,怯生生的问贺简辰。 “你怎么知道我吃关东煮?” “顾念汐,你火了,你打开某音看看。” 顾念汐不知道他说的某音是什么,从醒过来到现在,她还不没和这个时代接上轨,她大学那会儿还没这些短视频平台,就在她纳闷时,贺简辰又嘱咐她。 “请你现在再去买点吃的,贺医生的关东煮女孩不允许亏待自己。” “……” 什么关东煮女孩? 顾念汐结束和贺简辰的通话,她又看看四周,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她开始紧张起来,手也跟着发抖,她低着头将盘子送到残渣处理区,随后迅速从食堂逃走。 她讨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讨厌她们望着她窃窃私语的样子,顾念汐忐忑不安的跑回医务室,连忙将门关上。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窒息感随着深呼吸慢慢消退。 回到办公桌前,手机又响起,她一看是林一朵,放松的接了电话。 “喂。” “顾念汐!!你火啦!” 顾念汐看了眼手机,怎么这个女人和贺简辰说的一样的话,她火了? “请问,我怎么就火了?” “你没看视频吗?有人拍了你的视频,把你放到视频平台上,因为你绝美的颜值,还有网红贺医生女朋友的身份,现在全网网民都在磕你和贺医生,还有一些男网友直接杀到贺医生账号视频下面留言,什么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把老婆还给我等等,现在大家都称呼你关东煮女孩!” 顾念汐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她开口问林一朵,“我没有这个视频app。” 林一朵感觉到她很紧张,就连说话都在颤抖,“我发给你啦!你赶紧看看,不过话说谁给你拍的视频,你真tm好看死了,我的天,我在想会不会有导演看中你喊你拍电影!” “你莫不是有那种病,挂了。” 顾念汐迅速挂掉电话,赶紧下载了他们说的视频app,等提醒她注册时,她特意选了个很平常普通的名字——小透明。 这个名字一定不会让人想到是她的小号。 登录后,顾念汐搜索了关东煮女孩几个字,猛的出来好几条视频,定睛一看是她在吃墨鱼丸发呆的时候。 视频没看完,顾念汐当场吐血,她哇的哭出声,打了个电话给林一朵。 林一朵接了电话,听见对面传来哭声,吓得追问,“妈呀,你哭什么啊?咋啦?” “呜呜……太丑了!为什么把我吃黑丸子的丑态放到网上!太丑了!哇……” 林一朵听到顾念汐的哭诉,直翻白眼,这个人竟然是嫌弃自己丑气哭的,“顾念汐,你是美丽不知还是眼睛有问题,麻烦你把评论读一读,再去看看贺医生账号下面,你的新男粉快把人家账号给屠了。” 顾念汐吸着鼻子,声音哝哝的说:“能说什么好的,难怪刚才在食堂那么多人在议论我,林一朵,我该怎么办,我没脸见人了,你看我鼓着腮帮子那个蠢样。” “摆脱!麻烦你看看评论,了解一下你那个单纯无公害的样子是多招人喜欢。” 顾念汐打开app,随便挑了个视频打开评论,当她看见置顶的几个评论,顿时大吃一惊。 没想到下面没有恶评。 ——哇!这就是贺医生的女朋友吗?祝福!祝福!请民政局打车来,二位就地结婚吧! ——呜呜呜,没想到我男神女朋友竟然是我喜欢的女神类型,不过没关系,以后二位的大旗我帮二位举着! ——我就想问问,女娲你公平吗?捏两个如此姿色的人来显示我的粗糙。 ——兄弟,有就想问问有没有考虑换女朋友,嫂子我先排队预定了@神经外科贺医生。 顾念汐从网友那直接进了贺简辰的主页,没想到他的置顶视频竟然是她那个视频,顾念汐气的闭上眼深呼吸几次。 他这什么意思?这样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默认了这件事。 顾念汐打开视频评论,下面的留言更加火爆。 ——听说医生工作都挺忙的,所以,贺医生需要多只狗看家陪嫂子吗? ——从今天起,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贺医生,麻烦能不能帮我问问关东煮姐姐,她的发型哪里剪的?是不是叫初恋头? ——贺医生,我是昨天你和顾医生一起送去医院的女职员,特别感谢你把我背着我送去医院,还有顾医生真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做检查时她一直陪着我,还蹲在地上给我穿鞋,我真的很感动,你们让我感受到医者仁心,真的万分感谢!祝你们幸福! 顾念汐留意到这句留言,仔细读了一遍,这条评论点赞一万多,下面也跟了好多评论。 ——原来关东煮女孩也是医生啊,真是善良美丽的女孩。 ——哇!我又相信爱情了,我看好这对,姐妹们!不要阻止我磕cp! ——贺医生,跪求开个恋爱号,全网跪求见证你和顾医生谈恋爱。 ——请问顾医生在哪家医院啊?我哪个科我就照着那个病发展。 看这些奇奇怪怪的评论顾念汐觉得挺有意思,嘴角不禁上扬,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猛的消失。 不对呀,这样的话,岂不是全国人民都以为她和贺简辰是情侣,那她今天要怎么开口拒绝他。 顾念汐恍然大悟,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网支配,而这件事的视频发布者究竟是谁! 这件事的发酵会带来什么结果顾念汐无法预测,只是如果再这么传播下去,肯定对她造成很可怕的影响,她很可能会被人人肉,也很可能会被不明者跟踪。 联想到如此可怕的局面,顾念汐连忙打了个电话给贺简辰。 那边贺简辰接听电话,还没来及说话,顾念汐先出声。 “贺简辰,快把我的视频删除。” “……”贺简辰听出她很着急,以为她很生气,心里有些难过。 “我不想被网名人肉,也不想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 贺简辰听了她的话,赶紧打开视频,才发现短短二十分钟,他转发的那个视频已经一百多万点赞,他也顿时慌了,没想到顾念汐的这条视频会有这么大影响。 他的其他视频点赞量最多两万多,而这条点赞量和评论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他丝毫没有犹豫,将视频隐藏。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顾念汐叹了口气,说了句,“没什么。” 电话掐掉,顾念汐烦的坐立不安,她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不再去看视频。 到了下午三点,顾念汐想看看情况,打开一看,她的视频像做梦一样,全部消失! 顾念汐吃惊的合不拢嘴!难以置信的在搜索上搜,真的一条关于她的视频都看不见。 天啦!这是哪位大神在背后庇佑她?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相见 二十六楼办公室。 夏坤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他抬眼对上对面男人的眼睛,被墨镜后的寒光吓到。 说他夏坤狠,自然有人比他更狠。 他这个男人,狠的连命都不要,特意为了一个女人坐着轮椅跑来警告他。 听说他除了场车祸,治了几年的病,他以为他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还惋惜老天天妒英才,就这么把一个经商奇才整废了。 可今天,他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带着他那具半死不活的身体在和他发脾气。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查清楚是谁把视频发出去,我要找到源头,谁也不允许伤害她,如果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都会追究到底,不是一丁点的问题,是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也不可以。” 夏坤神情严肃,身体向后靠,他神情冷峻的看着男人,好奇问。 “听说你近几年一直在治病,怎么特意为了这件事过来?顾念汐……跟你什么关系?” 男人声音沙哑,脸色苍白,讲两句话都快要了他的半条命,夏坤看不清他墨镜下的眼睛,只是从他紧抿的唇线条来看,他很不高兴。 他什么也没说,将左手藏在身后,“曾经的朋友?” “朋友?”夏坤狐疑的问,“她也把你忘了?” 他点点头,“嗯。” “没想到顾念汐还真不简单,身边朋友藏龙卧虎。”夏坤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她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沉默片刻,用沧桑的声音说:“我曾经对不起她,所以不想看到她再受伤害,所以请对她好点,如果她在你这不开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加倍不开心。” 夏坤不是受人威胁的人,可他对苏予衡算是了解,他做人做事风格类似,所以他理解他,如果把他们这种人得罪了,那就是往死里整给自己添堵的人。 如果让他和苏予衡硬碰硬,那他肯定会选择退避三舍,因为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事他向来不干。 夏坤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放心,我会把拍视频的人找出来,你放心,本来顾念汐在我这就会被照顾,即使不冲你的面子,我也得给我妹妹面子,要不是她之前威胁我给顾念汐解决工作问题,我怎么会特意搞个医务室。” “你妹妹?” “嗯。” 苏予衡想起夏末这个人,他点点头,继续说:“视频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你这边就请你管理好你的员工,不要恶意把别人的隐私发出去。” 夏坤诧异的打开手机,果然一条顾念汐的视频都没了,他拧眉看向他,不禁揣测,他和顾念汐绝不是一般关系,否则他也不可能费这么大劲。 应该是前女友,夏坤这样认为。 “花不少钱吧,这样吧,这笔账我认,你付了多少我写个支票给你。”夏坤说着拿出支票本,笔还没拿到手,就见男人抬手拒绝。 “不用了,花多少钱无所谓,只是不想再看见这种不根据事实乱拍的视频。” “不根据事实?你意思顾念汐和那个帅医生不是男女朋友?”夏坤有些费解,明明昨晚还看见他来接顾念汐,他又问了句,“你确定?” 听到你确定三个字,他捏着轮椅把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回答夏坤,用沉默代替答案。 “我有些不明白,你是眼看着你前女友和别人谈恋爱?” “我们是朋友。”苏予衡再次强调。 夏坤像没听见,完全无视他的话,“你今天特意跑来,就因为你前女友和别人传绯闻,所以你急了?” “夏总,我跟她只是朋友。”苏予衡再强调一遍,“还麻烦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因为她什么都忘了。” “所以她也把你忘了?” “……” 时间停滞,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夏坤斜依在沙发上,观察苏予衡的表情,他没回答他的问题,一直安静的坐在轮椅上,接下来他没有过多的激动,也没有悲伤的情绪,仿佛就在刚刚他问出那句话时,他的灵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 过了五分钟之久,苏予衡才有所反应,他起先动的地方是他的手指,接着他的舌尖顶着唇角,他似乎在做很大的挣扎。 夏坤也不想接人伤疤,从他的反应就能看出,顾念汐一定和他有什么故事。 “夏末和我说她失忆了,我起初抱着怀疑态度,可她见到我竟然没认出我是夏末哥哥,所以我才相信,几年前我和她见过面,她不认得我也就算了,她连她的闺蜜也忘了,所以她忘记的不止你一个,你不用太难过。” 墨镜后面的眼睛敷上一层雾气,他仰起头,硬是将眼泪逼回眼眶,他的手握住轮毂,让自己转过去背对夏坤,他在夏坤诧异的目光下,朝门口去。 轮椅在出门时停止,他头也不回的丢给夏坤一句话。 “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推动着轮椅穿过走廊,眼泪缓缓从墨镜下流出。 他和他们怎么会一样? 她不是为了忘记他们才忘记那几年。 而是为了忘记他才忘记了那几年。 如今,他们都可以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和她重新开始,可唯独只有他不能。 苏予衡到了电梯口,阿力一直等着他,阿力看他脸色发白,紧张的蹲下关心询问。 “哪里不舒服?” 苏予衡虚弱的摇摇头,解开西装扣,他抬手指了指腋下方,阿力看见一片血色染红白色衬衣。 “你伤口渗血了!”阿力着急的按电梯按钮,想着赶紧给他处理伤口,这取钢钉手术才出院,就把伤口折腾裂了,他也真是不怕死了! “没事,别慌。” “我刚刚看见一楼有医务室!我先送你去处理伤口!” 电梯门打开,阿力迅速将苏予衡推进去,苏予衡听他这么说,赶紧按住他的手。 “别去。”他抬头看向阿力,“她在。” 阿力眼神一震,立刻明白他今天来的目的。 她在,他来是为了她。 “阿力,直接去停车场,查下附近有没有医院。” “好!” 电梯缓缓下降,伤口的剧痛让他紧咬下唇,一股血腥味混进口中,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电梯一层一层下降,很顺利没有在其他层停,直到一楼的时候,电梯突然想起叮的一声,电梯停稳,电梯门缓缓打开…… ………… 两分钟前,顾念汐接到夏坤打来的电话,让她来二十六楼总裁办公室,顾念汐以为是总裁看到她的视频,要问她情况,她神色慌张的离开医务室。 在等电梯时,顾念汐焦虑的咬着手指,心里预想着如果总裁骂她,她该怎么解释。 她双手合十祈祷着各路神仙保佑她不要被开除,就在碎碎念时,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顾念汐抬起头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她抬脚准备进入,却看见电梯里有两个男人。 一刹那,顾念汐失去自控力,双脚麻痹,浑身僵硬,她傻站在原地望着轮椅上的男人,心猛的抽痛,她捂住心口,呼吸越发急促。 电梯里的苏予衡看见顾念汐的那一刻,墨镜后的瞳孔微震,身体也止不住颤抖,他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这几年第一次和她面对面,她看起来很好,他安心了。 “阿力,关门。”他颤抖着声音说,随即低下头不再去看她,只看一眼就够了,他真的不贪心,只要确定她很好就够了。 阿力连忙按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望着彼此,对方的脸在门缝中渐渐消失。 电梯下降,顾念汐魂不守舍站在那,脑子里全是电梯门合上时,男人那张憔悴的脸。 “谁?是谁呢?是谁呢?不能走……先别走!” 顾念汐神色恍惚自言自语,接着猛按电梯键。 “快来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他要走了! 来不及了! 顾念汐失声痛哭,慌慌张张朝安全通道跑去。 “呜呜……不要走,等等我,等等我。” 黑暗的楼梯间,顾念汐一路奔跑到停车场,她疯了似的在停车场寻找刚才那个男人,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像丢了最宝贵的东西,她想拼命把他找回来。 伤心欲绝的顾念汐停止脚步,她疲倦的站在道中间,看着一辆黑车从出口驶出车库,她的眼神骤然失色,身体无力的晃悠,她显得有些狼狈,脚上的鞋不知丢在何处,她赤脚站在那,委屈的看着空荡荡的出口,张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啊!!!!” 最终,从她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随后她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倒下。 顾念汐倒下了,她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昏死过去,却隐约听见一个男人在叫她。 “囡囡。” 苏予衡搂着坐在他腿上的顾念汐,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脸颊,他紧贴着她的脸,泪水情不自禁的流淌。 “不是说好不要想起吗?你怎么不听话?” 阿力看着两人,眼圈泛红,他背过去擦了擦眼角的泪,问苏予衡。 “怎么办?” 苏予衡迟疑片刻,随后开口,“你送她回医务室。,打电话给贺简辰。” “好。” 阿力从苏予衡手中抱起顾念汐,他握着她的手还不愿放开,阿力不忍心这样分开两人,狠狠的说。 “干脆带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们别分开了!” 苏予衡猛的松开手,他望顾念汐的眼神充满恐惧,阿力以为吓到他,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折磨自己,再想想办法啊!” “没有办法!”苏予衡摇摇头,推了阿力一把,“去吧。” 阿力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他别无选择,只能听他指令将顾念汐送回医务室。 他们刚走,苏予衡失了魂似的愣在那,他低着头将轮椅推到隐秘处,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他还是失败了。 停车场响起悲惨的哭泣,路过的人不知是从哪里发出的,只是听见的人都在好奇,这人是得多伤心,才会发出这样悲伤的哭声。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收锦旗 “顾念汐……” “念念……”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顾念汐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她又闭上眼,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囡囡。” 顾念汐猛的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爸。”她将视线转到顾父身后,仔细一看,是贺简辰。 “我在哪儿?”顾念汐环顾四周想确定自己在哪儿,眼睛突然瞥见袖口的一大片血迹。 她是哪里受伤了? 她抬起手腕,并没有疼痛感,她纳闷的看向他们。 “我怎么了?” 贺简辰走到顾念汐面前,轻声对她说:“你晕倒了。”见顾念汐面露惊色,贺简辰赶紧解释,“没什么大碍,这是正常情况,不用紧张。” 主治医生说的话,顾念汐自然相信,她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迷茫的看向顾父。 “爸,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囡囡。” 顾父神情一震,他紧闭双唇看着顾念汐,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难怪……” 顾念汐没再多想,询问顾远之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医院,贺简辰和她说:“你需要留院观察,明天再做个脑部ct。”说完他劝说顾父回去休息,他留下来陪顾念汐。 顾父哪好意思麻烦贺简辰,连连拒绝,可最后说不过年轻人,同意了。 顾父走后,贺简辰拉椅子坐在顾念汐床前,他深深望着她,表情说不出的怪。 “我……”顾念汐欲言又止,想了想和他说:“你也回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贺简辰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他始终沉默着不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盯得顾念汐头皮发麻。 “可能我担心总裁因为视频的事开除我,所以我紧张的晕了过去。”顾念汐怯生生的回,却见贺简辰还是没出声,她好奇问,“我是在哪里晕倒的?” “……”贺简辰眉头紧锁,缓缓张开唇,“你……忘了?” 顾念汐抓了抓脑袋,一头雾水的摇摇头。 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之前发生的事,也忘了见过什么人。 贺简辰虚惊一场,他松了口气,握住顾念汐的手安慰道,“没事,你睡吧,等明天ct看下结果。” “嗯。” 顾念汐很是疲惫,刚闭上眼就进入梦乡,贺简辰轻抚她额头上的碎发,心情格外沉重。 他坐在床边守着她,这漫长的夜,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 接到苏予衡电话是在下班时间,他匆忙赶到医院时,他只见到一直跟在苏予衡身边的阿力,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阿力告诉他,顾念汐晕倒了,但始终不肯说明原因,可即使他不说,贺简辰也能猜到,她一定是看见了他。 “不是说好不要再出现!为什么还要出现!”贺简辰冲阿力怒吼,阿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没回应他。 此时,贺简辰只能顾着躺在病房上的顾念汐,阿力转身走开他也不敢去追,他气的咬牙切齿,走出去打苏予衡的电话。 电话两秒钟不到就接听,贺简辰大骂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 “没忘。” “没忘你为什么还要再来干扰她!是你说你不想再让她陪你受罪!是你说只要她能幸福,忘了你也没关系!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差点害了她!” “今天相见是偶然,我不知道她会在一楼按电梯,她……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卑微的询问,贺简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顾念汐,声音冷峻的警告他。 “苏予衡,让她重新活一次吧,她的命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如果你真的想让她平安幸福就别再出现。”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出声,他说了个好,挂了电话。 贺简辰看着手机,沮丧的叹气,他后悔刚才对苏予衡说的那些重话,可他一想到顾念汐就是和他在一起才差点丢了命,就不再心软。 如果今天不是他出现,他应该就能亲耳听见顾念汐告诉他答案。 过了十二点,贺简辰看了下手表,情绪失落的和睡着的顾念汐低语。 “看来今天得不到答案了。” 顾念汐醒来时,才凌晨四点,贺简辰正趴在床边守着她,她看着他的后脑勺,思绪回到一年多前,那次她醒来看见的还是他。 她轻轻抬起手,将手掌落在贺简辰头上,他的头发摸起来很软,顾念汐没有收回手,闭上眼继续睡去。 睡梦中的贺简辰,在顾念汐摸他头时就醒了,他感受着她的触摸,继续闭上眼,他假装不曾发现她的举动,嘴角偷偷扬起幸福的弧度。 ………… 两天后顾念汐正常去公司上班,一大早刚到单位,就见医务室门口站着几个人,她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心里正担忧着,就听其中一个男人叫她。 “顾医生!” 那个男人从医务室门口向顾念汐走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顾念汐以为是什么武器,吓得连退几步。 莫不是贺简辰哪个看她视频的头脑发热者跑来找她麻烦吧! “请问有什么事吗?”顾念汐边说边向后退,他的行为引起路过职员的侧目。 “顾医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顾念汐见男人身材魁梧,后面那几个也不像什么好人,他们都向她走来,她吓得加快脚步,准备逃走。 “你不要过来!” 顾念汐径直往大厅快步走,男人手里举着长杆子也紧跟上来。 “顾医生你别跑啊!” 人刚跑到大厅,男人一把拉住顾念汐,顾念汐吓得大叫一声,惹得一群人过来围观,以为发生什么大事。 见有人在大厅拉拉扯扯,保安也冲过来了解情况。 “怎么回事!你们干嘛的?” 顾念汐吓得赶紧说:“我不认识他们!” 男人看顾念汐神色慌张,松开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哟!误会误会!真不好意思吓到顾医生了,你别怕,别怕,我是马苏莉的老公。” 马苏莉?谁? 顾念汐一脸问号和恐惧。 男人急忙解释,“就那天你送去医院的女职员,我是她老公!我今天特意来感谢你的,我是来送锦旗的!” 男人说着把手里的长东西打开,砰的一下,一个红色锦旗垂直落下,上面写着,视医德如生命,视患者如亲人! 这一场面很是有排面,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把锦旗上面的字大声朗读一遍,顾念汐当场懵了。 妈呀!这荣誉自豪感太突然了! “呃,谢谢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医生!您接住。”男人二话不说将锦旗塞到顾念汐手上,又和旁边男人说:“快,帮我和顾医生照张相。” 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夹在几个男人最中间合了个影。 事后,顾念汐拿着锦旗回到医务室,等人坐在办公桌前,还觉得刚才发生的事太突然,像做梦一样。 下班后,林一朵约顾念汐见面,两人约了去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顾念汐到时,已经晚上七点,她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屁股刚坐在板凳上,就被林一朵劈头盖脸数落一顿。 “顾念汐!你够了,几年了也不改拖拉的老毛病,你一个小时前说已经出发了,我坐这都快长毛了,你才来,你是爬来的吗?” “抱歉抱歉,遇到突发事件。”顾念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什么突发事件?我听你解释。” “我刚才从医院出门的时候,发现手机没电了,我又回医务室冲了半小时电。” “呵呵呵,好倒霉。”林一朵皮笑肉不笑的挖苦她,“你脑子真是——”话没说完,林一朵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岔开话题,“好啦好啦,快点菜,饿死了。” “好。”顾念汐笑着低下头点菜,其实她知道林一朵刚才想说什么,也知道她是考虑她的感受才没开那句玩笑,自从她出事后,她周边的人都变得敏感起来。 他们的敏感都是因为爱她。 菜上齐,火锅煮沸时,两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这家店的生意真的很好,里面座位满满当当,外面还排了几排人。 店铺装修的很简单,像个废旧仓库,墙上贴着c市一些著名景点海报,还有一些文绉绉的情感文案,看来老板也是个很有情怀的人。 林一朵说这家味道很正宗,那肯定不会错。 爽脆的鲜毛肚入口,顾念汐点着头赞不绝口,“不错,好吃。” “你再尝尝这个,嫌辣多倒些油。”林一朵将一块小酥肉夹在顾念汐碗里,又给她碗里倒了小半碗油。 “够了够了,吃胖了。” “你呀,应该再多胖一点,看你瘦的,不该小的地方都变小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才小。”顾念汐气的嘟起嘴,“没变,好吧。” “还是……d?我看不像。” “林一朵,你——”她真是服了这个女人,结过婚没羞没臊的,“再小也比你大。” “好吧,这点我承认,男人啊都喜欢你这样的身材吧,所以想想,我还挺对不住赵梓牧的,哈哈。”林一朵哈哈傻笑。 “赵梓牧就喜欢你这种啊。” “你连这个也知道?他什么都告诉你?”林一朵惊讶的看着她。 回想起高二那年暑假,顾念汐去赵梓牧家做客,那天天气很热,顾念汐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时电视上放的是模特走秀。 赵梓牧没正形的靠在沙发上,眼神不时瞟她,顾念汐当时没太在意,就见他脸有些红,突然听他说。 “你以后千万别穿成电视上这样。” “……” 电视上放的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顾念汐实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大哥,你觉得我会穿成这样在街上晃?” “我是为你好,现在坏人太多,女孩子穿衣服还是要保守一点。”赵梓牧嘀咕着,猛的坐起来靠近顾念汐,“念念……” 看他靠这么近,顾念汐有些难过,脑袋往后退了退,“你要干嘛?” 他们的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是对异性最好奇的时候,赵梓牧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手慢慢伸过来。 “念念,你……” 顾念汐以为他是要亲她和袭胸,吓得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赵梓牧哦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你大爷的!你下脚太狠了!” “你想干嘛!你、你要是敢亲我,我就告诉你爸!”顾念汐起身护着胸口。 “亲你个大头鬼!你走光了!” 赵梓牧这句话是吼出来的,顾念汐蹭的脸红到耳根,低头才发现胸前开了一颗扣子。 “那你刚才看半天,是在看……赵梓牧!你个臭流氓!”顾念汐揪着他的头发,给他几拳。 “不是,我真没看!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我喜欢这样的。”赵梓牧结结巴巴解释,指着电视上的一个模特,“我喜欢这么大的,b不大不小正正好。” “你懂的还挺多啊,还说你不是流氓。” 两人在沙发上扭打了好一会,最后以赵梓牧赔礼道歉结束了战斗。 “赵梓牧好像说过,b不大不小正正好。” “可我是a。”林一朵眨巴着眼睛说,“我骗他的。” “……” 第一百八十五章守护神 林一朵咬着筷子坏坏的笑,对面顾念汐两只大眼睛睁的又圆又大。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要教教你,在特定情况下不要说大实话。”林一朵说着说着自己噗嗤笑起来,“赵梓牧他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 见她洋洋得意的样子,顾念汐想泼她一盆凉水,“他早知道了。” “嗯?” “他说过你充其量就是个……”顾念汐用手笔画一个字母。 林一朵脸一沉,两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说。 “你们兄妹两都想死是不是。” “哈哈,换个话题,换个话题。”顾念汐哈哈大笑几声,嬉皮笑脸的说:“你在我哥哥心里是最完美的。” 提到赵梓牧,顾念汐一脸落寞,她犹豫半天,开口问。 “赵梓牧为什么躲着我?” 林一朵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她见顾念汐脸色不好看,也严肃起来。 “我失忆前,是不是和他因为什么事闹掰了?” 顾念汐一直想不通究竟什么事让他们产生矛盾,之前的她一直处在迷失状态,也顾及不了这些事,如今她的生活慢慢进入正轨,也该把一些事弄明白。 “他……就是忙。” 林一朵眼神四处躲闪,手指摸着耳垂,顾念汐一眼看出她的微表情和动作就是在撒谎。 “林一朵,不要骗我了。” 林一朵很为难,就是三岁孩子总用这种借口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学心理学的顾念汐,林一朵盯着她黑亮的眼眸,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说法。 “其实……是这样的,出车祸前,你有申请到x国去做无国界医生,你爸妈都不同意,就让梓牧去劝你,结果你们吵起来,你对他说了些重话,他就气的再也不管你了。” 顾念汐满脸怀疑的表情,难道真是因为这件事? “我说什么重话让他对我这么无情?” “你……说……你是死是活都不要他管,你说他……就是一个啃老富二代,活的像个窝囊废。” 林一朵在心里默默对赵梓牧赔不是,但从顾念汐惊愕的表情来看,她信了。 “我真的这么过分?我、我实在太过分了。” 林一朵如释负重,刚松了口气,就听顾念汐接着说。 “我明天去你家给他赔不是,顺便看看干——” “你别来!”林一朵打断她的话,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 “怎么了?”顾念汐很是困惑,她怎么这么大反应? 林一朵见自己有些失态,生怕顾念汐起疑心,连忙说:“哎呀,他现在真不在家,我公公也去y市静养,你来也是扑个空,要不……等他们回来我通知你。” “那好吧。” 顾念汐失望的点点头,想起她和赵梓牧的过去,心里很难过,她和赵梓牧的感情竟然因为她一句话决裂。 失忆前的她,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你和贺医生怎么样?”林一朵怕顾念汐想太多,赶紧岔开话题。 提到这事,顾念汐更头疼,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随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讲给林一朵听。 “那天晕倒的事又把拒绝他的事岔过去了,最近两天他都会准时打电话关心我,可他也没在电话里问我考虑的结果,我也没好意思提。” 林一朵只知道顾念汐那天晕倒的事,但并不知道是因为见到苏予衡,她更在乎的是她晕倒这件事。 “你后来检查没问题吗?” “没有,不过我在外面等的时候,听见医生和贺简辰说了句,不能再让她受到刺激,后来我一直在想,那天我是不是看见什么,才晕倒的。” 林一朵有些吃惊,“你又忘了?” 顾念汐点头,“嗯,我把晕倒前的事忘了,我只记得当时接到电话到总裁办公室,后来等电梯,然后就不记得了。” 林一朵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以后你还是注意一点,如果再出晕倒的情况,一定要重视!” “好,我会的。” 火锅店生意很好,隔壁桌刚走,很快又来了几个人,四个年轻男女坐在她们隔壁位置,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是大学生。 两个男孩很殷勤的帮女孩子拎着包,坐下后,还忙着给女生烫碗筷,顾念汐觉得有趣,多看几眼。 “看什么呢。”林一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对小情侣甜的很,羡煞旁人,顾念汐不禁感叹,她这辈子恐怕最遗憾的事就是在大学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你说……我上大学时,怎么不交个男朋友呢。” 林一朵白了顾念汐一眼,“没有很正常啊,本来你开窍就晚,再说你那会在班上年龄最小,你十五岁上大学,谁敢对你下手,那是犯罪!” “对哦。” 顾念汐觉得有道理,她从五年级开始就比同班同学小两岁,大家都把她当妹妹看待,也特别照顾她。 “可能我眼光太高,不过我正值青春年华,还有大把好时光,不着急。” 林一朵倪了她一眼,无情的打击她,“抱歉,你现在已经是大龄剩女了,我像你这么大已经两个孩子了。” 顾念汐有些不服气,“呸,你那是早婚早育,像你这样大学里结婚生孩子的,有几个?” “其实我也有些后悔。”林一朵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我应该多谈几次恋爱,这样就能有比较。” “你要比较什么?”顾念汐笑着问。 “比较谁对我好啊,万一还有比赵梓牧对我更好的呢。” “你别想了,虽然我没看上赵梓牧,但他绝对比百分之九十的男人优秀,如果我不是他发小,我也会考虑选择他。” “那为什么我就不能选择那百分之十?”林一朵玩笑说。 “你打消这些可怕想法,你要对不起我兄弟,我会找你算账的。” 顾念汐对赵梓牧的真心青天可鉴,林一朵露出欣慰的笑容。 总有一天,她还会看到顾念汐和赵梓牧在她面前打闹互损的情景吧。 “念念,你别怪他,他也不容易。” 林一朵这句话意味深长,顾念汐没再多问她这句话什么意思,总之她已经做好去和赵梓牧赔罪的准备。 聚餐结束,顾念汐没让林一朵开车送她,她想一个人走回去,路上,她想了很多她和赵梓牧小时候的事,满满的回忆让她回味无穷。 不知不觉走到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再拐个弯就能到家,顾念汐见路口的超市开着,便走进去买水。 站在冰柜前,顾念汐打开冰柜伸手去拿矿泉水,就在此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进冰柜,在最上层拿了一瓶酸奶,她愣住,对身后人这样的行为表示厌恶,就不能等她拿过再拿吗? 顾念汐皱着眉关上冰柜,从柜门玻璃看到身后的男人,他带着鸭舌帽,穿着休闲黑衬衣,她还没来及走,就被男人拉着转过身去。 “你干嘛?” 就在顾念汐以为遇到坏人时,男人将手上的酸奶塞到她手中。 “喝这个。” 贺简辰的声音,贺简辰? 顾念汐伸着脖子看了眼帽檐下的脸,果然是贺简辰! “你怎么在这?” 贺简辰笑着将她手里的水放进冰柜,又拉着她去付了钱。 顾念汐稀里糊涂被他拉出超市,之后她又稀里糊涂走到他的摩托车前。 帅气的头盔带盖住他的脸,他一把抱住她将她放在后座,在他上车后,顾念汐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要回家了。” “带你转一圈。” “为什么?去哪儿?” “散散你身上的火锅味。” “……” 贺简辰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很迷人,顾念汐看着看着深陷其中,忽然脑海里想起一件事。 不知她参加的什么晚会,她穿着礼服靠在墙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孩走过来帮她提起落地的裙摆,他们还合作跳了一直舞蹈,她记得男孩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就是这样的。 车子发动,顾念汐搂住贺简辰的腰,风吹乱她的发,她缓缓闭上眼,突然又记起一些事。 那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他在前面骑着车。 顾念汐轻轻将脸贴在贺简辰后背,那种感觉真的似曾相识。 车停在一家商场地库,顾念汐还紧紧搂着他,贺简辰未动,头盔里的嘴角早已上扬。 “到了。” “嗯。”顾念汐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他,“好,我下来。” 没等她从高高的摩托车上爬下来,贺简辰已单手拦腰将她抱起,当她双脚落地时,表情满是惊奇。 力气好大! “让你试试什么叫男友力。”贺简辰打趣说,随即解下头盔,“走吧。” “我们去哪儿?” 顾念汐站在原地问贺简辰,贺简辰走了几步又折回拉住她。 “看电影。” “看电影?” 贺简辰点点头,握着她的手腕往电梯间走,顾念汐一脸懵的被他拽进电梯里。 “呃……现在九点多,有电影?” “当然。”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顾念汐别扭的站在他身边,心里七上八下的跳。 看电影不是情侣约会做的事吗?万一他在看电影时要亲她怎么办? 顾念汐担心的表情显得不自然,贺简辰取了票买了水走到她面前。 “进去吧。” “嗯。” 两人进了影厅,九点半这个点,电影院人还不少,几乎都是情侣,他们的位置的两边都是人,这让顾念汐放松些。 电影开始,顾念汐没想到是部喜剧片,她看了眼右边的贺简辰,他单手撑在把手上,脸被鸭舌帽遮住,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看他的酒窝深陷,便猜想他一定在笑。 一场电影,让顾念汐笑的畅快淋漓,她的那些烦恼也骤然消失,贺简辰就像她的守护神,总会在她需要得到温暖时,像阳光一样照耀她。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顾念汐一机灵,紧张的心跳加快,她侧脸看过去,只见贺简辰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依然看着屏幕。 她看着他们的手,笑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谈恋爱 电影结束,全场灯光打开,握在一起的手立刻分开,顾念汐害羞的看着前方,连忙抓住包袋。 贺简辰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手心的汗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随后假装无事的起身, “走吧。” “好。” 顾念汐神情不自然的起身,随后跟在他身后走出电影院,看着贺简辰的背影,顾念汐心扑通扑通乱跳,就刚刚和他牵手的行为,竟让她有种情窦初开的羞涩。 分明她是已经快三十岁的人,怎么还有少女的娇羞感,真是服了自己。 “啊!” 开小差的顾念汐撞到一堵人墙,她揉着酸疼的鼻子,抬头看向突然止步转身的贺简辰。 “你在想什么?”贺简辰问她。 “嗯?没想什么啊。”顾念汐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猜我在想什么?” 帽檐下的眼睛炙热的看着她,贺简辰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四周,没等顾念汐反应过来,拉着她走向楼梯间。 重重的关门声叫醒声控灯,贺简辰将顾念汐按在墙上,紧紧贴着她,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细嫩的脖子,火热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美丽的容颜。 “顾念汐……我想吻你……” 顾念汐用手抵着他,呼吸渐渐急促,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心情有些复杂。 她实在不知自己到底对贺简辰是什么情感,她好像喜欢他,但又怕和他有亲密的举动。 可此刻,她突然有些被诱惑到,她想试一试。 顾念汐没有抗拒,贺简辰小心翼翼吻上她的唇,他的吻先是试探,蜻蜓点水之后很快和她分开,见她没有表示不妥,贺简辰壮了胆子又俯身亲吻她的鼻尖。 顾念汐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眼神迷离的望着他,贺简辰的手指在她脸颊摩挲,含情脉脉的看着脸颊泛红的她。 “顾念汐……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话说完,贺简辰深深吻上去,顾念汐在他的亲吻下,意乱情迷。 他的唇贴在她脖子上,顾念汐感觉那块皮肤也变得热起来,他的手也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衣角,就在他握住她侧腰时,顾念汐浑身像触电般酥麻,这种感觉让她并不好受,她变得越发紧张和恐惧,她顿时清醒过来,猛的推开贺简辰, “不行……不可以。”顾念汐用手被挡着唇,身体无力的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贺简辰被她推得连退几步,他吃惊的看着顾念汐,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上前道歉。 “对不起。” “别过来。”顾念汐紧张的伸手制止他再走过来,她的眼神透露着不安,张口想解释自己的情况,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 “我……”顾念汐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此时的她有些难堪,她尴尬的看着贺简辰,拎起包干脆落荒而逃。 贺简辰愣在原地,心里被强烈的失落占据,他转头看向顾念汐逃离的大门,缓了好一会儿才跑出去追她。 顾念汐冲出商场,外面下起了雨,顾念汐跑到车站,上了回家方向的公交车。 雨水冲刷着车玻璃,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顾念汐心里一阵失落。 顾念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是喜欢贺简辰对不对?可为什么还是会抗拒和他接触呢? 沮丧和无奈将她包围,顾念汐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情越来越糟。 她低头看着手机,只见上面全是贺简辰打来的电话。 她打开他的对话框,发了条信息给他。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该和他说什么,顾念汐因辜负贺简辰对自己的付出而内疚。 深陷难过中,车上乘客的骚动打断顾念汐的思绪。 “快看,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好帅。” “哇撒,酷毙了!” “他跟了我们一路了,他是在追我们这辆车吗?” “这么大的雨,他都被淋湿了。” 听见议论,顾念汐猛的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倾盆大雨中,贺简辰骑着摩托车一直跟着她。 他在雨中看她一眼,对她摇了了个六的手势,她知道他是叫她接电话的意思,顾念汐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傻不傻,都湿透了。”就在感动时,前面传来司机的怒吼。 “这辆摩托车追的是我们车上哪位姑娘啊!请下站立刻下车!现在年轻人真是会玩!追女孩子追出电视剧情节!不要命啦!” 顾念汐望了贺简辰一眼,对他大喊一声。 “下站等我!” 贺简辰对她点点头,一阵轰鸣声驶过,贺简辰的摩托超过公交车呼啸而过。 快到站,顾念汐提前走到车门,老远看见贺简辰的摩托停在公交车站,可人却没看见。 等车到站打开车门,顾念汐才看见贺简辰提着头盔坐在站台的椅子上。 她缓缓跳下车,站在雨里和贺简辰对望,雨打湿她的裙子,贺简辰起身将她拉进屋檐下。 “傻不傻?”顾念汐。 “傻不傻?”贺简辰。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随后相视一笑,贺简辰望着顾念汐,皱着眉头说。 “我对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再那样。” 听见他的道歉,顾念汐更加内疚,她摇摇头,难过的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有些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想你错付了感情。”顾念汐鼓足勇气开口,“贺简辰,我有过一段婚史,我以前结过婚,我不想你在不了解我的情况下就要和我在一起,而且现在的我没有稳定工作,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该考虑我们能不能交往的不是我,而应该是你。” 贺简辰沉默,顾念汐看不出他此刻的状态是什么意思,听完她的话,他显得异常冷静。 “所以,我真的不想拖累你。” “呵。”贺简辰发出一声轻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轻松的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觉得我们不合适?” 顾念汐安静的站在那,点点头。 “顾念汐,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因为领养,孩子假结的婚做数吗?” 顾念汐大吃一惊!他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 贺简辰笑着说:“在学校时,你都和我说过。” “……” 这个情况顾念汐没有预料到,他竟然知道她这么多事! “你不介意我……二婚?” 贺简辰猛的起身,在顾念汐脑袋上弹了下,顾念汐疼的捂着脑门,嘴里发出一声哀叫。 “好疼。” “疼就对了,当初就因为这件事,我和你有些分歧,可是这几年我想了想,你也是为了帮助别人,所以就释怀了。” 顾念汐难以置信的看着贺简辰,“你是说,当初我和你没在一起和这件事有关?” 贺简辰沉默,好一会儿才回她,“包括。” 假如他能接受她有婚史这件事,那她是不是就没有理由拒绝他? 顾念汐正想着这些问题,突然见贺简辰朝自己靠近,她没再后退,和他对视。 “所以……你还考虑不考虑做我女朋友?”贺简辰声音很轻,轻到问这句话很没底气的样子。 这个问题在此刻已经有了答案,顾念汐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他一下。 贺简辰在原地僵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念汐,“顾念汐你……的答案是……” “贺简辰,我喜欢你。” 顾念汐的这句表白,让贺简辰小鹿乱撞,他激动的抱起来顾念汐转圈,将她放下后,又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下。 “念念。” “嗯?” “以后顾念汐就是贺简辰的了。”贺简辰激动的拉起顾念汐的手,“来,签字画押。” 他的幼稚行为把顾念汐逗乐,顾念汐咯咯笑起来,贺简辰见她开怀大笑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 和贺简辰确定恋爱关系,顾念汐的生活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她甚至有些后悔那么迟才答应和他交往。 贺简辰是个很细心也很暖的男朋友,只要他正常下班,都会风雨无阻接送顾念汐上班,自从他接顾念汐上班开始,顾念汐很少在家吃早饭,每天一上车,就会有香喷喷的早饭等着她。 这些早餐都是贺简辰亲手为她准备的,林一朵说她走了狗屎运碰见贺简辰这样的男人,人长的帅不说,还会做饭这点就比较吸引人。 除此之外,贺简辰还成了她的钱袋子,她几乎没花过什么钱去买东西,贺医生都事无巨细的准备好。 当然,除了女性用品。 可某一天,顾念汐不凑巧和贺简辰在一起吃饭时,亲戚来了,她蹲在洗手间半天不出去也不好意思找人帮忙。 过了一个世纪时间,突然一个女人敲了敲她的门,告诉她她亲爱的男朋友送给她一样东西,顾念汐打开门缝拿到手才发现,就是她需要的东西! 顾念汐突然想起之前一个女孩说过的话,这个男朋友的确有用! 渐渐,顾念汐对贺简辰越发依赖,似乎没了贺简辰,她顾念汐就无法生存。 他成了她的太阳。 ………… 贺简辰的车停在公司门口,顾念汐下车前摸了摸车前坐贴的念念专坐的贴纸,她笑着又摸了摸贺简辰的脸。 “没想到贺医生那么俗,也喜欢这些。” “你不喜欢,那我撕掉。”贺简辰说着伸手准备撕,被顾念汐拽住手。 “等等,虽然幼稚,但还是有点可爱,我去上班了,晚上你安心值班,别担心我,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我会想你的。”贺简辰靠近,在顾念汐脸颊亲了下,“想我给我电话。” 贺简辰粘了半天,顾念汐赶紧推开他下了车。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奖励 走进公司,一些职员看见顾念汐和她热情的打招呼,顾念汐也礼貌的和他们问早,几个月下来,顾念汐成为全公司职员都知道的美女医生。 “顾医生。” 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顾念汐回头望去,只见韩琪握着咖啡朝她走来。 “请你喝咖啡。” “啊?” 没等顾念汐反应过来,韩琪将咖啡交到她手中,她笑着从她身边走过,神秘兮兮的冲她回眸一笑。 这是什么情况?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韩大美人竟然一大早请她喝咖啡? 顾念汐看着韩琪消失的拐角,脑袋上全是问号。 进了办公室,顾念汐将咖啡搁在桌上,她盯着咖啡,差点把杯子看穿,也没琢磨出韩琪哪里不对劲。 顾念汐疑惑了一上午,到了中午接到一通电话,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请顾医生一点整到总裁办公室,总裁要见您。”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念汐大吃一惊,上次因为晕倒她没见成总裁,后来总裁出国一直没回来,她也忘了此事。 可怎么总裁刚回国,就要见她! 她该不会今天就收到辞退通知吧。 顾念汐苦大仇深的走上电梯,她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但还是紧张的扣手指,电梯在二十六层停下,她深吸一口气跨出电梯。 二十六层几个正办公的秘书抬头看她,顾念汐不好意思的点头示好。 “你好,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儿?” “请往左走,最顶里面那间就是总裁办公室。”其中一位秘书和顾念汐说。 “好,谢谢。” 顾念汐径直朝里走去,一路上看见过道两边全是各部门经理办公室,这是什么公司,部门办公室竟然和总裁办公室同一层,是总裁太低调还是控制欲强,要时刻监督部下工作? 过道往里走,顾念汐突然看见人事部办公室,她伸头朝里看了眼,心想着如果看见人事经理要和他打个招呼,可令她意外的是人事部办公室里坐着的竟然是个女人,她并没有看见男经理。 难道那位帅气男经理被调离岗位了? 带着疑惑,顾念汐走到总裁办公室,她抬手敲了敲门,许是声音太小,里面没有声音,她又抬手敲了敲。 “请进。” 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顾念汐紧张的心跳加速,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一场车祸把她变成了胆小鬼。 顾念汐壮着胆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奇怪,刚刚她分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人呢? 顾念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朝里走了几步,看了看四周,依然没看见人。 那刚刚的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偌大的办公室突然变得有些恐怖,顾念汐立在门口心里毛毛的,她试着又问了问。 “请问有人吗?” 顾念汐的两只眼珠滴溜溜张望,可还是没人回话,她立在门口顿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她刚刚分明听见有人说话啊! “不对,应该是我听错了,对,应该是听错了。”顾念汐扶着门把连连后退,就在准备转身逃跑时,出现一道声音。 “进来。” “啊!” 突然有人说话,顾念汐吓得叫出声,她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见办公桌后面钻出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回头看了她。 “站那干嘛?进来。” “经、经理?” 顾念汐看见夏坤,吃惊的合不拢嘴,她好奇的朝夏坤走去,心里想着他这个人事经理怎么一个人在总裁办公室? 可当她走到办公桌前,她似乎明白了。 他不是人事经理。 他就是总裁本尊。 顾念汐立在那,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于是立刻随机应改口向夏坤问好。 “总裁好。” 听她叫自己总裁,夏坤用意外的眼光看过去。 “怎么突然叫我总裁?这会脑子清醒了?” 被他这样调侃,顾念汐有些许不高兴,可碍于对方是她的大boss,所以她得收敛些。 “呵呵,是总裁出众的气质和这个气派的办公室浑然一体,是我之前有眼无珠。” 夏坤撑着桌子,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这丫头有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夏坤扶着桌角坐下,他按了免提电话,和秘书要了两杯咖啡,“坐吧。” 顾念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猜想他等会会自己说出来。 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夏坤开口,“听说你上班第二天利用下班时间把一位晕倒的女职员送到医院?为什么这么做?” 顾念汐严肃的看着他,她有些不明白对面这位男士的脑回路,他问的问题,真的很无厘头,但处于对他的尊重,她还是打算有耐心的解答他的问题。 “我是医生啊。” 不要太多言语去表达她的用意,这简单一句话就能汇总这非凡的意义,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职责。 夏坤看着眼神坚定的顾念汐,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他微微点头,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总裁是觉得我应该这样做还是不应该?” 顾念汐反问他,是想给他一个难题,看他怎么回答。 夏坤两手交握,笑着回了句,“我是将军啊,将军打仗怎能缺兵?一兵一卒都得带好对不对?” 两人望着彼此好一会儿,顾念汐噗嗤笑起来,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忘了介绍,我叫夏坤。” “久仰大名。”顾念汐和夏坤握手。 她有些不太相信他就是林一朵说的那个凶神恶煞的老板,虽然和他见面次数不多,但在她看来,他并不是很凶的样子。 “你做的这件事应该得到表扬和奖励。”夏坤提高嗓音说:“大奖励。” “还有奖励?”顾念汐眼睛一亮。 会是什么奖励呢?好开心! 顾念汐是个很务实的人,表扬听多了,奖励才实在些,就在她满怀期待时,夏坤用他那不急不慢的声音说。 “大奖励就……和总裁共进午餐。” “……” 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顾念汐傻傻盯着夏坤,满脸写着难以抑制和郁闷。 她真想问他,夏总您本人难道没意识到自己有些迷之自恋吗? 谁想得到的奖励是和总裁您吃饭啊! 顾念汐见夏坤看了看手表,以为他有事要急着走,连忙准备抽身。 “夏总如果有事您可以先去忙,那我先回去了。” “不用。”夏坤起身往外走,又回头和她招招手,“都让送两杯咖啡了,我怎么会有事,走吧,去楼下餐厅。” “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顾念汐还没什么想法,就跟着夏坤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顾念汐人觉得自己像做梦,夏坤跳脱的思想让人觉得跟他在一起像坐过山车似的,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上来挨批的,没想到却得到个大奖,就是和总裁共进午餐。 可是,不熟悉的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也是别扭的事,顾念汐一百个不情愿也没不敢拒绝。 毕竟……人家是领导。 到了楼下总裁餐厅,顾念汐拘谨的站在那,夏坤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在对面,“坐下吧。” “好。” 顾念汐羞涩的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没坐热,菜就上来了,这一桌子一下上了十几个菜,整得跟满汉全席似的,仔细一看竟然全是她爱吃的,她的胃突然不听话的翻滚起来。 夏坤见她垂涎欲滴的表情,就知道这些菜没点错,他不禁笑起来,她哪会想到这顿饭其实是她好姐妹特意为她安排的。 昨夜夏坤突然接到夏末的电话,电话里她一直在问候顾念汐在公司的情况,她担心有人欺负她,又担心她不合群,简直像个操碎心的妈,夏坤无奈只能答应她好几个无理要求,只为能听见他那个宝贝外甥叫她一声舅舅。 见夏坤没动筷子,顾念汐也不好意思动,正想着什么时候吃,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她回头一看是韩琪。 韩琪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她将咖啡搁在顾念汐和夏坤面前,一句话没说就往后退出去,人刚退到门口,顾念汐叫住她。 “韩琪,要不,一起吃吧。” 顾念汐的邀请让韩琪愣在原地,她看向夏坤,只见他的表情也随之一冷。 “不用了,我等会下去吃饭。” “哎呀,你别客气,这顿饭是我的奖励,总裁,您没说奖励不可以和朋友一起分享吧。” 和夏坤在一起顾念汐实在憋的难受,拉着韩琪还不会太尴尬。 夏坤一只托着腮,表情看不出什么意思,他半天没出声,韩琪也有自知之明,说了句,“我先下去了。” “哎?韩琪你别走呀。”顾念汐盯着韩琪离开的大门,心里苦兮兮的。 完了,这下更尴尬了。 “呵呵,那我们就不耽误了。”顾念汐尬笑着端起桌上的咖啡,“那以咖啡代替酒,谢谢领导这顿大奖励。” 夏坤也端起咖啡,开口说,“记住,奖励不能随便分享给别人,因为给你的奖励不是人人都有。” “……” 这句话让顾念汐的心咯噔一下,她盯着夏坤,心扑通扑通跳,她从刚刚那句话里听出一丝暧昧。 她紧张的捏着筷子,心里胡乱猜想着,该不会……总裁喜欢我吧! 这顿饭变得格外痛苦,顾念汐不敢看夏坤的眼睛,深怕发现夏坤对她有什么特别。 “你喜欢吃糖醋鱼吧,多吃点。” 什么!他竟然连她爱吃什么都知道! 顾念汐吃惊的望着夏坤,心里越来越紧张。 “夏、夏总,请问您多大年龄啊?” 她得想办法,让他打消念头。 夏坤蹙眉,不知她问他年龄什么意思。 见他不回答,顾念汐又换个问题,“那您属什么呀?” “猪。”夏坤回。 “猪?”顾念汐一听,激动的说:“我也属猪,那你比我大一轮啊!” “……” 夏坤感觉有被冒犯到。 第一百八十八章 韩琪和夏坤 连着几个问题,让夏坤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这丫头话里话外就是想表达他年龄大,他们年龄悬殊嘛,刚刚她甚至说她有个远方叔叔也比她大一轮,言下之意,他们还差了辈分。 夏坤含笑抿了口咖啡,越听越觉得这个丫头鬼心思多,看来她能和夏末成朋友,也是命中注定的事,这两都是来和他作对的。 顾念汐见夏坤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说的话伤到他,赶紧在他心灵的伤口上撒把糖。 “不过您看着还是挺年轻的,比我那位叔叔看着年轻多了。”虽然是夸赞的话,但顾念汐还是刻意将叔叔两个字加重。 “是吗?”夏坤两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我没你这么大的侄女,倒是有个比你大一岁的妹妹,既然这么有缘,那你下次见到我就喊我叔叔吧。” “……” 见顾念汐傻了眼,夏坤在心里偷笑,看这个鬼丫头还会说什么。 顾念汐真没想到夏坤会说这样的话,这到是让她有些下不了台,她尬笑两声,结结巴巴回,“那……倒不至于,我还是喊您夏总吧。” “随你喊我什么,只要你喜欢。” 对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顾念汐有些慌张,他这话透着一丝暧昧,让她更加猜测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别情感。 两人只顾着说话,菜一口没吃,顾念汐为打破尴尬的气氛,连忙拿起筷子夹了块菜吃了口。 “夏总等会还有工作吧,这菜都凉了。” 夏坤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被她一提醒才想起两点有个重要会议,他扫了眼一桌子没动的菜,叮嘱顾念汐。 “我两点有个会要先上去,要不你一个人再吃一会,需要我陪吗?” “不需要不需要。”顾念汐直摇头,“您去忙吧。” “好。”夏坤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和她说了句,“听说你的记忆停留在十九岁,喊声叔叔也不是不可以。” “……” 顾念汐坐在椅子上,懊悔的恨不得钻地里去,她一个小医生玩心眼哪能玩的过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的大boss,她转过身,眼神苦兮兮的看了眼美食,瞬间没了胃口。 咦?奇怪,夏坤怎么知道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九岁?谁告诉他的? 顾念汐怀揣疑问回到办公室,她赶紧发了信息给林一朵,将刚刚发生的事汇报了下,林一朵很快回了信息,她发来满屏的哈哈哈哈哈,还发了个大拇指。 ——顾念汐,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当着夏坤的面说他年龄大,他没当场跟你红椒那简直是奇迹。 ——他确实比我大十二岁啊,我也很意外!我以为他顶多比我大七八岁! ——虽然你美艳动人,可我还是觉得你自作多情了,我那天和朋友聚会听到一些关于夏坤的八卦。 ——啊?快说,瓜子板凳已准备好。 顾念汐迫不及待的听林一朵说夏坤的八卦,眼睛盯着对话框,不一会儿林一朵发了个长篇过来,看来还是长篇啊! ——朋友说夏坤家世特别厉害,他是夏家二儿子,是个事业狂,你别看他一直单身不结婚,其实他年轻时谈过女朋友,对方好像是他大学学妹,夏坤和人家交往了六年一直不肯结婚,女孩等不他了,就分手嫁给了别人,夏坤后来也一直单着,不过她们说他现在的秘书和他关系不简单,因为夏坤去哪儿都会带着她,而且有人在酒店见过他们两。 ——啊?! 顾念汐看着林一朵发来的话,蹭的站起身,她吃惊的合不拢嘴。 老板和秘书…… 这么一说,难怪韩琪从第一天就看不惯她,原来她一直误会她和夏坤有一腿。 等等!那刚才她让韩琪遭受那么难堪的处境,那她岂不是更恨她。 顾念汐看着桌上早上韩琪送的咖啡,整个人不好了,难不成这刚建立的友谊小船就这么说翻就翻了? 不行! 她可是来认真工作挣钱的,这摊浑水她可不想淌! 顾念汐想着拿起电话打到总裁秘书热线。 “喂,韩琪,我是顾医生,谢谢你早上请我的喝的咖啡,晚上——” “不好意思,一会儿夏总有会,我要去工作了。” 电话被韩琪无情的挂掉,顾念汐看着电话机,心情跌入谷底。 挂掉电话,韩琪脸色差到旁边的小秘书不敢和她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整理等会夏坤开会需要用的材料,就在忙着,听见旁边秘书和走过来的人打招呼。 “夏总。” 韩琪没有抬头,继续忙着手上的事,刚刚夏坤那张冷脸,就像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她站在门外好一会儿,听着他们嬉笑闲聊的声音,她突然有些怀疑,她对夏坤并不是真的了解。 他当真喜欢上一楼那个女医生了吗? 韩琪始终低着头没理会他,她感觉夏坤站在她办公桌前一直盯着她,过了会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跟我进办公室。” 韩琪抬起头,望向夏坤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扬着下巴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夏总。”韩琪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的站在夏坤面前,“夏总有何吩咐。” “中饭吃过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韩琪有些意外,可向来冷静的她并没将情绪显露。 她冷冷的回,“吃了。” 夏坤点点头,抬眼看向她,“你觉顾医生怎么样?” 韩琪眉头一簇,眼睛闪过一刹那的锋利,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拳头,“挺好看。” “我什么时候问你她好看不好看?”夏坤语气冰冷的问。 韩琪知道他这是故意找茬,他喜欢谁难道还需要她来评价? “人不错,是个好医生。” 夏坤看着对面冷若冰山一样的女人,说不出一句话,他将手中的笔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发出闷闷声响。 这压抑的气氛实在不好受,但两人谁也没有打算解除这个僵局。 过了足足五分钟时间,夏坤先开口说话。 “你生气了?”夏坤站起身,两手操在口袋。 “夏总想多了,我并没有。”韩琪面无表情的回,为了赶紧逃离这个难熬处境,看了看手表,“夏总,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我还得回去给您准备资料,那我就不陪夏总聊天了。”韩琪说完转身便走,却被夏坤叫住。 “柒柒。” 韩琪止步,眼神一滞,她闭上眼,陷入痛苦中。 每当听见他喊她乳名,就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是有多卑微的爱这个男人。 “夏总,工作时间,请注意言行。” 韩琪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坐在办公桌前的夏坤,郁闷的将钢笔扔在桌上。 他失落的扶住脑袋,气自己再一次没事找事惹自己生气。 刚才顾念汐提出让她一起吃饭时,他的那份绝情的确是他故意做给她看的,他只是想试探她是不是真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没想到她真的丝毫没有反应,他回来她还给他脸色。 她变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柒柒! 他记得以前,都是她围着他转,都是她哭着让他多陪陪她,她现在竟然变得对他爱答不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非要把自己丧偶的前女友放在身边气自己。 夏坤疲惫的坐在那,过去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想起那时她还不叫韩琪,她叫韩柒柒,她大学时很爱笑,他记得她跟着他在操场跑了五圈,要跟他处对象。 他们交往后,她总是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当年因为是她追的他,所以他对这份感情并不是特别用心,他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却不太花精力给她。 他以为她一直都会在他身边,甚至也想过如果她提分手,那他也没关系。 可直到三十一岁那年圣诞节,她在雪地里哭着控诉他,她说他感受不到他的爱,她说他践踏了她的真心,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 他才知道,交往的这么多年,她对他有多不满,他们最大的矛盾就是结婚,他不想结婚,真的不想,他很无情的拒绝过一次又一次她的诉求,他都没考虑她的感受告诉她。 “我不想结婚。” 于是,那天她骂他骂的狗血喷头,那次,也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骂他。 “夏坤,我从大学就跟你在一起了!六年了!哪怕一条狗也会有感情吧,可你告诉我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能改变,可是你真的太铁石心肠,这么多年,你拿我当什么呀?夏坤,其实你只是不想和我结婚对不对?当年如果我没有追着你跑五圈,你是不是不会和我交往?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根本就没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我明白了,这舔狗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我们分手吧。” 那天她说完这话后,就从他的生活消失了,直到五年前她嫁给了别人,夏坤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韩柒柒这个女人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才意识到她是不能缺她的。 她嫁人的前一天,夏坤有去见过她,她告诉他她不爱他了,他也什么也没说,随了个大礼给她,也算了解了这六年的感情。 可不曾想,她结婚一年不到,她老公病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夏坤帮她还了所有的债,也逼她用工作偿还债务。 自从她来做秘书,她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除了谈工作就没有别的私事可谈,他再也感受不到她曾经的热情,也看不到她的笑脸。 那个天天围着她转的女人现在变成冰山美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酒窝男孩 到了下班时间,顾念汐随着人流往外走,突然看见韩琪走在前面,她加快脚步跑了几步追上她。 “韩琪。” 韩琪听见有人叫她,回头看去,见是顾念汐,表情有些厌恶。 “有事吗?”韩琪语气冷漠的问。 她这不太友好的态度,让顾念汐有些尴尬,她硬扯出一丝笑容,和韩琪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和你打个招呼。” 韩琪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顾念汐又追上去。 “韩琪,麻烦你帮我个忙。” 韩琪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顾念汐,“什么忙?” “我进公司前并不认识夏总,之前我一直以为夏总是客服部经理,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是总裁,我很好奇道夏总是从哪儿听说有我这么一个人,又是什么原因把我招进来,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问夏总。” 韩琪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其实她也很好奇顾念汐到底什么来头,她上下扫视她,冷言冷语道,“你今天为什么自己不问他?” 顾念汐苦着脸摇摇头,“嗨,我这人不太会看人脸色,今天中午吃饭我好像说错了话,惹夏总不太高兴,后来夏总被我气走了。” 夏坤被她气走?她走后他们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韩琪很好奇她究竟说了什么惹夏坤不高兴,“你说什么了?” 顾念汐呵呵笑了,窘迫的说:“我问了他年龄,一听他比我大一轮,就脱口而出我有个远方叔叔和他一样大。” 韩琪止步,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这小妮子是真单纯还是装傻,她竟然敢在夏坤面前说他老。 有意思。 韩琪饶有兴趣的两手抱在胸前,“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吧。” 果然韩大美人冰雪聪明,一眼就看穿她的用意,顾念汐抿嘴浅笑,轻声细语的说:“人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才行,我知道自己在哪个高度。” 聪明的女人。 韩琪在心中暗想,忽然对对面的女人刮目相看,她放下手臂,对她放下戒备。 “听说你是心理学博士,在我们这里,未免有些屈才。”韩琪见她神情一愣,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如此优秀,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 “你的话我并没有往坏处想,我知道你是在夸赞我。” 顾念汐脸上露出灿烂笑容,韩琪也被她感染,嘴角扬起弧度。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顾念汐边夸赞她边往前走,“多笑笑,生活就会越来越好,拜拜。” 走到公司门口,顾念汐和韩琪道别,韩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突然好奇起来。 她到底谁?夏坤怎么突然把她招进公司。 下班高峰期,车很难打,顾念汐打算坐公交车回家,往公交车站走的路上,肚子咕咕叫起来,饥饿感控制她走进路边的超市。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顾念汐走到柜台,看有关东煮,便迫不及待的指着关东煮说:“麻烦给我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店员帮她将关东煮打包好,顾念汐拿着便赶紧坐到靠窗的位子吃起来,一串章鱼丸下肚,她那可怜的胃才好受些。 她正吃着,却不知柜台里的两位店员一直盯着她。 “哎,你看她是不是之前火过的那个关东煮女孩。”店员男孩拉着另一个店员女孩问。 女孩眯着眼看着顾念汐,摇摇头说:“哪个关东煮女孩?” 男孩见女孩一脸懵,连忙掏出手机,“我之前保存视频了,我给你看。” 女孩低头看了看男孩播放的视频又看看顾念汐,“好漂亮,真的是她哎。” 男孩神秘兮兮的笑起来,“赶紧拍下来,上次那个视频幸亏我手速快保存下来,否则今天你哪会看到。。” 男孩说着将手机对准顾念汐,按下拍摄按钮,他正拍的津津有味,突然柜台前出现一个人挡住他的目标,他以为是要付钱的顾客,赶紧将视频停拍,他抬头准备收钱,手中的手机却被那人屏幕朝下反压在柜台上。 男孩有些不高兴,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傻了眼,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足足高他一个头的男人,他表情严肃的盯着他,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害怕。 “你、你好,请问需要付账吗?这边也可以。”女店员见男人面相阴冷,赶紧帮同事解围,可男人并没有理她,依然盯着男店员。 “删掉。”男人张开薄唇,压着嗓音说。 “什么?”男店员紧张的没听清他说什么,手颤抖的去拿男人手指压着的手机,“麻烦让开一下,我拿下手机。” 男人没松手,男店员感到一阵恐惧,虽然男人鸭舌帽下的眼睛被墨镜挡住,可他感觉到一阵怒气。 “把视频删掉,速度。” “啊?视频?”男孩脑子一团乱,愣了半天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哦,好好。” 他手忙脚乱的打开照片夹,把关东煮女孩视频删除,他瞥了眼窗口还在吃东西的顾念汐,心里哆哆嗦嗦的想,这人什么身份?出门还带保镖? 男店员将照片里的视频删除,给男人看了眼,“删掉了。” 男人并不满意,他霸道的抢过男孩的手机,亲自检查了一下,之后,他将手机扔在男店员面前。 “记住,以后如果她再来这里,你们敢拍她,我不仅会让你们丢了这份工作,还会让你们也尝尝网暴的滋味。” 两个店员听了他的话,吓得直摇头,“好,好,我们不拍。” 男人回头看了眼顾念汐的方向,突然发现人已经不在,立刻追出去。 店员见男人走了,女店员锤了男店员一拳,“都是你惹的事!” 男店员吓得猛吞口水,但在女孩面前还死撑着劲,“你以为我是怕那个人才删掉的吗?我是怕你害怕,不过没关系,刚删的视频会在最近删除里,哼,我今天就把视频发出去,他再敢来找麻烦,我就跟他单挑,他未必打得过我。” “你真是人怂还嘴硬,刚才那个男人那么高,你能打得过人家吗?” “我打不过?他敢再来,我就打他个——” 男孩话哽在喉咙,他说的那个男人又折回来,女孩见状,吓得连退好几步,男孩也瞬间怂了。 “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一只手放在外套口袋里,他正准备掏什么出来,男店员以为他是拿什么武器,吓得捂住脸大叫起来,他这一叫,也吓得女孩跟着叫起来。 柜台上啪的一声响,男孩感觉一阵小风扑在脸上,他颤颤巍巍放下手,只见柜台上一沓钱,接着男人又从口袋掏出一沓钱砸在柜台上。 “这么多钱够不够买你的手机。” 什么意思? 男店员不懂他的意思。 “这里,六万,把你手机给我。” 男孩和女孩互看对方一眼,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他正准备打工存钱买新款手机呢!没想到计划提前了! “可以可以。”男孩连忙将手机双手递给男人,“您拿走吧,钱也不用这么多,就这么多就够了。”男孩拿了大概两万的钱,其他的往男人面前推。 男人没拿钱,面无表情的说:“你们两自己分,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话说完,转身走出去。 男人走后,两位店员互相看着对方傻了眼,“什么情况?” 男孩看着柜台上的钞票,一脸懵,“可能他和我用的一个牌子手机,他也知道最近删除有恢复功能。” “……” 车站挤满了人,顾念汐等的车来了三辆也没成功挤上去,她索性坐在椅子上,打算再等一会儿,以她的经验,错过下班高峰期,后面几辆车人一定不会很多。 顾念汐从包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打开歌单给自己选了首喜欢的歌,在音乐的点缀下,这纷扰的世界也变得浪漫起来,渐渐的,天暗下来,顾念汐看着车来车往的街头,心沉静下来。 正投入的听歌,突然有电话打进来,顾念汐看了眼屏幕,见是贺简辰,开心的接听。 “喂。” “到家了吗?” “还没呢。” “还没到家?你出去玩了?” “没有,我在车站等车呢,估计一会就到了。” “哦,那就好。” 顾念汐听出贺简辰语气轻松许多,打趣说道,“什么叫那就好?贺医生是担心我背着你跑出去玩吗?” 见小心思被识破,贺简辰干脆直说:“那当然,我怕我在苦苦加班的时候,我美丽动人的女朋友被人追跑了,所以我得盯紧些。” “那你忙的时候,还不允许我自找乐子?我觉得啊,等你忙的时候,我再收个男朋友陪我。”顾念汐故意引他着急,果然对面提高了嗓门。 “收什么?男朋友?顾念汐你是不是想让我丢下插管的病人杀过去找你?你再说一遍?” 见他急了眼,顾念汐在心里偷乐,“那我一个人多无聊,林一朵忙着带孩子也不能天天陪我玩呀,如果我再多个男朋友……” 顾念汐很期待看贺简辰的反应,可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她以为他真生气了,正准备结束玩笑,却听贺简辰说。 “顾念汐,多一个男朋友你就死了心吧,要不我送你个孩子吧,你缺不缺像我一样有酒窝的小孩?” “……”顾念汐被他说的脸红到脖子。 “你看我大方不大方,收大送小,这买卖不赚了吧。” “贺简辰!你、你、你!你赶紧工作吧,挂了。” 在贺简辰的大笑中,顾念汐挂断电话,下一秒又收到他发来的信息,他发给她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两三岁小男孩的大头照,顾念汐从男孩深深的酒窝看出这是他小时候。 她有些后悔逗他。 ——有酒窝的小孩儿收不收?没酒窝包赔偿,直到有酒窝为止。 顾念汐被他说的不知该回什么,她无语的摇摇头,赶紧回了个。 ——请贺医生安心工作吧。 第一百九十章 这个男友是醋精 结束和贺简辰的对话,正巧等的车到站,等车停稳顾念汐跟在几个人后面上了车,不出所料,车上人不多,她走到后面的空位坐下来。 车子好一会儿没开,顾念汐看向前门,只见一个上车的男人被司机叫住。 “一百块找不开啊。” 司机扯着嗓门喊,男人没理会他,将一张一百元钞票塞进投币箱。 顾念汐看向门口的男人,不禁好奇,一百块打车不香吗?花这么多钱挤公交?下一秒,她又想到自己,她还不是明明可以打车却宁愿坐公车的人。 男人付过钱跨上台阶,当他站上来后,车上人都向他投去吃惊的目光。 好高啊…… 男人轻松的拉着扶手走到车尾,他在顾念汐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总盯着人看有些不礼貌,顾念汐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 很快她又沉浸在音乐的海洋,望着窗外车水马龙,顾念汐回忆起在s市长大的点点滴滴。 这么美的城市,她当初怎么舍得离开。 车继续行驶,窗外的夜景让人沉醉,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顾念汐缓缓合上眼,靠在车框上睡着。 男人在顾念汐身边的空位坐下,他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这样她应该会睡得更舒服些,他看着靠在肩膀上的睡颜,不禁露出舒心的笑。 睡梦中,顾念汐闻到一股淡淡香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里闻到过。 她在梦里走进一个花园,花园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些她能认出品种,有的她连见也没见过,她走在花丛中,仔细去闻它们的香味,那股特别的香味一定是其中某一朵花,她要把她找到带回家。 “是你……” 顾念汐看见一朵金色的花藏在一群玫瑰中,她伸手抓住它的根茎准备将它摘下,突然手指传来刺痛,她被根茎上的刺扎破了手,鲜红的血滴在玫瑰上,花身的金色渐渐变成黑色,顾念汐慌张的想去补救,可那朵花化成灰随风飞上了天。 失落在心底徘徊,顾念汐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憋在心里,像石头一样压的人透不过气。 男人见她皱着眉,用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摸了摸,她在梦什么呢,神情那么悲伤,其实他并不知道,顾念汐睡着几乎都是这样的,有时甚至会哭一整夜,但她自己并不知道。 车子快到站,顾念汐还在睡着,男人依依不舍的将抱着他手臂的手解开,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了。 囡囡…… 一定要好好的。 梦里的顾念汐,突然感觉被人拍了下肩,她猛的惊醒,看了看窗外才发现车已经到站,她连忙起身顺着人下车,可刚走几步,却感觉有些心慌。 她猛的转头看向开动的公交车,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把什么丢下了,等车尾灯渐渐消失,顾念汐才回过神,那心里莫名的失落也随之消失。 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却不知车上的男人还在看着她的背影,眼含泪光。 苏予衡回过头,含泪看着窗外,突然笑起来。 “还是那么不长心。” ………… 那晚,顾念汐做了个梦,梦里她穿着紫色裙子在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跳舞,他搂着她的腰,她闻到他身上特别的香味。 男人的唇贴在她耳边说:“你特别像我养的一只布偶猫,它也会趴在我怀里,用鼻子蹭我。” 顾念汐被他说的脸红心跳,抬起手正准备摘掉他的面具,却被他握住。 “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贺简辰,我知道是你。” 男人笑起来,牵着她的手转了几圈,又将她圈在怀里,和她说了句。 “再猜……”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醒来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花容失色,等她定睛一看,才认出是贺简辰。 贺简辰就那么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脸上还一直保持着笑容。 “你怎么来了?”才醒的顾念汐脑子还有些晕。 “今天是周末,我刚下班就来找你算账了。” “算账?”顾念汐揉了揉惺忪睡眼,忽然想起昨天和他开的玩笑,“啊……不记得了。” “啊……”贺简辰见她打马虎眼,也学着她的语气说:“可我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不是说我忙的时候,你可以再收个男朋友?” “啊……好像是有说过啊。”顾念汐眼睛滴溜溜转,掀起被子又躺下,“可我还想再睡一会。” “那……一起睡?我也困了。” 贺简辰见她钻进被窝耍赖,整个人跌在她旁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吓得顾念汐向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贺简辰!”顾念汐见房门开着,赶紧去拉贺简辰,“你快起来,别被我爸看见。” “看不见,刚刚叔叔出去了。” 贺简辰闭着眼睛,两条大长腿夹住被子,他一副就是不起来你拿我怎么滴的架势。 顾念汐从床上跳起,也的确拿他没辙,将枕头扔在他身上,“你睡吧。” “你去哪儿?”贺简辰问。 “给辛苦的贺医生去准备早餐。” 躺在床上的贺简辰翻了个身,拍了拍床边,“不用你做,过来叙叙旧?”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你赶紧睡吧。” 十分钟后,顾念汐洗漱完端着牛奶面包回到房间,不料贺简辰在她床上真睡着了,他应该很累吧。 顾念汐轻手轻脚将餐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蹲下身,她仔细打量着贺简辰,凑到他面前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并不是梦中她闻到的香味,而是一股奶香味,一个大男人竟然有奶香味,顾念汐好笑的拎起他一束头发,笑嘻嘻的嘀咕道。 “奶里奶气的小宝宝。” 睡着的贺简辰哼了一声,睁开眼握住顾念汐的手,他将她拉到面前,将头钻进她怀中。 “我再睡一会儿。” 顾念汐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浮现甜甜的笑。 贺简辰很粘人,私下的他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小奶狗,他会撒娇会吃醋会和以她为中心,但他对一百分的好。 顾念汐靠在床头,贺简辰圈着她的腰,将头枕在她腿上,顾念汐不想打扰他,继续给他睡,她拿起床头的书安静的看起来。 此时的宁静,仿佛岁月静好。 过了两个小时,顾念汐一本书看了一半,贺简辰还没醒,她放下书,拿起一片面包放在他鼻尖。 贺简辰皱着鼻子推开她的手,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贺简辰,起来吃早餐。” 被子里的人摇摇头。 “我腿麻了。”顾念汐控诉道。 贺简辰突然掀开被子,笑着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我腿真的麻了。” “麻了你不早说。”贺简辰握住她的脚,给顾念汐按摩。 “那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嘛。” 贺简辰抬眼看她,笑了笑,“看我媳妇儿多体贴。” “谁是你媳妇儿,别乱叫。”顾念汐拿起枕头砸他。 贺简辰扑过来将顾念汐抱在怀里,“那是迟早的事。” 顾念汐被他压在床上,捏住他的脸,“痴心妄想。” 贺简辰吻了她一下,刚想再进一步吻下去,突然听见门外有咳嗽声,他一回头,只见顾父站在门外,他吓得赶紧从床上跳下,尴尬的和顾父打招呼。 “叔叔。” “啊,念念我去学校了。” “哦,好。”顾念汐坐在床上,弱弱的回,“爸爸再见,注意安全啊。” 顾父走后,顾念汐捶了站在床边的贺简辰一拳。 “你看你!” 贺简辰站在那,惊魂未定,“完了,我的美好形象在你爸面前荡然无存。” 这应该算是最大无语事件,顾念汐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顾父,她红着脸又给贺简辰一拳。 “你不是说我爸出门了吗!” “既然被长辈撞见了,我只能对你负责了,要不你就嫁给我吧。” 顾念汐气的从床上跳起,“我才不嫁。”她拿起牛奶喝了口,“没准还有更好的。” “顾念汐,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真生气了吗。”贺简辰苦着脸说:“你到哪找比我好的男人?” “我觉得我们总裁挺不错的。” “总裁?”贺简辰一愣,“哪个总裁。” “昨天中午总裁请我吃饭。” “总裁请你吃饭?为什么请你吃饭?”贺简辰急了,不停追问,“你们总裁多大年龄?长什么样?” “嗯……就是你上次来接我看见的那个,给我送伞的那位,他不是人事部经理,是我们公司总裁,我昨天才知道,他请我中午吃了顿饭,一桌子我喜欢吃的。” “……”贺简辰愣了好一会,着急的说:“你们总裁请你吃顿饭,你就觉得他比我好?他请你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可爱的人 逗贺简辰急眼,原来是这么有趣,顾念汐发现贺简辰一着急,说话的口气特别可爱,又会撒娇还奶凶奶凶的。 “我可没说夏总比你好。” “那你在我面前夸他。”贺简辰苦着脸说:“以后不许在提这个人,还有,这个工作我觉得一点不适合你,没发展没前途,还要陪总裁吃饭?” “领导让应酬,没办法呀。”顾念汐见他越急,她越装的很淡定,她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贺简辰肩膀,“哎,为了生存嘛,应酬,理解一下。” 贺简辰听她这般说,更生气,“我们院长让我和他吃饭我都看心情,你跟我说陪总裁吃饭是为了生存,是我养不起你吗?你可以立刻辞职。” “你养我呀?”顾念汐趴在贺简辰肩膀上,戳着他脸颊问他,“你要怎么养我呀?” 贺简辰见她一副小看他的样子,拿起手机忙乎一阵,不一会儿,顾念汐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她刚准备拿来看下,却被贺简辰先一步抢去。 顾念汐好奇的望着他,见他在她手机屏幕点了一下又一下,赶紧将头凑过去。 “你在弄什么呀?”顾念汐盯着屏幕一看,顿时惊呆。 贺简辰转了几笔帐,她抢过手机吓一跳。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大红包。 六万块! “你疯了?” 贺简辰指着上面的字仰着下巴说:“念来听听。” “养不养起你?” 贺医生这该死的好胜心真是……有点讨喜,顾念汐抿着唇看着贺简辰,忍着不笑出声。 “养不养得起?” “养得起养得起!”顾念汐用力点头,拿起手机又将钱打还给他,她学着他的方式,抢过他的手机,点了收取。 “干嘛还回来?” 顾念汐笑嘻嘻的圈住贺简辰的腰,“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证明,况且我也有工资啊,我昨天才领到工资,一个月一万出头呢。” 贺简辰垂眼看着顾念汐,捏了捏她的鼻尖,“哎哟,真多呀,那有工资的顾小姐今天能不能请我吃顿大餐?” “走,姐带你去吃好吃的。”顾念汐笑着从他怀里跳走,“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见她把自己往外推,贺简辰用手捂住眼睛,死也不肯出去,“我捂着眼睛不偷看。”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顾念汐瞪着他说:“快点出去。” 装可怜的贺简辰被顾念汐推出门,顾念汐刚准备关门,他又伸出脑袋,“我觉得你可以考虑相信我一回。” 顾念汐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抱歉,我不想考虑。” 门被顾念汐无情的关上,贺简辰靠在门上,心里美滋滋的笑起来。 顾念汐换了条裙子出来,贺简辰一看眼前一亮,这条裙子是上次逛街他买给她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她穿。 “好看吗?”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选的?这人和裙子都是我选的。”贺简辰捏着顾念汐的下巴,骄傲的扬着一边唇角说。 顾念汐受不了摇摇头,先一步走出去,贺简辰也跟着走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你说……你爸刚才看到我那样,会不会心里想宰了我。” “为什么?” “你想想,自己养肥的猪,有一天给别人吃了,能不生气吗?” 贺简辰坏笑着跑开,顾念汐拉着脸瞪着他,加快脚步追上去打他。 “贺简辰,你别跑!” 顾念汐追上贺简辰,抓着他打,贺简辰一反手将她勒在怀里,用力在她脸上亲可口。 两人走一路闹一路,打打闹闹到了路口,贺简辰突然停下脚步,顾念汐纳闷的看向他。 “怎么了?” 贺简辰哭笑不得指了指顾念汐家的方向,“我好像是开车来的。” “……” 无语! 两人回去取了车,顾念汐请他去了一家近期很火的中式餐厅,听说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帅哥美女。 顾念汐和贺简辰一入座,便有一位扎着双马尾,穿着兔女郎衣服的美女来介绍菜品。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你们可以尝一尝。”女孩站在贺简辰边上声音嗲嗲的和他说话。 贺简辰目不斜视的盯着顾念汐,冲她微微一笑,他懂他带她来的意思,不就是来考验他的吗? “你给这位姐姐看,我们家她做主。”贺简辰礼貌的和女孩说。 女孩听他这么说,表情一顿,下一秒又面带微笑的走到顾念汐面前,“姐姐,您看下,这些菜喜欢不喜欢。”将菜单递到她手上。 姐姐…… 顾念汐感觉有被冒犯到,她嘟着脸瞪着贺简辰。 “这个这个这个,谢谢。” 菜点完,女孩甜甜的对他们说:“二位慢用,菜品上齐之前可以听听我们歌手唱歌,也可以点歌哦。” 女孩走后,顾念汐质问贺简辰,“你干嘛让她喊我姐姐?” 贺简辰假装无知的睁着眼睛说:“啊,随口说的,不过那小姑娘一看就是大学生。” “所以你让漂亮的大学生喊我姐姐。”顾念汐冷着脸说:“贺简辰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吧。” “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哎!菜来了。”贺简辰故意将话题岔开,却见顾念汐依然瞪着他。 没想到顾小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逗她就真生气了。 顾念汐两手抱在胸前,板着一张脸,那表情像别人欠了她八百大洋似的,就在她生气时,一个真空穿着围裙的肌肉猛男端着盘子走到他们面前。 生气的顾念汐一瞬间就不生气了,她在贺简辰面前肆无忌惮的看着男服务生,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 “慢用,您的菜上齐了。” “等等。”顾念汐故意叫住帅哥,“麻烦帮我拿一碗醋。” “好的。” 男孩端了腕醋放在桌上,“您慢用。” “等等。”顾念汐又叫住男孩,“麻烦帮我再拿一双公筷。” “好的。” 一来二去,这位帅哥成了他们桌专属服务生,全程顾念汐很开心,贺简辰脸很臭。 顾念汐见对面的男人铁青着脸,心里洋洋得意。 “你把我喊来吃饭,就是没了看帅哥啊?” 顾念汐学他装傻的摇摇头,“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来。” 贺简辰指了指店里来来回回穿梭的肌肉帅哥,皱着脸说:“这到底是吃饭的地方还是健身房啊?” “这是主题餐厅,现在可火了,你看是不是坐满了人。”顾念汐引他环顾四周。 贺简辰满脸黑线的说:“不都是女的吗?敢带男朋友来的也就你一个,顾念汐,来,快擦擦你的口水。”贺简辰拿起一张餐巾纸贴在她脸上。 顾念汐憋着笑,继续狡辩,“你看那边那桌是不是男的,这里美女也很多啊,你看那个。” 顾念汐冲角落努了努嘴,“快看,多漂亮。” 贺简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一眼都没看,“吃完了吗?吃完了赶紧走人。” “我还有甜品呢。” “你还有甜品呢……”贺简辰边拿手机付账,边学着顾念汐的表情和语气说话,付完钱,他起身拉着顾念汐往门外走。 两人出来后,顾念汐见他那副表情,笑的前仰后合,贺简辰被她气的不行,看看旁边有条巷子,拉着她走进去。 “腹肌好看吗?” “好看。”顾念汐脱口而出,“啊,不是,还好,一般。” 贺简辰看了看四周,掀起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什么?”顾念汐继续装傻,“嗯,挺白的。” “……”贺简辰被她逗的气死,拉着她将她的脑袋塞进衣服里。 “贺简辰,你干嘛?” 顾念汐的脑袋从他宽大的衣领伸出来,两人站在巷子里望着彼此笑,贺简辰咬住她的脸颊,顾念汐嗷嗷喊疼。 “看清楚了吗?别人有的你男朋友也有,眼睛不要随便乱看,别人的你摸不着碰不着,你男朋友我的。你随意怎么玩。”简辰松开她,训斥道,“下次再来这家店,我就收拾你。” 奶凶奶凶的贺简辰,特别帅气,顾念汐忍着笑,在他脸上亲了下,“真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 “你想干嘛?” 顾念汐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一支笔,一只手摸到他的心口,在他心口写了几个字。 顾念汐的眼睛始终望着贺简辰,贺简辰也同样深情的望着她,手中的笔尖落在他皮肤上时,顾念汐明显感觉到他微微一颤,他的眼神越发激动炙热。 一笔一划几个字写完,顾念汐笑着说了句,“回家再看。” 贺简辰声音软软的说了句,“好。” 之后贴上来含住顾念汐的红唇,肆无忌惮的吻上来。 晚上,两人看完电影分开时,贺简辰想掀开衣服看下她写的什么字,顾念汐连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 “说了回去再看!” “好好,这么神秘。” “你答应我回去才能看。” “好,我答应你。” 见她表情那么严肃,贺简辰想着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将顾念汐送回去后,立刻开车回了家。 贺简辰进了家门,迫不及待脱了上衣进了洗手间,满脑子幻想着她在他身上写了什么情意绵绵海誓山盟的话。 灯打开后,心口的字赫然呈现在眼前,结果竟然是…… 你也是只猪! “……” 一切美好的期待和幻想在一瞬间破灭,贺简辰两手撑在洗漱台上,低头苦笑,到最后,还是他输了,他被她玩了一天。 “顾念汐,你真是……”贺简辰笑着摇头,拿起手机拍了张自拍发给顾念汐。 ——顾念汐,你真是可爱。 看着顾念汐回的一对猪抱在一起的表情,贺简辰开怀大笑,原来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贺简辰开心的笑着,在他心里,顾念汐画的猪可爱,做的事可爱,她这个人更可爱。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影子骑士 深夜。 一个身影在泳池里来来回回游,朦胧的月光洒在水面上,闪耀着万丈光芒,晶莹剔透的水珠贴在男人结实的脊背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泳池边上的躺椅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男人猛的醒来,他拉下盖在脸上的浴袍,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真冷啊。”他打了个寒颤,将浴袍裹得更严实些。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男人无奈且无语的摇摇头。 老天啊,谁会相信他晋怀谦会在深秋的凌晨三点,陪他失恋的基友游泳。 晋怀谦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到泳池边,“大哥,能停一下吗?你该不会游到早上吧?”他蹲下身,朝苏先生泼了把水,“快上来睡觉吧!” 苏予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卖力的向前游,他并没给自己设定目标,只是想一直这样游下去,将剩余的体力耗尽。 医生说游泳是最适合他锻炼肺功能的方式,所以他从康复后便天天坚持游泳。 此刻谁也拦不住他,晋怀谦也拿他没辙,只能乖乖抱着他的浴袍,坐在泳池边等他。 苏予衡又游了两个来回,终于破水而出,他扒在泳池边,大口喘着气,向晋怀谦伸出手。 晋怀谦默契的从地上爬起,走到苏予衡身边,等着他上来给他披浴袍。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到了夜里更是让人感到发寒,晋怀谦可不认为苏予衡这是在强身健体,他强烈认为他这是在自虐! 浴袍披在苏予衡身上,晋怀谦见他脸色惨白,不高兴的眉心一皱。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顾念汐了?” 苏予衡没回答,低着头擦头发。 “你这不是自虐吗?” 一个狠戾眼神吓得晋怀谦赶紧闭上嘴,他冲苏予衡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他不再多嘴。 苏予衡面无表情绕过他,穿过院子走进室内,晋怀谦也跟在他身后走进屋。 一路上,晋怀谦屁都不敢放,直觉告诉他,他今天不对劲,肯定受什么刺激!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苏予衡推门进卧室后,脱了浴袍朝浴室走,晋怀谦也跟了进来。 “你干嘛?”见晋怀谦光着上身站在那,苏予衡一脸嫌弃的问他,“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啊?”晋怀谦傻站在那,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想转身出去,却突然想逗苏予衡一下。 “不如……一起?”他嬉皮笑脸的冲苏予衡眨了眨眼睛。 苏予衡给他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他的笑像把刀扎进晋怀谦心里,晋怀谦夸张的啊了一声,捂着心口假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该死的魅力夺走了我的心。” 此时苏予衡没心情和他胡闹,将手里的浴袍砸在晋怀谦身上,他指着门对他下逐客令,“立刻,马上,滚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晋怀谦坏坏的笑,对苏予衡做了个谢幕动作,随后退出房间。 苏予衡看着关上的房门,无语的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跟个傻子做朋友。 出门后,晋怀谦靠在门上,他的蓝眸瞥了眼身后的门缝,重重叹了口气,“哎,何苦折磨自己。” 出事之后,苏予衡一直在纽约接受治疗,他做了大大小小**次手术,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修了补补了修,满身都是伤痕。 他告诉他,他活下来是个意外,所以既然是意外,就不应该打破正常的规律。 他所谓的正常规律,就是彻底从他前妻的世界消失,因为……他的前妻已经忘了他。 这是多悲惨的事。 晋怀谦至今还记得,他知道顾念汐醒来时眼睛里激动的泪光,可随之当他得知顾念汐把他和他们的那几年忘记时,他眼里的光消失了。 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坏脾气也消失了。 之前的一年,晋怀谦见证了他心理上的变化。 起初他还盼着自己早日康复,他想完好无损的回到顾念汐身边照顾她,他幻想着她醒来的第一眼是看到他,可他终究迟了点,等他能够站在顾念汐面前时,她已经不记得他是谁。 之后,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他的身体像一个空壳,里面的东西都烂了,空了。 晋怀谦冲完澡,又折回苏予衡卧室,他推开门,满屋的星星透着温暖的光晕,他轻轻走到床边,视线落在贴在灯泡下的星星糖纸上,他看向趴在床上的苏予衡,猜想他一定没有睡着。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看她了”晋怀谦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他现在已经有经验,只要他回来不停的运动,晚上再弄这满屋的星星,必然是去见过顾念汐。 “出去。”苏予衡烦躁的将枕头压在头上。 晋怀谦在他身侧躺下,将两只手枕在脑袋下,他看着天花板的星星,不禁有些难过。 “干脆我帮你把她追回来吧。” “不用。”苏予衡干脆的回答。 “你今天看到她和贺简辰在一起?” “……” 他没回答,晋怀谦猜想自己多半猜对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明明那么爱一个人,却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你这种大爱我这种凡夫俗子实在不能理解,你如果觉得贺简辰才是最适合她的,为什么还要偷偷保护她?你想做她的影子骑士?” “闭嘴。” “不过我觉得贺简辰的确和顾念汐挺般配。” 这句话刺激到苏予衡,他蹭的从床上弹起,打开抽屉翻找东西。 晋怀谦见他在床头柜找什么,刚想问就被他无情的控制住,“你干嘛?” 苏予衡压着他,撕开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唔唔——”晋怀谦着急的叫。 苏予衡气喘吁吁的握着晋怀谦的手腕,因消耗太多力气,人有些虚弱。 “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要长嘴?”苏予衡没劲跟他胡闹,用胶带缠住他的手,倒在床上继续睡去, 被五花大绑的晋怀谦,可怜巴巴的躺在他旁边,看着苏予衡的背影,他气的骂了他好一会儿。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晋怀谦知道苏予衡睡着了,他不再发出声音,不忍再吵醒他。 长期失眠已是困扰苏予衡的严重问题,他平时精神不佳,经常头疼,这几年他一直在用药物控制,可今天,晋怀谦发现他没吃药,他猜想多半是他看见顾念汐和贺简辰亲亲我我受了刺激。 这样折磨自己,是有多恨自己? 当年的事他把所有错都自己扛,深怕和顾念汐在一起,又让她受到牵连。 他说她忘了那件事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像他那么痛苦。 那条人命,他担就好。 第二天一早,卧室传来晋怀谦震耳欲聋的尖叫,他捂着发红的嘴唇,看着将他胶带无情撕开的苏予衡。 “兄弟!你下手太狠了!” 苏予衡随手将胶带扔在地上,转身朝门外走,“捡起来扔垃圾桶。” 晋怀谦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表情扭曲的摸了摸火辣辣的脸,“md,疼死老子了,丧心病狂!” 他洗漱完,骂骂咧咧下了楼,苏予衡已吃完早餐在客厅看书,他走到餐桌边,拿起面包吃了一口。 “今天你出去吗?” 苏予衡抬眼看他一眼,眼神有些不客气。 晋怀谦秒懂他的意思,连忙解释,“我不是管你,是要借你车用一下。” “嗯。”苏予衡始终没抬眼看他,指了指对面的墙壁。 晋怀谦走过去,眼神在墙上扫了一圈,看见一串有挂件的车钥匙。 “你还有宾利欧陆?什么时候买的?”晋怀谦拿起车钥匙仔细一看,上面的挂件是一只白猫咪布偶。 听见晋怀谦说的车,苏予衡抬眼看过去,“放下,换一辆。” 换一辆? 晋怀谦狐疑的看向苏予衡,这么多年,他两除了女人不共享,其他东西都是共有财产,他怎么会阻止他使用这辆车,情况不对。 “这辆车?你是买给谁的?” “顾念汐。” “顾念汐?”晋怀谦很吃惊。 苏予衡合上手中的书,走到他面前夺过车钥匙又挂在墙上。 “出事前定的车,原本想在复婚那天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车没送出去,人也没了。” 他的神情有些伤感,晋怀谦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 “除了这辆,其他你随意。”苏予衡说完往楼上走。 晋怀谦出声叫住他,“为什么不追回来?” 苏予衡在楼梯上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晋怀谦,“追回来?怎么追?” “就正常追啊!顾念汐忘了你就忘了啊!你就用另一个身份追她不就得了。” “……”他这个奇特的脑洞让苏予衡长了见识,他给了晋怀谦一记白眼,继续朝楼上走。 晋怀谦冲到楼梯口,朝他喊了一声,“你是不是害怕输给贺简辰?是不是怕顾念汐不会再爱上你?” 此话一针见血,苏予衡心里的伤口被晋怀谦狠狠撕裂,他缓缓转身,骄傲的扬起下巴,那是他仅存的一丝骄傲。 他害怕吗? 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可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因为他害怕看见她那双陌生的眼神。 他忘不了半年前推开她房门时,她像对陌生人那样告诉他你走错病房了,那天他被吓得落荒而逃,以至于他再也不敢面对她。 他怕她认出他,又怕她不认他。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苏予衡两手操在裤子口袋里,酷酷的说了句,“幼稚。”随即转身走人。 晋怀谦失望的坐在台阶上,他摸了摸后脑勺,气急败坏的打了下扶手。 “真tm复杂!” 第一百九十三章 生不如死 上楼后,苏予衡立在窗边思考晋怀谦说的话,他这句看似幼稚的提议,竟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有了一丝悸动。 “换个身份……”苏予衡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开始假设这件事。 如果让他换个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他能换什么身份,假扮成她的邻居?伪装成她的同事?难不成他还得潜伏到夏坤公司去接近她? 不,即便他苏予衡不要脸面,人家夏坤也未必会给他进公司。 一个又一个假设被推翻,苏予衡突然觉得自己也够幼稚,竟然会信晋怀谦的鬼话。 想起昨天顾念汐和贺简辰在一起的恩爱画面,苏予衡的心一阵阵抽疼,他实在受不了他们的亲密举动,在他们出餐厅时,他就落荒而逃。 晋怀谦说的对,如今他做的一切都是在自虐,明明他可以躲到纽约或者尼斯,可他偏偏非要躲在她身边,充当个多余的护花使者。 影子骑士,晋怀谦给他的这个称呼倒是贴切,他像影子一样跟随她,在她一个人等公车时,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陪着她;在她进超市忘记买单时,替她付钱;在她雨天走夜路时,踩着她的足迹保护她。 在他印象中,她一直是个迷迷糊糊的人,如今,他还是放心不下她。 每到下雨时,他会担心她会不会像他一样害怕。 每到打雷时,他会担心她会不会和他一样做噩梦。 苏予衡疲倦的闭上眼,攥在手心的药瓶,不小心打开瓶盖,白色的药片顷刻间掉落在地,哗啦啦声响拉回他的思绪。 他垂眼看着散落一地的药,刚刚燃起的念头又瞬间熄灭。 “一个需要靠药续命的人,你能给她什么幸福?” 一句残酷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苏予衡垂头丧气的蹲下身,他将药一颗颗装进瓶子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又无情的袭来。 ——滴滴! 楼下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他缓缓起身看向院子,只见车缓缓驶出车库,停在院子里。 手机铃声响起,苏予衡接听晋怀谦的电话。 “讲。” “晚上我晚点回来,你别锁院门。” “嗯。” 苏予衡刚准备挂断电话,又听他说了句。 “你在家别胡思乱想,如果无聊就出去转转。” 苏予衡知道他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想不开,但这个担心他觉得晋怀谦想多了。 他好不容易活下来,怎么会去死。 “我一会儿去见心理医生。” “哦?就是那位美女医生吗?那你早点去,其实你可以往好处想想,天下美女多了是,试试别人也无妨。” 这话苏予衡是真听不下去,他厌烦的把电话挂了。 换过衣服,苏予衡走出家门,他闲庭信步走到靠家不远的心理诊所,他从后门快步走进去,像一阵风进入里间的咨询室。 进去后,咨询室里没人,苏予衡在沙发上坐定,等待他的心理医生。 一分钟不到,咨询室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端着咖啡进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女人因迟到有些惭愧。 苏予衡摇摇头,“没事,刚来不久。” 女人叫林薇,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也是苏予衡的心理医生,她的诊所开在锦山别院,离苏予衡住的房子前后距离。 林薇将咖啡放在苏予衡面前,笑着说:“很意外你今天会来,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自从上次和他说了治疗方案,他就一个月也没给她电话,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来找她,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他发短信问她上午有没有空。 这一年多,她这个心理医生基本是架空,每次他来,都是躺在那发呆,不管她问什么,他也不说话。 见苏予衡没有想多聊的意思,林薇不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那我们开始吧。” 苏予衡脱下大衣,林薇接过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柜里。 “准备好了吗?”林薇拿出录音笔,在苏予衡面前晃了晃,“可以吗?” 无声表示首肯,林薇见他没提出反对,便按下录音键。 苏予衡坐在沙发上,看向墙上的壁画。 林薇本以为今天会有什么收获,可没一见他和之前一样,坐在那放空,就知道今天依然会一无所获。 全程他们没有交流,他看着他的墙壁,她看着他。 林薇很好奇他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也好奇他选择了看心理医生为何又不配合。 在林薇看来,眼前的男人是个神秘的男人,她不知墨镜下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也不知这个男人在生活中又是什么样子,她接触的病人很多,却唯独对他充满好奇。 一年前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当个老板,后来被单位派去进行公益演讲时,她认识了苏予衡。 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到现场最早离开,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听她讲课,不管她到哪儿,他都会出现。 最后一排的位置,成了林薇每次都会特别关注的地方。 他总是穿着黑色外套,带着墨镜,他出众的外形很吸引人,所以很容易让人记在心里。 直到某一天,他主动走到她面前,他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你愿意开诊所吗?” 自己开诊所这件事,正巧是她在计划的事,没想到遇到不谋而合的人。 苏予衡提出要和她合作,他负责投资和提供地方,她负责管理和业务,林薇回去考虑了几天,在看过锦山别院这栋洋房后,她立刻决定他的提议。 之后,他还邀请她做他的心理医生,费用他从来没拖欠过,到时间就打进林薇账户。 所以对于这样没质量的咨询,林薇心里有愧,她提出很多次不再收费,可苏予衡就是不按她的意思来。 他在她眼中就是她的大金主。 只是这个金主有点帅。 一个小时过去,苏予衡准时起身,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向往常一样和林薇说了句,“结束吧?” 林薇有眼色的走到衣柜帮他拿出大衣,大衣递到他手上,本以为他会立刻走人,却没想到,他立在那没动。 “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林薇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苏予衡迟疑片刻,张开唇说:“你这应该再招聘几个心理医生。” “……” 林薇看向头也不回离去的男人,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金主开始操心起诊所的经营?难道是担心她把诊所开倒了? 林薇插着腰,站在那琢磨,思来想去觉得他说的也对,她连忙回到办公室,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女朋友是学心理学的?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意向来我这当心理医生,我准备招几个心理医生。” ………… 到了快下班时间,顾念汐想着找谁请假的问题,突然接到贺简辰电话。 “喂,你再等我一下,我要和领导请假说我去做手术的事。” “好,要不要我陪你去。”贺简辰在电话那头说。 顾念汐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去。” 挂了电话,顾念汐又纠结起来,按理说请假应该和上级领导申请才对,可她这个职位并没有上级领导,而且人事经理又管不了她,所以她只能去找总裁请假,可总裁那么忙,她哪好意思为这种小事打扰人家。 思来想去,顾念汐决定找韩琪解决这件事。 电话打到秘书办公室,很快那头接听,顾念汐简单的将自己要去做拆内固定手术的事告诉韩琪,韩琪听了半天没有回应,顾念汐有些紧张起来。 “是不是担心这样会影响工作?” 韩琪很快说:“没什么,这事我和夏总汇报一下,你等等。” 挂了电话,等了一会儿,韩琪那边就给了回复。 “夏总批假了,你放心去吧。” “谢谢你。”顾念汐发自内心感激不尽,韩琪这次真的给力,如果她不帮忙,她又得和夏坤见面。 “去哪家医院?” 顾念汐愣了下,有些意外她竟然会关心她,“d院。” “好。” 韩琪先把电话挂了,顾念汐盯着电话机,莫名的笑了笑,想来她工作这两个月,她在这一个朋友也没有,稍微有些熟的就是韩琪,可笑的是,她连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下班后,顾念汐走到路边,见贺简辰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见两个女孩拿着手机在拍摄。 两个女孩应该是认出贺简辰,高兴激动的在原地又蹦又跳。 顾念汐看着觉得有趣,也不急着上车,拎着包站在不远处,不打扰她们。 就在这时,驾驶窗口伸出一只手向她招了招,她没理会,又一会儿,一个脑袋伸出车子。 “你傻站在那干嘛?上车呀。” “噢。”顾念汐应了一声,小跑着走到车门前。 顾念汐上车后,贺简辰帮她关上车门,她刚准备系安全带,就见贺简辰身体探过来。 “这种小事我可以亲力亲为。”顾念汐抓着安全带对他说。 贺简辰身体贴着她,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安全带,边帮她系上,边趁机在她唇上亲了下。 “别阻止我做个宠女朋友的男朋友。”贺简辰说完又亲了下她鼻尖。 顾念汐笑着捏住他的脸颊,她倒是要看看他这张脸有多厚,“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占便宜。” 贺简辰见小心思被拆穿,嘿嘿笑起来,他捏着顾念汐的脸,又在她脸上轻啄了下。 “这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 “哎呀,你粉丝在外面。” “粉丝?” 被顾念汐一说,贺简辰连忙看向车窗外,正巧看见两个女孩在拍他们。 “不会吧,我不至于红到有狗仔跟踪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她的猫 车里贺简辰抱着顾念汐亲吻她,站在路边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她们竟然撞见贺医生和女朋友在车里热吻! 这镜头是她们能看的吗!该不会还有收费镜头吧!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懂事的放下手机不打算偷拍,可谁知车窗缓缓降下来,像是故意让她们看的更清楚。 “唔……” 顾念汐轻声哼了下,发出微弱的抗议,她推了下贺简辰,他并没有停止,吻的深情而缠绵。 察觉到窗外的目光,顾念汐拍了拍贺简辰的背,见他嘴角勾起坏笑,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两人的唇分开,顾念汐害羞的用脖子上的围巾遮住脸,“人家看着呢,你干嘛故意这样?” 贺简辰笑着,撩开她脸颊旁的碎发,“她们不就想看这些吗?看就看呗,让全世界都看见,你是我女朋友。” 他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合逻辑,顾念汐噗嗤笑出声:“不是应该说,我想让全世界都看见,我是有女朋友的。” 贺简辰愣了下,心虚的解释,“意思不都一样吗?” 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只有贺简辰自己知道,他刚才脱口而出那句话是真心的,他的行为也是故意的。 他并不是想给全世界知道她是他的人,而是想让那个人看见,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幼稚的占有欲,可他就是想高调的和她在一起,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顾念汐是一对。 贺简辰给她的爱完全与苏予衡不同,苏予衡是把她藏起来,而他是昭告天下。 “讨厌,快开车吧吧。”顾念汐拍了拍贺简辰的胳膊,让他松开自己。 贺简辰拉下顾念汐脸上的围巾,在她唇上亲了下,用拇指蹭了蹭她柔软的双唇,“想去哪儿?” “随便去哪,赶紧开车。”顾念汐将他推到驾驶位,连忙关上窗户,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 “走咯。”贺简辰 车子离开后,两个女孩两手抱拳,满眼的星星。 “我好羡慕那个女人,贺医生太生猛了。” “我以为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一定是女方做舔狗,没想到是贺医生主动,你没发现吗?他好喜欢他女朋友,满眼全是那个女的。” “是啊,所以做男神心里的女神好幸福。” “但是……我怎么感觉,那个女的不是特别爱贺医生。” “嗯?为什么?” “如果男朋友靠近你或和你亲近,你会有往后退的动作吗?” 女孩摇摇头,“如果贺医生是我男朋友,那还需要他主动?” “对对对,直接扑上去,哈哈哈哈。” ………… “阿嚏!” 顾念汐打了个喷嚏,刚准备打开包拿纸巾,贺简辰已经将车上的纸巾盒放在她腿上,他看了她一眼,抽了纸巾递到她手上。 “感冒了?” “没有。” “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千万别感冒,你明天就要入院,我问过张老师,安排你下周一的手术。”他边驾车边说。 “好。” 对话结束,两人不再说话,车上的轻音乐给无聊的氛围解点闷,顾念汐靠在副驾驶,跟着音乐轻哼,贺简辰听见,开口问她。 “你会唱歌吗?” “唱歌?”顾念汐想了想,“会啊。” “唱句听听。” “不要,我唱歌,得收费。”顾念汐傲娇的翘着下巴看向窗外。 “哟,那我更好奇了,快给大爷唱一首,大爷重赏。”贺简辰勾起顾念汐的下巴,一副旧社会调戏女子的嘴脸。 顾念汐打开他的手,笑着威胁他,“你是不是没被女人揍过?” “哟,这是要家暴呀。” “……” 不是怕影响他开车,顾念汐铁定对他不客气。 安全第一,等会再说。 “你可对我好一点,本来高中同学约我打球,为了见你,我可把人家推了。” 还有这样的事? 顾念汐赶紧说:“那我陪你去呀。” “你陪我去?”贺简辰狐疑的问,“你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啊,我想看你打球。” “那……走?” “走呀。” “先陪我回去换衣服。” 贺简辰调转车头,朝家方向驶去,回去的路上,顾念汐给他唱了首歌,贺简辰一路都在夸赞她唱歌好听。 顾念汐不禁感叹,有这样一个会吹彩虹屁的男朋友,人生挺快乐。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去贺简辰家,没想到他住在s市高价楼盘之一的绿洲,这里是很多人的梦想豪宅,听说这里一平方米十几万,都是大户型。 小区大门并不起眼,但门口身高一米八以上帅气保安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地方。 车子进入小区,从右侧下地库,地库宽敞明亮,一路上顾念汐看到很多豪车,贺简辰的车停进车位,顾念汐看见旁边车位停着两辆摩托车,其中黑色的就是他经常骑的那辆,还有一辆红色的,更拉风一点,倒是没见他骑过。 下了车,顾念汐上前打量那辆红车,贺简辰跟着下车走到他面前。 “怎么?感兴趣?” “这也是你的车?” “嗯,我妈送我的。” 顾念汐刚想说这辆车好帅,就听他说了句。 “颜色娘里娘气的。” “……” 一记白眼送给他,贺简辰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哦……你往这一站,这车似乎看起来还不错。” 顾念汐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车身,“以前我挺欣赏那些开机车的女生,很酷很飒,如果我再年轻一些,我也会尝试尝试。” 听她这样说,贺简辰眼睛一亮,“现在也不迟啊,你要喜欢,你陪你学,这辆车送你。” 见他如此慷慨,让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她往一边走,小声嘀咕。 “我就随便说说,我现在开车都不敢,哪有胆子骑摩托。” 她的话让人有心疼,贺简辰几步走过去,搂住她肩头,将她拉进怀里。 “没关系,我当你的司机。” “那不如你陪我练车?” 贺简辰不说话,他看着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顾念汐以为自己说错话,也跟着有些紧张。 “你现在的状况,千万别碰车,我先陪你克服坐车的恐惧再说,答应我,一定不要一个人的时候碰车。” “好。”顾念汐点点头,有些难过。 贺简辰的担心不是多余,之前她有过一次教训,她独自开车出去,结果车子刚发动,人突然失去意识,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后面的车直接追尾撞上来,幸亏那人车速不快,那人和交警说,当时发现她时,她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睁着眼睛看着前方。 那次后,父亲和贺简辰再也不敢让她开车,并告诫她不能独自驾驶。 烦心事不再提,顾念汐被贺简辰拉着上了二十六楼。 进家门前,顾念汐有些紧张,她担心进屋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可至今贺简辰也没对她有过过分举动,她相信他的为人。 顾念汐跟在贺简辰后面进了家门,灯打开后,她被屋内格局惊到。 他的家和她想象的俨然不同,知道他一个人住,她一直以为他家会是小小的温馨的单身小窝,可是没想到他家这么大! “傻站在那干嘛,快看看咱们家你满意不满意。” “……” 贺简辰嬉皮笑脸的向后退,拉着顾念汐朝过道方向走。 “先带你参观一下。”贺简辰迫不及待的拉着顾念汐介绍房子格局,就像一个给客人介绍玩具的孩子,满眼兴奋的光彩。 他们穿过过道,先从里间开始,他推开一扇门,介绍到,“这是侧卧,以后可以方便老人来的时候居住。” “你父母会和你一起住?”顾念汐问。 “我说的是顾叔叔。” “我爸?” “我未来老丈人。” 顾念汐突然反应过来,脸红着退了一步,他想的真周到。 “你……继续。” 她将偷笑的贺简辰拉到对面的房间,这间屋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以后是儿童房,我还没装修,我想着以后让我爱妻决定,你说是不是?” 贺简辰说这话时,一直在和顾念汐挑眉,顾念汐懒得理他,往旁边房间走,刚准备推门,就听贺简辰大喊一声。 “小心!” 顾念汐诧异的回头看她。 “里面有可怕的东西。” “啊?”被他一吓唬,顾念汐连忙躲到他身边,“有什么啊?” 贺简辰抿嘴浅笑,轻悄悄的推开门,屋子一片黑,借着透进窗口的月光,顾念汐看见里面有个小房子,她抱着贺简辰的胳膊,紧张的问他。 “能不能开灯?” “不能,它怕光。” “怕光?” 什么东西怕光? “你狗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顾念汐小心翼翼走到小房子面前,贺简辰蹲下身,拉着她也一起蹲下。 “你伸手进去摸摸看。” 摸摸看?他不会开玩笑吧!万一是什么生猛动物,咬她一口怎么办? “我不敢。” “别怕它不咬人,放心,你不会后悔。” 顾念汐被他忽悠的竟然想去试一试,她怯生生的伸出手,身子往下弯。 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她的手停在冻门口,侧头看向贺简辰,向他求救。 “我害怕。” “别怕呀。”贺简辰抓住她的手腕,陪她一起去洞里探秘。 手伸进去,顾念汐摸了摸没有发现东西,她诧异的看向贺简辰,贺简辰也同样看向她,两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你让我摸什么?” “……”贺简辰松开她,在洞里摸了摸,赶紧起身,大喊一声,“糟糕!” 看着他迅速往门外跑,顾念汐一头雾水的跟出去。 贺简辰快步推开一个房门,人刚进去就发出哀嚎,顾念汐连忙进去一看,吓了一跳。 明亮的光线下,宽敞的房间中间有一张两米长宽的大床,大床上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趴在床上,对贺简辰发出一声喵~ “啊!”这声是顾念汐发出的,她被那只长相妖艳的白毛惊艳到,“她好美……” 在她发出感叹时,贺简辰气呼呼的将猫抱在怀里,他指着白猫的鼻子,批评道,“你怎么又随便上我床?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许上我的床吗?这张床我老婆还没睡过,你怎么能先睡呢?” 白猫听他一顿教训,像懂人性似的,在他怀里喵喵喵的和他吵起来。 “你还不服气,不是给你买了大房子了吗?你还嫌不够好吗?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送给别人了。” “喵喵喵!”猫不服的继续吵。 “你主人那么温柔,你竟然这么凶!” 看着眼前滑稽画面,顾念汐不禁失笑,她这男朋友还不是一般的奇怪,跟只猫也能吵架。 “这只猫不是你的?”顾念汐有些好奇,她走到他面前,撸了撸猫手感超好的猫,“它是什么品种?” 她的问题贺简辰半天没回她,顾念汐纳闷的抬眼,对上他炙热的眼神。 “怎么了?” “这猜它的主人是谁?” “谁?”顾念汐很好奇。 “你。”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记忆里的阳春面 贺简辰说这只猫是几年前在纽约时,她放在他家门前的,顾念汐当然不记得这回事,只是她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猫送到他家门前,而贺简辰给她的解释是,可能那时她要回国,他们分开后,她给他的念想。 贺简辰给这只猫取的名字就叫念想。 念想是只布偶猫,品相很好,浑身长着雪白的长毛,一双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闪耀,一只猫有这样妩媚之姿,真是猫中绝色。 就顾念汐观察来看,这只小母猫很粘人,虽然刚刚和贺简辰吵过架,但它还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贺简辰走哪儿它跟哪儿。 可念想对她却不是很友好。 “念想,你怎么这么可爱呀?”顾念汐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她摸着念想,想陪它玩会,可念想总是凶巴巴的对她龇牙咧嘴的叫。 “念想……”在厨房煎牛排的贺简辰,用锅铲指着念想凶道,“别对我女朋友那么凶。” “喵!”念想似乎听懂了,又冲顾念汐不友好的喵了一声,随后从沙发上跳下,踩着猫步走向贺简辰。 它在贺简辰脚下止步,乖乖的趴在他脚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顾念汐,像是争风吃醋,在贺简辰脚踝蹭了蹭。 这只猫确定不是成精了? “它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拆散你们的吧?喵星人是不是以为你是它男朋友?你们是一对恋人?”顾念汐打趣道。 贺简辰回头给顾念汐一个这个笑话不太好笑的表情,“请问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夸我魅力大到人畜都爱?” 顾念汐被他的表情逗乐,从地上跳起小碎步跑进厨房,她斜依在柜门上,看着贺简辰噗嗤笑起来。 “我是不会把你让给一只猫的。” “嗯,还算有良心。”贺简辰说着,加了一片烤肠送到顾念汐嘴边,顾念汐刚准备张嘴,却见贺简辰噘起嘴对着肉吹气,他应该是怕烫着她,所以才这么细心去做这件事,贺简辰小小的举动温暖了顾念汐的心。 “张嘴。” 顾念汐将烤肠吃进嘴里,满满的芝士味,“嗯!好吃!” 贺大厨被夸赞后,很是自豪,锅铲指着锅里的牛排说:“还有更好吃的。” 贺简辰转过身继续完成他的美食,顾念汐靠在一旁,眼神痴痴的望着他的侧颜。 此刻,她突然很赞同林一朵说的那句话,她是什么命遇上贺简辰这样的好男人。 当初在纽约,她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他。 顾念汐有些替曾经的自己后悔,如果能穿回去,她一定要和这个温暖的男人谈场校园恋爱。 “帮我在上面的柜子里拿两个盘子。” 贺简辰请她帮忙,顾念汐干脆的答应,她踮起脚尖打开柜门,可盘子放的太里,她伸长手臂也够不着。 “你家的柜子是按你的身高打的吗?我够不到呀。” 见她如此吃力,贺简辰放下锅铲自己去拿盘子,他贴在她身后,两人后背贴着前胸,动作很亲密,顾念汐感觉有什么顶着她,刚想去摸,突然想到什么,她羞得脸红到脖子。 顾念汐低下头,等着贺简辰拿完盘子赶紧离开,可后面的人却半天没反应。 “你脸怎么红了?”贺简辰是先是看见她耳朵红,才发现她整张脸红透了,他好笑的将她转过来,“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啊。” 两人四目相对,顾念汐害羞的赶紧看向别处,她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说什么。 “我……我饿了。”她随意说了句,化解尴尬。 贺简辰捧起她的脸问笑着问她,“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一饿脸就红。”顾念汐继续狡辩。 “哦?那一块牛排不够吃?还想吃什么?要不要来份意大利面?” “我还想吃……阳春面。” “阳春面配牛排?不错的主意。”贺简辰俯身,唇越靠越近,他暧昧的问她,“刚刚脑子里想的是不是这个?” 没等顾念汐回答,贺简辰吻了她一下,他很快和她分开,将她转过去靠在橱柜上,倾身吻上去,贺简辰两手撑在台子上,顾念汐被他圈在臂弯中,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缠绵拥吻让贺简辰失去理智,他的吻从顾念汐的红唇延伸到她的光滑细嫩的脖颈,他在她锁骨留下一些象征亲昵的红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顾念汐的胸口因粗重的喘息起伏,她抓着贺简辰腰间的皮带,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腹部,他结实的腹肌给她有强烈的刺激,她赶紧将手抽离,下一秒却被贺简辰抓住。 在顾念汐紧张羞涩的目光下,贺简辰解开衬衣扣,将她的手贴在小腹上,“贺医生送给你的福利。” 顾念汐掩着唇,倒吸一口气,她舔了舔唇,眼神情不自禁往下瞟。 实话实说,贺简辰身材真的很好,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练的并不夸张,这个福利对于顾念汐来说真的有诱惑,她喜欢男人有健硕的身材,尤其又高又爱运动的男人很吸引人。 可她此刻实在不敢有过分举动,她很清楚女人如果好色,到最后多半是把自己搭进去。 理智理智! 顾念汐冲贺简辰笑了笑,将他的衬衣合上,“,天冷了,小心着凉。” 她这个举动让贺简辰很没面子,他吃惊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等会不是还要陪你打球?我们赶紧吃完饭就出去吧。”顾念汐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下,这个吻是为了安抚贺简辰受伤的情绪,从他此刻的表情看出他很失落,这个表情,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 这是顾念汐一直很头疼的问题,她并不是什么保守派,也不是真的抗拒和贺简辰有亲密之举,只是每次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身体都会本能的做出反抗。 她的心理一定出现问题,顾念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哇,你看她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哎。”顾念汐蹲下身抱起念想,连猫带人逃到客厅。 留在厨房的贺简辰看着正在撸猫的顾念汐,深深叹口气,他心情郁闷的站在灶台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拿出面条给她下阳春面。 其实,他的心很受伤。 他们交往这么长时间,顾念汐一直很排斥他,他明显感觉到每次和她有亲密举动时,她都是被动接受他去对她做什么,而不是主动,他时常会胡思乱想,她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吗?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她已经忘了那个男人,怎会为了他守身如玉。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顾念汐拿着玩具一直在陪念想玩,可眼睛却一直偷偷观察贺简辰。 她是真的在乎贺简辰的感受,很怕他因为这样的事而不高兴,正常的情侣都会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吧,可为什么她和别人不一样? 老天给她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她却从没有过渴望,甚至她对贺简辰交占有欲都没有。 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被动的接受一切,接受他的喜欢,接受他的关怀和接受他的好。 可她从没主动过,就连几次主动亲他,都是为了讨好他,希望他感受到她的喜欢,可这些并不是她主观的想去怎样。 “念念,吃饭了。” 听见贺简辰叫她,她放下猫,低着头走到洗手间去洗手,顾念汐站在镜子前,苦大仇深的叹口气。 她到底怎么了?顾念汐将衣服整理整理,突然瞥见侧腰上的一串数字,心里突然升起强烈的疑惑。 她丢失的那几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她腰上的纹身,从没有人和她提起过? 顾念汐从洗手间出来,面条已放在桌上,贺简辰还在整理厨房,她赶紧走进去,夺过他手上的抹布说:“我来擦。” 她坑着头将台子擦的干干净净,这幅百般讨好的样子,让贺简辰有些心疼,他将抹布从她手中夺走,将她抱进怀里。 “我没事,不要想太多。”他安慰她,希望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我们还不太熟悉彼此,所以才会很难接受,慢慢来。” 贺简辰的安慰让顾念汐心里很感动,她点点头,钻进他怀里喃喃低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害怕,我心理似乎对这件事有障碍,我有空会去找心理医生帮助。” 见她如此自责,贺简辰很内疚,“别放在心上,你没有什么问题,嗯?不要乱想。” 顾念汐狐疑的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心里状况,他的话也只是让她不要太难过罢了。 “快去吃,面条要烂了。”贺简辰拉着她走到桌边,将她按在椅子上,“尝尝我的手艺。” “嗯!”顾念汐垂眼望向面前的阳春面,这一看,心突然一阵失落。 她面前的阳春面看起来很美味,可和她心里的阳春面不一样,她脑子里想的阳春面里会有几颗青菜,还有一个像太阳似的荷包蛋,可她面前的阳春面里放着虾和火腿还有煎蛋。 “怎么了?”贺简辰见她不吃,好奇询问。 顾念汐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吃之前先欣赏一下。” 她拿起筷子吃起来,贺简辰做的阳春面很好吃,可并不是她熟悉的味道。 “怎么突然想吃阳春面?”贺简辰问。 顾念汐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我记得我吃过一种阳春面,里面有几颗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很简单,但很好吃。” “哦?在哪儿吃过?” “我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很好吃很好吃,可能……是我妈做给我吃过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体贴的男朋友 贺大厨的阳春面很有特色,汤里加了照烧汁,吃起来有点像寿喜锅,他煎的牛排也很嫩,是顾念汐喜欢的熟度,肉质很嫩。 面条吃到一半,顾念汐饱了,为了不让贺简辰扫兴,她继续埋头吃,但细心的贺简辰看出她已经吃不下。 “饱了吗?”贺简辰问。 顾念汐憨笑着点点头,见贺简辰盯着她的碗,顾念汐裙裙的说:“那我再吃几口。” “不用。” 贺简辰说着将筷子插到她碗里,端走她的碗,接下来的情景让顾念汐吃惊,贺简辰挑起她碗里的面条吃起来。 “啊……”顾念汐有些看不下去,他竟然在吃她吃剩下的面条。 “这是我吃过的,别吃了吧。” 贺简辰不介意的继续吃,三两下将碗里的面条吃光。 “以后吃东西,吃不掉都给我。”他捧着碗笑着说:“正好少洗一个碗,多好。” “……” 目送他走进厨房,顾念汐嘴角上扬,心里甜甜的,“我帮你。” 她起身准备去帮他,却听他说。 “你去给念想弄点吃的,猫粮在它房间的柜子里。” “好。” 顾念汐懂他的意思,他应该是体贴她,不想让她去洗碗。 她走到沙发边,刚要把念想抱起,却被它溜走,它狡猾的从沙发跳在地上,然后继续趴在地板上盯着屏幕上播放的足球赛。 贺简辰家的客厅有个一百二十寸的投影布,小猫刚刚就一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想到它又换个地方继续看。 顾念汐觉得很稀奇,她当真看得懂? “你的猫会看电视?” 厨房里的水声戛然而止,贺简辰擦着手走出来。 “嗯,它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电视。” 贺简辰走到顾念汐面前,转身背对她,“帮我解开围裙。” 顾念汐拉开他围裙的节扣,帮他将围裙脱下。 “你真厉害,把猫养成人的样子。” 贺简辰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她。 “笑什么?” “你信不信?我也能把人养成猫的样子。”贺简辰嬉皮笑脸,搂住她的腰,“你看,我们像不像新婚小夫妻?” 顾念汐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挤成嘟嘟唇。 “嗯,你再这么腻歪,你的小猫要抗议了,呜呜……主人我好饿啊……”顾念汐学着小猫的样子可爱的晃了晃拳头。 她不经意的动作撩的贺简辰心波荡漾,贺简辰激动的将她勒的更紧,“还是你这只小猫更可爱,要不……我也养养你?” “啊!”没等顾念汐反应过来,两脚悬空,她被贺简辰扛着丢在沙发上,“贺医生,你的猫看着你呢?” 顾念汐用手抵在他胸口,和他保持距离。 “它看电视的时候,才不会管我。”贺简辰趴在顾念汐身上,望着她的眼中全是笑。 “可它饿了呀。” “不,它不饿。” 念想回头看了眼贺简辰,表情很臭的发出抗议,喵了个巴子!竟然重色轻猫! “你觉得这个家怎么样?” 顾念汐以为他是让她评价房子的装修,很客观的给出评价,“挺好的,装修的很有品味,这个屏幕看起来很爽。” 贺简辰翻了个身,将头枕在顾念汐腿上,他握住她柔软的手,在手心揉捏。 “这房子是我的婚房,三百八十平,很适合一家三口居住,平时呢,都是我一个人住在这,说实话挺孤单的,有时回来一片漆黑,还有些害怕,你看……要不……你来陪我住?”贺简辰声音像蚊子哼,他说这话时,漆黑的眼睛发着光,他生怕顾念汐会生气,又赶紧开口说:“你别误会,我没有那种想法,我们可以分开睡,我这房间多,随便你挑哪间,我那大房间如果你喜欢,我就搬到客卧。” 受到这样的邀请,自然有些想不到,顾念汐咬着唇,不好意思拒绝又不敢答应。 “呃……” 见顾念汐有些为难,贺简辰又继续说。 “你觉得这个房子还有哪里不满意?可以照你喜欢的样子改。”贺简辰将她的手指在唇上抿着,眼神紧紧盯着她,“念念,平时我工作太忙,咱们一周也见不了几面,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见你,可是每次下班你都在家,我又不敢去你家找你,如果你住在这,我下班就能看见你,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有更多时间培养感情。” 他说的她都理解,他们平时的确因为工作关系见面很少,对于热恋中的人,时刻想在一起是很正常的,如今她的工作虽然不忙,但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去医院等他,他们见面越来越少。 “顾念汐……我是想和你结婚的。” 他的声音像小榔头一样砸在顾念汐心房,她垂眼望着贺简辰,被他的真情打动,顾念汐轻抚他脸颊,用拇指蹭了蹭他的酒窝。 她笑起来,笑他像个孩子似的爱撒娇,笑他那么傻非要一直迁就她,所以她不想让他再失望。 “好,给我点时间。” 她没有拒绝他,而是说给她一点时间,这对贺简辰来说是最好的答案,他有些激动,手臂撑在沙发上,仰头亲了她一口。 “念念,你想不想再做心理医生?我可以推荐你。” 心理医生? 顾念汐眼神中满是迷茫,她已经把学的知识全忘了,她哪有资格再当心理医生。 “我的情况你知道的……”顾念汐自卑的说,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 见她有些难过,贺简辰连忙起身,握着她的肩膀,鼓励她。 “谁说你做不了?你那么聪明,完全可以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公司根本不缺医务人员,那个总裁为什么特意为你设定个部门?也不知道他对你存什么心?” “哦……贺医生是担心我被人抢走吗?你对自己就那么不自信吗?” “我平时这么忙,万一他对你潜规则,谁保护你?” 见他越说越着急,顾念汐学他将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贺医生你呢,请对自己自信一点,你大可放心,除了你,我不会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 “你别哄我。”嘴上虽这样说,可贺简辰心里却美滋滋的,他牵住顾念汐的手,问她,“你自己想想,这份工作你不无聊吗?你寒窗苦读学医,为了什么?在一家公司每天给职员贴贴创口贴?” 一语中的,还是贺简辰了解她,这份工作她的确做的很无聊,而且他说错了,并不是每天都有人会来找她,有时一周都没有一个人光临医务室。 “这样吧,等你拆过钢板,我给你推荐个医生,你可以先让她做你的心理医生,也可以跟她后面学一学,怎么样?” 他的建议让顾念汐有些心动,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回复他,她点点头,“那我先把以前学的知识重温一下。” “乖。”贺简辰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念念真是好孩子。” “你才是小孩子。”顾念汐也搔了搔他的脑袋,“一只会撒娇的小奶狗。” “你说我是什么?”贺简辰皱着眉问。 “小奶狗啊,就是会撒娇奶里奶气的那种男人。” “你可能……不是特别了解我,其实我是那种……”贺简辰说着,脱掉上衣,他对着顾念汐展示他结实的三头肌。 顾念汐惊的瞠目结舌,他要干嘛?在她错愕时,贺简辰倾身靠过来,她吓得后背贴着沙发靠背,他两手撑在沙发上,脸怼在她面前,语气很暧昧的说。 “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是怎样的。” “……”顾念汐吞了下口水,情不自禁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好、好的。” 两人四目相对,贺简辰低头看了看顾念汐抵在他心口的指尖,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见他奇怪的眼神,顾念汐后悔了,果然贺简辰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她红着脸将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的解释。 “是、是想看看你冷不冷。” 讨厌的家伙! “你是不是想摸摸看,手感怎么样?” 这种窘境让顾念汐想赶紧逃走,她眼神躲闪到一边,只见念想回头盯着他们。 “啊!你不是要打球吗?赶紧去换衣服,我去喂猫。” 顾念汐抱着念想迅速逃走,身后传来贺简辰的笑声。 哎,她刚刚手怎么那么欠,非要戳那么一下! ………… 半个小时后,贺简辰牵着顾念汐来到某个大学的篮球场,两人一进去,就看见几个男人坐在休息位聊天,还有几个已经在热身。 “贺简辰!” 迎着叫声走去,他们来到篮球场中间,叫贺简辰的是个和贺简辰差不多高的男人,他留着板寸,长得挺帅,皮肤有点黑。 “怪不得你今天来那么迟,原来是带女朋友来啦。”男人打趣道,“嗨。” 男人和顾念汐摆摆手。 他打完招呼,一群男人围上来,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被这么多男人围观,她拘谨的站在贺简辰旁边,依次将男人们看了个遍,其中有几个长得很帅。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地方,等会一定要拍下来分享给她的好姐妹林一朵。 “这是我女朋友,好了我们开始吧。”贺简辰介绍的非常没有诚意,连她的名字都没告诉他们。 一群男人看着素质都挺高,纷纷和她打招呼,之后也没为难她。 贺简辰将顾念汐安顿在休息椅上,将他的水杯塞在她手里,又把毛巾挂在她脖子上。 “乖乖的看你男朋友打球。”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转身刚走几步又回头,“记住,别盯着别的男人看。” 顾念汐冲他连连点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既然来到这充满荷尔蒙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好好欣赏每一位球员的球技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篮球 比赛前,贺简辰和那个板寸帅哥分在一队,贺简辰穿着黑色球衣,两只健硕的胳膊露在外面,让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充沛。 板寸帅哥穿的是蓝色球衣,球衣背后是24的数字,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篮球明星科比的粉丝。 比赛开始,球场上的气氛活跃起来,随着跑动,球场地板发出鞋底摩擦的吱吱声响,顾念汐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观看比赛,到了真正比赛时,她的眼中只有贺简辰。 球场上的贺简辰,变成她从没见过的样子,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运动男孩的魅力。 不一会儿,贺简辰帅气的投进三分球,他看了顾念汐一眼,酷酷的捶了捶胸口,又冲她比了个ok手势。 顾念汐笑着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接下来的比赛,球就像长在贺简辰手上似的,唯一能从他手上夺走球的就是对面球队的一个大个子男孩,他球打的也不错,和贺简辰旗鼓相当,两人都是队里的主力。 十二分钟过后,到了休息时间,贺简辰走到顾念汐面前,她连忙打开水杯递给他,贺简辰喝水的功夫,顾念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球打的怎么样?”贺简辰气喘吁吁的问,迫不及待得到她的评价。 “嗯!特别棒!”顾念汐毫不吝啬的夸赞他,冲他摇了摇两只大拇指,“特别帅!” “想看我赢吗?” “嗯!”顾念汐用力点头,“加油!” “好,想想等会我赢了,给我什么奖励?” 给他什么奖励?顾念汐眼珠子滴溜溜转,凑到他耳边说:“等你打赢了再说。” “ok!”贺简辰比了个手势,又喝了几口水。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对方实力选手大个子走到他们面前。 “师哥,你过分了啊,竟然带个美女来给你当拉拉队,你要是说可以带人,那我也能带几个。”大个子开玩笑说。 他看起来年龄比他们小一点,既然喊贺简辰师哥,应该也是医学院的,他的个子的确很高,和贺简辰站在一起比他还高出一些,贺简辰身高一米八四,那他应该有快一米九,大高个身材偏瘦,皮肤特别白,显得嘴巴很红,眼皮单单的,长得很有味道。 “小马,叫嫂子。” “嫂子好。” “……”顾念汐娇羞的拉了拉贺简辰的手,“你乱说什么?” 小马见眼前的美女脸红扑扑的,两只眼睛看呆了。 “嗯哼,小马,那边好像再叫你。”贺简辰指了指另一波队员,“快去吧。” 小马脆脆的哦了一声跑开,顾念汐看着狡猾的贺简辰,给他一个你好坏的笑容。 “下次不要穿这条裙子。”贺简辰拉了拉顾念汐裙摆,嘟囔着说:“太短了。” “……”顾念汐无语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刚刚大家都在很认真的打球呀,没人看我。” “是吗?没人看你吗?” “没有啊。” “当然有,我一直在用余光看你啊。”贺简辰开着玩笑,顾念汐噗嗤笑起来。 “那请你用心点,还想不想赢?” “那你在这乖乖看我赢。” 临上场前,贺简辰重新系了鞋带,又顺了顺垂在额头的碎发。 “回去得剪头发,实在影响我发挥。” 贺简辰说着准备上场,还没迈脚,被顾念汐拉住。 “等等。” 他回身,顾念汐取下自己刘海上的发夹,夹在他头上。 “给你能量加持,加油!”顾念汐冲他头上的发夹吹了口气,看着他带着发夹的样子,嘻嘻笑起来。 顾念汐甜美的笑容融化了贺简辰的心,他看她看的痴迷,直到身后队友呼叫他,才把他喊醒。 “贺简辰!你是来打球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来了!”贺简辰应了一声,刮了下顾念汐的鼻尖,“顾念汐,你别撩我,打完球我好好陪你。” “我——没撩你啊。”顾念汐很无辜。 贺简辰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坐下,又用毛巾遮住她的腿,他对顾念汐比了比眼睛,提醒她只能看他。 顾念汐笑眯眯的点点头。 贺简辰跑到球场中心后,一群人开始攻击他。 “你女朋友就是那个关东煮女孩吗?”板寸帅哥问。 “我也刷到过那个视频,我以为是假新闻,没想到还真是啊,贺简辰,你打哪儿找的女朋友?” “婚恋网站,你也可以试试。”贺简辰胡说一通。 “婚恋网站?真的假的?哪个网站?回头给我推荐推荐。” “好,先打球。” 结束话题,又一节比赛开始,男人们打的热火朝天,台下仅顾念汐一个观众。 不过刚开始没多久,球场又进来四五个女生,她们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她们绕着球场走到观看席,在顾念汐不远的地方坐一排。 “我说今天那个帅哥来了吧!你看!” “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买麻辣烫时候看见了啊。” 几个女生交头接耳,但声音大到顾念汐听的一清二楚,她并没太在意,猜想她们应该是冲着这几个帅哥来观战的。 球打的很精彩,有几个帅哥已经脱了球衣,满眼都是腹肌。 顾念汐拿着手机拍下贺简辰进球的画面,又顺带拍了几个球员精彩的进球。 视频发给某位女士后,一分钟不到,对面发来流口水的表情。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人!去运动竟然忘了朋友!请下次带上我! ——哎,本来是想叫你一起来的,可是你要带孩子呀。 顾念汐故意挑逗林一朵,看她怎么回。 ——孩子?什么孩子?我只不过是一个二十七岁热爱体育项目的女性,下次请带上我,今天就不算了,赶紧给我多发些现场视频,好让我研究篮球战术! 顾念汐被林一朵逗的哈哈大笑,她一抬头,见贺简辰盯着她,连忙心虚的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贺简辰对她做了个表情,好像在问她忙什么呢,她用唇语说了林一朵三个字,贺简辰放心的点点头,又继续进入状态。 球又到了贺简辰手里,他立在原地拍球,对方球员全做好防守,贺简辰挪了下步子,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球闪到篮筐下,贺简辰在对方两名球员的防守下,纵身一跃,来个震惊全场的大灌篮。 突然球馆鸦雀无声,贺简辰挂在篮筐上,身体摇晃几下才跳下来,当他双脚落地时,观众席想起热烈的掌声,球场上的男人们也对他竖起大拇指。 “牛逼!” “太帅了!好帅!” 贺简辰傲娇的看过去,以为是顾念汐的声音,没想到鼓掌的竟然是旁边几个女学生。 顾念汐张着两只手,僵在那,刚刚的贺简辰,让她怦然心动,她仿佛回到大学时,他的帅气、阳光和满满的荷尔蒙,瞬间征服她。 这是她男朋友? 这竟然是她男朋友。 顾念汐感到无比自豪,等他们继续打起来,慢半拍的她才用力给贺简辰鼓掌。 “加油!” 顾念汐冲他比个心,贺简辰愣了下,见她那么激动,笑着冲她挑了挑眉。 “那女的是谁啊?” “哪个系的啊?” 几个女同学一脸不悦的看向顾念汐。 “走,去问问。” 女同学来到顾念汐身边。 “喂,同学,你哪个系的啊?” 顾念汐将视线从贺简辰那里移到女孩们身上,她没回答,打量她们几眼。 嗯,都挺漂亮。 这里是艺术院校,美女自然会很多。 “好像没见过你呀,你是大一新生吗?” 大一新生? 这几个女孩子态度虽然很恶劣,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讨喜的。 “我不是这个学校的。”顾念汐笑着回。 几个女孩手抱在胸前,一副拽拽的样子,“哦,那你跟谁来的?” “我男朋友啊。”顾念汐指了指球场贺简辰的方向,但贺简辰转移了位置,她指错了人。 女孩们一看她指的是小马,嚣张气焰渐渐退了。 “哦,那没事了。”带头的女孩扬着下巴说,“你男朋友球打的不错。” “谢谢。” “你跟那个黑衣服的哥哥是什么关系,你们长得有点像,你们是兄妹吗?” 兄妹! 顾念汐夸张的指了指贺简辰,“你说我和他长得像?” “对呀,他是你哥哥吗?” 无语!这群丫头不光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太好,顾念汐懒得跟她们解释,没回答她们。 女孩以为她默认,又开口问,“你哥好帅呀,他多大啦了呀?” 一听顾念汐是贺简辰妹妹,女孩们坐在她旁边,开始展开提问环节。 “你哥哥他是医生吗?我刷到过他?他有没有女朋友呀?”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打球呀?” “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想和你哥哥做个朋友。” 原来她们的目标是贺简辰呀,顾念汐这才反应过来她是遇上情敌了。 她冲女孩笑了笑,“不好意思。” 她应该算拒绝的很明显,可女孩还是很执着。 “我真的好喜欢你哥哥,他以前经常来打球,后来不怎么来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女孩摇了摇顾念汐的手。 被陌生人碰让顾念汐很厌恶,她抽回胳膊,瞪了女孩一眼,她的眼神让女孩有些害怕,女孩紧张的往后退了退。 “我就是想——” “他来了,你自己问他要啊。”顾念汐见贺简辰远远走过来,笑着对女孩说:“我哥哥很招女孩喜欢,所以……我也喜欢他。” 第一百九十八章 顾念汐吃醋 中场休息,贺简辰走下场,他见顾念汐身边突然多几个人,以为她刚认识的朋友。 “新交的朋友?”他盘腿坐在顾念汐面前,拿起她腿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怎么样?想到奖励没有?” 顾念汐始终保持微笑,将水杯打开递给他,“你想要什么?” 这两人只顾和对方说话,完全没将旁人放在眼里。 女大学生看着暧昧的两个人,又看见贺简辰额前的珍珠发夹,大概猜到两人的关系,她转身和同伴使了个眼神,准备撤退,可旁边没眼色的同学却继续帮她争取。 “哥哥,我们刚才还跟你妹妹夸你篮球打的好棒。” 顾念汐睨了女生一眼,投去不友好的眼神,贺简辰看都没看她们,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那你有没有夸我打球好?”贺简辰拉住顾念汐的手,嘴角微扬,深陷的酒窝甜的腻死人。 顾念汐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暗自窃喜。 他的眼里只有她。 “哥哥球打的不错。”顾念汐学着女学生的口气夸她,见他一脸茫然,抿嘴偷笑。 贺简辰错愕的看看女学生又看看她,见她憋着笑,知道她又调皮了。 “你是不是和她们说哥哥坏话了?” “当然没有,是这样的,这位女生问我要你的微信,我不好替你做决定,所以,我让她自己问你?” 顾念汐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着,你敢答应试试。 贺简辰正喝着水,差点没被呛死,他一脸呆萌的表情,反问她,“你答应了?” “我没帮你答应啊。”顾念汐随口说。 “什么叫你没帮我答应?你是准备替我答应的?”贺简辰有些生气,黑着脸点点头,“行,你同意也可以。” 贺简辰冲她伸出手。 “干嘛?”顾念汐好奇的问。 “手机拿来,加vx啊。” “……”她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顾念汐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没事给自己找不快,她噘着嘴将手机递给他。 几个女学生已经被他两整懵了,要vx的女生尴尬的说:“呃……算了算了,我们走了。” 顾念汐笔直的“怕什么,加他。” 女孩瞪着眼睛盯着顾念汐,搞不懂她什么脑回路。 大家看着贺简辰拿手机低头摆弄手机,顾念汐 贺简辰将手机送到女孩面前。 女孩表情顿时就——不太好看。 顾念汐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大吃一惊,贺简辰竟然把他的二维码设置成屏保。 “加吧。” “……” 顾念汐突然感觉头上飘过一片绿云,她阴冷的冲他笑,将他头上的发夹收回,夹在自己头发上。 “你们都加吧,他是医生,以后有疑难杂症都可以咨询他。” 顾念汐说完,气呼呼走了。 贺简辰蹭的从地上爬起,将手机送到女孩们面前,“都加上。” “啊?” 几个女孩怯生生加了vx,在她们奇怪的目光中,贺简辰拿着东西追出去。 顾念汐生气的往校门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故意往操场走。 “喂!你到哪儿啊!”贺简辰追上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哎?你不要请那些小妹妹吃宵夜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我自己可以先回去。” 她的样子明显是因为吃醋而生气了,贺简辰觉得自己有些无辜,是她先逗他玩,怎么自己生气了。 “你让我加人家vx啊。” “我让你加你就加啊!”顾念汐甩开他的手。 “我听话啊!” “你——” 他吼得声音虽然比她响,但态度很怂,顾念汐被他气的哑口无言。 “你好好的怎么生气了?”贺简辰问她。 她怎么生气了?其实她一开始不生气的,可那几个女生说他以前经常来这,她就联想到他之前跑来这打球,是不是加了好些女孩的微信。 “你说这座城市那么多篮球场,你们非要在这里打球,为什么?是这里篮球场宽敞明亮,还是这里美女多?”顾念汐边说边往前走,将他甩在后面。 贺简辰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好笑的说:“我也是跟着他们来的呀。” “那下次你打球别带我来,我可不想坏了你的好事。” 顾念汐打算穿过操场走捷径出去,贺简辰在足球球门那拉住她。 “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喜欢吃酸,但不喜欢吃醋。” 顾念汐准备继续走,却被贺简辰推到球门里,她靠在球网上,贺简辰靠过来,脸近在咫尺。 “我下次不来了。”他温柔的说。 暮色中,他的眼睛漆黑深邃,顾念汐与他对望,心情好一些。 “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谁让你真加她vx。” “那我不是说了,我听话嘛!” “你!” 顾念汐不知该说什么,她这是叫拿石头砸自己脚吧,到最后,似乎是她自己玩了自己。 “回去吧。” 她冲贺简辰翻了个白眼,刚准备走,却被他困在臂弯中。 “让开。” “亲亲,别生气了。”贺简辰撒娇的哄她。 顾念汐被他锁在怀里,他的嘴巴噘着凑了过来,她笑着躲让,“哎呀,你好烦。” “亲亲,咱们也来体会一下校园恋爱。” 贺简辰的唇在她脖子上摩擦,顾念汐被他弄得痒痒,笑着想把他推开,“哎呀,被人看见了。” “大学生给谈恋爱啊,怕什么?” “贺医生,你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贺简辰粘着她就是不放手,顾念汐被他缠的实在没辙,主动靠过去准备亲他一下,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上时,一束光照在他们身上。 “哪个系的!在这干嘛呢!” 两人惊愕的看过去,不远处一个保安举着手电筒朝他们走来。 “怎么办?”顾念汐傻了眼,她拍了拍贺简辰,窘迫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贺简辰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跑。” “嗯?” 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贺简辰拉着他朝操场另一头奔跑,身后的保安并没追上来,只是一直在训斥他们。 “你们两个!谈恋爱注意形象!不要有碍风化!赶紧回宿舍去!” 两人手牵着在操场不停奔跑,顾念汐顽皮的回过头,回了保安一句。 “知道了!” 跑出校门后,两人气喘吁吁的站在校门口,贺简辰插着腰看着顾念汐,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笑的开心,贺简辰将顾念汐抱在怀中,他眼神带着霸气,警告她,“下次再假装不在乎我,我就不收拾你。” 此刻,顾念汐还沉浸在刚刚美好的校园体验中,突然见他这么霸道的一面,又心跳加速。 “贺简辰,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好像……又多一点点喜欢你。” 接连听见她的告白,贺简辰受宠若惊,表情难以自控,满脸喜悦之色。 他牵着她的手,傻笑着问,“是被我打球的样子帅到,还是发现我很有魅力?” 顾念汐迈着步伐,她边走边看着他,低头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很听话。” 这个答案让贺简辰很意外,但是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之听她说她喜欢他多一点点是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他握住顾念汐的手,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 贺简辰送她回家,已是晚上十一点,顾念汐提着鞋子轻轻上了二楼,她以为父亲已睡着,不想打扰他。 当她推开房门,父亲房门也开了。 “回来了。” 顾念汐惊讶的回过头,平常这个时间父亲早睡着了,难道今天是刻意等她的? “爸,还没睡呀。”顾念汐笑着问顾父。 “贺医生送你回来的?”顾远之走到顾念汐面前,上下打量她,视线突然落在她的脖子上。 顾念汐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用手捂住脖子。 她窘迫的冲顾远之笑了笑,“呵呵,刚刚陪他打球,然后我们又去吃了点东西。” “好。”顾远之没多问什么,点点头。 “那……爸早些睡。”顾念汐陪着笑脸对父亲说:“爸爸晚安。” 她将门合上,突然又被顾远之叫住。 “念念,爸爸问你个问题。”顾父问。 “什么?” 见顾远之表情非常严肃,顾念汐有些错愕。 “你喜欢人家吗?” “人家?贺简辰?”顾念汐没听懂父亲的问题,不确定的问。 “嗯,你是真的喜欢贺医生吗?” 顾念汐愣住,他不懂父亲为何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笑了笑回,“喜欢啊。” 顾远之见她的那副轻松的表情,又不放心的问,“贺医生知道你之前有婚姻的事吗?” 原来他是担心这件事,顾念汐赶紧告诉顾远之想让他放心。 “他知道,他说他在学校就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不会撒谎的。” “那就好,可是……” 看父亲似乎有什么顾虑,顾念汐纳闷的问。 “爸,你担心什么?” 顾远之拧眉,说出自己的担忧,“可是人家家里知道吗?他的家长会不会介意?你确定过吗?” 顾念汐被问住,她和贺简辰交往这四个月,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父亲这一提醒,她倒是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见顾念汐愁容满面,顾远之大概知道答案,他直接给顾念汐泼了盆冷水。 “要不我下次碰见贺医生,来和他聊一聊。” “好。” “嗯,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好。” 回房间后,顾念汐坐在写字桌前思考顾父提的问题,她竟然没考虑到贺简辰父母的事,她拿出手机,想问下贺简辰,却发现vx有好几条加好友申请。 “谁呀?” 顾念汐纳闷的点开,一看几个加她的人头像全是女孩,她恍然大悟。 她哭笑不得,将好友申请截屏发给贺简辰,下一秒,贺简辰电话打来。 “那个二维码是我的?” “怎么?不对吗?现在的大学生有时候容易心里脆弱,更专业的心理咨询,你比我专业。” 顾念汐被他说的笑起来,“贺简辰,有你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就是想看看你 早上六点,顾念汐被咚咚咚敲门声叫醒,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呆,听见顾父在门外叫她。 “念念,醒了没?起床吧,我们早点去医院。” “好,爸,我已经醒了!” 顾念汐回答完,又重新倒在床上,“好困啊……”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万般无奈的爬起来。 昨晚和贺简辰聊着聊着就睡了,等她夜里醒来,手机还拿在手上,她看见贺简辰在vx问了她一句睡了吗?她也没回复。 顾念汐下床洗漱,将床铺铺好,吃完早饭后,她回房间收拾了一些住院用品装在行李箱,七点十分,她和顾父一起出了门。 他们坐的车子刚开,贺简辰来了电话。 “喂。”顾念汐接听,无精打采的和他打招呼。 听出她声音有些绵绵的,贺简辰轻笑一声,“还没睡醒吗?” “嗯,好困。”顾念汐嘟囔着,将头靠在窗框上。 “出门了吗?一会儿你先来十四楼找我。” “啊?”顾念汐看了眼坐在前面的顾父,压着手机小声问,“找你干嘛?” 贺简辰没回答她,再次叮嘱她,“别忘了先来找我,到了给我电话,如果我不在办公室,应该是在查房,你等一等。” “那张医生那边——” “我给你挂的十点的号,能来及。” “好。” 通完电话,顾父回头问她。 “贺医生有说什么吗?” 见顾父担心的眼神,顾念汐连忙解释,“没有,他是让我一会儿去十四楼找他。” 顾父点点头,“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到了医院,顾念汐见顾父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楼下等她,有些于心不忍,便提出让顾父回单位。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等你住进病房再走。”顾父拒绝她的提议,“行李这么重,你手臂又不能负重。” “爸,真不用,我今天住院也没什么事,下周一才做手术呢,贺简辰都给我安排好了,一下班他就会来陪我,你就放心去学校吧。” “可我今天已经请假了。” “那您去和朋友约喝喝茶,您快回去吧,不要替我担心,有什么事我再给您电话。” 见她执意如此,顾父只好同意,在走之前他和顾念汐又唠叨几句。 “住院了别到处乱跑,晚上我送饭过来。” “送饭?不用,医院吃的很多,我可以下楼买着吃,你放心,有贺简辰嘛。” 顾念汐笑容的很灿烂,顾父看她这样,也放心了,对贺简辰,他也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好,那你先上去吧。”顾父点点头,将行李交给她。 和父亲道别后,顾念汐拖着行李朝电梯口走去。 来到十四楼,熟悉的环境让顾念汐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她应该是这里住院时间最长的病人,所以这里的每位医护人员她都熟悉,他们也同样熟悉她。 一步步走进住院部,内心百转千回,顾念汐暗想,如果没经历那场意外,她应该不用遭受那些伤痛,但如果没经历那场意外,她也应该不会拥有贺简辰。 事情总有两面性,身处黑暗的人总会见到微光,而贺简辰就是带她走出黑暗的那道光,如今有他的陪伴,她再也不怕了。 走到曾经住的单人间病房,顾念汐留意到门牌上已经挂了别人的名字,她朝里看了看,病房里的一位老人看了她一眼,顾念汐连忙笑着说了句抱歉,她连忙推着行李箱走到护士站。 一大早,护士站里的有三位护士坐在那工作,顾念汐不忍打扰她们,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她们中的谁不忙的时候再询问贺简辰。 几分钟过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来办住院的吗?” 顾念汐回过头,一看是胖胖的郑护士。 “咦?18床?你今天怎么来了?” 郑护士大嗓门一喊,护士站和过道上的护士们都齐刷刷看向她,顾念汐顾念汐尴尬的笑着和大家挥挥手。 “嗨,大家好。” 护士站里的小林护士惊讶的站起身,“呀,原来是18床呀,差点没认出你。” 上次在咖啡厅遇见小林护士给贺简辰送咖啡,这下碰面难免有些尴尬,顾念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小林说了句。 “好久不见。” “哎哟,我说咱们贺医生那时怎么对人家那么呵护,原来是看上大美人了。”郑护士笑着趴在台子上调侃道,大家听了她的话纷纷点头赞同。 “你长头发,真好看。” 听到小林的夸赞,顾念汐羞涩的直说没有没有。 她瞥见小林护士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便猜想她估计名花有主了,难怪能在这很她有说有笑。 护士站几位护士吧顾念汐一顿夸,顾念汐红着脸,一直说着哪里哪里,并没有并没有。 她还是先问正事吧。 “请问贺医生在吗?”顾念汐问郑护士。 “哦,这个点贺医生应该在查房,你再等等。”郑护士回她。 “好,那我等等。” 顾念汐生怕耽误她们工作,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拖着行李箱走到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可屁股还没坐热,走廊顶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她闻声看过去,只见五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朝她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步伐和气势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帅!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医生,顾念汐认出他是神经外科的科室主任高明,高主任医术高明,在医学界颇有名气,一路走过来,他和身边两位医生交流着什么。 顾念汐一眼瞧见走在他左侧的贺简辰,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工作中的贺简辰和平时判若两人,也许是制服加身的作用,看起来更帅,他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肃然起敬。 顾念汐没敢打扰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走进病房,不一会儿,几人走出病房,这会儿换贺简辰站在中间,他认真专注的和其他几位医生交代病人情况,从顾念汐面前走过,竟然没发现她。 看着贺医生意气风发的模样,顾念汐被他的气质深深吸引。 她的贺医生,真的很帅。 顾念汐的视线跟随他们进了另一间病房,她拿出手机,准备等贺简辰出来时偷拍他,没想到她镜头还没调好,一个人从病房门口冒出来。 是贺简辰。 他看见她了。 贺简辰望着顾念汐,两只眼睛睁的又圆又大,似乎在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顾念汐冲他指了指病房。 “安心工作,我等你。” 贺简辰笑着点点头,又走进病房。 顾念汐面带微笑坐在那,旁边护士台伸出一颗脑袋,是郑护士。 “18床,你和贺医生真在谈恋爱吗?” “嗯?” 这个问题顾念汐不知该如何回答,考虑到贺简辰是她的主治医生,如果医院知道他和病人谈恋爱,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就在她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个难题,贺简辰一行人走出来。 郑护士嘻嘻笑起来,和顾念汐悄悄说:“我们都看见贺医生转发你的视频,加油,你两很般配。” “谢谢。”顾念汐礼貌回应。 贺简辰走到顾念汐面前,看着她脚边的行李箱,好奇的问,“你一个人来的?顾叔叔呢?” “我让我爸回去了,等会儿我自己去办入院。” “你一个人?”贺简辰担心的看着她,“我找个人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不放心。”贺简辰说着拿电话拨了个号码,“喂,下班了吗?没走最好,到护士台来一下。” 贺简辰不知打给谁,顾念汐正好奇着,突然想到他找她来做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喊我来有什么事?” “哦,早上我打过电话给张医生了,病房也安排好了,你中午等我,我们一起吃饭。” 顾念汐眨巴两下大眼睛,“就这?” “怎么?” 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这话不是可以在电话里说吗?” “……”贺简辰一脸黑线,“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声音有些大,估计护士台的护士都听见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偷乐。 顾念汐害羞的截住他的话,深怕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些肉麻话。 “知道了知道了,人也见着了,那我可以走了吧,你赶紧去工作吧。” 顾念汐想赶紧走人,准备提议自己去门诊,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男孩。 “老大,什么事?” 这个人顾念汐看着有些面熟,可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就在她错愕时,贺简辰叫了他一声名字,顾念汐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小陈医生。 穿便服的小陈医生,看起来很年轻嘛。 “你去陪她到骨科门诊找张超医生,然后帮她去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拿着。”贺简辰将顾念汐的行李箱推到小陈面前。 小陈一脸懵逼的看着贺简辰,不是吧,他刚下夜班啊! 他看看面前的美女,才发现是贺简辰的女神。 “老大,我刚下夜班。” 贺简辰给陈医生一记白眼,“一周咖啡。” 之前顾念汐在医院时,也经常得到陈医生的照顾,她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连忙拒绝。 “陈医生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顾念汐如此善解人意,让小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我精力充沛,老大,你去忙吧,交给我。” 他爽快答应,如果他再不知趣,估计贺简辰的脸更臭。 “那我们走吧。”小陈满脸堆笑的对顾念汐说。 贺简辰亲昵的摸了下顾念汐的头,给她一句嘱咐。 “进病房不要乱跑。” 这话她今天听了两遍,顾念汐有些好笑,和他挥挥手,“放心,拜拜。” 她跟着小陈刚走,贺简辰又叫住她,“等等。” 顾念汐好奇的回过头,只见贺简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什么塞到她手心,她垂眼一看,是张卡。 “密码是你生日。” 第二百章 简辰如阳 顾念汐没接卡,刚要拒绝,就见贺简辰将卡塞进小陈医生手里。 “办入院刷这张卡,密码发你手机,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 贺简辰说完转身走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顾念汐。 “我们走吧。”卡踹在兜里,小陈拉着行李先走一步,顾念汐望着贺简辰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动,她收回眼神,跟了上去。 小陈办事效率很高,没让她操心就将住院手续办好,顾念汐不想让贺简辰掏钱,所以从小陈那儿把卡骗到手,便偷偷放进了包里。 住院费是她自己付的,其实她有能力承担住院费。 她有张卡,里面有一百多万的存款,也不知她之前的工作是有多出色,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顾念汐如今开始存钱,每月她都会存个五千,打算等她嫁人后,将钱留给顾父。 他老人家一个人孤苦无依,不管多少,总要留些钱安度晚年。 一切安顿好,小陈功成身退,临走时,他傻笑着跑到顾念汐面前说。 “嫂子,你身边有单身女孩子吗?给我介绍个呗。” “嗯?” 小陈医生嘿嘿笑了笑,说:“老大说你身边单身美女朋友多,如果我表现好,他就请你给我介绍一个,你看……咱俩这不已经熟悉了吗?要不,咱们加个vx,你给我留意留意?” 她身边什么时候有单身美女朋友? 这个贺简辰为了激励人家,竟想出这等损招。 顾念汐也没拆穿贺简辰这个大忽悠,笑着答应小陈,“好,如果有合适的我告诉你,不过工作上你得好好表现,贺医生应该是希望你实习期一过能留下来。” “是是是,老大是为我好,那谢谢嫂子。”小陈赶紧拿出手机送到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加了他,目送满脸洋溢着快乐的大小伙跑出房门。 小陈走后,顾念汐觉得他这人的确还不错,既然答应人家,就帮着张罗张罗,她发了个信息给林一朵。 ——林一朵,你身边如果有二十出头单身女孩子介绍给我。 ——什么意思? ——认识一个不错的男生,想找女朋友。 ——怎么,你不打算做心理医生,改做红娘了? ——不贫,如果有合适的就告诉我,我先忙了,拜拜。 结束对话,顾念汐将行李箱的东西收拾到柜子里,她打开包准备拿东西,突然看见插在小口袋里的卡,将它拿在手上,甜甜的笑起来。 顾念汐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眺望着远方,心间涌起一丝温暖。 许是因为遇见温暖的人,她的人生才感受到暖意吧。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顾念汐自言自语,突然想起顾父提出的难题,如果他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该怎么办? 看来父母的问题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顾念汐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突然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 “41床,你下午去做两项检查,拍个片子再做个心电图。”护士将检查单夹在床尾的夹板上,抬头看见顾念汐,一愣,“哟,这么漂亮呀,你是来做什么手术啊?” “右手臂拆内固定。”顾念汐礼貌的起身回答。 护士大姐盯着顾念汐看,许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态度比刚刚进门时好一些,“你一个人?没人陪你啊。” “我男朋友中午应该会过来。” “好,我姓方,我这里的管床护士,你有什么找我。” “谢谢。” 方护士离开关门时还不忘看顾念汐一眼。 回到护士站,方护士和旁边的同事激动的聊起来。 “哎哟哟,新住进来的41床长得老漂亮了,那双眼睛,像星星一样布灵布灵直闪。” 小护士一听感兴趣的搭话,“是吗?刚才没注意,等会去瞅一眼,咦?41床不是刚刚陈医生帮忙来办的住院手续吗?” “啊?哪个陈医生啊?”方护士问。 “神经外科啊。” “神经外科年轻的医生我只认得那个贺医生,真是老帅了。” 听方护士提到贺医生,两个未婚小护士都来了精神。 “我男神!”坐在最里面的护士举手说。 “也是我理想型!” “这家医院哪个小姑娘不欢喜贺医生啊,就我这老阿姨看到贺医生也欢喜的喃,晓得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是是是,我妈看了贺医生的视频,都说嗯,这小伙子真不耐,哈哈哈。” “哎?我们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说到贺医生了,41床如果是那个陈医生的女朋友,那陈医生还真有福气,女朋友长得跟女明星似的,中午我来看看两人般配不般配,小丫头说男朋友中午会过来。” “嘻嘻,那您应该会失望,和贺医生那是没法比。” 方护士笑着说:“那我要看一看,好了,不聊了,干活干活。” 方护士话止,抬头突然看见顾念汐拿着开水瓶远远的走过来,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其他护士。 “来了来了,快看。” 顾念汐准备去水房打瓶热水,路过护士台时,见护士都盯着她看,纳闷的站在那。 “有……什么事吗?”顾念汐迟疑的问,以为她们有什么要交代她的。 小护士很机灵,起身对她说了句,“哦,开水房在走廊顶头,瓶口的筛子容易松,一定要盖紧了,小心烫着。” 顾念汐听了,冲小护士笑着说了声,“好的,谢谢。” 等她走后,方护士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嗯,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刚才对我笑的那一下,我的心都要化了。” “人家皮肤怎么那么白?瞧我这黑胳膊。” 顾念汐接完水,拎着水瓶走回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她见她们还盯着她,尴尬的点点头,护士们也对她友好的微笑。 回到房间,顾念汐无聊的刷了会手机,很快到了中午,她打了通电话给贺简辰,他把她电话掐了。 应该还在忙吧,她再等会。 午休时间,骨科病房的护士们准备去吃午餐,大家正议论着中午吃什么,突然有个小护士看着病区大门走来一个人。 她那吃惊的样子引起大家注意,护士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他们的男神贺医生拎着什么朝护士台走来。 “贺、贺医生?” 小护士又紧张又激动,对于他们其他科室的护士来说,想见到贺简辰并不容易,因为他有时不在食堂吃饭,下班也未必能那么巧碰见,所以她们都非常羡慕神经外科的护士们。 身着风衣的贺简辰,气场全开,他走过来的时候,衣决飘飘,就像从电视里走出的男主角。 “嗨。”贺简辰在小护士们激动的目光中,走到护士台,他将手中拎的袋子放在台子上,“请大家喝咖啡。” 贺医生请她们喝咖啡! 这是什么情况? “哟,贺医生怎么来我们骨科呀?” 贺简辰笑着说:“哦,来找张医生谈些事,想着大家比较辛苦,给大家一点动力。” “贺医生,你太客气了,谢谢!” 没结婚的小姑娘看着贺简辰眼睛都放着光,贺简辰话不多说,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听了张医生对顾念汐手术的分析,贺简辰也没有过多担心,只是当听说手臂伤疤会有十五公分长,贺简辰心咯噔一下。 “能不能用美容线给她缝合,女孩子嘛,肯定不想自己手臂有条伤疤。” “我们尽力,到时给她贴个指压带吧,至于留不留疤痕,得看她是不是疤痕体质。” 贺简辰深吸一口气,点头表示明白。 走出办公室,贺简辰伸长胳膊,在自己手臂上笔画了一下,心猛的一揪。 如果她是疤痕体质,这十五公分伤疤将会伴随她一生。 揣着苦闷的心情,贺简辰快步朝41病房走去,当他推门进去后,护士台几个护士也看见。 “我男神怎么进41病房了?” “哎?这是什么意思?” 方护士大腿一拍,恍然大悟,“哎呀,弄错了!肯定是贺医生女朋友呀!哪会是你们说的陈医生的。” “啊!不会吧!”小护士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 “那人家请我们喝什么咖啡啊!人家女朋友现在在我们病区啊。” 小护士看着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顿时觉得心里苦兮兮的。 “呜呜……这是一杯毒咖啡啊。” ………… 贺简辰进病房时,顾念汐缩在床上已经睡着,他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恶作剧的揪了下她的鼻子。 “嗯……”顾念汐摸了摸鼻子,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张脸,她吓得往后退,差点撞到柜子。 贺简辰扑过去抱住她,两人四目相对。 “你——” “懒猪,起来吃饭。” “你才懒猪。”顾念汐捶了他一下,噘着嘴说:“你忘了,你这只猪是我盖过章的。”顾念汐指着他心口。 贺简辰蹭了蹭她的脑袋,“难怪我谁也看不上,就看上你,这就是猪猪相惜啊。” 顾念汐被他逗笑,猪猪相惜,这词有意思。 “我休息时间只有一小时,走,先去吃饭。” “好。” 顾念汐背上包,两人走出病房,出门时,贺简辰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顾念汐连忙挣脱。 “怎么?” “别让人看见,不好。”顾念汐说着推开门,先一步走出去。 贺简辰愣了愣,怎么不好? 他大步流星追出去,在病区门口拉住她,他又执着的牵住她的手,并抗议道。 “怎么?国家规定医生不能谈恋爱?” “是和病人谈恋爱影响不好。”顾念汐又挣脱。 “我们是同学,又不是医患关系。” “呃……这样说……是好像没错。” 顾念汐看了看护士台,见那边全盯着他们看,她小声和贺简辰说。 “那就顾及下喜欢你的女孩子嘛,人家看见会伤心的。” 贺简辰看着顾念汐,噗嗤笑起来,“顾念汐,你怎么这么大度啊。”他揪了下她的脸颊,无奈的说:“好吧,走吧?” “走。” 贺简辰让开道,让她先走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口。 第二百零一章 有个剥虾的男朋友 电梯打开时,顾念汐先跨了进去,里面人不多,她习惯的站在边上,贺简辰跟着进来时,正巧遇见同事,被拉着聊了几句,谁也没看出他们的关系。 陆陆续续,电梯进了好些人,顾念汐被涌进的人挤到最里面的拐角,贺简辰一直以为她就在身边站着,和人说话时,手伸过去牵她,可半天也没拉着,他回头才发现他顾念汐不见了。 顾念汐前面站着个又胖又壮的男人,男人完全将她遮挡住,她踮起脚也看不见贺简辰,索性安稳一些,等到一楼再出去。 电梯到三楼时,出去了几个人,拥挤的电梯变得宽敞一些,贺简辰回头寻她,见她站在角落,便冲她笑了笑,顾念汐前面的大哥以为贺简辰是对他笑的,也给贺简辰一个回应的笑容,贺简辰吓得僵住,赶紧将头回过去。 这滑稽的误会,把顾念汐逗的直乐,她低着头,笑了好一会儿。 到了一楼,贺简辰和那位医生边说边走出电梯,顾念汐跟着准备走出去,却被那位大哥堵住去路。 “麻烦让一下。” 大哥回了一句我也下,顾念汐便没那么着急,她跟在大哥身后往电梯口走,可没想到大哥突然发现这是一楼,身子一转退了回来。 “错了错了,到负一。” 等顾念汐准备绕过他下去,电梯涌进来一群人又将她推进电梯。 “等等,我要下电梯。” 似乎没有人听见她说话,上来的人着急的猛按关门键,顾念汐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 “贺简辰!” 她着急的喊了一声,可贺简辰并未回头。 走出电梯的贺简辰,一直和内科王主任聊着工作,他没在意顾念汐没跟上来,边走边听王主任和他说老丈人要转院的事。 “我老丈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主任客气了,你放心吧,我回头和高主任会诊后给您答复。” “如果要做手术,我想请你操刀。” 得到同行的认可,贺简辰感到很欣慰,他点头答应,“好,我会尽力的。” 王主任看着贺简辰,满眼都是笑,“像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水平的医生不多啊,小贺啊,你真是年轻有为啊。”王主任拍了拍贺简辰的肩膀,“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王主任一提醒,贺简辰才想起顾念汐,他回头一看,人没了! “遭了!” “怎么了?”王医生纳闷的问。 “我把我女朋友弄丢了。” “啊?” 贺简辰来不及解释,赶紧回头找人,“王主任我先走了,回头电话里说。” 王主任愣在原地,看来介绍对象的事泡汤了。 顾念汐跟着电梯到了负二楼,索性准备再跟着上去,电梯信号不太好,贺简辰的电话打通了也没声,电梯在一楼打开,顾念汐刚准备出去,就抬头看见贺简辰。 贺简辰的表情有些着急,看见顾念汐才缓和了些。 “你跑哪儿去了?” 晕,这个问题应该她问他吧。 顾念汐被他拉出电梯,气呼呼的说:“你自己下去也不管我,你刚才把我忘了吧。” “我——”贺简辰没理,刚刚他的确疏忽了,他嘿嘿笑,赶紧和她赔不是,“对不起,我工作起来就会……” “好啦,我没怪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贺医生,才是最有魅力的。”顾念汐笑着说。 被她这么一夸,贺简辰心情好到起飞,激动的捧着顾念汐的脸亲了口,他的行为引起一圈人看他们,其中包括他的同事。 顾念汐当场石化,贺简辰也意识到这样影响不好,赶紧站直了身子,嗯嗯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快走。”他小声对顾念汐说。 两人低着头从人群中走过,不约而同看对方一眼,才发现对方脸上都是干了坏事的表情,两人噗嗤笑出声。 ………… 神经外科男神带着美女在食堂吃饭的消息很快传开,医院的人纷纷跑食堂来看热闹,贺简辰和顾念汐四周的位置很快坐满了人。 “贺医生和他女朋友,好般配,颜值好高啊。” “你们知道吗?这个女孩就是前几年很轰动的那场车祸的当事人。” “哪场车祸?” “就是网传殉情车子坠入扬名大桥的那起车祸呀,你们没在网上看到这个新闻吗?” “哦!我想起来,那时候好像还上了热搜,可第二天就查不到了,听说男方背景很强,把事情压下去了。” “那、那贺医生就是看上了自己的病人?” “好像也没规定医生不能和病人谈恋爱吧,只是影响不太好,听说当时贺医生很照顾她,没日没夜的陪着。” “贺医生对自己的病人一见钟情?” “谁知道啊,之前神经外科都说贺医生喜欢一个女病人,后来女的出院了也不知道下文,没想到真在一起了!” “这太狗血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贺医生过来了。” 几个女人停止八卦,不约而同看向端着餐盘走过来的贺简辰,她们的桌子离他们不远,所以视野很好。 贺简辰将餐盘搁在顾念汐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三荤两素一碗汤。”贺简辰边说着帮她将筷子掰开,又将两根筷子在一起搓了搓,“吃吧。” 顾念汐接过筷子,见他自己没拿吃的,好奇问,“你不吃吗?” “我中午不吃了,晚上再跟你一起吃。” 顾念汐吃了口饭,拿起盘子里的苹果递给他,“这个你吃吧。” “不用。” “可是医生总交代病人按时吃饭,可你自己怎么能不按时吃饭呢。”顾念汐小声嘟囔,用筷子将米饭分一半,“我一个人也吃不下,我吃这半边,你吃那半边。” “我真的不饿。” “不行,你不吃我生气了。” 听她语气凶巴巴的,贺简辰怕她真生气,只好点头答应,顾念汐得意的起身,跑去窗口又拿了双筷子回来,她也替他掰开筷子,递到他面前。 “吃吧。” 一盘饭菜两人分着吃还挺香,贺简辰将肉全夹给她,自己一筷子也没吃,顾念汐吃着,贺简辰忙着剥虾,最后将一把虾肉放在她盘子里。 顾念汐吃了口糖醋虾,觉得还不错,夹了一块送到贺简辰嘴边,贺简辰吃进嘴,满意的点点头。 “好吃吧。”顾念汐不禁夸赞道,“以后我们在家也可以做。” 顾念汐脱口而出的话,让贺简辰听进心里,他张着嘴意外的看着顾念汐,“你说什么?” “啊?”顾念汐反应过来,知道这话会让贺简辰误会,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以后去你家你做给我吃。” 见她支支吾吾羞涩的样子,贺简辰看出她的心思,笑着凑过去对她说。 “那你搬来和我住,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顾念汐没立刻回答她,她笑着吊他胃口,等他急着等她回答时,她凑过去,说了句。 “我考虑考虑。” “你——” 贺简辰话没来及说,电话响起,是病房打来通知他回去的电话。 “有急诊,我要去忙了,你一个人——” 顾念汐打断他,“我一个人没事,你赶紧去忙吧,工作第一。” “好,那你乖乖把这些虾吃光。” “好,快去吧。” 贺简辰舍不得和她分开,但工作在身只有抛下了她去处理,他刚起身,顾念汐拉住他,将苹果塞进他口袋。 “你也必须把这个苹果吃掉。” “遵命。” 贺简辰奔跑着离去,看着他的背影,顾念汐心中满满的幸福,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虾,拍了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用一个爱心做文案。 这是她近几年来第一次发朋友圈,这条内容只有懂她的人才懂。 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她的贺医生。 ………… 第二天是周日,林一朵来医院陪顾念汐,两人见面有不停的话题聊,当然,林一朵免不了拿顾念汐发的朋友圈开涮。 “哎哟哟,我真是羡慕死了,从来没吃过男人给我剥的虾。” “哎哟哟,贺医生一双拿手术刀的手,怎么能剥虾壳呢?” “哎哟哟,你们家贺医生真是又帅又暖,完美啊。” “哎哟哟——” “行了!”顾念汐赶紧打断林一朵的话,“求你别哎哟哟了,中午我请你吃虾,我亲自剥虾给你吃。” 林一朵靠在床尾,啃了口苹果,“我才不要你剥给我吃。” “那你意思让我男朋友剥给你吃?” 林一朵点点头,“那多剥一份给我,我也是能吃下的。” “吃你个头,你赶紧走,别气我。”顾念汐拿起她的包让给她。 林一朵见她真着急了,哈哈笑起来,“顾念汐,你动真格的了?” “林女士,什么叫动真格的?” “喜欢贺简辰啊。” 这算是什么问题,顾念汐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和人家谈恋爱,不喜欢人家干嘛要和人家在一起。”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林一朵憨憨笑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爱上贺简辰,那她会不会永远忘记那个人,但看着顾念汐越来越好的样子,她产生一种私心,她希望那个人永远不要再出现打扰她。 在林一朵看来,贺简辰是最适合她的。 “贺医生今天不来?”林一朵问。 “嗯,他今天有三台手术,估计会很晚下班。” “念念,贺医生真的挺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顾念汐坐在林一朵身边,抱住她,“他跟我提要我和他住。” “啊?这么快?”林一朵吃惊的盯着顾念汐。 “我也觉得有些快。” “你们……有没有过……”林一朵一脸坏笑。 顾念汐摇摇头,林一朵很震惊。 “啊?贺医生这么正人君子吗?” “不是,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 顾念汐迟疑片刻,将自己的问题告诉林一朵,没想到林一朵听了,愣在那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问题很严重?” 林一朵怔怔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跳。 她克制自己冷静一些,然后抱着顾念汐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的心理也许还停留在十九岁,所以有些害怕。” 虽这样安慰她,可林一朵心里并不是这样想,她担心顾念汐不接受贺简辰的原因是因为苏予衡。 她潜意识中能接受的只能是他。 第二百零二章 我爱你 午后,晋怀谦驾车来到锦山别院,他气冲冲下车,径直走进苏予衡家的院门。 “苏予衡!” 晋怀谦一声怒吼,刚准备冲进屋,突然听见花圃中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干嘛?” 晋怀谦止步,回身看见苏予衡蹲在花圃中修剪着花枝,他没有看他,眼里只有他面前那几珠郁金香。 见苏予衡这般闲情雅致,晋怀谦气不打一处来,“你别摆弄破花了,你知道不知道顾念汐明天做手术?” 苏予衡手中的剪刀一滞,仅仅过了三秒,他就恢复之前的淡定,“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不担心?” 他担心需要跟他说吗? 苏予衡面上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可为这件事他早已烦恼。 “那你不去看看她?” “你真的一点不担心她?” 被晋怀谦吵的头疼,苏予衡起身朝房子里走,他取下手套扔在院子里的圆桌上,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扔给晋怀谦。 “你——” 晋怀谦接住水,错愕的看着苏予衡,他边喝着水边走出厨房。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予衡在沙发坐下,两腿交叠,质问他。 晋怀谦冲过去,坐在他身边,“我和夏坤有个项目在交涉,今天我问了顾念汐的情况,他说她请假做手术,我就赶紧来找你了啊。” “多嘴。” “嗯?”晋怀谦愣住。 “你问了,夏坤一定会起疑心,他这人城府颇深,如果你也去关心她,那夏坤一定会过多关注她,你这是又让她牵扯进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苏予衡语气平淡,可眼神中却透着一抹惆怅,“她做个简简单单的人就好,不用再接触我们这种复杂的人。” 他的表情虽然很温和,可字字落在晋怀谦心里,让他感到沉重的自责。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对于晋怀谦来说,他对顾念汐也是有感情的,作为朋友,他当然也很关心她如今过得好不好。 “她做的是拆内固定手术,没什么大碍。”苏予衡起身,看了晋怀谦一眼,“有贺简辰在她身边,不用担心。” 他从晋怀谦身边走过,晋怀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非常不解的瞪着他。 他看不得苏予衡刚才的眼神,分明很难过,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阿衡你怎么了?什么叫有贺简辰在她身边?” 苏予衡沉默,挣脱晋怀谦的手,径直往楼上走,晋怀谦几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等等。”晋怀谦盯着他,开口询问心中的揣测,“你一直在和贺简辰联系?是他告诉你顾念汐的近况?” 苏予衡神情变得越发冷漠,他推开晋怀谦,没有回答他,晋怀谦不罢休的跟着他走上楼。 “你站住!”晋怀谦叫住他,“你和贺简辰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你别管。” 他是嫌他多管闲事?! 苏予衡两手操在裤袋里拽拽的上了楼,晋怀谦气的心梗,跑上楼跟着他进了房间。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像跟踪狂一样跟踪人家,怎么你还和人家现任男友保持联系,你可别告诉我贺简辰是你安排给顾念汐的男朋友,兄弟,你该不会——” 见苏予衡神态异常冷静,没出声否认他说的话,晋怀谦瞠目结舌。 “我tm猜对了?”他傻站在苏予衡面前,惊的失语。 “他很爱她。” “你知道?” “他说他能给她幸福,目前来看,他做的不错,她的确很快乐。” 说到此,苏予衡心如刀割,回想起他和顾念汐在一起的那几年,似乎她哭的日子比笑的多,他给她的除了提心吊胆就是委屈。 “你意思你给不了她幸福,所以就让另一个男人替你爱她给她幸福?”晋怀谦整个人懵了,“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比你更适合顾念汐?” “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一声怒吼将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苏予衡向后退了几步,扶着床尾坐下。 “你不是也说过贺简辰和她很般配吗?” 苏予衡面露疲倦的看着晋怀谦,伪装的面具顷刻间破碎。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没有认出我,她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贺简辰说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九岁,问我她那年受过什么刺激?你知道吗?她忘掉的时间……是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她受得刺激可能就是遇见我。” 晋怀谦一震,他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他屏住呼吸,继续听苏予衡说。 “整整七年,她想忘掉的其实是我,你说她有多恨我,才那么不想记起我。” 晋怀谦哑口无言,他不明白苏予衡为何有如此悲观的想法,“那或许她是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受刺激失忆啊!” 苏予衡摇摇头,“她的创伤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她不会失去孩子,如果不是我的优柔寡断,也不会造成赵梓缇走极端,贺简辰说的没错,我一个靠药物支撑的人,哪有资格再说给她幸福!” “他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他有什么资格给你们下定论?我看这小子就是乘虚而入!我tm太怀念从前的苏予衡,从前的你竟干强取豪夺的事,现在怎么那么怂!老婆你也让!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最佳谦让奖?” 苏予衡不还口,晋怀谦更气,继续骂道,“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嫁给贺简辰,那真是别人的了!你什么意思?准备用上帝视角审视她这一生幸福不幸福?怎么?你是想顾念汐创造一个楚门世界?让她活在你给她设定的空间里?” 苏予衡怔怔望着晋怀谦,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是——”他声音有些颤抖,因激动的情绪呼吸变得急促,“我只是想帮她解决麻烦,我不想再见到她哭。” “你什么也解决不了!她已经是贺简辰的了!这些问题应该是贺简辰考虑的,而不是你这个前夫在瞎操心!”晋怀谦火冒三丈的插着腰,“我劝你如果想让她重新生活,就别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就当你已经死了。” 晋怀谦的重话句句扎在苏予衡心口,他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垂着头。 安静的空气令人窒息,晋怀谦缓缓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肩头,苏予衡没有反抗,像是被抽去灵魂似的一言不发。 “阿衡,这不是你的错。” “她更没错。”苏予衡声音哽咽,闭上眼泪水滑落,“她不应该再陪我留在地狱,她应该自由了……” 晋怀谦很难过的仰面流泪,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看见苏予衡这样脆弱的时候,可他还是无法接受他变成这样的一个人。 苏予衡,那么霸道张狂的一个人,被一场意外毁了。 不,他不能眼睁睁看他这样,他得帮他脱离困境,他要让他重燃生命之光。 ………… 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午,从早晨六点开始顾念汐禁食,到了中午,饥饿感来袭。 “早知道昨晚听贺简辰的话,多吃一点了。”顾念汐嘟囔着对林一朵说。 林一朵无语的摇摇头,“医生的话你也不听,怪谁?” 顾念汐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他曾经是我的医生,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身份变了,所以改成他听我的话。” “哎哟,给你牛的,待会进手术室可别吓哭。” “拜托,你忘了我们都是学医的,我怎么可能会哭!进去出来我哭我是狗!” 林一朵被她的表情逗笑,冲她抱拳,“女大侠,失敬失敬。” 两人说笑着,门口进来一人,顾远之从外面回来。 “爸,吃过了吗?” “随便吃了点。”顾远之走到床边看了看挂水的瓶子,“怎么打葡萄糖了?” 顾念汐还没来及回,林一朵接话,“护士听她说昨晚也没怎么吃东西,就给她挂点。” “哦,好。”顾远之凑过去看了看,“还有半袋子,快了。” 顾念汐见父亲眉心一直揪着,知道他是担心她,便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爸,小手术,别担心,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虽说不是什么大手术,可顾远之还是有担心,之前顾念汐做了几次手术,他尝尽了在手术室外等候的煎熬,那种提心吊胆,是做父母的最不想经历的。 “叔叔,我陪您一起等她出来。”林一朵笑着对顾父说。 顾远之看着两个闺女,欣慰的点点头,“一朵,你不用陪我,家里孩子需要你照顾。” “叔叔你放心,我妈过来了,两个小家伙我妈带着呢,这些天我在医院照顾她,你正常去上班。” 听林一朵这样说,顾远之不好意思的婉拒,“不不不,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我不来也不放心。” 见他两都争着来照顾她,顾念汐打断两人的话。 “行了行了,你们都不用来,贺简辰说这里有护工,我请个护工不就完事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右手动不了,左手还能拿勺子吃饭啊,再说我两条腿也能下地呀。” 被她这么一说,顾远之和林一朵互看一眼,自强自立的顾念汐的确从没指望过人照顾她。 “叔叔,你别跟我客气,我反正也不上班,我没事就来陪她聊聊天,您学校如果有事,就去忙。” “好好。” 三人结束话题,顾念汐手机响了,打开屏幕看是贺简辰,她很意外,今天贺简辰也有一天的手术,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你不是在做手术吗?” “休息时间,害怕吗?” “不怕啊,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其实她是有点想他,只是怕影响他工作不敢说出口。 “是不是想我了?”贺简辰听出她的意思,轻笑一声,“工作结束,晚上我陪你。” “啊?不行,你这样会很辛苦的。” “没事,我精力充沛,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那好吧,我跟我爸说,你去忙吧,挂了。” “等等。” 顾念汐愣住,刚想问他还有什么事,就听那头的贺简辰和她说了句。 “顾念汐,我爱你。” 第二百零三章 一碗阳春面 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顾念汐心里装着贺简辰说的三个字,笑着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师给她带上面罩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顾念汐失去意识前,耳边出现一道声音。 “囡囡……我爱你。” 她能分清,这不是贺简辰的声音,也不是顾父的声音。 喊她囡囡的是谁? 是谁呢…… 一个小时后,顾念汐从手术室出来,顾远之和林一朵迎上去,见顾念汐睁开眼但意识还不清醒,应该是麻醉还没过。 林一朵握着顾念汐的手,轻唤她的名字。 “念念,念念。” 顾念汐睁开眼望了林一朵一眼,突然皱起眉哭起来,顾远之吓得询问她怎么了,顾念汐没有回应只是失声痛哭。 人送到病房,护士过来帮忙,见顾念汐的情况,护士和他们说这是麻醉后的正常情况,等麻醉过了人醒了就没事。 顾念汐躺在那一直哭,林一朵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想着如果这是麻醉后的正常反应,那她哭一会儿就没事了,她便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救他……呜呜……救他。” “什么?”林一朵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凑到她面前,“念念,你说什么?念念,你醒醒,手术已经结束了,没事了。” “阿衡……阿衡还在车里……救他……呜呜……求你们救他。”顾念汐紧紧抓住林一朵的手,语无伦次的哭。 从顾念汐口中听见阿衡两个字,林一朵吓得坐直身体,她神色慌张的回头看了看,见去打水的顾父还没回来,赶紧握住顾念汐的手。 “念念,念念你醒醒!” 顾念汐神志不清的睁开眼,眼中全是泪水。 “呜呜……阿衡说,他说我们复婚后就去法国,法国那有我们的家,呜呜……求你们救救他……他还在车里……求你们救救他,我老公还在车里,呜呜……” 顾念汐闭着眼歇斯底里的哭,林一朵被吓得脸色发白,她看着伤心的顾念汐,心疼的泪目。 林一朵以为顾念汐记起了什么,握着她的手哭起来。 “念念,你别伤心,苏予衡已经被救起来了,他已经被救起来了,你别哭了,别哭了。” 听见林一朵的话,顾念汐的情绪似乎缓和一些,她猛的点头,哭着对林一朵说:“谢谢!谢谢!” 林一朵看她这幅样子,难过的恨不得立刻将苏予衡找过来,可当她想到现在这个局面,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如果顾念汐真的醒了,那她该怎么办? “念念,念念你醒一醒。” “呜呜……我想吃阳春面,阿衡……我饿了,我想吃……阳春面。” 顾念汐胡言乱语中,林一朵迎合她回答。 “好,好,我马上去给你买,我去给你买。” “我不要买的……我要吃阿衡下的阳春面……我想吃……” 顾念汐低喃着,渐渐睡去,林一朵见她没再出声,便皱着眉在床边看着她。 过了会儿,顾远之进了病房,见林一朵脸色不好看的坐在那,他紧张的走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哦,没事。”林一朵硬扯出一丝笑容,她不想让顾父担心,并没和顾父说刚刚发生的事,“叔叔,念念刚才说想吃阳春面,要不我去给她买点,等她醒了正好也饿了。” “是吗?那我去买吧。” “叔叔,您在这陪着她,我去买。”林一朵话说完,拿起包冲出病房。 走出医院,林一朵心神不宁的站在广场,想起刚才顾念汐哭的样子,心揪的难过。 她此刻才明白顾念汐说过记忆力最好吃的阳春面,原来是苏予衡做的。 林一朵坐在广场抹着眼泪,哭着打电话给赵梓牧。 赵梓牧这头,因为今天是顾念汐做手术的日子,他一天都没心情,突然接到林一朵的电话,吓得以为顾念汐出什么事。 “念念怎么了?”赵梓牧着急问。 “呜呜……老公,她好像想起来了……她从手术室出来一直痛哭着求我帮她救救苏予衡,她说他们已经说好复婚后去法国,那里有他们的家,呜呜……她还说想吃苏予衡下的阳春面,我到哪买的到她想吃的阳春面,飞到纽约要多长时间?” 林一朵哭的稀里哗啦,对面也没有声音,她宣泄完情绪,吸着鼻子说:“没事了,我去买阳春面。” “顾念汐多久后能进食?” “啊?”林一朵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医生说四个小时以后。” “你别去买,在医院门口等着。” “啊?” 林一朵纳闷的看着手机,搞什么?那么急挂电话。 半个小时过去,林一朵坐在一楼咖啡店也不敢上楼,赵梓牧发信息来让她等一等,她也不知道究竟等什么? 过了几分钟,她正准备打电话问赵梓牧,突然面前站了个人,她抬起头,花容失色。 “苏予衡!” 林一朵蹭的站起身,看着立在那的苏予衡,惊讶的捂住唇。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不是在纽约吗? “东西放这里,麻烦你送上去。”苏予衡将保温饭盒放在桌上,对林一朵点点头,“如果她还想吃阳春面,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他从风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压在桌上,林一朵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她回过神,苏予衡已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苏予衡在国内? 林一朵盯着桌上的保温饭盒目瞪口呆,她轻轻打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阳春面!” 苏予衡竟然做了阳春面亲自送来! 林一朵被弄得晕头转向,她拿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赵梓牧,并打了一排问号。 赵梓牧回了个。 ——不想让你在街上哭的太难看。 理由编的很好,她哪里不知道他明明是心疼顾念汐,不管怎样,她完成任务,林一朵开心的拎着饭盒上了楼。 顾念汐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就见林一朵和顾父两人在病房,她喊了声顾父,顾父和林一朵都冲到床边。 手臂的疼痛袭来,顾念汐眉心一皱,“疼……” “医生说是会有点疼,你忍忍。”顾父安慰她。 顾念汐见林一朵在一边不说话,好奇问她,“你怎么还没走,贺简辰还没来吗?” 听见顾念汐问贺简辰,林一朵提着的心落下一点,“你不是说贺医生今天几台手术,呃,念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念汐清醒时,之前的事根本没记住,她微微摇头,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这香味促使她的饥饿的胃排山倒海的翻滚。 “好饿。” “啊!对了,饿不饿,你看这个阳春面味道怎么样。”林一朵说着将保温饭盒拎到床头。 “阳春面?”顾念汐有些好奇,“哪里来的阳春面? 林一朵低着头打开盖子,随口回,“我在外面买的。” 饭盒里的面和汤分开摆放,面条上铺着圆圆的荷包蛋和几颗翠绿的青菜,看起来平平常常却让林一朵很意外,她没想到苏予衡是如此细致的一个人。 “好香啊,你在哪儿买的?”顾念汐伸头看着面条,不禁感到好奇。 “就在楼下。” 回来见顾念汐并没有再提苏予衡,林一朵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将汤泼在面条上,夹起送到顾念汐口中。 面条入口的一刹那,顾念汐愣在那,眼睛一亮,“你在哪儿买的阳春面?我好像以前有吃过。” “就附近那家美食客啊,在s市开了好些年了,现在有好几家连锁,你应该有吃过吧。” “是吗?”顾念汐狐疑的盯着面前的阳春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挺好吃的。” “好吃多吃一点。” 一碗阳春面填满顾念汐饥饿的胃,林一朵看着她把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下肚,最后连汤都没剩。 “慢点,慢点。” 看着顾念汐对这碗面的执念,林一朵心里很是难过,她哪是怀念这碗面,她是怀念那个人啊,即便她已经忘记一切,可还是在寻找他的痕迹。 顾念汐继续睡去,林一朵借着洗饭盒的理由走出病房,她独自来到楼梯间,拿出口袋里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我是林一朵,阳春面……她已经吃了。” 对面半天没声音,林一朵以为信号不好,刚准备挂断,突然听见一声嗯和谢谢,她有些不知所措,苏予衡给他的印象一直是高冷霸气,并不是好相处的人,也不知顾念汐和怎么和他相处的,她也是够佩服她。 可是有些话,作为顾念汐的好闺蜜,她还是要讲,她不能做事不管。 林一朵鼓足勇气开口道,“苏先生,谢谢你在百忙之中关心念念,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她刚刚醒了,可她并没提到你,她一直问我贺简辰什么时候来,所以我想她应该没恢复记忆,那碗面应该是我老公让你来送来的吧,也许他误会了,让你跑一趟。”林一朵艰难的说出这些话,接下来她还得说更过分的话,她紧咬牙关,继续开口,“我希望苏先生不要再来打扰她,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我不想再看到念念伤心难过,她已经够可怜了,求你放过她吧,请让她好好谈场恋爱,让她平平淡淡嫁人,让她过个每一天都快乐的人生,可以吗?” 对面安静的出奇,林一朵咬着拳头,在等苏予衡给她回应,可他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林一朵坐在台阶上,内心充满矛盾,她意识到刚刚她说的话很过分,可为了顾念汐,她不怕做恶人。 拖着疲惫的身体,林一朵回到病房,推开门发现贺简辰站在床头,他回头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林一朵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饭盒藏在身后。 “那我先回去了。” 她小声和贺简辰说,贺简辰点点头,对她说了声谢谢。 林一朵拿上包和饭盒赶紧离开,在关门时停在那看了会里面的人。 贺简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顾念汐的手,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如视珍宝的看着她。 这是爱一个人的样子吧。 只有贺简辰才能给顾念汐幸福吧。 第二百零四章 总裁探病 “她醒来并没有提起你,她一直再问贺简辰什么时候来。” 一句话能将一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挂断电话,苏予衡在悲伤中沉溺,他抓着手机立在那,目光中仅存的光彩消失不见,逐渐加剧的喘息让他心疼,他捂着心口踉跄几步,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掉落在地。 苏予衡屈身倒在地上,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挛缩着身体,独自体会痛苦的窒息? 就在两小时前,他还为接到赵梓牧的电话而激动,在做阳春面时,他还担心因一段时间没做阳春面,他做的面无法达到她的预期。 为她做阳春面时,他的手是颤抖的,他从没想过为她下一碗面,竟会让他如此激动。 他以为她记得他了。 他以为她还会给他一次机会。 可是,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她根本没有想起他。 苏予衡从地上爬起,脚步凌乱的走到地下室,他来到酒柜前,将红酒灌进口中,鲜红的酒汁从嘴角流下,他胸前的白衬衣被染成一片红。 掺着眼泪的酒吞进喉咙,苏予衡只想赶紧醉,醉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 昏暗的地下室,苏予衡坐在地板上,四周全是酒瓶,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的墙壁,墙壁上挂着的是他和顾念汐的结婚照,这张照片是她最喜欢的一张,她说她喜欢他眼里只有她的样子,她说这张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又把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回想了遍,他又一次责怪自己。 一开始,他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 一起时,他为什么不把矛盾处理好。 “顾念汐……”苏予衡盯着照片,眼含泪光的喊着她的名字,“你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说过我会努力变好的……我会对你好的……” 悲伤将苏予衡吞噬,他被抑郁折磨的痛不欲生,他一遍遍自责,一遍遍希望自己在那一天,痛快的死去。 ………… 顾念汐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贺简辰,他两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她,当他看见她睁开眼,眼睛一亮,嘴角轻轻上扬,他的笑容治愈了顾念汐初醒时的不安。 “醒了?”贺简辰拉了拉椅子,靠顾念汐近一点,“怎么样?” 看见贺简辰,顾念汐呜的哭起来,吓得贺简辰不知所措,他连忙摸着她的脸,替她擦掉眼泪。 “怎么了?”贺简辰问。 “好疼……手臂好疼。” 她的疼没人能帮她替代,贺简辰双唇贴在她额头,轻声哄着她,“明天就不疼了,再忍忍。” “现在几点了?”顾念汐眼泪汪汪,撇着嘴问。 贺简辰看了下手表,“十二点。” “才十二点。”顾念汐声音软绵绵的问,“明天真的不疼了吗?”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贺简辰笑着对她说:“医生的话也不信。” 顾念汐看了眼贺简辰,哭嘟着嘴说:“谁知道你骗没骗我。” 贺简辰神情一滞,表情严肃的说:“我不会骗你的。” 见他过于认真,顾念汐摸了摸他的脸,“我跟你开玩笑的。” 贺简辰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在她鼻尖亲了下,“我知道,再睡会吧,等明天就不疼了。” “嗯。”顾念汐闭上眼,后又睁开眼,“那你睡哪里?” “我就在这陪着你,乖,睡吧。” “贺医生……我想听故事。” 听她提出这个要求,贺简辰有些意外。 顾念汐笑了笑,说:“我记得你以前会给我读《小王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只给我读这个故事。” 贺简辰深情的看着顾念汐,想了想,缓缓开口,“因为这个故事是成年人的童话。” “那你觉得自己是小王子吗?那我在你心里是玫瑰还是小狐狸?” 顾念汐本以为他会回答是,她更期待贺简辰告诉她,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贺简辰开口,他的答案竟让她有些意外。 他说:“我是狐狸。” 贺简辰说他是狐狸,接下来顾念汐再怎么问他,他也没说原因,到后来她也不知在他故事里,她是什么角色。 第二天,真像贺简辰说的,疼痛消失,除了右胳膊不能动,顾念汐又生龙活虎起来,她和林一朵开心的闲聊,晚饭后,病房来了两位大人物。 她的总裁和秘书竟然出现,说来探病。 夏坤和韩琪这一对往那一站,就是一部恐怖片,他两的冰冷气质,让整个病房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么样?手术成功吧。”夏坤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一朵看着这个男人,头皮发麻,这就是赵梓牧口中的大魔王夏坤?果然够吓人。 不说林一朵,顾念汐也被吓得够呛,她哪会想到她做个小手术,能让总裁百忙之中来探望她。 “成、成功,谢谢领导关心。”她拘谨的回答夏坤的话,在韩琪面前,她也不敢和夏坤多说什么。 韩琪站在夏坤身后,脸上一副被迫加班的表情,顾念汐抬眼看了她一下,冲她笑了笑,韩琪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冲她点头回应。 气氛尴尬的令人透不过气,几个人沉默半天,夏坤再度开口。 “虽然顾医生新入职,但也算是公司的一份子,所以我特意代表公司来慰问一下。”夏坤说着向韩琪伸出手。 韩琪默契的打开包,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公司给顾医生的慰问金,你自己买些营养品。” 鼓鼓囊囊的信封搁在顾念汐面前,顾念汐惊的目瞪口呆,她和林一朵互看对方一眼,两人一个表情。 “呃,夏总不用这么客气,这钱我不能收。” “你不用客气,这是公司正常程序。”夏坤两腿交叠,说话语气尽显傲气,似乎在说这点钱小意思。 “顾医生收着吧,别辜负了夏总的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四个字韩琪刻意说的很重,顾念汐听着心里毛毛的,但这钱又不敢不收。 “那……谢谢夏总。” 夏坤嗯了一声,起身,“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好。”顾念汐胆战心惊的回,“也……没什么困难。” 夏坤点点头,“先走了,不用急着回公司,休息好了再上班。” “谢谢夏总。” 夏坤和林一朵点点头,先一步离开病房,韩琪和顾念汐象征性的点点头也跟着夏坤走出去。 这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整得顾念汐像做梦一样,她看着枕头旁的信封,还没拿到手,就被林一朵抢了去。 “妈耶,这鼓鼓囊囊的,这得多少钱啊?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吗?你们每个员工住院,总裁都会亲自来慰问?” 顾念汐没回林一朵,她看着门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每位员工住院,总裁亲自探病。 她一直觉得夏坤对她那么关注,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想什么?”林一朵见她出神,好奇的问。 “你说……夏总不会喜欢我吧。” “啊?”林一朵吃惊的瞪大眼睛。 “在公司他有请我吃过饭,而且我平时并没有什么事,他们公司根本不缺医务人员,他专门新开了这个医务室,养我这个大活人,你说他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才把我留在公司吧。”顾念汐激动的说。 林一朵眨巴着眼睛,发表不了意见,“刚刚那个女的就是他的秘书?” “对,就是你说和他有关系的秘书。”顾念汐一把抓住林一朵的手,“我明显能感觉到韩琪对我的恶意,直觉告诉我她一定喜欢夏坤,但是夏坤喜欢我,所以她讨厌我。” “这,太复杂了吧。”听她这么一说,林一朵赶紧说:“你不是说贺简辰给你介绍了个心理医生的工作吗?要不,你干脆辞职吧。” 顾念汐犹豫片刻,点点头,“我觉得我确实应该远离这个复杂的环境,夏坤得罪不起,他的秘书也不好惹。” 林一朵赞同她的说法,“先别操心这件事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嗯。”顾念汐神情恍惚的点点头。 夏坤和韩琪走出病房,一路上韩琪脸很臭,她跟在夏坤身后,高跟鞋发出咯噔咯噔声响,人却一言不发。 走到医院门口时,夏坤停下脚步,回头望她,“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对她特别照顾?” 韩琪面无表情的回,“并不想知道。” “你——” “夏总,工作结束了吧,我可以下班了吗?” 韩琪冷漠的态度让夏坤话哽在喉咙,他本想告诉她,今天来看顾念汐,他是受他妹妹的委托,叫她一起来,也是想让他亲眼看见他和顾念汐并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但她的态度,似乎让他考虑的太多余。 “我送你。” “不用,这里打车很方便,如果还没有什么事,我回去了。” 韩琪说完转身走人,人还没走超过两米,就被追过来的夏坤拉住。 “我没批准你下班,你敢自己走?跟着我走。” “为什么?”韩琪不爽的问。 夏坤冷冷的回了句,“加班。” 韩琪被夏坤拽进了驶来的车里,两人在车上,谁也不理谁,这是他两如今最平常的相处模式,谁也不让谁,谁也不退步。 “跟我回家。” “不回。”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第三遍,第四遍也是同样的答案,不回。” “韩柒柒!” “你别随便乱叫人名字!我叫韩琪!”韩琪恼羞成怒的回,“韩柒柒已经死了。” “……”夏坤望着面相窗外的韩琪,愤怒的将她拉到面前,吻上她的红唇。 第二百零五章 韩柒柒和夏坤 韩琪还是韩柒柒的时候,爱这个男人爱的走火入魔,她能为见他一面,晚上翻铁门偷偷进男宿舍,还能为偷拍他一张照片,冒充他们班同学混进他的教室。 为了夏坤,疯狂的事她做过不少,回头想想,过去被爱冲昏脑袋的她是无知加花痴。 众所周知,夏坤并不喜欢她,要不是她在操场追了他五圈故意装晕倒,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下文。 在医务室时,韩琪将夏坤按在床上猛亲,当时的那股子狠劲是因为她觉得反正他两没戏不如先占便宜再说,可没想到第二天夏坤就来找她,告诉她以后跟着他混,哪知道,这一跟就是六年。 韩柒柒把最美好的青春葬送在这个男人手上,最后却成为众人的笑柄。 她记得他们在一起时,他不会拒绝她的付出,也不会给她过多的关怀,六年里,几乎都是她单方面维持他们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她一厢情愿。 夏坤是个把事业看的比感情要重的人,除去他的亲人,她在心里连前八都挤不进去, 那时她喜欢粘着他,即便他再忙,只要他不开口拒绝,她都会厚着脸皮去找他,哪怕他不跟他说一句话,她也觉得很开心,她乖乖做好舔狗的本分,他忙,她就不吭声,默默为他做饭打扫屋子,到了晚上,还主动留下陪他。 舔狗舔到一定时候,总会突然想起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心,他们经常会闹别扭,一般都是她闹着分开最后又卑微的求和,而他却一直稳稳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夏坤对这段感情可有可无的态度,真的让她很受伤。 他根本不爱你。 这句话,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过,为了证明他们是错的,她刻意在朋友面前秀恩爱,故意将他们的合照发在朋友圈,可事后她才明白,她的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中就是一个笑话,因为他的朋友圈从没发过关于她的一切。 她叫韩柒柒的时候,他很少叫她名字,他通常叫她小韩,显得格外生疏,那语气就像领导唤下属似的,如今倒是有意思,她却经常听见他左一个柒柒右一个柒柒的叫她。 其实韩琪现在真的不太在乎他喜欢谁,只是看见他对顾念汐的态度,她有些不甘心。 他看顾念汐的眼中总是笑意,连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温和,他说他看见顾念汐的时候,会想起曾经的韩柒柒,可她有自知之明,她自始至终,从没有过顾医生的温柔,也从没像她那样大大方方的和他相处过。 在韩柒柒心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男神,如今在她眼里,他是公私分明的上司。 仅此而已。 韩琪躺在夏坤的床上,身体在配合,灵魂却在飘荡,她并不抗拒和他睡,但让她全心投入也不可能,她这人脑子非常好使,有的事她忘不了,所以态度就不太友好。 她一再安慰自己,等欠他的钱还清,老娘想去哪儿你也管不着。 夏坤从韩琪身上滑下,趴在那大口喘着粗气,他侧过脸,眼神冷冽的瞪了她一眼。 他实在没心情再继续,身旁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让他觉得他是在欺负她。 “韩柒柒,你以前不是挺会的吗?现在怎么像哑巴一样。” 韩琪侧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以前是装的,现在没必要装。” “你——”夏坤被气的不清,起身坐在床上怒视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总,这话是不是应该换我问你?”韩琪回瞪他,“你说让我做你秘书,可合同里似乎没有陪,睡这一项,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潜规则?” “你——”夏坤被她气的紧咬牙关,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变得伶牙俐齿,他倒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夏坤深叹一口气,克制脾气和她说:“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也和你承认过之前是我不对,我让你回来,不是为了跟你整天吵架。” “呵呵,夏总,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吵架,你可以照照镜子,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这么大,你和顾念汐说话时真是和颜悦色,难怪人家说你人挺好的,一点也不凶,起初我以为是她对你不了解,当我亲眼见了才知道,你把你的好脾气都给了别人,给我的全是你最坏的样子。” 夏坤沉默,猛的将她压住,握着她的手举过头顶,“你在吃醋。” 韩琪不禁失笑,“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只是感叹以前的我有眼无珠,明明自己不是你的心头爱,还逞强跟你配作一对,到头来耽误了你的时间,也耽误了我的青春。” 她话刚说完,夏坤立刻接话,“我从没觉得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也没想过耽误你的青春,如果你再等我一年——” “我等不了!这话你当初从没跟我说过,你当时明明白白的跟我说,你不想结婚!” “我的意思是我当时不想结婚。” “我等不了!你意思是你现在想了?”韩琪冷笑着问,“夏坤你——” “是!” “……” 夏坤的回答让韩琪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心猛的跳动,身体不住颤动。 “柒柒,嫁给我吧。” 韩琪神情一滞,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你开什么玩笑?”她用力挣扎,想赶紧从这逃走,可夏坤一直困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好停止挣扎,心平气和的和他谈,“夏总,不好意思,我还没从丧夫的痛苦中走出来,我这辈子不想结婚,你另找他人吧。” 她这话并没有让夏坤生气,恰恰相反他笑起来。 这个神经病该不会受刺激了吧,韩琪正准备再伪装的更伤心一点,却听他说。 “你当初和我分手,一个月后就结婚了,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想让我后悔错失你。” 韩琪有些心虚,故作淡定的说:“我先生很优秀,我们是相爱才结婚的。” “那你老公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有个男朋友?” “……”韩琪瞠目结舌,没想到他去调查了她,“你乱说什么?” “我知道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你想不想听?有一位得了癌症晚期的男人为了了却家人的心愿,便寻到一个好心女士结婚让家人放心,而在他临终时,他的男朋友一直陪着他,而他却给这位女士留下了一笔债务。” 韩琪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给自己辩解,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她的一件黑历史,这是她做过最愚蠢的事。 “多亏了这位女士有个多金的前男友,否则她现在肯定已经为了还债走投无路。” 被他撕破脸皮,韩琪很是愤怒,她瞪着他没好气的说:“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总之我当时是喜欢他的,而且我就是想嫁给他。” “是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夏坤的疑问让韩琪心咯噔一下,她脸色刷的白了。 “没、没有。” “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你是带着球结婚的。” “球?什么球?”韩琪支支吾吾,别过脸不敢看他。 “孩子呢?” “什么孩子?” “你找个人结婚不就为了隐瞒你有身孕的事吗?” “……” 韩琪越听越紧张,她咬着下唇,决定装傻,“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没有带球结婚,也没生过孩子,是不是你女朋友太多,弄错了人。” 夏坤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三年前,武江市妇幼保健院,一个叫韩琪的女士在六月二十日上午十一点二十二分产下一个六斤四两的孩子。”夏坤说完看着她继续道,“是为了不想让我查到才改名字的吗?” 韩琪慌得不知所措,“你胡说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编故事!我没有女儿!” 两人四目相对,韩琪知道自己说漏嘴,脸色发白。 夏坤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女儿。”他轻笑,继续道,“你那么急着结婚原来也不是完全为了成全别人,还有藏匿孩子的私心。” “夏坤。”韩琪厉声道,“醒醒吧,她跟你没关系。” 韩琪用力挣脱他,起身迅速将衣服穿在身上,她狼狈的整了整衬衣,临走前再次警告他。 “当初我求你娶我,你没有看我一眼,现在我跟你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不想有任何关联,她刚出生我就送人了,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 韩琪流着泪离去,夏坤看着她的背影,吃惊的愣在那。 她说什么?她把他夏坤的孩子送人了! 夏坤气的胸腔都快炸裂,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夏毅。 “帮我找个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个孩子!你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孩子找出来!” 夏坤挂了电话,手机再度响起,是他们夏家兄妹群发来的消息。 夏家老大夏铭发的信息让安静了一个世纪的群突然有了生机。 ——坤,老三说你让他找个孩子,什么孩子? ——大哥!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夏毅) ——哎?二哥,你要找什么孩子?是要给公司拍广告吗?干脆河水不流外人田,找我们可爱的小言言不就行了。(夏然) ——抱歉,我儿子不接任何商业性质的活动。 久不露面的夏末也浮出水面,群一下热闹起来。 夏 ——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次说一月,一月又说三月,这都快年底了,还没见你人。(夏铭) ——工作忙,这个月底月底回去。(夏末) 夏坤看着手机,头疼的捂着脑袋,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有心思聊天! 他气的打了一串字。 ——谁帮我找到孩子,我答应他一个要求,随便开! 他这几个兄弟姐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多一个人多一条路,他就不信还找不到韩琪藏的孩子。 ——二哥,找什么孩子?你私生子啊? 夏然开玩笑打了个贱贱的表情,谁知夏坤回了个。 ——是。 突然,群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人再回复信息。 第二百零六章 王者归来 夏坤将手机扔在床上,突然铃声响起,电话是法国打来的。 “二哥,怎么回事?” 夏末说话一向干脆直接,夏坤也不绕弯子,开口告诉她,“韩柒柒三年前给我生了个女儿,她说把孩子送人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夏坤好奇问,“怎么不说话?”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夏末语气漫不经心,丝毫听不出有多意外,“我觉得柒柒姐不会把孩子送人,你根本不懂女人,一个女人千方百计把孩子生下来,绝不是为了送人。” 夏末的话夏坤觉得有道理,韩柒柒如果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假结婚生下来? “二哥,我劝你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把孩子找出来,你当年的确很伤柒柒姐的心,你不和人家结婚还和人家在一起,就是在做混账事,我劝你最好放下你那该死的大男子主义,把人家追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谁要你。” “……”夏坤感觉有被冒犯到,压着声抗议道,“你这个小丫头,反了你,敢这么跟你哥说话,你那个朋友和你一样,也说我老。” “啊?顾念汐?何出此言?” 夏坤很无语,“她拐弯抹角的问我多大年龄,问我属什么生肖,我随便说了个猪,她说我果然比她大很多,她有个远方叔叔也比她大一轮。” “哈哈哈哈哈!”夏末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这是顾念汐没错了,“顾念汐一直都这么可爱,她觉得大五岁就是老男人。” 夏坤突然想起什么,问夏末,“她到底是什么人?你这边要我照顾她,苏予衡上次也来让我帮她处理视频的事,前几天,一个客户也打听她的近况。” “客户?”夏末一愣,只听夏坤说。 “嗯,我们这新开的一家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正好有个项目最近在交涉,顾念汐和这两人什么关系?哪个是她前男友?” 夏末一愣,回夏坤,“苏予衡是顾念汐的前夫。” “前夫?”夏坤很意外,难怪那天他为了顾念汐气势汹汹的冲过来,“那现在顾念汐……” “顾念汐已经不记得他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在顾念汐面前提起苏予衡这个人,还有晋怀谦你也别提起!” 夏末说出晋怀谦这个名字,夏坤一愣,“你认识晋怀谦?” 电话那头突然又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说。 “晋怀谦和苏予衡是朋友,我和他们之前有过几面之缘,顾念汐如今已经不记得我们这些纽约的朋友,所以这次回去,我会亲自去找她,你一定不要在她面前提到我们。” 夏坤的脑中钻出晋怀谦的样子,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就连他一个大男人当时见到时,都看愣了一分钟。 这个男人,竟然也是他妹妹的朋友。 “你先解决好你的事吧,希望这次回去,能看见你们三口之家的照片。”夏末给夏坤设了期限,“如果你不行,那等我回去帮你解决。” “谢谢。”夏坤赶紧婉拒她的好意,“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这次回来最好给我老实坦白言言的爸爸到底是谁,你那试管的鬼话全家都不信。” “……”夏末多多少少觉得自己有点没事找事,她干嘛非要带打这个电话关心他。 提到言言,夏末心情突然变得很差,“你还是赶紧去找你家小孩吧,挂了。” 电话挂断,夏坤叉着腰站在原地,脑子一团乱,他听了夏末的话,打开夏家兄妹群,艾特所有人发了条信息。 ——求助收回,找孩子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们插手。 第一时间是夏毅回了信息。 ——好的,你好自为之。 接着夏然回复。 ——收到,你回头是岸。 最后是老大夏铭的回复。 ——你们各个都想上天!夏末我告诉你,等你回来必须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老子要打断他的狗腿。 护妹心切的夏铭这一带头,下面几个人也跟着开始跟队。 ——算我一个,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敢。(夏毅) ——算我一个,最近在练拳击。(夏然) 最后夏坤也发了个举手表情。 夏末看了看群,无语的扔了手机。 “夏家这四个大奇葩,要不是你们,我早儿女双全了!” ………… “阿嚏!” 靠在沙发上的晋怀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立在落地窗边的苏予衡。 “你这新装修的办公室,一定还有甲醛,我看你还是再等等吧。” 苏予衡没搭他话,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晋怀谦晃晃悠悠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看的方向眯着眼睛望过去。 “看什么呢?” 苏予衡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将望远镜丢给他,晋怀谦赶紧拿望远镜看了下,这一看才知道,那个方向是顾念汐的家。 “看不清啊,你每天就看个寂寞?”晋怀谦扫兴的走到办公桌前,将望远镜放在苏予衡面前,“我觉得你应该在这摆个看月球的那种望远镜,那玩意肯定能把顾念汐的头发丝都看的一清二楚。” 晋怀谦笑着和苏予衡说,他以为他的笑话很有趣,却没想到苏予衡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他吓得赶紧闭上嘴。 苏予衡边拿起文件边点头道,“好主意,明天你去买来放在这。” “啊?” “啊什么啊?没事你就去夏坤那一趟,别在这闲得烦我,去把合作的事跟他本人敲定一下。” 晋怀谦接到工作,收敛住玩世不恭的态度,“好,我现在就去,你一个人乖乖在这。” 苏予衡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脸上写着你赶紧走,晋怀谦对他的态度很不爽,小碎步跑到他面前,勒住他脖子在他脸上猛的亲了下。 “晋怀谦!” 苏予衡推他时,晋怀谦已经跳到一边,他哈哈大笑着跑远。 “哈哈哈,你再对老子这种态度,老子下次亲你嘴!哈哈哈哈!” 晋怀谦像一阵风跑出办公室,苏予衡恶心的抽出胸口的手帕,用力擦拭被他亲过的地方。 这个混蛋,竟敢这么不要脸! 苏予衡气的将手帕扔在桌上,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他。 ——你今晚敢再来我家,老子弄死你! 那边没回复,苏予衡揉着太阳穴想赶紧忘掉这个噩梦,突然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血压直接飚到最高点。 ——人家好怕怕,你轻点弄人家。 苏予衡咒骂着,将手机重重摔在桌上,他靠在办公椅上,恶心了好半天。 “晋怀谦,你给老子等着。” 苏予衡再次后悔和这种不着调的人做朋友。 “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晋怀谦边开车边大笑着,一想到苏予衡此刻正在抓狂,他打从心里高兴。 其实刚刚晋怀谦是故意捉弄他,他只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变成从前的苏予衡,见他这坏脾气一回来,他就信了他的话。 他说,他要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他的确做到了。 自那天伶仃大醉后,苏予衡开始有规律的生活,他每天坚持运动读书,偶尔还会让他陪着去商场转几圈,更让晋怀谦意外的是,他不再打听顾念汐的消息,也不再做跟踪狂。 这半个月,他开始管理新公司,全心投入到工作中的苏予衡,才算真的活过来。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原先鼎衡科技国内分公司的部分精英安排在新公司岗位,又单独会见了几位新挖来的高层。 不得不说,王者归来,整个公司都加快了节奏,他这个臭皮匠也得以放松了些。 苏予衡上周又将公司管理制度更改了些,其中就包括不允许同公司职员恋爱结婚。 还有一条是他新加上的,就是提高公司员工福利,每位员工生日那天,后勤部都给员工送蛋糕和花。 这些人性化的制度,是以前的苏予衡不会想到的。 到夏坤公司时已是下午,晋怀谦坐在夏坤办公室里,显得格外不自在,两人面对面坐着,说完工作的事,他刚准备走,却被夏坤留住。 晋怀谦心里有些毛毛的,夏坤干嘛那么色眯眯的盯着他。 “晋先生之前一直在纽约吗?”夏坤开口打破尴尬的僵局。 “对,一直生活在纽约。”晋怀谦喝了口咖啡,缓解对面给他的压迫感。 接触过夏坤三次,他和苏予衡都是一个路子,那张扑克脸,明明长得不难看,却非要臭的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方便问下您私生活方便的问题吗?” 晋怀谦一愣,蓝眸闪过意外的光,“请问。” “你结婚了吗?” 晋怀谦摇摇头,回,“没有,没想过。” 夏坤听了他的话,眼睛一眯,抓着沙发扶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晋先生这双眼睛很特别,是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 晋怀谦心一紧,猛吞了下口水,他以为夏坤对他有别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谢谢夏总夸奖,这双眼睛……倒是给我增添不少麻烦。” “哦?麻烦?”夏坤错愕,问。 “很多女人都因为我这双眼睛喜欢我,让我很困扰到底选她们中哪一个做我女朋友。” “……”夏坤心里暗骂,这不要脸的男人。 晋怀谦故意说这话,是想表明自己的取向很正常,可夏坤听来确是另一种意思。 他是在和他亮渣男身份,这种男人,夏老五应该……不会看的上吧。 夏坤看着晋怀谦,不禁摇头。 不会,一定是他想多了,夏老五不会喜欢这种类型,他和温凡,简直是百合和野玫瑰,一个清素淡雅,一个妖艳似火。 夏末喜欢的是温凡那种儒雅型,绝不会是眼前这个妖孽。 晋怀谦见夏坤神情复杂,赶紧岔开话题,“夏总,想跟你请教一下,你觉得公司有必要增设医务室吗?” 夏坤听出他是在绕弯子打听顾念汐,他不想隐瞒,直接告诉他。 “顾念汐辞职了。” 第二百零起章 收到越洋快递 “辞职了?!” 顾念汐辞职的消息让晋怀谦大吃一惊,他蹭的从沙发上弹起,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夸张,赶紧又坐下来。 “呵呵,不好意思,她、她是我曾经的朋友,我只是有些吃惊。” “嗯,上周五发了辞职信给我。” 晋怀谦听了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谢谢。” 从夏坤那里离开,晋怀谦迅速回了公司,他刚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苏予衡,就见他立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 他听见苏予衡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 “林医生,以后我不会再去诊室了,我放弃心理治疗。”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晋怀谦震惊不已,他放弃轻脚步走到苏予衡身后,问他。 “为什么?” 苏予衡回过头,将手机在手心敲了敲,不言不语的走到办公桌前。 “你不很中意这个心理医生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晋怀谦盯着苏予衡问。 苏予衡抬头看了他一眼,卖了个关子,“过阵子你应该会知道。” 晋怀谦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他是来干嘛的,连忙告诉苏予衡,苏予衡听了竟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嗯了一声,这让晋怀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真想通了?” 苏予衡神色淡定的点点头,“你不是说不关注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那……没事我先走了。” 晋怀谦转身准备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冷诡异的声音。 “晋怀谦。” 晋怀谦止步,浑身哆嗦,顿时想起之前捉弄他的事,他回头冲苏予衡呵呵笑两声,举起手和他说了声拜拜。 苏予衡还没来及追过去,晋怀谦嗖的一下跑出了办公室。 “王八羔子!你给老子站住!” 晋怀谦跑的比兔子还快,苏予衡追到门口,他人已经跑没了影。 ………… 十一月的天多愁善感,忽冷忽热,明明前一日冷风刺骨,第二日天就放了晴。 坐在院子里的顾念汐被和旬的阳光包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用荧光笔将重要的内容做上标记。 最近一段时日,她没日没夜的恶补心理学知识,将贺简辰搞来的教材通通过了遍,曾经丢失的记忆就像泉水源源不断的流淌进脑子里。 对于学习,顾念汐有她的一套方法,从小到大,她从没觉得学习是很辛苦的事,只要听一听或者做一做题,她就很轻松的掌握知识点。 这点贺简辰也很佩服她,一次她和贺简辰比赛做数学题,她不费功夫解开五道数学题,而贺简辰比她慢了十秒才解开。 那次,贺简辰给她加了个标签,生活不能自理女学霸。 顾念汐气的追着他打。 顾念汐正看着书,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她将书搁在凳子上,走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个快递小哥。 “你好,请问是顾小姐吗?”快递小哥抱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 “我是。” “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小哥将大箱子放在地上,抬头见她手臂绑着固定架,连忙又将箱子抱起,“方便的话我帮您放进去。” “方便方便,谢谢你。” 顾念汐让开让快递小哥走进门,快递小哥抱着箱子问,“放院子里还是屋子里?” “哦,放院子里就可以了,谢谢。” “好。”快递小哥将东西搁在地上,笑嘻嘻说:“那我走了。” 顾念汐见人家帮忙也挺辛苦,叫住快递小哥,跑回房里拿了一瓶水塞到他手里。 “谢谢,辛苦了。” 小哥见这位美女不光人美心又善,傻呵呵的憨笑着走了。 “什么呀?”顾念汐好奇的蹲下研究地上的大箱子,她看了看快递单号,竟然是法国寄来的,她站直身子,纳闷的歪着脑袋看。 迟疑着回家拿了把剪刀划开箱子上的胶带。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顾念汐用一只手好奇的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大布偶。 她将布偶从巷子里拎出来,在眼前上下打量,嘻嘻笑起来。 “好可爱。” 这个布偶大小约和一个五六岁男孩差不多高,其实它就是个小男孩。 男孩有着棕色毛茸茸的脑袋,穿着米黄色背带裤,最有趣的是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架也是用布制作而成的飞机。 这个小男孩布偶最为传神之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用蓝色玻璃球制作的,特别好看。 顾念汐抱着布偶,又看了下快递单号,只可惜上面的派件人地址并不详细。 这个小男孩让顾念汐莫名的喜欢,她将他抱在怀里,给他们拍了张自拍发给了贺简辰。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贺简辰没有回,顾念汐看了看时间,应该是门诊时间,她便放下手机,抱着小男孩继续看书。 叮的一声,贺简辰的信息来了。 ——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次。 顾念汐嘻嘻笑着回复他。 ——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是不是很帅,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很迷人。 贺简辰发了个打屁股的表情,随后跟了一句。 ——你皮吧,等会别求饶。 想着晚上贺简辰带她去吃火锅,顾念汐开心的顾不上回他信息,赶紧冲上楼去换衣服。 一个小时后,顾念汐在二楼听见汽车喇叭声,她跳到阳台一看是贺简辰的车,激动的拎起小包包跑下楼。 贺简辰坐车里直直望着顾家大门,顾念汐从门口跳出来时,他眼睛一亮。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羊绒衫,下面穿着一条红色短裙,脚上蹬着过膝长靴,那腿被衬得又长又直。 顾念汐上车后,贺简辰一直盯着她,她将手撑开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傻啦?” 贺简辰的视线落在她耳朵上布灵布灵的耳环上,接着又看向她的短裙,他皱起眉,嘴里埋怨着,“太短啦!”手跟着上去拽她的裙子。 “你干嘛?”顾念汐被他逗得笑起来,“哪里短啊?” “还不短?你看!都快到大腿根了!还有你光着腿,你不冷啊?”贺简辰揪了下她的大腿肉。 顾念汐哦地叫了一声,“疼!”打开他的手。 “下次你一个人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知道吗?” “知道啦!”顾念汐硬是把他的头搬回去,指了指前方的路,“出发!” 见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吃火锅,贺简辰好笑的摇摇头,“你跟我妈喜好还真是像啊。” 听他提到他妈妈,顾念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忽然想起之前父亲提醒她的事。 路上,顾念汐不太说话,贺简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问她,“怎么了?饿惆怅了?” 顾念汐摇摇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这么严肃?” 她该怎么去问他这个问题呢? 顾念汐有些纠结,如果这个问题给贺简辰一个难题,那他们今晚的约会气氛会不会被影响。 “想什么呢?快,和我说说。”贺简辰见她欲言又止,鼓励她说给他听,“我们之间呢,不需要藏着秘密的。”贺简辰握着顾念汐的手贴在唇上,“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听他如此说,顾念汐鼓足勇气开口,“你父母知道我有婚史吗?他们会不会反对我们交往?” 当问题问出后,顾念汐亲眼看见贺简辰的眉头猛的一皱,看来他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贺简辰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像是很烦恼反倒是有点轻松。 “这个问题,吃完饭再告诉你可以吗?” 贺简辰转头看她一眼,顾念汐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车开了半个小时,并没有去商场也没去闹市区,顾念汐很好奇他这是在哪儿找到这么偏的一家火锅店,这店都开到了东阳区。 东阳区在s市的西边,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富人区,因为东阳区有很多别墅洋房,而且还有几家私立贵族学校,赵家后来就是搬到这。 “我发小家住在东阳区,他高中是在这的私立学校上的,我之前经常会来这。” “是吗?”贺简辰有些意外,“哪个小区?” “叫……我忘了。”顾念汐惭愧的摸了摸脑袋,“好像有个江字。” “御江府?”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好巧。” “怎么?”顾念汐好奇问。 贺简辰笑着回,“我们吃火锅的地方就是御江府。” “啊?” 顾念汐很是惊讶,现在别墅里也有开火锅店的? “你确定?”她问。 “当然,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御江府大门,顾念汐望着窗外,仅凭记忆寻找赵梓牧家,她记得他家院墙上长满了蔷薇花,她那时还在那面墙拍过照,可想想现在是十一月,花应该也败了。 车子顺着宽敞的路缓缓前进,贺简辰也跟着顾念汐望着两边的房子。 “是不是那家?” 顾念汐顺着贺简辰指的方向看去,那家院墙很干净,和她记忆里的赵家不太像。 “好像不是。” 车继续行驶,之后在一家独栋别墅门前停下,顾念汐满是好奇的看着贺简辰从车侧门拿出一个钥匙,还没等她来及询问,就见气派的大铜门缓缓打开。 “你确定这里是火锅店?”顾念汐看着房子里的灯光,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你家!” 贺简辰嘴角扬着笑,点点头,“请你吃我妈特意弄得火锅。” “不行不行!我不能去见你家人。” 见她缩在座位上不肯下车,贺简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不行?人长得漂漂亮亮,不就手……有点残吗?” “贺简辰!”顾念汐气的用左手捶了他一拳,“我不进!我、我还没准备好。” 见她那么紧张,贺简辰有些好笑,“你要准备什么?” “上门拜访不是要准备些礼物,要不等下次再来吧。” “我都准备好了。”贺简辰指了指前面,“在箱子里。” 顾念汐傻了眼,看了看他家大门,再也找不到不进去的理由。 哎,既然都到门口了,进就进吧! 第二百零八章 竟然是他的妈妈 下车后,顾念汐几乎是被贺简辰连拖带拽到的家门口,两人上了台阶,顾念汐又拉住他。 “等等,等等!” 贺简辰止步,笑着对她说:“别害怕,我家人又不会吃了你。” “那你和他们说过我的情况吗?” “嗯……”贺简辰假装想了想,“说过吗?忘了。” “……”顾念汐气的打他一下,“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忘!” 见她紧张的脸都红了,贺简辰暗自偷乐,“你别想那么多,就当今天只是单纯来吃顿火锅。” 顾念汐满面愁容,堵着嘴说:“能吃得下才怪。” 贺简辰拽着顾念汐进了家门。 两人一进门,一位年长的阿姨正朝他们的方向过来,当她看见他们两,连忙刹住脚。 “哟,回来啦。” 顾念汐以为她是贺简辰母亲,赶紧打招呼。 “阿姨好。” 她这正儿八经的打招呼,让贺简辰一愣,估计她多半认错了人,笑着拉了拉她的手。 “这是许妈。” “啊?”顾念汐立在那,尴尬的笑两声,“那……喊阿姨也不为错吧。” “没错没错。”许妈不想让姑娘为难,连忙接话,“叫什么都可以,快进来吧,太太听见院子里有声音,让我来看看,这么巧贺医生回来了。” “嗯,我妈准备好了吗?” “早都准备好了,快去餐厅吧。” 从许妈面前走过,顾念汐礼貌的和她点点头,贺简辰牵着她往里走去。 许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顾念汐,越看越喜欢。 “不错,这下太太放心了。” 两人经过客厅,火锅的香味扑鼻而来,贺简辰回头一脸得意的说:“怎么样,闻到香味了吧。” “嗯。”顾念汐用力点头,说实话,她还真饿了。 贺简辰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又接过顾念汐的包放在一起。 顾念汐见他们进来也没见他家人出来迎,心里有些彷徨。 难道他父母知道她的情况,不欢迎她的到来? 顾念汐忐忑不安,紧紧拽着贺简辰的手满是汗水。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 顾念汐连忙说:“我怕你家人不喜欢我,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怎么会呢?”贺简辰敲了敲她的脑门,“你是不是饿昏了头,我告诉你,我妈这人很挑剔,但她最喜欢美女,如果她喜欢你,她一定会很疼你。” “那……如果你妈妈的眼光很高,觉得我不美怎么办?” “嗯,也有可能,我妈这人很少夸人好看,唯一夸过好看的就是她以前在咖啡店认识的一个大学生,前阵子我和她在电话里说我谈恋爱了,她还责怪我谈恋爱太迟,那时如果听她的去咖啡店打工,她早介绍好些女朋友给我。” 这话的意思,他似乎觉得有些可惜,顾念汐给他一个不失礼貌的笑,“那真是亏大了,没准去了你孩子都抱在手了。” 贺简辰嘻嘻笑着,将他抱在怀里哄她,“那不是为了等你嘛。” “嗯,那怪我。” 两人正腻歪着,正前方的餐厅冲出来一个人,她赶紧从贺简辰怀里挣脱。 “许妈!人来了吗?怎么还没——” 当跑出来的女人看见他们,愣在原地,与此同时,顾念汐看见她也愣住。 两人指着对方,惊叫出声。 “念念!” “漫姐!?” 简漫语和顾念汐看着彼此,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简漫语激动的跑过来,一把推开碍事的贺简辰。 “念念!太高兴了!你怎么会在这!” “漫姐!你怎么还那么年轻那么美!” 多年未见的两个女人激动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简漫语捧起顾念汐的脸仔细端详,满是心疼。 “我听说了,一朵说你出了车祸,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康复了吗?”简漫语关心的问,突然看见她手臂吊着,她惊呼一声,“哎呀!手又怎么了?” 顾念汐赶紧回,“没事的,上个月做了拆除内固定手术,已经快好了。” “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简漫语开心的笑着,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顾念汐又看看贺简辰。 “念念你是跟着他来的?” 被她这么一说,顾念汐才反应过来,漫姐怎么会在贺家? 她看向贺简辰,只见他两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顾念汐满是疑惑,笑着问,“不会那么巧,你是贺简辰的姐姐吧。” “姐姐?”贺简辰。 “姐姐?”简漫语。 她这话让简漫语高兴坏了,一双睫毛弯翘得大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哈哈哈,在念念心里漫姐这么年轻吗?哈哈哈哈。” 贺简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哎,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你再仔细看看我们两像是什么关系!”贺简辰见顾念汐真的很认真的在观察,哭笑不得给她一个锁喉,“她是我妈!” 妈! 顾念汐吃惊的嘴巴张老大。 漫姐这么年轻怎么能生出贺简辰这么大的儿子! 难道……是后妈? 在顾念汐错愕的眼神中,贺简辰看懂她的心思,无语的说,“是亲妈。” “哈哈哈哈。”漫姐的笑声在客厅回荡,她捧着脸自信的说:“很多人和你一样都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儿子,我可是合法年龄生他的哦,只怪我长得太年轻了,哈哈哈。” 在顾念汐看来她的自夸一点也不掺水,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顶多三十几岁,时隔七年,她的外形一点也没变,还是喜欢用一根发带固定住迷人的长卷发,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吹弹可破,水润紧致,再看身材那更不用说,那婀娜身姿依然散发着十足的女人魅力。 漫姐的美是那种一眼就艳压群芳的美,顾念汐还记得大学时她和林一朵之所以喜欢去漫语咖啡店,就是冲着漫姐去的,漫姐身上的那股子女人味,是当初她们两个小姑娘十分羡慕的样子。 没想到七年过去,她丝毫没变,依然还是那么热情活泼,大方迷人。 这么一看,贺简辰的眼睛的确像漫姐。 “哎哟,咱们别站在这聊,先进餐厅,许妈!你去把老爷子和简辰爸爸请下来。” 简漫语牵着顾念汐的手走进餐厅,一进去餐厅中间的大桌圆桌上摆满了火锅食材,中间的一口鸳鸯锅正翻滚着香喷喷的汤汁。 “快!坐下来坐下来。” 简漫语将顾念汐拉到身边,虽然曾经她们很熟悉彼此,可如今她多了一层身份,顾念汐多少有些拘谨起来,再熟的关系如今人家也是长辈。 “要不等叔叔来再坐吧。”顾念汐站在那,不敢坐下。 简漫语看了眼贺简辰,挥挥手,“你快点去把你爸叫过来,他这人真是,家里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还有空摆弄他那些鱼。” “好,那你帮我——”贺简辰刚开口嘱咐他母上大人照顾下顾念汐,结果就见他母上大人丝毫没多看他一眼,两只眼睛一直放在顾念汐身上,又是摸人家脸又是摸人家手,看着喜欢的很。 贺简辰无语的摇摇头,转身刚准备出去,就见贺父和贺老爷子进来。 “爸,爷爷,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妈又要发飙了。”贺简辰小声说,朝身后努了努嘴。 贺父伸头看过去,见到和简漫语站在一起的顾念汐,面露喜色。 “你女朋友?” 贺简辰微笑着点点头。 “小子,有出息了啊!” 贺父还没开口,贺老爷子接了话,他用拐杖敲了下贺简辰屁股,贺简辰依然没躲过去。 “爷爷!我女朋友在这,您能不能给我留个面子!” 贺老爷子和贺父理都不理他,将他推到一边朝顾念汐走去。 正和漫姐聊着天的顾念汐,突然感觉背后有怪怪的感觉,她回过头,突然看见两个人笑脸盈盈的盯着她。 顾念汐连忙转过身,和贺父和贺老爷子打招呼。 “爷爷好,叔叔好。” “好好好。”贺老爷子边说着边打开手里的眼镜盒,拿出老花镜带在脸上。 贺老爷子的举动让贺简辰哭笑不得,“爷爷,您这也太直接了。” 顾念汐被看到的有些害羞,尴尬的站在那,贺父见状连忙解围。 “快坐吧。” 几人陆续坐下,顾念汐的左手是漫姐右手是贺简辰,对面坐着贺父和贺老爷子。 打从贺老爷子带上老花镜后,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看着对面漂亮小姑娘再看看大孙子,心里开始浮想联翩,是不是离喝喜酒不远了。 “贺简辰,不介绍一下?”贺父朝贺简辰使了个颜色。 “哦,爸,爷爷,这是我女朋友顾念汐。” 贺简辰介绍完,简漫语激动的和说。 “顾念汐?”贺父看着顾念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好像以前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对了!”简漫语激动的解开贺父的疑惑,“老公!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有两个学医的小姑娘经常来我的咖啡店,我还夸她们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 “记得。” “念念就是我说的那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几年前,我心心念念想让念念做我家儿媳妇,还给念念推销过简辰,可惜那时念念没同意,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两还是走到一起,你们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简漫语拉起顾念汐的手,激动的说:“这孩子十几岁我就认识了,这下我就放心了,念念,你帮漫姐好好管贺简辰,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削他。” “妈,你推销能力不行啊,你没把我推销出去,倒是我自己把自己推销出去了。”贺简辰说完,大家笑起来。 他们说的事顾念汐并不记得,她坐在那,乖乖的听着他们一家人谈笑风生,他们的欢声笑语感染了顾念汐,她对贺简辰这样的家庭氛围羡慕不已。 多少年了,她的家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画面,自从顾母离开他们后,她的家再也没听见过笑声。 顾念汐微微笑着,神情略显悲伤,她望着和贺简辰说笑的简漫语,心里装满了羡慕。 此时的她,真的好羡慕贺简辰。 第二百零九章 和林薇初次见面 “念念,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贺爷爷盯着顾念汐很久,还是没忍住打听她的个人情况。 顾念汐刚准备回答,贺简辰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她碗里,“你吃,我帮你答,爷爷,念念也是学医的,而且我们都在m国上的学,我跟她在学校就认识了,而且我们交往过。” “啊?”简漫语吃惊的盯着顾念汐,“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竟然这么巧,念念你跟简辰在学校谈过?那你们为什么分开?” 顾念汐看了眼贺简辰,连忙回,“我那时想留在m国发展,他想回国,我们就没谈成。” “哎哟,你也真是的!你回来干嘛!你留在m国就是咯。”简漫语指责贺简辰。 贺简辰一脸懵,“妈,那时候不是你天天哭着让我回来,你说我在不回来你就快死了。” “呃,那你也太听我话了吧。” 贺简辰一脸委屈,“听话也是我的错?”他指着自己,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家那只猫,其实就是她送我的。” “是吗?”简漫语又吃惊的说:“难怪你家猫叫念想。” 顾念汐和贺简辰相视一笑,“念念送的猫所以叫念想。” 见两位小年轻浓情蜜意甜的很,贺爷爷看的心花怒放,连忙问顾念汐下一个问题。 “念念,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呀?” 顾念汐大方的回话,“我父亲在e大就职,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提到母亲,顾念汐脸上浮现一丝悲伤,贺简辰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她,简漫语也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没事没事,以后就是我家闺女,漫姐就是妈。” 简漫语这一番话让顾念汐感动不已,她红着眼眶7说了声谢谢。 不想让顾念汐难过,贺简辰赶紧将话题岔开。 “爷爷,您不是最喜欢看一档讲历史的节目吗?顾叔叔去过几次担任嘉宾。” “哦?是哪位老师啊?” 贺老爷子一听两眼放光,他最喜欢听历史故事,平日里除了听书就是看关于历史典故的节目,上半年有个《听我讲历史》的节目,他可是忠实观众,每档节目都没落下。 “爷爷,我父亲叫顾远之。” 贺老爷子想了想,桌子一拍,吓得一桌人猛的一惊。 “我知道是哪位了!就是上次说楚汉之争的那位老师!哎呀!你父亲讲的好呀!他用幽默诙谐的语气把那段历史讲的生动有趣,让听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我特别喜欢你父亲说的故事,只可惜他去节目的机会不多,我还准备打电话给节目负责人让他们多请你父亲去讲一讲,哈哈哈哈。”贺老爷子哈哈大笑,接着又说:“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是他的粉丝。” “好,我回去就同他说,如果爷爷喜欢我父亲读的历史,可以在读书吧这个app里关注他,他经常会在上面发一些解读历史的有声文章。” “哦?是吗?好好,什么app?小许,快帮我把手机拿来。” “哎!好。” 许妈在外面应了声,没一会儿拿着手机送到贺老爷子面前,贺老爷子眯着眼将手机打开。 “哪个app?” 顾念汐连忙起身,绕着桌子走到贺爷爷面前,“爷爷,我帮您。” 接过手机,顾念汐有些意外,老人家的手机竟然是最新款! 顾念汐找到读书吧这个软件,下载时需要密码,贺简辰也起身过来,输了密码。 “这手机是我送我爷爷的。”贺简辰一脸得意的说,一副快点夸我的小傲娇。 顾念汐眯着眼给他一个笑,“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她这话刚说的有点像长辈,她刚有些后悔,却见贺家人没生气反倒是笑起来,这样的家庭氛围真是太好,难怪贺简辰性格这么好。 顾念汐帮老爷子弄好,老爷子急忙打开顾父讲历史的音频,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会,激动道。 “对!对!就是这位老师,哎呀!念念,你爸爸有文化啊。” “爷爷,人家念念的爷爷也是文化人啊,人家是d大的校长。”贺简辰补充道。 “是吗?”贺简辰一家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声。 “看来念念家是书香门第啊。”贺父满意的边说边点头。 顾念汐有些害羞,笑着说:“我父亲就是爱研究学问,平日里除了教课就是喝茶画画,我经常和他开玩笑,他应该是古代人。” 贺老爷子听着拍手叫好,“我也是这样啊,看来我和您父亲爱好相同,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我得和你父亲交流交流。” “好的爷爷,我替我父亲答应了。” 一番交流,顾念汐很快融入这个家庭,欢快轻松的气氛让她忘记了先前的不适,正像贺简辰所说,贺家人随和有爱,她们不再对她问东问西,把她当成家人一样有说有笑。 顾念汐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贺简辰一家三口的互怼。 简漫语诉说着自己年轻时的魅力,开玩笑说要不是贺父当年穷追不舍,她就不会看上他。 贺父也不谦虚的自夸一番,说当年分明是简漫语先追的他,而且当年他是在一群女孩中选的简漫语。 贺简辰受不了这对自恋的父母,无语的和顾念汐哭诉。 “你不知道我的童年有多不幸,人家小孩都是要么爸爸不疼妈妈疼,要么妈妈不疼爸爸疼,我呀,从小就看着他两你亲我爱,你有听过哪家父母带孩子去游乐场,结果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把孩子弄丢的吗?还有,你有没有经历过,大半夜醒了发现父母不在家,他两竟然把小孩丢在家,跑外面吃夜宵去了。” “呃……”顾念汐看了看简漫语和贺爸爸,笑着说:“你这么懂事,就不要干扰父母的生活。” 顾念汐话一说完,贺父贺母立刻应和道,“对呀,你是多余的那个。” 贺简辰眉毛一挑,不可思议的盯着顾念汐,“难道你不是应该心疼我才对吗?” 顾念汐嘿嘿笑了笑,小声哄他,“好好,心疼你心疼你。”她说着,摸了摸贺简辰的脑袋。 这个小动作被贺家人看在眼里,几人被他两甜的眉开眼笑。 饭吃到尾声,一道门铃声打断几人的聊天,大家隐约听见许妈在和谁说话。 “林小姐来的也太迟了,他们都吃了好一会儿了。” “没关系,我是来找贺简辰。” 顾念汐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女人走进餐厅。 门口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饱满,一头乌黑长卷发垂在脑后,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她也同样看着顾念汐,眼神随之一亮。 “哟,薇薇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等你吃饭呀。”简漫语起身走过去。 顾念汐被林薇吸引一直盯着她,林薇的眼睛也一直锁定她,两人互看着对方,像是要读懂彼此的心。 这是谁呀?好有气质。 顾念汐在心里想着,林薇也满是疑惑。 这是贺简辰女朋友?好漂亮的姑娘。 “你好,我叫林薇。” 林薇走进来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立在顾念汐面前向她伸出手。 顾念汐诧异的起身,握住她的手,“你好,我叫顾念汐。” 林薇今天来就是来找贺简辰回问她女朋友的事,没想到真主在场,她干脆跨过贺简辰这层关系,自己和人家谈。 “听贺简辰说你是学心理学的?有没有考虑当心理医生?” 林薇这雷厉风行的性格贺简辰早已习惯,但她这么直接,怕吓到人家顾念汐。 贺简辰站到林薇身边,不满的抗议,“林医生,我第一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你就杀过来挖人?这样合适吗?” 林薇丝毫没将贺简辰放在眼里,无情的捂着他的脸将他推到一边,“走开。” 顾念汐被眼前的美女惊艳到,这是哪路女中豪杰! 林薇继续和顾念汐说:“我开了家诊所,本月会有个招聘,如果有当心理医生的意向就联系我。”林薇将名片双手递给顾念汐。 “我现在手有些不方便,我怕会错过应聘时间。”顾念汐将吊着的手臂抬起给林薇看。 林薇二话不说,开口道,“没关系,我们的工作动嘴不动手,如果你觉得平时无聊可以来找我,我们加个vx,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林薇来的短短时间,还没介绍自己是谁,已经和顾念汐互留了联系方式。 顾念汐正好奇她的身份时,就听简漫语和林薇说。 “薇薇,你到姨妈这就是为工作的事啊。”简漫语指了指贺简辰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慢慢聊,我去再拿点菜。” 林薇走到贺简辰面前,“你往旁边坐坐。” “啊?”贺简辰还没反应过来,被林薇挤到旁边的位置,他的椅子被无情的抢走。 顾念汐看着贺简辰,噗嗤笑出声,看来贺简辰从小受没少受这位姐姐的气。 林薇在顾念汐身边坐着,她想多观察观察她,也想和她聊聊,因为听贺简辰说过她的经历,她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你现在对心理学知识掌握的怎么样?” 顾念汐如实回答,“这个月在啃书,基本应该没问题,丢掉的知识都回脑子里了。” “哦?是吗?”林薇很意外。 第二百一十章 终于还是看你一眼 林薇的表情让顾念汐看出她有些不信,她也没放心上,脸上带着浅笑,即便她忘记那段往事,可对自己的实力还是自信的。 “我们诊所招聘不是随便的,到时会以考核方式进行,可能你还得多努力些,如果你能通过我这边的考核,你去任何诊所都不会有问题。”林薇顿了顿,“我听贺简辰说你有过工作经历,在哪儿?” “在m国,k诊所。” 林薇听了大吃一惊,“你老板是不是frankly?” 顾念汐点点头,“嗯,可现在我们不联系,因为我记忘了之前在诊所的事。” 林薇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她一直以为她就是心理学毕业的学生,没想到她有这么牛的工作经历。 k诊所是业界比较出名的私人心理诊所,老板frankly是一名出色的心理师,也是很多心理师的偶像,其中也包括林薇。 行业里都知道,能进k诊所的心理师都是经过招聘考核入职的人才,而且frankly还会通过另一种途径招聘,那就是去医学院挑学生。 这次林薇诊所的招聘方式就是效仿k诊所。 看来这位顾医生真是了不得。 “贺简辰说的没错,你的确很优秀。”林薇举起杯子和顾念汐碰了个杯,“希望能跟你一起工作。” 林薇给顾念汐肯定的评价,但顾念汐听着却有些惭愧。 “不,以前的我一定是优秀的,可如今的我,还是得重新努力。” 林薇很佩服她如此真实,对顾念汐更加有好感,顾念汐也同样,林薇干脆利落的说话方式和爽快的做事风格,让她十分欣赏。 两人接下来聊了很多话题,互相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离开贺宅已快十点,临走前,顾念汐发了条信息给林一朵,可林一朵已入睡没听见。 信息是赵梓牧看见的。 ——我在你们御江府!贺简辰竟然也住在这!要不要见一面? 赵梓牧看着信息内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情不自禁走到阳台,轻轻拉开窗帘。 这头,顾念汐和贺简辰离开贺家,先后上了车,她抱着一床毛毯坐在副驾驶,贺简辰说这是他从小睡觉都会抱着的毯子,上面有他小时候的味道,顾念汐怀疑的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有奶香味。 “你都多大了,还要抱着毯子睡,不抱它你睡不着?”顾念汐调侃他。 贺简辰系好安全带,叹了口气,“哎,那怎么办?单身狗没有老婆抱着睡,那不只能抱毯子嘛,你帮我告诉它,如果有老婆抱着睡,它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没笑话成他,倒是被他说害羞了,顾念汐抿着唇,将毯子扔在他腿上。 “快把你的小宝贝看好了,小心晚上想的睡不着。” 顾念汐话刚落,贺简辰靠过来,“那……要不你让我试试,抱着人睡能不能睡着?” 他的嗓音压的很低,车里忽然弥漫着一股暧昧气息,贺简辰靠她越来越近,顾念汐连忙堵住他的唇。 “能不能控制一下,先离开这可以吗?” 贺简辰嘻嘻笑起来,身体退回去,“听你的。” 车驶出院门,车窗外静悄悄的,顾念汐拿出手机看林一朵没回信息,估计她睡了。 贺简辰开车绕过小区环岛,车子刚转到另一条路,一阵狗叫声传来。 “哎,这家狗每次有人或有车路过,都会叫个不停。”贺简辰。 顾念汐顺着声音看过去,那家狗就关在院子里,看起来很壮,外形有些像中华田园犬。 “真是一条看家好狗。”顾念汐打趣道。 车从那家门前开过去,狗叫声也渐渐远去,顾念汐刚准备收回视线,突然看见一栋别墅的二楼落地窗前站个人影,这夜黑风高的晚上,突然看见这个画面吓的她一声尖叫,贺简辰也被她的叫声吓一跳。 “怎么了?”贺简辰问。 顾念汐捂着心口,脸色被吓得惨白,“吓死我了,刚刚那家二楼有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像鬼一样。” 贺简辰从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这人真是没事干,大晚上的吓唬人。” 受到惊吓的心渐渐平复,顾念汐开口,“没事,应该不是故意的。” 贺简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也许人家只是被狗叫声吵醒,在窗户边看一看。” “嗯,也许。” 贺简辰的车开出御江府,赵梓牧站在窗边看着消失的车尾灯陷入深思。 刚刚第一眼,他都没认出副驾驶的人是顾念汐,等他们有了两秒的对视,他才确定就是她。 对于她的变化,他很意外,她剪短了头发,人看起来也比从前瘦许多,赵梓牧难过的闭上眼,痛恨自己干嘛非要傻不拉几站这看她一眼。 “嗯……老公你站那干吗?” 床上的林一朵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问赵梓牧。 赵梓牧回过头,神情恍惚的走过去躺在床上,“被狗叫声吵醒了。” 林一朵抱着赵梓牧手臂点点头,“那快睡吧。” “好。” 第二天一早,当林一朵看见顾念汐发来的信息,才明白赵梓牧夜里站在窗边是为了什么。 早餐时间,林一朵抱着孩子下楼,见赵梓牧的情绪不太对,她将妹妹放在儿童椅上,也没吭声。 “妈妈,爸爸不跟我玩包剪锤。”土豆坐在那,手里拿着面包片啃了一口。 林一朵睨了赵梓牧一眼,平时他都会在早餐时间,和两个孩子胡闹一番,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坐在餐桌前发呆。 “爸爸确实没睡好,你快点吃,一会儿上学迟到了。” 林一朵将米粥喂进豆包嘴里,问赵梓牧,“明天你有空吗?” 赵梓牧问,“干什么?” “帮我送样东西给顾念汐。” 梯子给他了,就看他自己会不会顺着往上爬,她太了解赵梓牧,这会儿他定是在纠结要不要去找顾念汐。 赵梓牧没立刻回复他,但态度已经不那么激愤,林一朵也逼他,让他自己考虑。 “一会再说。”赵梓牧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顾念汐男朋友靠谱吗?” 很好,已经开始主动关心顾念汐了。 “挺好的呀,人帅性格又好,职业是神经外科医生,对念念特别上心,咱们念念有福气呀,遇上这么好的男人。”林一朵将贺简辰夸赞一番,原本是想让赵梓牧放心,可最后一句话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样说难免会刺激到他。 果然,赵梓牧冷声说了句,“我姐如果不那么傻,她也可以重新选择。” 林一朵神色紧张的盯着赵梓牧,通常提到赵梓缇他都会情绪激动的骂苏予衡和顾念汐几句,可今天他却没有开骂。 看来,他开始愿意面对这些事。 “不吃了,我去换衣服,我送土豆去幼儿园。”赵梓牧从土豆身边走过,揉了揉他的脑袋。 “妈妈!爸爸把我头发弄乱了。”土豆不满的嘟着嘴说。 “哎呀,爸爸真讨厌,把咱们帅气的发型揉成鸡窝头了。”林一朵帮土豆整理整理发型,回头看了眼上楼的赵梓牧。 “妈妈,顾念汐是谁?”土豆好奇问。 “顾念汐……”林一朵想了想和孩子说:“这个问题你等会儿在路上问爸爸,他会告诉你。” 顾念汐是谁?这个问题赵梓牧是应该重新思考一下。 赵梓牧拎着小书包从楼上下来,“赵景骁,上学了,快点。” “哦!来了!”土豆跳下椅子朝门口的赵梓牧跑去。 林一朵抱起妹妹也走过去,“慢点,别摔了。” 土豆进车里,赵梓牧细心的帮他系好安全带,林一朵站在一边,摇了摇妹妹的手。 “景璇和哥哥爸爸再见。” 赵梓牧亲了下妹妹,又亲了下林一朵的脸颊,“一会回来。” “开车小心。” 赵梓牧上车前突然愣了下,他站直身子看向林一朵,“明天我去送给她。” 林一朵愣住,等回过神赵梓牧的车已开出院门,她激动的恨不得赶紧告诉顾念汐这个好消息,可又一想,不行,她要给她一个惊喜。 一路上,车里放着儿童故事,土豆安静的听着,赵梓牧也安静的开着车,父子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互不干扰。 突然,土豆想起什么,紧皱眉头问赵梓牧。 “爸爸,顾念汐是谁?” 赵梓牧眼神一变,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土豆,“你听你的故事,问这个做什么?” 土豆气呼呼的说:“可是你和妈妈每次吵架都会说顾念汐这个名字。” “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事啊。”赵梓牧用严肃的口气和土豆说。 土豆眯着眼,突然爆出惊人的话,“她是让你和妈妈吵架的坏女人吗?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赵梓牧震惊得差点踩刹车,他连忙板着脸教育起这个小屁孩。 “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经常吵架,我们那是讲话激动嗓门有些大,还有,你在哪儿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土豆一点也不怕他,两手抱在胸前瞪着赵梓牧,“我同学和我们说,他的爸爸有个女朋友,他爸爸经常和妈妈吵架,那个女朋友是坏女人。”土豆很生气的说:“你别欺负我妈妈,我长大会教训你的。” 第一次听儿子说这样的话,赵梓牧哭笑不得,没想到他还挺有男子气概。 他将车停在路边,左手搭在副驾驶椅背上,转身准备和儿子聊一会。 “看来你也是小大人了。”赵梓牧笑着说:“那你帮爸爸出出主意。” 土豆一听让他帮忙,眼睛一亮。 “出什么主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想念那个朋友 赵梓牧深吸一口气,不知该从哪里和这个小家伙说起。 “爸爸比你还小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她是个女孩子,她和爸爸就像你和妹妹一样的关系,我们很喜欢对方,而且也很在乎对方,我们一起长大,也一起经历了很多快乐的事,可长大后,因为她的原因让爸爸失去了亲人,爸爸很难过,也很生气,所以爸爸没再和她做朋友,你觉得爸爸这样做对吗?” 赵梓牧并不在乎一个五岁孩子能听懂他的话,他只是想将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土豆睁着大眼睛,像是听懂了似的点点头,下一秒又摇摇头。 “你觉得爸爸做的不对?” 土豆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我问问你,她是故意伤害你的吗?” “不是。” “那她知道你很生气吗?” 赵梓牧点点头,他想顾念汐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不会不敢给他打电话。 “那她有和你道歉吗?” “目前还没有。” “爸爸。”土豆暖心的握住赵梓牧的手,“老师说,如果一个人不小心伤害了好朋友,他的心里也会很难过,因为他会心疼自己的好朋友,也会担心失去这个好朋友。” 赵梓牧深深看着土豆,想起晋怀谦上次骂他的话。 “赵梓牧,你相信一切都有因果吗?你小时候撒谎害阿衡被送进寄宿学校,你应该已经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了吧,再说你的发小顾念汐,她这几年跟着苏予衡受了多上罪你也知道了吧。 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没有你那时的坏主意,苏予衡也没被送去寄宿学校,他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在二十四岁那年遇见顾念汐,他们一见钟情,在父母和朋友的祝福下结合,他们……会像如今那么难吗? 明明是你毁了他们,现在却一直在扮演受害者,就算小时候的你不懂事,我看你长大了也没长脑子,你姐在纽约处处刁难顾念汐,甚至为了毁掉阿衡,捅了他一刀,当年你姐逼顾念汐离婚时,差点把人逼死!你那时怎么没跳出来帮她说句话? 视频你不是看了吗?你姐硬拦着他们的车造成了车祸,如果车祸那天,是三个人一起没了,请问,是不是顾家和苏家也可以找你赵家要他们的儿女! 你们赵家人,真是冷漠透顶,顾念汐和苏予衡从头至尾也不欠你们的。” 晋怀谦说的话,字字诛心,从那天起,赵梓牧闷闷不乐,他开始将事情重新整理一遍,他把林一朵和他说的话包括晋怀谦说的话通通回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正如晋怀谦说的那样,他很冷血的从没站在顾念汐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他不是应该最了解她的吗?她哪会那么坏,又怎会去介入别人的感情。 为了得到真相,赵梓牧去找过苏予衡,苏予衡的变化让他大吃一惊,他身体状况不太好,说几句话就会大口喘气,他除了身体看起来虚弱,连他的声音也变了,他说话的声音像个老人,沙哑沧桑。 即便说话再费劲,苏予衡还是将他们三人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其中包括赵梓缇在高中时遇到的不幸遭遇。 赵梓牧听完他说的这些,整个人惊慌失措,他无法相信他说的这些是真的。 他记得赵梓缇一直在他面前提前苏予衡都是你姐夫姐夫这样的说,他从来没怀疑过他们不是情侣。 他记得当年赵梓缇捅了苏予衡后,赵梓缇拿着妊娠证明哭着告诉他,她被苏予衡欺负了,那次在医院看见苏予衡,他恨不得宰了这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他还记得车祸那天,赵梓缇打了通电话给他,她情绪激动的哭着,说她不想活了,因为顾念汐抢走了她的苏予衡。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恍恍惚惚走出苏予衡家时,他又和他说了一句话。 “我有些羡慕你,这辈子,我和她恐怕不能在一起了,但你还可以再和他做朋友。” 思绪拉回,赵梓牧眼里泛起泪光,他转身低头系上安全带,突然听见车后座的土豆奶声奶气的说了句。 “爸爸,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土豆这句话让赵梓牧想起一个人,曾经顾念汐也这样对他说过。 初二的那年,他因输了一场球赛,气自己没打好坐在操场上哭,之后顾念汐找到他,用自己的校服罩在他头上,对他说,“没人看见,想哭就哭吧,我也不会嘲笑你。” 她在他身边蹲下,替他消毒跌伤的腿,赵梓牧记得,夕阳的余晖照在她漂亮的脸上,当时的顾念汐温暖了他的心。 顾念汐从小都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她又怎么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赵梓牧赵梓牧,你竟然那么愚蠢! 赵梓牧心里很难过,想明白之后豁然开朗,他紧紧握住方向盘,笑着对土豆说。 “儿子,我们上学咯。” 土豆两手抱在胸前,和赵梓牧说:“那你要和老师解释一下,今天迟到不是我的问题。” “好,是爸爸的问题。” ………… 被林薇鞭策后,顾念汐回家更努力的学习,她给自己制定了学习计划,每天学习不能低于十小时。 那晚回家,她看书看的入迷,窗外天微微泛起亮光,她才发现已经到了早上。 顾念汐坐在书桌上,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竟然已是早上五点,她走出房门见顾父还没起床,便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买早餐。 临走前顾念汐将写着“爸爸我去买早餐”的便签条贴在顾父房门上,之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深秋的早晨有些冷,顾念汐只在体恤外面套了件风衣,走出家门时一阵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战,连忙将手揣进外套口袋里。 天还没完全亮,四周一片昏暗,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还挂在天上,这应该是她起的最早的一天,原来早晨家门口这条路那么阴森可怕。 顾念汐顺着路往菜市场走,一路踩着地上的枯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清晨的这条路只有她一人,安静的仿佛这个世界也只有她一人,莫名的孤独感让她很不好受,她低着头,开始自言自语,想陪自己说说话。 “顾念汐,今天我们吃什么好呢?买两个麻团怎么样?再给顾老师买笼汤包吧,还要买两碗豆浆,嗯,不错不错,很完美。” 顾念汐嘀咕着,计划着要买什么早饭,沿着林荫道走到巷口,忽然,顾念汐感觉身后有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什么也没有,看来是她直觉有问题。 她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一栋房子前,她又停下脚步,朝那家院子看了眼。 顾念汐神情变得有些伤感,她走到房子的墙边,掀开爬墙虎,看见红砖上刻着的她和赵梓牧的名字。 她抬起手摸了摸赵梓牧的名字,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所以你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顾念汐声音有些哽咽,说着又笑起来,“我现在这样,你见了肯定要被吓到,这应该是我从小到大,头发最短的时候,你应该会说,顾念汐你变成丑八怪了!” 醒来后,她感觉一切似乎都没变,可却发现其实所有人都变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和她相处,都格外迁就她,顾念汐并不喜欢这种刻意的相处方式,她怀念曾经和赵梓牧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从不会伪装什么。 顾念汐情绪低落的离开,却不知有个人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 两小时前,赵梓牧克制不住见顾念汐的心情,凌晨四点便开车来到她家门前。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见赵梓牧 赵梓牧在车里待了很久,望着二楼亮着灯的房间想起很多过往。 灯灭时,思绪被拉回现实,赵梓牧刚想下车,却听见顾家大门传来吱呀声。 谁出门了? 赵梓牧迅速关掉车灯,将身体往下缩了缩,深怕被人看见。 本以为出来的是顾父,通常他会一早出门散步,可今赵梓牧没想到是出门的竟然是顾念汐。 幸好她没有发现他。 这么早,她这是要去哪? 眼看顾念汐走远,赵梓牧忍不住跳下车朝她走去。 她走在离他三四米的距离,赵梓牧也学她的样子将两手操在口袋,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道。 每当顾念汐踩到落叶时,赵梓牧也跟着踩住脚下的枯叶,两道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出是两个人的脚步发出的声响。 这是他们小时候自创的游戏,他们称这游戏为默契大考验。 赵梓牧不禁笑起来,心里暗想,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 四周万籁俱寂,这份安静给前方柔弱的背影增添几分孤独,正当赵梓牧感到心酸时,看见顾念汐走到他曾经的家门前,并自言自语说出那番话。 赵梓牧停下脚步,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他冲动的想去质问她,为什么不来找他。 可忽然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也没了质问她的底气。 这条路,是他们从小必走的路,小学的时候,他都会先去她家门口等她,再和她一起去离家不远的小学,上了初中,每天他都会骑自行车载着她去一公里外的中学。 这条路,满载着他们温馨的回忆,可如今再走在一起,却变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他们成了陌生人。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景,赵梓牧红了眼眶,他加快脚步继续跟上她。 顾念汐走到菜市场,看见熟悉的强子早餐店已开门营业,她记得这家店从她记事起一直就在这,以前的老板是一位爷爷,以前只卖油条豆浆豆腐脑,后来儿子继承了早餐店,早餐花样便多了些。 走到店门,顾念汐见老板正用铁勺翻搅着刚煮好的豆浆,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她默默站在一边,打算等老板忙好再买早餐,正等着,突然听见里间的老板娘抱着笼屉询问她。 “这么早呀,姑娘想买什么呀?” 顾念汐转头,笑着同老板娘打招呼,“李婶。” 李婶仔细一看是顾老师的女儿,边干着活边说:“哎哟,是念念啊,李婶好久没见你了,还是这么漂亮。” 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街坊邻里,顾念汐和他们都很熟悉,她甜甜的笑着对李婶说了声谢谢。 “念念,你身体现在好了吧?我们听顾老师说了,真是太心疼人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恢复的不错。”李叔激动的说:“今天来买什么呀?叔叔请你吃。” “不用不用,李叔李婶,我以后会经常来买早点,你们要是不收钱,那可不成。” 人家夫妻两不辞辛苦靠这个早点店把儿子培养进了清华,她哪好意思剥削人家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哎,这点钱,没啥。”李婶客气着,问顾念汐,“你来买什么?都热乎着呢。” 顾念汐抬头看了眼菜单牌,嘴里念叨着,“我想买……两碗豆浆,还有……小笼包,还有……”顾念汐突然愣在那,她忘了来的路上说的话,她将菜单一个个看下去,也没想起刚才她想买什么来着。 “还有什么呀?”李婶轻柔的问顾念汐。 “是……”顾念汐脸色骤然失色,她意识到自己恐怕出了点问题,她分明刚才一路都想着的事怎么突然就忘了。 “怎么啦?想不起来了吗?”李婶关心的问,“是不是乌饭包油条呀?” “是、是的。”为了掩饰自己不适,顾念汐连忙回答。 在李婶低头包蒸饭时,顾念汐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她是怎么了?这已经不是一次发生突然断片的事。 顾念汐失魂落魄的拎着早饭转身,心神不宁的也忘了付钱。 等她走远,李婶李叔议论起来。 “哎呀,丫头的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刚才好像都不记得自己来买什么,真可怜啊。” “是呀,长的漂漂亮亮的,从小就乖巧,真是可惜啊。” 两人面上流露出同情之色,就在此时,一个男人走进早餐店。 “麻烦买四个麻团。” “哦,好。” 赵梓牧付完钱拎着麻团走人,离开时和夫妻两说:“刚才念念的早餐钱我也付了。” 等他走完,李叔眯着眼看了看,突然想起他是谁,“这是原来巷口赵家的儿子吧,就是和念念经常来吃馄饨的。” “哎?对,看着眼熟,好像后来搬走了。” ………… 顾念汐情绪低落的往家走,到了半路才想起早餐钱没付,她连忙转身回去,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向她走过来。 她止步,那人也止步,等她看清那人的脸,才认出是赵梓牧。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二十九岁赵梓牧的样子,比起七年前的他,成熟许多。 两人望着彼此,一片静默。 “嗨。”顾念汐打破尴尬的僵局,虽然很努力的克制内心的激动,也无法控制颤抖的声音。 赵梓牧一步步走到顾念汐面前,上下打量她,眼前的女人根本不像曾经那个活泼动人的女孩,她即便再努力的笑,也掩盖不了身上的阴郁,她的头发只留到肩膀,在他的印象中,她从没留过这么短的头发。 “你留长发更好看些。”赵梓牧硬挤出一丝笑,他以为自己装成以前的口气,会让两人之间更快暖场,谁知顾念汐听完他的话神情一滞,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他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顾念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前做手术,头发剃光了,这是新长的头发,确实有点慢。” 她的回答和笑容,想耳光打在赵梓牧脸上,他怔怔望着她,鼻尖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他仰面看向天空,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对不起。” “没关系,这样说话才是你嘛。”顾念汐笑容爽朗,可她是装的,她对眼前的男人已经找不到曾经的熟悉感,隔阂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中间。 见她左手拎着东西,赵梓牧连忙接过,“给我拿吧。” “谢谢。” 两人肩并肩往家走,一路无声,顾念汐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今天怎么会回来?来看看老房子吗?” 赵梓牧喃喃回,“不是,一朵让我给你送个东西。” “是吗?” 顾念汐以为赵梓牧是专门来看她的,听他这样说,略显失落,不过今天能看见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听说你谈恋爱了,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听见她亲口说,赵梓牧这才放心,他侧过头看了顾念汐一眼,只见她一直紧锁着眉头,他以为她有什么烦心事,可观察一段路后,他才发现这是她的习惯表情。 她一定有很多烦恼吧…… “听说你辞职了?” “嗯,我打算重操旧业。” “当心理医生?” “嗯,最近在恶补学过的知识,已经差不多了,月底去一家诊所面试。” “你一直很聪明。”赵梓牧鼓励她,“你是跳级到我们班的学生。” “谢谢。” 顾念汐将近况简单告诉赵梓牧,两人聊着到了家门前。 “你等我一下,我去车上拿东西。”赵梓牧起脚刚准备走,顾念汐叫住他。 “早饭我先拿进去吧。” “哦,好,你在门口等我一下。”赵梓牧反应过来,连忙将早饭递给她,他转身往车子走,听见身后顾念汐对她喊了句。 “我进屋等你。” 等他回头,顾念汐已进了家门。 赵梓牧拎着纸袋站在顾念汐家门前,他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也不敢踏进院门,看着虚掩的门缝,他最终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一进门,赵梓牧和正在院子里练太极的顾父打了照面,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惶恐。 顾父站直了身子,神情窘迫的看着赵梓牧,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这么些年,顾远之再也没见过赵家人,此时赵梓牧突然出现,他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顾叔叔。” 赵梓牧窘迫的和顾远之打招呼,顾远之错愕的点点头,同他说了声,“来了啊。” 这句来了啊,让赵梓牧仿佛回到从前,顾父在他印象中一直是个温文儒雅的大人,顾念汐的性格就像顾父,为人处世总是平和以对。 赵梓牧最后一次见顾父,是在医院,他亲眼看见顾父卑微的和他爸道歉,俨然失去了文人的姿态。 “进去吧。” 顾父打断赵梓牧的思绪,他点点头,朝主屋走去。 进了大门,赵梓牧环顾四周,他以为顾念汐在客厅,便径直走进去,突然,前方的供桌让他止步,他怔怔看着顾母的遗像,整个人像被抽去灵魂般动弹不得。 林一朵和他说过顾母离世的事,可亲眼看见顾母的遗像,还是让他很难接受。 “我妈妈是为了照顾我才累死的。” 身后飘来轻盈的声音,赵梓牧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看见顾念汐伤心的样子。 “如果那天我没开快车,就不会失去我妈,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听说我还撞死一个人,因为我,又让另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顾念汐用极轻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她绕过赵梓牧走到顾母遗像前,上了三炷香。 “你以后开车,一定不要学我。” 她回头,冲赵梓牧笑了笑,那眼里含着泪水,笑容装满苦涩。 赵梓牧难过的无法言喻,他走到遗像前,点燃三支香。 他什么也没说,真诚的鞠了三个躬。 “林一朵给你的东西。”赵梓牧将地上的纸袋递给顾念汐,说了句,“我先走了。” 仓皇而逃。 走出家门,顾父已不在院子里,赵梓牧跑到院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梓牧!” 赵梓牧回头,顾念汐已跑到眼前,她在他手里塞了东西,叮嘱他。 “把它吃掉。” 赵梓牧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去。 上车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才发现是两个麻团。 所有的逞强在一瞬间被摧毁,赵梓牧撕心裂肺的痛哭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在麻团上。 他将混着泪水的麻团狼吞虎咽的塞进口中。 “呜呜……” 赵梓牧仰面痛哭,嘴里的麻团让他尝到世上最苦的滋味。 第二百一十三章 面试工作 那日和赵梓牧见面后,两人没再联系,他们的关系不算和好如初也不再算势不两立。 总之如今的现状就像卡在嗓子眼的刺,拔不出也吞不下,难过的很。 很快到了诊所招聘的日子,顾念汐特意挑选了一套ol风格的套装穿上,她踩着高跟鞋站在镜子前,给镜中的自己说了声加油。 顾念汐一出门,等着她的贺简辰差点惊掉下巴,他痴痴看着职业装的顾念汐,仿佛回到四年前,他透过猫眼看见的她。 “早。” 顾念汐坐进副驾,见贺简辰紧紧的盯着她,拍了他一下。 “怎么这种表情?” 贺简辰回过神,上下打量她。 “好本事啊顾医生,为了一个工作,把男朋友都抛弃了,三个星期!”贺简辰竖起三根手指抗议道,“三个星期我都没见到你人!” “哎呀,我不是怕看见你分心嘛。”顾念汐握住他的手,连忙安慰道,“等面试通过,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啦。” 贺简辰蛮不高兴的说:“我真是后悔把你介绍给林薇,瞧这人还没进她诊所,就和她一样魔怔了,你可别学她除了工作没有别的爱好。” 见他像闹着要大人陪的孩子,顾念汐笑着摸摸他的脸,哄他道,“好啦,我不会只顾工作忘了你的,等面试完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这还用问我吗?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想都别想。”贺简辰说着亲了下她的手,“一会儿别紧张,好好发挥,我会帮你和林薇打个招呼。” “不行!”顾念汐及时阻止,“我不想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这个工作,这对其他面试的人也不公平,你可别帮倒忙,我要靠我自己的实力去争取。”顾念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要对得起我这段时间的努力。” “好好好,那祝你成功。”贺简辰揪了下她的脸颊。 “快走吧!不能迟到!” 贺简辰发动车子。 上班高峰期车辆比较多,贺简辰抄近路一路畅通无堵来到锦山别院,这是他第一次来林薇的诊所,当他发现她发来的地址是这里时,人一愣。 怎么会在锦山别院? 贺简辰将车停在诊所门口,两人先后下车。 “进去吧。” 贺简辰准备往里走,却见顾念汐站在诊所前发呆。 “怎么了?” 这里有些眼熟怎么回事? 顾念汐面前的诊所是一栋四层独栋洋房,洋房有前院和后院,占地大,和旁边的洋房离得也挺远。 这是诊所? 顾念汐意外的看了贺简辰一眼,刚想问,他们是不是来错地方,就见贺简辰指了指院门旁边的门牌。 她走近才看清,牌子写着“静心诊所”四个字。 “在这么偏的地方开诊所,也只有林魔女想得出。” 贺简辰拨弄了下门牌下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铛声叮叮当当悦耳动听。 顾念汐也跟着拨弄了下,笑着说:“我看倒是挺好,这里很幽静,私密性也不错,对病人的隐私有很好的保护,我喜欢这。” “嗯,顾医生喜欢就好。” 两人笑着跨进院门,刚进去顾念汐就被眼前景色震撼到。 他们的脚下是青砖铺成的小路,一路延伸到主屋,左右两边全是造型独特的植物和花田,这姹紫嫣红的色彩让她差点以为此时是生机勃勃的春天,她转头看向左手方向,院子墙角有一颗高大的绿树,粗壮的树干上垂挂着用轮胎做成的秋千。 顾念汐痴痴看着那棵大树,突然想起她做过的一个梦,这里的环境和梦境中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 “好美。” “嗯,林薇的喜好。” 看来林薇真是心思巧妙的女人。 顾念汐沿着石板路走向敞开的大门,上了台阶,她情不自禁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巧是她梦里看到的角度,这满院景色让她极为舒心。 走进内室,左边是前台,一位年龄挺大的阿姨见他们来,连忙起身。 “您好,请问是来面试的吗?林医生让大家去二楼会议室等。”阿姨看见顾念汐身后的贺简辰,“哟,贺少爷也来了。” “陈姨!不是吧!你被林薇逼到这来打工啊!” “呵呵,我没事做,就过来帮小姐忙。” “那你别忘了工资另算,我帮你提醒她。” 顾念汐无语的摇摇头,这弟弟真是绝了。 顾念汐和陈姨道谢后,径直朝楼梯方向走,贺简辰跟在她身后见她坑着头往前走,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楼梯在那个方向?” “嗯?”顾念汐诧异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被他这样问,她也有些意外,她刚刚就是凭直觉往这个方向走呀。 “楼梯应该都是在这个方位吧。” 她的回答得到贺简辰的认同,他点点头和顾念汐说:“那你自己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好,我尽量早点结束。” “好!加油!”贺简辰握着她的肩膀,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我怎么感觉我像送女儿高考的老父亲,孩子,别紧张,相信自己。” “讨厌!”顾念汐给了他一拳,踩着自信满满的步伐上了二楼。 推开会议室门,里面已有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前等着,顾念汐走进去时,三双眼睛都盯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三个人都比较有亲和力,纷纷和她点头示好。 会议室中间有个长行方桌,一边坐着两人,另一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姐姐,顾念汐为了画面和谐,走到大姐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和对面的小姐姐们笑了笑,又和旁边姐姐笑了笑,全程尴尬。 顾念汐将视线移到别处,仔细观察起会议室的格局,这里之前应该是书房吧,会议桌两边的墙壁,一面挂着投影,一面是整面墙的书柜,她看了看书柜上的书,这些书应该很久没被人阅读过,虽然表面没有灰尘,但从上数第二层的空挡有书的灰尘印。 顾念汐的眼睛四处转动,突然落在长桌上,长桌中间摆放着果盘和小零食,上面还放了一排矿泉水,这一定是个强迫症患者摆放的。 顾念汐看着门口,猜想第五位面试者什么时候会到。 如果那人迟到,应该会让林薇很不爽,从她观察看来,林薇应该是非常在乎细节的人。 看来此次面试并非简单,莫名的紧张感悄然袭来,顾念汐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整个人中规中矩的坐直,她盯着旁边的姐姐,又看看对面低头看书的女人,突然意识到刚刚书柜上的空档应该就是放她手上这本书。 见他们冷静的状态,顾念汐更紧张,这几位一看就是经验十足有资历的心理医生,她的年龄是他们中最年轻的,该不会她今天是来陪跑的吧。 顾念汐正焦虑着,会议室被用力推开,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冲进来。 “林老师对不起!” 终于来了个比她年轻的! 顾念汐如视珍宝的看着小姑娘,赶紧起身冲她招招手,“没事,林老师还没来,过来坐吧。” “啊!太好了太好了。”小姑娘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提着双肩包走到顾念汐旁边,“谢谢谢谢。” “没事,幸好赶来了。”顾念汐笑着替女孩拿了瓶矿泉水,“喝口水吧。” 小姑娘看着顾念汐,两只眼睛顿时放光,“天呐!姐姐你是那个关东煮女孩吗!” 小姑娘一声惊叫,惹得其他三位又将视线落在顾念汐身上。 “呃,是我。” “姐姐!你好漂亮!你本人比视频还要好看!看见你我好开心,你人真的好好!”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几句话就将沉闷的气氛活跃不少,顾念汐向小姑娘伸出手,“你好,我的名字叫顾念汐。” “你好!我叫何小云!”小姑娘激动的握住顾念汐的手,像极了粉丝见到真主的模样。 “你好,方琳琳。” 顾念汐没想到旁边的姐姐也和她们说了话,连忙握住她的手。 “你好,顾念汐。” 接下来,几人纷纷自我介绍一番,气氛也缓和一些,就在闲聊时,门口传来噔噔噔高跟鞋声音,大家看过去,只见林薇走进来。 那气场,女魔头这个称呼非她莫属。 林薇在前方站定,她的视线扫了圈,满意的点点头。 “各位抱歉,刚刚接到客人的电话,处理了一些事,今天很高兴大家来参加静心诊所的面试。” 林薇说完,何小云激动的鼓起掌,大家尴尬的也跟着鼓起掌。 “今天在座的各位,有几位我并不是太熟悉,有几位我是很熟悉的,所以大家也应该了解我这个人,这次我们需要聘请两位心理师,一位前台工作,所以可能会有人落选,不过落选也不要灰心,我会给大家写推荐信去别的诊所,大家如果都很优秀我当然希望大家留下,可是实话实话,我这才开业,客人并没有那么多。” 顾念汐专注的听着,对林薇这个女人更加感兴趣。 她竟然将病患称之为客人,挺新奇的称呼。 “五选三啊……看来没戏了。” 小云在旁边嘀咕,被顾念汐听见,她看她一眼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接下来,林薇开始她的特殊考核,她举起一沓卷子给她们看。 “这套测评试卷发给大家,请大家在九十分钟内完成上面的题目,这里面也会有案例题,希望大家用自己的经验如实填写。” 卷子拿到手,顾念汐打开看了眼,她一愣,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破碎的画面,这些题目她都做过。 “还有英文啊。” 对面传来喃喃低语的声,顾念汐翻到背面,果然最后一题是用英语出的题目。 感觉侧面有人盯着她,顾念汐抬头对上林薇的目光,她冲她点点头,顾念汐回给她一个笑容。 “有没带笔的亲可以在这拿。” 身边的何小云好心给顾念汐拿了只笔放在她面前,顾念汐说了声谢谢,从包里掏出一只钢笔。 这支笔是贺简辰送给他的,上面刻着百战百胜!她不能辜负它的使命。 第二百一十四章 H字母项链 开始答题,会议室鸦雀无声,四周氛围像极了高中时期的课堂,而站在前面两手抱在胸前的林薇,有监考班主任既视感。 考试时,众生百态,会考的一副奋笔疾书的状态,不会的则一副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一直站在前面盯着顾念汐,也许是对顾念汐期待太大,她的心跟着她手中飞速滑动的笔尖跳个不停。 顾念汐从写第一个字开始就没抬过头,她认真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美丽,比起其他几位,她的表情显得淡定的多。 林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简辰,就当是给他的亲属福利。 顾念汐,别让我失望。 林薇在心里默默想着,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具体内容,几次她都想走过去看她答的如何,可怕影响她发挥,只好安分守己的站在前面。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林薇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去三十分钟,她估算着这张卷子就是最快的速度也要再过十分钟才会有人交卷,于是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屁股刚落下,下面有人举手要交卷。 林薇看着顾念汐,傻了眼,只见她正漫不经心的盖上笔盖,又将钢笔放进包里。 “姐,你写完了?”旁边的何小云一脸懵,看了看自己才写了两面的卷子,又好心提醒顾念汐,“你没漏写?” 顾念汐冲她笑了笑,“都写完了,加油。”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顾念汐拎着卷子走到林薇面前,她将卷子放在桌子上。 “林老师,交卷。” “你、你全做完了?”林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拿起桌上两张卷子正反面检查一遍,“你不会漏——” 话不用说完,卷子四面满满当当全做齐了,最后一题还是全英文解答的。 林薇不可思议的看着脸上写着我就随便考考的顾念汐,不免惊叹! 这女人也太神了吧! 顾念汐的卷子字迹娟秀,卷面清爽,在林薇看来这字体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可见她儿时下了多少功夫。 这张卷子让林薇对顾念汐印象分直接加满,这女学霸果然不是贺简辰吹的。 “姐姐!你太强了吧!你上学时是学霸吗?”何小云吃惊的不拢嘴,这张卷子上的题目好些她都不会,更别说能那么快做出来。 顾念汐笑着摇摇手,谦虚的说:“还好啦。” “那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在班级的排名吗?” “全年级第一。” “……”众人。 两天后,顾念汐接到林薇打来的电话,通知她下周一去静心诊所正式上班。 顾念汐赶紧将好消息告诉贺简辰,两人约好等他下班一起去庆祝,贺简辰下班时间还没到,顾念汐就早早来到医院,她坐在一楼咖啡店,边和林一朵聊天边等着贺简辰。 林一朵一听说她成功入职高兴坏了,允诺她下次见面一定要送她一份大礼,顾念汐立刻婉言谢绝姐妹的好意。 “赵太太别破费了,麻烦你省点钱给我大侄子大侄女多报几门课吧。” “呵呵,我代表土豆和豆包谢谢你。”林一朵苦笑,问她,“上次赵梓牧送去的丝巾喜欢吗?” “嗯,很喜欢,眼光非常好,我现在带着呢。”顾念汐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真是让赵太太破费了。” “别跟我客气,那天逛街我给咱两一人买了一条,快拍张照给我看看。” “好,那先挂了。” 顾念汐挂断电话自拍了一张,照片刚发出去,就见贺简辰从远处的电梯走出来,她连忙将手机放进包里,跑出咖啡店。 贺简辰迎面看见顾念汐朝自己走来,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 “来多久了?”他问。 “你猜。” “四点?” “不对,三点,嘻嘻,迫不及待想见你,就来的早了些。”顾念汐挽着贺简辰胳膊,笑嘻嘻的说:“快,夸我。” 贺简辰边走边问她,“夸你什么?” “林薇没告诉你吗?”顾念汐停下脚步,好奇问,“她没告诉你我这次招聘成绩是五个人中最优秀的?” 贺简辰哦了一声,“说了。” “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他的态度让顾念汐有些不爽,“是不是该夸夸我?” 贺简辰点点头,“可是你不是一直考试都很厉害嘛,这不用夸吧。” “你——”顾念汐心梗,瞪着贺简辰说了句,“算了!” 顾念汐气呼呼走出医院,贺简辰一脸坏笑的追出去。 “哎,生气啦?”顾念汐不理他。 “真生气啦?” 贺简辰搂着她肩膀,捏了下她的脸颊,顾念汐啪的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把你的大猪蹄子拿开。” 本以为见到他两人会兴高采烈的庆祝她入职的事,没想到这人如此冷淡。 顾念汐嘟囔着脸走在贺简辰身后,一路上对他做了无数讨厌他的鬼脸,到了车前,顾念汐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却被眼前的画面惊的目瞪口呆。 看着副驾驶上超大的粉色花束,顾念汐先是有些意外后又满是感动,她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贺简辰,展露笑颜。 “你故意惹我生……气。”顾念汐话被贺简辰的唇封住,他将她压在车门上亲了她。 他和她分开,嘴角扬起狡猾的笑,“祝贺我们顾医生有了新工作。” “看在花的份上,暂且原谅你。”顾念汐拍了拍心口,“再给你一个机会,夸我。” 贺简辰哈哈大笑,将花捧起送到她面前,“我面前这位人比花美的顾念汐小姐,是我见过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最重要的,顾小姐还有一颗最最聪明的脑袋,如今能做顾念汐小姐的男朋友,是我贺某人三生有幸的福气,若将来能和顾念汐厮守终生,贺某人死而无憾。” “够了够了。”顾念汐捂住贺简辰的唇,“台词不用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念汐皱着脸搓了搓胳膊,抱着花坐进副驾驶,她看着手中的花,露出幸福的笑容。 上车的贺简辰见她一直看着花偷乐,探过身子近距离望着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念汐满眼疑惑,“什么日子?” “我几年前,在学校图书馆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 “……” “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对你这次的成绩感到意外,那是因为我相信你是最优秀的,上学的时候,你去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你从没放弃过学习,一直很努力,在联科合作的项目中,你表现也是我们中比较突出的,当初你去k诊所就职,是校长写的推荐信,当年这件事让很多同学都很羡慕,大家都在说,那个女孩是天选之子,各方面都很优秀。” 顾念汐怔怔和他对望,被他的话打动,在他心里她竟然这么好。 “这么优秀的你,当初是那么触摸不可及。”贺简辰的视线在顾念汐脸上扫视,他用手背蹭了下顾念汐的脸,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好把你救回来了。” 贺简辰的眼中满是迷茫,顾念汐读不懂他眼中包含的意思,只感觉他的表情有些惆怅。 “简辰?”顾念汐握住他的手,笑着问,“怎么了?” 贺简辰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些事。” 顾念汐很感兴趣,“是在纽约的事吗?你再跟我说些以前的事好不好?我看我能不能想起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呀,也没什么了。”贺简辰发动车子,想搪塞过去。 其实贺简辰不太想和她聊过去的事,一不想编太多谎言骗她,二是怕她想起苏予衡。 为了不让顾念汐扫兴,贺简辰同她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比如他经常会在篮球场打球,她有时会从那路过,他有次因为看她错过了三分球;还有她在图书馆睡着,他都会在附近陪着她。 顾念汐越听越觉得自己当时执意留在纽约是错误的选择,这么好的男人,她竟然差点错过。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万贸商场,上电梯时,旁边有两个女人在聊一家商场,顾念汐侧耳听了下,她们说的应该就是sky大厦即将开业的恒希百货。 “明天开业,肯定活动很多,我们送完孩子就去逛逛,听说那家入驻了很多国际品牌,我想去看看l家的那款包包有没有货,其他门店断货很久了。” “好,正好我也要去看看b家的风衣。” 走出电梯,顾念汐并没看出贺简辰脸色有些不好看,两人手牵手朝餐厅走,走到半路,贺简辰突然对她说了句。 “你别去那家商场。” “啊?”顾念汐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看他,“哪家商场?” “恒希百货,新开的商场装修气味大,甲醛肯定超标,千万不能去。” 他可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她还真在心里想着约林一朵去逛逛这家商场。 “听见了吗?”贺简辰用严肃的语气叮嘱她,“记住,这是医嘱。” “哦,知道了。” 见她乖乖点头,贺简辰提着的心落了一半,可还是有些担心,sky大厦离她家并不远,若顾念汐去逛个商场,很大可能会碰见那个人。 愁! 贺简辰心神不宁的走进餐厅,侍应生给他们带进包间,顾念汐点菜时,他提出出去一趟,过了十分钟,也未见他回来,顾念汐拿起手机打他电话,却发现他的电话在通话中。 又过了十五分钟,贺简辰终于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送你的礼物。” 贺简辰将一个纸袋放在顾念汐面前,看着橙色包装,顾念汐满是诧异。 “什么呀?” “打开看看。” 顾念汐小心翼翼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h字母项链,她抬眼看向贺简辰,只见他走到她面前,取出项链替她带在脖子上。 白色h字母挂在顾念汐白皙的脖子上,贺简辰满意的笑起来。 “带上h字母的项链,你就是我的人了。” 虽然他的话有些幼稚,顾念汐还是被她逗笑。 “贺简辰,送定情物说这话有些幼稚哎,不过……我喜欢。”顾念汐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谢谢你对我那么好,谢谢你一直鼓励我陪着我,我会好好保管你的礼物。” 顾念汐摸着项链,冲贺简辰甜甜的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商场剪彩仪式 恒希国际购物中心开业第一天,现场热闹非凡,很多市民一早前来参加开业大酬宾活动。 商场前方的广场九点有剪彩仪式,大家纷纷聚在此,观看舞台上的表演。 舞台搭在广场正中间,台前有鲜花制作的拱门,一条百米长的红毯延着舞台铺到路边,红毯两边还摆放的花篮和随风飘扬的彩带。 这场面,像极了电影节颁奖典礼的红毯,壮观气派! “今天哪位明星来参加剪彩仪式?怎么来了那多粉丝?” “你看他们手上的牌子,好像是个女明星,不认识,没在电视上见过。”两位阿姨看着现场一大群粉丝议论着。 站在红毯两边的粉丝举着应援灯牌,虽然人很多,但纪律很好,井然有序。 “小姑娘,你们的偶像是哪位明星啊?看你们一个个那么激动,她演电视的还是唱歌的啊?”阿姨指了指小姑娘手上的海报。 “哦,阿姨,我家爱豆不是电影明星,她叫summer,是位超模,因为她一直在活国外发展很少回国,所以我们国内粉丝能见到她,真的特别激动!” “哦,模特啊,模特也有这么多粉丝啊,我还以为是哪位男明星呢。” “阿姨!我爱豆可帅了,她第一部担任女主角的电影下个月上映,你可以关注一下哦,谢谢。” “哦,好好好。” 阿姨连连点头附和着,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粉丝们像看到了什么,朝路边驶来的车子一拥而上。 “老公!老公!” “老婆!老婆!” 小姑娘们的叫喊声给阿姨们整懵了,她们哪会知道这些小姑娘口中喊的老公老婆其实是同一人。 商场开业仪式正式开始,司仪站在舞台中央,高举起话筒。 “今天是恒希国际购物中心开业的大好日子,感谢各位的到来,下面有请嘉宾入场!” 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停在红毯另一头,大家翘首期盼,一群保安拉成人墙隔开疯狂的粉丝和看热闹的观众。 车里,坐在后座的夏末被尖叫声惊醒,她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二十分钟。” 她不可一世的眼神让前面的男人有些慌。 “是是是,合同签的只有二十分钟,多一分钟也不待。”坐在副驾驶的tom说,他看着脸色难看的夏末,知道她在为他私自给她签的工作生着气。 “我现在是在休假期间,今天是看你的面子才来的,但提醒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工作必须通过我本人同意。”夏末两手抱在胸前,冷着脸警告tom,“这四百万,完全没必要。” “不是钱的问题,这次是你打进国内市场的大好时机,记者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你下车多看镜头,今天就能上热搜,在你电影上映前,借此机会在国内媒体露个面。” 夏末并不怀疑tom造星能力,他虽是模特经纪公司出身,但对娱乐圈这一套流程也熟练得很,今天这趟商场剪彩仪式,应该也有很多想翻红的女星争抢的机会,他能搞到这份活,也是有点本事。 “下车?”tom艰辛的看着大小姐的脸色,深怕她一个甩脸,直接走人。 夏末给了他一记白眼,“我自己开门?” tom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开门先下车。 车上人一下车,安排开后门的帅哥安保赶紧打开后车门。 一双白皙笔直的大长腿从车里跨出来,开车的帅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神顺着大长腿往上看,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呈现在眼前。 夏末睨了男人一眼,男人目光呆滞,身体僵硬,堵在车前动弹不得。 她在车前站定,手搭在男人胸前将他推开,那骨子高冷妩媚气让男人丢了魂。 今天夏末出席活动穿的礼服是dk设计师今年春季出品的公爵夫人系列之一,裙身是以黑纱为主的狂野派系,裙子前短后长,将她的美腿完美呈现,这条裙子高级中又透着一丝神秘,特别适合她的气质。 夏末这一亮相,现场差点失控,粉丝激动的大喊她的名字,她站在红毯上给记者拍了几张照片后,径直朝舞台走去。 走过去的一路,夏末和粉丝微笑着挥挥手,但很快就收回笑容。 今天算她被迫加班,她能开心才怪。 走到台中央的一路,夏末气场全开,不认识她的一些市民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女人腿好美!” “我的天,这女的长得真绝了!” “是超模大赛那位中国女孩吗?我几年前看过这个节目哎!她可招人喜欢了,性格很酷!” 夏末立在司仪旁边,比人家还高半个头,司仪痴痴看着身边的夏末,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欢迎summer来参加商场的剪彩仪式!今天台下来了你很多粉丝,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话筒怼在她面前,夏末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说了句,“谁说我来剪彩了?我今天是来和我粉丝见面的。” 她这话一出,司仪愣住了,台下响起狂热的呼呼声。 “姐姐最棒!” “老公!老公看看我!” “summer!我爱你!” 见司仪面子有些挂不住,夏末接过话筒对着台下笑了笑,“开玩笑的,今天有幸被邀请参加商场开业活动,我非常高兴,希望大家今后多多来恒希国际购物中心来消费,大家记住,只要你想买的恒希都有。” 夏末话说完,台下响起欢呼声,她看了看四周,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念汐! 顾念汐怎么会出现在这,那要从十分钟前说起,原本她是打车去贺简辰医院拿东西,车子路过sky大厦时,这段路受商场活动影响堵的水泄不通。 司机着急的抱怨。 “不知是请了哪位大明星来,看这路给堵的,没个一小时通不了。” 顾念汐前后看了看,的确如师傅所说,为了赶时间,她便下了车。 走向最近的地铁站正好路过商场,她边走边看向舞台,当她看见夏末时,脚步突然停下。 她是谁?好眼熟…… 顾念汐情不自禁朝舞台走去,她站在人群外看着台上美丽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当台上的女人和她四目相对时,顾念汐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抹震惊和笑意。 她在对她笑? 顾念汐不敢相信台上的明星是在对她笑,连忙看了看两边的姑娘们,小姑娘们正激动的挥舞着应援牌。 “这次回国summer小姐有什么安排吗?” “这次回国是私事,应该会去见见老朋友。” “哦?summer小姐有朋友住在s市?” “当然。”夏末盯着台下的顾念汐说:“台下的你们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啊!!!” 台下又一阵沸腾。 现在的年轻人追星原来这么疯狂,顾念汐被尖叫声吵的受不了,转身准备离开,可一回头发现后面又围了好些人,想出去还有些困难。 台上司仪接到tom的眼神提醒,知道夏末要离开了,聪明的说了几句结束话,让夏末离开了舞台。 夏末下台后,顺着红毯往车的方向走,一路上她的视线都停留在顾念汐身上,此时顾念汐正辛苦的往人群外钻,夏末这一走,粉丝又躁动起来,一群人奔向夏末,将反方向走的顾念汐直接撞到。 “啊!” 下一刻发生的事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summer竟然冲到粉丝群里,将坐在地上的顾念汐一把捞了起来。 顾念汐怔怔看着拽着她的女人,心情激动澎湃。 这事不是里男女主相遇的惯用心动戏码吗?怎么会在她身上发生!而且,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没事吧?”夏末不顾周边人的异样眼光,询问顾念汐。 “没、没事。”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顾念汐的脸红的发烫。 “没事就好,小心点,还冒冒失失的。” 夏末说话声音很轻,只有顾念汐听得见,她诧异的看着眼眼前的女明星,在错愕中,见她被一个外国男人拉走。 她刚刚那句话里的又冒冒失失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听错吧。 夏末上车离开后,顾念汐也转身离去,她回头看了眼红毯另一头,在司仪宣布有请sg集团副总裁的到来时,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那。 顾念汐没时间再看热闹,没等车里人下来便往地铁站跑去。 车里的晋怀谦穿着精致的黑西装,他拉了拉脖子上的领结,和前面的阿力抱怨了句。 “你家苏予衡就是狗,这么大一个商场开业,他个总裁不来,让我这个挂名副总裁跑来剪彩。” “他怕人。”阿力言简意赅的回。 “哦,意思我不怕人?”晋怀谦看了看窗外,“怎么这么多粉丝?高文斌请的哪位明星?” 这个问题阿力不知怎么回答,便保持沉默。 “哎,现在这些三流小明星也是不容易,为了多挣钱,什么活都接,还好和对方错开了,要是碰在一起,那些记者又要乱写一通,瞎编烂造。” “可是。”阿力补充,“你之前那些新闻也不全是瞎编烂造吧。” “……”晋怀谦眼神杀过去,“阿力,我发现你自从跟了苏予衡,也不怜爱我了,他欺负我就算了,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阿力回头晋怀谦说:“因为谦少人好。” “……”晋怀谦无奈的摇摇头,“得,我看我还是下车为我那投资的十八个亿好好卖个力吧。” 阿力下车后,晋怀谦从车里下来,他的一出现,让还未离开的末粉惊呆了。 这是哪位明星? 晋怀谦出众的外表成为全场焦点,他往舞台走的一路,一群商场领导层跟在他身后走,那场面别说有多拉风。 剪彩仪式在司仪的主持下顺利进行,晋怀谦作为高层代表进行了简短的发言和祝福。 晋怀谦完成任务后,也迅速离开现场,走时眼睛瞟见粉丝手里拿的照片。 他停下脚步询问那个女孩,“这是谁?” “是、是summer。” “summer?干什么?” “模、模特。” 一听模特两个字,晋怀谦头皮发麻,他发誓再也不和模特打交道,这个行业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 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留下一群小姑娘原地尖叫。 “好帅啊!是这家商场的总裁!” “天啦!我以为年轻帅气的总裁都是里的!” “太帅了!!眼睛好好看!”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一天上班 阿力将车开离,晋怀谦解开脖子上的领结才透过气来,他将手肘撑在窗框上,蓝色窗外发呆。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脑海。 “那个女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阿力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这位爷忘了刚才说的话。 “时装周见过?”晋怀谦嘀咕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总裁助理高文斌。 “高文斌,今天活动请的模特叫什么?summer?哦,没什么,问问而已,挂了。” 电话挂断,晋怀谦见等红绿灯的阿力一直盯着他,那眼神似乎透着一丝丝鄙视,他连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力脸上写着是吗? 晋怀谦感到无语,着急说:“我真的只是觉得眼熟!” 阿力点点头,似乎对他说,你信自己的话就好。 晋怀谦一不悦的摇摇头,“我真的没想干嘛!你可别和苏予衡乱说啊!” 阿力回过后继续开车,不再搭他话,过一会儿冷不丁的冒了句,“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儿八经谈个结婚吧。” “……”晋怀谦被他说的彻底抓狂,“大爷!我真没对那女的有意思!我就是觉得眼熟问一问而已!” 接下来的一路,无论晋怀谦怎么解释,阿力都是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弄得晋怀谦一直郁闷到家。 回到苏予衡家,晋怀谦气呼呼的冲进书房,将外套啪得砸在沙发上。 正办公的苏予衡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以为他在剪彩仪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刚准备问,就听他开口告状。 “我给你家阿力气死了!” “阿力怎么惹你了?”苏予衡放下手中的钢笔,两手交握准备听他说说,“阿力也终于受不了你了吗?” “你——”晋怀谦猛的坐直身子,指着苏予衡,“你们都是坏人。” 苏予衡微微一笑,“剪彩顺利吗?” “当然。”晋怀谦一脸不爽的和苏予衡诉苦,“你说阿力坏不坏,我就打电话给高文斌问了下今天请的女模特是谁,他就以为我是看上人家,想动歪脑筋。” 苏予衡看着他静默,之后冲他点点头。 “了解,我可以让高文斌帮你约约人家经纪人。” “……”晋怀谦蹭的站起身,叉着腰难以置信的瞪着苏予衡,“我在你们眼中就是采花大盗是吧?这么多年,你们就这么看我晋怀谦的?” 苏予衡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点头承认,并补了一刀,“虽然这几年你安稳一些,但以我对你的了解,并不觉得你是洁身自好,私下建议你还是找个好一点的男科医生,有病……得治。” “我靠!苏予衡!你——”晋怀谦气的指着他不知道该骂他什么,阻止半天语言,用英语夹带着中文骂了苏予衡一通,最后警告他,“老子告诉你,老子这几年只是自律戒欲,老子正常的很。” 苏予衡两手抱在胸前,一副我并不在乎行不行的表情,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晋怀谦,“嗯,你觉得自己正常就好。” “你们——”晋怀谦气的喷血,他捂着胸口,伤心的说:“讨厌你们!讨厌你和阿力阴阳怪气的语气!” 苏予衡见他冲过来,脚一蹬地,椅子向后划了一米,特意和他保持拒绝。 “去看看吧,我不和娘炮做朋友。” 晋怀谦趴在桌子上,看着毒舌苏予衡,当场去世! ………… 第一天上班,顾念汐起了个早,锦山离她家距离较远,为了避免发生迟到事件,她预约了一辆专车。 四十分后,车子到达诊所,顾念汐刚准备下车,,司机师傅看着公里数说。 “小姐,你这班上的真挺远啊。” “嗯,是有点,谢谢师傅。”顾念汐笑着下了车。 一早的锦山,空气格外清新,深吸一口气,脑袋都清醒许多,顾念汐环顾四周,不禁暗想,这么舒适的环境再远也值得的。 立在诊所门外的顾念汐,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手中拎着卡其色通勤包,她捋了一下过肩的发,整个人气质出众,神清气爽。 顾念汐进诊所时离上班还有半个钟头,她以为自己是诊所来最早的人,刚要在门口等一等,就听见前台传来声响,她缓缓走过去,只见台子后面钻出一个脑袋。 “欢迎光临!哦,不对,不能这么说。”说话的姑娘赶紧捂着嘴,当她看见顾念汐时,激动的叫起来,“姐姐!” 顾念汐定睛一看,坐在前台的小姑娘原来是上次坐在她旁边的何小云。 “早。”顾念汐和她打招呼。 “哇!真是太好了!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何小云热情的拉着顾念汐的胳膊,看见顾念汐她打心眼里高兴。 顾念汐招架不住小年轻的热情,笑着抽出手,“林医生来了吗?” “还没呢,没人告诉接待,我估计我的工作就是前台,所以我一来就自觉的坐在这了,嘻嘻,目前还不知道该干哪些活。”小云摸了摸脑袋,模样可爱极了。 顾念汐很喜欢何小云,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就是单纯没心眼的小孩,应该毕业没多久,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行为和说话更显稚气。 “那我在这陪你吧。” 暖心的顾念汐在前台旁边的椅子坐下,她和何小云聊了聊,椅子还没坐热,一个女人走进诊所。 “方姐!”小云见进来的方玲玲,又激动了,她从前台冲出来,连蹦带跳的说:“太巧了!我们三人面试时都坐在一边,竟然都被录用了!幸亏那天我和你们坐一起,是你们的学霸光环照在了我这个幸运儿身上!我真是太幸运了!” 方玲玲只笑不语,看起来严肃一点,她的稳重和小云的欢脱形成强烈对比,顾念汐看着两人不禁在想,今后和这两位工作,一定有很多趣事。 “早。” 方玲玲和顾念汐点头打了招呼,顾念汐一看见她就联想到学校的教导主任,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杵,她紧张的和她问了个早,之后,再也没敢和她说话。 方玲玲和顾念汐隔了个位置坐下,顾念汐偷偷看她好几眼,和她眼神交汇时,只能用尴尬的笑缓解尴尬的气氛。 八点整,高跟鞋发出的声响由远至近,谁都能猜到,是林薇来了。 顾念汐和方姐同时起身,小云从前台小碎步跑出来,三人站一排迎接林老板。 林薇一进诊所,见这阵势,开玩笑道,“还是人多好啊,这是我第一次享受这种特殊待遇,别站着了,都跟我上楼吧,我来交代下工作。” 林薇说话干脆利落,一来就直奔工作主题,顾念汐不禁想起贺简辰说的话,林薇是嫁给工作的女人,看来此言甚矣。 进了二楼会议室,林薇和她们介绍了每人的工作细则,她和方姐是心理医生,小云负责前台后勤等工作。 之后林薇领着大家参观了诊所。 这栋房子一共四层,内室做过很大改动,已经没有原先内室的痕迹,一楼有两个咨询室,分别在进门的左右手里间,这层还包括医生的办公室,也就是以后她和方姐办公的地方,而林薇的办公室在二楼,连着她办公室还有一间咨询室,二楼还有会议室和供陪同家属和员工休息的休闲区域,休闲室很大,里面有沙发电视还有冰箱餐台,林薇说这里还有点心供应。 顾念汐很爱这个地方,因为她在餐台上看见了有咖啡机,对于她这种咖啡成瘾的人,咖啡是最佳续命良药。 熟悉过环境,林薇将顾念汐和方姐喊进办公室,路上,顾念汐以为她会给她们下马威,谁知一上来,林薇就给她们几份病患资料。 这工作,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公平起见,你们一人挑两位客人。” 挑客人?这说法顾念汐还是第一次听说,通常病患来做心理咨询不是有指定的医生就是会亲自通过诊所推荐选医生,她还头一次听说医生选病患。 “你先选吧。” 关键时刻,方姐体现了谦让这个传统美德,顾念汐说了声谢谢,为了公平,她看都没看资料,声像抽签似的拿了两份资料。 本来病患信息就是得保密的,即便拿的比较棘手,也算给自己累计工作经验。 方姐看了顾念汐一眼,对她的做法加了好感分,她冲顾念汐笑了笑,嘴上没说眼神在夸她,会做事。 林薇将两人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丫头情商挺高。 领了工作两人刚出门,又被林薇叫住。 “忘了和你们说件非常重要的事,这栋房子是我租的,三楼你们不能去,三楼的房间千万不要进,还有四楼有两间房,楼梯右手那间有时我会住,左手里间那个房是客房,你们以后如果工作很晚没车回去,也可以在这留宿。” “好,知道了。”方姐和顾念汐点头答应。 “那顾念汐,你去和小云说下这件事。” “好。” 下了楼,顾念汐去前台将林薇交代的事重复了一遍,小云听了愣了愣。 “哦,四楼那层是禁地。” “是三楼。”顾念汐纠正她。 “哦,好好好,我记住了,是三楼是禁地。”小云连连点头,又想了想,“那客房是在三楼哪间?” “楼梯左手那间。” “嗯,我记住了!谢谢顾医生。” 听她这么叫,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私下叫我名字就行。” 回到办公室,方姐正一个人搬桌子,顾念汐赶紧跑上前帮她一把。 “放那。” 顾念汐听方姐的指示将两张桌子搬到面对面的位置。 “这样放看着顺眼点。”方姐说着看了眼顾念汐,“你力气挺小。” 顾念汐咯咯笑,“我手骨折过,不敢太用力。” 听她这么说,方姐眉头一皱,她没再说话,但看顾念汐的眼神多了些怜惜。 “以后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谢谢方姐。” 第二百一十七章 跟踪 新工作充实而有趣,顾念汐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每天上班她都会精心挑选衣服,还会给自己化个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站在落地镜前,她似乎找回曾经的自己。 贺简辰说,几年前的她和林薇很像,她们两的骨子里都有自信独立的气质。 一个月下来,顾念汐和工作伙伴关系都相处的很好,也对他们有了进一步了解。 老板林薇是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她做事雷厉风行,说话果断直爽,从不会和人绕弯子,有什么事直截了当的说,不会产生任何误会。 顾念汐温和的性格和林薇激烈的性格,俨然成了互补,她们熟悉彼此后,成了要好的朋友。 前台小云是个性格活泼,长相可爱的女孩,皮肤白皙脸颊红润,笑起来脸上两坨鼓鼓的苹果肌,很招人喜欢。 小云嘴巴很甜,每天顾念汐一跨进诊所大门,就能听见小云的赞美声。 “哇!顾医生你的裙子好漂亮!” “顾医生,你脖子上的项链好别致啊。” “顾医生,你今天好美呀!” 这些赞美让顾念汐每天心情超级好,也让她越来越自信。 其实小云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但她是眼科专业,所以现在的工作并不对口,她之所以来应聘前台工作,是因为她对心理学专业非常感兴趣,所以想来诊所和林薇学习学习。 自从何小云知道顾念汐是心理学博士后,便疯狂成了她的小迷妹,平时经常给顾念汐带零食倒咖啡,还会送她手工小礼物。 为了感谢她的厚爱,顾念汐也不吝啬,抽空便帮助她整理心理学书籍,鼓励她考心理学研究生,何小云一激动,拜了顾念汐为师,私下动不动喊她师父。 何小云平时酷爱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和电影,美剧心理学犯罪是她爱上心理学的启蒙,她经常在午休时,坑着头在前台看书,有时顾念汐和方姐路过会和她闲聊几句故事情节,给她激动坏了。 在何小云心里,心理医生是特牛的职业。 某天,何小云跑进办公室,神秘兮兮的问顾念汐和方姐,“你们有接触过人格分裂的案例吗?就像电影《致命id》那样的病人。” 方姐和顾念汐听了相视一笑,两人假装思考半天,故意掉他胃口,最后两人一起给了她一个统一答案。 “对不起,做为一名心理医生,我们要保护每一位病患的隐私,我们要严格遵循保密原则。” 小云听了愣在那,给她们竖了个大拇指,“太酷了!” 后来好心的顾念汐为了让她满意,给她买了几本人格分裂相关书籍送给她。 “不要学心理学,学心理学的人能给别人看病却医不了自己心里的病。” 这句话是方姐对小云说的话,当顾念汐听她说这种话时,就知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方姐今年四十岁,人长得挺好看,就是穿的显老气,每天喜欢穿深色职业装,再搭配脸上黑边眼镜给人一种很刻板的感觉。 方姐曾在高校做过心理咨询老师,后因丈夫工作调动离职,她说她是年初才从异地回来的,正巧林薇托她的老师招聘,她被推荐过来。 同事之间长期共事,相处关系是尤为重要的,第一次见方姐,她的严肃和不苟言笑让顾念汐有点担心,害怕她很不好相处,毕竟她和方姐两个人在一个办公室,可接触几天,顾念汐发现方姐并非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刻板生硬,她有邻家大姐的另一面。 每天吃饭前,她都会默默的为每个人摆好碗筷,又细心的为他们倒杯水放在位置上,每次早晨顾念汐一进办公室,她的办公桌上都会有热乎乎的咖啡。 每天下班,方姐都会是最后一个走的人。 她给顾念汐的感觉,她像个不太喜欢回家的感觉。 某天下班,顾念汐主动发起聚餐,林薇说有工作处理只有她没出席。 那天顾念汐和方姐、小云三人一起找了个地聚了聚。 吃饭时,大家先是聊了些有的没的,一瓶酒下肚,许是酒后壮胆,三人竟把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的吐露给彼此听。 “说来可笑,心理医生听多了别人的心事和秘密,可自己却很少去和别人诉说自己的心事,今天就让小云来当我们的心理医生吧。”顾念汐笑着说。 “啊?我哪有你们的本事!”小云赶紧拒绝,“我就听听,我可治不好心病。” 顾念汐和方姐哈哈大笑起来,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方姐自告奋勇举起手。 “我先说吧。” 接下来,方姐说了她的故事,故事的开始就有些心酸。 方姐半年前结束了她长达十六年的婚姻,离婚原因是男方出轨,在方姐二十几岁年轻时,她为她亲爱的爱人放弃s市的父母和职业,和他奔去另一座城市生活,她的前夫开始创业,她在高校做心理老师。 原本应该幸福的两人,却发生一件非常痛苦的矛盾,他们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问题是出在方姐这。 去年年底,方姐发现他有了外心,更恶心人的是,对方已经在国外给她前夫生了个儿子。 她的前夫和别的女人相爱了,方姐为了守护自己的自尊,主动提出离婚,她退出这场三角关系。 “他抱着我说不想离婚,他说他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不怪他,这件事我没有资格批判他,走的时候我没哭没闹,一分钱也没拿,我真不想到最后,玷污了我曾经付出的十六年,没想到,孩子是我们最大的坎。” 方姐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故事,可顾念汐她们听着心里特别难受。 一个女人心死成何样,才能对自己的过去如此一笑而过。 小云是个情绪易受感染的人,听方姐说的时候就哭起来,据说一些公益广告都能让她泪流满面。 小云的故事算是简单,本市人,有个男朋友和她是大学同学,两人故事很甜,男生是学霸,她是学渣,小云偷偷暗恋男孩子,表白后,男孩提出如果你考进和我一个大学我就和你谈恋爱。 恋爱脑的小云高二开始发愤图强,好好学习,经过不懈努力和学霸男神的刺激,高考如愿以偿和男神一同考进大学,之后男神成了她的男朋友。 现在男孩去了广州上研究生,两人一直保持异地恋。 之后,顾念汐也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们,她和她们说了车祸的事,并和她们说了现在自己的问题。 “我和我男朋友很相爱,但……我有时行动上会疏远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他靠近,我怕我自己有什么问题。”顾念汐愁眉苦脸说,“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也喜欢他。” 顾念汐知道她们听了她说的,或许会对她有看法,可是她觉得说出来后,真的释怀很多,真的仿佛放下一块大石头。 方姐毕竟是专业的心理医师,她只是专注的看着顾念汐,听她说完,才接话,“你不是我的病人,我也不好用专业方式来和你说,建议你找林薇。” 方姐说的顾念汐也很赞同,可感情这东西,就像种子,即使不发芽,也会生根。 她对贺简辰,就是很奇怪。 三人聊到很晚,顾念汐、小云和方姐最后打车离开诊所。 ……………… 三个月很快过去,顾念汐已适应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她的生活越来越正常,和贺简辰的感情也稳定。 两人分别在自己的岗位忙碌着。 昏暗的心理咨询室,一个疲倦的身体陷进松软的布艺沙发,顾念汐望着天花板,眼神满是迷茫和恐惧,她纤长的羽睫颤动了几下,缓缓闭上眼。 几分钟后,咨询室门被人推开,顾念汐警觉的看向门的方向。 “一大早上班,就躺在这?” 她的老板林薇端着咖啡朝她走来,脚上的高跟鞋发出噔噔声响。 “快起来。” 顾念汐伸直腿,将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她的红唇张了又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样表达心里的感受,她侧过脸看向立在身边的林薇,漆黑明亮的双眸充满沮丧。 “林薇,我敢肯定,一定有人在监视我。” 林薇神情一愣,“怎么了?” 顾念汐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平时上班,顾念汐七点半前一定会出门,因为她工作的静心诊所在锦山半山腰,地处偏僻,她基本都会选择打车。 今天,顾念汐起的格外早,七点不到出了家门,她选择乘坐地铁去上班。 这个时段是上班、上学高峰期,地铁上人很多,一些上班族沉闷的站着或是坐着,有的在面无表情的看手机,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些学生顶着黑眼圈发着呆,一副缺乏睡眠的状态。 顾念汐站在靠门口的位置,被挤得动弹不得,她握着手机,和贺简辰发着牢骚。 ——我好后悔今天坐地铁,我快被挤成肉饼啦。 顾念汐将信息发出去,两秒钟不到,收到贺简辰的回信。 ——下一站下车打车去诊所,小心地铁se::ng。 顾念汐看着信息笑起来,在她看来贺简辰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哪会那么倒霉,难得坐一次地铁就遇到。 地铁停站,一群人往外挤,一群人往里涌,顾念汐像陀螺一样被挤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整个人被夹在门口,动弹不得。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边,挡住了她往里挪的路。 “麻烦……让一下。” 男人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仰着下巴继续站在那。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外套,脸也被黑色口罩和鸭舌帽遮住,他的外形简直是电影里冷血杀手的标配造型,顾念汐有些不太敢和他搭话,忍了忍继续站在门口。 第二百一十八章 跟踪狂 下一站,上来一位拎着大包小包的阿姨站在顾念汐左边位置,阿姨将手上拎的两个包放在地上,身上背的大包一甩,差点砸到顾念汐脸上,她往旁边让了下,撞到旁边的人。 “不好意思。” 旁边的男人没有给她回应,看来是个比较冷漠的人,顾念汐尴尬的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行李。 阿姨的东西占据太大空间,她的脚已没办法挪动,身体只能往男人那边倾斜了些,一不小心,又碰到男人的手臂。 顾念汐心一拎,偷偷从玻璃反光看了看旁边的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乌压压满是人头的地铁里,男人的身高鹤立鸡群,因此吸引不少人注意,坐在那一排人都在望他,尤其几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学生眼睛正冒着星星,顾念汐还看见一个女孩偷偷拍了他的照片。 其实女学生面前空了一块位置,里面并不拥挤,可他偏偏像个木桩子似得杵在门口挡着她的路。 顾念汐鼓足勇气喊了他一声,他没理她,于是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许是她的力气小了些,男人依然没在意她的小动作。 就在顾念汐刚想喊他时,地铁停站。 人流涌进来,顾念汐做好再次被挤压的准备,就在沮丧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方向,她被身后高大的人墙推到了对面门的位置。 顾念汐有些懵,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地铁此之前更拥挤,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有身体接触也在所难免,可顾念汐发现有些不对劲,刚才站她身边的男人已经跟着她移到她身后,紧紧的贴着她。 顾念汐紧紧攥着横杠,做好防备。 男人因身高的优势,两只手轻松撑着车门上的站牌,他这个姿势,直接将她圈在了臂弯区域,使她进退两难,有人推搡时,他们都会碰到对方。 地铁色狼? 顾念汐想起贺简辰的提醒,心里发怵,她提高警惕站直了身体,故意扭了扭,身后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她的不适,依然紧贴着她。 地铁又过了两站,顾念汐深怕打草惊蛇,低头假装玩手机,她做好了准备,如果男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让他体会高跟鞋这个利器有多厉害。 好在之后男人并没什么对她有过格的行为,顾念汐放松警惕。 可能 顾念汐抬起头,透过玻璃反光,对上身后鸭舌帽下的眼睛,她吓得打了个哆嗦,急忙转身准备下车。 “不好意思,借过。” 顾念汐仰头看了男人一眼,除了看见他被口罩遮挡住的高鼻梁,其他五官一概看不清。 她的视线往下移,看见他白皙修长的脖子,喉结也很明显。 这个男人,外形不错,气质不错,长得应该也不耐,干嘛要当流氓? 顾念汐侧着身站在他面前,见他没有让的意思,有些着急。 他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吗?她一米六五的身高还穿着高跟鞋,没矮到会被他无视吧! 她生气的抬起脚,准备用高跟鞋狠狠踩他一脚,就在此时,下站的人朝往门口挤,顾念汐失重整个人趴在了门上。 妈耶!好丢人! 顾念汐脸蹭的红到耳根,男人垂眼看了她一眼,之后又面无表情的昂着下巴直视前方。 下车的人拼命往外挤,将男人撞的身体往前倾,顾念汐没地方躲,半张脸贴在他胸膛。 突然,她发现男人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他的手臂很用力的支撑着门顶,指节因使出很大力道而发白,他在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身后拥挤的乘客。 他是在护着她! 顾念汐惊讶的抬起头,鼻尖蹭到他的外套,闻到一鼓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好特别。 是一种特别的味道。 也是一种……特别熟悉的味道。 顾念汐痴痴看着男人的喉结,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脖子满是吻痕的男人,躺在床上,手指缓缓扯开领带。 车快到站,顾念汐还发着呆,不知是哪里传来一个声音,重复了她要下的站名,她回过神,红着脸从男人手臂钻过去。 正当顾念汐刚跨出一步,男人在她先一步转身站到了车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顾念汐愣在原地,他高大伟岸的背影,竟有些像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西装背影。 顾念汐情不自禁跟着他走进人群,可男人很快消失不见,她在人群中停下脚步,一阵莫名的伤感悄然袭来,她无助的站在那,就像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自己是要往哪儿走。 伤感后是一阵失落,顾念汐转身跟着人流走向扶梯,就在扶梯上升时,她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她不知自己想找什么,只是想再多看一眼。 当她在人潮中看见那个停留在灯台下的男人,顾念汐整个人呆住。 那个男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念汐紧紧攥着包带,心扑通扑通加快跳动。 男人取下鸭舌帽,墨黑的发滑至额前遮住了双眼,因为有些距离,顾念汐看不清他的样子,她胆怯的后退几步,加快脚步转身逃离。 等她再回头时,那个男人已走到扶梯口。 电梯慢慢上行,顾念汐惊恐的和他对视,在他炙热的眼中看见晶莹的泪光。 ………… 办公室出奇的安静,顾念汐说过此事后,林薇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她放下咖啡杯,在顾念汐对面坐下。 “你意思……你怀疑有人监视你,然后那个监视你的人露面了?” “不,我不能确定就是他,可他当时一定是跟着我的,而且他一直看着我。” 这些年,顾念汐总是有被人跟踪的感觉,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今天让她有了肯定,她的直觉没有错,她真的被人跟踪了。 “你是说,在人群中,你遇到一个陌生男人,他看着你红了眼眶?” 顾念汐点点头,脑海里还停留着男人的眼睛,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其中包含着很复杂的光点,有惊喜,有悲伤还有一丝胆怯。 “他不会认错人了吧。”林薇歪着脑袋,好奇猜测。 顾念汐也说不清,那个男人究竟是认识她还是看到她想起什么人?她无奈的摇摇头,撑着下巴思索片刻。 “你说会不会是曾经暗恋我的人?”顾念汐一本正经的说。 林薇白了她一眼,“一大早能不能不要给自己加剧本,我看是你想多了。”林薇想了想,“没准就给贺简辰猜对了,那个男人就是个变态,更夸张点,也许是个变态跟踪狂,你想想,他一直贴着你站,而且你下地铁他也下地铁,他会不会一直在跟踪你?” “咦,你说的好可怕。”顾念汐听了毛骨悚然,“应该不会吧,那个男人看起来还有点帅哎。” “帅就没有心理问题?我告诉你我手上有几个病患,那简直是出道小鲜肉的形象,一个比一个可怕。” “……”林薇说话就是这么直接,顾念汐一脸嫌弃的说:“林医生,你这样说病患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对了,我想转给你的那位病患,你见过后也会颠覆你的认知,你一定会满脑袋问号,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心理问题呢?” 林薇说的病患,是上星期拜托她接受的,林薇说这是位很特别的客人,如果能把他搞定是不简单的事。 顾念汐一直没有答应,是因为她不太习惯从别人手上接病人,尤其林薇说对方已经放弃治疗,再让她去求病患来治病,这哪是不简单,是极度困难的工作! 特别是林薇老板还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给这位病人开特权,她更不想接这种大人物。 林薇说,他的要求要竭尽全力满足,就诊时间也由他决定,和他说话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要哄着他,让着他,不要强迫他做他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接这么个祖宗在手上,顾念汐心里很没底,能不能完成林老板给她的重任,得打个问号。 “我再给我考虑考虑,我怕我搞不定。”顾念汐实话实说。 “搞不搞得定,试试不就知道了,没准你的性格适合他。” “大姐,你以为找对象?”顾念汐调侃道? “那这样,我给你免费做心理咨询,看你哪天有空,我无偿为你加班。”林薇说着喝了口咖啡,“你确定做好准备了?” “好。”顾念汐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不适感稍微得到缓解,她鼓足勇气向林薇开口,“老板,月底工作结束我想请几天假,最近我有些神经质,我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想调整下状态,我怕这样下去会影响工作。”她定定的看着林薇,在等她回话。 林薇看着满脸惆怅的顾念汐,陷入沉思,从她们认识开始,顾念汐不止一次说过她有被人跟踪和监视的感觉,可林薇觉得这些幻觉应该跟那场车祸有关。 顾念汐车祸后,脑部受过重创,所以在恢复时期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可今天听她说这件事,林薇也觉得事有蹊跷。 “顾念汐,你应该放松一些,是不是因为贺简辰向你求婚了,所以····有些精神紧张?” 因为求婚? 顾念汐立即反驳,“没有,谁说贺简辰向我求婚了?” “嗯?他没求婚?”林薇一愣,她似乎记得贺简辰说过求婚的事,“哦,那我记错了。” 顾念汐笑了笑,“我们还要慢慢相处。”顾念汐说话丝毫没有底气,她根本不知道贺简辰怎么想。 林薇摇摇头,只听顾念汐又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等等,我真的不恐婚,我甚至很期待看见贺简辰结婚那天帅气的样子。”顾念汐见林薇不信,连忙解释。 林薇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念汐,从她的微表情,她看出顾念汐说的是真心话,她想了想还是说出心中的疑惑,“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帮你做心理疏导,你说过的话。”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理医生 一个月前,顾念汐请过林薇帮她做过一次心理疏导,开始前顾念汐还担心林薇听了她的话会骂人,毕竟她是贺简辰的表姐,她要说的事会不会让她对自己有看法。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林薇是非常专业的心理医生,不仅对病患非常有耐心,而且也不会带私人情绪对她。 那天是个周六,同样在这个房间,顾念汐穿着一条蓝色碎花连衣裙,立在窗前等林薇。 林薇第一眼见到顾念汐,就被她独特的气质吸引,她的眼睛一直有那种纯粹干净的眼神,浑身散发的清新感,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当时,林薇并不知道顾念汐望着泛黄的梧桐树在想什么,总之她惆怅的神情告诉她,她心里藏着事。 她在病患坐的沙发上坐下后,紧张的开口问她。 “林医生,请问催眠可以找回失去的记忆吧。” 顾念汐坐在沙发上,紧张又羞涩的捏着手指,这个问题是她过了许久才问出口的,她应该做了很长时间心里建设,在林薇开口前,又继续说。 “我出过一场车祸,丢失了七年的记忆,我只记得十九岁之前的人和事,之后的那几年,我都不记得了。”顾念汐神情落寞,语气也变得很沮丧。 林薇点点头,轻声细语的说:“你的情况贺简辰和我说过。” 顾念汐嗯了一声,用些许悲伤的语气继续,“其实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说完这句话,她足足停顿了两分钟时间,嘴巴张合好几次才鼓足勇气开口。 “我醒来后,一直觉得心里空空的,自己好像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虽然亲人和朋友都还在我身边,可我感觉大家都变了,在这个世界,我找不到归属感,我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顾念汐说的时候,林薇注意到她一直在用力的抠着指甲,她看起来很紧张,肩膀也僵硬的缩着。 她林薇一直没说话,继续给她倾诉的时间,顾念汐说了很多醒来后的感觉,心情越发沉重。 “我感觉自己好像爱过什么人。” 听到这,林薇心咯噔一下,她很是意外顾念汐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有什么感觉?”林薇问。 “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对的,我会经常问自己,他是谁呢?”顾念汐的视线拉的很远,眼神空洞的毫无焦点,“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记得他是谁,可我记得他的背影。”顾念汐抬眼看向林薇,眼里泛起泪花,“我记得爱一个人的感觉。” 顾念汐默默的流泪,林薇听了感到很吃惊。 “我经常梦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我知道他不是贺简辰,他也从没在我生活中出现过,我有过怀疑,是不是我失去的记忆里有爱的人,所以最初和贺简辰在一起时,我心里总会出现一个声音,不是他……不是他……” “这些只是你的感觉和猜测,如果你想寻找答案,只能进行催眠治疗,你确定吗?” “嗯。” “你和贺简辰谈过想找回记忆的事吗?”顾念汐摇,“他和我说不要刻意逼自己。” 顾念汐之所以想找回记忆,和贺简辰也有关,她明显感觉贺简辰并不想她找回记忆,所以她有了疑心,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对她这么做。 之后顾念汐将和贺简辰无法进一步发展的心结坦诚布公的告诉林薇,林薇听了皱了皱眉头。 “你潜意识里一直相信有那么一个人存在,所以你对贺简辰出现了排斥,这种排斥有心理上的也有生理上的,你想找回记忆是不是也想放下心里的包袱,完全接受贺简辰。” 顾念汐用力点头,“是,我想全身心接受他,我不想让他一次又一次失望,我很在乎他的想法。” “你是在讨好他?”林薇察觉到顾念汐在谈起贺简辰时,态度有些自卑,是想方设法想让贺简辰高兴。 “你和贺简辰在一起,你开心吗?”林薇问。 “开心。”顾念汐不假思索的回。 “那他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能形容一下吗?” 什么心情呢? 顾念汐想了想,开口,“紧张,非常紧张,我感觉自己快要紧张的窒息,还有……羞愧,我害怕脱掉衣服面对他,我怕他看见我的身体,怕他会嫌弃我,还有……我不喜欢被人控制,不喜欢被人抓住手腕,对方太主动,我就害怕的想逃走,根本没有心思去做那种事。” 林薇心一紧,她描述的心理非常复杂,有自卑的因素也有受创应激心理,难道她以前遭受过什么不好的事? “每次失败,他的神情都好失望,我感到非常内疚,我会担心,如果我们真的永远在一起,那我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办?” “你有试着幻想过你们在一起的情景吗?贺简辰应该是女人的理想型吧,难道你不会好奇他那方面行不行?” “……” 林薇太过直接,让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点点头,“有些……好奇。” “那你主动试过吗?” 顾念汐猛摇头,“没有,我是很被动的人,他也比较尊重我,不会强求。” “好,那你试着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态,去幻想一下贺简辰居家的样子,试着去了解他的另一面,看自己会不会有心动的感觉。” “你意思让我和他同居?” “不是让你和他同居,是你们要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而不是总是在公众场合约会,有的人在人前一副样子,在家里又是另一种样子,你要深刻了解一个男人,必须看他在家里的样子,也许他的居家模样会让你有感觉。” “好,我明白了。” 自被林薇提点过,顾念汐开始经常去贺简辰家,两人经常在家里弄吃的,一起看电影,一起撸猫,顾念汐偶尔也会在他家里过夜,但两人还是分房睡。 贺简辰从不强迫她,从来不,这是她最为感动的地方。 思绪拉回,两人回到地铁跟踪的话题,林薇又问了她一次。 “你至今是不是还觉得你忘记了你爱的人?” 这次的问题,顾念汐有了不同的回答,她语气坚定的说。 “不,我觉得之前的感觉应该是错的,我问了好些人,他们都说我在美国没谈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恋爱,有也只是一段维持半年的露水情缘。”顾念汐语速极快的继续道,“之前我不接受贺简辰的追求,就是受这个错觉影响,可现在我和贺简辰的感情越来越深,那个错觉也消失了,是他让我找回真实的自己,也让我觉得我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其实我也设想过,假如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答案无非就是他不爱我,或者他不存在,那我宁愿选择那个人根本不存在。”顾念汐洒脱的笑着说出这番言论。 从她谈论贺简辰的神情能看出,她很喜欢他,最起码比上次谈论他们的事时,要喜欢的多的多,可林薇心里藏着一个疑问。 喜欢是喜欢,那爱呢? 林薇深深看着顾念汐,点点头,她的解释她也认可,其实她心里还有第三种答案,会不会,那个人已经离世呢? 她不敢说出口,深怕影响顾念汐的心情。 林薇一直有这样的疑惑。 她为什么会将记忆停留在十九岁那年,十九岁那年究竟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丢失的那段记忆,一定是对她造成很大伤害,所以才会出现选择性失忆。 是所以林薇对顾念汐催眠这件事一直很纠结,她怕帮她找回记忆后,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和感情。 万一真有那么个人存在,顾念汐该如何面对未来,还有贺简辰该怎么办? “假如真有那个人存在,你会怎么办?你会放弃贺简辰吗?” 林薇的问题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当然不会和贺简辰分开,错过他我上哪找这么好的男人。” “哟哟哟,这话要是被贺简辰听见,他要乐开花了,你说实话,你当初是舍身报恩才和贺简辰在一起吗?” “不,我很肤浅,主要因为贺医生长得帅,哈哈!”顾念汐嬉皮笑脸的说。 遭到林薇的白眼,顾念汐笑着穿上高跟鞋,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强烈的光线刺得眼疼,她连忙闭上眼,眼里顿时满是泪花。 林薇见她心情好一些,不罢休的问,“你真不考虑接我那位客人?” 顾念汐歪着脑袋想了想,既然林老板用一个病患来交换治疗时间也不算亏,顾念汐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把他的资料全给我。” “爱你。”林薇对顾念汐比了个心,“下午给你,但是现在有个棘手的事。” “怎么?” “忘了告诉你,他已经放弃治疗,可能需要我们这边再和他联系一下,鼓励他继续来治疗。” 听完林薇说的话,顾念汐傻了眼,“等等,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让我去求人家来我这治疗吧。” 林薇眯着眼笑起来,狡猾的挑了挑眉,“聪明,没准他比较喜欢你这样的医生,所以大胆的去试试吧。” “我——”顾念汐刚想拒绝,林薇转身溜了,出门时,回头对顾念汐说了句,“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电话我等会发给你。” “喂!你别发给我!这事我搞不定!” 她的话林薇显然没听见,应该说是假装没听见,顾念汐坐在沙发上,无语的叹了口气。 她干嘛嘴欠答应了!哪位心理医生需要自己去拉病人来看病! 这个林薇真是脑回路清奇的心理医生! 这人到底有多大魅力,让林老板那么执着? 第二百二十章 轻松完成工作 下午顾念汐收到林薇发来的手机号,她看着号码犹豫许久还是没敢打出去,她实在没自信把放弃林薇的那位尊客劝回来。 到了下班时间,顾念汐火速溜了,等林薇去办公室找她,她人早已在去和贺简辰约会的路上。 见她不在办公室,林薇无语的摇摇头。 “这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明天再找她。”林薇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对方姐说:“千万别学她,工作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方姐笑了笑,知道她在开玩笑,继续低头整理病患资料。 “方姐,要不我那个病患给你接手怎么样?” 方姐抬头看了林薇一眼,立刻拒绝,“不了,我觉得顾念汐比我更合适。” “为什么?”林薇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 方姐不假思索的回,“她年轻漂亮,应该会比较受欢迎。” “这样啊……”林薇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馊主意,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sky大厦顶楼,苏予衡正审核着合约书,突然手机响起,他有些不高兴,皱着眉看了手机一眼,见是林薇的电话,苏予衡愣了下。 他上次不是把话说的很明白吗?她怎么又来找他。 苏予衡接听电话,“喂,你好。” “喂,苏先生,您好,我是林薇。” 林薇对苏予衡态度极好,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在金主面前,她一直很好说话。 “你好,林医生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和您汇报下诊所最近的情况,我们又招了三名员工,目前业务比之前好很多。” 苏予衡但并没多问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好,以后诊所管理方面你全权做主,不用和我汇报。” 他的冷漠让林薇很尴尬,她愣了会儿,听见对面要挂电话,赶紧出声。 “苏先生,我们这现在有两位不错的心理医生,如果您觉得我医术不行,我可以把那两位医生推荐给您,有一位是在大学做过心理老师,是位很有经验的医生,还有一位比较年轻,有纽约k诊所任职的工作经历,她是很温柔医生,当然,也非常专业。” 对面无声,林薇以为他有些不耐烦,刚准备道歉,却听见他问。 “已经入职了吗?” “嗯?谁?”林薇没明白他的意思,也好奇他的声音怎么有些颤抖。 “林医生,我再说一遍,我不打算继续治疗,也不需要换医生,再见。” “那……好——” 吧字还没说完,电话被无情挂断,林薇看着手机,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冷到骨子里,连打个电话都让人感觉冰冷刺骨。 林薇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再说服苏予衡,她打了个电话给顾念汐,可顾念汐没接听。 这头,顾念汐打车到了商场,她独自坐在广场的椅子上,等着贺简辰下班。 她拿出手机,心虚的看了看林薇打来的电话,不用猜这通电话都是催她联系客户的。 顾念汐愁眉苦脸的翻到那个号码,又纠结了几分钟,最后狠狠心按了拨通键。 反正也不会成功,不如打一下试试,随意交了差得了。 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的嘟声让顾念汐心悬着,她满心希望对方不要接通,这样她也好和林薇说不是她不争取。 电话一直没打通,顾念汐掐断电话,总算松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回林薇电话交差时,手机突然来了电话,她垂眸一看号码,心又提到嗓子眼。 对方回过来了。 铃声响了一会,顾念汐按下接听键。 “喂。” 对面传来男人沙哑的声线,顾念汐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是年长者,她克制紧张的情绪,本着服务第一的态度笑着开口说。 “喂,苏先生您好,我是静心诊所的顾医生,林医生让我给您一通电话,想问问您有没有考虑换心理医生?” 顾念汐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对面一直保持沉默,她没等对方开口,一鼓作气说:“苏先生是不考虑换医生吗?那我尊重苏先生的意思。” 对面没声音,顾念汐也不好意思先挂电话,毕竟是林薇的vip客人。 “苏先生?”顾念汐怀疑对面有没有在听。 电话那头的苏予衡没想到这通陌生电话是顾念汐打来的,他刚走上电梯,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认出她来,电梯门关上那一刻,他按下开门键,一旁的高文斌诧异的看向他。 “苏先生?您能听见吗?奇怪,信号不好吗?”顾念汐嘀咕着,刚准备挂断电话,对面传来说话声。 “你叫什么名字?” “嗯?”顾念汐有些意外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她大大方方的回,“我叫顾念汐。” 顾念汐。 听见这个名字,苏予衡眼圈泛红,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还能活着听见她的声音真好。 “顾念汐。”他轻念她的名字,听见她嗯了一声。 “苏先生,那……我和林医生说下您的意思。”察觉出对面不是太爱搭理她,顾念汐想赶紧挂电话,“那我就——” 话没说完,对方开口。 “请转达我的意思给林医生,接下来我想请顾医生做我的心理医生。” “什、什么?” 她没听错吧! 顾念汐当场石化。 “不是,苏先生您不用太过勉强,我觉得林医生专业水平比我强,您选择她是最正确的,所以您最好还是——” “可我现在只想要你做我的心理医生。” “……” 这句话让顾念汐有莫名的悸动,似乎在哪里她听过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迟疑的看着前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在她耳边喘息,和她说:“顾念汐,我要你做我的心理医生。” “顾医生。” 一道声音唤醒她,顾念汐回过神,只听对面说。 “我会和林医生说明情况,有空我再联系你。” 错愕中,电话被对方挂断,顾念汐吃惊的合不拢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简单! 这时林薇电话打来,顾念汐连忙接通。 “喂,顾念汐,苏先生那边你不用——” “我搞定苏先生了。” “啊?什么意思?”林薇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苏先生请我做他的心理医生了啊,他没告诉你吗?” “什么时候?” “就刚刚啊,我们才挂断电话。” 林薇懵了,一个小时前,苏予衡分明拒绝了她,怎么突然答应了顾念汐。 “顾念汐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答应的?” 顾念汐被问住,“我什么也没说啊,我也很意外。” “好,干得好,这个月涨工资,一定要涨工资。” “真的吗?哇!林老板,你太好了,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你vip客户。” “你记住一定要不能得罪他。” “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身份吗?”顾念汐好奇问。 “之后你会知道的。” “好吧。” 和林薇结束电话,顾念汐开心的快要飞起来,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这么轻松的就搞定了,也没想到有涨工资这种好事! 顾念汐立在商场门口,继续等贺简辰,她见广场那围了一圈人在观看一群少年跳街舞,她也走了过去。 跳舞的都是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小年轻,各个青春洋溢,活力充沛。 顾念汐看了看旁边,围成圈的几乎都是小姑娘,好像是其中某个男孩的粉丝。 她站在人群外围,见几面有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孩,他正看着她的方向和朋友交头接耳,顾念汐猜想他应该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 顾念汐看了眼站在她前面的女孩,其中有一个的确挺好看,就是妆画的有些浮夸,眼睛上的假睫毛快杵上天。 街舞音乐节奏感强烈,漂亮男孩走到圆心跟着音乐舞动身体,他不仅长得好,跳的也是最好的,几组高难度动作让围观的小姑娘们热血沸腾,最后他潇洒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结束他的整套舞蹈动作。 “好帅!” 小姑娘们激动的拍手,两眼冒着小星星,顾念汐无语的摇摇头,她这二十大几的年纪已经理解不了小姑娘狂热追星的行为,她转身刚准备走,听见不远处冲她的方向喊了一声。 “等等!别走。” 顾念汐看过去,只见那个漂亮男孩朝她跑来,从容的笑着对她说。 “能加个微信吗?” 他的脸有些红,身后那群朋友在起哄吹口哨。 被要号码这种情况,顾念汐经常遇到,只是她一个大龄女青年,在一群小姑娘面前被她们的偶像搭讪,难免有些尴尬。 在小姑娘们充满仇恨的怒视下,顾念汐礼貌的笑着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姐姐的微信不能随便加别人。” 遭到拒绝后,男孩脸色一变,显然有些面子挂不住,顾念汐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拉开那几个挡在他们中间的女孩,直接站在她的面前。 不得不说现在孩子发育的真好,十几岁年纪就长得挺高。 “姐姐不加我微信会后悔的。”男孩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我超甜。” “……” 顾念汐瞠目结舌,现在的孩子这么会撩人吗? “我比你大很多,而且我——” 漂亮男孩拿着手机在顾念汐面前晃了晃,“看你也就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没关系,我能接受姐弟恋,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两三岁?!她看起来这么年轻吗? 顾念汐听到他的话,心情非常好,她笑着对男孩说。 “不好意思,我——” “你不加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个男朋友会撒娇 看着男孩帅气的面孔,顾念汐脑子里钻出贺简辰的样子,他和眼前的男孩重叠,一些零碎的记忆在脑中闪过。 顾念汐看见贺简辰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她。 “你看的什么书?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姐弟恋。” 她记得她是拒绝了他。 “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 “……” “你不加我,会后悔的。” “……” 顾念汐愣在原地,思绪有些混乱。 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她失去记忆中的一部分? 她和贺简辰的相识是从这里开始吗? 顾念汐失神的站在那,男孩以为她是被自己帅气的外形吸引,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考虑好了吗?” 顾念汐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此刻正因冒出的记忆而欣喜。 原来她和贺简辰还有这样的插曲。 “姐姐。”男孩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念汐回过神,再次拒绝,“不好意思,我有——”话没说完,顾念汐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回过身看见两个穿汉服的女孩站在她身后。 “有事吗?” 其中一个女孩开口说:“你好,你老公让我们把这个纸条给你。” 顾念汐惊呆了,“我老公?” 她刻意将老公两个字说的很大声,身后的男孩应该是听见了,垂头丧气的说了句打扰了,转身离开。 女孩和旁边的朋友互看一眼,和顾念汐说:“对,那个哥哥让我把这个纸条给你。” 小姑娘甜甜笑着,她的朋友临走前和顾念汐说:“美女,你老公真帅啊,你打哪找的啊?” “啊?呵呵,谢谢。” 见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女孩赶紧解释,“你别理她,她这人脑子有点不太好。” “没关系。”顾念汐笑了笑。 “不过见你这么美,我们心理平衡了,拜拜。” 小姑娘拽着闺蜜离开,顾念汐望着她们的背影,不禁失笑。 她低头打开纸条,不知贺简辰又在搞什么鬼。 周围光线太暗,顾念汐头也不回的向商场方向走去,等她走远,身后的男孩还依依不舍的盯着她。 “那个真是我的理想型。”男孩失落的指着顾念汐。 “嗯,长得确实漂亮。” “就觉得很眼熟。”男孩眼神迷离的望着远处,突然猛拍了下大腿,“我靠!我说怎么看的那么眼熟!是我手机屏保!” 男孩说着拿出手机,屏保是正是顾念汐吃关东煮那张动图。 “哎?还真是刚刚那个美女哎!你不去再争取下?”朋友怂恿男孩。 “争毛线啊!人家结婚了!”男孩沮丧的嘀咕,“刚刚感觉恋爱来了,就一下又失恋了。” “别灰心兄弟,美女多的是,你看网上不是还有什么辣条女孩,棉花糖女孩,方便面女孩。” 男孩一脸黑线,说了个不太文雅的字,“滚。” 顾念汐立在商场门口,打开纸条,凑着亮光看见上面的字,顾念汐哭笑不得。 ——小鲜肉好看吗?把口水擦干吧。 贺简辰这个幼稚鬼,准是在暗处偷偷看她呢。 顾念汐四处张望,拿起手机拨了1号键,对面电话一直是嘟音,没有接听。 “人呢?” 顾念汐站在原地寻找贺简辰,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吓得回过头,一双滚烫的唇吻上来,她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那人拉了她一把,等顾念汐看清,才发现是贺简辰。 “你吓死我了。”顾念汐气呼呼说:“我还以为是色狼。” “我这么帅还需要做色狼吗?”贺简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得意忘形的说。 “呵呵。”顾念汐挤出一个假笑给他,“对自己没点数?” 她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往商场里走,贺简辰追上来勒住她脖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觉得他不够帅还是觉得他不够正经? 顾念汐应付了他一句,“自己揣摩。” 贺简辰松开她,两手操在大衣口袋,他歪着脑袋一脸坏笑的看着顾念汐,冲她扬了扬眉。 “要不今晚再给我次机会,我实践一下?” 看他贼兮兮的表情,顾念汐也跟着笑了,她摇摇头,用手指抵在他心口。 “想得美。” 今日份的贺简辰看起来很休闲,里面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棕色长大衣,本就个子高的人穿上大衣,会显得更为修长,贺简辰站在那活脱脱一个男团爱豆,路过的人不时看他们。 不谈年龄,贺简辰丝毫不逊色那群少年,他那张脸非常有吸引力。 “你今天怎么了?看我也看那么入迷?”贺简辰点了下顾念汐额头,“花痴啦。” “你才花痴,幼稚不幼稚?”顾念汐将纸条贴在他脸上,不满的问,“你哪只眼睛看我流口水了?” 贺简辰笑的眼睛眯成缝,他捧住顾念汐的脸,用自己的鼻尖抵着她鼻尖。 “凑近给你看清楚,你男朋友不香吗?干嘛盯着别的男人看什么?” “你凑这么近我怎么看?”顾念汐将他推远一些,“他们哪里是男人?” 分明是一群小朋友好不好。 顾念汐没和他争辩,故意和他唱反调,“管他男人还是男孩,只要是帅的我都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几眼也不吃亏,刚刚那还有一群小姑娘也挺好看,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我才不去,再美能美过你。”贺简辰站在那摇摇头,看起来很乖。 “比我年轻呀。”看他越乖,顾念汐越想逗他,“还有穿汉服的女孩子,特别好看。” 贺简辰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对我来说,女人只有两种类型,你知道哪两种吗?” “哪两种?”顾念汐倒是有些好奇。 “其他类和顾念汐。”贺简辰摇了摇两根手指头。 他回答的很干脆,虽然有些肉麻,但顾念汐很开心,她蹭了蹭贺简辰深深的酒窝,笑着将他拉到面前。 “那你永远都会这样区分吗?” “嗯。”贺简辰点头。 “不会变?” “不变。”贺简辰握住她的手,贴在心口,“发誓。” 见他那么认真,顾念汐笑着的点点头,她痴痴看着贺简辰,脸上浮现一丝温暖。 “刚才那个小男孩和我搭讪,你猜我想到什么?” “顾念汐,你这样不好。”贺简辰以为她在和他炫耀,刚要和她抗议便听她说。 “想起你。” 贺简辰神情一滞,很意外,他将顾念汐圈在怀中问,“想起我?是偷偷看帅哥觉得对我愧疚?” 顾念汐摇摇头,面带微笑说:“等会告诉你,陪我去买咖啡。” 顾念汐卖了个关子,先一步朝咖啡店走,贺简辰追上来,跟在她身后走进咖啡店。 贺简辰找了个位置坐下,顾念汐将买来的咖啡放在他面前,他刚准备端起喝一口,却见顾念汐还是目不转睛盯着他。 “呃……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贺简辰求生欲很强,以为自己又有什么惹她不高兴,才会被这样盯着。 “你在图书馆问我要过联系方式?” 贺简辰看着顾念汐,愣了足足一分钟,“你……想起来了?” 顾念汐笑着点点头,“嗯,刚刚那个男孩问我要vx,我突然想起以前也有人这样厚着脸皮问我要过。” 看着对面的贺简辰,顾念汐感到很欣慰,老天爷对她真是好,让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一次又一次温暖她的心。 还好,她没错过他。 “你……还记得什么?”贺简辰很紧张,他怕顾念汐想起更多的事,小心翼翼的问。 顾念汐本以为她想起他们的小插曲,他一定很高兴,可没想到他却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 贺简辰表情不自然的摇摇头,“没什么,刚才那个小孩问你要vx,你给了吗?”他岔开话题。 “当然没有,vx哪能乱给,我又不接受姐弟恋。”顾念汐用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开玩笑。 贺简辰听明白这个玩笑哼,低头笑起来,他脸颊上的酒窝深的像装着蜜,回她一句。 “幸亏比你早生一些。”他起身,捧起顾念汐的脸,亲了一下。 顾念汐被他的行为弄得很害羞,她看了看四周,红着脸说:“公众场合,干嘛?” 还好他们位置比较偏,没人关注到他们。 贺简辰握着她的手,满眼乞求的光点,“晚上,跟我回去吧。” “不行,我今晚有工作没做完呢。” “我家有书房,跟我回去吧。”贺简辰又使出他的杀手锏。 撒娇。 顾念汐最受不了他这一套,每回他要是一撒娇,她都会答应他,可今天她真的非常理智,她准备把林薇发给她的病患资料整理一下。 两人软磨硬泡半天,直到从咖啡店出来,也没商量出听谁的。 一路上,贺简辰将头埋进她肩窝,奶声奶气的说:“顾医生,我也需要接受心灵治疗啊,救救我这个孤寡老人。” “你别跟我撒娇了,今天我真的去不了。”顾念汐丝毫不给他留面子,不仅拒绝他还补了一刀,“你那小小的心灵创伤,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贺简辰停下脚步,挑着眼角笑,“你的意思……” 顾念汐茫然的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蹭的红起来,“你想什么呢。”顾念汐抡起拳头给他小腹一拳。 “哦!”贺简辰夸张的叫了一声,“顾念汐,你谋害亲夫啊,你把我打废了怎么办。” “你好烦。”明知道她会害羞,他还跟她开这种玩笑,顾念汐不再逗他,正儿八经的和他说:“我回去要整理一个病患的资料,很重要的工作。” 贺简辰不再为难她,苦着脸点点头,“好吧,那珍惜我们此刻的时光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欢乐时光 饭后,顾念汐去了趟卫生间,在卫生间隔断里听见左边和右边两个女孩隔空聊天,原本她并没想听她们聊什么,可这两位姑娘似乎以为她两承包了女厕,让她这个夹在中间的人的一清二楚。 “璐璐,你说徐浩宇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竟然看上我后面那个女的,他竟然好意思说那女的看起来比他大一点,那身职业装就看起来很老好不好,至少比我大十岁!” “就是!” 外面传来哗哗水声,两个女孩在顾念汐先出去,立在洗手池继续聊。 顾念汐推门走出去,才发现聊天的两个女孩就是刚刚在外面站在她前面的那个睫毛精。 晕,她们说的那女的竟然是她! 顾念汐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一脸黑线。 她哪里老?分明是成熟好不好! 两个女孩没在意到顾念汐,走到落地镜前化妆,顾念汐狠狠的瞪着她们,继续听她们吐槽。 “现在的男人是不是很奇怪,好多都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年龄大的女人有什么好?” “哎呀,你不懂,现在很多男孩都缺母爱,找个比自己大的姐姐当妈妈,谁还不想当个宝宝。” “你说刚才那个女的哪里好看?我妈都不会穿她那身衣服。”睫毛精说着酸话,“有我好看吗?” “比你差远了。” “……” 这话说的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站在对面化妆镜前的顾念汐难以置信的张着嘴,等回头刚想反击,却见两个女孩已经走了。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顾念汐无语的拎着包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却见那两个女孩像是见鬼了似的迅速退回卫生间,其中一个还踩到她的脚。 “啊,对不起。” 女孩头也没回的道歉,敷衍的态度让人恼火,顾念汐忍着,见两人丝毫不顾旁人,处在自嗨状态。 “啊!疯了!疯了!” “你干嘛?”被朋友拉回来的女孩生气的问。 睫毛精激动的捂着嘴,又伸头看了看外面,那情绪像中了奖似的。 “你刚刚看见门口那个穿棕色大衣的哥哥没有?长得好帅!”女孩激动的原地蹦跳,没在意自己挡住别人的路,“怎么办!我好想认识他!是我的理想型啊。”睫毛精拽着同伴胳膊叫。 “你不是喜欢徐浩宇吗?”朋友提醒睫毛精。 “那个哥哥比徐浩宇帅呀,你没发现他特别有气质!真的好帅!我好想认识啊,怎么办?” 一旁的顾念汐一脸嫌弃,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两人,听见她们的话,顾念汐表情一滞。 等等,她们说的该不会是贺简辰吧? 哟!这小丫头,还真是没原则,见一个爱一个啊。 顾念汐从她们面前走过,听见睫毛精和朋友说:“要不你帮我去要微信好不好?” “你帮帮我吧,要不到我也不会生气的。”睫毛精拉着好友的胳膊撒娇。 “好吧,我帮你去要吧,没准人家就是单身呢,希望你能成功。” 哟,多好的闺蜜。 顾念汐漫不经心的将粉扑拍在脸上,瞥了眼想要表白的睫毛精,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想掉她男人,那就去吧,她正好看看,贺简辰会怎么解决。 顾念汐拿出口红补了色,沉着的收拾好东西,走出卫生间。 卫生间门口,顾念汐饶有兴趣的两手抱在胸前看戏,那个睫毛精就站在她身边,两人视线交汇时,睫毛精应该认出她来,神情一愣。 顾念汐很快将视线转移到贺简辰那,此时,好闺蜜正和他说着话。 贺简辰没在意顾念汐已经出来,两只手操在口袋,听好闺蜜叭叭一通,见他抿着唇眉头越皱越紧,顾念汐知道他不耐烦了。 贺简辰应该是很多女孩的理想型,阳光帅气,穿衣又潮,而她自从上班后,上班会穿ol职业装,所以他两站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你觉得你朋友能成功吗?”顾念汐开口问女孩,女孩啃着拳头看起来很紧张。 睫毛精侧目看顾念汐一眼,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憎恶,脸上似乎写着要你多管些事。 “小妹妹,千万不要被骗了,这种男人一看就不好搞定。” “……”睫毛精冲顾念汐翻了个白眼。 “看你也就十七八岁吧,这男人看起来年轻,其实是装嫩,我猜猜阿,应该比你最少大十岁起步吧。” 女孩睁着大眼睛,冲顾念汐不客气的说了句,“阿姨,你怎么知道?” 阿姨?! 这小丫头还真是没礼貌,竟然当着她的面敢叫她阿姨! 顾念汐深受打击,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她低头笑了笑,对小姑娘和颜悦色的说。 “阿姨当然比你有经验,你看看阿姨。”顾念汐指着自己脸,“刚才那个小帅哥问我要号码你见着了吧,阿姨真的觉得他太小了,不忍下手,偷偷告诉你,阿姨昨天才过完四十岁生日。” “四十?!”小姑娘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嗯。”顾念汐转动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向贺简辰,“阿姨见的男人比你见的多多了,这个男人是不会看上你的。” “你——你怎么知道?”姑娘脸涨得通红,瞪着顾念汐。 “阿姨当然知道啊,我的男朋友都是这一类型的,像这样的男孩子只会对多金有魅力的女人动心,你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他不会有兴趣,哎?你看,好像没戏哎。” 顾念汐话刚说完,好闺蜜嘟着脸朝她们走来,冲睫毛精摇摇头。 贺简辰在对面歪着脑袋看着他,顾念汐看笑话的眼神望着女孩。 闺蜜走过来,垂头丧气的说:“他说他妈妈和他老婆不让他加别人微信。” “妈妈?老婆?”睫毛精很意外很吃惊,“他这么大还听妈妈的话!等等,老婆?他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顾念汐呵呵两声,两个女孩见她看笑话,很不高兴。 “你笑什么?”睫毛精问。 顾念汐上前一步,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他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睫毛精和闺蜜异口同声说。 顾念汐看了贺简辰一眼,说:“我当然知道,我一年五百万包养他,你说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加你们?” 听到她的话,两个女孩脸都绿了。 “小姑娘,年轻的确很好,可你也体会不到姐姐的快乐。” “你——” “就刚刚那个跳街舞的男孩,我真的觉得太年轻了,不忍下手,但这个。”顾念汐指了指贺简辰,“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了,所以……这种快乐你还小你不懂。”顾念汐说完朝贺简辰走去。 贺简辰见她走过来,心虚的解释,“我可没同意。” 顾念汐二话没说,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下,这个吻是给后面两双眼睛看的。 顾念汐很少在公众场合这样,贺简辰吃惊的看着她,又看看不远处的两个女孩。 “怎么了?” “我骗她们,你是我一年五百万包养的,你配合一下。” “……”贺简辰无语的摇摇头,“顾医生,你这醋吃的有点侮辱人啊。” “谁让她们说我是老阿姨!” “老阿姨!这小朋友这么不懂礼貌吗?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念念分明像大学生。”贺简辰哄着她,宠溺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姐姐的快乐!”顾念汐一把拉住贺简辰的大衣,凶猛的亲上去。 这主动的吻吓得贺简辰不知所措,远处的小姑娘看到这画面,吓得合不拢嘴。 顾念汐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你妈妈不让你给陌生人电话,是不是忘了教你也不可以问别人要电话?” “我妈教我遇到喜欢的女人,一定要下手,死皮赖脸也要追到手。”贺简辰的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表现不错吧,是不是考虑今晚但我那去?” “好啊,那你叫我声姐姐,我就考虑考虑。” 顾念汐笑着转身离去,从两个女孩面前走过时,贺简辰跟在后面喊着。 “姐姐!你走慢点!” 顾念汐冲两个女孩笑了笑,那笑容满是傲娇和得意。 “小朋友,你们还是快回家写作业吧。” 看着顾念汐和贺简辰远去,两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完全扭曲。 最终顾念汐还是在贺简辰的软磨硬泡下妥协,她进了家门,拎着笔记本一头扎进书房。 “我还有工作,你不许打扰我。” 贺简辰满口答应,行动却和嘴唱反调,他粘着顾念汐在书房待着,一会在书桌前发呆,一会做俯卧撑,一会儿骚扰她一下。 “别闹。”顾念汐推开在她耳边磨蹭的贺简辰,“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出去。” 顾念汐将贺简辰轰了出去。 “我一会去找你。”在关门前顾念汐给了他一个飞吻。 “好吧,那我先睡了。”贺简辰满脸沮丧的扭头就走。 顾念汐很意外,他说的是我先睡了,而不是我等你。 生气了吗? 她整理着病患的资料,越想越不对劲,起身朝主卧走去。 推门进房间,床上空空的,他不是睡了吗?人呢? 就在顾念汐好奇时,听见浴室传来说话声。 “离她远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顾念汐不是故意偷听他打电话,只是这种极其严肃的声音,是她从未在贺简辰口中听到过的,他竟然也有凶巴巴的一面。 浴室水声哗哗响起,顾念汐听不清他接下来的话,也无心去偷听他的电话内容,继续回到书房工作。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顾念汐的思绪,她就猜到贺简辰不会轻易放过她。 “锁门了,敲了也不开。”顾念汐扬声喊了一嗓子。 “别忙了,睡觉吧。”门外传来贺简辰哀怨的声音,“我明天打电话给林薇,控告他变相压榨员工!” 顾念汐本想忙完手上的工作再去睡觉,可门外没了动静,她柔软的心突然被拉扯一下。 算了!她合上笔记本。 打开门,贺简辰在过道另一头转身,他穿着宽松的运动裤,上身光着,显出匀称的肌肉,湿漉漉的头发整齐的捋成大背头,显得人很清爽。 “你好讨厌……我工作还没做完。”顾念汐嘟着嘴钻进他怀里,“但是我想先陪你玩会。”她笑嘻嘻的将下巴抵着他胸膛。 “一年五百万,我这么值钱啊。”贺简辰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我得好好伺候金主呀。” 贺简辰一个公主抱,将顾念汐抱到客厅,两人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要不要来一局?”贺简辰摇了摇游戏手柄,冲她挑挑眉。 “嗯!” 顾念汐连连点头,接过贺简辰递来的游戏手柄,两人进入属于他们的欢乐时光。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只有你能医我 几局游戏结束,贺简辰完败,这水放的非常有水平,可顾念汐还是看出他故意让着她。 一个游戏高手怎么可能输给她这个游戏菜鸟。 顾念汐将贺简辰手中的游戏手柄夺过来,不满的抗议,“你能不能认真打,故意让着我很没意思哎。” 贺简辰睁着一双单纯的眼睛说:“我很认真的打的啊。” “我不信。”顾念汐将手柄塞到他手里,“你再认真和我打一局,你再让我,我就回家了。” “好好好,再来一局。” 贺简辰好笑的摇摇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你确定再来一局?” “嗯!再来一局,不要再放水!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你。”顾念汐士气满满的说。 “好,那我们来赌一局,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和我提个要求,如果我赢了,我也和你提个要求。” 顾念汐想了想,“ok!那我来挑游戏。” “没问题。” 顾念汐选择了赛车游戏,在众多游戏中,赛车算她玩的最好的游戏。 她选了一辆小红车,贺简辰选了辆蘑菇车,游戏开始,顾念汐的小红车超过贺简辰的蘑菇车,将他甩的很远,她激动的继续加速,小红车遥遥领先,顾念汐看自己要赢了,骄傲的看了眼贺简辰,谁知在最后一个弯道,贺简辰的蘑菇车腾空飞到她车前,快速冲过终点,勇得桂冠。 顾念汐傻了眼,一脸懵的盯着贺简辰,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 “你……” 见她可爱的样子,贺简辰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 贺简辰装傻道,“哎呀,一不小心赢了。” 见他得意的样子,顾念汐生气了。 “你怎么做到的?你的车怎么飞起来了?” 贺简辰抿着唇偷笑,将游戏手柄丢在沙发上,“不告诉你。” “你教教我。” “下回教你,这时候我们应该谈谈愿赌服输的事。”贺简辰也将她的游戏手柄丢在沙发上。 顾念汐也不耍赖,等他提要求。 “说吧,什么要求。” “嗯……让我想想。” 贺简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他将脑袋搭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眼神炙热的盯着顾念汐,向她传达某种讯号。 其实顾念汐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笑而不语,坐直了身子,等着他开口。 贺简辰没把话说出口,用行动去表达内心的想法,他小心翼翼靠过去,吻了顾念汐一下,试探之后,见她没有抗拒,贺简辰大胆的吻上她的红唇。 热吻袭来,顾念汐被贺简辰压在沙发上,喘息之间,他在她耳边低语。 “你知道我想什么……但我不想勉强。” 他的话在耳边轻轻回荡,顾念汐莫名的感动,他向来没有强迫过,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感受。 这次,她真的很想大胆尝试一下,她想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 顾念汐勾住贺简辰的手指,对他点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贺简辰迫不及待抱起她,顾念汐像八爪鱼似得挂在他身上,拥吻彼此。 贺简辰抱着她走向主卧,倒在床上的那一刻,贺简辰压上来,漆黑的眼睛闪着光点,他捋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温柔询问。 “可以吗?” “嗯。”顾念汐紧张的点头。 贺简辰俯身亲吻她,细碎的吻转移到别处,当他含住她耳垂时,顾念汐的身体颤了下,贺简辰察觉到她的紧张,立刻停下来看着她,他笑着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开口和她说。 “如果不可以,告诉我。” 贺简辰知道顾念汐对这件事有生理排斥,所以他一直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可以。” 顾念汐的回答让贺简辰很意外,他激动的说不出话,狂热的吻上她的唇。 意乱情迷中,顾念汐身上的衬衣被解开,她害羞的闭上眼,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腰,她的手也触到他结实的脊背。 “念念……” 贺简辰轻唤她,顾念汐睁开眼与他相望,在他眼中看见一团火,她紧张的浑身紧绷,感觉贺简辰滑下去,亲吻了她的小腹。 “简辰……” 她轻抚贺简辰的脸颊,情到深处时,贺简辰突然停了下来。 顾念汐睁开眼,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只见他死死的盯着她侧腰上的刺青,愣在那。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顾念汐心里划过,她怯生生的喊了他一声,在贺简辰眼中看到几分意外和愤怒。 贺简辰眼神犀利的瞪着刺青,心中燃起一团烈火,他很清楚这个刺青代表什么,那个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存在于他们之间。 “怎么了?” 顾念汐扬起半个身子,贺简辰的反应让她感到不安,她果然没有猜错,他看见这串数字一定会误会什么。 “我不知道——”顾念汐刚想解释,却听贺简辰开口说。 “之前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说你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把偶像生日刺在身上,没想到你没骗人,你真这么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开玩笑。”贺简辰不想让顾念汐产生怀疑,硬是强颜欢笑。 如今的她应该比他还不清楚这串数字的意义。 偶像? 顾念汐的瞳孔透露着紧张,直到听他这样说,才安心些。 “ “真的吗?”顾念汐狐疑的看着贺简辰,见他点头,一脸茫然的说:“我好傻,我准备有时间去把它洗掉。” 贺简辰点点头,心里想着赶紧去掉吧,去掉就不会膈应人了。 “嗯,应该是你年轻时,一个冲动的杰作吧。”贺简辰在她唇上吻了下,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人年轻的时候,总会做些奇怪的事。” 顾念汐痴痴望着他,说:“是挺……奇怪的,那你改天陪我把这个冲动的杰作去掉吧。” “好。”贺简辰听她如此说,心安了些,他吻上她的唇,又说了句,“那……我们继续?” 顾念汐在贺简辰的亲吻中笑起来,两人耳鬓厮磨,亲密相拥,在关键时刻,顾念汐感觉不大对劲,猛的推开贺简辰。 “怎么了?”贺简辰错愕的看着她,见她脸涨得通红,以为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 “我……我有些不太舒服。” 贺简辰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安慰道,“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没关系,不着急。” “不是,不是的。”顾念汐很窘迫,她真不是突然扫他兴,只是突然感觉一股热流,好像…… “遭了!” 顾念汐没来及解释,推开贺简辰,冲进洗手间。 贺简辰错愕的看着洗手间,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床单,只见上面有一小块红。 瞬间,抑郁了。 洗手间里,顾念汐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她无语的捂着脸,不知该怎么办。 这么丢人的事也能让她摊上了!她是什么倒霉体质! 呜呜呜……怎么办…… 顾念汐窘迫的看了看弄脏的衣服,无助的坐在那。 十五分钟后,顾念汐听见敲门声,贺简辰推开一条缝,手伸进来扔了个袋子在她脚边。 “换洗衣服,还有柜子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 望着地上的袋子,顾念汐感动的快要哭出来,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冲在身上,顾念汐失神的看着腰上的刺青,加深了对贺简辰的内疚。 他怎么那么好,他怎么能那么好! 洗完澡,顾念汐立在洗漱台前,手里握着贺简辰替她准备的东西,感动差点哭出来。 他竟然偷偷给她买了一箱子女性用品,里面除了女性用品,还有面膜、护肤品之类的东西。 贺简辰的贴心,直击她的心,这样的男朋友竟然是她顾念汐的男朋友!她这是什么好命! “顾念汐,你会遭人嫉妒的。” 顾念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露出甜甜的笑。 走出洗手间,顾念汐羞涩的立在那,她见床上新换的床单,顿时红的像熟透的龙虾。 贺简辰若无其事的和她招招手,“你想站那一夜吗?过来睡觉。” “我、我还是睡隔壁吧。”顾念汐刚想溜走,被贺简辰拉住。 “你想丢我一个人?” “我……” 顾念汐不好意思说,她怕晚上肚子疼时,会翻来覆去影响他睡觉。 “乖,睡吧。” 贺简辰拉着她睡下,顾念汐笔直的躺着,动也不敢动。 “对不起。”顾念汐眼里满是内疚,贺简辰越体谅她,她越内疚。 贺简辰笑了笑,“别想那么多,来日方长。”他刮了刮顾念汐的鼻尖,将她拥进怀中,“这样抱着你也不错,暖和的睡一觉。” 他闭上眼,,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这样就很幸福。” 顾念汐轻抚贺简辰的笑颜,心里暖暖的,更让她感动的是,贺简辰将手搭在她小腹上,替她揉起来。 “疼吗?等等,我给你倒杯热水。” 他起身走出房门,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等贺简辰端着热水进门时,顾念汐坐在床上呜呜的哭。 “怎么了?” 顾念汐将脸埋在他怀里,难过的抽泣,“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我已经请林薇帮我治疗了,我不想做不正常的人,我知道你很失望,我不想你不高兴,我也怕我一直这样,会影响我们的感情。”顾念汐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她说出心里的顾虑,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 贺简辰默不作声,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他看出她是在乎他的,刚刚的失落骤然消失。 他捧起她的脸,微微笑着,“顾念汐,我爱你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决定,能不能请相信我,我可以等的,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这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不要为了迎合我而委屈自己,也不要觉得对我有愧疚,慢慢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虽轻,却给顾念汐无形的力量,顾念汐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点点头。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她问。 “当然。”贺简辰立刻回,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你呢?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嗯!”顾念汐点点头。 “那……如果出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人追求你,你会不会依然选择我?” 贺简辰神情有些焦虑,顾念汐并没看出来,她摇摇头,笑着回答。 “我病入膏肓,唯有贺医生才能医我,再优秀的男人,也和我无关。” 顾念汐的话让贺简辰很意外,他深深望着她,感动的将她抱在怀里。 “念念,我们结婚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回来了 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顾念汐被小云拉到诊所后院,她没想到贺简辰会在那等她,贺简辰身着西装,仪表堂堂的立在精心装饰过得后院中。 顾念汐望着满院浪漫的气球,猜到他将要做什么,她既紧张又满是期待的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她以为那晚他那句我们结婚吧只是情到深处随口说的话,却没想到他真的在几天后给了她一个求婚仪式。 顾念汐望着贺简辰傻笑,开玩笑道,“贺医生今天穿这么正式,是要干嘛?” 贺简辰也傻傻的笑,摘了一朵花插在她耳边,他炙热的望着顾念汐,开口表白。 “念念,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越见你越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第一次和你道别,我很难过,心里有太大的遗憾和不甘心,可没想到……老天又给我一次机会和你相遇,所以这次我不想错过,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贺简辰将背在身后的花束递给顾念汐,声音洪亮的问,“顾念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单膝跪地,将戒指送到顾念汐面前。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顾念汐眼里覆上一层泪水,她发自内心想和这个男人走在一起,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给与他回应。 “我愿意。” 得到她的回答,贺简辰卸下心里的包袱,激动的替她带上钻戒。 顾念汐钻进贺简辰怀里时,身后响起热烈掌声,在诊所亲友们的祝福下,她和贺简辰许下婚约,两人幸福的拥着彼此,望着对方甜蜜的笑。 此刻的顾念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那个被她遗忘的男人,却忍受着痛苦。 立在二楼的苏予衡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像被人扎了个窟窿,疼的无法呼吸。 他没想到贺简辰今天约他来,是想让他目睹他她被求婚的过程。 多可笑,看着她幸福的笑容,他竟也跟着笑起来,回想起当初他向她求婚时的样子,苏予衡眼眶湿润,他记得那时的她,是哭着带上戒指的。 放手吧。 苏予衡这样劝自己,强烈意识到顾念汐真的离他越来越远。 他转过身,落寞的垂首,眼泪顺着鼻翼滑落,他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心再疼他还想再看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顾念汐温柔的双眸在紧紧盯着他,苏予衡呼吸一滞,赶紧转身逃离。 楼下的顾念汐怔怔望着二楼落地窗,满是错愕。 站在那的男人是谁?她从没在诊所见过这个人,为什么刚刚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 “怎么了?”贺简辰察觉到顾念汐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顾念汐刚想说什么,却见贺简辰深情的望着她,她不想因为陌生人而破坏他们的美好时刻,便笑着说:“没什么。” “今晚和你回去,我要和你爸爸说下我们的事。” “好。”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浓浓的甜蜜羡煞旁人,林薇无语的摇摇头,拉着方姐和小云赶紧离开后院。 ………… 夜深时,龙皇会所808包间里,苏予衡颓废的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的看着前方,他的瞳孔丝毫没有任何焦点,像个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他的黑色衬衣半敞着,露出清晰分明的锁骨,他身边的女孩小心谨慎的陪着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倒酒。” 听见指令,女人赶紧将他的杯子续满,她握着杯子送到苏予衡面前,颤颤巍巍的说:“老、老板。” 这是谢理理第一天上班,领班说她今天接待的是位大人物,让她格外小心,她推开门看见隐在黑暗中的苏予衡,整个人失了魂。 谢理理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他安静的坐在那,一个抬手拿杯子的动作就迷的人移不开眼。 她乖乖坐在他身边,刚开口自我介绍,就被他抬手示意闭嘴。 “倒酒。” “好、好的。” 谢理理紧张的替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看他像喝白开水似的将酒一杯一杯饮尽,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红酒从苏予衡唇角往下流,他的下颚和衬衣沾了红酒渍,他用手背擦了下下颚,动作迷人性感,谢理理坐在他边上,偷偷看他,始终不敢发出声音。 她刚进去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十五分钟不到,他有了醉意。 “小心。” 苏予衡倒在沙发上,谢理理赶紧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膊。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谢理理,两人之间产生微妙的气息,谢理理吓得不气不敢出,这个男人虽然很帅,但……也够恐怖的。 “你干嘛?” “我……”苏予衡的问题谢理理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没等她开口,人就被他猛推开。 “别碰我。” “好痛!”谢理理疼的摸了摸胳膊肘,眼里涌出泪花。 苏予衡身体前倾,看着地上的谢理理,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坐在地上的谢理理看傻了眼,被眼前的男人迷的忘了疼。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想照顾你。” “……” 苏予衡静默,将眼前的女孩看成另一张脸,他慢慢靠近她,跪在她面前,他小心翼翼捧起女孩的脸,情绪低落的问她。 “为什么要关心我呢?为什么要进我房间?你知道吗?一个从没感受过温暖的人,很容易陷进这种温暖无法自拔呀,你怎么能把我忘得这么干净呢?嗯?你还记不记得我求婚时,也是花了很多心思呀,你不记得荧光海了吗?你不记得我们拍婚纱照时头顶上的紫藤花了吗?诊所后院的紫藤花到了春天就会开花了,所以……到了明年春天,你是不是就会记起我?” 谢理理不敢动弹,她被眼前的男人打动,他说的这番话肯定不是对她说的,他认错了人, 苏予衡将谢理理抱在怀里,止不住抽泣起来,“我不怪你,是我把你让给了别人,是我让你忘记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我看你要嫁人了,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就把她追回来!在这哭的跟娘们似的算什么!” 门砰的被人关上,之后又有一道男人的声音。 谢理理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银发欧系帅哥站在他们身后。 “出去。” 银发帅哥对她下了逐客令,谢理理赶紧推开苏予衡麻溜的跑出去。 人走后,包间只剩晋怀谦和苏予衡两人,苏予衡坐在地上,狼狈的靠着沙发,他抬眼看了看晋怀谦,指着他笑起来。 “我跟你讲个笑话,我今天……看见我前妻开开心心的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苏予衡说着醉话,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见他这副摸样,晋怀谦气的捏紧拳头,刚刚接到会所经理电话才知道他一个人来喝酒,喝酒就喝酒还哭的丢人现眼。 他冲过去揪住苏予衡的衬衣,将他扔在沙发上,按住他。 “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笑话!竟然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苏予衡,你别让老子看不起!你只要现在敢说想她!老子现在就开车去把她劫来,你说啊!你到底想还是不想!” 晋怀谦掐着苏予衡的脖子,见他苍白的脸被他划了道红痕,苏予衡消沉破碎的样子,他实在不忍看见。 他别过脸,发了狠话。 “你醉了,老子没醉,别怪老子多管闲事,等你醒了,老子不怕后悔。”晋怀谦扔下苏予衡,见他浑浑噩噩的闭着眼睛,知道他已醉的不清,“老子非要把顾念汐给你弄回来。” “不要去……” 晋怀谦没理会苏予衡的阻拦,气冲冲的离去,走出会所前,叮嘱经理安排一辆车将苏予衡送回家。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刚到诊所,就见小云兴高采烈跳到她面前。 “念念姐!前台有你的礼物。” “礼物?” 顾念汐好奇的走过去,只见前台的地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超大礼物盒。 天蓝色的礼物盒上扎着白色的丝带,看起来温馨而烂漫,顾念汐很好奇这是谁送的,而小云则好奇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我猜肯定是贺医生送的。” 顾念汐和小云互看了一眼,她也猜想会不会是贺简辰送的惊喜。 丝带拉开,顾念汐轻轻打开盒子,当她看见里面的东西时,愣在原地。 “这些都是什么呀。”小云伸着脑袋看,一看见里面零零碎碎的物品,更是好奇。 顾念汐拿起里面的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颗钻戒。 “哇!好大的钻石啊!这得有多少克拉呀!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小云惊叫出声,眼睛一亮,又看见盒子里有个更大一点首饰盒,“念念姐,看看这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会是什么呢? 顾念汐急切的打开大一点的白色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手链,手链是用珍珠串制而成,上面还有个贝母做的吊坠。 “s……” 看着吊坠上的字母,顾念汐陷入沉思,这个字母到底代表什么意义呢? 她将手链放在手心,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笑。 “好漂亮的手链。”顾念汐很喜欢这条手链,她爱不释手的握在手心,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有一双手替她带上这串手链。 顾念汐迟疑的看着手链,突然听见旁边的小云从里面有拿出一样东西。 “咦?这是什么?” 顾念汐看过去,小云手里拿着的是个上了密码的盒子。 “打不开。”小云将盒子递到顾念汐手上,“你试试。” 顾念汐摇摇头,“回去再说吧。” 她在盒子里翻了翻,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应该也是首饰,里面还有车钥匙还有房子钥匙,她很好奇这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谁送来的?” “我一早来就见在门口了。”小云眨巴着眼睛说:“要不看下监控?” “算了,没必要惊动林老板。”顾念汐说着在盒子里发现一张贺卡。 贺卡有一行留言和一个署名。 我回来了。 ——s。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偏爱 “囡囡……” “过来……” 寒冷空荡的房间,顾念汐看着前方躲在黑暗里的怪物,随着他的喘息瑟瑟发抖音,他蜷缩着身体跪在地上,衣服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下,汇聚成一滩水。 顾念汐不确定看见的是人还是什么,不敢向前也不敢退后,她紧张的打哆嗦,深怕他会扑过来。 “别、别过来。” “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虚弱无力,却听着很熟悉,顾念汐聚精会神的盯着他,只听他又说。 “我已经变成这样,你不会再要我了吧?” 一只血手伸向顾念汐,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要过来。” 顾念汐连连后退,突然看见隐在暗处的人抬起了头,一双阴郁的眼睛盯向她,那双狭长的眼睛让顾念汐瞬间失了魂。 “阿衡……” 顾念汐认出这张脸,即便脸颊伤痕累累,她也一眼认得,她泪流满面的朝他走去,嘴里发出悲伤的呜咽,“阿衡……你是阿衡吗?” 顾念汐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可当她靠近,他就离她更远。 “阿衡……你别走!呜呜……你是来接我的吗?你要带我走吗……” 顾念汐跟着他的影子进入黑暗,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他就在她身边。 “阿衡,你到哪儿去了……我好笨,我松手了,呜呜……我把你弄丢了。”顾念汐钻进冰冷的怀抱,她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哭着说:“我已经抓紧了,我这次不会再松手了,呜呜……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顾念汐止不住抽泣,情绪瞬间失控,他始终沉默着,最后和她说了句。 “囡囡,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 顾念汐做了一夜噩梦,醒来已记不得梦见什么,她的枕头湿了一大片,浑身也觉得疲倦不堪。 这觉睡得,太累了! 顾念汐沮丧的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缓了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她这种反常她误以为是想念顾母的原因。 收拾好包,顾念汐换了身休闲服跑下楼,正7巧和顾父打个照面。 “爸。” 顾远之坐在客厅,神情凝重的盯着顾念汐,昨天她和贺简辰上门来说了求婚的事后,顾远之一夜未眠。 养大的女儿就这么要嫁人了,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去哪儿?” “今天去简辰家。” 顾远之点点头,“你确定他父母人很好?” “嗯!爸你放心,最近抽空会请你们见个面,漫姐人很好,我和她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顾远之狐疑的看着她,随后点点头,“好吧,到人家家里乖巧点,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嗯!放心,我会的,爸,我走啦。” 顾念汐跑出家门,贺简辰竟然还没来,她迎着他的方向向前走,刚到路口,就听见重型摩托车的轰鸣声。 摩托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诧异的回过头,只见摩托车车轮在地上打了个圈,又驶到她面前停稳。 “嗨,美女,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贺简辰双脚踩在地上,一只手搭着摩托车,一只手推开面镜,头盔下的眼睛含着笑。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虽然有被他帅到,可他今天有顾及到她穿的是裙子吗? “要不要把户口本也给你?” “那是极好的,顺便领个证。”贺简辰边开着玩笑边脱下外套扎在顾念汐腿上。 “不是要去你家里吗?怎么骑摩托来?” “不着急,先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贺简辰等着她上车,顾念汐的视线扫了下裙子,她被他扎的腿都跨不开,怎么上车? “这时候聪明的男朋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懂?”顾念汐张开双臂,一副傲娇的模样。 “懂。”贺简辰点了下头,笑着跨下车,他将她抱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公主殿下,坐稳咯。” 顾念汐圈住贺简辰的腰,趴在他后背坏坏的笑起来,下一秒贺简辰身子一哆嗦,发出惊叫声。 “好冷!” “好暖和!” 顾念汐故意和她唱反调,鬼爪子钻进贺简辰衣服里,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1……2……3……4……” 贺简辰感觉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摸来摸去,“你在数什么?” 他回过头,和顾念汐四目相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冲他眨了眨。 “小兄弟,腹肌练的不错嘛。”顾念汐调皮的说,猛的一巴掌拍在贺简辰肚子上,贺简辰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往前倾趴在引擎盖上。 见他很痛苦的样子,顾念汐以为自己失手打疼他了,“怎么了?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没事吧?” 顾念汐花容失色,连忙帮贺简辰揉肚子,“还疼吗?” 头盔下的嘴角扬起笑,贺简辰垂着头,夹着声音说:“疼……特别疼。” “那我再帮你揉一揉,好点了吗?” “没,还疼。” 顾念汐手一直没闲着,以为刚刚那下下手重了,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好转,突然觉得不对劲。 “再揉呀,还疼着呢。” 贺简辰握住顾念汐的手腕,见她瞪着自己,指了指旁边的电线杆。 一个监控像灯泡一样对着他们,指不定有人在看着他们。 “我家门口这个监控拍人可清楚了,你猜我怎么知道?” 两人盯着监控,二脸懵逼。 “他们不会以为我们在……”贺简辰低头看了看,噗嗤笑出声,“快走!快走!好歹我们也是正经人。” 贺简辰手把一卡,车子疾驰而去。 风吹起两人的衣角,顾念汐趴在贺简辰身上,闻到淡淡的奶香味,她情不自禁笑起来,圈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贺简辰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到了红绿灯路口,回身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盔,顾念汐立刻给与他回应,可爱的用头盔碰了下他的头盔,两人头盔亲亲画面被旁边车里的人拍了下来。 他们又一不小心上了某视频平台。 十五分钟后,摩托车停在宝马4s店,顾念汐跟着贺简辰走进去,被销售姐姐带进房间。 坐在沙发上,顾念汐好奇问贺简辰,“你要买车?” “来看看。” “哦。” 销售姐姐过来时给他们递了两瓶水,顾念汐礼貌的接过。 “贺先生,车牌号已经选好了。” “好,那带我们去看看车吧。” “好,请跟我来。” 三人走出房间,销售美女领着他们来到车库,远远的,顾念汐看见前方停着一辆大红mini,她停下脚步,猜到大概什么意思。 “去看看。” “什么意思?”顾念汐抬眼,见贺简辰脸上带着神秘的笑,“送你的订婚礼物。” 他晃动手上的车钥匙,塞进顾念汐手里。 看着手心里的钥匙,顾念汐又吃惊又激动。 自从她出事后,她再也没开过车,而且她以前的那辆奥迪也被顾父卖掉了。 “这车是送我的?” “嗯,喜欢吗?”贺简辰拉着她走到车前,“你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总是打车我也不放心,这辆车小一点,适合女孩子开。” “可我现在……”顾念汐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我不能开车。” 贺简辰捧住她的脸,声音温柔的安慰她,“没关系啊,我陪着你慢慢练,你那么聪明,很快就会适应的,等你会开车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开车上班了,也不用担心下班太晚打不到车。” 顾念汐感动的说不出话来,鼻尖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她鼻头红红的有些可爱,贺简辰揪了下她的鼻尖,“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老婆…… 顾念汐脸一红,扫了眼旁边一脸姨母笑的销售姐姐。 “美女,你老公真好呀,上个月就来定的这辆车,说要给女朋友惊喜,所以一直停在这很久了。” 原来是他用心策划的,顾念汐感动的看着贺简辰,又看了车一眼,才发现车牌是她的生日。 “贺简辰……”顾念汐抱住贺简辰脖子,感动的热泪盈眶,“你怎么那么好。” 两人在车前相拥,这甜蜜的画面被销售姐姐拍了下来。 销售将照片发给了贺简辰,他先一步编辑了一条官宣文案发到朋友圈。 我的顾医生。 之后顾念汐也找了几张他们的合照,大大方方发到了朋友圈。 我的贺医生。 ………… 苏衡从噩梦中惊醒,疲惫的坐在床上,宿醉让他有些偏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在床上看了眼手机。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几十通未接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晃晃悠悠往浴室去,一路走过去,身上的衣服被他脱掉扔在地上。 两脚跨进浴缸,水龙头一开,苏予衡陷入沉思。 浴缸里的水在他出神时已漫出浴缸,他将身体滑进水里,窒息感让他千疮百孔的伤口更加难过。 脑子里全是顾念汐昨日的笑容,他后悔昨天答应贺简辰去诊所。 如果昨天他没去,就不会看见那个扎心画面。 他很清楚,昨天是贺简辰故意设计的小插曲,他竟得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开始和他挑衅。 苏予衡心里燃起火焰,拿起手机拨通贺简辰电话。 “为什么那么做?”苏予衡问。 贺简辰语气平和的回,“想让你亲眼看见,她很幸福。” “是吗?”苏予衡胸口憋着气,冷着声问,“你是想向我证明是只有你能给她幸福?贺简辰,你在怕什么?是怕我再去找她?” 对面沉默两秒,发出轻笑,“你确定她还会再选择你?” “……” “苏予衡,我不会再错过她了,我不会在意她的过去,也不会让她再经历那些痛苦,你永远不懂爱一个道理,你懂什么叫偏爱吗?我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想她独享我对她的好,而你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苏先生 电话那头很安静,贺简辰的心情也变得压抑不安,其实在说出那些话时,他也没太多底气。 毕竟对方是顾念汐传说中的暴躁前夫,他也是有些忌惮的,可几次和苏予衡接触后,贺简辰发现他并没传说的那么可怕。 那场车祸,抹去了苏予衡身上的锋芒和张狂,他变得处处小心翼翼,尤其在面对顾念汐的事上,更为谨慎。 在贺简辰和他对望时,他甚至在他眼里看见胆怯的光点。 人往往心里越焦虑就越会去做一些事来减轻自己的不安。 昨天他喊苏予衡来见证他们的求婚仪式,就是为了让他彻底对顾念汐死心。 无数个夜里,贺简辰辗转难眠,他很清楚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苏予衡在国外医治回不了国,他也不会有机会接近顾念汐,但如果当初苏予衡执意争取顾念汐,他也不敢保证他和顾念汐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今他虽然和顾念汐感情加深,可他心里还是惶恐不安,他怕这个男人会来破坏他们的感情,所以他步步相逼,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可他并不了解苏予衡,他怎会是受的了这种气的人。 他之所以在贺简辰面前显得极为懦弱,那是因为他最爱的女人在他手上,他怕他的过分举动,会让贺简辰把对他的愤怒转移到顾念汐身上。 他怕她因他而不开心。 贺简辰对她的好他看在眼里,她在这场恋爱中获得的快乐他也看得见,如果她很幸福,他退出也心甘情愿。 可他一退再退,却还是被贺简辰视为眼中钉。 贺简辰一再的威胁,惹怒了苏予衡。 他握着手机睁开眼,眼露寒光。 “我倒是有些好奇,她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那就试试吧。” 电话被苏予衡挂断,贺简辰盯着手机,胸口发闷,刚刚苏予衡是和他下了战书吗? 贺简辰神色不安的立在洗手池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为了顾念汐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一会儿,贺简辰回过神,捧了把水拍在脸上,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丝笑,朝门外走去。 在男厕门外等候多时的顾念汐,差点请人进去找他,见他出来,赶紧跑过去。 “我还以为你掉进坑里了!”她拍了下贺简辰胳膊,“怎么那么久?” “哦,工作上有事,刚打了个电话。” “那……需要去医院吗?” 贺简辰笑了笑,摇摇头,“快,开着你的爱车去我家吧。” 顾念汐被贺简辰推着往前走,一路上,她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其实在他从洗手间出来时,她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工作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贺简辰摇摇头,没说话。 他的低情绪让敏感的顾念汐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紧张。 “念念。” “嗯?” “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啊?” 贺简辰只想赶紧把他们的关系赶紧确定下来,却没考虑到顾念汐的感受。 “行吗?”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顾念汐沉默,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昨天他不是才在她家说好明年开春再领证,怎么突然要提前到明天。 “简辰,我们不是说好明年春天的时候吗?这段时间我们好去准备准备。” 她的态度让贺简辰有些不安,情绪一下就爆裂,“当初你和别人领证怎么就那么轻易!到我就那么难!” “……” 车里突然死一般安静,顾念汐怔怔望着贺简辰,脸色越发难看。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冲她发脾气。 他今天是怎么了? 她的沉默和神情让贺简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连忙将车停在路边,将快哭的顾念汐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顾念汐不明白他干嘛发那么大脾气,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贺简辰,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还是先回去了。” 顾念汐打开车门下了车,贺简辰也跟着追出去,他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 “念念,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句话,我错了。”他抓起顾念汐的手打了下自己的脸。 “没事,你不用道歉。”顾念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难过的很,他刚刚那句话,让她明白一点。 她的过去,他在意。 之后两人还是如约去了贺简辰家,贺家父母听说他们订婚的事很是高兴,但顾念汐和贺简辰之间有了说不出的别扭。 最后送顾念汐回家的路上,她也没开口说话。 贺简辰再道歉,顾念汐不像之前那样开心,没想到担心的事来的那么快,他的一句话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 第二天是周一,顾念汐一早打车去了诊所,前一天和贺简辰闹得不愉快,她一夜都在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似乎他们走在一起太过顺利,昨天的矛盾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 顾念汐喝了杯咖啡,眼看快到九点,拿出资料开始工作。 今天顾念汐接待的病患就是林薇转给她的那位大人物。 昨晚过了十二点,林薇打来电话通知她,明天十点大人物要来和她见面。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顾念汐紧张的一夜没睡。 大人物上个月主动放弃了治疗,硬是给女魔头三顾茅庐、苦口婆心劝回来。 林薇在转交资料时,很慎重的告诉她,如果她能治好苏先生,她的业务能力肯定会有突飞猛进的进步。 顾念汐很好奇,这位连女魔头也搞不定的客人,究竟有多难缠,当她打开手上一片空白的诊疗记录时,瞬间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 他的资料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双向情感障碍。 林薇友情提醒她,苏先生非常高冷,一般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很难和他相处,而且他是个有魔力的男人,很容易把他身上的阴郁传给别人。 “切记要理智对待他!切记不要被他影响情绪!” 这是林薇给她的忠告,顾念汐觉得她有些太小题大做,做为专业的心理医生,在面对病人时,保持客观和理智是职业素养。 每一位需要接受心理疏导的病患,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她需要做的是治愈他们,其他与她无关。 九点钟一到,咨询室门被推开,林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高快要碰到门框的男人。 “顾医生,这位是苏先生,可以叫他gavin。”林薇优雅的将他介绍给顾念汐。 男人在林薇身边站定,他一身精致考究的黑暗纹西装,手臂上担着脱下的黑风衣,他身板笔直,轮廓立体而深刻,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冷酷。 顾念汐怔怔望着他,心瞬间停跳几秒,她僵硬的立在那,身体像是被抽去灵魂般无力,她连忙将手撑在桌上,勉强站稳。 她是起猛了吗?怎么有些头晕眼花。 他嘴角的浅笑只停留短暂几秒就消失不见,顾念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他冰冷的表情似乎一直没有变化。 其实顾念汐不是第一次见过他,但却从未真正见过他的长相。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晚上,那天顾念汐和贺简辰正好在诊所二楼落地窗前,她看见他从一楼咨询室走出去。 那天,让顾念汐记忆犹新的是他的背影。 他穿着黑色风衣,握着一把长柄黑伞,大步流星的走过后院石板路,他的衣摆随风飞扬,就像个优雅的英伦绅士,迷人而神秘。 顾念汐当时的心情和此刻一样,莫名的乱了节拍。 第二次见他,是在他的公司,顾念汐误闯进他的办公禁地,那天,她慌慌张张逃走,就在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他的侧脸出现在电梯门外。 他看见了她,可她却没看清他的样子,因为那天,他也同样带着墨镜。 “gavin是个很有魅力又绅士的男人,也是会让女人为之疯狂着迷的男人,你一定要保持理智。” 这是林薇第一次这样提醒她,当她说这些话时,顾念汐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对苏先生动了心,才不能理智的做他的心理医生。 今天初见这个男人,顾念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如此有魅力的男人,俘获女人的芳心简直轻而易举,林薇也是女人,会为之动心也正常。 他走到她面前,礼貌的伸出手,“顾医生,你好,我是gavin。” “你好,我是顾念汐。”顾念汐握住他的手,只触碰那么一下,赶紧害羞的收回手,“请坐。” “你们聊吧,我先去工作了。” 林薇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将门带上离开咨询室,她习惯性的为苏予衡留了道门缝,可刚走几步,听见身后咨询室门砰的关上,她诧异的回过头。 奇怪,每回她给他治疗时,他都会要求留道门缝,今天怎么就主动关上了门,林薇一脸问号,带着疑惑离去。 苏予衡迈着长腿走到顾念汐办公桌前,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长腿交叠,沉默的看着她,他身上高冷气质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顾医生,你有什么比林医生更好的治疗方案吗?” 他的嗓音让人有些意外,沙哑低沉,就像是老式收音机发出的声音,与他的年龄和外形极其不符。 顾念汐紧张的说不出话,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失态被他看在眼底,他嘴角一扬,似乎是怕她难堪,低头将视线避开,顾念汐连忙将手藏在桌下。 顾念汐,你不是吧!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帅的男人,怎么见个霸道总裁范的男人,就如此失态! 不,她一定是心虚,因为之前在他公司做讲座时,她故意帮着职员整过他。 他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顾念汐面上装的很平静,心里暗骂自己,干嘛非要得罪人。 “嗯……我的经验或许没有林医生强,但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会一步步帮助你。” 顾念汐沉下心,将自己投入工作状态中,她严肃的端着,装的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苏予衡目不转睛看着她,修长的手托着下巴,一副慵懒的样子,听了顾念汐的话,他的嘴角轻轻上扬。 “怎么帮?” “……”顾念汐愣在原地,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她总不能把学到的专业知识都讲给他听吧,“呃,我会——” 顾念汐话没说完被他打断,可能他也没耐心听她说太多,只见他坐直了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 “合作愉快。” 顾念汐看着他的手有些失神,好半天才抬起手,“合作愉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顾医生很乖 顾念汐紧张的说不出话,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失态被苏予衡看在眼底,他微微浅笑,怕她难堪,低头将视线避开。 她的小慌张在他看来十分可爱。 她还是那么可爱。 眼前的人忽然变成几年前的样子。 她第一次来纽约,他坐在车上看着她从机场走出来的样子。 她穿着果绿色的裙子,雪白的脸蛋在阳光下透着粉嫩。 她喊了他一声阿衡哥哥。 他看见她空气刘海下的脑门沁着汗珠。 顾念汐,如果在那天就告诉你我喜欢你该多好。 墨镜下炙热的目光,是一个男人对爱人的想念,他的隐忍和伪装都为了重新再来一回。 顾念汐刻意不去看对面的男人,她怕受不住。 没想到自己遇见霸道总裁范的男人,会这么失态! “嗯……我的经验或许没有林医生强,但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会一步步帮助你。” 顾念汐沉下心,将自己投入工作状态中,她严肃的端着,体现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苏予衡一副慵懒的样子,修长的手托着下巴,他身体向前倾,压着声音问她。 “怎么帮?”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顾念汐心跳加速,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许久也不知该怎么说。 她词穷了。 她被这个男人盯得脑子当机,她该怎么说?总不能把学到的专业知识讲给他听吧。 “嗯……”顾念汐轻轻回答他,“我会用心。” “哦,用心。” 苏予衡的手指轻点脸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撩人,顾念汐又看他看失了神。 他假装没看见,继续说他的。 “顾医生说话……乖乖的。” “……” 顾念汐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她坐在椅子上,全身紧张的绷着,她看着苏予衡,吞了下口水。 这男人,有毒。 谈工作谈工作!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们彼此信任,这样治疗效果一定会更好。” 他的态度有点让人捉摸不透,顾念汐以为他没耐心听她说太多,便沉默等他说话。 他说的话越多,越增加她对他的了解。 苏予衡坐直身子,又将手伸到顾念汐面前。 “那,合作愉快。” 顾念汐看着他的手有些失神,好半天才抬起手,这次,她没有很快躲开。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很性感。 “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苏予衡憋着笑,看她这幅窘迫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请问今天苏先生需要做治疗吗?” 顾念汐连忙切换话题,可一抬眼见他,脸又更烫了,他先前那句顾医生说话怪怪的,明明有点挑逗的意思。 希望不是她多想。 “可以。” “好。” 顾念汐起身,“那我们换到那里吧。” 她指了指沙发。 “好。” 看着顾念汐的背影,苏予衡不禁失笑,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所以他故意在她面前重新演一遍曾经的自己。 仔细回想那些年,她的确在他身上很用心,而且是恨不得把心掏给他的用心。 只可惜那几年,他是不懂爱情的混蛋,他没心回给她,还让她天天受委屈。 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念汐将椅子往后拉了拉,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她对这个男人,有些怕。 “我们开始吧。” “好。” 苏予衡从沙发又站起身,他将西装外套扣子解开,这让顾念汐有些纳闷,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干嘛,赶紧接过他递来的外套。 “我帮你挂进衣柜。” 顾念汐抓住西装,目光扫到苏予衡左手,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像是一枚婚戒。 已婚人士? 在苏予衡注视下,顾念汐转身替他将外套挂进衣架上,又走到门口的饮水机前替他接了杯水。 等她回头,他已经解开袖扣,黑色衬衣袖被折了几道,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他的手臂上也有象征男性魅力的青筋。 可是贺简辰说,这个性感也有可能是静脉扩张。 白天的咨询室光线还算充足,可他从进门就没拿下墨镜,顾念汐刚想提出建议,突然想起林薇给她的另一条忠告。 “你记住,他不喜欢别人提墨镜的事,你不要问他眼睛的问题,千万不要犯和我同样的错,第一次我就随让他把墨镜摘了,结果他起身就走人了。” 林薇对她的告诫都记在小本本上,顾念汐在心里安慰自己。 幸亏没多嘴! 这个男人,还真是操碎了林老板的心。 “今天可以录音吗?” 顾念汐征求他意见,见他摇摇头。 “录音对我意义不大。” 顾念汐又想起林薇告诫之一,如果他提出不录音,就随他去。 他以前的录音记录顾念汐听过,几乎全程静音状态,和他的病例一样干净,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今天随便聊聊吧。” 第一次面谈,顾念汐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尴尬,她认为得到他的信任,才会对她以后的工作更有帮助。 “你想聊些什么呢?”顾念汐声音柔柔的问他。 苏予衡没有回答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手交叉不停的转动手指。 “能不说话,让我坐会吗?” “……” 尴尬的滋味让人非常难受!但顾念汐告诉自己必须忍着! 她硬扯出一丝笑,无奈的点点头,“好。” 你开心就好。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念汐看了看墙上的钟,他应该知道诊费是按时间计算的吧。 他们两已经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坐了将近四十分钟,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她,盯的她不知所措,盯的她困意连连。 顾念汐从没遇过这种情况,她的其他病人要么滔滔不绝的说,要么沉默的坐着,偶尔也会简单说几句,可像他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的,还真没见过。 是她从业资历不够,见得世面太少吗?顾念汐甚至怀疑林薇把他转给她,是不是为了考验她的定力。 苏予衡隔着黑色镜片盯着她,她也不退缩,两人开始进行眼神较量,似乎在较劲,谁先移开眼谁就输! 四十分钟后,顾念汐才发现他真是个狠角色,这么长时间,他一直保持这样的坐姿,头转都没转。 他们此时的状态像极了熬鹰,熬到最后,顾念汐甘拜下风,她承认自己是被熬的那只鹰。 “如果你想躺一会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坐在这陪着你。” 顾念汐想改变一下他们的相处模式,这样下去她快绷不住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紧张,被这么帅的男人盯了一个小时,是非常致命的考验,更何况他的装扮特别像杀手。 “今天就到这吧。” 苏予衡打破安静,站起身。 顾念汐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当她再抬起头,苏予衡已走到门口。 “等等,苏先生,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顾念汐叫住他。 苏予衡笑了,回过身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他沉默几秒,又开口,“哦,顾医生很乖很漂亮。” “……” 苏予衡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顾念汐茫然的站在原地。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夸她很乖。 就像一个长辈夸晚辈的语气。 顾念汐痴痴看着门口,陷入沉思。 他是对她不满意才一直不开口吗?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吗? 一阵挫败感袭来,顾念汐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 “漂亮?漂亮还要你夸,我自己不知道吗?”她气呼呼将资料扔在茶几上,“熬谁呢!” 顾念汐回到办公室,手撑着下巴愁着大人物的记录怎么写,她突然想到什么,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林薇给苏予衡做心理治疗时的录音内容。 录音听了一半,耳机里没有任何声音,顾念汐以为耳机坏了,拔了插头又重新插上,可打开的几个录音资料,都是静音状态。 神了!这是哪路子来的神仙,竟然能做到一个多小时一个字都不说。 她从最初的录音里还听见林薇提问的声音,之后和她今天一样,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怎么样?” 顾念汐见林薇进办公室,连忙拿下耳机,“还不错。” 她急忙掩饰自己难堪的表情,故意装的轻松一点,她可不想让老板觉得她能力弱爆了。 “还不错是怎么不错呢?”林薇坐在对面位置。 “嗯·····他·····”顾念汐实在不善于说谎,“哎呀,好吧,我说实话,他一个字也没和我说,跟我玩熬鹰。” “熬鹰?”林薇眉角一挑,她还真没听过这个词,“什么是熬鹰?” “是这样,以前老北京人喜欢玩鹰,他们在驯服鹰的开始要先熬它,主人必须一直盯着鹰,死死盯着。”顾念汐两手在眼前比划,“盯个几天不让鹰睡觉,直到鹰失去野性,被驯服。”顾念汐情绪颇为激动,语气暴露出她对gavin的不满。 “那你们谁熬谁?”林薇忍着笑,问。 “当然是他熬我!我隔着墨镜都能看见他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身为他的心理医生,我又不好意思表露不适,我只能和他对视,结果还是我输了。”顾念汐垂头丧气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信不信,我要不及时阻止,他能熬我个三天三夜。” “哈哈哈哈!”林薇捧腹大笑,优雅知性的林薇很少笑的如此不顾形象,“顾念汐,你是想把我笑死继承我的诊所吗?” “林老板,您是不是故意把你的痛苦嫁祸给我?我可以把这位大神还给你吗?”顾念汐委屈巴巴的求林薇。 林薇白了她一眼,“不可以,gavi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对你很满意,约了下周一早上九点。” “哈?” 她以为他对她不满意才会说走就走,他怎么就同意了? 顾念汐百思不得其解。 这男人,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第二百二十八章 贺简辰受伤 苏予衡从诊所后院走回家,一进门就见门口摆着一双运动鞋。 他弯腰将拖下的鞋放进鞋柜,低头一看,他的拖鞋不见了。 换做平时他肯定恼火,可今天,他心情好。 他随意穿了双拖鞋走进客厅,一进去,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沙发上趴着一个人,睡像很难看。 “晋怀谦,起来。”苏予衡用脚踩着晋怀谦的屁股,“醒醒。” 晋怀谦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喊也没醒,苏予衡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半,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他无语的摇摇头,上楼拿了床被子给晋怀谦盖上。 之后上楼,不再管他。 临近傍晚,晋怀谦才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坐在沙发上发呆。 此时,苏予衡正准备出门,两人一个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一个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 就这么望着对方,画面静止。 “嗯?你回来了?”晋怀谦突然清醒,边伸懒腰边问,“有吃的吗?好饿呀。” “我要出去,自己解决。” 话说完,苏予衡打开鞋柜挑了一双鞋,鞋刚穿上,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 “你看见我衣帽间最顶上的盒子了吗?” “盒子……”晋怀谦的蓝眸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他把盒子送给了顾念汐,赶紧说:“送人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苏予衡脸色顿时沉下来,眼神说不出的可怕。 “我送去给顾念汐了。”晋怀谦起身走到他面前,两手摊开,“打吧,我认,我就是故意的。” 晋怀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以为苏予衡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他盯着他半天,拍着他肩膀说了句。 “好。” 随后他掏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用关怀的语气叮嘱他,“少喝点酒,去吃些好的。” 等苏予衡的车开出院门,晋怀谦才反应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 晋怀谦跑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给苏予衡。 “喂!什么意思?” “爸爸我心疼儿子没饭吃,给点零花钱,这个解释接受吗?” “滚!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苏予衡的轻笑,晋怀谦听出他心情不错。 “我换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很漂亮?所以你很开心?” “的确很漂亮,也很乖。” “所以你心动了?” “嗯。” 嗯? 晋怀谦盯着窗外,惊的合不拢嘴。 等等,他不会是受到刺激,开始滥交了吧! 晋怀谦不能由着他破罐子破摔,赶紧阻止他。 “阿衡,虽然除顾念汐之外,好女人还是很多的,但是职业这方面不用掐得那么死吧,咱们没必要非要是心理医生对不对,这样,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其他行业的美女,怎么样?” “不用,我只要她。” “喂?喂!” 电话挂了。 晋怀谦缓缓坐下,陷入沉思。 那他将东西送给顾念汐有什么意义? ………… 车停在红绿灯口,苏予衡情不自禁看向黄昏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很美,一大片余晖铺在天边,像条金色的小河,那厚重的橙色染红了半边天,其中还一大片粉色。 此刻的黄昏,让苏予衡想起波多黎各那晚的黄昏。 想到最后,他想起的,还是那个人。 她的长发被海风吹散,她的长裙被海水沾湿。 她为他唱了首儿歌,傻的很,又可爱的很。 ——滴! 鸣笛声打断苏予衡的思绪,他看了眼红绿灯,才发现已经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加速开过去。 路边,顾念汐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刚才正拍着夕阳的她,被鸣笛声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厌恶的看过去,突然看见黑车里的男人。 “苏先生?” 匆匆一眼,车已疾驰而去。 可让顾念汐意外的是,她看见的男人竟然没有带墨镜。 难不成认错人了? 她满是疑惑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心情有些惆怅。 十分钟后,顾念汐回过神,她赶紧拿起手机去拍黄昏,可惜已错过最美好的时刻。 她放下手机,心情变得更为惆怅。 回到家,顾念汐先去厨房倒了杯水,水还没来及喝进嘴里,贺简辰打来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头像,顾念汐犹豫片刻,刚准备接听,铃声停了,她连忙回了过去,她还是想听他的声音。 “喂。” “喂,到家了吗?” 贺简辰像往常一样关心她,好像一切都没发生,顾念汐嗯了一声,喝了口水。 “上班了吗?”顾念汐问。 今晚贺简辰夜班,这个时间应该在医院,原本他说下班会来接她,可下午有急诊就提前去了医院。 “嗯,在值班室,你到家了?” “到家了呀,我刚刚就说过。” “哦,刚刚没听见。” 虽然贺简辰说的很随意,可顾念汐还是听出他对她有些不放心。 “念念,能不能去趟我家,今天出门念想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有些不放心,你帮我去看看。” 听说念想病了,顾念汐也很着急,她答应了后,她拎着包就打车去了贺简辰家。 到贺简辰家时已经快七点多,顾念汐输入指纹进门后,找了一圈在小房间找到念想。 看见念想时,顾念汐才知道被骗了,人家好端端的躺在豪华猫窝里呼呼大睡,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连食盆里的猫粮也被吃的干干净净。 她扒拉它时,它还傲娇的冲她翻了个眼。 顾念汐关了灯走出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 贺简辰把她叫来的原因是让她看家吧。 电话打出去,贺简辰一直没有接听,顾念汐脱掉厚厚的外套,在沙发上坐下。 空调打开后,房间暖和起来,顾念汐无聊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房的展示柜前立足。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将柜子里的奖杯奖牌和相框打量一遍,没想到贺简辰在游泳上拿了很多奖,最高的奖项竟然是国家级比赛的冠军。 “哇,厉害啊……” 对于不会游泳的她来说,获得游泳冠军是多牛逼的。 顾念汐在一堆荣誉中看到一张的照片,照片是一张毕业照,上面的贺简辰穿着博士服,脸上挂着青涩的笑。 突然,她又看见一张同样穿着学士服的照片,上面的贺简辰站在中间,旁边站着几个同学,男男**挽着胳膊搂着肩。 让顾念汐留意到的是那个挽着贺简辰胳膊的女孩,她没穿学士服,头上却带着学士帽,而贺简辰头上并没有帽子。 女孩的笑容很甜,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顾念汐有了一个疑问,如果她和贺简辰在一起过,那他身边站着的不应该是她吗? 她看着女孩,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眼熟,女孩很可爱,看起来性格很好的样子,她的手很自然的抱着贺简辰,半个身子几乎贴在贺简辰身上。 从动作能看出,她喜欢贺简辰。 那贺简辰喜欢她吗? 是什么关系,会让贺简辰把自己的学士帽带在她头上呢? 顾念汐后退一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回过身不再去看照片,心里多了个猜疑。 贺简辰有事瞒着她。 顾念汐走到客厅,看着未来属于他们的这个家,突然有些担忧,他们真的了解彼此吗? 一张照片让顾念汐情绪不太好,她准备打个电话给贺简辰就回家,可此刻的她又想见到他。 她迫切想听他说说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电话刚打出去,对面掐断,顾念汐想着贺简辰应该在忙,拎着包先离开。 人走到门口,关了灯,顾念汐穿上鞋刚要打开门,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她吓得愣在原地,整张脸因惊吓过度惨白一片,她张着嘴后退几步,刚要大喊,看见贺简辰出现在眼前。 “surprise!” 顾念汐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突然,哇的哭了。 她冲到贺简辰怀里,捶了他几拳,“你吓死我了。” 贺简辰将她搂着,才发现他刚刚的惊喜成了惊吓。 “看来,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这个又用意明显,顾念汐不禁失笑,她在他怀里擦了擦眼泪,好奇他怎么会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贺简辰将右手送到她面前,他的右手掌包裹着层层纱布。 “你手怎么了?” 贺简辰牵着她坐在沙发上,顾念汐着急的表情,让他心安了些。 刚刚上楼时,他还担心她已经走了。 “说话呀,你手怎么了?” “被刀划了。” “手术中?” 顾念汐神色紧张的问,医生在手术中被刀划伤,是很危险的事。 贺简辰摇摇头,笑着说:“给病人削苹果。” “……” 顾念汐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外科医生在上班时候手因为削苹果划伤。 “你干嘛去帮人家削苹果!不是有护士吗?” 见她气呼呼又心疼他的样子,贺简辰笑的美滋滋的。 她还是关心他的。 “那个老人没人照顾,我正好路过病房,见她拿着刀在削苹果,那手一直抖呀抖呀,好危险,所以就帮咯。” “帮咯,你这是帮人忙吗?不会还逞能,我看看。”顾念汐握着贺简辰的手,看了看,“什么刀那么快?伤口大不大?” 贺简辰用手比了个长度,“还好,缝了四针。” “缝针了?!” 顾念汐一声惊呼,瞪着贺简辰,之后眼角一垂,眼泪出来了。 “是下午出的事吗?你怕我担心所以没告诉我。” 贺简辰点点头,捏了下她的脸,“真聪明。” “那你骗我来做什么,念想根本没有不舒服,是你不舒服对不对?” “嗯。”贺简辰点点头,“想见你,缝针的时候,特别想。” 其实,在削苹果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她。 所以才受的伤。 贺简辰没说出口,顾念汐也能猜到,她靠过去抱住他,难过的想哭。 如果是因为她昨天的情绪让他分心,那他今天的伤就是她造成的。 “傻子,我已经不生气了。” “嗯……没看出。”贺简辰抿嘴浅笑,酒窝深陷。 顾念汐知道他在撒娇,搂着他脖颈,亲了下他一下。 贺简辰尝到甜头,突然将她压在沙发上。 “真神奇,突然就不疼了,要不,再试试。” “哎呀,你走开。”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起来,欢快的笑声在房间回荡。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正经的男朋友 叮咚。 门铃声打断两人的嬉闹,贺简辰低声骂了句,将手从顾念汐衣角抽回。 好不容易求她让他体会一下男朋友的快乐,就差那么一步,被该死的门铃声打断。 谁这么不长眼! 贺简辰不情不愿的从沙发爬起,铁青着脸走到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笑脸盈盈的外卖小哥。 “先生您好,您的外卖。” 贺简辰盯着面前的外卖,才想起,是他自己在回来的路上点的。 他苦笑着对小哥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麻烦先生给个五星好评!谢谢!再见!” 外卖小哥说话抑扬顿挫还带拐弯,贺简辰关上门,学着小哥的语气说:“麻烦先生给个好评,来的真是时候,给个差评差不多。” 顾念汐坐在沙发上,憋着笑,贺简辰那副表情简直笑死人。 美食的香味扑鼻而来,顾念汐嗖的跑到餐桌旁。 “好香啊,什么好吃的呀。” 贺简辰将点的菜放在桌上,对顾念汐说:“我去拿碗筷,你把菜打开。” “你竟然点了吃的,我男朋友怎么这么棒!” 顾念汐几句彩虹屁把贺简辰夸的心情极好,他拿了碗筷后,顺便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 菜摆放好,顾念汐着急的坐在餐桌前等贺简辰拿筷子来,眼看快九点了,她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快吃吧。” 顾念汐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突然听见啪嗒一声,抬头见贺简辰打开易拉罐,她迅速起身将啤酒夺了过来。 “你手受伤了还喝酒?” “正好杀杀毒。” “杀你个头,不许喝。”顾念汐将啤酒藏到身后,“自己是医生还那么不注意。” “好吧,听老婆话。” 顾念汐听他这样称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甜甜的。 “谁是你老婆。” “早晚都是。”贺简辰夹了只虾放在顾念汐碗里,又冲她晃了晃受伤的手,“今天劳烦你自己剥虾了。” 顾念汐抿着嘴笑,剥了只虾送到他嘴边,“张嘴。” 贺简辰一脸受宠若惊,将虾吃进口中,“肯定不是所有男人都吃过老婆剥的虾,让他们羡慕我去吧。” “嗯,也不是所有医生削个苹果能把手弄伤。”顾念汐调侃道,“明天还要正常上班吗?” “明天门诊,还不是得去嘛。” “那贺医生加油。”顾念汐又给他剥了几只虾放在碗里,她看着贺简辰,突然想起书房的照片,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准备问清楚。 “我今天在你书房柜子上看见你很多奖牌。” “怎么样?你老公我是不是很牛。”贺简辰得意的秀起三头肌,“瞧这强壮的男友力,放心吧,会保护好你的。” “臭屁大王。”顾念汐笑着白了他一眼,“我还看见你的毕业照。” 顾念汐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贺简辰见她神情微妙,突然秒懂她的意思,连忙解释。 “别误会,那个女孩是你同学。” “我同学?”顾念汐很吃惊。 “嗯,一个日本女孩,叫中村雪奈,你和她关系不错,那时我们有个露营团队,她是队长,经常组织我们外出,我给你看的那些照片就是露营时拍的。” 提到中村雪奈,贺简辰已经快忘记这个人,自从回国后,他再也没听到过这人的消息,自从在纽约对他表白遭到拒绝后,她就从此消失了。 “她喜欢你。” 贺简辰一愣,“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是心理医生。” 哦,他差点忘了她是心理医生,会读写人的表情。 “我不喜欢她。”贺简辰如实坦白,“我至始至终,都只喜欢你。” “那为什么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呢?” 顾念汐的眼神让贺简辰有些紧张,她盯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被她看出自己有什么问题。 贺简辰是心虚的,因为编了很多谎言,所以怕被她看穿。 他刻意放轻松,笑着直视顾念汐的目光。 “因为你在拍照啊。” “嗯?”顾念汐没听懂他的意思,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张照片是我拍的?” “对呀。” 贺简辰笑着,娓娓道来。 他没骗她。 这张照片确实是顾念汐拍的。 当时他们这届毕业生最后照相留念,正巧顾念汐路过教学楼,中村雪奈就跑过去让顾念汐给他们拍下这张合影。 他的学士帽是在合照前,中村雪奈抢过去的,当时在人前,他也没好意思阻止。 这张照片贺简辰笑的很灿烂,其实是他见到顾念汐后,产生发自内心的快乐。 听完他说的,顾念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细想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那她没再找过你?” “没有,我拒绝她之后,就再没遇见过。” “还好你没选择她,否则我也不会选择你。” “所以……我们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贺简辰拿纸巾擦了擦手,“吃饱了吗?” “饱了。”顾念汐起身,“我去洗碗。” “放那,明天阿姨会来弄,我们先来谈谈更重要的事。” 见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顾念汐故意装傻,“我们看电影吧。” “电影等会再看,先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 “话题不是结束了吗?” “什么结束了,我连你内衣都没碰到。” “那不好意思,时效已过。”顾念汐盘腿坐在沙发上,贺简辰跟着过来,跪在她身边。 “你看我可怜不可怜,做不了摸摸行吗?” 顾念汐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哎呀,贺简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呀!” “就摸一下。” “不行。” “你刚答应了。” “我反悔了。” 贺简辰靠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就一下。” 想想他血气方刚的男儿,在女朋友面前,怎么可能没有坏心思,可她总是排斥那样的事,他也不好强迫她。 不来强的,求总行了吧。 贺简辰躺在顾念汐腿上,满眼渴求的看着她,顾念汐有些心软,“好吧。” 她握着贺简辰的手伸进衣角,当贺简辰握住她的柔软时,身体一颤。 “好了!” 就那么一下,顾念汐将他的手拿走,可贺简辰却又抓上去。 “等一下。” “你干嘛?”见他眉头紧皱,顾念汐不明所以,就在她好奇时,贺简辰抬眼看着她说了句。 “你有乳腺增生。” “……” 一万句脏话在心里翻滚,顾念汐甩开贺简辰的手,将他按在地上痛扁。 这种时候!你跟我讲这个? “好了好了,我错了。”贺简辰抓住她的手腕,笑得前仰后合,“要不,你再给我检查下另一边,结节我也能摸出来。” “贺简辰!”顾念汐被他气的脸红到脖子根,她坐在他身上,一下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两人突然停止胡闹,顾念汐看着贺简辰,见他眼神中燃着火焰,她连忙推开他,桃之夭夭。 她知道如果不及时离开,会发生什么,她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可又害怕恐惧。 推开他是她本能的动作,在她躲进洗手间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客服心理的问题。 ………… 第二天上班路上,顾念汐接到林薇电话,她请她去sky大厦拿个文件,并告知她拿完不用再回诊所,这样的好差事顾念汐欣然接受。 正巧林一朵打来电话,两人约好下午四点碰面。 在约会地点上两人有了分歧。 “咱们就在sky大厦碰面怎么样?”顾念汐提议。 “sky?不行!”林一朵果断拒绝。 “为什么?我们可以逛逛恒希天地呢,每次贺简辰也不陪我去,说里面才装修,味道重,这开了有两年了吧,你就陪我逛逛嘛。”顾念汐祈求到。 “呃……贺简辰说的对啊,我上次去气味的确很重,熏得我头疼,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新开的一家,口味很正宗。” “那好吧。”听到火锅两个字,顾念汐是不会拒绝的。 两人达成共识,顾念汐打了车去sky大厦。 sky大厦是s市第二高的写字楼,一共121层,造型独特,雄伟壮观,是近几年才盖好的建筑,顾念汐下班回家都会路过这,sky大厦楼下开的商场恒希天地一共八层,规模很大,应该是s市数一数二的购物中心。 恒希天地一楼星巴克里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顾念汐漫不经心的坐在窗边等人。 不一会,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推门进了咖啡店,她起身冲他招招手,男人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不好意思,顾医生,让你久等了。”他礼貌的和顾念汐握手。 “没关系,我今天正好休息。”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和高文斌见面,觉得他人看起来很和善,一点没有总裁助理的架子。 高文斌坐在顾念汐对面,傻傻的看着她。 她太漂亮,漂亮的以至于让他忘了他干嘛来了。 “高经理。” 顾念汐叫醒高文斌,高文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赶紧将手上资料递给她,“这是给林医生的合同,麻烦您帮忙带给她,谢谢。” “好的,不客气。” 顾念汐将档案袋接到手上,看着对面憨墩墩的男人,突然想到动画电影里那只会功夫的熊猫。 高文斌急急忙忙看看时间,“不好意思,一会我有总裁会议,我先上去。”刚起身忙着走,高文斌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连忙笑着补充道,“你知道的,gking的会议没人敢缺席和迟到。” “理解理解,您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 第二百三十章 偶遇苏先生 事情办完,顾念汐拍了张文件袋的照片发给林薇,她刚准备起身离开,头顶传来高文斌的声音。 “顾医生,这个蛋糕请你吃。” 顾念汐看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意外的抬头看着高文斌。 “谢谢高经理,您太客气了。” “不不,这是老板交代我的工作,任务完成,我走了啊,再见。” 老板的任务?顾念汐歪着脑袋,看着高文斌奔跑的身影,先是很意外,后又好笑的摇摇头。 高文斌 “gking。”顾念汐情不自禁在嘴上念着这个称号,很好奇老板知不知道职员在背后称他为王吗? 离约会时间还早,顾念汐吃了几口蛋糕,端起咖啡走出星巴克。 谁也不陪她逛,她自己去逛。 顾念汐走进商场,耳边传来优美的钢琴旋律,原本以为这是播放的音乐,走近才发现商场中央有个像梦幻花园似得的舞台,有六位乐手在演奏乐曲。 梦幻舞台的四周有一圈喷泉,喷泉会根据演奏音乐的节奏,喷射出不同造型的水花和雾气,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 这家商场的格局让顾念汐惊叹不已,头顶上镶钻的吊顶,让人有身处星空下的错觉,中间悬挂的流苏巨型水晶灯和下面的花园舞台遥相呼应,给人一种走进爱丽丝仙境的梦幻感。 此时,舞台上是一位气质脱俗的美女穿着黑色礼服在弹奏一台施坦威三脚架钢琴,她的周围还有一些乐手正在休息,有小提琴,有大提琴,还有萨克斯风,还有竖琴。 这商场的格局高的离谱,竟然请了专业乐团来演奏,真是闻所未闻。 只能说,豪,真豪。 顾念汐止步观赏,乐手休息了半分钟时间,下一首是小提琴先起的前奏,乐曲悠扬婉转,顾念汐听的很专注,眼前的画面仿佛进入一个虚幻的梦境,令人赏心悦目。 这舞台造景实在太美,美到让人无法移开脚步。 不知不觉,顾念汐站在那听完第二首乐曲,她不由自主跟着旁边的人鼓掌,以表达对乐手演奏的谢意。 弹钢琴的姑娘侧目看了顾念汐一眼,冲她笑了笑,顾念汐也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容。 顾念汐很热爱音乐,有学钢琴和芭蕾的经历,她的家人在艺术方面也没少花心思培养她,但她天分不足,也只学了些皮毛,钢琴考过十级便没再学下去,芭蕾也就练了个形体。 记得上大学时,没人知道她会弹钢琴,大一那年校庆,班上钢琴演奏的女生临上场前突发阑尾炎,在后台等着下一个群舞节目的顾念汐自告奋勇顶替上了场。 那场钢琴演奏,顾念汐穿的裙子都是那位姑娘的尺码,因为大很多,还用夹子在背后夹了几道。 好在那天她发挥比较正常。 那天之后顾念汐成了学校风云人物,不仅让顾念汐顺利进入学生会文艺部,还荣获系花称号。 演出结束回宿舍后,林一朵对她说。 “你弹钢琴时我并没觉得你有多突出,可你演奏完后,对着台下观众做了个很优雅的退场姿势,我的心就化了,天啦,这是哪里来的仙女。” 这是林一朵第一次和顾念汐表白,那天开始她们越走越近,成了闺中密友。 其实顾念汐第一次见到林一朵时,也被她深深吸引。 当年顾念汐进宿舍时,林一朵正坑着头整理床铺,她及腰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她身上穿着很复古的小衫,明明是件很土气的衣服,却被她穿出了高级感。 初见林一朵,顾念汐觉得她像个从民国穿越而来的大家闺秀,她身上返璞归真的气质,迷的顾念汐移不开眼。 “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能做好朋友吗?这就是美女和美女相互吸引的磁场。” 这是林一朵金句之一,她总认为,好看的人都喜欢和好看的人做朋友,对此顾念汐没有研究过,不过她身边的朋友似乎颜值都挺高。 想到林一朵,顾念汐不禁失笑,她这个大学闺蜜,真的是个很棒的女孩。 又一曲结束,台上乐手准备照着谱子演奏下一曲,突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小跑到台前,和领队的乐手小声嘀咕几句,领队的乐手点点头,回头又和其他乐手说了几句话。 过了会,悠扬的旋律响起,顾念汐听到前奏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什么歌来着? 顾念汐一时想不起名字,在她思索时,身边传来轻柔的歌声。 “我们会一直到老,我们会深情拥抱……” 站在她身边的一对小情侣,男孩怀中的女孩跟着旋律哼唱着歌,顾念汐才忽然有了些印象,这歌她以前也会唱。 叮咚—— 林一朵发来信息。 ——念念,我出门了,一会见。 ——好,我也出发。 顾念汐低头忙着回林一朵信息,猛的一转身,撞到一堵人墙,手中的咖啡全泼在那个倒霉鬼身上。 “啊!” 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办! 怎么会发生这么糟糕的事! 顾念汐盯着眼前的西装,一看质地就不是普通货,她顿时傻了眼,连头也不敢抬。 她怎么这么倒霉!肯定要被骂惨了,呜呜…… 顾念汐连连道歉,坑着头等着挨骂,可好半天,也没听对方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顾医生。” 这么有识别度的声音,顾念汐一听就认出是谁,她抬起头,吃惊的瞪大双眼。 “苏先生?” “你好,顾医生。” 苍天啊!怎么会是他! 这个时候不是上班时间吗?他怎么有时间逛商场! “苏先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顾念汐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纸巾,想帮他先处理一下衣服上咖啡渍,纸巾还没从包里掏出,已见他从胸前拿出折的很规整的方巾。 “我帮你洗,我——” “没关系,不怪你,我刚才看见你,想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低着头玩手机会突然转身。” “……” 这话说的意思还不是怪她嘛。 “我不是玩手机,是和我闺蜜发信息。” 顾念汐刚说完就有些后悔,她干嘛要解释这些,她玩不玩手机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擦。”她夺过他手上的方巾,先帮他把西装表面的水吸干,又给他擦了几下。 幸亏他穿的是黑色西装盖住了污渍,如果是淡色那真是惨不忍睹。 “怎么办?”顾念汐立在那不知所措,他肯定还要工作吧,这浓烈的咖啡味,走在路上跟行走的咖啡机似得,这让他怎么去工作呢。 “要不……我——” “陪我去买套衣服吧。” “啊?”顾念汐的眼睛表露出异常的吃惊。 “我……马上……” 顾念汐迟迟没答应,想着和林一朵还有约会,可又不好意思拒绝他,想想人家衣服是她弄脏的,最终点头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朝电梯走去,苏予衡走在她身后,看着顾念汐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半个小时前她还不知道合同是她送来的,他刚准备去开会,高文斌来他办公室通知他十分钟后开会,又随口说了句,刚才静心诊所的顾医生送来林医生的合作合同。 苏予衡为了拖住顾念汐,让高文斌立刻下楼给她买了块蛋糕,之后他用十分钟时间交代完重要事情,在高管们的诧异目光下,冲出会议室。 在等电梯时,监控室向他汇报顾念汐已离开咖啡厅,她正站在舞台那听音乐,苏予衡连忙安排人通知乐队演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唱的那首歌。 直到刚刚站在她身后,他提着的心才落下。 她终于来恒希了。 陌生的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气氛尴尬到极点。 “今天不工作吗?”顾念汐打破尴尬的局面,回头看了眼苏予衡。” “嗯。” 嗯就没了? 他等于没回答她的问题,这人真是惜字如金。 顾念汐和他一前一后,进入电梯,跟着进来的人都仰头看他一眼,顾念汐习惯性的缩在角落。他站在电梯中间,浑身散发的高冷令人心生畏惧,所以,他的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没人敢靠近他。 电梯到了六楼,苏予衡头也不回的说了句,“走吧。” 这句话像是在和空气说话,电梯里的人好奇的看他一眼。 “呃,不好意思,借过。”顾念汐推开人群,跟着他下了电梯。 “为什么喜欢站在角落?”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顾念汐不知如何回答。 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缩在角落里,不容易被人注意,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 “因为站的太累,想靠着。”她随意给了个答案。 “下次站我身边。” “嗯。”顾念汐随口回,“嗯?”之后又一脸诧异。 她吓嗯什么!他们哪有机会再一起坐电梯。 苏予衡走在前,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会吸引她注意。 他的脚步放慢了些,似乎刻意走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顾念汐觉得这样有些别扭,回头看他几眼,正想和他随便聊几句,却被他冰冷的表情逼退。 他真的好高,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才发现自己穿着高跟鞋仅到他肩膀。 “你……喜欢打篮球吗?” 他看了顾念汐一眼,“不喜欢,不是长得高的人都喜欢打篮球。” “……” “呵呵,对。” “那你喜欢什么运动?” 顾念汐也不知聊什么,随便找个话题瞎聊一通。 “游泳。”他回。 “游泳很好啊。” “还有……击剑,马术,冲浪。” “那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散打。” “……” 顾念汐睨了他一眼,吓得赶紧闭嘴,讲真,这男人长得就一副会家暴的样子,好怕怕。 本来顾念汐是想找些话题缓解下尴尬,结果这下不紧尴尬还恐惧。 她好想赶紧走。 ???带着星星来吻你????????(tw.)带着星星来吻你新青豆繁体版??????????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细腰 “就这家吧。” 苏予衡走进一家a字开头的品牌店铺,刚进门,迎面冲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心!” 顾念汐本能的伸手拉他,小男孩撞进他怀里。 他竟然弯腰将孩子抱在怀里,这让顾念汐倒是有些意外。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不要乱跑,和叔叔道歉,不好意思啊。”小男孩的妈妈对孩子一顿指责,又连连和他道歉。 “没关系。”苏予衡看着孩子,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下次小心点。” 天啦!他竟然喜欢孩子! 他这样死板着脸的怪叔叔不是应该最讨厌小孩子的吗? 顾念汐刚刚还觉得他是那种会家暴的人,结果一转脸就被颠覆了对他的不良观点。 “叔叔,你为什么要带着墨镜呀?”小男孩可可爱爱的问他,小手就要去碰苏予衡脸上的墨镜。 苏予衡沉默片刻,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叔叔这个是矫正视力的眼镜,因为叔叔小时候看电视看太多,所以把眼睛弄坏了。” 他用温和的语气哄着小男孩,这片刻的温柔和他高冷性格有着强烈反差,顾念汐吃惊的看着他,感到又意外又惊喜。 他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这个男人还真有些奇怪。 “人家带不带墨镜关你什么事!小孩子不要问东问西的!小心叔叔揍你!赶紧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爆脾气妈妈边道着歉,边拎着小男孩衣服帽子将他拎出了店门。 苏予衡缓缓站直身子,回过头看向顾念汐。 “顾医生。” “嗯?”顾念汐好奇的盯着他,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喊她一声。 “手。” 手? 顾念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她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手。 她什么时候抓人家手了?顾念汐你想干什么? 顾念汐连忙将手松开,红着脸将手藏在身后,“刚刚、刚刚我怕你撞到孩子。”她结结巴巴解释,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嗯,谢谢。”苏予衡点点头,转过身偷笑。 “没、没关系。”顾念汐难为情的低下头,在心里暗骂自己。 顾念汐!打起精神来!你这是在干嘛! 顾念汐决定,要和这个陌生男人保持些距离,刚才那一幕如果被贺简辰看见,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是工作日,店铺只有他们两位客人,一位年轻的销售小姐笑脸盈盈的迎上来。 “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苏予衡没回答,准确说他连正眼也没瞧人家,径直绕过销售员往里走。 气氛又被他弄得挺尴尬,顾念汐站在原地连忙接话。 “我们想买西装和衬衣。” “哦,好,是帮这位先生买吗?” “是。” 顾念汐站在衣架前,离他远远的,她假装挑选衣服,实则是离他远点,她恨不得立刻逃走。 透过镜子见他脱去外套,里面白衬衣也印了一大片醒目的咖啡印,顾念汐懊悔不已,对他满是愧疚。 “先生,需要不需要帮您推荐我们的新款式。” “嗯。” 他嗯了一声,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个电话,你帮我挑。”苏予衡在出门前丢给顾念汐这句话。 顾念汐望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 她帮他挑? 她从没给男人买过衣服,就连贺简辰的衣着也没让她操过心,她哪知道他需要什么款式,什么尺寸。 他还真给她一个大难题! “小姐,我帮您推荐吧,您看这套行吗?”销售美美指着一套黑条纹西装问。 “嗯……” 这套好像和他身上那套差不多。 顾念汐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一番,选衣服是最头疼的事,她连给自己买衣服时都有选择困难症,更别说给一个不熟的男人。 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顾念汐拿了一件白衬衣,又看上一套和他身上款式不太相似的西装。 “就这套吧。” “小姐,您先生穿什么尺寸?” 先生? “不、不是,他不是我老公,我们不是一对。”顾念汐连忙摆着手否认,“我们是……普通朋友。” 其实他们的关系连朋友都不算,可她总不好告诉人家他们是医患关系吧。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销售美美笑着点点头,“那那位先生穿什么号?” “xxl。”顾念汐脱口而出。 “好,我去给您拿,稍等。” 销售美美刚走,苏予衡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顾念汐报尺寸,他神情一顿,心里暗自窃喜,但面上还是装着很冷酷的样子。 “选好了吗?” “嗯,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好。”苏予衡从售后美美手里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 他话少的可怜,回答问题也是几个字往外蹦,苏予衡给顾念汐的感觉就是这人很严肃,和他相处让人有些不自在。 没过一会,苏予衡穿着崭新衬衣走出试衣间,顾念汐和另一位年纪稍微大点的销售姐姐看着他,眼神都直了。 “妈呀,这腰,真细。”销售姐姐轻声感叹,正好被顾念汐听见,她尴尬的冲顾念汐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呵呵,您先生身材真好。” 顾念汐全然没听清她的话,情不自禁将视线落在他的细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腰精吧,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相貌、身材、大长腿,全给了一个人。 “小姐,您先生穿这套特别合适,很帅呢。” 站在她身边搞不清状况的销售姐姐又一次夸赞道。 顾念汐嗯了一声,神情恍惚的看着苏予衡,刚才他走出试衣间的一瞬间,她感觉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她失神时,旁边的销售姐姐从她身边走过去,她热情的想帮苏予衡整理下袖口,却遭到他的拒绝。 “不用。”他不仅嘴上拒绝人家的好意,行动也做的很明显,他似乎很厌恶别人靠他太近,眉头已经皱在一起。 销售姐姐愣在那有些尴尬,这时刚刚的销售美美走过来解围。 “先生镜子在这里。”销售笑着说,“这件衬衣真的很合适。” “你过来。” 嗯?顾念汐诧异的看向他。 是在叫她吗? 顾念汐一脸懵的走过去,只听他说:“你帮我。” 他将手伸到她面前,顾念汐看看散开的袖口又看看他,见他态度很坚定,便抬起手。 顾念汐的手指捏住扣子,许是有些紧张,手不听使唤的抖起来,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这样,尤其碰到他手时,整个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她怔住抬头看向他。 他在笑。 虽墨镜下那双眼睛不知长什么样,但顾念汐能看出它的大致轮廓。 他的眼睛也在笑。 “我自己来吧。” “好。”顾念汐连忙收回手。 苏予衡动作娴熟的扣上袖扣,之后在顾念汐面前展示了下。 “可以吗?” 苏予衡面对顾念汐,又将西装套在身上,原本不太起眼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华丽。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不过脑子的回了句,“很可以。” “很可以?”他歪着脑袋重复她的话,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他冲她笑了笑,点着头说:“好。” 顾念汐回过神,窘迫的补充道,“哦,可以,挺合适的。” “先生,镜子在这边,我带你去照照看。” “不用照了,她的眼睛就是镜子,她说可以就可以。”苏予衡说完走到柜台,留下顾念汐在原地石化。 他刚刚那句话,怎么那么暧昧! 店里的工作人员直勾勾盯着顾念汐,一定以为她刚才说的是假话。 鬼会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是在捉弄她吗? 顾念汐看着他,眉头紧蹙。 这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苏予衡走到收银台,将弄脏的衣服放在柜台上,“把这些扔掉。” 扔掉! 顾念汐听见连忙走过去。 这套衣服只不过洒了咖啡而已,他就要扔掉? “洗洗还是能穿的,扔掉太可惜了。”顾念汐嘀咕着,将衣服拎在手里看了看。 柜台里销售姐姐也翻看了,“这套西装扔掉的确可惜了,干洗应该能洗干净。” 苏予衡看了顾念汐一眼,转身对销售说:“那麻烦帮忙把这些包起来。”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卡递给收银美美。 “好。”收银美美接过卡,吓得脸色大变,“呃,这卡……”她看看手中的黑金卡,又抬头看了看苏予衡。 她手中的这张黑金卡是商场无限额消费卡,这传说中的无限额消费卡,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恒希购物中心老板gking。 “有问题?”苏予衡面无表情的问。 “哦,没、没什么。” 收银美美吓得赶紧刷卡,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顶楼下凡的boss。 一旁的销售姐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埋着头将脏了的西装放进袋子。 “你们两真般配,我卖衣服这么多年,看过很多夫妻,要么男的俊女的丑,要么女的美男的其貌不扬,像你们这么登对的还真少,你说是不是?”销售姐姐笑着问收银美美。 收银美美吓得不敢搭话,硬跟她使眼色,她也没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两真有夫妻相,有孩子了吗?没有赶紧要一个,别浪费你们的好基因。” “呃,我们不是——”顾念汐红着脸急忙解释,还没说完,却听苏予衡回了句。 “谢谢。” “……” 晕! 他干嘛跟人家说谢谢,难道不是应该解释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嘛?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奇怪的男人 销售姐姐微笑着将脏衣服的袋子递给他,苏予衡用食指勾着拎绳递到顾念汐面前。 “拿去洗吧。”他垂视着她,表情和行动都极其冷漠。 顾念汐与他对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将袋子接在手上。 衣服的确是她弄脏的,她也应当负责帮他洗,可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这样做,也太让她难看了! 顾念汐恨死自己多嘴,沉着脸接过袋子,脸都气红了。 “是应该我拿去洗,洗好还给你。”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苏予衡低头见她嘟着脸,心里偷着笑。 “买好了,我们走吧。” 顾念汐先一步走出店门,身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这假客气遇到真老实,心里的不爽都摆在面上,苏予衡不禁失笑。 顾念汐啊顾念汐,即便再长几岁,你还是没长什么心眼。 两人走后,柜台美美激动的拍手叫起来。 “我的天!你们知道刚才那位先生是谁吗?” “哎哟妈,你吓死我了。”销售姐姐被小姑娘一惊一乍的吓到,捂着心口说:“人没猜出来,心脏病要给你吓犯了,谁啊?” “谁啊,给你激动成这样。”另一个美美也好奇的问。 “gking!sg集团的大boss。”收银美美神情浮夸的说:“就是咱们sky大厦顶楼那位!” “什、什么?”销售姐姐听了脸色发青,“你确定?也就是,我们恒希购物中心的老板?不可能!老板不可能逛商场。” “他刚才给我的那张卡是黑金卡!就是传说中的无限额消费卡,你说可能不可能是gking。” “完了,完了,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没说错话吧。”销售姐姐惊慌失措,觉得自己刚才话太多。 “你刚才说他们有夫妻相,赶紧要孩子。”收银美美说。 “啊?可是刚才那位小姐说他们不是夫妻啊。”年轻的销售美美急忙说。 “什、什么?”销售姐姐脸色越发难堪,“我看他手上有婚戒,我以为——完了,孩子们,你们可能明天看不见姐姐了。” “不会吧,可是刚才你说他们有夫妻相,他并没有很反感啊,还和你说了声谢谢。” “是这样吗?那、那女的是谁啊?” a家三位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难不成是gking喜欢的女人?” “不会吧,我听八卦,gking好像和副总裁是一对。” “啊?”销售姐姐们吃惊得合不拢嘴。 “婷婷说的我好像也听说过,老板和二老板确实关系不一般,他们还合开了会所和餐厅。” “二老板你们见过吗?就是那个一头银色头发那个,上半年拿着gking这张不限额卡来消费过,好像买了个领带夹。” “那个男人我有印象,好像是混血,长得超级帅,我记得当时他挑了个领带夹,说我家宝贝一定喜欢,难道……他说的宝贝就是gking?” “可gking手上带着婚戒啊。”小姑娘们的话实在太过劲爆,大姐有些吃不消。 “姐,你不懂,现在彩虹男孩形婚挺多的,而且还有男女都喜欢的。”美美说着叹气道,“哎,你们说,现在优秀好看的男人都被男人抢走了,我们这些单身剩女到哪还有戏。” “哎呀妈呀,你们真是给姐打开了一新世界了,不行了,不对劲,我眼皮跳了,完了,灾难即将来临,左眼跳是什么意思来着?”销售姐姐捂着左眼问。 “姐,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啊?我看财就不必了,还是保佑我能守住这份工作吧。” ………… 顾念汐和苏予衡走出店铺后,一直跟在他背后瞪他。 她对他有了更近一步了解。 他真是一个情商很低的男人。 顾念汐对他的满腔愧疚全然消失,但一想他是个有病的人,也不计较了。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白花钱,这套我洗干净再还给你。”顾念汐面无表情说完这番话,心里再不爽,客套话还是要讲几句。 “好。”苏予衡一只手操在口袋,表情清冷的看着她,“对了,下周一我临时有事恐怕要改时间。” 改时间? 一听他要取消咨询时间,顾念汐顿时心花怒放,脸上浮现难以自控的喜悦。 “没关系,后面随时都可以约。” 太好了!顾念汐心情顿时好很多。 “那……我先走了,再见。”顾念汐笑着和他道别。 他嗯了一声,冲她点点头。 顾念汐转身离去,脸上伪装的笑容再也撑不住。 看来恒希天地和她真的八字不合!她今天干嘛跑来逛商场! “难怪林薇要把这号人物给我。”顾念汐轻声暗骂一句,她搞不定以为她就能搞定了? “顾医生。” 顾念汐突然听见身后的人叫她,吓的止步。 不会吧,他该不会听见她说的话吧。 顾念汐缓缓回身,心虚的笑了笑,“呵呵,苏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以后走路不要玩手机。” “……” 在顾念汐惊愕的目光下,苏予衡转身离去,等他消失在拐弯处,才回过神。 顾念汐差点气笑了。 怎么?他刚刚是在教训她? 这个男人也真是奇怪。 奇怪的冷漠。 奇怪的总是带着墨镜。 奇怪的说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话。 顾念汐走进电梯,电梯里人挺多,她站在边边,挡在她前面的是三个挂着员工牌的男女,在他们进电梯时,顾念汐瞥了眼他们的员工牌,上面有sg科技公司几个醒目的大字。 “我刚才好像在a店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好像gking,不是我眼花吧。”一个男人和同事说。 “那肯定是你眼花,gking这个时候应该在开会,怎么可能逛商场。”另一个女人说。 “gking怎么会在这里买衣服,他的西装都是高定,你觉得他会跑到a家买衣服吗?再说他从不逛商场。” 听到这话,顾念汐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男职员的目光,男职员眼睛一亮,连忙站直了身体。 在美女面前,一定要注意形象,男职员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念汐,身体也往她那挪了挪,他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自信的,以他的经验,搭讪零失败。 “美女,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在电梯里搭讪,这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吧,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尴尬,她还觉得别扭呢! 顾念汐冷冷看着男人,很是烦他,她瞥了眼男人工牌。 “你是sg科技的?” 男人低头看了看工牌,很自豪的在手上摇了摇,“是。”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科技部也需要市场调查?” 男人表情一愣,被旁边的女同事撞了下胳膊。 “你上班翘班,能不能低调点。”女职员压着声音说。 男职员满脸堆笑,眼睛时刻不离开她,“这班翘的值,不做这趟电梯,也碰不到你呀,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男人自以为自己是情场老手,这样的搭讪会很快拿下小女孩。 可这招对顾念汐没用。 “不好意思,不方便。” 顾念汐无情的拒绝男人,转过身侧着站,就在电梯停在五楼时,电梯门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电梯。 两名女职员看到进电梯的男人,吓得脸色惨白,男职员还看着顾念汐,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处在恐怖地带。 “我不是坏人,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男人穷追不舍,他今天就是厚着脸皮也得问这个美女要到联系方式,否则等人走了他铁定后悔。 “那我把我的名片给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就联系我。” 男人从口袋掏出名片,刚准备递给顾念汐,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将他手上的名片抽走。 顾念汐的视线穿过男人头顶看过去,只见苏予衡在电梯中央站定。 他进来的那一刻,顾念汐已经被吓得愣在那,再看他冷着脸将人家手上的名片抽走,心顿时猛烈跳动。 苏予衡此刻的表情可以非常可怕,像是下了秒就要杀人。 “哎?”男职员浑然不觉,一脸不乐的回头,当他看见苏予衡时,整个人目瞪口呆。 电梯里的三个职员紧张的将工作牌握在手心,连招呼也不敢和他打。 苏予衡一直盯着顾念汐,完全将他们视为透明,他将手心的名片窝成一团,随后缓缓抬起手。 “过来。” 三个职员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 苏予衡手一抬,男职员吓得朝边上挪一步,给顾念汐让出一条道。 “站过来。” 他的手掌搭在顾念汐肩膀上,将她从最里面扒拉出来,那三个职员抿着嘴看着她,不,准确说全电梯的人都在盯着她。 顾念汐窘迫的和自动移位的男职员换了位置,默默站在了他身边。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出现! 电梯下降的时候,气氛恐怖到极点,男职员额头上汗如雨下,他眼睛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敢往别处看。 到了一楼,苏予衡拉着顾念汐下了电梯,三个职员跟在后面出了电梯,就在男职员刚踏出电梯时,苏予衡回头看他一眼。 那不露喜怒的表情,恐怖至极! 除了电梯,苏予衡就松开顾念汐,以至于顾念汐都没在意到两人刚刚过于亲密的举动。 “在这等我。” 苏予衡站定,和顾念汐说完,大步流星走进咖啡店。 他去干嘛? 顾念汐站在咖啡店门口,不停看时间,想走又不好意思不告而别,过了十分钟,肩膀被人拍了下。 一杯热乎乎的咖啡送到她面前,见她傻愣在那不接,苏予衡握住她的手,将咖啡杯塞进她手中。 “这家咖啡你尝尝。” “……” 他下来就是为了给她买杯咖啡?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我看了时间表,明天上午九点有时间,我去找你。” “……” 顾念汐的嘴角抽动两下,心情瞬间一片灰暗。 见她半天没回话,他追问,“不行吗?” “哦,可以可以,那明天见。”顾念汐硬扯着笑容说,“谢谢,那我走了。” “嗯,再见。” 当顾念汐转身后,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短暂的开心后是满腔的后悔和郁闷。 她今天!为什么要逛恒希商场!为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最尊贵的顾客 纤瘦的背影在商场门口消失,苏予衡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展开手心窝成一团的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垃圾箱。 苏予衡快步朝写字楼电梯走去,迎面几个人向他跑来。 他们是商场管理层领导,刚接到老板在商场巡查的消息,立刻就跑下来接待。 “苏——” 其中一人刚跟苏予衡打招呼,就见他冷着脸抬手拒绝,他们识趣的不再说话,几个人跟着大步流星的苏予衡继续往走,保卫科经理担心大老板安全,赶紧呼来四位安保人员跟在总裁身后。 总裁第一次在商场露面,他们这些小官当然要特别表现表现,如果能让总裁满意,指不定会多给商场这边多点资金。 队伍越来越壮大,苏予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那阵仗气势逼人,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是哪位明星来商场参加活动,很快每层楼都有人身伸长脖子一探究竟。 苏予衡走到半路,停下脚步,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停下。 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这群闲着没事干的蠢蛋,经理们嘿嘿笑着,其中有两三个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大boss。 苏予衡两手叉着腰,脸上不辩喜怒的神情,让人更加害怕。 “老、老板,有什么指示吗?”市场部经理胆怯的问。 苏予衡厌烦的看了看这群人,开口呵斥,“老子下来买杯咖啡,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如果手上工作太清闲,可以让副总裁多给你们安排些工作。”话说完,苏予衡转身,刚走两步又回头,“别再跟着我,我不玩晋怀谦那一套,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再看见我,就装不认识。” “好好好,没问题。”市场部经理连连答应。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苏予衡离去,刚到电梯口,接到高文斌电话。 “喂。” “老板,会议快结束了,你要上来说几句吗?” “不用了,不重要。” “好。” 男人回到顶楼办公室,走进里间休息室,将身上的新西装和衬衣脱下挂在衣帽间。 他立在镜子前,扣上新换的衬衣,随后在身后置物柜里挑选了一对金属袖扣别在袖口,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打好领带,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变得有些漠然。 “疯子。”他对自己说,不禁失笑。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苏予衡用蓝牙耳机接听。 “总裁,明天威特公司来商谈合同,时间定在九点没问题吧。” “取消吧。”苏予衡扣上马甲,套上西装外套走出衣帽间。 “取消?”高文斌有些意外。 “如果他们愿意合作就改天,如果不想合作,就随他们吧,明天我有比这重要的事。” “呃……好。”高文斌为难的回答。 走出休息室,苏予衡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对了高文斌,我今天逛了恒希。” 刚刚结束电话的高文斌正头疼着怎么和维特公司谈爽约的事,结果这通电话让他更紧张。 老板逛了恒希?有什么不爽? 高文斌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问,“呃……您意思您没来开会,是去逛了商场?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撞见我的三名员工在上班时间逛商场。” “……”电话那头的高文斌紧张的说不出话,下一秒立刻回答,“好,我明白了,我调监控看看是哪个部门的,处理过向您汇报。” “销售部。” “呃……您怎么知道。” 老板没回答,高文斌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连忙说:“我立刻联系人事部开除这三个人。” “等等。” “老板还有什么要求?” 以高文斌对苏予衡的了解,这三个人今天肯定留不住了,他向来不喜欢浑水摸鱼的人,能进sg集团的都是抱着卖命决心来的。 可谁知苏予衡接下来说出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因为今天我也翘班逛了商场,所以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你去告诉各部门经理,再发生这种事,就请他们卷铺盖走人,还有,销售部叫江城的职员,作风有问题。” “作风有问题?” 这几个字出自老板嘴里很是新鲜,这个年代所谓的作风问题是指哪一项? 和已婚女同事关系暧昧? 还是和客户有说不清的牵扯? 就在高文斌纳闷时,只听苏予衡语气慵懒的说。 “利用上班时间,死皮赖脸的搭讪我们商场最尊贵的顾客。” “咳咳。”高文斌听到理由,吓得连咳了好几声,他嘴上说着,“嗯,这样确实不好。” 心里却想着,您不也是一样! “还有,六楼a家有个姓徐的女店员,年纪大概四十出头,你去通知这家人事领导,把人掉到sg科技后勤组。” “……”电话那头的高文斌越听心越堵的慌,轻声问,“理由是?” “眼力好。” 高文斌不敢再多问,脑门子愁的直冒汗,老板这商场逛的,一下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做为总裁助理,他时刻告诉自己,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定要做个懂事聪明的人! “好,我明天一早去找人事经理。” 挂了电话,苏予衡起身立在落地窗前,舌尖顶着腮,露出舒心的笑。 顾念汐到约会地点时,已晚上七点,她连连说着对不起,还是没逃过被林一朵数落一顿。 “抱歉抱歉,遇到突发事件。”顾念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怎么了?”林一朵的视线落在她拎进门的袋子上。 “我可倒霉了!刚给你发完信息,一个转身就把咖啡泼在人家身上了。”顾念汐敲了敲袋子,“我还得帮人家去洗,而且西装还是高级货。” “这么倒霉啊。” “对呀!而且这个人还是——”顾念汐差点忘了保护病人隐私这件事,“算了,不说了。” 林一朵听得一脸茫然,“这个人你认识?” “嗯……也不算认识,见过面而已,今天我真是倒霉透了。”顾念汐边说边把餐具拆开,“哎?这家店很特别哎。” 今天来的这家火锅店开在洞里,应该是老旧的防空洞,基本没什么装修,只有从头望不到尾的方桌和普普通通的铁锅,就连灯都是很老旧的煤油灯。 怀旧,真怀旧,难怪叫怀旧重庆老火锅。 “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真是神了。” “我老乡开的,呐,就前面招呼客人的胖子,以前在家乡群认识的,人挺实在,没坏心眼。” “你眼睛是雷达啊,在网上就能分辨出好坏。”顾念汐故意和她唱反调。 “认识十来年了,每次同乡会他都来,他这人挺有意思。”林一朵身体向前倾小声说:“十年前他和女朋友来到s市,两个人在大学门口搞了个麻辣烫摊子,生意特别好,后来女孩喜欢上有文化的大学才子,就看不上小胖了,后来你猜怎么着?” “她把小胖踹了,和大学生在一起了呗。”没创意。 林一朵神秘兮兮摇了摇手指。 “不,她勾搭上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学教授,而且这位大学教授不仅有家室,还是个秃顶。”林一朵眉飞色舞的接着说:“更重要的!这个老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教授,他是食堂厨师,这个顾念汐以为从大学门口人模狗样走出来的都是大学生和老师,真无知。” “后来呢?” “后来老男人的老婆带着人把麻辣烫摊子砸了,小胖也没了生计,就和那女人断了关系,可女人不罢休呀,说怀里小胖孩子,小胖就只能负责,但他留了个心眼,哄女人生下孩子再结婚,等孩子生下来,小胖偷偷做了亲子鉴定,果然孩子不是他的,他把孩子和亲子鉴定书丢给女的,和她拜拜了。” “好狗血。” “是个狠人吧。” 顾念汐嘴角抽了抽,“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这样的方式来到人世,好可怜。” “故事继续听完呀,精彩的环节到了!”林一朵故弄玄虚的继续说:“小胖后来干了很多行业,之后一个老板看他为人实在,就请他做司机,你猜怎么着,老板的宝贝女儿看上他,之后平步青云,成为大老板的乘龙快婿。” “因为颜值?千金小姐口味这么重啊。”顾念汐顺着林一朵的视线看过去,那个男人身材臃肿,和颜值二字根本不沾边。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十年前他可帅了,帅的掉渣。” “有赵梓牧帅?”顾念汐适当提醒她。 “哎呀,不是一个类型,我接着说,之后他为了哄千金小姐开心,每天给人家做吃的,还带女孩子到处吃,两个志同道合的吃货吃遍了大江南北,最后把自己和女孩吃走了样,但两人的心是越走越近了。” “这牺牲也够大的啊。” “人家目标很明确啊,现在人家创业成功了,开了这家火锅店,还开了十几家连锁麻辣烫店,他说他当初麻辣烫摊子被砸时,就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只要一逛街就能看到我亮子的麻辣烫店。” “哦,亮子麻辣烫啊,我吃过。”顾念汐想起家门口的超市楼下就有一家,“确实不错。”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谁能看出十年前他是在s大门口摆摊卖麻辣烫的男人。” 顾念汐又看过去,小胖哥正好招呼好那桌客人,往她们这桌走来。 “哟,朵朵,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嗨。”林一朵礼貌的和男人挥挥手,“你这可真热闹啊,从头望不到边,这得有几十桌了吧。” 男人走到面前,顾念汐这才看清他的轮廓,的确如林一朵所说,他的面相挺好,只是身材走样。 “这位是……”小胖哥眼露喜色,“看来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你们这一来,我这生意好很多,你看那几桌都盯着你们呢。” “这是我好朋友顾念汐。” “你好。”顾念汐只是同他行注目礼,没有和他有肢体接触。 男人嘿嘿笑,拿起菜单看了看。 “今天我请客,你们多点些菜,我去跟厨房说再给你们上几盘肉。”小胖哥很热情。 “不用了,我们吃的少,就是来尝尝味道,你去忙吧,不用跟我们客气。”林一朵想将小胖哥赶紧支开,因为他们菜全上齐了。 “好,那我先过去了。” 小胖走后,两人拿起筷子火速夹菜放进浓汤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虚 “干杯!” “干杯!赶走我的霉运吧!”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都带着欢快,和林一朵在一起时的顾念汐,才能放下伪装的成熟,回到十九岁的心境。 她原本就是这么活泼的一个人,却被现实逼着赶紧成为大人。 “今天怎么没和贺医生约会?今天手术?”林一朵问。 “别提手术了,人家手受伤了。”说到这,顾念汐想想还是觉得无语。 “啊!怎么弄得啊!不会是手术时——” “人家是给孤寡老人削苹果弄伤的,瞧,我们贺医生多伟大。” “那你还不去关心人家,跑来跟我鬼混?” “今天他门诊,中午打电话和我说晚上有工作,让我先回家。” “哎,医生这职业确实忙,尤其外科医生,你要多体谅体谅人家,像贺医生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偏偏给你碰见了,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谢谢你,我是把这一生的好运都搭在姻缘上,才遇上的贺简辰,行了吧。”顾念汐边说边将碗里的葱和香菜挑出来。 林一朵盯着她的动作,很是好奇,她记得以前的顾念汐很爱吃香菜,不管吃什么,恨不得放一碗香菜。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葱花和香菜了?上次和你吃馄饨,也见你不挑出来,医嘱不允许?” “嗯?”顾念汐愣了下,不以为意的回,“好像醒来后就不喜欢吃了,看见就反胃。” 林一朵也没当回事,人在成长过程中改变喜好也是正常,就如她以前很爱喝牛奶,自从生过两个孩子,就不太爱喝。 “对了,上次我住院你给我买的阳春面那家,我去吃过了,怎么不是那个味呀,我记得在医院吃的阳春面里面没放葱花,可那天我买的阳春面放了好多葱,我看叫葱花面才对。” 林一朵头脑一懵,手上的筷子啪得掉落在地,她的失态引起顾念汐的注意。 “怎么了?” “哦,没什么,手滑。”林一朵弯腰捡筷子,人躲在桌下,整张脸挤在一起,她自责自己的反常,担心顾念汐起疑心。 万一顾念汐追问她那碗面的来源,她要怎么解释? 好在她演技不错,林一朵故作淡定的坐直了身子,将脏筷子丢在桌上,“是不是你那天太饿了,所以产生了错觉,面不就那个面,还能好吃到什么样?被你说的我都馋了,改天也去吃吃看。” 顾念汐托着腮想了想,“是吗?也许吧。”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又另一种想法,林一朵刚才的表现,就像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一朵,你没什么隐瞒我的吧?” 看似很轻松的问题,脸上却挂着严肃的表情,林一朵望着顾念汐,心里有些发怵,“当然没有,你是学心理学的,我哪敢对你隐瞒。” 顾念汐也冲她笑起来,那弯弯的眉眼,让林一朵看失了神。 对面的顾念汐像是大学时的她,没心没肺,笑靥如花。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四个字像石头一样重重压在林一朵心头,她不敢再看顾念汐的眼睛,将视线转到别处。 “快吃吧,肉都快老了。” 看林一朵忙乎着帮自己夹菜,顾念汐心里暖暖的,笑着对她说了句。 “谢谢,很可惜我结婚时你做不了我的伴娘。” 林一朵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和顾念汐对望,两人会心一笑。 “放心,我会在你最近的地方给你打气。”林一朵握住顾念汐的手,给她鼓励,“未来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假如贺简辰欺负你,我和赵梓牧会在第一时间去揍他。” “哇,你说的我好感动。”顾念汐眼眶湿润,抬手擦掉流出眼眶的泪水,林一朵连忙递给她纸巾,她攥着在手心,哽咽着说:“说真的,我觉得我的人生挺坎坷的,我记忆里最幸福的时候是十九岁之前,那时候没有学习压力,生活无忧无虑,我身边有你们,有父母,那时想着大学毕业赶紧找个体面的工作,然后找个本市的男人结婚,这一辈子,就在父母身边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我醒来后,发现我的现状完全和我当初的计划背道而驰,我怎么去了m国,又从多少岁开始遭遇坎坷,我总是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我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 是他。 是他让你头脑发热,为爱痴狂! 是他改变了你的命运。 林一朵在心里回答她,心搅在一起疼的慌。 “你是因为优秀,所以才会飞去更高的地方,别说你,就连我也没按我的计划走,我记得当年我是想读完大学回家乡医院找个工作,然后和我那个一直在等我高中同学处处看,可如今我不仅留在这,连我的骨肉也在这座城市出生,十九岁的我也没想到我会在大学没毕业就结婚。 念念,人这一生总会被命运捉弄,我们操控不了它,也阻止不了一些人靠近,控制不了一些事不发生,所以,我们只能做出我们内心深处最想要的选择,不要后悔。” “嗯,不后悔。”顾念汐用力点头,像是在催眠自己。 “如果你没去m国,也遇不上贺简辰。”林一朵说。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和贺简辰也不会在一起。”顾念汐补充完,举起酒杯,“来,为命运干杯。” 为命运干杯。 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如今鲜活的生命。 酒足饭饱,两人走出火锅店。 林一朵没开车,两人手牵着晃晃悠悠走出巷子,一路上,林一朵在和顾念汐吐槽男人和女人那些事,这已婚妇女聊起荤段子,没羞没燥不说,还带有表情动作,听的顾念汐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来,考你一个问题,你说男人喝醉了,能不能办那事。”林一朵突然挡在顾念汐前面问她。 顾念汐被问住,不都会说酒后乱什么,那自然是肯定会的,“能!” “错!能的那就是没醉,我告诉你,男人如果真醉的不省人事,是没办法这样的。”林一朵弯着手指,竖起来,动作很流氓。 “你是以为赵梓牧代表所有男人啊,你怎么知道别的男人不行。” “那你去试试贺简辰。” 顾念汐脸蹭的红了,“我才不试!” “哎?你们该不会还没……” “哎呀,赶紧走吧,你两个孩子还在家等你呢。”顾念汐避开话题,将林一朵推着往前走。 “你难道不好奇贺医生那方面行不行吗?万一……”林一朵一脸邪恶的坏笑,“你见过没。” 顾念汐快被气笑了,她止步两手叉腰,“我没看见过,也不想见,不行就不行,我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 林一朵跨了一步,摸了摸她的脑门,“孩子,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难道他对你没有冲动吗?你对他也没有?” 这讨厌的猪蹄子,顾念汐打开她的手,“我想慢慢来,我们才交往半年多,还需要再相处相处。” 顾念汐绕过她朝前走,被林一朵追上,“小姐,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你戒指都收了,还要再相处相处?” “这事……不急。”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林一朵无奈的摇摇头,冲她大喊一声,“你不急我急!小心你家贺医生被小护士勾走。” 顾念汐笑着回头,“要说别人我信,贺简辰我不信,他对我可好了,他不是那种人。” 见她如此信任贺简辰,林一朵好生羡慕,看来贺简辰真正走进顾念汐心里。 走了一条街,时间已不早,林一朵先打车回去,顾念汐继续往前走。 晚上的街头很热闹,两边的店铺都还营业着,顾念汐边走边看,路过一家游戏店,她停下脚步。 她来买几款游戏,等贺简辰空闲时一起玩。 顾念汐走进店,在老板的推荐下,买了三款游戏,一个热舞派对,一个酷跑游戏。 付完钱,顾念汐拎着袋子欢欢喜喜走出门,她继续朝前走,听见前方传来杂乱的歌曲。 前面是99酒吧街区,那里开了好几家酒吧,其中有一家清吧,贺简辰之前带她来过,那是个适合喝酒聊天的地方,里面的歌手唱歌很好听。 上次去清吧,贺简辰还给她点了一首歌,他说那首歌是他们露营时,她表演节目时唱过的。 顾念汐当时特别感动,那天的画面给她留下美好的记忆。 走着走着,清吧就在眼前,顾念汐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发给正在加班的贺简辰,可刚对准镜头,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清吧门口,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男人神情有些凝重的走在前面,女孩跟在身后和他说着什么。 两人并没看见顾念汐,绕过酒吧朝后面走去。 顾念汐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看花眼。 贺简辰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是她看错了吗? 顾念汐魂不守舍的站在暗处,不一会儿,一辆车从停车场开出,她怔怔望着那辆车,听见心碎的声音。 车从她面前开过时,她看的很清楚,开车的人正是贺简辰,而坐在副驾驶的是刚刚那个女孩。 顾念汐手中的袋子滑落在地,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整个人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急忙掏出手机,拨出贺简辰的电话,她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她想听见他的声音,告诉她实话。 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接,顾念汐沮丧的看着前方的路灯,红了眼眶。 为什么要骗她? 不接电话,是因为心虚吗? 顾念汐刚打算掐断电话,突然对面接听,她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接听了!应该会解释给她听吧。 “喂。” “喂,贺医生在干嘛呢?”顾念汐刻意装的很自然,“下班了吗?” 对面贺简辰沉默了会才回话,“没呢,还在医院,你约会结束了吗?” “……” 一阵冷风吹过,吹的她浑身颤抖,她看着贺简辰离开的方向,心瞬间冷到极点。 “嗯,到家了。” 挂断电话,顾念汐站在街头,脑袋一片空白,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想不起家的方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一朵的电话。 “一朵,我是不是一个太过自信的人?” “啊?怎么说?” “没什么,我到家了。” 顾念汐将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向前走,走到垃圾桶,她将手里的袋子扔进去。 那个女孩是谁呢? 突然,顾念汐想起什么。 那个女孩,就是照片上带他学士帽的日本女孩。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次机会 顾念汐不知怎么回的家,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多远,她像一缕幽魂在街头飘荡,仅凭对这座城市的记忆,仅凭自己的直觉,摸到了自己家的大门。 拖着麻木的身体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顾念汐才找到一丝归属感。 她闭上眼,满脑子全是贺简辰车子从她面前开过的画面,那个女人坐在她专属的位置,摸着她未婚夫的脸。 贺简辰为什么要骗她呢?她从没阻止过他和别的女生做朋友,他为什么要撒谎骗她? 如果她刚刚冲到他车头,他会怎么解释给她听? 顾念汐啊顾念汐,你好没用,就连接他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顾念汐没敢去看。 她怕了。 她怕贺简辰再编造更多谎言圆刚刚那个谎,她更怕自己伪装的不够好,让他发现她看见了他。 她当真了解贺简辰吗?他的过去和自己的过去,她了解多少? 人一难过,身体也跟着作怪,顾念汐捂着疼痛难忍的胃,紧咬住牙关,她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啊。” 顾念汐喃喃自语,整个人被悲伤掩埋。 黑暗的房间,一道光照进窗户,这束光应该是路过门口的车灯发出的,正巧照在她丢在桌上的袋子上。 顾念汐不禁苦笑。 还好,她没把这一身昂贵的西装丢掉。 还好,没有更倒霉。 顾念汐安慰着自己,突然听见电话铃声。 她从床上爬起,慢吞吞走到书桌前,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着贺简辰头像。 “喂。” 顾念汐接听电话,对面没声音,她看着窗外,突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车。 “下楼。” 他来了。 他来干嘛? 顾念汐鼻尖一酸,眼泪刷刷往下掉,“我睡了。” 撒谎是种会传染的坏习惯,当发现对方用谎言欺骗自己时,人们就会想用谎言还给对方。 顾念汐躲在窗帘后,不再往楼下看。 此刻,她没办法面对他,她做不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念念,我想你了。” “……” 他的话听着那么温柔,换做从前的她一定会感动的飞奔到他面前,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可此刻,顾念汐听着竟有些难过。 “嗯。” 顾念汐的情绪让贺简辰有些意外,她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二楼。 “念念,我想见你,你下楼好不好。” “我——” “过几天我要去纽约出差,我现在就想见你一面。” 纽约…… 顾念汐神色慌张的加快脚步跑下了楼。 冲出家门时,顾念汐看见贺简辰靠在车头正吸烟。 他在吸烟。 他是不吸烟的呀。 贺简辰看见她时,连忙将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他望着立在家门前的顾念汐,几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顾念汐,不知所措的愣住,她闻着他身上的酒气,脑子突然想起之前的事。 “你喝酒了?” “念念……跟我回家好不好。” “太晚了,今天就不去了吧。” “明天我要去纽约,我想今晚和你待在一块儿。” 顾念汐感觉到他此刻情绪有些低落,心猛的揪在一起。 他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怎么还来找她。 “我有些累,我今天不太舒服。” 贺简辰松开顾念汐,她向后退了一步,她的疏离让贺简辰有几分错愕。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他抬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推开。 “不用,已经吃过药了。”顾念汐两手背在身后,冲他笑了笑,“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出差,早点回去吧。” “念念。”贺简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眼神上下打量她,“怎么了?” 顾念汐哈哈笑起来,硬装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有啊,就是有些不想你出差,可你还是要去的吧。” 贺简辰捧起她的脸,眼神中装满了心疼,“以后不要再装坚强好不好,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顾念汐,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顾念汐差点真的相信了,她低下头,隐藏在心里的伤口越来越大。 “简辰,你会骗我?” “……” “你怎么这么紧张?我随便问的,你怎么会骗我呢,贺简辰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他说,不如是对自己说,顾念汐傻傻笑着,问他,“明天几点飞机?” “你和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算了,还是——” 顾念汐的话被贺简辰堵住,他的唇吻过来,动作很轻柔,他像是不敢伤害她,小心翼翼。 她没反抗,也没太过热情的回应,等贺简辰吻完她,才发现她哭了。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我——”贺简辰有些手足无措,刚刚才讲不会伤害她,怎么把她弄哭了,“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哭好不好?” 顾念汐哭是因为明明感受到他的爱,却又藏着他的谎言,她难过的低下头,不甘心的又问一次。 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贺简辰沉默了会,回了句,“我想带你回家。” “……” 顾念汐说不出话来,她望着他的眼神覆盖一层忧伤,可仅仅一秒的时间,她又笑弯了眉眼。 “我今天真的不想跟你回家,因为我有工作要处理,明天电话联系吧。”顾念汐转身走向家门,突然又回过头,“喝酒找个代驾。” “我……没喝酒。”贺简辰神情紧张的说。 “是吗?是不是在医院打翻了酒精?我以为你偷偷跑出去喝酒了。”顾念汐笑着说,“不过,我猜你不敢。” 顾念汐说完转身回了家,贺简辰愣在原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脸色瞬间变了。 他神情恍惚坐在车里,猜想着顾念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看了看二楼,见她始终没开灯,心提着越发不安。 顾念汐,你怎么了? 怎么今天这么冷淡? 顾念汐回到房间,直到贺简辰的车开走,她才打开台灯,她疲倦的坐在床边,头脑一片空白。 她发了许久的呆,突然想到什么,端着椅子将橱柜顶上的行李箱拿下来。 假如她和他以前有谈过朋友,那一定有值得留念的东西吧。 行李箱很久没碰,里面全是她放的杂物,顾念汐打开箱子,随手翻了翻。 哪一样是他们的回忆呢? “念念。” 听到敲门声,顾念汐丢下东西打开房门,顾父端着茶壶站在门前。 “爸爸,还没睡啊。” “刚刚外面的人是贺医生?”顾父关心的问。 “嗯,他……才下班过来看看我。” “好,贺医生对你是真的好,你得珍惜。” 顾念汐一直是很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会把自己的想法坦诚布公的告诉父母,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张弛有度,从不会强迫她去做不开心的事,也不会干涉她的选择和决定,他们是顾念汐最坚强的后盾。 她想开口告诉顾父今天的事,可想了想还是怕他担心,顾父对贺简辰一百个满意,她不想这件事让他不高兴。 “嗯,我会珍惜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这种难过,她承受就好,她没理由再让父亲操心。 顾父瞥见地上的行李箱,“你要找什么东西吗?” 父亲脸上的焦虑被顾念汐看在眼底,她回头看了眼行李箱,笑了笑,“没什么,我清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把不需要扔了。” 顾父脸色舒缓一些,“好,早点休息,爸爸给你热了牛奶,喝完再睡。” “谢谢爸爸。”顾念汐笑了笑,看着父亲进了卧室,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刚才爸爸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顾念汐走到行李箱前,蹲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行李箱里有什么是爸爸不想让她看见的? 箱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几本书和一些小物件,还有几个小首饰盒,应该是她国外留学时的杂物。 也许是她多心了吧。 顾念汐欲合上行李箱,突然被角落一个白色小盒子吸引,这个盒子和其他首饰盒不太一样,它的大小跟戒指盒差不多,上面用金色的马克笔写的一个字母s。 她将盒子捧在手心,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精美的方形碎钻耳钉。 可这里怎么只有一只耳钉? 顾念汐将它从盒子里拿出仔细打量,才发现它不是耳钉,而是一枚男人的衬衣袖扣。 顾念汐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走廊,看见前方一个男人远去的背影,他一身黑色条纹西装,清瘦高挑的背影越走越远,她跟着他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 “还没来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喃喃自语,突然发现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她低下头,弯身捡起地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才发现是一枚衬衣袖扣,她抬眼看了看前方,那个人已消失在视线中。 她将袖扣紧紧的攥在手心,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心里涌起的是淡淡的,暗恋的喜悦。 梦里的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漆黑的房间,满屋旖旎,她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两人大汗淋漓,她的耳边是男人沉重的喘息。 “把我的袖扣收好,有天我会要回来。” 男人宽大的掌心握着她纤细的腰上,他把撑满的时候,她感到一种满足和心碎。 她感到无助的时候,想他了。 第二天一早,顾念汐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 “懒虫还没起床?” 贺简辰温暖的声音传到耳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顾念汐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早晨六点……” “那我挂了,你再睡一会儿。” “没事。”顾念汐赶紧阻止他。 对面传来贺简辰两声轻笑声,“你是不是想我了?” 顾念汐翻了个身,脸颊突然被枕头上的东西膈到,啊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贺简辰着急询问。 “没事,被东西扎了一下。”顾念汐举着那枚袖扣,眉头紧皱,她竟然握着袖扣睡着。 “别忘了明天复查,你请个假,今天我没事,你能不能来医院接我。” 顾念汐沉默,好一会才回他,“好。” 贺简辰听见她的回答,高兴的笑起来,“那下班见。” 挂断电话,顾念汐深叹一口气,昨晚她将她和贺简辰的事想许久,除了那件事,他没有任何问题,他没理由要和别的女人约会,然后再来她家要带她回家。 贺简辰不是那样的人。 顾念汐劝自己不要乱猜,也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所以她想晚上和他摊牌。 她要他给个解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撞见老板的秘密 顾念汐洗漱后下了楼,站在院子里舒展手臂拉拉筋骨。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她大口呼吸着,又做了一套小学广播体操,就在此时,顾远之推门回来,一手端着奶锅,一手提着早饭。 “我们念念今天起这么早啊。”顾远之拎着早饭走过来。 顾念汐连忙接过他手上的奶锅,“爸爸早。” 顾远之蹭了蹭她的头,“起早好,这样人精神些,快进来吃早饭。” 看着父亲进家门的背影,顾念汐轻抚被父亲摸过的额头,心里顿起暖意,在父亲眼中哪怕她再大,也是小孩子吧。 餐桌上,顾念汐两手撑着下巴看着在厨房忙乎的父亲,顾远之将买回的小笼包和油条用盘子盛好放在桌上,又替顾念汐盛了碗豆汁。 “爸,你太讲究了,现在还拿锅去端豆汁呀?” “这样能省打包盒,环保又干净。” 顾念汐笑了笑,在豆汁里放了一勺糖,用勺子搅了搅。 顾远之在顾念汐对面坐下,也不动筷子,就这样看着女儿,眼里刻印着深邃的情感。 “我们念念,就要是别人家的了。” 父亲的话让顾念汐心一酸,她抬起头对上父亲泛红的眼圈。 “爸爸……”她放下勺子,握住父亲的手,心里满是自责,“都怪我不听话,如果我没有出车祸——” “别这么说,你能活下来对爸爸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 那场车祸,让家里发生了巨大变故,如果不是她,父亲也不会变成孤家寡人。 她对父母的亏欠,恐怕这辈子也弥补不了。 握着父亲的手,顾念汐突然发现父亲这双手变得粗糙许多。 曾经,这双手从没做过家务,家里的事都是母亲操持着,可如今他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她,这几年,顾父一下老了许多。 这让顾念汐于心不忍,她如果嫁出去,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家,该多孤独。 “爸爸,结婚后,我还是住在这陪着你。” “乱讲,不行的,你结婚后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就要和贺医生好好生活,爸爸一个人习惯了,你不要担心我,以后你要想家了,就回来看看爸爸。” “爸……”顾念汐眼睛酸涩,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吸了一鼻子,对顾父说:“其实我也不想那么早嫁出去,我总觉得自己才十九岁……” 她的焦虑顾远之明白,其实对面的顾念汐其实还是是十九岁的她,所以结婚这件事,她会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可是念念,现实是你已经到了适合结婚的年龄,你和贺医生年龄相仿,结婚是正常的。” “嗯。”顾念汐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豆浆,突然想起昨晚的事,还是想和顾父聊一聊。 “爸,你以前有骗过妈妈吗?” “嗯?”顾远之见她情绪低落,猜想她一定有什么心事,便没有多问,等她自己的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因为做了什么事,因为怕妈妈不高兴,所以骗她。” 顾远之静默,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有过。” 顾念汐抬头看顾父,满脸惊讶,“有过?” “嗯,我和你妈妈谈恋爱的时候,你爷爷不同意我和你妈妈交往,当时也正和你妈闹矛盾,你爷爷积极的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我考虑再三还是去见了,当然是瞒着你妈妈的,可见过那个阿姨后,爸爸还是觉得你妈妈最好,心里更能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拒绝了对方,去争取你妈妈的原谅。” “那如果对方比妈妈漂亮优秀,你还会去找妈妈吗?” “不,那位阿姨各方面都很优秀,她的职业是医生,父母都是当官的,而且长得也比你妈妈好看些,可优秀归优秀,好看归好看,但没一处找到我心里,我呀……还是觉得最喜欢你妈妈。” 难道贺简辰昨晚来找她,也是拿她和那个女孩做过比较,觉得她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顾念汐失神的揣测,对面的顾父语气平和的对她说。 “念念,人这一生不管在上学时还是工作中,都会遇到不同的人,可不是每个优秀的人都会走进我们的心,我们的心只能住下一个人,只想着和这个人共度一生,爸爸希望你不要在感情上患得患失,你要记住,爱你的人在伤害你的之前会考虑到你的感受,他会更担心你不开心,如果有一天,他遇见了别人,而为此摇摆不定,那你会怎么办?” 顾念汐认真思考了下,回答。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那我会全身而退,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被选者,也不会傻到去和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我不会给他机会去考虑我和那个女孩谁更适合他,我会守住自己的尊严。” 顾远之愣住,看着顾念汐坚定的眼神,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才是我女儿。” 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顾念汐心酸酸的,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也在这两年苍老了许多,她微微一笑,安慰父亲道。 “爸,我只是随便说说,贺简辰不是这样的人。” 在顾父面前,顾念汐还想着维护贺简辰的形象,她不想在事情没搞清楚前,让父亲对贺简辰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父点点头,夸赞道,“贺医生不错,你和人家好好相处,你呀,最好学学做饭,总不能结婚后,指望人家给你做饭吃吧,贺医生平时那么忙,你一个人怎么办?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体谅别人。” 听着父亲悉心教导,顾念汐乖巧的点点头,“我会学的。” 和父亲结束对话,顾念汐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早上起的早,车也比平时出门好打些,自从上次地铁遇见的事,顾念汐彻底放弃了乘坐地铁上班。 顾念汐走到巷口等车,过了会,一辆黑车停在她面前,她看着面前的宾利,吃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应该不是这辆车吧。 顾念汐不确定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停在面前的这辆车的确是她打的快车。 她竟然打快车打到一辆宾利! 就在顾念汐目瞪口呆时,司机打开车窗询问她,“小姐,是尾号8652乘客吗?” “……”顾念汐握着手机,连忙点头,“对。” “请上车吧。” 中年男人下了车,憨笑着一路小跑到顾念汐面前,他替她打开车门,一只手还贴心的挡着车顶,怕她撞到头。 顾念汐脑袋瓜子完全是懵的,她不知自己是上还是不上。 这么豪的车!万一碰坏了怎么办,她可不想打个三十几块钱的车,到最后弄个倾家荡产的赔款。 “小姐,上车吧。” 司机大叔满脸堆笑,让人很难拒绝,顾念汐硬着头皮上了车,打量车一圈,这车的内饰应该是顶配,看起来应该是总裁级别的商务车。 她有点更后悔了,干嘛坐进来! “我还是下车重新打辆车吧。” 顾念汐刚想提出下车的提议,车子缓缓开出去,她谨慎的缩着身体,深怕不小心碰坏哪。 “小姐,吃过早饭了吗?”司机透过倒后镜看了看顾念汐,“没吃我这有。” 大叔热情的递给顾念汐一个热乎乎的蒸饭。 “啊?” 她今天真像做梦一样,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快车打到宾利!车上还有包餐服务! 现在社会这么不景气吗? 土豪也来挣外快? “谢谢师傅,我吃过了。” 顾念汐礼貌的婉拒,眼睛直勾勾盯着开车的师傅,看他年龄差不多四十出头,一副憨墩墩的模样,也没什么老板气质,脸上挂着“我是老板司机”般的服务型招牌笑容。 “师傅,你开这个车跑生意?”顾念汐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哦,这车不是我的,是我老板的,我生活比较拮据,老板人很好,同意我开车跑单。” 天下还有这么好的老板?把几百万的车给司机跑生意? “你们老板人真不错啊。” “呃……”司机师傅愣了下,随后笑了笑,“人是不错,就是想法有点令人捉摸不透。”大叔似乎说错了话,赶紧改口,“我们老板有时住在公司,一般很少用车,他就是用车也不止一辆车,公司还有好几辆备用车,这辆是他专用的。” “嗯,挺好。” 顾念汐跟着附和几句,无心再打听人家老板的事,指不定人家会误会她有什么歪心思。 车路过sky大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顾念汐侧首看了眼壮观的大楼。 此时七点不到,商场和写字楼还没上班,空荡荡的sky大厦门前有位环卫工人在清扫道路,还有两三个行人路过。 忽然,sky大厦侧面的巷口有两个人影走出来,吸引顾念汐的注意。 男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色长大衣,他面色清冷,虽带着墨镜却遮不住他的俊美。 与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是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女人,顾念汐眯着眼仔细一看,这女人样子有点像林薇,但她一直侧着脸和男人说话,所以她不太确定是不是林薇。 女人用大衣裹着身体,露着一截光滑的美腿和脚背,十一月的早上很是寒冷,两人的着装显得极为单薄,他们边走边聊着,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好一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俊男靓女,好像韩剧画面,两人显得非常般配。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们,心里有一丝不快。 原来是个海王啊。 昨天,刚对她大献殷勤,今天就和另一个美女谈笑风生。 顾念汐望苏予衡,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她梦里的背影和此时渐渐选去的背影相交叠。 梦里的内容更多的浮现在脑中,顾念汐脑袋嗡嗡作响,整张脸都红了。 她在搞什么!春天还没到!她怎么会做那么带颜色的梦! 顾念汐连忙收回眼神,深怕被他们发现她在偷窥,可糟糕的是,车子在启动前,她和那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明明已经走过去,怎么会突然回头,顾念汐心一拎,迅速将身体滑下去。 她就像个被抓住做坏事的孩子,脸涨得通红。 这一大早他怎么在这做什么,顾念汐看了看挨着sky大厦的五星级酒店,瞬间明了。 她偷偷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女人的正面,她惊的嘴巴合不拢,居然真的是林薇! 一路上,顾念汐头脑昏沉沉的,车子到了诊所,她赶紧冲进诊所。 小云已经在前台擦桌子,看见她,甜甜的打了个招呼。 “念念姐,今天来这么早啊。” 顾念汐和小云说了声早,连忙走进办公室。 小云看着她的背影,好奇的嘀咕一句,“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刚落,只见顾念汐急匆匆拿着杯子上了二楼。 这一早撞见老板和客户之间的j情,已经让顾念汐心慌意乱,结果还倒霉的被对方发现,这让她怎么办才好。 受心情影响,手中的咖啡也不香了,顾念汐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边,望着一院子落叶,心里也闷闷。。 一想到马上要和大人物见面,顾念汐的精神和思想受到双重压力。 今天还会再玩熬鹰吗? 他万一问起早晨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这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该不会为了保守秘密,把她灭口吧! 顾念汐烦躁的站在落地窗前,欲哭无泪的看着后院。 突然,看见一个身影走进后院。 咦?是他。 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撩 到了九点,苏予衡不早不迟推开咨询室门,顾念汐正直工直令的坐在办公桌前,带着极其不自然的微笑看着他。 似乎她在这等他多时。 “早,苏先生。”顾念汐起身和他招了招手,样子十分蠢萌,像个招财猫似得。 苏予衡微微一笑,淡定从容的和她打了声招呼,“早。” 他没有往她方向走来,立在门口和她说话,“还好今早车不太堵,我以为我会迟到。” 今早? 顾念汐心一拎,他是在暗示她早上的事吗? 他真认出她来了! 顾念汐忐忑不安,琢磨着该不该主动和他坦白,可她真该怎么说呢? 难不成说,嗨,我早上看见你了,你和林老板在谈恋爱吗?你们很登对。 可是,别人谈恋爱,关她屁事!她这样讲是不是很尴尬,或者说…… 顾念汐脑子一团乱,在心里演练好几种说法,就在琢磨时,只听他先开口。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啊?” “你一直盯着我,不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 让人尴尬好像是他的特长,顾念汐表情僵硬的像糊了一层水泥。 “呃,没,我想说……我早上坐地铁,人也不多。” 顾念汐说完,激动的想为自己鼓掌,顾念汐,你太聪明了!这样就不会让他以为看到的人是你! 心里正乐着,苏予衡噗嗤笑出声,她纳闷的看着他,心一下慌了。 “怎么了?”顾念汐心很虚。 “哦,没什么。” 好在虚惊一场。 顾念汐心里的大石落下,笑着走到他面前,“那我们开始吧。” “好。” 顾念汐走到他面前,接过他脱下大衣,视线落在他若隐若现的袖扣上,他应该是她认识的男人中唯一一个用袖扣的男人。 见她出神的想着什么,苏予衡问,“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温吞低沉,很好听。 “在想……” 顾念汐想到昨天那个梦,梦里她和一个很像他的男人在做不可描述的事,而且梦的细节非常逼真,就像真实发生过似的。 忽然,顾念汐整张脸红起来,她赶紧低下头,转身去挂大衣。 突然,她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脸色越发难看。 “遭了!衣服!”她一声惊呼,声音只有自己知道。 忘记去洗他的衣服了,天啦!这才真是最要命的事,比偷看他和梦见他要命一百倍! “呃……苏先生,你的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所以你刚才是突然想起我的衣服?” 苏予衡走到她面前,俯视她,他的身高本就给人距离感,这样站直,显得她很矮小,即便她穿着高跟鞋也就到他肩膀。 顾念汐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念汐拿起手机出了门,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顾父,“喂,爸爸,我房间柜子上有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有一套有味道的西装。” “我刚才看见了,刚准备打电话问你,西服是谁的,贺医生的?” 顾念汐草草解释了一下。 “不是的,我昨天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一位先生身上,所以我答应帮人家洗,爸爸,你帮我把衣服丢在家门口的干洗店,回头我自己去取,对了,一定要精洗,这件西装很贵!” “好,我一会儿送去,你下次注意点,别冒冒失失的。” “知道了,谢谢爸爸,爸爸辛苦啦。” 打完电话,顾念汐回到咨询室,她不好意思的冲苏予衡干笑两声,“有些不太放心,特意打了个电话交代一下。” “扔了吧,不用那么麻烦。” 他想提醒她不要做徒劳无功的事,曾经的她是最了解的他的,即便洗回来,他也从来再穿。 “不行,我答应帮你洗的,下次见面还你。” “好,随你。” 墨镜遮住他的双眼,隐藏很多情绪,他这句随你,像是一种敷衍更像是告诉她,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开心就好。 顾念汐尴尬的往沙发边走,听见身后的他问。 “你爸爸……现在在哪工作?” “嗯?” 顾念汐没想到他会对她爸爸感兴趣,随口回了句,“在j大。” “j大?” 顾念汐点点头,从他脸上看出意外的表情。 “我爸原来在e大上班,后来离职了,今年上半年被t大聘用。” 苏予衡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这样坐在那,表情说不出来的怪。 “我父亲是j大毕业的。”苏予衡说。 “这么巧,我父亲也是j大毕业的,我父亲是……不好意思,我忘记是哪届了。” 他扬着下巴,嘴角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他们应该不认识。”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顾念汐再次陷入难堪的境地。 切,搞得像她想和他攀关系似得,干嘛一副赶紧撇清关系的态度。 “嗯,我想也是,我父亲没几个朋友,有的我都认识。” 和他独处,总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空气很沉闷,气氛也很尴尬。 咨询室的空调温度设定在26度,顾念汐从没觉得这个温度在寒冷的冬天让她如此燥热。 不知是门窗紧闭的关系,还是和他在一起神经紧张的关系。 她起身替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感觉到背后的目光,长舒口气。 他只字未提早晨的事,可能他也没认出她吧,他应该不会想到坐在宾利车里的人是她吧。 嗯!就假装没看见吧! “我们开始吧。” 苏予衡立在沙发前,解开西装外套,顾念汐有眼色的伸手接过他的西服。 等等!她给他挂衣服的行为怎么那么自然,刚才从他手上接衣服的动作更是本能的反应。 她可不是每一位病患都这样对待的,她怎么那么乐意为他服务呢? 顾念汐因为自己的行为有些不高兴,她挂西服时,在心里暗骂自己,奴役性不要那么强好不好! “能拉上窗帘吗?”他出声打破安静的空气。 “不——”顾念汐刚想拒绝他,却听他说。 “我的眼睛不能看太强烈的光。”他以为顾念汐不同意,轻声解释。 “……” 原本她有很多顾虑,比如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合适,比如她怕和他在一起的气氛,拉上窗帘更让她无法是从。 可当他说出拉窗帘的理由,顾念汐猜到他是要取下墨镜,她,竟然有些期待。 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墨镜后面藏了双什么样的眼睛? 她很好奇。 “哦,好。” 拉上窗帘,咨询室一下漆黑一片,她摸索着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可以开点灯吗?”顾念汐征求他的意见,只听他回。 “可以。” 落地灯在沙发另一头,通过他的声音,顾念汐辨别出沙发的方向,她伸手摸过去,中途撞到了衣架,还碰到好些东西,发出坑另哐啷的声响。 黑暗中传来两声轻笑,他一定是被她莽撞行为逗乐了,幸亏黑暗掩盖住她通红的脸颊,否则她会觉得更窘迫。 顾念汐顺着沙发一路摸过去,触碰到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她吓得赶紧收手,脚下又被什么绊了下,她跌下去,立即被一双大手圈住,他将她抱坐在腿上。 “……” 她的手没来及收回去,被冰冷的大手扣住,他摊开她的手掌心贴在他胸口,顾念汐心一颤,紧张的心跳加速。 黑暗而安静的环境中,她感受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像是催眠的钟表,瞬间清除她内心的不安,她贪婪的数着他的心跳声,突然对生命产生敬仰之心。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却有些乱。 “有人说过我的心跳比常人快一些,顾医生觉得呢?”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他们距离很近,近到她如果转下脸就会和他来个亲密接触,他身上的香味混着顾念汐身上的果香味,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分不清谁的香味更浓烈。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顾念汐的手掌贴在他心口,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顾医生……今早偷偷看我,是想不承认吗?” 他的声音极具诱惑,却唤醒了顾念汐的理智,她匆忙抽回手,猛的站起来。 “那不是——”顾念汐刚想否认他看见的不是自己,却听他说。 “可是你坐的是我的车。” “……” 听完苏予衡的话,顾念汐懵了,她在他腿上,紧张的呼吸急促,“我、我眼神不太好,看着像你,又怕认错,所以……没说。” 顾念汐反应还算快,赶紧和他分开一段距离,吓得一手心的汗。 “是见到什么不该看的事吗?所以才说早上做了地铁。” “我……什么也没看见。” 顾念汐怯生生的说,脸红的发烫。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坐在他腿上,摸他心跳快不快? 这是她快结婚的人干的事吗? 你这种行为,在古代,是要被下猪笼的! 沉塘!下猪笼! 可是,是他先搞暧昧的呀。 不对,与其说暧昧不如说是审问她。 顾念汐头大,不知林薇在给他治疗时,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把林薇骗到手,然后林薇把他让给她吧? 看来面对这个男人,她得提高警惕! 黑暗中,顾念汐思绪凌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捂着滚烫的双颊立在沙发另一头,捏了捏僵硬的脸颊,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房间亮起一道光,顾念汐捂着眼睛,等渐渐适应室内的柔光,才完全睁开眼。 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拿掉脸上的墨镜,他曲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弄着茶几上的纸杯。 当他转过头时,顾念汐倒吸一口气,他的五官极为精致,单拆开看,无论哪一处都很完美,他的脸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过目不忘。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瞳孔毫无光泽。 他的眼睛有问题。 苏予衡见顾念汐惊讶的表情,笑着问,“很意外吗?” 顾念汐心里的恐慌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她摇摇头,朝他走过去。 顾念汐并没有害怕,只是有些惋惜,如果他的眼睛是正常的,那他这双丹凤眼该有多吸引人。 他的这双眼,眼尾轻挑,眼缝狭长,虽然是双眼皮,但不是特别明显的那种,他抬眼看人的时候,一只眼睛像魅惑众生的狐狸,另一只眼像冷酷凶野的狼。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抑郁情绪感染 昏暗的灯光下,他立体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也许老天正是嫉妒他的出众相貌,才让他这张脸有些瑕疵,顾念汐猜想,这双眼睛原本应该很明亮吧。 她出神的望着苏予衡,进入失神状态。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又陷入沉默中。 过了不久,苏予衡先开口。 “顾医生会根据面相给人看病吗?”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啊?”顾念汐回过神,害羞的咬住下唇。 “你盯我看很久了。”他说,表情一副悠闲自得。 顾念汐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翻开资料,“不好意思。” 她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说:“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之前有过重度抑郁症病史还有双向情感障碍,几年前你在法国接受过康复治疗,那为什么这几年你又不配合治疗了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顾念汐对上他的视线,等待他回答。 “因为……” 他延长的尾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吊人胃口,顾念汐心急的等他回答,却半天没见他开口。 苏予衡将身体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放松的将后脑勺搭在沙发靠背上。 顾念汐痴痴望着他,突然想起林薇说过,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很拘谨,从不会完全放松,整个人都会绷得很紧,笔直的坐在那。 很显然,在她面前的他,并不是这样。 顾念汐有些沾沾自喜,她自以为是自己的亲和力让他并不排斥她。 “为什么呢?”顾念汐再次追问。 “因为有个女人曾经说过,她这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心理医生。”他的眼睛微眯,本就黯淡无光的瞳孔显得更为灰暗。 昏暗的灯光在他清晰分明的下颚线渡了层柔光,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没开口,他深深叹了口气,眼神落在顾念汐身上。 “可以点支烟吗?” 听见这个请求,顾念汐眉头紧蹙,她非常讨厌别人吸烟,可当他提出这个请求,她竟不忍拒绝。 很多抑郁症患者都会用香烟和药物来缓解自己的不适感,他会抽烟也合乎常理。 “可以。” 她同意后,苏予衡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谢谢,能麻烦顾医生帮我拿下吗?在我风衣左边口袋。” “好。” 顾念汐朝衣架走去,只听身后的他问了句。 “现在能看清了吗?” 她脚步顿了顿,他这是故意调侃她吗? 真是不讨喜。 顾念汐没搭话,从他风衣口袋掏出香烟和火柴,一不小心,一张纸片从口袋掉落在地,她蹲下拾起,发现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一张三人合照,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 他的全家福? 顾念汐深怕被他发现,连忙将照片放回风衣口袋。 苏予衡接过顾念汐手上的烟和火柴,轻声和她说了声谢谢。 他将细长的烟叼在嘴里,紧锁着眉心擦亮火柴,不一会儿不成型的白色烟雾从他口中飘向空中,他冷白修长的指尖夹着烟,眼神凝聚在香烟的火星上。 “咳咳——咳咳——”他用手背遮住唇,猛磕几声。 顾念汐皱着眉头看着他,刚刚有冲动将他嘴里的烟夺走。 咳嗽平缓后,他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很久没吸烟了。” 顾念汐木讷的点点头,沉醉在眼前画面中。 原来有男人吸烟也那么迷人。 “刚才那张照片,是我妈妈从法国寄给我的,上面那个小男孩是不是很可爱。” 他突如其来的话打破沉默,顾念汐很意外他会告诉她这些,很意外他三十出头的年纪竟有这么大的儿子。 “嗯,很可爱。” 其实,她刚刚并没仔细看清小孩长相。 苏予衡和顾念汐轻松的聊起来,话题从照片上的小男孩开始。 他告诉她,他是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去年夏天获得了无人机比赛冠军,并且今年还会代表学校去伦敦参加比赛,前年他还回法国陪他过生日,他还带他去了土耳其坐了热气球等等。 他说了很多关于孩子的事,顾念汐听得很仔细,他的好父亲形象让她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他的梦想是长大当一名飞行员,想像雄鹰一样自由翱翔,所以他热爱和飞翔有关的一切事情。” “你儿子的理想很美好,他有你这样的父亲真幸福。” “儿子?”他眉心一蹙,随后嘴角上扬,“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以我母亲身份领养的孩子,他的幸运是因为遇见我太太,是我太太当初提议领养他,但当时我们还没结婚,所以请我母亲代为领养,他一直和我母亲生活在法国。” 他的话让顾念汐心里荡起一丝涟漪,眼前的男人不仅善良还是深爱妻子的好丈夫。 渐渐的,顾念汐觉得和他聊天也不是那么费劲的事,只要是他愿意聊的事,他的态度会出奇的温和。 “没想到你结婚那么早。”顾念汐微笑着说。 “早吗?我二十八岁结的婚,不算早也不算迟吧,不过我太太挺年轻,她二十三岁就嫁给我了。” “二十三岁?” 是挺早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许多,闲聊中,顾念汐不禁有些好奇。 “听起来你的生活很幸福,可是……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呢?” 顾念汐将话题回到最初的疑问,他看起来对生活充满爱和希望,怎么会得抑郁症? 顾念汐低头看了看他的资料,视线落在婚姻那栏,离异两个字让她吃了一惊。 他口中的太太难道是他前妻? 那他手上的戒指是上一段婚姻的婚戒,还是又二婚? 她翻了翻资料,上面记着他在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这三年间确实治愈了抑郁症,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的抑郁症复发,最终还确诊双向情感障碍。 一堆问题在顾念汐脑海里徘徊,他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她想了解他,想了解他的故事。 他手中燃烧的那支烟,并没吸几口,当香烟自燃至半根的时候他将它扔进纸杯中,燃烧的烟头触到水的一刹那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垂眼看着杯中湿透的烟头,缓缓开口。 “我原来的心理医生就是我太太,可她已经离开我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是做了很大努力才说出这句话。 这段话,让人听着有些难过,他的情绪也猛然低落,顾念汐紧紧攥着钢笔,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我太太其实就是治愈我的药,只要和她在一起,我的一切不安都会随之而去,她的性格很温柔,也会包容我的一切,和我在一起,她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到最后我们分开,我甚至觉得,离开我她会过得更好。” 看着他迷离的眼神,顾念汐鼻尖一酸,林薇说他很容易将自己阴郁气息传染给别人,此时她深刻感受到这一点,他坐在沙发的一角,被光影笼罩的那块区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他的阴郁和悲伤填满了整个空间。 “为什么不试着和她沟通,也许你只是不懂和她怎么相处。” 苏予衡无奈的摇摇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恶魔根本不懂如何去爱对方,即使深爱,也是用自己的手段。” “恶魔?” 他顾念汐满脸疑惑,听见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太太说过,我是恶魔,而适合恶魔的新娘应该是比恶魔更冷血的人,最终新娘会吞掉恶魔,成为下一个恶魔,她说她不是我的新娘,她不适合我,呵呵,你说她是不是很可爱?”他的语气风趣幽默,似乎并不认同他太太说的话。 “可她最后还是嫁给我了,但她没有成为恶魔,依然做她的小天使。” 顾念汐静静听他说,心里很平静。 “她很单纯善良,一直觉得自己是我的救世主,她一次又一次不顾安慰去帮我,坚信她一定可以把我从地狱拉出来,不管我怎么伤害她,她都没有离开。” “她为什么喊你恶魔?” 苏予衡抬看了顾念汐一眼,眼中夹杂着复杂的光点,可能她的问题触及到他内心的痛处,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经历了一些事,遇上了一些人,他们将我塑造成冷血无情的人,我不懂爱,不会与人交往,我以为这辈子我就这样孤独下去,没想到在我二十四岁那年,她闯进了我的世界,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 顾念汐好奇的重复他的问题,也察觉到他完全避开了她刚才的问题,他只顾自的将想说的话说给她听,却听不进别人的话。 “我太太说她第一次见到我,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其实我第一次遇见她,也是这种感觉,只是我一直偷偷藏在心里,没告诉过她。”他轻声细语的诉说,满眼柔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顾念汐问。 “我习惯将情感藏在心里,也不喜欢和别人解释太多,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她,早到她还在吃棒棒糖的年龄。” 吃棒棒糖的年龄?难道是小时候? 顾念汐眼前的男人是个内敛而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他竟然能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 她连忙将性格关键词记在本子上。 “有些事不解释,不去说,恐怕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对吗?”顾念汐柔声细语的说。 “是的,你说的没错。”他认同的点点头,“现在我才懂,有些事必须及时解释,不解释的确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而且,女人往往会忽略男人的行动,只在乎嘴上说的那一套。” 他用糟糕去形容事情的结果,神情有几分说不出的困惑,看来他对自己的性格以及和她前妻交往的方式,存在悔意和不满。 “你所谓的行动和嘴上的一套是指……” “我对她再好也没用,她却总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一句我爱你。” 他这句话,似乎是一个死命题,女人往往是感性动物,想听到对方的甜言蜜语,是因为想得到安全感吧。 “说一句我爱你,也不难吧。” “你对她做过什么糟糕的事呢?”顾念汐接着他的话问。 他沉默了,顾念汐意识到这个问题让他很难回答,低头在记录本上将在问题上打了个星号,准备留在之后再问。 “她有跟你提出离开你吗?” “嗯,她天天喊着让我放开她,可她却从没离开过我,最后是我发现我没有能力给她幸福,所以提了分手。”他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自责,“我深陷在地狱,看不见光明,怎能给她阳光?所以····我不想害了她。” 我深陷在地狱,看不见光明,怎能给她阳光。 这句话有些令人伤感,一瞬间,顾念汐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的猛的一抽。 她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心情跟着有些低落。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又一次爽约 抑郁症患者会非常敏感和自卑,他们总觉得世界抛弃了他们,所以他情绪再波动,做为心理医生的苏太太都会理解。 “你说的光明是指你的……” 顾念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在小心试探,希望能听他说些关于眼睛的事,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对她有了防备。 “我不想说这件事。” 他果断拒绝谈论这个话题,顾念汐连忙道歉,“对不起,那我们继续聊。” 苏予衡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回答她,顾念汐有些担心刚才关于眼睛的问题让他不快,他不会立刻停止交谈吧。 “你觉得让她离开你,她就会幸福?” 她等了一会,只见他又依在沙发靠背上,调整好状态。 “我不知道,最起码,她总不会倒霉的爱上第二个像我这样心里有疾病的男人吧。” 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笑,“她的确挺傻的,明明知道我有抑郁症,还爱上我,有一天,她肯定会后悔为我做的那些傻事吧,和我这种人在一起,只会越来越倒霉。” “你不能这样说自己。”听他这样自嘲,顾念汐有些生气,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情况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感情这种事,是说不清的,你太太不放弃你,我想也是因为她自己身为一名心理医生,所以了解你的状况。” “是吗?”他的目光转向她,幽幽地问,“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和我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吗?” “我?” 顾念汐一向不会将自己代入角色,但她将这个问题偷偷在心里思考了一下,如果眼前这位魅力的男士是她的丈夫,她能接受吗?应该不能吧,即便他长得再过迷人,也终究无法让身边人长期忍受情绪不定的他吧。 “我可能……”顾念汐笑了笑,婉转的回,“对不起,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太能给你合适的答案。”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答案。 苏予衡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如果是因为你们分开,才让你放弃了治疗,我建议你可以试着再去联系她,让她继续做你的心理医生,我知道,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或者,你可以尝试接受新的心理医生。” “我太太?她不可能再做我的心理医生了。” “为什么?” 难道他前妻已经改嫁了? “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顾念汐的手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有些震惊又有些难过,她张着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适应没她在身边的生活了。”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眼神转向别处,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顾念汐从他脸上看到浓浓的悲伤,是因为爱人的离世才让他一蹶不振,选择放弃自己吗? “苏先生,我觉得你太太并不希望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她一定希望你能接受治疗,陪着孩子走完下半生。” “是吗?可我并不想让自己那么好过,我只想让自己沉沦在地狱,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惩罚?为什么要惩罚自己?”顾念汐好奇追问。 “因为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 他太太的死是他造成的? “听说你要结婚了?”他侧着头问她,光打在他挺拔的鼻翼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 “嗯?” 这是他第二个关于她私人的问题,他怎么知道她快结婚了?是林薇告诉他的吗? 顾念汐没太多想,冲他淡淡一笑,“明年春天。” “他对你好吗?”他问。 “嗯,对我很好。”顾念汐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顾念汐静静看着他,满是意外,他竟然对她的事如此感兴趣。 “我男朋友也是医生,是脑外科医生,他对我很好,性格很阳光,情商也很高。”提到贺简辰,顾念汐眼睛笑的弯弯的,满脸幸福的样子。 “性格阳光····情商高,这两点恰恰是我不具备的。”他风趣的说,语气却包含一丝自嘲和自卑。 她的回答戳到了他的自卑点,顾念汐连忙安慰道,“人与人是不同的,你总会遇上喜欢你的女人。” “呵,也许吧。”他淡淡的回,“我想再也不会遇到像她那么傻的女人了。” 以他的外形和条件,想跟他的女人恐怕手拉手能将整个s市绕几圈,他应该是自己不想再经历感情了吧。 两人继续聊着,之后,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他们就像两个朋友似的,探讨人生,畅聊婚姻观,在某些方面,他们竟然有一致的想法。 “你向往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他问。 顾念汐思索片刻,开口回,“我觉得婚姻就是自由和舒心,彼此有自己的事业,相互支持理解对方,各自都给彼此一些空间,谁也不依附于谁。” “谁也不依附于谁·····”他重复着这句话,点点头,“是的,也许给对方自由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的目光落在顾念汐扬起的嘴角,也跟着笑起来。 “你很爱你男朋友吗?” 当他问这个问题时,顾念汐从他脸上看见一丝复杂的表情,她轻轻点了点头。 咨询室顿时安静下来,苏予衡看了她好一会,笑着起身,“希望你幸福。” “谢谢。”顾念汐冲他会心一笑,“我再给你倒杯水。” 她还没来及起身,他先一步站起身。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 苏予衡拿起茶几上的墨镜戴在脸上,他高大的身躯将顾念汐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她仰视着他,听见他要离开心里竟有些失落,她还想再倾听他的故事。 “好,那今天就这样吧。”她收敛自己失落的情绪,从椅子上起身,“我们约下次的时间。”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我会提前打电话和你联系。” “好,对了。”顾念汐突然想起什么,走到办公桌前的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安排时间。” 他立在衣架前,背对着顾念汐穿上黑色风衣,他回身看着她,接过她手上的名片。 “顾医生,很高兴遇见你。” 他低沉的声音在顾念汐耳边回荡,等她回过神,他已离开咨询室。 苏予衡走后,顾念汐抱着他的资料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将今天和他所有的谈话内容全部记录在电脑上,她给他建立的文件夹编辑了一个名称。 ——恶魔。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打断顾念汐的思绪,她冲进门的林薇嘘了一声,继续敲打键盘,林薇坐在顾念汐对面,好奇的伸头看了看电脑,却被顾念汐挡住。 “别偷看,这是客人的隐私。”顾念汐按下保存键,长舒一口气,“搞定!” “搞定什么?” “我给苏予衡的诊疗内容啊。” “诊疗内容?你刚才记的是你和他的咨询过程?” “对呀,今天他拒绝录影,所以我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全背了下来,刚才正在归档。” 林薇目瞪口呆的盯着顾念汐,难以置信,她又不确定的问,“你说苏予衡开口和你沟通了?” “对呀。” “不可能!他今天跟你说了什么?我看看。”林薇起身走到顾念汐身边,握住鼠标。 “不行!他现在是我的病患,你无权知道病人隐私。”顾念汐关掉屏幕,挡在电脑前,“林医生,请你理智一点。” 林薇插着腰笑着摇摇头,“顾念汐,你可以啊,你这留美博士还真不是虚的,你竟然能让哑巴开话了!你还真牛!” 林薇这一套一套的无非是在夸赞她,顾念汐得意的翘起下巴。 “可能是我平易近人的气质打动了他,总之,我们聊的很开心。” “厉害!我看好你。”林薇拍拍顾念汐肩膀,“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这位客人,他可是我们诊所非常重要的大!金!主!”林薇说完转身离去,弄的顾念汐一脸茫然。 “等等。”顾念汐叫住林薇,“你将他挽留回来到底是为了学术研究还是因为他是金主?” 林薇止步回身看着顾念汐,她睁着两只大眼睛在等她回答,林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哎,你怎么会理解我这个老板的心酸,为了支撑这个小诊所,为了给你们高工资,我一直在违背我的良心在做事,实不相瞒,因为他每次给的诊费都是最高的,话少又不费神,而且·····”林薇欲言又止,“总之我为了诊所,为了大家,我硬是把他劝回来,今后你也和我一起并肩担负起诊所的未来,所以加油干活吧。” 林薇两手抱在胸前,骄傲的离去,顾念汐吃惊的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站起身。 她把大金主转给她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顾念汐有种被骗的感觉,气呼呼的叉着腰,林薇这个诡计多端的老板,难怪贺简辰会喊她女魔头! 顾念汐起身去倒水,突然瞥见茶几上的香烟和火柴,她将香烟捧在手心,脑中又浮现那个男人吸烟的样子,他站起来时人很精神挺拔,可坐在那时,骨子里自带的颓废和阴郁就悄悄显露。 这个男人,真是个迷,一个有不同面的男人。 ………… 快到下班时间,顾念汐接到贺简辰的电话,他又爽约了,理由和上次一样。 顾念汐握着手机,心猛然坠入谷底,她沉默着说不出半句话,对面贺简辰以为她生气,连忙赔不是。 “生气了吗?对不起,我真没办法。” “好,你忙吧。” 顾念汐没忍心挂断电话,她怕她的行为会影响他的情绪,他一位医者,工作中不能带着情绪。 电话结束,顾念汐眼神彷徨的盯着电脑屏幕,换做以前接到这通电话,她肯定会大力支持他的工作,也不会胡思乱想,可如今,她有了猜忌心理,她脑子里总出现一个声音。 他是不是又在骗她? “怎么了?” 方玲玲见顾念汐神情呆滞,走到她面前关心询问,最近她发现顾念汐状态不对,像是心里藏着什么心事,整天魂不附体的感觉。 “哦,没什么,到时间了,我先下班啦。” 顾念汐急匆匆离开诊所,叫了辆车直奔一个地方。 ——医院。 第二百四十章 医院偶遇苏先生 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拥堵严重,去医院的路程开了四十分钟还没到,顾念汐坐在后座,安静的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不禁有些失落。 她该不该去医院寻找答案,如果贺简辰又一次欺骗她,她该怎么处理? 一系列问题梗在心里,让人压抑难耐,顾念汐深叹一口气,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缓缓在医院门口停下。 “小姐,到了。” “哦,好的,谢谢。” 顾念汐看了眼医院大楼,刚准备推门,突然有些犹豫,她有些不敢去验证,她怕真的出现她担心的结果,她会无法接受。 “小姐?目的地到了。”司机再次提醒她。 顾念汐点点头,还是下了车。 站在医院大门口,冷风吹在脸上有些疼,顾念汐将半张脸缩进围巾里,两只手揣进大衣口袋,不知站了多久,她的脸冻得红红的,过往的人都忍不住看她两眼。 顾念汐踹在衣兜里的手在颤抖,她知道不是因为冷的原因,她是怕面对伤人的局面。 不要,不要去,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女人才是聪明的女人。 顾念汐,如果他真的骗你,你能接受和他分开吗? 顾念汐,你能失去贺简辰吗? 脑袋里的声音不停在劝说她,顾念汐有些胆怯,一步一步向后退。 “哎呀!”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顾念汐回头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她连连和那人道歉,转头落荒而逃。 医院大楼的广场一个身影在拼命奔跑,她像是在逃脱什么,快速跑到路边。 顾念汐停下脚步弯下腰,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泛起一层水气。 “顾念汐,你好没用。” 眼泪滑落,顾念汐哭起来,其实她一直是很脆弱的人,因为有贺简辰,所以她才变得越来越坚强,可现在,那个她倾尽所有去依赖的男人,对她藏了秘密,她那道坚强的堡垒瞬间倒塌。 她是多么自卑,就连质问和寻求真相的勇气也没有。 顾念汐掏出手机,她想找个人寻求安慰,可翻了所有电话薄,她竟然找不到一个人能去说这件事。 贺简辰那么好,大家一定会怀疑她的话。 可是,她都来了,难道就这么走了? 顾念汐心有不甘,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跑来,什么也没干成这样走了,真是郁闷。 她回头看了看医院大楼,突然看见一楼咖啡店。 要不,给自己买杯咖啡安慰安慰自己吧。 顾念汐吸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朝医院入口走去。 咖啡店迎街,但门在医院里面,她必须走进医院才能进去,顾念汐掀开防风帘刚走进去,就看见几个医生从远处奔跑而过,他们去的方向是急诊通道。 “快!叫神经外科、内科的人都下来!车祸伤亡人数多!急需人手!” 跑在最前面的年长医生朝身边女医生大喊,女医生连忙折回头往服务中心跑去。 看这紧急事态,大厅好些人止步观望,站在中间的顾念汐赶紧让到一边,她站在柱子旁,不敢占用医生去救援的必经之路。 就在大家观望下,急救室被推进去好几个人,躺在床上的人有不出声的,有在痛苦哀嚎的,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顾念汐远远看着伤者不同程度的损伤,心猛烈跳动,那大片大片的血看的人心惊胆战。 “现在多少伤者!有无伤亡?”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顾念汐猛然回头。 只见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朝她跑来,他神色凝重,脚步急促,奔跑时,衣诀飞扬。 他没看见她,匆忙的身影在她眼前跑过时,顾念汐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男朋友,她的视线跟随着贺简辰的背影,心落下了。 她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眼眶也涌出泪花。 顾念汐没想打扰他工作,趁他跑进急救室后,悄悄离开。 回去的一路畅通无阻,顾念汐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这次他没骗她。 那晚,顾念汐临睡前刷到一条社会新闻,一辆公交车司机因愤恨社会,带着一车乘客撞断大桥护栏,但幸运的是,车身挂在桥上。 此次车祸造成十三名乘客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无身亡,而那位司机畏罪自杀,跳了大桥。 入睡后,顾念汐做了噩梦,梦里她在雨里开着车,直冲大桥上,她不停大叫停车,可自己似却不受控制将车开的很快。 “啊!” 一声尖叫,车撞断栏杆冲下去,顾念汐害怕的闭上眼。 忽然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被那人裹在怀里。 “囡囡……别怕。” 顾念汐惊醒已是第二天早晨,她坐在床上,疲倦的撑着脑袋,新的一天又来临,但噩梦依然没有消散。 今天,是顾念汐复查的日子。 顾念汐独自去了医院,她坐在骨科门诊候诊椅上等着叫到号。 听见她的名字,顾念汐赶紧走进门诊室。 “夏医生,你好。”顾念汐笑着和医生打招呼。 “哟,小顾啊,最近怎么样?手没什么不适吧。” 夏医生是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不光在医院很出名,就在s市也小有名气,顾念汐上次手术就是他亲自操刀。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看到强烈的光,眼睛有些干涩。” “我来看看。”夏医生掀开顾念汐的袖子,轻轻撕开她手臂上的疤痕贴,“嗯,刀口看起来还不错,你们家贺简辰,可是嘱付我一定要用美容针给你缝合,他担心万一留疤,你会伤心难过。” 夏医生的话让顾念汐心里暖暖的,昨天匆匆一瞥,她还没来及和他联系,估计他在休息,她也不忍心打扰他。 “之后我还需要有什么注意的吗?” “尽量不要提重物,还是让骨头长一长吧。” “好,我会注意的。”顾念汐将疤痕贴贴上。 “先去拍个片子吧,一会儿让我家看看,哎,对了,听说小贺过几天要去美国进修?” “是的。” 夏医生对着电脑打着病历,“贺简辰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在医学界一定有不小的成就,你眼光真好。” “谢谢夏医生。”顾念汐笑嘻嘻的道谢。 “去吧,片子不急着拿,拍好就上来,我电脑里能看到。” “嗯!那我先去了。” 顾念汐拿着单子向手扶梯走去,人刚转个弯,和人迎面撞个满怀,她手上的单子洒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顾念汐蹲下捡单子,突然愣住。 这么有识别度的声音,该不会又是…… 她抬起头,大吃一惊。 “苏先生?” 苏予衡看见顾念汐也同样一副惊讶的表情。 她怎么在这? “顾医生?”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问。 “我复查骨头。”还是顾念汐先回答他。 “我复查眼睛。” “眼睛……哦。”顾念汐突然想起林薇提醒的话,赶紧转移话题,“那我先去拍片子,再见。” “好。” 他苏予衡站在原地,看着她下了电梯,他快步走向眼科。 苏予衡进了诊室,眼科医生看见他,赶紧起身和他握手。 “怎么把复查时间改在今天了?幸亏我今天还有号。” 苏予衡冲胡医生笑了笑,取下脸上的墨镜,“明天有工作,今天正好有空。” 胡医生看着苏予衡替他做了基本检查,“感觉怎么样,嗯,恢复的不错,这副眼镜我看可以摘掉了。” 苏予衡摇摇头,“还是怕光,其实模糊的看世界也不错,把想看的东西看的仔细,把不想看的东西一带而过。” “苏先生,你心态真好,只是这副眼镜实在是太影响你的颜值,人家都迫不及待取掉眼镜,你怎么还喜欢带着,你可是我见过最古怪的病人。” 苏予衡微微一笑,“您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眼科医生。” “那我希望你能想从前那样,回到正常的生活,你的眼睛已经能见光了,不用依赖眼镜。” “无所谓了。”苏予衡笑着说。 “对了,很感谢你给我们眼科研究项目捐赠的钱,我们院长准备送个旌旗给你,我觉得有点俗气,你那办公室我估计也不适合挂这些东西。” “您和赵院长说,不用了,只是为医学研究做个小小的贡献。” “你真是太客气了,今天做检查吗?”胡医生习惯性的问。 “今天……做吧。” 听到他的回答,胡医生有些意外,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答应做检查。 “那去吧。” 顾念汐拍完片子刚出检查室,见一个男人坐在那,她揉了揉眼睛,才确定是苏予衡。 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你……也来做检查?”顾念汐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他仰头看着她,点点头。 “嗯。” “我检查完了,那你再等一下——” “帮我拿下。”苏予衡起身将手机塞在顾念汐手里。 “哎?”顾念汐看着手中的手机,纳闷的回过头,他人已进了检查室。 这下,她想走也走不了,顾念汐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等着他。 可是,眼科跑来拍片子?合理吗? 过了一会儿,苏予衡从检查室走出来,里面的小护士还特意将他送到门口,细心的嘱咐他要注意什么。 哼,她刚才进去检查,怎么没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见色起意! “好了。” “嗯,那再见。”顾念汐将手机还给他,和他摆摆手,刚转身被他拉住。 “一起吃个饭。” “啊?” 他邀请她吃中饭? 顾念汐犹豫不决的站着,其实心里不是特别想去,她并不想和自己的病患私下有太多接触。 “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 顾念汐实在不懂自己,向来好奇心不重的她自己怎么会对他例外。 她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第二百四十一章 教你开车 车停在负二层,顾念汐跟在苏予衡身后,走到一辆红车前,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问,这确定是你的车? 这个车的颜色和他的气质非常不符,他一个直男怎么会开红色的车。 “会开车吗?”苏予衡转过脸问她。 “嗯?” “医生说我的眼睛还不能开车,如果想把车开回去,有些困难。” “那你刚刚怎么来医院的?” 顾念汐聪明伶俐的样子让苏予衡有些烦,他从口袋掏出车钥匙,递给她。 “司机家里临时有事,我让他回去了。” 顾念汐狐疑的看着他,“是吗?” 苏予衡点点头,其实是他让司机打车回公司的。 “所以能帮我把车开回去吗?” “……” 两人站在车前,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顾念汐才反应过来,他请她吃饭,不会是想让她免费做代驾吧。 “可是……我也开不了车。” “为什么?”他侧着头,装傻问她,“不会开车吗?” “不是不会开,是因为我出过意外,从那以后就没开过车。” 自从出过车祸,顾念汐三年多没碰过方向盘,她不开车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经过车祸后,有心理阴影;二是她的男朋友的贺简辰,担心她的反应能力,不允许她独自开车。 上次她送给她的小车一直停在家门口的车位,方向盘她都没碰过,但她一直想尝试开车,因为诊所离家路程远,开车上班会更方便些,可贺简辰不准她独自开车,一直说等他休息时陪她练车,可他工作太忙,至今没有机会。 所以,他的要求对她来说有点难。 苏予衡沉默片刻,轻声说:“上车,我教你开车。”他没给顾念汐拒绝的机会,将车钥匙塞进她手中。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顾念汐连连摆手。 在她拒绝声中,苏予衡已经坐在副驾驶,顾念汐骑虎难下,心里跃跃欲试却又有些担心。 “别怕,我保护你。”他伸着头和她说。 他的这句我保护你,像是有强大的魔力,让她充满安全感,顾念汐像被催眠似的,迷迷糊糊上了车。 坐在车上,顾念汐看了眼车内饰,车上的摆件和通风口的香氛,都是很女性化的东西。 这车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吧,是他前妻吗? “系上安全带。”他提醒她。 “哦。” 顾念汐低头系好安全带,她看了苏予衡一眼,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系好了吗?”他问了她一声,又不放心的替她检查了一下。 顾念汐尴尬的坐在那,本来就很紧张,被他这么一搞更紧张! 座位空间有些不太合适,顾念汐摸到座椅左侧的调节按钮,弄了半天也没调好,就见椅子忽前忽后,忽上忽下,实有些尴尬。 她看了看旁边的人,只见苏予衡嘴巴抿成一条线,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很伤人。 他在笑话她。 被他看笑话,让顾念汐有些着急,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她打算将座椅随意调到一定距离,就这么开出去算了。 可她却不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滑稽,整个人背挺的直直的,胸口已经快要贴在方向盘上。 “你这种的空间,会很不舒服。” 苏予衡说着靠过来,顾念汐吓得的倒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几乎趴在她腿上,顾念汐紧张的举起手,像投降似得看着前方。 在他替她调整位置时,顾念汐动也不敢动,窘迫的全身发烫。 苏予衡起身,顾念汐以为警报解除,却未曾想,他的脸在经过她眼前时,停留下来。 两人在无声的空气中,四目相对,顾念汐盯着墨镜后的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小心。 “好了吗?”她弱弱的问,赶紧打破暧昧的局面。 苏予衡嗯了一声,很自然的回到座位上,他伸出手在导航上设定了一个目的地。 “出发吧。” 顾念汐吐出一口气,用力握住方向盘,她紧张看着前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顾念汐!你可以的!加油!开出这一步,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加油! “这是左转灯,右转灯,这是刹车……这是油门……是d档,p档……倒档……这车启动键在哪?” 将车里摸索一遍,顾念汐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旁边的人,只见他脸色有些胆怯和……难看。 顾念汐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冲他笑。 “还是算了吧,我来找个代驾。” 顾念汐掏出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屏幕。 “不用,你可以的。”他微微笑着,那份淡然的神情让顾念汐莫名有些感动。 “你不害怕?”顾念汐问他。 他摇摇头,轻声对她说:“放心,我命大。” 他的话让顾念汐一震,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像是看透了人世过往,他是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才有此刻稳如泰山的状态。 顾念汐出神的望着他,突然被他的话打断。 “顾医生,二十分钟过去了。” “……” 一阵乌鸦飞过头顶,顾念汐连忙找启动按钮,她四处寻找也没找到启动按钮,就在此时,旁边的人握住她的手,顾念汐吓得刚想甩开,食指落在右手中控上的一个大大的按钮上。 他盯着她,借了点力道给她,在她按下按钮时,车子发出启动声响。 “会了吗?” “会、会了。”顾念汐结结巴巴的回,将手从他掌心抽回,她急忙看向前方,掩饰自己的羞涩。 这男人,真会搞事情,动动嘴告诉她一声不就得了,整这么暧昧的动作干嘛? 车缓缓驶出车位,行驶速度很慢,顾念汐目不斜视的着前方,先有些紧张,后就渐渐找到感觉,她开车的样子像极了初学者,整个脸恨不得贴到挡风玻璃上。 “放轻松。” 苏予衡坐在一旁,像驾校教练一样一步步提醒她,顾念汐全神贯注听着他的指示,越开越有信心。 车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路上,苏予衡的眼睛没有移开,比起开车的顾念汐,他的紧张一点也不比她少,他时刻都在担心她出状况。 顾念汐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可爱,兴许是车速太慢,后面超车的司机都回头看她一眼,有的甚至对她不礼貌的口吐芬芳。 她倒是也不急,稳稳开她的车。 “看来,能把跑车开成电动车车速的也就我了吧。”顾念汐看了眼苏予衡,打趣道。 苏予衡见她转头看他,连忙指着前面,“眼睛看前方,别说话。” “哦。”顾念汐赶紧盯着前面的路况。 他害怕的样子,让她有些好笑,没想到他也有怕的时候,此刻他一定后悔让她开车了吧。 顾念汐正想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你是可以的。” 他的声音进入她的心,这句话给她很大鼓励,顾念汐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打心底佩服身边这位男士。 他们两真是一个敢开,一个敢坐,都是大胆勇士。 “谢谢。” 这句谢谢,是由衷的感谢,一个陌生人竟会对她如此有耐心。 红绿灯路口,车缓缓停下,顾念汐侧过脸看他,不知何时他已将墨镜拿掉。 他的手肘搭在车窗上,手掌拖着下巴,他慵懒的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似乎在想什么,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瓷白的脸上,将冰冷的面容增添一丝温和。 “滴——” 鸣笛声惊醒顾念汐,她吓得回过神,才发现车灯已变成绿灯,她慌张的发动车子,连忙将车开走。 坐在副驾驶的苏予衡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专注,别东张西望。” “好。” 顾念汐窘迫的咬着下唇,发觉旁边这个男人是个很会捉弄人的人。 四十分钟后,顾念汐将车停在锦山山顶的一家私房菜馆门口,等车完全熄火后,她才松了口气。 她激动的的握着方向盘,心情澎湃。 她终于没出任何状况的把车开到了目的地了! 她成功了! “顾医生……很厉害。” 他望着她,语气轻佻,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甚是撩人。 顾念汐吞了下口水,连忙转过脸,她不敢看他,深怕被他发现她的紧张。 她强颜欢笑的对他说了声,“谢谢。”心里却在想,别这样暧昧不清的看着我好吗? “下车吧。” 顾念汐赶紧先下车,苏予衡看着落荒而逃的她,掩唇偷笑。 他们来的这家菜馆叫谦谦一梦,名字很好听,格局也雅致,菜馆外观是民国建筑,气派的大门两边种着高耸的绿竹还有两只石狮。 跨进高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水榭亭台,亭子里有几位客人在喝茶聊天,他们看见苏予衡和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这几个男人是他生意上的合作客户,苏予衡和顾念汐说了一声,便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几人没聊几句,就回到她身边。 顾念汐一路跟着他走过古色古香的长廊,耳边传来优美的古琴琴音,她四处张望,在一个暗室看见一位穿汉服的姑娘,原来是她在拨弄琴弦。 讲究,真好听。 一路走过,顾念汐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哪儿哪儿都觉得好奇,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餐馆里面竟然那么大。 这里真是一处幽静的好地方。 苏予衡领着顾念汐走进正厅,一位年龄较长的老者穿着马褂迎上来和他们作揖。 “您来了,包间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老者曲着身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顾念汐留意到,饭馆的细节都是古建筑特色,红木的窗,圆形窗洞外的绿竹,还有雕刻精美的楼梯扶手,处处透着高贵典雅。 没想到锦山山顶竟然有这么别具一格的地方。 他们进了包间,包间右手边是一张圆桌,左边空间一张茶桌,两室中间横着一个博古架做隔断,架子上摆放着一些花瓶和小物件做装饰。 顾念汐看着包间格局,愣在原地,这个地方,她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进来吧。”苏予衡脱下大衣,递给服务的小姑娘,小姑娘笑嘻嘻的帮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他看了看时间,对站在那的顾念汐说:“还没到吃饭时间,先喝点茶吧。” 顾念汐拘谨的说了声好,跟着他走进茶室。 苏予衡见她四处张望,好奇询问,“怎么了?” “我好像去过什么地方,和这里很像。” 苏予衡神情一顿,笑了笑,“吃饭的地方,装修风格基本差不多。”他说完,低下头摆弄茶具,刚才小姑娘连忙蹲在他身边帮他搭把手。 第二百四十二章 茶壶风波 “瑶瑶,你去把我那套茶具拿来。” “好。” 他唤了小姑娘一声,小姑娘脆脆的回。 等小姑娘走出包间,顾念汐问苏予衡,“你认识她?” 苏予衡抬眼,点点头,“这是我和朋友开的。” “你开的?”顾念汐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涉及的领域这么广,“那……sky大厦那家科技公司也是你的?” 顾念汐回想起上次在商场电梯里,那三个科技公司的职员说在a家看到他们老板,事后她就猜到他们说的就是他。 苏予衡点点头。 “那这里也是你和朋友一起管理?” 顾念汐的本意是,她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还有时间管理这个小店? “不,这里专门请了店长管理,我偶尔过来,通常都是带客户来,我朋友他在纽约,来的更少,有时心情好会飞来喝喝茶。” “你朋友大老远从纽约飞来这里喝茶?”顾念汐眼睛睁得大大的,样子十分可爱。 “嗯,我这位朋友是个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人,他的人生理想就是吃喝玩乐,所以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都不足为奇。” “哦。”顾念汐呵呵笑两声,不禁想,他这位朋友真够爱折腾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瑶瑶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上摆放着一个红木锦盒,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将盒子放在桌上,又将它打开。 一套工艺精美的紫砂壶呈现在顾念汐眼前,瑶瑶轻手轻脚的将十头茶具从盒子里一一拿出。 这套紫砂壶造型简单,壶身有梅花图案,顾念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父亲收藏的茶壶中也有这种茶壶。 “这是……” “小玩意,很少拿出来用。” 瑶瑶听了他的话,吃惊的盯着他。 苏予衡垂首,先是动作轻柔的解下袖口上的袖扣,他将袖扣递给瑶瑶,瑶瑶刚抬手去接,却见他将手收回。 “你帮我保管,待会还给我。”他将袖扣递到顾念汐面前。 顾念汐怔怔望着他,脑中突然想起那个梦。 “我的袖扣你保管好,有一天,我会要回来的。” 天!这台词!惊人的相似! “你在想什么?脸怎么红了?”苏予衡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上扬。 “哦,没什么,茶室有点热。”顾念汐随口说,神情很不自然。 苏予衡见她没接,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袖扣放在她掌心。 “好好保管。” 顾念汐静静看着手掌心里的银色袖扣,在上面看见一个小小的字母s。 s是某家品牌的标志吗? 她家里那枚袖扣上也有这个标志呢。 在顾念汐盯着袖扣发呆时,苏予衡不再说话,他低头摆弄起茶具,修长的手指触在紫砂壶上,他讲究的烫起茶壶,一套.动作娴熟专业。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突然想起顾父,平时顾父也喜欢喝茶,所以这一套茶艺,她再熟悉不过。 她安静的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又让她看到另一面的他。 他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是是个迷。 “请。” 苏予衡将茶杯摆在顾念汐面前,顾念汐两指并拢在茶杯旁的桌子上敲了三下,她这讲究的叩指礼,让苏予衡很是惊讶。 他记得从前,她总会将叩指礼弄混。 “讲究。”他微微一笑。 “是我父亲教我的。” “看来您父亲也是懂茶之人。” “过奖。” 顾念汐抿了口茶,刚准备夸赞几句,只听他的手机响起,他拿起电话走出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她和瑶瑶。 “姐姐,你是老板的女朋友吗?” “啊?”顾念汐满脸问号的看着瑶瑶,瑶瑶甜甜的笑着等她回答,“呃,不是,我是他的……客户。” “客户?”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可能是我猜错了,之前老板也带过一些漂亮的美女,可从没把他这套宝贝拿出来用过。” “呵呵,你误会了。”顾念汐尴尬的笑。 从她的话里顾念汐捕捉到的信息是他带过一些漂亮美女来过这,估计林薇也来过这。 看来她还真是碰到情场老手。 “不过她们都没你漂亮。” “谢谢,我和你老板连朋友都算不上。”顾念汐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她才不要让别人以为他们是什么暧昧关系。 瑶瑶长得十分讨喜,嘴角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年龄看起来不大,顾念汐和她聊了几句才知道她是大二学生,平时没课时来谦谦一梦做兼职。 “我们另一位老板也挺好的,他每次来都会在这住几天,饭馆的后院有几间客房,有时两位老板都会住在这。” 瑶瑶是个很健谈的女孩,打开话夹子就收不住,和顾念汐说了很多有趣的事,还谈到了苏予衡的感情私事。 “连你也不是老板的女朋友,那他对他太太真够痴心的。”瑶瑶说感叹道。 听她提到他前妻,顾念汐燃起强烈的好奇心。 “瑶瑶,你见过你们老板的前妻?”顾念汐想了半天还是问出口,她想从另一方面去了解一些事。 “没有,我们老板好像很多年前就离婚了,但是我听说……老板的前妻离婚后没几年就zi杀了。”瑶瑶小声在顾念汐耳边说。 “zi杀?!” 这个惊天大消息让顾念汐惊的合不拢嘴。 “嗯,所以他们都说老板这些年一直单身,就是因为忘不掉她,听说想永远留在一个人心里,那就是死去。” “……” 顾念汐陷入沉思,难怪他对她前妻念念不忘,他说过是他害了他前妻,难道他前妻是因为他zi杀的? “啊!” 就在顾念汐出神时,瑶瑶尖叫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打断她的思绪,她垂眼看去,只见紫砂壶打碎在地。 “遭了!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一地碎片,瑶瑶急得哭出声,顾念汐连忙蹲下身帮她去捡地上的紫砂壶碎片。 遭了,金主的宝贝,这下麻烦大了。 “姐姐,怎么办,这个紫砂壶好贵的,我怎么赔的起呀。”瑶瑶伤心的边哭边收拾地上的碎片,“我下学期的学费凑齐也赔不起呀,老板一定会开除我的。” “没事没事,不哭,别怕。”顾念汐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姐姐来处理。” 两人正在慌乱中,苏予衡结束电话走进包间,当他看见地上的茶壶碎片,脸色瞬间冷到极点,他没出声,但望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质问这件事。 “老板,是我……” 瑶瑶也是老实孩子,刚准备承认错误,被顾念汐拦下来。 “对不起。”顾念汐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我刚刚不小心打坏了茶壶。”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会有这种结果,她肯定会帮别人顶罪。 他看着顾念汐,微皱眉,只是那么一秒钟,神情回到原来的淡漠。 “嗯。” 他仅仅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顾念汐低头捡着碎片,心里忐忑不安,小姑娘半工半读本来就不容易,经济实力也不会比她好,这事被侠女体质的她碰见,自然是会挺身而出的。 苏予衡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顾念汐的手,瑶瑶仰着头看着他们,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谁都不敢直视苏予衡的眼睛。 “我刚才手臂不小心碰到。”顾念汐补充几句,“对不起。” 苏予衡握着她两只手腕,歪着脑袋听她自圆其说,脸上表情格外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更加害怕。 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只听他语气温和的说:“一个茶壶而已,碎就碎了吧,别捡了,瑶瑶,把地上碎渣清理干净。”他随意的说,握着她的手腕,“过去坐,别扎破手。” 顾念汐一动不动蹲在地上,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对望着彼此,时间在此刻暂停,顾念汐有些诧异,此时,他为何对她如此温柔。 瑶瑶看着他们,头上一百个大大的惊叹号。 暴脾气的老板竟然没有因为心爱的紫砂壶被摔碎而发飙! 他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一个茶壶而已! 这可是他花了两百万在拍卖会上拍的宝贝啊! 他刚刚竟然无视那一地碎片,反而更担心的是这位顾小姐的手。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在心里暗想,看来在老板心里,顾小姐的手比两百万的茶壶更重要! 顾念汐慌张的站起身,刚才和他四目相对时,她的心突然乱了节奏。 不行!她绝对不能上钩,这个男人一定别有用心! 坐到他身边,顾念汐如坐针毡,“呃……我——”她想找理由提前离开,却被他打断。 “瑶瑶你先出去吧。”他喝了口茶,把瑶瑶支开。 等瑶瑶出去后,顾念汐起身重新回到他对面的位置,和他保持最佳距离,和他待在一起让她很有压力。 “你总是喜欢帮人顶罪吗?” “……”顾念汐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乖乖低下头,她好傻,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骗的了他,“小姑娘不容易,不想让她经历人生险恶。” “呵,她应该谢天谢地今天有你在。” “我不来,她今天也不会遇到这件倒霉事,都是因果。” 顾念汐回的很快,让苏予衡一时词穷,他低头浅笑,点点头,“是啊,都是因果。” 之后,两人喝着茶你一句我一句搭话,都是比较客套的内容,谈话间,他话不多,态度比较冷淡。 是心爱的茶壶被打碎影响了心情吗? “我家里有几套好茶壶,是我爸爸收藏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过几天带一套给你看看,如果你喜欢就留下,如果你看不上,那我赔你钱。” “你陪我钱吗?”苏予衡有些好笑,“你知道它多少钱吗?” 顾念汐被他问懵了,“几……万?” 之后,两人喝着茶你一句我一句搭话,都是比较客套的内容,谈话间,他话不多,态度比较冷淡。 是心爱的茶壶被打碎影响了心情吗? “我家里有几套好茶壶,是我爸爸收藏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过几天带一套给你看看,如果你喜欢就留下,如果你看不上,那我赔你钱。” “你陪我钱吗?”苏予衡有些好笑,“算了,你配不上。” 他是瞧不起她吗?顾念汐气愤的说:“多少钱我都给赔。” 苏予衡看她执着的模样,噗嗤笑出声,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二……十万?”顾念汐紧张的舌头打结巴,心在发抖。 顾念汐家里这种东西挺多,却从没问过父亲价格,二十万已经超出她的预想,还没等她回过神,只听他说。 “二百万。” “二百万?!”顾念汐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副受惊吓的样子,“不是,这什么茶壶,这么贵?”顾念汐捏起一只茶杯在眼前打量,“我家有好几套,和这个挺像的呀。” 苏予衡笑着将她眼前的茶壶拿在手上,“你爸爸没告诉过你他收藏的那几套茶壶什么价值吗?” 顾念汐摇摇头,“我只管蹭茶喝,从不管茶具有多贵呀。” 苏予衡被她的样子逗笑,“这样吧,茶壶这事就算了,你来我们公司做讲座吧。” “什么?” “我想请你继续每个星期来公司开展心理讲座。”他谈正事的样子很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念汐有些犹豫,“你今天喊我来就是说这件事?” “嗯。”苏予衡点点头。 “你意思……让我用无偿劳动力来抵茶壶的钱?” 二百万的茶壶,这得干多久才能完事,而且这事她可做不了主,她还得听林薇的意见,毕竟她是老板。 顾念汐有些后悔帮人顶罪。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是一整个世界 顾念汐思考着该如何拒绝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苏先生刚才为什么说继续让我去公司开展讲座?” 苏予衡神情一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笑着说:“口误。” “哦,我说呢。” 顾念汐没再多想,接着想拒绝他的理由,突然她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她。 林薇! “苏先生,是这样的,我本人呢其实不介意去您公司开讲座,可是我是诊所全职心理医生,现在手上也有不少病人,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接外面的活,我老板肯定不会同意的,如果我去您的公司,那我的本职工作肯定会受影响,所以…… “林薇那边你无需担心,她不会反对,我也不会让你无偿付出劳动力,我会给你额外的顾问补助两万块。” “两万?一个月?”好丰厚的外快。 苏予衡摇摇头,“不,一次两万,你每周五抽出一个小时时间给我,一个月八万。” “一个月八万!” 这也高的太离谱了吧! 顾念汐心扑通扑通的跳,也不知自己激动啥。 “我还是回去和林薇沟通一下吧。” 顾念汐有自己的分寸,如果她接受了他的条件,那她一个月额外工资会比诊所其他同事高很多,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你可以不用告诉别人,这笔钱我会定期打在你卡里。” “不,我有我的原则,一个小时的讲座没那么贵。” “我们公司员工比较多,而且我知道他们问题很多,所以你来开讲座或者做顾问,工作会很辛苦,要不各退一步,一个月六万吧。” 顾念汐犹豫不决,两只手躲在桌子下紧张的搓着。 好诱人的工作,可这样会坏了行规,她不能见钱眼开! “我还是问问林薇吧。” 顾念汐从包里拿出手机,刚要打给林薇,却见苏予衡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了林薇的电话。 “我来跟她说。” 苏予衡正说着林薇电话打通了。 “喂,gavin。” “林薇,我们公司想和顾医生签一份合同,我要聘请她每周五为我们公司职员开展心理讲座,我现在正和她商量这件事,但她本人不敢做决定,想征求你的意见。”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不禁感叹,这个男人好会说话,林薇知道她心里有她这个老板,又把她抬得高高的,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他。 顾念汐很好奇林薇会怎么回这件事,她真希望林薇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回他个不同意。 可,她想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爽快的声音。 “gavin,你告诉顾念汐,我非常同意,时间你们自己谈,一天不够两天也行,如果有特殊需要,我可以安排她直接调去你们公司长期做心理顾问,我这边诊所可以协调工作。” 顾念汐听到林薇说的话,血冲大脑。 等等!她这是被林老板无情的卖了吗? 苏予衡听了林薇的话,再看看顾念汐受刺激的表情,忍俊不禁。 “林薇!”顾念汐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林薇听到顾念汐的声音,顿了顿,“啊?念念?你也在啊?呵呵,你都听到啦。” 听她声音很是心虚,顾念汐气的夺过苏予衡手机,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他身边。 “不是,林老板,你什么意思啊?”顾念汐关了免提,气呼呼的问。 “呃,他听的见吗?听不见吧,我小声点说,你不记得我跟你说的吗?金主!诊所的未来就靠你了!加油!” 林薇说完挂了电话,顾念汐拿着手机一脸黑线。 苏予衡憋着笑,侧过脸看她,他们靠得很近,她的胳膊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这样和她坐在一起仿佛是上辈子的事,苏予衡看着顾念汐,发现她真的变了,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身上不再是二十出头那股清甜的味道,而现在她身上的女人味让他有点上头。 苏予衡摸了下领带扣,吞了下口水。 顾念汐还没意识到自己出格的举动,苏予衡这一动,让她回过神,她转过脸去看他,视线正巧落在他的喉结上,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时,顾念汐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性感的喉结,浅粉色的草莓印,松开的领带。 “吃饭吧。” 苏予衡的声音唤醒顾念汐,还没来及等她害羞,他先起身向饭桌走去,顾念汐搓了搓脸,赶紧跟着他走到饭桌前。 桌上简简单单四菜一汤,一盘腐乳.肉,一盘鸡汁笋干,西湖醋鱼,一盘油炸青菜,汤是清爽的老鸭煲汤。 “家常便饭,随便吃吃吧。” 顾念汐很意外,这几道菜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当然除了那盘腐乳.肉。 顾念汐看了眼腐乳.肉,胃里泛起酸水。 “呕。” 一阵恶心从胃部席卷而来,顾念汐将头偏至一边,好半天才缓过来。 苏予衡紧锁眉头看着她,他记得那次和他赌气,她吃了两盘肉后就再也不吃这道菜,今天他刻意准备腐乳.肉,是想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变回十九岁的她。 因为十九岁的顾念汐,是爱吃这道菜的。 “怎么了?”苏予衡问。 “对不起,我不能看这道菜。”顾念汐指着腐乳.肉,“我可能有点晕菜。” “晕菜?”听她说这句话,苏予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喜欢吃吗?懂了。” 紧接着,苏予衡起身亲自端着菜盘,将腐乳.肉送出了包间。 回来后,苏予衡紧皱眉心说:“都怪我不了解顾医生的喜好。”他替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他这副自责的样子,害得顾念汐心软了,连忙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可能以前因为爱吃吃多了那道菜,所以伤了胃,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顾念汐甜甜的笑着,苏予衡神情严肃的嗯了一声。 “这些菜可以吗?” “可以。” “要不,你自己再看点个什么吧。” 苏予衡准备叫服务员把点菜pad要来给顾念汐,顾念汐连忙拒绝。 “这些就够了。” “确定?” “确定。” 此时的顾念汐如坐针毯,恨不得赶紧逃走,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苏予衡坐在对面,也不动筷子,她也不敢动,见他一直这样干坐着,顾念汐忍不住开口问。 “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啊?”顾念汐傻了眼,这得多尴尬,她在吃着饭,对面做个大活人抱着手臂看着她? “你不喜欢吃这些?” 苏予衡嘴角勾起浅笑,解释给她听,“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不太习惯吃中餐,而且我不吃葱姜蒜,这些菜为了迎合你的口味,我叮嘱厨师都放了些。” 为了迎合她这个中国胃,所以在菜里特意放了葱姜蒜? 他的一片好心中九错付了,顾念汐呵呵尬笑,怯生生的说:“其实……我也不吃葱姜蒜。” “你……不吃葱姜蒜?”苏予衡吃惊的看着顾念汐。 他记得曾经只要他们一吃中餐,她都会抱怨他这一点,在她看来葱姜蒜是让菜变得很好吃的东西。 “是你男朋友不吃吗?”苏予衡心提着问她。 “不啊,他是吃的,而且我记得我以前也吃呀,我特别爱吃香菜,可醒来后,就突然吃不惯了。” “……” 苏予衡的目光定格在顾念汐脸上,他看了她好一会,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那笑是克制不住的兴奋和感动。 原来她的身体记得他。 “也许是你受什么人影响吧。” “也许吧,人都会改变的,我男朋友现在也跟着我不吃葱姜蒜。” 听她提贺简辰三个字,苏予衡愉快的心情忽然像过山车一样坠到谷底。 “因为爱一个人,才会为对方改变自己。” 这句话,苏予衡像是对她说,其实更是自己。 接下来,两人客套的寒暄,看着他的眼睛,顾念汐忍不住关心他。 “苏先生,您今天复查眼睛,医生怎么说?” 眼睛的问题是他的死穴,顾念汐在问之前也是鼓足了气。 果然他听到她的话,眉头紧蹙,顾念汐以为他不高兴,刚准备道歉,却听她说。 “我的眼睛,是打架被别人刺伤的,几年前做过移植手术。” “打架?” 他这么大人了还会和人打架?还真看不出他这么冲动。 “逗你的。” “……”见她黑着脸,苏予衡笑着说:“我这只眼睛是在一场车祸中受了伤,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顾念汐指着自己的眼睛问他,“那现在能看清楚吗?” “当然,能把坐在车里的人看清楚,你说呢?” 提到这事,顾念汐尴尬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她没接话,低头低下头喝了口水,“能看清这个世界是非常美好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他心里却很有分量,苏予衡嘴角微扬,冲她笑着说:“能看清顾医生,是最幸运的事。” 顾念汐抬眼,和他的目光相交织。 “相对于我而言,有的人就是一整个世界。” 苏予衡给顾念汐一个温暖的笑,她望着他,失了神。 她的神情,让苏予衡以为她是在同情自己,连忙又说了句,“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对面的男人,他虽然笑着,可他眉宇间的悲伤,让人看着难过,顾念汐有些不知所措,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她的情绪因他而变得伤感起来。 “你还会遇到把你当做整个世界的女人的。” 苏予衡看着她足足半分钟时间,随后笑着答,“你是指林薇吗?” 顾念汐一惊,他太聪明,这么快明白她的意思。 “林薇是个好女人,我觉得你们——” “那天早上你看见我和林薇在一起,是因为林薇那晚住在旁边酒店,我是晚上睡在公司,早上准备回家,她主动提出顺带我一程,我之所以需要坐她的车,是因为我有工作要和她谈,还有我的车那天早上有别的用途。” “……” 别的用途?就是接她呗。 顾念汐僵在那,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解释给她听这些干嘛? 哎,真是烦躁。 哎,她想贺简辰解释给她听那晚的事,却始终没听到。 可对面这男人,明明跟她没关系,却把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 这都什么事,真是乱了套!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忆 一通电话结束了饭局,顾念汐打心里感激打电话给大金主的人。 离开谦谦一梦时,顾念汐和苏予衡一前一后走出饭馆大门。 两人分道扬镳后,顾念汐打了辆车回家。 顾念汐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下了车,顾念汐脚步欢快的去干洗店拿衣服。 去干洗店的一路,顾念汐遇见几个邻居,大家看见她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远远的,邻居谢阿姨拎着菜迎面而来,她看到顾念汐满脸堆笑。 “念念下班啦。” “谢阿姨好。” “最近怎么样啦?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谢阿姨关心的叮嘱顾念汐。 “现在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顾念汐礼貌的回。 “对了,听说你快结婚了呀,一定要请阿姨去喝喜酒呀,听说对方也是医生啊,医生好,医生好,结婚后一定要好好过啊。” “谢谢阿姨,到时一定会给您发请帖。” “对了,念念,这个你拿回家,阿姨买的多。”谢阿姨拎了一袋香蕉塞到顾念汐手上。 “阿姨,不用,您带回去给小松吃吧。”顾念汐谢绝她的好意。 “小松有的吃,你带回去吃,帮我和你爸爸问好啊,阿姨走了。”谢阿姨将袋子塞到顾念汐手上,转身走了。 “乖孩子,那阿姨先回去烧饭啦。”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目送谢阿姨离去,顾念汐面带微笑继续往干洗店走,干洗店在街的另一头,靠她家很近。 这条街是顾念汐从出生生活到至今的地方,就连他的父亲也从出生住在这,一住就住了大半辈子。 街道两边的二层小洋房都是民国遗留下的建筑,每家每户曾经都是名门望族,当地人都知道吴江区江平道,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地方,如同北京故宫附近的四合院,都是祖传下来的私宅。 顾家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状元和榜眼,官做的最大的是太子太傅,最小的就是秀才,如今顾家的亲戚里有书法家、画家还有文学家,就数顾念汐的父亲最没出息。 顾远之j大毕业后,为了追e大的女学生,跑去e大工作,当年,顾念汐爷爷是t大校长,满怀希望顾远之能为j大做贡献,他却自作主张去了e大当老师,这件事,气的顾念汐爷爷恨不得和他断了父子关系。 当年让顾远之为之冲动的女学生就是顾念汐的母亲唐凝,当年青春溜冰场的邂逅后,顾远之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技术战略,把上大二的唐凝追到了手。 顾家在顾父这代仅有顾父一个儿子,而顾父当时顶着单传的压力,有了顾念汐之后,坚决没再生第二个孩子。 顾念汐的爷爷是个很开明的长辈,也没为难过顾父。 顾爷爷对顾念汐十分宠爱,小时候,经常扛着她在这条街上晃悠,一些年长的老人看见他们,都会拄着拐杖起身喊他一声少爷,和他打个招呼。 他们都比顾爷爷年长许多,顾念汐记得有的老太太还裹着小脚,顾爷爷让顾念汐尊称他们一声太太太爷。 顾念汐嘴巴甜,老远就喊人,他们都很喜欢她,每回路过这些老人家门口,他们都会喊她一声,“小小姐,回啦。”并招呼家人塞些吃的和小玩意给她。 当时,顾念汐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喊他们,长大后才知道原由。 在这条街上,邻里街坊有好几家祖上都在顾家做过工,很久很久以前,顾念汐的太爷将家仆四散,给他们在周围买了地安了家,还开了私塾,教他们的孩子读书,所以四周街坊,世代相传,至今都记得顾家这份恩情。 到了顾父这代,顾父也为邻里帮了很多忙,他经常义务帮家门口的孩子补课,包括顾念汐也给这些小孩子免费做过家教。 父亲总是说,能把自己学到的知识传授给更多人,才是老师的职责所在。 那位谢阿姨家的小松,就是顾父帮补了一年功课,最后考进全国排名前十的e大,所以谢阿姨一直很感激顾父,当年还给顾父送了礼,但顾父拒绝了礼物。 顾远之是个两袖清风的人,从不收取别人的馈赠,也不做昧良心的事,他总会云淡风轻的笑着和顾念汐说。 “爸爸希望我们这条街的孩子都有好的未来,当年,你爷爷也是这样想的。” 所有人对顾念汐的疼爱,都是因为顾家人的无私奉献,所以顾念汐从小也耳濡目染,是个乐于帮助人的孩子。 这里,承载了顾念汐太多回忆,不光这里热情的邻里,就连街两边的梧桐树,都让她万分眷念。 原本赵梓沐也住在这,他家住在街的另一头,走到顾家只需两分钟,赵父和顾父是发小,赵父正因为有顾父的鼓励和帮助,才从中下流学习水平一下冲进了t大,和顾父成了同窗校友。 小时候,赵梓沐每天上学都会背着书包在顾念汐家门口等她,顾念汐只要听见院子里有扔石子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到了,这是他们的暗号,也是提醒她出门的讯号。 两个小人儿,背着书包,绕着梧桐树走向上学的路,一走就走过十几个春夏秋冬。赵梓沐从和她一样高的个头,走着走着,突然比她高出一个头。 六年级那年,烈日当空,赵梓沐站在树荫下问顾念汐。 “念念,以后你会嫁人吗?” “会呀。” “我妈说等我长大,如果我不优秀,你不会嫁给我,对吗?” “·······” “所以,我准备从今天开始,上课就睡觉,安分守己的做个学渣。” “你什么意思?赵梓沐你别跑!” 从小到大,赵梓牧总是嘴上欺负她,行动上却挨揍的家伙。 初三那年,赵梓沐推着自行车在放学的路上,车后座上坐着吃冰棍的顾念汐。 “你今天怎么那么大方请我吃冰棍?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那天,赵梓牧一路无话,任凭顾念汐说什么,他都始终沉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赵梓牧,你怎么了?”顾念汐洞察到他的不对劲,从车上跳下。 “念念,哥哥以后不能接送你上学了。” “为什么?” “我······要搬家了。” “·······” “我·····要去很远的一个学校读高中。”他吞吞吐吐的说,分别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念念,你以后如果上了一中,最好——念念,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顾念汐从后座跳下来,红着眼将冰棍塞到他手上,“叛徒!说好一起考一中的!” 那天,顾念汐哭着跑开,留下赵梓牧独自站在梧桐树下。 那天,顾念汐决定和赵梓沐这个叛徒绝交。 …… 不知不觉走到中学校门,顾念汐看见操场上有几个高个子男孩在打篮球。 曾经,赵梓牧也喜欢在这个操场打球,她总是会被他威逼利诱在边上给他加油打气,以彰显他的魅力。 还记得有次赵梓牧和一个高年级男生起了冲突,那个男生拎着赵梓牧衣领子要揍他,两人打了起来,顾念汐当时大脑一热,冲上去对着那人手臂咬了一口。 那次,她和赵梓牧都被请了家长,后来因为她学习好,老师没怎么为难她。 回家的路上,顾父并没责怪她,反而奖励了她一根冰淇淋。 “爸爸,你不生气?” “爸爸曾经上大学时,也为好朋友打过架,爸爸不觉得你做错了,反而看到我们念念像爸爸一样讲义气。” 之后父亲说了他为苏逸叔叔打架的事,顾念汐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温润如玉的父亲,竟有如此火爆的青春往事。 “青春年少经历的一些事,有时会影响人的一生,如果没有那次打架,我和苏逸也不会关系那么好。” 苏逸,是顾父另一位大学好友,是从小县城考进t大的学生,是当年高考理科状元,顾念汐儿时见过这位叔叔,长的比父亲和赵叔叔还要帅,高高的个子,白白的皮肤,有些像电视剧里走出的男主角。 听说那次打架,赵梓牧回去被赵父狠狠抽了一顿,傍晚的时候,他顶着五个巴掌印跑到她家门口,一见面就数落她一顿。 “男孩子打架你出什么头?我一男的至于让你一个女孩子保护嘛!” “赵梓牧!你真是忘恩负义,要不是我咬他一口,你今天铁定得被人当人肉沙包打,你不知道那人是谁吗?学校铁饼队的队长,大家都叫他李铁人!” “亏你知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请你离远一点!万一人家不是怜香惜玉的男孩子,给你一下子,你能吃得住吗!真是傻!”赵梓牧嘴上埋怨着,心里却感动的要死。 “拿着。” “什么啊?” 顾念汐接过赵梓牧塞到她手上的东西,这不是上次他们一起出去夹娃娃,她总是夹不上来的娃娃嘛。 “你夹得?” “我给老板50快,老板卖给我的。” “还能这样?”顾念汐看着手中的牛油果玩偶,“谢谢哥哥。” “我回去了,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听见没?” “哦。” 赵梓牧转身回家,嘴角扬起的笑容扯得脸颊一丝疼。 鬼才知道,他为了这个破娃娃,花了两百块硬币。 赵梓牧搬家的事,气的顾念汐一个星期没理他,那时正是中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突然有一天,老师给他们换了座位。 “赵梓沐,你和陈晨换个座位,和顾念汐坐。” 当赵梓沐站在顾念汐身边时,顾念汐一度怀疑老师是不是被他收买。 之前班主任担心他们两早恋,初二时把他调到其他位置,最后关头,竟然把这祖宗又调回来!这让她怎么安心复习! “念念,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吃的?” “你可怜可怜哥哥,理理哥哥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回忆2 那个星期,是顾念汐的噩梦,赵梓沐将他的厚脸神功发挥的淋漓尽致,她不搭理他,他就一直缠着她。 “念念,这题怎么做?” “念念,放学去吃馄饨吗?” “念念,你知道家门口那个小松吗?他早恋了。” “念念——” 顾念汐直到忍无可忍,终于在放假最后一天和他说话。 “你要搬去哪?” 赵梓沐趴在桌上睡着觉,听到她的声音,腾的跳起来。 “你问我啊?” “不问你我问空气啊?不说算了。” 顾念汐继续埋下头看书,赵梓沐啪的合上她手上的书,“别看书了,你看看我,以后想看也看不见你会伤心的。” “·······”顾念汐龇牙咧嘴,“不要脸。” “西城区。” “离这远吗?” “嗯……开车要四十分钟吧。” “嗯,那不算远。” “你以为的远是有多远?” “隔个太平洋,白昼颠倒吧,我以为你移民了。” “谁告诉你我移民?傻瓜,我们还在一个城市,而且等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不管在世界哪里,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哪里都不算远。”赵梓沐装着一副深沉的模样说出这番话,说完还蹭了蹭顾念汐额前的刘海。 顾念汐翻着眼睛没好气的问他。 “你意思两个人不用在一起,只要彼此想着……我心与你同在就可以了?”顾念汐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对着他脑门弹了一下,“你又在哪看到的心灵狗鸡汤?” “大小姐!疼啊!” “好啊,那你搬走后,敢不敢不要再联系我,我们赌一局,看我用几年能忘了你。” “那……还是不要了吧,嘿嘿,我就这么一说,要不,你别当真,以后我每周都来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我又不缺朋友,你走就走呗,我重新找人陪我上学放学。”顾念汐嘴巴硬,其实心里对赵梓沐的依赖大过一切,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一直形影不离,突然说分开,自然很难接受。 当年,顾念汐和赵梓牧约定一起考一中,约定一起考t大,赵梓牧的搬家无疑将计划全部打乱。 顾念汐生气也是自然的。 “念念,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某天,赵梓牧小心翼翼的问顾念汐,见顾念汐没回答,他又问了下。 “你是喜欢我吗?” 赵梓牧一直以为顾念汐是喜欢自己的,想想自己长那么帅,两个人又从小跟连体婴似的,喜欢他也是正常事。 可他却没想到遭到顾念汐一顿痛骂。 “赵梓牧,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让你有这样的错觉?我不喜欢你这样中二型的少年!” “哦,吓死我了,我也不喜欢你这种小粘人虫。” “赵梓沐,你是想生于1992死于当下是吧。” “别生气,别生气,一场误会,误会,以后还是好兄弟。” 一场误会,让两人关系终于得以缓和。 赵梓沐搬家的那天,顾念汐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吃着冰棍,顾远之走出来好几回,好笑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孩,明明心里很想去送赵梓沐,却假装不在乎。 38°的高温下,顾念汐从早晨七点一直坐在院子里等了四小时,热的狂啃冰棍,也不主动去赵家看看。 听见一声汽车鸣笛声,顾念汐腾的从椅子上跳起,一辆卡车从家门口开过,顾念汐走到院门前偷偷往外张望,又一辆拖着家具的卡车驶过。 她的神情落寞,眼睛有一阵干涩。 “偷看什么呢?” 赵梓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袋边,顾念汐吓得转过头,只见他穿着白色体恤,带着鸭舌帽盯着她。 “没看什么。”顾念汐倔强的装作丝毫不在乎。 “我要走了。” “哦!恭喜你。” “傻。”赵梓沐把鸭舌帽戴在顾念汐头上,“热成这样,在等哥哥吧。” “当然不是等你,我在观赏院子里的花。” 赵梓沐看了眼她家院子,这么热的天,花早已枯萎。 “我走了,我手机号不会换,你想哥哥了就打给哥哥。” “嗯。”顾念汐低下头,不想被她看见泛红的眼眶,“再会。” “再会。” 顾远之走出院门,赵父从车上下来,快步走来给他一个拥抱,顾念汐抬眼看着大人,心里满是酸涩。 烈日炎炎的夏日,他们抱着彼此,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这是大人之间无声胜有声的交流,胜过一切叮嘱。 顾念汐看着红着眼眶的父亲和赵父,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大人在分别时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泪水,她这个小孩为什么要硬撑着。 “哇!”顾念汐突然大哭出声,一下抱住赵梓沐,“我舍不得你搬走,我会想你的。” 赵梓沐也哭起来,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记住,上学放学一定要和同学一起走,你长得漂亮,千万别搭理那些和你搭讪的坏孩子。” 这是赵梓牧从小到大第一次承认她漂亮,顾念汐点点头,哭着说:“其实,你真的挺帅的,说你长得丑是骗你的。” 两个人哭的跟生离死别似得,第一次把真心话说给对方听。 “念念,不要伤心,等念念长大了,让梓沐开八辆大奔把你接到干爹家做女儿好不好?”赵父屈身笑着和顾念汐说,疼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放暑假寒假的时候,你到干爹家来住几天,和梓缇姐姐玩,好吗?” 顾念汐听出赵父话里的意思,赶紧和赵梓牧分开,抓着他的体恤擦了擦眼泪,又嫌弃的推开他,“你……你还是快走吧,再见。”说完躲到顾父身后。 “顾念汐!你拿我衣服擦鼻涕!” 赵梓牧咆哮声逗得大人哈哈大笑,总之,当时他的表情挺难看的。 “念念,等你考上一中,哥哥抽空会去接你放学。” 这是赵梓牧给她的承诺,之后,他真的做到了,可顾念汐每回想到这个约定,恨不得掐死他,也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很后悔赵梓牧搬走那天哭成那个悲惨,更后悔夸他帅之类的话,以至于这个二货吹了几年牛逼,说他是天下无敌第一美男,还总拿那天说事。 他走的那天,她应该放鞭炮,放最响的那种,庆祝个三天三夜! 赵梓牧这个中二少年在她高一终考那天,突然出现在她学校门口,他的个子又长高了,已经一米八的个头,也比以前更帅气,在接孩子的家长中显得极为突出。 “念念!” 他大声喊她的名字,在人群中开心激动的向她招手,这一年,他们除了打电话短信,沒见过面,彼此想念是真心的。 赵梓牧拨开人群朝她跑来,顾念汐预感到这中二少年肯定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吓得朝人群里扎。 “我的小宝贝!考的怎么样?哥哥来接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梓牧冲过来给她一个熊抱,顾念汐瞬间傻了眼。 这里是一中,是全市第一重点高中!是一群恨不得把吃饭睡觉时间全花在读书上的好孩子,他这样的行为对一中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伤风败俗!大逆不道! 那些家长鄙视的目光,还有说他们早恋的批评声,顿时让顾念汐不知所措。 赵梓牧这个混蛋竟然当着全校学生和家长的面,给她一个拥抱!还叫她小宝贝!她乖乖好学生的形象就在那天,被赵梓牧这个二百五毁了,这件事让顾念汐成了一中话题人物。 她,顾念汐,不是因为学习或是别的好事在学校出名,而是因为早恋! 赵梓牧还害她被老师安排罚扫了一个月厕所! 想到这些趣事,顾念汐笑起来,她拿起手机拍了张校门的照片,想发给赵梓牧,可就要点发送键时,她突然有些犹豫。 “算了。”她轻声嘀咕一句,神情变得有些低落,她将编辑的信息删除,长叹口气。 顾念汐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单纯,她一定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才让他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至于她究竟做了什么,从没有人和她说过。 顾念汐继续往干洗店方向走,看着赵梓牧的头像,不禁失笑,想想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怎么就没有看对眼,可能她真的不喜欢赵梓牧这种中二型男生。 她心里喜欢的是那种深沉、内敛、沉默寡言的男人。 想着想着,顾念汐脑子里刻画出一个人的样子,他坐在沙发上轻吐着烟圈。 等等!她怎么会想起金主这座冰山!她怎么会想到他! 顾念汐惊慌失措的拍了拍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一顿。 清醒点吧,顾念汐,你脑子里想到的这个男人,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走进干洗店,坐在柜台的年轻女孩顾念汐没见过,眼睛画着黑黑的烟熏妆,嘴巴上涂着鲜红的口红,那发型一半粉色一半银白色,很特别。 “拿衣服呀,单子。”女孩头也不抬的冲她伸出手,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着综艺。 顾念汐在包内侧口袋取出纸条递给她,女孩扫了眼,起身说了句,“等着。” 这家店在这条街开了不少个年头,顾念汐认识老板娘,看这姑娘眉眼应该是她的女儿,母女两长得挺像。 “哎哟,原来这套西装是你的啊,这套衣服可贵了,高定。”姑娘边说边将西装放在台子上,“我跟我妈说,我妈吓得差点没敢洗,这套衣服价格小有十几万块吧,你这是帮谁洗的啊?” “……” 他这个身份衣着昂贵也是正常,顾念汐只是没想到她一杯咖啡泼了十几万的东西,幸亏那天没跟他假客气说赔他一套。 “美女,你这是给谁洗的呀?” “我老板。”顾念汐随意回。 女孩点点头,“这种高端西装我们是第一次接,你应该送到那种高端干洗的地方,万一坏了我们可赔不起,哦,对了。”姑娘想到什么,回身从包里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卡,一样是用纸巾包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东西。 “这张卡是在你送来的袋子里的,你拿好,还有这个,衬衣上的袖扣。”女孩说着小心翼翼打开纸巾,“我看这袖扣挺值钱的,没敢放店里,这两天都随身带着。” 顾念汐看了看黑.卡,印象中好像是那天苏先生刷完卡后顺手丢在了袋子里的。 “谢谢。”顾念汐将袖扣接在手中,看着躺在手心的袖扣,神情有些恍惚。 这对袖扣是金属材质,镂空花纹,造型很独特,像是英文字母s,又像是花的图案。 顾念汐打量许久,她身边穿衬衣别袖扣的男人并不多,想来想去也就他一个。 “姐姐,什么样的男人会穿质地这么好的西装,用这么精致的配饰啊?”小姑娘的手指轻抚着西装面料,满脸梦幻的表情,“看到这对袖扣时,我脑补了一系列总裁文,想着他的主人是不是一个身形伟岸超级帅的霸道总裁。” 第二百四十六章 贺简辰 小姑娘满眼放光的等顾念汐回答,在她这个年龄的确会赋予很多幻想。 顾念汐笑了笑,将袖扣包好放进包里,淡淡的回,“不帅,我们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秃顶老头。” 小姑娘听了一脸黑线,“靠,我就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 顾念汐偷笑着走出店门,她刚刚无情的扼杀了少女的美梦。 如果没有见过金主先生,谁也不会信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人存在的。 可想来他的人生也不算太完美,只怪死神带走了他的爱人。 回家的路上,顾念汐想起贺简辰,已经临近傍晚,也不知医院的事他忙完没有,一想到他后天就要去国外出差,顾念汐心情就很低落。 他这一去得十几天,等他回来元旦也过了,原本计划三天假期去小旅行的计划随之泡汤。 顾念汐连连叹气,虽有郁闷,但能理解他,医生这个职业本就有牺牲私人时间的准备,尤其外科医生,是最忙的。 走到家门前,顾念汐包里的手机响了,她蹩手蹩脚的,花了好一会功夫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可惜对面电话挂了。 她翻开未接来电,一看是贺简辰打来的电话,急忙回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贺简辰的声音。 “喂,在干嘛呢?” “你忙完了吗?你在哪儿呢?” “嗯,刚刚在值班室睡了一会,想我了吗?” “不想。” “真不想?” “嗯。”顾念汐拎着沉重的袋子立在家门前,贺简辰的声音让她想起他奔进急救室的画面,她有些委屈,不想他是假的。 她犹豫片刻,对他说出真心话,“想有什么用,你能立刻飞过来吗?” “呵呵。” 贺简辰的傻笑声在耳边回荡,顾念汐也跟着笑了,“什么时候下班?今天能走吗?” “能。” “要不我先去超市买些菜去你那,我做些吃的等你回来。”对面突然安静下来,顾念汐不知他在想什么,小心翼翼的问:“你想吃什么?” “不用去超市。” “……”被拒绝的顾念汐有些失望,看来他还回不来,“啊,那没关系,等你从医院回来再给我电话,不用担心我,我都理解。” “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顾念汐好奇的看了下电话,突然反应过来,猛的回过身。 远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米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她亲手替他织的围巾,他将手从大衣口袋拿出拍了拍,冲顾念汐张开双臂。 “前面的小孩,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买。” 看到贺简辰的一刹那,顾念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几分喜悦,她将手上的袋子丢在地上,朝他飞奔过去。 顾念汐冲进贺简辰怀里时,他紧紧将她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吻了下她的发。 贺简辰的怀抱像把锁将她禁锢,顾念汐将脸埋在他心口,蹭到他冰冷的外套。 “昨天来医院为什么不叫我?” 顾念汐从他怀中抬起脸,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贺简辰笑着捏住她的脸颊,“我同事看见你了。” “啊……我去医院是因为……” “因为想我了?”贺简辰将她的嘴巴捏成嘟嘟唇,继续逗她,“不是说不想我吗?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 撒谎两个字突然让顾念汐想起那晚的事,她神情有些复杂,将他的手扯下。 “我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撒谎是会传染的,顾念汐刚说完眼睛就已经开始躲闪,贺简辰始终盯着她,盯得她心虚。 “哎呀,好啦好啦,我就是去看你的。” 贺简辰满意的点点头,又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下。 “回答让我非常满意,奖励你一顿美餐,走,咱们买菜去。” 贺简辰拉着顾念汐准备走,却被她拉住。 “等等,我把衣服先送回家。” “什么衣服?” “哦,我上次逛街把人家衣服泼脏了,我帮人家干洗的。” 贺简辰一听眉心紧蹙,有些担心的问,“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没为难你吧?” “没有,也算认识的人,也没让我赔偿。”顾念汐说着指了指门口地上的袋子,“我先送回家。” 顾念汐朝家门跑去,贺简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劳烦几句,“慢点!回去多穿点,晚上冷。” “好!” 院门里传来顾念汐的应答声,贺简辰看着看着,眼神变得悲伤起来,想起那晚雪奈告诉他的事,心就疼的厉害。 那晚他跑来见她,只想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以后她有他保护,他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可那晚的她不知什么原因,对他非常冷漠。 直到现在,贺简辰也没想明白究竟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对他有疏离的态度。 贺简辰正想着,顾念汐穿着红色大衣出现在眼前。 “走吧,去哪儿买菜?” 贺简辰望着她满是笑意的脸,她笑的越开心,他心里越难过。 老天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就因为她爱上那个男人吗? 贺简辰牵起顾念汐的手,揣进热乎乎的口袋。 “去菜市场。” “菜市场?”顾念汐错愕的看着他。 “嗯,带你认认我家门口的菜市场。”他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他摸了下她的脸,轻声说:“结婚后,你负责买菜,我负责烧饭好不好?” 顾念汐被他说的逗笑了,“你工作那么忙,指望你烧饭,我要饿死了。” 两人依偎着彼此,一步步朝路口走。 “这次从纽约回来,我想辞掉现在的工作,我去做老师好不好?这样就能有更多时间陪着你。” 顾念汐止步,被他的话震惊到。 “你……在开玩笑吧。”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哪个傻子会放弃神经外科医生的职业,而且他此时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贺简辰转身看着她,眼神坚定的说:“我接到g市医学院的邀请,他们有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人才,我想尝试尝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离开s市?” 贺简辰点点头。 顾念汐,我们离开这,去没有他的地方,让我好好照顾你吧。 贺简辰好想和她这样说,可她却忘记了过去。 忘了也好,忘了就不会那么痛苦,直到那晚他才知道,原来她不愿和他亲近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她遭遇过那么可怕的事。 她遭到暴力,失去了孩子,原来她不止死过一回。 “你愿意和我离开这吗?”贺简辰追问。 “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念汐一时接受不了,她从没想过贺简辰会有去异地发展的想法。 “到那里,我还是会对你好,我们两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你是怕我抱怨你不陪我才要换工作?”顾念汐脑子混乱,“可我并没有怪你不陪我啊,你现在的工作不是你最喜欢的吗?你不要为我去改变啊?你这样——” 顾念汐没将话说出口,她想说的是,你这样只会让我有更大的压力。 “简辰,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现在的事业,你那么优秀,而且你的未来会更美好,你不能为了我而委屈了自己,这样我会很内疚,让我觉得是我耽误了你。” “念念。”贺简辰握住她的肩膀,声音稳重的说:“这几天我想的很清楚,这些我都不太看重。” “不看重?那你去留学为了什么?你说你不看重现在的事业,那你看重什么?” “你。” “……” “我看重的是你,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像昨天那样躲在角落,连叫我的勇气都没有,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渺小,也不要把我看的太高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想为了家庭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我想以后我们能每天晚上在温暖的家里吃晚餐,想带着孩子一起在周末露营,念念,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这样一辈子,把时间都给对方。” 贺简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顾念汐感动的眼眶湿润。 “好,我支持你。” 第二百四十七章 怎样的决定都支持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枯黄的落叶旋转飞舞,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将寒冷的街道增添些许温度。 贺简辰听到她的回答,激动的无法言喻,他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答应,他甚至以为她会拒绝。 顾念汐和他分开,笑着替他整理了下围巾,“你刚刚的提议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只是……你需要不需要和漫姐、叔叔商量一下。” “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我倒是担心顾叔叔会反对我把你拐走,要不咱们和他商量商量,接他一起去g市和我们一起生活。” 提到父亲,顾念汐心猛的揪在一起,她摇摇头,难过的开口,“我爸这个人很明事理,他一定不会反对我离开他,只是……” 顾念汐说着红了眼眶,她低下头,眼泪快要掉落时,带着哭腔说:“他不会跟我离开s市,不会去任何地方,因为他要留在这守着我妈,可我答应过他一直陪着他的……” 想起父亲的日渐苍老的模样,顾念汐止不住落泪,可她也不想给贺简辰增添烦恼,她擦去眼泪,努力给他一个笑容。 “等你从纽约回来,我们再说吧。” 贺简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私心竟没考虑到她的处境,他自责的将她搂在怀里,吻了下她的眉角。 “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我会再考虑考虑,你别太过烦恼,就当我没说过。” 顾念汐紧紧圈住他的腰,声音喃喃的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只是你不要为我考虑我,你要为你自己去想,我相信不管你去做医生还是做老师,都会很厉害,只是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回想当初做了错误的决定,听我话,不要太冲动。” 见她愁容满面,贺简辰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听你话,我再考虑考虑。” 贺简辰搂着她的肩膀将她裹在臂弯下,“走吧,老婆大人,今晚想吃什么?” “嗯……油爆虾。” “走。” “可是你的手怎么做饭?” “你刚刚不是说你做饭吗?” “啊?你当真了?” “十分当真。” 顾念汐原地石化,“你不怕我毁了食材?” “放心吧,我教你。” 贺简辰推着她往前走,两人打了个车到了他家附近的菜市场。 这是顾念汐长大后第一次来菜场,她被贺简辰牵着在各个档口穿梭,他们先买了些蔬菜,又买了些牛肉,贺简辰也不像是常来的样子,买几样东西东找西找,花了大半个小时。 这下,虾还没买,两人在询问过路人后,手牵着手往水产区域走,他们走过的地方,都会有人看他们,这乱哄哄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对养眼的情侣,自然会吸引大家的注意。 “就这家吧。” 他们选了门头有个大鱼模型的一家,贺简辰和顾念汐站在水缸旁研究半天,到底哪种虾更好吃些。 “要不买斑节虾吧。”顾念汐指着面前的虾说。 “这个澳龙看起来不错。”贺简辰指了指旁边的澳龙。 “这个呢?叫什么呀?黑虎虾。” “这是基围虾。” 两人头靠着头看了半天,老板杀完鱼边擦手边走过来。 “两位想买些什么呀?” 顾念汐回头说:“我们想买些虾,做油爆虾。” 摊主看起来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上的胡子也乱的很,他身上穿着黑色皮质围裙,走到他们面前时,浓烈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这个虾做油爆虾好吃。”男人指了指黑虎虾。” “好,给我们撑一斤。”贺简辰说着话,将顾念汐往身后拉了拉,因为他发现男人一直盯着顾念汐,根本没好好听他说话。 男人见贺简辰站在面前,回过神,“哦,好,一斤黑虎虾。”他用网兜捞了一些虾装在袋子里。 称虾时,男人依然时不时看顾念汐,贺简辰有些不高兴,刚想开骂,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爸,老师让教学费。” 贺简辰和顾念汐一同看过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个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很清纯。 顾念汐很诧异,看看女孩再看看卖鱼的男人,很难想象这样粗矿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清秀的女儿。 女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当她看见顾念汐时,眼睛一亮。 “顾老师?” 顾老师? 顾念汐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女孩,她仔细观察,也不认识她。 “你是……” “我是何田田,你不记得我了?我上高一时,你在我们一中做过心理辅导老师。” “……”顾念汐很迷茫,“你是一中的?” “对呀,听说您也是一中毕业的。” 顾念汐看着女孩,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她高一时,那应该是她还没出车祸之前。 她有些惭愧刚想和女孩解释自己如今的状况,却被一声怒吼吓到。 “你跑来聊什天!赶紧回家学习!别在这妨碍我做生意!” 女孩瞥了眼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顾念汐捕捉到她这个表情,不禁有些好奇。 她很怕她爸爸? 为了让顾念汐和女孩多说几句话,贺简辰知趣的支开老板去付钱。 老板这边又忙着收款,眼睛还忙着看她们。 何田田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从摊位上偷偷拿到一张收据单和笔,她在收据单上写了一句话,动作迅速的塞进顾念汐手心。 她压低嗓音开口说:“顾老师,您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等您有空时,我想和您聊聊。” 顾念汐先是一愣,后又反应过来,连忙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孩。 “上面有我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 “您还当心理医生吗?” “对,我还是心理医生。” 女孩听了激动的声音上扬,“太好了!” 见她的雀跃的表情,顾念汐不免好奇起来,她是有什么要和她说的事吗?害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和她聊聊。 可见她父亲不太好惹的样子,顾念汐只能和她笑着道别。 顾念汐和贺简辰分别拎着菜走出菜场,出去后,贺简辰牵着她的手,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你不问我她和我说什么吗?” 贺简辰摇摇头,“你如果想告诉我会主动和我说?” “她说要有空约我聊一聊,还给了我一张收据。”顾念汐将口袋里的收据单掏出来,在贺简辰面前晃了晃。 贺简辰眯着眼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突然大变,他从顾念汐手心抽出那张收据单,仔细看了遍。 “怎么啦?写的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顾念汐从贺简辰手里拿回收据单,摊在眼前一看,吓得毛骨悚然。 收据单上写了一行字,字的内容是:顾老师,请问未成年人杀人要坐牢吗? 此时,顾念汐有说不出的害怕,她想都不想打算回头找那个女孩,却被贺简辰抓住。 “别管这件事。” 冥冥之中,贺简辰预感到刚才那个女孩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她那个爸爸就是就不是善类,他不想顾念汐和这样的人掺和到一起。 “可她刚才问我要了电话,说要和我聊聊,她应该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 “顾念汐!” 贺简辰突然很严肃的叫了她全名,把顾念汐吓一跳,她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只听他语气沉重的对她说。 “不要多管闲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很多杀人犯都是因为这种糟糕的原生家庭所致,你不要再冒险去帮助别人。” 再冒险?顾念汐一脸懵逼。 “可我……也没冒险帮过别人啊。” 贺简辰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 傻瓜,那是你不记得的事呀。 中村雪奈说她是为了帮助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才被人骗进客房,如果她当时没有大发善心,她也不会遭遇那件可怕的遭遇。 “听话,我们回去烧饭吧,我饿了。” 顾念汐听他的没再想这件事,两人并肩朝家走去。 ………… 第二天傍晚,诊所同事陆续下班,林薇急匆匆推开办公室门。 “念念,公安局钟队请我去给罪犯做个侧写,我等会就走,你留下来加个班,金主一会儿过来,你帮我接待一下。” “啊?”顾念汐目瞪口呆,不是吧,让她接待她的病患!她亚历山大! “等等!我看诊是要预约的!” “看我面子,加个号,辛苦啦!我走了,拜拜。” “喂!林薇!” 顾念汐还没来及说上话,林薇一阵风似得跑了,在她出门前,顾念汐着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薇大声回,“我尽量早点,你今天太晚就别回去了,楼上客房什么都有,加油!今晚好好表现!”林薇说完潇洒的上车离去。 顾念汐一脸苦笑,看着她的小红车驶下山,心里郁闷极了。 “我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是不是承担的责任太重了!” 顾念汐无奈的摇摇头,郁闷的走进诊所。 空无一人的诊所非常安静,顾念汐晃晃悠悠上了二楼,找了半天才只在柜子里找到两盒泡面。 “哎,看来今晚要饿肚子了。”顾念汐将泡面放回原处,失望的下课楼。 她不喜欢吃泡面,连味道也讨厌,记得上大学那会,宿舍里一有人吃泡面,她就躲到走廊看书,等味道散了再回宿舍。 诊所什么吃的也没有,顾念汐只有回办公室喝水充饥,她握着保温杯无聊的在诊所逛了一圈,才发现这里还真是不错的地方。 这个小洋房有六百多平,前院种满了花草,后院搭的紫藤花架,春天的时候,这栋房子是小区里最美的房子,花香四溢,满眼春色。 洋房里的植物不归他们管,一直有一位大叔一周来两次精心打理。 林薇说,这栋房子的主人常年在国外,所以才把这房子租给她做心理诊所,当初改造时,主人只有两个要求。 一是不要去动花园里的花,二是不要打开三楼的卧室,这是他们合约里的内容。 诊所地处偏僻,在锦山半山腰,晚了叫不到车,看来今晚她多半留宿在此。 顾念汐将包放在二楼客房,瞅着时间才过六点,便来到咨询室在沙发躺下,想睡一会儿。 手机放出柔美的音乐,顾念汐闭着眼将等会和金主交流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着想着突然感到一丝困意,渐渐进入梦乡。 一丝微风拂面,顾念汐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欧式阳台,阳台上的白纱像富有灵魂的精灵,随风起舞。 朦胧中,一个男人立在白纱后转身面对她,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刚想伸手拉开白纱,男人修长的手指撩起纱幔。 一张模糊的脸,一根忽明忽暗的烟头。 顾念汐的心猛的扑通扑通乱跳。 她看着男人,鼻尖一酸,泪情不自禁夺眶而出。 “你……” “过来。” 他熄灭烟头,向她张开双臂,顾念汐的双脚不受控制的朝他走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念念……”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一下一下轻抚她脑袋。 顾念汐贪婪的去闻他身上的清香,“我好想你。”她哭着对他说,抬起头吻上他的唇,一阵刺骨的冰冷从唇上蔓延全身,她的口中混着淡淡烟草和眼泪的苦涩。 顾念汐紧紧抱着他,想将他抱的更紧,可手上一用力,却将他一下捏碎。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之后化成一滩水。 “呜呜呜呜……”顾念汐捧着地上渐渐消失的水,失声痛哭。 “回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临时加班 “不要松手!” 一声惊叫,顾念汐从噩梦中醒来,她痴痴看着天花板,泪水还在眼中打转。 刚才那个梦好真实,真实到那个吻竟然让她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顾念汐疲倦的闭上眼,心情很糟糕。 “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顾念汐警觉的看过去,只见沙发旁坐着一个男人,她吓得连忙坐起身。 没想到金主先生今天来这么早?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顾念汐一起身,盖在身上的大衣滑落在地,她慌忙捡起,才发现手上的大衣是金主大人的。 “呵呵,谢谢。”顾念汐笑着道谢,深怕弄脏他的大衣,赶紧拍了拍落地的地方,“我帮您把大衣挂起来。” 顾念汐站起身,发现衬衣领口开着,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她的慌乱被苏予衡看在眼底,他笑了笑说:“不用紧张,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是我来早了。” “现在几点了?”顾念汐看了看墙上的钟,原来才七点十分,看来真是他来早了,她顿时松了口气,“没关系,早些开始早些结束。” “晚饭没吃吧,我给你带了些点心。” 顾念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茶几上摆放着一盒精美的甜品,她诧异的看了看他,又看看甜品盒,很意外他会给她带吃的。 锦山别院地处偏僻,是外卖小哥也不太愿意接单的地方,平时她们的中饭都是配送,菜品和口味都很好,后来顾念汐才知道,他们的中餐都是他开的谦谦一梦负责配送的。 苏予衡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吃甜品。 “如果不想吃这些,那我们去谦谦一梦。”苏予衡说着起身,却被顾念汐出声阻止。 “不用不用。”顾念汐连连摇手,“不用太麻烦。” 苏予衡愣了几秒,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白纸,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她。 “以后你加班,打这个电话让他们送晚餐过来,不要不吃饭。” 顾念汐失神的看着他,不禁好奇,他干嘛对她这么好,他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还是单纯只对她? 顾念汐觉得这种相处方式非常别扭。 不行,她不能和他玩暧昧,她可是快结婚的人,她得摆正姿态,和他划清界限。 “谢谢苏先生,我不太饿。”顾念汐违心的说,其实早已饿的胃疼。 苏予衡没听她的,倾身靠近茶几,修长的手指拉开点心盒上的银丝带,他没再多说什么,打开包装取出一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放在顾念汐面前。 蛋糕诱惑力非常大,顾念汐看了眼,提拉米苏、巧克力毛巾卷、黑森林,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她闻着蛋糕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听话,吃吧。” 苏予衡将叉子塞进她手中,吓得顾念汐差点起立。 他竟然用哄孩子似得口吻和她说话! 顾念汐小心翼翼的望着他,接过他手中的勺子,不知怎的,她似乎对听话两个字特别敏感,尤其从他嘴里说这两个字,像念咒语似的,让她失去抵抗力。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顾念汐低下头吃了一口蛋糕,蛋糕在口中融化,这个味道非常熟悉,她像是在哪个吃过,却又想不出。 “这蛋糕·····” “好吃吗?” 顾念汐也不好意思问他在哪买的,点头说好吃便又吃了一口。 顾念汐握着勺子,一勺一勺送进嘴里,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苏予衡看着她,脸上情不自禁浮现笑容。 其实顾念汐早已感觉到他执着的目光,可她却假装没看见,也不敢和他眼神交流。 “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好看。” “嗯?”顾念汐被他夸的红了脸,害羞的放下手中的蛋糕,“谢谢,我吃东西有些慢,有人说我吃东西像是没有食欲,其实是我爸爸小时候教我,女孩子吃饭要慢条斯理,不能像饿狼一样,即使再饿也要像个淑女。” 她的话让苏予衡一震,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个说她吃饭没食欲的人不就是他嘛。 “还记得是谁说过这话?” 明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想问她,因为他想唤起她一点回忆,渴望她能记起一些关于他们的过去。 顾念汐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我忘记了,可能是我身边某个朋友吧。” “我想你这位朋友应该是关心你,希望你好好吃饭,你太瘦了。” 他说的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她莞尔一笑,开口说:“也许吧,不过我男朋友倒没说过我吃饭慢,他说细嚼慢咽有助肠胃消化。” 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倒是让顾念汐有些好奇,之前是谁说她不好好吃饭的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答案,难道是林一朵? 苏予衡默默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他笑着点点头,附和她的话,“你男朋友说的对,你应该听他的。” “那……我们开始吧。” 顾念汐放下蛋糕盘,起身将沙发让给他。 开始前,顾念汐将他的大衣挂进衣柜,关上柜门时,她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这香味很清淡,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味道。 她又有些好奇,他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哦,对了,你的西装我洗好了,今天正好带来了,一会你走时带回去。”顾念汐拍了下衣架上的袋子,“还有……这个。” 顾念汐小跑到办公桌前,在桌上拿起一个白色盒子,昨天回去她实在没东西装他那对袖扣,只能用那枚单只袖扣的盒子装它们。 “你的袖扣。”顾念汐打开盒子,给他看了眼,“还给你。” 苏予衡看着盒子,眼神犀利的抬头看了顾念汐一眼,“这盒子……” “哦,我在家里随便翻出来的,你如果嫌弃就扔了吧。” 苏予衡抚摸着盒子上的字母,他出神的想着几年前她为了找那只袖扣满地爬的画面,一边嘴角勾起弧度。 “谢谢,盒子很漂亮,下次还给你。” “不用还了,这个盒子对我没什么意义,你用完扔了也没关系。” 其实顾念汐选择这个盒子装这对袖扣,也是因为觉得这个盒子和他气质很配,她当然希望他能留下它。 “谢谢,东西我拿走,盒子你拿回去。”苏予衡将袖扣从盒子里拿出,盒子被他轻轻放在茶几上。 顾念汐以为他看不上这个盒子,也不好意思再推来推去,“好吧。”她将盒子攥在手心,心情有些复杂,自己倒像是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这个盒子原先装的什么?”苏予衡问她。 “也是袖扣,不过只有一只。” 苏予衡眼睛一亮,却又很快恢复到之前的淡漠,“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吧。”他低着头,紧紧握住掌心的袖扣,“除了一只袖扣,没有其他东西吗?” “嗯,只有一只袖扣,不过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我在哪儿捡到的,就随手放在箱子里。” 苏予衡沉默,视线又落在她手上的盒子上,“不重要就好。” 他说这句话时,顾念汐没看到他脸上神情,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下,这个微表情表示他心情不太好。 顾念汐诧异的看他,却发现他的神情却没有难过的样子,难道是她看错了? “对了,还有这张卡。”顾念汐差点忘记还有一样东西,她走到办公桌前,将压在鼠标垫下的黑金卡递给他。 “这张卡你那天丢在袋子里了。” 他垂眼看着她手中的卡,没有接的意思,“这是给你的。” “嗯?”顾念汐很惊愕,“给我的?” “嗯,平时我不会去商场买东西,你拿去用吧,密码是——” 说到密码,苏予衡静默,这张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他差点说漏嘴。 “谢谢谢谢,我也不太需要,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顾念汐连忙将卡搁在他面前。 他这是在贿赂她吗?该不会是想让她在林薇面前说话注意些吧。 为了让他宽心,顾念汐急忙立誓。 “你放心,我发誓不会在林薇面前乱说什么。”顾念汐见他没接,从茶几上拿起卡塞到他手中,“谢谢。” 苏予衡歪着脑袋看着她,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他也没追问,点点头,“好。” 接着,他将卡压在茶杯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可以开始了吗?”顾念汐征求他同意。 他点点头。 “今天可以录音吗?”顾念汐问。 “可以。” 顾念汐没想到他那么爽快的答应,开心的按下录音键。 今天终于不用速记谈话内容了! 落地灯的光打在沙发的区域,就像是舞台的追光灯似的将他包围,坐在暗处的顾念汐静静看着他,等他开口。 今天的苏予衡给人一种庄重严谨的感觉,一身深灰色西装,一条黑色领带,衬衣领尖的金属领针起了点睛作用,不管是胸前搭配的口袋巾,还是若隐若现的袖扣和手表,都尽显沉稳和魅力。 他是个穿衣很有品味的男人,每一处细节都极为精致。 “今天想聊些什么呢?”顾念汐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闷气氛。 “聊什么呢……”他边想着边解下领口的领针,将它轻轻放在茶几上。 顾念汐的目光跟着落在领针上,等她抬眼时,正巧看见他松开的领口露出的一块皮肤,他的左边脖子有块浅浅的疤痕。 “随便聊聊吧。” “好。” 苏予衡看着前方,瞳孔渐渐失去焦点,他想了好一会,终于开口。 “还是你提问吧,我不善于聊天。” “好。” 顾念汐早已做好工作,她不假思索的将准备好的问题问出口。 “你太太是怎样的人?” 顾念汐心里敲着鼓,她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再说他和她太太的故事,但她猜测他的病因应该和他太太有关,所以她必须知道更多事情,以帮助她后面决定怎么帮助他。 他低头玩弄着茶几上的白色盒子,像是在思考说什么又像是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 顾念汐安静等着他开口,大约五分钟后,才看见他的薄唇缓缓张开。 “我太太嫁给我的时候,还是个学生,她是个很单纯,很热爱生活的女孩,她爱读书,爱看电影,爱养花草,还热爱做公益。”他顿了顿,继续说:“而我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个没什么兴趣爱好的人。” “你工作之余没有其他爱好吗?你不是会很多东西吗?” “没有,不过我的确学了很多东西,我一身技能,但却都不是发自内心想学的,我的童年都是被大人安排的,如果非要让我说出感兴趣的事,那就是我热爱工作,我是工作狂,只有在追逐事业时,才让我有足够的安全感,我一直认为,当我像我父亲那样在商界有一席之地时,才能摆脱他的操控,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从他的话中听出,他一直想摆脱的应该是父母对他的高控。 现如今对高控父母有个流行的说法,叫“直升机父母”,孩子必须按父母设定的航道起飞,然后到达他们设定的终点。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的秘密 高控家庭的孩子,有的一辈子会听从父母的安排,过着听话寄生虫般的生活;有的则会努力挣脱父母控制的枷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他如今的地位,显然他是后者。 他丝毫看不出柔弱的一面,浑身散发的气场足以压倒众人,他的强势,是长期遭受控制的孩子反抗的武器,他用强大的力量捍卫自己的权利和思想,当他站在顶峰时,他能摆脱原生家庭给他的束缚。 “你父母对你要求很严格吗?”顾念汐问。 苏予衡愣了下,点点头。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对我母亲感情不深,因为她在我六岁时就离开了我,而我和我父亲的感情……其实也好不到哪去,我十一岁时,被送进寄宿学校,也就……一年见三四面吧。” 听见寄宿学校四个字,顾念汐心猛的一抽,也不知怎么的,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你父亲平时不管你?” 顾念汐有些好奇,如果他父亲工作非常忙,那他怎么会感受到他父亲的高控?是童年的阴影? 苏予衡将腿放下,调整了姿势,他靠在沙发上,眼睛毫无焦点的看着对面的白墙。 “我父亲给学校捐了很多钱,校长时刻都会和我父亲汇报我在学校的情况,刚到新环境,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我一项社团活动也没参加,那时因为无聊只想着读书,所以学习不错,之后我参加了很多比赛,为学校拿了很多奖,校方对我更特殊,可这样让很多嫉妒我,再加上我的性格不爱搭理人,人缘也不太好,所以……我遭受到霸凌事件。” 手中的笔尖一顿,顾念汐抬头望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淡,就像提起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她还是察觉到他的瞳孔颤动了两下。 从他嘴里说出霸凌这个词是非常震撼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竟然会被人欺负。 “所以……你的抑郁和霸凌事件有关吗?”顾念汐眼神越发变得柔软,她小心翼翼的问,深怕触及他的伤口,“能说说他们怎么对你的吗?” 这件事的细节,苏予衡谁也没说过,即便他们知道霸凌这件事,他也从没说过,可今天,他想讲自己所有秘密都讲给她听。 “起初,他们在我椅子上涂胶水,在我储物柜里放死老鼠,还在我宿舍床铺上撒上水,拍了照片发在学校网站上说我尿床。” “你是怎么处理这些事?” “我沉默,没有和他们反抗。” “为什么?” “没必要,因为我觉得他们的行为很幼稚,可是……” “可是什么?”顾念汐着急的问,看来事情还有转机。 “五年级那个寒假,他们偷了校长的钱包,几个人一口咬定,钱包是我偷的,并且校长的钱包就在我教室抽屉里找到了。” “那你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动手揍了带头的那个人,把他打进了医院,因为我最痛恨别人冤枉我。”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不禁猜想他是经常被冤枉吗? “后来学校把我爸喊到学校,说实话一个学期没见,我还有些想他,我以为他是来给我撑腰的,结果没想到,他当着那些欺负我的同学面打了我一耳光,还让我和他们道歉,呵,如果没有那一巴掌,我想他们也不敢日后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没人护着的可怜虫。 之后他们欺负我的手段升级,开始对我实施暴力,他们经常将我堵在洗手间围殴我,还用水龙头把我全身淋湿,他们……” 他话止,顾念汐预感到还有更不好的事,她的整颗心跟着揪起来,她紧紧咬着下唇,不想再让他想起那些痛苦的事。 “他们用领带把我的手绑起来,要扒我的裤子,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这次,我反抗了,我打断了其中一个人的腿。” 那个人就是几年前伤害顾念汐的江一。 苏予衡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爸又来了学校,依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我没反抗,也没解释,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在欺负我的时候,我也从不反抗。” “为什么不反抗?”顾念汐眼里含着泪,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没人会信我,也没人护着我啊。” 他笑了。 他的笑全是无奈和苦涩。 顾念汐怔怔望着他,透过他云淡风轻的假象看见一个千疮百孔的心。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心跳也加快了速度,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苏予衡抬眼,见她满眼泪水,心跟着揪在一起。 “都过去了,我已经把这些事忘了。”苏予衡最怕她哭,所以赶紧安慰她,其实这些事他怎么可能会忘呢,即便现在他也会经常做梦回到学生时代。 顾念汐低下头,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赶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顾医生,你觉得母爱可以弥补吗?” 他很快换了个话题,顾念汐听了在心里分析。 “在成长过程中缺失母爱的人,会极度缺失安全感,成年后的行为和心理上都会受童年影响,童年缺失的母爱是很难弥补的,只能通过其他的爱去代替,比如身边的朋友或今后的伴侣。” 顾念汐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他前妻就是那个替代? 前妻女士给与他的爱和包容,让他产生强大的依赖,她治愈了他,而她的离世,又让他遭受一次打击。 “谁也替代不了……因为很容易失去。” 他垂着眼情绪跌落在谷底,顾念汐心头一紧,想去安慰他,却理智克制自己别去说那堆虚伪好听的话。 “你父亲一直对你这样?”顾念汐想知道他的童年父爱是否是满的,往往离异家庭的孩子,一方父母的关爱和陪伴足够多的话,也会让孩子的童年稍微美满些。 提到父亲两个字,他的脸上竟露出厌恶的表情,看来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 “我从小跟着我父亲生活,我父亲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对我要求极其严格,从小到大,我记忆中从没听他表扬过我,哪怕我获再多的奖杯,年年拿奖学金,甚至得到我所学的每项技能的第一名,他也没夸赞过我。”说到这时,他的眉头紧皱,神情有些怒气。 “你是因为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和肯定,才那么努力吗?” 他点点头,眼中的光点渐渐变得暗淡,“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想听他说一句,儿子你很棒。”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一年级时,考试得了全a,老师奖励我一枚纪念徽章,我开心的放在他面前,我以为他会表扬我,他头也不抬的看着一堆资料前,连正眼也没瞧我一下,我记得当时他对我说…… 你这算什么,爸爸小时候的奖状整个屋子都贴不下,你要每次考试拿到a才是本事。 好,我照他说的之后每次考试都获得全a,可他又说,你能拿到奖学金才算本事·····” “你父亲应该是对孩子要求比较高的狼爸吧。” “不,上次我说过,我太太说我是恶魔,其实我父亲才是真正的恶魔,我充其量也就是恶魔之子,呵。”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开玩笑,“我父亲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不能拒绝他的决定,甚至连我的婚姻也必须听从他的安排。” “那你和你太太当初交往……”顾念汐话没问完,他明白她的意思。 “我父亲很喜欢我太太,她是我父亲心目中的理想儿媳,长辈都会喜欢我太太这样的女孩,她漂亮懂事,单纯善良。” 顾念汐仔细听他叙述,腰坐的有些疼,她微皱眉调整了坐姿,这腰疼是车祸遗留下的老毛病,久坐就会酸痛刺骨。 苏予衡边说着边拿起身边的抱枕放在她腿上,他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是在她皱眉时,就察觉到她的不舒服。 顾念汐盯着抱枕,愣了好一会。 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好强,如果不是才认识他,她一定觉得他们太有默契! “怎么?”他看出顾念汐有些分神,停止询问,他并没察觉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哦,没什么。”顾念汐摇摇头,“那你们应该是得到长辈祝福的一对吧。” 她还以为他和他太太的故事又是遭到父母反对的那种悲情偶像剧情节,看来并不是。 他顿住,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过了会儿才开口。 “如果最开始我能听话,我们应该会很顺利,可我选择了叛逆。”他坐直了身子,眼神从别处转移到顾念汐身上,“因为她是我父亲选择的,所以我不甘于被安排,我设计了和另一个女人交往。” “……” 顾念汐没想到会那么复杂,他和她之间还有第三者存在,在她猜测,他所谓的设计就是故意作吧。 “你的意思你为了和你父亲作对,当初拒绝了你太太,你选择和另一个女人谈恋爱?” “嗯。” “那你们后来又在一起了?” “她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我没公开我们的关系。” “……”顾念汐越听越糊涂,“等等,你之前说过你们彼此一见钟情,你们不是彼此喜欢吗?”顾念汐觉得他的话有些矛盾,怎么又扯上另一个女人。 “没错,她对我是一见钟情,我对她也是,不,准确说我对她的一见钟情,是野兽看上猎物的惊喜。” “猎物?” “我太太很漂亮,她特别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布偶猫,有时温顺的在我怀里,有时使下小性子挠我一下,她很温暖,总会在我奔溃时,给我最舒服的陪伴。” 顾念汐听得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难过,那个女孩把温暖给了他,留给自己的又是什么。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视,惹得顾念汐脸一红,她连忙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是脚踏——呃……你是同时和两个女人交往?”顾念汐低着头,咬了咬舌尖,她差点说出脚踩两只船这个词,赶紧改口。 “你想说脚踏两条船吗?”他猜出她想说什么,不假思索回答她,“我没有。” 顾念汐有些意外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和坚定。 “你和另一个女人交往,又同时和你太太在一起,这还不算?” 苏予衡被顾念汐怼的哑口无言,他咬了咬下唇,急忙开口,“不,怎么说呢……” 他瞬间词穷,不知该如何表述,想了半天,几度开口,也没说清自己的意思。 他的表达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不太好,顾念汐又给他加了新标签,难怪他说他从不爱解释误会,可能他也解释不清。 “没关系。”她沉着冷静的坐在那,安抚他着急的情绪,“慢慢说。” 他望着她,情绪平静些。 顾念汐点点头,见他安静下来,冲他微微一笑,“不着急,我能听明白。” 第二百五十章 水蜜桃女孩 房间一片岑寂,只有墙上的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苏予衡才出声打破这份压抑的气氛。 他刚刚在很认真编辑语言,他们的故事复杂到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事。 他安静的坐在那,手指一圈一圈在杯口画着圈,顾念汐沉浸在这幅画面中,突然脑中闪过一道支零破碎的前段,她趴在沙发上,痴痴看着躲在电脑屏幕后的男人,他的手也这样一圈一圈在桌子上画着圈。 就在她失神时,他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我和我太太是在一场婚礼相遇,那天她是伴娘,因为她太过漂亮,所以我一进婚宴会场就看见她,那天……她穿着薰衣草色的裙子,头上带着花冠,她的一娉一笑牵动很多男士的心,我不知道她是谁,其实我和男方女方都不太熟悉,那天去参加婚礼,是受我父亲之托。 婚礼还没开始,我觉得会场空气不太好,就一个人躲到了外面,我找了个阳台抽了只烟,烟刚点燃,就听见由远至近传来高跟鞋声,是她来了。” 说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顾念汐从他眼中看到了光。 她来了,这是他的女孩第一次在他生命中出场的画面吧,所以让他那么清晰记得当初的细节。 “她冒冒失失的将捧花丢在了阳台,她掀开阳台的白纱,看见我时,整个人呆在那,她就现在那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他的话,让顾念汐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一阵风吹过,飞舞的白纱被一只好看的手撩起,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有他指尖忽明忽暗的烟火,当他回身时,他的面容和眼前的男人重叠。 这不是她的梦吗? 恍惚之间,她仿佛身临其境,进入那个画面。 “我长这么大从没和女孩打过什么交道,也不懂怎么和女孩相处,当时见她单纯老实,就捉弄她一番,她脸一红,我就觉得很有趣。” 苏予衡说完看向顾念汐,顾念汐窘迫的红了脸,她反应过来什么,连忙低下头,她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脸红。 “那你们就这样认识了?” “不,我先离开了阳台,之后我们在酒店又遇见,我和她那晚在一起。” 顾念汐震惊到瞳孔地震,这个狠人!当天就把人家小姑娘拿下了? 见她吃惊的下巴快掉下来,苏予衡急忙解释,“并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 什么叫她想的那种事,顾念汐被他说的张口结舌,他这说的好像她思想多有颜色似的。 她冲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想什么。” “嗯,但是那晚虽然没有发生那种事,但我们……” 他紧紧盯着她,话到嘴边又不说全,他故意吊人胃口,把她那该死的好奇心勾的痒痒的,顾念汐恨不得催他快点说下去,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没对她那样,是因为当时她年龄还小,我不想吓到她。” 嗯,还算有良知。 顾念汐在心里暗想,随口问,“那她也同意和你在一起?” “嗯,我想她是愿意的。” 顾念汐抿了抿嘴,问,“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真对她怎样,她是愿意的?” 苏予衡静默,他望着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你是觉得我会强迫她?” “哦,我没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傻,才第一次和这个男人见面,就和他共处一室。 “那晚之后,你们在一起了?” “不,我说过我没同意和她交往。” 他坚定的语气让顾念汐有些迟疑,“嗯,对,你说过你拒绝了她,也就是说那晚之后你没和她再联系,然后呢?” “后来我回了美国就没再联系她,那时我父亲一心想撮合我和她在一起,总会在我面前提起她,不不知是因为叛逆还是不敢面对那晚的事,一听见她的名字我就很排斥,其实那时我还在恨她,因为——算了,先不说件事。” 他似乎不太愿意提起他想到的事,因为不想打断他的思绪,所以顾念汐也没追问,“好,你继续。” “我回美国后没多久,另一个女孩追了过来,她和我表白,我也拒绝了她,直到有一天,我父亲告诉我,我太太要来纽约上学,我错以为她来纽约是我父亲的安排,我讨厌她这颗棋子,只想赶紧摆脱她,于是我答应了那个女孩的要求。” “什么要求?” “同意她入股我新成立的国内分公司,并和她假扮情侣,这一切都为了做给我父亲看。第二年,我太太来到纽约,那天我正好也机场附近,我父亲就让我去接她,说实话,当时我很厌烦,而我厌烦的不是她,而是自己,我完全可以找一百种理由不去接她,可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不敢面对她,又想看她一眼。我也想着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就亲自去了机场。 我记得那天,她穿着一条牛油果绿连衣裙出现在机场出口,我太太很漂亮,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她那时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很白,像水蜜桃似得,她笑起来很好看,两个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她立在机场门口等着接她的人,当时她应该还不知道来接她的会是我,我坐在车里让她干等着,我其实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毕竟之前的事有些尴尬。” “你是指那晚的事?”顾念汐插问。 “是的。”他回答顾念汐,继续说:“那晚……” “那我也没想错,还是发生了些什么对吧。”顾念汐脱口而出。 “……”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顾念汐低头咬着舌尖,恨不得灵魂出窍给自己一顿胖揍。 顾念汐!你能不能考虑考虑病患的感受,怼人很爽是不是!非要跟他过不去是不是! 苏予衡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你……” “不好意思,你继续。” 他点点头,继续说:“她站在机场门口,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我看见有些男人在打量她,还有男人去和她要联系方式,我当时有些生气,下了车把她塞进车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分明她什么也没做。 她看见我时,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上车后,她坐在副驾驶很安静,我故意将车开的飞快,就是想吓唬她,她紧张的一路上没说话。” 顾念汐撇了撇嘴,真想骂他一句,真坏,这样对人家女孩子。 顾念汐的思绪全进入他描述的画面,脑中幻想着女孩的样子,在本子上勾勒出一个轮廓。 “后来,我把她安排在酒店,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第二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她说清楚,我们就碰了面。 我们约见的地方是当地的一个公园,她坐在秋千上等着我,那天天很蓝,和她肩上的双肩包一个颜色,她穿了一条白色条纹连衣裙,脚上穿着洁白的帆布鞋,风很大,她的长发被风吹散,她用发绳给自己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我刚想走过去,一个卖棉花糖的小贩走到她面前,她给自己买了根棉花糖。” 他仔细的描述细节,目光拉的很远。 顾念汐的脑中勾画出一副美丽的画面,一个扎着马尾的水蜜桃女孩,坐在秋千上吃着棉花糖。 多浪漫的画面。 这么美丽的邂逅,她这个旁听者都觉得好甜。 他在那时应该已经心动了吧,如果不是心动的感觉,他怎么会在说起这段回忆时,嘴角还会情不自禁的上扬呢? 顾念汐将他的话记在了本子上,突然没了声音,她好奇的抬起头,只见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之后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苏予衡顿了顿,手指插入发根捋了捋头发,动作很迷人。 “我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她,直到她把棉花糖吃完我才走过去,她看到我还是有些紧张,嘴角还粘着糖,很甜的糖。” “很甜的糖?”顾念汐重复他的话,他怎么知道糖是很甜…… 忽然,她懂了。 他应该吻了她了吧,才尝到糖的甜味。 “嗯。”他回过神,继续道,“她刚想张嘴说话,我就打断了她,我当时是有些心虚,我怕她会质问我一年前那次为什么不告而别,所以我先发制人告诉她,不要为了接近我耍任何手段,不要打电话给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也不要指望我会喜欢她,我……”说到这,他的眼圈有些泛红,神情懊恼。 “我更过分的对她说,一年前的那晚不过是一场艳遇,就算她自愿,我也不会对她怎样。” 顾念汐吃惊的看着他,想象不出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他怎么可以这样去伤一个女孩子,她当时听到这些话,该有多伤心。 “她很伤心吧。” “应该吧,但我太太是个很能伪装伤心的人,这是事后我才了解的,当时我并不了解她,我以为她会哭着跑开,可没想到,她并没有,她看着我突然笑起来,之后,她做了件让我很意外的事,呵。”他低下头笑了。 “她做了什么?” 他看向顾念汐,神情变得柔和许多,“她歪着脑袋看着我,笑着对我说。 ‘麻烦你脑子清醒一点,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你以为我把那晚当回事了吗?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艳遇的玩法谁都懂,你自己不行就不行,有必要跑来解释是因为你看不上我吗?只有自卑的家伙才会这样乱吼乱叫!你对我会不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是你功能有问题,你自己不行!在这气急败坏狗急跳墙!我今天来也是想把话说清楚!我怕你误解我喜欢你,赖着我!我今年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你可别毁了我名声耽误我!’ 她说的时候一直用手指戳着我,我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当时就懵了。” 顾念汐忍着笑,赶紧低下头,怕自己的笑容太明显伤了他的自尊心。 没想到这女孩真挺凶猛,她这样讥讽他的男性能力,肯定把他气炸。 “她说完就走了吗?” “不,她走之前一把扯着我的领带。” “拉你领带……亲了你?” 从他的眼神,她看出自己猜对了,顾念汐很好奇这妹子惊奇的脑回路。 为什么要亲他一下? “她亲过我把我推开,扬着下巴说亲我像嘴巴撞在树桩上,乏!味!无!趣!她说比她老五岁的男人她看不上,她走之后,留下我傻站在那,嘴里全是她的棉花糖甜味。”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三角关系 从他的叙述中,顾念汐对他前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个女孩看似温柔乖巧,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 她虽然爱着这个男人,但在尊严受到践踏时,绝不会做舔狗,她会立刻做出反击,捡起自己丢失的颜面。 就这件事来说,她的做法真是大快人心,也能看出,她是个应变能力很强的聪明人。 顾念汐看向苏予衡,留意到他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提起这件事让他眼中有了光。 “原本是我去欺负她的,结果倒是被她将了一军,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这样羞辱,从没哪个女人敢这样对我,从来没有。”他强调了两次从来没有,说明她的行为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柔弱无脑型的女孩,我还愚蠢的和自己说,如果她哭的话,一定要狠下心走人,绝不能心软,可没想到最后是她把我丢在那,该哭的似乎应该是我。” “你太太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顾念汐十分欣赏这个女孩,如果是她,她也一定会这么做,可能还会再给他一耳光。 “之后,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那次之后,我离开纽约回国忙分公司的事,可不知怎么回事,我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她,我会想她的样子,会想她说的那些话,还有……想她看我时的眼神,还有她甜甜的吻。” “嗯嗯。”顾念汐轻咳两声,想提醒他不用和她说这么细节,可他似乎是故意的,依然说了很多让人害羞的细节。 “我呀……连着想了半个月,越想越生气,她那样讥讽我,我怎能忍这个气,于是我借着这股气打了她的电话,可她竟然没接。” “所以她的行为更加激怒你?” “她那样并不是激怒了我,而是让我有些担心她不会再理我,两个月后我回纽约,我父亲故意设局让我和她吃了顿饭,那天我知道她在,但她并不知道我会去,我记得当时她看见我走进包间时,那个表情像是看到什么晦气的东西。” “噗——”顾念汐没忍住笑出声,她真想给这个女孩鼓掌,好样的,“不好意思,挺有趣,所以……” “没关系,我也觉得挺有趣。” “你继续说。” 他点点头,继续道来,“我故意坐在她旁边,一是想让她难受,二是想让我父亲看出我们关系并不差,我当时虽然年轻,但脑子一直很清醒,可偏偏一遇见她,做事就不经大脑。 我们很尴尬的坐在一起,她的眼神一直故意避开我,我很生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当初知道她喜欢我生气,见她对我不理不睬又生气,总之,我就是一个矛盾体。 饭吃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她打了个招呼要先离开,我父亲让我送她,她拒绝了,我当然心情很糟糕,她离开后,也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我没来及拦住她,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开车跟着她到了她居住的地方,场面一片狼藉,她的行李和衣服被房东扔在了门外,她竟然被人骗了,租给她房子的那个人是二房东,他骗了她的钱跑了,她真的太单纯简单,总相信这个世界全是美好的一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操心,接着又平静的说:“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拎着行李箱蹲在路边,我想她应该会打电话给我或给我父亲,她总得寻求帮助吧,毕竟在纽约她只认识我们,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电话,她就坐在路边,直到深夜一点也没离开,为此我很生气,她住的地方治安不太好,一个女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他语调很慢的叙述这些事,但在最后加重了语气,看来当时,他真的气的不清,直到现在提起,还夹杂着情绪。 “你……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她?”顾念汐问,在她看来,他也够危险的,和存在安全隐患的街头没什么差别。 “是,我一直没下车,但是……后来因为看见她哭了,我才下了车。”他低下头,手指捏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加大了力道,“她坐在那足足五个小时没有任何情绪,可当她看见一对情侣从她面前走过时,她哭了。” “她看见那对情侣哭了?” 顾念汐眼圈泛起红,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当时该有多无助。 “对,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对情侣的背影很久很久……”他的舌尖顶着唇角,停顿许久才继续,“你能懂她当时的心情吗?”他看向顾念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并没有停止继续问她,“你说……她是不是很后悔为了我来到这座城市?” 顾念汐完全被他影响了情绪,她的心口仿佛被石头压住似得透不过气,她望着他,鼻尖一酸,一滴泪缓缓滑落。 “她难过的不是去了那座城,而是那座城里已经没有她理想的人,她的梦碎了。” 顾念汐将目光移到空白的墙壁,眼神空洞而恍惚。 “我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一个男人放弃一切,我为什么要为他背井离乡?为什么自己会被讨厌,会被拒绝?那时,她一定是这样的想的。” 顾念汐试着将女孩的心理读写,只觉心里一阵忧伤。 顾念汐懂她,她的孤独和对人事的重新认知,让她彷徨无措,她之前毫无情绪的发呆,并不是无所谓,而是在舔舐心底被撕裂的伤痕,当她看到那对情侣时,她的迷茫被惊醒。 她的梦碎了,她的懵懂和莽撞让她碰了一鼻子灰。 当初自己苏醒时,也是同样的感觉,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一切都不如她想的美好,一切都要重新来过。“她应该更后悔为我改了学科专业。” 他的话打断顾念汐的思绪,她愣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她是为你学了心理学?” “嗯,因为那晚我说让她做我的心理医生,没想到她当了真。” “你意思你那晚只是随口一说,而她记在心里?” “嗯,我没想到她会当真。” “……” 她竟然还为他做出如此大的改变,女孩,你好傻。 “她之前学的什么?” “她学的是外科,怎么?” “哦,没什么。”顾念汐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也是后来才转的心理学,幸亏他说的不是儿科,如果说是儿科她都快怀疑他说的就是她,不过改专业的大有人在,也不会只有她们。 “你接着说。” “我心软了,我下车走到她面前,她竟然趴在行李箱上睡着了,之后,我带她回了我住的地方,从那天起,她就待在了我身边。” 顾念汐相信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信他太太就这么轻易同意住在他家,但他不再细说,她也不便多问,她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读写他的表情。 “你……一直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吗?”此刻她想弄明白这个问题,“那她知道你和另一个女孩的关系吗?” “她知道,而是她们互相认识对方。” “什么?”顾念汐感到吃惊,“那她也知道你太太和你的关系?” “开始不知道,因为我把她保护的很好。” “你是指你把你那个女孩保护的很好?”顾念汐心里有些失望。 “不,我说的是我太太,我把她保护的很好,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顾念汐越听越迷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一边是冒牌女朋友,一边是他未来太太。 等等!顾念汐突然理清头绪,难道她太太是第三者? 这个问题后面一定得搞清楚,顾念汐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3。 “能说说那个女孩吗?”顾念汐面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心里非常厌恶他这种行为。 呸!渣男! 他停顿一下,点点头。 “她很优秀,也很漂亮,是我事业的伙伴,我们一起创业,我负责纽约总公司,她负责国内分公司管理,她的性格和我有些像,性格要强好胜,我们也很早就认识了,我……也亏欠她。” 他用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这个女孩的存在,顾念汐不禁觉得这个女孩也挺可怜,最后只落得他一句亏欠。 “你爱她吗?” “不。” “那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就因为叛逆?” “不,也有工作方面的需要。” “工作需要?” “分公司刚成立,很多下属不服她的管理,所以对外宣称我们是情侣,下属和客户会看在我面子上,配合她,不过话说这些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是不是觉得我坏透了?” 没错!又坏又渣! 顾念汐在心里说,面子上却保持一贯的微笑,她不想对他做出评价,她的病人还有比他更混蛋的,用道德批评他们,不是她的工作,她只是听他们说故事,帮助他们解决心理问题。 他不让她受到别人的欺负,却只允许自己伤害她,可见他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过山车似得情绪,让顾念汐有些怀疑,他的症状不止抑郁症那么简单。 “你和你太太在一起时,相处的愉快吗?” “刚开始不太愉快,我工作很忙,只有回纽约时才能和她碰面,有时一个月或两个月见不到面,甚至连一通电话也给不了她。” “你一个月,两个月不联系她?”顾念汐打断他的话。 “对,有问题吗?” 这当然有问题!哪有女人能受的了男朋友失踪一个月两个月,不对,他们的关系不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不能用正常男女朋友的相处模式去衡量。 “你平时吃饭时或者睡前也没想过给她一通电话?” “我和她在异地,因为时间差,有时打电话不太方便,而且我一投入工作就进入忘我状态。” 借口! 很烂的借口! 可能顾念汐的眼神杀太过犀利,他逃避的闭上眼睛,睁开后才说了真话。 “好吧,我承认,多半不找她都是因为我们在赌气,我们一开始经常吵架。” 难道不是因为他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所以不方便打电话吗?顾念汐在心里暗想。 “你赌气就不联系她?那她也不联系你吗?”她问。 “她很少打电话给我,基本都是我找她。” 看来他不仅是位事业狂先生,还是单方面付出者。 “你不担心她会离开你吗?”顾念汐皱着眉问。 “不会。”他胸有成竹的回,“她不敢,她知道自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看着他脸上淡然的微笑,顾念汐似乎明白了他的话,但又不敢说出口,“你意思你……” “她不会离开我,因为她知道我需要她,每次在她喊着要离开时,我只要这边出现一些状况,她就会留在我身边。” “……”顾念汐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你是故意制造一些状况引起她注意?” 就像小孩子故意制造麻烦寻求大人关注一样。 “是,有的是我故意的,有的是偶然,总之,她总会心软,回到我身边,这也许就是她给我的安全感吧。”他停顿片刻,“我的世界并不容易让人走进来,当我确定自己爱上她时,我开始敏感多疑,我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总会出现‘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我。’这样消极的想法。 我变得敏感暴怒,常因为一些小事在她面前情绪失控,我似乎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为了考验她是否会抛弃自己,一次又一次折磨她,所以当她真和我提分开时,我又害怕失去她,我会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所以,我又会放低姿态去缓和我们的关系,她陪着我究竟是因为心软还是什么,我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一次又一次重复这样的经过。” 真是作精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禁锢 顾念汐安静的听着,低头在本子上写下“边缘型人格障碍”,还在尾端打了个问号,因为目前她只是怀疑他有这种倾向,但没完全下结论。 “你是在精神操控她吗?” 苏予衡沉默几秒钟,摇摇头,“不,我不喜欢操控这两个字,我觉得可以换个词,是禁锢,我当时是在玩禁锢游戏。” 禁锢游戏? 听他轻描淡写的说这句话,顾念汐后背发凉,他脸上轻松的笑容,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又出现另一面。 “她是自愿的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一切感情或者行为都必须是自愿才行,如果那个女人是非自愿被禁锢在他身边,那他这就属于精神控制行为。 “我不知道,我没问过她,她经常提分手,也总会说要我放了她这样的话,可行动上她却从没离开过我,每次听她说再也不管我这样的话,我都会有些紧张,我怕她真的会消失,可她并没有。” 苏予衡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继续说:“即使她再生气,她还是会在家里等我,一进家门能看见她,让我感到非常踏实,这是她给我的安全感,我想她一次又一次忍受和迁就我,应该是舍不得我也离不开我吧,就像我离不开她一样。” 苏予衡停顿片刻,低头浅笑,他再抬头时,望向顾念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爱怜,“她真的很好,我挑不出她任何缺点,如果非要说出一点的话,那就是她太善良,因为善良所以会被坏人利用,我和她说过很多次不要滥用善心,可她就是听不进去,所以我只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护着她,我怕她太单纯被人骗,怕她的善心会被人利用。” “……”顾念汐似乎听出来他的意思,不假思索的问,“你怎么做到时刻保护她?你一直跟踪她?” “不,我平时工作很忙,有人会帮我盯着她。” “……”顾念汐很无语,他是在请人监视她?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离不开你还是没办法逃脱你的控制?” 听到控制两个字,他似乎有些不满,眉心拧成结。 “感觉,她知道我这么做是对她好,就像我小时候,我父亲给我安排的一些事我也并非自愿,但我并不怀疑他是为我好也是爱我的,虽然有时候很反感他的这种方式,可没有他也没有现在优秀的我。” “……” 什么鬼逻辑! 顾念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刚才说这些事的心理和之前描述的爱情故事反差很大,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此刻的他,情绪没有太过悲伤,浑身散发的气息是浓烈的邪魅和颓废。 这就是他恶魔的一面? 如果他真是用精神控制那个女孩,那她的不离开,很可能是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在被他伤害的过程中,却激发出同情他的情感。 “你是怎么禁锢她的?”顾念汐继续追问。 苏予衡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想知道吗?” “……” 顾念汐静静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胆怯,他们注视着彼此,四周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听。”她的语气透露着胆怯。 “好。” 苏予衡突然从沙发上起身靠近她,两只手握着椅子把手,缓缓蹲在她面前。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顾念汐紧张的浑身僵硬,她被他圈在椅子上,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他的身体越来越近,顾念汐目不斜视的与他对望,他灰色的瞳孔好似万丈深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吸进去。 “你刚刚问我怎么知道她是离不开我还是没办法逃脱我的控制?我现在告诉你。” 他的声音撩人心炫,就像一只爪子挠了她几下,痒痒地麻麻地。 顾念汐紧张的心跳加速,刚准备推开他,突然一道爆破声打断她的行动,屋里骤然漆黑一片。 “啊!” 咨询室响起一声尖叫,顾念汐吓得捂住耳朵,紧紧闭上双眼。 几分钟过去,顾念汐以呼吸声辨别出他的方位,他依然在她跟前,没有动。 刚刚那声响,应该是落地灯灯泡爆裂发出的声音。 这灯泡怎么这么不懂事! 早不爆晚不爆这时候爆!营造气氛它不行,制造恐怖它第一! 顾念汐在心里暗骂,心七上八下的跳,忽然,她的脸颊感觉到一丝温热的呼吸,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她。 “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轻划过她的心头,顾念汐紧紧攥着笔,指节捏的发白,忽然,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她吓得手一软,笔记本滑落在地,发出不和谐的声响。 “苏先生……”顾念汐想唤醒他的理智,可自己已到奔溃的边缘。 房里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像是想将她禁锢。 禁锢! 顾念汐大脑一片混乱,浑身滚烫,他是想禁锢她吗? 他靠她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她紧张的不敢乱动,深怕他会有更过分的举动。 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在哪里闻到过呢? 她记得在他衣服上也有这样的香味,这个香味很特别,并不是某家男士香水的味道。 顾念汐想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心猛的一颤! 地铁上那个男人也是这个味道! “你……”顾念汐颤抖着双唇,只觉他松开一只手滑到她后脖颈,“嗬——” 顾念汐倒吸一口气,挣脱一只手想推他一把,可手刚抬起却触碰到他光滑的喉结。 他猛的抓住她的手,发出一声轻笑,“男人的喉结,不要随便乱碰。”话止,他的手指勾起她脑后的发绳,轻轻扯下。 顾念汐的发倾泻而落,她呆坐在那,一时不知所措。 他要干嘛?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他人品不会那么差吧! 顾念汐满脑子胡思乱想,就在她计划对策时,忽然觉得脸颊有些湿热。 她没哭啊,这不是她的眼泪。 难道……是他的? “苏先生?” 顾念汐难以置信,好端端的他怎么哭了…… “苏先生。” “顾医生,我的病……治不好的。” 他沧桑的嗓音撞在顾念汐心尖,她的恐惧在一瞬间转化成难过。 他又准备放弃了吗?他觉得她医术不行还是不信任她。 “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心理医生?”顾念汐问。 他既然不想继续治疗,为什么要选她做他的心理医生! “我只是——” 一道电话铃声打破压抑的气氛,他话被打断。 “喂。”他安静听着电话,顾念汐隐约听见对面是在用英文和他对话。 电话打了有一分钟,只听他用英文回了句,“好,我立刻去。”他挂断电话,迅速起身。 黑暗中,顾念汐听见一声关门声,她傻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走了。 之后她吓得浑身瘫软。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顾念汐起身蹑手蹑脚的摸到墙壁打开灯,等房间恢复光亮后,她才发现他连大衣也没来及穿就离开了,她几步跑到窗口,只见远处一抹背影隐进暮色。 他离去的画面定格在顾念汐脑海中,让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 ………… 第二天清早,顾念汐被鸟叫声唤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窗帘上的白纱,想起昨晚梦。 最近她总是会梦见那个阳台,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人,但每次梦的情节都会发生变化。 昨夜的梦里,她和那个男人深情相拥,她在他怀里主动亲吻了他的喉结,他一声轻笑,在她耳边用迷人的声音说。 “男人的喉结,不要随意碰。” 她笑着用指尖触摸他的喉结,又踮起脚尖轻咬了一口,“碰了,会怎样?” “就会……想睡觉。” 他的唇扫过她脖颈,逗得她痒痒,阳台回荡着她咯咯笑声…… 顾念汐站在洗漱台前,边刷牙边看着镜中的自己,猛的给自己脑袋一下,她竟然把金主先生那句话代入到梦中! “你想干嘛?竟然在梦里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是不是快结婚给你嘚瑟的。”顾念汐指着镜中的自己骂到,“贺简辰警告你远离可疑人物!立刻拒绝做他的心理医生!立刻!” 想起前一晚的事,顾念汐打了个哆嗦,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很难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顾念汐换好衣服朝楼下走去,发了个短信给同事方姐。 ——方姐,帮带早饭,诊所弹尽粮绝,谢谢。 ——没问题,蒸饭包油条,豆浆可以吗? ——太可以! 一路晃到咨询室,顾念汐立在门口看着衣架上的大衣,脑袋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让他招呼也不打就跑了?他不仅没穿外套,连眼镜也没顾得上拿。 顾念汐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昨天灯灭后的情景,她侧躺在沙发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真的打算放弃了吗?他还会再来找她吗? 看来还是自己经验欠缺,将他还给林薇也许是最好的决定。 中午过后,顾念汐和林薇请了假,下午贺简辰五点的飞机去纽约,她没有和他说会去送他,她想给他个惊喜。 顾念汐敲贺简辰家门时,故意躲在一边,贺简辰透过猫眼见外面没人,好奇的打开门,被突然跳出来的顾念汐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见到她,贺简辰非常激动。 “我想见你。”顾念汐上前圈住贺简辰的腰,“我肯定得送你啊。” 贺简辰拉着她进了门,一下午时间,贺简辰一直在叮嘱她一些事情,顾念汐一连听了好几个不要,什么不要太晚下班,不要独自走夜路,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不要去管菜市场女孩的事。 顾念汐听的耳朵起老茧,她躺在他怀里,就像被家长留在家的孩子一样,只能不停的回知道了。 下午去机场,两人在分开时,顾念汐哭了鼻子,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是非常舍不得他离开。 “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贺简辰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其实心里也很舍不得她,也有很多不放心。 “嗯,你到那边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娶你。” “好。” 贺简辰擦去顾念汐的眼泪,亲了下她的眉心“给我打电话,发视频如果我没接就是在忙,不要胡思乱想,每天我都会跟你报平安,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再见。” “嗯,不管多晚你都要打电话给我,我会等你电话,再会,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顾念汐和进安检的贺简辰道别,他带着口罩在远处和她挥手,帅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第二百五十三章 贺简辰出差 打从贺简辰走后,顾念汐魂不守舍的盯着手机,明知道飞机不会那么快飞到纽约,可她还是迫切想盼来他打来的电话。 这次应该是他们在一起后,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虽说交流访问会很快回来,可顾念汐猜测,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回不来。 听说原本这次访问名单里并没有贺简辰,临出行前才加了他的名字,贺简辰说估计是因为他手受伤的原因,所以院领导才将他替换了另一位同事。 到了家,顾念汐回二楼冲了把澡,前一晚在诊所没睡踏实,她决定补个觉。 虽然诊所的床很舒服,可她还是非常不适应,主要那么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到了后半夜,她害怕的缩在被窝里放大悲咒。 洗完澡后,顾念汐换上家居服,一头倒在床上。 “还是自己家舒服。” 顾念汐带上眼罩,打算先补个觉,浑浑噩噩人刚睡着,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气愤的拉下眼罩,一看是陌生电话,便掐掉调成静音模式,她继续戴上眼罩,呼呼大睡起来。 两个小时候,顾念汐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时间,生怕自己睡过,错过贺简辰的电话。 时间在晚上九点,贺简辰的飞机肯定还没到,顾念汐放下心,又躺在床上,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一看吓了一大跳,上面有几十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而且号码就是她睡前掐断的那个号。 顾念汐吃惊的盯着未接来电,好奇心驱使她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顾念汐没敢出声,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也没发出声音,她和对方喂了一声,对面依然没有说话。 顾念汐以为是诈骗电话,刚准备掐断,突然听见对面传来呼呼风声,顾念汐再仔细听,又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顾老师。” 终于对面有人开口说话,这一声顾老师让顾念汐想起菜市场那个女孩。 她这么晚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你好,田田。”顾念汐对她的名字很有印象,不知她的名字是哪位给她取的,出自《江南》这首诗词。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电话那头的风吹着口哨,这么冷的天。她为什么不回家躲在外面给她打电话?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不回家?” “老师,我不想回家。”何田田轻声说,声音带着哽咽。 “田田,你怎么了?”顾念汐听见她浓浓的鼻音。 何田田忽然止不住的抽泣,她开口问,“老师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们说我撒谎,让我明天放学后去游泳馆等她。” “她们?”顾念汐不知她说什么意思,继续追问,“她们是谁?” “学校的恶霸,她说我弄脏了她的校服,让我赔钱,可是我没钱赔给她们,我继父连学费都没给我交,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想起以前说过,如果有困难就找您,可刚才您没接电话,她们说我耍弄她们。” 顾念汐有些愧疚,连忙道歉,“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顾老师,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不用怕,你可以告诉老师。” “她就是老师的孩子,老师不会帮我的。” 听女孩大致说明情况,顾念汐心情格外沉重,她竟然又遇上校园霸凌案例。 她安慰女孩几句,并鼓励她还是得和学校反应这件事,可话刚说完,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难以控制情绪。 “田田,你冷静些,别害怕。” “顾老师,求求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见她们,你是大人,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 顾念汐沉默,突然想到贺简辰的嘱咐。 “对不起,明天我有工作,去不了。” 对面哭声更浓,像是走入绝境的那种绝望,她哭着和顾念汐说了句打扰了,电话被挂断。 顾念汐盯着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纠结的思考着,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发了条信息给她。 “明天下午,我陪你去游泳馆。” 放下手机,顾念汐脑子一片混乱,她搓了搓脸,继续倒在床上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顾念汐猛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她连忙洗漱换上衣服冲出门上班。 在路上,顾念汐才发现,贺简辰没给她打电话,按理说他乘坐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顾念汐不安的拨打他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接听。 可能……刚到纽约,忙着落脚吧。 顾念汐不再烦心,可她又开始操心另一件事,那就是处理何田田被欺负的事和林薇。 到了下午,顾念汐和林薇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去。 打车到一中门口,顾念汐望着校门,倍感亲切,这里是她挥洒过青春汗水的地方,如果没有一中的栽培,她也不会直接被保送进医科大。 顾念汐大步走进校门,却被门卫拦截住。 “干嘛的?找谁?” 顾念汐伸头一看,保安室里并不是以前那位大叔,她和年轻保安打了个招呼,说是来老找于梦白老师,保安让她等着,打了个电话给于老师。 电话那头的于老师听见顾念汐的声音,非常激动,她曾经的得意门生回来看她,那是多高兴的事。 顾念汐顺利走进一中校门。 此时学校的学生还没放学,高中和初三的孩子们依然在教室里拼搏着。 顾念汐刻意绕过教室上了二楼,人刚上去就见于老师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顾念汐。” “于老师!” 两人见面相拥在一起,种种回忆涌上心头,高三那年,于老师正好休产假,可为了在最后时刻陪伴他们,她刚出月子就回到工作岗位,最后在她的鼓励下,他们班一本录取百分之九十。 “今天怎么会来看我?”于梦白摸了摸顾念汐的脸颊,“长大了,瘦了,不过还是最美的样子。” “于老师,您别拿我开玩笑,都快奔三的人了,您现在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于梦白非常关心顾念汐的近况,“对了,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是d医院的医生?” “没想到消息这么灵呀,嗯,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也算我和同行。” “你现在呢?还在做心理医生吗?在哪里高就?”于梦白自圆其说,没察觉到顾念汐表情的变化。 “我现在在一家小诊所。” “慢慢来,你很聪明,有一天一定会大放异彩。” “谢谢于老师!” 和于老师聊完,顾念汐和她告辞离去。 她下了楼,朝后面一栋楼走去,那里的地下一楼就是游泳馆。 走在林荫道上,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顾念汐站在松树下,缩手缩脚看着天空,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想贪念几眼美景。 十二月还未到,今年的雪似乎来的早了些。 一口热气从口中呼出,顾念汐搓着手捂冻红的耳朵,她连忙从口袋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背景是飘雪的自拍照。 将照片发给贺简辰,她留了言。 ——下雪了。 没一会,那边发来视频电话,顾念汐激动的用冻僵的手戳了下接听。 “贺简辰!你到纽约了吗?你看!我这里下雪了!”顾念汐没顾得上看贺简辰,将摄影头调整到雪景。 “哇!下雪了!好美啊!” 嗯? 顾念汐听到一群人的声音,连忙看向屏幕,屏幕里没有贺简辰,但挤满了人头,有亚洲面孔还有外国面孔。 “呃,嗨。”顾念汐猜想应该是贺简辰的同事,这个点应该是凌晨,他竟然喝酒喝到彻夜不归! “哈啰,想见你家贺简辰吗?那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就把他还给你。”一个男人笑着和顾念汐说。 “……” 顾念汐没弄清情况,她只不过想给贺简辰看看雪景,没想到自己却成了被围观的猴子。 “贺简辰有没有和你交代过他上学的爱情故事啊。” 顾念汐困惑的摇摇头,突然见扎堆的人头后面伸过来一只手夺手机。 “黑子!别乱说!”是贺简辰的声音。 叫黑子的男人掌控手机,躲过去,“快,把他控制好,我再和弟妹聊聊天,弟妹,你跟他谈恋爱了解清楚了吗?可别被骗了呀,我告诉你,这贺简辰啊,可是当年咱们系的情种啊,那真是,号称辣手摧花贺简辰啊,谈遍了一个系,老厉害了,只要是女的,都是他前女友。” 叫黑子的大哥声音像是东北腔调,说话很逗,顾念汐笑了笑,看来这群人都是贺简辰的d大同学,那我算是她的校友。 “贺简辰那么厉害吗?”顾念汐笑了笑,将手机拿远了些,当她的脸以最佳角度放在手机框框里时,对面叫黑子的男人眉头紧锁愣了好几秒。 “哎?等等,弟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我吗?我也在d大读的——”顾念汐话没说完,对面炸开锅。 “我艹!这不是贺简辰追的那个心理学系女神吗!”黑子激动的和旁边的同学用中文说一遍,又用英文说了一遍,“就是他让我们一宿舍人苦心设计毕业典礼和人家跳双人交谊舞的那个女孩!” 另一个瘦瘦的男孩一拍大腿猛的跳起来,“贺简辰!你怎么没老实交代!是不是上下铺兄弟!” “我记得了!啊!你叫顾什么,对了!sphie!”第三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思索半天说。 设计舞会交谊舞?还有这回事?贺简辰怎么没和她说过。 “嗨,大家好,我是顾念汐。”顾念汐大方的自我介绍,这里面的男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以前认识不认识。 “都滚开,你们是嫉妒我要结婚了,故意毁我是不是。”贺简辰帅气的笑脸终于出现在屏幕上,“别听他们的,一群损友。” 顾念汐抿着嘴笑,“等你有空,我想听听你设计和我跳舞的事。” “哎!对!老精彩了,弟妹你家贺简辰对你可真是锲而不舍呢,那真是,感动苍天啊!快让他好好说给你听一听。” 黑子在屏幕里眉飞色舞的说,随后拍了拍贺简辰的肩膀,“来,手机交给你,你和弟妹慢慢说。”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强出头 几个大男人终于把手机还给贺简辰,贺简辰接过视频,笑着说。 “你别听他们乱说,没有辣手摧花这回事。” 贺简辰害羞的搔了搔额前的发,又补充一句,“这一群单身狗,就是嫉妒我找了个漂亮的老婆,这种即将走进婚姻殿堂的幸福,他们是体会不到的。” 贺简辰话刚说完,远处听见抗议声。 “呕!贺简辰你可拉倒吧!不就把女神追到手了嘛,看你嘚瑟的,等挂了电话看咱们哥几个怎么收拾你。” 顾念汐被这群男人逗得直乐,她看着屏幕里的贺简辰,实在太想他,伸手摸了摸屏幕上他的脸。 “你怎么到了不给我报平安。”顾念汐轻声抱怨,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只见他朝门口看去,像是谁来了,那边男人们哄闹起来。 “怎么了?” 贺简辰回过头面对视频,神情有些不对头,但他对顾念汐只回了句,“没什么,一个同学来了。” “哦。” 屏幕上只有贺简辰,身后的一群人被他挡的严严实实,顾念汐一点也看不见来的人长什么样,就在好奇时,只听其中一个男人喊了贺简辰。 “贺简辰!你还来不来喝酒!” 贺简辰转身看向他们,和他们摇摇手,“我老婆不让我喝了,你们喝吧。” 那几人看着他嘴里骂骂咧咧,顾念汐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她开口刚想责备他说瞎话,突然在屏幕里看见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个女人站在那,直直的盯着贺简辰。 顾念汐心一紧,认出那个女人是谁,她的神情瞬间沉下来。 她怎么也在?难道刚才来的是她? 顾念汐有些不太开心,她开口问贺简辰,“那个女孩是谁啊?” 贺简辰一怔,回头看了过去,和女孩目光相对时,顾念汐明显感觉到他神情有些恍惚。 “哦,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孩,你的同学,她和他们都认识。” 这跟女孩和他的同学都认识,结果他的同学却不认识她。 “你不是说我们上学时交往过吗?怎么你的朋友不认识我啊。” “……”贺简辰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摸了摸脑袋,笑着说:“我们很低调啊。” 顾念汐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她继续问,“她是你前女友吗?” “嗯?” 她的问题显然让贺简辰有些意外,他几乎没有考虑的回她,“当然不是。” “哦,好。” 一个问题在顾念汐心里压了很久,她很想问他,那天晚上为什么和这个女孩见面需要骗她,可她思前想后,还是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脸面挂不住。 “你在哪儿呢?”贺简辰看顾念汐身后的建筑有些像教学楼,不禁询问。 “哦,回学校看看老师。” 顾念汐不敢和他提起何田田,怕他担心,可聪明的贺简辰怎会猜不到。 “念念你是不是去一中找那个女孩?” 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紧张,神情也很严肃,顾念汐呵呵笑几声,继续打马虎眼,“我来学校看我老师,顺便和她见一面。” “顾念汐,你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我不在s市你乖一点,万一出什么问题,我离这么远飞也飞不过去。” 顾念汐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笑着说:“能有什么问题,你安心出你的差,别忘了每天给我报平安,如果太忙就发个信息给我,也别让我担心。” “那你记住不要多管闲事,你是心理医生,又不是太平洋警察。” “哈哈,好,好。” 正在此时,远处的同学又喊他,顾念汐赶紧说:“你快和同学玩去吧,别喝太多酒。” 贺简辰嗯了一声,看了看身后,冲着屏幕撅起嘴巴,“亲下。” 顾念汐嘻嘻笑起来,也给他一个隔空吻,他两这腻歪画面,又刺激到后面的朋友。 “滚犊子!贺简辰你是故意把我们喊出来杀狗是吧,你要这么再秀恩爱,我就要灌你酒了啊!让你喝到找不到酒店大门。” 贺简辰的脖子被黑子同学勒住。 “大哥,轻点。”顾念汐出声制止,遭到一群男人哄笑。 “哎哟喂,弟妹心疼了,你轻点,人家贺简辰可是有人疼的孩子,不像我们勒死了也没人管。” 顾念汐被闹得有些害羞,连忙和贺简辰说:“你们玩吧,我先挂了。” 贺简辰笑着点点头,“迟些给你信息。” “好。” “记住别去找那个女孩。”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挂了视频,顾念汐脸上的笑突然消失,她刚刚清楚的看见那个女孩瞪着屏幕里的自己,那眼神像要吃了人似的。 她和她有过节还是她们是情敌?她有必要那样瞪她吗? “好冷。” 顾念汐将手机放进包里,两手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又搓了搓手心揣进兜里。 她起步朝后面的大楼走去,一路上路过篮球场,只可惜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学生在打球,现在的学生比他们那会儿更辛苦,每天不到晚上八点下不了课。 穿过长廊,顾念汐在学校光荣榜停下脚步,她定睛看去,在优秀学生照片墙上寻找自己的照片,曾经她被贴在最显眼的地方,可如今那里已贴上另一个孩子的照片。 顾念汐凑到跟前仔细一看,那个孩子竟然是何田田。 “奖学金获奖者……” 顾念汐很意外,没想到何田田如此优秀,人不仅长得挺漂亮,学习还厉害,只可惜家里情况不太好。 她这样的孩子,如果心理上出现问题,多半是学习压力大造成的,而那天她在收据单上留下的那句话,显然和学习无关,分析来看更像是家庭给她的困扰。 顾念汐拿起手机拍下光荣榜上的照片,突然想起昨晚她伤心的哭泣。 这么优秀的孩子,为什么会被人欺负呢? 如果今天她不来,她会遭遇什么? 顾念汐不敢再想下去,她没有被霸凌的经历,所以体会不到被欺负孩子的心情,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 她一定会告诉父母吧。 可何田田宁愿找她这个外人帮助她,也不愿找她继父出头,可见,她的家庭并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从不反抗,因为……没人护着我。” 突然,顾念汐脑海中钻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像枷锁将她捆住,她想挣脱这样的束缚,可怎么也解脱不了。 如果在他被欺负的时,身边有她这样的人,他会不会也向她寻求保护? 下一刻,顾念汐又反问自己。 她会帮他吗? 仅仅想了一秒,顾念汐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一定义无反顾的帮他。 所以今天她来,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做不到做事不管。 霸凌事件是不容小觑的事,它很可能毁掉一个孩子,她不想何田田成为第二个苏先生,让她的未来的一生都去治愈年少时期的阴影。 想到此,顾念汐寻找到坚定的方向,她昂首阔步朝游泳馆走去。 电梯到了负一层,顾念汐顺着走道往里走,她记得游泳馆的门在顶里左拐的地方,她一步步朝前走,走廊响起高跟鞋发出的声响。 顾念汐走到门口,推开游泳馆大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看了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学生应该在食堂吃饭,应该不会有人跑这来。 顾念汐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有个未接来电,是金主先生打来的,她吓得赶紧回了过去。 该不会又要晚上安排时间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苏予衡的声音,顾念汐连忙态度诚恳的解释。 “不好意思苏先生,手机放在包里没听见,您找我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听见他的邀约,顾念汐有些吃惊,“呃……我现在在工作,不太方便。” 苏予衡愣了下,继续说:“你不在诊所。” “你去诊所了?” “嗯,正好去谦谦一梦,顺便路过诊所。” 苏予衡语气平静的说,其实心里很雀跃,鬼知道当他听见顾念汐声音时,心情是有多好。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一中,办完事应该很晚了,要不咱们改天——” “你去一中干嘛?”苏予衡有些好奇。 顾念汐犹豫片刻,想想不太想欺骗他。 “这里有个被霸凌的女孩向我寻求帮助,她说那几个同学约她来游泳馆,想让我出面协调下这件事。” “顾念汐。” 顾念汐话刚说完,对面传来非常愤怒和一股狠劲的声音,他似乎很生气,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响声。 “苏先生?” “站那别动!等我。” “啊?”顾念汐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被挂断。 等我,是什么意思? 顾念汐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游泳馆,想回个电话给他问个究竟,可电话已不接。 “怎么没人呢?” 她是不是被耍了? 顾念汐沿着泳池边走了一圈,十分钟过去也没人出现,她用手机打给何田田准备问问情况,可电话刚打出去,无人接听。 但她清楚的听见更衣室传来手机铃声。 顾念汐随着音乐声找走,在更衣室墙角跟地上看见一部手机,她蹲下身捡起,在手机屏保上看见何田田的照片。 人呢? 顾念汐握着手机起身,她环顾四周,更衣室里依然没人,她警觉的看了看洗手间方向,鼓足勇气走过去。 “何田田?” 顾念汐在洗手间外面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她,她也放下提着的心。 手机丢在这,人跑哪去了? 被好奇心驱使,顾念汐又回到游泳馆,她坐在休息椅上,又等了十几分钟,可还是没人进游泳馆。 难道何田田突然有事不来了? 顾念汐看着平静的水面,决定再等五分钟,可时间过去,游泳馆依然只有她。 时间到,顾念汐拍了拍大腿起身,决定先离开这。 她拉开游泳馆,一只脚刚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哭喊声,寻着声音望过去,几个人影在游泳池边的十米跳台上。 顾念汐眯着眼睛看,才发现上面站着四五个女孩,其中一个女孩坐在跳台上,两只手扒着旁边的架子,哭着喊。 “你们不要拉我,不要拉我。” 伴随着哭声,还有几个女孩的叫嚣声。 “你不是说有人给你撑腰吗?人来了吗?” “没人来,就我一个人,我说过会赔你钱,我在存钱,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信你个鬼!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两千块钱你都赔不起你还上什么一中,你这学期不是又得到奖学金了吗?奖学金去哪儿?” “我弟弟身体不好——” “你少给我装可怜,我告诉你,我就看不惯你这穷酸样,你这校服有几年没洗了吧,你知道不知道我坐你后面,真是要被你臭死了。” “对呀,我还闻到她身上有腥味,你该不会放学还要去杀鱼吧,哈哈哈哈。”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何田田遭遇霸凌事件 眼前的情景让顾念汐非常震惊,那几个女孩正拖着何田田往跳台边去,她站的的地方正好正对她们,将她们的行为尽收眼底。 顾念汐本想出声制止她们的行为,可灵机一动,连忙躲到暗处,拿出手机对准跳台上。 她的学生生涯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尤其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能进来的都是佼佼者,大家都忙着学习,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同学之间的事。 顾念汐在高中没什么朋友,其实不光是她,他们班很多同学都忙得没时间交朋友,大家从进一中这个大门开始,唯一的目标就是朝自己理想的大学努力。 霸凌事件她只在社会新闻上见过,她身边知道的也就是他们班一个小个子女孩儿,班上调皮的同学给她取了个土行孙的外号。 顾念汐举着手机,将这几个女孩的恶行通通拍了下来。 十米跳台上,何田田死死抱着跳台上的架子,她不敢往下看,这么高任凭谁也会害怕吧。 “你看她吓得,哈哈哈哈。” 一个女孩带头嘲笑,其他女孩也跟着笑起来,她们狰狞的笑声在游泳馆回荡。 “哎,何田田,你今天敢从这跳下去,我就不让你赔钱了。” 何田田抬眼看着说话的女孩,咬紧牙关说:“我、我不跳,我会赔你钱。” “啊?你宁愿赔钱也不敢跳啊,哈哈哈哈,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女孩大声说:“何田田,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跟我说真话。” 女孩深怕其他人听不见,故意提高嗓门。 “听说你继父把你那个了,是不是真的啊?” 突然,四周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定在那,几个女孩面面相觑,觉得女孩问的问题有些过了,举着手机拍摄的女孩连忙关闭手机,拉了下问问题的女孩。 “于娇,算了。” “算什么呀,我又没乱说,这事你们不都在说吗?难道你们不好奇是不是真的?”叫于娇的女孩声音越来越大。 听见她们对话的顾念汐,整个人懵了,她举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等等,于娇? 顾念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回想了下,突然想起一个女孩子。 于老师的侄女! 顾念汐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因为在大学时,她给于娇补过课。 在顾念汐记忆里的于娇娇是个文静乖巧的孩子。 不可能,应该是重名吧。 顾念汐放轻脚步朝前走了几步,可她们站的太高,镜头调几倍也看不清那个于娇的脸。 十米跳台上,何田田坐在地上,表情先是恍惚后又震怒,她一把扯住于娇娇,将她按在地上,她发了疯的坐在她身上,捶打她,旁边的几个女孩吓得上前拉她。 被激怒的何田田像只疯了的野兽,扑在于娇身上,狠狠抽她耳光,刚刚还盛世凌人的于娇被打的无力还手,头发被何田田拽的生疼,她发出凄惨的叫声。 “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何田田哭着撕她的嘴,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奔腾而出。 旁边的四个女孩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站在那动也不敢动,于娇拼命呼救,她们也不敢上前去阻止。 “你们傻逼啊!愣在那干嘛!快把她拉开!”于娇大声呵斥几个同伴,和何田田扭打在一起。 何田田看起来秀秀气气,没想到力气不小,于娇完全招架不住她的猛攻。 “何田田!你这个疯子!你不是有病吗?有病还不赶紧退学!”于娇被打的还不了手,嘴还不服软,“你知道不知道你爸逢人必说你的事,你要怪就怪你妈找个这样的男人!不对,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苦。” “呜呜……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许乱说!我是清白的!你不要乱说。” 于娇娇的话刺激到何田田,她手一软,身下的于娇薅住她的头发将她翻压在地上,一顿猛捶。 “娇娇!行了!” 于娇愤怒的踢了蜷缩成一团的何田田一脚,“你清不清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不顺眼!你嘚瑟个什么劲!不就是拿了奖学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宗凯,哈哈,你真是不要脸,就你这条件也敢喜欢宗凯!” 何田田不再还手,她侧躺在地上,像只泄了气的娃娃,任由她对自己实施暴行。 当于娇提到宗凯时,何田田想起中午在走廊上,宗凯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里面全是鄙视和嫌弃。 她从没喜欢过谁,可这个男孩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才多看了他一眼。 可如今,那些传言毁了她。 何田田抬起头,看了于娇一眼,她冲她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吓得于娇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你干嘛?” “你今天要不把我打死吧。” 何田田笑的很狰狞,让几个人有些毛骨悚然,她们看了看彼此,其中胆子小的又拉了拉于娇的手。 “娇娇,算了,教训过就行了。” 于娇刚才被打,这几个人一个都没帮她,她早看出这几个是纸老虎,她甩开那个女孩的手,上前一步凑到何田田面前。 “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从这跳下去!” “好。” 何田田眼神呆滞的看着下面,她爽快的回答让于娇有些意外,她刚想再骂她几句,何田田绕过她朝十米跳台最前方走去。 “娇娇!她真去跳了!” “娇娇!别弄出事啊!” “何田田!你别乱来啊!娇娇你别逼她了!她万一——” “你们都闭嘴!吵死了!”于娇其实心里也很慌,她没想到何田田竟然不害怕了,此刻的她就像个勇敢去赴死的人。 何田田站在跳台边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泳池,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低落到空中。 她的双脚朝旁边移了移,她低头看了下下方,哭着闭上眼。 “田田!” 一道声音从下面传来,何田田睁开眼,满眼是泪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泳池边。 “何田田!我是顾老师,你快下来,我、我带你回家!” “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何田田情绪更加奔溃,“我没有家……呜呜……我没有家。” “你别动!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别动!” 顾念汐紧张的朝楼梯跑去,她拼命爬上去,和几个女孩迎面撞上。 “顾、顾老师?” 看见顾念汐,于娇一眼就认出她。 同样,顾念汐也认出她就是于老师的侄女。 “顾老师你怎么来了?”于娇慌张的问。 顾念汐没空和她闲聊,朝何田田走过去,“田田,你不是让我来处理这个事吗?我早都来了,可是等你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你,你看!你看你的手机在我这,你过来,我帮你处理!” “顾老师!你别被她骗了!她就会装柔弱,这里跳下去没事的。”于娇两手抱在胸前,眼神愤愤的瞪着何田田,“我和她的恩怨顾老师就不要插手了。” 顾念汐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种冷血的小孩,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她到她家里来补课,每次下课,她都会给她在小卖部买根冰棍,小卖部老板娘还说她像她小时候,特别乖一个女孩。 “于娇!你闭嘴!”顾念汐愤怒的低吼,她看到的事态严重性和她们所看到的并不相同,何田田刚才移了几步,这样跳下去根本不会坠入泳池,而是直接砸在旁边的泳池边。 人命关天!她怎么可能不管! “顾老师,你不是和我说过,只要有希望,就能看到未来,呜呜……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四周全是黑暗,我就像待在地狱里,没人能拉我走出去!” “……” 何田田的话直击顾念汐的心,她看着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可就那么一秒,她就记不起那人是谁。 我身处地狱,没人能帮我。 顾念汐看着何田田,心疼的抽疼,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 “田田你还小,认识的人并不多,会有人让你看到希望的,我啊,我不是来帮你了吗?” “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的名声毁了!她们毁了我!我继父毁了我!”何田田指着于娇她们几个,痛哭出声,“顾老师!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是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我相信你!田田,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就和平常的女孩一样,你和她们没有区别。”顾念汐指了指于娇她们,“你甚至比她们还要优秀,我刚刚路过光荣榜,我看见上面有你的照片,你知道吗?曾经我的照片也贴在那个位置,你看,我还给你拍了照片。” 顾念汐着急掏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还在下面,被她架在一个角落拍摄。 听了顾念汐的话,何田田转过身,指着于娇说:“我弄脏了她的衣服!她让我赔两千块!我整个衣柜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两千块!我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我去问我继父要!您那天也看见了!他根本不会给我!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何田田越说情绪越激动,顾念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平静的语气开导她。 “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我有钱,这钱我帮你出,你不用还。”顾念汐上前走了一步,“你过来,我们下去,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何田田痴痴望着顾念汐,冲她摇摇头,“顾老师,你记不记你曾经和我说过的那个人。” “……” 顾念汐哪会记得她曾经和她说过哪个人,可这个节骨眼,她又没时间把事情说明白。 何田田伤心的问顾念汐,“那个人的病治好了吗?” “田田,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哪个人,但请你放心,所有心理上的问题,只要好好接受治疗,都会有希望康复。” “他后来有没有再来找你?他痊愈了吗,他有没有再和你在一起?”何田田说着哭的撕心裂肺,“我和他一样!所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希望!” 顾念汐哑口无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她问的问题不在她理解范围内,她说的他是谁?什么叫有没有来找她?和她再在一起? “你先过来,我打电话给他,你亲自问他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何田田眼中闪过一道光,“他已经康复了?” “对,他已经康复了。” “那天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吗?”何田田指的是贺简辰。 顾念汐不假思索的说:“对,就是他。” 何田田愣在那,她不再说话也没向顾念汐那走,于娇几个人见这种情况,准备溜,却被顾念汐一嗓门吼住。 “都不许走!她有个什么闪失你们谁也跑不了!” 几人听了这话,吓得脸色发白。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可怜的人 几年前,一中为了缓解高中学生学业压力,聘请顾念汐做了一学期心理辅导老师。 顾念汐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所以学生和她关系处的都不错。 某一天晚自习下课,何田田来到心理咨询室,她站在门外,犹豫好一会儿才推开咨询室大门。 认识顾念汐是何田田最幸运的事。 当她把心事和顾念汐倾诉后,顾念汐对她说了很多温暖的话,不光如此,她还在之后的生活给她很多帮助。 她经常会带些好吃的放在她课桌抽屉里,她给她的东西上都会留个字条,字条上都会写一段治愈人心的句子。 那时何田田才上高一,经常被同学开玩笑说她身上有鱼腥味,顾念汐为了她,找过那几个学生,其中一个男孩子挺喜欢顾念汐,谈过心之后就不再刁难何田田,他在那几人中算是老大的地位,他不再为难何田田,其他几个自然也不敢。 第一学期,何田田期末考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的好成绩,顾念汐为了鼓励她,送了她一支钢笔,后来那支钢笔一支被何田田保存在盒子里,至今都没舍不得拿出来用。 中考前的傍晚,顾念汐和何田田坐在操场的长椅上闲聊,夕阳洒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修长。 何田田侧目望着顾念汐温柔素净的脸庞,笑着说。 “顾老师,以后我也想像您一样做一名心理医生。” “好啊,等你大学毕业,也可以去国外读博士。” “出国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不用太多钱,你不用担心,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学费的事你不要担心,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申请,不过……那是很遥远的事,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 “嗯,我会努力的。”何田田用力点头,“顾老师,我一直想问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何田田很好奇这件事,顾念汐对她的好,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顾念汐转头看向她,眼中饱含复杂的光点。 何田田看出,她眼里有悲伤有无奈还有几分委屈。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他是谁?” “他……是一个我爱而不得的人。” “爱而不得?他不爱你吗?” “不,他爱我,我也爱他,只是他这里生病了,他没办法和我在一起。”顾念汐指着心口红了眼眶,她含泪轻抚何田田的脑袋,笑着说:“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不需要懂。” “他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 “他说……他深处地狱,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办法帮助他。” 顾念汐低落的情绪让何田田不敢再问下去,何田田开口问了最后的问题。 “顾老师,他会好起来吗?他还会再来找你吗?” 顾念汐望着远处的落日,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他会的,他只是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总有一天,他会来找我,会跟我回家。” 何田田至今还记得,那日在余晖下的顾念汐,眼底的泪像钻石一样明亮,她当时不懂她的悲伤,当她长大,她懂了这份爱而不得难过。 她对宗凯亦是如此,她知道他喜欢自己,却不敢去坦白自己对他的情感。 因为她不配。 “顾老师,你帮不了我的。” 回到现实,何田田站在跳台上,一遍又一遍对顾念汐说这句话。 顾念汐听到这话就急了眼,她哽咽的冲她喊,“我可以的!田田,你相信我!我是专业心理医生,我能帮你的!你听话,快过来,我会让她们和你道歉,也会让学校帮你澄清事实,恢复你的名声,田田!未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你不要乱想,你过来,抓住我的手慢慢走过来。” 顾念汐小心翼翼将手伸过去,可她并没有牵。 何田田失声痛哭,眼泪混成一片。 “没用的!没人会保护我,也没人会在乎我,我妈丢下我们跟人跑了,我弟弟得了白血病,根本没钱治病,我继父赌博又把家里房子抵押了,连我的学费都交不起,我学习再好有什么用!没钱我怎么上大学!我活的那么难,她们还要欺负我!顾老师,我真的没办法了,活着太难了!太难了……” 往往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颗稻草,听见她的话,顾念汐心疼的落泪。 “田田,一切都能解决,你相信我!我可以供你读书,我可以供你读完大学,你那么优秀,未来一定会挣很多钱!你相信我!” 游泳馆回荡着顾念汐的回声,就在此时,游泳馆大门被人推开,乌压压进来一群人。 其中有几个校领导和老师,还有几个学生。 校领导中有于老师,她看见台上的画面,吓得脸色惨白。 “你们在上面干什么?” 何田田的班主任指着她们吼着,何田田看下去,眼神闪了下。 顾念汐察觉到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人群中有个长得挺帅的男孩? 他就是那个叫宗凯的男孩吗? 宗凯怔怔望着何田田,身体僵硬的呆愣在那。 “于娇你们在干嘛!”于梦白一眼看见躲在旁边的侄女,生气的呵斥道,“你们几个跑上面干什么?赶紧下来!” 于娇听见于梦白的吼声,吓得赶紧溜,几人刚跑到楼梯口,却被何田田一声怒吼吓住。 “都不许走!”何田田看着她们,情绪激动的大喊,“你们都听着!我要告诉所有人,一中学生于娇霸凌同学!我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勒索我赔她两千块钱!我赔不起,她就逼我从这跳下去!刚刚她对我实施了暴力!还造谣毁我名声!我要求学校严查此事!我要求校领导给她们处罚!” “于娇!”于梦白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在校领导面前,她这个侄女真是给她丢尽了脸。 于娇见事态严重,翻脸否认,“姑姑!别听她胡说,我们没有欺负她,刚刚、刚刚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你们看!我脸都肿了,这里还有伤。” 台下的人见这种情况,以为只是小孩子闹别扭,根本没当一回事,教导主任还板着脸呵斥何田田几句。 “何田田,你快下来,这样很危险。” “是她让我跳下去的!她说只要跳下去就不用赔钱了。”何田田指着于娇说,“你告诉老师!你什么衣服值两千块钱!一中校服有那么贵吗?” 听见校服两个字,顾念汐石化,起先她还以为何田田弄脏的是于娇自己的衣服,可没想到是校服。 这摆明了是故意欺负人! 顾念汐看向楼梯边的于娇,气愤的问,“于娇你知道勒索罪要判几年吗?你的校服,两千块?” “顾老师……”于娇被吓得不清,哭着解释,“我、我没让她真给,我就是想找找她麻烦。” “于娇你太过分了!” 顾念汐的吼声震耳欲聋,她回过头对何田田说:“田田,我已经把过程拍下来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报警,我会保护你。” “顾老师,那天在鱼摊看见你,我真的好高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关心过我了,你送我的钢笔还在我书包的盒子里,我每天装在身上,还记得我说过也想考医科大,像你一样做个心理医生吗?” 顾念汐泪目,她很内疚她什么也不记得,她不想让她难过,只能点头。 “恐怕,我不能像你这么优秀了,呜呜……因为我自己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呜呜……我这里生病了,我没办法再面对这个世界,我没有办法从黑暗中走出来。” 何田田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动容,这个孩子平时看着平静如水,却没想到心里那么苦。 “何田田!” 突然一道清脆声音传来,顾念汐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那个男孩盯着何田田,跳下泳池。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男孩身上,他游到跳台正下方,张开双臂。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何田田看着他,眼泪刷刷的流,这是感动的泪水还是伤心的,谁也猜不出。 顾念汐胆战心惊的看着她,只见她仰头看着屋顶,露出一丝笑, “宗凯,我的笔记在我书包里,可以借给你,以后你别再只顾着玩游戏,你要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记得替我献束花。”何田田含泪回头看向顾念汐。 “顾老师,谢谢你今天能来,谢谢。” 她真诚的和顾念汐道谢,话说完,转身纵身一跃。 “啊!” 何田田跳下去的一刹那,游泳馆尖叫声四起,顾念汐本能的跟着冲过去抓她,可惜,她还是迟了一步。 砰的一声巨响,她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顾念汐趴在跳台上,怔怔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女孩,整个人丢了魂。 她被眼前的画面吓到,眼泪止不住的顺着鼻尖滑落。 “不要……为什么那么傻……” 台下混乱的场景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顾念汐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像进入一个幻境。 她神志不清的缓缓起身,视线也突然变得模糊不清,顾念汐捂着一跳一跳发胀的脑袋,双脚无力的向后踉跄几步。 她掩面哭泣,痛苦的自责刚刚没有抓住她,如果她早点联系她,她就不会干傻事。 顾念汐颓废的立在那,发软的双腿很难再支撑住身体,她一个趔趄,膝盖打了个颤,她努力再站直身体,可身体已不听使唤的来回摇晃。 游泳馆此时一片混乱,听说这里出了事,更多的人冲进游泳馆大门,一群人站在泳池边围观。 大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说的话,像咒语一样折磨着顾念汐。 她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突然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顾念汐!” 顾念汐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冲破人群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男人边跑边脱掉西装外套,又顺手将外套砸在地上。 顾念汐痴痴看着他跑上楼梯,他每靠近一点,她的心就加快跳动的速度。 扑通扑通,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顾念汐看清他的脸,浑身开始打颤,她一步步向后退,哭的不能自已。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的,呜呜……我可以的。” 顾念汐退到台边,一只脚踩空朝台下倒去,就在一刹那,男人纵身一跃飞扑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啊!!!” 在震耳欲聋双双跌进泳池。 第二百五十七章 那个用生命守护我的人 坠入水面的一刹那,苏予衡的背重重拍在水面上,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松了手,怀里不省人事的顾念汐沉入池底。 念念! 这次,苏予衡又护住了她。 他不顾疼痛沉入池底,一把拉住顾念汐的手腕。 对于受过车祸重创的人来说,再次经历高空落水,是一件非常残酷和刺激的事。 苏予衡看着昏迷的顾念汐,仿佛又回到当年车祸那一刻。 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凝固,四肢变得僵硬,拉着顾念汐的手无力的张开。 念念!醒醒! 苏予衡着急的朝她的方向划,就在快要触碰到她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圈住他的腰将他往水面上拉。 与此同时,水下的顾念汐突然睁开眼,她的双眸在看见苏予衡的那一刻,变得格外明亮。 顾念汐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突然使出全身力气游到苏予衡面前。 她死死抓住他胸口的衬衣,死也不肯放手,这次,她死也不能放开他。 顾念汐哭了。 眼泪混在水中,悲伤也藏在眼底,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伤心欲绝的凑到他脸颊边,狠狠亲了他。 苏予衡……我好想你。 顾念汐哭的不能自已,以为回到当初被困在车里的时候,她情绪激动的抓着他,见他的身体被人往水面拉,她害怕的与之抗衡。 不要把他带走!不要把他带走!求求你们把他还给我吧! 水下几番挣扎,顾念汐最终失去力气昏死过去,在下沉之时,苏予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中。 破出水面时,一群人在泳池边围观,他们被人拉上岸后,学校救护人员已等着将顾念汐送去医院。 可将他们分开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失去知觉的顾念汐,一只手仍然抓着他胸口的衣服。 她抓的太紧,没人能掰开她的手指。 就这样,苏予衡陪着她去了医院。 …………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而苏予衡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看着睡在床上的顾念汐,心猛的揪在一起。 历史仿佛一直在重现,上次他这样陪着她,仿佛就在昨日。 苏予衡深深叹了口气,握住拽着他衬衣的手。 “傻瓜,可以放手了。” 说完话,苏予衡的眼眶湿润,他明白她的执着,她的这只手抓住的是她潜意识里的遗憾,她在弥补当时的错。 “囡囡……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苏予衡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他难过的轻抚她的脸颊,含泪而笑 “不好是不是,因为我们顾医生要嫁人了。” 苏予衡低下头,眼泪顺着下巴掉落在顾念汐手背上,他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她,将他两的过去又回想了遍。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人推开,趴在床边的苏予衡,回头看是顾父,连忙起身,可顾念汐的手还拽着他的衬衣,他弓着腰站着,样子看起来有些怪。 顾远之立在门口,视线落在紧紧抓着衣服的手上,他鼻尖一酸,抬眼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傻,都成这样了,还担心他会消失。 “叔叔。” 顾远之没理会苏予衡,他走到床边,看了眼顾念汐,眉头皱的更紧。 “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 苏予衡没说话,低头看了眼顾念汐的手,示意他走不了。 顾父二话不说,起身走出去,十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把剪刀。 “抱歉,要毁掉你这件衣服了。” 顾远之根本没给苏予衡反对的机会,抓起他的衬衣,一剪刀下去。 苏予衡胸前的衬衣被无情的剪下。 顾念汐的手与他分开,她攥着那块布料,依然没醒。 “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叔叔。” 顾父对他下了逐客令,苏予衡难过的站在床边,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顾念汐,想和顾父说些话,却被顾父先开口堵住。 “阿衡,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苏予衡身子一震,眼睛覆盖上一层哀伤,“我记得。” “记得就好,多话叔叔不方便说,希望你能接受现实,你们已经结束了,她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男朋友,所以,你不要再打扰她,你今天的出现已经违背了当年的诺言,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再有下次,叔叔就不再顾及情面了。” “……” “阿衡,你是她的过去,也是她最痛苦的过去,所以,如果你真为她好,就别再打扰她的生活,叔叔年级大了,经不住打击,如果她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顾家,就真的因为你家破人亡了。” “叔叔……” 家破人亡四个字,沉重的压在苏予衡心上,他眼睛一阵酸涩,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他踉跄了几步,看着床上的顾念汐,退到门边。 这已不是顾父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 上一次是她刚苏醒时,他同样用今天的语气警告他不要再出现,他对他说。 这辈子,有他在,他和顾念汐是不可能了。 苏予衡含泪看着顾念汐,伤心离去。 ………… 顾念汐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无边无际的海。 梦见海底五彩斑斓的热带鱼。 梦见一个男人拉着她在海里遨游。 梦着梦着,她哭了。 她看见那个男人游进深海黑洞里,再也没出来。 当她醒来时,又将这个梦忘得干干净净,她记得的只有何田田躺在血泊中的悲壮画面。 受到刺激的顾念汐被顾父从医院接回家中,这次,顾父狠狠把她痛骂一顿。 他责怪她的冲动,责怪她的多管闲事。 对于父亲的责骂,顾念汐并没听进去,她坐在那发着呆,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爸,救我的人是谁?” 顾念汐已经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她仅仅存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就是。 那个飞扑过来的怀抱,满满的安全感。 那个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怎么会是救生员。 ………… 一周后,顾念汐结束休假,做好准备回到工作岗位。 何田田这件事给她不小的创伤,这一周,她努力开导自己,并且林薇也多次来她家里给她做心理疏导,才让她渐渐理智看待这件事。 最终让她释怀的,其实还是听到何田田只是多处骨折,并没有生命危险的好消息。 听到消息后,顾念汐将自己关在房里哭的撕心裂肺。 她哭是因为觉得自己无能,她没有保护好任何人。 她哭是因为她终于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希望。 周一上班,顾念汐早早到了诊所,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来的更早。 方姐向来是诊所来的最早的人,顾念汐还没走到办公室,已经感觉到暖意,看来方姐已经上班将地暖打开了。 方姐正在办公桌前举着保温杯喝水,看见顾念汐有些吃惊。 “哟,你从哪冒出来的,身体好点没?快吃早饭,豆浆我拿热水给你保温着呢。” 顾念汐小跑过去给方姐一个拥抱,“谢谢方姐,爱你。”她撒娇的说。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不发烧了吧?” “嗯,已经好了。” 那天落水,顾念汐发了整天三天三夜的高烧。 顾念汐打开蒸饭包装,送进嘴里啊呜一口,“好好吃,里面还有鸭蛋黄呀,方姐我太爱你了,比心。” 方姐无语的摇摇头,“你呀,年龄到了,心智却和小云差不多,真是充满活力。” “嗯……我醒来后记忆停留在十九岁岁,现在算来也就二十二岁,比小云还小呢。” “你和林薇约好催眠了吗?你呀,还是最好记起丢失的记忆吧,如果病患知道他们的心理医生是个丢失多年记忆的人,对你的工作肯定不认可。” 方姐这话正说中顾念汐的顾虑,她之所以想赶紧恢复记忆就是想在工作上能有进展,林薇很少给她棘手的案例,现在她接的病患都是一些轻微患者,林薇肯定是不认可她的能力才这样安排工作。 “听说你把林薇的客人接到手上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提到苏先生顾念汐心情有些沉重,她愁眉苦脸的摇摇头,“还好,比我想象的顺利些,不过……” 顾念汐也没办法说太多,她想告诉方姐,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之后,她竟然会莫名其妙牵挂他。 顾念汐清楚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莫名的关心,她非常重视他的治疗,并且希望他能恢复健康,这像是一种责任,更像是一种信念。 可他两次面诊都对她有暧昧的行为,让她有些怕。 “我见过那个男人,很梦幻。” 方姐用梦幻两个字形容苏先生,那真是最高评价,梦幻也就是不真实的意思,他完美的太过虚幻,就像梦一样。 “你见过他?” “我真意外他是鼎衡科技和恒希天地的老板,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吧。” 顾念汐很吃惊,关于病患隐私是不能泄露给别人的,方姐怎么会了解。 方姐低着头收拾办公桌,抬头看顾念汐这幅表情,噗嗤笑起来。 “怎么?意外我怎么知道的吧,实不相瞒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你说他这么年轻,又有本事,还单身,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念汐很好奇方姐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并不是爱打听八卦的人,林薇更不可能泄露自己客人的隐私。 “你自己看今天的时代杂志。” 方姐扔了一本杂志在顾念汐面前,顾念汐仔细一看杂志封面,上面的男人虽然是张侧脸,但能认出就是苏先生。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杂志封面 杂志封面上,金主大人一身深蓝西装坐在老板椅上,他双腿交叠,两只胳膊轻松的搭在椅子扶手,修长的食指在胸前相对,撑起一个三角。 这张侧面照将他立体的轮廓完美呈现,也恰到好处避开他的眼睛,他的稳重和高冷被摄影师捕捉的极为精准。 不同往日的是,他的造型也做了些修饰,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眼镜腿上的金属挂链,为他增添一丝复古时尚感。 照片应该拍摄于黄昏时段,他身后落地窗外的晚霞和滚滚云层很好的渲染出意境,彷佛象征他如今的身份和成就。 这样一个男人,谁会预料他会是个需要心理医生且内心极度脆弱敏感的人。 “怎么样?点评一下。”方姐笑着问顾念汐。 顾念汐回过神,淡淡说了句,“还不错。” 她目不转睛盯着杂志封面,忽然想起他紧握着她双手的事,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昨天说的禁锢,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见过他两次,都带着墨镜,每次一来就和林薇进了办公室,两人不太像医患关系,半天才离开,这张照片虽然是侧面,也能看清五官了,你说老天气不气人,把优点全给一个人,我看今天这杂志要卖脱销了,哎,又要有多少少女看到这张照片做豪门白日梦咯。” 方姐喋喋不休的说,顾念汐没有回应她,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她翻开杂志,里面有两幅页面全是他的介绍和采访。 “商界之星gavinsu——我在黄昏思念晨夕。”顾念汐轻声念着标题,还发现一个错别字,晨曦的曦写成了夕阳的夕。 醒目的标题和全封面照片,这不应该是他的做事风格啊,他竟然会接受时代杂志采访。 时代杂志是现今最畅销的杂志,一般能上封面的都是主流人物,顾念汐记得上一期的杂志封面是位常年默默给偏远山区孩子捐助的一位模特。 当时她们还在办公室聊过这个话题。 这个模特就是上次在恒希百货剪彩活动上扶她一把的模特。 顾念汐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金主是想向他父亲证明什么,所以才接受杂志采访? 顾念汐带着疑惑的看了下采访内容,基本都是关于工作上的问题。 他回答的很简单,几乎都是在记者引导提问下做的回答,最长不超过十个字。 记者:您平时话就这么少吗?还是因为我们不熟? gavin:我话少,也不喜欢亲近人。 看到这个问题,顾念汐撇撇嘴,他的话的确挺少,但在她面前却有些反常,人也的确不喜亲近人,但对她似乎有些不懂分寸。 记者:想问您一个私人问题,您现在是单身吗? gavin:嗯。 记者:您是想先创业再考虑个人情感问题吗? gavin:我过婚姻,不打算再婚。 记者:那您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gavin:她一直在我心里。 记者:好浪漫。 记者:网上现在流行一个话题就是穿越过弥补遗憾,如果让您选择回到过去,您会去弥补什么遗憾呢? gavin:我想回到三年前的某一天去告诉自己那天不要开车。 记者:不要开车?为什么呢? gavin:因为那天下雨,会淋湿我才洗的车。 记者:哈哈,这样吗?您真幽默。 三年前的某一天不开车? 他的回答绝不是真话,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他太太去世的那天? 顾念汐灵敏的捕捉到一个讯息,那天他能开车说明他的眼睛是好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顾念汐思考时,前台小云尖叫着跑进办公室。 “天啦!天啦!你们快看这是谁!”小云拿着时代杂志跳到她们面前,她看见顾念汐手里也捧着时代杂志,激动的说:“你们也买到了?我这本杂志还是从一个高中生手上抢下来的呢,老板说今天这期时代杂志比上期名模suer的还抢手!” “你不会也迷他吧。”方姐不可思议的睁着眼睛,“小云,你有男朋友哎。” “当然不是,我是给林老板抢的,你看她男朋友多帅?” “男朋友?”方姐和顾念汐几乎异口同声发出质疑。 小云见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糟了糟了,我这嘴。” 方姐一把将小云拉进办公室,还不忘看了看门外,“你别乱说,幸亏林薇还没来,被她听见小心扣你这个月奖金。” 小云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说:“我、我没说错啊。” “你怎么知道?别瞎说。” “我没瞎说啊,上个月有一天,我把家门钥匙丢在前台,我男朋友开车陪我回来拿,我见到林老板和他在一起啊。” “在一起?”方姐难以置信的重复,“什么叫在一起?” “就——”小云顿了一下,然后将脸别过去害羞的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什么。” “你亲眼看见的?”方姐追问。 “我哪敢去看,我听见了,他们在二楼客厅,我听到碰酒杯的声音。” “还听见什么?” “听见他说今晚会在这过夜。”小云用极小的声音说。 大家都知道林薇一直住在诊所,金主说留下来过夜,那大家没看到的画面,脑补也能脑补出完整细节。 方姐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容,嘴巴张的老大。 “不会吧,林薇不像是会公私不分的人啊,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的病患——”方姐突然顿住,“不,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机不可失!所以·····”方姐像是在自言自语,突然一拍手,眼神定定的看向顾念汐,“难怪她把他塞给你了。” 顾念汐始终保持沉默,听了她们的对话,心沉甸甸的,看来他还真不简单,那边吊着林薇,这边使小花招勾引她,他是想继续玩三角恋吗? 他是在玩弄情感? 不行,她得抽空和林薇说清楚,千万不能让她误入歧途。 顾念汐将杂志重重的摔在桌上,啪地一声吓坏了小云和方姐。 “你吓死我了。”小云和方姐捂着胸口说。 “上班吧,管他是谁的男朋友,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顾念汐沉着脸说,心里暗想林薇如果真对他动心,那真是很危险的事,以他对他前妻的行为,他并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没准他是打着怀念已故前妻在外面博取女人同情的渣男。 这样的男人,还是远离为妙。 下午,顾念汐听见门外传来林薇的声音,起身冲出办公室。 林薇正站在前台和小云交代工作,突然背后窜出个人,吓她一跳,“妈呀,你吓死我了。”林薇看见顾念汐死死盯着她,纳闷的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身体好点没?” “跟我进来。” 顾念汐二话没说,拉着林薇往一楼咨询室走,林薇一路上都在好奇她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把苏先生转给我?”顾念汐靠在办公桌前问林薇。 “怎么?” “你是不是……”顾念汐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就是我觉得他——” “你想说什么?” 顾念汐欲言又止,想了想开口,“我想说你最好不要——” “你怎么了?还想着学校那件事?” 顾念汐摇摇头,不想承认。 “念念,你确定不把这件事告诉贺简辰?” 林薇刚想劝她不要对贺简辰隐瞒,刚要开口,就听顾念汐说。 “我不想让他担心,也害怕他会骂我,拜托你不要告诉。” 贺简辰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结果她差点把命搭上了。 “念念,你之前问我gavin会不会对我有暧昧行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没……没什么。”顾念汐不敢说太多,一是怕林薇真喜欢他会介怀,二是因为她是贺简辰的表姐,知道太多会对她有看法,“我上次问你,是因为第一次那么晚接诊,有点不放心。” “哦,把他转给你,是因为他提出让你做他的心理医生,他才愿意继续接受治疗。”林薇冷不丁冒一句,“你不知道吗?” 顾念汐点点头,“我知道,我意思,你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把他转给我?” “我的原因?也有吧,我为了诊所能存活下去,所以答应了。”顾念汐目不转睛盯着她,盯得林薇浑身毛毛的,她笑了笑问,“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你和苏先生是在交往吗?” “交往?”林薇吃惊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对她太太感情那么深,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再说我也不喜欢他这种强势的男人啊,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 “可之前一天早上,我看见你和他从sky大厦走出来。” 顾念汐不懂自己,明明他同她已经解释过那天的事,可她为什么偏偏想再听林薇解释一遍。 林薇愣了会儿,盯着顾念汐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你说的那天我正巧在sky旁边的酒店,正好有事和他商量,就一早约了在酒店吃了个早餐,他说没车回家,我就带了他一程。” “那么早吃早餐?” “已经不早了,更过分的是,他还经常夜里三四点和我联系,哎,金主嘛,不敢得罪啊,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你说他晚上不睡觉吗?” 也不知林薇的解释是不是真,听她口气并不太像有关系的样子。 顾念汐也无权管人家交友自由,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友情忠告。 “林薇,他和你想的不一样,如果他对你有什么表示,你一定要慎重。”顾念汐语重心长的说。 “等等,你是在提醒我要提防他吗?他对你有什么过分举动吗?gavin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跟我在一起很绅士,话也不多,他是不是对你怎么了?我也很奇怪,他似乎对你比较例外。”林薇凑近顾念汐,在她脸上扫视,“难道……” 顾念汐别扭的向后靠了靠,“难道什么?你别胡说,我是想告诉你,对病人一定要理智,你的私事我知道我不应该过问,但是咱们撇开工作关系,你是贺简辰的表姐,所以我担心你对gavin抱有美好的幻想,你不了解他的过去,甚至并不知道他真实的一面,深一点我也不好多说,总之你对他得理智一点。” “顾念汐,你没事吧?”林薇见顾念汐严肃的状态,不禁失笑,“我跟他真没什么。” 林薇笑的眼角沁泪,“顾念汐,你真逗,我承认gavin很优秀,可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他很爱他的前妻吗?我跟他接触的过程中,他跟我说的话还没有你见他的这几次多,你竟然说——哎?。等等。”林薇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凝聚。 “怎么了?”顾念汐好奇的问。 林薇思索片刻开口说:“你别替我担心,我怎么觉得gavin反而对你有不一样的态度,该不会……”林薇拉长了尾音,“该不会……” “怎样?” “该不会,你长得像他前妻吧。” “……”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主放弃治疗 林薇的话让顾念汐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无法将自己和那个女人联想到一起,若真有这样巧合的事,那只能说她真是倒霉。 那个男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想起他已经离世的前妻,顾念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连忙出声撇清关系,“别乱说。” “你怎么那么紧张。”林薇纳闷的看了看顾念汐。 顾念汐吞吞吐吐说:“你知道……他前妻去世的事吗?” “我知道啊,他前妻三年前遭遇车祸去世了。”林薇淡定自若的说。 “车祸?”顾念汐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她不是……自己……” “你说……”林薇手抬起做了个抹脖子动作,见顾念汐用力点头,她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你听谁说的啊?他跟我说过,他太太在车祸中离开了他,哦,那场车祸他也经历了。” “……” 关于金主前妻的死,顾念汐听到了两个版本,究竟哪个是真,无从考证。 一个陌生人的生死,本和她没什么关系,可不知为何,顾念汐对这个女人有着强烈的。好奇。 她的死会是苏先生病情的诱因吗? 顾念汐突然产生一种执着的想法,她想了解他的秘密。 她强烈的欲望就像身后有一双手在推动她向前,她想知道他的故事,更多……更多…… 下午,顾念汐提前下班去了医院,她拎着水果去探望何田田,人刚走进病区,一眼看见一个男孩坐在过道的长椅上。 他穿着一中的校服,顾念汐认出他就是那个叫宗凯的男孩。 顾念汐走到宗凯面前,低着头的他看见她的脚尖,仰起头,满眼好奇的看向她。 “顾老师?” 顾念汐并不知道宗凯是高二转到一中的学生,她以为宗凯也认识她,便在他身边坐下。 “你学习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宗凯问愣住,他一脸迷茫的点点头,后又赶紧摇摇头。 “没她好。” “她?”顾念汐故意装傻。 宗凯尴尬的指了指对面的病房,顾念汐点头表示明白。 “那你配不上她啊。” 宗凯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显然对顾念汐这句话不太认可。 他紧紧盯着顾念汐,对这个语出惊人的美女老师刮目相看。 “我觉得……我……” “你看,你结巴了,已经没了自信,你是不是想说你家境比较好?” 宗凯嘴张着,心里想的话被人说出来,真不知该怎么回。 顾念汐靠在椅背上,腿伸的直直的,这幅松散的模样,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宗凯上下打量她,突然发现她是之前网上吃关东煮那个女孩,他刚想开口准备确认,却连顾念汐先开口。 “你说你现在的优越是靠的哪根大树?可何田田却没有大树给她乘凉,她在那么恶劣的生长环境,没有步入歧途,也没自暴自弃,她对自己那么高的要求,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绝对远不止于此,再过几年,她一定会摆脱现在的困境,一步一步爬到自己的目标,可你……撇开家境,你用什么跟她比?” 宗凯不说话,顾念汐点了点太阳穴,继续说:“未来她靠这里,是能改变命运的,而你跳出你的舒适圈,很难。” 一番话说下来,宗凯被顾念汐说的心神不宁,他突然不自信起来。 宗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没有何田田.聪明能干,他紧张的握住顾念汐的手,急切寻求帮助。 顾老师,我坦白和您说吧,我是真的喜欢她,我高二转学第一天,她在上学的路上走在我前面,我记得当时盯着她的马尾,傻傻的跟着她走错了班,后来我在光荣榜看见她的名字,才知道她是我们年级的学霸。 原本我是想等放学和她要个电话号码,可没想到在班上听说了她的一些事,我就……有些退缩了。” 顾念汐仔细听他说完,同他点点头,“我能理解。” “之后,我很矛盾,平时会情不自禁看她,可又会介意她的那些留言,直到高三,我想着有些事再不做,等毕业后,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后悔,所以我和她表白了。 “结果呢?” “结果她没给我答复,丢下我转脸就走了,我猜他应该不会喜欢我这种学渣吧。” 顾念汐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无奈,她拍了拍宗凯的肩膀,好奇问,“你为什么不追上去问问。” “她的性格并不是很热情,甚至有些高冷,我怕她对我没意思,也不想为难她,我喜欢她这件事,只想她知道。” 真没想到现在的孩子思想这么复杂,顾念汐有些佩服他的勇敢。 “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顾念汐说出宗凯的意思,只见她点头附和,“不想给自己在青春时刻留有遗憾。” “那你和于娇呢?你们关系怎么样?” “她是我发小,我们一直是家门口邻居,我转到一中,是她姑姑帮的忙,我一直拿她当妹妹。” 傻子,可人家不拿你当哥哥啊。 顾念汐在心里暗想,看了宗凯一眼,不得不说这男孩的确帅,他有着一双浅咖啡色眼睛,配上他的白皮肤,很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很清新的少年感。 “那你现在怎么想?为什么来了不进去?” “我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见我。” “为什么会不愿意见你。” 宗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于娇欺负她,我没出头保护她。” “你觉得是因为你袖手旁观,导致那天的事发生?” 宗凯点点头。 顾念汐明白他的想法后,起身指了指地上果篮,“拎着跟在我后面。”她说完转身朝病房走去。 宗凯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顾念汐已经推开病房门,他急忙跟了上去。 病房里,只有何田田一个人,她躺在那,一只腿被吊着,肩膀到手臂也打着厚重的石膏。 这种痛苦,顾念汐经历过,她不忍的看着何田田,心里产生一种心疼。 “田田。” 想起那天跳下去的画面,顾念汐依然惊魂未定,她这一周,总是做噩梦,她纵身一跳的画面总是循环播放。 睡着的何田田被叫醒,她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们,当她的视线落在宗凯身上时,眼睛闪了下光。 “顾老师。” 何田田很快将视线从宗凯身上转移,被他看见这个样子的自己,真是太过难堪。 顾念汐察觉到两个孩子之间的别扭,她打算简单说几句就把时间留给他们。 “疼吗?” 这种疼顾念汐最懂,她见何田田没说话,赶紧她解释,“我委派宗凯来照顾你。” 她这话说完,两个小朋友眼睛同时发出不可思议的光。 “我这有护工。” 顾念汐才想起来有护工这回事,她立刻改说法。 “高三学业很紧张,我让他做好笔记,每天拿来告诉你,这样你学习也不会有影响。” 何田田继续沉默,还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就听宗凯激动的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说要考医科大吗?如果你想考医大,我陪你,不过……我的成绩可能需要你帮我提高提高,这样,我每天把上课内容偷偷拍下来,再抄好笔记一起带过来给你。” 何田田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 见两人和好,顾念汐也放心了,她对何田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自觉的离开,将病房留给他们两。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想起很多很多,她突然想起远在纽约的贺简辰,她这个男朋友上一周,只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当真是放飞自我,忙到他还有个女朋友。 回到家,顾念汐给贺简辰打了通电话,可那头没接,她便作罢。 接下来的一周,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金主先生没再联系她。 顾念汐表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心里却忐忑不安,她怕他不会再来。 果然有一天,林薇推开办公室门,她冲顾念汐摇摇头,神情沮丧的告诉她。 “gavin刚刚打来电话,他还是选择放弃治疗,他让我谢谢你。” 顾念汐看着林薇愣了半晌,迟迟回了个,“好。”便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 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失落。 那天下班后,顾念汐坐在咨询室椅子上直到深夜,她看着空空的沙发,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她打开笔记本,将画的那副坐在秋千上吃棉花糖女孩的素描撕下,并在右下角写了一句祝福语,顾念汐将它折成四方形塞进他大衣口袋,看着他的黑大衣,顾念汐一声长叹。 “祝好运。” 她关上灯,落寞的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顾念汐和往常一样生活、工作,那位苏先生渐渐被她淡忘。 隔了几天,顾念汐接到贺简辰延长出差时间的消息,在通话时,她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生气了?”贺简辰在电话那头问。 “没有。”生气倒是谈不上,只是他又要迟一个月才回来,顾念汐有些不开心。 “我和领导打申请先回去领证,然后再回来。” “别了吧,工作重要。” “工作能比老婆重要?” 顾念汐听说贺简辰接到医院加长出差时间的通知,发了好大脾气,差点要辞职。 她安慰他道,“虽然我也很想你很快回来,可医院这次给你的机会,你错失会影响你的前途,未来几十年我们都会在一起,迟一个月其实也没什么。” 顾念汐嘴上这样说,心里难过的要死,她真的想他,只是不想给他增添负担。 听她这样说,贺简辰心里舒服多了,顾念汐一直很支持他的工作,他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她,来美国前本来说好每天给她电话,结果一周能联系三回都是挤出的时间。 她从不抱怨也不给他增加烦恼,她的懂事和温柔,总是让他更在乎她的感受。 “顾念汐,乖乖等我回来娶你。” “好,你也乖乖的照顾好自己。” 两人聊了会儿,贺简辰那要开会,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第二百六十章 他走后 飞机场的人群来来往往,飞往法国的飞机已停在停机位,还有十分钟入口就会打开,门口已排起长队,座位上仅有少数的人还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其中就有苏予衡。 他失神的望着窗外的飞机,手指不停的摩擦手腕上的表盘。 再过十分钟,他就要和这座城市道别,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每一次都是静悄悄的。 没想到他这次的离去,又是这么狼狈,他从一座城市逃到另一座城市,又从那座城市再逃到这。 兜兜转转,都是围着她转。 苏予衡疲倦的闭上眼,想安慰自己不要再执念下去,那天从医院回家,顾父的话让他没了斗志。 他不敢让顾家再遭受痛苦,家破人亡四个字他承担不起,还有马句贺医生比你更适合他,更像刀子一样挖他的心。 苏予衡睁开眼,墨镜后的双眼布满泪水,他转头看了眼机场大门。 突然有那么一丝胡思乱想,她如果能来阻止他离开该多好。 盼着盼着,苏予衡苦笑起来,他低下头,眼泪从镜框溢出,他嘲笑自己太傻,她怎么可能会来?他的离开如今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排队的人群陆续进入,苏予衡时不时望着远处,还在奢望她能像上次去波多黎各那样,突然出现。 直到队伍仅剩最后几个人,苏予衡失落的起身,虽然,知道答案肯定就是如此,可他还是很难过。 连一声道别也没有的分离,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但也许是最后一次。 苏予衡缓缓走到入口,将机票递给工作人员。 “先生,您是头等舱,不用等排队的。” “我在等人。” “那人到了吗?” “她再也不会来了。”工作人员狐疑的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机票。 当机票被撕掉的一刹那,苏予衡的心也被撕裂,他慢慢向前走,每走一步心加倍疼一寸。 他坐在位置上,失神的看着手机,挣扎着要不要和她做个道别。 他打开信息,编辑了一段话。 ——顾念汐,再见,祝你幸福。 当幸福两个字刚打完,苏予衡的手机响起,他看着屏幕上跳跃的电话号码,心不再平静。 是她。 这通电话,也是顾念汐做了很大挣扎才拨出去的,她最近因为苏予衡放弃治疗的事,心情很不好,她想了好几天,还是决定亲自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情况。 她想知道,他放弃治疗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电话响了会就被接听,对面的沉默让顾念汐很紧张,她抿着嘴不说话,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喂。” “喂。” 两个人尴尬的互问好,谁也不知道对方想什么,无声之后,顾念汐先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听林薇说,你放弃治疗了,我想打电话问下,为什么呀?” 他沉默,没回答。 顾念汐鼓起勇气继续问,“是不是我不够好?” “……” 苏予衡突然想起曾经过往,这句是不是我不够好?她也问过他。 眼泪涌出眼眶,苏予衡低下头,忍着哽咽的声音回她,“不是你不够好,是我的问题,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呀,我们不是在尝试寻找解决方法吗?你不要放弃啊,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治愈你。” “顾医生,谢谢,我的病……治不好。” “你不要那么悲观,咱们一起试试看怎么样?我一定会找到帮助你的方法,请你相信我。” 她的语气接近恳求,苏予衡听的很是难受,他死死握着手机,指尖被捏的发白。 “顾医生,我已经看不见光了,给我星星的女孩已经消失了。” 他的声音很悲伤,顾念汐听着红了眼圈,不知为何,她特别难过,她想让他相信自己,她能治愈他。 “我已经离开s市,之后也应该很少来,回法国,我会换个心理医生。” 换一个心理医生…… 这句话让顾念汐心瞬间沉入谷底,她哦了一声,尴尬的笑着说:“那……也挺好,法国专业的医生也挺多,那我……就不打扰苏先生了,再见。” “等等!” 苏予衡在她挂电话前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苏予衡张开口想说什么,眼泪却先落了下来,他还是舍不得她啊,她曾经的笑颜在他脑海中回闪,还有他们幸福的婚后生活,让他越想越心痛。 如果没有尝过甜,也不会那么难以忘怀。 苏予衡捏着鼻梁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伴着浓浓的鼻音对她说:“顾念汐,以后学着保护自己,一定要幸福。” “……” 电话挂断,顾念汐痴痴看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呆。 这通电话,让她心情很糟糕,不知不觉,她感觉脸颊有一丝冰凉,抬手触摸,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她哭了。 因为那个男人要离开s市,她竟然难过的哭了。 顾念汐垂头丧气的看着桌面,忽然情绪难以控制的奔溃,她呼吸越发急促,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痛的掩面痛哭。 苏予衡离开的一周,顾念汐像变了人,她整天浑浑噩噩,精神状态也不好,片段失忆的情况也频繁发生。 某一次,她和小云正说着话,突然思绪就游离,等她回过神,她已忘了她们聊的什么话题。 还有一次,她下班回家,走在路上,竟然忘了下山是哪条路。 这样的事发生几次,顾念汐便猜想会不会是何田田事件受的刺激,她越发觉得自己出现问题,便在某天下班找林薇说了情况。 林薇听了眉头紧锁,立刻在日程表上加了一项。 ——念念,催眠! 近来失眠的顾念汐,原本想吃颗药早些休息,可没想到到了后半夜,她被一通电话吵醒。 深夜,顾念汐被手机铃声吵醒,她以为是贺简辰的电话,将手机拿到眼前,这一看吓得瞠目结舌。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苏予衡手机号,她毫不犹豫接了电话。 “喂。” 对面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用法语急切的说话,顾念汐没学过法语,丝毫听不懂她的意思,只感受对方十分着急。 “对不起,请用英文和我说可以吗?” 顾念汐用英语和她说,过了几秒钟,又换了一个男人接听电话。 “你好,这位先生急需输血!您是他的亲属吗?请问他是什么血型?”男人用英语问顾念汐。 顾念汐沉默片刻,男人似乎非常着急,大吼起来。 “你好,这里是法国尼斯h医院,这位先生身上手机通讯录里只有您的号码!请问您是他的亲人吗?他是什么血型知道吗?现在急需抢救!我们要给他输血!” 顾念汐惊讶的捂住唇,已经猜到医生说的是谁,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一声,她好希望这是一通拨错号码的电话,好希望不是她心里猜到的那个男人。 “他长什么样子?” “亚洲面孔!年龄三十岁左右,身高预估189公分。” “发生什么事?” “不排除自sha。” 顾念汐的心仿佛被撕开一个血口,疼的攥着胸口的衣领,她呜的痛哭出声。 “小姐!时间紧急!这位先生血型您知道吗?” “血型……”顾念汐跳下床打开电脑,浑身颤抖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可他的资料里没有血型的记录。 “他什么血型?” 什么血型…… 顾念汐心急如焚,脑子里突然想到答案,“b型!”她急切告诉对方,“他是b型血!” “好的!” “他还好吗?他还好吗?”那边电话未挂断,却没人再理会她,顾念汐听见救护车鸣叫声,紧张的咬着拳头。 过了会,电话那头又出现说话声,还是刚才的男人。 “小姐,请问您在尼斯吗?” “不,我在中国,他现在怎样了?求你们救救他,他不能死!” “好的,我们会尽全力,您有这里联系人电话吗?这位先生入院要办理手续,需要一笔费用。” 顾念汐坐在床边,脸色惨白,“费用……费用多少?” 顾念汐报了一笔不小的金额,此时顾念汐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匆忙将钱转入对方给的一个账户,再三恳求对方一定要救救他。 对面挂了电话,顾念汐握着手机失魂落魄的在房里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她慌张的冲出家门,光着脚跑到路口,却不知该往哪去。 昏暗的路灯下,顾念汐蹲在空无一人的路口,失声痛哭,她无助的拨通林薇的电话,呜咽声在冬夜里显得极为悲凉。 “怎么了?”林薇听到顾念汐的哭声,吓得连忙追问。 “他出事了……” “谁?”林薇听到顾念汐的话显然很是诧异,“谁出事了?” “苏先生,他在法国出了事。”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许久林薇发出惊呼声,“omg,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刚刚医院打电话给我。”顾念汐哽咽的说。 林薇冷静的想了想,“你别急,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顾念汐哭的不能自已,始终重复一句话,“都怪我……都怪我。” “念念,你别哭?你在哪?” “林薇,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呀……”顾念汐胡乱擦拭脸上的泪水,喃喃自语道,“我答应他要帮助他的。” 电话那头的林薇沉默许久,她被顾念汐反常的状态吓傻,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念念,gavin的情况很复杂,他不仅有抑郁症,还有双向情感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他的问题现阶段你帮不了他,他离开也可能是为了寻找更好的医疗资源。” “……”顾念汐失神的看着前方,满眼无助。 原来,她判断的没错,在他描述过去的经历时,她就察觉他更像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和双向情感障碍。 顾念汐顿悟,难怪他会说她治不好他。 “你记得那天早上看见我吗?是gavin约我和我说了些话,他说他这种病是不能结婚的,但他太爱那个女孩,所以不顾一切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娶了她,他太太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他支撑那么久,也许支撑不下去了吧。” 那么晚他为什么要独自在公墓? 因为活的太累所以他放弃了吗? 这个世界,难道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吗?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要带他回家 顾念汐泪眼婆娑的垂着头,泪水遮住了视线,眼前的路灯变得模糊不清,她边擦眼泪边呜咽着。 她情绪的宣泄,让林薇产生不好的想法, 顾念汐生病了。 “念念,你听我说。”林薇打断边哭边重复那几句话的顾念汐,可她充耳不闻,继续说她想说的。 “我以为我能帮他,可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他们都不给我治愈他们的机会,我答应过他,做他的心理医生,我可以治愈他的……呜呜……我真的可以的……” 顾念汐难以接受刚刚接到的电话,她不想他死,她希望他活着。 林薇沉默,等她冷静一些,才出声安慰她道。 “念念,做心理医生一定要有足够强大的承受能力,我的老师告诉我,她当心理医生的几十年,也遇上过几个走极端的病人,我们竭尽所能用我们所学的专业技能是帮助别人,可并非所有病人都会按我们预期康复,有些事是我们操控不了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不能太过柔弱,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得到我们帮助,我们要给他们信心,懂吗?” 林薇的话意味深长,顾念汐看着远方的路灯,吸着鼻子哭着说:“嗯!我懂,我懂,kevin也这样说过。” kevin?她之前工作诊所的boss?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 顾念汐的状态让林薇觉得不大对劲,她有些担心起来。 “念念,现在是什么时间?” 林薇突然这样问她,是因为她想试探顾念汐如今的状态,她有些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时间……”顾念汐看着地面,吞吞吐吐的回,“时间……我不知道,现在是……” “那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三岁……不,二十五岁……呜呜呜……我没有抓住他,他还在下面……呜呜……救救他,他不能死……” 电话那头的林薇,听到这段话,惊愕的合不拢嘴,她猛的从床上弹起,瞳孔因震惊而颤抖。 “顾念汐,顾念汐你现在哪儿?” 不行,她得立刻去找她,她这样太危险。 “顾念汐你在哪儿?”林薇着急的问,快步走到衣帽间,披上外套。 “我在……家门口……”顾念汐回头看了眼家门,神情突然变得错愕,“我怎么会在这,呜呜……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应该在哪里?”林薇拿起车钥匙直奔顾念汐家的方向。 车飞驰在路上,林薇故意和顾念汐说话,拖延时间。 “念念,你还记得地址吗?你家什么样子?我送你回家。” “我家……”顾念汐蹲在地上,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眼神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我家在香水大道208号,我家门前有个信箱,信箱上挂着我和他一起买的风铃,呜呜……他会来接我的,他会来接我的……我们会一起回家,呜呜……” “他……是谁?” “他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呜呜……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林薇震惊的倒吸一口气,她屏住呼吸看着前方的路,用颤抖的声音问。 “念念,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他叫……” 顾念汐就像被下了咒语,怎么也想不出他的名字,她捂着脑袋,努力回想,“我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疼。” “好,那你别再想了,你在路边等我。” 林薇赶到时,远远看见冷风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下,她看着夜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泪水还没干涸,使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个女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薇心里很难过,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毛毯,走到她面前替她披上。 顾念汐一直在发呆,等林薇站在她身边时,她才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看着林薇,眼神迷离失神。 “你还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薇。”顾念汐不假思索的回。 好,还不算差。 林薇想着,在她身边坐下,她将顾念汐搂在怀里,搓了搓她冰冷的身体。 “我带你回家。”林薇侧目看了眼毫无生气的顾念汐,见她乖乖的点点头。 “林薇……我是个不称职的心理医生。” 林薇拧眉,很是同情她的遭遇,接连两次病患的过激行为,给她造成很大刺激。 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再做心理医生,她也持有怀疑。 见她情绪极其低落,林薇想到一个人,她是不是该让贺简辰出马,从高中少女坠楼事情开始,顾念汐不想贺简辰担心她,都是报喜不报忧,可现在她的情况,如果不告诉贺简辰,她怕等他回来,顾念汐会更严重。 林薇起身走到一边,拨通贺简辰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贺简辰很快接听电话,就像有预感一样,他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 “怎么了?是不是念念怎么了?” 林薇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没等她开口问,贺简辰便解开她的疑惑。 “我那天给她打电话,感觉她情绪不太好,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林薇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子心里还有他这个女朋友。 “念念的一个病人前阵子坠楼,她当时就在现场,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我给她做了一个星期心理疏导,可情况不太乐观,她被这件事影响太大,最近精神状态不好。” “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她、她现在怎么样了?”贺简辰着急的问。 林薇如实回答,“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她……从家里跑出来,说要回家。” “从家里跑出来……要回家?”贺简辰没听明白。 “贺简辰,你告诉我,你知道她的过去吗?” “……”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林薇预料到心里想的,他知道。 “你知道她的过去,可你没有告诉她。” “过去就过去了,不需要再提起。” “可你知不知道过去的创伤会将她吞噬!她很可能精神出现问题!你听过人格分裂吗?难道你不担心她会变成两个她!一个之前的顾念汐,一个现在的顾念汐!” “……”贺简辰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开口,“不会的!有我在,她不会变成曾经的顾念汐。” “你这么自信吗?如果她记起那个男人呢?” 贺简辰再度沉默,他咬着牙说:“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这次换林薇沉默,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顾念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怜。 她把她死去的爱人锁在了遗忘的时间里。 “你……真的不考虑告诉她这件事?” “不需要说,有一天,她会自己想起。” 当她想起他时,那时他们也应该有孩子了吧。 “贺简辰,你这样很自私。” “对,我承认我是自私,我只想自私一回。” “你这样做,算不算乘虚而入,如果有一天她记起她曾经的爱人,她该怎么面对你?难道你不怕她到最后爱的人不是你?” “难道你看不出她很喜欢我吗?如果是我先一步认识她,或许她第一选择的会是我!” 林薇和他说不通,心累的闭上眼,“你太执迷不悟,亏你说是喜欢,喜欢和爱!区别很大好吗?她喜欢你,也许是因为你救了她的命,也许是因为她无助的时候,你给了她温暖!她爱不爱你,你自己想想清楚!” 林薇气的挂了电话,她走到顾念汐面前,轻声问她。 “顾念汐,你爱贺简辰吗?” 顾念汐转头看向林薇,不可思议的表情。 “贺简辰……”顾念汐念着贺简辰的名字,思绪有些混乱,“贺简辰……” 就在这时,贺简辰打来电话,林薇看了眼,接听。 “喂。” “把电话给念念。” 林薇不情不愿的将手机给了顾念汐。 “贺简辰电话。” 顾念汐听见贺简辰名字时,她迷失的神智被拉回了些,她半梦半醒的接过电话。 刺骨的寒风灌进单薄的衣领,当顾念汐听见贺简辰声音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张开唇,嘴里吐出热气,“你什么时候回来?” “念念?你怎么了?” “呜呜……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薇皱着眉望着顾念汐,心里七上八下的跳。 她刚刚还说着一堆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胡言乱语,此时接到贺简辰的电话,竟立刻切换到另一种状态,不得不让她怀疑她出现人格分裂的初期症状。 “念念,你别哭,我等会就和领导申请立刻回去。” “贺简辰,我的病人……呜呜……” 贺简辰以为她这么波动的情绪,是工作原因,连忙安慰她几句,和她说了好几例他经历的医疗事故。 “念念,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并不能决定人的生死,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和死神抢人,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多自责,外面很冷,别着凉,先回家,我一会儿和领导打申请,很快回国。” 顾念汐泪眼婆娑的看着冻得发红的脚尖,“简辰,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心理医生。” “你别胡思乱想,你是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棒,你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像之前一样厉害。” “以前……回不去了。”两行眼泪流下,顾念汐哽咽的说:“我再也做不好心理医生了。” “念念,没关系,做不好医生我们就不做,你等我挣钱养你。” 等他挣钱养她, 多温暖的鼓励。 “好。” 顾念汐渐渐收敛住低泣,贺简辰的安慰起到很大作用。 挂了电话后,顾念汐的情绪稍微没那么激动,可林薇却一直心提着。 做为旁观者,她看的很清楚,在顾念汐心里藏着一根刺,那根被她遗忘的刺如今已经开始折磨她。 贺简辰之后,恐怕要面临很大的挑战,他的女人心里还藏着一个男人,而且时不时还会想起。 “我们我们回去吧。” 林薇搂着顾念汐,将她送回了家。 到家后,顾念汐满脑子全是苏予衡的样子,他轻吐烟圈颓废低迷的样子,他安静摆弄茶具儒雅的样子,他诉说过去黯然神伤的样子,还有他面带浅笑和她说再见的样子。 想着想着,一张有酒窝的帅气脸庞填满她的脑海,他的笑,他的拥抱,他的温柔,将她心里的不安清除。 “贺简辰……” 顾念汐念着贺简辰的名字,疲倦的进入梦乡。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深处黑暗的人们 蓝天白云下,少女坐在树下的秋千上吃着棉花糖,她身边立着一个男人,男人身上洁白的衬衣一尘不染,衣袖挽起,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 他慵懒的靠在大树上,望着女孩,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甜吗?”他问。 “嗯,凑乎。”女孩回他,神情有点小傲娇,“一般般的甜。” 风吹动男人的发,他额前的碎刘海遮住他含笑的眼眸,他嘴角的浅笑柔情似水,仿佛他眼前所见情景是世界最美好的画面。 他安静...... 在仙界,最珍贵的莫过于修炼之法,甚至比命还珍贵,几十万弟子的命能换来这么多阵法咒语,茅山掌门觉得值了。 他朝着那石头摸了过去,搬开石头这后面竟然是一条隧道,用手一点点挖出来的隧道。 由于存放在冷藏柜的缘故,尸体被冻得硬梆梆的,尸体的表面还结了一层霜。 “想活命,就不要说话!本尊问,你用摇头或点头来答,听清楚了吗?”卫十七扣住她的喉咙低声传音,那士兵连忙点头。 凰梧国穷点儿也好,富了闲了,帝王和部分大臣就容易生心思,她们这歪脑筋一动,边境便不得安宁。 过段时间,被再问为何打坏人需要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时,回答是,娘亲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了。 一周之后的今天,古魔牧枫二人此时身处一不大的城池之中,和之前一样,仅仅是坐在这酒馆之中喝着茶水,报以试探的心理在此找到天方古地的消息。 而那一掌,也在这一瞬之下落罢,顿时那万灵战盟的那老者面色一变,胸膛之上瞬息间传出一阵剧痛,双耳也在这一瞬息之间清晰可闻断骨之声萦绕。 要知道,他虽然能成功施展无心剑术的第一式,可实际上,也仅仅是能施展而已,距离大成境界,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砰,血色锁链直接射穿了绯色弹药的躯体,然后把他甩倒瑞恩脚下,红色锁链紧紧缠绕着绯色弹药的身体,就像一条巨蟒一样,紧紧缠绕着绯色弹药,对对方施展绞杀的手段。 夜修亚进了这个学院就已经很恍惚了,梦中的殿堂此刻正在他身前,虽然——还隔着一个圣贤园。 不过这件上品仙器虽然厉害,但使用的时候。极为消耗仙灵力,也只有荣立贺这等清元境修士才可以随意使用,就算温情自己使用出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郑烈的脸色气得涨红,这分明就是在骂他。 “对,是力量,也是信仰。赫里斯塔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她的信徒。她的信徒越多,力量也就越强大。”瑞恩一脸郑重的说道。 他花费了大约十分钟时间,就将黄铜盒子上的所有魔法机关给一一排除。 一白一黑两颗棋子从阴阳双鼎之中缓缓而出,这两颗棋子吸纳了韩风近九成九的神识,这让韩风大感吃不消,若不是熊坤提醒早有准备,恐怕一下子就得晕厥在地。 近身高手官方网站叫秦长青的窝,搜索即可找到,请来正版支持。 “好,那么我就按照倩儿你的计划做了!”林天阳再次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苏晨倒是不着急,他炼制的时候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相关联的问题,于是他就一边皱眉思考一边炼制。 两人在台上都的难解难分,到了现在的层次,萧默然想凭借高超的剑法,来越级挑战已经困难了许多,能走到这步的高手,都有着自己的底牌和独门诀窍。 第二百六十三章 出现 苏予衡的失联,让顾念汐很担心,那天她竟然忘了问是法国尼斯哪家医院。 异地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让她毫无头绪。 接下来的日子,顾念汐一直心神不宁,她无法再安心工作,睡眠也变得很差,几夜的噩梦将她折磨的精神萎靡。 自从得知苏予衡母亲去世的消息后,顾念汐更加担心他的近况。 那晚之后,他是死是活,她完全不知。 顾念汐每天都会打几次他的电话,每天都会顶着黑眼圈,没日没夜翻阅大量有关边缘性人格案例,她完全进入走火入魔境界,将治愈他成为自己的目标。 某天夜里,林薇下楼看见办公室亮着灯,推门发现几天没上班的顾念汐竟然坐在办公桌前。 她正埋头写着什么,她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不像是平时的样子,更像是被幽灵附体似得诡异。 林薇小心翼翼靠近,顾念汐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出现,她的状态让林薇很担心,连忙出声制止她。 “顾念汐,停止工作,立刻去楼上休息。”林薇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可顾念汐依然没理睬她,忘我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顾念汐!他已经换心理医生了,这件事你先放一放!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林薇一把抢过顾念汐手中的笔记本,定睛一看,吓的倒吸一口气。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活着”两个字。 “顾念汐……” 林薇震惊的全身毛孔张开。 “对不起……” 顾念汐这句对不起不像是和林薇说,倒像是和空气说,她起身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身体摇摇欲坠向后倒去,林薇急忙接住她,发现她浑身滚烫,惊慌失措的叫了救护车。 那晚,顾念汐被送进医院,林薇联系了顾父,几次想打电话告诉贺简辰,却没敢这么做,她担心贺简辰知道此事,从美国杀回来。 顾念汐昏迷时,林薇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她影响那么大。 难道……他就是…… 林薇每次都想给自己答案,可一一想到贺简辰说顾念汐的爱人已经死了,她又不得不和自己说,不会,不会是他。 顾念汐又被困在噩梦中。 她梦见苏先生抱着她跌进墓地,他们侧躺在铺满红色玫瑰花瓣的棺材里,静静望着彼此,他笑着轻抚她脸颊,在她额头落下温柔的吻,他的唇冰凉刺骨,如墨的双眼满是柔软的光点。 “i‘mcold。”他虚弱的说,身体不住颤抖。 顾念汐仔细将他打量,才发现是他手腕流出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玫瑰。 她眼眶湿润,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即便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她也感受不到温暖,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冷的就像她抱着一块冰。 “一会就不冷了……”她紧紧抱着他,想用体温捂暖他,“一会就不冷了。” 他虚弱的蜷缩在她怀里,抬头冲她一笑,他苍白无色的脸上满是泪水。 “farewell。” 他对她说一句永别,沉醉在他的笑容里的顾念汐,慌了神。 “不,不要,不要……” 顾念汐哭了,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顺着眼角滑落。 她害怕拉住他,还没等她紧紧抱住他,他猛的将她推出墓穴。 “不要!” 顾念汐趴在土堆上往下望,她伸长了手想拉他上来,可他却孤独的躺在棺材里,含泪和她相望。 “上来!拉住我的手啊!” 她拼命将手再往墓穴.里伸,可他却丝毫不配合她。 “别浪费精力了,好好活下去。” “不要!!你快上来!你抓住我的手!!”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衬衣袖扣,却不能拉住他,顾念汐急切的想跳下去,身体本能的往下沉,就在手快要握住他手腕时,黄土涌进墓穴拍打在他苦涩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就这么看着她,被黄土渐渐掩埋。 “乖,忘掉我。” 最后,他对她说。 顾念汐趴在土堆上失声痛哭。 “阿衡……” 顾念汐在梦中哭醒。 她躺在病床上喃喃低语,没人听清她说什么。 “念念。”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知道自己又住进医院,她睁开眼,床边站着一圈人,有父亲,有林一朵,有林薇,还有赵梓牧。 赵梓牧竟然也来了。 “念念,没事了,医生说你太过疲劳,要好好休息。”林薇站在病床边,安慰顾念汐道,“你可给我吓死了,哪有你这么拼命工作的,不要命啦!” 林薇没和他们细说顾念汐情况,只是告诉他们顾念汐因为一个病人的轻生行为,受到一些影响。 “林医生,谢谢你,你还有工作要忙吧,您回诊所吧,这里有我照顾她。” 顾父很过意不去,顾念汐最近接连二三出岔子,全是林薇在帮忙,他很体感激林薇的辛苦,又怕她身体吃不消,从昨晚到现在都是她陪在床前,想必昨夜也没合眼。 “叔叔您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确保她没事我才能安心走人,我可不想贺简辰回来找我算账。”林薇开着玩笑,和一圈人打了个招呼,“那你们在这,我回去了。” “好,谢谢林医生。” 林薇出了病房,走到病区大门时,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只见顾念汐的发小赵梓牧朝她走来。 他找她,是想和她说什么吗? 林薇看着赵梓牧走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凝重。 “赵先生有事吗?” “林医生,请问顾念汐这样的情况是经常发生还是偶尔。” “你指的是……” “你没发现她有短暂失忆的情况?” “短暂失忆?”林薇心里一紧,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我碰见她这样过,她前一秒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可后一秒就忘了她要做什么,这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和贺医生说,毕竟他是念念的主治医生,应该知情,可不凑巧的是他贺医生出国了,所以我想和你说下,她这种情况是不是平时也会存在?” 林薇想了会,摇摇头。 “在工作中我没太在意她有没有这种情况,生活中我也不太清楚,之后我会留意观察,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也算她半个心理医生,回头我会多加注意这点,和她聊一聊。” “谢谢,她应该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很在乎这份工作,只是……我担心她为了隐瞒这件事,耽误了病情。” 赵梓牧说完,林薇心领神会。 “我懂,你放心,我会暗中观察,她在工作中很出色,我不是因为她是关系户才给她开的后门,顾念汐的确很优秀,所以,我们都需要给她一点耐心和机会,毕竟她算是重新来过,她真的太可惜了,如果她没有遇到那件事,她的事业和成就一定比我出色,毕竟二十三岁博士毕业的人并不多,她非常聪明,我很欣赏她。” 赵梓牧沉默片刻,长叹口气,“所以,麻烦你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一定要和贺医生说。” “好。” 林薇答应后和赵梓牧道别,她走到尽头,回头看了眼靠在走廊墙壁上赵梓牧,嘴角扬起一丝的笑,“顾念汐挺会交朋友。” 顾念汐挂了两瓶水离开医院,赵梓牧开车将她和顾父送回了家,一路上无人说话,车内气氛很僵硬。 林一朵和赵梓牧临走前,叮嘱她别只顾工作忘了休息,她点头应允,回到家一头扎进房里。 顾念汐虚弱的躺在床上,呼吸困难,头疼胸闷。 她这是怎么了? 一个病人的极端行为竟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她望着天花板,混混沌沌摸到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贺简辰。 此时,她急需听到他的声音。 贺简辰的电话没打通,他在开会吧。 顾念汐掐断电话,心情低落的钻进被窝,过了不久,电话铃响起,她摸到手机贴在耳边。 “简辰,我好难过。”顾念汐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好没用,我之前为什么没打电话给他?他一定很痛苦所以才做这样的傻事,如果我打电话劝说他,是不是他会觉得还有人关心他,他不是孤单的。” 电话那头始终保持安静,他听顾念汐乱七八糟的说,心如刀绞。 因还发着烧,顾念汐脑子一片混乱。 “简辰?” 顾念汐察觉有些奇怪,难道是贺简辰误按了电话?她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猛的坐起身,她怔怔看着手机,红了眼眶。 电话不是贺简辰打来的,来电显示是那个她打了几天没打通的号码。 是他! “你还好吗!”顾念汐激动的问,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电话那头的人始终沉默,顾念汐不知是否是他本人 “喂,是你吗?”顾念汐小心翼翼询问,“你还好吗?” 她说出这句问候时,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顾念汐莫名的伤感情绪袭来,止不住发出抽泣声。 “别哭。” 他的第一句话是以安慰她开始,接着又陷入沉默,顾念汐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顾念汐,我没有妈妈了。” 这句话他刻意说的很平静,可声音还是能听出悲伤,顾念汐满脑子想着安慰他的话,可她却说不出口。 她握着手机,怕他以为她没在听,用手指敲了几下话筒。 哒,哒哒,哒哒哒,她有节奏的敲击,没想到对面在半分钟后给了回应。 哒哒,哒哒哒,哒哒。 听到敲击声,顾念汐备感意外,恍惚间,这个声音来自遥远的时空,她在黑暗中陷入迷茫。 “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和我说了好多话,我问她当初有没有后悔嫁给我爸,她说她用了几十年和我爸怄气,也用了几十年回忆他们当初相遇的美好,她说……如果能重新选择,还是会嫁给他。”他缓缓的说,句句感伤,“那天在她的葬礼上,我爸哭了,嗬,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哭,他是不是很后悔没把我妈留在身边呢?我想他一定后悔了吧。” 顾念汐词穷,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他这通电话应该是想把她当做树洞,她只要安静的倾听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 她对话筒又敲击几声响,告诉他她还在听。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被骗 听见他的声音,顾念汐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走下楼。 站在院子里,冷风吹在滚烫的脸上,顾念汐感觉好受些。 她听着苏予衡诉说的痛苦,心里隐隐作痛。 “那天在墓地,我爸对我说,人这辈子一个人过实在太难,爱而不得更难,他说——” 苏予衡话没说完,发出哽咽的声音,他平复了情绪又继续开口,“他说,阿衡,所有罪爸爸替你扛,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吧,爸爸不拦你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别像我和你妈一样,到老了才后悔。” 他的话字字刻在顾念汐心里,她难过的无法言喻,紧紧握着手机,泪滚滚而落。 “我爸是那么骄傲的人,他竟然——” 他的哽咽在黑夜中显得极为悲凉,顾念汐仰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滚滚而落。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当初她醒来时,母亲的离世让她抑郁了大半年,她最懂此刻他的心情。 “我呀,是个多可悲的人,我奢求那么久的母爱,刚刚才找到,却被老天残忍的夺去。” 顾念汐说不出话来,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她的不回应,让苏予衡以为她不太想听他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哀叹,许久后,只听他说了句,“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再见。” 听到他说再见,顾念汐急切的出声制止。 “等等!” 顾念汐的心猛烈跳动起来,她怕他挂了电话就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听你父亲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人生吧,你的赎罪并不能改变什么,过去已经过去了,即使你过得再糟糕,有些事依然无法改变,不要去做命运的逃兵,不要总活在遗憾中!你改变不了什么,赎罪也只是为了自己良心好受些罢了。”顾念汐一股脑将话说出口,“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如果,你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阴霾中,你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念汐顿了顿,结结巴巴的说:“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请亲自把医疗费还给我!” “医疗费?” 他的语气显然不知她说什么,顾念汐一怔,连忙解释道,“你那天进医院,是我转账交的医疗费。” “进医院?我这两天在处理我母亲的丧事,没进过医院。” “啊?” 顾念汐整个人懵了,怎么回事? 她神情慌张的问,“可是那天夜里,是你的手机号打给我的啊……那人说你在墓地轻生,被送进了医院,对方说你急需抢救,需要支付医疗费,我、我就转了钱。” 顾念汐声音越说越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轻生?” “可是,的确是你的手机号啊……”顾念汐越想越没底气。 电话那头的苏予衡听到件这件事,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有些开心,她竟然为了他被骗了钱。 “呵。”苏予衡发出一声轻笑声,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他笑的顾念汐一头雾水,感觉自己最近白担心一场。 顾念汐有些气愤,不是气他,是气自己。 她怎么那么蠢! “好吧,是我太蠢了。” “你转了大概多少钱?” “十、十五万。” “十五万?” “我、我当时听说你被送去急救,就很着急,对面报多少,我就转了多好,我明天一早就报警。” 听见她说很着急,苏予衡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苏予衡正高兴着,突然想到什么。 用他手机打的电话? 那天在他母亲只有晋怀谦在一起,看来有必要问问他。 苏予衡担心顾念汐真报名,把晋怀谦这个诈骗团伙头子抓起来,他连忙阻止。 “报警就不用了,这件事我来查。” “钱能找回来吗?能查到吗?” 苏予衡嗯了一声,“我先挂,有空再联系,今天谢谢你的开导,再会。” 他突然挂了电话,顾念汐呆站在院子里,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这通电话给她很大安慰,也让她无比难过,可喜在于他还活着,可悲在于她被骗了钱。 苏予衡挂了电话,立刻打给晋怀谦,很快晋怀谦接了电话。 “你前几天是不是拿我手机打给了顾念汐。” “啊?呃……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晋怀谦刚想解释,却被苏予衡出声截了话。 “谢谢你。” “……”晋怀谦吃惊的眼珠子快爆出来,“你、你说谢谢我?” “为了我和顾念汐,谦少您真是操碎了心,只是,能不能不要咒我死。” “不咒你死怎么逼顾念汐想起你?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她的钱应该到你账户了,还需要再说什么吗?” 晋怀谦那天是给了个常年不用的卡号,他根本没查里面有没有钱,听苏予衡这样一说,他来了精神。 “你是说顾念汐真转钱了?!” “嗯,十五万,一分不少。” 晋怀谦震惊。 “顾念汐对你是真爱啊!没想到她真转钱了!”晋怀谦激动的说:“阿衡!我看她很快就要找回记忆了,你还不快回来?赶紧趁那个贺简辰不在,制造一些机会,让顾念汐想起你。” “再等等。” “再等等?还等什么?” “我爸要和我一起回s市,他要去拜访顾念汐父亲。” “你意思……苏伯父帮你去和顾念汐爸爸求情?” 苏予衡迟疑片刻,回了个,“嗯,之前顾叔叔和我说停他说他要为我去争取。” “行啊,老苏这次挺给力。” “还不知道她爸爸会怎么说,所以……再等等,回去也不能和她见面,我不想吓到她。” “苏予衡,你真是把我急死了,那天要不是我忽悠顾念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你,你快给老子冲!” “呵,她还是很单纯。”一想到顾念汐被骗,苏予衡就哭笑不得。 “她哪是单纯,一遇到你的事,她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晋怀谦随嘴说。 “你说谁不太聪明?” 苏予衡护犊子他不是没见识过,晋怀谦赶紧承认错误,他可不想得罪他。 “这钱你不用还,我出。” “真的吗?” 晋怀谦万万没想到,自己耍个小心机,竟然会帮了他。 看来顾念汐那边有希望。 ………… 那天过后,苏予衡没再联系过顾念汐,他的电话依然处在关机状态。 顾念汐身体恢复后投入到正常工作中,她的状态好许多,机会回到之前的状态 努力将精力放在其他病患身上,渐渐不再去想他。 周六下班,方姐约顾念汐一起逛街,顾念汐不好意思回绝,因为晚上她要去参加大学同学金雯的婚宴。 顾念汐打车到w酒店时,已快到开席时间,她一路小跑至宴会厅,幸好新郎新娘还在门口迎宾。 “念念,你才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身披婚纱的金雯激动的和顾念汐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有些堵车。”顾念汐连连道歉。 “这是我老公刘伟。”金雯向顾念汐介绍她老公。 “你好,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顾念汐礼貌的和新郎打招呼,随后和新人合了张影进了宴会厅。 金雯是顾念汐大学同宿舍同学,人很热心,那时在宿舍经常帮她打水,和顾念汐、林一朵关系不错,去年顾念汐遇见她时她还单身,没想到半年不到就收到她的请帖,听林一朵说,这个男人是她旅行时认识的,似乎年龄比金雯大不少。 走进宴会厅,服务生领她往二十三桌走,顾念汐远远的看见林一朵眉飞色舞的在和一桌同学聊着天。 “顾念汐!” 还没走到座位,顾念汐听见一个男人喊她,她回过头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白衬衣的男人,仔细一看才认出是谁。 “陆之遥?” “嗨,好久不见。” 陆之遥走到顾念汐面前,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嗨,好久不见,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其实大家都以为顾念汐不会来,因为她已经消失很久。 在金雯的婚礼上看见陆之遥,顾念汐感到很意外,他是赵梓牧的大学同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顾念汐好奇的问。 “哦,我和金雯老公是同事。” “哦,那么巧。”顾念汐随意说了句,再无话和他说,她回头见一桌子人盯着他们看,尴尬的和陆之遥说:“我同学等着我,我先过去了。” “等会结束你有安排吗?能请你去喝杯咖啡吗?” 在大学时,陆之遥追了顾念汐两年一直没成功,心中总有遗憾。 顾念汐上下打量他,他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依然从头到脚一身大牌。 “不好意思,我结束就要回去。” “那我送你。” “嗯……不用了,太晚了,一朵会送我回去。”顾念汐婉转的拒绝。 “林一朵也来了?那结束再说吧。”陆之遥没再为难她,也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嗯,那我过去了。” 对于过去认识的人,顾念汐不太愿意亲近,他们都知道她出过车祸,顾念汐并不喜欢别人看她时那种充满同情的眼光。 “鼓掌!” 顾念汐刚走到桌前,同学啪啪鼓起掌,惹得其他桌的人朝他们看过来,顾念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嗨。”顾念汐和一桌子人招招手。 “大家刚才还说,如果今天你来,一定要热烈欢迎。”林一朵笑着说,拉着一脸茫然的顾念汐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顾念汐害羞的看着大家,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自信的顾念汐,她不善于和人交往,也无法适应人多的场合,今天还是看在金雯的面子上,她才会参加婚宴。 “顾念汐,你总算出现了,咱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坐在顾念汐对面的班长周同和她打招呼,多年不见,他胖了不少,一副中年人的样子。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周同见顾念汐直直的看着他,连忙说:“我是周同。” 见一桌子人盯着自己,顾念汐窘迫的笑了笑,“我记得,班长周同。” 周同听了松了口气,“你们看,我的魅力丝毫未减,小顾同学一下就认出我了。”他用一贯的幽默语气将气氛缓和许多,惹得大家哈哈一阵笑。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同学婚礼 大家相互交谈,讨论的话题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事,顾念汐根本插不上话,如今她只不过是个小诊所新入职的心理医生,和同学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他们如今都是各大三甲医院的医生,而她之前在学习时段,一直是出了名的学霸,可如今的现状也算是不尽人意。 “顾念汐,听一朵说你男朋友也是医生,我们应该认识吧。” 周同见顾念汐一直安静坐在那,试图想拉她参与他们的交流。 刚举杯准备口水的顾念汐,连忙放下水杯中规中矩的回,“嗯,他在d医院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我原来在d医院实习过哎,你男朋友叫什么?”顾念汐前桌陈云好奇的问。 大家嗅到八卦的味道,纷纷看向顾念汐,等着听她揭晓答案。 “我男朋友叫贺简辰。” 说出贺简辰名字时,顾念汐有些小自豪。 “贺简辰?!” 果不其然,大家听到贺简辰名字时,几乎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顾念汐一点也不意外,贺简辰非常出色,在医学界也小有名气,听说当初几家医院都有想让他过去。 “我的天,顾念汐你把咱们医学界男神追到手啦!顾念汐你也太牛了!”张琳雪满脸惊讶和羡慕,“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追到他的呀。” “等等。”这时,林一朵出声打断张琳雪的话,她的眼神扫了一圈,很不满的开口道,“我来申明一下,可不是我们念念追的贺医生,是贺医生追的我们念念。” “啊?贺医生也会追女孩?”陈云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哇!我好惊喜,之前听说贺简辰很难搞定哎,我记得那时在d医院,好多小护士都希望调去神经外科,贺简辰那会刚进医院,每天办公桌都是别人送的咖啡。” “是吗?可他……不太爱喝咖啡。” 顾念汐也觉得有趣,贺简辰不太爱喝咖啡这事她也很意外,他会做咖啡,但却偏偏不太爱喝咖啡。 “是吗?那怪不得那些小姑娘没成功,透露一下,他喜欢喝什么?” 顾念汐笑了笑,“他喜欢喝牛奶。” “哦,原来这样啊。” 聊到顾念汐的爱情史,林一朵最为激动,顾念汐和贺简辰的爱情故事,在她来看来就是一本言情。 “哎呀,哪是咖啡的问题,贺简辰和咱们念念就是命中注定,她们在国外留学就是一个学校的,贺简辰在m国就追过念念,只可惜当时念念想留在国外,贺简辰要回国,两人就分开了。” 林一朵继续说:“而且很巧合的是贺简辰是念念的主治医生,念念醒来后,贺医生又展开猛烈的追求,最后他用真心打动了顾念汐同学。” 林一朵说的滔滔不绝,同学听的津津有味,顾念汐被她说的脸红到耳根,她在桌下拉了拉林一朵的衣角,提醒她不要太过浮夸。 “天啦,这故事太戏剧了,我又相信爱情了,没想到贺简辰会是这么痴情的人,我们一直以为他只顾事业,对婚姻大事不放在心上。” “当然不是,贺医生恨不得立刻马上和念念领证,这次去m国出差也是各种不放心,昨天才发信息给我让我没事多陪陪她,我看啊,是怕顾念汐被别的男人追走了,哈哈。”林一朵开怀一笑。 贺简辰打电话给林一朵这事顾念汐可不知道,她给林一朵一个兴师问罪的眼神,林一朵心虚的笑了笑。 “我刚准备告诉你。” 人多的场合顾念汐也不好盘问她,只好呵呵笑两声。 “老陆,学会没有,你要是有贺医生这么聪明,也不至于单身啊。”周同调侃桌上一位男同学,“快三十了,不小了,赶紧加把劲。” “学会了,学会了,明天我早点去单位,挨个去查房,看有没有机会。”老陆同学打趣地说,“但不行啊,我那是妇产科,就是有顾念汐这么漂亮的女病人也是人家的老婆啊。” “那你没辙了,恭喜你继续单身。” 周同说完,一桌人大笑起来,顾念汐也跟着微微笑着,大家继续聊起工作上的事。 婚宴开场,灯光暗下来,当大门打开时,金雯穿着洁白婚纱跟着音乐走进会场,追光灯一路跟着她走到天桥上。 “奇怪,金雯怎么一个人?她爸爸呢?” 顾念汐听到林一朵的低语,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此环节谁都知道,应该是父亲和新娘一起上台,然后将女儿的手交给新郎,金雯是摆脱老套世俗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顾念汐和林一朵纳闷之时,张琳雪解开他们的疑惑。 “一朵,念念,你们听说了吗?金雯的老公是二婚,金雯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他爸是气的才没来参加婚礼。”张琳雪凑到林一朵和顾念汐面前说。 “啊?” 这个事让顾念汐挺意外,她记得那会子在大学,金雯很少过年回家,说是因为家里有个弟弟,父母对她不是特别重视,她父母对她的期望是找个好工作多挣钱以后能扶持弟弟一些。 看到金雯和新郎站在一起,眼里含着泪光,顾念汐很不是滋味,这一辈子这么重要的大事,没有父母的祝福,真的好遗憾。 “现在二婚也很正常吧。” 林一朵和金雯关系也不错,赶紧打了圆场。 “我听说她父母不同意的原因是金雯插足了别人家庭的。”张琳雪补充道,“去年年底男人老婆还去她娘家和单位找过麻烦。” “……”顾念汐。 “……”林一朵。 这个消息让林一朵和顾念汐很是吃惊,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主席台上的金雯。 张琳雪见两人没应和她,以为她们都在等她说,压着嗓子继续道。 “听说当时男的骗她未婚,后来和他在一起,金雯有了孩子,男的就回家闹了一通,之后净身出户,你们说这样的男人靠谱吗?我真为金雯担心。” 顾念汐心里咯噔一下,张琳雪说的话句句扎在她心尖上,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非常不好受。 “行了,你呀,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别整天打听别人的事。”林一朵很不客气的说。 张琳雪是个很没眼色的人,根本没听出林一朵讽刺她的话,她继续说道。 “你们说这小三上位的婚姻会幸福吗?我看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难呀。”张琳雪目光盯着金雯,叹了口气。 顾念汐看着台上的金雯,满脑子全是张琳雪最后那句话。 突然又一道声音划过,顾念汐耳边出现一个女人对她说。 “顾念汐,你以为你会幸福吗?不被祝福的婚姻最终只会是一场悲剧。” 顾念汐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她蹭的从椅子上站起,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盯着主席台,她的异样吸引一圈人注意。 “不要嫁。”顾念汐嘴里嘀咕着,虽然被音乐声盖住,但她的状态极度反常。 “顾念汐,你怎么了?”张琳雪诧异的望着她。 “念念。”林一朵察觉顾念汐的不对劲,赶紧起身搂着她往门的方向走,“念念,陪我去趟上洗手间。” 林一朵拽着顾念汐出了宴会厅。 “不被祝福的婚姻不配拥有幸福……”顾念汐嘴里嘀咕着,视线落在林一朵身上,“得告诉她,不要嫁,会后悔的,听我说,她一定会后悔的。” “念念!念念别想那些,别听她胡说。” “她是第三者?” “当然不是第三者,是张琳雪胡说八道。” 顾念汐无助的往后退,脸色很难看。 “别想那么多,我们先进去,等有空我们再去问问金雯。” “好。” 平息情绪的顾念汐,被林一朵牵着进入大厅,接下来的时间,顾念汐不再参与大家的交流。 酒席散场,林一朵主动要送顾念汐回家,却被班长周同吆喝着再来一场局,让老同学们多聚一聚。 最终林一朵和顾念汐勉为其难的跟了去。 第二场的地点是在一个会所,看门头就知道这个会所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周同带着他们十来个人,一进去就被接待很热情的带到了一间大包房,包房里有ktv还有麻将机。 一群老同学换了场子后,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周同安排了一些酒和零食,服务生送来后,大家纷纷入座。 男人们坐在沙发的一边,女人们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起先大家还是有些拘谨,说话都是交头接耳,后来喝了点酒,开始放开。 张琳雪特别热衷于活跃气氛,她在他们一群人中间来来回回穿梭,按林一朵的形容,就像一朵交际花。 在上大学时,她亦是如此,所以大家也见怪不怪。 玩的过程中,林一朵到是和他们有些互动,顾念汐则坐在角落里,只喝水,不说话。 就在大家唱歌时,门被人推开,又来了一个男人,顾念汐定睛一看,竟然是陆之遥。 陆之遥一进门见顾念汐也在,激动的顾不上收敛喜悦,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顾念汐旁边的位置上。 他的举动让大家有些意外,刚刚顾念汐才说过有男朋友,怎么又来了个男人粘着她。 陆之遥是周同叫来的,周同家装修房子时,金雯老公有找过陆之遥帮忙,所以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陆之遥是真不知道顾念汐也在这,这次见到她,她变化很大,可她还是那么美,颜值从未减少。 “顾念汐,你有男朋友了?” 陆之遥听林一朵说了这个消息,他呆在那。 “你怎么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你不是和——” 陆之遥话没说完,被林一朵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来,我老公好基友,我敬你。”林一朵举起饮料瓶,“以水代酒,不介意吧。”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流言蜚语太伤人 聚会后半场,顾念汐被大家劝着喝了点酒,她已经很久没沾这么烈的酒,一杯就让她脸泛起红。 林一朵转头见她这样,连忙将她拉出包间。 “没事吧。” “没事,我酒量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吹牛,你已经很久没碰酒了。” “那我和你吃饭喝的是水?”顾念汐有些不服气。 林一朵给她一个白眼,“拜托,就一瓶啤酒咋两一人一半,你还好意思说出来,等会别喝了,陆之遥这人也是烦,一杯一杯敬个没完,刚刚我已经发消息给赵梓牧了,让他批评批评他兄弟。” “哎呀,不看在他是赵梓牧好兄弟的面子上,你觉得我会和他喝吗?算了,都是朋友。” “好吧,我今晚为你挡酒,也喝了不少。” “是是是,我们林大美人是我的守护神,快进去吧,我去上个洗手间,等会回来。”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 顾念汐将林一朵推进包间,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是最好躲酒的地方,顾念汐坐在马桶上,准备过了十几分钟再出去,她就不信陆之遥会跟进女厕来。 说实话,今晚陆之遥的确有些烦人,不仅盯着她喝酒,还一个劲在她面前显示自己混的有多好。 他说sky大厦是他家盖的,他和s·g总裁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还说前几天拿下郊区一块别墅区的建设,最起码能挣个千万。 陆之遥这人长得确实不赖,就是喜欢把金钱挂在嘴上,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俗气,尤其他从头到脚那身带着logo的品牌,让顾念汐无法接受。 听他说苏予衡是他很好的朋友,她只能呵呵了,那么高冷的男人怎么会和陆之遥这样的人处朋友。 想着想着,顾念汐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 两个女人边聊边走进洗手间。 “金雯真是一手好牌打烂了,她原本在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人家对她那么好,她嫌人家穷,结果现在找了个二婚男,还没什么钱,你知道吗?她之前那个男朋友,后来被保送出国,人家前两年回来开了个牙科诊所,现在不要太有钱。” “真的假的啊!她什么眼光啊,哎,你别说,有的女人看男人眼光真的很差。” “是啊,哎?对了你听说顾念汐的事吗?” “对呀,我今天也很纳闷,她怎么会和贺简辰在一起,你记不记得前两年她出车祸的事,当时在s市很轰动的!网上有报道说是殉情,结果后来消息全网没了。” “对对,我那时也在网上刷到过,后来就搜不到了,像是给人公关掉了。” “我听说啊,她有背景很强的人罩着,好像也有同学说过,她是某个大佬的小三,所以那件事就没了后续,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她当时怎么会开着车往桥下冲,我看啊,殉情这个说法还不一定是假。” “我还听说当时车上还有一个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死了没,你看人家命多好,现在又有个贺简辰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开挂的人生。” “你怎么知道就是稳的?没准贺简辰不知道她过去的事,万一有一天知道了,我看也不一定不介意。” “哎,谁能料到呢,我们也别操人家的心了,没准贺简辰不和她在一起,下一个男朋友也不会差。” “这就是手段啊,咱们学不会的。” “哎,咱们也没人家的长相和头脑。” 声音渐渐远去,顾念汐坐在卫生间里,整个人懵了,她的手紧紧攥着裙子,大腿根被她的指甲扣出几道血痕。 那两道声音是张琳雪和陈芸的,她们从进洗手间到离开,顾念汐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痛苦。 她们的话让她知道她未知的一面,也无情的将她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场车祸,真的是她开的车? 她们说车上还有个男人,那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怎么就成了小三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顾念汐神情恍惚的起身,逃命似的冲出洗手间。 她要去问问林一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念汐穿过走廊,突然停止脚步。 一个女人头上裹着黑色纱巾,脸上带着墨镜从包间走出,那女人没注意到顾念汐,仅留给她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电梯口。 顾念汐看着绝美身姿,不禁失了神。 就在她准备往包间走时,一个男人从刚刚女人出来的包间走出,同样,他也没看见顾念汐,男人跟着女人的脚步走向电梯口。 男人身姿挺拔,背影高大,顾念汐望着望着脑中钻出一个男人的脸。 “阿衡……” 顾念汐扶着墙站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双脚不听使唤的跟了过去,路过包间时,林一朵正巧开门看见,一把拉住她。 “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去哪儿?” 顾念汐焦急的看着电梯口,推开林一朵准备再追上去。 “哎?你往哪跑啊。”林一朵见她好像在追什么人,也跟着看过去,“看见熟人了?” “阿衡,阿衡在上去了。” “……” 听见她说出苏予衡的名字,林一朵心一紧,吓得松开手。 “念念,你在……说什么?” 顾念汐不再和她说什么,几步跑到电梯口,她拼命按开门键,她怪异的举动让林一朵有些害怕。 “念念,你、你要找谁?” 顾念汐见电梯始终不来,急得快哭出来。她无助的往后退,看着电梯大门,脸色一片惨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 林一朵赶紧帮顾念汐擦掉脸上的眼泪,显得格外紧张,“念念!念念你看看我!你别吓我!”这是这几年来顾念汐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林一朵慌了神。 “死的应该是我……不应该是他们。” 顾念汐被林一朵抱着坐在楼梯上,之后她一句话不说,林一朵吓得起身打给了赵梓牧,让他速度前来救援,等她电话打完回过身,顾念汐消失了。 “念念?”林一朵惊慌失措,着急的又拨通赵梓牧电话,“老公你快来!念念不见了!念念突然不见了!” 赵梓牧来接林一朵,车刚好停在会所门口,听到她的电话,丢下车冲进门。 等赵梓牧上楼和林一朵碰面,林一朵已经哭红了眼。 “怎么了?” 林一朵带着哭腔说:“我以为她进会场了,可我刚才去找过了,她不在,梓牧怎么办!念念不会出事吧,呜呜……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别哭,别哭,这层楼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女厕也找过了!都没有!” 听林一朵这样一说,赵梓牧心慌意乱,他拿起手机打给林薇,现在他们急需更多人来找顾念汐,仅凭他们两肯定人手不够。 “我们去楼下找找,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两人在寻找时,林一朵和赵梓牧说了事情经过,赵梓牧突然停住脚步。 “你是说她记起了?” “我不知道她记没记起,但她说那番话时不像现在的顾念汐,她会去哪儿呢!” “她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就是你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我想想……我想想……”林一朵六神无主想半天说了几个地方,都否定掉,她真的猜不到顾念汐会去哪里。 ………… 黑暗的巷子,顾念汐孤单的身影披着月光走出巷口。 前几分钟,身无分文的她被出租车司机扔在陌生的街道。 她神情迷茫走在大街上,一路上,很多路人向她投来异样眼光。 她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林一朵这头,大家急得焦头烂额,林薇接到赵梓牧电话,也参与寻找中。 赵梓牧从酒店监控室出来后,整张脸煞白。 “看,她打了辆车离开这了。”监控室的安保指着屏幕说。 “她坐车能去哪里!她手机也没带身上也没钱!”林一朵情绪奔溃,哭的稀里哗啦,“我好怕,念念不会——” “不会!”赵梓牧吼住林一朵,不让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无限的恐惧席卷而来,“顾念汐,你要是敢做什么蠢事,别想让我原谅你。”赵梓牧快步走在前,自言自语道。 三个小时后,已快子夜,几个人将会所附近的区域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顾念汐,林薇找警局钟队帮忙调取了监控,才跟着出租车踪迹,看见顾念汐在酒店两公里以外的巷口下了车。 “她平时有没有心情不好时经常会去的地方?”林薇一手插着腰,一只手捂着嘴巴,这是她紧张时情不自禁做的动作。 一个小时前,她正和苏予衡通着视频电话,突然接到赵梓牧的来电,当她听到赵梓牧说的情况,林薇简直难以置信,在她急急忙忙要结束和苏予衡的视频时,对面先一步关了视频框。 林一朵沮丧的摇头,“都找过了,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 “我知道在哪儿……”赵梓牧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跟我走!”他没细说,迅速上车。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寻找记忆里的他 接到林一朵告状的电话,赵梓牧愤怒的提前来到会所,他本打算来教训陆之遥一顿,可没想到十五分钟不到林一朵又打来第二通电话,告诉他顾念汐失踪了。 赵梓牧拉着林一朵冲出会所大门,林一朵突然拉住他,气喘吁吁的说:“念念、念念刚刚说看见苏予衡,你真的知道她会去哪里找他?” 苏予衡…… 赵梓牧屏住气,气的咬紧后槽牙,“先上车。” 两人上车后,赵梓牧迅速发动车子,车子行驶不久,赵梓牧出声,“她应该没看错。” “嗯?”林一朵感到吃惊,“你是说——苏予衡他刚刚也在那家会所?” “那家会所是他开的。” “啊?” 林一朵更震惊,这是哪门子孽缘,竟然哪哪儿都能碰见! “那、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一声念念这个情况?”林一朵试探的问赵梓牧,只见他眉心紧锁,看来她提了个很不适宜的建议,“那,那算了,我们自己找吧。” 赵梓牧冷着脸开着车,不久,开口。 “拿你手机打给他,多一个人找多一个希望。” 林一朵愣了会,拿出手机,寻找到苏予衡的好号码。 “你打给他,告诉他情况。” 赵梓牧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在林一朵看来,他能同意通知苏予衡,已经是非常大度的行为。 会所五楼的包间里,苏予衡靠在沙发上,同对面的女人谈好交易。 “我是公私分明的人,这件事希望不要告诉晋怀谦,尽管你在我面前帮他说再多的好话,但在我眼中,他都是不靠谱的男人。” 女人说话极为强势,红唇一张一合很是性感,可话却很刻薄。 从头至尾,没给苏予衡太多好脸色。 “你是因为顾念汐,还是晋怀谦?”苏予衡笑着问。 “呵呵,那我更想承认我是为了友情,为那个男人,犯不着。”女人眼尾轻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算了,看在你是我闺蜜前夫的份上,这次代言费,给你算个亲情价。” “谢谢夏小姐,还是按您的身价来,确保自己不吃亏。”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叫我summer吧,公事公办,我答应你这个签这个代言,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晋怀谦在哪儿?” “我说了他在纽约,他爷爷身体不太好,他在陪伴老人。” “哟,没想到他总算有个优点,孝顺。” 苏予衡听了抿嘴浅笑,“其实他优点很多,只是不明显,因为他坏的地方也很多,所以优点总被缺点掩盖。 “看来你对他是真爱。”夏末说着起身,“我要回酒店了,过阵子再见。” “我送你。” 苏予衡紧跟着起身,却被拦住。 “不用,我经纪人在楼下等我。” 夏末走到包间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着苏予衡,像是做了很大鼓励才开口。 “苏予衡,你和顾念汐的事我不方便过问,可是你真的让我有些失望,当初我那么看好你,可你却退缩了,我不明白你既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为什么不去争取她?你应该对她好来弥补你之前对她的伤害!” 苏予衡无声的回应,他沉默片刻,嘴角扬起微笑,“我并非完好无损,也没有资格争取她。” “资格?你以为的资格是她告诉你她爱你,等着你去追她?当年顾念汐对你那么痴情,可现在她失忆了,你等她给你回应?那很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 “没关系,只要她开心——” “你怎么知道她开心不开心?你怎么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她想要的?”夏末咄咄逼人,继续说:“你真的不懂女人,不是所有对我们好的男人我们都会爱,我们爱的是我们自己想得到的男人。” 苏予衡点点头,“我懂,可她现在爱上别人了。” “……”这句话让夏末哑口无言,她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随你们吧。” 她说完走出包间。 夏末走后,苏予衡在沙发上坐下,他失神看着茶几上的酒杯,刚准备端起喝,就听见手机铃声。 “喂!苏予衡!念念半个小时前在你的会所失踪了。” “……” 苏予衡的世界仿佛停滞,林一朵的话还没说完,他头痛耳鸣。 电话还没来及挂,他冲了出去。 ………… 扬名大桥上,顾念汐神情呆滞的在桥中心止步,她垂眼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水,瞳孔骤然失去光泽,她跨过护栏靠桥边更近了些。 “嗬~”顾念汐倒抽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她抽泣着几度张开唇,却控制不住悲伤哽咽起来。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倒数十声,如果你不出现,我就跳下去找你。”顾念汐看着平静的湖面,缓缓张开唇,“10……9……8……7……”她刻意放慢数字间隔的时间,可越往后数,心更疼,“3……2……” 顾念汐停止数下去,情绪突然平静许多,她不再哭泣,仰面看向夜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呵,每次你在玩这个游戏时,是不是也在害怕,就像现在我怕你不出现一样,你会怕我真的会逃走?我输了,求求你出现吧。”顾念汐看着湖面擦掉眼泪,语气接近祈求的说:“我答应和你去法国!不管去哪我都听你的,我不逃了,我再也不逃了……” 顾念汐哽咽着,无法继续往下说,低下头嚎啕大哭,“我答应给你生女儿,我都答应你!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扬名大桥上空响起声声悲伤的呼喊,顾念汐哭的精疲力竭,两腿瘫软跌跪在地。 “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寒风冰冷刺骨,天空飘起雪花,顾念汐抓着栏杆站起身,她踩着栏杆爬上去,行为非常危险。 赵梓牧的车加速开向扬名大桥,刚驶上桥,就见远处桥上一个孤单的身影在爬栏杆。 “顾念汐!”赵梓牧一声怒吼,一脚踩下油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宾利魅影飞一般的速度超过赵梓牧的车,赵梓牧和林一朵看着前方闪电般的车尾灯,惊的合不拢嘴。 “是他吗?” 林一朵看着黑色宾利,心跟着悬起来。 “他回来了。” 暮色中,一辆宾利魅影以二百码车速冲上扬名大桥,车子开到桥中央一个急刹,车身180度旋转停稳。 顾念汐站在栏杆上,被刺耳的车鸣声惊扰,她迷茫的看着那辆驶来的黑车,用手遮挡住车灯的光线。 “念念!” 赵梓牧的呼唤传来,顾念汐看向白色跑车,神情惊慌失措。 “念念不要!念念!”林一朵心急如焚的下了车,朝顾念汐冲过去。 顾念汐泪眼婆娑的看着赵梓牧,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负罪感折磨的她痛不欲生,顾念汐转身看向湖面,绝望的想要一了百了,就在她挪动双脚时,那辆黑色宾利又发出尖锐鸣笛声。 她回身看向车子,眼神定定落在驾驶位置,她看不清车里的人,却强烈渴望他能现身。 “呜呜……”顾念汐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求你是他……”顾念汐情绪奔溃,哭成泪人。 半分钟后,黑色宾利车门被重重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下车,朝她大步走来。 他越走越近,车灯打在他身上,让顾念汐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看着由远至近的那张面容,她的心传来一阵刺痛,她慌忙跳下栏杆,跌跌撞撞迎着他走去。 他快步走到顾念汐面前,一把将她卷入怀中。 “呜呜呜……”顾念汐钻进他怀中,委屈的痛哭出声,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深怕他马上又会消失,“我好想你……” 他没说话,用力亲吻她的脸颊,感受到怀里柔弱的身体在不住颤抖,顿时红了眼眶。 “你怎么又不听话。” 听到这熟悉的指责,顾念汐哭的更伤心,她抱着他,眼泪弄湿他的外套。 “顾念汐,今晚我想把你拐走。”他在她耳边说完这句话,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上了车。 不远处的赵梓牧和林一朵看着紧紧两人,傻愣在原地,直到顾念汐被带走,才反应过来。 “他把念念带走了!他要去哪?” 等他们回过神,黑色宾利已消失在眼前。 “愣这干嘛!追呀!”林一朵急得锤赵梓牧一下,转头要上车去追,却被赵梓牧拉住。 “别追了。”赵梓牧冷着脸站在桥上,无奈的蹲下,“他不会伤害念念的。” “他现在出现就是对念念的伤害!念念快结婚了!他这时候出现,念念怎么办!”林一朵的咆哮声格外响亮,“念念和贺简辰怎么办!” 赵梓牧沮丧的抹了一把脸,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你把念念带去哪!你如果真为她着想,就不应该出现!你别再毁了她!” 电话那头没出声,直接挂断,赵梓牧气的将手机砸在地上。 那一晚,谁也不知顾念汐被带去了哪,第二天一早,林薇在诊所卧室发现了她。 第二百二十八章 催眠 “阿衡?” “我在。” “苏予衡……” “我在。” “老公……” “我在。” 顾念汐紧紧攥着苏予衡的手,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她每叫一声,苏予衡回应一声,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低语,一会儿傻笑,像个疯子似的在他面前闹了一整夜。 苏予衡看着这样的顾念汐,心疼的眼含泪光。 寒冷的十二月,她光着脚在外面走了那么远,手和脚早已被冻僵,身体也被冻得不住颤抖。 苏予衡将她抱回诊所,放在三楼的床上,他用被子裹住她,可她的嘴唇还是发紫,身体也不停的发抖,于是,他想也不想,掀开衣角,将她冰冷的脚裹在衣服里,就这样捂了一整夜。 “阿衡,呜呜……你抱抱我吧……” 顾念汐泪眼婆娑的拉他,可苏予衡并没有过去,他懂得如今的分寸,他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 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求你抱抱我吧,求你了!呜呜。” 顾念汐的哭声像刀子划在苏予衡心头,他劝告自己一定忍住,不能在她神志不清时去做不理智的事,他不想给她增添不必要矛盾,这个节骨眼他不能乘人之危。 即便她一个劲往他身上贴,他也不能去伤害她。 “念念,睡吧。” “阿衡……你不会走吧。” “我不走。” “呜呜……可是你上次丢下我,再也没回来……” “我这次,不走了,听话,睡吧。” 顾念汐拼命往苏予衡怀里钻,她满脸是泪的望着他,精神错乱。 “贺简辰、贺简辰说你已经死了……呜呜……我想抱抱你,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苏予衡低着头,紧紧抱着她的脚,眼底早已涌出泪花。 “念念,我在。” “呜呜……可我找不到你……” “我一直都在。” 简短的对话,却给她无形的力量。 他在,他一直都在! 顾念汐握住他的手,死都不撒手。 “阿衡,不要再躲起来好不好?如果要走能不能带我走?” 苏予衡默不作声看着她,心疼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她望着他,哭的更厉害,他只能把她抱在怀里,陪她躺在床上,哄她入睡…… ………… 顾念汐醒来已是午后,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林薇,对前一晚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你确定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林薇严肃的问顾念汐。 顾念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头,“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你——”林薇刚想说什么,被赶来的林一朵截住。 “没什么,昨天你喝大了,自己跑了,害我担心一晚上。”林一朵说完给林薇一个眼神。 林薇眉头紧锁看着顾念汐,她昨天接到赵梓牧解除寻找电话时已是夜里一点半,顾念汐去了哪她也不知道,她对顾念汐的情况很是担心。 “我记得我去上了洗手间,然后…… 顾念汐狐疑的看了林一朵,不太相信她的话。林一朵目光闪到别处,心虚的说:“你哪次喝大了能记住,你以前喝大说的话你不是都不记得吗?” 顾念汐侧着脑袋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我喝大还能跑诊所来,还真敬业啊。”她转向林薇,“老板是不是该给个敬业奖?” 林薇见她还能开玩笑,松了口气,可心里清楚,顾念汐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工作,“好,奖励你从今天开始休假。” “休假?” “对,休假。” 突如其来的停工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她趁林薇独自在办公室时,去问了缘由。 林薇深深看着她,几度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明情况。 “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不用有所顾虑,是不是……因为我失忆的关系。”顾念汐坐在林薇对面,手紧紧攥着拳头。 “念念,赵梓牧上次和我说你有短暂失忆的情况,之前我一直没太关注这点,也没发现你有什么异常,可昨天晚上,你突然消失,竟然忘了发生的事,这已经验证赵梓牧说的是事实。” “一朵不是说……我昨天喝大了嘛。” “你应该清楚自己并没喝太多酒。” “……”顾念汐怔怔看着林薇,僵硬的坐直身子,“我不记得。” 林薇安静的盯着顾念汐,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红印上,她眉头一皱,连忙询问,“你这里怎么了?” “什么?”顾念汐顺着她的视线抚摸了一下脖子。 “这是……” 林薇不好意思说,她脖子上的那块红有点像草莓印。 顾念汐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捂住脖子,她和林薇同时倒吸一口气,两人互看彼此一眼。 “跟我来咨询室。” “……” 林薇突然的严肃,让顾念汐有些畏惧,她跟着她走进咨询室,见林薇在椅子上坐下,她神色紧张的坐在沙发上。 林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我们聊一聊。” “好。” 顾念汐知道此刻就是心理咨询的模式,她看着林薇,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显得有些紧张,虽然这不是林薇第一次给她做心理疏导,但她莫名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窗帘拉上的一刹那,咨询室陷入一片黑暗,顾念汐坐在沙发上,瞬间进入一个空间。 “你别怕,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自己的空间。” “嗯,好。” 黑暗给人一种进入另一空间的错觉,顾念汐仿佛置身在黑洞中,紧张的等待林薇提问。 “放轻松。” 林薇的话像是从黑洞外传过来,顾念汐嗯了一声,并没有真的轻松下来。 “你想想,昨天下了出租车,去了哪?你看见了什么?” “下了出租车?”顾念汐果断的回答,“我没坐出租车。” “……”林薇点点头,继续问,“好,你再想一想,你后来去了哪里,你走在大街上,很多人看着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 也许是气氛有些压抑,顾念汐屏住呼吸,努力在脑海里想了会,还是不记得自己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她慌张的摇头,表情很是无奈。 林薇问,“谁送你来的诊所?” “谁……” 谁呢?顾念汐一双大眼睛满是困惑,她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许久后,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回来了……” “谁?”林薇问。 “他是……”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记不得。” “……”林薇。 漆黑的咨询室里,顾念汐躺在沙发上,听着林薇的指令,进入催眠状态。 “你在哪里??” “我在卧室。” “你在做什么?” “我在床上,我在哭……” “为什么哭?你看见什么?除了你,还有谁?” “我先生……他也在床上……” 林薇听到先生两个字,一怔。 她心里充满疑惑,继续问,“你先生在做什么?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可我不记得……” “……” 林薇大吃一惊,她已经发现顾念汐身边的人像是刻意隐瞒什么,一直在欺骗她,大家给她塑造了一个假象世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们认识? 顾念汐沉浸在催眠中,跟着林薇的提问回到到前一晚。 第二百六十九章 催眠2 林薇说的他指的是苏予衡,她近来就怀疑他和顾念汐不是刚认识,自从他提出让顾念汐做心理医生开始,就出现种种超出常规的事。 顾念汐口中的先生,还有贺简辰说死去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林薇盯着进入催眠状态的顾念汐,艰难的开口问。 “你在哪儿?” “我在……会所。” “你在做什么?看见什么?” “我……在洗手间,我听见她们说我车里还有个男人,我……走出洗手间。” “你还看见什么?” “我看见他……他和一个女人从另一间包间走出去,他们……他们坐电梯上了楼,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见面?” 林薇握紧手中的笔,继续问,“你先生他没发现你?” “没有……我躲起来了,我看见……看见他和那个女人走出来,我怕被他发现,我躲起来了……”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很难过,他骗了我……他骗我晚上在医院值班,可他却和另一个女孩在约会。” 林薇一怔,她立刻看向顾念汐,只见她眼角流下眼泪。 医院?她说的是…… 林薇有些难以相信她说的,急忙追问,“你确定看见的是他?” “是……我一眼就能认出他,因为他的车从我面前经过,我也看见那个女孩,她就是他家里摆放的合照上的女孩。” 林薇意识到顾念汐思维有些混乱,她连忙给她一定引导,准备继续问。 “好,你在会所,你看见你先生和一个女人坐电梯上了楼,那你后来去追他了吗?” “我一定看错了,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那,他……在扬明大桥下面的湖里。”说到这,顾念汐眼泪滚滚滑落,“他在那里。” “他为什么在那?” 林薇问完这句话,顾念汐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她身体开始挣扎,面部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他在那!他在里面!救他!救他!” “他是b型血,求求你们快救他!” 顾念汐躺在那将自己缩成一团,她叫喊着最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快让开!别过来!别冲过来!” 林薇被眼前的状况吓到,她连忙跪在顾念汐身边,冷静的停止了催眠。 “顾念汐,当我倒数到一,你慢慢睁开眼,醒来后你将忘记一切。” 林薇结束语说完,顾念汐停止挣扎,她渐渐平静下来,躺在那缓缓睁开眼。 顾念汐眼神空空的看着天花板,她输出一口长气,疲惫的转头看向一旁,林薇坐在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我……说出什么了吗?” 林薇笑着摇摇头,“你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就一直哭。” “一直哭?” “你说了贺简辰和另一个女孩约会的事。” “……” 顾念汐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会在催眠时说这件事。 以她的理解,这件事并不是她骗自己的那么无所谓。 顾念汐沉默不语,委屈的低下头,“我……不知怎么开口去问他这件事,我怕真相会让我更伤心,我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逃兵,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我们的感情。” “可是如果贺简辰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这么迁就他?”林薇很生气,她觉得不可思议,贺简辰竟然干这种事! 如果这件事是顾念汐清醒的时候告诉她,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下真假,可她是在催眠的时候还原了事情经过,她不可能撒谎。 “我帮你去问问他,这个兔崽子胆真肥,我倒是要问问什么样的女人敢在你们两面前使绊子。” 林薇越说越气,拿起手机准备打给贺简辰,被顾念汐拦住。 “算了,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就完事了?你难道不需要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你撒谎? “我怕……他会一百个谎言去圆那一个谎言,到最后,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怀疑,我不喜欢这种猜疑的关系,所以我相信他,他一定有必要的原因才骗我。” “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顾念汐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大学时是齐耳短发,现在是长头发,是个日本女孩。” “中村雪奈?” “对,好像叫这个名字。” 林薇听了这个名字,整个人懵了。 “这个人……还真阴魂不散啊。” “怎么?”顾念汐不明所以的问,似乎林薇知道这个女孩。 “贺简辰在国外读书,追了他好几年,后来贺简辰回国,还追到这,厚着脸皮去了我姨妈家,说她是贺简辰女朋友,我姨妈以为是真的好生招待,等贺简辰到家,才知道是她自己胡编乱造,贺简辰回到家,不给面子的直接走人,我姨妈姨夫又不好把人家赶走,后来就把我喊去接待她,我像送瘟神一样,把她送去了酒店。” 顾念汐很意外,竟然还有这个小插曲,听林薇这么一说,她更担心,那天贺简辰为什么要和她见面? “这个女孩有两把刷子,除了脸皮厚,心思也很缜密,想想一般人如果受到这样的对待,肯定无地自容,可她呢?像个没事人一样,始终保持着她可爱的笑容,冲我姐姐长姐姐短的叫,还要我开诊所后,第一时间告诉她,她要来应聘。” “……” 听林薇这么一说,看来这个女孩是个狠角色,顾念汐危机感变得更强烈。 “不过,贺简辰真的不喜欢她,难道是她又耍什么小手段?” 林薇不是帮贺简辰说话,只是以她对贺简辰的了解,他的心对顾念汐是日月可鉴,根本不可能背叛她。 “我不想猜,我不想问,这件事我等他给我解释,我想迟早他会告诉我。”顾念汐说着,双脚踩在地上,“我就没数前一天晚上我去了哪儿?” 林薇迟疑片刻,缓缓的说:“你说你去了扬名大桥,后来你……被人送到了诊所。” “被人送来?”顾念汐惊愕,“谁?” “你说……是gavin。” “gavin?苏先生!”顾念汐更加吃惊,怎么会是他?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跟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进了电梯。 顾念汐心猛的一阵抽疼,她赶紧捂住心口。 她这是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他了。” 林薇眼神一颤,声音很弱的嗯了一声。 “他和一位美女在一起。”顾念汐轻声说着,神情落寞的继续开口,“挺好,他能活着就好……那个女人一定很美。” 那个女人美不美林薇并不关心,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顾念汐的微表情上。 她的落寞和难过被林薇看在眼底。 “你觉得苏先生这个人怎么样?”林薇问她。 顾念汐有些迷茫,想了想,回,“我觉得他……很脆弱。” “脆弱?”林薇听见这个词,有些意外,她笑着说:“很强势很富有又脆弱的人?” 顾念汐摇摇头,一眼望过去,让林薇的笑容僵在那。 “他很孤单也很脆弱,即使他是富可敌国的王,也并不能得到幸福,他心里的那座城堡暗无天日,拍一个巴掌,也只有自己能听到回声。” 林薇抿着唇,觉得自己此刻很尴尬,她做了苏予衡那么长时间心理医生,竟没有她这样的感悟。 难道,她对他的理解,是因为他们曾经认识? 林薇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苏予衡问个明白,可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好把事情说太明白给顾念汐听,她怕把事情弄复杂。 今天的催眠,其实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林薇猜想顾念汐那场车祸一定有什么重要因素,导致她失忆,可用催眠的方式帮她找回记忆是有风险的,万一她记起当时的情景,打击太深,很容易心态奔溃。 “哎。”林薇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她对顾念汐的治疗越发不看好。 这边她自己想找回记忆,而那边她的家人和她的朋友,包括她表弟贺简辰都刻意隐瞒她事实,不想她想起过去的事。 “怎么了?”顾念汐察觉到林薇心情不太好,连忙问,“是不是我和贺简辰的事,让你很难做?” “那倒没有,你放心,你们的事,没征得你的同意,我不会插手过问。” “谢谢。” “你回家吧,再休息几天,先不急着来工作。”林薇见她神情失落,劝她道,“念念,你最近状态不太好,三番五次出现的情况让你受了些刺激,再来贺简辰的那件事对你也有影响,你在接诊的时候,肯定会受影响,所以你回去先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再回来。” “……”顾念汐语塞,她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说话。 “你放心,你的病人会转到我这,那几个病人都是熟人,也会理解。” 顾念汐意识到自己最近的问题,她点点头,只能接受,可又一想,她付出的努力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好歹得留一个。 好歹得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能不能……”顾念汐声音小的像蚊子哼“能不能把他还是让给我负责。” 见林薇开口准备拒绝,顾念汐连忙说:“我知道他已经拒绝我做他的心理医生,可我、我想再努力一次,我会把他争取回来,我不会给你和诊所为难。” “念念,这个男人,你不要再和他见面。” “……为什么?” “他……”林薇不知该怎么说,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理由,“因为、因为我喜欢他。” “……” 林薇这句话刻在顾念汐心里,她怔怔望着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 林薇见她怀疑,继续硬着头皮说:“我喜欢他,我只是没好意思说,而且、而且之前我觉得他也对我有意思,可自从你做了他的心理医生,他对我的态度就淡了,所以……能不能别再和他见面。” “所以……你怕我会喜欢他还是他会喜欢……”顾念汐迷糊的问。 林薇也被问的脑袋疼,她狠下心说道,“我怕他会喜欢你,万一被贺简辰知道,你们也会有矛盾。” 顾念汐不再说话,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 第二百七十章 制造绯闻 停工的第一天,顾念汐起了个早,她已经不太习惯这么清闲的生活,一上午在家里晃来晃去,看了看电视,又绕着院子跑了会步。 到了中午,实在憋的难受,打了通电话给林一朵。 顾念汐本想约她出来聊聊那晚的事,可林一朵在电话里说下午土豆幼儿园有家长会,她没空。 被林一朵拒绝后,顾念汐也没多想,背上一个小跨包准备自己去逛逛街。 二十分钟后,顾念汐走到sky大厦楼下,她抬头仰望面前的高楼,心里产生一个疑问。 他在上面吗? 想到苏予衡,顾念汐转身准备往下一个路口走,那里还有一家商场,她何必非要逛恒希。 顾念汐加快脚步坑着头朝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胳膊。 “啊,对不起。” 顾念汐看了那人一眼,没想到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看,女人拿下眼睛的墨镜,顶着一张素颜看着她。 “啊,又碰面了。” “……”顾念汐有些好奇她说的话,望着她迷人的,眼睛,突然想起她是谁。 恒希百货剪裁的那位模特!也是那天和金主一起上楼的那位美人。 女人个子很高,站在路上有些惹眼,她很快带上墨镜,向顾念汐伸出手。 “既然这么有缘,做个朋友吧,我叫summer。” 看着面前的美手,顾念汐像着了魔似的握住她的手。 “你好,顾念汐。” “好,我记住了,把你手机给我。”她向顾念汐伸手。 顾念汐不知道她要干嘛,但鬼使神差的将握在手心的手机给了她。 只见她在她手机上一通输入,很快又将手机塞进她手里。 “互换过电话了,我最近也没什么工作,有时间你可以找我,我需要个导游带我认识认识这座城市,你是本地人吧?” 女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由不得顾念汐拒绝,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 “这是代言厂商给的福利,平时我也用不到,你去兑换吧,好了,这里人太多,我先进去了。”女神说着指了指商场,随后转身走人。 顾念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会碰见这样戏剧性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卡,是这个百货大厦的五千元的消费卡。 不行,这她哪能接受。 她赶紧向商场方向追去,可进了商场,顾念汐已见不着女神的身影。 在商场门口看见顾念汐,夏末也很吃惊,今天她一个人来找苏予衡,是为了私事,所以刻意低调些。 上了顶楼,夏末在会客厅等了苏予衡一会儿,过了十几分钟,苏予衡才出现。 他进门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夏末,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上头。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干净考究的西装将他那股子病娇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骨子里那种高冷是天赐给他的魅力。 难怪顾念汐会爱这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夏末这下又懂了。 “今天来,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苏予衡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了电话键,“高文斌,倒杯咖啡进来。” 夏末听到高文斌的名字,不禁有些好笑,她低下头,轻笑出声。 “你的秘书是个男人?你现在就这么怕女人吗?” 苏予衡并不在乎她的嘲笑,他板着脸说:“男人事少。” “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顾念汐。” 苏予衡摇摇头,“夏小姐想多了。” 夏末不在多管人家公司闲事,看着苏予衡将今天来的目的说出口。 “我想请你帮个忙。” “夏小姐请我帮忙?” 苏予衡有些意外,她哥哥哪个不是人精,她只要吆喝一声,那几个宠妹狂魔,肯定争先恐后的来帮她。 “什么忙?”苏予衡也不驳她面子,先问问再说。 以他对夏末的了解,她能搁下面子来找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我说出来,你肯定会拒绝我,但是,我可以用一个消息和你交换。” “你在和我谈条件?” 苏予衡最不喜欢受人威胁,可他隐约觉得她说的消息应该和顾念汐有关。 “你说说看。” “好。”夏末调整姿势,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一字一句的说。 “我需要个绯闻。” “……” 夏末洞察他的表情,盯着她看的苏予衡,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锋芒。 她不急不慢的继续说:“最近我有个料会被狗仔爆出来,这个料已经被另一个女艺人拿到,我和这个女艺人有些过节,新拍的电影女主本来定的是她,可她太作,导演就弃她选了我,可能为了报复我抢她资源,她找人拍了我,准备在电影上映第一天把我的料放出来。 这个料,会影响到我的前途,也会影响我们合作关系,更会影响一些人,所以,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我准备自杀式自爆给狗仔一些新闻,让他们把手上的那个料压下去。” 夏末说完,苏予衡的脸已经冷的像座冰山,她不是没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只是即便隔那么远,依然有些害怕。 “我的那个料,绝对不会比我和公司总裁的绯闻有看头,所以——” “所以你就头脑发热,痴心妄想?” “……”夏末当场石化。 靠!这男人的嘴这么能怼人吗?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张开唇开口,我——” “我记得……我们的签约合同里,似乎不带和夏小姐制造绯闻这一条吧。” 苏予衡的冷酷无情,给人很强的压迫感,幸亏她见过世面,否则要被他这表情吓得尿裤子。 “苏先生,我说的绯闻,不是真实新闻。” “抱歉,我不答应。” 苏予衡果断拒绝她,就在夏末准备开口争取时,他起身,神情复杂的开口。 “知道我最恨谁吗?” 她怎么知道?夏末无语的摇摇头。 “我自己。”苏予衡顿了顿,继续说:“当初我如果懂得拒绝赵梓提,你觉得我和念念会走到这一步吗?” 夏末静默,怔怔看着苏予衡眼里的伤感,心变得有些柔软。 “都过去了。”她安慰他,虽然谈不上是朋友,可她毕竟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对顾念汐的执念,她也看在眼底,“你误会了,我指的传绯闻的对象不是你。” 这下换苏予衡吃惊,聪明的他转眼一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说晋怀谦?” “嗯。”夏末点头,不禁笑起来,“我哪敢对你有邪念?虽然顾念汐已经把我忘了,但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朋友。” 苏予衡听她说,有被感动到。 “总裁不行,副总裁也好歹能勉强用一用吧。” 夏末说完,盯着苏予衡等他回话,她见他没出声,以为他不同意,刚要开口问,却见他先开口。 “你和晋怀谦到底有什么恩怨?” “……”夏末再次无语,她和晋怀谦能有什么恩怨?无非就是有过一段小插曲。 “没恩怨,单纯看他不爽,谁让他当年喊我男人婆。” 就这? 苏予衡这个直男听了她的解释,竟相信了,他面无表情的问夏末。 “你们女人都这么记仇吗?” 夏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这心眼还要怎么大! “晋怀谦现在有对象吗?如果有就算了,省的给人家添麻烦。” “没有,他已经单身三年多了。”苏予衡见夏末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接着说:“我指的是他没有和任何女人鬼混,我想……他离出家不远了。” “呵呵,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晋怀谦会有空窗期?”夏末打死不相信,那个骚气的男人会从良?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可确实如此,也有可能……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我就不方便说了。” “呃……”夏末有些尴尬。 “所以,我担心他绝后。”苏予衡一本正经的说,刻意洞察夏末的表情。 “绝后?”夏末提高嗓门,有些激动,“这个不可能。” “为什么?”苏予衡有些好奇她那么笃定。 夏末也不想和他聊晋怀谦有没有能力传宗接代的事,连忙把话题岔开。 “绯闻的事,麻烦你和他说,请不要说是我,麻烦说是合作需要,我和他不需要碰面,等他回s市,我会给他酒店的地址,到时我会找人拍我和他先后出入酒店就行。”夏末说完起身,“那我先走了。” 苏予衡点头,起身准备送她。 “不用送了,不想被人看见。”夏末洒脱的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你答应帮我,那我和你交换消息。” 苏予衡问,“什么消息。” “二十分钟前,我在sky大厦楼下看见顾念汐,我刚刚上电梯,看见她进了商场,不知你这时候去,还来不来得及见到她,走啦。”夏末冲苏予衡挥挥手。 等她走后,苏予衡冲出办公室来到监控室。 “总裁。”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见苏予衡吓一跳。 “把监控调到二十分钟前!帮我找个人!” 经过监控寻找,苏予衡确定了顾念汐的位置,他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出监控室。 苏予衡来到商场八楼,看了看时间,电影已开场十分钟。 她竟然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一场动画片。 苏予衡有些好笑,不禁想起过去,他真的很少陪她看电影。 他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所以他不喜欢电影院。 那时候的她,也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吗? 苏予衡走进影厅,四周一片黑暗,因工作日时间,整个影厅只有三四个人。 认真看电影的顾念汐没有发现他,他在她由后方找到空位坐下。 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此时她正盯着屏幕,默默的哭。 这是什么样的傻瓜,看个动画片还会哭,苏予衡瞥了眼屏幕,突然一怔。 屏幕上放的分明是欢乐的情节。 第二百七十一章 日料 屏幕上放的是什么,顾念汐并没在意,此刻她正处在悲伤中。 刚刚动画片里的男主人公说了一句,“这个世界根本没人了解我,我是孤独的。”触动了她脆弱的灵魂。 最近,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今的生活,究竟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没变,可他们却总会破绽百出,让她察觉到他们在隐瞒什么。 她越发害怕去直面真相,她怕骗她的不只是贺简辰。 顾念汐越想越怕,情绪越发低落。 她坐在那哭,并没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 苏予衡紧皱着眉心看着她,几次有想坐到她身边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不知道她难过什么,是贺简辰惹她不高兴,还是工作遇到不顺心? 苏予衡坐在那,眼神紧紧盯着她,只能干着急。 就在他准备出去打电话给林薇问问情况时,顾念汐先一步起身朝出口走去。 电影还没放完,她要去哪儿? 苏予衡紧跟出去。 走出电影院时,已是一点半,顾念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下电梯到了三楼。 她随意走进一家拉面店,点了一碗面。 站在不远处的苏予衡见她吃的如此随意,不免有些心疼,可又一想,她一个人,能吃什么大餐呢? 他想着,打了个电话给高文斌,安排了一些事。 店里,顾念汐坐在那等面条,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她四处看了看,在她后来的面都快吃完了,她的面还没见影。 她起身走到收银台,和服务员反应这个情况,可没想到一回头,她的座位被别人占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念汐无语的看着那一家四口,和服务员说了声,“算了,不要了。”之后气呼呼的走出店门。 顾念汐刚走过去,坐在她原先桌上的四口人,笑着说:“还真没想到,竟然有霸王餐这种好事。” 从面店出来后,顾念汐坐在休息区打开手机重新搜索有什么吃的。 “好想吃火锅……” 一个人吃火锅挺怪的,算了。 “日料呢?” 她搜到四楼还有一家日料店,看图片这家店的座椅都在隔断里,即便一个人吃也不会太尴尬。 “就吃这家!” 顾念汐一拍手,决定上四楼日料店。 从扶手电梯上四楼,一眼就看见这家店,顾念汐径直走过去,才发现这家店生意特别好,这个点还在排队。 “女士你好,需要排队吗?” “呃……我就一个人,需要排多久啊?” “一个人?请稍等,我去问下。” 接待员拿起对讲机边往里走边和经理联系,“经理,有位小姐一个人来排队,是不是你交代的8号座的贵宾?您让9号座先生核实一下。” 过了会,对讲机传来经理的声音,“是,你领进来。” “好,收到。” 接待员走到门口,顾念汐正打算换另一家,她赶紧小跑到顾念汐面前。 “小姐,有个座位,正好对方预定取消了,我带您去。” “这么巧?”顾念汐有些意外,之后也没说什么,跟着接待员进了日料店。 反正就一顿饭,随便吃吃回家睡觉。 顾念汐被带进8号座,这是下沉式座位,人坐着的时候,腿是放在下面,顾念汐脱掉鞋刚坐下,领她来的接待就替她拉上了门帘。 很好,喜欢这种私密感。 顾念汐拿起桌上的菜单,研究起来。 “一个人……点什么都好浪费,干脆点个乌冬面吧。” 隔壁9座的苏予衡听到她的话,一口水差点呛死,他猛咳起来,生怕被她发现,连忙用手捂住唇。 听见咳嗽声,顾念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墙壁。 隔壁这位,咳成这样还出来吃饭,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顾念汐心里泛着嘀咕,连忙叫了位服务员,请她打了点开水,她在人家面前,将碗筷全消毒了个遍,搞得人家很尴尬,以为她是觉得人家的碗筷没洗干净。 “小姐,您放心,我们家的碗筷是自己的工作人员洗,后厨房都是敞开式的,也都做了消毒。” 女服务员积力为他们餐厅解释,顾念汐礼貌的笑了笑,和她说:“不好意思,我是医生,我有洁癖。” “哦,懂了,您请便。”女服务员拿起桌上的菜单,继续问,“您想好点什么菜了吗?” “哦,点一碗乌冬面吧。” “乌冬面?就一碗?”女孩显然有些吃惊,她扭头看了看旁边,不知在和谁对暗号。 “我一个人……两碗我也吃不下呀。” “哦,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其实都挺想吃的,只是怕吃不完浪费。” “好,您等等,这就为您下单。” 女孩走后拿着点菜机掀开9号桌门帘,她抬头一看里面的男人,眼睛立刻看直了。 苏予衡见女孩傻了眼,冲她招招手让她靠近点,女孩傻傻的走进去,脸红心跳的问他。 “先、先生,您想点什么?” “让你们经理过来。” “好。” 女孩出去没一会,一个男人掀开帘子进来。 “总——” 苏予衡食指压在唇上,提醒他不要出声,经理秒懂他的意思,指了指隔壁8号桌,见苏予衡点点头,他静悄悄的走进去。 “总裁,您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苏予衡看着菜单,头也不抬的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菜,“芥末章鱼,寿喜锅,刺身龙船一份,你们店最好的寿司四个,烤牛舌,还有这个。” 经理速度记下菜单,凑到苏予衡耳边问,“这是您是给隔壁配的菜吗?” 苏予衡让开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上下打量他,不禁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 还挺聪明。 他酷酷的点点头,经理问他吃什么。 苏予衡想了想,说:“不用,让服务员把隔壁吃剩下的端到我这。” “这……” “不方便?”苏予衡抬眼,表情有些冷。 “方便方便。” 经理硬着头皮走出去,回头看了眼门帘,轻声叹了口气。 这总裁追女人手段还真是奇特! 8号桌这桌,顾念汐等了五分钟,面没等来,却等来了一些她没点的美食。 “你好,请问……上错菜了吧,这些不是我点的?” 跪在地上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说:“恭喜小姐——” 女服务员话没说完,顾念汐接话,“你不会说我是你们店第多少多少位客人,中了你们店大奖吧。” “……” 女服务僵在那,这就尴尬了,经理让她说的就是这个台词。 这可怎么办? 机灵的女孩想了想,尬笑着说:“我也不太清楚,有什么麻烦您问下我们经理。” 女孩放下菜就溜了,留下顾念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一个原因。 难道是贺简辰家开的店? 就在好奇时,经理走进来。 “顾小姐,您好。”经理笑容可掬的和顾念汐打招呼,“是这样的,今天这些菜是高总让安排的。” “高总?”顾念汐在脑子里想了想,“请问是哪个高总?” 经理笑着将苏予衡教他的话说出口,“就的总裁助理高总。” 高文斌? 顾念汐这次反应过来,可她还是有些不解,高文斌怎么知道她来恒希,而且他干嘛请她吃这么多东西。 难道……是金主交代的? “谢谢,我会亲自谢谢高总。” 在美食面前,先不考虑那么多,她的胃已经向她抗议,顾念汐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块三文鱼送进嘴里。 她赶紧吃了好几口,总算胃稍微好些时,她拿起电话打给高文斌。 “喂,高总,谢谢你请我吃好的,您太客气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您要不有空下来和我一起吃吧。” 电话那头才接完总裁电话的高文斌,立刻懂该怎么回头,“不用客气,刚刚正好路过,看见你进了日料店,就和店长打了个招呼,都是朋友,不要和我客气。” “那……谢谢。” 挂了电话,顾念汐有些失望,她以为高文斌会说是总裁交代我的,可他却只字未提苏先生。 看来,这顿饭和他没关系。 望着一桌子好吃的,顾念汐真的馋死了,她也顾不了想太多,大口吃起来。 中途,服务员进来征求顾念汐桌上一些剩的菜是等会吃还是撤掉。 顾念汐实在没肚子吃,便不好意思的和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帮我撤掉吧。” 服务员端着盘子出去,转身就掀开9号桌的门帘。 “先生,寿司2个。” “嗯。”苏予衡拿起桌上的寿司放进口中,女孩看的直咧嘴。 这9号先生和8号小姐到底什么关系?怎么那位小姐吃剩的食物,9号先生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就吃进嘴里。 其实盘子里是两个半寿司,刚刚那个鳗鱼寿司,8号小姐咬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而她把寿司盘放在桌子上,9号先生第一筷子夹的就是这个半个寿司。 女服务员走出9号桌,突然看见旁边有客人在看她,她心咯噔一下,遭了,客人不会以为他们店是把别人吃剩的食物送给其他客人吧。 就在她心提着时,只见经理走过去帮那桌的夫妻加了点热茶。 “哎,现在的夫妻关系真是很难琢磨。” 听经历这样说,这对夫妻收回眼神看向经理。 “8号桌和9号桌那对夫妻,来时候好好的,吃一半吵起来,后来女的不肯和她先生在一桌,这不两个人分了两桌点餐。” 中年夫妻听了经理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您二位慢用,需要加什么和我说,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下次还来,可以找我提前订位。” “好好,谢谢啊。”男人欣然接受,拿起名片放在口袋。 经理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他看了眼苏予衡的9号门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还钱还债 吃完饭,顾念汐看着服务员将剩下的菜端出去,看着剩余的菜,她满满的罪恶感。 “好浪费啊……”顾念汐感叹着,突然想到什么,出声叫住刚出去的服务员,“请等等。” 女服务员端着盘子刚掀开9桌门帘,就见顾念汐掀开门帘叫她。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愣在那。 “小、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女服务员紧张的问,她瞥了眼9桌那位先生,只见他冲自己挥手,她连忙将门帘关上。 顾念汐愣住是因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她看着女孩,指了指她手里的盘子。 “能帮我打包吗?” “啊?”女孩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盘子,“您是要打包这些?” “对。” “好,您稍……等,您是想带回去吃?呵呵。”女店员尴尬的问。 顾念汐摇摇手,“哦,不是,我回去的路上正好有流浪狗和流浪猫,可以给它们吃。” “……”女服务员。 “……”苏予衡。 女服务员忍着笑从顾念汐身边走过去,顾念汐纳闷的看她,不免好奇。 “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的话被隔壁桌的苏予衡听的一清二楚,他捏着茶杯,看着桌上先前端来的菜,突然就吃不下了。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和野猫野狗抢吃的。 苏予衡低下头,噗嗤笑出声。 他的轻笑声被路过的顾念汐听见,她止步,转头看了眼,透过门帘,她看见一只好看的手正在桌上画着圈。 “小姐,您打包的菜。” “好,谢谢。” 结过袋子,顾念汐走出日料店,她刚走出去,苏予衡也跟了出去。 顾念汐站在扶手电梯发呆,脑子里想起刚刚那只画着圈的手,突然她想起这个画面她在哪里见过。 她的身边是谁习惯这样呢? 想着想着,也不知下到几楼,顾念汐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可头刚抬起,手机还没来及贴在耳边,她重心一个不稳,被电梯绊倒。 “啊!” 就在膝盖快跪在地上时,顾念汐被一只手拦着肚子扶站起,她诧异的看着前方,慌张的大口喘着气,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脑子里全是手机砸在地上的声响。 谁?刚刚是谁帮了她! 顾念汐猛的回头,可那人已消失不见。 她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机,朝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刚刚,他抱住她的一刹那,她看见自己手上拿着一束捧花,还有他靠近的一刹那,那股淡淡的香味是她熟悉的。 顾念汐追到电梯口时,人已跟着电梯不知去了哪儿,她失望的后退几补,扫兴离去。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也没遇到什么猫猫狗狗,她将打包的食物带了回去。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还有些困惑,到底扶她一把的人长什么样?怎么跟做贼似的。 顾念汐想着,突然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睡起午觉。 傍晚时,一通电话扰乱她的美梦。 她迷迷糊糊接听电话。 “喂。”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顾念汐惊愕的捂住唇,激动的心跳加速。 “你好,苏先生。” 他终于来电话了! “您回来了吗?”没等对面开口,顾念汐急切的问他,“您现在在s市吗?” 苏予衡很意外她说话的语气那么激动,他沉默片刻,克制住澎湃的心情,故作镇定的开口。 “嗯,今晚七点约在诊所。” “呃,我……” “不方便吗?” “我在休假,这几天没在诊所上班。”顾念汐轻轻的告诉他。 “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不习惯换地方,今晚七点,我在诊所等你。” 他霸道的语气让她很难拒绝,顾念汐刚准备说她可能目前无法帮他治疗,却听他说了几句。 “我不习惯欠人钱,晚上亲自把钱还你,晚上见,再见。” “等——” 等等两个字没说完,电话已挂断。 此时,顾念汐有些窘迫,上次提让他还钱只是想让他好好活着,哪是真急着让他还钱。 看来被他误会了。 到了傍晚,顾念汐走出门,苏予衡的车果然停在门口,她看了看四周,深怕被邻居看见,赶紧打开后座上了车。 车开走后,回家的顾父停在家门前,他看着车的尾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顾念汐到诊所时,他还没到,原本在来的路上还担心方姐和林薇会在,所以还想了解释的理由,可没想到今天六点多到诊所,诊所就没人了。 今天大家下班这么早? ………… 一个小时后,顾念汐坐在咨询室沙发上,神情恍惚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来的时候她没察觉,什么时候坐在那她也没在意,刚刚,她又靠在那睡着了。 苏予衡安静的看着顾念汐,对她笑了笑,“醒了吗?” 顾念汐一脸懵的坐直身子,看了看四周。 她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怎么和上次催眠画面一样? 顾念汐目不转睛盯着他,突然发现他这次没有带墨镜,他的眼睛变得明亮有神。 “你的眼睛……康复了?” 他没有回答她,始终保持微笑。 顾念汐仔细打量他,突然想起他在法国的事,着急询问。 “你还好吗?” 他依然没说话,和她点点头,过了会和她说了句,“我很好。” “真的是我被骗了?” 他没说话,突然站起身,解开西装外套,解开袖口和领带,将手腕和脖子露给她看。 “放心了吗?” “……”顾念汐尴尬的笑了笑,真想说一句,大可不必这样,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新伤的确没有,可她留意到他脖子上有两块红印像是吻痕,还有另外一处看起来像旧伤。 好吧,真是她白担心了。 顾念汐看着他,指了指他脖子。 “这里,是怎么弄伤的?” 苏予衡摸了摸脖子,笑了笑,“这是我曾经对自己的惩罚。” 他说着将衬衣袖子捋的更高,给顾念汐看他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疤痕,“这也是以前留下的。” 他像是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彻底激怒了顾念汐。 “你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你这样会让人很担心!”顾念汐从沙发上跳起,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有谁会担心呢?” 他嘴角的苦笑让人看着难受,他一定认为他不管怎样对别人来说都是无关痛痒。 “你吗?”他刻意靠近她,笑着问。 “对,我会担心你。”顾念汐如实说出心里的话,“希望你不要再这样。” 苏予衡静静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柔软,随后低下头隐藏住情绪。 “顾医生真善良,谢谢。” 苏予衡退了几步,重新坐在椅子上,顾念汐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视他。 “其实很多人都在担心你,林薇在担心你,你父亲也是,还有你的朋友,你以为世界都抛弃了你,其实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你想一想,你这样做,爱你的人会什么感受?” 他的目光定在顾念汐脸上,两人互望着彼此,突然他噗嗤笑出声,手遮挡着嘴巴,“你说的这套好官方。” “……” 顾念汐错愕的盯着他,被他笑的红了脸,她刚想起身化解这份尴尬,却被他握住后脖颈,拉至眼前,他这举动太过突然,让她瞬间懵。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炙热的盯着她,顾念汐紧张的口干舌燥,不敢动弹,良久后,她缓缓张开唇,“你、你想喝水吗?” 他默不作声,眼睛半眯盯着顾念汐,随后点了点头。 “我、我帮你去倒。”顾念汐结结巴巴的回,连忙挣脱他。 房里安静的诡异,顾念汐蹲在饮水机前,心猛烈跳动,刚才她差点以为他会亲她,好在他还有良知,没对她怎样。 顾念汐想着,突然感觉身后阴冷的目光。 “听说你被林薇停止工作了?不做心理医生了?” 顾念汐手中的水杯颤抖了两下,连忙找话和他聊。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做不了心理医生我也无所谓,我都忘了我为什么选择学心理学,如果再让我选择,我一定还是继续做儿科医生,等我结婚后干脆去学校做个校医,也挺好。”顾念汐假装淡定的说,回身将水杯递给他,“时间不早了,把事办完,也早点回吧。” 她提醒他,他把钱还了,赶紧离开吧。 “你很后悔学心理学吗? 见他没接杯子,顾念汐收回手,“嗯,我觉得我不是特别好的心理医生,我没有健康的心理去帮助别人。” 他安静的站在那,接过顾念汐手中的水杯,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 “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你就可以继续做一个好心理医生?你不怕失去回忆是不好的吗?” 顾念汐莞尔一笑,“一个人哪怕经历再多伤痛,那也是人生的经历,我们需要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和不完整的人生,而目前的我,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那几年即使有痛苦,但我想也会有快乐。” 苏予衡没再接话,紧锁眉心似乎在思索什么,他突然抬手想要抚摸顾念汐的脸,她反应灵敏的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他的手悬在半空,好笑的问,“你怕我?” “呵,没有。”顾念汐故作镇定的摇摇头,“我是有些累了。”顾念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才八点,奇怪,才晚上八点,她怎么这么困。 “是吗?” 苏予衡一步步靠近她,将她逼着往后退,直到她后背撞到办公桌,才停下来,他和她靠的很近,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周围空气瞬间产生一种微妙气息。 “我们还是回去坐着吧。”顾念汐侧身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那天接电话为什么为我哭?” 他压着嗓子说话,声音极度富有诱惑力,顾念汐慌张的舔了舔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 “嘘……”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视,指尖落在她眼睛上,他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滑,落在她柔软的唇上,他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重新恶魔的契约 顾念汐靠着办公桌,忐忑不安,刚才他还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行为?他心里不是很爱他太太吗? 此刻她是该好好劝他,还是直接将他打一顿? “苏先生,要不咱们改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顾念汐又后退一步,可他却越贴越近。 苏予衡垂眼望着她,心情复杂,下午扶她那一下,让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回忆他们的过去。 他皱着眉仔细打量她,想起林薇下午电话...... 言寒云闷哼一声,他立着蓝蔷薇之枪,这才勉强倚住自己的身子。 “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星瑶珠宝开业的日子,原本按照他的意思,装修完直接就开业了。 玄墨卿到了三圣峰,等待天玲出关。因为玄墨卿已经有了身孕,阿宝和翠云萍理直气壮地住到了三圣峰,自然逍遥子也得过去的,翠云萍到哪里,他就得到哪里。 “休整三日后,大军继续北进,攻拔前方五十里的阳山城!”柴绍大声令道。 “马将军,索周为何会弃城呢?”身后再次传来乐纡的疑问,打断了马三宝的思绪。 王平安想了想道:“两位大人,所言极是,现在我们就安排下接下来剩余的劳动力要做的事情吧。”王平安说道。 尽管刚刚出世的真灵族人的精神力都不很强,比正式奥术师远远不如,但是当他们的精神紧紧相连时却形成了让罗浩都赞叹的力量。 这段时间以来,他接连碰到好多中尸毒的,金老爷子算一个,宋老板一家,再加上翡翠王表面是中风,实际也有尸毒,还有昨天晚上遇到李神医,以及今天遇到的贺震,实在太频繁了。 阵法已经迁移,一众荒门弟子也是随同离开,宁岳在后观望,在宁岳身旁的是叶欣已经张烨,至于其他人,则是随同阵法先行离开了。 “夫人,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可是…”柴绍抬起头来,望望天色,又看看队伍,嘴唇翕动,面露难色。 既然iphone已经成功了,李则天也就不打算在苹果公司总部熬夜了。年纪大量,熬夜对身体不好,当即告辞众人,离开了苹果公司,坐上自己的专车,连夜返回了家里。 从庞杂思路中回神,玛希扎大主教轻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荒谬感,没想到对方也来了一记直球进攻。 这本就不需要去提,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绝对不会去自讨苦吃。 远处鳄鱼公爵战斗的方向,不知从哪里猛然出现一道闪光,仿佛青天白日打了个闪电。而紧接着,便是让整个环境亮度都提高三分的光芒与连绵如闷雷的爆炸声音。 布罗利的话音未落,他爆喝一声,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周身出现非常微弱的闪电,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笼罩在整个这一片区域。 王永浩忽悠着这三万人上了飞船,这艘巨大的铁血飞船就此升空在行星轨道上吸收太阳能充能。 毛乐言深呼吸一口,玉手一伸,便上前揭下皇榜,立刻被四名侍卫包围,询问了姓名,便被带上一辆马车,哒哒哒地朝皇宫大内奔驰而去。 ——这宫里有资格穿裘又与苏如绘同行的就那么几个,比苏如绘矮的,也只有尚未长成的丹朱了,另一个甘沛,周皇后是绝对不会叫他与苏如绘单独在一起的。 伸手接过被抛过来的不明物体,熟悉的味道正是自己在找的洋葱。 一边走,孙宇的双手猛烈的轰击在新星之上,艾泽在另一头紧咬牙关,表情扭曲,但却拼命的坚持。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可怕 顾念汐的脑中出现一些幻觉,仿佛以前她经历过这些事,一阵恐惧瞬间将她吞噬,她失去反抗的力气,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苏予衡的唇瓣落下的地方,都像滚烫的烙印烧的她皮肤疼。 “放开我!” “上次你劝我,让我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苏予衡倾身靠近她,眼睛里流露出对她的渴望思念,他捏着顾念汐的下颚,吻了下她眼尾的泪痣,“如果我想要的是你怎么办?” 顾念汐吓得一身冷汗,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她在地铁上被跟踪的事。 他的眼睛…… 原来是他! “你——地铁上,在地铁上的那个男人——”顾念汐紧张的语无伦次,害怕的哭了,“那个男人是不是你?” “是。”苏予衡再也不想伪装自己,直接承认。 “呜呜……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快结婚了。” 顾念汐苦苦哀求他,可他并没有想放开她的意思,不管她怎么恳求,他依然没有松开她。 挣扎时,他的牙齿磕到她下唇,弄疼了她,顾念汐呜呜哭出声,他贴在她耳边,用极微小的声音说。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顾念汐奔溃的嘶喊,如果今天发生什么!她该怎么面对贺简辰! 不要!她不要! “啊!!滚开!” 苏予衡对她并不是很粗暴,只是用一条腿抵着她,再用两只手扣着她的手腕。 可顾念汐很怕被人这样对待,开始拼命反抗。 苏予衡见她反应如此大,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她的手,紧张的捧住她的脸颊。 “对不起,你不要哭。” “你走开!” 她的抵触让苏予衡害怕,他扣着她的脖子,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顾念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仔细看看!你认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你!”顾念汐紧闭双眼,不敢和这个可怕的男人对视,“放了我……” “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你记不记得我!” “我不记得……呜呜……我不记得……”顾念汐失声痛哭,吼着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 他为什么这样对她? 是因为他被逼疯了,当他听见林薇说贺简辰要带她离开s市时,他彻底疯了。 他为了他来到这个城市,她却要跟一个男人离开这。 他不允许! 他不允许她为第二个男人也离开她的家。 苏予衡顿时血压就上升,他忘了之前劝告自己的话,也忘了对顾父的承诺。 他看着把他当成陌生人的顾念汐,难过的心碎成渣。 他俯身望着她,眼泪掉进她眼睛里。 “我有一只猫,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后来她被别人捡去,当我找到她时,她竟然只认捡她的那个人,而忘了我这个真正的主人,我去找捡她的人要把她要回来,可那人跟我说,如果她愿意跟我走他不会拦着,她现在跟他很幸福,比跟我在一起幸福的多,他警告我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是该把她抢回来还是送给那个人?我想啊……如果、如果她在那个人身边真的很幸福,那我就让给他好了,可是……可是我的猫有时还会闻到我的气味,一次又一次亲近我,你说我该怎么做?” 苏予衡情绪越说越激动,他的哭诉震撼到顾念汐,她停止反抗,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他。 顾念汐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 好难过,好难过…… 她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却在看见他布满泪水的凤眼时,破防了,她跟着他眼泪直流,心里难过的无法言喻。 苏予衡疲倦的趴在顾念汐身上,将下巴抵在她肩窝,他的声音哽咽,情绪低落,一瞬间,咨询室就连空气也变得悲伤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错了,我听你的,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治疗,我一定会做到。”他放低了身段求她,想让她留下来。 “我以为之前我一直活在地狱里,可我如今才发现,看不见你的日子才是无尽的地狱,求求你能不能再点亮我的世界,我需要你,你能不能再带着你的星星让我看见光。” 苏予衡用英文在顾念汐耳边低语,他的话让顾念汐为之动容,可她很清楚,他说的这些话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他前妻。 顾念汐紧紧扒着桌面,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她转脸想看他一眼,嘴唇一不小心碰上他的喉结,她倒吸一口气,也感觉他身体一颤。 真要命!这个节骨眼上,她这是在制造混乱啊! “你、你先冷静一下。” 他把她当成了他的前妻,这已经不只是抑郁症问题,他是不是还有人格分裂?臆想症?或者狂躁症之类的问题。 顾念汐越想越害怕,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万一他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她故作镇定的安慰他,“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帮你想办法。” 她说话时,眼睛只能盯着他的喉结,就在一刹那,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她和他躺在床上,她拼命往他怀里钻,他越推他她越想靠近他。 她死死拉着他的衬衣领,在他脖子上啃了一个……两个红痕。 顾念汐的视线移到苏予衡侧脖颈的红痕上,整个人瞬间傻了。 不,不可能。 一定是她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不,也可能是梦,对,一定是梦里的情景。 顾念汐惊慌失措的安慰自己,更多零散的片段在脑中飞速划过,她的脑袋像炸开似的疼,她痛苦的捂住脑袋,身体爆发出无形的力量,膝盖猛的一抬,踢了苏予衡一脚。 苏予衡发出痛苦的呻吟,起身弓着背,两手撑着桌子跪在地上。 “damnit!” 一声怒骂,他抬头看顾念汐时,脸上表情痛苦到扭曲。 顾念汐见机行事,赶紧从桌子上跳下,“今天就这样吧。” 她边说边往后退,深怕自己慌张的情绪刺激到他。 她转身朝门口快步走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我太太叫什么名字吗?” 他冷漠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顾念汐立在门前,盯着被反锁的房门,浑身颤抖起来。 恐惧蔓延整个咨询室,她回过身看向他,只见他立在黑暗处,脸上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对不起。” 他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吗?顾念汐小心翼翼洞察他的状况,跳动的心房久久未能恢复平静。 “我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听我想把故事说完。” “我今天不想再听了!” 此时此刻,顾念汐只想赶紧离开咨询室,她转身打开房门,摔门跑了出去,只听身后传来他的呼喊。 “顾念汐!” 顾念汐拼了命往上爬,却爬错了楼层,她冲进一间房,紧紧锁上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接待病人如此狼狈的逃跑,当然,也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看着陌生的房间,顾念汐傻了眼,她竟然跑错了房间,她本来是打算回客房拿手机打电话给林薇寻求帮助,可慌乱中她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怎么办! 顾念汐跌坐在地,卷缩着身子将头埋进膝盖,刚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过了许久,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她松了口气,汗水已将她的衬衣湿透,她起身散开凌乱的发,环顾四周。 这间卧室以简单的黑白灰装饰,连床单和窗帘都是灰色,房间里有张大床还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衣帽间旁边是一间浴室,顾念汐失魂落魄的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疲倦的趴在桌上。 今晚发生的事让她联想到很多惊悚电影里出现的画面,她揉着太阳穴想起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不禁打了个寒蝉,今后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晚上接待病人,也许他太太喊他恶魔,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顾念汐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放松一些,她的视线落在书桌上,桌角一个金色盒子吸引了顾念汐的注意,她伸手轻轻将它打开,盒子突然响起尖锐的音乐,她吓得赶紧盖上,胆战心惊的看向房门。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离开,万一他还没走,一定会发现她在这里。 顾念汐不知自己为何那么害怕他,她对他的惧怕是本能的反应,想到这她打了个哆嗦,谨慎的洞察房门外有没有声响。 房门外依然没有声音,顾念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神经质,她最近总是感觉有人监视她,所以变得极其敏感,也许人家并没有想对她怎么样,也许刚才是因为光线太暗,所以让他将她错看成他的太太。 顾念汐心烦意乱的看着桌面,突然瞥见书桌工艺品下面压着一张信纸。 这应该是房主留下的吧,她好奇的将纸拿在眼前,它像是从日记本撕下的一页日记,上面全是字迹潇洒的英文,顾念汐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才发现这是一封信。 201x年11月19日 今天,是我29岁生日,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是你从美国寄来的离婚协议,你终于签字了。 看着你签下的名字,我的眼泪打湿了离婚协议书,我一个大男人,竟然哭的像个孩子,我擦了又擦,可纸上依然留下了我眼泪的印记。 我以为你会在寄来的信里留下只字片语,可你连骂我的话都没有,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场婚姻,你常说我是个心狠的人,可你却没发现自己的心也越来越坚硬。 如你所愿,我真的放开你了,你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快乐了吧。 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还一个人继续留在纽约?你还在等我解释提出离婚的原因吗?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也不敢见你,我怕见到你就不忍心离开。 你一定对我失望透顶吧,一定后悔爱上我这个屡次不告而别而又纠缠不休的男人吧,一定更后悔这几年被我耽误的青春和受尽的委屈吧。 这几年,你闹着要我放开你,我总是回答不放,这次,我是下定决心放开你了,所以我不太好过,是的,我的确不太好过。 做为你的病人,我想向你汇报一下我的病情,现在药物已经对我起不了作用,酒和烟也没办法缓解我的痛苦,我的老毛病已经把我折磨的不成人形,假如……我说假如,未来我们还有相遇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变化而吃惊。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变回曾经的你,也应该能遇见你想要的能站在阳光下的爱情。 你会很快投进别人的怀抱吗?还会在夜深人静时像我想你那样想我吗? 我真的太想你了,以至于我每天喝大量的酒来麻痹自己,换做以前,你一定会冲我发脾气,说我这是自暴自弃,是的,我可能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活在这个世上了。 如今,我更加肯定让你离开我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越来越不敢想起你,因为一想到你,我就会梦到你,可怕的是,连我的噩梦也全都是你。 我会梦见你冲我笑的样子,梦见你吻我的样子,梦见你和我生气的样子,还梦见你躺在病床上遍体鳞伤的样子,这是我最怕的梦,因为它时刻提醒我,是我的傲慢自大差点毁掉你。所以,我决定不让你陪我一起沉沦在地狱。 对不起,原谅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很抱歉曾经我用自私的爱让你受到伤害。 我好想听你再叫我一声阿衡哥哥,可能这辈,我再也听不见了。 谢谢你陪伴我的三年零六个月,谢谢你挽留了我的生命,今后……希望在没有我的世界,你能永远幸福快乐。 我会一直守护你。 ——gavin·su “gavin······su……”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诊所股东 也许这个假如是多余的,我们此生,或许就这样画上句号。 对不起,原谅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很抱歉曾经我用自私的爱让你受到伤害。 谢谢你陪伴我的三年零六个月,谢谢你挽留了我的生命。 今后希望在没有我的世界,你能永远幸福快乐。 囡囡,不要哭。 为我这种人,不值得。 ——gavin·su ………… “囡囡……” 顾念汐看着信纸上唯一用中文写的字,情不自禁念出最后署名。“gavin······su……” 怎么会是他…… 他的信怎么会在这! 原本被信感动的情绪瞬间转为惊恐,顾念汐吓得将信纸扔在桌上,与此同时,咣一声巨响,房门从外面被人用力踹开。 “啊!” 顾念汐一声尖叫,恐惧的捂住耳朵,她的眼睛定定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外。 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脸上冷冽的神情让顾念汐吓破了胆,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了她似的,顾念汐抱头蹲在桌下,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会为你刚才的行为而后悔。” 顾念汐完全失去理智,不停拍打挣脱,她很恐惧别人抓她手腕,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顾念汐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推开他,疯了似的往门外冲,却被他几步跟上拉进怀中。 “你看了信?”他抬着她的下巴质问她。 “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我会替你保密!” 她的眼神像是受到惊吓的麋鹿,睁得又大又圆,他垂眼看着她,语气冷冰的说。 “你怕我?” 显而易见,她慌张的样子的确是因为害怕他,他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将手机丢在书桌上,“他找你。” 他的声音极其平淡,顾念汐安静下来,视线落在书桌上的手机上,这不是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和包…… 她手机和包呢? 顾念汐突然想起这事,她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来电竟是贺简辰的名字。 “你怎么有贺简辰的号码?” 顾念汐僵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她怯生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他冷着脸看着她。 他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他和贺简辰认识。 顾念心乱如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贺简辰的声音。 “你把念念带哪去了!你究竟想怎样!” 听到对面贺简辰的咆哮声,顾念汐意识到他吼得对象应该是苏予衡,顾念汐突然想起之前听到贺简辰在浴室那次通话。 “喂……” 听到贺简辰的声音,顾念汐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蹲下身背对着苏予衡。 “念念,你怎么样?”贺简辰听到顾念汐声音,整个音调颤抖起来,“你在哪!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你们认识?你们怎么会认识……” 电话那头的贺简辰察觉到顾念汐声音的不对劲,急忙解释,“念念,你听我说,你别怕,你把电话给他。” 顾念汐不敢多说,怕身后的男人被激怒做出更可怕的事。 “好……”顾念汐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按了免提。 “你离她远一点!她已经跟你没任何关系!你不要再伤害她!” 贺简辰的咆哮声传来,顾念汐没听懂他的意思,怔怔看着苏予衡,只见他紧握着拳头,胸膛起伏不定,看起来很生气。 他快步走到顾念汐身边,夺过手机贴在耳边。 “贺简辰,公平起见,重新开始吧,看她选择谁。”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苏予衡挂了电话,垂视着满脸吃惊的顾念汐,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 “顾念汐,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电话铃声不停作响,顾念汐蹲在书桌前,浑身紧张的颤抖,刚刚他提出的要求,让她受到极大刺激。 “不……我不同意。”她用力摇头,眼泪不争气的流,“苏先生,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你不会伤害我的,求你把我松开,放我走好不好。” 他冷眼看着他,对她的祈求无动于衷。 贺简辰打来的电话不停作响,顾念汐鼓足勇气问他要手机,他不仅没给,却将手机关机扔在了角落。 “呜呜……让我接电话……”恐惧蔓延全身,顾念汐预感危险将至,她痛哭出声,“苏先生……你冷静些……我是顾医生,不是你太太。” 苏予衡盯着她看,脸上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你闯进了这个房间。”他严肃沉着脸和她说:“林薇说你们诊所员工都知道我的房间不可以进,你是不知道,还是胆子大?你毁了我和林薇的合约。” “我现在立刻出去。” “你看了我的日记?” “日记······”顾念汐有些心虚,偷看人日记的确不太道德,可她哪知道那张纸会是他的,顾念汐结结巴巴的开口,“我英文不好,看不懂上面写什么。” “留美医学博士看不懂英文?” “……” 被他拆穿让顾念汐无言以对,这下怎么办,他不会宰了她吧,顾念汐突然想起蓝胡子国王的故事,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眼神不好,看不清上面的字,我的视力和常人不一样!” “顾念汐,你又在撒谎!” “我不撒谎了……”顾念汐乖巧的顺着他话说,不敢激怒他。 “你回答我,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贺简辰吗?” 他刚问完,顾念汐拼命点头,“对不起,除了他我不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脸上神情满是疲惫和难过,“好,那请你转告林薇,这个月底前搬走,我们的租赁合同就此结束,我答应你,从此消失。” 苏予衡大步流星的从她身边绕过下了楼,顾念汐傻愣在原地。 他说什么?解除租赁合同? 不行! 诊所不能解除合约!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毁了林薇的诊所。 顾念汐脑袋一阵发热追了上去。“等等!”她一把拉住他,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在一瞬暂停,苏予衡回身满脸诧异的看着她,顾念汐也有那么几秒失神,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她松开他的手,一定会发生让她后悔的事,所以,不能放手。 “放开。” “不放!”这是顾念汐本能的回答,她紧拉着他的手,看见他的瞳孔颤动了几下,“闯进你房间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我结婚不结婚是我的私事,也和诊所无关,请不要解除合同。6:”顾念汐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如果他不同意,她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那你要怎样承担?” “明天我会向林薇辞职。” 顾念汐狠狠瞪着他,他的眼神发出寒光,吓得她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楼梯上。 他走上几级台阶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如果你想承担后果,那就留下来陪我。”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绕过她走上楼,顾念汐神情慌张的坐在楼梯上,心里琢磨着,跑还是留下,可是她若走了,这栋房子会被他收回去,诊所怎么办?林薇怎么办? 不,都是她的错,她不能害林薇。 顾念汐一闭眼,心一横冲上楼,来到房门前。 有些事真的无从选择,顾念汐不知是自己大义炳然想要保住诊所,还是因为莫名的力量掌控她,总之她此刻站在房门外,是件极其荒唐的事。 “进来,把门关上。” 苏予衡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那张日记,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顾念汐紧张的握着拳头,手心直冒冷汗。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怯生生的问。 “如果你想弥补自己的过错,今晚留在这个房间陪我,直到天亮才能离开,随便你站着、坐着还是躺着,只要不出这个房间,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 顾念汐突然想起他提到过禁锢他前妻的话,顿时毛骨悚然,她的脚沉重的扎在地上,一步也不敢向前走。 “我不同意。”她拒绝他。 “那请你立刻离开,我累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蹙,“出去请把门关上。” “你想让我陪——”顾念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顾念汐从没对一个人如此失望,他的形象在她心里荡然无存。 “你想要女人根本不难吧,为什么非要是我?我快结婚了,如果今晚发生什么,我怎么面对他!你想要得到的女人都是用霸占的手段?就像你对你前妻一样?你禁锢她,占有她,伤害她?难道我是你第二个看上的猎物?”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顾念汐,突然笑起来,随后无奈的摇摇头,沉默着将信纸折成两折,放进音乐盒抽屉中,他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音乐盒边上的旋钮,盒子里的芭蕾舞人偶一圈一圈旋转起来,整个房间被音乐盒里的小灯照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圈,他的轮廓被光影勾勒的细腻柔和。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我睡觉,我禁欲很久了,是你的这里有不好的念头。”他的手指点了点脑袋,狭长的眼尾上挑,眼神有丝魅惑。 禁yu? 顾念汐第一次听男人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两个字,他明明在楼下对她上下其手,这时候说自己禁欲? 顾念汐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扶着门框警觉的看着他。 苏予衡缓缓起身,脱掉身上的衬衣。 “我只是想你留在这,看着我睡会。” 顾念汐紧张的叫一声。 “你、你要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边脱衬衣边说,“我要睡了,如果你没想好,立刻离开。” “你已经把房子租给诊所,已经没有权利住在这!” 哪有把房子租给别人,还随意进出的人,他还想在这留宿? “林薇没告诉过你,合约其中有一条就是我可以自由出入这栋房子。” “……”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是这里的股东。” 第二百七十六章 股东很傲娇 原来林薇所谓的金主就是诊所的股东!她怎么不早说! 顾念汐傻了眼,警惕的看着苏予衡,这个节骨眼上,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果她这一走,万一他迁怒于诊所,那她怎么对得起林薇,可她不走,万一他对她做什么,她又怎么对得起贺简辰。 想着想着,顾念汐鼻头一酸,眼泪急出来。 “我——” 话到嘴边没说出来,苏予衡先出声。 “你不用害怕,我只想让你留在这,看着我睡会。” 顾念汐狐疑的看着他,就他刚才在咨询师的行为,怎么可能让她不害怕。 见她这般模样,苏予衡在心里偷乐,面上却不辨喜怒。 “如果没想好,那就走吧,我不会强迫你。” 这还不叫强迫! 顾念汐真想给他一巴掌。 “这间房是专门给我预留的。” “……”顾念汐目瞪口呆。 这签的什么烂合约? 林薇是鬼迷心窍才签的合同吧! 苏予衡高傲的仰着下巴,“看来林薇挺守信用,我是股东这件事只有我和她知道,现在多了个你。” 苏予衡转过身背对她,结实的背肌呈现在顾念汐眼前,他转过身,很自然的光着上身走到衣帽间,将衬衣挂在衣柜里,又进了浴室。 过了不知多久,他下身仅仅裹了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这个男人!还真不把她当外人。 月光下,他的身体像渡了一层光,呈现出宽阔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线条,他明明看起来很瘦,竟然—— 等等,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顾念汐面红耳赤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 他只顾自的在房里走来走去,最后躺在床上。 他要干嘛?顾念汐满脸问号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听他幽幽的说。 “你看够了吗?要么进来,要么走,把门关上,我冷。”他说完闭上眼。 冷还脱成这样?顾念汐吞了吞口水,“你让我留下来就为了看着你睡觉?” “是,就当特殊治疗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过好觉了,顾医生对长期失眠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昏暗的光线下,顾念汐看着他的脸有片刻失神,忽然想起林薇曾说过他经常半夜和她通话,“你长期失眠?” 他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说:“我每天最多只能睡两小时,有时甚至整夜睡不着。”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 “三年?两年?不记得了,从我太太离开我吧。”他顿了顿,“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不过,她有方法帮助我。” “什么方法?” 他转身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慵懒,满脸色气,“你说什么方法……” “·····” “人稍微累些就容易入眠。”他慵懒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嘴角漫不经心的笑,让顾念汐害羞的低下头。 他潮湿的发搭在额前,和先前稳重的背头反差很大,此时,他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将与身俱来的颓废和高傲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 黑暗中,他冷白的肩膀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那只凤眼直勾勾盯着她,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充满诱惑。 他是在勾引她吗? 顾念汐脑袋嗡嗡作响,紧紧闭上嘴不敢接话,空气顷刻间凝固。 “你如果不关上门,把我冻生病了,我不仅要收回房子,还会要求你负责照顾我。” 苏予衡话刚说完,顾念汐砰地将房门关上,她也不知自己为何那么害怕他的威胁,总觉得这个男人只要说出口的事一定会做到。 “很好。” 苏予衡转过身掀开被子,嘴角勾起弧度。 “你怎么会认识贺简辰?” 他思索片刻,看着天花板回了句,“通过林薇。” 原来如此,顾念汐没再多想,拘谨的靠着门。 “goodnight。” 他轻声和她道晚安,笑着躺在床上。 之后,房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顾念汐看着床上的男人,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不一会儿,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竟然睡着了。 他似乎很疲倦,从闭上眼开始,一直保持侧躺的姿势,她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小时,顾念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必须有人陪着他才能睡好觉。 他害怕孤独…… 顾念汐安静的靠在墙壁,站了三个小时,双脚早已失去知觉,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桌旁,小心翼翼捡起角落的手机。 开机后,顾念汐给贺简辰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一声后,身后传来男人的呢喃低语。 “囡囡……让我抱抱你。” 顾念汐吓得挂了电话,却不知电话那头贺简辰已接通,连忙将手机关机。 她在心里暗骂苏予衡,视线落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她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生怕他突然睁开眼。 他恬静的睡颜让他退去身上的锋芒,增添一丝柔和。 为什么她会那么怕他? 顾念汐心中产生一个疑惑,他们只不过见了两次面,但她对他的恐惧是由心而发的。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顾念汐眼皮耷拉下来,趴在桌上安静的睡去。 “囡囡,快跑,他们来了……” 顾念汐被喊声惊醒,她腾地从椅子上跳起,紧张的走到床边,苏予衡的身体像虾子似的蜷缩着,额头布满汗珠。 她小心翼翼蹲在床边,想听清他说什么。 “听话,藏好别出声……” 他在说梦话,他梦见了什么?又是让谁藏好?他太太吗?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被角,脸上表情是难以抑制的痛苦,顾念汐跪在床边,脑海突然闪过他诉说的童年经历和对妻子的思念,心里顿时有些不忍。 他喊她囡囡,是拿她当女儿一样宠爱吗? 顾念汐犹豫片刻,最终做出决定给他一些安慰,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间,轻轻为他捋平紧皱的眉心,直到他睡颜渐渐舒展,才心定下来。 “顾念汐……” 听见他喊她的名字,顾念汐吓得收回手,她以为他醒了,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睁开眼,她松了一口气,替他盖上被子。 顾念汐趴在桌上继续睡去,她的梦出现一些奇妙的画面。 她光脚站在大雪纷飞的空地上,身体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走过一条林荫路,看见道路两边有一排独栋别墅,她走到一家门前止步,被这家门前信箱上拴着的风铃吸引住,那个风铃上有美人鱼和海螺,造型十分别致,她触碰了一下风铃,风铃传来悦耳的声音。 顾念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漫天飘雪下,院子里的花丛绽放着五彩斑斓的花儿,她一步一步朝里走去,望着屋檐垂着的紫藤花,忽然想起静心诊所的花园。 她进了屋,径直上了三楼顶头的房间,推开房门,一张双人床呈现在眼前,她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连忙跑到床边钻进被窝。 好暖和…… 顾念汐将松软的被子裹在身上,抱紧被窝里的大熊,大熊的温热将她身上的寒意驱散,顾念汐拼命往它怀里钻,贪婪的享受它的温暖和香气,她好想一直这样窝在它怀里,好想永远不要和它分开。 原来,这个味道属于它。 这是她寻找许久的味道,这是她在纽约上学的衣服上留存的味道,这是她找遍所有香水所有香氛所有洗护用品都没找到的味道。 顾念汐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男人躺在浴缸里,脸上带着眼罩,手腕缠着领带,她将摄影机镜头对准他,男人举起手臂遮住脸。 “记录某位先生喝醉后的惨状。” “顾念汐,别闹了。” “采访下这位先生,你知道昨天做了什么吗?” “摄像机关了,快点!” 顾念汐将摄像镜头对准自己,“昨晚苏先生昨天喝醉回来,非要睡在浴缸里。” “顾念汐!你把松开。” “昨天苏先生说他以后一直要睡在这。”她又对着镜头重复一遍。 “顾念汐你想我去抓你是不是。” 他脾气很臭的呵斥,可她一点也不怕,继续将镜头对准他。 “苏先生你把我和宝宝丢在家,喝成这样回来,还敢发脾气呢,我是不怕恶势力的,我出去了,苏先生继续睡在你温暖的浴缸里。”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过来,我和你道歉。” 他态度异常端正,她毫无戒心的走过去,可她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大对。 “啊!你别过来!” 男人乘其不备从浴缸跳出来,将她圈在手臂抱出浴室…… 这场梦,让顾念汐感受温暖和甜蜜,可现实中,她却泪流成河。 她内心深处因思念一个人而止不住落泪,她紧紧搂住温暖的身体,低声呜咽。 “不要分开……” “好,不分开。” 天微亮,苏予衡抱起顾念汐将她放在二楼客房床上,他临走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看着熟睡的她,敞开心扉。 “顾念汐,那天,我是真打算离开了,也许贺简辰说的对,我的存在就是错的,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偷偷跟着你也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幸福,当你出现在我公司时,我发现你又走进我的世界,可笑的是我想以另一种身份留在你身边,我真的有想过把你抢回来,可你已经爱上别人了。”他替她盖好被子,神情落寞的刮了下她的鼻尖,“听话,别再想起我,往事并不会让你快乐。”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沉睡中的顾念汐泪如雨下,她的手指颤动几下,似乎听到刚才那些离别的话。 “……不要消失,我找不到你……”她喃喃低语,也未醒过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切都乱了 天微亮,苏予衡抱起顾念汐将她放在二楼客房床上,他临走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看着熟睡的她,说出积压在心里的话。 “念念,之前我偷偷跟着你,并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幸福,可那天接到你的电话,听见你的声音,你说你是我新的心理医生时,我退缩了,你又走进我的世界,我真的很激动,也毫无抵抗的接受了。 我妈妈去世时,我真的打算离开了,贺简辰说,我的出现会再次毁了你,对不起,知道你为了我被晋怀谦骗了钱,我又退缩了,我告诉自己,顾念汐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要不要再试一次?念念,我真的很想把你抢回来,可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别人了?” 苏予衡说完替她盖好被子,神情落寞的刮了下她的鼻尖,“听话,快点想起我,往事虽然不是每一刻都让你快乐,可你丢失的记忆里有你的阿衡。” 苏予衡望着顾念汐,退出房间,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沉睡中的顾念汐眼泪成河。 她的手指颤动几下,似乎听到刚才那些离别的话,哭的更加伤心。 离开诊所,苏予衡披着晨露跨进谦谦一梦客房,古色古香的木床上传来咯吱咯吱翻身的响声,他疲倦的走到床边,将手中外套扔在床尾,轻轻坐下。 床上熟睡的晋怀谦微睁眼,猛的坐起,“靠,你把老子吓死了。” 晋怀谦挠了挠脑袋上的银发,察觉来人低落的情绪,连忙追问,“追回来了?” 苏予衡叹了口气,推了推他,“往里睡些。” “干嘛?”晋怀谦被挤到床里,旁边位置被霸占,“不是吧大哥,你追不到顾念汐,跑来睡我啊。” “要么安静,要么滚。”苏予衡背对着他,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晋怀谦知趣的抿上嘴,看着挛缩成团的背影,实在看不下去,“她人还在诊所吗?我去找她,我帮她找回记忆。” “不用。”苏予衡擒住他的手臂,用冰冷的声音制止他的提议。 接下来,苏予衡不再说话,房间安静下来。 晋怀谦起身靠在床头,看了看苏予衡,也深深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你把顾念汐拱手让人,不如几年前我帮你照顾她,我难道比不上贺简辰吗?我多金又帅又有家世,最起码能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享进荣华富贵。” 晋怀谦说完这番话,苏予衡没搭理他,他的头埋在枕头下,抬起手捶了他一拳。 “你不配。” 晋怀谦捂着肚子,不服气的问:“我不配?我没听错吧,我哪里不配?why?” 苏予衡冷冷的说:“狗和猫,跨类。” “……” 晋怀谦被怼的接不上话,随后嬉皮笑脸的凑到他背后,“你看你这样子,需要我抱着你睡吗?干脆咱们俩凑一对吧,明天就官宣怎么样?” “滚,你的绯闻对象不应该是我。” 晋怀谦笑着替苏予衡盖上被子,“哎,就让我来照顾你这孤寡老人吧。” 他试图用幽默的方式缓解他的难过,其实他清楚,此刻身边的男人已经到达痛苦的极点,一个从不喜欢和人亲近的人,却主动睡在他身边,他是怕自己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还是害怕孤独? “我下午的飞机回去,你自己多保重,别太钻牛角尖。”晋怀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交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说我这副总裁是有多憋屈,好事摊不到我头上,什么传绯闻出卖色相的事都是我干。” “事情办好了吗?”苏予衡闭着眼问。 晋怀谦神情自若的将手枕在手臂下,“当然,今天傍晚,我先去了那家酒店还有房间,然后走的时候也没见到那个女明星,到底什么人啊?比我还大牌?长得好不好看?你别给我整个丑八怪,丢我人。” “美女。” “这差不多,电影明星?” “不是。” “模特?” “嗯。” “为什么非要我和她出绯闻?” “因为你是我们公司的总裁。” “哦……是不是因为你拒绝了这件事,所以让我这个副总裁来处理。” “嗯。” “以后这事请不要找我,我也是正经人,传太多这样的花边新闻,影响我的形象,万一哪个女的倒打一耙真说和我有关系,来个逼婚,我到哪说理去。” “你放心。”苏予衡顿了下,继续说:“她应该看不上你。” “what?她看不上我?你确定?”晋怀谦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你告诉我,对方是什么人,我非要看看我比她差哪了。” “你少招惹她,这事到此为止,别给自己找麻烦。” 苏予衡这警告显然起不到作用,反而让晋怀谦更好奇。 对方何方神圣!竟敢让他被羞辱! “明天我回纽约,你最好帮我祈祷明天的新闻不会让我进不了晋家大门。” “那我我和你一起回去,替你解释。”苏予衡闭着眼说。 “你?回纽约干嘛?” “回去官宣。” “官、官宣?官宣什么?”晋怀谦错愕的问,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当真吧,你意思官宣我们两?我刚才开玩笑的,求你可千万别。” “如果不想我去和晋爷说,那就立刻闭嘴。” “好好。”晋怀谦赶紧捂住嘴,又小心翼翼的问,“回去到底为了什么。” “这里,不想待了。”苏予衡对他说。 “哎,终究又当了逃兵。”男人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逃得掉吗?” 他像是在问他又像是问自己,等苏予衡睡着,晋怀谦悄悄离开客房,开车驶向静心诊所。 ………… 顾念汐躺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经过催眠,她想起前一晚发生的事,连忙从沙发上跳起。 “开灯!开灯!”顾念汐激动的大叫,不一会儿,房间一片光明,她本能的遮住双眼,“呜呜……”她的眼泪顺着指缝流淌。 林薇立在窗边,两手抱在胸前垂着头,顾念汐看了她好一会,捕捉不到她脸上的神采。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顾念汐想起苏予衡所做的行为,心有余悸,“他为什么那么做?” “不能报!”林薇出声制止顾念汐,她看着顾念汐,陷入沉默。 林薇对催眠结果感到十分震惊,之前的疑惑瞬间豁然明朗,原来顾念汐的世界果然是被塑造的假象。 “念念……”林薇的眼神充满同情,她不知该如何去和她说,她在催眠中诉说的那场梦,让林薇差不多猜出她真实身份,“念念,你去纽约找贺简辰吧,让他告诉你,你的过去。” “简辰?” 顾念汐听得一头雾水,贺简辰知道她的过去吗? 对了,他认识苏先生。 顾念汐神情迷茫的看着林薇,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林薇,你知道……苏先生叫什么名字吗?” 林薇沉默,思考许久和她说:“你自己问他。” “好,我自己问他。”顾念汐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顾念汐离开后,林薇独自坐在咨询室,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拿起手机拨通苏予衡的电话,可电话处在关机状态,她气的将手机扔在桌上。 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吗? 她还没来及问他,她想亲口听他说明白。 难怪她在给他进行心理疏导时,他一句话不说,难怪他把这栋房子给她开诊所,就因为她是贺简辰的表姐?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顾念汐工作铺路? 难怪第一次顾念汐面诊,他会把门关上,他所说的安全感原来是因为他的全世界就在那间房里。 林薇不罢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次电话被接通。 “你今晚太过分了!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能不能离她远点!如果你想有目的的接近她,从今天开始,我立刻和你解除合作。” 林薇先发制人,一通话说完,对面好半天才回应。 “林薇,麻烦好好照顾她。” 电话被挂断,林薇深呼一口气,疲倦的靠在椅背上,她之前竟然还让顾念汐一直和他接触,她真是坑表弟的好姐姐。 林薇回想起两年前和苏予衡认识的事,强烈觉得自己被耍了。 ………… 顾念汐哭着走到山脚下,正巧和林一朵的车擦肩而过。 一个小时前,林薇担心顾念汐的安慰,把林一朵喊来。 “念念!”林一朵停车喊住顾念汐。 顾念汐神情恍惚的上了车,刚坐上副驾驶,就掩面痛哭。 林一朵吓得赶紧抱住她,安慰道,“念念,没事,没事了。” 顾念汐神魂颠倒的将发生的事和林一朵说了下,边说边哭,像受了极大委屈,林一朵听完脸色白了。 “自从认识这个病人,我的一切都乱了,他明明知道我快结婚了,还要来纠缠我,他那样对我,还要毁了诊所,我从没见过这么坏的人,他把我的一切都毁了。”顾念汐委屈的哭,“你知道刚刚林薇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吗?她一定觉得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贺简辰的姐姐呀,如果她告诉贺简辰,我该怎么解释!” “病人?”林一朵失神片刻,才理清头绪,“不会的,你想多了,林医生不会告诉贺简辰的,就算贺简辰知道,也不会误会你,他那么爱你。” 被林一朵一提醒,顾念汐才想起给贺简辰打个电话。 “你的包。”林一朵急忙将顾念汐的包递给她。 顾念汐抓住手机,看着破碎的屏幕,又伤心的哭起来。 “我的手机也坏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她哭着拨通贺简辰电话,可对面并没接听,接着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贺简辰也没接,顾念汐看着手机,整个人愣在那。 他怎么不接她电话了? 难道他生气了吗? 顾念汐担心的脸色发白,林一朵连忙安慰她。 “可能那边是夜里,贺简辰睡着了。” 林一朵虽然这么说,心里觉得有些反常,贺简辰不接顾念汐电话!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顾念汐沮丧的坐在副驾驶,眼神直勾勾盯着林一朵。 “他们是认识的。” “啊?认识的?我来打。”林一朵说着用车载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响了许久,对面也没接,“你看,一定是睡了。” 林一朵挂掉电话,顾念汐疲倦的闭上眼,“我要去找他。” “什么? “我要去纽约。”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他去纽约 顾念汐边打开手机准备定机票,边惊慌失措的大声说。 “贺简辰打了他的电话!他知道我和那个男人昨晚在一起,他一定误会什么生气了,还有,林薇说他知道我的过去,我要去纽约找他问清楚。” “什、什么?”林一朵整个人懵了,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复杂。 “念念,你别冲动,你还在工作时间,要不等周末的时候,我让赵梓牧陪你一起去纽约。” 顾念汐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说:“我没工作了,我把工作弄丢了,乱七八糟的这堆事让我没法再工作了,呜呜……” 林一朵吃惊的合不拢嘴,看着顾念汐伤心的模样,心疼的红了眼眶。 她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抱住顾念汐痛哭出声。 “念念你别哭,都怪我,都怪我不好,不应该喊你去婚礼!” 林一朵心里满是自责,都怪她那天没看好她。 “怪你什么呢?”顾念汐喃喃询问,“一朵,那天我没喝酒对不对?我是出现短暂失忆对吗?那天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一朵和顾念汐四目相对,她坚定的眼神让林一朵有些慌张,林一朵握着方向盘,鼓足勇气开口。 “念念,其实――”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林一朵的话,两人看向汽车屏幕来电显示,是贺简辰。 “喂,贺简辰,我是林一朵,念念她――” 对面没人说话,只听到微弱的呼吸声,林一朵刚想出声,却被顾念汐阻止。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过了会儿,出现咚的一声,像是手机落地的声响,顾念汐和林一朵互看对方一眼,忽然电话那头传来贺简辰的呢喃声。 “别碰我,你不是她……你不是……顾念汐……” 林一朵紧张的看着顾念汐,只见她脸色越发难堪。 “贺、贺简辰?”林一朵急忙出声叫他,可对面没回应她,“可能……信号不好。” 顾念汐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手指却死死扣着大腿,她闭上眼,刚开口准备叫贺简辰,却听见一道很轻微的叫声。 这声啊,是女人发出的声音。 “贺简辰!” 林一朵也听的很清楚,她激动的大声喊贺简辰,与此同时,顾念汐掐断了电话。 “念念!” “他应该喝醉了,让他睡会吧。”顾念汐平静的说。 林一朵着急的说:“刚刚你没听到——” “开车吧。” 接下来一路,顾念汐一直处于无声状态,林一朵留意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念念,你不要难过,也许、也许是我们听错了。” “我什么也没听见。”顾念汐幽幽的说。 “……” 林一朵不再说话,她转头继续开她的车,并没在意到副驾驶的顾念汐,看着窗外的眼里全是泪水。 推开院门,顾父正坐在院子里等顾念汐,见她满是沮丧的脸,整个心拎了起来。 “顾念汐!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顾父的呵斥并没引起顾念汐的注意,她失魂落魄从他身边走过。 “念念?” 顾念汐走近房间,关上房门,顾远之在门外一愣,感到一丝不安。 顾念汐的情绪明显不太对,本想追问她去哪儿的顾远之有些不敢开口,他深叹一口气,转身出门上班。 房里,顾念汐坐在梳妆台前,失神的看着手机,她做了许久的挣扎,也不敢拨通他的电话。 她痛苦的掩面,泪水从指缝流出。 “胆小鬼……你怕什么……” 顾念汐哭着骂自己,想起刚刚那通电话伤心欲绝,她很想再打通电话给他,可她又怕遇见她害怕的事。 “呜呜……” 顾念汐止不住的哭,害怕惊扰顾父,连忙钻进被子。 躲在被子里,她放声痛哭,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全部宣泄出来。 贺简辰的电话最终她还是打了,可结果确令她非常难过,他关了机了。 第二天,顾念汐从早到晚打了几通电话给他,可他一通也没接。 极度不安的顾念汐去了贺简辰家,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念想,看着他的家,闻着空气中他的味道,顾念汐才安心一些。 她劝自己不要想太多,她的腿上躺着属于他们的猫,她是他的未婚妻,这里将来是他们的家。 还有那晚的事,他一定会听她解释,他也一定会解释刚刚那通电话的误会。 他们一定会很快解开彼此的顾虑,重归于好。 她要去找他,她要到他身边去! ………… 三天后,顾念汐坐上直飞纽约的飞机,在上飞机前,她将航班号发给了贺简辰。 即便他这几天不接她电话,也会看她发的信息吧。 顾念汐已经不再关心贺简辰为什么不接她电话,她只是想赶紧和他见面,把事情处理好。 飞行过程中,顾念汐忐忑不安,这十几个小时对她来说是最漫长的煎熬,她和贺简辰交往这一年多,两人从没红过脸,这次他不接电话的行为让她对这段感情失去了安全感。 到达肯尼迪机场,已是纽约早上十点多,顾念汐拖着行李箱走出去,站在出口左顾右盼,人群中并没有贺简辰的身影。 他没来。 顾念汐孤独的立在出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瞬间心灰意冷。 他是没看见她的信息,还是刻意不理她?他一定在为那晚的事生气了吧。 顾念汐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垂下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幼稚,她是为他而来,此时竟不知该往哪去。 她拿起手机拨了贺简辰电话,虽然心里已经对他接电话不抱有期望,但她还是想再试一试,电话嘟嘟作响,顾念汐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她失落的准备挂掉电话,突然电话那头的嘟声消失。 他接电话了! “简辰……” 他终于接电话了,顾念汐哽咽着喊他的名字,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涌出眼眶。 贺简辰没说话,顾念汐好怕他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这种态度从来不属于他。 “我来纽――” 顾念汐没说完,已看见不远处的广告牌下,站着她想见的人,他穿着卡其色大衣,定定看着她。 “哭什么,还不过来。” 顾念汐看着他,激动的丢下行李朝他飞奔跑去。 贺简辰弯身将冲到面前的顾念汐接住,顾念汐像八抓鱼似的挂在他身上。 她紧紧抱着他脖子,眼泪沾湿他的肩膀。 贺简辰仰头看着她,在她下巴落下一吻。 “怎么突然来?”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顾念汐捧着贺简辰的脸颊,低声哭泣,“我怕你误会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贺简辰紧紧抱着她,看她这么伤心,脸上流露出悔意,“因为我生气了。” “生气……” “你那晚和别的男人——”贺简辰话止,神情有些古怪,“算了。” “……” 算了? 顾念汐以为他会非常生气,他的未婚妻大晚上和别的男人呆在一起,而且还失联,他即便骂她几句,她也是能理解的,可他竟说了句算了。 “你认识他吗?” 贺简辰神情凝固,看着她好一会微微点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们什么关系?”顾念汐追问。 贺简辰笑了笑,显得极为自然,“通过林薇。” “林薇?” 顾念汐迟疑的看着他,林薇怎么会告诉他病人的情况,可想想也许因为林薇喜欢苏先生,所以和贺简辰有过接触也不是不可能。 贺简辰替她擦擦了眼泪,见她不再问他关于苏予衡的问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好了,不哭了,我不生气了。” 顾念汐从他身上跳下,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你是因为信不过我吗?在你心里,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和我的病人发生什么的医生,还是觉得我是随便的女人呢?” “念念……”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发生什么,如果你不信可以问他,如果还不信也可以问林薇,可是,你得先想清楚两个问题,我需要你告诉我。” “什么问题?” “回酒店再说吧。”顾念汐转身朝行李箱走去。 “念念。”贺简辰一把拉住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顾念汐转身,艰难的开口。 “我不知道我这次来这找你是对还是错,可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也不想胡思乱想,我来,是想寻找解开心结的答案,我不想我们之间藏着什么不能让对方知道的秘密,也不想你隐瞒什么。” 贺简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眼神有些颤动,“我们……没有秘密,我也没对你隐瞒什么。” 他心虚的表情出卖了他,顾念汐怔怔望着他,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顾念汐好希望自己是个傻子,好希望自己读不懂他的谎言。 她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念念。” 她的沉默让贺简辰心惊胆战,他连忙几步追上去,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车在这边。”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贺简辰要牵她的手,可顾念汐却将他甩开,换作是以前,贺简辰早已死皮赖脸的抱着她赔不是,可今天,他却出奇的规矩,她甩开他,他就再也没来牵她的手。 到酒店后,顾念汐跟着贺简辰走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你先去冲澡,我帮你收拾行李。” 贺简辰说着,将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 顾念汐立在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这一个月的分开,竟让他们变得有些生疏。 在飞机上,她幻想了无数他们见面后的画面,可现实竟如此平淡,她以为他会急切的拥抱她,他会做出男人该做的事,可他却什么也没做。 他从一进门就开始帮她收拾行李,忙着帮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在衣柜里,顾念汐察觉到,他连正眼也不看她,眼神总是刻意躲避她。 顾念汐突然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第二百七十九章 那个女孩 顾念汐走到贺简辰身后圈住他的腰,像从前那样将手滑进他的衣角,贺简辰僵在那。 “我已经辞职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贺简辰站在衣柜前,足足愣了五分钟时间。 顾念汐察觉到贺简辰的冷漠,知难而退,她刚想将手收回,却被贺简辰一把拉住。 贺简辰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颤抖,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身将顾念汐抱起。 贺简辰将顾念汐推倒,疯狂的吻她,吓得顾念汐不知所措,贺简辰很少这样亲吻她,他的吻像是要把她吃了似得,充满占有欲。 他的唇落在她光滑的肩头,迫不及待退去她的上衣,顾念汐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前,他的吻一路从她的红唇向下,落在每一处肌肤,当贺简辰看见顾念汐侧腰上的刺青时,停下动作。 顾念汐错愕的看向他,“怎么了?” 她今天是准备好将自己给他的。 “没什么。”贺简辰垂着头,神情极度沮丧摇摇头,“对不起。” “……” 他重重倒在顾念汐身边,痛苦的闭上眼睛,“我……有些累,对不起。” 顾念汐心咯噔一下,她侧过脸看他,只见他神情疲惫的抱住她,将头深深埋进她肩窝,“没关系,其实我也有些累。” 顾念汐穿上体恤,钻进被子,“我睡一会,如果你有事,不用陪我。”她将身体背过去,心难过的揪着。 贺简辰从身后紧紧抱着她,深怕她冷似的用滚烫的身体捂热她,过了好一会,顾念汐转过身钻进他怀里,之后两人无话,拥着彼此睡去。 睡到半夜,顾念汐听见哗啦啦水声,她翻身睁开眼,正好看见手机有新短信,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等清醒才发现看的是贺简辰手机。 顾念汐从不翻看贺简辰手机,她觉得手机和钱包是人的隐私,虽然贺简辰手机设置了她的识别开机,可她从没私自动过他手机。 可今夜这场乌龙像是老天安排好似的,竟然让她看到不该看见的东西。 大半夜给贺简辰发来信息的竟然是个女人,对方头像是个穿和服的可爱女孩,她给贺简辰不止发了一条信息。 ――简辰,你怎么没接电话,你在哪?我真的很想见你。 ――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顾念汐继续往上看,上一条的内容是昨天发的。 ――简辰,我们谈谈好不好? 依然是女人要求见面的内容,是贺简辰追求者吗?能看出贺简辰没搭理她。 直到再往上看,顾念汐才彻底炸裂。 ――简辰,事情既然发生了,请不要逃避,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简辰,你的手表丢在我家了。 这条信息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枕头边放着一个男士手表,顾念汐认出这块手表正是她送给贺简辰的生日礼物。 最上面一条是贺简辰发给对方的内容,顾念汐看了整个人懵了。 ――雪乃,对不起,昨晚喝多了,真的对不起。 这条信息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正是她被苏先生困在诊所的第二天早上,那晚他还打过电话给她。 顾念汐脑袋嗡嗡作响,完全不能接受看见的内容,她惊慌失措的咬着拳头,伤心的浑身颤抖,她该怎么办?是直接质问贺简辰还是假装不知?难道这几天他不接她电话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今天不碰她,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就在顾念汐心乱如麻时,浴室水声消失,她迅速将手机放回原处,用力擦干眼泪,她深吸几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紧紧闭上眼,想让这噩梦般的夜晚赶紧过去。 贺简辰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他轻躺在顾念汐身边,拥她入怀,他的唇在顾念汐耳畔亲吻,费尽心思挑逗她,当他的手伸进顾念汐衣角,顾念汐打了个冷战,他的吻像刺一样扎的她浑身发麻。 “等等。”顾念汐猛的抓住贺简辰手腕,转身与他面对面,“我没准备好。” 房间亮起一丝微光,贺简辰打开夜灯,顾念汐下一秒迅速将灯关上。 “我想睡了。”顾念汐轻声说,其实是不想让贺简辰看到她的异样。 “好。”贺简辰只当她是太过疲倦想要好好休息,说了声,“睡吧。”便没再说什么。 重逢的夜晚被几条信息打破期待已久的甜蜜,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却各怀心事。 “我有些热。”顾念汐推了推贺简辰,想和他保持一些距离,贺简辰知趣的朝床边挪了挪。 “这段时间你想我吗?”顾念汐打破安宁,睁开眼看着落地窗,等待贺简辰的回答。 “当然。”贺简辰几乎没考虑太久,回答她。 “你……还想结婚吗?”顾念汐问,想从中试探出什么。 “当然想。”贺简辰亲了亲她耳畔,“就是后悔没有提前把证领了,还好你现在在我身边。”贺简辰握着顾念汐的手,贴在唇边。 顾念汐背对着他红了眼眶,她厌恶这样的自己,换作以前的她,一定会大发雷霆,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才罢休。 可她变了,经过那场车祸,经过一次又一次打击,她变的极度自卑懦弱,在她心里,配不上这三个字,时时提醒她有贺简辰这样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气。 曾经的她光鲜亮丽,高傲自信,她是大家眼中出色的女孩,是父母自豪的女儿,可如今,她一无是处,脑子还不正常。 她的命是贺简辰救的,她的人生也是他点亮的,她如今的快乐和幸福都是他给她的,她有什么资本去质问他是不是背叛自己。 黑暗的房间,气氛突然变得格外压抑,顾念汐一夜未眠,想到许多贺简辰对她的好。 第二天一早,贺简辰看了手机,顾念汐从他紧皱的眉头,知道他应该已经看到女孩发给他的信息,因为她看出他的手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应该是删除了信息。 顾念汐假装无事,和他一起去吃早餐,和他一起逛街。 贺简辰依然像从前那样,走哪都牵着她的手,他们走在路上,他还会偷偷看她,顾念汐假装没发现,心里却很是难过,因为此时,她竟然分不清贺简辰这样的状态是喜欢她的表现,还是心虚。 “试试。”贺简辰拿着一顶帽子戴在顾念汐头上,“好看。” “这顶更好看。”顾念汐拿起一顶绿色的帽子带在头上。 贺简辰脸色有些难堪,一把拿下绿帽子,“哪有带绿帽子的。” “不能带吗?挺好看的。”顾念汐眼神直勾勾看着他,满心希望贺简辰能主动和她说些什么,而不是让她胡乱猜测。 顾念汐不耐烦的将帽子放回货架,“走吧。” “买这个帽子吧,暖和。” “你老想着给我买帽子干嘛?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因为敏感,所以脾气像刺猬一样尖锐,顾念汐没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脸。 “对不起。”顾念汐说。 贺简辰诧异的看着她,不知她这无名火打哪来,“不喜欢就算了。” “走吧。”顾念汐转身离去,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贺简辰追上来,将她搂在怀中,他高大的身体将她圈在臂弯下,狠狠在顾念汐脸上嘬了一口。 “疼。”顾念汐捂着脸瞪向他。 “疼就对了,别对我凶巴巴的。”贺简辰突然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副讨好她的样子,“对你老公好点。” 顾念汐迷茫的看着他,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甚至让她有些怀疑昨夜看到的信息,是不是她误会了。 “走,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蛋糕。” 顾念汐被她牵着来到一家蛋糕店,她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贺简辰排队买蛋糕的背影,心里一阵落寞。 顾念汐扪心自问,如果丢了贺简辰,这辈子她恐怕再也遇不到他这样男人。 甜品店生意挺好,不一会门外排了长队,顾念汐无精打采的坐在窗边,许是一夜未合眼,这会困得撑着脑袋闭着眼假寐。 “sophie?” 听见门口有人喊她,顾念汐回头,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和门童说了句,“那位是我朋友。” 女孩笑着走到顾念汐面前,两眼闪烁着惊喜。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女孩给她一个大大拥抱。 顾念汐并不认识她,对热情似火的陌生人产生强烈抗拒。 两人分开后,顾念汐上下打量她一番,女孩个子不高,棕色卷发,皮肤白皙,看起来年纪不大,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你是?” “我是中村雪奈,你还记得我吗?” 中村雪奈? 叫雪奈的女子在顾念汐对面的位置坐下,激动的说:“我们是同班同学。” “对不起,我――”顾念汐完全不记得她是谁。 “我听简辰说了你的事,真的太可惜了,身为好朋友竟然现在才知道,真对不起。”她表现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顾念汐听她很亲密的直呼贺简辰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盯着雪奈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那张穿和服的头像,神情瞬间凝固。 “你现在还好吗?听说你们快结婚了,我真的很意外呢,贺简辰可是特别好的男人,你得好好珍惜,可别被别人抢走了。”雪奈说最后一句话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顾念汐迟疑片刻,莞尔一笑,她没接话,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贺简辰,随后将手机放在桌上,抬头冲她又笑了笑。 “谢谢,我会珍惜的,如果他能被抢走,对方一定比我优秀,我祝福他,就怕现在的女人想的太过简单,以为别人的男人都很容易翘。” 顾念汐看着雪奈的眼神像把锋利的剑,雪奈也不甘示弱,迎上她的目光,两人之间升起浓浓的火药味。 看来她的出现不是偶然,她是来向她宣战的。 顾念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她的同学。 “贺简辰这么优秀,你可得好好看紧了,对了,正巧遇见你,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还给简辰。” 第二百八十章 这个女人太苦 当雪奈将贺简辰的手表推到顾念汐面前时,顾念汐感到强烈的羞辱,她垂眼盯着那块手表,心里顿时有些恶心。 “这块表是我送他的,除了洗澡、睡觉做手术时,他很少去掉。”说这话时,顾念汐的神情不辨喜怒,让对面的中村雪奈有些意外,她以为她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她情绪那么稳。 其实顾念汐的淡定从容都是装的,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将自己捏的生疼。 而这个疼,根本比不上此刻她心里的那块血口。 顾念汐将腰杆挺直,继续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她怕什么?她的身份是正牌未婚妻,她凭什么要在她面前露怯。 雪奈听到她的话,心里酸的很,故意说了句,“原来如此,难怪他盯着我要手表呢。” 顾念汐静静望着雪奈,突然想起林薇说过的话,这个女孩看来真不是简单角色,今天的相遇绝非偶然。 她到底想干嘛?来和她摊牌吗? 顾念汐望了眼贺简辰,更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手表麻烦待会你亲自还给他。”顾念汐笑着说,话刚说完,只见雪奈笑嘻嘻的朝她身后招手。 “简辰!” 中村雪奈热情的和贺简辰打招呼,俨然没顾及顾念汐的感受,顾念汐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在她看来,中村雪奈刻意的行为是对她的挑衅。 她回身看过去,贺简辰端着盘子惊慌失措的愣在不远处,他看着她们,表情像极了被大人抓住做错事的孩子。 他的反应让顾念汐的心瞬间凉了。 贺简辰走到他们面前,招呼也没打,直接用质问的语气问雪奈,“你怎么在这?” 中村雪奈先是愣了下,很快又变回之前甜美笑容,她将身子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快坐吧,我今天休息出来逛逛,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她高兴的拍着手,激动的样子和顾念汐阴冷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贺简辰看出顾念汐情绪不对,连忙将盘子放在桌上,他在顾念汐身边坐下,神色变得很紧张。 “念念,她是——” “我知道,中村雪奈小姐,你和我说过。” 中村雪奈很意外,“简辰和你提过我?” 亲昵的称呼刺痛顾念汐的内心,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就在中村雪奈暗自高兴时,淡淡的说:“嗯,提过一次,上次你来s市,他说和你见过面。” 顾念汐说完,转头望了眼贺简辰,只见他脸都白了,显然领悟到她说的是他骗她加班的那次,怕他装糊涂,顾念汐更明确的说了时间点。 “忘了吗?就上次你夜里来找我,让我跟你回家的那次。” “……” 贺简辰怔怔望着顾念汐,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的心紧张的快跳出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 “念念……” 他没想到她一直知道那晚他骗她了。 她怎么会知道…… “我们先走吧。”贺简辰急切的想离开这,他了解中村雪奈的为人,很担心待会更加解释不清,他拉住顾念汐,打算先离开,可顾念汐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甩开他的手。 “不着急走,人家是来还你东西的。”顾念汐将桌上的手表送到贺简辰面前。 当贺简辰看见手表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其中有些惊恐,有些意外,还有……悔恨。 顾念汐平静的看着他,冲他露出一丝苦笑,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贺简辰先红了眼眶,而顾念汐在看见他的眼泪时,也跟着眼眶一热,她赶紧转过脸,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不要哭,她才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流眼泪。 “你陪着中村小姐,我去下洗手间。” 顾念汐起身离开座位,贺简辰怕她就这么走了,慌张的拉住她。 “去哪儿?” 顾念汐笑了笑,“我的包还在这,你怕我去哪儿?”顾念汐将手从他手掌心抽离,转身离去。 顾念汐走去洗手间的一路,心碎成渣,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双脚也轻飘飘的,她推开一个隔间匆匆钻进去,跌坐在马桶上,痛哭出声。 “呜呜……呜呜……” 贺简辰劈腿这种事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可偏偏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刚刚他的慌张出卖了他,他和那个女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是她不够好吗?还是她不能满足他想要的?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顾念汐满脑子盘旋着贺简辰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画面,甚至怀疑他们曾经是不是也在一起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 顾念汐不想去想,可还是无法逃避那些可怕的想象。 “贺简辰……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顾念汐无助的哭泣,拿起手机打给林一朵。 国内正是半夜,林一朵迷迷糊糊听说这边的情况,气的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那个女人想干嘛!小三找上门了?顾念汐你现在不能逃走,你逃走就证明你输了!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一定是故意,你放心,我以人格担保,贺简辰绝对不可能有外心,一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你先别哭,听我的,拿出你以前的霸气,擦干眼泪出去给我撕碎那女的,你们两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乱了阵脚,就是找贺简辰算账也回家关上门再说!那女人什么东西!念念我告诉你,你甩她一条街都不止。”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什么了呢?” “呃——”林一朵词穷,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到,“如果、如果真发生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念汐沉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真有什么,那劝你分开吧,男人出轨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林一朵心里这样想,可还是没忍心说出口,她着急的揉着眉心,刚准备安慰顾念汐,就听她幽幽的说了句。 “我不想和他分开。”顾念汐闭上眼,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他那么好,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念念,你别哭,你别哭。”林一朵在电话那头也急得哭起来,她心疼死顾念汐。 这个倒霉的女人,老天到底要给她多少罪才算完? “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不知道离开她,还有谁能对我这么好,还有谁能像他那么爱我,呜呜……我以为老天爷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给了我,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的问题,是不是我毁了我们的感情。” “念念你胡说什么,你没错,爱你的人很多啊,不光只有他贺简辰啊!” “还有谁呢?还有谁会为了让我活下来而像他那么努力。” 顾念汐手捂着心口,难过的抽泣。 林一朵没有说话,她的沉默让顾念汐以为她嫌烦了,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林一朵看着听着手机铁青着脸的赵梓牧,紧张的说:“也许是误会。” 赵梓牧气的将手机扔在床上。 “贺简辰不是口口声声自己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吗?这就是爱?我tm看这个小子活腻歪了!”赵梓牧说着往门外走。 “你上哪去!念念在纽约啊!你以为在s市啊!” 赵梓牧在门口止步,气的叉着腰,“虽然我tm真的很恨苏予衡这家伙,可他最起码从没背叛过顾念汐!我tm瞎了眼,以为那个贺简辰能给顾念汐幸福!” “你别激动,别激动,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赵梓牧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有人能治他,苏予衡现在应该在纽约吧。” “等等!你要找苏予衡?你疯了!这样念念和贺简辰的关系会更僵的!” “他如果不能好好对她,那就将念念还给苏予衡吧,最起码,那个疯子懂得疼她。” “你……你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在不在一起,不是我们说的算,只是我想通了,我姐的死,不需要他们再去背罪了,我只希望顾念汐这个倒霉家伙能幸福,她不应该总被伤害。” 听赵梓牧说完,林一朵掩面痛哭,“呜呜……念念太可怜了,她这些年,太不容易,老天为什么不帮帮她,不管贺简辰还是苏予衡,能不能让她不要再被感情伤害。” 赵梓牧难过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蛋糕店里,贺简辰怒视着对面面带微笑的女人,她的笑容表面上看起来甜美可人,可笑容里藏着锋利的刀。 “简辰君这几天怎么不接我电话呢?”中村雪奈故意将身子往对面贺简辰那探,显得两人很亲近。 贺简辰本能的向后退了退,和她保持距离,他愤怒的压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你手表呀,没想到这块手表是她送你的呢。”中村雪奈视线落在桌上手表上,“这块表挺贵的吧,她是用前夫给的赡养费买的吗?听说她前夫是个很有钱的男人呢,离婚给了她一大笔钱。” “你可以走了。”贺简辰眼中冒着火花。 见他无情的赶她走,中村雪奈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歪着脑袋看着贺简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么多年,我的心,简辰君不是看不见吧,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呢?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这种靠破坏别人感情嫁入豪门的女人,她哪里比我好?她的过去难道你不知道?”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 “就怎么样?那天晚上你和我睡在一起时,不是还哭着说她不爱你!” “你、你胡说什么?” “不记得了吗?你好好听听。” 中村雪奈从手机里找到那晚录的音频放给贺简辰听,贺简辰听到自己哭着说顾念汐不爱自己,不让他碰她之类的话,脸都绿了。 “删掉!” 中村雪奈迅速将手机夺回,笑着说:“原来,你们从来没有过呢,难怪那晚你那么……嘻嘻。” 第二百八十一章 难以接受的事实 看着对面喜笑颜开的女人,贺简辰气的胸口疼,他恨不得将中村雪奈撕碎,他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捏着拳头问她。 “开个价,把你手机里的东西删掉。” 中村雪奈噗嗤笑起来,“你觉得我缺钱吗?贺简辰,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有其他的呢,你要不要听一听?我发给你吧。” 中村雪奈将另外几条音频还有照片发给贺简辰。 贺简辰看了发来的照片视频上他光着躺在床上,她也光着躺在他身边,还有那些音频,可以说不堪入耳。 贺简辰迅速删掉她发来的那些东西,恼羞成怒的要抢她的手机。 “删掉!” “为什么要删,我还想没事拿出来看看呢,你想忘记的这些可是我想回味的画面呢。”中村雪奈笑容很狰狞,这是她第一次在贺简辰面前,毫无伪装的展露自己的真面目。 “你疯了,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你只是单纯希望我和她分开?中村雪奈,即使我和她分开,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对!这就是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羞辱!”中村雪奈一声怒吼。 “你疯了?我不接受你的喜欢,就是对你的羞辱?” “不,你对我的羞辱不是你不接受我,而是你宁愿跟这种女人纠缠在一起!也不肯给我机会!凭什么好的事都让她占了!上学时她就利用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到处招摇撞骗!你当初不是也被她骗了吗? 你知道她一直在给别人当情人吧,你也知道她是靠怀孕把人家男朋友抢到手的吧!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眼瞎吗?难道看不出她都是装的吗! 你想想啊,把人撞死了再把人家男人抢到手这种事,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得出来!她和鼎衡科技总裁的那些破事闹得全校皆知!你竟然还跟她缠在一起。 她呀,就这个女人,她把那么大一个公司都搞垮了!她竟然还有脸回纽约? 贺简辰!就这样的女人,你还把她当宝贝,你清醒点吧!我看她失忆根本就是装的!她还在骗人!” “闭嘴!”贺简辰不打女人,可对面的女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再说一句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你还在维护她?你是想表现自己很爱她吗?可是你这么爱她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呢?噢,对了,你猜……她爱你吗?要不我们就试一试,看她如果知道我们的事,还会不会原谅你。” “中村雪奈,你不要太过分。” “我真的很期待呢。” 中村雪奈两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贺简辰被她气的面红耳赤,可拿她丝毫没办法,他从没和女人有过矛盾,遇到这样的处境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顾念汐回来,她站在贺简辰身后,看他那副挫败的样子,心一下软了。 他终于明白,在男女关系上,他也不算聪明,被一个女人刁难成这样,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顾念汐平静的走到贺简辰身边,贺简辰抬头看见她,连忙握着她的手,“念念,你听我解释。” “解释的话,我们回去再说吧。”顾念汐在他身边坐下,将手上端的盘子放在桌上。 “光吃蛋糕腻得慌,买了几杯水,中村小姐喝这个吧。”顾念汐将抹茶放在她面前,“这里没有绿茶,抹茶不知中村小姐喜不喜欢。” “绿茶?”中村雪奈诧异的盯着绿油油的杯子。 “我突然想起中村小姐好像喜欢喝绿茶,可这里没有绿茶出售,抹茶代替绿茶请不要介意。”顾念汐直直的看着中村雪奈。 以茶骂人,也不知她这个日本人能不能听懂中国话里的梗。 顾念汐垂眼看着桌上的手表,顺手拿起。 “谢谢你送手表过来,这块表其实丢了也没什么,人嘛,总是有几次丢三落四的坏习惯,这次丢了,下一次就不会随便乱丢。” 贺简辰紧张的看着顾念汐,虽然她表现的很淡定从容,可他发现她眼角微红,应该是刚刚才哭过,他内心无比痛恨自己,没想到他会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放好了,别再丢了。”顾念汐将桌上的表塞进贺简辰手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应该体会不到她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的感受吧,他应该不知道她是做了多大努力才再次坐在写吧。 即便她心里再疼再痛,也舍不得弃他而去。 她不想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他们建立的感情。 可是顾念汐有些犹豫,他们如今的感情,还像之前那么好吗? 贺简辰神情恍惚的坐在她身边,他望她的眼神还和从前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似乎听明白她的意思,情绪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她让他收好手表,是在给他机会,贺简辰心里装满了感动和悔恨,他将顾念汐的手握的更紧,恨不得给她个拥抱。 可就在此时,对面那个坏女人又开口制造矛盾。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贺简辰发生了什么吗?” 贺简辰刚挖了一勺蛋糕送到顾念汐嘴边,雪奈直勾勾的看着他们,问出这句话。 接着,又来了一句。 “难道你不好奇你过去是什么样的吗?” 顾念汐接过贺简辰手上的勺子放在蛋糕盘上,她对这个女人的忍耐到了极限,她起身,一巴掌打在中村雪奈脸上。 “顾念汐!”中村雪奈捂着脸,蹭的站起。 两人瞪着对方,四周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你今天来,是想和我说他睡了你吗?好吧,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那接下来呢?你是不是又想说我离过婚,我配不上他。” 三人之间的气氛僵到谷底,顾念汐冷着脸,继续开口,“我没有对贺简辰隐瞒过我的事,也从来不会和藏秘密,你觉得你把这件事说给我听,你就会和他分手?” 雪奈愤怒的瞪着她,她恨这个女人,当初在鼎衡实习时,她就让她蒙羞过,最后害她拿了个不合格的实习报告回学校,之后,在接近赵梓提后,又了解到一些事的细节,她更加痛恨她。 顾念汐的命简直像老天爷的杰作。 她不仅有好的家庭,还有苏予衡那样的老公,这边还有傻瓜贺简辰在如痴如醉的暗恋她。 她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中村雪奈越想越不服气。 “你很喜欢贺简辰吧。”顾念汐莞尔一笑,问她。 贺简辰坐在顾念汐身边,如坐针毡,他垂着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刚开口想和她解释,却被她挡住话。 顾念汐仰着下巴和安静下来的雪奈说。 “刚才那巴掌,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打你,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把他让给你,这次回去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有本事,就在我们领证前把他抢走吧。 我们再谈谈那一晚,假如我未婚夫无心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喝醉后发生的事,谁说的清呢?如果你非要讨个说法,那只能用经济赔偿你,你说吧,那一晚值多少?” “顾念汐你拿我当什么!”中村雪奈恼羞成怒。 “你把喝醉的男人带回家,你拿你自己当什么?他喝醉了,他能干什么呢?”顾念汐不甘示弱,给与反击。 “你——”中村雪奈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如果你这样做只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关系,那你别痴心妄想,我不会和他分手的,除非他自己跟我提。”顾念汐说完看了眼贺简辰,“贺简辰,你是要跟我走还是留下来陪这位中村小姐,你自己选吧。” 贺简辰怔怔看着顾念汐,眼圈涌出泪。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站在他这边维护他。 顾念汐态度强硬的说完,起身从贺简辰面前走过,突然想到什么,止步又对中村雪奈说了句。 “对了,不要随随便便用好朋友来介绍自己,我的好朋友没一个会动我的男人,好朋友?你配吗?” 顾念汐说完走人,贺简辰也紧跟着起身,被留在位置上的中村雪奈,怒火中烧。 “顾念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趾高气昂的说这些话!你当真忘了你过去的那些破事!”中村雪奈气呼呼的几步追上去,大骂顾念汐。 顾念汐止步,回头看向这个女人,只见中村雪奈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她又将视线转向贺简辰,冷笑一声。 “贺简辰!她都被人——” “住口!” “贺简辰你蠢不蠢!”雪奈怒视着贺简辰说。 “滚开!”贺简辰大吼一声,质问雪奈,“你明知道她和我在一起,你故意发信息给我!” 雪奈眨着大眼睛,笑着说:“对呀,我找你几天,你一个电话也不接,我当然很着急啊。” “以后别再联系我!”贺简辰转身,拉着顾念汐准备走出去,却听见中村雪奈在身后喊了一声。 “那那天晚上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吗?” 贺简辰神情慌张的看向前方,只见顾念汐在甜品店门口一动不动的站着,她一定也听见雪奈的话,他感到无比恐惧。 她会怎么做? “顾念汐,和你分享一下,那晚我和他的精彩瞬间。”雪奈说着冲到顾念汐面前,一把抓住她头发,将手机贴在她耳边。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顾念汐的心感到一阵刺痛,那一声声像猫一样的叫声,像咒语似的盘旋在脑袋里。 “滚开!” 贺简辰一把将中村雪奈推倒在地,蛋糕店的店员赶紧跑来阻止他们发生肢体冲突。 此时的顾念汐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她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顾念汐!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是不会幸福的!” 中村雪奈的吼声在耳边回荡,一阵耳鸣让顾念汐头炸了似的疼,与此同时,她耳边突然出现更多吵杂声和议论声。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回来了 “快看,老板的小情人又来了,听说跟老板几年了。” “现在女孩都认钱,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顾念汐!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不公开你们的关系!你太蠢了!你只是他的地下恋人中一个而已。” “顾念汐!你开门!即使你一辈子不签字,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不要你了,你听明白了吗?阿衡他不要你了!” “你看看你,多可怜,非要执迷不悟的为他来纽约,现在倒好,你的青春和名誉都毁在这个男人手上。” “听说了吗?18床那个女的就是...... “可是,这三人虽然都谈不上习武之人,可也算得上身子骨硬朗,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会不挣扎?”肖青谭继续说道,“但如果挣扎,被刀刃割开的皮肤一样会鲜血飞溅。”肖青谭皱着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陈锋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材丰满胸大的出奇的姑娘,正伤心的看着星城入口出挂起的黑白影像。 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听到过,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但却知道绝对是个大块头。 高明这半天一直没说话,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这时才回过神来,骂了任剑一句,说去你的吧,没事尽捣乱。然后又对杨伟说,你的话好像没说完吧?你接着说,别理贱人。 似乎回到了遗迹核心最初始的时候,那个时候,这里所有人都还很正常,那个时候,杜马似乎才刚刚出关。 “大家都散了吧,这东西看着是石头人,实际上他不是石头做的,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在洱海之下我们布置有回收装置,刚才我能把它推下去,不是我力气大,是因为发动了装置,把他给吸下去了。”江寒笑着大声说道。 “天庭已立!”吴道统的背后青龙战旗轰然落下,吴道统的身影仿佛更加恐怖一样,白鹿长鸣,那是圣王之力。 罗猎心中盘算了一下,他和张长弓分手之时,张长弓就干掉了三名土匪,加上自己和麻雀两人刚刚杀掉的七个,这伙土匪已经有十人被杀,漏网者最多还有五人。 苍狼再次腾跃而起,两条后肢用力蹬踏浮木,将这根浮木推向火狐,率先跳到了岸上。 看着扑来的紫‘色’火‘浪’,郑吒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样子,跟着他手上冒出红‘色’火焰,只是一挥就把李逍逸的攻击化解。 天雅用被烫伤的右手拧开烫伤膏的盖子,只见她的手背已经红了一大片,还有脱皮的现象。 罗汉没回答大哥的话,把腰后别着的手枪拿了出来,放在了车前盖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大哥,手掌微微颤抖着。 随着雾忍部队稍稍稳固一些,不少的忍者从中冲出来,并且朝着四周吐着火遁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么做无疑是给自己挖一条绝路。 她哪里知道后来这些猿猴族的半兽人又造出几个水桶。自然第一个被吼天拿走了,其他几个自然是白头他们自己留着用。 ;;;;水遁·水龙弹之术,虽只是b级的忍术,但也是极度接近a级忍术的高等忍术,且使用者又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可想而知有多强悍。 雷神说着就对眼前的老人躬身行礼,而李逍逸二人也微微点头示意,那么对方的身份也不用介绍了,正是阿斯加德的最高统治者,神界之王-奥丁。 皇上亲自设宴,为即将随驸马回归故里的明珠公主送行,陪同的有主公生母赵妃,太子玬原。 别的记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两支球队的发言人身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冒出个前男友 睁开眼,顾念汐第一眼就到的场面是贺简辰坐在地上,还有个男人跪在地上揪着他衣领,他的拳头快落在贺简辰脸上时,她出声制止他。 “住手!别打了!” 顾念汐望着他,眼神空洞,她安静的一直盯着他,眼眸中包含的情绪,像是跨越千山万水所带来的沧桑和疲倦。 “别打了。” 她平静的语气令人意想不到,贺简辰和苏予衡怔怔望着她,两人愣在那。 “念念……” 顾念汐走下床,拉开苏予衡的手,她用身体挡在贺简辰面前,冷冷的对苏予衡说:“...... 顾安西轻叹:一山还比一山强,老太太最是厉害了,想想闵辛昨晚的遭遇,她就挺同情的。 这话,比老太太那话杀伤力强多了,又是从闵辛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嘴里说出来,她简直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最想赢的人说着最无所谓的话,这让匡迪等人不禁都开始笑了起来。 李治眼含热泪,在山巅松树下和武后相拥而泣,春风拂过,撩起了二人的黄袍和霞帔。 玄羽?彭言生顾不得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回到队伍末尾,抓着陈胖子的领子冷声质问,“发生了什么事?”四周已经不见玄羽的身影,可岚也在不断向四周呼唤玄羽,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莫九歌的拳头轰在了葬夜的身上,但是葬夜全是化作了一团黑暗之气消失不见了。 她本就对于自己的容貌没有什么信心,被人这样一夸,的确有些承受不住。 找到了!玄羽眼睛一亮,灵气剑缓缓挥出,见射来的箭雨都因灵气剑发出的威力被挡在了玄羽身外。 他手执一柄金色的大斧头,声如洪钟,竟然比广播里喊出的声音都还更加响亮。 鉴于此,临机要做的就是一方面顶住浦汽的降价要求,另一方面给染野制造一种错觉,觉得临机对染野不构成威胁,染野没有降价竞争的必要。 握了握有些僵硬的拳头,萧龙嘿嘿一笑,再次出现在了世无双的面前。 于海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开始速射,特工队员和靠山宗的土匪也扣动着扳机。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只要让人带着陈诺言去后厨房看一下就知道了。 各种标题党一出现以后徐风跟金在仁单挑篮球的事情立刻引起了广大网友的注意,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国家的网友都期待着这场比赛。而金在仁跟徐风各自简单地做了一个准备活动以后比赛终于开始了。 黄治才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他有种感觉,他的儿子黄为国应该是替人背了黑锅,皇家?太子?二皇子?还是别的家族什么人? 想到了两种结果的后果,萧龙最终沉下心来,郑重的看着老头儿,诚恳的问到。 不行,得回去看看!柴桦非常不放心,林江与周波有点犹豫,去不去呢? 不过等南师大这边一发球,队友还没有全过半场徐风已经出手了,唰,他投出的三分球毫无悬念地落入篮筐之中。掌声的呼声一阵接一阵,就连两边的球员都在惊呼:难道这就是nba球员的实力吗?简直不要太恐怖。 新出的西崖榜单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只展现出前一百零八位绝世天才的名字。 也就是说,血域之门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不敢踏进的雷池,就以血域之门里的危险系数看,死亡山谷绝大多数的死士,可以像他一样,轻松走出死亡山谷,没有性命之忧。 “我去试试吧,看看到底能不能将他们引出来。”嫣然提起法杖,要求进入充满毒雾的山洞引怪,作为远程攻击的法师类职业,引怪当然是有优势的,但是这山洞里面可不是其他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四章 苏太太别来无恙 顾念汐顺着晋怀谦指的方向看去,车外两边全是独栋别墅,每家都有很大的院子,等车停稳后,顾念汐下了车,她站在那,整个人陷入迷茫。 “我来过这里……” 顾念汐的视线四处张望,她情不自禁向前走,寻找她在梦里去过的那栋房子。 跟在她后面的晋怀谦,嬉皮笑脸的告诉她,“你当然来过这里,这是你的家。” “我的家?” 豪车是她的,独栋别墅也是她的,她在纽约到底过的怎样的生活? 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在纽约住在这么高档的住宅区,“...... 鹊的眼神稍微认真了些,他稍微看了看传递而来的画面与残损不清的声音,这显然是不具有指向性的表达方式。 感觉到他动作中的迟疑,又听到他两个喷嚏打出的陈容,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她伸出双臂,这么环抱着他,试图让他暖和一点中,陈容软软劝道:“七郎,河风太大,容易着凉的。 “呵呵“嘴角泛起一个弧度,陈浮生有意的盯着何清凡,手中长剑持续的用力,加速了对于那掌印的消融。 君悔将古辰的脸啃了一遍儿。这才双眸含情脉脉的瞧着古辰。看起來温柔之极。 赵权早已浴火焚身急不可耐,看到这景象早就一柱擎天,滚动肉球直接压上去。 在古辰疑惑的时候他看向其它的树叶,赫然是被不死不灭经等重组的真诀。 鲲鹏子泣不成声,它很难过,又要有一位亲人离去,这分别的场景总是让人流泪。虽然它不是人,但是那种感情却是同气连枝的。 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达成了永生,但与此同时,也不能说真正的活着。没有欲念与诉求,憎恨与贪婪,悲伤与苦闷,与此同时,也已经不需要希望与救赎。 这位扬州瘦西湖上的第一花魁,追随贾琮的脚步进京,便在贾家后街民坊的一处寻常宅院内定居。 直接轰爆了那九色雷霆,何清凡不屑的一瞥,毕竟不是真的规则所化,只是由青石路幻化而成的九色雷霆,还不足够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倘若是真正的九色雷霆,蕴含大道的力量,恐怕何清凡早就死在了规则之下。 说话间,叶家酒楼的晚餐送到,铺开一桌子美味佳肴,魏危闻着菜香,抱着茶壶说说笑笑,看他们吃。 这样说来,大祭司倒的确并没有欺骗自己,可又为何在这木灵珠上面出现了偏差? 打击区上的御幸,一脚跨出,然后狠狠一棒敲打在飞来的棒球上。 极为显眼的是,他的背后却有一柄长刀,形状奇异,厚背利刃,透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那丁勉愣了一下,不曾想阿飞会跳下轿子和他一起走路。他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那苦盟主请这边走!”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众人也是绕开一条道让阿飞通行。 不过濒死和死之间几乎没有分别,基本上妥妥的都是把自己玩儿死。 杨梅看在眼里也终于放了心,但她还挂念着外面的君明远,于是又哄着杨玫说了会儿话,看着她再次睡了,才起身走出病房准备离开。 真一大师看起来大概五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皮微黑,皮肤略显粗糙,给人有些憨厚的感觉。 “这,这会有什么优势?若是被旁人听了,只是当我不懂事罢了!”青头低下了头。 爱大概就是,明知道你并不喜欢我,还是愿意对你比任何人都好。 下午上课,苏玖雅一点内容都没有听进去。多少次盯着黑板,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都无济于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游戏结束了 房间的窗帘缓缓合上,顾念汐泪眼婆娑的仰视高大的男人,在和他视线相对的一刹那,房间陷入黑暗中。 “嗬!” 顾念汐倒吸一口气,紧张的浑身毛孔张开,她连连往后退,摸着地板直到退到墙根。 她不要待在这,她要立刻离开这! 就在顾念汐精神紧绷到极限时,房间亮起微光,顾念汐抬起头,看见他依然立在窗边,手里握着打火机。 他手里微弱渺小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顾念汐,你还真听话,让你忘了我,你真的忘了我。...... “你想要金剑灵?”帝云殇问,他身上有金剑灵事,也是他醒过来后,他才发现。 甚至,她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似乎这个男人和锦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她推开水杯向隔着数百米水面的泉流对面看去,朝圣的人潮正呼啦啦的朝那里涌,声音噪杂无比,嘴巴里纷纷嚷嚷的果然都是“神迹”、“显灵”之类的。于是她说:“我们也过去瞧瞧——”就当先往那边走去。 水携带着滔天的势,一路奔腾而来,能够阻挡水流本身已经不只是一种水属性奥义了。这可以说已经是一种水属性的质变,起码他还能抵挡那样的威势,这显然不是柔性力量的水之力所擅长。 五段初成,即便不过是初期,也好比四段圆满。霍毅真的在那瞬间达成了,达成了他的五段初成。 她既然问了他事情,他问她什么,她自然也会回答,这样才公平。 红颜眼眶微红,许是听到帝云殇和倾心下落,激起了她压抑心底思念。 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的顾让,怎么可能还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静牵着欧阳丽娜进入集散交易区,千静她们来的有点晚,此时交易区已经是人山人海,各种打扮的修者都有,衣着也是千奇百怪。 上官若雪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蓝圣雪她……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落风长老艰难的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喊道。虽然声音细不可闻,可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了。 不过大家在惊愕的瞬间,同时又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们剿灭了这股匪徒,那八宝楼的这批物资算不算他们的战利品呢? 这头星空巨兽横卧于星空之中,周边无尽的星辰之力都被其尽数吸收过来,形成了一个宛如星力旋涡一般的奇特异景,而附近亿万里的星空俨然就成了它的领地一般,根本没有其他星空巨兽停留,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冥河行事。 叶寒目光一闪,旋即便是招来一道气流,带着一行五人朝着悬崖下方缓缓飘去。 “怎么了?”紫风铃好奇的看着洛辰。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只有五十米而已,根本看不到那些蜈蚣。 此时敖东兴体内已经被自己的毁灭之力完全压制下来,其中更是有着五行之力形成的封印压制,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动用不了,再加上其伤势可以说被自己打得频死,完全已经被擒下了。 至于每个月去仙界的机会,才是李乘最珍惜的,所以李乘这才随身将那些服装都带着,而且在把这些服装送进仙界之前,挑选出来一些作为礼物送人,也是很不错的。 天生突然警惕起来,急速移形换影,离开之前的位置一丈远。在这一瞬之间,一道黑影从刚才的位置出现,他右手成爪,显然刚才是为取天生的性命而来。 天妙那只有天人境的修为,连道也未成,在这里不说蝼蚁,也只比蝼蚁强壮一点而已,特别是天妙那妖媚玉体,若是被人认出来的话,那就危险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到底爱谁多一点 “游戏结束了……” 顾念汐重复着苏予衡的话,眼泪刷刷的流,他们对望着彼此,眼里包含着不同的悲伤。 苏予衡倾靠在浴缸边,下巴微扬,他望着顾念汐,眼神像喝醉了似的迷离。 “呵呵……呵呵……”苏予衡嘴里发出笑声,猛的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浴缸。 顾念汐一个不稳跌进去,冰冷的水淹没她的肩膀。 “嗬!” 她冷的打了个冷颤,下一秒被苏予衡拉进怀中,他们的身体隔着衣服贴在一起,顾念汐痴痴望着这个男人,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他就...... 过了一会儿蛋糕就好了,一盘精美的蛋糕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家伙还心灵手巧的把水果摆成了心的形状,并且想着给它一个不一样的寓意。 此时的他们,早就吓破了胆,怎么可能还敢和朱浩天二人动手,所以只能请求让朱浩天放过他们。 有杰西卡在的时候也可以为我做一些类似传球与捡球的辅助工作,我就已经将她当成了我的投篮教练,开始在与她的配合之下进行各方面的投篮训练了。 这时,却像是验证了幻灵空的话。底下的尸变人同时消失,化为绿光,在异灵者周围飘散,在他们刚才所站的那几个点上,逐渐形成了一个阵图。 妖兽的血液,规矩在地上,甚至形成了一条血河,向山谷之中流去。 “去找你?万一你不认帐怎么办?”他的语气中有股怪怪的味道。 云九州刚想开口传出意念,就见羌元的意念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直到再次消失于他的意念之中。这次,九大符篆同时留在精神空间中,除了风灵,其余八道符篆之灵化作八道光柱,将羌元出现的位置包围在内。 我的乖乖,幻凌空第一反应是不会是以前报道的那些,大晚上敲酒店门碰瓷的吧? 话音刚落,纪落笙鼻尖酸涩,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戚寒泽的手背上。 画面里,玄袍男子的鲜血已经透过衣服染红了衣襟,但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被偷袭后的震惊亦或愤怒,嘴角甚至还挂着丝淡淡的微笑。 ”因为那是你妹妹我写的,你当然感觉好看。“欧阳蓁又想起了去年她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被编辑推荐的中篇在作协的比赛中拿奖,结果白期待一场的事。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阿姆罗沉默了,布莱德等人也沉默了,他们都是普通人自然是怕枪的。 拥有张亮这般实力的存在,都是太古最为顶尖的强者,他们要么是散修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要么就是在大势力中地位尊崇。 实际上,被认为脑袋进水的游戏开发者比谁都要懵逼,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二刀流〉,甚至开始怀疑起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bug是他没有发现,当然他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主神空间这个bug了。 他们之中虽然从来没有谁提出过想要出去看看,但哪怕一向淡定的沈紫烟得知可以出去也尚且如此,其他人又会真没半点想法?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联邦的混蛋肯定用了不知名的手段……该死,他们把这战场的通信搞得比米诺夫斯基粒子还要糟糕许多。”络腮胡子果断的说道。 对于尉迟敬德的好意,李泽轩表示心领,不过让庞非基这个“辖区派出所所长”给自己的店当“保安头子”,是不是有点装逼过头了呀。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里扎了刺 出院后,生活继续,顾念汐提出先回s市等他,可贺简辰一再挽留,顾念汐只好同意留在纽约陪他一阵子,好在贺简辰提前回国的申请得到医院批准,一周后他们就能一起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贺简辰忙于在d大的演讲,白天开始忙碌起来,这次演讲是贺简辰事业的高光时刻,如若顺利完成,他将会有晋升职称的机会。 为了不让贺简辰分心,顾念汐每天乖乖待在酒店里,就连吃喝也在酒店解决,她这么做,一是为了让贺简辰安心,二是害怕出去碰见某...... 感觉着背后越发庞大的毁灭气息,敖钦直接出手将那一头头体型庞大的地龙临空抓起朝远处丢去,而收到西岚的传音,便是回头看了过去,目光所处,顿时惊呆在了半空上。 一愣。草地上,一半边森白已经泛灰的人类头骨倒在碧绿草丛上,而另一半却不知踪影。 “西岚大哥!”望着身前毁灭风暴中黄袍咧咧长发飞舞的身影,龙天惊讶一声,当即收回了身体中的力量。 大概是“富余山阴”这印章主人,对徐渭也很是崇拜,居然就印在他的旁边下首,紧挨着呈仰望态度。 正直午后,丛林里非常闷热,一下飞机身上的多功能战术套装就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非常的难受。 随着他大声一吼,操控着水中的骷髅提起箱子用尽全力往岸边方向猛地一推。 孙家婆娘是一个,苏家老宅那边的刘氏苏思涵王氏也都瞅准了苏子锦和冉微做生意的事儿。 虽然说他是北辰的人,可是他不可能去北辰那么久还一直没消息! 忽然间,走在最前面的董超突然停住,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我们隐蔽。我学着他们的样子蹲在一边,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可是前面除了石块,什么都没有。 “看来你们也是要回家吃团圆饭的。”白梦楼停顿了一下,再次向上走去。 “你,你到底还是人么。”查古拉此时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好了。 在其他将领下去休整之后这名将领抱着那个包裹直接进入了浦勇的大帐,而此时在营帐中浦勇竟然同样在床上双目紧闭,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让妹妹久等了,还真是过意不去···”紫涵装作很是温顺的样子,看看这个颜妃想干什么。 北落师门原本窝在我的怀里呼噜呼噜的解闷呢,此时突然一个激灵,跳了下来,四处看了一眼,便向一个方向奔去。 “主子,您可是回来了,你去哪了?”昕儿发现紫涵正稳坐在闺房中的梨木椅上吃着糕点。 郑飞龙恍然,难怪在唐云飞的别墅中,没有看到什么暗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是郑飞龙有点不解,既然如此,豹子为什么还要策划去刺杀唐云飞,这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凤清夜惊讶:“不是应该还能撑几天的吗?”按照计划和药量,他的皇帝老子应该三天后再死,那时候他的部署将会全部完成,整个皇宫的御林军都会被替换成他的人,正好将凤清持打个措手不及。 青花瓷的海碗,里面盛装的汤羹并不浓郁,甚至看起来十分的清淡。但是香味就是止不住的往鼻子上噗,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这些都是关乎到圣诞之前第三方如何存活并且大卖游戏的学问了。 而一路,徐无忧见金泥和银泥都有些躲着自己,也就知道,要想顺利地领取到自己应有的报酬,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知道材料配比的情况下,当然可以比别人花费更少的资金去做出更好的电子管。 第二百八十八章 在一起 两具火热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贺简辰温热的唇印上顾念汐的额头,眼睛,双颊,嘴唇,他轻轻地吸吮她的脖颈,刚刚沐浴后的顾念汐,身上散发着香香的味道,这让贺简辰血脉膨胀。 他将她绾在脑后的发放下,温柔地轻咬她柔软的耳垂,顾念汐闭着眼,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他这一串亲吻,温柔到骨子里,让紧张的她放松了些。 顾念汐能感觉到贺简辰在克制内心的冲动,他应该是怕吓到她,所以特别照顾她的感受,他一直在迎合她,甚至是在讨好,他...... 向薇笑道:“只要有心,还怕寻不到人。”只要愿意出高价,还怕寻不上人才。 一年的离别,让这一夜浓情更炽,可是她……纵然千般柔情,万般恩爱,他亦是觉出她的情动如潮,却是……不肯让他碰她,无论如何也不肯。 “当然,师傅还能骗你吗?师傅肉身的天心道骨和混沌金晶,就是你师弟在天地玄关第九十九重寻觅的。”丹玄说道。 这位高帝不是别人,正是洛城惨败之际趁乱逃走的前国大将军常项。 皇帝笑着问道:“噢,谁家的姑娘”虽然太后提前有打招呼,但是本尊不同意,总不能逼婚了。 牛老爷叹息着,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在场各位的眼神,心头突的一下子,自己怎们没想到呢?还是这丫头聪明,若说她是自己的红颜知己,这些人怕是没有人不相信吧? 月瑶卖起了关子,”你让李大夫给你诊脉,我就告诉你。”有时候月瑶就觉得向薇是个三岁孩子似的,总得哄着才成。 “有,有,这个都有,今天李麻子刚给送来的,都新鲜着呢。”孙大立赶紧殷勤的说到。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将主意打到夜灵身上,当然,这不等于没有人嘲讽什么都不会徒有外表的花瓶。 脸上的笑容一敛,夜灵再次开口所说的话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委婉,干脆果断,再无半点儿客气之意。 乡村打土墙使用的石头锤子顶头呈现尖角状,上面有木柄共打墙的人手抓。 这句话虽然说的不慌不忙,但是陈妍希的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上午的时候这件事不是已经跟爷爷讨论完了么,怎么这会儿爷爷又拿出来提了呢? 清照尼姑为了自己能够恢复说话功能,亟不可待地向山口美黛子那边跑去。 也不知该感谢何厚义还是该继续记恨他,唉。我一想起他,总难免会担心她们此时的近况,如今算下来她们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夏川英夏心里在迅速想着,能够摆脱野兽的办法。他在山中生起了一堆火,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宁愿烧山,也不愿自己被狼,生生撕裂自己的身体。 这个庄园里的下人们可是第一次见有人竟然跟夜幽尧发脾气,便更加不敢多言,一个个地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赵铁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对华明说:“你的毒药是用紫金虫、藏红花、河豚毒、鬼麻等毒性特殊的药材提炼的。 夜幽尧回来的时候饭已经上桌了,苏槿夕坐在饭桌旁等着苏槿夕。 但欧冶敏智大师的手掌并没有因此而撤离,反而加大了法力一般,还在继续向蓝光圈内送入。 可明显,萧琅现在和萧弃的关系,还不如以前萧琅和萧陵的关系。 从我朦胧的被冻醒摸到一只手到那鬼消失不见,我一字不落的讲给她听。 这几日,容凉除了去给容稀看病,就是留在府上写药方,让九公主派来的御医按照他所写的方子,去准备战争时可能用到的药物。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顾念汐的警告让中村雪奈有些害怕,顾念汐这么强势的一面是她没见过的,几年前毕业后,她们就没了交集,她对顾念汐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她在一家很厉害的诊所工作,当时在心理医生这个行业小有名气。 “你记得以前的事了?” 中村雪奈问这句话时,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随之又是一抹鄙夷,她一把扯住顾念汐的手,咄咄逼人的质问她。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要纠缠贺简辰!你不是应该去找你的苏予衡吗?你忘了当年你是有多爱苏予...... 他们现在在这附近下乡,好歹离家近,家里人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他们,要是真想回去也可以请下假。 反正他是不信禺狨王一昧放纵这嘴贱的猴子白浪给自己找事,是真的出于爱护弟弟。 但是每开一枪,齐东脸颊顿时苍白一分。这把武器威力极强,但是消耗也很恐怖。 虽然不至于帮忙遮掩天机,但也绝不会在法会进行时,故意泄露参与者的气息,挑动仇家哄抬物价。 “夫君!两位老祖,还有两位太上王老,他们都离开了吗?”墨云绮来到周天峰身边,开口说道。 进了六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厉害,早晚还好,晌午和太阳没落地的下午就像进了旺火的蒸笼。 可对木哲的影响却是不大,每每在岩浆向上冲出的前一刻就改变了方向。 本来他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然后秘密行动,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十分关心的人藏起来,自己的妻子,两个儿子那边在新天界,有南天仙帝的庇护,天星上人插不上手。 随着昨天事态的发酵,关于三分钟造啤酒的消息已经是登顶了热搜,斗音上林墨直播的画面也都是有着超高的点赞量。 昨晚,预存的酒突然喝完,半夜出门买酒,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飞。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现在害怕的人是夜子辰又不是我,相反我还觉得很可笑呢,不敢与我正面对决,却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与我一较高下,他是个懦夫!”林风嗤之以鼻。 昊天看了唐饶一眼,心中切了一声,还好好做人呢,等我拿到了六亿仙石,我就送你下地狱。 早在数十年前,魔灵宗的实力直逼圣魔中,枯魂老魔在夜宗朔眼里的忌惮,也从当初的七分降到了三分。 至于最后一个变化,则是索罗以后可以用积分抽奖,从而随机抽取任何物品。 温金金嘴上那么说,眼神里对唐饶的眷恋和不舍,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说唐饶这时候能走吗,他倒是想走,但单独把温金金留在这里,他还是做不到。 而在山脉的遥远尽头,有一座近乎通天的古老山峰,伫立在那儿,仿若亘古遗迹,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欧阳修大吼一声,面目狰狞的朝凌修狠冲过去。 愤怒的烈火燃烧血液,沸腾的血液带来力量,凌修刹那间掠过五六米的距离,在地上留下道道残影,一刀狠狠劈下。 一堵厚实,高足有四五十米的城墙出现在了眼前,虽然没有幻城外的城墙那般雄浑伟岸,气势却也是不凡的,像是一座天堑似的从天而降,护卫着墙内的一草一木。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貂皮大衣,这衣服还是闫伟下血本买给唐饶的,两年多来,他都没舍得穿过。 卫时在昏暗的光线中伸手,粗糙的手指在卷发上穿过,将面具暗扣合起,打了个绳结。 他笑着看向淮真,修长手指落在两粒扣子上,仿佛想要讨要一点好处,再打算是否要解开它们。 第二百九十章 有负担的爱 快走到酒店,顾念汐远远看见贺简辰站在门口,着急的四处张望,他应该是在等她,急得在按电话。 果然,下一秒,她手机铃声响起。 顾念汐掐掉电话,朝贺简辰走过去,贺简辰正好转头看见她,神情慌张的快步迎着她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打了你几十个电话也不接,心脏病都快给你吓犯了。”贺简辰满脸担心的表情,拉着她的胳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她没对你做什么吧?你再不回来,我准备报警了!” 顾念汐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 在场所有人,俯瞰着大海,当看到这一幕,他们眼中都闪烁出诧异。 惊蛰和谷雨在外头,不晓得沈妙和苏明枫究竟说了什么,只以为沈妙是请苏明枫去帮忙。然而苏家和沈家关系自来就是那样,倒是有些放心不下来。 如玥回想起这一晚上的说话,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回宫更换了衣裳,有重新梳妆,就等着旁人来永寿宫请安。皇后好几日闭门不出了,这宫里也唯有永寿宫最爱招宫嫔们凑过来。 拐到刚才他俩偷听喻示寂与祥伯对话的那个地方,就看见喻示寂正步履匆匆地往正院去,深锁着眉头,沿路抓着个家丁问出了什么事,低声咒骂。夏初和苏缜在房上矮了矮身子,等他走远了才敢再继续动。 脑海中想起第五敕的不甘,愤怒,她能知道先祖有多么的不甘心,多么的自责。 “现在我们要怎么样?等着吗?”看着动静,好像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 沈妙明眸一瞪,只觉得天旋地转中,尚未看清眼前晃过的身影,身子便被人重重一搡,脊背猛地碰向了身后的石壁,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紧随其后的,一只修长的手把住她的喉咙,谢景行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二姐,你找什么呢”。立冬探头看向立春,她一直在边上柜子里头翻来找去弄得砰砰直响。 “你怎么知道她没事?!”邢红声嘶力竭,半白半黑的头发散乱舞动,她厉声质问下,我浑身冒凉气。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于是当知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菩提双树同佛玲花海,皆不见了踪影。她置身于一片荒原之中,四周皆是落寞的景象。 慢慢的,他的嘴角微动,慢慢的,向上扬着,慢慢的,在向上扯着。 皓宁准备往外走着,顺元皇后与清眉有点懵懵的,互相对视着眨巴着眼睛。 凌慕辰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裴安安已经吃了些东西,在床上躺下了。 “是花神!”多罗冷了脸,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没想到,花神竟会来魔界增援。他实在是个可怕的存在,多罗只怕形势会因花神的加入而扭转。 “公司今年主打的一个新项目,刚启动,事情多过一段时间轨道好了。”安金鹏目视前方,暗自庆幸是在开车,不然蓝非那么聪明,很容易看出他神色的不对劲。 只是……不知道宿夜现在怎么样,宿家被查封了,他们能去哪儿?身上有没有钱?会不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苏以乐怔怔看着,看着他,慢慢的,带动着嘴角,带动着脸部,微微的动。 带着庄芷兰离开警局,宿夜抬头看向满天星光的夜空,深吸了口气。 要说原谅这个曾经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来说,他曾经想过不可能。 整个房间里都是滴水的声音,外面那的怒嚎的狂风宛如一只张着利爪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冲进屋里,将沈曼云卷到外面的暴雨怒雷中。 第二百九十一章 错了吗 夏末宣布顾念汐的身份后,媒体记者全将目标转移到顾念汐身上。 自从s·g总裁接受过杂志采访后,社会各界对这位跨国公司总裁有着浓厚的兴趣,各大媒体也对其花边新闻有强烈的探究欲。 前不久,s·g总裁和summer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接着又有人爆料summer有一个儿子,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成了大家饭后谈资。 今天得到消息的几家记者来这,就是因为有人提供消息说summer和s·g总裁今晚会夜宿这家酒店,所以他...... 萧御斩掉煌伟霆后便对外宣布闭关,而三日后萧奇雄却重新出现在皇城所有人的视线中,而且,原本传言身受重伤的冠军侯居然晋阶到玄丹境七重天,实力更加的深不可测。 灵月儿本是一片好心,准备把最宝贵的东西奉献出来救天玄子,却不想对方竟然骂自己混蛋,心中一气,眼泪便如山洪暴发般,止也止不住。 至于其他人,则是陈兰若骑兵军的老军官。这些人打过的仗不可胜数,自然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敌人。 “这个废物,未战先降,门派脸都要丢尽了。”彩乐门的弟子怒骂道。 杨毅当然希望是帝国越乱越好,最好是乱的根本顾不上他,所以苏菲公主绝对不能暴露,但是商社清单一旦被皇后得到,顺藤摸瓜就能找到苏菲公主的头上,刚才走的太急,光想着怎么逃走了,竟然忘记了那些清单。 “将这家伙的尸体带走,平白污了这一片地。”萧御的声音又淡然的响在了他们耳边。 皇帝陛下觉得他的建议很有道理,同意了增加两个评委,欣喜的兰利首相以为皇帝陛下会把剩下的两个名额给他,没想到皇帝陛下却让皇后指派一个评委,并让帝国的首席魔法师,菲利普当评委。 但光头这种死缠烂打没准有效,一个打也打不走的爱人,才能弥补张美栎内心的缺失吧。 心跳怦怦地蹲在马车车厢里,她微微撩开一侧窗幔的一角,看到几人分道扬镳离去的背影,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且在施展附灵幻影术之后,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幻影,众人也由无法用神识探查到龟宝,变为了可以用神识查探到,毕竟这个幻影神识根本没有避神甲,至于幻影神识的气息,那就随便龟宝控制了。 这黑色念头在周天星斗大阵内横冲直撞,将本尊的阳神念头撞的支离破碎,但是本尊念头蕴含三十三层天的意念,是普通阳神的三十三倍力量,一层层崩裂却总在最后一层的时候复原。 随后,陈冲跟着两名战将当即告别刘长峰,离开武装部的办公大楼,来到院子里的停车场,看到三辆造型不一的雪地机车静静停靠。 “萧青山,过几天你弟就会过来跟你作伴的。”庄离旭皮笑肉不笑的拿起一条辣椒水鞭子走了过来。 “金龙舰升空,准备发动天帝权杖。”秦不疑下达了命令,全力出击,他必须先解决了这里的事情。 scar-l重新换了一梭子弹,随后继续开启全自动射击,子弹哒哒哒的疯狂扫射,后面几人全都是脑门中心中枪。 只是这巨魔腾空的瞬间,一座金色的八卦大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镇压在巨魔上面。 自然明白整个东十字星所面临的危险绝境,在场所有的高层也一个个脸色扭曲,咬牙切齿,沉默无言。 下一刻,百米高峰之上,陈冲脚下狠狠一踏,雄壮的身影电射而出,竟然飞跃到了无处借力的半空中,而下方就是百米之深的深谷。 第二百九十二章 命运 车子穿梭在纽约街头,顾念汐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绚烂的灯红酒绿,忽然,找到一丝久违的归属感。 这座城市,她有过生活的印记。 仰望时代广场巨型广告上的女明星,顾念汐回眸和身旁的女人相比较,她本人要比照片看起来更好看。 那冷艳的外表下,有着令人沉迷的气质。 看着看着,顾念汐脑海中闪过一张脸,那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的面孔。 眼前的女人一副高冷的姿态,她似乎很少笑,看起来没什么亲和力,她眼尾轻挑,红唇微张,身上裹着的...... 抛开吸毒过量的瑞贝卡,杠杆投资失败跳楼的卡莎娜,被绑架的杨娜,炸弹客袭击丧生的急诊科诸人——好吧,这些都是有缘由的。 但是,那些弟子在租到法宝之后,组队打怪,猛刷各种副本,干得热火朝天,每天都会带着大量的低阶药材、低阶材料到宗门里面回收,然后去还账和支付租金。 队伍内三人拿到了三百里往返凭证,仅剩李恒还没有去取石头,李恒也没有拖太久,稍微思索之后,便在三名队友的注视下,走到石头堆处。 四贞就被他揽进了怀里,旋身坐到了椅上,而且,好巧不巧地坐在了孙延龄的怀里。 接着,两个身高估计有五米高的青灰色的巨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奇怪的是,无论这风多么强大,肆虐过后,那枯叶也不过是在空中打了个转,又慢吞吞的落回了泥土上,丝毫不伤。 说着说着,李国彬的神情状态,从最开始的恍然,瞬间变换的疑惑和不解。 钱贝贝秒败金如土的事,在九玄宗炼气峰传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但尽管如此,也不表明我就能接受他的爱,因为这份爱,太沉重了,已经饱经感情创伤的我,根本承受不起这份沉甸甸的爱。 而作为雪羽楼的二掌柜,辛容雪这一生不说,见识过多少青年才俊,大风大浪也是经历过无数次,她对她自己非常自信。 等从产房出来林华见到紧闭着眼睛的外孙,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还有很多的皇子与公主,现在皇子公主就有数十位,景平帝却没有将每个孩子的面都认熟。 全程观看了这场gdc首日发布会的阿寅,也忍不住跟着鼓起了掌。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初见的情况下,郝显明甚至不能将它定义为一个驾驶类游戏。 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房间内除了她兴奋,其他人都一脸沉重的样子。 有不错的家庭背景,还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最高学府,这种本事可不一般。 他决定自己突一次,在假装和卡索拉做二过一配个后,突然扭身,带球突进了禁区。 于耀阳听老爷子说如棠本该短命,差点炸毛,站起来就要骂,好在如棠有先见之明,提前用手把他嘴捂住。 “还能怎么处置?陈二亲手将她溺进水盆里了,唉,我连鸡蛋都没吃,直接回来了。”吴四婶想到那个情景,心里一阵不适。 而如果叶洛能延续对阵皇家马德里的时候那爆炸一般的状态和表现。 摸完之后,叶天直接拿起这把剑,“恩?”叶天拿起这把剑没有徐晓雨他们说的那样沉重,感觉很是轻巧,徐晓雨他们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天,“这什么情况,难道这把剑换了,变轻了不成”他们心里有点怀疑的想着。 苏云烟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撅起了臀部,她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需要弯腰在低一层的柜子里拿物品。 第二百九十三章 怎样选都是错 不管是谁,老天一定会创造机会。 顾念汐想了想,根本不想把贺简辰和苏予衡放在一起来做选择,这两个人无论是谁摆在人群里,都是万众挑一的那一个,可她有什么资本去挑选别人,或许有天,等他们两看清事实,谁也不会要她。 顾念汐沮丧的低下头,一旁的夏末察觉到她的低落,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顾念汐抬起头,吃惊的看向她。 夏末用很轻松的口吻说:“喝不喝酒?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谁一难过,就陪对方喝酒。” 虽然不记得,但顾念汐觉得她...... 叶默不再言语,脑海一片纷乱,照他的猜测,血王见没见到仙人,所谓的仙人的预言是否为真,都不能肯定,但血王所预测的时间肯定不差,否则金乌族也不笨,不可能那么坚决地自爆应劫。 王五手中狼牙棒呼呼挂风。碰上死,挨着亡,闯入曹兵之中也是大杀四方,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 旁边的一辆摩托车倒是让居安打开眼界,银色的车身,巨大的油箱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恶魔星,恶魔星的四周是向着车后飘动的火焰,在太阳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无数人倍感疑惑,这鸾凰宫附近居然还有人渡劫?不怕惹得掌教陛下大怒,诛九族,灭神魂? 陈央回头看也不看,反手抽出高爆箭头,搭在机械复合弓上面,走到破窗前,正要瞄准下面个武装人员时,忽然猛地暴身后退,瞬间离开窗户十多米。 星罗皇家高级魂师学院和天斗皇家学院可不一样。那里绝不是凭借地位和金钱就能够进入的。 王平没有发现,随着一杯杯酒水下肚,李天的表情变得更为阴沉了。 灰衣人愕然道:“因为这次击败你的那个年轻人?”裁决长老在长老殿中仅次于供奉。供奉是可以不参与武魂殿任何行动的。而裁决长老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击杀一切与武魂殿作对的最强对手。 唐三聚精会神的聆听着,唐昊对于十万年魂兽的描述是大师也未曾讲过的。 这三个菜都是带荤的,风笑天平时哪里吃过肉?加上他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所以他的吃相很不雅观,桌上的饭菜绝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等到饭菜一扫空,风笑天就有点不好意思的擦着嘴巴,低着头都不敢开口了。 在剑影的猛烈冲击下,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手掌被击的粉碎,但是箫子矜也满头大汗,感觉真气有被掏空的危险,虽然天赋很高,但是毕竟修行不到百年,体内的真气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些老怪物多。 静慈师太说着拉起秋水,简单梳洗了一下,而后做了一锅粥,热了几个馒头,弄了一碟咸菜。 傅残脸色剧变,这道掌力强横无比,仿佛自己都被牢牢锁定在原地一般,空气都成了沼泽,根本无法躲开。 北城的日子很平淡。顾陵歌每天都在军营里晃荡,但是除了晃荡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楚昭南不知道为什么把她约束得死紧,本来最开始是不让她任意出城,现在变成了不可死随便出府,就是简单的一个散步都不可以。 “我杀了你这狗贼!”他双眼一片血红,解下腰上短刀,刷地刺向傅残。 这是风伊洛的要求。卿睿凡本身不打算采纳,但考虑到顾陵歌,也就默许了他们下面的人这么做,就当自己不知道。 “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是吗?”冷清的声音在空中飘荡,比吸入的冰冷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风伊洛曾经问过她会不会很讨厌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如果有选择的话自己想选一个怎么样的活法。顾陵歌很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光滑如练,缠绕在心。 第二百九十四章 好友重逢 孩子像是想挽留门外的人,望着夏末的眼神中带着祈求的光。 夏末在门口愣了足足一分钟,又舍不得孩子的诉求,又受不了不停歇的敲门声,她打开门,沉着脸对门外的人说。 “进来吧。” 顾念汐好奇的看着门口,只见一个男人跨进门,他利落的银发特别抢眼,她认出这个男人是前几天带她去苏予衡住处的晋怀谦。 夏末抱着孩子朝顾念汐走去,头也不回的和身后的晋怀谦说:“拖鞋在鞋柜,自己拿。” 夏末在顾念汐身边站定,向顾念汐介绍了下身后的...... 毕竟就是以武传世的古武之城,能在二十岁前进阶明劲期的,也是了了无几,便是如今能在20岁前进入明劲期的,都是在长辈的悉心引导下成材,个个都是其家族的珍宝。 半个时辰过去,张世杰已经是靠着意念在支撑,好几次他都出现险情,要不是身边的军士拼死的护卫,怕也倒下了。 不过低估动物的智商,它们有时候比人聪明,尤其是猛兽,猛而有谋。 这张先生是队伍中实力最强者,也是头脑最灵光的,身份地位历来极高。不过张先生脾气却很好,此时众人却还是首次见到张先生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伸手打了人。 陆仁道:“但是子阳你知道吗?曹操虽然拿得下荆州,但在我看来却拿不下江东,也搞不定刘备。如果我们只看到了老曹的强势,就冒险的切断了与刘备、孙权之间的往来,到头来只会失去了两个好客户而已。 黄永乐则走到杨菁嫣身旁,检查了她的身体,依然有呼吸,估计昏迷没多久。 内江县城之内,部署了四千军士,其中包括吴邵刚从京城携带的一千五百军士,高桥镇驻扎四百军士,包括吴邵刚麾下的一百人,郭北镇的北面,驻扎六百人,包括吴邵刚麾下的四百人左右。 里恩一招“中冲剑”就朝这个堂主面门击去,堂主暗吃一惊,立刻将大刀在面前一横,剑气击在了大刀的刀身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睡梦中,里恩梦到了师姐,邝安然,还有俩孩子,被囚禁在一座昏暗的秘室内,里面孤魂野鬼的惨叫声不断,更有蛇虫鼠蚁乱爬,俩孩子吓的大哭。 约瑟夫的骨头被勒的吱吱作响,眼睛不正常的突起老大一截,眼白上面布满了血丝。 李云东操控着这条神龙在雾气之中翱翔穿梭,时而在缭绕在房梁中的白雾中翻滚穿行,时而在白雾翻滚的药王鼎中扭动乾坤,只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目眩神迷,痴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本这抗战还准备自断心脉自尽,奈何他全身的功力已经被尽数封闭,现在的他不仅功力全是,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丝力气,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只能惨嚎着被人扔进了邪魔洞之内。 三块能量晶石已经到手,现在亚努唯一的愿望就是逃到无尽之海的深处,救出门主,为凯特报仇。 张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等他抓自己,左手的电击棒就按上了汉子的腰,就听噼啪一响,那汉子身子一颤,软了下去。 而其他的三个方向在这只豹子出现之后,紧接着也出现了三只身形巨大的凶兽,这三只凶兽的本体分别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一只斑斓大猛虎,一只身体有水桶般粗的蟒蛇。 余满楼眉头微微一皱,看着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善,他正要说话,却见这个年轻人也扭过头来看向他们。 七七显然不够相信,不过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希望秦帅回到雾都市之后,抽时间找她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叙旧 夏末有些感动,没想到顾念汐即便忘记她,却仍保留着对她的信任,她喝了口酒,微微一笑。 “也许是以前的我们都习惯了对彼此的依赖,所以才会这样吧,这些年我难过的时候总会想起你,你当初在我耳边一直说你一定行,你一定可以的,这算不算催眠啊?”夏末说着笑起来,“现在我已经拜托我的家庭了,我那几位哥哥也不敢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你有几个哥哥啊。”顾念汐一脸懵的问。 夏末顿时词穷,才意识到如今和她谈过去,都是空白,...... 至于第二名的林远、第三名的苏子展,也能骑马,只不过却只能身穿考试时的预备官袍,和秦观一身大红喜袍差了很多。二甲三甲的那些进士,不好意思,他们连马都没有,只能走路。 老大一声令下,好几个壮汉便拽紧拳头冲向了林宇,他们的脸部全都龇牙咧嘴,完全是试图一拳就把对方打趴下的样子。 简单来说,坂本清所执掌的运营部门,就是一个枢纽,公司管理层与部门之间的重要中介。 虽然李秋阳也对皮特很不感冒,但是他也不得不说,这种吸血鬼修炼体系的手段,果然和东方的武者修炼体系有很大的差别。 “你说什么?”金牙男人回过头,几乎是大吼了一句,在重金属音乐和引擎声中,金牙男人根本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所有即将发生的美好,在冯可儿喝下第一口的时候瞬间崩塌,她天籁般的嗓子就此消失,一辆救护车从会场的后门将她接去了最近的医院。 但是,电话那边沉默过后,老太太告诉他自己全部的积蓄只有三十万,剩下的钱她也没办法凑齐。男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三十万距离赌债还差很大一截,不过只要省着点花,也足够妻子把自己的儿子养大成人了。 姜寒一边气鼓鼓地吃着饭,一边死死盯着对面的安稳,这王八蛋竟然对自己做出那么下流的事情,他要是不想那种事情,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呢? 照这样算起来,仅仅凭借广告费,一个定级联赛便能赚三万多贯,再加上到时候收个门票费什么的,基本上就不会去亏本了,以后就能将足球搞成一个产业了。 李秋阳的脸色,散发出来的那种层次感,终于迎面和碰上的对手正面战斗在一起。 沈妙言蜷缩在他怀中,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襟,只觉得这里温暖无比。 还是训练场,还是两个精灵的身影,只是,这一次,是两个成年精灵战斗的画面。 数炷香时间过去后,孤落终于翻到一个崭新的篇章,碎石轰。虽然看着这张斗技心头有点发热,但想想刚才所见的内容,孤落不禁晃了晃脑袋,确信这不是自己现在所能触及。 “白家在大周这边积累的财富,若换算成黄金,约莫有一百八十万两。”顾钦原轻轻报了个数字,却让在座之人双眸发亮。 “自然是叫夫君了!嘿嘿!”刘范一边说着,一边朝蔡琰扑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手不老实地蔡琰柔软的酮体上各处游走。 因为山林视线不好,龙兽妖杀进山林后,他们一身的本领根本施展不出来,到处都遭遇到山林的围困。一个个身体庞大,无法竭尽全力进行歼敌,就这样让玲梦仙子抓住战机,果断出击,一举杀退了霸王龙的首轮进攻。 “本身我不想伤及无辜,只是想弄两个钱花,但是既然你们如此不讲信用,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吧!我要见你们头!”老大喊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夏末的心事 听了夏末和晋怀谦的事,顾念汐不禁佩服这个女人,她在事业刚起步时就做了把孩子生下来这么大胆的决定。 “为什么选择把言言生下来?” 当顾念汐问出这个问题时,下一刻就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她刚想道歉,却见夏末冲她一笑。 “这个问题,我的经纪人也问我,可我没和他说过真心话。”夏末用手臂抱住膝盖,两只眼睛看向远处,“可能……跟我的出生有关吧。” 夏末顿了顿,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半眯着。 顾念汐安静的坐...... 高手的对决,一直都是那么令人血脉喷张!此刻就算天下第一的美人不挂的站在他们旁边,他们绝对看都不会看一下,要是站在他们前面,必定一脚踹飞。 可是大美人闻到的是什么?大美人越闻越惊奇,然后靠到天明的身边,用力一闻,顿时,脸上的惊奇变成了惊喜。 于是本来就一丘之貉的两人一拍即合,想尽各种方法要弄死司徒浩宇,所以司徒浩宇平均每年都要发生那么几次“意外”,但都被他命大地躲过去了。 他声音沙哑,似是说给高逸轩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语气中的坚定却让人动容。 不过有她带头,其他几个伴娘依次上前讨要,她们都不缺钱,可这个彩头她们还是稀罕的。 貂蝉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许子将是自己的父亲,然而血浓于水,自己来到了生父的安葬之地,怎能不触景生情呢。 程凌芝白他一眼,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心中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了,除了这个他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举目远眺,只见在沙漠深处,有一座七个面的怪异宫殿,如同一只远古的吞天巨兽,巍峨的耸立在沙海里。 大回天丹化作包裹的气罩,形成一个吸附的熔炉一样,魔气越是退缩,越是被疯狂吸食,碰及白玉气罩,瞬间被融化,不见丝毫踪影。眨眼间,毒气所剩无几。 英俊说着就拿起了龙妙妙丢在甲板上的钓竿,把一块肉紧紧地钩在鱼钩上,然后甩进了海里。 在入微的情况下,玄月险而又险的将这一拳躲过去,但是胸口的衣服却被拳头打出的劲力撕成碎片。 而花果山一众七十二洞妖王,十二大统领,更是看得心潮激荡,兽血沸腾,恨不能冲上天际与二大王并肩对敌,没想我花果山二大王竟也有如此神通法力,对阵两大妖王依然不落下风。 而且在同等绝对大罗金仙准圣存在面前化身,实也是有失身份的一种行为,所以王母于瑶池化身时才会忍不住眉头一皱。 只不过,贾三,一个毫无名气的江湖混混,一个是六扇门地位仅在四大神捕之下,武功仅在捕神之下的高手,两者之间根本就是毫无对比性。 这些古木的普遍高度在两百多米左右,达到了高耸入云霄的恐怖程度,树身的普遍宽度也在几十米左右,这是什么概念?金阳甚至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瞬间杨戬便不由大惊,以自己大罗修为,竟然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面对麦蒂的阻挡,这些重新聚集过来准备追击的骷髅们直接撞在了麦蒂的盾牌上,反而被盾牌的反弹力轰成碎块。 “还有另外一种树洞人?还会召唤之术?”金阳脑袋有些混乱了。 就连千岩霸也是微微一惊,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魁梧汉子实力绝不再自己之下,只是暂时还并不清楚此人出现在此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那么难 晋怀谦是从夏末说起外婆去世那段开始听的,她的眼泪让他莫名的有些触动,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没有过如此柔软的一面,晋怀谦感觉心脏扑腾扑腾乱跳,在她们说到结婚话题时,他真的动了一丝结婚的念头。 “我们做父母的得有责任,给言言一个家怎么样?”晋怀谦起身,朝她们走过去, 夏末怔怔望着晋怀谦,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她深吸一口气,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互望着彼此,晋怀谦的目光太过直接,夏末竟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转过脸...... 而后,他的双手划动,道韵天成,划出一个又一个玄奥无比的痕迹,烙印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太阳教总坛,赵晰灵柩前,柳教主震怒不已,柳朝晖、庄昭雪肃手而立,柳晗烟将自己关在闺房里以泪洗面。 那里有热血,那里有各色传奇传说的人儿,还有能让人沸腾的一切——你整整个曾经。 周安还传授了她无上异术,无论是飞物术,还是知魂术,放在江湖上,都会引发血雨腥风的争抢。 八天前,杨帮主众人在山林中遭到胡蜂的袭击,老道姑阇恨一掌拍飞车夫,听到胡蜂嗡嗡之声愈来愈强,知道如果被困将会有莫大的麻烦,当下顾不得为周清竹解开穴道,跃下车厢钻进密林之中,转眼没了踪影。 焕-汀原地保持平稳保持了好一会儿,她的双手伸展开又提防着弯曲并未伸直,来维持平衡,她连把手放在胸口安抚心脏的空余都不能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老爷说要她嫁给霍霆少爷呢?”顾彦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人像他这般,如此早的开辟出体内世界雏形,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 有关于神魂的灵药极少,提升神魂的灵药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神魂达到一个境界的顶峰时,无论服食再多的灵药也于事无补。 正在华天为此感到担心的时候,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了场中。姜雪寒穿着一袭白衣,来到了众人面前。 身子有些僵硬的坐到了石板旁边,卡尔闭着眼睛,心情有些复杂。 路明非歪了歪发沉的脑袋,免疫细胞正在与身体里的病毒厮杀,这让他觉得自己晃动头部时脑浆都在跟着摇晃。 路明非也许不知道,也许早就知道这一切,但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在疯狂的自我欺骗了。 再后来村中闹了妖怪,是个水妖,自称河伯。如今朝廷对地方掌控力逐渐下降,妖怪猖獗到索要人祭,村人觉得她不祥,便将她献给水妖。这只水妖就是林觉在丹熏县时听说过的,老道除掉的那一只。 只是在阪泉之战开打的时候,蚩尤已经统一八十一部落,同样形成了九黎联盟。因为备战的缘故,道枯子与阿青的婚事就耽搁了下来。 秦大姐虎着一张脸说出这句话,林叶溪就知道时候到了,一脸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后,连连道谢。 凯西依然是保持着眯眼半休眠的姿势,没有在意自家主人想要干什么。 身处濠江贺家总部的贺鸿盛,在得知这一突发消息后,第一时间也感到万分的震惊。 万万没想到,在得知今晚12点,他即将于海港渔人码头,和北方王谢两大老牌家族展开大决战后。 再度砍掉一个怪物的脑袋之后,马丁突入竞技场,看到一个身披袍子带有蝠翼的雕像。 第二天早晨我爬起身站到门口发现他正在砂轮上打磨着一件东西。这家伙倒是挺有韧性。 就在这个时候,大街上忽地窜出几位彪型大汉,将王欣欣和王策,都给团团围住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他来了 夜深人静,顾念汐彻夜无眠,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心神不宁的看着夜空。 不知楼下的车走了没。 顾念汐看了看手机,已经两点半,手机上又多了几条贺简辰发来的短信,最近的一条是十二点发来的,他在为冲她发脾气而道歉,其实顾念汐并不需要他的道歉。 因为她并没有生气,准确说,她根本没有理由生他的气,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她而起,他才是无辜被牵扯进这场风波的人。 贺简辰并没有理解她不回去的真正原因,她逃走,只是怕面对他的质...... 两人从庙里告辞出来,不知是不是去了心事,叶兰只觉吹到脸上的北风都没那么冷了,正好,一侧山坡上几株腊梅开得很是好看,她不禁起了玩心,与山子拐过去逛逛。 众人喧哗鼓噪,虽然拆掉了院墙,但人们都很高兴。接下来履行拜堂成亲仪式,薛顗和夫人萧崇霞接受了新郎、新娘的拜见,感到十分荣耀。 一股好闻的气味儿萦绕在我的周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好闻。 耳边的鼓乐声还未停息,夏时雨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心中大惊,才明白自己错了。 可这时,洛微却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然后笑着将他推了出去。 长孙无忌一改沉默寡言的大将风格,急急发言道:“褚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可加刑!”于志宁一直默然无语,不愿意选择站队。 路遥虽然被韩子轩起死回生手段给震住,但看到伴随泛着焦肉臭味的浓烟升起时,她急忙拿灭火器灭火。 “是。”他毫不掩饰,不过仔细一想,这一世的她没爱上自己又不是她的错……他们两人相识也不过月余。 “你是我的,亲近些又何妨?”脸色缓和些的穆良柒回抱住她,相反,很是贪婪地将人揉进怀里,分别一日都是煎熬。 然而就是这一掌,竟然同样打破了上泉信玄的护身气劲,重伤于他。甚至,上泉信玄中招之后同样也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血来,且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看上去伤势也不轻。 “魏王如此之态,如何担得起一国之主。”脾气极为耿直的廉颇直接就鄙视了一下魏王圉的人品,倒是没有更难听的话,老将军也说不出更强烈的狠话。 “这一年半当然要好好利用,”赵胖子笑道:“首先是集中兵力打败苏联,就算不能和德国人会师乌拉尔……至少也要夺取远东共和国和贝加尔湖地区,将北方战线推进到叶尼塞河沿线。 当然,对方对这支舰队也充满了友好,每次都是公开航行,没有躲闪,更没有潜伏到航母舰队的下方来威慑。只不过,对方每次都是显示一下存在就消失了,舰队再也无法找到它的行踪。 “清姐过誉,御只懂得杀人之法,这剑舞确是入不得眼。”自知佳人的恼意还未消退,李御也是无奈。不过他对秦清的要求却没有答应,有些时候。懂得拒绝,也是泡妞的一种手段。 共工祖巫的攻击虽然十分疯狂,可是面对已经不顾自身生死的菩提祖师,他一时半会还真得难以拿下对方来,毕竟对方是圣人的分身。 所以,我们一切都得靠自己,一切都要自己做到了,别人的帮助只是对我们战斗力提高的一种补充。如果我们什么依靠美国,那我们与巴基斯坦海军有什么区别?那不是二流的海军国家吗? 拍卖会正在继续,一件件拍品被呈上前台,然后被人以极高的价格拍走,然后不到十秒之后,马上又有下一件或下一批拍品被呈上前台。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受伤 几个小时前,晋怀谦下楼上了车后座,骂骂咧咧吐槽夏末有多刻薄,他脱下外套抱在手上,突然察觉到旁边男人一声不吭,侧目看了眼他。 “别看了,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 晋怀谦随口说的话带着点小脾气,话说完就有着后悔,他睨了苏予衡一眼,生怕他生气,却发现他没认真听他说话,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楼上。 “能看清吗?”晋怀谦凑热闹的贴过去,伸着头看,却被苏予衡一把推开,身体重重的撞在门上,“靠!大哥,你下手太狠了!” 苏...... 寒冰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缰绳一扔,流云便自己跑开了,找不远处宋青锋的那匹大黑马乌雷亲近去了。 她是何芳,那名被余冷辉救回来的二阶新人类,当初在达信基地遭受了非人的耻辱,如今侥幸活了下来。 到了第六间房,方辰推开一看,居然整整一间都是灵石。只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些灵石都只剩下残渣,似乎被人给使用过了一样。 乔子萱听到解释,这才明白为什么陆元会在最后的时刻反败为胜了。 所以,当时,大家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罗昊,总觉得这个少年太倒霉了,怎么就惹上一尊吞天兽呢? 而林欢带着必杀之心斩下的这一剑速度又迅速之极,何沐风即将被斩首仿佛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憋屈过,所以,他打算动手,直接干掉眼前的杨涛。 泥胎脱落,陶俑仿佛脱胎换骨,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战甲,阴气森森,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 获得一气混元诀之后安富一直都在苦修,如今的实力和之前比起来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虽然没有和那些元婴期修士交过手,但是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这是一个可能在时空中如流星划过的名字,一个可能对未来有着巨大影响的名字,一个延续着倪佩的梦想,也同时继承了她的智商的名字。 回到宿舍的李娟,气呼呼的。舍友大为好奇,纷纷问咋啦?不是去瑜伽社了?咋成这样了? 终于,在新公司选好地址开始动工之后,终于不需要沈周再操心,他也把自己关于芯片以及相关领域的重点难点全部交给了华鼎的冯工,让他和他手底下的团队负责攻坚。 第三个要监视的自然就是金堆大厦,原本沈周以为洪老板就是那背后的始作俑者,可现在看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人,竟然是看上了老爸手里的什么东西,他们沈家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被大人物觊觎?今天回去要好好问一问了。 可见,杜明微早已安排好。只怕在她落水前,就已经让这人走进了大哥的视线。 于是,朱明浩刚闯进门,就被青音青宝一人抓住一手,往后一扭,直接将人制住了。 视频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横梁上,下面是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系在横梁绳子的上面正燃着一根蜡烛。 与此同时,敖晴仰仗母后所赠法宝,安全的来到东海泉眼,时隔一个月又见到天仲。 但老一辈的人节俭惯了,每次休假回家,发现他们穿的还是以前的衣服。 当郑重看到楚天央身旁之人时,瞳孔猛然一缩,心跳也不由加速起来。 他的几句话自然不能比得上杭州官府送出的金银财宝。所以他交出了官府官印,成了一名江湖人。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到深处便见所念之人。可惜林深时雾起,海蓝时浪涌。梦到深处便醒,不见鹿,不见鲸,亦不见所念之人。世间有情人,大抵如此。 第三百章 记忆洪流 四个人的目光齐齐盯着苏予衡的小臂,刚刚挽起袖口时,他的眉心皱了一下,大家都没留意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只有顾念汐看见。 “妈妈!血!爸爸流血了!”夏末怀里的言言指着苏予衡的手臂惊呼。 晋怀谦敲了他一下脑袋,从夏末怀里接过他,“言言,爸爸在哪儿?不许乱喊,那是你干爹!” “爸爸!干爹留血了!”言言的小肉手指着苏予衡的手臂,“言言当医生,帮爸爸看病。” “干爹!”晋怀谦又一次纠正他。 苏予衡被这两个活宝搞得哭笑不得...... 可是现在,没有轮到他惩罚爱德华,他自己,已经被追得如丧家之犬。 “好,就依你,在云泽中前进,眼力越来越差,吸收当地的土著生命,足以透析出此地本质,有助于看得更加遥远。”林西索伸出手去,将光云强行凝聚到一起。 北京是陈风的地盘,从那里,收拾出足够的住所来,给百官们居住,还得按照品序,爵位高地来分配,是一件大事。 光。跑在最前方的二代变异体猛然摔到。这家伙遭到多重打击已经支撑。 楚老太医和楚楠枫早就已经在紫王爷进来时就被皇上挥手退了下去,门口现在由李公公和禁卫军在把守。 此时,布局者或者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着相互间满是猜忌的众修仙者,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而在场众修士却犹不自觉。 “大哥。”齐雅也并未睡,披衣坐在床上。脸上一派冷静,全不若刚刚的稚嫩无邪。 哈?好?所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关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压力嘛!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身汗。 “最好就是在他点火之前,把他干掉,可惜,那些地方上倒了火油,咱们无法用火器,干脆用弓箭,将他‘射’成刺猬。”朱棣说道。 赵一颜咬牙,这种黑锅她不想背,一旦解释两人的关系,很容易就会牵扯出十多年前的旧事,到时候她该如何收场? 这句是实话,夜花跟费雷罗都明白高达与主人之间是靠精神力联系的,虽然眼前的这台明显不需要林锋去控制,甚至有些无法控制,但是肯定也与林锋的死活有很大联系才对。 “父皇请说,只要儿臣能做到的,儿臣一定会做到的。”公主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巴顿将军的装甲指挥车上的电台一直打开着,他所在的位置离开正在展开坦克战的前线比较远,而且地势也不高,所以根本看不见战场上面的情况。只好通过电台来听了。 对于林天生的问话,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大家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面都是古怪的神情。因为林天生的最后一句话的调子是高高的扬起来的,明显的质问句。那么接下来岂不是要反转? “吕不韦,御儿倒是远远见到过。然则王翦其人,御儿并没有见到,此战秦军主将仍是王龁。”回忆了一下,李御倒真的在毂川之畔见过吕不韦,至于后世如雷贯耳的王翦,他并没有任何印象。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这礼做什么,一会打起来,叔还要靠着你拉一把呢。”胖子笑道。 李渊到太原后,更是将这太原经营的繁华比,一时太原城成为能和洛阳、长安相比的繁华大城。特别是这第二座晋阳宫,更是耗费了大量的钱财民力所修建,宫殿之中金砖铺地,琉璃飞檐,说不出的富丽堂皇。 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吩咐孙月薰送西园寺公望和团琢磨离开。等两个日本鬼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门又被人拉了开来。随同常瑞青一起访日的曾琦还有日本方面军的司令官卢逸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第三百零一章 情变 当顾念汐第二天回酒店,贺简辰消失了,他一句话也没留,人和行李都不见了。 顾念汐坐在床尾,失魂落魄的看着贺简辰的vx对话框。 他不仅不接她电话,连vx也把她拉黑了。 顾念汐坐在那一整天,不吃不喝,脑子一片空白。 第三天,顾念汐独自回了s市,临走前,夏末和晋怀谦带着言言一起送她去的机场。 离别时,夏末为她和苏予衡上热搜的事道歉,那天早上,夏末只顾着安慰她,不仅推了签约的工作还忘了压她和苏予衡新闻的事。 那天,国内...... 松丹莺闪电般探出脖颈,硕大的头颅猛然间砸落下来,尖喙之上血液般的光泽一闪而过,无形的锋锐将空撕裂开来。 频道中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直震动耳膜的静电噪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嘞!”说着,五子放下手里的皮鞭子,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掐死后,往旁边使劲一扔,他迅速爬到车上,伸手解开笼车的绳子,开始从车上往下搬麻袋。 “目前病人情况稳定,不会出现生命危险,至于昏迷状态有可能是三天,有可能是三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醒不过来!”医生留下了这句话离开。 “耶!”两旁的人们纷纷用力地朝他们鼓起掌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海潮一般将萧梦楼和瓦伦泰团团环绕。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不是给我家老爷子,而是给王家老爷子,他给我们民团帮忙不少,怎么也要有像样的东西表示一下”陈宁答复道。 虽然这龙角青年很强,但云峰此刻却并没有太过的畏惧,相反,眸子之中,竟然还闪烁着奇异的目光。 “可以说计划了吗?”没了迟疑和纠结,此时的他看起来干练又警睿,一双眼睛带着野性的光,仿佛对一切的猎物都跃跃欲试。 一般的血池,那是粘稠腥臭的!而血魔族的血魔融化血池,却并非如此,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盗取这血魔族的血魔池的主要原因了。 钱老冷笑一声,当下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身影闪烁之间,就直接来到了那名大少的面前,果断的击碎了他的天灵盖! 粉色晚霞温柔缱绻,花海翻涌着馨香,不同的气球和玫瑰花束编织出浪漫的氛围。 安歆成功卖出去不少存货,然后帮他们把死去的同伴抬到车上,和他们一起前往基地。 纯粹只是不忍心辜负舍友们的嘱托,以及身为东大学子的一点求知欲和好奇心罢了。 最关键的,是太子对李获悦的态度,如果是联盟这种需要靠威胁来取得合作的,不会一来就得罪她,把她像货物一样放在马鞍上颠簸。 大约一刻钟时间,太子在殿门前停下,缰绳的拉扯使马骤停,前蹄无可避免地抬离了地面,李获悦感觉自己腾空了一下,又重重落了回去。 长生跃至半空尾巴一甩,直接扛下那几道雷电,完好地落回安歆身边。 洛哈特那里就只能学学遗忘咒,其它的一塌糊涂,黑魔法方面还是要找斯内普。 一个昵称取得正儿八经,直接给自己实名制了,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这样干。 徐子城瞳孔骤缩,在雷光一闪而逝时看到了严骁的脸。即使那张脸已经被变异蜜蜂蛰得红肿不堪,他也认得出这个加害他们兄弟的人。 孙尚说对对对,辛苦林大师了啥的,让孙艳丽扶着我进入一间卧室。 十方俱灭本是法祖伏羲的神器,威力绝伦,在原本轨迹中,风云无忌之所以能够顺利成为主神,正是凭借这件神器挡住了光暗诸神的攻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第三百零二章 那晚的雪很悲伤 顾念汐猛的抬起头,诧异的望着贺简辰,他的眼球一直在颤抖,刚刚那句话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情绪,表情显得极为不自然, “我们……就这样吧。” 贺简辰转身朝不远处的摩托车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看见顾念汐当时震惊的表情。 伫立在原地的顾念汐,即便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他这句敷衍的话刺激到。 就这样吧,是分手的意思吗? 顾念汐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可他的态度明显没有别的意思。 摩托车的轰鸣声唤醒顾念汐,她迈开脚冲...... 但毕竟沈浩又不做生意,他手下的产业都有人经营,他只需要坐着收钱就行了,自然也懒得交际。 柳如烟当即认出他的身份,对方在高中时期就跟秦江形影不离,后来秦江打架被迫离开他也跟着走。 一头巨大的章鱼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它的触手每根都有人类大腿那么粗,像是巨蟒一样缓缓蠕动着。 秦遥在跟候场的赵匡胤和赵光义说了一下之后,便开始到控制室操纵起来了会场的灯光来了。 舒石磊边啃鸡腿,边说:我不是骗子,真没骗你,我知道在哪里。 王天和潘灵赶紧向电梯走去,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进了电梯之后竟然碰上了一个熟人——什秀全。 纵使秦铭习惯了,可当源源不断的法力潮水般涌来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让他猝不及防。 因为声望值的获取不止是出名而已,还得让人信服,由衷的佩服你,才会获得声望值。 曹宝大喜,认为有燃灯道人相助,必能将失之交臂的宝贝重新拿回来。 天字码头,位于北京路步行街附近,含有广州第一码头之意,是清代迎送过往官员的专用码头。船突突的慢慢的驶过来,duang的一声,靠了岸。船员用力的扭开船栏杆门的插销,缓缓的放下了登船梯。 此刻,网络上吵的不可开交,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倒是有些玩弄他们智商了。 他原本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金家子弟,是家族入主了墨城之后他才有了升迁的机会,来到这里看守城门就是最大的好处,收入也高了很多。 关古师投降后,刘夔就派他去说服手下副将于新投降,对这种大宋的叛徒,于新没理他,不把他杀了就不错了,于新看到关古师投降了刘齐,而成县也没有守卫的价值,就和手下的几个将军带着近一万的败兵投奔了吴玠。 猎场早在三日前就由后胜安排妥当了,正是依营丘山而成,山上翠柏苍松繁盛,沿山下淄水一带的草坪上,早已搭好了无数的营帐,五彩缤纷,颇为壮观。 “本宫知道不是张大人的责任,张大人不必自责。本宫这番受到攻击,还是张大人带头保护住了本宫的生命安全。本宫哪里会有想要处罚张大人的想法。”姜欣雨一脸的感谢,对着张大人。 爱德华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显然是被林凡给说中了,但是这种情况,也并不是什么不可看穿的,因为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一直在移动屁股,显然是不舒服,如果是一位擅长观察行为的专家,或许也能猜测出来。 这行业做的人不多,能够做到一定高度的更是少,属于几家公司垄断的局面,因此这价格方面,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在用了十分钟,一千个恶鬼已经全部砍光。只剩下一千个僵尸了。 离开齐王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垂着帷幕的车辆在临淄大街上穿行,周围的喧嚣可以让明月联想到一片繁荣景象,但他却始终没有掀起那厚厚的布帘,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同车而坐的平原君请教。 第三百零三章 去赵家道歉 一上午过去,赵梓牧和林一朵都没能说服顾念汐,赵梓牧差点把她扛起来送回去,可顾念汐那股子狠劲,让他有些怕。 以他对顾念汐的了解,今天就算他把她扛回去,她也会再来跪着。 “你有没有和爸说啊,现在怎么办?”林一朵将赵梓牧拉到一边,悄悄问。 赵梓牧蹙着眉心摇摇头,“我爸昨晚没睡好,刚推门他还在睡着,我没好意思去打扰他。” “那怎么办啊?万一爸看见她情绪激动影响病情怎么办!你想个法子啊!” 赵梓牧头疼的走到顾念汐面前...... z16躺在床上,头皮一麻,赶紧往被子下缩了一点,眼睛露在被子外面,紧张的看着窗外。 云飞扬心思全在擂台上,所以也是很随意问了一句,旨在赶路前往城北。 杨天回过神来,看到这家伙不怀好意看着自己,脸上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好像要把他看扁看到土里。 杨天就是觉得老妈偏心,自己说雪儿姐一句,她就有十句在后边等着。 “不要,不要。”突如其来的剧痛彻底摧毁了他的内心,一旦示弱就说明放弃了抵抗和挣扎。 他曾说过已掌握了些许死亡重置中的关窍,莫非他说的是真的?莫非他能操控这死亡重置内的结界? 那时他们也没什么抵抗的情绪,毕竟想要得到那就是需要付出的。 常氏族长此刻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八长老到底还是又出招了。 然而,到了这最后一刻,也容不得陈长峰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我不告诉你,那是秘密!”韩霜扬了扬脑袋,所谓的绝招就是要出人意料,说出来她这招就不灵了。 不过若是想着点实力便是震住雷焱显然是有些异想天开。当下雷焱也是饶有兴致的目视着这位男子,毕竟,雷焱如何能够看不出这二人之间绝对有些关系。 琉璃一向没有在房里留人过夜的习惯,蕊儿一走,她就翻了个身,面对着窗口侧躺着。 佟冬冷着脸掏出手机,佟夏见状,急忙道好啦好啦,我来给他打电话。 此时汉军都已全部撤离,只有二十几名赶去宿地取东西的工匠来不及逃走,被交州军抓住了。 “我们知道你是一位工程师,负责输油管的维护,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神秘人看着远方,终于说出了今天会面的核心。 任瑶期和萧靖琳在一边听着王妃和辛嬷嬷聊云家的事情,没有插嘴。尤其是任瑶期,因为温泉山庄发生的事情怎么说也与她有些牵连,她现在对着云家的人也有些不自在。 虽说堂上诸人,汉臣占了近半数,但汉臣的地位明显要低一些,甚至都比不上燕西诸胡、高丽国出身的将臣。 “等我安顿好了莉莉,我便在这魔君之墓的秘境之中好好历练一番。”陈锋心中打定注意。 一辆马车在数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进了原来的州衙,也就是现在的骠骑将军府,穿过广场,在台阶前停了下来,一名亲卫上前开了车门,刘璟弯腰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多少钱一包,超过10块钱就拿回去。”老人一向不苟言笑,现在的表情已经算足够柔和。 我静静地靠在招牌猫的怀里,缓步在绿荫下,点点阳光无规律地打在脸上,抗击着心寒。 涂涂大婚的前一天,为了第二天迎新娘,凌若宁,毛七七与曹瑞都提前去到了冥府,马思齐则依旧留在prd。按照他现在是个“僵尸”的身份,无论去了哪儿,都是个遭人窃窃私语的角儿。 第三百零四章 刺青 四方街的巷子里有家纹身店,店的位置较偏,顾念汐花了好些时间才找到,等她到时,已过了预约时间。 顾念汐钻进屋檐,收好雨伞,今天的雨下的有些大,衣服上也淋湿了些。 推开玻璃门,顾念汐看见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在给一个男人纹着手臂,屋里很暖和,顾念汐连忙关上门,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约了一点的时间,来迟了。” 女孩回过头,她的五官被大大的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当她看见顾念汐时,眼睛一亮。 “美女,你确定是来纹身的...... 见到熟悉的技能,陈星宇这才想起,这可是一个高武的游戏世界。 结果大家讨论了半天,竟然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知道她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不过还是有些东西被大家挖了出来。 他说着,却没有了之前的灰心丧气,当初找不到工作让他感到十分难办,但是经历了在大青山别墅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找不到工作又如何,反正又不会死人,大不了下次再找嘛。 老头儿嘴角含笑,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星炼的手腕,其中的劲道大的,竟然骨骼隐隐作痛。 那些老百姓一看这样的光景,便知道今日里是遇上大人物了,当即也跪倒在地。 晚了归晚了,却也没有酿成大祸,因为传播疫病的地方人都被杀光抓光,被感染到的往往是过路客商和后来的移民,一来人不多,二来死光了也就死光了,后来人人警惕在意,疫病传播也就被控制住。 玉儿端着东西一面喊一面进殿,才进来就被她一记手刀劈晕在地。未央转动左手上银黑色的戒指,往玉儿脖子上扎了一针,满意的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砰!”丹田处被轰然炸住,体内幻力流失,曲赫“哇”的咳出一口血,整个身子软倒在地,看着上官晨眼中带着恨意,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到了现在的局面,他也唯有用强大的实力,让这些看不起他的自大家伙彻底闭嘴。 砸吧砸吧了两下嘴,她回味了一下,这毒药……怎么感觉没半点有毒的成分? “真的好吗?好,我晚上一定去!”赵子弦双眼精光大盛,对着两人挥挥手,就跑了回去。 “风行令是可以号令风行军的手令,得令者,得风行军。”说起风行令,连严山都忍不住眼热。 在很多国人的心里,不论生意做的多大,但是如果没有成器的后代,那么就不算是成功的。自古以来,都讲究家族这个概念。世家大族从古至今都不会消失,是因为在这个国家种族的观念深入人心,几千年教化的结果。 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去阳台上一边抽,一边隔着很远,看远处的灯火通明,感觉到真的需要一套自己的房子的迫切性了。 “我只知道自那晚以后就开始注意她,目光不由自主地便想去瞧她,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会如此安排?为什么我会遇上她?为什么那夜回来的人是你?”弘昼扯出自己的衣袖,翩然离去。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斗将伫立在一块沙漠尽头的黄土丘上,提着一只牛皮水袋,无聊的喝着羊奶酒。 走进了,她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白的,黑的,分明而灵动,闪烁着看着他,脸上的血和泪混杂起来,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大花猫。 夏浩然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哪有这么容易累呢。瑶瑶,你也在沙发上躺一会吧,东西一会再收拾好了。等缓一口气,我来给烤肉。”李瑶瑶点了点头。 第三百零五章 顾念汐离开 “真的不考虑回诊所吗?可以给你一年的假期,等你身体修养好再来上班,小云和方姐都很想你。” 林薇极力想挽留顾念汐,一是真心看重她的工作能力,二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她怕贺简辰这混小子万一有天后悔和人家分手,她这个做表姐的把人留在身边,也好帮他求求情。 可林薇的心思,顾念汐怎会猜不出,她安静的坐在垫子上,端着杯子喝着茶,她没有答应林薇也没拒绝,就这么气定神闲的吹着杯盏里的茶,时不时的抿一口。 林薇就这么...... 以他跟毕阡陌的相处他可以肯定毕阡陌不是乱来的人,尤其他对阿霄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 清晰的香味飘入鼻尖,姜欣雨闭上了那股香味在自己体内的飘荡,也带动自己的玄力了。 他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将皇室的所有事情都挖掘出来,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就是这个七公主。 这个认真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呆了呆,而店家的伙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是如实回答这里的水平垃圾,还是说我们自己店垃圾呢? 虽然沈家明是他的合作伙伴没错,但是老是被沈家明压了一头罗正坤的心里很很不爽。 他对阵法本来就生疏,加上记忆的缺失,使他根本无法想通这座阵法的奥秘。 “出来的这么早,难道已经受不了里面的压迫了吗?”常东几乎是烟不离手,刚出来便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没有一点警察局局长的作风。 “奴婢多谢谢贵妃娘娘成全。”祥妃看着严贵妃浅然一笑,随即退后一步,侧身郑重其事的给严贵妃行了一个大礼,末了,便抬脚一步一步朝崇德殿的方向走去。 墨客一怔,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身为武者,他的思维一直固定在武者身上,强大的武者,根本不会在意黄老和紫凌天的身份,却是忘了,罗万美只是普通人,她所接触的,也不过是商业罢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应该耍帅,非要和他对拼,直接出招攻他的弱点,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这栋办公大楼足足有十八层,看起来很是雄伟壮观。我们在李正的带领下来到了十四楼,然后就在十四楼的第一个房间里面坐了下来。 而这段距离就决定了,在与传奇的对话中,他只能处在被动之中,话语权、决策权都不在他这里。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沈铜犹如一支离弦箭一样冲了山去,迅速弹跳用脚勾住万卡的脖子利用惯性翻身而下,“咔嚓”一声万卡的脖子断了,裁判上来探鼻息然后向场下示意万卡已经死亡。 回到村庄上,虢炎父子开始给新捉来的家伙分配、安排住宿,木莽子、水华则在旁边观察学习,直到傍晚才收工。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停下的城外的敌人部队也忽然又一次动了起来。 “大姐,我好想你…………”明凡有些哽咽,颤抖着身体把头靠在明镜的左肩,另一只手搭在明台的背后,也在紧紧抓着,他也想明台,只是又不能说而引起大姐的怀疑。 虢玉兰想到:“他们说话,我不方便去”。转身去找瞫梦语、如烟她们。 与会的华夏玩家数量不多,可一路前来,乔楚晴至少看到七八百华夏玩家,这个数目可不少,粗落预测虎牢关的华夏玩家的数量不下一千五百人。 我和晴萱开车朝春山那边开去,春山算是春城的著名景点了,虽然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过也不是很难找,期间我的爸妈还给我打了电话。 第三百零六章 等待 顾念汐离开了s市,去了哪里只有顾远之知道,苏予衡在找遍m国也没把顾念汐找到后,决定留在s市等她回来。 那天从顾家离开,苏予衡冲到贺简辰父母家里把他揍了,贺家报了警,是赵梓牧去接那天,换贺简辰没有还手。 这里有她的家,终有一天,她会回家的。 半年时间一晃很快过去,苏予衡成了顾家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来,起初顾父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再来,可苏予衡充耳不闻,顾父不让他进门,他就会守在家门口一等就是一夜,到后来顾父...... 老妖沙哑的声音传来,似乎颇为意外。它身边,数十只强大的妖族匍匐在地,为这位老妖献上自己的忠诚。 夜晚来临,天边的最后一丝宏光也为之收藏,夜精灵开始婉婉微微的吟唱,这一片星月之森之中早已是化为数百片不同的星海。精灵们在夜晚之中逐渐的准备安睡,明日的到来足以使得他们有着理由去修整自身的尽数。 如果真的神农尺完整之后能让神农归来,那江寒半点也不认为他能够在那种大人物面前有什么谈条件的资格,绝对是任人宰割。 陈锋伸出手,一团火焰燃烧而过,雨水被蒸发,留下黑色的尘土。 “说好的不放水呢,你说你做不出来放水的事情,但现在你不还是放水了吗,这样的第一名,我要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江寒肝肠寸断,但也留不住爱人正在消逝的生机。 “因为实际上那些死了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死了,没死的人也还有很多,并不像外界说的,剩下的人全都来到了华夏,远远不止,只是外界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他们的死活,只能说他们已经死了。”老药灵开口。 现在逵爷所做的安排实际上已经不是现场才想好的,他们不止一次的模拟过这样的行动,创世整个组织对于这次行动可以说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什么?”八神庵脸色一惊,感觉着自己右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双眼死死的盯着灰尘环绕着的身影。 天外神剑的行动效率非常高,在得到赵沉露的信息确认后,立刻就要起身前往救援。 看到这,黄毛仰着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笑容僵住,眼孔放大,一脸懵逼。 “范蠡”么?记清楚你穿越过来的目的!如果再次试图改变西施既定的命运,你所有剩余未兑换的奖励将被一次清零。 贝若兰低着头,总算没有第一次交流那般,结结巴巴,只是嗡嗡得说道。 朱由校的意思很简单,他要求龙腾军在城外修整一天,明天一早全军从广宁门进城,途经宣武门,最后到承天门。而朱由校在承天门接见龙腾军。 宋征也不再多说,涉及到兽神,点到即止,毕竟那是兽族数万年来信仰的神。 “是的,我对西学一直都有涉猎,刚好去格物学院系统地学习一下,也许会有所获。”方以智说道。 以他的老谋深算,在宋征肯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就全都想明白了。 另一边的战场,就在东大陆新店这边,与仙族鏖战之时,半边城这边,却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陛下,大荒东洲距离帝国遥远,中间又隔着大海,补给极其困难,出兵大荒东洲无论胜败,这都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战争。”孙传庭劝阻道。 交警和刑警们,同时设下路卡,还有刺钉带,看来是铁了心要拦下周末这个法外狂徒。 看话剧,讲经济,聚会吃饭,整整耗了一天时间,等郭大路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 第三百零七章 她又要嫁人了 赵梓牧的提醒,让苏予衡有了警觉,他神情凝重的坐在那,将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放了下来。 “贺简辰也在找她吗?”苏予衡问。 “是。” “嗬。”苏予衡深吸一口气,看来又要来一场角逐,这次他绝不会让贺简辰先一步。 赵梓牧起身走到苏予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是想你把念念找回来,苏予衡,一切回到原点吧,没人会阻止你们在一起了。” 赵梓牧走后,苏予衡失神的看着桌上的档案袋,他拿起它...... 他自洞中奔出时身上已经布满污秽血渍,映着石壁上的火光,时兰涛的脸色惨白。百里怒云见不远处的人没有想出手的意思之即便伸手摸向靴中藏着的飞刀喊道:“薛常情!”立即握着飞刀向她背后刺去。 因为早就料到阮志南会有这样的举动和措辞,蒋连戟的脸上极为平静,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陶克仁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庆幸,他又被何擎东扫了下面子,但方梓诚的到来,却是他喜忧参半。 众人依着大汉的唤命,一个一个的都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房内,领取属于自己的药丸也各自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从鬼脸人那里得来的药丸是今天的解药,也同时是明日的毒药。 林宇既然是预言中的凡人,他们绝不能让林宇受到一点伤害,否则也许就不能将镇魂门打开。 所以很显然,大豆涨价,就基本上是因为豆粕或者豆油涨价了,如果是大豆本身要涨价,那么豆粕和豆油必然也要涨价,这是正相关的关系,里面却也还藏着大量的负相关,王诺却懒得看。 “非常清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你的位子。”既然已经无法继续掩饰,柴科夫索性也就光棍起来。 “几位宗主,你们可愿意当一次人证?”林宇目光落在了各大巅峰宗门宗主的身上。 张青冥看了三胖子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独自蹲下身去,开始捡拾青铜棺里散落的明器。 “不错”雷兽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感觉陈-云神色有些乏累,在加上也不想让他现在知道更多的事情,毕竟以后的路得自己走,除非万不得已自己不会插手。 “因为在继承师尊衣钵之时我就发下宏愿,定要覆灭紫霄剑宗上下每一个弟子。”剑尘冷漠说道。 “早就听闻过殷韧大师厉害,今日一见,比我预想的还要了得,此人…的确需防。”念天道人说道。 “在熔岩之中,下品神器都坚持不了多久,熔岩的底部,甚至是能融化下品神器,难不成在剑尘身上,还有一件中品神器不成? 到了防线阵地,夜殇就安排人宿营,他发现这里的防线紧密程度,比东玄域云断山的那条防线还强。 李世民话音刚落,忽而一个太监惊慌失措,跑了进来,“皇、皇上!大事不好了!”一进门,他就脚下拌蒜,扑倒在地上。 在播仙镇她也没闲着,收集了很多西域各国的情报,其中,于阗王尉迟渥密暗中勾结阿史那欲谷,欲反戈谋害阿史那薄布的消息,是她在饭馆吃饭时,偶然听到邻桌的三个乡绅黄百万、鲁员外、马员外谈论事情,从中得知的。 十分钟以后,可心就在大东街村某家烧烤店看到了刘三,此时正在和两个青年撸着串喝着扎啤,很是恰意,可心停好摩托车后毫不犹豫的直奔刘三。 “知道你不想别人担心,所以只能支持你。”林缥缈看着夜殇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他来找她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自那天苏予衡找上门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诊所,kavin以为他这样就算放弃了,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念汐。 一早刚来诊所,代理助理端着咖啡站在办公桌前,kevin看出她有话要说,和她问早。 “早,jane。” “早,老板。” “有事吗?” “请问我今天还需要继续在这工作吗?或者……” kevin明白她的意思,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应该快到了,你回前台吧。” “好的,老板。”jan...... 林锋自己在脑中将这人说的不伦不类的话给补全,然后对其他事情也是做出了询问。 王鸿儒明明占了上风,甚至有可能将自己击杀,为什么在志在必得的瞬间却突然撤退? “狐狸精?好端端的狐狸精怎么招惹你了?”狐仙最通人性,性媚淫,除却感情纠纷,并不爱与人打交道。 伍定远一见杨肃观的面,立时满心怒火,那时卓凌昭当面坦承,说杨肃观与他定有密约,这条计策却没对伍定远明说,全把他蒙在鼓里。 她辗转反侧,夜不成眠,满脑子都是湖心亭里季景西那一声累。 “你对人们给你起的‘疯子’这个外号,怎么看?看上去你很享受这个词。”奥普拉笑着问道。 断网前,石慧倒是听到苏宇刷新闻说网上都说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日后都是累赘之类的言乱,人类的未来只属于进化者。不可否认,在战斗力上,普通人是不如进化者,可进化者却也未必比普通人强。 与她相比,裴青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自打接手平城及周边镇属军务,这位世子爷便再无一日敢放心合眼,那厢漠北军还在与北戎交战,袁老将军分身乏术,能派出一队人马支援平城已是仁至义尽,更多的还要靠他们自己。 难道,她终于尽了自己最后的心力,暗自为难忘的他找着了另一个“她”?他今生的……第二个梦? 东宫护卫二话不说上前摆阵,转眼间,双方便成对峙之势。而靖阳见状,提肘抬腿拨开阻拦的下属,毫无惧意地迎了上去。 难道这面前的年轻人是吴家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艾家的人,也只有吴家的人能和张家如此亲近了。 一个传承数千年的级大国,就这样成为历史了吗?那他们的未来,又将会是怎样? 一句话,说的林拓瘙痒难耐,几乎要脱口而出,姐姐,已经三级了,够不够呀?能不能先给点利息? “可。”吴婉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沈之桃拉了一把,终究是没有说话。 昨晚上究竟是什么理论学习,让他们竟然有了如此大的反差? 六人齐聚在一块,嘴里嘀咕着什么,不久后六人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又像是一具尸体突然逃跑了,守陵人要把他抓回来重新埋葬似得,幸好周边没有旁人,不然准得被吓死。 林微问汪洋,其实是在问自己,没有想让他回答,也没有想着被他说服,放过那个众人眼里无辜的孩子。 对方怎会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貌似她根本没机会,在自己恍然未觉的情况下取走自己的基因样本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真的?太好了,歇几天就手痒痒,老许这次别跟我抢呀!上次战斗你把多门二郎那个老东西打跑了,过瘾了,这次打齐齐哈尔可要让我主攻。别跟我抢!”赵志同赶紧对着许峰叮嘱道。 昨晚说了人在外地出差,今天要忙一天,所以四点半就爬起来码字了~基本更新不会少,大不了早点起,晚点睡呗!想到你们的支持,再困也得写!今早怕起不来,定了七个闹钟……继续码字,继续更新,一会就要去忙了。 第三百零九章 慈善晚会 晚上,kavin在顾念汐指定的餐厅安排了温馨的烛光晚餐,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吸引很多路过的行人观望。 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顾念汐娇美的容颜在微光下增添一抹朦胧,她笑而不语,听着对面的男人说着他的故事,此刻的顾念汐温婉迷人,和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极为登对,男人同样惊艳,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不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像影视剧里走出的英伦贵族。 窗边的红丝绒窗帘衬的两人高贵典雅,他们一颦一笑都像电视里出现的场景。 顾念汐...... 火炎指点到了墨凡的四方肃敛之上,再加上借风燎原之术,同样都是玄阶道法,两者合击之下,威力更是惊人。 林语梦并没有见面分一半的觉悟,把这些白金卡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戒指,眼睛转动,有些不满足,林语梦是想找地图,可不是这些身外物。 “水来了,水来了。”蓝毛端着一盆水冲了进来,然后哗的一声泼在了陆瑶的头上。 饥渴已久,并且长期吃张东海带过去的各种零食,龙战国是很经不起挑逗的。 医生看病讲究个望闻问切,尤其是中医,古有扁鹊华佗看人一眼就能说出病人的基本症状来,相当牛叉。葛天正真材实料,忘了两眼阮清羽,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陆长老的身子微微一错,半脚领先于郑长老,如果郑长老在生死台打开时想要下黑手,陆长老也会极时防备。 对于宇天痕的这种随意,红姐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那么简单。 他率领国相风后、先锋开路神将方相、灵官王善、速行神将韦瑅、术士神将伍胥以及药仙巫彭等人,打点行装,备足了食物,待一轮红日东升,便上路登程,开始了行步天下之壮举。 到时,新请来的奶妈正在喂奶,叶禄安便等了一会儿,直到奶妈将孩子放到摇篮里,二人才进去。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岂不是说,有可能你之前所说的三个磨砺空间,现在有可能变成一个。那这三个空间在之前有可能一样吗?”刘柯宏继续问道。 这只厉鬼疯狂的大叫,他体外的黑雾竟然都飘散了,露出了一副干枯的老体,比枯木还有破烂,眼珠竟然是是菱形的,他的头上还生着一只角。 唐门的厉害,他们晓得,江湖褒贬不一,是个十分神秘的家族派系,一手暗器一手毒药,让人防不胜防,这个可算是块硬骨头。 璀璨的剑芒,可怖的攻击,这片空间躁动了,无匹的剑光,圣级威压浩dàng,与死亡风暴一起夹击天界始祖和柄,让他们二人狼狈不堪。 当初,从东方明那里学来的冰火淬炼之法,刘柯宏已经教给了父亲。同时,还有毒雾腐蚀法,这是刘柯宏当初刘柯宏探寻上古基地,遇到哪些毒蜂的时候,想到的。 孤云依旧还是如昔的高贵矜持,从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想要的讯息。 而且,她和李雯等人一样,都是夏楚楚的超级粉丝,对她崇拜得不得了。 郑楠也怒了,他对这名男子的叫嚣很不满意,何况,他还把许沫给弄伤了,对于这种没事找抽型的人,郑大神医从来都不会手软,手脚并用,半分钟之内,把男子的脑袋揍成了肥猪相儿。 叶鸣还没有答话,包厢里忽然发出一片惊呼声。许多人都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三块荧屏,脸上都露出惊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着老始祖的话语落下,无比可怖的王者威压轰然间降临而下,他的话语森冷无比,至尊法则齐出,笼罩了整片天地,这里再次被封锁了。 第三百一十章苏予衡出现 又一年过去,他有了些许变化,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身形也比之前健硕些,此时此刻的他就像顾念汐第一次遇见他时的样子,他又变成那个光彩夺目的男人。 顾念汐看着苏予衡,仿佛整个世界在此刻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眼里只有这个男人,一瞬间,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顾念汐的泪水失控的流出眼眶。 她和他的距离,明明只隔着一个舞池,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她和他的关系,明明曾经那么熟悉,可如今却越发觉得陌生。 顾念汐抽泣着,忽然见他...... 纪纲摇摇头,并不认可段正明的话。他跟随司徒俊枫在边陲之地征战过几年,有一次他们与大部队失散了,那时候条件更恶劣,他们躲在隐秘处疗伤了十数日,这才返回的大营。 司徒俊枫立刻将花灯旋转,一旁的博古架居然向边上滑开,露出了地板,随即地板慢慢地收缩,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地道。 毁灭之刃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江白就感觉到了对方主动释放的善意,跟江白沟通灵魂,把自己的灵魂开放给江白,跟江白主动沟通。 他不知道的是,萧凡并没有真正学会霸之十九刀,只是领悟了他的精髓,借助自身的肉身力量,才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反正,以陈凡的名声和实力,是完全有资格做灵灵灵关师傅的,现经过陈凡和灵灵这样一说,灵兽子原本沮丧颓废的心情,再度燃起了希望。 叶子晨都想好了,未来他会遭受各种各样的袭击和暗杀,可是想象中的暗杀根本就没有,反而银河系还得到了平稳的发展。 这边江白答应了这件事,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再多说。 一身蓝衣的白灵,绝美的面孔上,更是有些着急:她不是在着急羽化宗这些人,而是在担心阳旭。 他毕竟太老了,自洪荒大陆时代生长到现在,在这悠久的岁月中,他的身体已然接近腐朽。 嘴角微微一挑,一缕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刹那化成足有上千条竖直的光线。 一碗热汤下肚,无求便手舞足蹈起来。这些日子从清源宫出来,这肚子里就没沾过热食。此刻肠胃总算得到温润,原本疲惫的身体也瞬间感觉舒服了很多。 前面有人带头,打怪有大佬顶着,他们就是过来敲敲边鼓,这样的好事他们为什么不来。 一想到,无论她说什么,别人都不知道她是她,她心里就安心很多。 晚上,王燕青一脸沮丧回家,按响门铃,保姆开门,跌跌撞撞走进客厅。叶莉君坐沙发上吊着猪尿包脸,两眼直溅火星,拖出藏在身边的菜刀,嚯的站起来,嚎叫着滚动肥胖的躯体,照着王燕青的脑袋砍去。 装可怜这种事,我以前可是经常干,谁能挨得过我?就连阿爹也不会,只可惜我不喜在他面前干这个,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被他逮着罚了。 高层会不会直接考虑将h国纳入自己的版图很难说,但是这种风险是有的。 此时的老人脸色铁青,而且呼吸也是一阵急一阵缓,有时缓的半天不见喘上一口气,这就很严重了。 他拖起几人,径直将他们从第四层丢了下去,人狠话不多,所有人都在颤抖,第四层众人的骨骼在打颤,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深怕这个煞神注意到他们。 一个圆球凝聚而出,迎面撞上剑芒,然而,剑芒直接无视穿越而过,落在往外飞的两只鸡脖颈上,“嘎嘎嘎”两只鸡发出两道不甘,鸡头离体,纷纷掉落在地。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那一碗熟悉的阳春面 苏予衡的目光定格在顾念汐腰上的刺青上,那朵花蔓延的花枝就像恶魔的触角一直延伸到她的胸侧,而原本的生日数字已被这朵诡异的花掩盖。 他抬眼看向顾念汐,眼中满是失望,顾念汐毫无波澜的情绪更加刺痛他的心。 “为什么?”苏予衡不甘心的问,明知她的回答会很残酷,可他还是想听她说。 顾念汐不敢看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她沉默好一会儿,等难过的情绪压下去,才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他。 “好看吗?” 她的冷漠,让苏予衡心寒,他...... 说完这句话儿,林宪丢下了一句“确定了时间久给我打电话”就直接离开了别墅。 “那这样也好。到时候谢雨瑶去送药的时候,直接给你发信息。”萧哲说道。 他一直冷眼瞪着李修思,但李修思也是个圆滑世故的,他也故意装作没有看见龙御煊。 再场所有的人,在听到沈千歌的话后之后,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zero在网上一天比一天热度还高,粉丝已经开始成立后援团,支持zero。三名成员各自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三人算是真的走红了。 “我还没老呢,等我老了你再给我捶也不迟。”不带任何语气的一句话,瞬间粉碎了桃子的期待。 出人意料的,四皇子居然没有拍扇子,也未击掌,只是拿那双桃花眼看着林暖暖数息,林暖暖垂下眼眸,经方才那么一出子,她的心里已然好受了许多。 龙浩也没有什么耐心多说话,一踩油门,便是一遛烟地消失在视线中了。 茉莉双手紧紧抓着南宫烛的肩胛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委屈屈的哼唧。 “西北风?有西北风喝你就求神拜佛了,保不准连什么伤风白癜风的都跑出来了!”孙青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嘀咕了一句。 “如果她不知情,那么就更蹊跷了,合约转让人,是大姑妈,转给她,就更加奇怪了。”米尔豪想了想说着。 东方翠玉指着一地的尸体说道:“就是这些人,还有那个胖胖的。”东方翠玉所说的胖胖的自认就是刚才调戏萧婉茹的虎鲨。 “先别心疼你的破铜烂铁我只是好奇你身上怎么连唢呐都有准备你倒是还藏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王霖枫能出身上拿出来一把唢呐而且还是超大版本的孙青灵显得十分的好奇其实仅仅是她所有人都好奇得很。 朝政之上,一切尚算稳定,言官中有些弹劾贵妃专宠的奏章,都被赵睿扣下了,反正,冷月也没有大恶,专宠——那是皇上的喜好问题,作为臣子,说什么都的白搭。 “那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能信吗?我还说卡扎菲和布什是亲兄弟呢!”欧阳鹏程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不进去?”荣骁宇知道,蒋默能来这里,都是为了来看米白,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门口。 陆廉贞这样的人,其实是没有喜厌的。就像人看着蝼蚁的时候,不会去爱着,或是恨着蝼蚁一样。陆廉贞强大到已经不需要凭借着爱恨的冲动去做什么事情了,他之强大,便是将他人视作蝼蚁般冷漠。 一声怒吼,地面的岩石突然向上裂开,一只青绿色的鳄鱼身上闪着粼粼的波光出现在亚马逊丛林家族战士们的身旁,这头鳄鱼从头到尾的体长至少有三十米以上,体高至少有三米,差不多是地球上普通鳄鱼的五倍。 经过这段时间的摄政,玄王积累的粉丝呈几何级增长,许多人真心觉得,他要是在龙椅上,一定会比武丁干得更好。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只想一个人 无声代替回答,顾念汐没说话,低着头将碗里的阳春面吃完,连最后剩的汤汁都喝的光光的。 她放下碗筷,迎上苏予衡的目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一会儿也没人先开口。 苏予衡向她走过来,两手撑着桌子,俯身向她靠近,就在他的唇快要触碰到她时,顾念汐的身体向后退了退,随即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 她避开了他。 苏予衡神情一滞,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也没反应,他盯着空空的椅子,心里一阵落空。 她在躲着他。 苏予衡转头看向顾...... 十几个丫环把眼睛一起看向了唐逍,他除非摇出十六、十七、十八这三个点数才能胜出,以丫环们对唐逍一贯的了解,这种时候他一般都会衰神附体,摇出一个不超过六的数字出来。 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坠下+激情去,“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懒得问。”挑起帘子,走出营帐。风雪忽来,身后东方玉轩给他披上披风。 除了营帐,玉面人志得意满,告诉雨丹崖监视着倭寇大军的动向。之前他可是说过黄河图和漪澜图都不会放弃,看样子漪澜图到手不难,倒是这黄河图的线索在齐楚手中。想要从流光公子手中得到黄河图的线索还是不容易的。 玉琪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程阳,见程阳冲着自己咧嘴笑的灿烂,便将心里的疑惑抛诸脑后了。 华夏特效药的事情刚刚公布的时候,岛国和美国方面就有所动作了,他们立刻便发动了国际舆论,要求华夏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将那特效药物的配方公开。 数日后,幽冥魔尊带着其余两大尊者,再次出现火鸟族的妖族外。 所以在宴会上,雯丽心情很好,在她的轻声细语里,有淡淡的欢欣在散播。 “哥哥,让我出去把这世界薄膜撕裂吧!”萧若离点了点头,身上遁光一起就飞了出去。 唐逍眯眼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伸手接过徐樵的骰筒骰子,一边摇一边很夸张地把耳朵凑在骰筒边,好象在听里面的骰音变化。 唯一无语望天,不仅被那黑心老板给坑了,还被“老鼠”给鄙视了,嘴脸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唯一瞥了眼气结的某人,又接着笑道:“不过呢,你选择袁老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爱你,很爱很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就足够了。 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想到自己隐忍努力了十几年,一直都在暗中做着接掌大位的努力和准备,谁知道到头來竟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潇镜忙去请来医生,将容语乔抬到隐蔽的房间进行救助,但天不遂人愿,那德国医生也无力回天,容语乔的那一刀正中心房,抢救失败。 果然,片刻过后,空中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瞬息之间,八名武者已到了眼前。 她黑着脸转身,顺着叶夫人所指的人看过去,刚准备开口赶人,她张大嘴巴愣住了。 灰衣青年闻言,“嘿嘿”一笑,手掌拔出,旁若无人的重新将那幅白色手套戴上,然后走到一边。 他同样明白一个道理,今日如果邪无殇事败,即使他们能胜,最后也绝讨不了好。 “没事,我嫁给你。反正我感觉和你在一起就没错。”那晚,同样是在黑夜中,九凰淡淡的半开玩笑道。 这一系列的政策出台,立刻得到绝大多数魔人的支持,谢听风也因此被更多的魔人接纳,受到他们的拥护。 这一顿晚餐聚会,也等于是暂时的散伙饭,大家有了不同的选择,也将要分开行动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X国医生 两个月后,x国。 下了几天的雨总算停了,一早顾念汐就被敲门声吵醒,她警觉的睁开眼,握住枕头边的短刀走到房门前,直到认出外面是mike说话声,她才松了口气。 顾念汐打开门,疲惫的靠在门框上。 “醒了吗?感觉怎么样?”mike说着指了指房间,“我可以进去吗?” “嗯,进来吧。”顾念汐让开道,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间废旧酒店,曾经这里是当地稍微豪华的住所,但因战火,酒店已面目全非,仅剩的几间...... “不要——!”没等安悠然长长的拖音喊完,耳边已经传来一声清脆的鞭打声,安悠然下意识双眼紧闭的等待着自己身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可是奇怪的是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声悲鸣,紧接着又似乎听到马匹轰然倒地的声音。 其实不是迫于无奈他也不想下厨房的,虽然会煮东西,他却十分讨厌厨房的油烟味。撇了撇嘴,周轩把蛋炒饭端到了桌上。 “霜儿,我……”萧然心中情绪激动,不知说什么的好,便如一年前与她相遇,全是少年人的羞涩。 其实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叶晓雾太彪悍,应对能力超强,还抛出了一个诱人的诱饵,用一招组合拳打退了所有攻击者。 此种阵势莫说虎子是前所未见,就连紧随其后的几名富绅也是咂舌不己,好在柜上忙碌的店主倒是熟人,一见他们立刻上前迎接,替少年去了几分怯意。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好的让她害怕,怕有一天,他全部收回去,她又该怎么办? 总席,全称是大唐总舶司总账房首席执事使。因为各舶司、转运司还有账房首席,所以总舶司的首席被称为总席。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春花不明所以的问道,刚才还是一副非要把自己打死不可的神情,现在却告诉自己可以活着,莫非是想让她替她干活。 慈苦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是苦行僧,他坚信的是通过守持戒律,修习禅定而获得智慧。可以说他修的就是自身。 沧澜的天下,或许比天澜要强盛。但在那一刻,他却愿意倾了天下和洛枫交换身份,就算要他去面对内忧外患的局面。 若是神霄大陆上有其他强者,知晓他们生擒一头幼龙,肯定会生出觊觎之心。 这时,回家拿锄头的百姓来了,白蔡蔡叫上党政办的一干子人,昨天,她就已经在必须种树的地方撒了石灰粉,做了记号,这会儿,大家分头指挥就行。 重新将法力侵入首长的体内,张天赐发现,首长的体内已不单单只是心脏上有一条黑线了。在首长的肝、肺、脾、肾等各个重要的脏器上面都有了一条黑线。 她右手手掌之上还缠着几圈纱布,手指动作起来很不方便。不过她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也没在意这些。只用尾指勾住衣袖,动作略嫌笨拙地给顾砚擦脸。沾湿的衣袖拂过顾砚眉梢,又落到他眼下。 芦篷里的人越来越多,有认识的、相熟的,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笑着,古家独自占了一角,周围丫头婆子恭谨的垂手侍立着,带出一股肃然之气来,周围的姑娘好奇的探着头,低低的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眼看着一串灯笼转过街角,看不到了,程恪才阴着脸,和周景然上了一辆车子。 又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外界将杜胖子和姜武玦如何搞捧到与明月并肩,各大门派还是不将他们当一回事。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个人的孤单 紧要关头,顾念汐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屏住呼吸,mike觉得她是在开天大的玩笑,她一个没有手术经验的儿科医生怎么可能做成这件事。 mike吃惊的瞪着眼,用质疑的语气问顾念汐,“你是在开玩笑吗?” 顾念汐回身看了他一眼,神情淡定的说:“虽然我没有做手术的经验,但现在别无选择吧,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医生!” “可你是个不会做手术的女医生!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我觉得我可以,取子弹应该并不难对吧?” “啊哈?你的语...... 情势危急,张骞下令使团所有成员丢下旌旗,迅速后退至可以隐蔽之地。张骞拨马往回撤,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是紧张万分。 有着阿森纳和热刺背景的两人,此刻即将要上演另类北伦敦德比。 三人上车后,陈虎便让司机达邦开往就近的特色餐馆,曼谷的美食可是很出名的,现在当然要享受一些都市的生活。 安峰以前最头疼人手的问题,这次很容易解决,公司的技术人员已经充足,现在需要的是干体力活的——运送,栽培或者操控机械等工种,显然细胳膊瘦腿的技术专员做不来,还是得大块头上。 原本的怒火在他三言两语的安慰下便消散得干干净净,凝望着唐熙微笑的侧脸我却只想哭。 不料今天蓝星儿却碰到了个厉害的主,一进屋茶不喝糕点不吃,板着个脸像个长了毛的僵尸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说话间,碧儿迅速转身挑开帘子正欲举步前行,却见高嬷嬷不知何时己站在了房门外,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脸上老泪纵横交错。 “嗨嗨嗨”于是其他人包括松上义光见了也马上忍不住欢呼起来。 老奸巨猾的泰勒心中暗笑,这里是阿森纳的主场,也是英超球队的主场,在家门口应该一致对外,阿布多如此长对手威风,脾气不好的莱曼没有爆发,已经算是“惜香怜玉”了。 翻译一下,意思就是:汉军新兵就跟老百姓一样,如果不让他们面临绝境,为生存而战,他们都会跑掉的。还怎么用兵?还怎么打仗? 总之这四只队伍每一轮比赛,每一场比赛胜负都会让观众又恨又爱。 吴晓梅当然不是想把那些珠宝钻石什么之类的拿走,她做了那么多年的万仙楼大姐,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只是惊讶于南宫家的财大气粗。 由于王阳明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另一个能完整理解的大弟子徐爱又英年早逝。 这张上下床,比较宽,都是1米5,一张床上睡俩男孩子都绰绰有余。 第一场雪的来到,没有使得人们因为天气的转冷而失去热情,却让人们的热情彻底激发。 距离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到,此时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正是这些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富二代纨绔大少最疯狂的时候。 第二节比赛结束,在庚浩世完成刚刚那一个空中接力灌篮后,天诚理工大学已经将分差拉大到了36分,目前场上比分是58比22。 雄风老大好歹在道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基本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想要脱身反击了。 他不敢对大酋长发脾气,但是他必须马上回魔天堡,向大司命报告拦劫红线等人失败的消息,以便他们在魔天堡做好迎击红线一伙的准备。 他们知道罗逆很难缠,但这么强烈消耗下去,罗逆绝对撑不了多久。 比如最近京中各大钗環的首饰换来换去总是那几个花样,自己养着的最近出新的几款她也不是很满意。 第三百一十五章 黎江行 来到黎江大半个月,顾念汐没出过客栈半步,每天不是躲在房里睡觉,就是躺在天台摇椅上晒太阳,阿苑说,她是她接待过最奇怪的客人,好像真的只是她说的来放空自己。 顾念汐和阿苑熟悉后,两人便在一起搭伙。 不得不说,阿苑真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她做得一手好菜,还会做咖啡拉花。 这里的生活让顾念汐放松到极致,还和阿苑学了一些制作咖啡的手艺。 黄昏的午后,两人坐在天台的沙发上欣赏着天边的晚霞,顾念汐喝了口阿苑煮的...... 一丝血迹自元始天尊嘴角溢出,这位阐教圣人在硬接武圣南宫问一拳后,借助南宫问的拳势不断后撤。 所以对于那些光明神族的天使来说,随着燃灯佛祖率领的佛门大军赶来,他们的目标已经从占领幽冥界改变为歼灭这三十万佛门修士。 谢宫宝辩道:“我装什么了我,我都不认识你。”说话间,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不由得心里又道:“这男人婆子眼睛没这么毒吧?”唯恐被猜,索性挺直腰杆,做出一副不惊不慌之态。 看见封剑几人走近,想要起身抵抗反击,苦苦挣扎了半天,也还是没能站起来,无力地倒下,一直背着的夜阳也从背上滑落,倒在地上。 陈幻山和陆景升哈哈一笑,陈幻山道:“佳人来访,实不该留此讨饶,我们也告辞了。”同陆景升起身拱手,飘飘然而去。 然而就在退去之时,九面玉狐突然睁眼,狰狞发笑,可惜他却没能看见。 “青阳界?就是那个下界天仙,之前汇报有域外天魔入侵的世界?”南极长生大帝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拿那样的东西喂猪,猪也不会吃。但在当时确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云端未知处,两道身影临风伫立,天风猛烈恣肆,却掀不起一角衣摆,乱不了一根发丝。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破厄丹,还阳丹,结续丹,每一种都拥有着奇妙无比的能力。 正好,眼前的这片星空,虽然依旧囊括在五行界内,但也不知当年天使界的那些家伙究竟布置了什么东西,打一进入这方空间,君昊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无生秘剑,一剑绝生,以自身生机损耗,转化为死寂,进而伤及强敌。 眼前的这座大殿,与之前在金木水火土那五行之界所见的宫殿大为不同,其上布满了斑驳之色,显得极为古朴,注目其上,一股厚重的沧桑感顿时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接下来,应该说,刘青山的攻击目标,就真的转移到那一艘敌军的将军战列舰上面来了。在这个时候,这一艘敌军的将军战列舰的周围,再也没有任何的作战单位。刘青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其发动攻击了。 战场上,那红色堡垒前,一个个古澜峰弟子被陈宗击杀,最后,几乎所有的古澜峰弟子都死亡,被送出了此战场。 几人纷纷出言,言罢,他们各自饮了一杯酒,随后,便各自离去了。 可是现在,对于刘青山来说,情况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不怎么样,对方现在已经集结起几百名作战部队,可是,他自己的手,仅仅掌握着一百多名主力作战部队。如此以来,第倏防身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他心念电转,一个个猜测都被他给推翻,眉心紧锁,眼中光华泛动不休。 在他所知道的所有人类历史之中,只有一个国家的军队会使用这种军旗,那就是华夏的三国时期之中的蜀国。 第三百一十六章 顾念汐受采访 两人一前一后从酒店旋转门走进去,刚进大堂就迎面看见左边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精心布置的甜品和花束,旁边还有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欢迎晋氏地产考察团。 阿苑见顾念汐立在广告牌前,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她连忙询问,“怎么了?” 顾念汐笑了笑,对她说了句,“没什么,走吧。” 阿苑好奇的看了看广告牌上的字又转头看了看已经往电梯走的顾念汐。 “认识?” 电梯到时,顾念汐和阿苑一同上去,顾念汐打从看见门口那广告陪,就没开口说话,阿...... 一出招就动用了杀招,那是因为,她已感觉出来了敌人并不简单,心忖一般的招式估计不起什么作用,所以也只好以绝招来应对了。 没有了雷云的震慑,狂风也在迅速竭力。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最终干瘪得连青丝白发也无力拨弄。唯折断了的油菜花深陷黄土,再也起不来了。青绿色的菜液染青了泥石,平整铺去方圆百数丈。 足球,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场生意,让梅西成为金球奖先生带给国家足联的好处,远远要比,斯内德、哈维以及伊涅斯塔中一人来得要强。 洛丝丝并不明白他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当然也不想明白,她只不过是想弄清楚当年到底是谁让那个丫头给她端来一碗毒药,想取回这个身体母亲留下的东西而已。 叶青篱用双刀撑地,正欲起身,又一道劫雷却毫不停歇地迅猛下劈,这次竟是直直将她劈飞了数丈远。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院府子弟,要么就是屈服在他淫威之下,成了他的手下一员痞子。若不屈服的,则就是一轮拳头,打到别人说个服字为止。那份野蛮无赖的匪气,是比现在岳阳东郊那伙榕林怨军,更加嚣张百十倍不止。 除了曼联之外,少赛一轮的曼城虽说偶有起伏,但是仅仅以净胜球劣势排在曼联身后的他们,仍旧是本赛季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身躯被金色光刃划过的宇智波带土从天空跌落,一道手臂粗细的伤口将他从头到脚贯穿。 “蔡蔡,你说工地上那一块风水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呀?”白学潮一进门就一脸好奇的问。 这样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又变得焦灼,布莱克本想要保住胜果,而红魔则是不管不顾冲击蓝魔防线。 这时候,曹振南也走了过来,看着凌霄正在写一些东西,好奇的问道。 村民们已经开始准备为林雪下葬了,抬起棺木的那一瞬间,顿时哭声一片,悲戚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男人全身软踏踏的,应该是身上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旁边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顿时蜂拥而上,没一会就把这男人扒了个精光。 晨星没怎么打听就找到了,路痴此时都不管用了,关键是这里太华丽了,简直就是耀眼。 可奇怪的是,岳恒却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西方的各个国家,北美的几十个国家的网络专家,全都是聚集起来。 凌霄抬头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出老人心亏血虚,内外两空,表面上还生龙活虎,实则气机将尽。 佐良娜的须佐能乎终究撑不了多长时间,在七八个时空行者的攻击下还是轰然倒塌,而她也被一个时空行者给打飞了出去。 哪怕李欣怡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可能会断送自己企业,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健康无恙上。 我想,我和夏雪分手与否,在广州这个地方是没必要拿出来的。这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期而遇 采访结束,淼淼领着顾念汐和阿苑又回到生日会场,顾念汐的第二次出场,吸引很多人目光,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她,不少人来和她敬酒。 其中自然有一些欣姐安排的单身男士。 几杯酒下肚,顾念汐感觉头有些晕,实在应接不暇,便想找个理由离开。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我陪你去吧。”阿苑摸了摸顾念汐的额头,“你脸好烫,喝多了吗?你不是挺能喝的嘛。” 阿苑和顾念汐在客栈喝过几次酒,知道她酒量还行。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这里人太多...... 昆仑山脉属西段海拔最高,山峰之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是云易他们居住在羊城从来没见过的景色,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 离开尾羽集落,我有点担心。好身手会在伊修加德遇见怎样的事情?想着想着,不由得让我眉头皱了起来。 周勃、卢绾均颔首,一行人乖乖到了郑县,发现这里变成了一个大军营,引导的官吏将他们交给一位校尉,安排他们住进简陋的土坯房里。 她的这句话让其余神明打起了精神,总算能离开这个烦闷的鬼地方了。 玛克希玛的话还没问完,只见阿尔菲诺嘬唇朝着无二江深深一吐气,一串活泼的鸟叫声便在水面上飘荡起来。 “好,我知道了。”范霖应着,与她商量了一下用药的事情,坐了一会后,凤九便也先回房休息了。 话题逐渐跑偏,两人的谈论声越来越大,但是丽薇儿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于是,我便发现一只追一只,追上一只吸一只,虽然辛苦一点,但却是乐此不疲。 洪荒世界巫妖二族称霸,修士一脉虽然不弱,奈何,一众修士大神通者,少有立下宗门传承,不理一众是非因果,与巫妖二族相比,未免弱了数筹不止。 因为这个字符不光是佛教用,在道家,同样也用,只是它被更多的用在了风水学上。 况且她身上还有描金茶杯,想来冷轩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让三位长老拦住她。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引起一场大战。 陈子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身上那人挪开,她又废了好大的劲儿将那人的身子掰过来,这一看,她的大脑差点当机。 这出乎众人意料的反击让这个杂牌佣兵团陷入了混乱之中,不少人更是打算逃跑。 黄良辰不管是和什么样的对手决斗都是十分的尊重对手,即使对手很弱他也会全力以赴。因此这次他将自己最为熟悉的流云带来了。 “不是你让我确认一下分·身和真人的不同?没感觉到。”阳岚儿仰起脸,无辜的说道。 两人经过陈氏集团的事儿,互相比较熟悉,杨芷瑶竟也跟陈轩开起了有点暧昧的玩笑,要是让杨芷瑶全国的粉丝知道了,肯定会嫉妒死陈轩的。 墨胤汎虽然一向厚脸皮擅长是死缠烂打,但是以退为进的攻略他也是明白。 也许是因为直觉,也许是因为她更明白像妘兮那般傲气的人根本不屑做出什么害人的行为。 江色的话说的很有水平,是接你回家!听好了,接你回家的意思就是为昨天的事而来,也因为今天的你该回家了。如果你还是不回,想睡在这里,那么,请考虑后果。错过了机会,再想有同样的机会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一段时间是他在青云门最舒服的一段日子,自己手下的弟子一个是冠军,一个进入四强,要知道他青竹峰一共只有九个弟子,取得的成绩要比龙首峰那几百个弟子取得的成绩还要好。 第三百一十八章 疯狂的夜 “你要干嘛?” “你、你要干嘛?” 忽然气氛有些尴尬,顾念汐把手从他脖子上松开,扯下挂在墙上的浴巾,在她遮住身体的时候,苏予衡依然怒视着她。 “我洗澡你跑进来干嘛?”顾念汐生气的问。 “你洗澡锁什么门?”苏予衡紧接着问他。 “锁门、锁门不是很正常的事。”顾念汐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可理喻,她挣脱了几下。 “别动,听清楚,和我在一起,不允许锁门。”苏予衡不经她的同意,将她放回浴缸里。 顾念汐见他褪去身上的睡袍,目瞪...... 看到青霜眼中的神情,心口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好难过……灵魂就好像是要流下泪一般。 慕容翔织说完以后。很是潇洒的离开了。离开前他看着赫连逸那恨不得将自己吃了的表情。然后他回敬了赫连逸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虽然齐晦说大不了他们走,可祖宅地底下那么多黄金,不能轻易拱手让人,湘湘还算计着将来世道清明时,好好把这些黄金用来强国防、济民生,搬走不现实,走了庞浅悠也有法子再来追,他们理不亏心不虚凭什么躲着过? 当夜,魁头一夜未睡,望着北方不由得落下泪来,也许是想到他的家人了吧!即便凶残如魁头这样的人,对家人也是极其温柔的。 胤禵可不管那么多,只是一味的夸着这荷包配色雅致,绣工精巧,总之无一不好。 换言之就是真的,苏二爷苏杰惊愕之余不禁拍了拍轩辕彻的肩:“好好干,凭你的出身只要再卖力些,很容易就能咳……”后面的忌讳话,及时没有说出口。 苏静卉点头,便听到了轩辕彻回来的声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果真没多久,便见珠帘一拨,轩辕彻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个紫檀木造的琴盒。 佳人樱唇尽在咫尺,胤祥早就有些恍惚了,让念声一叫,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但又不想就此起身,所以人就僵在了那里。 只不过。皇帝和皇后走了。按道理來说。御‘花’园才更能放得开才对。然而。御‘花’园中忽然就沉寂了。 徐辉祖离开后,王妃又变得深居简出郁郁寡欢起来,大家都道王妃一时不能适应娘家弟弟离开,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何必去拆穿? 糟糕!这么大动静,那四位绑匪都已经注意到了,现在才告诉我没有作用,那不是要我们俩的命吗! 这时候,十三公主端着早餐上来,三太子二话不说抢了个碗,装了一大碗的豆浆旁若无人的便吃了起来。 “你儿子才有病呢!”杜爹爹气得一把拉开大门,拽着贺老白的领子就要动手揍人,虽然他也烦儿子不争气,但也容不得贺老白这种外人说三道四。 当然,杜贵依旧想着再接再厉,利用透视异能多捞点钱,但是自觉未来钱途一片光明的他,多多少少也想做点事业,实现自我价值。 荆叶上前一步道:“听到没?我说喜酒不能白喝,你倒说说,现在送些什么礼给我这师兄凑个份子”。 “师兄释放的灵力本就有限,而且遍布了明轩全身,到了经脉一处的灵力自然是少之又少了,而明轩四阶内力并不弱,能够被内力分化也不是不可能。”常无也在分析着。 甄时峰逞强式的嘲讽彻底让死亡屠夫失了理智,只见一道斧影顺势朝峰哥脑门上劈了下来。此情此景,雷神不顾浑身的伤势就要上前阻止,但看到下一幕时他的脚步则停在了原地。 就在龅牙孙乐的合不拢嘴的时候,头目甩给了他一个重头戏——将这次陪着自己来的失忆哥,永远的留在此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带着星星的女孩 从黎江回到s市,顾念汐仅停留两天就离开了,离开的前一晚,顾父和她促膝长谈了几个小时。 父女两像往常一样坐在茶室,各自面前摆放着一杯茶。 “念念,这次出去还要多久回来?” 顾念汐愣在那,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敢给任何人承诺,那个危险的地方,根本不敢有什么期待。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要注意安全。”顾远之没揭穿她的谎言,可他早已猜到她所谓的体面工作是什么。 这次她回s市,那粗糙的皮肤和肩膀上的伤痕,并不难...... 这话明显是针对士武,他负责阻断西于城和龙编城的联系,要不是敌人的人突破防线通知了援军,怎么可能会有援军敢来支援。 每一次的位面出现看起来都是一瞬间,但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时间是越来越久了。 郭嘉的这个计策,让郝萌意外而且有些失望,心道:也不是每次都能想出妙计。 “灵儿救援第一天”,直播间早就换成了这个名字,而这个时候张良也打开了摄像头,开始了这一次非比寻常的直播。 这一口刚咬下去,电梯口已经走出了二十多个记者,看到那些记者,施玉这才明白了过来。 “哎呀”烟儿惊叫一声,身子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连用手支撑身体都做不到,只觉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从头到脚,全身皮肤没有一处不是通红的,身上热的厉害。 周围埋伏的人显然是在保护江月,见到项风他们出现,这些人也迅速的撤离了。 公孙喜有片刻的怔忪,他因为出身玳瑁岛,自幼见惯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龌龊,对于皇后乃是天子之妻,竟然会私自恋慕外男,倒没什么义愤填膺的想法,更不觉得皇后水性杨花。 几个回合,和春有些力不从心,要不是自己作战经验老道,恐怕早就被李秀成拿下了。他边战边走,想摆脱开李秀成。 路上,貂蝉四处打量着这座府院以及周围的人,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笑容。 黄苓被吓得够呛,而且许阳刚刚说什么,晚上路上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更加的让她害怕了。再加上先前的故事,黄苓心里面就越来越恐惧。 “元让叔父当真不愧吾父左膀右臂尔,勇武不减当年矣。”曹丕心中大喜,当即拨马回走。 刚才一击,凭借的全然是刚才临危之际施展的龙吸水,吸纳了周身灵力,方才能够勉强支撑。而在眼下,他几乎已然油尽灯枯。 先前许阳刚来三竹市,到过杨家别墅的门前一次,那个时候许阳在车上,就看出了杨家别墅的下面是养尸地。 巨王枪鱿、霸王蟹、灯笼九棘蟾、银翎黑羽蟒……不知多少蛰伏自家族地的顶级海妖们,竟然全都粉墨登场。 打开帖子,帖子上画了一张很诡异的半张脸,眼白向上,眼珠子向下,李达摸着纸,感受到一股邪异的波动,他脱口道。 “背主匹夫当杀。”凌统双目赤红,哪里认不得昔日先后投奔陶谦、刘备、吕布、曹操的陈珪,策马上前,一戟便将他手中长剑斩断,再一戟,已经是砍下了好大的头颅。 本来他是想让纯白窃听计划的,谁知道东方兰谨慎到这个地步,哪怕纯白不会说人话,也还是防着纯白。 可是,让他们这些侥幸生于二重世界的凡人来说,那些可怕的上师为何会如此愚蠢。那名少年太过强大,有时候偶尔只需使上一招便可以将这些强大的上师一剑毙命。可偏偏如此,上擂台的人依然是前扑后继。 第三百二十章 寻找之路 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晚霞照映着那片废墟,就像是一副美丽的油画。 顾念汐坐在半人高的石墙上,取下脸上的口罩,她疲倦的仰起头,捏了捏僵硬的后脖颈。 接连几天的车轮战对她们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哪怕再坚强的人也快承受不了超负荷的工作。 这些天。大家的情绪都很差,就连脾气最好的医生也在上午带发了脾气,这样的日子,让人望到头,所以心里都会有负面情绪。 顾念汐长舒一口气,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包被挤压变形的烟盒,她从里面掏出...... 这也不奇怪,其他队反正拿不到第一,多看看双方高水准比赛也没坏处,可以让自己的队员学习一下,何乐不为。 往左边山下望去,一条大江浩浩荡荡,江面宽广,不见一艘船。岸边的芦苇东一丛西一丛连不成片,不好藏人,怎么办呢? 华天安确实奇怪!依卓乐峰对华天安的了解,此人城府极深,且很懂谋略。所以华天安不可能不知晓吉祥街派系如今的状况。那他依然这么“放纵”,莫非另有深意。 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乌古耶尔的公共设施能随意使用,过几日进行手术后,还能去‘学园’报道。 实际上,这一次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性,这一点,白华可以保证。 仔细观察,刘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暂且压下这个疑惑,决定明天再看情况。 从这些情况上分析,谭淑娟并没有其他其他的地方,但是那个“波狗”称呼确实奇怪。除此之外,就在昨天晚上,鲍家顺还给卓乐峰打了一个电话,因为鲍家顺想起来一些事情。 不服输的林毅一个翻滚便是再次站了起来,而手中的四象火焰更盛,再次吞噬几斤魂石,魂力如同河水一般涌向火焰之中。 果然,禽兽世界,她看不懂。她容颜娇媚,五官立体,拥有一双纯黑色的水眸傻傻的站在这里。 她打了个呼哨,就在梅林里转悠的枣红马甩开蹄子没一会就奔了过来。 然而,高空中观战的李笑风却是忍不住略微失望的轻摇头,赵公明也是轻叹了声。 “你要感悟毁灭天道?毁灭天道可不容易修炼,而且很难悟透的,”伏羲惊讶了下,忍不住摇头连道。 不过能做到这一点,单从拳脚功夫上来看,皮罗就已经在独眼之上了。 等汽车抵达全州,李圣贤让林载庆找了家礼品店,还是买了点礼品带到金家去。听着礼品店的老板,笑称金泰妍好福气,金泰妍也有些羞红着脸。 尽管是中午,可为了安全起见,李圣贤依旧选择带韩佳人去法式餐厅用餐。不管怎么说,那里的气氛不错。至于菜品的话,他相信韩佳人还是比较喜欢的。 “听说郝长老和海中楼颇为交好,那极品法宝,现在是在海中楼那里吧?”刘长老凑近了几步,眼中闪光,紧紧的盯着郝若烟,一双手微微抖着,几乎要伸到郝若烟身上。 可能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刀刻的痕迹消磨掉了吧。白夜在心中暗想。 “再打几炮!”陆川摇了摇头,刚才那颗炮弹距离他们的位置还稍微有些远,弹片什么的到了这里基本上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威胁,所以,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更换阵地。 会走路的三百斤:恩,这人id我原来好像碰见过,好像在我对面玩的寒冰,嘴里不干不净的,然后被我打的挂泉水里不敢出来了。 周舒微觉诧异,她连创始人的名字都忘了,却还要用他起的剑诀名字给自己的剑域命名,周舒都弄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了,实在没理由。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终于找到你 前年的路被挡住,苏予衡的车被困住,他下车走到障碍物附近,刚准备将障碍物搬走,却遭遇射击,他身边的障碍物被不知哪里发射的子弹打穿。 苏予衡连忙转身,举起双手,有几个蒙面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他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心猛的跌进谷底。 带头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什么人,又问他是哪里人,苏予衡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身体越发僵硬。 苏予衡的脑袋被枪口堵上,但他并没有显得多胆怯,他故作镇定的站在那,就在局势非常危险时...... 圆圆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楚天昭刚从皇上那里出来就碰到了皇后。 若是连大秦神国都无法违抗遗旨,动用这具肉身的话,那么他又有什么能力,去将那嬴政的道体仙胎拿来,修炼那天生道体? 毕竟本赛季面对西甲六强中的其他五个法尔考五场比赛就上轮进了两个。至于对阵皇马时候的零射门,就更把他放在被质疑的一面了。 “前辈过谦了,圆圆只是运气好而已。”陈圆圆放下手中棋子说道。 我的眼圈一红,姑姑明明讨厌我,此时还这么关心我,而那个口口声声爱我喜欢我的男人,现在却尽自己所能的抹黑我的形象,好让我在外面无处安身。 他们原本恨极了蓝霜凝,想要杀了她,但是现在蓝霜凝给予了他们修炼的能力,给予了他们强大的功法,给予了他们复仇的可能,让他们整个蝉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门一开,林果子立即猛力推了他一把。孟飞万没想到林果子会来这招,向后趔趄了一两步。林果子再次挥拳,孟飞身形一飘,轻松闪过。 天人族男子立刻转身,全身真气运转就要向远方逃去,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动身的时候,突然间就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巨大岩浆墙壁。 下一刻,对方的眼中露出一丝冷光,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向着扶苏刺去。 无耻的服用了丹药,但最后的结果,却要这样惨淡收场,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郁闷? “不用了,阿姨,我和黄力炜是舍友,举手之劳,回报就算了。更何况,若是提钱,反而损了我们的情义。”陆峰很认真地道。 道路明白是一回事,叶玫还是往研究所方向飞了,看了眼锁得严严密密的窗户,出去前一秒她犹豫了下,要是被发现她出去过,以端木栄的性子。 见梦舒雅还挡在自己的面前不离开,涂山雅雅释放出自己的寒冰之力冰冻了梦舒雅的身体。 菩萨修为极高,对她来说唐三只如蝼蚁,现在已经违反了佛规了,如果在违反主线的话,菩萨肯定会将他杀之,然后从头来过的,这不止害死他自己更会害死高翠兰。 “不用了,我救人只是因为陶教授的美名,与你们无关。”陆峰淡然道,说完也不再待着,转身欲走。 就在他咆哮的时候,在他身后一个和尚正一脸奸笑的看着他,待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屁股一疼,又被踹了出去。 但以目前的实力,除非出现巨大意外,否则陆峰只要去一趟,随随便就能拿到第一名的奖励。 任须臾一听,憨厚地“嘿嘿”笑着,然后用房间配备的消毒液净了手,打开透明饭盒,把一粒一粒葡萄塞到绿萝口中。 那顶上是一整块水晶磨成的石片,至少不会像其他地方掉下瓦片来。 我身上黏黏的,也很湿润,刚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水全都滴落在我的身上,但即便是这样,他也精力充沛的与我战斗了一晚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火花 顾念汐趴在栏杆上,手撑着下巴抬头看着天空,今晚的夜空格外美,月亮很圆,天上的星星也争相闪着璀璨的光芒,在顾念汐印象中,在这里她从没见过像今晚这么好看的夜空。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夜空的照片,她想把它记录下来,等回去后发在mike的网站上。 她想,他一定能看见。 身后浴室哗哗的水声,让顾念汐这些时日烦躁的心情舒缓许多,她回身看了眼浴室大门,突然里面没了声响。 顾念汐以为苏予衡洗好澡需要换衣服,于是朝里面喊了声...... 或许这是老天送给我的机会吧,我借这个由头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此时,他还有些忧心,那就是神格,身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知道神格是什么,然而他此刻虽说自称是太阳神,但是他切切实实的知道,自己这个太阳神,不过是自己叫出来的而已,根本还没有得到世界的认同。 忽然间,二哥在门口停下,回头冲着那个胸前挂着大堂经理牌的男人喊了一句。 “要怎么做?”日向天风连这个破绽是什么都不问,直接问道需要做什么,这是出于他对自家公主的绝对信任。 “让让!让让!我们来看看那卡怎么样了!”蓝若歆本想趁机在路上,观察一下这个部落的环境,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被一阵风似的可可拖到了一个陌生的挤满各种兽人的洞穴里。 青娥心念一转,想到自己孤零零一人在这十年里起早摸黑地苦干着,可放眼过去,看到的依旧是黄沙覆地,万物调零,就算把余生耗在上面,恐怕也是无法改变这副苦况,既然今日有人愿意帮忙,那为何不接受? 佛伦娜不是他的手下,但却是汉娜的忠实的奴仆,是汉娜的手下,现在佛伦娜站在他这边的阵营之中,她当然需要了解一下新的情况。这个新的情况就是龙威廉的新的身份,开拓者。 “哇,没想到你的计划这么完美,我会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孩子们的,他们一定会高兴的。”胡琳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现在改变主意,又不打算离婚了?我看你说离婚只不过是个幌子吧,你根本就是在处心积虑的想要重新得到辰的心。”夏云锦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 这才电话又一响,才发现是章鱼的电话,原来我tmd又忘记回电话了。 正午的阳光最是猛烈,从光线暗淡之处骤然到了炽日下,四皇子只觉眼睛刺痛。后背渗出的冷汗,尚未干透,黏黏地粘着衣衫,格外不适。 至于刘表,虽然也有攻占南阳的意思,但是他前几年乃至现在的主要经营目标,都在荆南四郡上面。 厉鬼和普通的冤魂并不同,他们的阴气重,怨气重一般都是因为某种执念不肯离开这里,这样的厉鬼是十分厉害的,而我们并没有会是这样,所以也就吃了亏。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吞天魔帝传承将启,那可是不朽境的存在,神威无上,一人便可征战一个大族的强者,这样的大人物的传承,哪个听了还能淡定。 在他背后,是科比曾经用过的更衣柜,里面挂着一件17号球衣。 王晨回头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吃饱就好了,带走倒是不必了。这东西就是吃个味道,至于国内的需求也不必太过于在意了。等差不多的时候,在慢慢运送一次。”王晨伸了个懒腰,吃饱就很满足了,没有必要天天吃。 一边的高彬禾子看着王晨,一时间思虑偏多,她想知道这位皇帝都在想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接触。夜晚王晨回到了屋内,她明显想要跟进来,可惜王晨挥挥手她只能留在了外面。 第三百二十三章 给她的生日礼物 苏予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他猛的坐起身,神情紧张的寻找顾念汐的身影,等回过神后,才想起早上天未亮她就走了,在她离开前好像在他耳边说了句,晚上见。 虚惊过后,苏予衡长舒一口气,他重重倒在床上,准确说应该倒在床垫上,昨晚他们弄坏床架后,只能将床垫搬到地上凑合睡了一夜,没想到,地上睡反而更加踏实。 苏予衡痴痴看着天花板,一只手枕在脑袋下,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他不停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脸上浮现甜蜜...... 蔺九凤也抬头,他感觉到了,天空在摇摇欲坠,疯狂颤抖,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得不到沙贞哪怕一个正视的眼神,房间里除了电视机的声音外,就是刁寒在办公的电脑声,其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了,沙贞不会为刁寒做一顿饭,不会为他收拾一次屋子,跟别提照顾他的起居了。 对方对她厌恶至极,眼神冰冷阴森,就像是藏匿在暗处的毒蛇眼睛。 越想心越痛,他攥起手,把那对防尘塞紧紧的扣进皮肤里,仿佛这股痛意能缓解他心里的苦。 黄衡点了点头,这就相当于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容器,之前消耗的能量是修复这个容器,而之后的工作便是装满这个容器了。 这里平日间很少有人前来,大多是一些公子哥白日会来这里打猎。 就此问题,燕飞莎交给她的智囊团进行了一轮讨论,结果两种观点都有人支持,而且还势均力敌,这也不奇怪,人多了难免观点不统一。何况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燕飞莎手中。 国企会多,之前我去找王总的时候,对方就刚开完会回来,匆忙跟我交流后接个电话又开会去了。这次我去找他,他办公室门开着,人不在,估计又开会了。 黄衡至今都不知道聊生是属于谁的手下,大十九一行知情人也对黄衡三缄其口。 黄衡现在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这只“废精灵”的等级加到自己身上。 余程万粗粗估算过,日军至少有四处炮兵阵地在炮击中遭到重创,一处野炮阵地还发生了殉爆,想来那边的几门炮都得成为废铁。 赵诚害怕城里太乱,从驻军司令部领了两支瓦尔特ppk手枪,威力不够大,但是带着方便,而且不会向鲁格手枪那样容易走火。 麟德二年去世,追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谥号“襄”。陪葬昭陵。 “还不错,多加几处岗哨即可”独孤心慈看了看,还行,于是赞扬右威卫大将军燕君鸾三公主。 你少给我发好人卡,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紧紧睨着她。不愿错过她分毫表情变化。 两人的瞬间交手,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那种威能,却超出了之前战斗太多。 也不知道昏过去多久。童辛雅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随即身体被腾空了起来。感觉到了温度,童辛雅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绵绵不要着急,外公会过去看你,下个月就过去好不好?”苏念不动声色轻轻戳了余昆手臂一下。 “她就是宋雨蝶??”原来,她就是那个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西陵国公主。 她低头暗暗沉思,如果待在他身边的风玄都比太子殿下出名,那自己呢?是不是也要出名了? 梁长老一声令下,温碧霞立刻提剑出列,其他人等赶紧退到驻地大厅的边上,把中间空出来当作临时练武场。 他此时体内已经没有天命血盒,但当接触倪云珊的这件法器时,他的感知里却依旧出现了很古怪的感受。 第三百二十四章 救他 “囡囡,跟我回去复婚好吗?” “我已经说服顾叔叔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了。” “这次我们哪里也不去,就留在s市生活一辈子,好吗?” “囡囡,你睡了吗?” 顾念汐望着前方,眼睛刷刷的流,想起苏予衡前天晚上和她说的话,恨不得杀了自己。 那晚,她为什么要假装睡着逃避他的问题,她心里明明有答案,为什么没有立刻告诉他! 车子在飞速行驶,他们已经过了四个关卡,可依然没有追上苏予衡,顾念汐越来越害怕,一路哭的泣不成声。 金彦哲...... 赵家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大清是什么,他们赵家之前的国号也不是清,下一刻,楚休的一拳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轰然一声爆响传来,楚休直接一拳将赵家长老的脑袋给轰碎,无头的尸体被他随手扔到了一旁。 却见他们此刻已经摆出一个古怪的阵型,以黑暗右使为中心,二十四位骑士分成两圈,将其包围在中。如此阵型,不知又是准备施展什么厉害阵法。 这保镖明显也是个不弱的体术高手,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着海军六式。 若是强行冲击,只会如前几次一样直接昏迷,除了神魂震荡之外还会耽误日常修行。 上午八点,木叶村内,不知何时建起的广播系统,开始通告一则则震惊世人的消息。 他以为她会不高兴,结果一看,白云暖正蹲在另一边逗海猪宝宝玩儿呢,各种开心,各种促膝谈心,乐得见牙不见眼,早把自己忘光光了。 和珅和大人用手摸了摸脑袋,一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来,他是对自己刚才那副不鸟世界的愤青样子暴露在人们大众的面前很是有些羞愧和懊悔。他明了,自己真实的一面已经暴露,也是覆水难收啦。 本宫跟楚大人你也相识许多年了,自然是想要帮帮楚大人你的,不过这是父皇的决定,本宫也没有办法。 不过等到众人看到那宫殿之中的情景之后,却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包括岑夫子也是如此。 就见苦无涯紧跟着连番瞬移,每一次都摸出一个或瓶或罐或鼎或盂的容器,想要接住这滴金色液体,可是结果都是一样被烧穿。 不过,代价却是,永久性的失去一大半的气运。是好是坏,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么说他也可能成长为一个超级人才咯,若是培养得好的话!”刘辩嘴角一钩道。 “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捣鬼,让你这么诬陷我的?”周天右手抓着大胡子的蛋蛋,冷声追问了一句。 若是不能,不仅二人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冥海崩溃的局势也会卷土重来。 这一刹那,孙海感觉后颈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几乎是僵硬的转过头去,却发现哪怕是周围站着的人,也没有一人的目光凝聚在这里。大家的目光越过这里,看向空气中某一个地方,如同被人蛊惑了一般,找不到半点焦点所在。 论坛上,也吵翻天了,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决定最终胜负的官司。 岳月好歹跟着顾平有一年了,她有时候感觉不那么敏锐,但是只要稍一提点,她却立时能感觉出来。 大部分人都希望成为刁光斗超过宋慈,这种舆论氛围一旦弥漫开来,那就会不断涌现出钱伯斯,迈尔斯这种人渣,还被誉为成功人士的世道了。 可是林阿凤呢?根本就不是科班出生,也没有学过什么精妙招式,更多的是他自己在十几年的海盗生涯中,一斧头一斧头砍出来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梦想成真 从x国回来的第二个月,顾念汐又接到组织负责人的电话,这通电话正巧是吃晚饭的时候打来的,她还没来及回复人家,就见饭桌上的两个男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顾念汐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眼神杀,拿着手机走进院子,等她结束通话回到餐厅,才发现顾父已不在餐桌边,桌子前只剩苏予衡还坐在那等着她。 “我爸呢?”顾念汐好奇询问。 苏予衡看了眼楼上,默不作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放在顾念汐碗里。 顾念汐突然明白他们的意思,父亲恐怕是...... 能把写代码当成娱乐消遣,当成起居日常必做的事,也只有林胥这种代码狂魔了。 唐辰猜测这数字跟邪能有关,但具体象征什么暂时也弄不清楚,然后就抛开在一边不管。 赵构见自己的招式被赵似抵挡住,又变招,使出了周侗传授的‘封手拳’。这种拳法也是源自于少林,常见于西北地区,周侗本就是陕西人氏,故而学得此拳,又在少林寺待过,也使得这门拳法更加的精益求精。 前不久跟东方语琴来到东方家时,东方语琴就跟她爷爷东方雄峰交谈了一阵,唐辰可是在场把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人面对危境之时,真的要是一个领路人,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更强的战斗力。 就在此时,初号机竟然张开嘴巴发出嚎叫,失去与驾驶员之间的链接的初号机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听到刘云帆的声音,秦川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自己跑,你挨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这里是大街上,对方总不至于伤害无辜人吧? “当然准备好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开杀戒一番了!”时崎狂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眼看所剩时间无多,自己居然还没拿下眼前这个年轻人,拉尔暗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双手套。 木头接了过来,忽然心中觉得莫名其妙。此物明明是自己冒着危险跑到这熔岩湖边摘来,怎么就变成了别人打赏自己的东西? 缓缓的睁开眼,耳边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罗琳在门外正不满的大叫着自己的名字。 “别说话!”大毛刚要再出声。罗本一手保持着按在台子中央的姿势,另一只手抬起来止住了大毛的言语,弄的大毛万分奇怪。 “呵呵,我等身负武职,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赤脚健儿’,现在朝野上下皆是如此,闹将起来吃亏的也是我们!”老者苦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无奈。 虽然宋氏企业并没有顾美人他家的那么规模盛大覆盖范围广泛,但怎么算也算是a氏的其中一龙头,基本上都可以说是百年老店了,居然会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说倒下就倒下? “那好,我要荣枯草、凤菊、金蚕茧、幻枫、白杨皮、车前叶、龙爪木、碧波藤各三斤。”这些都是常会用到的常用药物,各药店都有大量储备,价格也不贵。 在大门口处,早有人把有客人的消息向庄园内通报,只不过,消息却只是帕克来拜访而已,门口那几个新来的守卫,根本就不认识罗本,而看着罗本走在帕克的前面,那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想到这里,却是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安婷的病房,咬了咬牙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站在原地几分钟之后,才抬脚朝电梯处走去。 此时这里的大殿上,正面主位上的椅子空空如也,两旁的八个椅子上,左手坐了三名黑衣人,看袖口所绣应该就是日、月、辰三位尊者。 第三百二十六章 喜事连连 顾念汐因害喜整整瘦了六斤,苏予衡见她一日三餐只靠水果充饥,急的四处打听解决方法,可女人怀孕这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只能干着急。 即便问了国内外妇产专家,也没能帮她缓解孕吐的法子。 一日清晨,顾念汐听见休息室门外传来说话声,她以为是部门经理来给苏予衡汇报工作,便没太在意,她正准备翻身继续睡一会儿,突然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是个女人。 顾念汐猛的睁开眼,迅速走到门边帖着门偷听,就在此时,门在突然打开,她尴尬的立...... 话语刚落,她秀眉微皱,吐出一口血,清冽寒池上,飘起一抹嫣红。 柳絮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鼻间和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酥酥的感觉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他应该看不清自己。 虽然都是人魂组成,且此国一直规规矩矩的,军队战斗力在冥界中也不算太强,属于一个软柿子了;但它也是一个中立鬼国。 “那边的,a2位置。”停车场的看守指了指周少航的车边上的停车位后,向后退了一步,就直接退下了。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我向你们求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救我?”恶鬼忽地把头凑到了那少年的面前,仅仅只隔着一尺的距离,脸上流淌着泛黑的血浆滴落到少年的脸上。 焚炎宗所在的流炎城,已聚集了四面八方的武者,而更多的武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海浪随风涌上海岸,还时不时地的带上一些北阴水师战船的木屑和断裂的桅杆,船桨以及帆布等等之物。 霄云穹眼眸之中不露痕迹的升起一抹阴险,天山圣母可以牵制住他,但绝对没有实力同时牵制他和夜玄冥。 结果,苍岚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真让他们除了感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死真血乃是不死魔血,其中的魔性十分强烈,就算是半神,也难以压制其魔性,但经过九阳神鼎的炼化,其中的魔性已经完全被净化。 我特么还能怎么说?这一家几口,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三觉大师气哼哼地一撇嘴。 “那般大人就在译馆休息吧,本公主带了本国御医前来,他会替大人诊断。”她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放他走。 尤其是对方救她脱离那水深火-热之地,让她内心已经产生了依赖。 在烈焰比赛期间,慕天狂关注烈焰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关注着大皇的神色,此刻见他为了龙虎山庄,与其他评判起了争执之意,不由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甚至压根就不会爆炸,毕竟爆炸只是谢言他们理想状态下诞生的意识形态。 “是是是,皇甫夜少爷,那个……我有点不方便,不如进来说话,如何?我已经定了包间了,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一起吃?”副市长一改刚才的神态,神情变得无比的谄媚。 奔驰大g驶进了石狗山脚下的石狗村,眼看村口的空地上,挖掘机和推土机什么的都停好了,临时工棚都搭好了,就是没有开始动手拆迁。 太子见般岳安排了一屋人盛装迎接自己,觉得他比以前乖巧多了,挺会办事,很给自己排场,脸上露出醉笑。 一旁烈云、烈风哥儿俩早已用审视的目光,将慕天狂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大家虽然没见过含笑,但是知道含笑是金宁之妹,而金宁之妹即般岳的娃娃亲。 沿着溪水继续往山谷深处,两侧的丛林越来越稀少,山谷开始收拢得越来越紧凑,几乎都能看到两边得峭壁。姜熔的人不知何时都不说话了,而且看上去面色非常凝重,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第三百二十七章 买领带 难得的一次外出,让顾念汐心情非常好,她决定把商场每一层楼都逛了逛,还计划去三楼最大的那家母婴店给自己买些孕妇专用的用品和服饰。 其实这些东西苏予衡都有给她买,可他一直男思维除了要求安全环保,款式真的一言难尽。 顾念汐在店里转了转,没看见什么心仪的衣服,在离开时,突然看见橱窗里挂着的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的颜色和款式十分像他们在拉斯维加斯领证那天穿的裙子,顾念汐静静站在橱窗前,脑海里钻出一些那天的细节。 她想...... “你既然不懂古玩,为什么能从一堆假画里面淘到一件精品?”孟大师十分不解,即便是他,如果没有刚刚那般深究探索,估计也会看走眼的。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唐晨是怎么做到的? “你叫艾玛吧!”爱德华感觉自己态度十分具有亲和力,笑容越发阳光起来。 半天没听到薛碧羣说话,吴英不由得拿下毛巾,扭头看了一眼薛碧羣。 雇员达到了一万余人,每年耗费的金额,也从四万英镑,直接飙升到了十万英镑,差点让联合政府破产。 “你们不要担心,我会驾驶飞机!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了。”就在不色和凌若烟一踌莫展的时候,驾驶里忽然出现了刚才那个西汐的美丽身影,微微看一眼不色,她坚定的说道。 刘德福早就知道他们会是这种表情,因为他见多了,接着他用右手遮住莲花,口里念念有词,一道无形的气息笼罩在莲花之上,像是在施法。 就在英格兰出现官员录取考试的第二年,牛津大学就迎来了一波招生热潮。 如果从国家方面来看,这就是典型的剪农业的羊毛,来肥沃商业。 听见羽突然提起的名字,止水有些诧异,他不明白羽为何突然这样说,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羽的背影早已远去。 “罢了!随你吧!只是丑话说在前面,我对你至多只是朋友之谊!”言罢,她径直越过他,进入城中,直奔念婆所在。 “敬酒不吃,吃罚酒!”古成右手一挥,巨大的雷电之力再次在“狂雷天牢”之中炸了开来。 见她难得安静下来,云奕嵅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试图将她哄睡。 在她的眼里,才不知道自己家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只有和安琪琪的仇恨。 “悄然守护这般宝物,死,也是它的归宿。”他倒是一如往常,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你?”感受到那股浓郁的煞气,年轻人微微一怔,不自觉的退后两步,他虽然已经是人境八重武者,但是却从未真正的杀过人,如今感受到眼前的这名少年一身却充满了杀伐之气,不禁有些底气不足。 “江副堂主了解地相当清楚,那么如果我能够找来这些人帮忙。你们看怎么样?”石岁不动声色地说道。 狄轩和严世基只见一道白虹划过,突前的几个冥浑星战士已经倒在了地上。 “说!”崔忆初等不及,目光冰寒而凶狠,手中拐杖向前伸了伸,距离它的眉心只有寸许。 这支足球俱乐部历史同样非常辉煌,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是历史上第一个实现三大杯,欧洲冠军杯、欧洲联盟杯和欧洲优胜者杯“大满贯”的俱乐部。 一夏专注的翻腾着这张精美的邀请卡片,就连陈方平的出来都没在意,更何况是换了衣服的陈方平。 龙哥吩咐手下一定要等蒋天昊被抓住之后再对林豆豆动手,以免惊扰了蒋天昊,再让他给跑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全家福 苏予衡冷着脸站在顾念汐身后,样子十分吓人,两名店员已经被他的扑克脸吓得瑟瑟发抖,而那个女人在看到苏予衡时,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呀,苏总?” 他们认识? 顾念汐狐疑的望着苏予衡,表情有些不太高兴。 女人看见苏予衡,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苏总怎么有空来这呀?那天老吴还提到你呢,说改天再聚聚。” 女人热情的和苏予衡打招呼,可苏予衡却没看她一眼,他走了几步来到顾念汐面前,抽走她手里的卡。 啪得一声,无限额消费卡被...... 此时此刻,这个宅男,叫做刘钰的,仍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当李安走到交叉路口时,刚好是红灯只剩下最后那么几秒,马上就要绿灯了。 而在这段短暂的厌恶之后,李安全程下来的表情却逐渐地收敛起来,越看下去,脸上的神色越是平静。 不死的火鸟从岩浆深处苏醒,它最厌恶一切罪孽深重的家伙,而不死的蓬莱人更是极其深重的罪孽,这般没有经历过任何劫难,就轻而易举逃脱生死的存在,就连世界都会厌弃。 "轰隆隆!!"七灵宗灵剑峰峰顶上空的秘境漩涡,突然传来阵阵剧烈的碰撞声,像是正在进行激烈的打斗,强烈的震动使得秘境漩涡都不停颤动。 木花开耶姬离开了,再也无法得知下落,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空。 史密斯原本还想要安排人赶紧进去稳定情况的,此刻也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 羽翼神履:在戴安娜获得飞行能力前,由神使赫尔墨斯所赐予,使她能够迅速到达任何地方。 欧阳梦梦感受倒没那么深,她听的心境和上官卿心不同,自然体会不到上官卿心那种感受,不过她也听得很沉醉,对林峰的爱意又浓郁了几分。 ”轰!“眼前一黑,只感觉浑身剧痛,他们着地了,只是这样猛烈的撞击让他全身的骨头似乎都移位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失去意识,整个机尾已经落在了地上,尾翼还挂在树上,他们被完全的罩在了机舱里面。 喻微言不理百里无尘,也不管众人的非议,只抱着花灯朝前行去,反正她现在易了容,没人知道她是谁。 罗宾双臂交叉展开,默默的看着那个年轻的海军,她心里也是清楚,若非自己关键性的制止那朝前一刺,估计克洛克达尔就会死在这一刺之上。 慕容姗姗“切~”了一声输入进入系统的密码,我则跳下床去把陆雪涵的电话拿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不是本市的。欢迎您! “老周,你觉得接下来还有多少贺客上门?”在酒桌上,秦川开口问道。 “奥兰特施主,刚刚贫僧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方正笑眯眯的问道。 可是,这位狼王陛下说的话,还是让喻微言觉得,它貌似……有点傲娇呢。 积雷山有扶桑树庇护,当初李靖率十万天兵天将,三剿都没能成功,杨任哪里敢强攻? 景晔虽然身材高大,但是他长得很是俊逸,看起来稍稍偏瘦,此时被兰天云这么一比便显得有些瘦弱。 轻攥手,陈珂开始的迟疑他也明白,说实话,儿子这个模样,找到了能怎样,他也没想好。 温洋回到家,温市梁自然欣喜不已,对他来说只要有温洋,殷锒戈就能永远照顾温家。 靳越顷刻间抬头,目光怒红了,双掌紧攥,那一支烟被拧得粉碎。 秦思昊抓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机身也变了形。他戳出手机卡,用力地将残坏的手机又摔在了地上,顿时支离破碎。 第三百二十九章 甜甜蜜蜜 电梯里,顾念汐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合照,脸上露出甜甜的笑,苏予衡侧过头见她这般开心,将她拦进臂弯中,笑着对顾念汐说。 “人在面前你不看,盯着照片看那么仔细干嘛?” 顾念汐爱不释手的用指腹轻轻摩挲照片上的苏予衡,此时她在回忆那段不开心的往事。 “在想什么?”苏予衡一眼看出她在想心事,好奇的问她。 “阿衡,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照全家福吗?” 苏予衡倾斜着身子望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等着听她说下面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拍的结婚照里有一张是我最喜欢的照片吗?就是一张你侧着头看我,还帮我扶头上花环的那张。” 苏予衡点点头。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记得,那张照片你说你喜欢照片中我望你的眼神,你说你很少见我满眼是你的样子。” “嗯,以前好像都是我望着你。”顾念汐撒娇道,“你都不看我一眼。” 提起过去,苏予衡觉得自己充满罪恶,他将顾念汐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蹭了蹭她的脸颊和她说了声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顾念汐怕他不开心,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起以前的自己是有多喜欢你。” “那现在呢?” “现在……”顾念汐故意歪着脑袋没有很快回答他,她哎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说:“凑合过吧。” “什么叫凑合过。” 顾念汐话刚说完,电梯门打开,她一溜烟跑出去,没走多远就被苏予衡快步追上来。 苏予衡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拦腰抱起,顾念汐吓得紧紧环住他脖子,坏笑着和他对望。 “凑合是什么意思?”苏予衡不罢休的问。 “凑合就是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咱们就凑在一起过呗。” 苏予衡知道她在和自己开玩笑,也配合她胡说下去。 “那就请你告诉我,咱们怎么个凑合。” 苏予衡将顾念汐抱进休息室,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凑合的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苏予衡侧躺在她身上,漫不经心的勾起她一丝头发,在鼻尖轻嗅。 “做什么呢?” 顾念汐反问自己,眼神坏坏的在苏予衡身上扫视,她一只手拉住苏予衡的领带,在手腕转了两道,另一只手她猛的一拉,苏予衡的脸靠她近了几寸。 苏予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和耳朵都红了,顾念汐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下,红唇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想做什么?” 苏予衡定定看着顾念汐,强忍着内心的欲望,他连忙和她保持距离,一把将她抱到床头,用床单裹住她的身体。 “听话,等我工作结束。”苏予衡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捏着她的鼻尖,说了句,“别学坏故意欺负我。” 顾念汐坏笑着见他离开休息室,苏予衡走时还把他们那张全家福相框拿了出去,想起他刚才憋红脸的样子,顾念汐躲在被子笑起来。 过了不久,一阵困意袭来,顾念汐侧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这一觉顾念汐睡到天黑才醒,她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只见浴室亮着灯,她光着脚走了过去。 “阿衡。” 顾念汐推了推门,里面上了锁,她又推了下,突然听见苏予衡的声音。 “念念,等一等。” “你洗澡锁什么门呀?”顾念汐拍了拍门,“我想上洗手间。” 顾念汐站在门外等了会,可里面还是没有来开门,她有些纳闷,他在里面弄什么呢? “阿衡,我真的憋不住了。” “好了,来了。”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顾念汐诧异的看着披着浴袍的苏予衡,她上下打量他,发现他表情不大自然。 “进来吧。” 顾念汐从他身边走过时,看他的眼神充满疑惑,她转头看了看浴缸,里面满满一缸水还冒着热气。 “你继续泡。”她指了指浴缸。 苏予衡嗯了一声,褪去浴袍跨进浴缸,他斜靠在浴缸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顾念汐。 “洗澡吗?” 对他真诚的邀请,顾念汐盛情难却,她走到浴缸边,脱掉裙子,整个人没入浴缸。 苏予衡眼神迷离的望着她,靠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将她转了一圈,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怀里。 两人安静的依偎着彼此,什么话也没说就觉得这样刚刚好。 “阿衡。” “嗯?” “其实那张照片被我撕掉了。” “你喜欢嗯那张照片吗?” “你和我提出离婚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趟波多黎各,我在悬崖边,把照片撕碎扔进了大海,后来,我一直很后悔。” “所以今天你拍了张一样的照片,来弥补当年的悔意?” “嗯,我想看见你以后满眼都是我的样子。”顾念汐握住他一只手贴在小腹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苏予衡摇摇头不说话,他怕他开口声音是颤抖的。 顾念汐贴的他太近,让他有些分心。 “怎么了?” “没什么。” 苏予衡将水洒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晶莹剔透的水煮在顾念汐瓷白的皮肤上滑轮下来,苏予衡眼中苒着火,他握着她的烟,在她皮肤上亲了一下又一下,从后背到肩头。 “阿衡,痒。” 顾念汐知道他已经忍了很久很久,所以他的痛苦她能理解,她回身看着他的眼睛,手滑进水中。 苏予衡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充满渴望,他轻声对她说:“帮我。” 顾念汐羞涩的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有规律的动起来。 “嗬……念念……” 苏予衡握着她的脖子,低下头吻上她的红唇。 ……………… 第二天,顾念汐醒来时才发现苏予衡也没起床,她背对着他,被他的大手卷在怀里,苏予衡睡觉特别喜欢从她身后抱着她,可她最喜欢的睡姿是钻在他的怀里。 “阿衡,工作了。”顾念汐闭着眼提醒他,可苏予衡只回了个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十五分钟后,顾念汐又醒过来,这一次她是猛的惊醒,她拍了拍苏予衡的胳膊,在他锁骨轻咬了下。 “快去工作挣钱。” 苏予衡无奈的睁开眼,冲顾念汐笑了笑,也在她肩头轻咬了下。 “今天周六。” “周六?”顾念汐眨着大眼睛,紧紧圈住他的腰,“那我们可以继续睡懒觉咯。” 顾念汐说着用手遮住苏予衡的眼睛,念叨着,“睡吧睡吧。” 苏予衡闭上眼,将她裹得更紧些,过了好一会儿,在他怀里已经睡不着的顾念汐,睁着眼睛开始欣赏他的颜值。 她的眼神太过执着,把苏予衡看的心里发毛,他抬起手捂住她的眼睛。 “再看把你吃了。” “谁吃谁?”顾念汐坏笑着戏耍他,“你说谁吃谁?” 苏予衡抱紧顾念汐,意味深长的笑了。 临近中午,两人刚走出休息室,就见高文斌敲门进来。 “老板,有客人。” “是夏小姐吗?” “是。” “请夏小姐进来吧。” 第二百三十章 夏末的心事 顾念汐在办公室门口迫不及待等着夏末到来,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顾念汐小跑着迎了过去。 她在过道上停了下来,只见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迈出电梯,她痴痴的看着走出电梯的女人,完全被她的美貌吸引。 夏末女王又一次惊艳登场,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都让人赏心悦目,不愧是一步千金的国际超模。 “嗨。” 夏末拿下脸上的墨镜,走到顾念汐面前,她们拥抱在一起,互相说了些想念的话。 顾念汐和夏末进办公室时,苏予衡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夏末和他招了招手,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帮我带话给他了吗?他什么态度?” 顾念汐猜到夏末问的应该是晋怀谦,可这两天苏予衡并没有联系到晋怀谦。 “和他说了,他想要这个孩子。” 苏予衡的话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可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他的用意,他若不先安抚好夏末,恐怕她会选择放弃孩子。 “夏末,你也有身孕了?”顾念汐假装很惊喜的看着她,却被夏末白了一眼。 “演技有待提高。”夏末戳了下她的脸颊,“我才不信他没把这事告诉你。” 被她识破有些难为情,顾念汐傻呵呵的笑起来。 “哎呀,先别说这些了,过来坐吧。” 顾念汐拉着夏末走到沙发边坐下,夏末一坐下就翘起二郎腿,被顾念汐拍了下。 “坐好,你现在是孕妇,注意些。” 夏末好笑的摇摇头,行动却听了她的,她把脚刚放下,就见顾念汐小跑到休息室拿了一双拖鞋给她。 “呃……大可不必。” “快换一下,你都怀孕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夏末头很大,她真想告诉她,她前两天还刚走了两场秀,还拍了两家广告,但为了不刺激她,她勉为其难的脱下高跟鞋,换上了拖鞋。 “顾念汐,你这孩子生下来得是干大事的啊,从小就在这么有商业价值的办公室里成长,胎教都是爸爸的生意经。” 夏末难得幽默,顾念汐笑点很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苏予衡见她这么开心,也抬起头冲她们笑了笑。 “你什么打算?” 无关紧要的聊完,顾念汐开始聊正事,她很好奇夏末怎么和晋怀谦结婚了,又怎么有了第二个宝宝。 夏末看了看苏予衡的方向,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说。 苏予衡很聪明的知道自己在这有些多余,于是合上资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我去楼下检查下工作。” “啊,好。” 顾念汐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行啦,赶紧把眼神收回来,不就分开一会儿吗。”夏末在顾念汐眼前晃了晃,“你呀,看来又中了他的邪了。” “没有。” 见她不承认,夏末笑着指了指她脖子上的草莓印,“还说没有,这是什么?” 被她这样一说,顾念汐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什么,她害羞的捂住脖子,赶紧否认。 “蚊子盯得。” 夏末故意调侃她,“你这蚊子嘴巴挺大啊。” “哎呀,说说你的事,你和晋怀谦怎么会结婚?” 提到晋怀谦,夏末的表情有了些变化,她看着顾念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哎,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就这么简单? 顾念汐知道显然不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不想言言像我的童年一样,没有完整的家,所以和他签订协议结婚。” “协议结婚?” 顾念汐没听懂她的意思,正要问,就听她继续说。 “我和她签了份合约,做对假夫妻,我们共同抚养孩子,但不履行真正夫妻的职责,也就是说我不会去管他在外面有什么,他也管不着我。” “那你……”顾念汐垂眼看了看她的肚子,“那这个孩子不是晋怀谦的?” 这个问题让夏末很尴尬,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顾念汐的手,“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个男人。” 夏末气呼呼的靠在沙发上,她将墨镜放在茶几上,开始对晋怀谦的吐槽。 “本来他住他的房子,我带着言言住我的房子,结果有天他说时间太晚言言不让爸爸走,我就可怜他留他过了夜,第二天,我和他被记者拍到,我只能和媒体说他是我的新助理,他给我主动提议做我助理,这样我到哪里走秀,他就能带着言言跟我一起去,这样我又能工作又能看到孩子还有人给我看孩子,这是最好的安排,我想呀,这样确实挺好,就答应了,结果他就和我形影不离,甩都甩不掉,哎,为了孩子,我也忍了,他确实对言言挺好,言言也很黏他,他就用父凭子贵这当时套路了我。” “那你们怎么真在一起了?”顾念汐很好奇,他们不是说做假夫妻吗? 夏末扬着下巴,半天回答不上来。 “你爱上他了?” 顾念汐问出心里的疑惑,却见她摇摇头。 “我不会爱上这种私生活混乱的男人。” “私生活混乱?” 夏末从包里拿出手机,从相册翻开几张照片给顾念汐看,上面是晋怀谦和别的女人很亲密的照片,其中还有一张更露骨,不知他在哪里的泳池趴,光着上半身躺在那,一个女人坐在他旁边,趴在他身上。 “你知道这些照片我是花了多少钱买下的吗?那个二百五根本没意识到这些照片很可能以后会给我儿子抹黑,所以那天我打了他,他气的离开了。”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我自己脑子有病,被他迷了眼。”夏末说着将手机卡在桌上,“你说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我看过那么多男人,竟然会觉得他那样的最好看。” “晋怀谦……的确很好看。” 顾念汐实话实说,晋怀谦的好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连苏予衡这个不爱夸赞别人的人,都会毫不吝啬的夸赞晋怀谦的长相,怎么会是她眼睛有问题呢。 苏予衡曾告诉过她,晋怀谦是晋爷的私生子,是因为婴儿时就长的太过漂亮,才被晋爷抱回了家。 他的那张脸是上帝的杰作,所以夏末迷他也没什么意外。 “哎,我现在只想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瓜葛,最近因为他的事,我肺都快气炸了,你知道吗?他做我的助理的时候,不仅没有好好完成他的职责,还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他在我首饰广告发布会上,匿名买了我代言的首饰送给我,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代言人家的首饰是挣钱养儿子,他倒好,又把钱还给人家了,我一女的带什么男士首饰!还有我代言一家护肤品,他就把他的护肤品换成了这个牌子,他一男的擦什么女性护肤品!” “噗——”顾念汐听着有趣,止不住笑出声,夏末说的这些,她能猜到是晋怀谦干的事,他的确是一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这边孩子没人带,他跑去和一群女人玩趴体,就是你刚刚看到的照片,你说我心塞不心塞,我气的打了他一顿,你知道多可笑吗?他一大男人说我家暴他,气冲冲的离家出走了。” 听到家暴两个字,顾念汐实在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家暴他?你怎么他了?” 夏末满面愁容的摇摇头,“我一女的能把他怎么了?” “不过他也许真打不过你呢,你不是会武术吗?” “我真是后悔没给他打残,我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身体里就像住着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小公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把他分析的好准确,晋怀谦他……哈哈,就是个小公主。” 见顾念汐笑的前仰后合,夏末实在笑不出来,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所以我决定和他赶紧把婚离了,和他这种人在一起,我觉得我的智商都快被拉低了,和他整天混在一起,我也会变成脑袋不正常的人,我还得养儿子,我得珍爱生命。” 顾念汐知道,夏末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她内心还是很喜欢晋怀谦,她在提到晋怀谦时,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是顾念汐不经常看见的。 “我觉得你们挺合适。” “合适?您从哪点看出?”夏末不服气,“好歹我是一个靠自己实力奋斗的女明星,他呢,就是一个靠吃喝玩乐虚度时光的富二代,我做事低调谨慎,他做事张扬高调,我不喜欢和人太过亲近,他倒是整天喜欢粘着人,我再和他这么纠缠下去,恐怕我这几年辛苦隐藏的秘密,全要被媒体挖出来了。” “可你们都被对方吸引了呀。”顾念汐劝导夏末,希望她正视自己的内心,“此刻,你想他吗?” 夏末沉默不语,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念汐看出她在逃避,其实她的心里有答案。 “你想他,也许他也在想你,你们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他喊你男人婆,你喊他娘娘腔,可你们却对对方产生了好奇,想去了解对方,即便你们觉得自己不会喜欢对方这样的人做伴侣,可你们的内心都在推动自己的行动靠近对方,夏末,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呀,第一次有了言言你可以说意外,可第二次你们有了宝宝,难道还是意外吗?” “……” 夏末陷入沉默,良久后,她张开唇才说出心里话。 “我喜欢他,但他应该不喜欢我,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不会勉强别人爱自己,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算是爱的结晶,所以我不打算要,当初生言言,是因为我不想结婚只想做爸爸,而他的爸爸长了张好看的脸,所以我决定生下他,和他相伴一生,可这个孩子,如果我再生下他,会是极大的讽刺。”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夏末2 苏予衡回办公室时,顾念汐和夏末已不见人影,他拿起手机刚想打电话给她,就接到一通电话。 “喂,想我了吗?” 听到对面晋怀谦的声音,苏予衡这几天的火蹭的上头。 “晋怀谦,你是快死了是吧,这个时候才知道打电话通知你爸爸我给你收尸?” 苏予衡发了一通火,吓得晋怀谦没了声。 “你在哪儿?我打了你几天电话都不接!你死哪去了!” 苏予衡气的解开领带,恨不得从手机魂穿过去把晋怀谦这个家伙掐死,他是不知道他这几天为了他的事,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他,他已经准备张罗人在芬兰地毯式搜人。 他这边发着脾气,对面却不瘟不火的问他,“嘿,兄弟,你不会又和顾念汐分手了?” 晋怀谦以为苏予衡拿他撒气又是感情作祟,完全没意识到苏予衡是真的在生他气。 他语气不急不慢的安慰起苏予衡来,“兄弟,看开点,女人,哼,我是看透了,用到你的时候一个嘴脸,用不到你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告诉你,尤其漂亮女人的话别听。” 晋怀谦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苏予衡,说到最后时,声音还有些哽咽。 苏予衡看了下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男人快把他恶心死了。 “晋怀谦,你给老子别装柔弱,我给你一天时间,不管你在哪,立刻给我回来。” “回来?回哪?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一个人在这安静的生活,哎,我已经看透人生,只想远离人世的喧嚣,一个人其实挺好,我谁也不想。” 听见他吸鼻子,苏予衡头皮发麻哦,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抓狂的内心,他真想揍人! “晋怀谦,你再给老子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老子就把你给——” 苏予衡话没说完,对面传来哭声。 “呜呜……连你也这样对我,我还不够惨吗?你说我好不容易有个大胖儿子,刚刚培养出感情,她就不让我和我儿子见面了,我为了孩子和她结婚,为了多和儿子在一起心甘情愿给她打工,我堂堂谦少给她做牛做马,她还瞧不上!你说我哪点比那个姓温的律师差!人家刚离婚,她就上赶着去温暖人家的心!我们还在婚内啊!她就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说这算什么?我去质问她,她竟然对我家暴!哎!我一男的,竟然被一女人揍了!你说我要不要脸了!我告诉你!当时要不是因为看她是女人,我就还手了!” 苏予衡噗嗤笑出声,下一秒听见对面传来咆哮声。 “苏予衡!你这狗男人是不是人!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晋怀谦骂骂咧咧的要挂电话,突然听见苏予衡说。 “你还真不能还手打她。” “我不想听你讲话!本来是想问候你下,再见吧,你儿子出生的时候,别指望我这个干爹随礼了,他要怪就怪他的爸爸是个毫无人性的家伙!” 就在晋怀谦准备挂电话时,苏予衡开口问他,“你当真不喜欢夏末?” “男人婆值得人喜欢吗!”晋怀谦生气回,“我和她结婚的这段时间,除了羞辱,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听他这么说,苏予衡有些不悦,“晋怀谦,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说你不喜欢人家,那干嘛要和人家在一起?你没得到好处吗?儿子是不是你的?” 晋怀谦犹豫片刻,回了个是啊。 苏予衡气的继续骂道,“夏末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她在那么复杂的家庭中,顶着压力生下言言,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言言养大,孩子大了,你这个爹突然出现,你们晋家还要把言言从她身边抢走,也许这不是你的意思,但当初晋爷的确是这么做的,晋怀谦,如果真是假结婚,你为什么要和人家在一起?你别解释,你懂我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苏予衡的一番话让晋怀谦感到震惊,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大哥,你是钻我家床底下了吗?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等等,是她跟你说的?”晋怀谦有些吃味,“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苏予衡实在不想继续和这个傻子说下去,再说下去,恐怕他要被他气炸了! “晋怀谦,回来不回来随你便,夏末怀孕了,你看着办。” “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晋怀谦话没说完,整个人愣住了,“你说她什么?” “夏末怀孕了,她不想留,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者想不想和她在一起,你自己看着办!” 苏予衡挂掉电话,心累的撑着脑袋,他快被晋怀谦这个男人气疯,和他配一对,也难为夏末了,和一个智障在一起,是需要很强大的内心的。 ………… 顾念汐和夏末两人没走远,就在外滩对面的一家公馆吃的饭,他们在吃饭时继续聊着,此时,是夏末在询问顾念汐的事。 “你们现在还没复婚吗?” “在办手续呢,他是外籍,所以复婚手续有些繁琐。” 见顾念汐表情有些失落,夏末赶紧安慰她。 “放心,苏予衡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把这件事办好的,你相信他。” 顾念汐点点头,和夏末说出心里话,“其实我无所谓,我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些了,有证也好没证好,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我和他经历这么多事,你说我还会因为一纸婚约来衡量我对他或者他对我的爱吗?” 夏末沉默,她想到了自己,“是啊,我和那个王八蛋现在还算合法夫妻呢,其实我们两根本没有半点夫妻感情,想来也是可笑,越不像夫妻的两个人却有证。” “夏末,你和我说实话,你和晋怀谦之前闹矛盾当真只是因为生活中的小事?” 夏末点点头,“当然是。” “和温凡无关?” 当顾念汐提到温凡,夏末神情一滞,她看着顾念汐,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和他无关。” “是吗?” 顾念汐满脸的不相信,夏末心虚的喝了口水。“并不是温凡的问题。” “那为什么晋怀谦以为你和温凡在一起?” 夏末愣在那,神情显得很吃惊。 “他说了什么吗?” 顾念汐猜到夏末和她隐瞒了什么,她不说话,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当一个人用眼睛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时,对方迫于压力会说出心里的话。 夏末思索片刻,和顾念汐说出心事。 “温凡来找过我,他说他离婚了,以前对我很冷漠的一个人,突然对我变得热情起来,他说他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我哥哥的原因,不敢和我在一起,他说他现在各方面发展的都不错,所以才敢来和我说他喜欢我。” “他不知道你结婚了?”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夏末支支吾吾的继续说:“我和晋怀谦是协议婚姻,所没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所以我也没告诉温凡。” “你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他问我个人清况时,情不自禁说出单身两个字,也许我是怕和晋怀谦有一天会分开,或者我……”夏末再也想不出理由,她摆了摆手,沮丧的说道,“晋怀谦让我很没安全感,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我怕有天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你觉得他配不上你吗?” “不,我是怕有一天自己陷得太深伤的太深,他和苏予衡不一样,苏予衡给你的安全感是他给不了我的。” 顾念汐明白夏末的意思,晋怀谦一直以来那种吊儿郎当的性格,确实给人很不靠谱的感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会让人觉得他只是在演戏,他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他从未缺过女人,能收住他心的女人至今未出现,即便像夏末这样的大美人,也守不住他的心。 苏予衡说过,晋怀谦这个人其实也有心理缺陷,因为童年时没有母亲的关爱,所以他对女人又依赖又害怕,之前和他在一起过得莺莺燕燕都是那些女人主动追的他,而他从没主动去追求过谁。 晋怀谦缺爱,但也惧怕付出太多爱。 顾念汐想了想,开口告诉夏末一件晋怀谦童年发生的事,她想让她多理解晋怀谦。 “阿衡说,晋怀谦出生就被他妈妈寄到晋爷那,后来晋爷忙于事业,就把他放在爷爷家里生活,晋老爷子很疼晋怀谦,所以他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在他七岁时,发生过一件影响他的事。” “什么事?”夏末好奇的问。 “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妈妈,在学校门口把他带走了,晋怀谦是心甘情愿跟这个女人走的,他以为他会和妈妈生活一段时间,他太渴望母亲的爱和陪伴,所以特别开心和高兴。可就在他感受着迟来的母爱时,他的妈妈和另一个男人把他绑架了,他们像晋爷勒索了一大笔钱,后来晋怀谦知道这件事时,他妈妈正和那个男人商量着怎么把他处理掉。” “……” “晋怀谦后来被救回来,可他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他的美好幻想破碎了,他妈妈并不是他理想中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他之所以和阿衡能玩在一起,是因为阿衡和他一样,他们都是从小缺失母爱的孩子。” 夏末感到很震惊,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知道晋怀谦为什么对你不一样了吗?因为你没放弃言言。”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两个一样的人 “阿衡在童年时期还体会过妈妈的疼爱,可晋怀谦没有,他对妈妈这个身份从向往到绝望,谁也体会不了他幼年那段经历给他带来的伤害,所以他对女人不会过于信任和依赖,因为他怕自己投入太深,再受欺骗和致命的创伤。 这么多年,晋怀谦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也没对谁有过承诺,他和你结婚,是我没意料到的,但我知道这事也不是他随随便便决定的。” 夏末怔怔望着顾念汐,眼圈微微泛红,“难怪他……” 见夏末表情有些伤感,顾念汐好奇问她,“怎么了?” 夏末低着头摇摇头,深叹一口气,她想起一件事,那事发生在两个月前,她和晋怀谦吵了一架,她对他说了些过分的话。 “我说错话了。”夏末说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意。 “说错话?怎么了?” “哎。”夏末叹了口气,将那天的事说给顾念汐听。 两个月前的某一天,夏末因临时有工作,不得已将言言送去了tom家,那天从s市回纽约的晋怀谦回家发现孩子不见了,就急得打电话问她,可夏末当时忙得不可开交,没接听他的电话,晋怀谦就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穷追不舍的打过来。 夏末这边在和商家谈着工作,他那边锲而不舍得电话打个不停,于是她忍无可忍接了他的电话,很生气的冲他吼了句。 “孩子送人了!别再找我了!” 电话挂断后,夏末继续忙工作,可她并不知道那头的晋怀谦听了她的话之后,整个人急得抓狂。 让夏末更意想不到的是,晋怀谦竟然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把她怼在墙边问她要孩子。 当时夏末并不理解他激动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她气呼呼的把晋怀谦拉到无人的地方,两人吵了一架。 “晋怀谦,你能不能别假惺惺的装好爸爸,你怎么不把言言拴在身上去哪儿都带着呢?请你打消把言言占为己有的想法,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说到此刻,夏末又叹了口气,刚刚听完顾念汐说的事,她理解了当时他的心理,他可能因为自己童年的经验把她的话当真了。 “那后来呢?”顾念汐问。 “后来tom带着言言来接我,他看到儿子后,就把言言抢过来,然后抱着言言坐在台阶上哭,我当时……觉得有些丢人,就气的把他们丢下先走了。” 想起晋怀谦抱着言言哭的画面,夏末难过的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她记得他走时,听见他哭着说:“妈妈不要你,爸爸要你,妈妈如果不要言言,爸爸一定会保护言言。” 原来说这句话时,他是那样的心情,他的童年竟然有这么不幸的事。 “他在显赫的家室长大,享受全家的宠爱,可除去这些,他的心并不完整,那块缺口就是他妈妈给他的,你知道晋怀谦说过什么吗?” 夏末摇摇头,眼睛有些湿润。 顾念汐继续说下去,“他说……如果当时他妈妈真的要他的命,他绝不会反抗。” 他的命是她给的,她要拿就拿去吧。 夏末的手止不住颤抖,手紧紧握着水杯,此刻她的后悔死当时没有安慰他,更后悔自己不仅没有理解他的痛苦,还骂他是个只知道哭的娘娘腔。 那晚,她为她的口不择言付出了代价,晋怀谦用他的方式向她证明了他不是娘娘腔。 夏末摸了摸小腹,心里有了些许犹豫。 “你肚子里的宝宝就是那天晚上……” “呵,那天晚上只是他的开篇,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找机会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借机占便宜,哎,所以具体哪一天我也不记得,大概算了下应该是上个月。” “……” 看着对面冷面美人,顾念汐打死也不会相信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怎么可能让晋怀谦得手。 “那他那样对你,你没打他?”顾念汐坏笑着逗夏末,“你不是会武功吗?怎么没制服他?” 夏末看出顾念汐在拿她开涮,拿起盘子里的一根草砸了过去,“行了你,明知故问。” “我不明也不知,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被他降服的?” 夏末抿着唇,嘴角微扬,她的表情给了顾念汐答案。 顾念汐点点头,笑着说:“见色起意?” “对,见色起意,怎么了?你对苏予衡难道不是?” 顾念汐无言反驳,举起水杯,和夏末说:“来,以水代酒干一杯吧,希望我们能清醒一点。” 夏末端起水杯和顾念汐手中的杯子相碰,“清醒一点是需要的,男人嘛,哼,今天对你百般讨好,明天就对你翻脸无情。” 顾念汐见她嗤之以鼻的样子,还是劝劝她。 “晋怀谦的确孩子气些,你多包容包容他,看在他是言言爸爸的份上,你就不要和他闹别扭了,你们两关系不合,最可怜的就是孩子,你和晋怀谦其实心里都有对方,只是因为你们都不肯信任对方,才没把心完全交出去。” 顾念汐一席话戳中夏末的软肋,她一直和晋怀谦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其实当初就是为了给孩子,他们都在努力给言言创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可在朝夕相处下,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微妙的变化。 可她和晋怀谦都是没经历过正常婚姻家庭生活的孩子,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别人家的爸爸妈妈是怎么相处的,他们会争吵会用冷漠的态度对对方,可言言非常在意他们的关系好不好,小小的他努力去做过他们两中间的调和剂,这次晋怀谦离开,言言哭的很伤心,夏末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去老家让她的外公带他过一段开心的日子。 夏末思索片刻,把心里话对顾念汐说出来。 “念念,我从小生活的环境你知道的,我没见过恩爱夫妻的家庭是什么样,我记忆里我爸对我大妈不算差也不算特别好,虽然仅足了钱给她花,但他背叛我大妈就不是一个好丈夫,因为我爸的缘故,我从小对男人极度不信任,所以晋怀谦这种长得好看性格又玩世不恭的男人,我的感觉就是不可靠,我骨子里一直对男人有偏见,我觉得大部分男人不会从一而终,而晋怀谦对我也没有非常信任,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开玩笑,做的每件事都像是很随意,就连刚开始他说他答应跟我结婚也是很无所谓的态度,我不知道他真心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我们只能这样维持一个尴尬的暧昧的关系,我觉得有些累,我甚至有些后悔和他结婚,因为,我有些当真了。” 夏末说出当真了这句话时,眼泪从眼眶滑落,下一秒,她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我怕我和他没有好的结果,我却把心弄丢了,晋怀谦这个男人,还是远远的看着就好。” “那,孩子怎么办?”顾念汐连忙问她。 “这个孩子,有我们这样的父母会幸福吗?” 见她有些纠结,顾念汐连忙劝她。 “我觉得你应该放下对晋怀谦的成见,重新认识下他。”顾念汐心平气和的对夏末说,希望她对晋怀谦改观,“晋怀谦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嘻嘻哈哈,可他并不是无所事事的人,他生意做的真的很好,前几年阿衡把鼎衡股权转给他,他仅凭自己的能力把鼎衡撑住,又把鼎衡还给了阿衡。 现在新成立的公司几乎都是鼎衡科技的高层,他如果很不靠谱,职员怎么会听从他呢?而且这几年他除了和阿衡合作生意,他还投资了一些项目,都挣了很多钱,他并不是你以为的坐吃等死的富二代,阿衡说他情商非常高,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和他很精明也很有原则,和他合作生意的人十之八九都不可能在他身上讨到便宜,晋怀谦办事能力非常高,投资眼光也很准。” “……” 夏末感到不可思议,晋怀谦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她眼中的晋怀谦,要么躺在沙发上,要么就是开着跑车到处乱窜,对她来说顾念汐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以为他就是到处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和苏予衡合作做生意,也是苏予衡一直在罩着他。 就在夏末脑子一团乱时,又听顾念汐说。 “你知道s市盖了家亲子酒店吗?那家酒店在短短一年时间,成为全国十大必住酒店,那是晋怀谦开的,酒店里有个大型游乐场,那是他给言言的礼物。” “……” “你说锦尚区那的那家酒店?是晋怀谦开的?” 夏末吃惊不已,那家酒店晋怀谦带着她和言言住过,当时可能是刚营业,客流量很少,当时整个游乐园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带着言言玩的不亦乐乎。 他竟然骗她没人是因为他包了场。 “晋怀谦其实一直在很认真做事,只是他想表现的随意点罢了。” “……”夏末再次无语,她可能对晋怀谦真的不够了解。 顾念汐见她愁容满面,心里暗想,晋怀谦请你自己争气点,再不回来,她今天讲的也算白讲了。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你们要不要再相处相处,现在先婚后爱的事情很多嘛。” “先婚后爱,顾医生,你当是呀。”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双向奔赴 离开餐厅,顾念汐和夏末在外滩转了会,两人走在观景道上,吸引很多路人的目光。 夏末高挑的身材走哪儿都会成为焦点,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她穿了件顾念汐带帽子的外套,即便两人带着口罩,还是碰见来要号码的男孩。 “美女,能要个联系方式吗?” 顾念汐和夏末看着面前帅气的男孩,又不约而同看对方一眼。 男孩个头挺高,比夏末还高点,他应该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所以才敢大大方方的来要电话。 顾念汐看了看不远处,那儿还站着一个男孩,个头也挺高,长的也挺好看,就是皮肤有些黑。 “对不——” “体育生?” 顾念汐刚要拒绝,话被夏末打断,她诧异的抬眼看夏末,只见她两手抱在胸前,一副招牌厌世表情看着男孩。 见夏末那么高冷,男孩眼里闪过意外之色,他显然对她更感兴趣,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是体育生?” 夏末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看见他健硕的肌肉,“我的眼睛很厉害。” 顾念汐吃惊的瞪着眼睛,转身冲夏末使了个眼色。 不会吧,夏末小姐是在当街调戏小鲜肉吗? 顾念汐后退一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只见那个孩子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兴许他也没预料到这位姐姐那么好撩,帅气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无助。 “多大了?”夏末扬着下巴问男孩。 男孩吞了吞口水,站直了身体回夏末,“下个月二十。” “旁边体育学院的?” “对,大二。” 顾念汐站在一边,安静的做个吃瓜群众,夏末跟查户口似的问人家一通问题。 “身高多少?” “189。” “本地人?” “n市人。” “练什么体育项目?篮球?” “对。” “哦。” 男孩一看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小海王,怎么可能是夏末女王的对手,聊了半天自己的信息通通说出来,对她们丝毫不了解。 “好了吗?” 就在顾念汐准备喊夏末走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男孩的同学走过来。 人走到她们面前,夏末又把人家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同学?” “对,聊那么久,能加个vx吗?” 男孩又开口要了一次号码,顾念汐以为夏末会拒绝,没想到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男孩。 “你形象挺好,我看上你了,还有你同学,你们两的长相很有识别度,身材也不错,如果想在大学时赚点外快,打上面的电话告诉他,summer让我们来面试。” “……” 原来如此…… 顾念汐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夏小姐,人家可是事业心很强的超模,怎么可能随便和街头小男孩乱聊。 “你是……” 男孩应该开始怀疑夏末的身份,他眯着眼盯着她,又看看旁边的顾念汐。 顾念汐看了看四周这会人多了起来,她怕夏末被人认出来,赶紧摘下口罩,对两个男孩说。 “我们是模特公司的星探,如果考虑好,就请打名片上的电话。” 两个男孩看见顾念汐的脸时,足足愣了一分钟,他们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女明星,硬是没想出她是谁。 “你演过电视吗?”旁边的同学问顾念汐。 “没有,我们不是明星,只是普通人。”顾念汐说着拉住夏末的手准备走人,她抬起手给男孩子们看了看手上的婚戒,“姐姐都结婚了,不就不耽误你们的青春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夏末被顾念汐拉走,走了几步夏末回头拉下口罩冲男孩子们抛了个眉眼,两个男孩当场石化。 “够了。”顾念汐见夏末故意逗两个小男生,赶紧把她拉走,“今天就不该把你这只狐狸精带出来。” “你看,小男孩多可爱,明明不成熟还要装着涉世很深的样子,还是弟弟可爱。” “怎么?你是想尝尝姐弟恋?”顾念汐打趣道,“不对,晋怀谦是不是也比你小一点?” 提到晋怀谦,夏末停下脚步,立刻出声抗议,“他这个弟弟就算了,又矫情又磨人。” “没准弟弟都是这样呢。” “要不……你去试一试?”夏末开着顾念汐玩笑,眼睛往后看了看,“那两个长得确实不耐。” “我没精力了,我有一个苏予衡就够了。” “啧啧啧,苏予衡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痴心。”夏末两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特长?” “他的特长就是会作呀,作的你拿他没辙。” “啊,我觉得这两个男人真的有很多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顾念汐好奇的问。 夏末想了半天,吐出四个字,“都是疯批。” “哈哈哈哈!”顾念汐。 “哈哈哈哈!”夏末。 两个女人的笑声传到身后男孩子的耳朵里,他们痴痴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不觉得很眼熟吗?”黑皮肤男生问旁边的189男孩。 “谁?” “就那个。”黑皮肤男生指了指顾念汐的背影,“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那个……哦!”189男生一声惊叫,想起在哪儿见过顾念汐,“就是上半学期我们一个宿舍看的那个纪录片,小丁还说找女朋友就找这样温柔的女孩子。” “纪录片……”黑皮肤男孩还没想到他说的什么。 “就是那个无国界医生。” “哦!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黑皮肤男生终于想起,可一想又有些失落,“竟然都结婚了,看起来年龄不大。” “哎呀,也许人家骗我们的呢。”189男孩眺望着远方的夏末,轻声说:“可我觉得那个高个子美女也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刚才她让我打这个电话说她叫什么来着?好像一个英文名字,没记住。” “你真是一点文化细胞也没有,白浪费时间聊那么久。”黑皮肤男孩调侃他一番,“不过确实有些眼熟,就好像随处可见的感觉。” “随处可见……” 189男孩边走边转过头,视线落在对面百货大楼的巨型广告上,他停下脚步,整个人僵住。 “看、看那。”189男孩拉了拉黑皮肤男孩,震惊的指着广告,“刚刚是她吗?” 黑皮肤男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看见广告上的女人,也很吃惊。 “summer?是summer吗?” “好像是,我忘了。” “你什么脑子,哎呀,不管了,明天打这个电话试试吧。” ……………… 外滩微风徐徐,顾念汐和夏末趴在栏杆上,静静欣赏江对面的夜景。 “念念,你成长的城市好美。”夏末情不自禁夸赞,不禁又想起自己,“而我成长的故乡就没有这么繁华的夜景,但我还是觉得它很美,古色古香的建筑很美,雨中的乌篷船也很美。” 顾念汐知道她想家了,握住她的肩头,“去接言言的时候,回家住几天吧。” 夏末转过头和她点点头,“嗯。” 她回过头,突然想起言言,“也不知道言言这个小家伙有没有乖乖听话,这几天外公没给我打电话,应该还没太淘气,明天我去把他接回来。” “言言很乖巧懂事,你外公肯定不舍得让他回来,你就让他多待几天,等再过几天去接也不迟。” 顾念汐其实是想她能留在s市等晋怀谦到,她要去了w镇,就会和晋怀谦擦肩而过。 “念念!” 身后有人叫她,顾念汐回过头,只见苏予衡站在不远处。 “阿衡?”顾念汐很意外他会出现,回头看了眼夏末,“你告诉他我们在这的?” “嗯,快去吧。”夏末指了指苏予衡,“别人家等太久。” “嗯!” 顾念汐看到苏予衡,脸上浮现甜美的笑容,她加快脚步朝苏予衡跑过去,还没跑到他面前,就见他张开双臂朝她迎着走过来。 “慢点。” 随着苏予衡的叮嘱,顾念汐扑进他怀里,两人看着彼此,相视而笑。 “今天开心吗?”苏予衡帮她理了理脸颊上的碎发,“可以回家了吗?” “嗯,咱们回家吧。”顾念汐被他握住手,突然想到她的朋友还在后面,“我们把夏末送——” 顾念汐的话留在嘴边,她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孩子朝夏末走去。 “放心走了吗?”苏予衡握着顾念汐的肩膀问她。 顾念汐很好奇晋怀谦怎么会出现,他不是在芬兰吗?可她没多去思考这个问题,转身搂住苏予衡的腰。 “回家吧。” ……………… 夏末独自站在江边,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她吃惊的张着嘴巴,像是见到鬼一样。 苏予衡不不是说他去了芬兰吗?他怎么会出现,还有,他怎么会和言言在一起? “妈妈!” 言言冲夏末大叫一声,晋怀谦抱着言言走到她面前。 夏末充满疑惑的看着晋怀谦,整个人懵了。 “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逛外滩?” “你不是去芬兰看极光了吗?怎么和言言在一起?” 第三百三十四章 偶遇贺简辰 晋怀谦走到夏末面前,手上的言言已经灵活的扒在夏末肩膀上,夏末将他接住,不可思议的看向晋怀谦。 “你怎么会和言言在一起?” 晋怀谦安静的盯着她,突然将她抱在怀里。 “你干嘛?” 这个拥抱让夏末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推开他。 “你想干嘛,请在外面和我保持点距离。”夏末深怕有狗仔跟拍,紧张的四处张望。 她以为她的提醒会让晋怀谦收敛些,却未曾想,他做出更得寸进尺的事,他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当着孩子的面亲了她。 夏末吃惊的瞪大眼睛,她怀里的言言也和她同样表情,小家伙刚发出惊呼声,就被晋怀谦捂住了眼睛。 “大人亲亲,小孩不要看。” “言言要看!言言要看,言言也要亲亲,言言也要亲妈妈!” 爸爸妈妈的亲密举动让言言很激动,虽然他并不太懂大人为什么要亲对方的嘴巴,可他知道这样是好事。 夏末浑身僵硬的站在那,孩子的吵闹声将她唤醒,她猛的推开晋怀谦,啪得一巴掌打过去。 “晋怀谦你疯了吧你!” 晋怀谦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夏末,“你又打我!”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大马路上亲我!”夏末说着赶紧将帽檐压低,挡住她的脸,“神经病。” 她抱着言言转身走,就听身后的晋怀谦骂骂咧咧的跟过来。 “妈妈,爸爸犯错误了吗?” 夏末没回答孩子的话,气呼呼的抱着言言往人少的地方走。 “等等,先停下来。”晋怀谦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她。 “放手。” “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什么?”晋怀谦提高嗓门,故意很大声的说:“谈谈给言言添个弟弟妹妹的事。” “……”夏末猜到苏予衡肯定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她看着他,冷笑着问他,“你不会就为了这件事特意从芬兰飞回来吧,那不好意思,耽误你看极光了。” “什么芬兰?极光我没看到,乌篷船倒是把我坐吐了,你说你这人也真是,你外公忙都忙死了,你还把言言送去给他带,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儿子就成留守儿童了,来,我给你看看。” 晋怀谦说着掏出手机给夏末看照片,照片上是灰头土脸的言言坐在地上的照片。 夏末狐疑的看了晋怀谦一眼,“你没去芬兰?你去了我外公家?” “姐姐,我儿子在w镇,我哪有闲心去芬兰看极光!”晋怀谦见她满脸大写的不信,立刻问言言,“言言!你和你妈说,爸爸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言言对夏末点点头,“妈妈把言言送到太公家第二天,爸爸就来陪言言玩了,爸爸带言言抓小虾,还给言言钓了好多好多鱼,这么多这么多的鱼,爸爸可厉害了,他还给太公家的院子盖了个小池塘,那些鱼鱼和小虾都在里面游来游去。” 听完言言说的话,夏末真想给他颁发个最佳好爸爸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那天他离家出走那么洒脱,她以为他就这么把她娘俩丢下了。 “看什么?感动了?”晋怀谦两手操在裤子口袋里,拽拽的扬着下巴对她说:“再多的孩子老子也养的起,你只管生,我来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老子有能力。” 这是夏末第一次听一个男人把带孩子这件事说的那么豪言壮语,她望着晋怀谦,没忍住笑出来。 晋怀谦见她开了笑脸,也跟着笑起来,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撒娇的语气哄她。 “姐姐,你别再对我那么凶了。” 夏末被他这一声姐姐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挂着坏笑。 “姐姐,你也给我泡个媚眼呗。” 夏末脸上的笑容消失,原来刚刚他看见她了。 “滚吧。”夏末不留情面的对他说出这句话,随后给了他一记白眼。 “姐姐,别急着走啊。” “妈妈,爸爸为什么喊你姐姐。” “因为你爸爸脑子不太好,平时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喂,你别在孩子面前说我坏话,来,爸爸抱言言。” “到一边去。” 夏末抱着言言快步走到路边,晋怀谦也跟着站在他们旁边,言言和晋怀谦张牙舞爪的做着游戏,动的夏末抱住他。 这小子这段时间不知又长了多少肉,都快抱不动了。 言言动的厉害,夏末最终还是把他给了晋怀谦。 繁华的街头,在路人眼中的他们,就是一对年轻又抢眼的父母,他们领着可爱的儿子逛街的画面。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一家三口真的很惊艳。 ……………… 顾念汐和苏予衡碰面后,并没有立刻开车回家,顾念汐提议去附近的街市转一转,苏予衡便答应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头,和苏予衡这样闲情雅致压马路的机会非常少,即便她年轻时,也没几几次和他逛街的经验。 顾念汐和苏予衡漫步在人行道上,逛了一家又一家店铺,许是顾念汐被关在办公室太久的缘故,她今天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走着走着,顾念汐闻到一股香味,她已经很久没对美食冲动过,突然闻到这股子香味,竟然胃里有了饿的感觉。 “阿衡,我们去看看那边再卖什么?好香啊。” 听她打探吃的东西,苏予衡又惊喜又意外,“想吃吗?” “嗯,有些饿了,咱们先去看看吧。” 听见她想吃,苏予衡很激动,因为她吐了几个月,一提吃就反胃。 两人手拉着来到摊位前,只见摊位被一群人围着,还排了很长的队伍。 顾念汐踮起脚往里看了看,原来是卖煎饼。 什么煎饼竟然这么火! “想吃吗?” “嗯……还好还好,走吧。” 为吃一口煎饼排那么久的队,她可以,但苏予衡不行。 他一分钟挣的钱恐怕能买下这个摊位。 “走吧。” 顾念汐拉着苏予衡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买过的人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闻的那股香味,真的把她惹馋了。 “想吃?”苏予衡低头问她,见她眼睛直直盯着人家手里的煎饼,好笑的捏了下她的脸,“想吃就说,别盯着人家手上的东西看,你看人家都吓得转过去了,指不定以为你要上去抢。” 顾念汐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嘟着嘴说:“一点也不好笑。”她伸头看了看队伍,都快有二十米了,这样排到猴年马月。” 苏予衡见她对美食望眼欲穿的表情,心里很开心,他故意笑着逗她,“真的想吃啊。” “嗯,确实有些想吃呢。”顾念汐脸上堆着笑,拉住他的胳膊,“那我们排队?” 苏予衡伸头看了看队伍末尾,再回头看了看摊位。 “以现在的队伍来看,估计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排到,现在是晚上九点,你去那家咖啡店等我。” “那么久?算了吧。” “去吧,帮我点杯咖啡。” “不,我陪你一起排队。”顾念汐搂住他的腰,不想和他分开。 苏予衡拗不过她,只好牵着她去了对面咖啡店,他替顾念汐找了个能看见排队的窗口,把她安排好后,走出咖啡店。 顾念汐的目光一直锁定苏予衡,只见他走出咖啡店,也没去队伍末尾排队,她正好奇着,突然见他和一个排队的女学生说什么,就见他站在了一边。 他在等什么? 顾念汐纳闷的看着苏予衡,见他转身看向自己,她用手比划了个爱心给他,苏予衡笑着看了看一群盯着他的人,没好意思回应她。 他掏出手机,发了个表情给她。 顾念汐打开手机,看见他发来的消息,是个打屁股的火柴人,她不高兴的看过去,冲他瞪了瞪眼。 突然想起苏予衡要喝咖啡,顾念汐起身走向点餐台,她在一个女孩后面排队,无聊的盯着顶上的咖啡单。 “给我一杯榛果拿铁,加冰,再给我一杯馥芮白。” 前面的女孩在点单,顾念汐站在后面等着,女孩点完咖啡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等等,麻烦给我点两杯榛果拿铁咖啡吧。” 女孩点完咖啡准备走,一转身差点撞到顾念汐,顾念汐吓得后退一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撞着你了吗?” 女孩紧张的和她道歉,顾念汐连忙说:“没事,没撞到。” 女孩看到顾念汐的脸,突然表情有些惊讶。 “你……” 她的表情像是认识她,顾念汐仔细看了看女孩,也觉得她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我?”顾念汐好奇的问女孩。 女孩弱弱的点点头,之后她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向顾念汐身后,顾念汐不知她在看什么,跟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过去。 咖啡店的角落,坐着一个男人,他的眼睛一直在望着她。 顾念汐心颤抖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贺简辰。 隔着几张桌子,她和他对望着彼此,顾念汐的心和眼神渐渐恢复平静。 “小姐,您要点单吗?” 服务生叫醒顾念汐,她赶紧回过身,却不知自己要干嘛。 “您需要什么?” “哦,我要点杯咖啡,冰美式。” “好的,稍等。” 顾念汐点完单回身,只见女孩走到她面前,顾念汐平静的看着她,以为她要给她说什么,意想不到的是,女孩很温和的笑着对她说。 “请您能不能和贺医生聊几句,他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在女孩的眼中,顾念汐明明能看出她喜欢贺简辰,也能看到难过的光点,可她竟然还请她去和他聊一聊。 忽然,顾念汐认出她。 她就是之前她去还项链那次,从贺简辰家里走出来的女孩。 第三百三十五章 贺简辰 女孩来吧台端咖啡的时候,和顾念汐说出刚刚那些话,她的眼中满是祈求的看着顾念汐,让顾念汐有些不知所措。 顾念汐转头看向窗外,看见苏予衡背对着咖啡店站在对面马路,似乎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 “您不要误会,我不是贺医生我的女朋友,我只是帮他照顾照顾小猫咪。” 女孩突如其来的解释让顾念汐有些诧异,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女孩长得很漂亮,她有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皮肤也很好,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上身穿着白色体恤下身穿着牛仔短裙,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顾念汐的眼神许是让女孩有些不适,她两只手紧张的攥着拳头。 “顾小姐……能和贺医生说说话吗?哪怕……安慰他两句也好。” “安慰?”顾念汐有些好奇,“他怎么了?” “念想……昨天去世了,贺医生很难过。” 念想…… 顾念汐忽然想起那只叫念想的猫,它竟年纪轻轻的去世了。 她想起那只猫是她在放在贺简辰门口的,当然,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对面住的是贺简辰。 一切都是宿命,他们的感情没了。 念想也没了。 “贺医生他其实很想见你。” 女孩的请求让顾念汐很为难,她没有勇气走过去和贺简辰说话,更没勇气和他聊她的现状。 “你叫什么名字?”顾念汐问女孩。 女孩愣了下,立刻回答顾念汐,“我叫宋熙苒。” “宋小姐,贺医生并不爱喝榛果拿铁,你可以回去告诉他榛果拿铁已经卖完了,你等等。” 顾念汐从女孩端的盘子上拿走榛果拿铁,在女孩不解的眼神中,她转身和服务生说。 “麻烦点一杯香草拿铁给这位小姐。” 顾念汐付过钱,端着为苏予衡买的冰美式转身离去,女孩诧异的看着她,见她径直朝咖啡门的方向走,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看向贺简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离去的顾念汐,在她走出门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 顾念汐走出咖啡店,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去苏予衡身边,她看见苏予衡站在那,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顾念汐停下脚步,见一个个人走到苏予衡面前,将买来的煎饼送给他,而苏予衡给他们每人一些钱。 顾念汐走过去想一探究竟,刚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念念!” 顾念汐的胳膊追出来的贺简辰拉住,与此同时,马路对面的苏予衡也听见他叫顾念汐的声音。 苏予衡回过头,看见了贺简辰和顾念汐在一起的画面。 此时的顾念汐,有些惊慌失措,她看看贺简辰,又看看苏予衡。 只见他站在对面,表情不辨喜怒,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拉着顾念汐的贺简辰在看到苏予衡时,脸一下变了色,他垂眼望着顾念汐,眼神渐渐覆上一抹哀伤。 贺简辰松开顾念汐,知趣的向后退了一步。 “好久不见。”他和她问好,嘴角艰难的扬起笑。 “好、好久不见。” 顾念汐结结巴巴的回,不敢抬眼看他,眼睛始终望着苏予衡,她好担心他误会什么,又好担心他丢下她走掉。 “阿衡……” 让顾念汐没想到的是,苏予衡并没离开,他大大方方的穿过马路来到她面前。 “拿着。” 他将手里的几个袋子塞到她手里,又替她打开一个包装。 “每个味道都买了一个,你尝尝喜欢吃哪个。” 顾念汐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苏予衡,心里满满的感动,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又不太好和他过于亲近,她怕贺简辰难过。 当着前男友的面秀恩爱,太扯了。 顾念汐以为苏予衡和贺简辰碰面会上演世纪大战,可没想到,他很平静,平静的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苏予衡看了眼贺简辰,冲他微微一笑。 “贺医生,好久不见。” 苏予衡的淡定让贺简辰也感到很意外,他和他四目相对,两人中间夹着一个顾念汐。 “我能和她聊聊吗?”贺简辰鼓足勇气向苏予衡请求,他知道如今他想和她说说话,得这个男人同意才行。 他的心在很疼,他知道如今的这个结果是他的问题,如果当初不是他提分手,他们不会分开。 顾念汐手里握着煎饼,不知所措的看着苏予衡,等他回话。 他应该不会同意吧,占有欲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她和前男友见面聊天。 就在顾念汐犯难时,只听苏予衡语气平和的对她说了句。 “去吧,我在这等你。” 顾念汐很吃惊。 贺简辰也很吃惊。 他们都为苏予衡变得如此大度而吃惊不已。 顾念汐没再拒绝贺简辰的邀约,她点头答应,跟在他身后走近咖啡店。 两人坐下后,顾念汐发现叫宋熙苒女孩在他们进门时就出了咖啡店。 女孩走出门后,碰巧站在了苏予衡身边。 顾念汐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很漂亮。”顾念汐情不自禁的夸赞女孩,她刚想和贺简辰说话,一名服务生送来一杯咖啡放在顾念汐面前。 “榛果拿铁。”贺简辰指了指她面前的咖啡杯,苦笑着说:“你最喜欢的。” 顾念汐和他说了声谢谢,之后再没开口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现在过得还好吗?”贺简辰打破安静,他先开口询问她的近况。 “嗯,还……挺好的,你呢?”顾念汐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不敢抬眼望他。 人与人的关系真是很奇怪,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分开之后,就会变成陌生人。 “听说你去了x国做无国界医生。” “嗯,去了那里一年多。”顾念汐故作轻松的回他话。 她的不自在被贺简辰察觉到,他转眼看了看窗外,看见苏予衡背对着他们站在咖啡店门外。 “我有想去找过你,可那里我没办法去。” 顾念汐抬起眼,目光里闪烁的光点,让贺简辰心里很难过。 “他对你好吗?” “挺好,你呢?” “嗯,我也……挺好。” 顾念汐紧紧攥着拳头,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猫去世的事,这只猫和她有些联系,她不想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在他们分手后,贺简辰有找过她,他也托林薇来求过他复合,可她一直没有答应。 “念想现在怎么样了?” 顾念汐假装不知念想的情况,她刚问出口,就见贺简辰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念想它……挺好的。” 顾念汐诧异的望着贺简辰,不知他为什么要对她隐瞒念想去世的事,她没拆穿他,说了个好就没再说什么。 时隔两年再见面,他们竟是无言。 “那个女孩……” “我家楼下宠物店的大学生,有时会帮我照顾照顾念想,念想和她挺投缘,也很黏她,可能因为……” 因为什么,贺简辰没说下去,顾念汐也没追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年多,贺简辰身上的气质变得成熟了些,他以前那么爱笑,如今也成了严肃的人。 “你不喝咖啡了吗?” 贺简辰见顾念汐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喝,以为她已经不爱喝咖啡。 顾念汐微微一笑,冲他摇摇头说:“我……有宝宝了。” 当顾念汐说完这句话,贺简辰神情一滞,他呆呆的坐在那,眼睛看向她的小腹。 “啊……恭喜。” 恭喜这两个字,贺简辰是含泪说出口的,他很难接受这个消息,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着顾念汐。 “你们复婚了?” “嗯。” 他的表情让顾念汐很难过,可她不想给他希望,想断了他的念想。 “我在x国的时候,他来找到了我,我就答应和他回来了。” 贺简辰听见苏予衡去x国追她,突然有很强的挫败感。 为什么那时的他会觉得去x国很难很难。 而他觉得难的事情,苏予衡却都能不顾一切的去做。 这就是他们两之间的差距吗? 他的爱或许真的超越不了他给她的。 “简辰,谢谢你。”顾念汐真心感谢他,“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那段时间对我那么好,虽然我们没有走在一起,但我希望你幸福,你是个好男人,一定会找到个好女孩。” 顾念汐看了看窗外,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她很喜欢你,刚刚在点咖啡时,她给自己点了杯馥芮白,但她想尝尝你喜欢的咖啡是什么味道,所以也换成了榛果拿铁,可是她不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榛果拿铁,你喜欢的是另一种口味。”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切皆是美好 “如果那时我没说分手,你会和我结婚吗?” 贺简辰在心里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他耿耿于怀的心结,这一年多,他经常自责当初分手的选择,又纠结当时的她是不是真心对待过他们的感情。 他并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可他还是想知道答案。 当初的他,以为分开后就能获得内心的自由,可他却没料到,他一时的逃避却换来他们的缘灭。 贺简辰一直想不通,明明先说分手的是他,为什么最终放不下的会是他。 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太爱她? 桌对面的顾念汐,平静的看着贺简辰,她考虑片刻,冲他点点头。 顾念汐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他为什么听她说出这句话那么难过。 贺简辰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他连忙将脸转向窗外,不想让顾念汐看见他的眼泪,他的视线落在苏予衡身上,又慢慢移到他拎着的煎饼上。 “路过这看见很多人在排队,原来是卖煎饼的摊子,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顾念汐见他一直看着苏予衡手里的煎饼,和他解释他们在这的原因。 听她说完,贺简辰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外面的男人让他甘拜下风。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在最她最危险的时刻,用身体护住她;想一个人,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去天涯海角找到她;在乎一个人,会放下自己的身段去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送给她。 曾经,他也对她好过,可比起这个男人为顾念汐付出的,他的好显得极为渺小。 贺简辰痴痴望着苏予衡的背影,喃喃自语,“他对你好就好。”贺简辰说完这句话,脸转过去看向顾念汐,他们四目相对,顾念汐脸上淡淡的笑容,让他想起在纽约上学时的她。 此时此刻的他们,仿佛又回到原点,她就在他面前,却不属于他。 接下来,两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十分钟后并肩走出咖啡店。 立在屋檐下的苏予衡听到门上铃铛发出的清脆声响,和身边的女孩同时回过头,他们的目光分别落在顾念汐和贺简辰身上。 刚刚站在那,苏予衡并没太在意身边的女孩,他以为她只是在门口等人的学生,可当他听见女孩喊了一声贺简辰,才知道她和贺简辰是一道来的。 苏予衡上下打量女孩,以为她是贺简辰新处的女朋友,心里暗想着,贺简辰竟然找了个年龄这么小的女朋友。 当女孩转过脸看过来时,苏予衡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眼睛上,他的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你、你好。” 宋熙苒见苏予衡盯着自己,紧张的和他打招呼,她刚刚站在一边偷偷看他半天,心里做出了一个客观判断。 贺医生和这位如果做对手,恐怕胜算渺茫。 这位先生真是人间极品。 苏予衡没和宋熙苒说话,他只是礼貌的点下头,虽然转身看向顾念汐,表情有了一丝旁人看不出的变化。 “可以走了吗?” 苏予衡等顾念汐走到他面前,开口问她。 顾念汐笑着冲他点点头,和他说:“我们回去吧。” 苏予衡嗯了一声,眼睛始终没从贺简辰身上挪开。 他这突如其来的不友好,让贺简辰有些莫名其妙,他刚想对苏予衡说什么,就被他打断话。 “贺医生多多保重。” “谢谢,你也是。” 情敌之间虚情假意的道别,让苏予衡很难过,他牵住顾念汐的手,准备赶紧离开这。 “再见。” “再见。” 顾念汐和贺简辰道别,回身刚准备走,却见苏予衡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她低头看见他手里的煎饼,突然想起什么,她从苏予衡手里拿了一袋煎饼递到宋熙苒手里。 “尝尝吧。” 宋熙苒受宠若惊的看着顾念汐,大大的眼睛闪着意外的光点,她看了看贺简辰,见他没出声,便赶紧接过袋子。 “谢谢。” 顾念汐微微一笑,之后什么也没说,拉着苏予衡转身离去。 贺简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又落寞又伤心,他无精打采站在那,整个人像被抽去灵魂的空壳。 “贺医生……” 贺简辰身边的宋熙苒,见他如此悲伤,也跟着难过起来。 “贺医生,他们走了。” 在顾念汐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贺简辰的泪水涌出眼眶,他望着她离开的那条路,心中满是伤感。 宋熙苒咬着下唇看着贺简辰,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从她认识他开始,她就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叫念念的女人是他最喜欢的人,他的家里养着他们的猫,他的客厅和床头放着他们的合照,还有他的门锁密码和手机开锁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她有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还要分开? 他告诉她,正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会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才做了错误的选择。 宋熙苒知道,分手是他提的,也知道他后悔了。 此刻,她不知该做些什么让他不要那么难过,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一直站在这,他不走她也不离开。 ………… 回去的路上,苏予衡问顾念汐很多问题,他问她和贺简辰聊了什么,又问她贺简辰说了什么,顾念汐感到有些奇怪,之前非常淡定的人怎么突然变得疑神疑鬼的。 她如实和苏予衡说了她和贺简辰聊天的内容,毫不吝啬的赞扬他的大度。 “真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大方,我以为你会反对我和他见面。” 苏予衡正开着车,听她这样说,立刻转头看向正吃着煎饼的她,他看着顾念汐嘴角沾着的小碎渣,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我后悔了。” “啊?”苏予衡脱口而出的话让顾念汐有些意外,“后悔了?为什么?” 苏予衡没有立刻回答顾念汐,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女孩。 他起先同意她和贺简辰谈心,是因为他信任她,并且他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贺简辰应该已经放下这段感情。 可刚刚当他看见那个女孩时,他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那个女孩,分明就是顾念汐的替身,她有一双和顾念汐很像的眼睛,除此之外,就连她的外形也和几年前上学时的顾念汐很像。 贺简辰没从他们的感情里走出来,这是苏予衡介意的事,所以,他后悔刚刚给他机会接触到顾念汐。 “以后别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顾念汐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怎么前后转变那么快,“你担心什么?” “别见就是别见,没有为什么。” 顾念汐见苏予衡态度有些强硬,以为他在生气,连忙问他,“怎么了?” “吃醋了?”顾念汐小心翼翼问苏予衡,下一秒,见他猛的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停稳后,苏予衡转身靠近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已贴上来。 她一动不动乖乖被他亲,等结束后才开口问他。 “怎么了?刚刚不是你同意我和他聊一会的吗?” 苏予衡眼神直直的看着顾念汐,下一秒将她抱紧,他想告诉她,他不想她被别人抢走,他要她和一切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都保持距离,可他担心增加她的顾虑,忍着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和她说的太过明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太会察觉到贺简辰的心思。 苏予衡的沉默让顾念汐充满疑惑,她握住他的手,哄他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和他见面了。”顾念汐说着将煎饼送到苏予衡面前,“很好吃,你也尝一口。” 见她古灵精怪的样子,苏予衡烦躁不安的心落了下来,“尝过了。” “尝过了?你刚刚趁我不在偷吃了?”顾念汐以为他在外面等他时偷吃了煎饼,正想质问他,却被他揪住脸颊,“啊!好疼!” 顾念汐疼的叫嚷,苏予衡俯身亲了下她的嘴角,将她嘴角的残渣舔进口中,他松开她的脸,笑着对她说:“你看看你,以后我的小孩可不能像你这样。” “怎么?像我不好吗?” “像你会吃亏的。” “为什么像我会吃亏?” “因为你有些傻。” “你才傻!”顾念汐不满的回怼他,“我哪里傻?我傻你还让我做你心理医生?我傻你还要娶我!我傻你为什么要娶我两次!” 见她急了眼,苏予衡哭笑不得,“好好好,我重新说,不是因为你傻,是因为你的心太软,所以才会吃亏。” “你会不会说话,心太软就是善良嘛,你说我善良不行吗?”顾念汐气呼呼的将将转过去,“情商低到没救,所以孩子更不能像你。” “好好好,孩子像你,都像你。” 顾念汐斜着眼睛看他,两人看着彼此,不约而同笑起来。 “还想吃吗?”苏予衡拿起她手中的煎饼,送到她嘴边,“好吃就多吃点,你吃饱了,他就吃饱了。” 顾念汐张开嘴咬了口煎饼,随后冲他甜甜的笑起来。 苏予衡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很认真的说:“我希望她是个女孩子,我希望能养个小版的你,让我再看到你小时候的模样。” 顾念汐痴痴看着苏予衡,被他的话打动。 “如果是女儿,那你想给她取什么名字?” “星星。” “星星?” “小时候,是你带着星星糖温暖我的心,如今,你又带着星星照亮我的未来,我已经走出那片黑暗,从此我的生命只有你和他。” “阿衡……” 顾念汐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紧紧握住苏予衡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苏予衡替她擦去眼泪,将她拥入怀。 顾念汐正感动着,突然听见苏予衡在她耳边问。 “贺简辰知道你有身孕了吗?” “……”为了让他安心,顾念汐回答他,“知道,我说了。”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点着头蹭了蹭她的脑袋,“嗯,表现很好。” “……” 顾念汐看出他的小心思,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你刚刚在外面等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担心我带着孩子改嫁?” 苏予衡眼睛一瞪,“你敢!”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晋怀谦回纽约前,组织了一场小型趴体,他们邀请了顾念汐和苏予衡,还有赵梓牧和林一朵,地点在他新开的酒店,那晚林薇也来了,她也带着她的男伴。 顾念汐第一次林薇的男朋友,只能用震惊至极来形容她的心情。 她没想到她的两位老板竟成了一家人。 林薇的丈夫就是kevin。 “我们结婚了。” 林薇将手上的戒指出示给她们看,几个女人惊喜的看着她手上的鸽子蛋大小的钻戒,不禁发出感叹。 “哇塞,闪到我了。”林一朵笑着开玩笑说。 顾念汐激动的拉着林薇,问她,“你不是没同意kevin的追求吗?怎么突然宣布结婚了!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快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顾念汐迫不及待想知道林薇和kevin的事,她记得她在x国时,kevin还在电话里提过林薇拒绝了他的追求,并且很无奈的说林薇是个倔强又有个性的女人,追上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林薇也和她说过,她觉得kevin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站的太高,高到她只能仰望他,所以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可这短短时间,她竟成了frankly太太,这这不是啪啪打脸嘛。 “你们到底怎么走在一起的?”顾念汐不可思议的问林薇。 林薇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下,将事情和她们说了遍。 “去意大利和他见过面后,他就向我展开追求,可我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谈异地恋,所以我一直在拒绝他,我回国后,他抽空就会飞来s市来找我,我想着可能人家只是一时兴起,跑几趟就不会再坚持下去,结果他这样一跑就跑了快一年,而且他和我提去国外发展的事,我也考虑下,我也有此想法,所以就和他说好我们一起合作开家诊所。” 听完林薇的话,顾念汐吃惊的合不拢嘴,“大姐,你不会是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了吧,你即使和人家合作开诊所,也不至于把自己嫁给人家啊。” 林一朵也赞同顾念汐的观点,点头如捣蒜,“对呀,你怎么能把自己感情搭进去?林医生,你也太疯狂了吧。” 林薇看着不远处和苏予衡他们几个在聊天的风度翩翩的男人,嘴角扬起微笑。 “他是我的男神啊,男神要娶我,我为什么不嫁?” 顾念汐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谈恋爱不谈,结婚是另一回事。” “嗯,结婚说明他对我是认真的,谈恋爱还是算了,我很忙,没空。”林薇傲娇的翘着下巴,一副得意的表情。 顾念汐举起手中的果汁杯送到她面前,“恭喜你,脱单成功。” “也恭喜你。”林薇眼睛瞥了眼顾念汐肚子,“你这肚子也看不出来啊,要是不说,根本看不出你是孕妇。” “所以我猜她这是儿子。”林一朵接话,“她不信呢。” 林薇也仔细看了看,“那我也压儿子。” “你们小点声,可别让阿衡听见,他想女儿想的都快魔怔了,就差拜佛烧香了,每天晚上都对着我肚子喊女儿啊,你应爸爸一声。” “哈哈哈哈!” 林薇和林一朵被顾念汐逗得哈哈大笑,她们这边的动静影响到吧台的男人们,他们回头朝她们看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聊。”顾念汐连忙冲他们摆手。 “咦?夏末怎么没来?” 林一朵好奇的看向门口,今天就差她一个。 顾念汐叹了口气,“他们又闹别扭了。” “又怎么了?”林薇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他们这对真是欢喜冤家,总有吵不完的架。” 顾念汐看了眼晋怀谦,只见他心不在焉的坐在苏予衡身边,本来今天他做东应该开心一点,可这一整晚,他的情绪都肉眼可见的低落。 一定是夏末没来,让他很不开心。 “啧啧啧,你看谦少着实有些可怜,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林一朵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感觉他和夏末在一起,一直在被虐。” “哎,这次他活该被虐,他之前的一个女朋友跑来找人家夏末的麻烦,而且还和夏末说是他的高中初恋女朋友,威胁人家夏末如果不离开他,就把他们的关系曝光给媒体,夏末现在是特殊时期,根本没精力和这种女人纠缠,就气的带着言言回了她外公家。” “高中女朋友?”林薇好奇又惊讶,“晋怀谦前女友应该不止这一个色吧,这个排队站第一个?” 林薇后来和晋怀谦也有些交集,对他的印象就是有钱但很无厘头的一个人,他平时穿着很潮,和苏予衡在一起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两人能成朋友,也是令人费解的事。 一提到晋怀谦,顾念汐就无语,看着愁容满面的他,又有些不忍。 “这个家伙,骗别的女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可在夏末面前脑子就不清楚,总是做些蠢事惹夏末生气。” “他做什么了?”林薇很好奇脑回路清奇的晋怀谦会做出什么让大家惊讶的事。 顾念汐又叹了口气,说起晋怀谦惹毛夏末的事。 “夏末接了一个工作,那家品牌的法律顾问叫温凡,是夏末以前认识的男人,她以前喜欢过那个男人,但是两人没谈成,本来这事没什么人知道,结果晋怀谦找人跟拍他们,那个无良摄影师把照片卖给了媒体,结果夏末谈恋爱的新闻上了热搜,你们夏末能不气吗?肚子里装着他的孩子,他竟然亲手把她和别的男人弄上了热搜,那天要不是阿衡挡在他们中间拦着,夏末真的又要动手了,我亲眼所见她是真气狠了,指着晋怀谦说了狠话,夏末说告诉你晋怀谦,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离婚吧。” “……” 几个人对晋怀谦做的这件事表示很无语,他兴许也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下她们丝毫对他同情不起来,这男人不是自掘坟墓吗? 顾念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他一定很爱很爱夏末,所以才会在她面前像白痴一样。” “有的人平时伪装一种人设久了会自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其实遇见自己在乎的人,才会情不自禁展露自己的本色,晋怀谦确实应该很喜欢夏末,所以才会不知所措,因为太喜欢所以会疯狂。” 顾念汐点点头,觉得林薇和她分析一样,她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下,“英雄所见略同。” “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夏末?”林一朵提议给夏末打个电话。 顾念汐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夏末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便接听,顾念汐出声询问。 “在干嘛呢?” 夏末声音懒洋洋的说:“才把言言哄睡觉,你呢?” “我和一朵还有林薇在一起,就缺你。” “怎么?凑麻友吗?” 夏末开着玩笑,听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s市?” 夏末回纽约要从s市起飞,所以顾念汐猜想她应该很快会回来。 “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 顾念汐和林薇、林一朵互看一眼,她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我们等你,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只听夏末问她。 “就你们三个?” “林薇结婚了,所以我要给她庆祝下。”顾念汐没敢提是晋怀谦组织的这次趴体。 “是吗?那我马上到,地址发我。” “好。” 顾念汐发完地址,很快又接到夏末的电话。 “在他的酒店!” “嗯,我们来体验一下,你来不来?” “好,等我。”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搬救兵 在顾念汐印象中,很少见晋怀谦情绪低落的时候,可今晚从她看见他,就没见他开笑脸。 如果他知道夏末一会要来,他会不会开心呢? 顾念汐有去男人那边,苏予衡见她过来,远远的向她伸手。 “怎么?要参加我们的话题吗?” 苏予衡笑着和她说话,声音很温柔,一旁的赵梓牧摇摇头,调侃苏予衡,“很少听你这样说话,有点不习惯。” 顾念汐冲他做了个鬼脸,在苏予衡身边坐下,“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多见见就习惯了。”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晋怀谦,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他将手里捏着的酒杯放在台子上,眼睛狠狠的瞪着苏予衡。 “请不要故意撒狗粮,小心疯狗会咬人。”晋怀谦说着拿起苏予衡的手假装咬一口。 顾念汐听了他的话嘻嘻笑了笑,此时的晋怀谦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晋怀谦。”顾念汐叫他一声。 “干嘛?”晋怀谦没精打采的问,“该不会你也要说几句刺激我的话吧,顾医生,求放过。” 晋怀谦和顾念汐作揖。 顾念汐白了他一眼,接着告诉他,“夏末一会儿来了。” “什么?”晋怀谦没听清顾念汐的话,“谁一会儿来?” 顾念汐起身凑到他面前,大声说:“夏末马上来了!” 她话刚说完,就见晋怀谦蹭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又是把被子放下,又是整理衣服。 “你干嘛?”苏予衡对他的行为实在觉得好笑,“你完了,你中毒太深!” 晋怀谦并没有搭理苏予衡,咻的冲出大门。 “夏末真来了?”苏予衡狐疑的看着顾念汐,有点不太相信她说的。 “嗯,她回来了。”顾念汐点点头,“不过……” “怎么?”苏予衡好奇问。 顾念汐看了看大门,心里有些担心他接下来的处境。 “我感觉夏末有些生气,会不会来找晋怀谦算账的?” “……” 几人沉默的对望着彼此,顾念汐耸了耸肩,怯生生的问两位男士。 “你们确定不出去跟着看看?不怕他被夏末暴揍?” 两位男士平静的看着顾念汐,片刻后摇了摇头。 “还是请他自求多福吧,他的确该揍。” “他又做什么了?”顾念汐纳闷的看了看苏予衡,又看了看赵梓牧。 苏予衡往沙发上一靠,像等着看好戏一样的态度盯着门口。 “赌一个。”苏予衡和赵梓牧说。 “赌什么?”赵梓牧问。 “赌他今晚会不会被揍。” “我赌会。”赵梓牧语气悠闲的说。 “那我跟你一样,赌局不成立。”苏予衡看着赵梓牧,眼神带着笑意。 “我们应该猜他今晚会是轻伤还是重伤。” “好,我赌重伤。”苏予衡说。 “那我赌轻伤吧。” 赵梓牧说完举起杯子和苏予衡碰杯。 顾念汐看着这两位损友,不免同情起晋怀谦。 这人真是可怜啊! 二十分钟后,门口进来两个人,大家都以为是晋怀谦和夏末,全部起身看过去,结果来的确是夏坤和韩祺。 顾念汐已有几年没见到他们,见了面很是高兴。 韩祺变了,她身上多了些女人的韵味,听说她生过孩子后,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所以原先身上的锋芒被柔化了些,她看起来温柔许多,眼睛里也没了当初的犀利。 “好久不见。”韩祺笑着和顾念汐打招呼。 顾念汐也友好的和她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一旁的夏坤看见顾念汐,脸上始终挂着笑,他问她,“都记起来?” “嗯。”顾念汐冲他点点头,“领导,好久不见。” “幸亏那时没对你太刻薄,否则我就得罪人了。”夏坤看了看苏予衡,“难怪那时你整天盯着我,你说你也是,看上我的职员你就直说嘛,干嘛整天盯着我,深怕我把她抢走似的。” “真的吗?”顾念汐还不知道有这种事,转身看向苏予衡,“你知道我在夏总那上班?” “你应该问他,你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夏坤打趣说道,“那段时间我真是快被他盯死了,真是个狠人。” 夏坤说着,看见kevin,他们没见过面,顾念汐见状,连忙把人召集,和夏坤一一介绍了下。 “念念,你还真是牛,这里几个人,三位前老板。” 被林一朵这样一说,顾念汐才发现还真是,她笑着开玩笑说:“说明我是优秀的打工人,替各位老板打工我很开心。” 顾念汐的话说完,大家哄堂大笑,夏坤看着苏予衡说:“以后您还是给苏总打工吧,我们可不敢随便安排您工作。” 苏予衡的女人,谁敢惹。 “你怎么会来?”苏予衡问夏坤。 之前也没听晋怀谦说请了夏坤,怎么人突然就到了。 “哦,二十分钟前,晋怀谦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 听了夏坤的话,苏予衡大致猜到,晋怀谦把夏坤喊来是为了压制夏末。 “这小子,挺聪明。” 苏予衡说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顾念汐听见,顾念汐刚刚也猜到夏洛来的原因,不得不佩服晋怀谦真是个精明透顶的人。 如果等会夏末来,有夏坤在这,她不会太敢弄出什么事,因为夏末还是有些忌惮夏坤。 又过了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夏家老四出现在门口。 夏然看见这么多人,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和苏予衡他们见过面,所以傻傻的站在门口没敢进来,他以为来错了场子,说了句不好意思,刚准备转身,听见有人叫他。 “夏然。” 夏然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夏坤,两只眼睛满是问号的走进去。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 夏然站在夏坤面前,看见坐在夏坤身边的韩祺,连忙打招呼,“嫂子。” “你好。”韩祺和夏然见面机会不多,听他这么喊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来了?”夏坤也同样意外夏然会出现。 夏然在夏坤对面坐下,一脸懵的说:“晋怀谦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要告诉我。” “一样。” 看着坐在这的夏家两兄弟,苏予衡和赵梓牧互看对方一眼,纷纷竖起大拇指,这个大拇指是给晋怀谦的。 隔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只见一个带着帽子、墨镜、口罩、围巾的人走进来,把自己武装成这样的怪人,不用猜想都知道是夏末。 夏末进来后,将身上掩饰身份的道具一一去除,紧接着身后跟进来一个人,是晋怀谦。 “热死了。”夏末用手扇了扇风,随后冷着脸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身后晋怀谦的怀里,“拿着。” “夏末。”顾念汐热情的喊了夏末一声,她起身看过去,只见她情绪并没她预想的差,她再看了看晋怀谦,他似乎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夏末走到他们面前,刚准备和大家打招呼,却发现两位哥哥也在,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坤和夏然。 “你们怎么在这?” 夏坤和夏然二脸懵圈的摇摇头。 这时,晋怀谦走过来,将夏末的东西放在一边,“我让他们来的。” “为什么?”夏末不解的问他。 “因为我怕我觉得你应该想他们了。”晋怀谦笑着说。 夏末无语的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请夏坤和夏然来的真正用意,她低下头笑了笑,下一秒,眼睛一抬瞪向晋怀谦。 “你是不是觉得我如果动手打你,我哥会帮你拦着我?” 晋怀谦猛点头,然后看着夏坤和夏然问,“她如果家暴我,你们会帮我的吧。” 夏坤和夏然不动声色的坐在那,互看了对方一眼后,又看向晋怀谦。 “你会帮吗?”夏坤问夏然。 夏然迟疑片刻,想了想说:“会……吧。”但回答的不太确定。 “喂,你们不是吧,你们不是说过,如果夏末欺负我,你们会教训她吗?”晋怀谦不干了,他站起身指着夏坤和夏然,“你们想想,是不是说过,你妹妹性格嚣张跋扈,脾气又不好,让我多多包涵,如果她动手打我,你们就帮我。” 听完晋怀谦的话,夏坤又看了看夏然。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妹妹不会欺负人啊。”夏坤一本正经的说。 “对啊,我妹她就是欺负人,那肯定是那个人把她惹毛了,她通常不会平白无故欺负别人的,从小到大,也没欺负过谁,二哥,我说的对吗? “你说她欺负你了?”夏坤假装不知的问晋怀谦。 “怎么欺负的?”夏然也假装不知的问。 看着这一对护妹狂魔,晋怀谦吃惊的合不拢嘴,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非常难看的夏末,突然有些后悔把夏坤和夏然找来。 夏末两手抱在胸前看着晋怀谦,不禁失笑。 “你竟然找我哥来收拾我?你也不打听一下,从小到大,惹我不高兴的那些人,最后都被我哥怎么摆平了,晋怀谦,你不会觉得我哥会帮着你来对付我吧?” 晋怀谦一时语塞,对夏坤和夏然诉苦,“她真的欺负我!她刚刚还在外面说不要孩子,要把孩子拿掉,和我恩断义绝。” “什么孩子?”夏坤和夏然异口同声问夏末。 这下换夏末愣在那,她突然发现自己被晋怀谦摆了一道。 “我们有二胎了!”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男二号 夏家兄弟态度很明显,帮里不帮外,这让晋怀谦傻了眼。 他和夏末扯证前一天,夏家四兄弟全员飞来纽约找他谈心,他们嘱咐他一定要对她多多包涵,以后她耍脾气,就让他和他们联系,他们一定会批评她。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二位装聋又装瞎,明摆着护着他妹妹。 “你们又当舅舅了。” 晋怀谦公布有孩子这件事后,果然夏家两兄弟陷入沉思,他幸灾乐祸的看着一旁夏末,只见此刻的她表情很吓人。 夏家两兄弟沉默片刻,夏坤先出声,他拧着眉头问夏末,“又有了?” “嗯。”夏末尴尬的点点头,下一秒继续狠狠的瞪着晋怀谦。 她真是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头拧下来。 站在夏末边上的几个人,都不敢出声,苏予衡拉着顾念汐这位热心吃瓜群众站远了些。 “怎么了?”顾念汐好奇的问苏予衡,只听他说。 “站远点,万一打起来别被撞到。” 听见不远处苏予衡的话,晋怀谦回头看他一眼,随后用很小的,只有他和苏予衡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哥,你有没有人性,快帮帮我啊。” 夏坤一直盯着夏末,他平静的表情让人更害怕。 “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夏末以为夏坤会责怪她,谁知她话刚说完,就听夏坤问她。 “是他的吗?” 听见夏坤这个问题,晋怀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夏老二,你这什么烂问题,什么叫是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会是谁的?” 夏坤无视旁边叽叽喳喳的晋怀谦,见夏末点点头,又问了个更让人震惊的问题。 “你是想自己养,还是想和他一起养,如果只要孩子不要大人,那随你开心,离婚不离婚你自己选,孩子我养也成。” “……” 夏坤这番话,让全场惊得下巴快掉下来,这夏家护妹的传闻还真不是假的。 “孩子我也可以养,反正我单身,钱也花不完。”一直很安静的夏然慢吞吞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哥哥帮你兜底,没事啦,这个男人不行,还有下一个,哥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晋怀谦捂着心口,气的差点喷血,本来被一个人欺负,这下成了几个人报团欺负他。 “喂!你们过分不过分,你们三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晋怀谦狗急跳墙的冲到夏坤和夏然面前,“兄弟,我是请你们来帮我的,不是让你们来拆散我们的,我和她是合法夫妻,什么要大要小的!” 夏末见晋怀谦在和夏坤吵,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 “幼稚鬼。”她说完,一把拉住晋怀谦的手,“你跟我过来,有事问你。” “嗯?” 晋怀谦还没反应过来,被夏末拽走了,大家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失笑,尤其夏坤和夏然笑的最开心。 “你们真是当晋怀谦是吃素的,把他惹毛了,你们试试。”苏予衡笑着说,在夏坤对面坐下,“喝一杯。” 夏坤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下,随后和身边夏然介绍了下,“这位是s·g科技公司总裁苏予衡,这位是启悦集团的总裁赵梓牧,还有这位……” “这是我以前的老板,也是我师父,著名的心理学博士kevin·frankly先生。” 夏然都有听过他们的名字,只是没太见过。 “这是我弟弟夏然,现在搞影视公司。” “久仰大名,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夏然一一和他们握手,冲着苏予衡说:“我下部电影需要投资方,如果你们想跨领域玩玩,可以找我。” 苏予衡点头,“没问题,正有所考虑,不过晋怀谦也有此打算,他正有一笔零花钱不知道怎么花,我让他投你。” 夏然看了看夏坤,两兄弟眼中带着笑意同时看向晋怀谦,“说真的,我没料到我妹妹会和晋家扯上关系,而且我也很意外晋家少爷这个人会被我妹妹吃定。” “令妹法力无边,专收妖孽。” 苏予衡难得幽默,话一说完,全场哈哈笑起来。 顾念汐坐在苏予衡的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专注的听他们说着话,苏予衡的手自然的搭在她腿上,不时的还捏一下。 他们的小举动被不远处的林薇看见,她仔细观察着顾念汐的一颦一笑,看着她和苏予衡对视说话的样子,突然想起贺简辰。 那时和贺简辰在一起的顾念汐,和此刻的她判若两人。 在苏予衡身边的顾念汐更为真实些。 “kevin,你相信缘分吗?” “信。” “我现在也信了。” 顾念汐和苏予衡在一起的画面,让林薇看见什么是真正心灵上的默契,苏予衡在看向她时,她总是会很精准的对上他的目光,而且她笑出声时,苏予衡都会将眼神落在她身上,他见她笑,他也会跟着笑。 晋怀谦这头,夏末将他拉到无人角落,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她开口质问他。 “你是不是投资了我刚签的电视剧。” 见她问这事,晋怀谦若无其事的回,“嗯!投了啊。” 夏末两手叉着腰气呼呼的问他,“你是不是要了个角色?” “对呀,我也想体会一次当明星的感觉啊,不能啊。” “……” 夏末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她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上个月国内有部电视剧想请她做女主,本来夏末想推掉这个工作,可tom建议她往国内发展,所以帮她接下了这个角色。 剧情定位是偶像剧,为了衬托夏末的身高,男主特意选了个身高在188公分的男明星,这位男主是一位超级红的顶流,他愿意接这部戏的原因,是知道女主是夏末,想和她合作。 上午,夏末和导演碰面试镜,男主和这部戏的众配角都到场,大家都见了面,也拍了定妆照,大家折腾了一整天,这部电视剧的男二也没出现。 夏末很好奇,这男二是谁? 这部电视剧讲述了一个女明星从普通女孩励志成为大明星的故事,剧中的男主是女主的高中同学,男二是追求女主,条件优越的富二代。 夏末化妆时,编剧特意来到她的化妆间和她沟通改动剧本的问题。 等编剧说完,夏末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剧本被改的面目全非,那位没露面男二的戏,无端端被加了好多场,而男主的戏却被删了很多。 “男二是什么大人物?竟然加那么多戏,今天怎么就他没来?”夏末有意无意的翻着剧本,突然发现原本和女主并没有太多感情戏的男二,竟被加了好几场感情戏。 夏末的问题让编剧有些难以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之后,制片方来解释,才解开夏末的疑惑。 制片方说男二是带资进组的新人,从没演过戏,这次演戏也算是体验人生,夏末很是反感这种人,她一个模特跑来演戏已经被很多人吐槽捞钱,那这个外行岂不是更不尊重演员这个职业。 其实她对带资进组也没意见,可听说这人强迫编剧给他加了好几场和女主的吻戏,那她就很不高兴了。 这人到底是来演戏的,还是来干嘛的。 “那我也带资进组,能让这人早点领盒饭吗?”夏末两手抱在胸前,冷着脸问制片方。 制片方胆战心惊的回她个,“恐怕不太能,他投资的钱其实男主位置也能给他,只是他的外形长得有些独特,不太符合男主是乡下学生的形象,乡下的孩子哪有混血的长相。” 听见混血两个字,夏末当时一口水喷到镜子上,她立刻猜到男二是谁。 夏末瞪着晋怀谦那张讨厌的脸,生气的问他,“你是故意的是吧,知道我接了这部戏,你就用钱买了个角色,晋怀谦,你会演戏吗?” 见她怀疑自己的演技,晋怀谦不干了,他迅速反驳她,“哎?你可别小看我,高中时,我可演过舞台剧,不信你去问阿衡,我演的可是罗密欧。” “演戏和你们学校的舞台剧能一样吗?不是,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能不能和我稍微保持一点距离,我刚解雇你,你就从我的助理变成我的合作男演员,你到底想干嘛?” 晋怀谦两手踹在裤兜里,拽拽的扬着下巴说:“我要保护你啊。” “你保护我?”夏末吃惊的指着自己,“你争取个男二的角色就是为了保护我?” “当然!你以为呢!你别忘了你有身孕了,你拍电视剧时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 这是夏末最头疼的事,她这边有了身孕,要怎么和制片方交代,如果她若不说,那可是欺诈违约行为。 “我弃演吧,我请剧组重新换人。” 夏末绕过晋怀谦刚想走,就被他拉住,她跌进他怀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用,我已经上下打点过了,没人会把你怀孕的事说出去,到时你的助手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我也一直会陪在你身边。” 夏末难以置信的盯着晋怀谦,看来他说的保护她是认真的。 “是你要求加吻戏的?请给个解释。” “呃……我……我是……”晋怀谦想解释,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晋怀谦憋了半天才想起一个正经理由。 “我是看男主和女主亲吻的戏太多,万一人家跟你亲密接触,发生你是有孕之身怎么办?” “哦,原来如此,那我是不是得和你说声谢谢。”夏末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晋怀谦满脸堆着笑靠近她,捧着她的脸说:“谢就不必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戏吧。” 夏末还没来及推开他,就被他亲了下,得逞的晋怀谦像孩子似的笑起来,夏末无语的看着这个幼稚鬼,,束手无策。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章 愿望和目标 “干杯!祝在场的每一位家庭美满!前程似锦!” 在晋怀谦的祝福中,酒杯碰撞一起发出清脆美妙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 顾念汐望着一圈人,心里不禁在想, 这算圆满吗? 应该算吧。 他们事业有成,终成眷属,在场的除了夏然是单身,他们都和喜欢的在一起。 “每个人许个愿吧,再给自己立个g。” “好啊,那从哪里开始?”林一朵开心的附和。 “那就从你老公开始吧。”晋怀谦指了指赵梓牧,“赵总。” 晋怀谦冲赵梓牧扬扬眉角。 赵梓牧说了声好,拿起啤酒瓶当话筒,“我希望顾念汐生个女儿,这样我们两家就可以结个娃娃亲,g嘛,今年我要把公司扩大,能打入国外市场。” “哎!”赵梓牧话刚说完,晋怀谦从沙发跳起来,他对赵梓牧的愿望很不满,“别抢人啊,他女儿已经被我订了,聘礼我都给过了,你这愿望不灵,你赶紧换个。” 赵梓牧没说话,林一朵先发话,“你给的什么聘礼?说说看,这样吧,我们赵家出双倍。” “那我夏家出三倍,我儿子的媳妇,你们可别惦记。” 林一朵转过身看向顾念汐,和她讨说法,“念念,你说你想和做亲家?” “呃……”顾念汐为难的看着他们,赶紧看向苏予衡,“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苏予衡抿嘴浅笑,侧过头问身边的晋怀谦,“你什么时候给过也聘礼?” “大哥,我给了几个亿在s市盖动大楼,你还想要怎样?”晋怀谦瞪着眼睛激动的说:“这还不够我表明我的真心吗?就问你吧,我晋家家室你看不看得上?” “我夏家家室也可以吧。”坐一边的夏坤也出声为他大外甥争取一下。 一旁的夏然有些纳闷,开口问夏坤。 “等等,哥,你不是女儿吗?你在起什么哄。”夏然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坤,实在有些不明白。 “我是在给言言争取啊。”夏坤笑着回答完,冲苏予衡说:“我外甥长得多帅。” “哦,这样啊。”夏然恍然大悟,想着那他也帮着大外甥争取一下吧,于是开口对苏予衡说:“这样吧,我这个舅舅也没什么可以表示的,如果和我们言言定娃娃亲,那我就送套房子吧,地点随你们选。” “……”顾念汐看苏予衡一眼,开玩笑说:“阿衡,我现在好紧张,有些担心他不是个女孩子呢,如果是男孩子,我们岂不是要损失一大笔。” “男孩?”晋怀谦听顾念汐这么一说,立刻和赵梓牧说:“如果是男孩,那给你们家吧,你们家不是有女儿吗?” “谢谢,不用了,我女儿已经四岁了,不接受姐弟恋。” 见他们推来推去,顾念汐被气的哭笑不得,“喂!你们干嘛那么嫌弃我儿子啊!”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薇被他们逗得直乐,她看了看苏予衡,见他脸拉的老长,应该已经猜到他们不要他儿子的理由。 “你们别痴心妄想,我生儿生女都不会跟你们做亲家。”苏予衡说着,傲娇的抬起下巴,“我女儿一辈子不结婚也没关系。” “你们看,如果念念生的是女儿,像妈妈一样又漂亮又温柔,那多招人喜欢,如果生的儿子像爸一样动不动冷着脸,脾气还坏,那得多让人操心。” “去你的。”苏予衡拿起一个抱枕飞到晋怀谦身上,被晋怀谦准确不误的抱住。 “那你说,你的愿望是什么?该你说了。” 苏予衡在众人的目光中,对着桌上的珠光许下愿望。 “我想……”苏予衡想说什么却愣在那,他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开口说出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念念肚子里是个健康的女孩子,以后她给我们带来无穷的快乐,我给自己的g是赶紧复婚。” 苏予衡说完迎来一片掌声,顾念汐看着和旁边的夏末相视而笑,这几个男人也真是够幼稚的。 “念念该你了。”林一朵提醒顾念汐。 顾念汐嗯了一声,夺过苏予衡手中啤酒瓶。 “你不能喝。”苏予衡以为她是想喝啤酒,连忙压住瓶口阻止她。 “借我当话筒啊。”顾念汐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顾念汐话说完,丝毫没有考虑的说出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苏予衡都不会分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还有,我给自己立的g是生过孩子,我要在开一家心理诊所,我也要当老板。” “好,你开诊所,我给你免费做广告。” 夏末给力的说完,各个都说要投资她的诊所。 她的愿望听的让人难过,她和苏予衡的经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了解,所以她说出这番话,让这群朋友非常感动。 其实最被打动的还是苏予衡,他垂眼看着顾念汐,眼神颤动了几下,随之嘴角的笑意变得深刻。 “那就在一起。”他握住顾念汐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以后不许乱跑。 顾念汐笑着冲苏予衡点点头,下一个点了夏末。 “夏末,该你了。” 夏末坐在那,漫不经心的搅着头发,她看着天花板,想了许久许久。 “我的愿望是……” “是什么?”顾念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一个愿望能想那么长。 “想到了。”夏末叫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晋怀谦,“我希望对面的晋先生能在和我相处的时候正常一些。” “……” 晋怀谦一脸黑线,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大家听了夏末的愿望,哈哈大笑,晋怀谦气呼呼的让大家别笑,等笑声渐渐现实后,夏末继续说出自己g。 “我给自己立的g是等剧拍完,我要好好休息一年。” 听她这样说,大家猜到她的意思,纷纷看向晋怀谦,向他投去恭喜的眼神,看来夏末已经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休息吧,多休息几年也不成问题,反正我养得起你。” 晋怀谦超级男人的发言,惹来一阵嘘声,大家都在拿他开玩笑,嘲讽他难得发挥了男性魅力。 夏末白了晋怀谦一眼,凳子一踢,眼尾一挑, “该你了。” 大家都很期待晋怀谦的回答,因为他和夏末这对活宝,是大家快乐的源泉。 晋怀谦很认真想着,一会儿低下头,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看夏末,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我希望……”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出口,“我希望不要再被家暴,希望你能对我温柔一点,就像念念对阿衡那样。” 晋怀谦说完,对面夏末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拿起果盘里的一片西瓜,起身送到晋怀谦嘴边。 “来,吃西瓜,张嘴,我喂你吃。” 夏末故意学着顾念汐说话的口气对晋怀谦说,这样的她不仅和温柔不沾边,反而有点渗人,就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晋怀谦颤颤巍巍张开嘴,含住西瓜,还没来及吃进去,夏末就将西瓜塞进他嘴里,害得他差点噎死。 “哈哈哈哈!” 全场又一阵爆笑,接下来剩下人纷纷说了自己的愿望和g,大家都在祝福中度过了美好的夜晚。 聚会结束后,晚上大家都住在晋怀谦给安排的房间里,顾念汐和苏予衡回房间后,就在床上疲倦的睡去。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苏予衡帮她脱掉裙子,又迷迷糊糊感觉到苏予衡把她抱进浴室洗了澡。 顾念汐平躺在床上,湿透的长发垂在床沿,苏予衡坐在地上,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他边吹头发边帮她按摩头顶,突然看见她脑袋上的开颅手术留下的疤痕,心猛的揪在一起。 他心疼的看了眼顾念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傻瓜,许的愿望都那么简单。” “阿衡……” 忽然听见顾念汐的叫他,苏予衡以为她醒了,刚想和她说话,却见她还是没赢过累。 “我的愿望是……穿一次婚纱……” 苏予衡听见她说话的内容,整个人怔住。 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渴望吗? 婚纱是她最想要的东西吗? 苏予衡在心里记下她说的话,起身拿着电话悄悄去了客厅。 “喂,阿力,帮我订机票,我要去趟法国。” 第二天醒来,顾念汐发现苏予衡不在身边,她蹭的从床上爬起,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让她不免想起那次他不告而别的经历。 她拿起身边的枕头翻了下,没发现留下什么纸条,紧接着她拿起手机打了苏予衡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顾念汐听见开门声,她跳下床走出房间,只见苏予衡浑身是汗的走进来。 “醒了?”苏予衡喝了口水,将身上的汗湿的体恤脱掉。 “嗯,你去运动了?” “嗯,跑了八公里。”苏予衡走到顾念汐面前,张开双臂准备拥她入怀,却见她嫌弃的躲开。 “赶紧去洗澡。”顾念汐捂住鼻子,他身上的汗腥味真不好闻。 “你昨天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她越躲,苏予衡越想捉弄她,他扑到她身边,将她束缚在怀里。 “哎呀,你身上的汗把我衣服都弄湿了。”顾念汐不满的噘着嘴埋怨,“快去洗澡。” 顾念汐捏着苏予衡的脸颊,命令他道,“快洗干净,做个我喜欢的干净男人。” “不干净就不喜欢了?” 顾念汐笑着点头,苏予衡捧住她的脸,坏坏的将额头上的汗蹭到她额头上。 “这下你也不干净了,干脆一起去洗吧。” “我昨晚洗过了吧。” “是我帮你的,现在换你帮我。” 顾念汐还没答应,人已经被苏予衡拉进浴室。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上门监督 苏予衡突然说要去法国出差,顾念汐虽有些难过,可还是支持他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苏予衡很感激她那么善解人意,便告诉她排在他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她。 顾念汐知道他是哄她开心,甜甜的笑着问他,“等宝宝出生,看你还这样说。” “宝宝出生,还是这个答案,你第一位,他第二位。” 即便苏予衡说的是假话,也让顾念汐很感动,在他离开前一晚,他们躺在床上,聊了一整夜。 不知苏予衡从哪儿弄来一个叫星空灯的东西,把房间灯关上,天花板就出现满屋子星空。 顾念汐和苏予衡头靠着头,安静的看着漫天的星星,不禁想起很多事。 “念念,如果让你再许一个愿,你会许什么愿?” 苏予衡转过头看她,顾念汐也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她抬起手轻抚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任何星星没有他眼里的星星明亮。 顾念汐往苏予衡怀里钻了钻,鼻尖抵着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绝不不分开。” 顾念汐又将先前的愿望说了一遍。 “还有呢?”苏予衡故意套她话,希望她能真实的说出心里话。 顾念汐迟疑片刻,也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确实有别的愿望。 她想和他复婚,想穿上漂亮的婚纱,她想拥有一场美丽梦幻的婚礼,想和他再拍一组婚纱照。 可她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她没有把这些说出口。 她对他摇摇头说:“没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别的要求。” 傻瓜。 苏予衡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眼前的她,还是原来那个顾念汐,一直习惯了为他而受委屈。 “我去法国,你要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知道了,夏末他们不回纽约了,我可以找她陪我。” “嗯,但你不要和她胡来,千万不能喝酒知道吗?” 在苏予衡心里,夏末就是个狠人,能把晋怀谦治的服服帖帖的女人绝不是一般人。 自从听说她家暴晋怀谦,苏予衡就怕他温柔乖巧的老婆被她带坏了。 “知道了,我们会很小心的。” 接下来的时间,苏予衡嘱咐她很多事,等她睡着时,已是凌晨四点。 顾念汐第二天起床时,苏予衡已不在身边,她的床头柜上压了个纸条,上面写着。 ——愿望要大胆说出来,没准会实现呢? “什么意思?” 顾念汐嘀咕着,又在床上躺下,本想再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 苏予衡走了,可衣服还留在床上,顾念汐将他的睡衣抱在怀里,闻着他衣服上的香味,渐渐进入梦乡。 苏予衡去法国后,顾念汐搬回了家里,顾父高兴的做了一桌菜,正巧晋怀谦和夏末来拜访,几个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晋怀谦吃了顾父做的饭菜,全程在夸赞顾父的厨艺,惹得顾父开心极了,并邀请他常来吃饭,晋怀谦这人脸皮本来就比较厚,连连说着谢谢,就真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晋怀谦真的每天都来顾家蹭饭,后来顾念汐才察觉到他哪是单纯来吃饭,分明就是来监督她的。 晚饭后,顾念汐拉住帮顾父收拾碗筷的晋怀谦,“是苏予衡叫你来监督我的是不是?” “啊?”晋怀谦装傻的摇头,“当然不是,我是真的没地方吃饭,所以才来蹭饭。” “那你怎么不去夏末那吃饭,她那不是请了个保姆。” 夏末最近留在s市,夏然把一套房子给她暂且住着,还给她配了保姆和司机。 “我和她不能长时间在一起,会出人命。”晋怀谦边说边将盘子放进水池,“我每天晚上能按时回家,都算很不错了。” “按时?”顾念汐纳闷的看着他。 晋怀谦见说漏嘴,连忙解释,“哦,就是小区门禁时间。” “什么小区给业主设定门禁啊?”顾念汐忍着笑,调侃他道,“该不是summer女王给你设了的门禁吧。” “开玩笑,她敢给我设门禁?你觉得我会听她的吗?” 晋怀谦怕被顾念汐瞧不起他,激动的反驳,可见顾念汐依然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心里的底气瞬间没了。 人家是心理医生,就是瞒也瞒不住。 晋怀谦沮丧的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 “哎,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过得怎么这么憋屈,我在s市盖了那么大一个酒店,有那么多房间,非得自找没趣和她住在一起,不仅早晨发出声音,还不让晚回家,她说言言睡觉早,如果我回家晚吵醒孩子,就不允许回家。” “几点算晚?”顾念汐很好奇,夏家家规是多少。 晋怀谦苦大仇深的将食指勾起,“九点。” “九点?”听晋怀谦说完,顾念汐赶紧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哎呀,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呀。” “啊?是吗?”晋怀谦一听,抓住顾念汐的手腕确定下时间,“我去,还真是八点半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你明天带夏末一起来,明天我爸包——饺子。” 顾念汐话还没喊完,晋怀谦已经冲出家门,看着空空的大门口,顾念汐好笑的摇摇头。 晋怀谦这家伙真是个活宝。 第二天下午,顾念汐帮顾父在家包饺子,闻到香喷喷的饺子馅,顾念汐很快就饿了。 “爸,我饿了。”她嘻嘻的笑着对顾父说:“您能先下几个给我尝尝吗?” 顾父刚刚就见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包好的那盘饺子,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端起那盘饺子起身。 “哪是你想吃,是我肚子里的大外孙嘴巴馋了。” “对,就是,就是他馋了。” 顾念汐迎合顾父说的,两父女嘻嘻笑起来。 顾父将饺子下好后,顾念汐连着吃了好几个,“太好了!爸!你手艺真是太好了。” “好吃就多吃点,我再包些给小晋留着,他女朋友来吗?” “爸,那是他老婆。” “他们结婚了?” “他们一直是夫妻啊,您不知道啊。” 顾父一脸懵的看着顾念汐,回想了下那天夏末来吃饭时和他说的话,“可那个姑娘说她和小晋是正在相处的关系啊。” “呃……” 顾念汐不知该怎么和顾父解释,难道要说他们是协议婚姻,确实是正在相处的阶段。 说来这两人的关系的确有意思,说是相处的关系,却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他们的关系有些复杂。” “哦,我明白了。” 在顾远之看来,再复杂的关系他如今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到了傍晚,顾念汐接到苏予衡电话,两人互诉衷肠后,就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顾念汐坐在餐桌上,看着热腾腾的饺子,心情低落的说:“如果阿衡能回来多好,他一定也会觉得爸爸做的饺子很好吃。” 顾父见她这般模样,便走到她面前,安慰道,“阿衡回来,我再给他包现成的。” 顾念汐抬起头,冲顾父笑起来,“嗯!” 两父女正聊着,院门响了,顾念汐还没出去,就听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 “干妈!言言来了!” 听见言言的声音,顾父一愣,顾念汐见他很意外,连忙解释。 “夏末儿子。” “儿子?”顾远之手里捧着饺皮,惊讶的往外张望,“都有儿子了啊。” 顾远之以为夏末的儿子只是夏末的,和晋怀谦没关系,而晋怀谦是她后交的男朋友,所以顾念汐才会说他们的关系有些复杂。 等夏末牵着言言进屋,顾远之才发现言言是个非常漂亮的洋娃娃,顿时有些茫然。 “言言,叫爷爷好。”晋怀谦抱起言言走到顾父身边。 “爷爷好。”言言嘴巴很甜,喊人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十分可爱。 顾父看着言言,喜欢的很,脆脆的应了声,“哎!”随后赶紧上楼拿了个红包给言言。 晋怀谦也不客气,将言言手里的红包准备夺过去,“言言谢谢爷爷。” 就在红包快被夺走时,言言紧紧将红包攥在手心,“爸爸,红包是言言的。” “乖,小孩子的红包先给大人保管。”晋怀谦刚准备从他手里将红包拿走,就听身后传来阴森恐怖的声音。 “言言。” 言言听到夏末的声音,聪明的知道妈妈来帮他了,他用力将红包从晋怀谦手里夺走,手伸到夏末面前,要把红包给她。 “妈妈保管,妈妈保管。” 夏末在晋怀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拿走红包。 “臭小子,为什么不给爸爸保管?” “爸爸会拿走言言的钱盖大楼房。”言言噘着嘴对晋怀谦说:“言言小猪猪里的钱被爸爸拿走了。” 言言话刚说完,几个人的目光都聚在晋怀谦身上,大家的眼神中带着谴责和鄙视。 “晋怀谦,你这么大的人了,抢小孩存钱罐里的钱。” 晋怀谦见大家都怀疑他,连忙解释,“我就拿过三次,都是带他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拿的,谁让你们这的超市推车要插硬币才能取。” “你说的推车是超市那种一排排挤在一起,插一个硬币,就可以拿到的推车?” 晋怀谦听顾念汐这样描述,大致猜到自己说的就是她口中说的推车。 “那个硬币等你还车后,会自动跳出来。”顾念汐有耐心的给晋怀谦解释。 一旁的夏末鄙视的瞪着晋怀谦,“请以后别再偷我儿子的小猪。” “嗯!言言要把小猪藏起来。” “那爸爸陪你一起把你。” “好!” 言言开开心心抱着晋怀谦,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迟来的深情 言言的到来给家里带来欢乐,小家伙又是表演唱歌又是表演魔术,逗得顾远之捧腹大笑。 顾念汐见顾父那么喜欢小孩子,半开玩笑的请他给自己带孩子,顾父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你和阿衡几时复婚?” 顾远之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件事,他担心他宝贝外孙出生后,户口都落不了。 顾念汐安慰他几句,顾远之就把空间让给小年轻,出门遛弯去了。 “现在复婚手续办的怎么样?”夏末边喂言言吃西瓜,边抬头问顾念汐。 顾念汐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撑着下巴,“早知道那么麻烦,就不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因为阿衡是m籍,所以复婚还有些复杂,他一直在弄这件事,我也没有多问,不过应该不会等到孩子出生后吧。” 晋怀谦咬了口西瓜,和顾念汐说:“放心,快了。” “他和你说的?”顾念汐着急问晋怀谦,眼里带着激动的光点。 晋怀谦愣了愣,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阿衡做事靠谱,你不用太担心。” “哦。”听了他的话,顾念汐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她心不在焉的盯着手里的西瓜,自言自语道,“这都四天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晋怀谦低着头吃西瓜,躲开顾念汐的注视,她的目光太犀利,吓得他不敢抬头。 “晋怀谦。” “嗯?”晋怀谦抬起头,蓝色的眸子纯真的像个孩子,当然,这是他伪装的,“怎么了?” “公司和法国那边也有合作了吗?” “营销方面惠阿衡管,具体我不太知道。” 顾念汐见问不出所以然,只好放弃。 “你别乱猜了,没准过两天苏予衡就回来了,明天没事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顾念汐和晋怀谦异口同声问。 夏末给晋怀谦一记厌烦的眼神,“和谦少您没关系,请您明天安心带好言言。” “我明天也没事,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看来晋怀谦死皮赖脸的盯着她了,夏末无奈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能不能保持一点距离,电视剧开拍前,我不想和男二号传出绯闻。” 晋怀谦歪着脑袋想了想,她似乎说的也对,就不再执着参与她们小姐妹的聚会,但因为不太放心,他还是叮嘱她几句。 “你们两出门注意点,万一念念有什么,我可不好和阿衡交代。” 夏末听了晋怀谦这句话,明显有些不高兴,她抱着言言起身,冷冷的和顾念汐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晋怀谦纳闷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所以的问顾念汐,“她又怎么了?” 顾念汐无语的摇摇头,“她生气了,气你只知道关心我,没关心她,你呀,怎么在她面前就情商那么低。” “啊……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晋怀谦追了出去,至于后来怎么哄夏末的,她也不知,到了第二天上午,夏末独自开车来接她,她才得知昨晚她没让晋怀谦进家门。 夏末开车带着顾念汐来到山顶一家咖啡店,这里环境很好,客人也不多。 她们坐在古色古香的院子里,呼吸着山里的空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住s市那么久,也不知道有这么幽静的地方,没想到你才来这没多久,就发现这。” “这是我我哥开的。” “你哥?哪个哥哥?”顾念汐好奇的问。 “我小哥。”夏末端起果汁喝了口,随后眉头皱在一起,“太难喝,难怪没生意。” 听她这样吐槽自己哥哥的店,顾念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的哥哥们都是把你捧在手心里,而你是想尽一切办法虐他们。” 夏末歪着脑袋看着顾念汐,不禁失笑,“可能这就就叫做持宠而娇吧,我虐哥哥一万遍,哥哥待我如初见。” “哈哈哈哈。” 顾念汐被夏末逗得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咖啡店走进一个人,夏末和顾念汐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男人带着五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五官长得很英俊,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 顾念汐回过头,发现夏末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男人,表情有些僵硬,顾念汐再回头看那个一眼男人,男人已走到她身后。 “末末也在啊。” 末末! 顾念汐震惊的看着男人,很好奇他是谁,就在她诧异时,只听夏末和那男人开口说话。 “温大律师这个时间怎么有空来这喝咖啡。” 夏末的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念汐瞬间猜到男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温凡。 温凡长得确实很帅,顾念汐情不自禁的盯着人家看。 不得不说,温凡和晋怀谦真是两种类型的帅哥,两人帅的各有各的特点。 “方便坐下聊两句吗?” 温凡站在顾念汐身后,礼貌的征求她们意见,顾念汐见夏末把人凉在一边也不理人家,就准备拒绝,刚开口,话就被夏末抢先说了。 “坐下吧,喝什么,我请你。” 得到夏末同意,温凡在一边坐下,顾念汐和他点头打招呼,夏末给他们做了下介绍。 “上次那件事一直想和你当面道歉,后来工作太忙,就没和你碰过面。” 温凡听夏末如此说,平静的摇摇头,“没关系,我只是普通人,没那么大的影响,只要你没被影响就好。” 顾念汐喝着橙汁,听了温凡的话,不禁抬眼看向他。 这男人好会,他那话说出来,肯定会让夏末感动。 “谢谢。” “听说你要拍一部电视剧,男主角是骆子格?” “嗯,他是你们公司艺人吧。” “对,他是我们公司如今最花功夫捧红的艺人,骆子格年纪小,长得又出众,现在vb粉丝已经有千万,有很多广告商想和他合作。” “哦,那这人没什么劣迹吧,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拍的戏,因为对方的问题停拍或停播。” “不会。”温凡摇摇头,“骆子格是我表弟,我对他很了解。” “你表弟?”夏末吃惊的看着温凡,这样一想,她觉得之前自己的感觉是合理的。 难怪上次见面,她觉得骆子格有些像她记忆里上大学时的温凡。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和我长得有些像?” “像吗?我倒是没看出来。”夏末故意伪装真实想法,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温凡多想。 上次晋怀谦找人家麻烦,害他们被记者拍到,温凡因为这件事,被她的粉丝人肉,还被挂在网上骂了很久。 也不知哪位黑粉把她和温凡的过去编成了一部凄美爱情故事,说她和温凡是青梅竹马,结果温凡抛弃她和别的女人结了婚,如今温凡又离婚来找她复合。 那几天,温凡的名字和渣男总绑在一起。 后来晋怀谦又把人家锤了一顿,弄得夏末对温凡充满歉意。 “前两天我去你学校办事,看那些初中女孩子,就想起你上初中的样子,我记得你那时特别喜欢在校门口小卖部买零食吃,然后你大哥不允许,你就偷偷买了躲在小树林里吃,你还记不记得,那时我给你打过好几次掩护?” 提起过去,特别容易让重感情的人顾念旧情,这个叫温凡的男人,好会蛊惑人心。 顾念汐看着温凡,见他一副沉着稳定的样子,而对面的夏末,已经没了先前的防备,眼神变得温和许多。 “你们是同学吗?”一直没说话的顾念汐,介入两人的对话。 温凡冲顾念汐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是,我是末末大哥的大学同学,那时她上初中,我上大一。” “哦,原来是这样,夏末我好羡慕你,你有这么多哥哥。” 顾念汐假装不经意的一句话,唤醒夏末,她冲温凡笑了笑,用很轻松的语气说:“是呀,温律师那时就像哥哥一样照顾我。” 哥哥这个称呼,显然温凡并不喜欢,他表面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手指却在桌面画了一圈又圈。 这个小细节逃不过顾念汐的眼睛,他看出温凡对夏末的态度不是那么简单。 “温律师现在在哪里高就?”顾念汐问他。 “在欢禧娱乐做法律顾问。” “欢禧娱乐是大公司呀,温律师真是年轻有为。” 顾念汐见夏末也不怎么搭理人家,只能没话找话调节下气氛。 恐怕这样尴尬的气氛让温凡也很不好受,他主动提出还有工作要做,改天再来找夏然。 温凡走后,夏末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大对,她冷着脸坐在那,就像谁欠了她钱似的。 “你知道我和他的事吧。”夏末问顾念汐。 顾念汐点点头。 夏末也点点头,继续说:“这个男人,伤我挺深的,当初就是因为他,我才自暴自弃做了几年男孩子,那时他无视我的喜欢,告诉我喜欢他喜欢他同学,结果现在离婚了,又和我说他那时是喜欢我的,只是我年龄太小,他不敢和我在一起。” 顾念汐安静的听她倾诉,只见她冷哼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干嘛去了?” 顾念汐非常懂夏末,她不会做任何人的备胎,她有她的骄傲,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第二选择。 夏末盯着空空的院门,对顾念汐幽幽说了句,“比起温凡突如其来的深情,我倒是更喜欢晋怀谦一惊一乍的神经,他和晋怀谦,没得比。” 第一次听夏末夸晋怀谦,顾念汐又惊又喜,她在心里为晋怀谦欢呼,激动的暗想,也不枉费刚才她刻意的搅合。 “晋怀谦,他确实挺好的。” “还行吧,凑合吧。” 夏末说这话时,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意。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玫瑰花海 温凡走后,咖啡店又来了一个人,这人是夏然。 他甩着车钥匙走到顾念汐和夏末面前,和她们招了招手。 “嗨,今天大明星怎么有时间光顾我这家小店?” 这个时间看见夏然,也让夏末感到很奇怪,他一个娱乐公司老板这时候跑来店里做什么,可一想刚才温凡来过,夏末就大致猜到温凡今天是和夏然约好的。 “你和温凡搞什么?”夏末开门见山问他,“你公司和欢禧娱乐有合作?” “啊?”夏然本想装傻蒙混过去,可想想既然被她撞见,也不可能骗得了她,索性和夏末说了实话,“我把温凡挖到我公司来了。” “什么?” 听到夏然的话,夏末反应很大,她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迈着大长腿几步走到夏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夏然你还嫌我家事不够多吗?上次和温凡的绯闻你去问问晋怀谦花了多少钱才压下来,你现在又把他扯进来。”夏末气的呵斥夏然,“你是不是诚心想让我不快活?我就不信s市那么多律师,你非要他当你公司的法律顾问?” 夏然见她那么激动,连忙抓着她的手解释道,“你听我说,你先放手听我说。” “我不听!你这么做就是在给我找麻烦!你难道不知道晋怀谦很在意我和温凡的事吗?如果被他知道你和温凡合作,他肯定会误会什么?你是想害言言没爸爸是吧。” 听她说的那么严重,夏然吓坏了,连忙怯生生的解释。 “严重了严重了,晋怀谦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放心,我会亲自和他说这件事,末末,你别怪哥哥,虽然s市的律师很多,可是能把骆子格带来我公司的也只有温凡吧。” “什么?你说什么?”夏末吃了一惊,“你说骆子格要签到你公司?” 这事夏末觉得不对劲,骆子格可是刚刚以欢禧公司的艺人身份签了电视剧啊。 “你要帮他赔违约金吗?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夏末松开夏然,只见他沉着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定从容的笑容。 “他早都签我公司了,你应该不知道,欢禧娱乐遇到一些违规的事即将面临破产,旗下艺人听闻这事,聪明的早做了打算,忘了告诉你,你要拍的那部电视剧也是我们公司制作的。” “啊?”夏末吃惊的瞪大眼睛,欢禧娱乐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说倒就倒,而且她上次去定妆也没人和说制片方是果然公司。 夏末盯着夏然,整理了下思绪,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问他,“该不会男二号的角色是你留给晋怀谦的吧。” 夏末刚说完,夏然拍了下桌子,他呵呵笑着,和对面一直吃瓜的顾念汐说:“顾医生,你看我妹妹聪明不聪明,这都能猜到,打小,她是我们家最机灵的。” “……” 顾念汐干坐在那,实在不知该怎么接夏然的话,他这马屁拍的,着实让人接不住。 她冲他呵呵笑了两声,点头如捣蒜的回他。 “是是是。” 夏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手抱在胸前,气呼呼的瞪着夏然,“你们合起来耍我啊?害我以为这部电视剧是tom历尽千辛万苦帮我找到的资源。” “哎?也不能说不是,这事确实是一波三折,你可能不知道,这部戏选角全听张季华导演的,张导有自己的审美,即使你是我妹妹,他看不上也不会给我面子的,这次你确实是张导指明要的女主,而男主的角色没定是谁,我找公司负责人去谈骆子格,他没答应,但后来听说你担任这部戏的女主,才同意接这部戏,而且他进我公司也是因为你的原因。” 一旁听的很认真的顾念汐,有一事不明,她看向夏然,好奇问他,“骆子格为什么那么想要和夏末合作啊?” 夏末没吭声,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哪是他的意思,他只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夏然狐疑看着她,怕她发脾气,大气不敢出。 “那晋怀谦呢?他怎么会跑来演这部戏?” “他?”提起晋怀谦,夏然头更疼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唉声叹气的说:“他说他想多挣些奶粉钱,体验体验不同的人生。” “他的话你也信?”夏末提高嗓门问夏然,“你觉得他会缺奶粉钱?” 夏然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摇摇头,“不信啊。” “那你怎么会答应他?” “因为……”夏然声音越说越小,在夏末可怕的眼神中,说出实情,“因为他给这部戏投资了这个数。” 夏然举起一个巴掌。 夏末瞪着夏然的手,差点背过气。 “你说他投资了五千万!” “嗯。”夏然用力点头,见夏末脸气的脸通红,赶紧劝她,“你看你气成什么样了,快坐下快坐下,别动了胎气,五千万对谦少来说零花钱而已,他要的是和你拍戏的机会。” “夏然,我真是——”夏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转脸看向夏然,“等等。” “怎么了?”夏然好奇问她,只听夏末说。 “那我也塞个人进来。” “谁?”夏然有些不解。 就在夏然不明所以时,夏末拿出手机,给夏然看了一段视频和几张硬照。 “这是谁啊?” 顾念汐在夏然翻看时,凑过去看了几眼,不知为何,照片上的男孩有些面熟。 “怎么样?这是我发觉的新人,请在这部剧里给他加个角色,要不这样,赌一局,我赌他以后肯定比骆子格红。” 夏然盯着屏幕,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不禁对这个男孩产生浓厚的兴趣。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看上了?”夏末笑着问他,随后冲他摇摇头,“不好意思,他已经被签了。” “被签了?”夏然没明白她说的意思,“哪家公司少了?” 夏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到夏然手里。 “这是……” 夏然低头仔细看文件上的内容,才发现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 “什么意思?” 夏末扬着下巴从他手里夺过文件,表情傲娇的指了指自己。 “我签了他。” “你?”这下换夏然大吃一惊,“你开了公司?” 夏末点点头,很严肃的告诉他。 “很慎重的告诉你,我注册了一家公司,这是我第一个签的艺人,记住,他叫江野。” “江野……”顾念汐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到这个男孩是谁,她连忙和夏末确认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夏末,他是上次外滩和我们搭讪的体育生吗?” “对。” 夏末说着把手机塞到顾念汐手里,“你看这段视频。” 顾念汐低头看了下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是叫江野男孩拍摄平面照的花絮,视频里的江野光着上身,浑身精瘦的肌肉充满活力,他剪了瓜皮头,整个人像变了个人。 不得不说,夏女王的审美真是绝了,这个男孩被精心包装后,俨然成为市场需要的爱豆形象。 “怎么样?”夏末骄傲的问顾念汐。 “太帅了,你这是掌握了流量密码啊,他一定会很红的!” 听她两一搭一唱的,夏然慕了,他立刻对夏末改变了态度,求着她把江野给他,夏末当然不会同意把大鱼给他,无情的拒绝了夏然。 她们离开咖啡店时,夏然依然在努力说服夏末这件事,可夏末还是死也没放人。 “你怎么想起来开公司?”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问夏末。 夏末看着前方的路,回答她,“终有一天,我会和舞台告别,到时候我只能选择做幕后,与其那时束手无策,不如提前做准备。” 原来如此。 顾念汐看着夏末,不禁敬佩她,她真是一个活的很明白的人。 ……………… 两天后,顾念汐接到苏予衡的电话,他回来了,飞机将在早晨十点落地。 顾念汐驱车前往机场,一路上心情激动澎湃。 他们终于要见面了! 机场人流攒动,顾念汐站在接机等候区,紧紧的盯着出口。 一张张陌生面孔从她眼前划过,可那个熟悉的人还没出现。 顾念汐紧张的捂着心口,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她焦虑的不停看时间。 时间到了十点三十分时,一大群人蜂拥而至,顾念汐垫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苏予衡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他。 “奇怪,不是应该出来了吗?”顾念汐两手十指紧扣,神情紧张的继续等待。 又过了十五分钟,还是没见苏予衡出来,顾念汐有些着急,拿起手机拨通他的号码,可对面仅响了一声就挂断。 顾念汐看着手机,这让她更加纳闷。 叮—— 一条信息传来,顾念汐低头看了眼手机,是苏予衡发来的信息,她急忙打开一看,他发了个很傻的表情给她。 “什么嘛。” 顾念汐一头雾水的看着表情,刚准备问他在哪,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只见一位漂亮的空姐站在那,笑着送给她一朵玫瑰花。 空姐什么也没说,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 “谢谢。” 顾念汐以为苏予衡让她去那等他,便好奇的往空姐指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几步,路又被一位老大娘拦住,老大娘笑眯眯看着她,从身后拿出九朵玫瑰送到她面前。 “我想你了。” “啊?” 老大娘说完,笑着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 这时,顾念汐大致猜到这些是苏予衡搞的鬼,她以为他在和她躲猫猫,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朝电梯跑去。 顾念汐还没跑到电梯口,又有一位小女孩走到她面前,小女孩从身后拿一束二十九朵玫瑰送给她。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女孩只说了这句话,随后指了指扶手电梯,暗示她下去。 顾念汐说了声谢谢,捧着花一路小跑至电梯口,她的双脚踏上电梯。 电梯缓缓往下,顾念汐一眼看见立在人群中间的苏予衡。 “阿衡!”她大声喊他。 苏予衡望着她,嘴角扬着笑,顾念汐和他挥手,着急的下了几层台阶。 就在顾念汐下到电梯一半时,下面出现令她震惊的画面。 苏予衡身边的人,全部拿出一束玫瑰,顾念汐看见下面出现一大片玫瑰花海。 她怔怔望着迎着她走过来的苏予衡,眼泪夺眶而出。 “阿衡……”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她的太阳 顾念汐下了电梯,双脚刚站立在地面,就向苏予衡飞奔过去,人群中的苏予衡见她跑的太快,急忙穿过人群朝她快步走过去。 “阿衡!” 顾念汐扑过来时,苏予衡张开手臂接住她,两人紧紧拥抱着对方,许久也没舍得分开。 “苏予衡。”顾念汐将脸埋在苏予衡怀里,眼泪沾湿他的衣服上,“你干嘛搞这么大惊喜?” 苏予衡和她分开,笑着问她,“这算很大的惊喜吗?” 顾念汐环顾四周,拿着玫瑰的一群人也笑着看她,“他们是你请来的?” 还没等苏予衡解开她的疑惑,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人走到顾念汐面前,将玫瑰花递到她手边,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大家依次排队走到她面前,每个人都把玫瑰送给她,每个人还和她说了一句情话。 她知道,他们说的这些情话都是苏予衡想对她说的。 等最后一个人将玫瑰放在她怀里时,顾念汐手里已经抱满了红玫瑰,她转身看向苏予衡,刚想和他说什么,却见他单膝跪在她面前。 苏予衡在顾念汐意外的目光下,从口袋掏出一个首饰盒,他轻轻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戒指送到她面前。 顾念汐震惊的看着盒子里的粉色钻戒,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顾念汐,我想娶你为妻,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也想成为你和孩子的未来,成为你们的世界,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我愿意!”顾念汐没有花时间考虑,向他伸出手,她看着无名指上已经带着的婚戒,刚准备取下来,就被苏予衡抓住手腕。 “不用取下来。”苏予衡拖着她的手,将粉钻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它见证了我们相爱的每一个瞬间。” “嗯!” 顾念汐感动的热泪盈眶,拉起苏予衡,钻进他怀里。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们都被这美好画面所打动,大家鼓掌欢呼,为他们祝福。 人群中有些人将苏予衡求婚的过程拍了下来,一放在网上,很快成了很火的新闻,可当事人却不知道。 “走。”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朝外走,他的步伐有些急,顾念汐好奇的问他。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两人出了机场,外面已经有一辆车等着他们,苏予衡和送车来的人打了个招呼,便亲自驱车带顾念汐离开。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顾念汐一路上一直望着苏予衡,她实在太想他,以至于眼睛一刻都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光顾着盯着我看,也不问问我们去哪儿?”苏予衡充满爱意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顾念汐握住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下,“你带我去哪儿,我都跟你去。” “不怕我把你卖了?” “一大一小是不是要卖贵一些?”顾念汐开玩笑说着,低头仔细看手上的钻戒,“怎么突然又和我求次婚?” 苏予衡看了她一眼,眼睛又转向前方,“上次求婚太紧张,这句话准备了没说出口,所以再求一次婚,弥补下那时的遗憾。” 听了他的话,顾念汐觉得不可思议,可转而一想,这的确是他的做事风格,便不再奇怪。 “我们去哪儿?”顾念汐见车开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不知他要带她去哪儿。 苏予衡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和她说:“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吴江区民政局。 顾念汐站在民政局门口,脑子有些懵,她看着苏予衡,眼神颤动着。 “来民政局做什么?” 苏予衡牵起她的手,很绅士的亲了下她的手背。 “娶你。” 顾念汐挽着苏予衡的手臂走进民政局大门,迷迷糊糊被他安排在椅子上坐着。 “我去取个号,在这等我。” 顾念汐的视线一直跟着苏予衡,只见他穿过人群走到取号机前。 今天办理业务的人很多,苏予衡背着双手排在队伍末尾,顾念汐好奇的拍了他一张背影发给了夏末。 没一会,夏末手机打来电话。 “姐妹,你在哪儿?你火了。” 顾念汐有些纳闷,她怎么又火了。 “苏予衡和你求婚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顾念汐看了一眼苏予衡,只见他也在接电话。 “我在民政局。” “你们去复婚了?” “不知道,他没和我说太清楚,我不敢胡思乱想,我怕不是复婚我会失望。” “哎,有什么可失望的,婚姻除了有人和你一起带孩子,目前我没觉得哪里好。”夏末正说着,对旁边人喊了声,“你去看下言言臭臭拉完没? 顾念汐听见晋怀谦的声音,下一秒见苏予衡挂了电话,他应该是和晋怀谦在打电话吧。 “念念,假如你们今天成功复婚,晚上一定要请我们吃一顿。” “好,一言为定。” 顾念汐挂了电话,起身朝苏予衡走去,她来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过去坐着等啊。” “不,想和你待在一起。”顾念汐贴着苏予衡站着,下巴抵在他手臂上,分开那么几天,就想粘着他。 “我们今天来干嘛?” 顾念汐好奇问,正巧队伍排到他,苏予衡轻声和她说了声等一下,转身在机器上操作一番,取了个号。 “等等。” 顾念汐拉住取过号准备离开的苏予衡,“我们今天来这干嘛?” “没什么,咨询一下我们复婚的事。” “哦,好吧。” 顾念汐点点头,被苏予衡拉到人少的地方站着。 “累吗?” “不累。” 两人嬉笑着说话,丝毫没在意到周边人都看着他们,苏予衡的身高正好娇小的顾念汐,两人看起来很 “刚刚晋怀谦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是吗?夏末刚刚也这样说的呢,那咱们选个好点的餐厅,要不要把字母哥和一朵叫着?” “好,听你的。” 十分钟过去,广播叫到他们的号,两人手牵着手走到窗口。 办理业务的职员抬头看见他们,不禁晃了神。 “你两真般配。”大姐见面前的男士气度不凡,女士美丽动人,忍不住夸赞他们,“材料带齐了吗?” “什么?”顾念汐傻眼的看了看苏予衡,见他也没反应,连忙和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来咨询一下,是这样的,我先生是m国国籍,之前我们在国外——” 顾念汐话还没说完,工作人员打断她,“对不起,我这里只办领证业务,咨询的话请您去9号窗口。” “好的,谢谢。”顾念汐起身准备离开,忽然被苏予衡按住肩膀。 “等等。” “怎么了?” 顾念汐诧异的看着苏予衡,只见他从拎着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他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两本户口本,还有一张身份证。 “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望着面前的手,顾念汐整个人懵了。 “带了吗?” 顾念汐呆呆的点点头,从包里刚掏出身份证,就被苏予衡抢过去。 “材料齐了,可以办理了吧。”苏予衡将材料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好的,请稍等。” 工作人员拿起户口本核对,她抬头看了眼苏予衡,询问他,“你是才落的户?” “对,为了娶她。”苏予衡说完看了顾念汐一眼,她还一脸茫然的看着工作人员手中的证件。 “等等。” 实在因为太震惊,顾念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拿起台面上的户口本翻开看了看。 两本户口本,一本是她的,一本是他的。 她给苏予衡一个惊讶的眼神,随后又拿起身份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竟然是他的名字和他的照片。 “身份证?” “嗯。”见她傻傻的样子,苏予衡好笑的点头。 “你的?” “我的。”苏予衡从她手上拿过身份证。 “苏予衡,你——” 工作人员打断顾念汐,“对不起,你们沟通好了吗?需要办理吗?” “办理。”苏予衡赶紧将顾念汐手里的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又转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先办正事,等会再说。” 领证流程很快,登记后两人合拍了照片就领到两本红本本。 在拍照片时,顾念汐差点哭出来,可摄影师说要笑的开心些,她才硬把眼泪逼回去。 她和苏予衡,一人举着一本结婚证拍了合照。 走出民政局,顾念汐钻入苏予衡的怀里嚎啕大哭,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 苏予衡抱着顾念汐,怎么哄也没法让她停止哭泣,过路的人看着他们,向他投来异样眼光。 “你看,人家都以为你被我欺负了。” 顾念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你改了国籍,可你的家在纽约啊。” 苏予衡弯着腰,捧起她的脸,“傻瓜,以后这里才是我的家。” “呜呜……阿衡,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又是合法夫妻了,呜呜……” 顾念汐哭着亲吻手中的结婚证,她的可爱举动把苏予衡逗的乐了,他蹭了蹭她的脑袋,将她圈外臂弯中。 “来,笑一个,咱们合拍一张,官宣一下。” 合拍?官宣? 这竟然是从苏予衡嘴里说出的话。 顾念汐发现他真的会给她带来很多惊喜和意外,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苏予衡已不是曾经那个让她离他远点的男人。 他变了。 变成了她的太阳。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真的真的很爱你 两人离开民政局,一路上顾念汐对着结婚证傻笑,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纠结该选哪张发朋友圈官宣,突然,刷到苏予衡在她先一步发了朋友圈,公开了他们的结婚证和合照。 “你发出去了?” 顾念汐一声惊呼,吓了苏予衡一跳,他纳闷的看看了她一眼,赶紧问,“怎么了?” 顾念汐盯着他发的照片,好一会儿才出声。 “这张照片上的我不好看呀。”顾念汐放大他发的那张合照,不满的嘟起嘴巴,“你看我头发这里是乱的。” 等红灯时,苏予衡伸头看了眼照片,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好,“挺好的,我老婆怎样都美。” 苏予衡这张嘴说出夸人的话是极其难得的事,被他这样一夸,顾念汐心里美滋滋的,也不再计较照片的小细节,索性她也在朋友圈发了和他同样的照片。 “夫唱妇随。”她笑嘻嘻的说着,将结婚证放进包里。 “奇怪。” “怎么了?” 过了会儿,顾念汐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很奇怪怎么朋友圈发了十五分钟,也没人给她留言或私信。 难道她断网了? “怎么没人给我祝福呢?” 顾念汐虽然很小声的嘀咕,可还是被苏予衡听见,他笑着对她说:“没人祝福的话……那我给你祝福吧,恭喜你嫁给全世界最好的我。” 顾念汐听了他的祝福语,噗嗤笑出声,“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真心给我祝福啊。” “真心祝福啊,恭喜你找到全世界最爱你的男人。” “嗯!”顾念汐补充道,“也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人。” “过来。” 苏予衡冲她勾勾手指,顾念汐默契的靠过去,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脖颈,亲吻了下对方。 “今天真是充满惊喜的一天。” “不仅如此。” “还有惊喜?” “你猜?” 苏予衡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的笑着继续开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路边停下,顾念汐好奇的看着苏予衡解下领带。 “保持一点神秘,才有趣。”他用领带蒙住她的眼睛。 “这是要干嘛?”顾念汐摸了摸被领带蒙住的眼睛,好奇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寻找下一个惊喜。” 车子继续行驶,十分钟后停下。 顾念汐被苏予衡搀扶着下了车,她踩过石砖和鹅卵石,接着上了几层台阶。 难道他带她到了公园? 直到听见开门声,顾念汐才知道他带她来到一间房子。 走进门,顾念汐闻到淡淡的花香味,这是她最熟悉的洋甘菊香味。 “这是哪儿?” “等会就知道了。” 顾念汐紧紧握着苏予衡的手,一步步往前移,听见他在耳边提醒她。 “小心台阶。” 一步步走上台阶,顾念汐和他来到二楼,他们在一间房门前停止脚步。 “阿衡?” “推开。”苏予衡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帮她一起推开一扇门。 顾念汐眼睛上的领带被苏予衡扯开,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苏予衡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的说,“进去看看。” 顾念汐不是不想进去,是双腿已失去控制,她紧紧抓着苏予衡的手,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苏予衡将她推到屋子里,她的眼睛四处转动,被眼花缭乱的布置弄得合不拢嘴。 那满屋的星星,满地的花瓣还有满床的礼盒,都是他给她准备的又一个惊喜。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她吃惊的是,这间房的布局和他们以前的家完全一样,若不是刚才开车过来,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带她飞到了纽约。 顾念汐看着墙上挂着那张她最喜欢的婚纱照,眼泪从眼角滑落。 “阿衡……” 顾念汐喜极而泣,看着眼前的一切,激动的一直叫着苏予衡的名字。 苏予衡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将床上的礼物盒一一打开,里面装的全是各品牌定制款首饰和精美礼服。 “这是……”顾念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都是给我的?” 苏予衡将其中一个礼盒捧到她面前,眼含笑意对她说。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念念,上次因为没有深思熟虑,所以没让你体面的嫁人,这次我准备。” “不用……真的不用这样的……”顾念汐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被感动的要死。 原来,他懂她。 “傻瓜,你的遗憾都刻在眼睛里。” 即便她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也没和他提过任何要求,可苏予衡还是看出她有多羡慕别的女孩拥有的婚礼。 “这些都是给你的聘礼,明天会送去你家,我不懂你们这的规矩,帮我问问顾叔叔,明天我爸会去你家,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宝宝,但提亲这事也不能少,今后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以后不要去羡慕别人,我要让别人都羡慕你。” 顾念汐止不住抽泣,听苏予衡继续说。 “这张卡交给你保管,以后你来当家,家里的一切听你的。” 苏予衡将卡送到顾念汐面前,又给了她一张支票。 “这是给你开诊所的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的梦想我托着。” “阿衡……你——”顾念汐哭成泪人,话也说不清。 “别哭,”苏予衡帮她擦掉泪水,可自己的眼泪却缓缓流出眼眶。 顾念汐看着床上的礼盒,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她似乎在哪见过。 “这个怎么那么眼熟?”顾念汐操着浓浓的鼻音问苏予衡。 她将盒子拿在手上,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他送她的密码盒,可仔细打量,这个密码盒并不是之前那一个。 “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予衡在她身后抱着她,顾念汐小心翼翼试了几次,可还是没打开。她抬头看向苏予衡,向他投去求救眼神。 “怎么打开?” “傻瓜。” 苏予衡的手指落在盒子上,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旋转密码锁,而是很轻松的拉开锁扣,盒子就这么打开了。 顾念汐目瞪口呆,没想到打开盒子竟然这么简单。 “就这样?” 顾念汐见苏予衡坏笑着点头,气的锤了他一下,“你好坏,我一直以为要输入密码。” 苏予衡得意的笑着,将盒子藏到身后,“上次的盒子的确需要密码,这次的不需要。” “不许逗我开心,里面是什么?给我看看。”顾念汐伸手去夺他手上的盒子,却被他躲开。 “想要自己拿。”苏予衡故意将盒子举过头顶,顾念汐站在床上,直接跳到他身上,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苏予衡吓得连忙叫道。 “你慢点!给你给你。” 顾念汐搂着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现在知道谁最厉害了吧。” “我家你最厉害。” “盒子还不拿来?” 顾念汐将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捧着他的脸,凶凶的对他说:“快交代里面装着什么?” 苏予衡单手抱着顾念汐,像个爸爸抱着孩子,他开玩笑道,“以后我一只手抱着你,一只手抱着星星。” 不得不说苏予衡臂力不错,一只手就能把她抱着,而且这么久也没放下。 顾念汐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臂力不错,给你个奖励。” “再亲下,盒子就给你。” 苏予衡讨吻的行为很难得,所以顾念汐决定给他个全套。 她的红唇贴上去,在他额头、眼睛、鼻梁、脸颊、嘴唇、喉结、锁骨,一一亲下去。 顾念汐的吻融化了苏予衡的心,他也学着她,把吻还给她。 “打开吧。”他亲了亲她鼻尖,温柔的说。 顾念汐紧张的抚摸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它。 盒子开启时,顾念汐的心跟随着加快跳动,当她看见里面躺着的红色发夹时,眼泪模糊了双眼。 苏予衡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对她说:“一切源于那天与你相遇,我真的非常感谢老天又将你还给我,念念,你知道吗?治愈我的从来不是药,而是你。” 苏予衡的声音钻进她的心里,顾念汐抽泣着,被她抱起放在床上。 “顾医生,现在这里有个病人,你医不医?” 顾念汐望着他用力点头,“医。” “那顾医生想好用什么方法医治吗?” 苏予衡眼中燃烧着火焰,他将手里的发夹夹在顾念汐额前,随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要不要老公教教你……” “教我什么?” 两人的对话很是暧昧,顾念汐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下他挺拔的鼻梁。 “苏先生,我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 “长大了?我看看,那……顾医生也可以教教我。” 听他满嘴浑话,顾念汐被他逗得笑起来,她抬起头用力吻上他的唇,没等多久,苏予衡猛烈的回应她,他吻的快要让她窒息,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阿衡。” 苏予衡克制自己和她分开,他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肚子里有小家伙。”顾念汐摸着肚子,很小声的提醒他。 苏予衡点头回她,“我知道,我忍。” “嗯,那我们就这样抱着就好。” 顾念汐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他滚烫的身体让她感到一阵燥热。 “要不……我们……”苏予衡试探的问她,还没等她回答,就赶紧和她分开,“算了,算了,安全第一。” 看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顾念汐哭笑不得,这次她有身孕,他真的小心到极点,连睡觉都不敢碰她。 顾念汐起身抱住苏予衡,想用行动让他知道,她真的很爱他。 “苏予衡,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改口费 苏予衡给顾念汐的惊喜不只这些。 等他带她一层楼一层楼参观他们的新家后,顾念汐才发现他给她的这个家,比纽约的房子大两倍。 这里每层楼都有书房,苏予衡说三间书房一间是他的,一间是她的,还有一间是给顾父准备的。 不仅如此,这里的楼顶还有一间星空房,苏予衡拉着她躺在床上,只见他按了下床头柜边上的按钮,屋顶上的白色顶板就在眼前缓缓打开。 透过玻璃,外面就是星空,天上的繁星清楚的印入眼帘,顾念汐激动的捂着嘴巴哇哇的叫,见她如此开心,苏予衡也跟着高兴起来。 苏予衡爱不释手轻蹭她的脸颊,望她的眼神里满是爱意的,顾念汐嘻嘻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下。 此时,在星光照耀下的顾念汐,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予衡紧紧贴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声对她说:“在我眼里,你还是个长不大小孩。” “那你还会宠爱我这个小孩吗?” “会,永远都会。” “不,我已经长大了。”顾念汐捧住苏予衡的脸,深情的望着他,“换我来宠你。” 她在他唇上亲啄了下,之后两人紧紧抱住对方,共同欣赏头顶上的那片星空。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他们的雅兴。 苏予衡接听电话,和对面的人说了句,“哦,忘了。” 等他挂了电话,顾念汐好奇的问,“怎么了?” “晋怀谦说我之前答应他今晚请他吃饭。” “啊!对呀!还有夏末和林一朵他们,遭了,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快快,我们赶紧去找他们。”顾念汐急急忙忙下床找鞋子,被苏予衡拉住。 “别着急。” “快起来,别躺着了,怎么说也是我们答应大家请客吃饭,不能让大家等着。” 苏予衡慢悠悠的从床上起身,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下床。 “你笑成这样干嘛?”顾念汐察觉到他的古怪,他这个表情很是不对劲,“怎么了?” 苏予衡没说话,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出房间,“走吧,去看看他们等急没有。” 顾念汐云里雾里的被苏予衡推着下了楼,她的一只脚刚踩在一楼地板上,黑暗的屋子突然灯火通明。 紧接着突然从不同角落跳出一群人,他们手里的礼花啪得发出一声响,满屋飘起五颜六色的彩带。 “新婚快乐!” 顾念汐看着此情此景,整个人懵了,她完全没想到,今天朋友圈不给她点赞的这些朋友竟然全聚在这。 “你们怎么都在这。”顾念汐显然有些吃惊,她的眼睛左右不停的转,看看她,又看看他,他们竟然配合苏予衡给她制造惊喜。 “念念,恭喜你!”林一朵跳到顾念汐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你终于如愿以偿。” 林一朵最清楚顾念汐是有多盼着和苏予衡复婚,几经波折他们终于走到一起,她真的发自内心题顾念汐感到高兴。 “你们商量好的?”顾念汐又开心又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和苏予衡在楼上,她竟然没听见楼下发出半点声音。 晋怀谦走到苏予衡面前,不满的抱怨道,“大哥,你在上面干什么呢?你再不下楼,我都快趴在地上睡着了。” 苏予衡心情很好,换做平时定是要怼晋怀谦几句,可今天却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了句。 “你辛苦了。” 晋怀谦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接受不了他和颜悦色的样子。 夏末站在一边,见晋怀谦干处在那,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神情妩媚的说:“啧啧啧,瞧你这张脸,怎么,你男朋友结婚,你伤心了啊。” 夏末这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恐怕在场的人,只有她敢开苏予衡和晋怀谦的玩笑。 晋怀谦黑着脸盯着她,对她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是不是又得向你证明下我是直男,而且有十足的男性魅力。” 夏末冲他翻了个白眼,赶紧和他分开。 大家借着苏予衡和顾念汐复婚的好机会,又相聚一堂。 离开房子后,一行人去了s市最高大楼的旋转餐厅,在那里,大家度过了美好的夜晚。 ………… 第二天早上,顾念汐和苏予衡刚到顾家门口,就见顾家大门外停着两辆车,一辆劳斯莱斯,一辆迈巴赫。 苏予衡和顾念汐互看对方一眼,劳斯莱斯车牌是苏予衡的,他们能猜出应该是苏父来了,另一辆车倒是猜不出是谁的。 “等等,我有些紧张。”顾念汐拉住苏予衡的手臂,不敢往门里面走。 苏予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公公。” “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呀,我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顾念汐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失去记忆后,她生命中的一些人突然从她的世界消失,苏父算是其中一个,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没关系,这是你家,你怕什么?”苏予衡说着,紧紧握住顾念汐的手,“跟着我。” “好,我就站你边上。”顾念汐抱着苏予衡胳膊,笑嘻嘻的说:“你罩着我。” 苏予衡见她的调皮样子,在她脑门弹了下,“是去见长辈,又不是让你见猛兽。” “那也……差不多。” 两人走进家门,顾念汐听见楼上茶室传来顾父的声音。 “是念念和阿衡回来了吗?” 顾念汐害羞的跟着苏予衡上了楼,苏予衡推开茶室门,只见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顾父,一个是苏父,另一个竟然是赵父。 能再一次看见父亲三人聚在一起,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和高兴的事。 “回来啦。”顾父眼带笑意和他们说话,看起来心情不错。 顾念汐和苏予衡连忙乖乖的和三位长辈问号,两人站在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站那干嘛,快进来。” “哦。” 顾念汐牵着苏予衡走到茶桌前,拘谨的不敢坐下。 苏予衡见她在长辈面前乖巧老实的样子,不禁失笑,“老实了?”他在顾念汐耳边小声嘀咕,被她瞪了一眼。 顾念汐知道他在嘲笑自己,用力捏了下他的手,“你还不是一样,怎么不嚣张了?” “你们复婚了?” 苏父开口问他们,即便几年未见,他依然风流倜傥,模样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样子。 顾念汐不禁暗想,苏予衡四十多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是,前两天去领了证。”苏予衡回答苏父,毕恭毕敬的立在那。 苏父点点头,“好,那念念你刚才喊我什么?” “啊?”顾念汐傻了眼,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打招呼,没来及改口,还是喊的苏伯伯。 “这位是爸爸,这位是干爹,我是苏伯伯?”苏父故意刁难道。 “呃……”顾念汐娇羞的缩在苏予衡身边,赶紧开口准备重新喊一声,“爸——” 顾念汐还没叫完整,被苏予衡打断,他盯着苏父,很严肃的说。 “改口有规矩,您准备了吗?” 苏予衡话一说出口,苏父愣在那,另两位父亲仰头大笑。 “苏逸,儿子教的好啊。”顾父对这个女婿甚是满意,连连夸赞。 “阿衡说的没错,我们这改口是有规矩的。”赵父也笑着开苏父的玩笑。 苏父无奈的摇摇头,指着苏予衡说:“上次我是不是给了?” “上次?”苏予衡装傻,看了看顾念汐问,“给了吗?” 顾念汐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苏予衡,胆怯的点点头,随后含糊的小声的说:“好像给了的。” “哦。”苏予衡点点头,转过脸看苏父,“那这次爷爷肯定会给更大的礼。” 爷爷这两个字一出口,苏逸知道自己输了,他指着苏予衡直摇头。 “你小子,可以。” 顾父和赵父的笑声在书房回荡,苏父也开怀大笑起来。 “你看我这儿子,算不算白养了,幸亏我有备而来,否则今天怕是出不了你家门了。”苏父说着指了指茶桌上的文件袋,“都在这了,你看满意不满意。” 苏予衡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我代念念谢谢爸。” “你滚一边去,念念自己会说话。” 顾念汐听明白苏父的意思,连忙甜甜的叫了声,“谢谢爸爸。” “哎,好,念念声音真好听。” 苏父脆脆的答,惹得一屋子大笑起来。 ……………… 第二天,顾念汐和苏予衡在夏末的陪同下去挑选婚纱,夏末带他们来到一家公司,夏末说这位朋友是婚纱收藏家,他的公司收藏了全世界最美的婚纱。 顾念汐穿过一次婚纱,那是她做平面模特的那次,可属于她的婚纱她并没有穿过。 这次和苏予衡一起来挑选他们婚礼的婚纱,顾念汐非常非常用心,她在一道一道挂满婚纱走道从头挑到尾,看了数不清的婚纱,可一件也没挑中。 “怎么?没有喜欢的?”夏末两手抱在胸前问她。 顾念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见婚纱的主人站在一边,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婚纱都很美,只是款款式都比较修身,我担心藏不住肚子。”顾念汐笑着摸了摸微隆的小腹。 “哦,懂了。”夏末的朋友竖起一根手指头,像是茅塞顿开,立刻冲顾念汐他们招招手,“我这有一条刚从法国调来的货,那条裙子目前没被任何人穿过,你可以去看看喜欢不喜欢。” “是吗?”顾念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夏末的朋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的婚纱是新的。” “没关系,我和夏末是很铁的朋友,你放心大胆的去试。” 夏末对顾念汐点点头,给她信心,“你放心大胆的去试。” 顾念汐也看了眼苏予衡,想听他的建议,苏予衡也对她点点头,“去吧,别想太多。” “好。”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婚纱 几人跟随夏末的朋友来到一个场馆,灯光亮起,这里就像个偌大的摄影棚,四周都是白墙。 顾念汐看见不远处的中央有个半圆形台子,台子上有红丝绒帘子,她猜想,后面一定藏着有什么。 “ok,婚纱就在帘子后面。”夏末朋友对顾念汐他们说:“去拉开帘子看看吧。” “我去吧。” 苏予衡提出要上去,顾念汐点点头,说了声好。 看着苏予衡走上台,顾念汐瞬间看迷了眼。 站在台上的苏予衡,犹如天神下凡,他高大帅气,被灯光照射下的他,尤为迷人。 “你先生真精致。”夏末朋友不禁夸赞苏予衡,“男模的身材,明星的脸,哦,当然,你也很漂亮,你们两很登对。” “谢谢。”顾念汐害羞的道谢, 站在顾念汐身边的夏末,也毫不吝啬的称赞起苏予衡,“苏予衡真是一个很绝的男人,之前商业合作和他接触过几次,他竟然和我说话没超过十句。”夏末说着,手指打了个十字。 顾念汐自豪的抿嘴笑,连忙礼仪互夸,“他在外人面前不太爱说话,晋怀谦的性格更好些,而且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呵呵,谢谢你,他应该和苏予衡综合一下,话不那么多就好了。” 提到晋怀谦,夏末头疼,说完话给顾念汐一记冷笑。 顾念汐转头再看向苏予衡,只见他目光早已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苏予衡问她,嘴角勾起笑容。 准备?需要准备什么? 顾念汐一头雾水,朝前走了几步,她好奇的问苏予衡,“你该不会又给我什么惊喜吧。” 苏予衡咬着下唇,笑着摇摇头。 “那快拉开吧,我好期待呀。”顾念汐知道他在捉弄她,着急得催促他。 就在此时,场馆里的灯全部熄灭,一个聚光灯打在台子上,苏予衡在光束中,帅的令人窒息。 顾念汐的目光全被他吸引住,已经顾不上看他拉开的布帘后有什么。 “你看什么呢?看帘子后面。”夏末见她两眼痴痴的盯着苏予衡,无语的摇摇头,“你真是着魔了。” 顾念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了鼻子,笑着将注意力放在帘子后面。 红丝绒布帘被苏予衡一点一点拉开,光芒四射的钻石印入眼帘,顾念汐震惊的倒吸一口气,她看见的不只是一颗钻石,而是无数颗钻石! 这条婚纱的裙身是宽大的蓬蓬裙,裙摆用钻石做的点缀,除此之外,裙子的领口和腰线都是用天然的水晶来做装饰。 就这一眼,顾念汐就看中了这条婚纱裙,可它看起来太昂贵,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喜欢吗?”苏予衡问顾念汐。 顾念汐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她看了看旁边的夏末,突然发现她朋友不知去向。 “这条婚纱是你朋友的珍藏吧。”顾念汐如实和夏末说:“我担心它太贵重,万一弄脏弄坏怎么办?” 顾念汐的话被苏予衡听见,他抚摸了下婚纱,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是很贵。” “所以你和我有一样的担心吗?” “过来。”苏予衡向顾念汐伸出手,“先试试吧。” “可以吗?”顾念汐小心翼翼走上台,看了看夏末,寻求她的建议。 夏末配合的上了台,看见布帘后面的婚纱,发出惊叹,“我去,这也太惊艳了吧!我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婚纱,快试试,让我开开眼,我帮你。” 顾念汐被夏末推进帘子,又把苏予衡推了出去。 “这里有我,你下去等着吧。” “好。”苏予衡走下台,转身立在那,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帘子,他怕他一个走神就错过最精彩的时刻。 顾念汐换婚纱的时间,布帘后传来夏末止不住的惊叹声,苏予衡被她惹得着急万分,他对穿上婚纱的顾念汐充满期待。 足足等了十五分钟后,终于听见好了两个字,苏予衡聚精会神的站直了身子,浑身打起了精神。 红丝绒布帘再次被拉来,里面的绝妙佳人穿着光芒万丈的婚纱缓缓走出来,她的美在摧残光辉下,显得更为高贵典雅。 苏予衡仰望着顾念汐,整个人看失了魂,他情不自禁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绅士的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顾念汐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 “好看吗?” “好看。” “只是好看?” “不,很美,不行,我、我心跳的太快,我有些激动。”苏予衡捂着心口,对她敞开心扉,此刻的他真的有些紧张,紧张到语无伦次。 这是顾念汐第一次见苏予衡脸红,他竟然会在她面前脸红,顾念汐捧住他的脸,惊喜的开他玩笑。 “苏予衡……你脸红了……” 苏予衡看着面前这张素净的脸庞,不禁沉沦其中,这张脸即便没施任何粉黛,也美得倾国倾城。 他的念念,什么时候有了女人的妩媚,她那带着笑意的眉眼,看的他欲罢不能。 “囡囡……”苏予衡靠过去,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顾念汐诧异的定在那,她没想到他会亲上来,吓得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赶紧和他分开。 “有人在呢。”顾念汐提醒他夏末还在,可苏予衡却像无所谓一样对她说了句。 “没关系,她会祝福我们的。” “……” 台子上的夏末,转身前,冲苏予衡翻了个白眼,她这灯泡做的真是有够尴尬。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夏末冲他们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喂!你走了谁帮我换婚纱!” 顾念汐话还没喊完,夏末已不见踪影,她无奈的看向苏予衡,拍了下他。 “都怪你,把人家吓跑了吧。”顾念汐娇滴滴的说:“这么繁琐的婚纱,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换呀。” “我帮你啊。”苏予衡坏笑着在她耳边说,被顾念汐捶了下。 “讨厌。” 苏予衡拉着顾念汐钻进布帘后,他迅速拉上布帘后,俯身吻上她的唇。 “顾念汐,喜欢这件婚纱吗?” 顾念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到底喜欢不喜欢?” “嗯……” 顾念汐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是别人的东西,她就算喜欢又能怎样?这只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这件应该是夏末朋友珍藏的婚纱,你看这些钻石和水晶,如果我们借去不小心弄坏了,那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问题的事,我想……还是算了吧,咱们换一件也可以。” 苏予衡歪着脑袋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禁觉得这么懂事的她真是可爱。 “可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你,它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那也只是凑巧吧。”顾念汐收敛住心里的欲望,努力劝自己要冷静,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苏予衡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 “你梦里的婚纱是这样的吗?” “梦里?” 顾念汐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被他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 她在梦里,穿着一件星星汇聚而成的婚纱坐在月亮上,等他来接她。 后来梦醒了,她还将她梦里的婚纱画在了笔记本上。 忽然,顾念汐恍然大悟,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婚纱,仿佛看到她梦里的那件婚纱,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苏予衡。 吃惊的问他,“阿衡!这件婚纱和我梦里的婚纱一样!” “嗯,一样呢。”苏予衡笑着回她。 顾念汐见他这幅表情,突然反应过来。 “这婚纱……是……”她激动的有些哽咽,不敢说出心里的猜测。 “傻瓜,这是我去法国为你量身定做的婚纱,钻石和水晶都是你梦里的星星。” 顾念汐激动的摸着身上的婚纱,感动的泪流满面。 “这是你送我的婚纱?!” “嗯,因为我听见你说梦话,你说你也想穿婚纱,所以我去了法国,把你画的图纸给了设计师。”苏予衡说着,捧住她的脸,“你说的没错,婚纱很贵,但别怕,她属于你,不用怕把它弄脏,也不用怕弄坏它,它是你的嫁衣。” “呜呜……原来你去法国那么久,是为了给我做婚纱,原来你知道我心里的愿望。” “当然,你心里想要的,我都知道。” 顾念汐哭的不能自已,苏予衡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将她抱在怀里。 “别哭了,怎么那么爱哭,如果知道一次又一次把你弄哭,我就不给你们准备这些惊喜。” “不要,我喜欢这些惊喜,我不哭了。”顾念汐抽泣着说,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想哭,“呜呜……可是我控制不住……” “哎呀,怪我,都怪我。” 苏予衡自责的将失声痛哭的顾念汐抱在怀里,好笑的哄她,可她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流。 等顾念汐平静下来,已是半个钟头后。 苏予衡一直不停的安慰她,最后,才发现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你眼睛像个桃子。”苏予衡笑着咬了下她的脸蛋,“水蜜桃女孩,挺好吃。” 顾念汐嘟着嘴捶了他一下,“不许欺负我。” “那以后你得乖乖的,别把眼睛哭成桃子,你一哭,我们宝宝也会跟着伤心的。” “是吗?”顾念汐突然想起肚子里的孩子,赶紧摸着肚子说:“星星乖,妈妈哭是因为高兴,你别害怕啊。” 苏予衡见她这般模样,哭笑不得。 “星星,你可别像你妈妈这样傻傻的。” “你才傻!” “好,我傻,所以才娶了你。” “……”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七夕快乐 顾念汐和苏予衡的婚礼定在一个特别的日子,那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他们举行婚礼的地点定在晋怀谦新开的酒店,晋怀谦为了他们特意提前将最大的宴会厅和空中花园空出来,婚礼现场的布置就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晋怀谦还安排人每天来监督把关。 婚礼前一晚,顾念汐回了娘家,原本并不打算接亲流程的她,实在拗不过苏予衡的执着,他执意要给她一个婚礼完整的过程,所以只得听从他的决定。 院子里,顾念汐舒服的躺在摇椅上,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她身边几位美丽的伴娘,也惬意的喝着茶。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而顾念汐却一直举着手机,忙着回苏予衡的信息,她们说什么聊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就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坐在顾念汐对面的夏末,实在受不了她,手里的扇子啪得打在桌子上。 “啊!”顾念汐被吓得小声惊呼,“你吓死我了。” “哎,大姐,你和你老公不是吃过晚饭才分开嘛,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候就想的不行?你能不能克制点,赶紧享受一下短暂的独处时光。” 夏末这样一说,林一朵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记不记得我结婚前还和你偷偷去酒吧耍。” 顾念汐努力回忆,并没想起这件事,她摇摇头笑着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 “记得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问。 顾念汐沉默片刻,开口告诉她们藏在她心里的事。 “你结婚前的一天,我在路上碰见梓提姐,她让我陪她去接一个朋友,我拒绝了,事后我才猜想到,她要去接的人就是阿衡。” 顾念汐提起赵梓提,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大家都沉默着,每一个人开口不说话。 林薇和夏末或许不懂顾念汐为何在这个节骨眼提到赵梓提,可林一朵却懂她她的心事。 赵梓提对顾念汐来说,就是藏在心里的一块伤疤。 “一朵,你说她在天上还好吗?”顾念汐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深吸一口气道,“她会看着我们吗?” 几个人顺着顾念汐的目光看向天空,她们各自寻找到心里觉得最亮的星星,不由得点头。 “她会祝福我们吗?”顾念汐幽幽的问,眼圈瞬间泛红,“其实我经常会想起她,还会梦见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画面,她在梦里变成十岁的样子,她在给我梳头发,她夸我眼睛很漂亮。” 顾念汐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等孩子出生后,我要去看看她。” 至今,顾念汐都没去过赵梓提的坟墓,几次她鼓足勇气想一个人开车去一次,可最终还是胆怯的退缩了。 每次去赵家,顾念汐都没上过二楼,因为二楼的卧室里摆放着赵梓提的遗像,她害怕看见她的照片,所以刻意躲开。 林一朵听见顾念汐说的话,也不禁有些难过。 “她会祝福你们的。”林一朵用很轻很轻且非常温柔的声音对顾念汐说,她知道,赵梓提这个人一直像一根刺扎在顾念汐心里。 林薇握住顾念汐的手,安慰她道,“你是知道的,有些病人的情绪和行为是不可自控的,所以你也无需想太多。” 林薇的话顾念汐懂,她也认同她的话,顾念汐抬起头冲林薇笑了笑,语气难过的说:“如果她能遇上你和kavin这样的好医生,她一定能康复。” “我看未必。”坐在一旁的夏末终于发话,她没多说什么,拍了下嘴巴,“算了,死者为大,咱们换个话题,别说影响心情的话。” “对对对,咱们换个话题,不如……咱们商量下明天要怎么堵门,一定要问苏总讨个超级大红包!” “我们这有讲究,明天咱们把念念脚上的鞋藏起来。”林薇提醒大家。 夏末听了她的话,指着自己说,“那我明天帮什么忙?” “你明天负责站在门口,最起码晋怀谦不敢冲进来。” “对对对!你这可有尚方宝剑,他不敢造次!”林一朵眼神瞟了眼夏末的肚子,嘻嘻笑起来。 夏末两只手抱在胸前,一副骄傲模样,“放心,晋怀谦之外的人,我也不会放他们进来。” “算了吧,你们可别让她冒这个险,万一那群男人没轻没重的碰到她,小心晋怀谦当场急眼。”顾念汐笑着说,将夏末手里的扇子夺走,“你还是小心点吧。” 几人笑着讨论鞋子藏在哪里,大家一筹莫展时,夏末提出将鞋子藏在她身上。 “鞋子绑在我腿上,苏予衡总不敢掀我裙子吧。” “这个主意好!”林一朵激动的拍手,“真是太妙了。” 顾念汐坐在躺椅上,静静看着她们,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她觉得此刻仿佛是在做梦,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好不真实。 她在年轻时,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也无数次幻想过她和苏予衡的婚礼该是什么样子,如今,她在经历婚礼的正常过程,这份美好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怎么了?”林薇察觉到顾念汐的异常,轻声问她。 顾念汐涣散的眼神聚在一起,她看向林薇,用极小的声音问林薇,“我不是在做梦,对吗?我真的要和他举办婚礼了?我怕睁开眼,一切都是假的。” 林一朵和夏末互看彼此一眼,顾念汐的患得患失,让她们有些心疼,夏末摸了摸她的脸,起身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是的,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念念,这不是梦。”林薇也走到她面前,将她搂在怀里,“恭喜你,治愈了你的病人。” “会有很多人羡慕你的,你嫁给了自己的初恋。”林一朵眼圈红红的,握着她另一手蹲在她身边。 一股暖流从她们手心传到顾念汐心间,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情绪也放松许多。 她冲她们笑起来,傻傻的说:“那我得告诉她明天早点来接我。” 顾念汐说完拿起手机给苏予衡发信息,她低着头发信息的时候,其他三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个傻女人,是有多迫不及待想和她爱的男人在一起。 她等待的每分每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快去睡吧,明早还要起早化妆。”夏末将她脸颊上的发别在耳后。 顾念汐笑着冲她摇摇头,“我不睡了,我要等他来,他说明早一早就来,你们快去休息吧。” 林一朵和林薇互看对方一眼,林薇点点头,三人起身走进屋子,唯留下顾念汐在院子里。 四下无人后,顾念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看着苏予衡刚刚发来的信息,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丝笑。 苏予衡发来的照片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的他鼻尖和脸上被涂满了蛋糕,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丝毫不失帅气。 顾念汐将手机放下,眼神痴痴看着天上的繁星,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她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时而心情难过,又时而开心,整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想着乐着。 忽然,顾念汐听见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砸在院门上,她看着院门好一会儿,当听到第二声石子砸在门上的声音时,她起身慢慢走过去。 “谁啊?”顾念汐小心翼翼问,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时间快十一点,谁大晚上的没事干砸人家家大门。 站在门口,顾念汐不敢开门,她屏住呼吸贴着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衡?” 顾念汐激动的打开门,果然看见苏予衡站在门外,此时,苏予衡正准备离开,听见开门声,猛的回头看过来。 暮色中,两人四目相对,顾念汐冲他甜甜的笑,小声的问,“你怎么来了?” 苏予衡笑着张开双臂,也学她小声说:“过来。” 顾念汐喜出望外的冲进苏予衡的怀抱,她紧紧圈着他的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是不能见面吗?”顾念汐生怕被顾父听见,低声和他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苏予衡将她的长发顺到脑后,“饿了吗?” “嗯!” 被他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有些饿,顾念汐拼命点头,被苏予衡牵着向巷口走去。 “去哪儿?” “我车停在巷口,在车里坐坐。” “哦。”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往巷口走,顾念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在后面偷笑。 此时的他们,倒有些刚进入热恋的小情侣的感觉。 顾念汐被苏予衡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他坐在车时,眼神带着笑意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顾念汐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他傻笑。 苏予衡看着她,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你这个点会饿,给你带点吃的。” 顾念汐抿嘴笑起来,聪明的看穿他的来意,他哪是来送吃的,分明就是想来看她。 她也不拆穿他,配合的说:“嗯,是饿了呢。” 苏予衡从后座拎过来一个盒子,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块精美的爱心形状的蛋糕。 “哇……好漂亮,看起来好好吃。”顾念汐像孩子似的拍着巴掌,眼睛里装满了喜悦。 苏予衡见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高兴,他这么晚来,就是想见她一眼,此刻,他心里的那份担心才渐渐消失。 这些年遭遇的一切,让他缺失安全感,在和她破镜重圆后,他根本不敢和她分开太久时间,他怕又出现什么状况,让他失去她。 所以,他强烈想见她时,他就飞车来到她家门前。 “阿衡,真的好神奇,我正想着你,你就出现了,你是不是躲在我心里。”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钻进苏予衡心里,他更加确定来见她,是正确的决定。 “我听见了你心里的声音。”苏予衡淡淡的笑着,握着她的手亲了下。 “是吗?”顾念汐说着将蛋糕的樱桃送进他口中,“那你猜猜我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苏予衡口中含着樱桃,样子看起来很性感,顾念汐盯着他的唇,靠过去。 “猜对了,给你奖励。” 苏予衡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顺势将樱桃用舌尖卷进她嘴里。 “你在想……我好不好吃?” 顾念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时间准时到了十二点,苏予衡将顾念汐紧紧抱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句。 “老婆,七夕快乐,iloveyou。” 顾念汐定住,这才反应过来,十二点后就是七夕,她感动的亲了下苏予衡的脖子,给他送出祝福。 “老公,七夕快乐,iloveyoutoo。”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两个人的七夕 天空泛白,顾念汐和苏予衡躺在车里,两人同时睁开眼,他们在狭小的车里聊了一夜,又不知不觉睡了会儿。 “我要回去化妆了。”顾念汐微微笑着,替他将衬衣扣上,“一会儿见,苏先生。” 苏予衡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我也要回去换礼服,一会儿见,顾小姐。”苏予衡说完在她脸颊印上一个吻,“还有宝宝。” 顾念汐依依不舍的和他亲吻,转身准备下车,突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下藏着一个人。 虽然天不是很亮,可她还是一眼看见那人举着相机对着他们疯狂的拍摄。 “阿衡,有记者。” 苏予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顾念汐深怕记者拍到什么乱写,还有几分着急,见他笑的肩膀止不住抖动,不免好奇起来。 “笑什么?” “你说这个记者是不是很蠢?躲了一夜,偷拍我们这对合法夫妻做什么?” 被他这样一说,顾念汐也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人家写什么?没准新标题是sg总裁妻子婚礼前一晚夜会不明男子。” “不明男子?我?”苏予衡指着自己。 顾念汐捧着他的脸,用力点点头,“对,不明男子!你想呀,毕竟正常夫妻谁会像我们两婚礼前一晚还要见面。” 苏予衡想了一想,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走吧,我送你进家门,听话,回去再睡一会儿,不用化什么妆,你怎样都好看。” 顾念汐被他夸的心花怒放,笑着点点头,“是!苏爸爸。”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这样叫过他,苏予衡听见她这样叫自己,脑中又跳出她二十岁时的样子。 两人下车,往家的方向走。 蹲在树后面的男人激动的按着快门,以为自己挖到了什么劲爆新闻,果然正如顾念汐所想,他以为他撞到了sg总裁小娇妻秘会前男友的画面,可当车里下来的两个人朝他走来时,他有些紧张起来。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走到男人面前,他俯视着他,脸上表情不辨喜怒。 男人认得苏予衡,之前跟过他的新闻,也听说他是个脾气阴冷,很难相处的人。 “早。” 苏予衡和男人打招呼,让男人吓了一跳。 “早、早。”男人结结巴巴的和苏予衡打招呼,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面带微笑的女人。 这,不是今天结婚的二位吗? “呃……祝、祝贺二位百年好合。”男人尴尬的将相机藏到背后,这下给他整不会了,弄半天,他拍的是今天结婚的两位新人。 “没有花边新闻有点失望吧。”苏予衡嘴角扬着笑调侃男人。 男人尴尬的陪笑,就在他准备溜走时,只听苏予衡开口说。 “不好奇怎么会是我?” “呃……” 苏予衡嘴角微扬,扬着下巴告诉男人,“我想在婚礼前,陪她过个只属于我们两的七夕情人节,到了明年,我们就要变成三个人了。” 苏予衡话说完,立在他身后的顾念汐一怔,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跑来见她。 顾念汐紧紧抱住苏予衡的胳膊,感动的仰望着他,此刻在她眼里的苏予衡,简直是她的完美男神。 “知道怎么写了吗?”苏予衡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男人手里,“干脆辛苦你在这多等一会儿吧,等接新娘时,麻烦多给我太太拍些好看的照片。” 男人吃惊的盯着苏予衡,刚刚听到的那番话真正打动了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用力的点点头,“苏总放心。” “新闻内容想好了?”苏予衡轻声问。 “放心,懂了。”男人干脆的答,不说拿人手短,就刚苏予衡的行为确实让人有好感。 苏予衡牵着顾念汐离开,男人举起相机为他们的背影拍了张特写。 “真爱啊,陪心爱的人过一个七夕。”男人嘟囔着,掏出手机发了个语音出去,“老婆,我今天早点收工,晚上我们一起过个七夕。” ……………… 三个小时后,顾念汐穿着中式秀禾服坐在床上,她闭着眼,静静等着她的阿衡来接她,她的冷静让伴娘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一朵好奇问她,“念念,你怎么这么冷静?不激动?” 顾念汐摇摇头。 “哟,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镇定,我还以为你今早会提着鞋在门口等你老公来接你。”林薇靠在墙上,打趣道。 站在门口的夏末,一眼识破顾念汐,质问她,“你昨晚干嘛去了?那么困?” 顾念汐缓缓睁开眼,看了夏末一眼,一脸坏笑的对她说:“不告诉你。” 夏末的媚眼一挑,两手抱在胸前,走到顾念汐面前,“蛋糕好吃吗?” “……”顾念汐看着夏末脸上邪魅的笑,诧异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薇和林一朵也饶有兴趣的看向夏末,等她揭开迷题。 夏末晃了晃手机,“热搜。” “啊?我又上热搜了?这么快!” 顾念汐抢过夏末手上的手机,几人围过来。 “最美无国界医生今日嫁入豪门。” “sg总裁苏予衡今日大婚。” “陪心爱的她,过个只属于两人的七夕……” 林一朵和林薇将关于顾念汐和苏予衡的热搜标题读出声,当读到七夕情人节那条时,两人吃惊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配图。 一张是顾念汐和苏予衡在车里,苏予衡捧着蛋糕,两人亲吻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两人手牵手回家的背影。 “不是吧!昨晚苏予衡来过?我怎么不知道?”林一朵震惊的问顾念汐,“他来陪你过七夕?” 顾念汐笑着点头,“看来昨晚你们睡得都挺好。” 林一朵整个人疯了,“我的妈耶!苏予衡有这么浪漫吗?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很木讷很无趣的男人!这简直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gavin的确是个很浪漫的人啊。”一旁的林薇和林一朵说:“那时他把房子借我开诊所,花园的花草树木都是他特意找园林师按国外住所一比一还原的,而且就院子里那个秋千也是他亲自做的,起初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后来明白了,他是想用熟悉的环境唤醒念念,他是外冷内热的男人。” 林薇说完,夏末接着补充,“见证他们纽约之恋的人恐怕只有我了,我证明苏总人设的确很清奇,他是个性格很差做事却很浪漫的男人,不过我还是比较习惯他扑克脸的样子,因为他和我出席活动时,那张脸冷的就像告诉所有人我和旁边这女的没有任何关系,害得我只敢搭着他一丁点的胳膊,在一旁强颜欢笑,假装我们关系很好。” 听闺蜜吐槽苏予衡,顾念汐笑的不能自己,她情不自禁用捧花遮住笑脸,真实的笑容被一旁的摄影师抓拍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将她真情流露的幸福记录下来。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最了解伴侣真实的一面。”顾念汐用扇子点了下夏末的头,笑着说:“就像咱们晋公子,对他最了解的,还是你。” “我?呵呵,未必,我对他也并不算太了解。” 夏末到如今也死不承认自己喜欢晋怀谦,可明眼人一看便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是林薇当初和顾念汐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顾念汐特别想送给夏女神。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花时间了解。”林薇和夏末开玩笑道,“二胎生完还不了解的话,再来个三胎。” 夏末给林薇一个不失礼貌的假笑,“林医生真幽默啊。” 夏末哭笑不得表情,把一屋子人逗乐,两位摄影师忙着抓拍他们的神情,忙的不亦乐乎。 “小柯,今天这活接的开心吧。。。” 摄影师是夏末请来的朋友,是很专业的摄影师,他们拍过很多知名模特,也和内地众多明星合作过。 对小柯来说,今天这几位,真是神仙打架,美的各有各的风格 “你们比有些明星还漂亮。”小柯的同事放下摄像机,笑着夸赞她们,“看来漂亮的人只和漂亮的人做朋友,这句话是真的。” 这话顾念汐觉得耳熟,突然想起林一朵大学时有说过,她立刻转头看向林一朵,“这话你大学时说过?” 林一朵愣了下,被她一提醒突然想起这事,“啊……好像我是这么说过,当时你说我好看,想和我做朋友,我也觉得你挺美,也想和你做朋友。” “我运气真好,好朋友都是大美人,你们也得感谢我,我身边最优质的男人都被你们下手了。” 顾念汐嘻嘻笑着,林薇点了下她的鼻尖,“托你的福,给我们带来好姻缘。” “是呀,谢谢你把你发小给我做老公。”林一朵笑着说。 “谢谢你把你师父给我做老公。” “谢——”夏末话梗在喉咙,清了清嗓子说:“我不谢你。” “不谢我?为什么?怎么,晋怀谦不是我介绍你认识的?” “我要谢谢你老公。”夏末傲娇的扬着下巴说。 “谢他?谢他做什么?”顾念汐好奇问。 “谢谢他把他男朋友给我做老公。”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盘旋,几人笑的前仰后合,互相为对方整理妆容。 就在大家一起帮顾念汐调整头上凤冠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林一朵激动喊了一声。 夏末和林薇迅速闪到门口。 而顾念汐,则目不转睛盯着房门,清楚的听见了自己扑腾扑腾的心跳声……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五十章 接亲 门外鸦雀无声,屋里的几人以为刚刚的脚步声是错觉,夏末刚准备开门看一眼,被林薇来住。 “等等。”林薇指了指门,压着声音说:“人来了,在外面。” 夏末惊讶的睁大眼睛,聪明的明白了林薇的意思,她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跟姐玩套路,这馊主意不用想就是晋怀谦出的。” 林一朵和林薇听了笑了笑,“你真了解他。”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很聪明,其实,呵呵。” “因为你比他更聪明。”林薇笑着夸赞她。 夏末扬眉骄傲的说了声,“那当然,谢谢林医生。” 她们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坐在床上的顾念汐看着她们,着急的问。 “来了吗?” “嘘。”夏末冲顾念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敌不动,我不动。”她小声和顾念汐说。 门外的男人们和里面一样贴着门听声音,他们见半天没动静,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晋怀谦。 苏予衡不耐烦的皱起眉,给晋怀谦一个鄙视的眼神,来的路上,他出了个馊主意,说什么以他对女人的了解,只要他们不出声,女人们就会被好奇心驱使打开门。 见苏予衡一脸不爽,晋怀谦趴在他耳边说:“沉住气沉住气,敌不动,我不动。” 一旁的赵梓牧笑着摇摇头,“你一个外国人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这道门开不开就看能不能把伴娘哄开心了。” “哦,这样啊。”晋怀谦压低声音和赵梓牧说:“那说几句好话呗。”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就被赵梓牧捂住嘴,“要说也是阿衡说,你说什么?” “啊?哦,对对。”晋怀谦将苏予衡拉到门前,推了下他的腰,“你说。” “说什么?”苏予衡一脸懵的看着赵梓牧,“你教教我。” 赵梓牧震惊的看着他,“这也要教?你平时怎么哄她就说什么啊?” “我……”苏予衡看了看身边向他投来关切眼神的几位,尴尬的说:“没怎么说过。” “……”三脸懵。 “那随便说几句。”晋怀谦又推了推他,“快,别耽误时间。” “你们红包准备了吗?”赵梓牧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 “红包?准备了啊。” “那还不快塞进去,等什么?” 苏予衡顾不上身后探讨结婚规矩的两人,对一旁沉默的阿力招招手,“阿力,等会如果他们不开门,这门你能踢开吗?” “……”阿力一脸懵。 “等等,现在不流行暴力接亲,文明社会我们要做文明人。”赵梓牧挡在阿力面前。 苏予衡着急的说:“那万一她们不开门怎么办?” “那你就——”晋怀谦刚想出主意,就听里面传来声音。 “你们在外面叽叽咕咕什么呀?你们是来聊天的还是接新娘的。” 夏末实在忍不了,就听这几个男人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 “念念。”苏予衡喊了顾念汐一声。 “哎!” 苏予衡这边刚喊出她的名字,里面就传来脆脆的回应。 房里的夏末林薇她们见顾念汐迫不及待的样子,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矜持!” 顾念汐哦了一声,鼓起腮帮子,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苏予衡,想接新娘子吗?”林一朵趴在门边,笑着问外面。 “想!” 外面不止苏予衡传来的声音,其中还有晋怀谦。 夏末不禁摇头,关你什么事。 “有什么要求就提吧,我们都满足,就请美艳动人的各位女神把门打开吧。” 晋怀谦这伴郎不得不说非常敬业,他这话刚说完,林一朵就和夏末夸赞道,“你老公好会说话。” “嗯,就剩这张嘴了。”夏末敲了敲门,对外面喊到,“苏予衡,考考你,看你是不是合格的老公,第一题,顾念汐鞋码是多少?” “36码。”苏予衡不假思索的回。 “她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阳春面。”苏予衡回。 “她最喜欢的歌是哪首?” 顾念汐知道夏末在刁难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首歌,果然门外陷入沉默。 “那我换——”夏末话没说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好听的,低沉的,且富有磁性的歌声。 “偶尔听别人说起相爱的道理,迷恋的喜欢的坦然的,我们会深情拥抱,我们会一直到老,只要能够爱着你就好,如果这就是爱情里的长跑,磕磕绊绊其实也难免不了,简单的生活平淡也是种调料,只要能把爱抓牢,爱过的人一定知道……” 苏予衡的歌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赵梓牧怔怔望着他,猛然想起这首歌是顾念汐在他婚礼上唱过的,他恍然大悟,原来苏予衡是从那个时刻就爱上了顾念汐。 房间里,林一朵回身看着顾念汐,只见她听着外面的歌声红了眼眶。 “怎么了?” 夏末和林薇没经历过他们的过去,不懂顾念汐为何落泪,在她们好奇时,林一朵开口解开她们的疑惑。 “这是念念十九岁时在我婚礼上唱的歌,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所以……他一直记着。”夏末说着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单纯的日久生情,是蓄谋已久啊。” “好感动,妈呀,我快哭了。”林薇连忙抬头,不想眼泪流下来把妆弄花。 苏予衡唱完歌,着急问,“过关了吗?” “过关了过关了,也不为难你了,继续走流程,红包准备好了吗?红包到了我们就开门。”林薇跟着起哄。 “准备好了,你们都坐到床上去,让摄影师帮忙把窗户打开。”晋怀谦喊了声,“站稳了。 “打开窗户?” 几人纳闷的互看对方,又转头看向顾念汐。 “什么意思?”林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会顺着窗户爬进来吧。” “呃……不会吧,这是二楼哎。”摄影师小柯看了看窗外。 “你们都过来坐着,看他们耍什么花招。”顾念汐冲她们招招手,夏末她们围着床边坐下。 小柯带着疑惑走到窗边,就在他纳闷往下望时,只见一楼地面停着密密麻麻的无人飞机。 “我的天!” 随着小柯一声惊呼,坐在床上的女士们不约而同看向窗外,只听窗外传来蜂鸣声,下一刻,有数不清的无人机升上空中。 小柯和另一个摄影师连忙举起相机拍摄这震撼的画面,无人飞机在半空拼出几个图案后,井然有序的飞进窗户。 这场面谁见过,就在大家震惊之时,发现飞在她们头顶的飞机上都拉着一个超大的气球。 “坐好了吗?小心被砸伤啊。”晋怀谦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气球在她们头顶炸开,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红包从天而降。 “哇塞!红包雨!” 这场红包雨让人终生难忘。 几位美丽的女士坐在床上,笑容灿烂的摊开双手,数不清的红包从她们头上洒在来。 林一朵激动的说:“苏总太豪了!” “顾念汐!你男人简直是太直接太粗暴!”夏末颠了颠手里的红包,不可思议的直摇头。 “不过我喜欢。”林薇笑着补充夏末的话。 顾念汐也被这红包雨吓的瞠目结舌,她看着满床红包,已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满意了吗?” “这还不给人开门有些说不过去是吧。” 夏末说着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到门口,当她把门打开时,苏予衡已迫不及待,他从她面前绕过去,冲进门。 “哎!当心当心。”晋怀谦以为苏予衡撞到夏末,连忙将她揽进怀中,“你站在门口干嘛?多危险!” “啧。” 夏末一瞪眼,晋怀谦乖乖收声。 苏予衡走到床边和顾念汐对望,两人沉默着不说一句话,脸上却堆满笑容。 这是苏予衡第一次见顾念汐穿中式嫁衣,她那抹柔情在眼底化开,美得令人惊艳。 “好看。” 苏予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两个字,他笑的有些憨,整个人显得有些笨拙,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他。 “新郎官,你能不能把新娘子接回家再慢慢看。”林一朵见苏予衡目不转睛盯着顾念汐,笑着开玩笑说。 苏予衡的脸上掩盖不住笑意,他在顾念汐面前单膝跪地,对她说:“老婆,我们回家吧。” “好。”顾念汐点头答应,刚准备将脚落地,就被林一朵用裙子盖住。 “等等!”林一朵给急巴巴要和苏予衡走的顾念汐一个眼神杀,“配合。” “哦。”顾念汐不好意思的将脚缩进裙底。 “苏予衡。”林一朵立在苏予衡面前,“她的脚上没鞋子,你得把鞋子拿到替她穿上才能接她走。” “没错,还有几个游戏需要你配合。”林薇也加入。 “什么游戏?”苏予衡纳闷的问。 几位男士茫然的盯着女士们,夏末将准备好的道具拿出,她先拿出一只口红。 “第一个游戏,蒙眼涂口红。” “好。”苏予衡接过口红,他以为给顾念汐涂,刚要捧起她的脸,就被夏末拉住。 “等等,别着急呀,请听清游戏规则,是蒙住眼睛给你的其中一位伴郎涂口红。” “谁?”一旁的晋怀谦一脸懵的问。 苏予衡转头看向晋怀谦。 “我?”晋怀谦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不需要这么搞吧。” “快点,来吧。” 苏予衡捏住晋怀谦的下巴,将眼罩带上。 “等等,不是用手拿着,是用嘴巴含着口红涂哦。”林薇憋着笑说。 苏予衡听了,取下眼罩。 “这游戏谁想的?”苏予衡还没跳脚,晋怀谦急眼了,要知道被画的人可是他。 “快快快,不要耽误时间。”赵梓牧跟着起哄。 为了赶紧将媳妇接回家,苏予衡非常配合,他将晋怀谦拉到面前,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带上眼罩,含着口红就上嘴。 为了兄弟晋怀谦也豁出去了,他眯着眼就感觉苏予衡的脸靠过来。 口红游戏结束,晋怀谦被苏予衡画的面目全非,一屋子人看着发出大笑不止。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接亲2 游戏结束,大家也没太为难苏予衡,一群人起着哄让他把顾念汐接走。 按当地习俗新娘出门要哥哥背着,这个事赵梓牧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出门前,他让苏予衡叫他一声哥哥,苏予衡一百个不愿意。 “我和念念从小一起长大,你问问她哥哥这个角色我当不当得起。” 直到顾念汐点头,苏予衡才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哥,咱们走吧。” 赵梓牧比苏予衡小三岁,这声哥哥明显就是占了便宜,他笑的合不拢嘴,苏予衡拿了个红包塞进了他西装口袋里。 “我老婆和孩子都在你手上,你抱稳点。” 被他这样一提醒,赵梓牧有点慌了,他怎么把顾念汐是孕妇这个事给忘了呢。 “好像腰这两天有些不行,你还是自己来吧。”赵梓牧说着将红包塞进苏予衡手中,“你自己抱稳妥点。”。 “……”苏予衡一脸黑线,等于刚才那声哥他白叫了。 “为了念念和孩子的安全,这习俗我看还是免了吧。”夏末出声解围,众人纷纷同意。 苏予衡亲自将顾念汐打横抱起,他急匆匆的往门外走,林一朵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鞋!” “对,念念的鞋!” 苏予衡显然听见她们的提醒,可他依然没有回头,等人走到门口时,苏予衡头也不抬的向上伸手臂,动作麻利的将藏在门头上的红鞋拿了下来。 “神了,他怎么知道在那……”林一朵纳闷的问林薇。 “不知道啊。”林薇也一头雾水的摇摇头。 苏予衡知道鞋子藏在门头这事其实比较有趣,昨晚她们商量好把鞋绑在夏末腿上后,顾念汐就将此事偷偷告诉了苏予衡,苏予衡回去后就把找鞋子的任务交给了晋怀谦,晋怀谦一听此事就不高兴了,他老婆的裙子怎么能当众掀开呢。 大半夜,晋怀谦给夏末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表明了坚决反对的态度。 当时已是早上五点,夏末实在太困,背不住他的折腾,便迷迷糊糊答应他,把鞋藏在门头上。 苏予衡抱着顾念汐下楼后,夏末快步走到晋怀谦面前,晋怀谦见她在眼前止步,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他赶紧抬起手,给夏末扶着。 “女王,请。”晋怀谦装着弓腰弯背的奴才样,把夏末逗乐了,她抓着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下。 “哦!疼!!” 晋怀谦的叫声惹得后面的林薇和林一朵偷笑,夏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转过头在晋怀谦耳边说。 “一会出门,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有记者。” “有记者?” 走下楼梯,晋怀谦愣在原地,夏末头也不回的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晋怀谦气呼呼的冲着她喊,“我丢你人了吗?” 夏末停下脚步,回头告诉他,“怎么,你是想电视剧还没播出,就传出女一和男二的绯闻?” 晋怀谦很不高兴,几步走到她面前,“你是想让我把男二转正成男一吗?” “……” 是个狠人,夏末没空和他掰扯,无语的摇着头走出去,“今天人家结婚,请不要戏太多,你给我低调点。” “哦。” 看着夏末走出门,晋怀谦独自站在院子里等她们都出去了,才晃晃悠悠走出去。 苏予衡抱着顾念汐,将她轻轻放在车上。 “给。”顾念汐将手上的鞋子递给苏予衡,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苏予衡接过绣花鞋,注视着她的眼睛,单膝跪地,他拖起她的脚将绣花鞋穿上。 “我们回家。” “好。” 两人望着彼此,相视一笑。 苏予衡握了下顾念汐的手,准备起身上车,突然发现她的目光看向身后,他回过头,看见顾父孤零零的站在门口。 顾父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见他们都望着自己,连忙抬起手和他们挥手道别。 他的眼神让苏予衡一怔,刚刚出门时,他们一群人沉浸在喜悦中,差点忽略了这位老人的感受,今天是他宝贝女儿离开家的日子,心里肯定很难过。 顾念汐和顾父对望着,眼圈红了,她最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的一言不发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难过。 “爸!” 顾念汐冲顾父喊了声,顾父走到车边,含着泪伸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别担心爸爸,和阿衡好好过日子,你们一定要幸福。” “嗯!” 顾念汐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顾父难舍难分的摸了摸她的脸,“我们念念今天真好看,不哭了,走吧。” 苏予衡看着父女两,也跟着红了眼。 “走吧。” 顾父站在苏予衡面前,神情严肃的和他说:“阿衡,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矛盾,你把他送回来,我来教育她,但不允许你欺负她。” “爸,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她。”苏予衡答应着,回头和顾念汐打了个招呼,“等我一下。” 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苏予衡快步跨进家门,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 苏予衡进屋后,在顾母遗像前跪了下来,先前虽和顾念汐一起给顾母磕了头,但他还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 “妈,我接念念回家了,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念念和爸,这次我一定不会和她分开,也请您保佑念念和孩子平安。” 苏予衡话说完给顾母上了香,等他走出家门,又在顾父面前跪下磕了个头。 “爸,千言万语道不尽我的谢意,感谢您给她生命,也感谢您再给我机会。” 顾父重重拍了几下苏予衡肩膀,肯定的点点头,“好,好孩子,祝你们幸福。” 望着眼前这一幕,顾念汐低头默默流泪,当车子缓缓开离时,她忍不住透过倒后镜看顾父,苏予衡见她哭的鼻子红红的,将她揽进怀中。 “好了,又不是嫁去m国,过两天就可以把爸接到咱们家里住。” 听他这样一说,顾念汐愣在那,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对哦,是你不远千里嫁给了我,又不是我嫁到国外。” 听她说嫁这个字,苏予衡好气又好笑,他捏了下她的脸,假装生气的说。 “无法无天,到底谁嫁谁?”苏予衡说着,眼神瞥了眼窗外,突然神情僵住。 “疼。”顾念汐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眼神回头,却被苏予衡阻止,“怎么了?” 她很好奇苏予衡看见什么了,却被苏予衡一把搂在怀里控制住,“不准看。” 苏予衡越这样说,顾念汐越好奇,她用力的转头想一探究竟,却被他固定住脑袋。 “哎呀,你把我妆弄花了。”顾念汐不罢休的摇晃着脑袋,却一点也看不着外面。 “你看见什么了呀?” 直到车队驶出家门口的小路,苏予衡才放开顾念汐。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苏予衡神情放松许多,他替她整理了下发上的珠钗,淡定从容的靠着椅背坐直身子。 “黑猫。” “黑猫?” “听传闻……结婚当天新娘看见黑猫不吉利。”苏予衡幽幽的说。 “啊?”顾念汐从没听过这个传闻,半信半疑的嘀咕,“你还信这些?” “因为你,所以禁忌都成了忌讳。” “……” 他的话深深刻在顾念汐心里,她看着他的深刻的轮廓,心里荡漾着幸福的温暖。 苏予衡抬起顾念汐的手,在唇边亲了下,跟车摄影师将他们的笑容都拍了下来,记录下他们真情流露出的爱意。 最终,苏予衡也没告诉顾念汐他看见了什么,但后面婚车里的林薇知道。 车子驶过家门前,林薇一眼看见立在树后的男人。 “哎。” 她深深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终究他还是来了。 顾念汐今天举行婚礼是她告诉的,他说他想来看看她,林薇有劝过,可即便她再番劝阻也没用,他还是来了。 贺简辰的表情让人看了有些心疼,他孤身站在树后面,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人。 直到她收回视线,也没见他离开。 “傻子。”林薇不禁感叹,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贺简辰。 ——傻子,回去吧,过好自己的生活。 树后立着的人,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屏幕上,他看着收到的信息,心抽着疼的厉害。 ——祝你幸福。 这条信息是苏予衡发来的,看来他看见他了。 贺简辰没敢发信息打扰他们,他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看着她穿嫁衣的样子。 他抬眼看向消失的车队,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当初她和他商量着出嫁那日到底穿中式还是婚纱,看见苏予衡把她抱出来时,他才发现,她穿中式秀禾服也特别美。 “你今天……真好看。” 贺简辰喃喃自语,心里百感交集,和她结婚的新郎原本应该是他才对,可他却把自己的幸福摧毁了。 他掩面哭泣,身体支撑不住靠着树根跌坐在地,心里越悔恨就越想起顾念汐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提分手那次,她求过他。 她说:“简辰,我们不分手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处理好以前的事,我现在真的和他没感情了,我们结婚后就离开s市,你去哪里发展都行,我都跟你去。” 咖啡店相遇那次,他问她,“你和我在一起,是真心的吗?” 她回答他,“其实之前我和他真的结束了,是我们分开后,他又走进我心里,让我重新爱上他,你问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真心的,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种,我爱过你,只是你没有相信。” 贺简辰低头看了眼手机,如今的屏保还是他和顾念汐的合照,林薇的信息跳出来,他痴痴的看了许久,再次抬头看向她离去的地方,前方的路变得越来越迷茫……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五十二章 狐狸尾巴收起来吧 傍晚的霞光洒满整个s市,金色余晖下,一条长龙车队一辆接一辆从市中心驶过,路人纷纷止步观望,这壮观景象令人震撼。 红绿灯路口,两名女生立足望着婚车队看傻了眼,其中一个女孩口中数着婚车数量,直到她数到十六辆,远远望去还有望不到头的车缓缓驶过。 “苒苒,什么大人物结婚啊?好派头,这么多豪车,你看,望都望不到头。”女孩踮起脚尖往远处望去,“交jing都来交通管制了耶。” 宋熙苒呆滞的看着从面前驶过的车辆,脑子里全是刚刚车窗里新娘的脸。 “原来她今天结婚啊。”宋熙苒喃喃自语,“那他怎么办。”说完,面露忧伤。 “嗯?苒苒,你在嘀咕什么?”朋友问她。 “哦,没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sg总裁和那位美女医生结婚,我早上还刷到他们的热搜,应该就是他们,你看。”女孩掏出手机,打开vb,“哇塞,竟然已经热搜第一,快看记者今早拍到的照片,是不是很般配。” 宋熙苒没接话,安静的站在那。 女孩自顾自的说:“这两人的颜值简直逆天了,生出的孩子该有多好看,好羡慕啊,sg总裁竟然这么帅,今天一定有很多女人都和我一样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命,不知道嫁给这样又年轻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说她婚后会不会有不快乐的时候?” 宋熙苒心不在焉的回了个,“不会。” “为什么?” “苦尽甘来吧,那些不快乐都过去了。”宋熙苒低着头回。 “啊?什么意思?”女孩好奇的问,刚想问为什么,突然刷到名模summer伴娘的照片,“天啦!她的伴娘竟然是我爱豆,我家女神今天好美!咦?这个……是伴郎吗?啊!!”女孩激动的抓着宋熙苒胳膊大叫,“这男人好绝!他和summer是什么关系!” 宋熙苒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好看,难道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做朋友吗!苒苒,你看,在summer面前,新娘的美貌也没有被盖住,她真的好美,正常男人都很难拒绝这张脸吧。” 宋熙苒低头看了眼手机,神情一滞,她望着屏幕上顾念汐今早出嫁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点,“嗯,她很美,所以他们都喜欢她。” “他们?他们是谁?”同学问。 宋熙苒抬眼望向早已消失在视野的头车,眉心皱在一起。“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很喜欢她。” “是吗?她的追求者不用猜就知道一定很多,不过总裁先生的爱慕者也应该很多吧,今天应该是很多人的伤心日,对了,你看过网上传的八卦吗?有人爆料说这位姐姐是使了手段才嫁给总裁的。” 宋熙苒眼神一转,瞪了女孩一眼,她有些生气,却不知自己为何会生气,“你别胡说,顾医生不是那种人,她是很正直善良的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宋熙苒一怔,她对顾念汐的了解全是从贺简辰那里得知的,她相信他,所以也相信他说的话。 “你知道吗?无国界医生不是谁都有胆量去做的,他说她帮助过很多人,在国外她领养过孤儿,还创办过青少年抑郁症治疗基金会,她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去做的事,绝不是什么普通平凡的女性,如果她真是网上传的那种女人,他根本不会那么喜欢她。” 女孩被呛住,笑着问:“苒苒,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啦?” “我不喜欢这些谣言。” “呵呵,我也就随口说说,可是网上还传这位姐姐之前是有个当医生的男朋友的,可她后来认识了sg总裁,就把那个穷医生男朋友踹了,这个……也是谣言吗?” “半真半假。”宋熙苒无语的摇摇头,“前男友是医生是真,但人家并不穷,他家境很好,自身也很优秀,他和顾医生分手不是顾医生的问题,顾医生和那位总裁也不是网上传的那样,他们是青梅竹马,人家从小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女孩半信半疑,听了她一番话,眼睛瞪得又圆又大,“这是什么剧情?” “总之你就别信网上瞎编的,人家今天结婚,这样乱说多不好。” “是是,你说的是,咦?等等,你说的前男友你认识??”女孩突然反应过来。 宋熙苒没回答,女孩瞬间恍然大悟,“你认识她前男友!” 宋熙苒想到贺简辰心里闷闷的。 “熙苒,你别说,你和她长得有些像哎。” “不像。” 宋熙苒对于别人说自己像顾念汐这件事非常敏感,尤其几个月前从贺简辰嘴里听见类似的话,她更加难过。 那天她刚从宠物店下班,看见贺简辰往小区大门走,她叫了他一声,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 她闻到浓浓的酒味,他喝酒了。 他和她打了个招呼准备转身离开,宋熙苒鼓足勇气拉住他,当他回过头,她看见他湿润的眼角。 宋熙苒愣在原地,在他眼中看见浓浓的忧伤。 “下次别再突然跑到我面前。”贺简辰淡淡的笑着对她说。 她哦了一声,鼓足勇气问他,“为什么?” 他望着她好一会,才缓缓张开唇,他和她说了句,“我怕认错人。” “……” 贺简辰离去后,宋熙苒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看着他的背影,才想起刚刚她跑向他时,他的神情似乎有过片刻惊喜,她还以为他和她一样因为偶遇而感到惊喜,看来他的惊喜并不是因为遇见她。 宋熙苒看了眼消失的车队,眼眶有些泛红,她想起贺简辰,猜想着今天的他,一定很难过吧。 “他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你说她到底有多好,才会让他那么后悔和她分开,她到底有多好,才能让他说出这辈子没能娶到她,就不考虑结婚这样的话……” 宋熙苒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攥着拳心,肩膀随着抽泣耸动。 “我真的好想看他笑一次,可从认识他开始,我从没见过他笑,还会有人给他带来快乐了吗?也许那个人会是别人吧,但绝不会是我,因为他会认错人……” 自从两个月前贺简辰劝她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宋熙苒就没再也见过他。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去国外读书,离开s市后她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贺简辰这个男人吧。 她的人生和他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苒苒,你怎么了?” “我失恋了,我在一年前的夏天认识了一个抱着布偶猫进宠物店的男人,我喜欢上他,可他却有爱的人,所以……我失恋了。” “……” ………… 婚车从sky大厦经过,顾念汐望着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震惊的瞠目结舌,sky大厦滚动播放着她和苏予衡几年前合拍的亲密照片,其中还有他们上次和这次拍的婚纱照,除此之外,中英文穿插的祝福语也在循环出现。 “苏先生,这浮夸的形式一定是晋怀谦安排的对不对?” 顾念汐断定只有晋怀谦才会干出这么高调的事,谁知身边的男人说了个不字,她意外的回头看向他。 “不?” “我安排的。” “啊?”顾念汐难以置信的看着苏予衡,很吃惊一向做事低调的他会这么做,“你怎么会想到这样?” “想要全s市知道我今天娶你的方法想来想去只有这样最简单。” “……” “你不喜欢?”苏予衡侧过脸问顾念汐,没等她开口,接着说:“不喜欢我让广告部撤掉。” 他拿起手机,顾念汐握住他的手,“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这栋楼是我的,我想播什么播什么。” 苏先生,有楼就是任性。 听他这么说,顾念汐嘻嘻笑起来,一脸谄媚的凑到苏予衡耳边悄悄说:“那苏总以后能不能给我开的诊所打个巨型广告啊。” 苏予衡见她古灵精怪的模样,点了下他的鼻尖,“总裁夫人的要求当然得照办,广告文案可以直接写,顾医生医术高明,不仅治好总裁的病,还以身相许,负责终生治疗。” “不行!这样写可不行,医生是不能和病人有私人情感的,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医生。” “哦?是吗?” 苏予衡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说真话,失忆的你和我独处咨询室时,有没有过心乱。” 望着他的眼睛,顾念汐的思绪回到几年前那个夜晚,他在黑暗中,解开她的发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抱住她。 那时的她当然有过心乱,她还为此感到羞耻和对贺简辰的愧疚。 现在看来,那些片段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桥段。 “没有。” 顾念汐知道他是在逗她,故意不承认,她可不想让他太太得意。 她冲他莞尔一笑,声音轻飘飘的控诉他,“苏先生,你说你这狐狸精套路从我十九岁施展到我二十九岁,快收起来吧,你的尾巴早暴露了,以后不要指望我会上钩啦,乖乖的伺候我,做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才是你修仙得道的正途。” 顾念汐拍了拍苏予衡的肩膀,惹得苏予衡笑起来,“看来小孩学精了,不好骗了。” 苏予衡话刚说完,顾念汐摸着小腹,接了句,“小狐狸在肚子里呢,我可是小狐狸的母上大人,我呀,早成精了。” 两人相视而笑,开往酒店的路上,一片欢笑。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消失的新娘 婚礼开始前,顾念汐和苏予衡暂时分开,新娘在化妆间补妆休息,新郎在宴会厅接待宾客。 今晚,各界商贾聚集在此,和苏予衡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都前来观礼,来的宾客里还有苏父和顾父的朋友。 苏逸和顾远之两人满面春风,此刻,两人正和他们的大学同学闲聊着,谈笑间难掩心中之喜。 “苏逸啊苏逸,你说你人在m国,还能给你儿子在国内张罗一门亲事,你真是精明过人啊,咱们班长那么漂亮的女儿就被骗进你们苏家了。” “对呀,班长,你大学时不是说过,如果你有女儿,绝对不能找苏情圣这样的男朋友吗?怎么?这下倒成一家人了。” “哈哈!”顾远之笑的合不拢嘴,指着天说:“缘分天注定。” 苏逸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出身不好,这几十年努力拼搏到如今这身家,就为了能和顾教授门当户对,哈哈,你们说我这心诚不诚?” “诚!太诚了!” “不过令公子真是年轻有为,我再过几年就要超越你了。” 苏逸笑着摆手道,“不用再等几年,他现在已经超越我了,我像他这个年龄,可没他现在的成就,这小子从小就有生意头脑,他比我更适合做生意。” “真是后生可畏啊。” 长辈的笑声传到苏予衡那,正和几个生意伙伴聊天的他,回头看了对面一眼,见老人那么高兴,苏予衡也跟着开怀一笑。 “真没见你爸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晋怀谦举着红酒杯,对苏予衡说:“看来,你爸还是很在乎你的,只是平时不善于表达。” 苏予衡看着苏父,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这几年他的陪伴和照顾抚平了他童年的伤口,如果那段时间没有他的支持和保护,他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他回想起那个冰冷的浴缸,他的出现打断了他,计划,他抱着他嚎啕大哭,那是他六岁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父亲怀抱的温度,他记得小时候他也经常抱他,只不过时间太久,他早忘了。 “阿衡,爸爸是爱你的。” 他紧紧握着他的手,含着泪光对他说。 从他嘴里听见这句话时,病床上的苏予衡钻进父亲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从这句话和这个拥抱开始,苏予衡学会和自己妥协。 他原谅他了。 那次后,他再也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因为他答应他,不让他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 “我爸变了很多。” “可能他再也不敢失去什么了。” 晋怀谦的话刺得苏予衡心猛的一抽,他深吸一口气,幽幽的说:“他最近经常和我提起和我妈恋爱的往事,我才知道,他是有多喜欢我妈,所以,幸好,我和念念在一起了,在回忆中思念一个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幸好顾念汐又给了你一次机会。” “嗯,幸好。”苏予衡嘴角微微上扬,晋怀谦目不转睛盯着他脸上幸福的笑容,也随之一笑。 “你们两父子的和解,还是念念的功劳,当初你要是听你爸的,你早幸福了。” 苏予衡侧目看晋怀谦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所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我要在他童年时多陪伴他,让他有个幸福完整的童年。” 晋怀谦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没错,父母的陪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们都是没体会过完整家庭的孩子,所以我们的人格和性格都受到残缺家庭影响,我爸对我还不是一样,他以为很了解我,其实他并不了解,他和你爸恰恰相反,给了我无度的放纵,从小到大我就觉得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要天上的星星,我爸都能买火箭去摘下来给我,长大后才知道,他这种爱让我非常没有责任心,哎,现在倒是好,我想尽自己的责任,人家也不信我,等会我爸,肯定要催我办婚礼的事。” “晋爷会来?”苏予衡并不知道晋爷已经到达s市。 “当然,你的婚礼,我爹他人就是在北极也会飞过来。”晋怀谦拍了拍苏予衡的肩膀。 虽有意外,但苏予衡显得很平静,他猜想晋爷来应该不光为了参加他的婚礼,恐怕还为了晋怀谦和夏末的事来和夏家人会个面。 “今天夏坤在,我得让我爸收敛点,夏坤是护妹狂魔,万一我爸说什么把夏坤惹毛了,那我的处境会很难。”晋怀谦见晋怀谦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急忙为自己解释,“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怕她,我只是关爱女性。” 苏予衡给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晋怀谦刚想吐槽夏末几句,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喂。” 是夏末打来的电话。 苏予衡礼貌的转过身,避开听见他们的对话。 “什么意思?念念不见了?”晋怀谦连忙将电话递给苏予衡,“夏末。” “喂。”苏予衡听见晋怀谦的话,脸上的线条紧绷,心也跟着有些紧张,“她没和我在一起,好,我知道了。” 苏予衡挂断电话,急匆匆将手机塞给晋怀谦,头也不回的跑出会客厅。 “喂,怎么了?”晋怀谦见苏予衡离开时神情有些不太好,连忙问电话那头的夏末。 “半小时前念念在化妆室睡着了,我们怕打扰她就出了化妆室,刚刚我们回去她就不见了,我们以为她和你们在一起。” “啊?难怪阿衡那么着急的跑出去,你们别急,在大堂等我。” 晋怀谦挂断电话,微笑着和身旁几个朋友打了声招呼,他见苏父和顾父朝他看过来,深怕他们担心,他赶紧放慢脚步若无其事的缓缓走到门口,等出门拐到无人的地方,他急忙加快脚步顺着旋转楼梯跑下楼。 下楼后,夏末几人已在大堂等着,晋怀谦还没走过去,林一朵已经着急的冲过来。 “晋怀谦,你帮忙去查下监控,看下念念去了哪儿。” “你们不用担心,她应该不会出酒店。”晋怀谦不理解她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她手机也没带,我们很担心她。”夏末面色表情的说。 见夏末脸有些冷,晋怀谦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点点头,拿起手机,“我打电话给监控室,让他们查下。”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林一朵提议。 “对,我们一起去看看。”林薇附和。 夏末没说话,两手抱在胸前,给晋怀谦一个眼神。 “那……一起去?”晋怀谦好奇的看着这几个女人,觉得她们古古怪怪,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快带我们去。” 林一朵挽着林薇,夏末走在晋怀谦前面,几人朝楼顶监控室去。 ………… 苏予衡去二楼化妆间见顾念汐没回来,便二楼一楼跑了个便,他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急得满头是汗。 “晋怀谦!你看下监控!” 苏予衡边打电话给晋怀谦,边单手松开领带,他立在二楼平台,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四周。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来!” 苏予衡心急如焚的往顶楼奔去。 电话那头,晋怀谦几人正盯着监控屏幕,不一会儿,监控室大门被人撞开,苏予衡气喘吁吁的冲到他们身后的监控前。 “拍到她去哪了吗?” 屏幕画面定格在顾念汐坐在化妆镜假寐的时间,大概十五分的时间,她突然醒了,只见她提着沉沉的婚纱裙摆朝门外走去,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抬头还望了眼监控。 之后,监控拍到她走过长廊,走进安全通道后消失了。 “奇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息。”晋怀谦纳闷的两手抱在胸前。 苏予衡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拍了拍晋怀谦的肩膀,“你看监控,我去找,保持电话畅通。” “你快点!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 “好。”苏予衡说完,跑出监控室。 他先去了顾念汐消失的安全通道,门推开时,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她不在这。 “不在这!”他着急的和晋怀谦说。 监控室,晋怀谦也紧张起来,他命令监控职员打开所有监控画面。 “楼梯通往哪里?”夏末问晋怀谦。 “后花园。” “看下监控。”夏末说。 后花园入口监控推到之前的时间,果然,大家看见画面上有个穿着白色婚纱的身影走进花园。 “阿衡!她去花园了。” 苏予衡听见这个消息,顺着楼梯向后花园跑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后花园即便有灯,但也不是特别亮,她来这做什么?苏予衡越想越害怕。 “后花园有出去的门吗?”苏予衡压着声音问。 “有,有道门通往海边,别急,我调下监控!”晋怀谦调监控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的苏予衡骂了句粗话。 “啊……她没出去,她应该还在花园里。” 苏予衡听到这个消息,心情稍微平复些,他穿梭在灌木丛中,刻意放慢脚步,他怕脚步声太大,听不出她的位置。 “念念!”苏予衡唤了她一声,无人应答。 偌大的花园让苏予衡迷了路,这里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个植物园,这里种了很多树,还有晋怀谦给言言造的植物迷宫。 “晋怀谦!老子真想把你这些烂树和这该死的迷宫平了!老子迷路了!怎么走出去!” “大哥,小朋友都能走出去的迷宫,你竟然能转向,我真是服了你,你听我指挥。”晋怀谦调回现在的时间段,突然,看见很奇怪的画面,“啊——” 他的话还没说出,就被夏末捂住嘴,在他狐疑中,夏末开始指挥苏予衡。 “你往前走,在左边转进去。” 跟着夏末的指示,苏予衡照做,当他刚往左边走,只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拂过草地的声响,他猛的转过头,看见一个白色闪着璀璨光芒的裙摆拐进了右边的树丛。 “念念?”苏予衡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声,可那里不在有声音。 难道是他眼花?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带着星星来吻你(完结) “晋怀谦,刚刚那是不是有人?” “呃……”晋怀谦抬头看了夏末一眼,见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连忙回苏予衡,“没人。” “好。” 苏予衡转过头继续按夏末说的那条路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夏末喊住他。 “等等,苏予衡,我看错了,你再转身走你对面的路。” “……” 苏予衡很想发火,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转身加快脚步走过去,也没多说什么,正好他想一探究竟,刚刚到底是不是他眼花了,他想确定一下。 他拐进树丛,突然刹住脚,他差点撞见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个小女孩蹲在树根下。 这么晚,这孩子躲这干嘛? 苏予衡刚想出声询问,只见小女孩冲他做了个手势。 “嘘!”小女孩压着声音说:“叔叔别说话,我不想被抓住。” 原来是躲猫猫的孩子。 此时,苏予衡也没心情和孩子浪费时间,他继续往前走,突然手腕被人拉住,他回头,小女孩正抬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他晃了下神,突然想起什么。 小女孩看起来年龄大概五六岁,编着两个小辫子,头上别个红发夹。 她看起来,好像小时候的念念。 苏予衡正想着,蹲在地上的小女孩开口问他。 “叔叔,天这么黑,你在找什么啊?” “我在找新娘,你玩吧,叔叔要走了。”苏予衡松开孩子的手,却被她再一次拉住,紧紧攥着。 “叔叔,这里太黑了,我害怕,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我帮你找新娘。” 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苏予衡有些不忍丢下她,他向女孩张开手,轻声说:“那叔叔抱你出去,叔叔得走快些,怕你跟不上。” “嗯!” 苏予衡抱起女孩,她的大眼睛始终盯着苏予衡。 “我知道你在找的人是谁,是那个穿着星星婚纱的阿姨。” 孩子的话,让苏予衡愣在原地。 “你见过她?” “嗯,我在和阿姨捉迷藏,阿姨说,天再黑,我躲得再隐蔽,她都能找到我,不管我躲到哪,藏的有多深,她都能找到我。” 苏予衡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在婚礼开场前,跑到后花园陪一个孩子做游戏。 “阿姨呢?” “阿姨说她去摘星星了。” “摘星星?” “嗯,她说她要去摘星星送给我。” 苏予衡抱着孩子走出植物迷宫,他跟随孩子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星星吗?”苏予衡问女孩。 “嗯,阿姨说星星可以带人走出黑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苏予衡在孩子的指引下,走到婚礼会场门外。 他看着女孩,女孩看着他。 “阿姨在这?” “嗯,阿姨就在里面。”女孩指了指紧闭的大门。 苏予衡恍然大悟,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她是在和他玩捉迷藏。 “幼稚。”苏予衡嘴角扬起弯弯的笑。 “叔叔,阿姨是天上的仙女吗?” “嗯?啊……应该是吧。”苏予衡不想破坏孩子的想法。 小女孩从口袋掏出什么,摊开手掌,“她刚刚给了我星星糖,她说这张糖纸在阳光下会变出很多星星。” “……” 苏予衡怔怔看着小女孩,心猛的一滞。 “阿姨说这颗糖是有魔力的糖,它会让不快乐的人变得快乐,会帮害怕黑的孩子赶走黑暗。” “……”苏予衡静默,他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滚烫的泪在眼眶打转。 “叔叔,你领带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小女孩极为不娴熟的将苏予衡的领带整理好,随后从他手上跳在地上,她稚嫩的小脸满是笑意,“阿衡哥哥,这颗星星糖送给你。” 小女孩说完回头往婚礼会场跑,她跑到门前,小手在合着的大门上拍了拍。 苏予衡望着手掌心的糖,浑身像触电般失去知觉,他抬起头,只见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小女孩立在门前,笑着冲他挥挥手。 “我在里面等你。”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苏予衡不知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进去的,宴会厅里令人压抑的黑暗让他非常难受。 他望向四周,桌子上一位宾客也没有,他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看了眼,晋怀谦的电话已经挂断,时间离开席仅剩五分钟时间。 不,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宾客应该早已入座,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是他在做梦,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予衡彷徨失措的看着四周,他记得会场早已布置好,他到酒店后也在第一时间亲自审查过。 可此刻这暗无天日的宴会厅,哪里像还有五分钟就要举办婚礼的样子。 “念念……”苏予衡紧张的立在原地,他小心翼翼叫着顾念汐的名字,深怕声音一大,这梦就碎了。 他不但没看见她,就连刚刚跑进来的小女孩也没了踪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予衡质疑眼前的一切,就在他心慌意乱时,正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光,他眯着眼看过去,只见那道光打破黑暗,闪烁着万丈光芒。 那颗耀眼的星,躺在一双纤长的手掌心,缓缓向他而来。 她出现了。 那个捧着星星的女孩,身着星辰漫步走来,她在他面前停下,笑着对他说。 “阿衡,别怕,我帮你赶走黑暗,我带你离开地狱。” 苏予衡痴痴望着她,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星辰,她的笑容里,写满了爱意。 泪顺着苏予衡的脸颊落在她手中的星星上,他握住她的手,脑海**现他曾在无数夜里做的梦。 他的女孩,真的像梦里一样,出现在他面前,说要带他离开地狱。 她手中的光,赶走了他的恐惧。 她自己,照亮了他惨淡的人生。 顾念汐的吻落在苏予衡喉结,他紧紧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肩头,他听见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苏予衡,我爱你。” 在这句我爱你说完时,宴会厅屋顶有了光亮,满天星光照亮了整个大厅,在苏予衡沉浸在感动中时,会客厅三个不同方向的大门同时打开,刹那间,整个大厅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苏予衡抬起头,望见周围的宾客,含泪而笑。 “顾念汐,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苏予衡捧起顾念汐的脸颊,俯身亲吻她的红唇。 她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他给了她一个隆重**的婚礼。 (完结) ………… (番外1) 台下的朋友们望着他们,不禁感动落泪。 人群中,一个相貌出众的男孩笑着望着他们,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婚戒盒,双手捧着朝他们走去。 当他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顾念汐愣在那,她怔怔望着男孩好一会儿,猛然想起一个人。 她认出他来,他棕色的头发用发蜡打理的清爽整齐,他那双蓝眼睛望着她时,闪着喜悦兴奋的光,他长大了,已经和苏予衡个头差不多,他已经成一个英俊的十八岁大男孩。 他的眼睛里没了当年的戾气,如今浑身散发的是自信的朝气,他的气质看起来有些像苏予衡。 这个被苏母养大的孩子,成了另一个苏予衡,只是,他比当年的苏予衡看起来要乐观美好很多。 他没有食言,他将他培养的很好。 他的力量,拯救了另一个孩子的人生。 顾念汐湿润了眼眶,回望苏予衡,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老公,这个惊喜我喜欢。”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番外 她的生日 还有几天是她的生日。 每年他都会把她的生日日期用红笔在行程计划表上圈上,连手机也设定了提醒,每次他都想陪她过个开心的生日,可事与愿违,每次他都错过了。 恰恰是他的生日她都在他身边。 一个月前,他定了w酒店空中花园,他想给她个生日惊喜,还亲自为她准备了礼物。 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对苏予衡来说是很难的事,想起之前送她的礼物,他失去了信心,她二十一岁那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一个上了密码的盒子,他把想对她说的话都装在了盒子里,他幻想着她打开盒子时的表情,猜想她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会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可没料到,她不仅讨厌他,连他送的礼物也一起讨厌,她没尝试打开过盒子,也从没问过他密码是什么。 他不懂女人,更不懂她这个年龄的女孩会喜欢什么,为此他请教他的秘书助理susan,susan告诉他,礼物在于心意,但花一定要有,于是他提前定了1314朵红玫瑰。 到生日那天,她应该会明白他了吧。 可如今却有件事让他很棘手,那就是他和她还在冷战中。 最近他有些忙,自上次吵架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对方,眼看她的生日快到了,他们总孩和解了吧。 他到家时,她不在家, 他心里很慌,怕她就这么离开。他冲上楼,发现她的贴身衣物还在柜子里,便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在,可她去哪儿了? 过了会,楼下传来开门声,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却在楼梯口刻意放慢脚步,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太过焦急所以收敛了情绪。 他淡定自若的一步一步走下楼,看见她捧着购物袋立在门口,她脚上的一只高跟鞋被她整齐的放在门口垫子上。 她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尴尬,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家时,说过再也不会见她之类的狠话,他刚想解释自己回来只是拿个文件,视线突然停留在她的高跟鞋上。 她穿了高跟鞋出门,她见谁去了? 她没有理会他,抱着东西径直朝厨房走,她对他的无视让他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非常在意她对他的态度,她那种捉摸不透的情绪,让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此时此刻,他已经忘了他是来和解的,心里的猜忌让他失去理智。 他大步流星的走下楼梯,冲进厨房。 她站在冰箱前,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见她有条不紊的做着事,他积压在心口的怒火突然不知该如何释放。 他安静的靠在门上,眼神跟随着她移动,他在心里反复编排开场白,可他嘴巴太笨,每次话到嘴边刚想说出来,见她没看自己又吞了回去。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边,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杯子,人刚走到她身边,她就从水池边转身走开。 她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站在那,不动声色的接水,心里却翻滚着排山倒海的怒潮,他生气的举起杯子咕噜咕噜大口喝水,因喝的太急被水呛到,猛的咳起来。 他转身看她一眼,她没有从厨房离开,背对他坐在岛台的高脚椅上,他生气的看着她的背影,气的直咬牙。 没想到他都这样了,她还问都不问他一下! 他握着水杯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后,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在他对面低头喝着水,眼睑低垂着,完全把他视为空气。 她的态度彻底惹怒他,砰的一声,他把手上的杯子掼在桌上,她被他吓了一跳,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两人无声的望着对方,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谁也没开口。 她端起水杯准备起身离开,他见状迅速走到她面前,堵住她的路,她没说话,准备绕过他继续走,可他扣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逃跑的计划。 “我要上楼拿东西。” 他盯着她,眼神格外犀利,她退了一步,身体靠在台子上,她的样子小心翼翼,似乎很怕他。 难道上次他发脾气把她吓坏了? 他上前一步,手掌撑在台面上,将她锁在两只手臂中间。 “看见我回来了吗?” “嗯。”她低着头,声音小的让他几乎听不见。 “看见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她终于抬眼看他了,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委屈。 “是你让我不要再和你说话啊。” “……” 上次吵架他的确说过这句气话,可她什么时候那么听话过! “顾念汐,我让你不要和我说话,你就不理我,我说别再见面,你就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那我让你别搬走,你听了吗?我让你不要和别的男人接触,你听了吗?” “……” 她的大眼睛四处张望逃避他的注视,他知道这是她心虚的表现,恐怕他的这几句气话,正合她心意,她就是不想看见他。 想到这,他更生气,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抱在台子上。 “你要干什么?” “你的心思,我猜不透,也懒得再猜下去,要么……换你猜猜我想做什么?” “唔——” 他吻上她的唇,动作有些粗暴,她用力推他,每推开一次他就扑上来吻的更用力,她的口红被他弄花,裙子也在挣扎中滑到膝盖上。 “松开!”她一股蛮力将他推开,“既然说过以后不说话就别再说话,说过不见面就别再见面!”她跳下岛台,气呼呼的走到门口穿上高跟鞋。 在她快出门时,他拉住她,轻松的将她抗在肩膀上。 “啊!苏予衡你放我下来!” 他脚步急促的上了二楼。 他将她压在床上,她脚上的高跟鞋踢飞出去,他扣着她的手腕,问她,“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 他在她眼睛看见心虚,他继续咄咄逼人的问她,“还买东西放冰箱做什么?怎么?怕我饿死?” 她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除了让他放开她,没有解释他的问题。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勾着高跟鞋的带子放在她眼前。 “穿着它去了哪?” “女生爱美你也管?” “你美给谁看?” “反正不是给你。” 她嘴巴比他厉害,和她吵架他永远吵不过她,她头脑灵活嘴也快,几句话就把他怼的接不上话。 不过,他说不过她,有别的本事对付她。 他起身跪在床上垂视她,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高跟鞋穿在她白嫩的脚上,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滑,在大腿根处停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着下唇盯着他,气氛忽然暧昧起来,他看见她的脸颊泛起红,手指再继续往上。 “正巧,你穿高跟鞋的样子我也喜欢。” “……” 他附身贴上去,吻了下她的脖颈,他感受到她在颤抖,听见她很小声的说不要,她推他时,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闻到她的体香,感受到她的温度,他小心翼翼抚摸她光滑的手臂,触摸她迷离的眼睛,她望着他,眼底满是摄人心魄的妩媚。 “念念……” 他吻上她的红唇,缠绵且深情,她不再抗拒他,呼吸随着他的行为越发急促,她主动回应他的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他们拥抱住彼此,卸下伪装的防备,在此刻,他找到他想要的安全感,她是在乎他的,她不会离开他,等第二天醒来,他们还会很快和好,就像之前一样。 她生日的那天是周三,他特意提前推掉那天的工作,可生日的前两天,国内那边打来电话,一位职员在加班时猝死,原本这事赵梓提就能解决,可不知为何,家属指定非要他出面解决,一群人天天去公司闹。 接到赵梓提电话时,他并没决定出面,可直到接到高文斌电话,他才知道这事他不去后果会很严重,离世职员的妻子已经上了公司楼顶。 他走的很匆忙,飞机起飞前打了通电话给她,他告诉她会尽快赶回来,可没想到去了之后事情比他预期的难办,等他处理好,已是一周后。 他又错过了她的生日。 回去后,他第一时间去找她,他以为她会生气骂他,可没想到,她没有埋怨对他的失望,只是笑着说了句没关系。 她显得极为平静,仿佛没能陪她过生日,她一点也不在意。 他还是带她去了那家空中餐厅,他们坐在星空下,享受美丽的时光,浪漫的烛光照着她美丽的面庞,虽然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可她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苏予衡,我累了。”她放下刀叉,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们分开吧。” 她的话让他感到不安,他安静的望着她,许久没反应过来。 他手中的叉子快被捏变形,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她嘴角扬起一丝苦涩。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受,我想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关系,让我很痛苦,你能不能放我走?” 他的心猛的一抽疼,仿佛被拳头猛捶了下,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笑了笑。 “是在生我的气吗?怪我没赶回来陪你过生日?乖,那天我真的是——” “苏予衡。”她打断他的话,“你不用和我解释那天你缺席的原因,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想结束我们现在的交往。” 说到交往,她顿了顿,摇着头说:“不,我们并不算交往,我们……只是……” 他们的关系,她也讲不清。 “你在说什么?”他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将餐巾丢在桌上,“回家。” “你不要逃避,你现在回答我,我到底是你什么人?我们是什么关系?” “回去告诉你。” “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她,直到他把她拉上车,也没给她想要的答案。 回家后,她冲他发脾气,哭着把他锁在房门外,他忍着没回一句嘴,在院子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两小时后等他回到房间,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侧躺在她身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心疼。 “傻瓜。” 他将她的发别在耳后,轻轻靠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我爱你。”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番外 星星回来了 顾念汐生产那天,苏予衡全程陪在她身边,因孩子偏大,待产时间长,顾念汐吃了不少苦,整个过程,她一直忍着没哭,可没想到的是,苏予衡却哭的眼泪不止。 通常爸爸陪产出现不安情绪是很正常的事,医生自然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可像苏予衡这样,不仅情绪紧张,还干扰他们工作的,那是很少见的。 苏予衡见顾念汐太过痛苦,急得催医生给她做手术。 最后,他被医生请出了病房。 门外的林一朵和赵梓牧见他从病房出来,很是奇怪,按理说顾念汐住的是一体化病房,家属是可以陪产的,可他怎么被护士很不客气的推出来了? “你干嘛了?” 赵梓牧好奇的问坐在身边的苏予衡,只见他两手撑着头,一副沮丧的样子。 苏予衡抓着后脑勺的发丝,没回答赵梓牧的话,他安静的坐在那,眼泪止不住流。 刚刚顾念汐蜡黄的脸色,又让他想起当年发生的事,他着急的想帮她缓解痛苦,可他发现自己只能在一边干着急,都快被恐惧吞噬。 “三个小时了,她已经没力气了。”苏予衡带着哭腔说:“她身体弱,经不住这样的。” 听了他的话,大家跟着担心起来。林一朵起身走到来回踱步的顾父身边,“叔叔,别担心,去坐会吧。” 顾父付手立在病房门口,冲林一朵摇摇头说:“我走一走。” 病房隔音很好,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动静,苏予衡也起身站在门外,整颗心焦急的提着。 就在大家紧张时,病房门开了,随之里面传来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生了!”林一朵激动的拍打着赵梓牧的胳膊。 苏予衡还没等护士开口说话,推开人冲了进去,进病房后,护士也跟在后面进来,替他穿上手术衣。 顾念汐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目光在看到他那一刻亮了起来。 “阿衡……” 苏予衡扑到床前,紧紧握住顾念汐的手,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珠。 “我在。” 苏予衡回头看向哭声绕梁的小婴儿,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别说话,好好休息。”他吻了下顾念汐的额头,声音带着哽咽对她说:“乖乖休息。” 顾念汐点点头,这时,医生走到床边对苏予衡道喜。 “恭喜苏先生,宝宝是个男孩子,请您亲手为宝宝剪脐带吧。” 苏予衡看了一眼顾念汐,愣在那,只见顾念汐撅着嘴巴苦笑着说:“竟然翻盘了。” 苏予衡并没有因为女儿梦破碎而不高兴,他握着顾念汐的手亲了下,“男孩也好,以后和我一起保护你。” 苏予衡说完起身走到孩子身边,双手颤抖着接过护士手中的剪刀。 “剪哪儿?” “这里。” “这儿吗?等等,他不会疼吧。” “放心,宝宝不会疼的。”护士被他的话逗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帅爸爸。 苏予衡紧张的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剪断了孩子和母亲的亲密联系,这重要的过程,旁边的医护人员帮助拍摄下来。 之后,苏予衡站在一边,看护士帮肉乎乎的小家伙清理和穿上他人生中第一件衣服。 护士把宝宝包裹好,抱着送到顾念汐面前。 “瞧,咱们宝宝哭声多响亮,让漂亮妈妈看看。” 顾念汐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下孩子粉粉的脸颊。 “拍张全家福吧。” 相机按下快门,一家三口第一张照片诞生,顾念汐抱着孩子,过了会,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有些虚弱,让苏予衡把孩子抱出去给顾父看看。 孩子被护士轻轻放在推车里,身体刚躺下,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苏予衡推着车出去时,顾父听见孩子的哭声,激动的红了眼眶。 “爸,是男孩。” “男孩好,以后外公陪我们宝骑大马。”顾父看孩子嗷嗷的哭,心疼的问护士,“孩子怎么一直哭?是不是要喂点奶?” “叔叔,您放心,等会儿我们会喂,孩子刚离开母体,会缺失安全感。” 苏予衡听了护士的话,连忙询问,“我能抱抱他吗?” “可以啊,就是不要一直抱着,这样孩子就难脱手了。” 苏予衡轻轻将孩子抱起,孩子刚贴在他怀里,就停止了哭泣,苏予衡轻声低喃,声音低沉而温柔。 “星星乖,爸爸抱着睡。” 孩子安静的睡在苏予衡的臂弯中,踏实的不再哭,旁边的人都感到吃惊。 “看来爸爸胎教做的不错,宝宝听见你的声音就不哭了。”护士笑着和苏予衡说,接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先进去了,一会儿你把宝宝推进来,妈妈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明天的时候大家来探访吧。” “好的好的,谢谢。”顾父点头说。 “护士,请问我太太她没事吧。”苏予衡紧张的神情僵硬,他焦急的询问护士,只听护士笑着回。 “不用担心,妈妈状态是正常的。” “好,谢谢。” “放心,念念没事的,我那时也这样。”林一朵安慰苏予衡。 “好。”听见林一朵的话,苏予衡才宽心。 “他好可爱。”林一朵看着苏予衡怀里的孩子,母爱无限泛滥,“干爹干妈要给星星一个大红包,这么乖的宝宝。” 小家伙在苏予衡怀里睡的很香,他恐怕还以为自己在妈妈肚子里,丝毫没有察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你看,他多像念念。”顾父在一旁激动的看着孩子,“和念念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公,你看这孩子眼缝多长呀,一定和念念一样有双大眼睛,你看他的鼻梁,这么小的孩子鼻梁骨就这么高,我看鼻子倒是像爸爸。”林一朵抬头看了眼苏予衡,肯定的点点头,“嗯,真的好像,天,你儿子这么点小,就能看出逆天颜值,以后得多帅啊。” 苏予衡听了心花怒放,看着怀里粉粉的小肉球,弯身亲了下包裹他的被褥。 “他像念念,和念念睡着的样子一样。” “阿衡,给我抱抱吧。”顾父迫不及待的张开手臂。 “好。” 苏予衡将孩子交给顾父,顾父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开心的合不拢嘴。 顾父抱着孩子,激动的说:“这孩子真乖,念念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知道睡觉,也不哭一声。” 谁知顾父话刚完,小家伙似乎想证明他说的不对,嘴巴一张,很不给面子的大哭起来。 “哦,不哭不哭,阿公说的不对是吗?”顾父哄着孩子,可怎么哄也哄不好。 “爸,我抱吧。” “好。” 苏予衡又将孩子接过来,孩子一到他手上就停止哭泣,乖巧的呼呼大睡。 “神了,这小东西太聪明了,出生第一天就知道认人。”赵梓牧打趣的说着,拍了拍苏予衡的肩膀,“兄弟,以后有你受了。” 苏予衡看着孩子,傻笑着回,“没关系,缠着我也没关系,以后我去哪就把他带着。” 赵梓牧觉得苏予衡是还没体会到有孩子后的痛苦,才说出这么美好的话,他也不打消他初为人父的积极性,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恭喜你成为爸爸团的一员。” “爸爸团?是什么?” “哦,是晋怀谦拉的一个群,群里都是当爸爸的朋友。” “里面除了你两还有谁?” “就我两。” “……”苏予衡无语的看着赵梓牧,“听说你们最近走的很近,我友情提醒你,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他那股子疯病会传染。” “哈哈!他也是这样说你的。” “……” 赵梓牧见他看着自己,打趣道,“回头拉你进群,一起探讨育儿经验。” “不用拉我,我的育儿方式和你们不同,我要亲手带他。”苏予衡望着怀里的孩子笑着继续说:“我怕晋怀谦会嫉妒我,因为他缺席了他儿子幼年时期。” “……”赵梓牧见他当了父亲之后那种洋洋得意且又幼稚的样子,不禁失笑,“哥们,你这话在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我也说过。” “我和你也不同。” “怎么不同?”赵梓牧质问他。 苏予衡目不转睛的盯着孩子,回答道,“我老来得子。”说完,将孩子轻轻放进推车,“认同不认同?” “认同!” 苏予衡进病房后,睡着的顾念汐听见动静睁开眼,她向苏予衡伸出手,他将孩子推到床边,抱起放在她身旁的位置。 顾念汐看着身旁软软的小东西,摸了摸他的小手。 “他们说他像谁?” “都说像你。” 孩子在顾念汐身边哼哼几声,顾念汐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怎么了?”苏予衡见到她的眼泪,心里有些难过。 “你说……是不是他回来找我们了。” 苏予衡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圈跟着红了起来,他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点点头。 “是的,是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顾念汐看他一眼,哭着笑起来,苏予衡俯身抱住她,喜极而泣。 “念念,他的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苏星回怎么样?”苏予衡轻声在顾念汐耳边说。 “苏星回?” “对,苏星回。” “好,就叫苏星回。”顾念汐点头同意,突然想到什么,问苏予衡,“那我取的女孩儿名字怎么办?” 听了她的话,苏予衡哭笑不得,“你说呢?” “女儿的名字我可想了一个星期,怎么也得用上吧。”顾念汐孩子气的说:“谁知道他翻盘了呢。” “要不……再等等?” “再等等?” “你先好好休息,咱们先把星星带好。”苏予衡摸了摸小星星的手,“我已经有星星了,也满足了。” “你这话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苏予衡噗嗤笑起来,亲了下顾念汐鼻尖。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为了一个名字而动了生二胎的念头。” 他不提,她没想到,她提了她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顾念汐侧脸看了眼孩子,见他眉头皱了皱,就像听懂话似的,有些要哭的感觉,赶紧说:“星星不高兴了。” 话说完,孩子哇哇哭起来,顾念汐连忙拍了拍孩子,“真的生气了呀,气性还不小。” 苏予衡忙着把孩子抱在怀里,“你看,我儿子随我,聪明呢。” 顾念汐瞪着他说:“我看他脾气也随你。” 苏予衡听了,得意的说:“随我脾气也没关系,我受着。” “啧啧,苏先生可真是二十四孝好爸爸。” “也是好想丈夫。” “有了他,看来以后我是没人疼了。” “这么可怜?那我来疼你。” “好啊,星星有没有妹妹,看你表现。” “放心,苏辰璟这个名字,一定不会让你白动脑筋。”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番外 星辰相伴 四月天气宜人,转眼又到了清明假期,顾念汐起了个早,在衣柜里挑了一条黑色裙子换上。 她走到床边,弯身亲了下还在睡梦中的苏予衡,他苏予衡睁开眼在她脸颊回了个吻,之后又合眼睡去。 顾念汐亲了下苏予衡怀里粉扑扑的小脸蛋,当她准备寻找藏在被子里的另一个小不点时,一只小手在她先一步将被子拉下来,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正紧闭双眼等着她的早安吻。 看着装睡的小星回,顾念汐噗嗤笑出声,这调皮的小家伙,...... 而就在她一脸错愕之色的时候,南亦深却在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之后,蓦地开了口。 随后,他便将薛飞、路一凡以及自己面前的酒杯全部倒满之后才罢休。 否则同样的感觉不会在不同人的身上出现过两次,而且每一次的感觉都是异常强烈,她们的面容模样也是一致,凤九歌就算不想怀疑也是不行的。 一进二全家,看到院里那么多人,破机枪不禁惊讶地连连啧舌感叹。 这炼制丹药,自然不是到了时间就断火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在收尾的时候,逐步减少火候,确保药效能够全部收敛在丹药中。 主裁判最终还是判罚了伊比舍维奇的冲撞犯规,伊比舍维奇也不在意,眼睛红红的盯着被放翻在地的古伊特,挑衅的笑笑,转身就跑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有种将茱莉亚摁在床上,狠狠抽插的冲动,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而且还是对方主动贴上来的,恐怕都无法把控自身吧。 骤然间整个后山像是有一股凉风吹过,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四夜,用你的困仙网缠住他们以便让我把步惊云找出来!”见状之下姥姥立刻就如此吩咐道。 柳振宏老爷子看着自己仿佛突然年轻了的儿子儿媳,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这一处的围墙还是泥砖沏起来的,这片区域开发的时候为了安保而弄得,后来这一处因为不是别墅区正门,不远处就是一个准备开发成公园的土丘,所以一直都没有拆除。 接下来几天,李浩都在做着开学前的准备,包括流浪歌手的任务的完成,还有团子的安排,行李的收拾。 家当都在秦子恒身上,这次他背了包,灭格瓦尔虫的时候都没带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他将包拿下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拉不下来。 “可咱们的戏口碑太臭啦!希芸上了贼船,不纯洁了,不会有人要了!”张希芸带着哭腔,拽着洛尘的胳膊,委屈的像个宝宝。 遗憾的是,柳依依经常运动,不习惯穿高跟鞋,否则这一脚下去,对方不死也得残。 几乎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苏府年少有为,满身军功的苏大少爷苏瑾念从边塞回来,今天这场骑射,可谓是汇集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同时私下也珠胎暗结。 如今,大家伙都晓得许某人从实权部门调入了闲职部门,位置起眼了,反倒是惹人笑话不是? 四妃、李恪、李泰见着唐河上面色沉重,一句“皇后/母后如何了?”没能问出来。 方泽宇以为她还会像往常一样抓着他的手蹭上一蹭的时候,他被一股力量拉了下去,然后一个柔软的唇覆了过来。 方晨修炼的广场上,一条大灰狗四脚撒欢,正在狂奔,不时狂叫几声,似乎很是难受。 听说恒宇皇朝皇太子天赋非凡,不仅拥有龙族这种契合皇家生肖,天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级。 番外 婚后小插曲 清晨,墓地人烟稀少,顾念汐拎着篮子朝南边墓地走去,远远的看见被鲜花包围的墓碑。 “我来了。” 立在赵梓缇墓碑前,顾念汐将篮子放在地上,她弯身将微微倾斜的百合花摆放好,又小心翼翼将怀里的黑色曼陀罗靠着百合放在一起。 “阿衡说昨天买了百合来看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他说百合和你的气质很配,你原谅他的不解风情吧。”顾念汐揪了几片曼陀罗花瓣洒在墓碑上,继续说道,“这束黑色曼陀罗你应该会喜欢吧。” 顾念汐打开篮子,将贡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这饼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店最近又开张了,昨天我去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我记得你喜欢吃他家的桂花饼,这几块是新出的鲜花饼,听说也不错。” 顾念汐说着在墓碑前蹲下,她拿出准备好的布擦拭墓碑上落灰的照片,照片上的赵梓缇灿烂的笑着,眼睛一直盯着她,仿佛要吸走她灵魂般犀利。 她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赵梓缇的眼睛,只顾自的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前两天我陪干爹去医院做康复,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再过几个月干爹就能脱离拐杖走路了,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能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对了,赵梓牧最近有喜事,他——算了,等他亲自来和你说吧。” 顾念汐在赵梓缇墓碑前坐了好一会儿,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禁难过起来,即便过了这么久,只要想起赵梓缇,她的心里都会充满内疚。 赵梓缇就像一朵惊艳的昙花,在最美的花季失去生命。 顾念汐的泪水洒落在墓碑上,这莫名的伤感让她的情绪渐渐低落。 她嘤嘤低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很爱哭,昨天凶过星星她一个人躲在洗手间哭了好一会儿。 难道她得了产后抑郁?可橙橙已经快两岁了呀。 “对不起,我可能最近太累了,所以情绪有些不太好。”顾念汐擦了擦脸上的泪,起身向墓碑鞠了三个躬。 “我答应星星带他出去玩儿,一会儿梓牧他们会来,我就先走了。” 顾念汐戴上墨镜,转身离开墓地。 回去的路上,顾念汐想起很多童年往事,车子穿过林荫小道,思绪跟着回到过去,脑海里浮现她和赵梓牧儿时在家门口跑过的画面,他们一个追一个跑,在赵梓缇的笑声中打闹。 赵梓缇靠在院子的铁门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她冲她大喊,“念念,你抓不住我弟的,他跑的比兔子还快,你听姐姐的,回家拿个凳子坐在门口守着,看他怎么回家。” “嗯!” 傍晚的晚霞印在顾念汐和赵梓缇身上,顾念汐坐在凳子上,仰头痴痴望着扎着马尾的赵梓缇,被她发绳上的珍珠深深吸引。 那年她十五岁,正是最美的年纪,她转身靠在门上对顾念汐说。 “念念,等你长大了,可别喜欢赵梓牧这个傻子,要喜欢也得喜欢个脑子聪明的男生,知道吗?” “知道……” 顾念汐喃喃低语,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 她算听她的话了吧,苏予衡应该算脑子聪明的男人吧,可她却没告诉她,如果她们喜欢同一个人,她该怎么办。 顾念汐正伤感着,一通电话打断她的思绪,她侧目看了下是苏予衡的号码,连忙接听。 “喂。” 对面还没出声就听见小辰璟撕心裂肺的哭声,那一声声妈妈叫的顾念汐心如刀割。 “怎么了?” “橙橙哭着找你,你待会别回来,让她看见你你又走不掉了,一会儿你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把星星送出去。” 听见电话里苏辰璟叫妈妈的哭声,顾念汐心急如焚,“你抱抱她,这样哭把嗓子都哭坏了,我现在就回来,你先哄哄她,等我回来再说,星星呢?” “星星在楼下和爸喂鱼,橙橙我抱着呢,这小东西脾气大的很,奶瓶都给扔了三个了。” “……”顾念汐心里难过的很,听到橙橙的哭声,也跟着流眼泪,“要不我回家吧。” 苏予衡听见她的抽泣声,连忙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你这次可别再心软,你忘了吗?上次断奶你的心软让橙橙白哭一场。” “嗯,好吧。”顾念汐流着泪点点头,“老公,你有没有办法别让她再哭了。” “我通天的本事都使过了,她和星星真不一样,星星断奶的时候多乖,没像这个小朋友这么拼。” “你还好意思说,苏辰璟就是像你!”顾念汐愤愤的说:“和你脾气一样坏!” “呃……”苏予衡竟无力反驳,“好吧,我承认,所以她的坏脾气我受着,你下午带儿子出去痛痛快快玩吧,我家这位大小姐我伺候着。” 顾念汐被他逗乐,噗嗤笑起来,“十五分钟后我在小区门口接星星。” “好。” 挂了电话,顾念汐看了眼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十五分钟后,顾念汐将车停在路边等苏予衡,她坐在车里没敢下车,过了会儿,只见苏予衡一只手抱着苏辰璟,一只手牵着苏星回从小区门口走出来。 苏予衡一路走过来,吸引不少人的注视,这画面确实养眼,连顾念汐也看迷了眼,他竟然在婚后有如此大的转变,谁会想到恶魔也会在人间体验平凡人生。 苏予衡走到路边,止步和苏星回交代道,“星星,和妈妈玩的开心点,别忘了爸爸给你的任务。” 苏星回用力点点头,“嗯!我会替爸爸保护妈妈的!” “还有,如果有陌生叔叔和妈妈说话,你该怎么做?” “星星就和妈妈说,星星要尿尿。” “很好。”苏予衡将大拇指在苏星回脑门上按了下,“爸爸给星星一个小骑士章。” “爸爸,那如果是星星认识的叔叔呢。” “你认识哪个叔叔?”苏予衡黑着脸问。 单纯的苏星回并未看出爸爸脸上的不高兴,继续说:“妈妈的同学叔叔。” “同学叔叔?”苏予衡眉头一皱,“你见过妈妈的同学?”苏予衡狐疑的问儿子。 “嗯!上次妈妈带星星去医院看牙齿,碰见一个叔叔,叔叔说是他是妈妈的同学,叔叔对我特别好,给我买了礼物,还给我买了冰淇淋。” 苏予衡看了眼对面车里的顾念汐,眉头蹙在一起,“那妈妈和那个叔叔说了什么吗?” “妈妈说……妈妈不让叔叔送星星礼物。”苏星回说着,嘴巴噘的高高的,一脸不高兴,“妈妈为什么不让叔叔送星星礼物呢?” 苏予衡脑中想起那个人。 是他回来了吗? 他们结婚后,听说他去了国外,总之这三年,他没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苏予衡板着脸蹲下身,严肃的教育儿子,“如果那个叔叔会把妈妈带走,那星星还要他的礼物吗?” 苏星回听了苏予衡的话,吓得边摇头边摆手,“不要不要,星星再也不要叔叔的礼物了。” “嗯,以后星星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你买,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礼物,知道了吗?” “嗯!”苏星回点点头,“爸爸,我想要玩具枪。” “……” 见苏星回一脸认真的样子,苏予衡实在拿他没辙。 前半句话不知道他听懂没,可这后半句话他倒是听懂了。 苏予衡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苏星回的小脑袋,“好,今天完成任务,爸爸就奖励你玩具枪。” “爸爸万岁!”苏星回激动的扑到苏予衡身上,将苏予衡和趴在他肩头睡着的苏辰璟一起抱住。 苏予衡生怕他把小祖宗弄醒,赶紧和他说:“快去找妈妈吧,爸爸和妹妹在家等你。” “嗯!爸爸再见。” 苏星回和苏予衡挥挥手,背着小背包可可爱爱的朝顾念汐的车跑去。 坐在车里的顾念汐,透过后视镜纳闷的看着路对面的苏予衡,好奇的嘀咕着,“这两父子说什么呢?那么久的时间?” 她正琢磨着,只见苏星回跑过来,顾念汐连忙下车打开后车门。 “妈妈!” 苏星回跑到顾念汐面前,顾念汐一把抱起他,亲了下他的小脸蛋。 “宝贝,我们出发吧。”顾念汐将苏星回放在后座安全座椅上,转身看了眼立在对面的苏予衡,冲他摇个电话手势,“保持联系。” 苏予衡立在对面,轻轻拍着熟睡的苏辰璟,冲顾念汐点点头。 顾念汐笑着给了他一个飞吻,转身跨上车。 “妈妈,我们走吧。”星星激动的指着前面的路说:“星星要去海底世界。” “好,海底世界,出发!” ………… 顾念汐平时很少单独带孩子出来,每次外出都有苏予衡陪着,今天他不在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 和星星来到海底世界,顾念汐才知道门票需要在网上预约,现场买不到门票,于是两人被无情的拦在门外。 “妈妈,星星想进去。”星星可怜巴巴的抱着顾念汐的腿说。 见星星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为了不让小家伙失望,顾念汐决定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带儿子进去。 “星星,妈妈打个电话给言言哥哥的妈妈。”顾念汐一只手将星星抱起,一只手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听。 “喂,夏末,之前你在海底世界拍电视剧有认识里面的人吗?我带星星来这玩儿,没买到票被堵在门口进不去。” “你等下,我打个电话,你一个人带星星去海底世界?橙橙呢?” “橙橙在家,今天我给她断奶了。” “哦,人生大事啊,你在门口等十五分钟,一会儿让言言去找星星玩。” “什么?你来s市了?” “嗯,不过我有工作去不了,我让晋怀谦带言言去。” “晋怀谦?你们和好了?” 上个月晋怀谦因夏末一个绯闻,闹得不可开交,差点把那个刚出道的新人打进医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冲动时魔鬼,事后就认怂,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不理他,哎,我真快被他磨的没脾气了。” “呵呵,晋公子一直这么可爱。” “可爱?你喜欢你拿去。” “我谢谢你啊,我家那位我都hold不住,还敢将晋公子收了?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吧,晋怀谦只欠你这样的女神收拾他。” “这个重任太艰巨,我真是身心俱疲,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荒唐事吗?他又把我下一部电视剧的男一角色接下来,我真是疯了。” “上次你们演的那部电影,影迷求二搭的呼声比较高啊,会不会是制作人邀请他?” “不会,肯定是他又带资进组,哎,你说哪个女演员喜欢和自己老公在荧幕上秀恩爱?我看他是在逼我退出娱乐圈。” 顾念汐听完夏末的话,哈哈笑起来,“可是你和他还是隐婚状态啊,粉丝又不知道你们是真夫妻,所以你们这对cp还是有很多人爱嗑的,如果晋怀谦真为你这么做,那他对你也太没安全感了,这不值钱的做派,真不像谦少的风格,我看是你把他逼疯才对。” “我把他逼疯?他本来就很疯好不好,你说全世界男人那么多,老天干嘛给咱们俩安排这两男人,我看你老公也不大正常,疯子窝了拔将军,一个比一个疯。” “哈哈哈哈。” 顾念汐被夏末逗得捧腹大笑,勾着她脖子不知所以的苏星回见妈妈笑的热泪盈眶,也傻傻的跟着笑起来。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番外 晋怀谦的烦恼 和夏末通话结束,没过多久,顾念汐看见晋柏言从远处一蹦一跳的跑来,星星看见他大哥,激动的从顾念汐手上跳下地。 “哥哥!” 两个小朋友飞奔到一起,给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言言牵着星星来到顾念汐面前,小家伙还没来及打招呼,就忙着低头打开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顾念汐。 “干妈!我妈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你妈又给我什么呀?”顾念汐纳闷的接在手上,仔细一看是两张某品牌在s市举办的服装秀入场券。 “好,回去和你妈妈说,干妈和干爹一定去。” 顾念汐将入场券放进包里,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远处,“言言,你爸爸呢?” 言言回头看了眼身后,帅气的小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爸说他现在是大明星,大明星要闪亮登场。” “闪亮登场?” 顾念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正打算打电话给晋怀谦,只见走廊尽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风尘仆仆的朝他们走来,即便整张脸被鸭舌帽、墨镜和口罩遮住,也能从身形看出是个气度不凡的大帅哥。 “不得不说,你爸确实挺帅。”顾念汐发自内心的夸赞晋怀谦。 “才不是,我觉得干爹帅。” 言言小声嘀咕,被站在一边的星星听见,星星高兴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我也觉得我爸爸最帅!” 顾念汐笑着弯腰亲了下星星的鼻子,“星星真会说话,爸爸听见一定会很开心。”说完,转脸问言言,“言言,你爸现在偶像包袱那么重吗?” “嗯,比我老妈还重,我老妈出门从不化妆,深怕别人认出她,我爸每次出门都要在脸上抹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喷香水。” 顾念汐好笑的举起手机,拍了张晋怀谦的照片发给苏予衡。 ——你这位朋友越发膨胀了。 信息刚发出去,苏予衡很快回过来。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离他远一点,小心被记者拍到,和他扯上关系的新闻都在黑榜上。 在顾念汐笑声中,晋怀谦走到她面前。 “看见我这么开心吗?老远见你笑的跟朵花似的。”晋怀谦取下墨镜,冲她挑了挑眉,“是不是想和我要签名?” 顾念汐凑近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他头发变成了黑色,“哟,大明星换造型啦。” “为我下一部作品牺牲一下,怎么样?帅不帅?” 在顾念汐记忆里,这是晋怀谦第三次染黑发,恰恰这三次都是为了夏末。 “帅。”顾念汐还没接话,星星仰着小脑袋和晋怀谦说:“干爹帅!” 晋怀谦被星星夸的心花怒放,冲他展开双臂,“瞧我们星星嘴巴多甜,比他爹强多了,星星,想干爹没?干爹抱抱。” 晋怀谦将星星抱起,“干爹带星星进海底世界玩好不好?” “好!” “搞定了?”顾念汐牵住言言的手。 “当然,没有我夏小姐搞不定的事。”晋怀谦扬着下巴一脸得意,说完抱着星星先一步走向入口。 看晋怀谦那副傲娇模样,顾念汐好笑的摇摇头,看来晋公子这舔狗当的非常心安理得。 两人带着孩子很顺利的进入海底世界,门口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对夫妻颜值真高啊,两个儿子老大像爸爸,老二像妈妈。” 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晋怀谦转头和顾念汐开起玩笑,“今天苏老狗不在,我要替他做好爸爸的角色。” 顾念汐早已习惯晋怀谦的嘴贫,笑着和他说:“只做好爸爸的角色吗?” 晋怀谦一脸贱贱的表情靠向顾念汐,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当然也要替他好好照顾你呀,我兄弟的老婆,也是我——”, 话没说完,晋怀谦见顾念汐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摇了摇,语音发出的同时,他脸色大变,“顾医生,你不用这么害我吧,撤销,快快!” 顾念汐手上的手机被晋怀谦夺去,一通操作后,信息被他撤销。 “好险,幸亏我动作快。”晋怀谦将手机丢给顾念汐,转头对星星说:“星星,你看你妈妈欺负干爹。” 苏星回点点头,睁着大眼睛说:“爸爸说别人欺负妈妈的时候,星星要保护妈妈,可没说妈妈欺负别人的时候,星星要怎么做。” “……”晋怀谦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苏星回,“你可真是苏老狗的好大儿啊。” “我爸爸不是狗。”苏星回出声维护爸爸。 晋怀谦被星星逗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电话响起,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在他扭曲的表情中,顾念汐猜到他害怕什么。 “爸爸,你手机响了。”言言帮晋怀谦从裤兜掏出手机,“苏……” 在言言念出苏字时,晋怀谦打了个冷颤,“别接别接,我们去玩吧!” 晋怀谦将手机揣进裤兜,转身溜之大吉。 言言看着晋怀谦的背影,抬头问顾念汐,“干妈,你说我爸爸到底最怕我妈妈还是干爹?” 顾念汐笑着揉了揉言言的脑袋,“你爸爸谁也不怕,只是因为爱他们,所以才装着很害怕。” “哦,原来这样。” 顾念汐给足了晋公子面子,在他儿子面前帮他树立父亲的高大形象。 接下来,两人带着孩子玩的非常开心,晋怀谦帮顾念汐和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星星累的趴在顾念汐肩头睡着,而言言却精神十足的不肯回家。 “回去吧,弟弟已经睡数着了。”晋怀谦哄着言言,“下次爸爸再带你来怎么样?” “不要,妈妈说你说的下次永远没有下次。”言言嘟着嘴不满的说。 晋怀谦有些尴尬,“你妈怎么在你面前这样说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见儿子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晋怀谦好言好语的哄起来,“乖,爸爸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要求什么都行。” 原本不太高兴的言言听了晋怀谦的话,眉心舒展,他靠在顾念汐身边,说:“晚上我要住干妈家。” “那不行,妈妈说晚上住新家。” 因上次言言把顾念汐院子里的花盆打碎,夏末不好意思再让言言住她那。 “你们在s市买房子了?” 晋怀谦点头,“嗯,每次来住你们家确实不方便,上个月买了套房子。” “在哪儿?离我们远吗?” “不远,开门关门的事。” “开门关门?”顾念汐吃惊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等等,该不会我家对面装修的那家新邻居是你吧!” “对呀!惊不惊喜!”晋怀谦兴奋的在原地跳了下,“我们可以做邻居啦!这个惊喜我还没和苏老狗说,你替我保密,晚上我要亲自告诉他,我要把他高兴的样子拍下来。” 顾念汐呵呵笑两声,以她对苏予衡的了解,这恐怕不是惊喜,是惊吓! “你这个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见顾念汐表情僵住,晋怀谦好奇问。 “一半高兴,一半不高兴。” “一半不高兴?为什么?”晋怀谦吃惊的问顾念汐。 “我很高兴我闺蜜和我住在一起,可不高兴你会整天缠着我老公。” “……”晋怀谦一脸无语的盯着她,“我也是一个有日程的明星好吧,干嘛整天缠着你老公。” “你别忘了,你还有另一个身份,s·g的副总裁!”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有这等头衔。”晋怀谦突然想到什么,情绪激动的转脸和言言说:“言言,你听见没?你爸我是公司的总裁,别听你妈乱说,爸爸才不是整天无所事事。” 言言眨巴着一双蓝眼睛,抱住晋怀谦的胳膊说:“那爸爸能养妈妈吗?让妈妈像干妈一样天天陪着自己的小孩。” 看着言言可怜兮兮的模样,晋怀谦心里有些不忍,这个孩子从小缺少父爱,平日夏末工作忙,也缺少妈妈的陪伴。 “当然——”晋怀谦很想立刻给他答复,可一想到夏末那脾气就怂了,“儿子,你妈性格和你干妈不一样,她要是不工作在家陪你,那咱爷俩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你忘了上次咱两挨揍的事了?就是你把蛋糕弄在地上的那次。” 言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嗯,爸爸说的对,妈妈还是去挣钱吧,那爸爸你陪我,让我妈妈挣钱养你。” 在夏末和晋怀谦中间选一个,晋柏言肯定不假思索选晋怀谦。 “儿子,作为男人最可耻的就是靠女人养,你忘了爸爸是总裁吗?爸爸有的是钱,再说爸爸如果没有钱爷爷有啊,总之,爸爸不需要女人来养。” “哦,原来爸爸是啃二代。” “什么啃二代?”晋怀谦止步,瞪着言言问。 言言翘起下巴说:“舅舅说靠父母钱活着的人就是啃二代。” 晋怀谦气的叉着腰,“哪个舅舅?你哪个舅舅?” “三舅。”言言又加了一句,“舅舅还说,男人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让我别学你游手好闲。” “……” 晋柏言话刚说完,晋怀谦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顾念汐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身后。 “哈哈,童言无忌,你别当真。”顾念汐见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我得等橙橙睡着才能回去。” 顾念汐将睡着的星星塞进晋怀谦怀里,拉着言言一溜烟跑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在后座呼呼大睡,坐在副驾驶上的晋怀谦一句话没说,他身上的低迷气息顾念汐头一次见到,她见晋怀谦始终撑着下巴闷闷不乐看着窗外,刚准备开口安慰几句,却见他打了个电话给夏末。 “言言和顾念汐回家,晚上我有事要处理。” 对面夏末还没说完话,晋怀谦挂了电话。 顾念汐睨了他一眼,见他情绪不太对,“晚上……不一起吃饭?” 晋怀谦阴着脸摇摇头,这时车到了顾念汐小区门口,他指了指路边。 “把我丢在那,麻烦你看会言言,一会儿他妈妈会来接。” 他妈妈? 听他对夏末称呼都改了,顾念汐预感不妙。 “你去哪?” 晋怀谦看着前方,丢下一句,“算账。”扬长而去。 《带着星星来吻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青豆! 番外 我的爸妈很相爱 晋怀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顾念汐很少看见他有这样低落的情绪,想必言言的话让他很伤心吧,晋怀谦向来是个嬉皮笑脸的人,突然沉默不语,倒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应该告诉夏末一声吧,毕竟,他是她的人。 顾念汐拿起手机拨出号码,可电话响了许久对面也没接听,她深叹一口气,掐断电话,她回过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言言,无奈的摇摇头。 “言言,你爸爸真的生气咯。”顾念汐小声嘀咕,回身发动车子开进小区大门。 这两年,在他们...... 琴姬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却是在见得夙瑶面上似略有怒色的样子,这才一咬牙,将背后的噬魂刀解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萧子阳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他是去救我,是楚河给他打了个电话,赵运来的事萧子阳没说,因为他认为也没必要。 姜璃被昆吾一席话,给带了回来。到底是什么要事,昆吾也没说清楚。只是告诉她,是一件西荒各势力天骄都不会错过的大事,一切,等她返回耀殿之后,再告诉她。 北堂艳艳这次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泪眼盈眶,楚楚可怜地看着南宫烨轩,南宫烨轩却一脸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双方一番恶战下来,西门追雪惊奇的发现。这些傀儡很奇怪,有种遇强则强的感觉。 云木想了想,把璃月和熙泽给他准备的符咒、药剂全都一骨碌拿出来,最后几乎掏空了乾坤袋才把云鹏欠的债都还清。 “姑娘姓凌吗,倒还真是巧,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凌歌闻言,声音更是温和的开口。 当初若不是季老爷子弄挫成巧,还有南希真的对季老爷子产生感情的话,还真未必愿意和他一起对老爷子演戏,然后成就了他们后来的缘分。 程延均一脸喜气,原本在这个时候男子是不能进入这里,但他毕竟是闻人的师傅,是闻人羽唯一的长辈。 天猫就剩下直翻白眼的份头了,我去,我还嫩嫩的,我都可以当你的祖宗的祖宗了。 “秀古城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陆的第一雄城,其繁华和浩瀚程度让我等惊骇。”都灵国的一名男使臣,起身对林磊行礼回应道。 感觉是两个普通人嘛,而且,面如此的嫩,年岁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凌子凯心中一动,没有惊动东北虎,而是将意识绕开了它,悄悄地进入了洞穴中。 靠!出门都不带钱的!才发现此次出谷,我们四人除各背了点换洗衣服外,没有带半个铜子。 “在。大人稍等,下官这就把沮县令请来。”韩馥说着,就向一旁走去。 直到有一天,一直负责给她送饭的人,忽然发现她倒卧在床上,手腕鲜血汩汩,染红了整条床单。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的一刻,舒欣竟然会放弃了。就连李正道也是诧异的看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好象真的死了一样,无精打采的,连着几天李芸给我烧些我爱吃的菜也没用,我还是垂头丧气地吃着饭,苦笑着说好吃真好吃。 老爷子不怕死,但是却怕死的没有价值,且还会被有心人利用,之前为何不让自己的那些儿子上来,这不也都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吗? 咒骂声中,两个和尚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力气,分别拼命挣扎,想要扑上来和萧元亨这个胆敢侮辱他们师父的罪人,拼个你死我活。 “还真的是一个普通人了!”苏北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采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想声音再大点地呼唤萧天,可是却大不了了。 番外 闹掰 那夜,夏末凌晨来到苏家,她什么也没说,默不作声的将熟睡中的言言从苏家抱走,顾念汐跟在她身后追出去,可夏末始终没有回头,孤零零的立在暮色中。 望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女人,顾念汐有些心疼,她上前几步,询问,“怎么了?” 当她看见夏末的肩头有轻微抖动,她不敢再往前走,她懂她,她不愿意回头的原因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许久后,夏末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她,“顾念汐,你说如果我假装柔弱一点,是不是就会被人疼爱?...... 路人众一路上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可把偷偷跟在后面的叶华辛苦坏了。路人众终于停了下来,看来是在这里等人了,叶华也蹲到墙边,偷偷观察着对方。 姬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华丽的帷帐,自己显然是睡在了一张更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 李龙飞不等明月说话便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房间的角落里,长臂一揽扣住了明月纤细的腰身。 巡逻是很无聊的事情,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两个巡逻兵虽然脚还在走,但脑子里想得却是其他事。 其他的人都是穿着一身的白大褂。还好还好,他们没有推着手术刀什么的。 此时跟在老龙人身后的两条黑影看到老龙人所去的方向,于是相互点点头,就在老龙人即将走向后院的时候,两道黑影突然窜出,拦在老龙人的面前。 “什么面瘫不面瘫,你说话就不能尊重人点吗?”林鸢不悦地说道,虽然是如时来了,却是忧心忡忡。 逐日剑法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势向通天教主射去,那伶俐的圆型剑气让通天教主不得不回过头来应付。 到是叶香,现在是愣了,好吧,她现在就是这个认亲场景的装饰背景。因为此刻她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是看这个模样,现在这个带眼镜的男人,对可可还是真的再意的,不然,不会有这种表情。 身姿颀长,墨发高束,内里是暗红色的劲装,外头披着一件墨色的大袍,腰上插着一根匕首,俊美清秀的五官,无比洋溢着干净的笑容,仿佛天生就只有这么一种表情。 赵长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再怀疑端木风,立刻下令所有人登车,准备撤离,而且吩咐所有人,这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轻易停车休整。 这大蜈蚣的三对翅膀都是透明的,全身冒着黑气,背脊上从头到尾有明显的红痕,百余只步足分列两侧。 毕竟监狱的三年支配,让他对徐彻这个混世魔王的每一招都熟的透透的。 “那就多叫几个弟子过来帮忙拼,磨磨蹭蹭的,要等到什么时候?”云梦仙子急得直跺脚。 修士一身灵力与气血相融,战死流出的鲜血,与天魔岭的阴煞之气融合在一起,变得更加血腥阴煞,诡异恐怖。 魏清涯是灵霄轩建门立派数千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是门派多为长老认为将来能修到太乙境的优秀学员。 两道身影拖着长长的灵光,看似老气横秋,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佛前,沈留香虔诚地祈求了好一会,起身,才见赫连漪早已在等着自己了。 更何况这里是白水城,城里的医师和灵药师水平本就有限,根本不可能解开她的毒。 红鸾殿的上空,玄灵真人看见天空中的火球一道一道地落到禁地处,脸色越来越凝重。 北狄军队列队整齐,盾手先护,后者便为弓箭手,然后是骑兵,他们的首领将军依旧骑着高头大马满含挑衅的看着谢长安这边的人。 番外 夏末篇1 夏末十岁那年,外婆告诉她她要离开了,她从未露面的爸爸要回了她的抚养权,说来可笑,在她记忆中,夏家从没问过她,甚至她那个孪生哥哥也没再见过,他们忽然想起她这个人,难免不让人怀疑,她那个不靠谱的妈这次以什么条件把她给卖了。 十岁生日前一天,夏母张灵歌回到娘家,在她和外婆的争吵中,夏末听到事情原由。 原来,夏父同意给张灵歌一千万,她爽快地把夏末让了出去。 夏末才知道自己是一件有价格的商品。 她蹲在外婆屋外偷听她...... 感觉上就像听着一首乐曲,却在到达最高潮之前戛然而止,被迫中断旋律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急修筑,第二师的防御工事要比之前牢固很多,而现在的这些工事基本上足够他们使用了,吕千城不会一次性把所有兵力都投入战斗的。 铃兰半跪在青绿的草地上,以颤抖的手抚摸着孤零零地耸立在地上的墓碑。 毕竟按照罗博所说,这家饭馆的老板可以帮助吕千城带着家人在战火来临之际逃出嘉木行省,所以在他看来这名老板必定与罗博关系匪浅,甚至是罗博暗中培植的势力也说不定。 大海一提醒,我们才想起来我们还有一个探路鸟。但是整个墓室从开始到现在谁也没有注意它去哪了。要说它跑了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间墓室的门刚打开,除非是在进来之前它就已经落在外面了。 穆老五一阵尴尬,他一听刚才彭巴克说的话,早就想过去看看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五行三家,这什么什么门还真没研究过。 大海马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本来饭就吃的不怎么舒服,现在还没说的好像被勉强收留似的,以大海的性子马上不悦起来。 把自已的气息慢慢的隐藏,露出微弱的气息,造成假像,来完成自已的这次变异,感应了一下,全身的经脉之中,传来的能量,竟然有渡劫中期的层次,元婴更是散发出光芒,虽然还是通体黑色,却显得圣洁无比。 “道友,这样说的话,我立即把拍卖会的东西送过来。”王二锦一脸喜色的说。 怨念引爆了体内的暴虐,也将体内潜藏的力量全部引动了出来!这个天生神力的巨汉终于要在这一刻,在境外内陆无数高手的面前,展现自己狰狞的一面。 “此事,等尚香回来之后再议,另外我还得问问琪儿和林大人的意见。”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这句最得体也最合适了。 鳌山见神邸塑像全部激活,当即一声暴喝,通知祭台下方数万妖兽,启动聚元大阵。 “无悔宗?”梦妃的道念微微一愣,她似乎沒有想到刚从冥界出來的达无悔就來到无悔宗里面。 古昊一听,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此刻衣服也是穿拾整齐,随后,古昊就出了屋子。 乖巧的点头答应道:“就在刚才我感应到了。身体内的生机在消失。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是突然消失了。”青竹神情间也是疑惑重重。不明白这会生机流逝。为何会突然停止。“难道是被他制止了。”心中暗自猜想道。 司徒辰乙刚想推开未央,没想到未央先一步把他推开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最后,沟通失败,百里启语噎,最后只好默默的带着唐微微到了目的地,一家售卖装备的地方。这是学院的一家特色店,里面售卖的都是由学院造器师系的学生所打造的装备。其中,有件东西就是百里启此次的目的。 番外 夏末2 在夏家成长的那几年,夏末得到夏家所有人的关注,她的四位哥哥从她进门的第二天开始,就争着把所有的偏宠都给了她。 大哥夏天比夏末年长许多,对她的宠爱最为狂热,那种宠爱更像一个父亲,他关注她的生活起居,关注她的学习,也关注她的健康,只要她在饭桌上轻咳一声,大哥就会很紧张的询问她近日的身体状况,从饮食到生活细节,全方位盘问她。 “张婶,明早给幺幺单独做些清单的食物,我帮你给学校请假,在家休息一周。”夏天吩咐道...... 今天这件事下手的人,按理来说应该也是一把好手,这是准备斗技还是要挟?怎的也不留个信来? 此刻,四百多名弟子,将邓九灵团团包围,围的水泄不通。此刻,邓九灵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力量。 落红见状只能无奈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叶开却依旧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还得带上晚上的时间,换了大概有七八套衣服,每套都拍了不少。 她都躲在阴魂镜里,之前丁毅进来后生命不停流失,她都没有流失。 真是一个傻蛋还找了这么久,或许也是人下意识的遗忘吧,毕竟谁会相信一颗枯萎的树呢,其中会有什么秘密呢,如此一来,自然会错失了良机,导致机缘就在眼前也得不到。 方云杰挫败了魔教的阴谋,稳住了沐王府的局势;而魔教虽然略输一筹,但却成功的组织起五万苗疆部族的叛军。 “我真的在第九大街看到过,至于能不能找到,就是你的事了。”拉蒂疯笑道。 他的声音自祈浩轩身上发出来,却瞬间散在了四方,使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来自于天外。 楚河真的无语了,这甘天还真坑爹,自己不应战就是了,扯到自己身上干个毛球? 起风了,没有半点征兆,野草摇晃,风声呜咽,如泣如诉,沙尘飞卷,逐渐淹没了整个荒野大地。 建材用光了,无法再建造其他的,强行建造的话就得把城拆了,不过洛克可不敢再这么莽了。 “当然!不看看哥是谁?”杨天雷得瑟地说道,说话的同时看向了被一团白雾包围的天地灵物。 巴里恩手中的冰晶长矛内部陡然出现了斑斑光点,一时间,这冰晶长矛竟然散发出璀璨的强光,巴里恩宛如战神临世,即使右手手腕断掉,但是身上的气势依然一往无前。 吸收了来自彼界中的死灵之焰之后,无上神火之力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成为斗士,甚至精英斗士,乃至离神只差一步之遥的超级斗士,也不是不可能。 冯起波对柳云飞的打断不以为意,走到一排货架上,开始筛选起来。 “安格纳将军,您的想法的确更安全,但您有没有考虑过纽约军事基地未来的‘生存空间’呢?”福瑞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他这样的态度却是把顾二给惹到了,顾二又骂不到人,只把把火气发到两个护卫还有道士的身上来,两个护卫只受着,一边把道士给押着,却是也不多说一句。 百合觉得,自己也只能帮顾芸娘到这里,其他的,还需要顾芸娘自己做决定。 王氏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呷了口,眼角的余光瞥向卫国公老夫人,不似高琳华般直勾勾的望着老夫人,满满都是渴望。 李辉听出来了,这老家伙今天过来是摊牌的,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先听听他说什么再做定夺。 “诊脉?你只怕是希望我们当家的早点死,这年头,真不能做好事!”李婶怪里怪气的说着。 番外 夏末3 再见到温凡是他和夏天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夏末被夏然拉着一起去为夏天祝贺,并决定晚上蹭顿大餐。 那天,夏末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她看见作为学生代表在舞台上发言的温凡,她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喜欢他。 他还是那么好看,脸上带着的金边眼镜为他俊美的外表增添一丝书生气,她痴痴看着他,忽然被台下和他眼神缠在一起的女孩吸引住。 她在为他鼓掌,眼睛里全是对他的爱慕。 “哥,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她指着那个女生问夏然。 “当然你...... “该死!”余莫卿暗想突蒙的人也是有两把刷子,拖住她一时人就自己追来了不少,她原本没想过这么大开杀戒,毕竟会招致不必要的怀疑和猜测。 不过那一年也是整个夏季杯举办到现在,唯一出现的大咖级人物了。 本着输了不亏,赢了血赚的心思,从第二节开始,ovo的人打的非常轻松。 再不敢瞎哗哗,终于闭上了嘴,开始闷头赶路,速度都提升了一倍不止。 这对于谢臻来说,无疑就是食物挑衅到了门上,不吃它都对不起它。 虽然我为李飞感到惋惜,但是周云昊能拿到名额,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算是打完了,我悬着的心也能放下了。 温钊铭放心了,远在医院里刚刚醒来的温雅却要气死了,张一睁眼,看到自己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她这心里就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挣扎着要下床,要镜子。 却见一宫人颤巍巍走出,眼看着外面之景,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脸上十分惊恐。 他的话很少,为数不多的发言也总是会顾及身边人的感受,跟杭靳见人就怼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跟他在一起工作让人很舒服。 最近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他像是一阵风,忽而靠近,忽而抽离,甚至相比于那三年的分开还要令她有些担心,只觉这一次的时近时远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她敏感了些许,还是为何,难道是永夜有什么要隐瞒的? 的流苏相互映照间,既有端庄贵气之势,又不缺年轻俏丽之气,观之,活脱脱的一朵金色牡丹,人间佳人。 丁柯一愣瞰星湖?那地方他的确很熟悉离此城不远不过和飞凤山是一西一东两个方向。从琼英派到澉星湖驾驭普通的飞剑大半日可到。 连着下了两日,靡靡细丝,飘飘洒洒,犹如一张灰蒙织在眼前,模糊了视线,不知是飘落的雨滴,仰或是眼角的泪滴。 “陆明,我想知道,前段时间,是不是你对我琪儿动手了?”阴煞着脸颊,贝博格冷冷的看着陆明询问道。 暖房里的‘激’蛋还在孕育着新的生命,东宫赏‘春’宴终于在各方的瞩目中姗姗而来。 然,不待众人从胤禛秘密立储之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一回宫殿,便是封妃的旨意在等着。 这个时候的雷渊已经闪身到了距离自己军队不远的地方,刚才那一声喝问正是同样为了躲避天雷而闪身到自己军队前的大山野发出的。 这样的人,是不该因其瑕疵就埋没的。更何况,若是换个男皇帝,那些都算不上是瑕疵。 他那表情实在可爱雅没能忍住,头一伸,在白皙光滑的脸颊上啃了一口惹来夕言满脸绯红。 顾十八娘咬唇哽咽,再一次矮身深深施礼,久久才起,转过身疾步而去。 “恩,也算顾逸的吧,反正还上了。”算夏欣芸还有点自知之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番外 夏末晋怀谦篇结 门铃声吵醒夏末,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这么早谁会来找她? 看了看身上褶皱的裙子,夏末眉头紧锁,昨天哄言言睡觉,最后自己也疲倦的跟着睡了,身上这条裙子是昨晚宴会品牌方赞助的礼服。 “哎。”又要自掏腰包赔钱了,她不爽的大声问,“谁啊?” 透过猫眼,夏末看了看外面,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身上还屯着什么东西。 “夏末小姐,我是阿力,苏总让我给您送东西。” 送东西? 夏末打开门,还没来及和阿力打招呼,就见他走进来,将肩...... “不瞒大家,这块斑名叫水银斑,也叫汞斑,是我和我的考古队,在进入一座西汉时期的古墓之时被里面的一种喷射型机关击中留下的。 少年知道自己家的杂货铺一年下来生意好的话可以赚到六枚银币。 可是,就凭孔庆此刻只身赴死也要保全许半生的姿态,许半生也不得不领他这份情。 恐怖的斗气以丁洋和大汉为中心疯狂呼啸肆虐,林振等人饶是已经齐齐后撤,也尽皆被这股狂暴的斗气波动所殃及。 谋士也是皱起眉头,刚才能够死里逃生着实不易,若此刻对方依旧还赶过来,那真是一个灾难。 刚刚有些欣喜的纳尔德代表让克莱德泽代表一个“不过”,吓得一哆嗦,不知道克莱德尔人又有什么想法。 “是的,我们可以会亚美尼亚了。现在大陆的局势越来越糟糕了,那个西罗马皇帝希望我们司马家能够在亚美尼亚牵制这东罗马,不让他进军西罗马。”司马晃缓缓道出他们可以离开不列颠原因。 听到这话,神兽倒是信了几分,毕竟它远比许半生更清楚,若不以真炁修炼,自在诀只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而绝无幸免。 听见肖凡的回答,朱乃白眼一翻,恨不得揍死眼前的男人。肖凡和乌尔曼之间的对话,她可是一清二楚,更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 不过洛洛的胸部应该经过处理,被厚厚的布条裹了起来,平日看上去就像是门板儿一样平坦,即便两人身体接触准魔导师也感觉不太出来,当然,像两人第一次相遇时某人直接把手伸进去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手段,啧啧啧,就是白城也是暗自佩服不已,更不用提林飞语这样的情场菜鸟了。 就说猪场的那些猪,自家送来的谷糠糙料还会叮嘱她一声,喂他们自家的猪。 王继勋没料到他半路杀出这么一招,一时间哑口无言,愣在原地,嘴里嘟囔了几个“我”字,硬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干啥啥不行的,谁能看上你?那城里的姑娘眼光可老高了!”周二妮不怕别的,就怕她弟变成老陈家那个憨货。 就连上官倾城,看李晔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色彩——那是崇拜,是敬畏。 无论如何,他们要迟滞仙廷修士冲击的步伐。流血伤亡,此刻都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因为无从选择。 自忽论城之役后,攻守易行,大唐掌握了全部主动权,马伦想要在那色波城扭转局面,到现在,因为无法解决狼牙军的问题,已经是以失败告终。 而现在他所在的房间,分明就是宫中的御药房,那个他曾兢兢业业待了整整十年的地方。 钱爱萍整的不上不下的,她现在可是失忆了,要是还能记得自己家在哪里,那不是穿帮了?她只能装做没听到这话。 张桂芬想着,大事,一定是大事!等晚上她都洗漱好了,这儿子还坐在那儿,她忍不住了。 番外 名字的意义1 顾念汐的心理诊所刚刚起步,家里又发生一件大事。 他们迎来了第三个小生命。 顾念汐看着手上的检验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才上班半年啊。 她很怀疑苏予衡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工作,所以故意的。” 两人靠在床头,顾念汐气呼呼的质问他。 “好了,你不要生气,诊所没你也不是开不了,你就休息一年,我请林薇回来帮你打理一段时间,怎么样?” 苏予衡耐心的哄着她,早晨接到她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就结束会议赶到医院接她...... 那时一缕风,又像是一缕柳絮,在仅仅贴在树梢的同时缓缓飘扬。这东西似乎发现了韩土在注视她,便脱离随风而去,直到落在一处空地上,悄然落下。几息间化作一只俊俏的梅花鹿。 在看那斩尘派众人的表现,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并隐约间已经动了杀心。 而且还创立了四大门派之一,说不定是主事的呢,对于这样的人,朱刚烈没有任何的好颜面。 国师神色复杂的看着离皇离去,最终有些无奈的仰倒,望着星光熠熠的穹顶愣愣出神,若不是那一头银发,看起来倒像是个思乡的少年。 众人看顾烨宛如看见了仙人一般的缥缈,甚至差点朝着顾烨就要下跪了。 在扛着火焰将任义打飞后,他的拳头已经渗出鲜血,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自身接着挥拳的惯性,再次激射而出。 “是,七长老,彩儿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许彩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即优雅的弯腰躬身保证道。 虽然此时的姚明要用身体碾压托马斯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凭借身高优势要打进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看它这幅德行,莫非这竹筒也是个奇宝?”左军手握竹筒心中嘀咕,如果真是奇宝那自己不就亏大了。 虽然黑毛狮王他是一只妖怪,但是表露出的后悔与认错模样却是那么的真实,让人的心中难以升起反驳之感。 夜清清也不是特别维护冷傲,只不过是觉得冷傲只不过是被自己的琵琶曲惊艳到了。 我彻底无语,这个罗一似乎和苗倩倩针锋相对,也是满嘴骚话,喜欢调戏人。 她默默的看着我,让我消化这个阴行圈子里,最大最恐怖的秘闻。 不过进去了,并不代表他能坚持多久,毕竟瀑布淬体需要长时间的修炼,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有什么突飞猛进的。 “奶奶,我先出去等你了!”说完龙成江就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结果,赵子境一愣,是没有忍住诱惑,那青春靓丽,漂亮的黑丝大长腿,挺漂亮的学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半蹲着身子,尽可能的把自己重心降低,重心越低,越不容易摔跟头,而且就算摔跟头的话,也不会太痛。 宋颖芝觉得奇怪,明明在回程的路上,他表示过自己这一路来其实非常的累,到家就想要早点洗澡睡觉的。 最后,大概是察觉到身边那人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以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简星戴上了眼罩,决定强逼着自己入睡。 可惜的是孙玲不过是低声的嘤咛了一下,丝毫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江捕头见状,只好继续前行。同时,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大人能够撑得住,千万别留下心理阴影,往后日日做噩梦才好。 谢尘暄看着曲轻歌那冷漠的面容,心中的苦涩更甚。他握紧了拳头,沉默片刻后,还是从衣袖中拿出了早已备好的药膏,递到了曲轻歌的面前。 番外 名字的意义2 时间很快过了几个月,苏予衡陪顾念汐去医院产检后,心血来潮回家接了星星和橙橙,一家四口吃了个中饭,之后还带着星星、橙橙去公司参观了一圈。 职员听说gking带太太和儿女来公司,纷纷来围观,只是碍于老板的面子,都假装只是偶遇。 “苏太太好漂亮。” “嗯,听说gking藏了好些年,老板虽没什么情调,但对爱情倒是挺执着。” “重点,眼光好啊,你看两个孩子的眼睛都遗传了妈妈,长得多好看啊。” “是啊,儿子像苏太太...... 江姗颖查找了轻语花店的机智,她决定亲自寻找送鲜花的人到底是谁,不然的话他自始至终都不会心安。 随着这个记者慷概激昂的演说,这些采访者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将镜头转向张之唯。 这样的人,自带九项有别于常的子天赋,撇开系统这种超级挂不算,属于顶流天赋,以至于靳南天都不得不豁出老脸从玉华真人那里抢人。 “切,我看你有什么花招!”男子坐在篝火边看着我们部的队形说道。 而此时,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少音乐人,却由衷的感觉到了佩服。 而剩下的十几位镇国真人要么闭关修行,要么四处寻访古秘境,要么矛盾重重。 而一些空旷的地域纷纷震动起来,一些公园的广场迅速坍塌,一座座导弹发射器显露了出来。 不一会,他又犯难了,这第一层就有九间房,到底从哪里找起呢? 不过下一瞬,所有在场高修就觉得同时心神一颤,其中一些意志不太强的,更是灵魂泛寒、体生细汗,就仿佛被无比恐怖的魔神凝视了一眼。 林夫人的眉头越发蹙紧了一些,从先前林可柔回来开始,就有些怪怪的,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太累了想睡觉,她以为她睡一会儿就会起来吃每晚必吃的燕窝羹,谁知道今晚却不肯吃了。 千丈高,宛如魔神之躯的姜成烨冷哼一声,只见两道恐怖的气流从他鼻腔内喷出。 刘林默默的点了下头,“知道,当时赵君宝带我去她的店里吃过饭。 岳冷霜看着自己教的数学方面依然没了问题,他出的这几道题综合性很强,能做出来说明基础很扎实,所以便直接断定林远数学方面已经没了问题。 陈道初开心的面色当即一跨,道:“少族长,灵符光刻机能够成功,其中主要的功劳来自于千机殿的傀儡术。 虎啸声响彻周围,一头猛虎虚影奔腾而出,那强大的气息差点直接流云心神差点恍惚,幸亏他意志坚定,瞬间反应了过来。 看见江尘云的脸色变化,白洁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碰到了雷区,连忙转移话题。 顾静和看着时岚笙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她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指。面前一层白色的头纱,那个男人的脸让她看不清楚,朦胧中看着他的面部轮廓,那样的熟悉让她魂牵梦绕。 有公司在背后做支撑,那参加公益活动的人至少不用担心经济问题,而选用老员工参加,就像龙乙所说的那样,还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人最害怕的事情其实不是远在他乡,却有一个永远都回不去的故乡,而是就在故乡,却永远都不会再有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面前走过,而是再无真正的故乡。 毕竟陆家宝贝的紧,她跟妈妈想要在孩子的基因血型上做手脚很难了。 等到曹云霄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以后,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就这么互相喂了两声,电话就出现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番外 贺简辰篇 偶遇 “妈妈,叔叔也叫橙橙吗?” 星星的问话打断贺简辰思绪,他笑着回星星,“叔叔叫贺简辰。” “是星辰的辰吗?” “嗯,星辰的辰。” 星星眼睛一亮,指着橙橙说:“橙橙的名字里也有星辰的辰,她叫苏辰璟。” “……” 顾念汐一脸错愕的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贺简辰,深怕他误会,刚要开口解释这个名字是苏予衡取的,就听贺简辰和星星说。 “叔叔知道,是你爸爸给妹妹取的名字。” 顾念汐更加诧异,难道是苏予衡告诉他的? 就在她困惑时,贺简...... “如果你真的跟他没有关系的话……最好离他远一点,他若要娶你的姐姐,你最好也能少跟他来往。”颜晨说道。 然后下面便复制着她那天从颜晨家里出来,跟颜晨角度取景的亲密照。 叶昊天听珠珠说起过白泽修炼的功法,那是千年前屠龙士的成名绝技囚龙手,一种连龙都能撂翻的近身肉搏技,所以他打定主意要靠游龙步游斗,绝不能让白泽抓到自己,上次他吃亏就吃在轻敌上。 又一名泥土战士醒来,随即消失,来到赵云一侧,庞大的力量轰在魔法盾上,这一次,魔法盾爆裂开来。 他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这个车子自己会跑——虽然他已经坐上面很久了。 “既然走咱们东方的路子,那咱得给领地取个好名字。”常昊摸着下把说。 实际上梁山众多人中,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是土匪。比如林冲,又比如燕青。 时间到了七八月份是比较热的,大家休息日基本上晚上出去玩,白天睡觉。 新中国的军队尤其看重这一点,军队必须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否则就是军阀,是土匪。 于是温子初决定让辛霄表面上如往常那样,他们就在暗地里保护他。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出现,没想到夜里却敢在温家的地盘上找来了。 自从龙昆迁过来办酒厂,除了一心一意地扎在创业上,还有几十亩的苞谷地也需要种,最辛苦的还是要数红梅。外人常常议论着说是龙昆一家子很幸福,说他们能干,是个干大事的料。 “智勇,你太善良了。总是这样以后会出问题的”薛浩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是在顾虑什么。 “那是当然,俺的透视眼可不是白给地。”神鸦道士得意的摸了摸头上黑亮的翎羽,随着修为的提高,它的竖眼也越来越精妙,可看透物体的内部隐秘,这个秘洞在它的透视眼里根本没有丝毫的神秘。 缕缕光线在整个大地上映照着,能望到周围房檐边上结成的冰棱开始悄悄溶化成冰水,滑落到地面上汇成一条婴儿手臂般的流水。不一会,亚东便迈上了君归旅馆的尾层。 “叫他自己进来,你别动!”歹徒喊住了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王峰。 陈蓝天老怀哈乐,人生得出这儿子,算是光宗耀祖陈,死而无憾。 “她们又不漂亮,也不是我老婆,而且都和男人鬼混过,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犯不着为她们动手,我只负责保护你。”叶白撇嘴说道。 “道士,把你的法阵分给江福和黑子一些。”尧慕尘在厮杀中开口吩咐神鸦道士。 “杀……”那轮罩住大片天空的银环带着尖锐的风声,朝尧慕尘呼啸扑来,眼见就要把他和神鸦道士等人一起压盖在银圈里。 在这样的过程之中,姜宁直接开始修炼那些大仙层次,甚至是玄仙层次的身法,难度本身也是比较大的,倒不如从那些相对来说容易修炼的天仙层次的身法开始。 番外 陪他看风景的人 两人走出医院,宋熙冉惭愧的摇了摇手机。 “谢谢你,没想到今天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意外之财?看你还挺高兴,要不要再去挣另一边的钱?” 宋熙冉捂住另一边脸,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 她不敢看贺简辰,客气的说了句,“谢谢你帮我,你看真不巧,已经过了饭点了,否则这顿该我——” “没吃饭。” “什么?”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本来准备去吃饭,被你搅黄了。”贺简辰喃喃道。 宋熙冉目瞪口呆,看了看时间,这已经快两点了,他...... 即便是一直相信着眼前夜神逸的黑羽姬也对这种事情产生了疑问。 不管是编辑和记者们,还是嘉宾和作者们,全都乐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s级远古种之间的战斗只是一个回合就能决出胜负的? 同时都升起一个疑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板会遭到娱乐圈的封杀? 在这一刻,张斌恨不得马上就修炼到超神九级,那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强不强大,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能不能对抗水龙这样的恐怖存在? 嘛,反正现在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就到一旁看戏算了,希望这个逗比能够拖延足够长的时间,直到基格尔德丈夫到来,然后再来个三败俱伤,那是最完美的结局。 爱丽丝美希一步步走向了夜神逸,抓起了夜神逸的左手将他拎了起来。 没有时间多想,他右手一抖,冥劫葫芦打开,十粒裹着黑紫色剑气的冥剑沙朝着魔剑迎了上去。 宋晓冬和苗轩轩回到家里,也才不到四点,一进家门,就看到宋晓茹和苗青青两人都在客厅里面,好在苗轩轩也是怕家里有人,并没有挽着宋晓冬的胳膊,要不然直接就让人看出来了。 三婶站在一边,这时候尴尬之极,想说说话,但是这嘴张开了几次,也是没有说出来一个字,这脸胀的都是通红。 端起杯子时,薄景菡的余光瞥见管清秋的身影从桌前走过,她无意识的抬头朝她看去,将她递杯子给池骏的瞬息间的眼神收入眼中。 闹剧维持了好长时间,直到所有人身上都被淋了狗血,许大鹏才放心。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许灵雪来,他交代浑身狗血的老四处理别墅里的事,自己转身跑到了别墅二楼。 婳懿却也安静了下來。两人谁都不说话。行走在寂静的宫巷里。连脚下的踩雪声都成了回音。 瞧着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原本还纳闷的薄景菡,倏然间转过神来。 “那就劳烦两位差大哥,只要带上这好酒,我保证一路上都不捣乱。”老鬼恭敬的说。 “海棠还以为会是大量的金银财宝呢……”这时,海棠忍不住将自己失望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这闪光玉只要投掷出去就能在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光芒,闪瞎对方的眼睛,让对方暂时失去视野。 他的话有些拗口,但最后一句话众人都听明白了,能力是否能够影响宇宙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差别,可不管是什么能力,和“宇宙”这个词扯上关系后,就立马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青龙的话让颜倾城异常的烦躁起来,这样的故事她该早就习惯了才是,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这样的电视情节层出不穷,可为何,她竟有些不甘心? 刚毅的五官犹如被刀雕刻过一般,菱角分明的脸上扯出一抹轻柔的笑意。 “少跟她啰嗦了,她就是诚心来捣乱的,直接叫人撵出去就是了。”夏侯随珠哼了哼,看是看不惯断亦婳这么嚣张跋扈,分明就是故意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