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务》
第一章 城管归来
经过在另一个位面的民国里拳打约翰牛,脚踢白头鹰,猛扇高卢鸡,把日本本土变成核污染区,顺便和元首大林子搞基。完成了所有民穿爱好者的所有梦想,顺便和各国的异能者狠狠的捞了一把,增强了世界各国异能者之间的友谊。
现在,城管,这个威震各个位面的恐怖组织,哦不,是有活力,有爱心,有历史责任感,和有节操的的民间临时工组织,终于要回来了。
没办法,虫洞寿命已经濒临尾声。
穿越者利用最后的时间,在上海组织了一场核弹大拍卖,一口气清空了现代中国老旧过时的核武库,并且赚得盆满钵丰。出于对革命前辈的照顾,给党中央留下了一枚装载核弹头的洲际导弹,理论上可以打击全球大多数重要目标。
在离开之前,王秋等人询问前辈们还需要什么。
前辈们七嘴八舌的,提什么的都有,但最后把决定权给主席,因为在后世的历史里,他是公认最有远见的,许多决定证实了他的正确性,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他在世人眼里成为一个半神半人的存在。
主席沉默了很久,对他们说。
“我需要教材,从你们那个世界里新中国成立后,小学到高中,一直到大学的各个科目教材,每一样给我们留下一份!”
“有多大的饭量,端多大的碗!”
“你给我们再多先进科技,不如让我们培养自己的人才。“
“要富强,没有工业化不行,要工业化,教育跟不上就是扯淡!”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力更生才算是真的强大,德国苏联是我们的盟友,但他们终究不是中国人,为了他们的国家利益,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在你们离开之后捅中国一刀?”
“洋人靠不住!自强方为强!”
“宁可把其他方面停一停,只有教育不能停!”
“全中国,无论男女老少,都必须学习!中国人不会写中国字,这不是笑话吗?”
“尤其是数理化,你们那时候有句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地不怕。.info[]我们中国百年都挨打,就是吃了没有数理化的亏。没这方面的人才,你们走了,难道还要找外国人来看你们留下来的科研资料?”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主席,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中国人为什么会推崇主席,这个时空的党中央在穿越者的帮助下,何止是开金手指,简直是开金大腿,但他就是那么冷静的坚持自力更生的原则。
而事实上,中国在建国几十年的奇迹首先是从教育的普及开始的,1949年的中国,识字率还不到15%%uff0c人口的85%%u662f文盲。之后的普及教育,推行更加书写便利的简体字。到1976年,主席去世的时候,不算没上学的孩子,成人识字率已经达到80%%u3002而重视数理化的人才培养,让新中国搭上工业化的最后一班车。
愚昧的民族不配拥有未来,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几根金手指就能得到,那些民穿的几个果粉渣渣们,如果真的遇到那个世界的主席,最后的结局也只能跪。
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这个民族真正想要的,想靠买办阶层救中国,不如和他们一起卖中国比较现实。
独立自强才是唯一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啊,如果没有没有独立自强的勇气,就没有资格领导中国。
在搬运了几百吨的教材过去后,城管又把建国后的所有发展规划和重大工程的草图也发过去一份,还留下数台电脑和一百多个tb的研究资料在北京秘密地下室里。
“金格格,你还需要什么?”
金奇娜是不想回去了,这里有她的女儿,主席的位置是个闲职,不过她也不是个权力狂人,不怎么在意。有了穿越者留下的建国之后各个时期的决策分析,还有反思,新中国不用再摸索中前行,也少了很多运动——必要的除外。作为一个红色偶像,以后的日子是不用担心受到运动的波及。
“给我留一些书吧,让我以后好抄一抄。”
除了这个外,“琼瑶”确实没什么要求了,她的开销也大,整个爱新觉罗家包括废帝溥仪都要她来养活。
在分别时,王瑶把几万册的小说交给金奇娜,都是精品,让她以后再创作绝对不会出现文思枯竭的情况。
伟人和每一个城管握手,感谢他们对这个时空的祖国和人民作出的贡献,并勉励他们在工作岗位上作出新的成绩云云。
回到自己的世界,城管们都是一阵恍惚,我们竟然像穿越民国里的猪脚一样屠日灭英美,这是何等牛叉的经历。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洗手了。”
绿坝娘蔡蓉看着自己和伟人握过的手,热泪盈眶。
“切——大惊小怪,先别忙着激动,算一算这次的收益。”
王瑶这个老牌城管什么场面没见过,对她来说小钱钱才是真正要关心的事情。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在噼里啪啦的一阵计算机键盘声中,王瑶报出的一连串数字让一众无节操的家伙眼睛都变成¥的字符,刚才的感慨抛到九霄云外去。
“呜——!!!发了!发了!我王秋也终于成为有钱人了!”
城管王秋热泪盈眶,鼻涕都流出来,没有形象的大哭,接着又仰天大笑。
其他人的摸样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疯疯癫癫的,好像抽风一样。
唉,莎士比亚怎么说来着。
金子!黄黄的,光闪闪的,
只要有这一点点,
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
丑的变成美的,
错的变成对的,
卑贱者变成尊贵者,
老人变成少年,
懦夫变成勇士。
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族同盟,同宗分裂;
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作新娘,
即使她的尊容可以使身染恶疮的人见了呕吐,
有了这东西-----也会恢复三春的娇艳;
它会使冰炭化为胶漆,
仇敌互相亲吻,
它会说任何方言,
使每一个人惟命是从;
它是一尊了不起的神明,
即使它住在比猪巢还卑劣的庙宇里,
也会使人顶礼膜拜。
在众人狂欢的时候,王秋发现一个不寻常的景象,我们那个贪财节操为负数的马彤学姐竟然没有加入狂欢之中,而是一脸纠结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怎么了,学姐。”
“那个……学弟,我昨天放在桌上的那几个一tb硬盘你放哪里了?”
“学姐,那些硬盘是你的吗?我不知道啊,刚才和运送的建国后重要会议的资料一起给党中央了,以后他们要做一些学习和研究。反正你下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动画新番,就算被太祖他们看一下,最多笑一笑啦,没什么的。”王秋看上去很淡定,虽然让那些前辈看到一些卖肉的霓虹动漫作品有些囧,不过他们做的囧事多了去,也就无所谓了。
马彤哭丧着脸,她简直要撞墙而死。
“那不是新番,而是我拜托小鸟游下载的蓝光品质爱情动作片啊!这回糗大了!我没脸见人了!”
王秋狂喷鲜血!屋里的其他城管也都瞬间石化!
“学姐!你的节操呢!你的节操呢!你的节操呢!女孩下爱情动作片来看也就够奇葩了!你他喵的竟然还下了几个tb!陈冠希老师后继有人了!我都不知道那几位前辈看到那些会有什么表情!?”王秋确实不敢想,即便是节操掉了那么久,仍然无法接受这个毁三观的事实。
“我怎么知道,我那台电脑的主板坏掉了嘛,顺手就拆下来放桌上,你们也不问我——”
马彤欲哭无泪,她的话听上去还特别委屈。
“那你他喵的怎么不跟我说!”王秋青筋暴露,气得跳脚,出这种事情最为领导他也没面子。
“你也没问啊!”马彤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靠!难道还是我的错了!”王秋虽然是总受,也有火大的时候。
“安啦,安啦,反正我们也不会再回到那个时空去,以后注意点就是了。”王瑶大大咧咧的当和事老,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太羞耻了——”蔡蓉如是说。
总之,这件事情在几个人商量后,决定瞒下来,要不然就是大事件了。这种没节操的事情连一向节操缺乏的马彤都觉得丢脸。
第二章 新领导的挖墙脚大作战
硬盘事件给马彤学姐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一段时间内这位黑直长御姐没有再甩节操。
这段时间是多久呢,一天。
在事件发生的第三天,马彤学姐马上又一脸淫笑的和阿兹科特杀人鬼早苗里香等一群好姬友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让王秋感慨人的抗打击能力果然是一流的,无论多么羞耻的经历只要没有当场自杀,最后还是会随风飘逝。
王秋觉得自己应该向伟大的学姐看齐,毕竟能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都是人才啊。
再怎么说,自己都是个领导,节操竟然比手下还多,实在太没面子了。
其实在这次民国穿越里获利的大头还是国家,因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获得了高额的回报,光是在上海香港等地搜刮的贵重金属就能让中央的大佬笑得合不拢嘴。
更别说在21世纪的快枯竭的稀土资源,在那个位面统一中国后马上就是大挖特挖,成吨成吨的往回送,看得参与的日本人眼睛都绿了。
一些北方工业和保利等良心民族工业,还在战争中检验了一些新武器的性能,比如测试版突击步枪,单兵新型rpg,云爆弹等,还有一些新型火炮和火箭弹的威力测试,每轮发射都用无人机记录下打击目标的画面和效果参数,回馈给军工部门进行研究和改进。
在把日本变成核污染区的几次打击中中,二炮的技术人员和一些核专家全程参与,收集了各种数据,非常的积极。其专业精神令人敬佩,几乎是废寝忘食,可是中二的邪王真眼拥有者,日本最强异能者少女小鸟游真白感到后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小鸟游前首相总觉得那些二炮和核专家看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对,好像带有一种厌恶但又带有怜悯的神情。
“王秋桑,二炮和核专家这是在干什么?我觉得他们的样子好可怕。”
小鸟游真白只好在没人的时候询问起王秋。
“他们啊,呃――在做一些准备而已,为了防止以后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王秋也很为难,反正这种事情这中二前首相未必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我们是朋友吧。”小鸟游前首相只有苦笑了。
“是的,我们是朋友。可是你们日本最近换了个新首相叫安倍退六,刚上台就去拜鬼,还说了一些关于历史问题作死的话。唉――这是伤害我们中国人民的感情啊。”最后王秋也只好学习洪磊复读机的话来回答了。
“这个――我想安倍桑也是有苦衷的,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说一些违心的话。你们要理解他面临的压力,我想安倍桑一定派他的特使来北京解释了吧。”
小鸟游一脸真诚的和王秋解释,但王秋听到后白眼一翻,非常不以为然。
丫的凭什么我们要理解你们,中二病几期了?
“这是中央的决定,我就一临时工,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日本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们有压力,我们难道没压力?几个城市都在组织散步了,你看看你们在中国的大使馆,哪天没上百人在蹲守拉横幅。你们要解释跟他们解释去,只要广大的中国人民能理解你们,中南海的大佬们当然没问题。”
王秋说完拍了拍哭丧着脸的中二前首相肩膀,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小鸟游心中大骂那个脑残二世祖现任首相,这都什么事啊。
其实这个前akb的歌姬不是在忧国忧民,而是担心她在城管的投资份额会受到影响,因为以她对中国那些暗黑编制的了解,那个女人一定会出面给他们这些异能者一个教训。
可他喵的这根本不管我的事啊!
小鸟游真白简直欲哭无泪,这可是关乎她近半的积蓄,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她可不敢去招惹那个疯女人,她只想宰了安倍退六这个没事找事的脑残。
就在民国穿越事件结束不久,城管总局的上层发生变动,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被调过来暂时顶替迟迟未归马亲王的位置。
“新领导是谁啊?”包子脸的蔡蓉消息不怎么灵通,来问后辈王秋。
“听说是菊座。”王秋的脸上露出狂热的光芒。
“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战忽局最高领导?!”蔡蓉眼冒红心。
“除了他,还有谁?”马彤也表情严肃起来,难得她不再吐槽,这可是因果神器啊。
战忽局,神一样的存在。
菊座,超神一般的存在。
当这位传说中的男人,走到办公室和诸位城管打招呼时,那乌黑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庄重真诚的面容下隐含着的戏谑调侃的笑容,那不经意间爆发出刺破未来的凌厉眼神,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个名字一直在心头萦绕,却又说不出来。
这位可敬的长辈,名字里有个菊字。
菊傲寒霜梅傲雪。
百花丛中,菊花向以“花中君子”、“花中隐士”而名扬天下。“家家争说黄花秀,处处篱边铺彩霞。”菊花尤其为那些不趋世俗、节操高尚的志士仁人、迁客骚人所钟爱。
许多人都对菊座父母的睿智折服,这是多么贴切的名字,可以体现出张菊,哦不,张局的风雅不群,又能体现他铮铮傲骨。
菊座,久而久之,成为这个男人的别称――叫局座多俗不是。
如果说他的前任马亲王特殊技能是无差别灭世级的祥瑞,那么局座就是逆天级的忽悠和交际能力。
他的一张嘴,可抵百万雄兵。
在上任的第一天,他就做了一件事,把俄罗斯的那群老毛子给收编了。
那些被遗弃的灰色牲口在历次穿越中发挥了出色的作用,这帮在战场上见过血的战斗种族让菊座垂涎三尺,一顿酒过后,那些老毛子有一半进了城管临时工队伍。
老毛子也在这次民国位面捞了不少,正准备加大异能者的投入,出现这种事情克里姆林宫的高层急了,尼玛挖墙脚啊,不带这样玩的,立刻派人找菊座理论。
“达瓦里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当初做得太不地道了,那些老红军能没意见?其实本来他们是全部要来投奔我的,但被我拦下来一半。我对他们说,不要问国家为你们做过什么,要问你们为国家做过什么。他们才答应留下来,跟弗拉基米尔总理说一下,改善这些老布尔什维克的生活,要不然留不住他们的心。”
那时候梅普这对好基友表演二人转不知道转了几回,今年刚好轮到普京当总理。
交涉人员觉得有道理,对善解人意和为俄罗斯着想的菊座心怀敬意,回去和普京大帝商量,最后给留下来的老毛子授勋和发工资,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老毛子一个个感激涕零,视菊座如再生父母。
几番忽悠,投奔城管的老毛子狼人满意,留下来生活改善的老毛子狼人满意,克里姆林宫的高层满意,当然北京上头更满意。
王秋心中大喊,菊座威武!
殊不知,菊座的挖墙脚计划还不止这个。
这一天,他找来了王秋。
“王秋同志,生活作风是人们的生活态度或行为习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具体表现,是人们思想品质、道德观念、文化素养、生活习惯等在日常活动中的综合反映。王秋同志是城管的领导阶层,因其地位特殊,其生活作风和生活情趣如何,不仅关系个人的操行和形象,而且关系到城管队伍在群众中的威信和开形象。在我们城管队伍加强执政能力建设和先进性建设的历史条件下,加强城管队伍成员的生活作风建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迫切和重要。王秋同志,你的生活作风有很严重的问题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菊座一脸沉痛的说出上述的一大段官话,声情并茂,义正言辞,让王秋顿时无地自容。
不过无地自容过后,王秋突然醒过来,这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
“菊座,您训斥得对,但是我最近好像没有犯什么生活作风问题啊。”
当然了,马亲王的后宫都到两位数了,我才攻略两个,根本不算是个事好吧,不过领导要整人总是有道理的。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句话你怎么看?”
菊座斜眼看王秋。
“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至理名言你妹!王秋心里嘀咕,但他不敢说。
王秋点头哈腰伸大拇指,在菊座面前就差摇尾巴了,不知为什么,在菊座的气场下,每个人都鸭梨很大。
“王秋同志,你和早苗里香小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吧,老拖下去不是办法。”
“什么?”王秋脑子转不过弯来。
菊座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组织上还管这个事?”
菊座一脸和蔼的笑,但王秋觉得这种笑容里有种好像节操一样的东西在飞。
“当然要管,所谓出嫁从夫,早苗里香小姐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了,我们可以给她办理加入中国国籍的手续。呵呵――现在加入中国国籍可比登天还难,不过有上头的批示,可以特事特办嘛。当然了,那时候作为中国人的早苗小姐自然要为祖国多多效力了。”
我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让女巫入中国国籍,不就是觊觎埃及艳后时空的资源吗?尼玛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菊座!你的节操呢?!你的节操呢?!
王秋在风中凌乱了。
“别看我,这是上头军委的主意,几个大佬都不想分日本人一份。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菊座和蔼的笑容暖人心扉。
不过王秋却想撞墙,尼玛什么道骨仙风啊,简直比祥瑞还黑,还绝!摆明了不带日本人玩。
王秋不知道该怎么跟中二前首相小鸟游说,那个时空她投了大笔的钱啊。
“还有,中央决定要组建跨位面开发事务所,这是一个综合性的机构,以后城管执法部门就是这个事务所的暴力机关。可惜啊,王秋同志你的位面运输能力不足,要不然位面在民国位面时候本来可以多搬一些资源过来的。”
菊座觉得非常遗憾,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
“不过嘛,我请了秘密研究所的楚大校帮忙,他研发了一套新的设备,据说可以增强异能者的能力,你明天可以去试试。”
“楚大校是谁?”王秋问。
“中国现今最优秀的科学家。”
看到王秋有点担心,菊座安慰他。
“放心吧,没事的。”
王秋看到菊座和蔼可亲的笑容心想:靠!为什么我觉得更担心了呢。
“要是像王秋同志这样的空间搬运能力者再多一些就好了,上次在民国位面崩溃的时候好多东西都来不及搬过来啊。”
菊座面露可惜的表情。
第三章 皮卡秋,秋是王秋的秋
第二天夜里,王秋就被带到了几十公里外a市的一个海港码头,海里停泊着一艘五十几米长十几米宽的驳船还有几艘大小不等的渔船,而码头上一帮荷枪实弹的戒严设置路卡岗哨。(..info)
路边有一个非常囧的广告牌上面两排八个大字“拍什么拍,再拍枪毙!”落款是“国家安全温馨提示”,把王秋雷得外焦里嫩,我靠!我国家安全部门上面时候也卖萌了?
这算是与时俱进,还是与国际接轨?
根据领导的要求,他今天把联通古代埃及的虫洞给移过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在指挥一群人拼装一个仪器。
男子站得笔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的淡漠,虽然没有穿军装,但是浑身上下透着军人的气质。
而他指挥安装的仪器,看上去像一把金属的椅子,有靠背和扶手,靠背和扶手上是好像是束缚用的皮带。椅子的下方没有椅子腿,而是好像密封的一块金属正方体,几根粗大黑的电缆从那个正方体的后方伸出来,一直拖到不远处的配电房。
“解放军叔叔,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王秋看得头皮发麻,这东西的怎么看上去那么惊悚呢,好像电椅。
于是他开始问旁边一个迷彩服军人,刚才就是他带王秋过来的。
“不知道啊。呵呵,别叫我叔叔,我大不了你几岁,我叫王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那是楚大校制作的设备,别紧张,没事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就是楚大校。”那个解放军叔叔倒是很好说话,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眼镜男。
白大褂的眼镜男注意到王秋的到来,也就迎了过去。
“王秋同志吧,据我的情报,你的空间运输能力极限是100吨,是不是?”这个楚大校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是的。”王秋点头。
“这就是虫洞啊。”楚大校看着虫洞,淡漠的脸上出现让王秋毛骨悚然的狂热。
“是是是——是的。”王秋本能的感到威胁,连说话都不利索。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驳船给移到虫洞那头去。”楚大校用中指顶了一下眼镜框,指着停泊在码头边的那艘船。
“这船多重?”王秋问,看着这么大的家伙他压力很大。
“63。5吨,你坐上我制作的那个异能效果放大器,通过对人体穴位的刺激,理论上,是可以增加十倍的运输量的。”
这在王秋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没问题。
但是王秋看着面前这个充满土鳖风格,粗制滥造,明显不知道由什么东西拼接而成,毫无科幻感觉,而且槽点满满的金属椅子,心里吐槽之魂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总之他是绝对不敢坐上去的。
“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喂喂!你们怎么可以动粗啊!我靠!你们绑着我干什么?还脱我衣服,我没那种癖好,喂!你们往我身上贴什么啊?!你们有木有听我说话?!救命啊——”
几个大汉不由分说的把王秋给用皮带固定在那个椅子上,然后脱下王秋衣服,给他全身各个穴位贴上几十个连接电线的贴片。王秋拼命挣扎。
“既然王秋同志这么配合我们的研究,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楚大校一脸淡定的说。
“配合你妹啊!快把我放开!”王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试试搬运那艘驳船到虫洞那头去。”
“好吧,我搬了你就放开我。”
楚大校点点头,于是王秋很配合的把驳船搬到虫洞古埃及那头去。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王秋看着楚大校。
“我骗你的,那么现在把那几艘吨位是300吨到1000吨的远洋渔船搬过去试试。”楚大校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指着码头那里的几艘大中型渔船。
“我靠!你怎么可以骗人呢!?还有你叫我搬那些渔船干什么?”
“凡人的智慧啊,你们知道古代埃及位面有什么资源是最值钱的吗?是渔业资源啊。如今中国近海的渔业资源早就枯竭,南海和东海也都捕捞得差不多,就算是跑到南极洲捕鱼去还是无法满足老百姓的胃口,这个月最便宜的一斤海鱼都有几十元人民币了。开这些渔船去,每次带回上百吨的海鱼,就能赚几百万。你试试这艘一千吨的。”
“我说过我的极限是100吨,这船太重了。快放开我!你不是说要放我的吗?”
“王秋同志,你还不是党员吧,现在我就是你的入党介绍人,申请书就不用写了,上头肯定会批的,以后你就是光荣的gcd员了。”
“好像不错啊,不对啊,等等,你说这些干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骚年,那是你的错觉,这个装置很安全,只是会有一点疼——”
“喂喂!真的只是有一点疼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
“好吧,开启穴位电流刺激。”楚大校拿出一个遥控器,转动上面一个旋转按钮。
“什么穴位电流刺——嗷——!!!姓楚的!!!我杀了你——!!!这叫有一点疼?!”
只见王秋的全身如同发羊癫疯一样抽搐着,几条蓝色电流像细蛇一样在他身上爬动。看得周围几个研究人员寒毛直竖。
“现在,王秋同志,你再用你的异能搬运一下看看。”一脸淡漠的楚大校慢条斯理的扶了一下镜框。
“搬运——你妹啊——!!!#¥%%u2026…&&!!!”王秋一边抽风一边大骂。
这货在女人面前是总受没错,但是在男人面前没这毛病。喵了个咪的,老子在异界宰掉的人都有上亿了,竟然栽在这个眼镜男的手上,心中不服,硬挺着不肯配合。
“哦,可能是电流的强度不够,再加大吧。”
楚大校又扭动了几度。
嗷——!!!
王秋的惨叫声更大了了,身上的蓝色电蛇明显更粗一些。
“我搬——!!!我搬——!!!”王秋开始求饶,马上启动空间搬运异能。
还别说,真的有用,一艘上千吨的远洋渔船依次给搬运到虫洞那头去了。
接着,楚大校趁热打铁,没有停止电击,又让他搬了几艘几百吨渔船过去。
王秋的身体开始冒烟了,非常凄惨,空气中弥漫着类似烤肉的香气。
“楚大校,会不会出人命啊?”一个研究人员担心的看着王秋。
“凡人的智慧啊,”楚大校扶了一下镜框“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更何况是异能者。而且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人的身体是特殊材料做的吗?“
“喂,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好吗。”那个研究人员满脸大汗。
那天,王秋总共搬运了上晚吨的渔船和物资到古埃及的时空,然后就被电得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果然,如我所料,这样子是不行的,异能者的身体和精神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楚大校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什么,摇着头面无表情的说。
我靠!其他人瀑布汗,早知道不行你还整人。
“姓楚的……我……艹……你……大爷……”王秋突然恢复意识,头一句话就是骂人。
“看来我要对设备做一些改良,下次再把实验品带过来吧。带他去输液,就是我制作的药物ynm-3000。”楚大校斜眼看着电椅上的王秋。
“谁是试验品……等等,ynm-3000?要你命3000?!”王秋一个激灵,拼命挣扎。
“这是恢复型的药品,只是输液时候有点疼。是的,只有一点点疼。”楚大校给解释。
王秋嘎一声又抽过去了。
经过数天地狱般的恢复性治疗,王秋果然康复了。而接下来的实验没有继续进行,原因不明,总之他回家了。
这次恐怖的经历不是没有好处,比如王秋的空间搬运能力就永久性的提升25吨。
节操丧失的马彤学姐因此建议王秋多去电几次,搬运的重量多大家赚钱就更多了。被暴怒的王秋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喵了个咪的你怎么不去电?
再有就是他经过持续的电击,开启了第二项攻击异能——十万伏特。就是可以用身体进行电击,不过不能隔空伤人,要通过身体接触来攻击,有导电的物体也能传输电流。
看上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谁用谁知道,这项异能严重影响王秋同志的夫妻生活质量。
原因,你懂的。
于是,在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王秋拿着一把西瓜刀要去找那个楚大校拼命。
“王八蛋!姓楚的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保证不砍死你!”
王秋经过他老姐的带路,来到一个据说是楚大校家的一个宿舍楼面前咬牙切齿的大叫。
第四章 21世纪的白莲教主金灵...
“王瑶大姐,这样骗王秋不好吧,这里可是那个,嗯――那个女人的住所啊。你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吵她休息,要是把她给惹暴走了,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马彤在一旁小声的对王瑶说话,对那个恐怖的人物,没节操的学姐也不敢直呼姓名,只敢说“那个女人”,好像说了她的名字就会带来厄运。
不要说她像伏地魔,那个没鼻子的家伙哪有“那个女人”厉害。
“那你要我怎么办?楚大校的住所在隐龙基地,你让王秋拿着西瓜刀去那里,人家守卫直接给你脑袋上来一发7。62毫米的子弹。正好我们有事要求她,反正倒霉的是王秋,到时候她暴走起来,我们躲远点就是了。”王瑶说完,还真的后退了几步远离王秋。
“我靠!王瑶姐,你真的是王秋的亲姐姐吗?”马彤也跟着后退,很没义气的跟着王瑶后退。
“姓楚的!别他妈当缩头乌龟!是男人的给我滚出来!”
王秋还在举着西瓜刀大骂,不时有路过的人侧目像看死人一样看他,然后如同躲瘟神一样和他拉开距离。
这时,只听见一声玻璃窗破碎的声音,一件白色的长方形物体从五楼飞出来,砸向王秋。
王秋眼明手快,立刻后退几步。
哐当!
一声巨响,那物件就砸在王秋站的位置。
“是谁把冰箱扔下来了!?想砸死人啊?!”王秋心有余悸的看着差点砸死自己的海尔冰箱,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又举起西瓜刀大骂那个谋财害命的不知名凶手。
“来了。”马彤兴奋的拿出数码相机,准备拍照。
一道白影从宿舍门内窜出,快得让人看不清,王瑶刚要说一句“手下留情”,那白影早就反手一巴掌掴在王秋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王秋的身子凌空翻腾三周半,落地脸朝下,两眼翻白,不省人事,血液从嘴角流出,还有几颗牙齿散落在一旁。他的半边脸肿的像猪头。
“叫!叫!叫!叫你妹啊!敢打扰老娘睡觉!小关!把这个混蛋衣服全扒光了吊到路边的树上!”
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女式衬衫的女子,样子是很美貌,只不过眼圈是黑的,看来是经常熬夜。美女出来得很匆忙,是赤着脚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把王秋一巴掌拍去半条命还不解恨,一只洁白如玉的赤脚不依不饶的在王秋身上不停踹着。
“哇――好长,好漂亮的腿,真羡慕王秋,我都想被她踹几脚了。”性取向不同寻常的马彤学姐咽着口水,看着白衣女子两眼放光。
“被金教主踹,你想死吗?”王瑶一脸黑线。
“金队长,别打了,会死人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连忙把王秋拉开。
那个金队长一脚没踹到,踩在水泥地上,坚硬的水泥地立刻以她的脚为中心呈现出蜘蛛网状的裂纹。
“王瑶姐,你弟弟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被这样的力量踹还不死?难道入了党就爆发小宇宙有了小强特性?”马彤吐了吐舌头。
“喂喂!你快帮忙啊!别说风凉话了!”
马彤变着角度给王秋拍照,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倒是颇有些幸灾乐祸。
“金灵儿,给我个面子,反正打了就打了,衣服就别脱了,反正他身材也不好,哦不对,是我回去没办法跟我老妈交代。(..info好看的小说)”王瑶看到这个白衣美女出来,连忙上去打招呼。
“你弟弟?”那个叫金灵儿的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看着地上王秋皱眉的样子也好看,看得色狼马彤又跃跃欲试。
“给你面子?我跟你很熟吗?”金灵儿一点都不领情,语气变得阴森,她起床气非常大,这是众所周知的,看来睡眠不足的女孩惹不得啊。
马彤感到呼吸都困难,好像面对一头吃人的母老虎。这种气势竟然比开了邪王真眼的小鸟游还要强,吓得连忙收起了色心,这种人物不是她可以碰的。
王瑶挑唆弟弟来找打的事情,是肯定瞒不过金灵儿的,这女孩精得很。
“呃――算了,是我们不对。不过我们以后是同事了,这次来是为我弟弟的事情,想请你帮一个忙。”王瑶见金灵儿脸色不善马上认错,接着扶起昏迷的王秋。
“这就是你弟弟啊,我听说了,被那个姓楚的整惨了,还全身被电得成了能放电的皮卡秋――难怪我刚才扇他耳光手有点麻。”金灵儿对着王秋左看右看,突然笑了起来。“不错啊,有些胆色,敢和那个楚变态叫板,想砍那个混蛋的人多得是,你弟弟要排队。――说句实话,我也想砍他。不过你叫他别找姓楚的了,最近这货在基地里无故人间蒸发,整个看守部队都发了疯似的找。”
金灵儿是个话唠,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示意那个小关不要给王秋脱衣服了。
“王秋学弟不会被打死了吧?”马彤看到那个姓关的大汉在给王秋掐人中,可是王秋整个像一滩烂泥,动都不能动。
“了不起是个瘫痪,要死哪有这么容易,放心吧,我下手很有分寸的。”金灵儿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用无名指拭去。
马彤看着地上那个蜘蛛网状的裂痕吐了吐舌头,心想这就叫有分寸吗?
“我弟弟的异能让他非常苦恼,这种情况能控制吗?”王瑶问道。
“交给我,我让手下的人治疗试试看,能不能成我没办法保证。跟菊座说一声,放我几天假。小关,把人给扛到楼下医务室去。我先上楼再睡个回笼觉。”
说完,金灵儿揉揉眼睛就上楼了,看都不看王瑶和马彤一眼。
“你们不要怪金队,最近香港那边的老鼠特别多。她非常忙,一直忙到现在没休息,所以脾气不怎么好。”小关对王瑶和马彤解释,然后扛着王秋走开了。
“什么是老鼠?”马彤好奇的问。
“这跟我们无关,反正有金灵儿在,什么老鼠都肯定已经变成死老鼠了。”想起刚才金灵儿杀气腾腾的摸样,王瑶还心有余悸。
“王姐,你说金队长以后是我们同事,是不是真的?”马彤看着金灵儿拉风到爆的背影问道。
“上头对新组建的跨位面事务所很重视,菊座说了,城管队伍没有专业的军事人才是不行的,就跟龙组要了金灵儿来……”
“对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牛。”
“白莲教知道吧?他们在建国后在周相的劝说下,集体加入了政府的国安秘密部门。她就是这一任的教主,不过现在白莲教只剩她一个光杆司令了,而且还入了党――”
“我靠!造反专业户,哦不,农民起义专业户竟然给我党给招安了,这叫我如何吐槽。”
加入gcd的白莲教主,真的不知道让马彤如何吐槽。还有,周相的外交术是逆天级别的吗?这种人才也能招揽。
“听到这种事情,你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这时候,王瑶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听。
“什么?又有人穿越了?还是群穿。哪里?苏州。那个公司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然后王瑶关上手机,呆了几秒钟,一副我斯巴达了的表情。
“怎么了?王姐。有什么不对?”
“凯申物流公司啊,整个公司的老板员工都穿过去了。呵呵,网友不过恶搞一下开了个玩笑,没想到这帮兔吧的吧友还真的开了这么一家物流公司啊。”王瑶的嘴角抽搐几下,似乎非常哭笑不得。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常凯申?”马彤两眼放光,八卦起来。
“不是,老板叫孙仁,百度id铁嘴无敌xxx,不过他的手下是有个姓常的,叫常弓,弓是弓箭的弓。听说是个武林高手,练过教门谭腿,江湖人称穿林北腿。”王瑶的脸色更是古怪。“还是个光头,天生就这样。”
“呵呵,那这次穿越可真有意思,穿哪里去了?”马彤学姐笑了起来,这么有趣的事情不是经常能碰到的。
“元末明初。”
元末明初,那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啊。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徐达,常遇春,刘伯温,张定边,王保保,一个个闪耀的名字,光是看一眼都让人热血沸腾。
究竟凯申物流公司在那个位面有什么历险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苏州,鱼米之乡。
在国人的印象里,永远是烟雨江南,才子风流,美人如画。
不过这种美丽的意境,也是有时节限制的,至少不会在七月。
七月的苏州,非常的热,骄阳如火,流金铄石。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高温天气,也还是有人为了生计顶着烈日奔波着。
常弓,骑着贴有“苏州凯申物流”字样的电动车,顶着烈日,穿行在桃花坞的小巷里。
他一颗醒目的光头闪着油光,汗水淋漓。因为不喜欢戴帽子,这颗光头有点黑,好像剥了皮的卤蛋,只是可惜没有美丽的裂纹,否则就是一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权贵象征茶叶蛋了。
物流是包括运输、搬运、储存、保管、包装、装卸、流通加工和物流信息处理等。物流简单来说就是用很低成本的方式送到目的地。在运送的这个过程中,物流主要考虑的是成本,一般来说,物流都是等货量集中后,达到一定量后一起发到目的地,不提供门对门服务。
但这只是一般来说,也有例外,比如凯申物流,他们也做一些特殊的小件的快递服务,送货上门。这样做的除了是想在激烈的行业竞争中生存下来外,也有老板孙仁的恶趣味。
常弓就是凯申物流今天送小件快递服务的人。
吱呀——
常弓一个急停,敲响一家民居的大门,他手里拿着一个贴着快递单的盒子。.info[]
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只要站起来就要笔直,在炎阳下,常弓的身体直的像一杆标枪。
“谁啊?”里面人问,声音是一个女孩。
“凯申物流。”常弓回答。
“暗号。”女孩说。
常弓嘴角抽搐几下,心想,娘希匹,又开始了,你们这些家伙有完没完,不知道这样子多无聊吗?
在网络时代里,有这么一部神奇的漫画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很火,让网友们知道原来爱国题材的文艺作品也可以很萌的。常弓的顶头上司孙仁孙老板就是这部漫画的粉丝,年轻时是战斗力爆表的自干五,百度id铁拳无敌孙仲谋,拳打美分,脚踢日杂,转战贴吧闯出赫赫威名,因其信仰“大炮兵主义”,江湖人称“孙大炮”。后来自己创业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出于恶搞果粉的原因,起了这么一个享誉世界的名称。
常弓作为一个硬汉,不喜欢那些卖萌的东西,也有些反感鞭尸的行为。
但是就是这些无聊的家伙是凯申物流的固定客户,作为凯申物流的优秀员工,他还是把暗号说出来了。
“地图扩疆北西南,日记救国千古传。外患不决转重庆,内患不决进台湾。”常弓面容严肃的朗诵。
“花园口水救干旱,长沙城火送温暖。金元卷多富国民,保甲连坐抚赣南。”女孩也对了一句。
接下来,他们开始了囧囧有神的用这首网上大名鼎鼎的果粉赞歌来对暗号。
“孟良崮上灵甫垮。”
“世人皆骂李天霞。”
“不是果军不给力。”
“奈何土鳖有高达。”
对暗号对了好一阵子还没完,大门外烈日下,常弓没地方遮阴,他又没戴帽子,头皮都快被烤熟了。
“徐蚌大军鸟兽散,众人皆称为奇观,杜总临终吐真言,小平乃是尤里扮。天蓬元帅助共肥,一夜喝干长江水。绝地武士皆****,剑锋直指金陵北。谁言共肥度日难,自有苏联做后援。金币三亿五千万,至今收据在眼前。锦州城头望土鳖,飞机坦克尽美械。运输队长暗垂泪,米帝总统皆共谍。神威无敌穿林腿,只身横扫十亿匪,不忍生灵遭涂炭,含泪转身入台北!忆昔奉化蒋中正,千古完人空一格,怒斥蛮将史迪威,犹似当阳汉光武。”常弓为了节约时间,把这首又臭又长高级黑的诗词用最快的速度念出来。
“天下无人不通共。”
“一曲忠诚唱赞歌。”
一个身穿五六军装的包子脸小萝莉走出来,握住常弓的手用力的摇晃几下。
“同志,辛苦了。”
娘希匹!看不出小萝莉还挺入戏,可老子不是孙老板那种萝莉控,这种平胸发育不良的女孩不是我的菜。
“为人民服务!”
常弓挣脱开那小萝莉的手,很有职业精神的敬了一个军礼。
“哇——!20姬的手办耶——!”
包子脸小萝莉夺过常弓手里的盒子,就要拆包。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客户的要求,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请签收,然后给个好评哦亲。”
常弓面无表情的递给包子脸小萝莉一支笔,能用那种表情说出这种话,真有反差萌的感觉。
小萝莉马上签上她的大名——蔡蓉,然后在服务质量栏上点赞。
“谢谢惠顾。”
常弓再次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小萝莉样子的蔡蓉回到有空调间的民居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金发的索尼娅在吹瓶子,70多度的东北原浆高粱酒,据说是几个老毛子凑钱专门建了一个酒厂,生产这种够劲的白酒。
“讨厌啦,索尼娅政委又开始喝酒了。”蔡蓉皱起眉头捂住鼻子,这味道够呛人。
“一瓶不算喝,小同志,为了王秋和早苗里香的婚事,我们也需要庆祝一下是不是。今晚我们几个喝个痛快!”
早苗里香答应了王秋的求婚,加入了中国国籍,并且把日本人在古埃及位面的投资份额全部吞掉。这个无节操僵尸巫女对日本政府一点好感都没有,反倒是和中国人的感情深,对此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于是菊座做主,让他们一周后在苏州举行婚礼。
朋友结婚,索尼娅心情大好,搂着蔡蓉就要给她灌酒。
“喂喂喂!这东西能喝死人的!我才不要!”蔡蓉马上逃开。
“没意思,一个多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索尼娅见蔡蓉不肯陪她喝酒,索然无味的自己灌。“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上司菊座也说了,可能是虫洞的发生高峰期快到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近几天里我们要清闲了。哎——真不习惯啊,没工作就没收入,我们——啊?小家伙,你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蔡蓉好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
“政委,菊座真是这么说的吗?他说虫洞的发生高峰期快到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种预感,要发生大事件了。”蔡蓉难得一脸严肃的说。
索尼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我忘了,他可是菊座,人形因果兵器啊,他既然做出了预言——我们还是开始准备吧。”
索尼娅马上收起酒瓶,检查枪支。
“千万不要影响王秋同志的婚礼啊。”蔡蓉自言自语。
他们不知道,一个叫做程啸的医生用几十种毒虫给他们的领导治疗,还是活的。
反正短时间里,他是肯定回不来了。
第六章 娘希匹!我们也穿越了!
在派送完一大筐快递后,常弓回到了位于新区的凯申物流总部,那是一个物流园里的一个租的仓库,在公司大门口一个水龙头下,常弓用自来水冲洗自己的光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希匹!水竟然都被烤热了。”在被烫了一下后,常弓不禁骂了一声。
一进空调间,他就用湿毛巾从脖子到脑门擦拭个干净,使得他的光头更加明亮耀眼了。
“今天最高温度都有37了,你还出去送货?”
说话的是和常弓年龄相仿的青年,看上去比清瘦的常弓帅气多了。他叫李笑梅,常弓十几年的老朋友。
他们从小学到现在从没有在一个学校读过。10岁时候在常弓的老家浙江一个小县城里一见如故,一直打打闹闹到如今。到了后来常弓读社会大学,和几个朋友跟孙仁来苏州开物流公司。
而李笑梅也来苏州,不过他是来读苏大的,毕业后留下来当图书馆管理员。
今天李笑梅穿着一件汉服朱子深衣,所谓深衣是直筒式的长衫,把衣、裳连在一起包住身子,分开裁但是上下缝合,因为“被体深邃”,因而得名。
常弓见怪不怪了,因为这小子长得又高又帅,大学的cosy社团一直不放过他。还别说,这李笑梅穿这身衣服还真有点浊世佳公子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高温补助费。你穿得这么骚包,相亲吗?今天不用去图书馆上班?”常弓喝完一大杯茶,开始问李笑梅。
“来你们这里收快递,我定了一套《二十四史》,本来是昨天要到的,到今天还没送过来,我就来看看。”李笑梅指着桌上拆开的物流箱子,里面还有几套。“这是苏大里的汉服爱好者协会定的衣服,晚上有活动,据说是韩国的大学来交流。副校长亲自来做我的工作,我也没办法。”
“原来是是为了对付棒子的那些女花痴,辛苦你了。南京那边的货车抛锚,今天也到不了。”常弓知道原因,给李笑梅解释。
“这里怎么会有一把大刀?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看上去和抗战时候的29军大刀样式差不多啊。”李笑梅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柄大刀。
“好眼力,这就是当年西北军的大刀,我找人定做的。你知道我练的八极拳是师承教门马凤图一脉,大刀的功夫我从小就学了,这是最好的现代合金钢用现代工艺锻造而成的,硬度仅次于金刚石。”常弓说起武功方面的事情就非常兴奋。
西北军大刀有其独特之处,在形制上既不同于明清以来刀身修长近似日本造型的双手长刀,也与汉代以来的环首刀以及宋代以来的“手刀”有很大差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北军大刀的刀身较宽,刀头前锐后方,近似宋代《武经总要》中的手刀,但刀柄加长,而且似汉环首刀的刀环。所以,西北军大刀是环首刀、手刀、双手长刀等传统刀的综合。在使用时,西北军的大刀是双手握持的,这是一个十分显著的特点。西北军大刀的技术来源,是传统的双手长刀法。所以,刀身重、刀柄长的形制特点本身就是为双手运刀所设计的。
说了一会儿话,常弓他看到小物件都送完了,没事情做,坐下来拿着一本《圣经》看。
“你和回族的师傅学武功,竟然信这个?”李笑梅斜眼。
“我当然不信,不过教会里有不少漂亮妹子。”常弓也斜眼。
几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听到他们谈话,全都露出****的表情。
“我们常哥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李哥,要不要也给你介绍一个?”说话的是一个寸板头胖子,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这货是常弓的死党,叫汤爱民,从在学校时候就认识,被誉为他们学校的“四害”之一,长得一副猥琐的天怒人怨贱相,让人一见就想大嘴巴大嘴巴的抽他。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常弓罩着他,这货早被人打死了,汤爱民似乎也认可这种说法,对常弓忠心耿耿,水里来火里去一句话眉头都不皱一下。
“人家李哥要泡女大学生。”说话的是另一个胖子,比汤爱民还要胖一些,样子比较憨厚。
他是刘家,很老实的一个人,常弓的邻居,从小到大就一路跟在常弓屁股后面。刘家对李笑梅很崇拜,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倒他。
“怪不得要留下来当图书馆管理员,还说什么喜欢看书,我看是想泡妞才是真的。”那是一个梳着一丝不乱很流行中分帅哥。
这是张浦,在以前常弓读书的时候也是学校一霸,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打起架来不要命。
“不是有一个姓杨的美女来找过李哥吗?”一个叫和蔼可亲的人笑呵呵的说。
这人叫何敬,小学时常弓的同桌,为人婆婆妈妈的,是个老好人,人送外号“奶妈”。
“李哥,下次带我去图书馆怎么样?我也想读书。”一个戴白帽的年轻人嬉皮笑脸的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很是机灵。
这是白小龙,他是回族,父亲在苏州开兰州拉面的,但他想自己找工作,就和在隔壁租房的常弓混一起了。
“好啊。”李笑梅也答应了。
常弓一脚就踹在白小龙的屁股上。
“娘希匹!你是去耍流氓的吧。少给你李哥添乱。小修,把啤酒搬出来。”
“老大,还在上班呢。”那个叫小修的陈修没有动,这人是公司里的财务。
“反正货都送完了,老板也不在,大家都喝个痛快。喂――你们这种表情看着我干什么?”常弓觉得气氛不对,后背发凉。
他的身后是凯申物流的老板孙仁。
“孙老板好。”李笑梅站起来幸灾乐祸的笑着。
“喝酒这么能不叫我呢?”孙仁拍了拍常弓的肩膀。
“正――正想请――呵呵――呵呵――”常弓赔笑。
这个孙仁比较好脾气,但到底是老板,偷懒喝酒被抓个正着大家难免尴尬。
这时候,一个黑洞出现在办公室的半空中。
“啥米东东?”孙仁目瞪口呆。
“退后!”
常弓突然感觉到危险,一个纵身从身边那堵墙上轻轻巧巧的取下那把大刀,挡在所有人的前面,摆出一个架势,蓄势待发。
李笑梅抱起桌上的那箱衣服随时准备跑路。
“和尚,你把管制刀具拿出来干嘛?”孙仁觉得常弓反应过度了。
正当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超越他们认识的东西,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全都给吸进了黑洞里面。
他们穿越了,地点还是在苏州,经过对那些当地居民的情报收集,时间是1354年末,张士诚正好要打过来。
“娘希匹!没想到我们也穿越了!”常弓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第七章 做强盗这个很有前途的职...
既然不想穿越都穿越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在元末的乱世里活下去。
常弓等人用穿越术语来说是肉身穿,没有穿到什么大将或者名士甚至争霸天下的枭雄身上。除了常弓随身带来的一把在当时算是独门兵器的西北军大刀,还有李笑梅一箱古代衣服外,一无所有。
而且这几位祖上没积什么德,运气也没有好到叮咚一声出现提示音,说你有一套什么什么系统,砍死一个小兵得多少经验值,攻略一个妹子奖道具,获得某某历史人物好感能学什么技能。
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脑子里该给个硬盘,存个上百g的书籍,让我们好抄一抄,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什么的,能引来妹子的一大片尖叫,走上文艺青年的种马道路。
再不济,你让常弓他们自带一个弱智光环,凡是跟这些人接触的人,不可避免的降低智商。可惜经过常弓他们的一番接触,发现这里的这个元末世界的本土居民整体智商都不低。
这些穿越者的许多逆天技能和装备凯申物流里的那些人都没有。我靠!这是噩梦难度啊!
老天爷,你让我们穿越竟然没有这些经典套餐,服务质量也太差了吧。
原本穿越过来准备称王称霸的诸人在起初的恐慌和兴奋后,剩下的只有绝望。来的时候是夏天,而他们穿越过来时候是冬天了。李笑梅虽然顺手带来的箱子里有一些古代服饰,但都是春夏季的,比较薄,而且一半还是女式的,根本不够分。
好在这些人里有一些带金银饰物的,全都集中在一起,给会说苏州话的张浦去苏州城里的当铺去换钱买衣服,还不至于冻死饿死。
当然了,人生地不熟被宰一刀是难免的。
当时的苏州叫平江,出了城墙外就是大片的农田,凯申物流所在的位置是新区,到90年代末才开始开发,元末的时候是一个破庙,也是他们穿越过来的地点。
夜晚,下起了小雪。
常弓,孙仁,李笑梅,陈修,何敬,汤爱民,白小龙,刘家,张浦等人围着火堆烤火,商量着以后的打算。
他们几个人的不远处是二十几个被揍得奄奄一息的乞丐,这帮不开眼的本地丐帮人员本来想来勒索,结果被常弓和李笑梅一群人分分钟教他们怎么做人。
其实他们穿越过来也不是没有优势,现代人的营养都丰富,个子高力气也大。孙仁,常弓和李笑梅还有那些小弟在上学时候就喜欢上打架这种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拥有丰富的斗殴经验。
常弓更是练过正宗武艺的,谭腿功夫使得出神入化,揍得那些丐帮哭爹喊娘,不愧是名震江湖的“穿林北腿”。
而这些乞丐虽然人多,但显然都没有练过降龙十八掌之类的高级货,于是就杯具了。只打了一架就连老窝都被这些猛人给占了。
几个还能活动的乞丐,畏惧的看着火堆旁的凯申物流员工还有李笑梅在讨论。
“张士诚对手下好,对百姓也不错,但不是个争天下的料。这里马上就要被他打下来,不能留下。”常弓先发言表态。
常弓好歹也算是看过几本穿越古代小说的,知道找对组织的重要性。
“是的,老朱对张士诚的支持者非常严厉,全部贬为堕民,我们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李笑梅也支持常弓的意见。
接着经常看史书的李笑梅给大家讲解什么是堕民。堕民又称“怯邻户”,明代称“丐户”,后世称为“堕民”。在浙江绍兴及属县亦称“丐户”或“乐户”。
元明清时,浙江绍兴及属县境内受歧视的一部分平民。数百年来,被视为“贱民”之一种,不得与一般平民削籍和通婚,与平民同列。堕民亦不许应科举,多任婚丧喜庆杂役等事。
其来源有很多个,其中最多的是明初,朱元璋战胜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等后,因其部属甚众,诛不胜诛,遂下令贬为堕民。
“反正现在我们也回不去了,那我们去投靠朱重八,他是真命天子,我们这些人过去也能混个好前程。咳――咳――”孙仁年级最大,觉得抱老朱的大腿比较靠谱,他身体不好,穿越过来着了凉,一直在咳嗽。
“可是,现在老朱在哪里你们知道吗?”胖子刘家哭丧着脸问大家。
几个人都非常沮丧,心想老子为什么不多读书呢,现在两眼一抹黑,想找未来的皇帝都没地方找去。
“书呆子,你读书最多了,你知道吗?”常弓开始问李笑梅,书呆子是他的外号。
众人眼睛一亮,这李哥平时最喜欢看历史书了,没准他知道。
只是李笑梅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李哥,咱们就指望你了。”白小龙还有何敬早就凑过去把李笑梅摇得眼睛睁开。
“1355年四月,朱元璋会去攻打和州。”李笑梅睁开眼睛后,对众人说。
“和州在哪?”张浦挠着头,非常困惑。
“和州就是马鞍山市和县。”李笑梅回答。
“在安徽省,不是很远啊。”陈修回想一下记忆里的马鞍山位置。
“这里可没火车,我们要走路过去呢!”常弓哼了一声,他的脑袋大了几圈。“我们用金银首饰换来的钱财,肯定不够盘缠的,大家有什么主意能赚钱的?”
凯申物流公司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把目光投向李笑梅和常弓,就连孙仁也不例外。
“只有一个办法了。”李笑梅叹了口气。
“什么办法?”常弓皱了皱眉头,他有种不祥预感。
“当然是做强盗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不过现在天下大乱,这行当竞争非常激烈啊。”李笑梅笑起来,看来他似乎并不排斥当好汉去打劫。
“好!我们就去抢他娘的!”汤爱民首先红着眼睛跳起来,正要走出去,发现所有人都没动,就又悻悻的回来。
“你们怎么不走啊?”汤爱民看几个人很不满。
“你知道打劫谁吗?”常弓直翻白眼。
“这里不是有地头蛇吗?我们去问他们。”李笑梅朝那些被他们揍怕了的乞丐们走去。
几个丐帮的人看到那些狠人过来了,他们都是饿得没力气,又是被揍怕了,顿时蜷着身子缩头缩脑没有逃,一副认命的样子。
“几位小哥,我们暂时借你们的地方住,都不知道你们叫什么。”李笑梅抱拳行了一个礼,向他们露出八颗白牙的笑容。
“俺叫张二三,大名叫张成智,俺会写,是俺用三文钱找阊门算命先生唐铁嘴买来的。”
“俺叫单腾,家里遭了灾,全家都饿死,就剩俺一个了。”
“曹飞,好汉,俺不敢了。”
“苏二七,徐州那里的,逃荒到这里。”
“安自在,滁州人。”
……
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虽然都说了姓名,但是因为太脏了,都分不清谁是谁。
常弓拿着大刀也走过去,那些乞丐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担心被杀人灭口。因为这些人里就属这个光头下手最黑,不是说和尚都是慈悲为怀吗?
“实话告诉你们,我姓常,是横行江南的大盗,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我们近日要在平江城里做一票大买卖,正缺人手,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常弓面无表情,一副杀人如麻的样子,好像他们敢说一声不字就把他们给剁了。
“愿意!愿意!大王,俺们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几个乞丐欣喜若狂,看来转职到强盗这个职业他们非常满意,连忙答应下来,一个个对着常弓他们磕头。
“何敬,把馒头分给他们,要干活不能饿着肚子。”孙仁有气无力的说着,把一袋子从平江城里买的馒头递给何敬。
“谢大王!谢大王!”一帮乞丐感动得热泪盈眶,正要上去抢馒头。
“排队,一个一个拿!没有一点规矩!”常弓眼睛一瞪,吓得他们脖子一缩。
拿了馒头的乞丐狼吞虎咽,等吃完后,就开始给常弓等几个大王介绍这附近的几头肥羊。
第八章 我们要做四有强盗
两天后,平江城郊,当地首富方府的库房发生火灾。.info
俗话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那天的北风,很大。
用寸板头胖子汤爱民的话说,这种天气你不放一把火,对得起老天爷吗?
火势很大,方老爷带着家丁急冲冲的赶去救火,那里是方家存放丝绸的地方,这一年的收入全在里面了。
方老爷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卧房那里来了客人,不速之客。也就是他们放了这把火。
常弓带着几个兄弟趁着方老爷忙着救火,方府全都乱成一团的时候,打晕两个家丁就进去抢劫了。陈修和何敬心比较细,翻箱倒柜的找金子银子和值钱的东西。
“动作快一点,白小龙,刘家,你们穿上家丁的衣服在外面守着,看到人过来就给我们发警报。”常弓拿着大刀指挥着这第一次抢劫行动,毕竟不是做什么好事,手心里全是汗,但是作为老大,还是要故作镇定。
“老大,这姓方的土豪床下有暗格,整整一匣子都是金叶子。”陈修献宝一样拿着一个匣子给常弓看,还用牙齿咬了一口证明是真金。
“收起来,我去旁边书房看看有什么书,带回去给书呆子。这年头,光有武功没文化混不出名堂来,这些古文也就他能看得懂。”说完常弓就到隔壁书房去了。
“李哥去哪里了?”穿上家丁衣服的刘家问道。
“听说是去看看方小姐的闺房有什么好东西。”白小龙说的时候,眼珠子一直的转,似乎也很想去看看。
在一个小阁楼上的方家小姐闺房里,一个小丫鬟被绑在地上,堵上嘴。
昏暗的烛火下,十三岁的方小姐拿着一把剪刀对着自己心口,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拿着菜刀,凶神恶煞,那是汤爱民,这小子看见方小姐长得漂亮,不停的瞄着,这幅色狼的样子让小萝莉更加紧张。.info
另一个长得倒是很英俊,穿着朱子深衣,就在蜡烛旁边翻书看,他就是李笑梅。烛台旁边是一柄现代工艺制作的宝剑,学校汉服爱好者订制的,就在那箱汉服里面最底下,昨天刚发现的,就带来打劫了。宝剑没有开刃,不过在装饰华丽的剑鞘里看不出来。
李笑梅的表情非常的淡定,仿佛他不是来打劫,而是专门来看书的。事实上他的形象真的不像强盗,有谁穿着朱子深衣,拿着似乎价值万金的宝剑出来打劫的。
“李哥,要不,咱们劫个色怎么样?”汤爱民凑过去请示李润生。
“你们!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方小姐哭出来了。
“别担心,我们就劫财而已,不会伤害你的,这叫做盗亦有道。你们这里怎么全是话本?有其他书吗?比如兵书之类的。《论语》《中庸》也可以。”李笑梅和颜悦色的安慰小萝莉,然后翻了几本方小姐私藏的才子佳人话本,这种书里的内容他一闭眼就能编出几十本出来。
“你们不是强盗吗?强盗也看书?”在这个李帅哥面前,小萝莉的好奇心胜过了恐惧心。
“方小姐你知道强盗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大盗不操戈。没文化怎么实现这个境界?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加强学习,争取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强盗。成为业界中的标兵,强盗中的传说。”
李笑梅满嘴跑火车,调戏小萝莉,把方小姐哄得一愣一愣的。窗外三长一短的敲击声,那是张浦在外面给的暗号,表示没什么危险,别担心。
“你看的话本太差劲了,要不我给你讲一个吧。”李笑梅耳听这个声音,发现这里没什么事情好做,要杀人灭口去常弓那里帮忙又不忍心,于是就开始摸鱼了。
“你还会说书吗?”小萝莉很惊讶,这强盗真是多才多艺啊。
李笑梅讲的是越剧版本《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他口才很好,文学素养也不错,出口成章。“别亲”“草桥结拜”“托媒”“十八相送”“思祝下山”“回忆”“劝婚访祝”“楼台会”“送兄”“山伯临终”“吊孝哭灵”“逼婚”“祷墓化蝶”13场经典桥段让他演绎的精彩万分,方小姐这个小萝莉听得如痴如醉,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被打劫。
讲了一会儿,李笑梅口渴了,借方小姐的茶杯喝了口水,看到自己指甲长长了。
“方小姐,把剪刀借我一下。”
“哦。”
方小姐正听得入迷,想也没想,傻乎乎的就把剪刀递给李笑梅,看得一旁死胖子汤爱民目瞪口呆。
李笑梅一边剪指甲一边接着说书,剪完指甲后,又还给小萝莉。
“谢谢方小姐。”李笑梅笑得很儒雅。
“公子不用客气。”方小姐有点害羞。
突然,小萝莉想到了什么,喂喂喂,他是强盗耶,顿时拿着剪刀非常尴尬。
汤爱民在一旁听得佩服不已,心想我要有李哥一半能说,儿子都生出几个来了。
这时候,常弓等一些人跑进来,方小姐本来已经听得放松起来,看到又是很多陌生男人进她闺房,又开始紧张的握紧剪刀。
“东西都拿了,快走吧。”常弓面无表情,一颗光头在烛火下闪耀生辉,因为灯光的作用,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狰狞。
方小姐吓得瑟瑟发抖,担心自己要被灭口。
“老常,瞧你把人家大姑娘给吓得。”张浦一向怜香惜玉,有点心疼了。
“书呆子,我找了些书,等一下你看看有什么有用的。”常弓不理张浦的废话,把一大叠书放桌上。
李笑梅借着烛光把几本账本给挑出来,其余的揣在怀里,然后向方小姐行礼。
“方小姐,我们几个缺了盘缠,就跟方老爷借了点,日后要是发达了,定会归还。”
说完和几个凯申物流的兄弟要离开,汤爱民一步三回头,被常弓狠踹了一脚。
方小姐看着他们走出房间,终于松了口气,但同时有些失落。
“归还?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回平江,早知道就让你立字据了。还有,他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方小姐自言自语起来。
四有强盗,想到这四个字,还有那些浑话,方小姐忍不住想大笑起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当强盗都这么有创意。
第九章 佛道的护法
当强盗的第一单生意非常成功,常弓和李笑梅等人抢完一把就带着人翻墙出去了。
墙外是苏二七和曹飞一些新加入的乞丐成员,看到常弓他们一个个大包小包的都非常开心。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从这里经过?”常弓落地后,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月光警惕的观察着。
接着是张浦和陈修等人从墙上跳下来,帮其他人拿战利品和接人。
“没有,我们几个都看着呢,大王放心,有人过来逃不过我的眼睛。”说话的是曹飞,拍着胸脯保证。
“趁着没人发现,赶快走吧。”李笑梅虽然没练过武功,但是也经常锻炼,跳下来后连身子都不晃一下。
于是,一帮人立刻朝着北边逃去,因为方府在平江城外的北面,所以他们走的的位置是后世苏州的相城区。
沿着官道走了不久,古代那时候除了大城市几乎没有夜生活,除了个别特殊职业的人,比如常弓他们这些很有前途的强盗,大家吃完晚饭就躺下困觉,所以几里地没遇到人。
不过,在几里之外,他们在道路的中央看到有两人提着灯笼,站在路中央。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邋遢老道人,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和尚。
常弓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停下来。
“站住!打劫!”邋遢道人喊了一声,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那个老道人脸上有些戏谑。
众强盗目瞪口呆,我们才刚打劫完,现在难道要被人打劫吗?
“阿弥陀佛。”那个身材高大长着三角眼的年轻和尚念了一句佛号,一副宝相庄严的摸样。。
然而常弓他们并没有对这个和尚掉以轻心,因为和尚念阿弥陀佛其实和打劫没什么区别。
行走江湖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上门准没好事。
和尚道士练武大家,武学起源,有无数高手。且与世无争,出来插手必下决心,而且武功更高。
女人和小孩,不是专业跑江湖的,心狠手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对小孩妇女下死手赢了,也胜之不武,碰上这样的对手,尽量绕道走。
现在四大忌来了两个,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感到压力很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两个冤家。我们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啊。
年轻和尚一眼就盯上了常弓,莞尔一笑,而那个邋遢道人则对着李笑梅上下打量不时的点头。常弓和李笑梅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难得有两位这么给面子,你们几个还不把今天的收成拿出来孝敬这些强盗界的前辈,分一半怎么样?”李笑梅干笑几声,准备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后那句话是商量的语气,毕竟还要上路,犯了案子要再抢一次很难。.info[]
“子曰,老而不死,是为贼。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当然是个老贼,你们这叫强盗碰上贼爷爷,哪能没孝敬,这个小哥很上道啊。咱们聊几句。”老道似乎对李笑梅的应对非常满意,上前很亲切的和李笑梅拉手。
“我们辛辛苦苦的抢劫,凭什么分给他们?”汤爱民愤愤不平,不肯拿出财宝。
“孙老板在他们手里。”常弓冷冷的说,和那个年轻的和尚对视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常弓的丹凤眼,对着和尚的三角眼。
和尚又是一笑,算是默认。
孙老板因为病重没有参与抢劫。
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都不说话了,总不能不管孙老板的安危吧,那太没义气了,所以乖乖的分一半的金银出来。
“阿弥陀佛,施主,你与我佛有缘啊。”三角眼的和尚又念了一句佛号,开始说话了。
娘希匹!什么与我佛有缘!难道就因为老子长了个光头吗?!
常弓心里有火,但是不敢发作,为了孙老板耐着性子和他说话。
“在下有父母在堂,只好在红尘里打滚,请大师见谅。”常弓抱拳行礼。
“心存慈悲,在凡世也是修行,施主一身武艺,在此乱世当有一番作为,既然与我佛有缘,入我佛门天台宗当一位护法使者如何?剃度就不必了。”三角眼和尚笑道。
常弓想了一下,不知道那个什么护法是什么东东。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贫僧也没办法。”和尚叹了口气,露出非常惋惜的表情。
常弓脸上抽搐一下,心里有千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中国汉语博大精深,同样一句话有不同意思,没办法,第一个意思当然是真的没办法,而第二个意思就是,丫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
和尚说话语气的意思显然是第二个。常弓握紧大刀刚想发作,突然看到和尚的三角眼,还有他的样子如同病虎,想起一个人来,顿时冷汗直下。
“请问大师在哪座宝刹修行?”
“长洲妙智庵。”
“请问大师法号。”
“道衍。”
陈修,何敬,还有白小龙几个有点历史知识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隆个洞。(..info)
常弓心里大喊!果然是他,这和尚是不能得罪的!
要说元末明初,和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藏龙卧虎,其中最著名的有两个,一个还了俗当皇帝,那是以后他们要投靠的老板。一个没还俗当了“黑衣宰相”,就是面前这位大神。
“这个护法我常弓当了。”
“施主爽快人啊。施主是个有大造化的豪杰,贫僧没这个福缘当你师傅,就代师收徒,叫你一声师弟如何。”道衍双手合十一礼。
“谢师兄。”
常弓也光棍,知道这和尚得罪不起,马上答应。
至于那个道人,却没说要李笑梅当什么护法,只是看着道衍怎么“劝说”常弓入伙。
汤爱民看到常弓老大几句话被和尚忽悠成什么佛门护法,这老道恐怕也是来拉李笑梅做什么道士的吧。
“老头,你们这和尚道士这么招人的啊,太粗暴了点。有木有什么慈航静斋,出产美女,什么师妃暄仙子之类的。文可讲政治课正三观,武可杀妖邪魔保苍生,进可摇三寸舌说群雄,退可脱光衣服暖被窝。你看我们李哥文武双全,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怎么也能配一个绝代佳人。我们其他人就不用这么讲究,只要是母的,一人发一个就行。”汤爱民一脸贱相的说出一大堆废话出来,他是《大唐双龙传》的粉丝。
李笑梅差点一脚踹死这死胖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果然那个老道人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主意。
“谁说老道是劝他入伙,我是来给这位小哥做媒的。”老道人嬉皮笑脸,对着李笑梅挤眉弄眼。
“大仙真能说笑,呵呵。”李笑梅干笑几声,被老道拉住的手怎么也挣不开。
“谁说笑了,你长得太俊了,一张嘴又那么会说,嘿嘿,什么四有强盗,又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贫道都爱听,我看那个方小姐一颗心早就在你身上。那方家是贫道的世交,如果方家小姐得了相思病,岂不是你的罪过。说不得,我当个媒人成全了你们的好事,来来来,贫道这就带你去见你丈人和丈母娘。那方家没有子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日后方老爷两腿一蹬,万贯家财还不是你来受用,多好的事啊——”说着就要拉李笑梅往回走,吓得他满头大汗。
“大仙啊,你们道门要护法吗?我能不能报名啊?我绝对是诚心诚意的要当道士啊,呃——火居道士的那种。”李笑梅只有苦笑着哀求了。
“既然李小哥如此心诚,我们道门还真的缺一个护法。哎——可惜啊,大好姻缘。”老道人非常惋惜的样子。
“李哥,我觉得道长的提议也不错,那方小姐小萝莉长得是不错,你要是觉得小了点,过几年再吃也行。”张浦很少看到李笑梅的囧样,立刻补刀。
“我才不想娶老婆。”
李笑梅委屈的嘟囔着,引来众人大笑。
“当护法有什么好处没有?”不想当都当了,李笑梅当然要讨好处,把手一摊。
“拿着这个道门的护法腰牌,天下的道观大门为你敞开,其中的妙用你以后会体会到的。”老道人给了李笑梅一个腰牌,是太极图案的,非金非木。
“师弟借一步说话。”道衍朝一旁树林走去。
常弓只好跟上去。
道衍从怀中拿出三个大小不一的瓶子,他先拿出最小的黑色瓶子给常弓。
“此乃剧毒。名为阎王帖,涂在兵刃之上,中者必死,无药可救,师弟小心使用。”
常弓脸抽搐一下。
“师兄,这是犯杀戒吧。”
“世人皆苦,脱去臭皮囊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师弟着相了。”
常弓无力吐槽。
和尚又拿出白色中等瓶子。
“此药名为美人笑,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夺人魂魄于无形,用药之后中毒者与常人无异,三日内茶饭不思忧心而死,绝对看不出破绽。哎——红粉骷髅,师弟千万不能沉迷于儿女私情啊。这红色瓶子里装的是解药,可以先服下去。”道衍又给了他一瓶红色药瓶。
我靠!这是暗杀的毒药啊!道衍你到底是当和尚还是开药店的?
常弓正想吐槽,道衍开始介绍第三种药,装在最大的青色瓶子里。
“此药名为悲酥清风,相传为当年西夏一品堂所制,随风而散,中者四肢无力,眼流清泪,故而得名,这是解药,非常臭,师弟小心使用。”道衍给了他一瓶紫色的药瓶。
娘希匹!历史上还真有这种药,我还当老金胡诌的呢。
“谢师兄。”常弓终于有了一件大杀器了,当然要谢。
当两个光头从树林走回去时,那个老道手里已经拿着李笑梅那柄宝剑,看书呆子苦笑的摸样似乎是被他讹去了。
“徒儿,这宝剑为师看着喜欢,就当是拜师礼好了。”
“师傅喜欢就好。”李笑梅很无奈。
老道又嘱咐了李笑梅几句,朝道衍拱拱手,说为师要去云游,就拿着整包的金银飘然而去。
“这脏道人是谁?这么牛逼。”张浦看着这个没有世外高人风范的牛鼻子离去的背影,想起这人一直没说姓名,咂舌道。
“他是你的本家,武当山的张三丰张真人。”李笑梅苦笑道。
“正是,李道友好造化。”道衍合十道贺。
其他人都是一副斯巴达的表情,曹飞和苏二七等乞丐更是跪在地上向老道离去的方向磕头,口称张神仙。
“道衍大师,如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为何你不出山?”白小龙问道。
“英雄用武之时,非贫僧之时,贫僧不是英雄。”
道衍一笑,向各位告别。
“大师,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这是李笑梅一直想问的,但张三丰太滑头,问不出什么来。
“佛曰,不可说。”
道衍合十一礼,也走了。
“什么意思?”刘家挠头问李笑梅。
“你知道怎么成为第一牛人吗?”李笑梅斜眼。
“不知道。”刘家摇头。
“等比你牛的人全死光了,你自然是第一牛人。”常弓回答。
所以,道衍说,他不是英雄。
“道门和佛门的护法,老大,李哥,你们好牛逼啊。”汤爱民非常兴奋。
“不见得。”常弓冷笑。
“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他们两家的形象代言人,如果我们发达了,他们就说是佛祖保佑,道祖显灵,总之功劳他们要分一半。”李笑梅苦笑着解释。
“如果我们没混出来呢?”刘家问。
“哼!那是你自己倒霉。”常弓哼了一声。
“最后,他们还是没说是谁告诉他们我们行踪的?”陈修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是这个。
“他已经说了。”李笑梅道。
“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就听那和尚说什么不可说。”白小龙说。
“你忘了,他说的是,佛曰,不可说。”李笑梅叹气道。
“这有什么区别?”何敬不明白。
“佛曰,佛曰,是佛告诉他的。我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只不过他们的存在和能力都有限制,否则三武灭佛,佛祖为什么不出来?”李笑梅看着天空发呆。
“神马?!”众人都是哗然。“喂喂喂,李哥你不要吓人啊,我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几个凯申物流的人都是有种毁三观的感觉。
“这其实和唯物主义不矛盾,算了,我们回去吧。”李笑梅显然不准备给他们解释。
“找孙老板去。”
常弓快步走在最前面。
第十章 我和佛祖道祖关系很好的
为了方便照顾孙仁老板,常弓把他安置在附近的一家渔民家里,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一个中年和尚在给他把脉。孙老板好像在安睡。
“阿弥陀佛,两位道友回来了,贫僧正给这位孙施主看病呢。”中年和尚对着常弓一笑,非常的慈悲为怀。。
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心想这老和尚和老道士除了蛮横一些,倒是很人道啊,知道要给人治病。
“大师,我这位朋友的病情如何?”常弓上前塞给那和尚一块金元宝。
老和尚也不推辞,直接揣在怀里,看向常弓的目光更加慈祥了。
“这位檀越生机已绝,只能维持三天,贫僧法号道静,算是你师兄,你也是我道字辈的,你以后就叫道尘吧。”
“原来是道静师兄,难道没有办法?我这位朋友不过是受了风寒。”
“不是风寒,而是……唉……三千世界岂是能随意来去的,这位檀越福薄,身遭大难,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啊,阿弥陀佛。”和尚念了一句佛号,宝相庄严。
“李哥,这秃驴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汤爱民小声的问。
“大概的意思是说,穿越也是有风险的,孙老板的体质不适合穿越,一穿越整个人就垮了。我现在是更加确定我的判断,这些道士和尚的上面有人,要不然怎么知道我们穿越过来。”李笑梅指着头顶回答。
“没错,这道衍和张三丰一来不找我们,就瞄上我们老大和李哥,好像早知道你们的本事一样。”陈修也表示支持这种观点。
常弓和李笑梅一武一文,属于那种霸气外露,无论穿越到哪里去都是能当男猪脚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没有什么男猪脚定位系统什么的,哪会这么巧,一抢劫就被他们逮到,还捞一个护法当,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
不仅如此,这两个人可说是软硬兼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常弓后来想起道衍师兄那三种毒药的药效,都是心惊胆战,要是自己当时脑抽风不听话,这个未来的黑衣宰相不知道要怎么整治自己。
李笑梅后来想起自己调戏小萝莉全程被没节操的张三丰跟踪,也是后背发凉。
常弓又问了几句,还是被告知孙老板没救了。
道静和尚留下一串念珠,据说是当年唐僧玄奘开过光的,嘱咐常弓要时刻戴在身上,能得到佛祖保佑。
在这和尚的暗示下,李笑梅又掏出了一块大金元宝给他。然后道静和尚就非常愉快的告别而去。
道静和尚走后,众人看着病床上的孙仁都是沉默不语。
“孙仁老板已经失去意识很久了。”李笑梅语气很悲伤。
“准备后事吧,我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常弓和孙老板的感情和好,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三天后,孙仁安详的离开,葬在阳澄湖畔一处幽静之所。
凯申物流的人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设置成平胸萝莉萌妹子,然后放在他身上随着他下葬,也算是给死在几百年前古代的萝莉控孙仁老板一点安慰。
反正没法充电,这些电量只有一格的手机根本没有用,不如给孙老板陪葬。
安葬了孙老板,一帮人都要上路找未来的新老板朱重八了。
抢劫方府这次有组织的抢劫行动是常弓和李笑梅共同策划的,参与的人除了凯申物流的人员,还有那座破庙里的乞丐。
经过这一次,那些乞丐对这帮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而且听说李笑梅还是张神仙的徒弟,常弓是佛门的护法,那是相当于罗汉转世啊。跟着他们混,有前途。
经过李笑梅的一番演说鼓动,那些人都热血沸腾,想干一番大事业,于是这些乞丐准备死心塌地跟着常弓他们。
几十人的犯罪团伙,哦不,起义队伍就这样被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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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方小姐闺房。
小萝莉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形销骨立的,看的人心疼。
在病床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张三丰在吃烧鸡,吃得津津有味,还发出声音来。
“到外面去吃。”小萝莉听得心烦意乱,对张三丰怒目而视。
“这里暖和。”张三丰无视小萝莉杀人的目光,继续吃。
“连张爷爷都欺负我……”
小萝莉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把身体转过去,不去看那讨厌的老道士。
“你真的不吃吗?那我把这块肘子也吃了。”张三丰一点也不心疼,一手拿起一块红烧肘子就啃。
“不吃!不吃!不吃!我生病了,他也不来看我!还是饿死了干净!反正我要是死了,都是他害的!”小萝莉开始发脾气,正值中二时期,说起话来当然是语无伦次,一点道理也不讲。
小萝莉已经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三丰。
“死了好啊,死了你那个心上人就再找一个,说不定还比你温柔漂亮,嘿嘿,谁知道你是谁啊?”张三丰斜眼,非常不客气。
小萝莉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呜――他抢完我家就走了,连个名字都不留。”小萝莉非常委屈,眼泪不停的流。
“他是强盗耶,怎么留姓名?”张三丰给逗乐了。
“他跟别的强盗就是不一样!”小萝莉气鼓鼓的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啊?”张三丰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剑来,笑吟吟的看着方家的小萝莉。
小萝莉好像被雷击中一样,呆了一阵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蹦起来,就要来夺剑,张三丰一跃而起坐在房梁上。
“那个强盗的剑怎么会在张爷爷手里?”小萝莉急切问道。
“你张爷爷最近收了个新徒弟,这是他的拜师礼。”张三丰抹抹嘴,把宝剑又给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他……他……”小萝莉满脸通红,有欲言又止。
“他叫李笑梅,湘东莲城人,今年不过二十三。”张三丰好像一个专业媒婆,介绍起书呆子的资料。
古代人早婚,听到这个年龄小萝莉有些沮丧。
“尚未娶妻。”老道士微笑着又加了一句。
“他在哪里?我去找他!”小萝莉马上又高兴起来。
“他啊――有事情要做――”张三丰又把宝剑变出来,纵身落地,将宝剑交给小萝莉。“我那个徒弟哪里都好,就是事业心强,不干一番大事业出来,不谈儿女私情。所以啊,他看上一个女子,可是又怕自己误了她,思来想去的,老道看了就烦,和他说了让老道来做媒,拿着这把宝剑当定情信物,你可要收好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小萝莉幸福得都快飞起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张三丰这次表现的非常有高人风范。
“说谎要下拔舌地狱的,你可不能骗我。”小萝莉眉开眼笑。
“当然了,我可是出家人。”张三丰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和佛祖道祖关系很好的,不就说几句谎话,他们怎么会舍得怪罪我。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没有。”
“那你就跟他说,我叫方靖瑶。”小萝莉红着脸说道,难得淑女一次。
“那你可得赶紧吃饭,要是饿死了,你那个李公子可要娶别人做老婆了。”张三丰循循善诱的说。
“我吃。”小萝莉终于开始吃了。
张三丰看着狼吞虎咽的方小姐,心想徒儿你师傅够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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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李笑梅在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总感到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冷。
第十一章 你才回回!你们全家都...
怀远县位于安徽省北部,蚌埠市西部,淮河中游。(..info无弹窗广告)
在来到怀远县后,他们遇到了当地强盗里的先进集体——刘聚大盗团伙,还遇到了强盗里刚入伙不久的先进个人——未来的大明帝国开国双壁之一常遇春。
常遇春(1330年—1369年),字伯仁,号燕衡,南直隶凤阳府怀远县(今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人,元末红巾军杰出将领,明朝开国名将。元顺帝至正十五年归附朱元璋,自请为前锋,力战克敌,尝自言能将十万众,横行天下,军中称常十万,官至中书平章军国重事,封鄂国公,洪武二年病卒军中,追封开平王。
按照李笑梅的标准,常遇春还不算是强盗里的四有青年,不过至少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里面,第一条是有的。
他不甘心只当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当匪,他要当最大的!
常弓和李笑梅等人是在一次冲突中认识的,刘聚的强盗先进集体想来抢劫同行,被常弓一人一顿收拾。
是的,出手的只有常弓,这小子练过八极拳和谭腿,还练过大刀的刀法,古代的冷兵器功夫不一定就比后来的好,蒙元禁武令让许多功夫失传,这帮喽啰们不堪一击。而常弓练的是民国马凤图先生所创的破锋八刀,在元末也可以独步天下。
所谓破锋八刀,就是使用大刀的八套刀法,其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是为双手大刀专门定制的经过血火洗礼的实用刀法。
几个打劫的强盗打不过常弓,一连被砍翻了十几个,这还是常弓手下留情,用刀背,才没有在地上留下十几具尸体。
那些战五渣的喽啰去吹哨子喊人,然后一个彪形大汉拿大枪出来了,和常弓大战数十招,竟然打成平手。既然打不过,大家不打不相识,于是各通姓名,李笑梅等人都被未来开平王的大名给震得吐血。
“你们听过俺的名号?”那个自称常遇春的彪形大汉不知道这些好汉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都一副斯巴达的表情。
“听过一点。”常弓嘴角抽搐,娘希匹,我竟然能跟常遇春打成平手。
“肯定不是啥好名声,俺在老家整天跟人厮打。”常遇春乐呵呵,好像还挺得意。
“大家都是在乱世里混碗饭吃,刚才那些误会就此揭过怎么样?”
李笑梅说得很得体,他又是穿着读书人的朱子深衣,看上去很有学问的样子,常遇春比较尊敬读书人,也佩服常弓的武功,就提议大家喝一顿酒,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不要再提。
喽啰们宰了一口猪来烧着吃,一帮人几碗酒喝下去,常弓和李笑梅等人都风餐露宿了很久,这一顿大餐吃的很开心,和常遇春等人彼此亲近了许多。何况常弓还跟他同一个姓,当然倍感亲切。
常遇春的性格豪爽,很快和凯申物流的人混熟了。
白小龙看着常遇春喝酒又吃猪肉的,非常困惑,就问了一句。
“我听说常大哥是色目人回回,怎么也喝酒吃大肉?”
谁知常遇春一听大怒,拿起枪就要捅死白小龙,被常弓拿着大刀格开,两帮人下意识的拿起兵器准备开打,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哪个王八蛋说俺老常是色目人?俺是堂堂正正的汉人!你才回回!你们全家都回回!”常遇春指着白小龙鼻子大骂。
常弓看到常遇春来真的,连忙上前劝阻,白小龙吓得面无人色,心想我们全家当然都是回回了,不过他不敢说。
“可能白小龙看到常大哥生的高大奇伟,所以想岔了。”李笑梅也出来打圆场。
“什么话!?俺们汉人就没有长大的好汉吗?俺曾祖名常四三,祖名常重五,父名常六六,蒙元不准没读过书的汉人取名。俺要是色目人,祖辈能叫这种名字吗?俺家又不是算账的。哼!早晚俺老常把大都里的鞑子皇帝给砍死,让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俺们汉人!”常遇春冷笑起来。
气氛尴尬,李笑梅马上转移话题。
“常大哥就准备一直这样跟刘聚当一个强盗?”李笑梅问他。
“刘聚只知道打家劫舍,胸无大志,不是明主。现在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窝在这里只会一辈子没出息,俺听说朱元璋是个人物,俺过一阵子去投他。”常遇春心直口快,和常弓他们谈得来,就没有隐瞒内心想法。
“正好,我们几个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一块去如何?”常弓觉得跟着未来开平王,混得不会太差。
“那当然好,俺当大将军,常弓兄弟当俺副将,李兄弟当俺军师,到时候俺们一帮兄弟纵横天下,帮汉人打下一片江山,把鞑子赶尽杀绝,哈哈哈——”常遇春很不客气的分配了未来的工作,在他看来这自己当老大是理所当然的。
在场的人都被常遇春的豪情感染,纷纷举起碗来和他碰杯。
白小龙是回族不喝酒,李笑梅把他拉到一边。
“我们回族祖辈有流传下来传说,说是十回保朱的,什么常遇春,徐达,胡大海都是回回,怎么历史不是这样呢?”白小龙觉得委屈,想到常遇春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胆寒。
“既然是传说,也就不是真的,我们要相信史书,而不是传说。据我我推测,蒙元分四等人,色目人地位高于汉人,多信奉回教,虽然朱元璋的民族政策没有歧视他们,可是他们心里也没底。于是就编出这种传说,一来和底层的民众好沟通,二来,他们也真的想融入这个民族里,让自己的子孙对这片土地有归属感。以后你说话小心点,不要再犯这个错误了。”李笑梅对白小龙说。
“知道了,李哥。”白小龙点头。
在丛林里明灭的篝火,映射着人影,传来一首悲壮豪迈的歌谣,开始只是几个人的低唱,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这是元末红巾军流传的歌谣,脍炙人口,传遍大江南北,几乎所有被压迫的汉人都会唱。
“现在的汉人,心中有一团火啊。这就是元末华夏,浴火重生的朱明诞生的土壤。“李润生感慨起来。
第十二章 军校,纪律和彪悍的秃...
常遇春如原本历史上记载的那样投了朱元璋,常弓和李笑梅那些人也跟着他后面成为他的部下。.info[]猛将兄常遇春的能力刚刚的,没多久就出人头地,连带着凯申物流的人员也都混得不错,根据未来开平王的提拔,常弓成为常遇春的副将,而李笑梅成为幕僚。
毕竟是穿越者的创业时期,汤爱民等一些人提议常弓和李笑梅去联系佛门和道门的组织,向他们讨要帮助,被常弓拒绝,他的理由很简单。
“不用去理会他们,就当没发生这回事。对这种神棍我最了解了,我们现在不过是无名小卒,上了他们的门也不见得给我们好脸色看。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最重要,与其我们去求他们,不如让他们自动找上门来。这样谈起来我们也有底气。”
大家觉得有道理,把目光投向李笑梅。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天下大乱,豪杰并起,这些和尚道士不见得只投资我们一家,给人利用不是件不可接受的事情,这证明你有利用的价值,我们要努力体现出这种能被利用的价值,他们才肯投钱进来。我们的态度越是爱理不理,以后名声和能力越是大,对以后谈判越是有利。”李笑梅分析。
于是他们拍板决定,不去找那些秃驴牛鼻子。
在加入朱元璋的势力后,常弓他们开始了东征西讨,有的时候是打元军,有的时候是打击其他势力抢地盘,这些战斗里面,常遇春部的战绩最为抢眼。
刚从强盗转职为义军,加强学习是很有必要的,李笑梅就收集了一大堆的古代兵书阵图来给凯申物流的人员充电。这不是玄幻无脑装b流穿越,在烽火连天的元末讨生活,没文化的下场会很惨。常弓说,这是“军校”。
常弓拿着大刀亲自监督他们的学习,让这些凯申物流的人员非常的认真。
在刚入行拼了老命亲自上阵厮杀,获得几次胜利后,他们统领的军队越来越多,常弓和李笑梅创立的所谓“军校”的学生,已经不限于穿越过来的兄弟,和开始就加入的乞丐们。更多的新编制将校也都进去学习。
在古代,是没有军校一说的,一些领兵知识只能自己买兵书琢磨,至于能琢磨出多少,看你自己天分。一些将门世家是有传承的武艺和统兵窍门,但那都是不传之秘,捂得严严的,能学到一些真本事非常难,那些学生当然是感激涕零,不敢松懈。
常弓教的是武艺,西北军的大刀刀法绝不藏私,倾囊相授。在个人武艺还很重要的冷兵器时代,这种凶狠的刀法是武将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李笑梅教的是兵法,能实际运用到战场上排兵布阵本领。不是《孙子兵法》这种战略兵书,而是传授以后世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为主的练兵治军经验。这本书正好李笑梅看过,他虽然没有在脑子里安一个硬盘,但是记忆力好,讲个七八成是有的,剩下的自己胡诌也能应付过去。
因为李笑梅口才好,讲兵书跟说书似的,连主将常遇春都经常去听课。学习常弓武艺和李笑梅兵法的人都有种共识,那就是这两个人都是名门之后,要不然怎么懂这么多。
张浦和白小龙当过兵,虽然没打过仗,但军队里打仗时候是什么样的他们最清楚。
打仗简单来说,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开会。
战前要开会,做动员,分析战情,分配任务。战后也要开会,总结成功经验,认识不足,争取日后改正。
常弓他们这个习惯也被用到了几百年前的古代去,常遇春部队里的人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违和感,反而有人觉得这大概是将门之后带来的先进经验,每次战前战后都自觉地参与进去讨论和总结。
而凯申物流的人也亲身感觉到,世界上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常遇春书虽然读得比李笑梅少,武功也只是和常弓平手,但打起仗来就是牛,可以让所有部下服气。
大仗大打,小仗小打,经过他指挥的战斗,凭借着战场上野兽般的嗅觉,总能抓住关键,给敌手致命一击,百战百胜。
在常遇春手下打胜仗是没问题的,但是其部队的纪律却让21世纪来的常弓他们有些不适应。
在常弓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帮土匪,走到哪里就是烧杀抢掠。
这也没办法,谁叫朱元璋的事业还处于上升期呢?天下的土地不是蒙古人占了,就是张士诚,陈友谅等地方势力占的。常遇春带着部队打仗大多是在所谓的“敌占区”,于是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岳家军显然在古代不是主流,而就算在21世纪里,这样的部队也只有一支。常弓曾经想整顿军纪,但收效甚微,他的本家常遇春还来劝说,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你不能管得太严了,这样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总要管一管,咱们折中一下,毕竟是正规军啊。”李笑梅拿出自己的一套章程。
大意是,第一,对那些普通平民一律不许劫掠,也不许****,违令者军法处置,你自己去投胎回炉吧。他对军士们解释,平民一般没什么油水,再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第二,对士绅还有富户,可以抢,但是不许伤人,也不许****女眷,违令者还是去投胎回炉。而且打劫时候要专业,最好蒙面,不能让人认出来,这些人大多有背景,出了事也好扯皮。
第三,至于敌方的部队家人,如果是投降反正有功的,不许骚扰,违令者还是去投胎回炉――大家要讲义气嘛。至于顽抗到底的敌军,你们想干嘛就干嘛,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一番规范化的管理,整个部队的纪律有所改善。
据说在日后的史书记载,有的说是“秋毫无犯,万民称颂”,有的说是“军纪败坏,率兽食人”,不过是看以谁的角度看了。
“这是元末,以我们的能力,只能做这么多了。”李笑梅对常弓解释道。
“我知道。辛苦你了。”常弓苦笑。
至少,占大多数的平民百姓是不被骚扰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在常遇春的部队连战连捷后,常弓和李笑梅等人的名声也与日俱增。
然后好久不见的和尚和道士们也终于来了。
和尚来的是道静那个秃驴,带来三百副铠甲和一万两白银(道静秃驴吃回扣一千两),还有一本《龙象般若功》。
常弓看到那本人皮制成的武功秘籍,上面还有几滩好像是血迹的污秽,额头冒汗。
据江湖传言,一个月前,密宗大师金轮法王在去大都的路上整队人马近千人被毒死,其密宗镇山之宝《龙象般若功》失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发生什么事。
“道衍要师兄我传话说,师弟是佛门弟子,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戴一串佛珠,这样才有佛门弟子的样子啊。”道静秃驴笑眯眯的对常弓说。
“一定,一定。”常弓连忙点头,原来他所谓的底气是一点都不敢有。
至于道门来的人就比较小气了,只带来一柄七星剑和几套道袍,而且一看就知道那些都不是高级货。
送货的小道童还有张三丰一封信,大意是,道门本来要送你一些东西打扮打扮,但让我给漂没了,反正你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果然是这样。”李笑梅看到这里苦笑着,对这个便宜师傅他是无力吐槽。
信的末端还有,说是老道把一本《太极拳经》放你贴身内衣的右胸口,请查收云云。
李笑梅一摸,吓得亡魂大冒,真的有!鬼知道他是怎么放的。
总之,佛门和道门对他们的支持,从一年之后才开始。
而常弓和李笑梅很自觉的穿上有佛道标志和印记的服饰,正式开始了佛门道门形象代言人的工作。
他们知道,这些秃驴牛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实在太彪悍了。
第十三章 衢州鏖战
从穿越来元末开始,南征北战给朱老板抢地盘,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元至正十九年(1359年)七月,朱元璋攻取金华后,派遣大将军常遇春进兵攻取衢州。
常遇春率部一路杀将而来,首先攻取了龙游城。
常遇春是读过一些书的,于是没事还骚包一把。
他在戎马倥偬间,吟赋《龙游道中》一诗以纪行:“策蹇龙游道,西风妒旅袍。红添秋树血,绿长旱池毛。比屋豪华歇,平原杀气高。越山青入眼,回首鬓须搔。”字里行间,流露出英雄豪气。
“和尚,你常大哥做的诗怎么样?”常遇春问起了身边和他策马并行常弓的看法。
常弓装束非常有醒目,身着戎装,背上一口大刀,脖子上戴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佛珠,因为没有戴头盔,一个光头闪耀生辉,这到底是将军当了和尚,还是和尚当了将军,总之给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我不懂诗词,但既然是常大哥做的,想来定是极好的。”常弓说了一句非常甄嬛体的话,拍了一记很生涩的马屁。
常遇春哈哈大笑,骂他拍马屁都不用心。
“长生子小神仙,你是诗仙,作一首诗来唱和如何?”常遇春又开始叫李笑梅了。长生子是他的道号,这是张三丰随便起的,和全真七子刘处玄一样,李笑梅对这个连取名字都不专心的便宜师傅实在没办法。
李笑梅倒是没有穿铠甲,而是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发在几年里没有剪也没有梳起来,披头散发,随风飘动,如果配上一句“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那就是一幅洗发水广告了。
道门的形象顾问来劝说包一个诸葛巾逍遥巾什么的,李笑梅回答,我这叫个性,要不这样天下道士这么多,人家怎么记住我。而实际上,他是懒得打理,不过洗头倒是非常勤快的。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今天没灵感,就不抄诗了。”李笑梅潇洒的一笑。
常遇春被逗乐了,周围军士也都跟着笑起来,这是他们部队里有名的笑话。
李笑梅作为军中主薄,算是一个文士,为了安抚那些被攻占的地方名士还有士绅大儒的心,经常会参加一些诗会,于是不出意料的,穿越里经常出现的狗血抄诗桥段就出现了。
几首后世的大作随便扔出来,把那些读书人给砸晕了,得了一个诗仙的外号。常遇春部队里虽然都是大老粗,但是出了一个牛叉闪闪的诗人让他们非常自豪。
常弓不懂得人艰不拆的道理,不屑的说这些不都是抄的吗?
李笑梅也很老实的说,没错,全都是抄的,我这种文盲怎么会作诗呢。以后参加诗会作诗不说作诗,而是说今天我抄一首诗吧。
但其他人都不信,把这当笑话听。认为这是这是李笑梅幽默的表现。
李笑梅双手一摊,很无赖的对常弓说,你看我都说了,他们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老大,谁叫书呆子读书多呢,这种忽悠读书人的事情还是他来做吧。”说话的是汤爱民,他和白小龙,张浦,刘家四人是一线作战的校尉,几年的历练下来都成老兵油子了。
“那些诗句我们可记不得那么多。”说话的是陈修,他和何敬也是主薄,不过同是主薄,李笑梅专门管起草文书,处理情报,参赞军机,而陈修和何敬专门管理印章和钱粮账薄。
这八个人抱团在元末的乱世里,也算是混出一些名堂出来。
当常遇春率领马、步、水三军到达衢州城下时,但见城垣壁垒森严,固若金汤。
常遇春率部在城下树栅栏,建奉天旗,从陆上、水上将衢州6座城门团团围住。常遇春又造吕公车、仙人桥、长木梯、懒龙爪等攻城军械,“拥至城下,高与云齐,欲阶以登城”,他又在大西门城下“穴地道攻之”。伯颜不花的斤面对常遇春部的猛烈进攻,凭借坚固的城垣,“以束苇灌油烧吕公车,驾千斤秤钩懒龙爪,用长斧砍木梯,筑夹城防穴道”,双方交战激烈,常遇春久攻不克。
原本历史里,常遇春以奇兵出其不意地突入,毁其所架之炮,攻围甚急。元军支持不住,遣使密约投降,衢州路院判张斌夜出小西门,迎常遇春大军入城。这样,元军甲士万人迅速崩溃。
可是大概是因为穿越者的出现,出现了变化。元军守将不是伯颜不花的斤,而是另一个元将脱脱,他带骑兵在张斌夜出小西门时突袭将要进城的常遇春部队,双方激战一夜,迫不及防的常遇春部损失惨重,不得不后撤。
大怒的常遇春下令攻城,血战开场了,作为大将军心腹嫡系的常弓和李笑梅等人自然是冲在最前面,他们开了一个会。
“书呆子,打下衢州不成问题,但是老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次折了好些人马,我担心他破城后会杀降。”在大帐外常弓面沉似水,找到李笑梅。
“和尚,你想怎么做?”李笑梅皱眉。
常弓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有能力做点什么,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一定要帮我。”常弓最后说。
“我尽力。”李笑梅点点头。
每战先开会,这是常弓和李笑梅他们来常遇春部队后形成的一个传统。
在中军大帐里,未等常遇春说话,常弓首先单膝跪地。
“末将愿立军令状!请大将军给我一天时间!我常弓定会拿下衢州城!”
常弓是常遇春部队里的第一猛将,自从练了密宗的《龙象波若功》,李笑梅又把《太极拳经》也给他,一刚一柔的佛道两大神功,配合大刀的刀法,武功已经远胜常遇春。在战场上每战当先,斩旗夺帅,所向披靡,如魔神降世。
听到常弓这句话,常遇春大喜,下面的将领也都一扫前晚失败的颓势。
“只是末将有一事相求,希望大将军能答应。”常弓抬头看着常遇春。
“何事?”
“若是我打下衢州城,城内有元军万余人,大将军交给我处置!”常弓大声道。
常遇春突然脸色难看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他终于知道常弓想干什么了。
“常和尚,你当和尚当傻了!他们杀了咱们的兄弟!”常遇春对常弓怒目而视,常弓则面色如常。
“请大将军恩准!”
大帐里气氛不对,李笑梅也走出来跪在常弓身边。
“请大将军恩准。”
接着是汤爱民,陈修,何敬,刘家,张浦,白小龙,还有跟随他们来投军的原来平江城乞丐,和常弓相熟的那些将领。
“请大将军恩准!”
常遇春看着帐下黑压压的一大堆人跪着,气得几次想拔剑砍人,但想起昔日的兄弟情分,还是拿起令箭。
“我只给你一天!一天之内拿不下衢州城!军法处置!”常遇春把令箭掷到常弓头上。
“谢大将军!”常弓抱拳施礼。
“滚!”
第十四章 破城招降
“守城元将脱脱,二十九岁,原名苏日勒和克,蒙语意为威武,祖父娶蒙古孛儿只斤宗室女,有黄金家族血统。其人文武双全,自幼习儒家经典,蒙元宰相脱脱帖木儿是其老师,至正十五年(1355年),元宰相脱脱革职流放云南,后被中书平章政事哈麻假传元惠宗诏令自尽,苏日勒和克为纪念老师改名脱脱。常做汉人打扮,曾化名岳肃,于北地寻岳武穆传人习得岳家枪法。在衢州为官期间,清正廉明,颇得民心,这在元朝的蒙古人里算是异数,所以受到其他蒙古贵族的排挤。”
衢州城下,李笑梅拿着一大叠情报资料给常弓宣读,这是佛道两门收集的。
“这个脱脱是个好官,好人就要有好报,我保他一家人的性命就是了。”常弓望着衢州城的城墙上那个拿着大枪戒备的身影,那就是脱脱。
“你要保他性命,我们就要拼命。”汤爱民有些不满的抱怨着。
“我要夺城,你可以不用跟着来。”常弓面无表情。
“大哥!你不能不要我啊!要死咱们死一块!”汤爱民哭出来了,这货就是对常弓忠心耿耿。
几个凯申物流的人员气得把那死胖子踹倒一顿圈踢,丫的怎么说话的,多不吉利。
“炸药准备好了吗?”常弓问李笑梅。
“我不知道黑火药具体的威力,所以一共集中上千斤,装了好几辆车。”李笑梅摊开一张衢州城的地图指着东面一处。“炸东面城墙,这里的护城河已经被填满,我们要找死士来用独轮车运过去点燃。”
道门对李笑梅的援助最有力的就是那些炼丹的道士,他们都是化学家,能配制威力巨大的黑火药,还能制作一些火铳,现在常遇春部队里就有三百人的火铳队伍。
李笑梅开始给自己套上一件锁子甲,穿戴起一身山文甲,腰间悬着七星宝剑。
“你也要上前线?”常弓皱眉。
“是啊,你要是死了,我也好给你收尸。.info”李笑梅笑道。
“你自己小心。”
“不用担心,有危险我一定马上跑。”
一个时辰后,十几名壮汉冒着守军的箭雨把几辆独轮车推到了城墙下。
被箭雨射的像刺猬的死士点燃车上的火药,在城墙上元军绝望惊恐的哭喊声中,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衢州城的东面城墙炸开。几个在爆炸点上方的人都飞了起来,而临近的几十人在事后发现全部给炸药震死了。其城墙在持续崩塌,呈现出一个v字型缺口。
全军被这一景象惊呆了,随即士气大振,高声欢呼!
但没人敢轻易上前,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命令。常遇春这次只是阵前督战,指挥的权力给了常弓和李笑梅。
“火铳队!准备!”李笑梅拔七星剑在手。
三百人的火铳队冲到最前面,呈扇形对着城墙缺口。
一群元军精锐也算反应迅速,短暂的惊慌后,扛着木头大叫着就要冲出来堵住缺口,体现出职业军人应有的素质。常遇春暗自赞叹,这脱脱可谓将才,治军有方。
“射击!”李笑梅用剑指向城墙缺口。
几十声霹雳般的爆响,火铳射出火舌和浓烟,所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元军士兵中弹的怒吼和哀号。
第一排的火铳手射完退后,马上第二排的上前发射第二次,接着第三第四排依次放。硝烟弥漫,大量的元军士兵在城墙缺口处倒下,碎肉和鲜血涂满在散落的城砖。
“弟兄们!随我夺城!”
常弓身披铁甲,手持大刀,冲在最前面!
火铳队是在上风向打枪,黑火药的烟雾很浓,常弓和敢死队就是裹在烟雾里冲进缺口的。
“张浦!白小龙!带青龙白虎两队从城墙缺口处爬上去!清除城墙上的残敌!”李笑梅持剑指挥。“其余人,随我夺城!”
说完,把一个头盔给戴上,跟在常弓后面冲。
常遇春也到了东门处,看他们攻城,那一声巨响给他心里产生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
“这就完了?李兄弟捣鼓的什么火药要是炸起来,就算是关大王转世也要灰飞烟灭啊。”常遇春感慨道。
常弓飞快的越过城墙缺口,用大刀磕飞几支羽箭,十几名元军举着一丈长的长枪对着他攒刺,这时就算常弓武功再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躲过去的。
可是他们却刺了一个空。
常弓忽然凭空消失了!
原本在元军后排的一个弓箭手正要弯弓,一个身着铁甲的大汉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眼前,双手握着一把在当时算是奇门兵器的大刀。
“杀!”
那大汉怒吼着奋力一挥,弓箭手顿时身首分离,无头的腔子喷出红色的热血!
接着大汉举刀大开杀戒,又将几个元军斩于刀下。
长枪手的身后一阵混乱,怒骂和恐惧的嚎叫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就是常弓在穿越后觉醒的异能,和王秋一样的瞬间移动,不过这种技能在王秋那里是个渣渣,在常弓手里就是大杀器。
因为光头会武功,还不是一般的水平。
这种瞬间移动技能有发动快,无cd,以及不耗体力的三大优势,可以在十米范围内自由移动。这简直是混战的逆天神技啊!
而且战场上人都杀红了眼,即便看到了也可以推说是幻觉。
常弓竟然直接瞬间移动到他们身后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大刀在常弓手里化作刀刃风暴,将措手不及的元军杀得魂飞魄散,头颅和残肢飞舞,几百人的队伍马上就被搅乱,而攻城部队的后续兵力也在李笑梅的带领下杀上来了。
举着盾牌握着横刀的汤爱民红着眼睛,到处喊常弓的名字,直往元军人堆里闯。
一些以前在平江城里收的乞丐,如苏二七,张成智,单腾,曹飞等人也奋不顾身的冲进去和元军拼命。
其中曹飞冲的太靠前,身陷重围,身中数十疮,大刀折断,力战而亡。
常弓在战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断的运用瞬移异能和自己的武功配合,在元军人堆里杀了个七进七出,非常畅快。
看来老天爷对他不薄,还有一个技能做补偿,以后就少骂几句贼老天了。
开了无双,过完猛将瘾的常弓把试图阻扰部队进城的元军清除干净后,立刻带着一群精锐去攻占衢州的府衙。
期间各个街道和民居的汉人都自发的组织起人手,来帮助常遇春的军队和元军厮杀。
当常弓等人到了衙门口,只有那个叫脱脱的元将手持大枪骑马和几十个亲兵堵在大门口,欲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杀了他!”
众军士要上前报仇,被常弓拦住。
他独自一人上前倒提大刀,抱拳行礼。
“脱脱将军,你我各为其主,昨天的事情我不怪你。如今胜负已分,还请将军下令让剩下的元军投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死伤。”
“常疯子,常和尚,常魔头?”脱脱看到那把在元末算是独门兵器的西北军大刀,一口气叫了常弓的三个绰号。
“在下叫常弓,不是和尚。”常弓只有苦笑,脱下头盔露出光头。
“刚才见将军阵前厮杀,果然是一员猛将。”
“脱脱将军过奖。”
“脱脱有负天子,甘愿一死,我若死,把我头颅给剩下的元军看,他们自然投降。”脱脱神色肃然。
“将军不为家人着想吗?”常弓劝道。
“生死有命,脱脱也顾不了这么多。”
“脱脱将军读我汉人诗书,学我汉人岳武穆的枪法,被蒙人耻笑,不见容于同胞。”常弓再次抱拳。“将军是当世英雄!在衢州颇有贤名!如若将军改汉姓,为我汉人征战,蒙人不把将军当蒙人,我们汉人可以把你当做汉人!”
脱脱动容,但脸色又是一黯,摇头不语,拔出宝剑就要自刎。
几声马蹄声碎步而来,背后一声冷哼。
“俺家常兄弟爱惜你人才,莫要不识抬举,今天俺常遇春还要定你了。你今天降了便罢,要是你死了,俺也不要你脑袋,俺坑杀这里所有的元军给你陪葬!”
来的当然是常遇春,这段时间军功卓著,他的威名正盛,语气更不客气。常弓正要说话,突然背后被踹了一脚,回头一看是李笑梅,他向自己摇头,于是马上闭上嘴。
“常将军,杀俘不祥啊”脱脱脸色铁青。
“不就万把人,老子杀了就杀了,管他娘的祥不祥,你们鞑子杀俺们汉人还少吗?”常遇春拿鞭子指着脱脱,非常不耐烦。
“将军!”脱脱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家眷都在城中,不禁出言哀求。
“我脱脱,愿降。”
思前想后,脱脱无奈长叹一声,只好跪地乞降。
这忠臣不好做,要对手配合才行啊。人家常遇春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和尚,今天一战你是首功,到底是俺常家的人,和俺一样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啊。”常遇春非常得意,夸常弓的同时不忘夸自己一下。“衢州城里的降军任你处置,等一下带着你的人去府衙里清点战利品。”
“谢大将军!”这是一份肥差,常弓抱拳施礼。
恭送常遇春离开,常弓整个人都要垮掉。
“曹飞战死了。”李笑梅语气有些悲伤。
“知道了。”常弓的声音沙哑,机械的回应着。
四年百馀战,兄弟,又少了一个。
善后的事情自有专门人去做,常弓打了有一个时辰不带歇的,马上找了个地方要躺下休息。
第十五章 让我们再穿越回去吧
衢州城外官道旁,有一家客栈,名字让所有中国人非常的亲切,叫做悦来客栈。
衢州城的大战并没有影响这里的生意,这家小客栈老板起早贪黑的干活,也仅能维持个温饱而已,属于平民的范围。所以不在常遇春部队纪律里规定的可以抢劫的之列,反而因为接了几单外卖增加了不少收入,不过军营里禁酒,几个军法官每天蹲守在客栈门口黑着脸盯着来打牙祭的兵士,也让店老板借机推销十几年陈酿女儿红的计划彻底泡汤。
“你们是没见到,那衢州城打得是尸山血海,常大将军久攻不下,请了张神仙的弟子李小神仙出来做法,画符念咒降下天雷,才把城墙给轰掉一段。我远远的看得真切,小神仙手持七星宝剑,好似戏文里的诸葛卧龙。城墙崩塌后,接着伏虎罗汉转世的小常将军就上去了,他使的是一口青龙偃月刀,那可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杀得鞑子哭爹喊娘――”
一个胆大的闲汉在客栈饭桌唾沫横飞的讲述今天衢州城的大战,不少人围着他听。
在那堆人的不远处一个靠窗小桌上,有老少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破旧杏黄色法衣的白发老道人,另一个是黑色交领道袍的年轻读书人。
“张爷爷,那个什么天雷法术是你教他的吗?平时见你一天到晚不正经的,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厉害。”那个读书人一脸崇拜的看着老道人。
“那当然了,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想学吗?”老道人得意洋洋。
“想想想,你教我,要不然你那个徒弟以后欺负我怎么办?”读书人马上点头。
“嘿嘿,我就是不教你。”老道人很臭屁,气得那个年轻人要揪他胡子。
老道人正是张三丰,而年轻的读书人是方小姐男扮女装的。
“别闹,别闹,你和我徒弟的婚事可能会有波折。”张三丰突然严肃起来。“你要有心理准备才行。”
“可是李公子不是留下定情信物吗?怎么会有波折?”看到张三丰的表情认真,方小姐马上不闹了。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他是个强盗啊,虽然留下一把宝剑,但你们又没有拜堂成亲,没有名分啊。现在他可是名闻天下的诗仙,听说上次去应天府,多少官宦世家要跟他结亲,其中还有会稽的谢氏名门,你呀你,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谈不上深厚感情,所以危险啊――”张三丰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看得方小姐心里发慌。
“张爷爷,那该怎么办?”方小姐连忙问计。
“也不是没办法,咱们小瑶的摸样不算差,那李笑梅虽然滑头一点良心还是有的。所以呢,老道建议,你见他的面,不要提什么宝剑定情信物那一茬,就跟他讨债!”张三丰一脸的奸笑,开始兜售他的鬼主意。
“讨债?”方小姐不明白。
“他不是抢了你家吗?不是后来要走的时候,还说以后发达了会归还吗?”
“对啊。”
“你就跟他讨债,要个十万八万两的银子――”
“可――可是,他没抢这么多啊。”方小姐显然节操没有张三丰那么奇葩,很犹豫。
“傻丫头,都四年了,利滚利懂不懂?”张三丰恨铁不成钢的给方小姐一个脑嘣。“总之你就跟他要,他拿不出来你就赖上他,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然后逮住一个机会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就是你的人了,保管对你忠贞不二,服服帖帖。”
张三丰说得头头是道,方小姐连连点头,好像觉得挺有道理,但又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想明白来,气得要拔张三丰的胡子。
“呸呸呸!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什么是我的人了?你当我是强盗婆子吗?”方小姐气急败坏。
“你要嫁强盗,可不就是强盗婆子。”张三丰嬉皮笑脸。
正胡闹着,张三丰看到管道上一个白衣女子走过,她面上覆着面纱,看不清面目,但是身姿曼妙,露出的一对眸子似乎有种魔力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这位姐姐要是摘下面纱,肯定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方小姐也看到了白衣女子,不禁感叹起来,其实女人更喜欢看美女,这跟百合不百合无关。
“我认得她。”张三丰沉思了一阵,说道。
“你认得这个姐姐?她叫什么名字?”方小姐很高兴。
“名字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个女孩好像要跟你抢相公。”张三丰说得很认真。
“什么?!”方小姐柳眉倒竖,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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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州城府衙,一些军士在库房里清点财物和粮草,汤爱民为首的那些常弓手下嫡系心腹明目张胆的把一些金银财宝塞到自己怀里,对此其他人视而不见,只是记录的师爷把那些被拿走的部分划去。
常弓倒头大睡,连身上的铁甲都没脱下来,何敬拿来一条被子给他盖上。
“李哥去哪里了?你别忘了给他留一份。”陈修对大肆搜刮的汤爱民白小龙说。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那个脱脱的书房里找书看,难怪老大要叫他书呆子。他那份我早准备好了。”汤爱民对金子有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热爱,看不惯李笑梅不尊重金子的行为。
发财的机会不能错过,兄弟的利益更不能忽视,这是常弓定下的规矩。
等李笑梅过来和常弓他们汇合的时候,凯申物流那几个人都因为装了很多财物而显得臃肿,地上一个包裹,看上去不轻,那是李笑梅的一份。
而常弓依然在地上睡觉。
李笑梅正要与他们打招呼,突然屋里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一道白影以一种人类不该有的速度出现在屋里。
原本睡在地上的常弓没有任何征兆的跃起,持刀劈向那道白影!
咦――
是个女人的声音,众人才认清那是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白影显出一点寒光,那是一柄又窄又薄的短剑,随即如白虹贯日一般刺向常弓喉咙!
剑比刀快,眼看就要先一步刺穿常弓喉咙,谁知常弓发动异能躲过一剑,瞬间移动到白衣女子的身后,姿势不改,仍是一刀狠劈!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举剑一挡,谁知常弓的刀式竟然由刚转柔,生出一股黏劲刀剑相交后无声无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女子目光闪烁,似乎在笑。突然,翁的一声,屋里的人胸口气血翻腾,几乎要吐血,刀剑分离,常弓脸色发白后退三步,好像吃了暗亏。
女子的武功好像还在常弓之上,但常弓马上又上前劈出数刀抢攻。这种时候只有以命换命的招式才管用,常弓不理会对手的招式,只是刀刀不离白衣女子的要害。
一时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几十招一晃而过,但是只有兵刃的破空声,没有兵刃的击打声,情形非常诡异。
凯申物流的兄弟本来要上去帮忙,李笑梅冷静的阻止。
“刘家,陈修,堵住门口!剩下的换长矛!列阵!”
在古代里,几个人一旦列成军阵,威力就会倍增,不管是谁,武功多高,都要跪。
白衣女子后退几步,还剑入鞘。
“喂喂喂――我不过来打个招呼,你们就要打要杀的,什么意思啊?”女子好像很生气。
“原来还是位女侠,不知女侠芳名――”李笑梅笑问,可是手里按着剑柄。
“金灵儿,白莲教教主。”女子回答。
“现在白莲教教主是韩林儿,你骗我什么都可以,骗我们这个可不地道了。”张浦撇撇嘴,对这个看起来满嘴跑火车的金灵儿很不屑。
“我又没说我是1559年的白莲教教主,我是2018年的白莲教教主金灵儿。现任――嗯――职务好多啊,中宣部,总参,副主席,宗教办,城管――”金灵儿扳起手指头数。“算了,反正我是来接你们回21世纪的,这里的虫洞还有半小时就要崩溃了。”
“什么?!”几个人都惊呼起来。
“我们能回去?”常弓的语气开始颤抖。
“废话,不能回去,我怎么来这里的?”金灵儿翻白眼。
“怎么回去?”李笑梅皱眉。
“搭时空机吗?”刘家是哆啦a梦迷,东张西望看有什么仪器。
金灵儿指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个黑洞。
“从那里回去,王秋同志,看你的了。”
一个病恹恹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他的脸是绿色的。
没错,是绿色的,在生吞三十多条毒虫后,他就成这样了。
“大家站在一起,挤一挤。”
王秋的声音有气无力。
第十六章 讨债讨到21世纪的方...
凯申物流的人都是穿越者,形成一个小团体,这时候的屋子里都到齐了,没有其他人存在,所以说话就很随意了。(..info)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常弓问的是王秋,看着眼前这个什么白莲教主和缩水版的绿巨人,总觉得这些人不怎么靠谱。
“王秋,隶属于城管犬牙国际纵队,负责回收处理因各种原因流落到异时空的各类穿越者。”王秋依然有气无力,一副大病初愈的死相。
“呃……久仰久仰。”常弓也只有说这句武侠小说里经常能见到的话。
李笑梅和其他穿越者也都是“久仰久仰”声,不过他们久仰的当然不是王秋,而是城管这个彪悍而充满传奇色彩的组织。城管犬牙国际纵队是什么,他们不清楚,不过听上去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
金灵儿在屋里四周望了望,突然有一个疑问。
“这位长头发的,从资料上看,你叫李笑梅是不是,我问你。”她指的死神李笑梅。“刚才你说要列长矛阵,可这屋里明明没有长矛。”金灵儿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哦,这个啊,我是叫他们到外面去找长矛。”李笑梅一笑,很随意的回答。
金灵儿哼了一声,已经完全确认自己是被这个李笑梅帅哥给忽悠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吓她。其实金灵儿应该庆幸,因为如果这招不管用的话,李笑梅还准备让凯申物流的人脱了裤子跳舞,一定让这个白莲教主金灵儿在战斗中分心。
“你们似乎混得不错啊,要知道肉体穿越的人能活下去的很少,能在异时空甚至异界有成就的更少。你们真的准备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21世纪吗?”金灵儿看到凯申物流的那些人员都是一身将军服装,故而有此一问。
常弓和李笑梅等八个人相视苦笑。
“朱重八是会杀功臣的,我们混的越好,以后死得越惨啊。(..info)上次老朱召见我的时候,我腿都软了,这才是真正的王八之气。”常弓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
“我们几个都在找后路,聚敛一些钱财随时准备跑路。”李笑梅指着地上自己那份财宝。
“性命最重要啊,金教主。”陈修表示赞同。
“而且你知道古代的生活有多糟糕吗?”张浦也抱怨。
“这是以前在互联网时代的我们无法想象的啊。”胖子刘家也哀叹。
“这里他妈连草纸都没有,还用竹片刮,我那娇嫩的菊花,好几次都流血了。”汤爱民一如既往的甩节操。
穿越者们一致表示要回家,在古代混再好也不留下,金灵儿只有点头表示理解。
“等一下,我们和常遇春相识一场,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这里有笔墨纸砚,留书一封也算是有始有终。”李笑梅掏出随身携带的文房四宝,然后挠头。“你们谁有水?我好磨墨。”
“汤爱民,你把手伸过来。”常弓招手。
“干什么?”猥琐胖子汤爱民伸手过去。
“没时间了,快点。”常弓二话不说,拿刀子割在汤爱民手臂上出血来滴在砚台里,替他磨墨。
“我靠!大哥你也和书呆子学坏了!”汤爱民眼泪汪汪。
李笑梅提笔文不加点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脱脱将军文武双全,胜常弓和李笑梅十倍,他们两人唯恐自己留在常遇春军中埋没他的才能,误了他前程,所以决定出走,望老常能够重用脱脱云云。
“高风亮节啊,很有战忽局的风范,要不我介绍你去菊座那里如何。”金灵儿看得非常佩服,这文章写得有水准。
常弓把纸张压在砚台下,示意没有什么事情了。
“行了,我们回去吧。”
王秋抬手一挥,众人紧张的等待见证奇迹的一刻。(..info)
然而,过了半分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除了金灵儿外,其他人都有种坑爹的即视感。
“这位王秋同志,我们好像没有穿越啊。”白小龙不耐烦了。
“没办法,最近我的异能有延迟,少则一分钟,多则十几分钟。都是那些蜘蛛蜈蚣给害的。”
王秋苦着脸,这几天经过那个变态蒙古大夫治疗,真是苦不堪言。放电的异能倒是可以控制了,但是自己皮肤却是从头绿到脚,空间搬运功能也出现异常。
正说着,屋子外面一阵嘈杂声。
“李主薄和常副将就在里面,这位小姐需要属下通报一声吗?”说话的是常弓的亲兵安自在,是在平江城外破庙里收的乞丐。
安自在说话还算客气得体,其他几个兵痞就不行了,虽然没有出口什么调笑的话,可是噗嗤噗嗤的忍不住笑出来,还是让那个什么小姐很羞恼。
“你们――你们笑什么?我真的是来讨债的!”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进来,像是急的快哭出来的样子。
在屋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你们哪个又出去惹事?”常弓的脸色很不好看,环视几个兄弟。
凯申物流的几个兄弟都摇头表示跟自己无关,李笑梅更是连头都懒得摇,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古籍,从不出去胡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美貌少女进来,臂弯里跨这个包裹,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一双眼睛却是像星辰一样璀璨。
那是换回女装的方小姐,她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李笑梅,马上上前扯住他的衣服。
“你叫李笑梅?我可知道你的名字了,看你这次往哪里跑!”方小姐抓的很紧,仿佛松开手李笑梅就要飞走一样。
“这位小姐,子曾经曰过,男女授受不亲啊。”李笑梅苦笑起来,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女孩的样子,他真的不记得在哪里看过。
金灵儿不禁斜眼,又是穿越者的情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闹,真搞不清楚状况。
“这不是平江城外的方小姐吗?”汤爱民对美女的印象一向比较深,方小姐这样的极品小萝莉,过了几年还是认得出来。
“没错,你说过发达了就要来还钱的,现在你投了吴国公(1356年朱元璋被部下奉为吴国公),还当上常大将军的军师,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一共……一共……五万两银子,拿来。”方小姐空出一只手摊开,她要五万两已经是她节操的极限了。
“可我现在没钱啊。”李笑梅苦笑着,没有还价,这种时候是不能还价的,因为漂亮女孩子有不讲理的权力。
“你想说话不算数吗?”方小姐气鼓鼓的样子非常萌,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时撇着那个戴面纱的白衣女子,心想要是这女子是这强盗头子的老婆怎么办?
“不敢。”李笑梅对这个彪悍的女子没办法。
“我听说吴国公军中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和尚,还有一个有点本事的书生,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我爹逼着我嫁给张士诚当妃子,我不想嫁,想着你这里还欠着我五万两银子,就来找你要。你要是敢赖帐,大不了我到城外水月庵当姑子去!”说着,方小姐的眼睛就红了,她毕竟是女孩子,要是赖上一个人她还是没这个脸的,所以只有自虐来威胁。
李笑梅心想,肯定是老道士坑我,竟然知道我心肠软,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做强盗做到要女孩子来追债,书呆子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常弓幸灾乐祸,他知道这货对女孩子的纠缠最没办法。
“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强盗。业界标兵啊。”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个笑话,纷纷补刀。
平时李笑梅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现在这个窘相让这些损友喜闻乐见。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空间转移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效,赶紧把她打昏了,要不然就走不了了。”李笑梅急的满头大汗,提醒大家。
“什么?你还想打我?!”方小姐眼泪都流出来了,非常委屈。
白莲教主金灵儿柳眉倒竖,拿着短剑架在李笑梅的脖子上。
“哼!这女孩子都找到这里来,你难道吃干抹净了不认账?那可不成,我们就把她也带回去了。”金灵儿杀气腾腾的。
“我可是清白的!不信你问汤爱民!我连方小姐的一个指头都没碰!”李笑梅叫天屈了。
“李哥,做人凭良心,怎么能始乱终弃,不厚道啊。”看上去一脸憨厚的汤爱民和张浦再次补刀。
结果李笑梅迎来了所有人的一致鄙视,方小姐满脸通红,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时候她当然要说几句来表明清白。
“你们在胡说什么啊!我真的是来讨债的!我和他――我和他――”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来讨债的,我们一定为你做主。”金灵儿一脸不耐烦。
“算了,带走吧,反正我也没老婆,就她吧。”李笑梅无可奈何,不过他有一个优点,就是想得开,只是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让方小姐想发飙。
“你什么意思?”方小姐瞪着他。
这时候的异能终于发动,几个人连同方小姐全部给传送到21世纪。
那时候正是夜晚七八点,地点是苏州市新区的一个写字楼天台上。
地上的繁星的光辉盖过了天上的星光,对几百年前的古人,那是怎样一个震撼的场景。
“你们真的会仙法吗?这里是哪里?天宫吗?”方小姐手不禁的把李笑梅抓得更紧。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这个陌生的男子是可以依靠的。
“这里,是我的家啊。”李笑梅笑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一身古代戎装的穿越者们又叫又跳,像是疯了一样。
“我们回来了――!!!”
第十七章 张三丰临别的礼物
在大家都在欢呼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脸色非常难看,那就是常弓和金灵儿。
李笑梅眼尖,看到他们表情像见了鬼一样。而且,常弓的大刀不翼而飞,金灵儿的白色面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李笑梅问。
“刚才穿越的一瞬间,你师傅来过了。”常弓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刚才他还拿着大刀。
“妈呀!这老头是职业盗贼吧!临走还不忘偷一把。”汤爱民咂舌。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也对这老道人无力吐槽,这老道士在临别的时候给来了这么一出,这是闹哪样啊。
“他的师傅是谁?武功高得不可思议,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我的面纱也被他拿走,还留下一封信给我。”金灵儿皱眉,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竟然发现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菊座亲启”,顿时后背发凉。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另一个位面的人怎么会知道菊座的大名,难道位面伟大的菊座已经享誉各个位面了?
“就是张三丰那个老不修。”李笑梅回答,摊上这个师傅真是很无奈。
“没错,张爷爷就是个老不修。”方小姐表示赞同,张三丰的形象确实有点问题。
金灵儿先是一愣,随即面如寒霜,咬牙切齿。
“原来是他,当年应天一战,我白莲教里龙凤天子韩林儿,还有光明左右使,以及十大长老几乎都是被这老混蛋擒获的。景泰年间――”说到这里,金灵儿突然闭嘴,满脸的悲愤,看着手里的信,有种想撕掉的冲动。
“方小姐,你认识我师傅?”李笑梅问。
“是啊,我太爷爷和张爷爷相识,算是世交。”方小姐回答。
“我那个便宜师傅,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拿走了常弓的大刀,摘走了金教主的面纱,留下一封信。方小姐,你是我师傅带来的吧,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李笑梅思考了一阵子,问道。
“张爷爷给我一个仙家法宝,他跟我说,以后对你们有用,但是不能让我马上给你们,要你们问了我才能给。”方小姐从臂弯里挎着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好像水晶球的东西。
水晶球里有一黑一白两个小球,黑球冒着黑气,白球闪着白光,如同有生命般在水晶球里移动,相互追逐。
金灵儿,王秋,常弓,李笑梅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非常不科学的东西。
“这是什么?”金灵儿神色凝重。
“张爷爷没说,他告诉我,等有人问的时候就交给穿白衣的姐姐。”方小姐说完,把那个有着黑白球的水晶球拿给金灵儿。
其实,还有几句话没说,张三丰的原话是这个东西对戴面纱的女子很重要,你给了她,这个美女就不会跟你争相公了,再不济白衣女子还是纠缠不清,以后成亲了,也是你当大,她做小。
所有人看着金灵儿接过水晶球,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21世纪的白莲教主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王秋连忙咳嗽几声提醒他还有穿越者在场。
“哦,不好意思,失态了。你们想不想到到我们刚成立的跨位面事务所来工作?我们那个部门是政府的秘密编制,正缺你们这样的人才,待遇从优。”金灵儿回过神来,笑容满面的转移话题。
“我们要先给孙老板的家人报个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常弓对李笑梅使了个眼色,他都觉得刚从古代战场回来,应该过几天安稳日子,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碰。于是,敷衍的回答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有关部门已经把出事地点的大楼给烧了,这样即便你们回不来也可以用医院太平间里的尸体烧焦给你们家人交代。”金灵儿看上去做这样的事非常轻车熟路。
凯申物流的人听着就腻歪,随便什么人的尸体欺骗我们家人啊。
“别这样看着我,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人知道。”金灵儿苦笑。
“我能够理解,进你们那个跨位面事务所的事情我们先考虑一下,我好常弓他们离家那么久,总要回去,要不然家里人要担心的。”李笑梅对金灵儿点点头。
“这里21世纪和你们去的那个元末时空时间流逝速度差别是100倍,也就是说,你们从穿越到回来,这里不过15天不到的时间,你们回去编造离开的理由也容易。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打给我,这可是正式国家公务员的职务啊。”金灵儿递给李笑梅一张名片。
“我们商量以后会给你答复。”李笑梅把名片给常弓收好。
“好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王秋同志,你留下来处理善后的事物。”金灵儿说完就急冲冲的离开了,这个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她必须报告菊座。
于是天台上就只剩下王秋和几个穿越者还有穿越来讨债的方小姐了。
“首先,最重要的是――”从头绿到脚的王秋对着这些凯申物流的猛人,也有点紧张,他想缓和一下气氛。“当然是吃饭!”
“这顿你请!”汤爱民自来熟的上前和王秋勾肩搭背。
“我们可没有人民币。”常弓说。
“金子和珠宝倒是随身带了很多,但是怕饭店找不开。”陈修掏出一大把金条,凭着这些存货,也算没白穿越一次。
就连李笑梅走的时候也拿了一包金银珠宝,只是可惜那些收集的古籍孤本。
方小姐看到众人都不理她,有点生气,虽然饿了但不肯出声。
“把我老婆也带上吧,饿坏了她,你们可要赔我。”李笑梅眼尖,看到这个情形笑了笑,指着方小姐说。
“对对对,别忘了还有嫂子在呢。”刘家这胖子马上应和。
“谁是你老婆?我是你债主,你请我是应该的。”方小姐傲娇道。
看着那个古代跟过来的小美女,可以完爆影现在视剧里的所有女演员。王秋感到很郁闷,同样是穿越,怎么自己推倒的妹子不是未成年的杀人鬼小萝莉,就是日本僵尸巫女,简直没一个正常的。看看人家,逛一圈就有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小萝莉倒贴,果然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啊。
深夜里的石路,没收摊的大排档里,一帮人点着菜,叫了几箱啤酒,往死里喝。
方小姐觉得这个地方什么都新奇,但是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她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素质,没有像一个土包子那样问这问那。
李笑梅在饭桌上给方小姐夹菜,陪她说话,不至于冷落她。
夜已深,当方小姐撑不住打瞌睡,常弓把李笑梅拉到一边,白小龙看到也跟了去。
“书呆子,我觉得这事还没完。”常弓不喝酒的,他从金灵儿走了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张三丰的武功厉害倒是可以解释,那个水晶球也不可思议了。
“我有点眉目,但是不怎么确定。”李笑梅点点头,他的习惯就是没把握的事情绝不会说。
“等那个王秋喝得差不多了,我去套他的话。”旁边的白小龙说,他是回族,也不喝酒。
第十八章 来自另一个位面的邀请
元末时空的位面,白莲教主金灵儿和城管王秋把穿越者们都带走后,整个屋子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杏黄色破旧道袍的老道士不顾肮脏的坐在地上,把玩着一把大刀。
那是一把加长刀柄的,专门为双手握刀设计的西北军大刀,常弓的随身兵器。
只是轻轻一挥动,刀刃竟然发出呜呜的颤音,屋子里的地上有几把铁制兵器,还有其他金属器皿,也跟着共鸣微微抖动着。
“真是一把好刀,不愧是几百年后的产物。”
老道看着大刀,爱不释手。
这把用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材料和制作工艺打造的神兵利器,随着常弓征战四方,名声鹊起,常常在战场上把对手一刀连人带兵器劈断,而自己毫无损伤。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颗发亮的光头,那是一个形似病虎的年轻和尚,他长着一对三角眼,眉宇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杀气。
这就是常弓在这个位面的师兄,未来搅动整个大明帝国的可怕人物,人称黑衣宰相的姚广孝,法号道衍。
“阿弥陀佛,道友,此宝与我佛有缘。”道衍宣了一句佛号,合十一礼。
“你们这些秃驴,脸皮都是那么厚,世上有什么东西和你们无缘了。要是老道士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老道士当然就是张三丰,他指着道衍笑骂着。
“那贫僧也没办法了。”道衍一叹。
道衍是真的没办法,而不是威胁,这张三丰不是他能对付的。武功尚且不说,人家的智谋不见得在他之下,要是惹恼了他,这老道士下手黑,还能甩节操,整个一滚刀肉。
“你和密宗的那些喇嘛谈妥了?”张三丰问道。
道衍一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们确实谈妥了,道衍对那些西藏来中原讨个公道的喇嘛这样说:人是我杀的,《龙象般若功》我也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里是汉人的地盘,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当然了,以道衍秃驴的性格,原话肯定不是这样,而是非常的文雅。有文化的和尚耍起流氓,也是非常有观赏性的,很遗憾的是本书的作者文采有限,不能叙述出来。
把那些喇嘛给气得半死后,道衍也给了他们一些甜枣,比如叫蜀地的马帮在运送给他们的生活必需品降一些价。(..info)
真正让喇嘛们改变主意的是,道衍他们毒死的密宗高手金轮法王等人使他们实力大损,而他们是属于黄教的,可他们那个地方不只有黄教,还有红教、白教、以及花教等其他颜色的教派。吐蕃地区的喇嘛虽然是信佛的,但和中原的和尚一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慈悲为怀,只要看解放前庙宇里那些点天灯,挖心,剥皮,抽肠等刑具和记录就可见一斑,为了争夺信徒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原来黄教还因为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在,能压制住其他教派,现在就很悲催了。这次他们讨公道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来求援的。
结果,道衍答应派出中原的佛道高手去西藏帮他们抢地盘,不过他们必须答应断绝与元朝的一切关系,道衍给他们讲解现在的形势,大元已经日暮西山,中原汉人将会建立起一个强大的统一政权,这是历史的大趋势云云。黄教的喇嘛最后答应了道衍的一系列条件,并约定等中原汉族政权建立,他们会第一个来朝贡云云。
会议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于是道衍终于得空来了这里和张三丰会面。
“这么大的刀子,我拿在手里不方便,就给你吧。”
张三丰见道衍和尚这几天跑的辛苦,眼圈都是黑的,哈哈一笑,把常弓留下的大刀丢给他。
大刀在空中发出一种不该有的呜呜啸鸣声,似乎蕴含内劲。
道衍面色不动伸出右手接住刀子,身形一抖,一颗光头和右手化作赤红青筋暴露,双脚下的青砖裂成几十块,然而就是不肯后退卸劲。
“谢张真人。”道衍合十一礼,尽管已经受了内伤,他依然硬挺着。
“其实,你退一步就不用那么辛苦。”张三丰看着这个倔强而深沉的小和尚,不禁叹气。
“我若是退了,我就不是我。”道衍笑道。
“东西我已经托小瑶儿交给他们了,信我我也给那个几百年后的白莲教主,如无意外,一切照计划进行。”张三丰难得一本正经一次的说话。
“辛苦张真人,等几年后应天剿灭白莲教的事了,真人有何打算?”道衍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自然是云游四方,不再去管世间的俗事。”张三丰回答。
“真人见过吴国公了?”
“朱元璋乃一代雄主,可惜生性多疑嗜杀,虽然现今对我等礼遇,不过是有求于我暂时隐忍,日后多半不能让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佛道势力存在。我留在他身边,必死无疑。但若是我出走,不时露个面,做一点什么事情,吴国公就会有所顾忌,不至于大肆屠戮我佛道中人。”张三丰几乎通神的武功不是吹出来的,有这么一个牛人在,朱元璋要杀和尚道士前就得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掂量一下。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是金庸老爷子杜撰出来的,而如今朱元璋是屠龙刀,张三丰就是这把倚天剑。
“佛道两门的兴衰荣辱,与整个华夏的浩劫相比,何足道哉。张真人在那里看到的数百年黑暗时光,太长了,长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忘了自己这个伟大民族心中的骄傲和荣耀。但愿吾辈今日的布局能够有用。”道衍这时候才有点慈悲为怀的意思。
“只是可惜了,几百年后那位天生圣人,也许因为我们的布局,再也不会出现。”张三丰笑道。
“天将倾覆,才会降下圣人来补。数百年屈辱,一人之荣耀,孰轻孰重?和圣人相比,贫僧宁愿要天下太平,华夏昌盛。阿弥陀佛。”道衍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张三丰不置可否,只是对着道衍小和尚左看右看,充满兴趣。
“我在那个地方,也看到你的名字,想知道后世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张三丰笑道。
“何必知道,你既然能在那里看到我,想必我并不是历史上籍籍无名之辈,至于身后荣辱毁誉,贫僧根本不在乎。”道衍一笑,眼睛里有一种骄傲。
“席应真收的好徒弟啊,为什么你不干脆来做道士?”张三丰笑问,席应真是道衍的师傅,是个道士。
“我做什么都要当第一,道士里面已经有了你,我为什么还要当道士?当然是和尚里面好混。”道衍叹气。
张三丰哈哈大笑,推门而出,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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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的时空位面,一个政府部门的办公室里。
菊座坐的办公桌是那个有着黑白小球的水晶球,而菊座正在看张三丰留给他的信,白莲教主金灵儿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菊座看完后,望着桌上的水晶球,露出微笑。
“这是那个位面的一个邀请,水晶球会在三个月后形成一个连接那个位面的虫洞,存在时间以那个位面时间来计算是30年。”菊座说。
“他们怎么会知道您的存在,指明要你来收信?我查过资料,那八个穿越者里没有一个和我们部门有关系。”这是金灵儿最大的疑问。
“这次群体穿越,不是八个,而是九个。死在古代的孙仁在十几年前穿越过一次,由你的师傅来处理,我也有份参与,孙仁见过我。你该知道,你们白莲教的圣典里,有一些特殊的法门,能够封存人的记忆。”
“难道孙仁在死之前破除了封印,把这些告诉了张三丰他们?”金灵儿皱眉。
“不是,那个封印非常稳固,只不过张三丰的手法更高明,他直接读取了孙仁的记忆,那些记忆只是被封存,没有被清除,所以他能看到。”
“等一下,这种手法在圣典里有记载,那是我们白莲教特有的技能,历史上只有少数几个惊艳绝才的教主才学会,张三丰怎么会这门神功?”金灵儿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这种技能就是他传授给你们白莲教的,他怎么可能不会?”菊座笑道。
“不可能!”金灵儿跳了起来。
“不要只是学圣典里的那些功夫,有空你也看一看你们白莲教里从茅子元开始各代教主留下的笔记,明朝景泰年间的白莲教主上官虹,曾经拜在张三丰的门下学艺……”
说到这里,金灵儿的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后来上官教主失身给那老道士,你们白莲教的人把这当成奇耻大辱。可是我看过上官虹留下的笔记,可以看出此人是个感情丰富,爱憎分明的奇女子,她的笔记十几万字,里面没有说过张三丰的一句坏话,这就很能说明问题,至少她并不是被强迫的。那套功法也是那时候从张三丰那里学到并整理出来的。”菊座叹了口气,把自己八卦的天赋展现出来。总之张三丰这老头也够厉害的,没几年好活的,临死还那么风流。
“张三丰从孙仁的记忆里看到什么?”金灵儿不想在那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
“两百年后,华夏文明的危机。”菊座回答。
“他要我们帮他们度过难关,我们凭什么这么做?”金灵儿冷笑道。
“这是互利互惠的双赢合作,我们给他们想要的,超越那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而他们,给我们那个时代的――资源!”
说到最后那两个字,菊座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他们甚至给我们准备了一群可以在位面间搬运重物的搬运工。”菊座笑道。
“什么搬运工?”金灵儿问。
“就是凯申物流那些人啊。不得不说,那里的神明想得真是周到。”菊座也不禁佩服起那些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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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石路。
凌晨三点钟,凯申物流的人聚在一处停车场,而这时王秋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给送回桃花坞的房子里。
“书呆子,监控视屏破坏了吗?”常弓看四周有没有人。
“准备就绪,你们可以开始了。”李笑梅点点头。
接下来,几个人陆续的按着王秋的方法发动空间搬运异能,把几辆私家车给到处移动来,移动去,一帮人兴奋得忘乎所以。
“没想到老子竟然有这种超能力,以后老子发了。”汤爱民首先乐呵呵的盘算怎么用异能发财。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的?”常弓觉得事情不对劲,问李笑梅。
“你还记得有佛门来了一个老和尚说要给我们每人十年功力,然后就给我们每人发一个发光的珠子,硬给灌进肚子里去,我还以为是什么放射性物质,结果身体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不过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恐怕就是给我们这个能力吧。”李笑梅想了一下,回答道。
“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能力?”常弓很疑惑。
第一章 永乐十六年和天顺二年
永乐十六年,也就是西元1418年,三月,庆寿寺。
这里是道衍,也就是永乐大帝的第一谋士黑衣宰相姚广孝的修行的场所,他在此居住长达20年之久。
姚广孝,字斯道,江苏长洲人,是明初著名的高僧,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史学家和诗人。他14岁时在妙智庵出家,法名道衍。明洪武三年,姚广孝跟随朱元璋第四子朱棣,从此步入了辅佐朝廷的政治生涯。洪武十三年,他与朱棣一同前往北平镇守,并居住在王府西南方的金元名刹庆寿寺中。姚广孝每日往返于府、寺之间,与朱棣共商大事。在他的劝导下,燕王朱棣借着惠王削藩之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攻下建康,取得了政权,被明成祖授予“资善大夫太子少师”的高爵。姚广孝拒绝了明成祖为他修建府第的美意,继续住在庆寿寺中,并且相继参与了《太祖实录》、《永乐大典》的编修工作,从而成为明成祖年间的一代勋臣。
而今,这位八十四岁高龄的老人,即将走完他一生最后的时光。
大明的皇帝,朱棣,永乐大帝御驾亲临庆寿寺。
明成祖朱棣,在道衍的帮助下戴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白帽子,他也许在某些人看来是个残暴的君主。但同时,他也是知恩的人,不像他的老子那样几乎把功臣满门抄斩一锅端,陪他靖难的功臣后来都得到善终。
如果常弓和李笑梅他们穿越到的时代是靖难时候,说不定就回到明朝当王爷,不回去了,这位可是一个好老板。
御医告诉了朱老四道衍的病情,今天他是来送这位神秘的和尚最后一程的。
两人相谈甚欢,朱棣赐金睡壶,一如平常般恩宠,而道衍也一如平常般恭敬。只是,朱棣对这个无欲无求的和尚总有一丝愧疚,在所有臣子里面,他的功劳最大,可是要的却是最少。
朱棣希望为他做点什么,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所以朱棣开口询问道衍有何心愿未了。
道衍在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他开口了。
“请陛下放了溥洽。”道衍说。
溥洽是建文帝主录僧,相传只有他知道建文帝在哪里。
“朕依你。”朱棣想也不想就答应。
靖难以来,尸山血海里登上的宝座,他是皇帝,他是胜利者。就算朱允炆活着又怎么样?他能带着一支军队夺朕的天下吗?
宽容来自于自信,那个答案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谢陛下。”
道衍顿首称谢。
“那些酸儒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师,你也心软了。”朱棣笑道,这个和尚杀伐果断,根本没有一点慈悲为怀的样子,不过却很对军伍里成长的朱老四胃口。
“贫僧的心肠一向很软,天下人只知药能救人,却不知刀子救的人,要比用药救的多。若是杀一人,能救十人百人,即便是要贫僧下地狱,我也百死不悔。”道衍的脸在黑暗里,有一种决绝的味道。
“所以,大师选了俺。”朱棣想起第一次看见道衍的情形,那句让他心跳加速的“白帽子”。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道衍合十一礼。
“好在,俺虽然读书不多,却终究没有让大师失望”朱棣笑道。
道衍一笑,又和朱棣交谈了几句,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会面。
回到自己的僧房,道衍在蒲团上打坐,他依然隐藏在黑暗里。
他不是喜欢黑暗,只不过他的眼睛就在刚才开始,就看不见了,屋里有没有光,对他都无所谓。
即便身处黑暗,他的心中光明。
“和尚误矣,和尚误矣,呵呵,我何须争辩。”道衍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倔强,就像当年那个即便受伤也绝不后退的青年,他从未老去。
“郑公公已经第五次出海了吧,这次天方教会给我们什么答复呢?”
道衍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张三丰该头疼的事情,我该去了。”
数日后,三月十八,道衍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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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二年,武当山后山一处茅庐。.info
那是张三丰亲自搭起的住所,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张神仙显然不是搞建筑的料,这座茅庐盖得四处漏风,下起雨来更是让到处漏雨。
好在这晚没有风,也没有雨。
可是,张三丰感到寒冷,那是身体内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消散,他终究是一个凡人。
在生命的尽头,他想起自己的那个不知名的师傅,那个老道士说,只有寻找到“道”,你才能得到解脱。
他感到恐惧,对无常的恐惧,为此阅尽天下道藏,可是仍然不解。
书中找寻不到,就去天下万物中去找。
巍巍昆仑,渺渺蜀山,烟雨江南,悲歌燕赵。
他到过极东的沧海,冰轮照映,碧波万顷,庄子记载的鲲欢歌嬉戏,不似在人间。
他到过极西的大漠,黄沙连天,海市蜃楼,玄奘笔下的异域风情依稀,仿佛历史重复。
他到过极南的丛林,十万大山,瘴气毒虫,与世隔绝的部落野蛮的风俗,让他深深思考。
他到过极北的冰原,千里冻土,万年不化,迁徙的驼鹿尾随的雪狼血淋淋的搏杀,这就是生命。
见识过瑰丽的风光,张三丰回到人间,穿行市井,游戏红尘。他不停的管闲事,惹麻烦,凭借着超凡入圣的武功和令人惊叹的智慧,留下一个个传说。
他被人称为张神仙,写下多本道家著作,可是,心中的疑惑依然没有解开。
有一天,有个道士告诉他,以后他就是执掌天下道门的尊者了,这是道祖的旨意。
张三丰觉得很奇怪,真有道祖这家伙?而且他挑选道门尊者的标准很毁三观,他不是挑选最虔诚的那个信徒,而是挑选最有能力和智慧的那个,即便这个人其实不怎么信道,就算是绑也要把那个人绑在道门里面。
道祖给张三丰做道门尊者的报酬是长生,他答应了。原来长生的条件是这样的。
道,是什么?
他已经不再想了,他感到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
一个个亲人离他而去,一个个朋友离他而去,长生,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好在,长生也不是没有尽头,今天就是他的最后时刻。
张三丰沉浸在回忆中。
他身后出现一个身影,一个美的不像是人类的女人,他的徒弟,上官虹。
她的手里是一把短剑。
张三丰在等待,很长时间过去了,上官虹仍在犹豫。
“杀人很简单的,只要用力扎下去,我就死了。”张三丰笑道。
“你以为我不会杀人吗?”上官虹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
“白莲教的上官教主,怎么可能不会杀人呢?”张三丰依然在笑。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
“从一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的目的。别忘了,我最得意的不是武功,而是读心。其实,你不用费力来勾引我,像你这样的美人,就算你不来勾引我,我也回去勾引你的。”张三丰很费力的转过身来,看着上官虹。
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先勾引谁,谁勾引谁多一点,这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作者也不是琼瑶,能为讨论这种破事水个几十章,充斥什么“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你才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雷人台词,催泪狗血剧情。
事实上,上官虹听到张三丰的话,脸都没有红一下,真不愧为菊座口中的奇女子。
“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你还把所有的功夫都传授给我,据我所知,那门读心的神奇法术你连武当山的入室弟子都没有教。”上官虹一直很奇怪这个问题。
“我的那些徒弟资质不够,他们意志力不够强,为了让读心的法术流传下去,只有教授给你了。上官教主,你过来,现在你运用我教你的读心术看我的记忆,我把藏在我内心最后的秘密告诉你。”张三丰艰难的招手。
上官虹没有犹豫,上前把额头贴在张三丰的额头上。
在张三丰的脑海深处,那一段被小心封存的记忆里,上官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和血色!
两百年后,清兵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文字狱,《四库全书》对华夏典籍的篡改破坏,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辛亥枪声,换来不是国家的独立自由,而的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华夏在此时跌入了深渊,无能而软弱的政府,日寇的入侵,南京的沦陷,万里江山处处烽火,这种几乎看不见希望的境地,终于还是有人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那个人和他意志的继承者砸烂了旧世界的一切枷锁,几乎以一人之力扭转了乾坤,把华夏的历史重新拉回到正确的轨道,从此这片大地开始艰难的复兴,在谩骂和仇视中执拗而坚定的前行。
可是死去的人不会复生,失去的东西也再也不会回来。
有些人遗憾,但历史不会从头再来。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会如何选择?
“这是什么?”上官虹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她头上全是汗水,那些画面是如此的真实,让她在灵魂里颤栗。
“几十年前,我心血来潮,得到道祖的启示,从平江城外一个病人脑中得到的记忆,那是两百年后的世界,华夏的危机。”张三丰有些疲惫。
“那个人是从几百年后来的?”上官虹问道。
“更确切的说,是另一个世界,我们看到的是那个世界没有人为干预的历史。白莲教出自佛门白莲宗,也算是佛门里的一员,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张三丰道。
“天下大势,就凭几个人就能改变吗?”上官虹依然很冷静。
“如果,是那个世界几百年后的第一工业大国呢?”张三丰笑道。
一个时辰后,一代道门宗师张三丰卒于武当山。
临死陪伴在他身边白莲教主上官虹,不知所终。
用一句很俗套的话说,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第二章 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在凯申物流那群穿越者回归两个月后,城管犬牙国际纵队的临时队长王秋十万伏特异能终于得到控制,绿色的皮肤在一段时间的停止服药后,也终于恢复正常,于是推迟了一个多月的婚礼终于在苏州举行了。
那场面,是锣鼓喧嚣,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请脑补宋丹丹的声音)
城管王秋穿着浅灰色西装,人模狗样的,和新娘早苗里香在酒店门口迎客。为了衬托王秋同志夫妇的形象,他今天的伴郎找的是汤爱民,伴娘找的是蔡蓉。
除了王秋的父母,姐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小学中学大学的几十个同学,还有许多国际友人前来道贺,摆了上百桌。
都说在中国年轻人结婚是要脱一层皮的,即便是王秋在异界里发了点小财的小土豪看到账单压力也非常大,寻思着要怎么在下一次穿越的时候再捞一笔。
新娘早苗里香虽说平时没多少节操,但是一身的婚纱卖相是不错的,在这种场合待人接物也非常有淑女的风范。
几个大学屌丝同学看到早苗里香,再看王秋,大呼植物的性器官插在了动物的排泄物上,然后祝福他们两个早生贵子,白头到老云云。
“僵尸能生孩子吗?”常弓听到那些王秋同学的祝福话语,又看到王秋无奈的苦瓜脸。
“这种问题,你该去问生物学家。(..info)”李笑梅从桌上冷盘里挑出几根干辣椒嚼着吃。
“还有李哥不知道的事情啊。”刘家乐呵呵的给桌上的每一个人倒饮料和酒。
今天穿越到元末的八个人还有方小姐都应邀来了,就凑了一桌。
“嫂子呢?”白小龙问的是方小姐。
“小瑶在玩平板电脑。”李笑梅苦笑着,指着不远处从盥洗室出来,低头看平板电脑的方小姐。
方靖瑶方小姐,从最近的表现来看,可能是最适合穿越的那种人,因为这种适应能力实在是逆天的,凯申物流的人甚至怀疑这方小姐就算是到了火星也能生存下去。
不到十天,就能通过问李笑梅和实际操作搞明白了家里各种电器和厨房用品的具体使用方法,现在更是学会了上网打游戏刷微博。
“这么快就能学会,这不科学啊。”和他们拼一桌的老毛子政委索尼娅感慨道,说完开始吹一瓶桌上的五粮液。
不管科学不科学,这是事实。
在酒店大厅的角落里,无节操的马彤学姐正在挑唆阿兹科特杀人鬼雪姬黛兰,传授宫斗的经验,制造学弟王秋后来的家庭矛盾。
“怎么说雪姬黛兰妹妹你也是第一个跟王秋认识的,现在却让一个僵尸非人类抢了先。不行!不能让王秋这小子过得太舒服了,哦不,这是不道德的!王秋这个陈世美,你要跟他没完,绝对不能这样算了!”
想到自己的好姬友要嫁给这个平平无奇的王秋,马彤的心在滴血,丫的学弟你好歹长得美型一点,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
“可是我觉得没什么,我们阿兹科特人的公主——”雪姬黛兰倒是无所谓。
“你们那里的一套在我们这儿不适应的,你应该入乡随俗啊。”
马彤恨铁不成钢,还想再劝,突然看到低头玩平板电脑的方靖瑶走过来,顿时魂都飞走了,立刻丢下不听劝的雪姬黛兰,要上去骚扰古代美女。
最近凯申物流的人和城管他们混熟了,马彤一直对这个小美女垂涎三尺,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可让逮到了。
常弓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站起来。
“书呆子,我去去就来。”
“一样米养百样人,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别闹出人命。”李笑梅看着这位和自己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腐女,也是很无奈。
常弓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
马彤刚要对毫无防备的方小姐伸出魔爪,手腕立刻被一只铁箍一样的大手握住。
“马小姐,我有话要跟你说。”常弓脸色严肃的说。
“我跟你这个光头又不熟——喂喂——你拉我干什么?!”
马彤学姐被不由分说的拉到盥洗室的角落,怎么挣扎也脱不开身。
“我郑重警告你,不要骚扰我朋友的妻子。”虽然李笑梅没结婚,但是也差不多了,所以说朋友妻不可欺。
常弓很认真的对马彤说,认真得这个无节操的腐女想大笑。
郑重警告,你不打听打听,老娘马彤二十几年怕过谁?
“我也是女人,玩一玩没什么。你这个没有爱的家伙懂什么,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马彤大大咧咧的,如果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光头是怎样的一个奇葩,她一定会后悔说这些话。
“那我也没办法了。”常弓叹了口气。
切,我还以为有多严重呢,还不是嘴炮。马彤心里有些不屑,她的语文水平不理解这句话的另一个含义。
突然,常弓用餐巾纸捻成两团堵住自己的鼻孔,而这时马彤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接着眼泪直流,浑身无力。
“我怎么了?”马彤有些害怕。
“这是悲酥清风,一种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既然摸一下不会怀孕,让人看一眼当然更没问题,你说是不是?”常弓面无表情说。
常弓掏出一把薄刃弯刀,出手如风,刀锋到处,马彤的衣服化作碎片,露出细嫩的肌肤。
“你在干什么?!!!”
马彤吓得尖叫起来。
“请不要叫得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强奸你,你这种没有女人味的家伙,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常弓仍然面无表情。
接着,常弓不顾对方哀求,单手把上身赤裸的马彤学姐给扔到宴会大厅的人群里。
可怜的马彤学姐被大批中外来客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她甚至连用手遮一下自己重要部位的力气都没有。
马彤这个没节操的家伙也感到了羞耻,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个姐姐怎么不穿衣服啊。”坐在李笑梅身边玩平板电脑的方靖瑶听到声音,抬头看着倒霉的马彤。她懵懵懂懂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她在表演行为艺术。”李笑梅回答。
“哦。”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懂一点这里奇特的逗比现象。
绰号补刀之王的汤爱民来围观,对着马彤胸部左看右看,指着马彤对围观的人笑。
“平的,我就说嘛,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
结果马彤哭得更大声了。
“和尚,我发现你和你师兄越来越像了。”李笑梅小声的对常弓说。
“你是在夸我吗?”常弓翻白眼。
在元末的位面,道衍的确对常弓三观产生很大影响,那黑衣宰相彪悍蛮不讲理的行事作风,让这个佛门护法不知不觉的模仿。
还别说,一物降一物,马彤这种二皮脸也只有常弓这种猛人才能镇得住。
第三章 菊座之女张丽香和徐术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讲理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就是所谓的社会上各类人的食物链。
常弓在疆场上砍杀多年,耍刀比耍嘴皮子在行,谁有空跟你这腐女讲道理,脱光上身已经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其实马彤学姐够倒霉的,正好撞到枪口上。最近为了凯申物流公司被烧的事情,常弓每天要跑好几趟保险公司索赔,又要办理孙老板的丧事,照顾他的家人,一天到晚忙前忙后脚不沾地。所以看到马彤甩节操,常弓就有火了,老子生活压力这么大,你还在我面前作死,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有天理吗?
“嗝――这个小马同志,这么快就喝高了。”毛妹索尼娅打着酒嗝,看着不远处地上赤裸上身的马彤。“不行,我也要努力才行,这位李同志,给我满上――还是70多度的高粱酒够劲儿。”
“索尼娅政委也要脱吗?”坐在一桌的张浦眼睛马上亮起来,其他人也都来了精神。
“来来来,多喝点,多喝点。”陈修马上给索尼娅倒酒,充满期待。
“谁说我要脱了?”索尼娅斜眼。
常弓对那些想看福利的兄弟非常不满,丫的没见过女人吗?
“身材好当然要展示一下,要不要我给你唱歌助兴?”李笑梅喝的是饮料,他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开始掂起一根筷子敲击碗来打拍子唱歌。“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李笑梅唱的是《喀秋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政委同志,把我这杯也喝了。”刘家连忙把自己的一大杯给索尼娅。
“等一下,索尼娅姐姐要是喝醉了脱衣服,你可不许看。”方靖瑶小姐警告李笑梅。
“我是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但要是索尼娅政委非要脱给我看,饶是我忠贞不二,意志坚定,难免一不小心,一不留神,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这可不能怪我啊。”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要学张爷爷说话。(..info)”方靖瑶气鼓鼓的说。
“喂喂喂,谁说我要脱了?”索尼娅很郁闷,这帮家伙比她的城管同事要靠谱一些,但也靠谱得有限。
一个桌子上,十来个人,气氛非常活跃。
王秋在幸灾乐祸之余,终于良心发现,跑上去把被围观的马彤学姐给救下来。
在路过常弓那一桌的时候,他还偷偷的朝常弓竖起大拇指,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好兄弟,讲义气。下次我请你们吃宵夜。”
腐女的人缘真的不咋地,这真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啊。
“看来这个王秋没少被那个女流氓欺负,要是他能有一个男人的样,早就把她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哪用得着我帮忙。”常弓看着王秋离去的背影,非常不屑。
“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彪悍的。”李笑梅斜眼。
虽然马彤学姐的身材没什么看头,婚礼上出了这样的喜闻乐见的一个奇观,当然能让整个现场气氛更加热烈,以至于八卦四处走,谣言满天飞。
人民群众发挥想象力,猜测马彤裸奔的原因,甚至有人断言一定是三角恋,马彤暗恋王秋,看到学弟结婚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发花痴云云。
新娘早苗里香在酒店里安抚了倒霉的马彤学姐情绪,好一会儿才出来。
“老公,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又是迷药,又是脱衣服让人围观,这样作弄女孩子可不好。”早苗里香是马彤的好姬友,当然是向着这个无节操腐女。
第一次被人叫老公,这个新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啊――算了,马彤学姐受点教训也好,省得她以后无法无天。先不说这个,小鸟游真白她们怎么没有来?”王秋记得向她们发了请帖了。
“根据父亲大人的指示,我们结婚,然后我获得中国国籍,在古埃及的时空位面把日本的投资份额全部吞掉。这其中就有真白酱的一半财产,和许多日本异能者的积蓄,这些人准备来中国和新组建的跨位面事务所理论。”
早苗里香为以前并肩作战的战友倒霉境地感慨,不过也仅限于感慨了,因为菊座刚认她做亲女儿,结婚以后早苗里香改名叫张丽香,还非常大方的把那些日本人的投资份额全部送给她做嫁妆。.info[]反正是慷他人之慨,再说张丽香也是中国人了,中国人帮中国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做大事,就不能太小气。
这是菊座的原话,也让穷惯了的早苗里香,哦不,张丽香感动得热泪盈眶。
对中二首相的遭遇僵尸巫女同情归同情,要让平时也非常没节操的张丽香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岳父大人亲自接待她们吗?”王秋对这个便宜岳父很是敬畏。
“父亲大人哪里有空,是金灵儿姐姐接待她们的。”张丽香回答。
说到这里,夫妻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和这个白莲教主谈判,能谈出结果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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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穹窿山,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两帮人围坐在一起,他们是金灵儿为首白莲教代表和小鸟游真白为首的日本异能者。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火光,篝火的火光。那些人围坐的中央,是一个简易的土灶,上面炖着一锅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
白莲教主金灵儿依然穿着白衣,她的身边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时用大勺搅动锅里的肉,放进一些香料。
肉香浓郁,闻之令人食指大动,看来这个大汉的厨艺不错。
“大家也都饿了吧,不先吃饭再谈吗?”金灵儿一身的白衣,表现得非常有东道主的风度,谈吐得体。
“吃饭就不用了,金教主,中国政府的做法我们完全无法接受,这是赤裸裸的抢劫行为,和强盗没什么区别。我代表日本全体异能者,向你们提出严正抗议!”
可是古埃及的位面投资占小鸟游真白总资产的一半,结果野蛮的中国人一句话就给全部吞掉,这件事情没解决,就算是龙肝凤髓,她也无法下咽。
“小鸟游前首相阁下,你该知道,早苗里香已经嫁给王秋同志了,现在更是菊座的女儿,改名叫张丽香,是个有中国国籍的中国人。这位张丽香同志作为一个中国人,是非常爱国的。你们日本政府最近的一些言论深深伤害了她的心,令她非常愤慨。而张丽香同志,是连接古埃及位面的关键人物,出于朴素的爱国主义,她决定对你们进行经济制裁。这我们也没办法,她的话我们不能不听啊。”金灵儿叹气道。
小鸟游前首相为首的那些日本人简直要被气的吐血!丫的,你们也太无耻了吧,还朴素的爱国主义!
“这――这是不合法的!这是不道德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必将受到全世界的谴责!”前防卫大臣小早川森夏,这个以脾气火爆而闻名巨乳热血系剑士姬偶像跳起来。
“大家冷静!冷静!”
小鸟游真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制止这个胸大无脑的猪队友,要是惹恼了这个煞星,团灭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知道谈判的人是她,这个中二病前首相说什么也不会来。
“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来来来,消消气,先吃饭,尝尝这位徐术先生的手艺,人家可是大厨,上次还上过《舌尖上的中国》表演呢。”金灵儿依然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受到冒犯的意思。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喵,大姐姐,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积蓄啊,喵,请大姐姐――”打扮成猫耳女仆的贫乳弱气娘歌姬野井原谷希怯生生的说道。
其他人也都要诉苦,七嘴八舌的乱成一团。
突然,金灵儿收敛起笑容,空气仿佛变得冰冷而黏稠,让那些akb的歌姬们无法呼吸。
“不给面子是不是?”白莲教主冷冷道。
小鸟游真白瑟瑟发抖,她们都有一个念头,这位不愧是杀人如麻的白莲教主,光是这种气势就可以把她们完全压制。
这帮家伙都没声音了,乖乖的拿起旁边的碗筷,挨个的捞起肉块来吃。
姬野井原谷希给金灵儿盛了一碗,被她推回去。
“我吃过了。”金灵儿冷冷道。
在白莲教主旁边的徐术也没吃,只是看着这些奇装异服的akb偶像在集体的就餐。
过了一会儿,姬野井原谷希惊恐的尖叫起来!接着就是碗砸在地上碎开的声音。
“天啊!这是什么?!”
“那是手!手!你到底让我们吃什么?!”
“真的是人手!”
看到地上的一块好似人手的肉块,其他的日本异能者也都一片哗然,见了金灵儿跟看见变态杀人狂一样。
“金教主!请你做出解释!”小鸟游真白在这个时候也有了真火,声音也大了起来。
想到自己刚吃下去的东西,这个中二前首相一阵恶心。
“这可不是人,你们这些日本人真不懂得吃好东西。”金灵儿一笑。
她抽出短剑,扎进锅里,带着一颗头颅出来,那是一个红色脸庞,有着长鼻子的类似人类的生物。
“天狗!是天狗!”这东西日本人当然认识,这种人形智慧生物也是日本异能者里重要的组成部分。
几个akb的歌姬吓得瑟瑟发抖,这帮家伙根本就是变态啊。我们竟然想和变态谈判。
“原来这些东西叫天狗啊,前天晚上在埃及的宫殿外飞来飞去的,就随手抓了几只来炖汤喝。味道还不错吧。”满脸横肉的徐术冷笑道。
“亲爱的小鸟游前首相,我好久没出手了吧,以至于你都产生了这样一个错觉,我已经忘了怎么杀人。呵呵――”金灵儿懒洋洋的笑道,只是这种笑容在火光下有些阴森。
“金教主,这是误会,我们――呕――”小鸟游脸色发白,突然想吐。
“亲爱的小鸟游前首相,徐术先生可是你们akb的歌迷,这肉汤是他特地为你们做的,满满的全是他的爱在里面哦。”金灵儿笑吟吟说着,突然脸冷下脸。“而且我这个人很爱干净,如果你们敢在这里吐出来,我就叫你们把吐出来的东西再给我吃进去!”
接着,白莲教主持剑威逼之下,akb的几个歌姬不得不含着眼泪,把锅里剩下的肉全部吃进去。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放心,我们中国人是很讲道理的。”
白莲教主看着吃得饱的不能再饱的那些日本异能者,笑容满面的说道。
第四章 给我一个机会
还谈判?谈你妹啊!这个样子怎么谈?那些akb内阁的超能少女们心里腹谤。
“现在我宣布,你们在民国位面和古埃及位面的一切投资和财产,全部没收和冻结,你们有意见吗?”金灵儿扫视着这帮萌萌哒美少女们,在她眼里,这些不靠谱的家伙跟那个新上台的首相一样,都是不狠狠敲打就搞不清楚自己位置的中二病。
这年头,你以为靠卖萌就能行吗?姑奶奶一巴掌拍过去,看你还卖萌。
“如果说我们有意见,你会改变主意吗?”小鸟游前首相苦着脸,她觉得跟这个恐怖的女人根本无法沟通。
“当然不会,中国人一向是讲道理的,我们讲道理的方法是:一、我给你们讲道理,二、你们听我讲道理。我们终归是有道理的,至于你们觉得有委屈不服气,那是你们自己理解和体会得不够。小鸟游真白前首相,你们也要体谅我们的苦衷啊,在埃及位面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设备,可是现在还看不到效益,用你们日本伊藤博文先生的有名的话说:还没有咽下去,饿得厉害。”金灵儿巧笑嫣然,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而那些akb的魔法少女们都是如丧考妣,这政治经济要是掺杂进民族情绪,基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谁叫你们那个中二首相作死?
这帮损失惨重的小女孩们泪流满面,心里大骂那个不长眼的安倍,却没人敢反抗金灵儿。
金灵儿和徐术饶有兴致看着这些萌萌哒美少女。
正在这时,那个****的小早川森夏站了起来,面色平静的望着白莲教主金灵儿,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柄,一言不发,一寸一寸慢慢的拔刀。
“你想怎么样?”金灵儿笑问。
杀气,在空气中蔓延,这是小早川森夏的回答。(..info)
“小早川!快住手!”
小鸟游真白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上前制止。她的损失虽然大,可是她身后的家族家大业大,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要是袭击金灵儿这个煞星,是会连命都没有的!
“好!”金灵儿赞许道。她也拔出剑来应战。
小鸟游真白已经无法阻止了,小早川森夏已经拔刀出手。
火光下的冷兵器,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带着赤红的银蛇罩住白莲教主金灵儿的周身!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威势,日本的异能者同行都感到惊异,他们不知道小早川森夏这个平时有些疯癫的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金灵儿面对这一招,只是刺出一剑,没有任何花巧的一剑,甚至这一剑并不算快。
但是这一剑刺出,便封住了小早川森夏所有的后招,华丽的招式被破去,武士刀的虚影散去,重新还原成凡铁。
这一剑停留在半途,没有继续刺下去,但是逼得对手不得不变招。
热血剑姬生生的刹住剑势,用错力道的反噬让她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
小早川森夏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猛地后退,突然整个身体消失在黑暗里。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同为日本异能者的小鸟游真白都感到毛骨悚然。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金灵儿站在火堆旁边一动不动。
突然,她脸上露出冷笑。
一剑斜斜向后刺出空处,一声闷哼,剑尖处出现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点点鲜血滴落尘土。
接着一掌拍出,似乎有人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些日本异能者惊叫起来!
小早川森夏慢慢的在虚空中显形,一个委顿但是凶狠的脸怒视着金灵儿,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金灵儿看着这个日本人,然后她脑子里接收到一个清晰的信息。这是她的野心,她的意志。
……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我权力……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们需要……中国利益的……代理人……
你能给我什么保证?
……没有……保证……你们的实力……就是保证……
这个保证不够。
……我会签下灵魂契约……我将奉你为……主人……日本的异能者……会受你驱使……
成交!
这些精神力上的交流,在现实世界里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不过已经促使金灵儿下了一个决定。
“有趣的蠢货,你以为以你的实力可以来挑战我吗?今天,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金灵儿看着小早川森夏,冷笑着。做戏要做全套,她做出要杀人的动作。
日本的异能者或许有些懦弱,但这个时候还是有人讲义气的,一共十几个人,站出来9个,正要上前支援。而小鸟游真白犹豫着,终于没有动。
“够了!金教主,你不觉得你们今天欺人太甚了吗?!中国人的决定我们无法改变,但是如果你杀了小早川森夏,我们日本异能者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命!”一个穿着水手装的短发少女站出来。
“不用管我,凉宫。这是武士的宿命。”咳血的小早川森夏露出坚毅的表情。
“我们绝不会让你独自战斗的,小早川!”另一个扎着马尾的牛仔服少女尽管害怕,但还是站出来。
“小泽――”小早川森夏眼含热泪。
几个少女都为了小早川森夏,不惜和这个可怕的,似乎不可战胜的女魔头对峙。贫乳弱气娘歌姬野井原谷希和小鸟游真白都没有说话。
“有趣的姐妹情啊,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金灵儿笑道,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小泽里子,民国位面收集的贵重金属和采购的物资清单,以及埃及位面跨国远洋联合渔业集团的股份,拿去。”
那个叫小泽里子的牛仔服少女愣了一下,拿去一看,欣喜若狂。
“凉宫零,埃及位面木材和几处矿场的投资份额,拿去。”
那个水手服的少女也是满怀期待的拿去,简直要哭出来,这可是她几乎所有的积蓄。
“十六夜――”
“舞藤――”
“椎名――”
金灵儿念出一个个名字,把一份份清单给她们,还给她们在异界的投资。令他们欢欣鼓舞,感激涕零。
“小早川森夏,这是你的。”金灵儿最后给了热血剑姬她的份额。
然后,就没然后了。小鸟游真白和野井原谷希的投资没有念,刚才念的人数虽然多,但只占总数的3%%uff0c而这两个的投资几乎占到97%%u3002
因为这两个代表的是日本的世家,而其他人都是平民。
“金教主,这样不公平吧。”小鸟游真白没有等到自己的那一份,有些不甘心。
“公平?你这中二的家伙,跟你们那个什么现首相真是一个毛病。你,小鸟游真白,你身后的几大家族都是投那个逗比首相票的。而你,野井原谷希,你身后的家族何尝不是这样。没有你们家族的支持,那个家伙能上台?可见他不过是你们利益和政治理想的代言人,何况你们两个还在竞选时候给他拉票,现在出了这种破事你能说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过,我做事一向很公平,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一定要你死。中国的新闻发言人说了。中国人民很愤怒,既然愤怒就一定要表现出愤怒的样子来。一边愤怒,一边还跟你们这些混蛋勾勾搭搭,搞不好你还以为我们不在意,更加放肆!”
金灵儿冷笑着,小鸟游真白的头低了下去。
“听着!从如今的状况来看,我不信任你们日本的世家!以后我不会跟你们日本的世家谈任何事情,因为你们根本不配!你们甚至连一点起码的勇气和担当都没有!”金灵儿傲然看着眼前这两个世家出身的少女。
“你很好。”金灵儿对着小早川森夏点点头,表情赞许。“原本我不打算把这些份额吐出来的,这样做,不过是出于对你勇气的敬佩。”
“谢金教主。”小早川森夏吐了一口血,伏地行礼。
那些日本异能者对小早川森夏非常感激,这才是老大的样子,比起那个邪王真眼的中二病,她们觉得这位热血剑姬更靠谱。这种爱戴,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小鸟游真白非常嫉恨。
“我宣布!以后,关于跨位面合作的事情,我只和平民出身的小早川森夏谈!”金灵儿指着小早川森夏宣布。
日本的异能者一片欢呼!而野井原谷希和小鸟游真白脸色发白。
“喵――这――这――这不合规矩!”猫耳娘野井原谷希弱弱的说了一句。
“规矩是人定的!现在我就是规矩!”金灵儿冷冷的说。
第五章 提前激活
第二天的中午,一家已经被清场的咖啡厅里。.info
小早川森夏跪在地上,恭敬的双手向白莲教主递上灵魂契约书。
这是一份用玄奥魔纹制成的羊皮纸。
灵魂契约,是在双方彼此绝对信任的情况下才能签订的契约,也是魔法界传说中的最高契约。首先,双方必须自愿。其次,一旦签订不能反悔。再次,契约内容只供契约者享有。
契约规则:契约者必须以自身最大能力作为代价交换其想获得的能力:如:财富,权力,长命百岁,透视,智慧,强壮,飞行,隐身等等。
契约的保障是契约者的灵魂。
这份契约的条款近乎苛刻,全部是有利于金灵儿教主的。
“你给了我这个,你自己还剩下什么?权力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金灵儿问道。
“主人,您没有挨过饿,你是不会有这种渴望的。看到比自己弱小而且愚蠢的人身居高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他们拥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血统。我小早川森夏,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为了获得和我实力相匹配的地位。”小早川森夏恭敬的回答。
金灵儿看了一眼条文,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打火机,把契约点燃。
“主人!”小早川森夏的语气有点颤抖。
“我把这个灵魂契约销毁了,而你还在叫我主人,说明有没有这个契约对我们来说没有差别。我要你的忠诚,可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金灵儿语气温和。
“无论有没有契约,我都是您的仆人。”小早川森夏对金灵儿俯首。
“我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这次为了你而改变,肯定是会受到我上级的处分的。昨天的表态是我的极限,我能给你的支持只有这么多了,以后能不能在日本闯出一番事业只有靠你自己。说实话,和小鸟游真白她们的实力对比,你还太过弱小,我并不看好你。你死在她们手里的几率有八成。”金灵儿冷冷道。
别看小鸟游真白在金灵儿面前像一只鹌鹑,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邪王真眼的拥有者好歹是在异界杀人如麻的,外战不行,内战还不行吗?虽然小早川森夏是金灵儿指定的人选,不过要是小早川森夏不明不白死了,那金灵儿也没办法。这次竞争机会对小早川森夏是不公平的,她没有小鸟游真白背后那么大的势力,她只是平民。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拼一下,纵死无悔。谢谢主人给我这个机会。”小早川森夏抬头坚定的看着白莲教主。
金灵儿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受伤而面色苍白的热血剑姬,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笑容,那是一种温暖的笑。
“其实,我也挨过饿。”金灵儿感慨说道。
她拿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名字和联络方式给了小早川森夏。
“看完之后烧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找他们。”金灵儿面色严肃。
“谢主人。”小早川森夏恭敬的接过来,看完后烧掉。
三十分钟后,小早川森夏走了,咖啡厅里只剩下白莲教主一个人,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那个叫徐术的厨子走到她身边。
“教主,菊座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你又自作主张了。”徐术有些不满。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骚年,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你看好这个小早川森夏吗?”
“看好不看好是另一回事。她说要我给她一个机会,我给了她,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的花费并不大。”
“恕我直言,这不是您这样做的理由。”
“在一个阶级固化的社会,要获得成功是很难的。小早川森夏和小鸟游真白相比,可以说并不逊色,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眼界,但最终却是这个中二病来领导日本的异能者,而小早川森夏却要靠装疯卖傻来求存,利用外部势力来获得一次不怎么公平的竞争机会。这就是主席当年所说的阶级论啊。她们不是一个阶级,世家和平民利益的获得方式是相冲突的,最终还是要进行对抗。我不过是给她们火里面加一把柴。能不能烧起来把那些逗比烧疼了是一回事,但火种一定要埋下去。这才是符合我们长久的利益。”
白莲教主金灵儿把玩着手里的一个zip打火机,不时打火,熄灭,熄灭,打火。
突然,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脸有些病态的红色,接着拿出一颗药丸,合水服下。
“医生说,你要是再练武功,肯定活不过三十岁。”徐术冷冷的说。
“我也就这点爱好,不练武功我活着干嘛?再说了,人活的太久也没意思,你看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一个个满脸皱纹,头发也白了,牙齿都掉光。要是我以后成为她们那样,真的不如早点死了算了。”金灵儿一副病弱的样子,看来对她来说有劳又丑比死还难受,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有点这个年龄女孩子的摸样。
“人家练武功强身健体,你练武功的练法能练得缩短寿命,教主你真是朵奇葩。”徐术非常不给面子。
“喂喂喂,光明左使徐术先生,你给我这个教主一点面子好不好。难道我练功勤奋也错了?算了,这个话题太严肃,要不我们换个话题吧,最近楚大公知怎么样了?”金灵儿问道。
“嗯――”徐术的表情颇为蛋疼。“教主,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特殊癖好的彪形大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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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苍白的月弯弯
勾出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雨轻轻的弹
烛红色的窗
我一声在之上被风吹蓝
梦在远方
化成一屡伤
随风飘散
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上
你的笑容已繁华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趟……
帝都某监狱里,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年帅哥在轻轻哼唱东尼大木的歌曲,他就是这样一朵忧郁的男子。
楚流香,原名楚留翔,意为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但是网络时代后,翔这个字有了别的意思,又不想和楚留香重名,于是改名楚流香,他的绰号是楚香帅。他是微博的大v,公共知识分子,简称公知,他的口头禅是――
“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楚流香非常悲愤,经过这一声呐喊,他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有几千万粉丝!”
楚流香顿时豪情万丈,热泪盈眶,仿佛一大波僵尸在为自己冲锋陷阵。
“这是五毛的阴谋!”
楚流香觉得历史上所有被迫害的烈士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嫖娼没有合法化是对人性的摧残!”
楚流香得出这样的结论。前几天,就是在八大胡同里,他在用肉体拯救可怜的失足妇女时被警方抓获的。
“这一定是体制问题!看看人家美国!日本!德国!”
楚流香站了起来,挥舞拳头,就像一个伟人在反抗腐朽的专制毒菜,曼德拉,马丁路德金,甘地在这一刻成为他的战友。
这一激动,幅度太大,他的菊花开始剧烈的疼痛。
“这帮野蛮人,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这次监狱之旅并不全是坏事,比如,号子里的几位彪形大汉非常热心的治好了困扰楚流香多年的痔疮,只不过其治疗过程不足为外人道也。
“谁知道捡个肥皂能出现这种事情?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这也是楚流香为什么会唱起东尼大木那首歌,只有那首忧伤哀婉的词曲,才能表达这一朵忧郁的男子的此刻的心情。
“习惯了一个人站在天空下,习惯了一个人在寂寞抑或是无聊的时候微微的仰起头,以四十五角仰望天空,习惯了一个人在看着那广阔得可以包容一切的天空时,默默等待泪水眼睑划落……”
楚大才子开始吟诵阿三哥泰戈尔《飞鸟集》。到底是皿煮的印度,可以创作出如此疗伤的诗句,他装逼一会儿之后心情好多了。
楚流香是位作家,只不过他很少写作,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反体制上面。微博账号每天造谣传谣,和几个大v相互串联,交相呼应,大有中国良心的范儿。而这些人里面以楚流香跳得最欢。
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作了肯定死,这样的逗比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当中宣部的暗黑部门是吃素的吗?那可是白莲教主金灵儿兼职的。
当然了,要抓不能以那些反体制的言论来抓,否则搞不好又出了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于是经过白莲教主的谋划,针对楚大才子的行动开始了,楚流香的兴趣爱好不是秘密,在几天的蹲守后,警方把老帅哥楚流香和几个赤条条的失足妇女抓个正着。
接下来,就av几天黄金时段的报道此次抓捕行动,然后楚大才子就火了。
和他经常通气的几个大v们全部吓得删微博,更有甚者马上跳反成五毛,而且比五毛还五毛,总之网络上一片河蟹。
不过楚流香是看不到这个河蟹的精神文明建设网络环境了,就在进监狱的第五天,楚大才子在监狱的公共浴室里一脚踩在一块肥皂上摔死了。
为此,那几个客串肛肠科医生的彪形大汉们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消息一出,舆论一片哀悼之声。
媒体良心《某某周末》在头版贴出《失去楚流香,中国民主将倒退20年》的文章。
某某养猪为主业的网站发出连篇社论,借此事讨论嫖娼合法化的必然性,引发网友围观。
东莞行为艺术家组织大批技师走上街头,为楚大才子披麻戴孝,其情景颇为壮观。
一个楚大才子当然的嫖友,哦不,是文友激动的说:“这是毒菜政府压迫伟大作家的明证。楚流香就是当今柳三变啊。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中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古有群妓合金葬柳七,今有东莞小姐祭楚香帅。楚兄,你死而无憾啊。”
甚至纽约时报等国际媒体也纷纷关注。
总之,是群魔乱舞,各显神通,各种脑残逗比新鲜出炉,让人应接不暇。
对此,我们只能说,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而就在楚大公知去世的那一刻,跨位面事务所的那个水晶球提前激活了。
菊座还有赶来的金灵儿看着半空中生成的黑洞,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候,一缕淡紫色的灵魂慢悠悠的正好穿过黑洞。
“这个楚流香的灵魂好大的执念啊,他一死竟然能提前激活这个装置,难道公知这个职业有属性加成?”金灵儿吐槽。
第六章 怒吞金粒宋伯虎 伟哥救...
就在楚大公知魂穿到明代位面时,常弓和李笑梅联系了白莲教主金灵儿,表示凯申物流公司愿意以合作者的身份加入跨位面事务所里,承包虫洞运输业务。
金灵儿接到电话,愣了一会儿,然后急切的询问起来,这可是关系到很多人利益的事情,所以她格外上心。
“你说你们凯申物流公司的人有人会空间运输异能?”
“我,李笑梅,方靖瑶,何敬,陈修,汤爱民,白小龙,张浦,刘家都会一些,我们自己测试过了,我的运输能力极限是每次是87吨。其他人的能力从5吨到51吨不等,李笑梅的运输能力是五吨,但他的异能比较特别,可以运送活的人和动物,基本不会在运送以后出现死亡的情况。而我们虽然也可以运送活物,不过搬运过去能不能活就要看人品了。”常弓在电话那头给白莲教主金灵儿介绍凯申物流的员工素质和业务能力。他是从城管王秋那里得知空间搬运能力的价值,正好凯申物流也是搞运输的,专业对口。
“在太湖三山岛里有一个基地,我会带王秋把连接古埃及位面的虫洞移过去做实验。如果情况属实,就跟你们签订合同。你们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们。”金灵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我们几个在金鸡湖畔等你,到时候电话联系。”
“为什么不进国家编制?虽然我们的跨位面事务所是新成立的单位,但是老领导牵头,各项待遇都是从优的,你们这样有活力的民间组织只是跟我们合作不是太可惜了吗?”金灵儿还是企图拉他们入伙。
“吃机关的饭我不是很在行,上上下下的门道我一点都不知道,还不如和自己的兄弟一起老老实实的做物流,这样有黑锅也不用我来背。”常弓不为所动,他听了王秋说的一些事情,觉得还是不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比较好。
常弓的意思很明白,也很简单,我凯申物流就是一个搞运输的,收一收辛苦钱,这穿越有风险,跨位面事务所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也栽不到我头上。
我常弓和兄弟们不能给人当枪使,也不是什么夜壶,用完就扔。
“瞧你说的,我们怎么会让你背黑锅呢。”
金灵儿非常尴尬的干笑几声,说常同志非常幽默啊。
“好了,不说了,我们在金鸡湖等你。”
金灵儿还想再说几句劝一下,谁知常弓立刻挂了电话。
“可恶,一定是那个王秋告诉他们的,虽然这事情发生过,但你也不能到处乱说啊。”金灵儿苦笑着。
城管执法部门里曾经有一次出现突发状况,是上头一个领导的失误导致的,这事情谁都知道。但是后来处罚的却是下面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一线人员,结果那个人一怒之下跑到美国去,给整个部门造成巨大损失。
而据说此人在美国的异能者队伍里还混得不错,在一些异能者交流活动里经常能看到他。而且美国政府一直拿那个城管前辈的事情做文章,搞得现在城管队伍非常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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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一家藏书羊肉的小店里。
厨房木桶里渺渺轻烟升起,空气中飘散羊肉的香气,有一种梦幻般的意境。
在去三山岛前,白莲教主金灵儿带着上次在宿舍楼的小关和常弓,李笑梅,方靖瑶还有凯申物流的其他几个成员在这家羊肉店一起吃饭。
大家都比较熟了,这顿饭是方小姐请的,不过是李笑梅出钱,反正这小子欠了5万两的债务呢。
小店的设施简陋,除了几张桌子椅子和碗筷等必要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大屏幕的液晶电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的画面,就是最近楚大公知不幸逝世后,东莞技师们集体上街举行的悼念的活动,其场景蔚为壮观。
在吃饭的常弓他们看着电视,突然想起《大内密探零零发》后宫三千的经典桥段,嘴角抽搐。大妈,这么老还出来,真是有敬业精神啊。
“不作就不会死,这个道理都不懂,我为那些人的智商哀叹啊。”金灵儿感叹。
她旁边的一个大汉,拿着一本小黑本在记录着几个名字,那都是最近跳得最精彩的几个逗比。
“要动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教主。”叫小关的大汉问道。
“何必呢,这种公知猪队友要抓完了,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的。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报告吗?”金灵儿又问。
“你们好像在谈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不然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把我们灭口啊。”汤爱民还是一副贱相。
“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你们知道的大事,小关,你直接说吧。――这位是我们白莲教的五大护教神兽,哦不,护教法王之一,飞天神龙关宇关护法。”金灵儿介绍道。
“还有其他四个在哪里?”常弓似乎对这护教五小强的组合和感兴趣。
“编制不全,五大护法现在就我一个,而且只是挂一个名,没有工资发。”关宇似乎有点不满。
“飞天神龙混这么惨。”刘家有点意外。
“不好意思,我这个教主没钱。”金灵儿斜眼。
“还是说正事吧。著名历史教师宋寅,在上午品尝日本空运过来的金粒盛时,不幸食物中毒。”关宇岔开话题。
宋寅,自己取了个表字叫伯虎,著名良心历史学家,他最著名的理论是鼓吹崖山之后无中华,中华正统看日韩。写过网络小说《宋朝小月月》,讲述一个叫小月月的奇男子华丽的穿越宋朝故事,最近要拍电视剧,主角人选宋寅指定要香港著名演员杜文责,据说作者认为只有这位影帝才能诠释出小月月那种超凡脱俗,冷艳高贵,才高八斗,且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操。
“宋老湿真是好胃口,他怎么想到要吃屎,哦不,吃那个金粒盛呢?”陈修感到十分佩服,不是每个人都敢碰那玩意的。
“什么是金粒盛?”一直在装淑女,遵循食不言寝不语古训的方小姐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最好不要知道。”李笑梅斜眼。
“你知道,宋老虎老湿一向是宣扬崖山之后无中华,中华传统在日本的,可能最近日本发生动荡的事情太刺激他了。而且听说最近宋寅准备写一篇日本金粒盛是源自中国古代传统的文章,其中考据出金粒盛其实是由越王勾践发明的美食,一些五毛无端指责是无知的表现。”关宇解释。
“结果呢,就食物中毒了?”常弓还是无法理解世界上竟然有人吃那玩意。
“嗯,听说那家做这个菜的日本餐馆把业务外包给中国一家餐饮公司,他们嫌麻烦,直接就让一个老大妈工作人员――”
“别说了,我还没吃饭呢。”
金灵儿露出要呕吐的表情,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感到痛苦。
“至少原材料提供者的性别没搞错。”何敬难得吐槽一次。
“还有呢?听说那个窦振华又开始写民国穿的小说了,这次又有什么新花样?”金灵儿问道。
“姓逗啊,好姓,名字也好。逗振华,百家姓还有这个姓?”刘家很惊奇。
“哦,是那个卖丝袜卖了几十亿的吧,这次的民国穿越小说他笔下的人物改卖蓝色小药丸了,为了检验药效,还邀请罗斯福和麦克阿瑟他们一同上了嘉宝和费雯丽。”关宇一脸斯巴达的表情说出这些话。
噗――
正喝水的所有人喷了出来。
“太强大了,简直是神作!哪一章?”白小龙急忙问。
“第……250章,很快就要到抗战了,主人公在筹钱回国支持老蒋,老一套抗战神剧,进击的蒋公。”关宇查了一下。
“你当美国人民是冤大头,还是活雷锋,他们的钱那么好赚吗?排华法案要43年才废除呢。那些美国人个个吃人不吐骨头,你要是在他们地盘上有什么发明,有良心的一万美元买你十万开发的成果,没良心的直接杀了你,杜邦公司都有炸掉竞争对手工厂的记录,在灯塔国赚钱?呵呵,果粉果然无脑啊。”金灵儿冷笑。
“那个什么爱迪生把特拉斯排挤得走投无路,更把马克沁逼到欧洲去发明机枪,对同为白种人的同胞都这样,你一个黄皮猴子有发明还不把你往死里整?”李笑梅也耸耸肩。
“要动手处理吗?”
“处理什么啊,这种神作留下来当笑话看,可以用来鉴别逗比和正常人,何乐而不为呢。”金灵儿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再不处理,我觉得中国人的整体智商都快被这些家伙给拉低了。”常弓做出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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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菊座办公室,半空的黑洞前有一个白色的,似乎飘有樱花的灵魂在徘徊。几个研究人员在拍摄。
这灵魂伸进黑洞,犹豫一下又想出来。
“公共厕所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个年轻的研究人员不耐烦的一巴掌把那团灵魂给拍回黑洞。
第七章 人生三大值得庆祝的事和...
三山岛的地下实验室里,常弓和他的兄弟们施展空间搬运异能,把一大堆的物资通过虫洞运往古埃及的位面,一些研究人员兴奋的在一些仪器上记录着数据。
“除了常弓同志和李笑梅同志外,其他人都不是很稳定,不过八个人加在一起,总的搬运能力是340吨上下,尤其是李同志的活体搬运能力,成功率是100%%uff0c具有重大意义!”一个戴眼镜的老研究人员做出了总结。
“这一吨的运费是多少?现在除了那个城管王秋以外,好像只有我们能搬运吧,太少了我们可不干。”谈钱伤感情,但凯申物流和跨位面事务所没有什么感情,汤爱民就大大咧咧的直接谈钱了。
“价钱我会和菊座他们商量的,一定让你们满意。”金灵儿点头。“还有一件事,以后你们也会收到国外政府的一些业务,这我不会干涉,但你们是中国人,这一点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宁可杀了你们,也绝不会让你们落入外国势力的手里,不要怀疑我的决心。”金灵儿说到最后,已经是满脸杀气。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除了常弓和李笑梅方小姐外,都是被白莲教主的气势给震慑的瑟瑟发抖。
“我知道,这不用你来提醒。”常弓面无表情的回答。“对了,金教主,穿越好像有风险,死亡率很高对不对?”光头脸色有些难看。
“是啊,怎么了?”金灵儿不知道常弓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方小姐看着这个一脸天真无邪样子的金教主,无力吐槽,只有呵呵了。
直到不久前,李笑梅他们才从城管王秋嘴里知道普通人穿越虫洞的危险性,那是只有20%%u7684生还率啊。
“我靠!你也不早说!要是方小姐出问题了怎么办?”凯申物流的那些人抓狂了,你也太随便了吧。
“不是有两成吗?很高了,再说方小姐也没事。”在凯申物流那帮人的质问下,金灵儿一脸无所谓。
“呵呵。”方小姐的额头有几根青筋在跳动。
“那要是万一有事呢?”常弓的脸都黑了,他觉得这个什么白莲教教主非常不靠谱。
“有事那也没办法,谁叫她倒霉。再说了,人生三大值得庆祝的事情:升官,发财,死老婆。虽然方小姐还没成为正式老婆,但这个李同志看上去非常不乐意,方小姐要是死了,说不定他还高兴得请吃宵夜呢。”金灵儿的话让所有人囧囧有神,心想这都什么人啊。
虽然金灵儿在摘下面纱之后的容貌是很惊艳的,但以后混熟之后,大家都对这种有着恶劣性格的稀有品种美女敬而远之,连最好色的汤爱民也不例外。
“人才啊。”李笑梅一脸的佩服,对这么彪悍的滚刀肉,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金灵儿看见方小姐脸色很难看,上去跟她勾肩搭背的,一副好姐妹的摸样。
“不好意思啊,没跟你们说清楚。你不会怪我吧?”金灵儿笑道。
“算了,反正我也没死,就算死了也白死,有人巴不得我死呢。”方小姐幽怨的看了李笑梅一眼。“你武功那么高,好像当很大的官,我怎么敢在你面前生气?”
方靖瑶语气淡淡的,不发脾气也不闹,这样的反应最叫白莲教主头疼,因为她最怕的不是对方闹,而是对方不闹。这样的专业人才要是处理不当,对组织心存怨恨,那后患是无穷的。
“你要是死了,我会伤心的。”李笑梅说。
“真的?”方靖瑶眼睛一亮。
“假的。”李笑梅狡黠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哼!”方靖瑶要去拉他耳朵。
这时候,金灵儿的手机响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手机铃声是洗脑神曲《小苹果》,不由自主让一些人跟着哼起来。
“嗯——嗯——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到。”金灵儿对着手机说。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站着,就是不说话,常弓已经打过招呼了,这种地方不该说的时候绝对不许说,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你们几个,要不要跟我去七都镇散散心?那里发生了点事情,等我处理完,自己掏腰包摆一桌给小瑶妹妹赔不是。”既然是这个情形,金灵儿准备低头认错。
“什么事情?”常弓问道。
“有个神棍死了。”金灵儿撇撇嘴。“那个金发的政委也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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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市太湖边的七都镇,发生了一起过失杀人事件。
一个洋名叫做拉姆斯菲尔德的中国传教士来到一家网吧企图非法传教,为什么说是非法呢?因为在中国只有三自教会是合法的。
三自教会或称三自爱国教会是指在政治上服从中国政府及其执政党的政治领导,不受国外教会的管理和干预的“自治、自养、自传”的中国基督教(新教)教会,是普世教会协会的成员。
拉姆斯菲尔德本姓赵,还是个贵族。
一年前他花了50英镑,相当于502元人民币,通过一个卖爵位的网站,在苏格兰的荒山野岭买了块土地。三天后,他收到了购买的证明文件:一张购买证书、一张被购买土地和周围环境的地图、购地编号等一系列套餐。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勋爵”的头衔。
买卖爵位在英国已经存在了十多年,在华人圈中流行,很多外国人也会买。
获封爵位对英国人来说是巨大的荣耀。这不仅能获得政府在衣食住行方面的津贴,而且在英国各地都能受到别人的尊重和优待。按照英国传统,英国女王可以根据内阁首相的提议,将贵族爵位授予某人。通常每年会公布两次名单,一次是新年,一次是英王生日。
但现在,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简单。网站上明码标价,195英镑可获封任何头衔,终身制;995英镑不仅可获得世袭的任何头衔,还有一块土地。
这个勋爵的头衔让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觉得自己非常的高贵,对那些不信教,未开化的猴子们充满优越感,所以说起话来就牛皮哄哄,头抬得老高,只让人看到他的两个大鼻孔。
结果几名逃课来打游戏的高中生开玩笑说老子信马教,对你那玩意没兴趣。
本来这东西信不信都是你情我愿,但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货太逗比中二,一听就大发雷霆,大骂那些高中生都是猴子,死后下地狱的异教徒云云。
当地民风彪悍,几个小伙子都是刺头,又喝了点啤酒,于是借着酒劲上去就是一顿打,其中一个大个子学生抡起板砖,一招下去就给那个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开了瓢,打挂了。
挂了也就挂了,这事要该归公安局管,可是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贵族加教徒的属性加持,竟然死后出了幺蛾子。
这时,大批群众正在围观,几个犯事的高中生吓得面无人色。
这时金灵儿和政委索尼娅已经赶到命案现场,常弓和李笑梅等凯申物流成员因为和他们混熟了,也过来看热闹。他们看到眼前的奇景,也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嗝——宗教裁判所的神棍,真是麻烦的家伙。”索尼娅政委边喝酒边打酒嗝。
“书呆子,这事情也归他们管?”
常弓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确定,因为这种情况太奇特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李笑梅看着这奇景有些失神。
已经是黄昏,那个神棍的脑袋上伤口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白色牛奶。尸体发出柔和圣洁的光芒,好像一根人形的大灯泡。
不过,这还不算重点,重点的是这货的上方有七八只婴儿背后有白色羽翼正不停盘旋,唱着圣歌。
“哇——牛逼啊——人体发电啊,死了还能变灯泡发光,很高科技的样子,以后电线杆上每一根吊一个肯定环保,书呆子这什么原理你知道吗?还有这个,天使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哈罗——光屁股的小天使,听得懂汉语吗?朝这边看,摆个造型——茄子——”
神经超级大条的汤爱民兴高采烈的对着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尸体用手机拍照,然后开始拍那些粉嘟嘟的可爱小天使。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非常新奇。
“好想养一只啊。”方靖瑶看到那些粉嘟嘟的金发小天使,也是满眼睛都是小星星。
“书呆子,世界上真有天使吗?”常弓皱着眉头,这事情超出了他的常识理解范围。
“天使又怎么样,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要不你上去砍一刀试试。”李笑梅仔细观察,他首先分析的是那些粉嘟嘟的会飞小肉团危险程度。
第八章 所谓勋爵真相和教廷的算...
“妖怪啊――!!!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救我!!!这不关我的事,是那个二逼偏要把脑袋往板砖上撞!!!”
那个拍砖的高中生痛哭流涕,抓住常弓就不放。没办法,谁叫这些专门来处理事情的人里面就属光头的气派最大,站在人群中央是如此的卓尔不群,所有人都围着他。
“叫哥。”常弓觉得自己的年级不是很大。
“哥――!哥――!救我啊――!”高中生连忙改口。
“小子行啊,杀假洋鬼子,还是一个勋爵,有种,兄弟佩服,进了牢房我给你送饭。”张浦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对着那个高中生竖大拇指。
“书呆子,那叫做拉姆斯菲尔德的神棍真的是什么英国勋爵吗?会不会闹出什么外交纠纷啊?”白小龙趁着常弓被那个高中生纠缠的时候问李笑梅。
“这个我正好知道点,这是安德鲁?布林的“精英封号”网站。”
李笑梅说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网站。
“想象一下,入住酒店免费升套房,乘坐飞机免费升头等舱,还有数不尽的vip服务,享受你的卓越人生……”打开安德鲁?布林的“精英封号”网站,一排用花体英文书写的广告语,李笑梅翻译了一下,颇令人心动。
网站上明码标价,195英镑可获封任何头衔,终身制;995英镑不仅可获得世袭的任何头衔,还有一块土地。
“好像挺不错的,我都想买一个玩玩了。”张浦笑道。
“别急,我慢慢跟你解释。”李笑梅斜眼。
于是李笑梅开始解释这所谓的爵位买卖是怎么回事。
1998年之前,安德鲁?布林就开始从事爵位买卖的生意,那时候网络并不流行,他最初是用在报纸上登广告的方式揽生意。而随着网络的兴起,他的客户开始遍及全球。
生意逐渐做大的他在英国西南的南德文郡开了一间办公室,还雇用了一位兼职助理。
“我们卖的爵位和英国政府、皇室都没有关系。当然,也是英国现行法律所允许的,其实就是让客户买一小块土地,然后到土地注册处去登记。所以,这种‘爵位’可以理解为是相关土地注册处‘颁发’的。”安德鲁?布林直言不讳说。
和安德鲁?布林一样在网上从事爵位买卖生意的公司不在少数,在英国《贵族》杂志透露的信息中,仅在网上有名有姓颇具规模的爵位销售网络就有16家。在《贵族》杂志看来,之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市场中,是因为“钱比较好赚”。入行十几年的安德鲁?布林则表示,“我们这行竞争也是很激烈的。只能靠更多的热情,和提供别人所没有的服务取胜。”
事实上,英国的荣誉制度虽然有着一套严格的评选标准和评选程序,但却并没有一部完整和全面的成文立法,《1925年荣誉封号(防止滥用)法例》是现存的仅有的关于荣誉制度的一个法规。这部在1920年通过的法例,是在时任英国首相戴维。劳埃德。乔治被指出售爵位以换取利益的背景下推出的。
如今,这一法例虽然保护了来自皇室的荣誉封号,却遗留给市场不少可钻的空子,而最容易被利用的,就是庄园主的荣誉封号。
1999年,苏格兰关于土地买卖出台新政,微型的土地买卖不需要在国家级机构进行登记,而对这种微型的土地买卖也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因此,很多公司喜欢将位于苏格兰的某块土地卖给未来的“爵士们”,并从土地交易登记处那里,获得盖章。
为了证明购买的爵士地位的合法性,不同的爵位买卖公司也有不同的合作机构。除了与安德鲁?布林的“精英封号”合作的土地注册处外,有的公司会设法从专利局获得盖章,有的公司则设法从外交及联邦事务处弄到一纸文件,以证明自己已经获得了政府的认证。
“除了职责范围内的土地转让登记等,土地注册处和这些爵位销售公司或销售计划没有任何关联。”英国的土地登记处曾发布过这样一条公告,与套近乎的爵位销售者们撇清关系。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在鸟不生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随便买一块地,然后自己封一个好听的称号而已,根本不是人家英国承认的,这什么拉姆斯菲尔德根本就是冤大头,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事实上,你不可能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真正的英格兰爵位,更别希望能通过购买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爵士’两个字。有可能通过购买获得的有两种爵位,一种是苏格兰男爵封号,当然,其售价之高令人咋舌。据我所知,曾经有一个男爵头衔要价在100万英镑以上。而且手续非常复杂,需要对爵位相关事务有经验的律师参与其中。还有一种是专门给庄园主的称号,但这种称号不能放在你的名字前面,只能放在后面。”
李笑梅耸耸肩,表示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靠!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意,不就是本山大叔的卖拐在欧洲有了新传人了,换一个方式让你接拐嘛。”知道怎么回事,汤爱民很不屑,这什么爵位谁买谁****,有这钱买几斤猪肉吃比这破华而不实的东西实在。
其实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阁下不仅仅是在爵位上的事被坑,他的人生就是一场茶几,摆满杯具,他来中国也是被教廷坑的,可谓不坑不舒服斯基。
这要从几个月前新任教皇乌尔班说起,这位教皇在采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抽风了,竟然敢对以色列在中东的行为发表意见。其实他也没说什么激烈的言论,只是实事求是讲两句,委婉的谴责了以军对巴勒斯坦平民的暴力行为。不过西方媒体的节操,大家都懂的,第二天就以醒目劲爆和吸引眼球的标题刊登,在舆论界搅起轩然大波。
在西方世界,有一条高压线是不能碰的,那就是犹太人。他们有钱,而且心眼非常小。
于是好莱坞由犹太人集资拍了一部可以载入影史的史诗巨著,由斯皮尔伯格执导,请了金牌编剧,许多明星大碗主演,名为《圣洁》,讲述了天主教神父和小男孩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部影片斩获奥斯卡多项大奖,获得柏林和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大奖,在世界各地引起强烈反响。
据说,教皇非常尴尬。
对于经常遇到这种尴尬事情的梵蒂冈来说,出现这种事情只要微笑就够了,然后静静等事件冷却,因为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世界人民都习惯了。
不过小心眼的犹太人可不仅仅是拍电影恶心教廷,他们还在经济上制裁,几大财团的联手绞杀,让乌尔班教皇爽得********。
据说,教皇非常沮丧。
神是不用吃饭的,但神棍却要,中世纪教廷没少迫害这些犹太人,现在他们似乎想老账新帐一块算,新上台没多久还没一番作为得罪了这么一群财神爷,底下的人都对这个口无遮拦的新老板心存不满。
作为教皇心腹,这一代的上帝选民代表的圣约翰建议,西方不亮东方亮,能和中国大陆政府搞好关系也是一大政绩,只有这个足够抵消他犯的错误。
收编中国大约几千万信徒,那等于是收复失地,足以让大小神棍们发疯,名垂千古的史诗级功绩,谁不想啊。
可问题是,大陆的政府根本就不理你。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宗教裁判所里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
第九章 政委对神棍的净化
横在教廷和中国政府之间,有三大问题,而这三大问题都是很难解决的。
一,必须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唯一的合法政府,简而言之就是台湾问题。梵蒂冈一直拒不接受一个中国原则,与台湾保持所谓“外交关系”。这是中国政府的的高压线,没商量的那种。不过在中国大陆政府实力越来越强大后,这个问题对没有节操的神棍来说,很可能就不是问题了,哪边人多,哪边实力强,这个选择题很容易。
二,2000年,梵蒂冈当局选择在中国国庆日将曾经在中国犯下丑恶罪行的一些外国传教士及其追随者册封为“圣人”,致使中梵关系降至冰点。
在中国近代史上来华的外国教会及传教士的罪恶活动是和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罪恶历史紧密联系的。这些作恶多端的传教士需要帝国主义侵略势力的支持和保护,帝国主义侵略势力也需要教会势力为其帮凶。很多外国传教士因受不平等条约的庇护,在中国的城市乡村、甚至穷乡僻壤无恶不作,成为一方的恶霸,强占农田、私设公堂、经营非法贸易,甚至生活糜烂。有的传教士还在教堂设置堡垒、组织武装。法国巴黎外方传教会的神甫马赖由于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被广西西林县知事依法处死,爆发了“西林教案”,法国借此勾结英国发动了侵略中国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把罪有应得的罪犯说成是无辜的受害者,掩盖罪行、美化侵略是西方殖民史观的本质特征之一,这是西方侵略者的强盗逻辑。
在1840年之后的半个多世纪,基督教传入中国是一场十字架追随军旗的强行介入,是教会以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为后盾的文化征服。来华的各天主教修会或外方传教会,是按中国的行政区域划分主教区的;各主教区内,又有以主教座堂、总司铎区到司铎区的模拟中国各级政权结构的组织系统,许多教堂都是拥有武装的地主庄园,从而同中国的政治机构相对峙。一些著名的传教士相继在他们的驻华公使用权支持下取得了清朝官员的品级和顶戴,教会上下级来往的汉字公文采用清王朝各衙门通用的官方格式。这种种现象表明了西方列强在宗教事业上的双重标准:他们在本国避免宗教干预政务,而在中国,则积极支持受他们保护的教会支配政治。
在华的天主教会还热衷于招纳中国社会上的各种越轨之徒,如盗匪和民间教派分子。因为这些人具有虔诚的信徒所缺乏的******的能量,而且往往成批地加入教会。教会还通过干预诉讼等方式来支配中国的社会和政治。
传教士往往热衷于打官司,依仗其在公使支持下的胜诉来支配地方行政。在十字架和炮舰并进的历史背景下,西方传教士中即使属于温和与圆通的一派,也无不怀有西方中心论的文化傲慢,实施着异乎寻常的、以摧毁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原生文化为宗旨的文化征服,达到所谓的“中华归主”。
而这一目标正如章太炎所言,不是要中国人皈依上帝,而是皈依“西帝”。正是这样的历史逻辑,才迫使本来对各种外来的宗教信仰相当宽容的中国人民卷进了反洋教的斗争,产生了义和团。
这也就是所谓“庚子教难“的本来面。中国人的记性非常好,这些所谓圣人从历史书里翻出来,哪一个不是罪行累累,尼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圣人?你们梵蒂冈的道德标准跟地球人相差也太远了吧。总之,那时候只要是有点骨气的中国人,显然都无法接受这个狗屁“封圣”,真可谓是群情激奋啊。
事后,梵蒂冈时任教皇保罗二世在01年发表声明,促请中国宽恕罗马天主教在中国所犯的“错误”,并表示他希望罗马教廷和北京的关系正常化。
保罗二世的声明说:“我对过去这些错误深感难过,我感到遗憾,这些过错令许多人认为罗马天主教不尊重中国人,使他们感到教会对中国持敌视的态度。”在北京举办的一个纪念传教士利玛窦的活动上,有人宣读了教皇的声明。
虽然道过一次歉,不过因为事情太大太作死了,中国政府和人民不是很满意,不过如果让神棍乌尔班再诚恳的道歉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和自己的权位相比,节操不算什么。
至于第三,可就要了梵蒂冈亲命了。那就是教廷不尊重中国主权,频频干涉中国的天主教主教任命,而中国的主教是自己任命的,梵蒂冈的神棍说,这不合规矩啊。
然而中国政府说,入乡随俗,我们这里就这规矩,爱来来不来滚。大爷的,我们中国人吃你们这些神棍的亏还没吃够吗?这也是为你们好,我们这旮旯不像你们那里从小到大被洗脑,洗成脑残都不敢反抗。最好不要信网上公知精英们说的什么中国人天生奴性,据统计世界历史上超过一半的起义都是中国人发起的,那些外国神父的特殊癖好在其他地方不算什么,在中国要是发生一起,你们这些热爱小男孩的家伙就洗干净菊花准备坐牢吧。当然了,也许你们多半等不到坐牢的时候就要被打死。
乌尔班教皇苦笑道,这三个问题太难了,根本不能解决嘛。
教皇的心腹圣约翰不屑的说,谁要你全部解决了,先解决前两个有希望解决的,至于最后那个留给下一任。有时候,要解决问题,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就算你没那个本事,也要表现出想为此努力的态度。这种态度就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哥在努力,哥很忙,为了我教千秋大业,哥可是殚精竭虑,你们丫的能不能闭嘴。
“可是中国政府根本不跟我们谈啊。”教皇很苦恼。
“那就把我们宗教裁判所里拉姆斯菲尔德派过去,我记得他就是中国人。”圣约翰说。
为什么是他?因为这个所谓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最会作死。
明明21世纪了,脑子还停留在中世纪,一天到晚就是囔囔着要圣战,要十字军东征,杀光中国大陆不信教的猴子。
这种逗比要是回国宣扬那一套,铁定被抓,那时候就可以借此来指责中国政府没有宗教自由,顺便在交涉的同时和他们谈一谈。
教皇亲自召见这个逗比,赞赏了他的虔诚,感动得这个二货神棍热泪盈眶,亲吻教皇的脚趾头。乌尔班要他回国传教,并勉励他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多多作死。
于是,这个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就回国了,到全国各地去布道,其作死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大庭广众之下,大骂中国人愚昧和无知,狂妄和自大,不信教都是猴子,统统该下地狱,总之见人就咬。
闹到最后,人人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一样躲避,就连同为教徒的人也不例外,仿佛脑残会传染。
很奇怪的是,这货作死了很久竟然没被抓,人家中宣部另有办法。
每次都有几个人在这逗比布道的时候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这番作死的言论就算公知精英也不敢给他洗地,全体网民一片骂声,就算是教徒也不例外。而且这二货在youtube上的外国评论也是一边倒的骂。
结果,给有心人扒出其教廷身份,结果梵蒂冈的名声又臭了。
据说,教皇很愤怒。
接着马上下令不许他在公开场合布道,于是这货就想来一对一的传教,来了七都镇,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杯具了。
这时候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成为人形电灯泡,躺在地上。
“请各位同志让一让,让有关部门的专家来勘察现场。”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围观人群外传过来,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和两个彪形大汉硬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
不知为什么,那些天使在女孩到来以后,吓得不敢唱圣歌了,一个个掉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鹌鹑一样。
“呵呵――天使啊,真稀罕,老徐,上去抓一只看看。”
“好的,教主,哦不,金队长。”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上去一把抓住一只天使,然后拿给金灵儿看。
那个白莲教主把那只小天使的两条腿中间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看一边吐槽。
“木有小jj啊,(又扒开两瓣屁股)竟然连****都没有,这帮神棍真是偷工减料,没有敬业精神。又不会入乡随俗,难道他们不知道在中国生儿子没****是骂人的吗?”
常弓对这个彪悍到极点的白莲教主无力吐槽,围观群众也有种快斯巴达的感觉。
“问题是,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仔细检查那些地方吧。”这是绰号奶妈的何敬的吐槽。
“老徐,有什么发现没有?”
“皮比较嫩,下锅一滚就烂。可能那对翅膀有点嚼头。”徐术一副专家的摸样,一本正经的说出那番话,结果那只天使估计有点智慧能听懂人话,吓得噶的一声抽过去了。
“我靠!这都什么人啊,舌尖第十季的特别节目,红烧天使系列吗?”白小龙是瀑布汗,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要被这个白莲教主打击得崩溃了。
这时候,金发的毛妹索尼娅也到了,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摇头,这金教主的行事风格非常合老毛子的口味,但是这习惯性的甩节操让她有时候受不了。
“金教主,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里处理一下,那么多群众围观呢,会造成不良影响的。”一旁的关宇请示道。
作为白莲教的五大神兽之一,觉得有义务提醒这些不怎么靠谱的金灵儿教主。
“动手吧。”金灵儿对索尼娅点头。
“这不科学!”
随着这句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宣言,天使们灰飞烟灭,白色牛奶重新化作红色的血液,而那个原本闪着光芒的人形大灯泡立刻回归黑暗。
政委对神棍的不科学现象进行了净化,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能够逃脱唯物主义的真言!
“各位父老乡亲,这不过是骗子的障眼法,等一下《走近科学》栏目会来给你们做科普知识教育,让大家认清骗子的真面目。”
金灵儿笑容可掬的大声向群众宣布,围观群众全都鼓掌叫好,就像是看马戏一样。
“这二货去年参加宗教裁判所圣骑士的培训,当圣骑士都要经过特殊的洗礼。凡是受过洗礼的,在意外死亡的情况下,都有很小几率出现这种称之为“使徒心灵之光”的现象。”那个白莲教主转过头小声常弓和李笑梅等凯申物流人员做科普。
“都有几百年没有出现了吧,梵蒂冈那些神棍还不炸锅的宣传,这次死人我们的情况很不利啊,美国人一定会借机抨击我们的宗教政策的。教主,你有什么办法?”徐术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为难。
“我能有什么办法,问菊座吧。”金灵儿苦笑,这个金灵儿虽然是白莲教主,但就她一个光杆司令,除了一身的武艺和经常性的甩节操,她的谋略方面能力也就一般,这种特殊情况她只有求助专业人员。
第十章 凯申物流的解决方法
“如果你们信任我和常弓的话,这件事让我们来解决吧。(..info无弹窗广告)”李笑梅笑着说。
常弓意外的看了李笑梅一眼,他不知道李笑梅为什么会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你们这不是胡闹吗?”光明左使徐术不信任这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
“交给你们吧,出了事情我负责。”金灵儿虽然有时候喜欢甩节操,但是对肯帮忙的人还是很够意思的。
更何况菊座看了关于这几个年轻人的报告后非常感兴趣,要金灵儿务必把他们吸收进新成立的跨位面事务所,她也想知道这两人菊座看中的年轻人会怎么做。
李笑梅从网吧门口水果摊随手拿出两把西瓜刀递给常弓,然后走到几个犯事的高中生面前,面带笑容斜眼看着他们,看得他们心里发毛。
“你们几个杀了人了,按理说不是枪毙就是要进牢房的。但是我有办法能救你们,只是需要你们配合,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大哥!你救救我们吧!”
几个高中生跪地死命抱着李笑梅的腿大哭。
“先起来站好!”李笑梅不客气的把几个人一人一脚踹开。
几个高中生很听话的一字排开站好。
“和尚,只划破皮出血,不伤骨肉,没问题吧。”李笑梅看着常弓。
“没问题。”常弓点头,他们两个从小学起就一起打架,合作默契。
说完,挥舞双刀对着几个高中生身上乱砍!围观群众哗然!
“喂喂!你干什么?!”
“杀人了!”
“救命啊!”
人民群众都发出惊恐的尖叫,索尼娅也赶忙上去阻止,但是金灵儿一使眼色,两个大汉和随同他们一起维持秩序的武警把他们给拦下来。
“这两个小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金灵儿不紧不慢的说。
“喂喂喂!什么道理!?就算在俄罗斯也没见过这样的,人都快被砍死了!”索尼娅头上冒汗,虽然老毛子不介意砍人,但是这样乱砍她还是看不下去。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一定会解释的。.info”
看来白莲教主对常弓和李笑梅非常的信任,觉得他们做事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等常弓停手的时候,几个高中生已经躺在血泊里了。
“现在你怎么解释?”索尼娅冷笑着。
“我出手有分寸只是入肉半厘米,不伤骨肉,包扎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他们这都是吓的。”
常弓出手确实是有讲究的,刀刃挨到皮肉即止,顺势一拖,就是一道伤口,表面看上去很严重,其实就出一点血。金灵儿暗自点头,这种收放自如的用劲方法,已经是一流用刀行家的水准了。
李笑梅转身向群众露出笑容,不过这时他旁边的常弓刚表演了一场砍人秀,浑身浴血,他这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惊悚。
“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居,有些人来得晚可能不了解情况,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回事:这个——”指着地上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尸体。“是警方通缉多年的宗教骗子,这货还经常以精神病自诩,一受刺激就要合法的砍人。你们听听他平时是怎么说话的。”
在我国,精神病人砍人是合法的(不被法律追究即为合法)。
李笑梅说完,掏出平板电脑放一段视频,这货也是一个网络红人,所以大家有的人也认识他,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个作死的二货啊,刚才一直在当电灯泡发光,竟然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视频里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非常的逗比,双眼赤红,如同抽风,对着教众大喊:不信教的都是猴子!猴子!全都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黄皮猴子都该死!
除了这些,就是宣扬白种人优越论,把中国文明喷得一文不值。(..info)最好能当带路党,把整个中国都让欧美殖民300年。
这是网上优酷的一段拉仇恨逗比表演,这货没有拉多少人入教,反倒是搞得自己像一只过街老鼠。
“呸!汉奸!”一个老人呸了一下。
“神棍!”老大娘也鄙视这种不要祖宗的东西。
人民群众都是一脸厌恶,这东西什么玩意儿,难怪那些学生要打,我看了都手痒了。别看那些公知精英在网上闹得欢,要是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下讲他们在网上发布的那套东西,是肯定会被人打死的。
“刚才他就是这么对几个可怜的孩子这么说的,这些可怜的孩子反驳,招致这个疯子的报复,被这个疯子乱刀砍伤,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李笑梅露出唏嘘的表情。
群众有些囧,这好像是你叫人砍的吧。
“不对啊,叔叔,刚才是那个光头叔叔动手砍几个哥哥的啊。”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萝莉出来纠正。
“请叫我哥哥。怎么会是这个光头哥哥砍的呢,像他这么遵纪守法,乐于助人的新一代好青年怎么会砍人呢?”李笑梅指着脸色有些狰狞的常弓。“小盆友你看,刀还在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手里拿着呢。”李笑梅一边摸小萝莉的头一边指着那个神棍。
果然,带着血的刀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尸体旁,纯真的小萝莉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没节操的现实,顿时目瞪口呆。
而人民群众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频频点头,赞叹不已。
“这几个学生都是本地的好孩子,大家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都认识,要是进了班房各位大叔大婶,爷爷奶奶忍心吗?就为了不小心打了这么一个汉奸,毁了这些有为青年的一生啊,太可悲了。”李笑梅叹气道,对那几个犯事的学生使眼色。
“王大伯,毛哥,尹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呜——”那些学生马上会意大哭起来,真是声情并茂,肝肠寸断。
几个学生的家长立刻配合的打感情牌,围观群众露出不忍之色。金灵儿一见这个场景和索尼娅政委还有护教神兽光明左使面面相觑,我靠这也行。
“而且这个叫拉姆斯菲尔德的汉奸神棍还是梵蒂冈教廷的人,他一死会让西方国家有理由干涉中国内政,作为一个爱国的中国人,我们该怎么做呢?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咱们大家统一口径,就说几个学生是被这个逗比追砍,迫不得已才还手,失手拍死这个混蛋的——你们看这些学生都是满身伤,这就是证据。是不是啊?”李笑梅笑眯眯的循循善诱,常弓在一旁直翻白眼。
“我国法律对的正当防卫解释是,公民在受到非法暴力侵害时,可以使用任何‘不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措施来制止侵害。”李笑梅笑着再次循循善诱。
人民群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叹服不已,看来他们已经达成一致。
“李哥就是牛啊,这叫流氓有文化,走遍天下地不怕。”张浦崇拜的看着李笑梅。
虽然平时对李笑梅的节操习以为常,不过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已经笑得肚子疼。
“他们刚才防卫这神棍的暴力砍杀时,是不是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啊?”李笑梅对凌乱不解的小萝莉摸摸头,问大家。
“没错!”
所有围观人都是叹服,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完全是正当防卫!没有过错的,是不是啊?!”
“当然!”
“大家都可以作证是不是?!”
“应该的!”
人民群众非常热心,为能给几个学生伸冤感到无比荣幸。
几个还没失去意识的高中生也是感激涕零,而白莲教的光明左使和护教神兽都是处在石化的状态。
常弓和李笑梅你们的节操何在!各位人民群众你们的节操何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假证啊!
其实道理很简单,有些事情原则来说是不对的,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比如杀人不对,但是在战场上杀敌人,你不但不用坐牢,反而是英雄。
比如偷窃不对,但是间谍偷了一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你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比如撒谎不对,但是善意的谎言,可能比真话更有价值。
再比如打人不对,但是打的是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种汉奸神棍,大家只会大喊打得好。
人是感情动物,中国人对汉奸最深恶痛绝,如果不是拉姆斯菲尔德已经死了,围观群众说不定会每人上去踹一脚。
我们摆明了就是合起伙来冤枉你又怎么样,你不知道汉奸没人权吗?
至于真相?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金灵儿笑容可掬,拍了拍两个仅有部下的肩膀,一副你们学着点的表情。她确实对这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事情解决了,av电视台来采访吧。”金灵儿拿起手机说。
之后av又是连续几天的跟踪报道神棍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砍人事件。
电视画面中,一个漂亮的记者采访被砍伤的高中生。
“请问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高中生泣不成声,又是害怕,显然是想起那个面无表情光头男的常弓砍他的摸样。
“呜——个疯子不可理喻,说什么不信教的都是猴子,要统统烧死!我才和他说了几句就要砍我。”高中生对着镜头展示手上的胸口的伤口。“你看我这里,还有这里!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连我老爸都没有打过我!呜——我们是正当防卫啊。“
画面转到另一个地方,把话筒伸到一个大妈的嘴边。
“我们再采访附近的群众,大妈,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那些梵蒂冈来的神棍骗子就该揍,打死活该!哪有一天到晚骂人猴子传教不成就砍人的!天底下没有这种说法!我就是不信!有本事让那些神棍连我一起砍啊!”
大妈非常激动,因为伤者有一个就是她孙子。心想那个光头怎么下得去手啊,不过自己的孙子不用去坐牢倒是要感谢他们就是了。
“大妈的情绪有点激动,我们切回演播室。”
接av10开始放映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作死视频,又请三自的几个爱国宗教人士来讨论,外交部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并对梵蒂冈的非法传教行为表示强烈愤慨。
“人才难得啊——”菊座看着电视,赞叹道。
而就在菊座办公室附近,那个连接明朝位面的黑洞又迎来了一个新的灵魂,那个灵魂里有一个金色的十字架在闪闪发光。
这个灵魂飞快的穿过黑洞,几个蹲守在黑洞附近的研究人员调整一台巨大的仪器,查看数据,然后从仪器屏幕里看到一张照片,那是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那种天怒人怨的脸。
“呵呵,公知,良心历史学家,还有一个脑残神棍,要是再来一个美分就是一桌麻将,这次穿越算什么?逗比总动员吗?”一个年轻的研究人员强忍着朝屏幕吐唾沫的冲动,开始吐槽。
自从《玩具总动员》后,中国大陆的翻译美国动画电影都是啥啥总动员,原因不明,这间接使总动员成为一个口语。
第十一章 天启四骑士的到来(上...
苏州光福空军基地内一座十层高的新建大楼里,菊座亲切会见了凯申物流的人员,首先感谢常弓和李笑梅帮忙处理七都镇拉姆斯菲尔德神棍事件,然后就开始带他们去地下室里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虫洞。
“怎么三山岛的那个虫洞又被移到这里来了,难道还想实验一次?”何敬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连接古埃及的那个,这是连接上次你们穿越的位面,也就是元末过后的两百年左右,时间大约是明末天启年间。”菊座解释。
“上次张三丰交给方靖瑶小姐的水晶球,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虫洞生成装置。”金灵儿提到张三丰这个老不修,依然很不爽。
“张爷爷没告诉我是什么。”方靖瑶挠头。
“不对,你说过两个位面的时间流逝相差一百倍,位面这个位面这里只过去两个月,而那个位面的时间怎么会过了两百年?计算起来不一样啊。”陈修拿起计算器算了一下。
“位面和位面之间只有虫洞连接时才有时间换算概念,它们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混乱的。曾经有一个位面先后三个人穿越进去,结果第一个穿越后,第二个穿越的人是在第一个的三百年前,而第三个是在五十年后,张三丰的装置是时间点对时间点的连接,即便是上次你们穿越回来,自然生成的那个虫洞崩塌下一秒启动,依然是连接到那个位面的天启年。懂吗?”菊座对凯申物流的人科普。
“大致明白了,书呆子已经做过分析,是张三丰那些人好像从孙老板那里知道了点什么,要我们这个位面的政府给那个位面提供帮助。现在你们要我们凯申物流做什么?”常弓点点头。
“王秋同志最近有事情,城管其他成员……唉……虽然有一些处理事情的经验,但除了索尼娅政委和一些俄罗斯的老红军外,都不是很靠谱。你们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正是位面跨位面事务所需要的人才,我想你们凯申物流做老本行物流运输之余,也邀请你们协助处理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工作,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会付给你们相应的报酬。你们看怎么样?”菊座的态度很诚恳。
“可以,不过我有一事相求。”李笑梅说。
“什么事?”金灵儿问。
“书呆子想你们给方靖瑶小姐办理在这个位面的户口和身份证。”常弓指着方小姐说。
“对对对,没有户口本书呆子就不能结婚了。”汤爱民很认真的说。
“哼,谁要嫁给强盗了?”方小姐斜眼。
李笑梅懒得和方靖瑶抬杠,只是看着菊座,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也表示他们只有这个请求。
“虽然没有这个先例,不过包在我身上。”菊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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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骑士这个词来源于新约圣经的《启示录》,又译“启示录四骑士”。“天启”意为“上天的启示”。启示录描绘了末日审判,在世界终结之时,将有羔羊解开书卷的七个封印,唤来分别骑着白、红、黑、灰四匹马的骑士,将瘟疫、战争、饥荒和死亡带给接受最终审判的人类,届时天地万象失调,日月为之变色,随后便是世界的毁灭。
而天启,在中国还有另一个意思。
天启为明熹宗朱由校的年号(1621年-1627年)。
明熹宗天启皇帝朱由校(1605年-1627年),明朝第十五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长子,光宗在位仅29天因“红丸案”而暴毙,朱由校经过“移宫案”风波,为群臣拥立继位。因其父不得祖父明神宗的宠爱,他自幼也备受冷落。少文化,好木技,被誉为木匠皇帝。神宗临死前才留下遗嘱,册立其为皇太孙。16岁即位,登基后后金威胁日益严重,内部宦官干政愈演愈烈,明朝民生凋敝、日薄西山。后因意外落水成病,1627年因服用“仙药”而死,终年23岁,遗诏立五弟信王朱由检为帝,即后来的明思宗。庙号熹宗,谥号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葬十三陵之德陵。
明天启五年6月,魏忠贤府邸已是鸡飞狗跳。
历史传说中的死人妖,大权阉,司礼秉笔太监,东厂督公魏忠贤在喝酸梅汤的时候昏厥了。
58岁在当时也算高龄,而且这一折腾醒来后就开始说胡话,一帮干儿子干孙子手吓坏了,忙脚乱的给九千岁顺气,按摩,京城里的太医名医全都聚集一堂给他会诊。
他们不知道的是,老魏被魂穿了,穿越者就是楚流香。
“谁是你们亲爹亲爷爷了!?我还没结婚呢!我叫楚流香!留情不留种的楚香帅!是作家!公共知识分子!你们这些人都是五毛扮演的吧!收了多少钱来整我?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亲爹,天气热,您好好歇着,咱先把这药给喝了。太医院配置的药,据说有特效。”
一个瘦子叫做崔呈秀的端来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给九千岁喝,没想到楚流香一把打翻。
“太医?难道是毒菜政府派来收买我的?多少钱?呃——不对,就算是你们收买我,我也绝不会屈服的!我是皿煮的逗士!自由的旗帜!岂是几张五毛就能让我折腰?”
楚香帅眼睛里闪动着泪花,露出坚毅的表情,仿佛浑身散发圣洁的光芒。(..info好看的小说)周围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继赓,怎么办?亲爹脑子不清楚,都不认人了,我们是不是……”
崔呈秀对旁边一个文士小声说着,自己好不容易巴结上这个死太监,要是他倒了,东林党还不活活撕了他。
“等奉圣夫人来了再说……”
说话间,一个火红的人影如旋风般飞奔进屋里,扑到楚大公知的怀里。
楚大公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抽泣的声音。
“进忠,进忠。听说你昏倒了,我马不停蹄的过来,你怎么了?伤哪里了没有?”
说完就在楚流香身上摸,楚大公知看得心花怒放,这可是美女啊,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一道闪电在楚流香脑中划过。老太监呆立当场!
我怎么没反应了!这不科学啊!要在平时早就一柱擎天了才对啊!
楚流香立刻拉下裤子看,那个美女面红耳赤,啐了一口。
楚大公知这一看不要紧,看完后彻底瘫软,万念俱灰。
“没了,下面什么没了……”
“当然没了,当年你是自己切了进宫的,我就纳闷了,这么大的一块肉割下去多疼,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美女的话非常多,也只有她敢在这个老太监面前这么说话。
“你是谁?”
楚流香机械的问道。
“客印月啊,你不是老叫我客巴巴吗?”
楚大公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好歹是读过历史书的,知道这个名字是谁。
“那我岂不是魏忠贤!”
听到楚流香这句话,顿时屋里的人全都如释重负笑逐颜开,九千岁终于能认人了。
“是啊,以前你叫李进忠,现在改名叫魏忠贤了。”
楚流香心里存着希望,马上又拉开裤子再看一遍,因为他记得野史上说老魏好像是“余腐未尽”,也就是说没割干净。
不过他失望了,野史也能信吗?楚大公知看了一眼后泪流满面。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微博的id赶时髦用七字党取名,叫正人君子岳不群啊!跟那个自宫练辟邪剑法的华山派掌门一个样!现在倒好了!我也成太监了!还是自己切的!”
以前的楚留翔,后来的楚流香,微博大v“正人君子岳不群”,楚香帅,楚大公知,现在的老太监魏忠贤,嚎啕大哭。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有木有小jj,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哭了一阵的楚大公知开始了他的太监生涯,为了自救,他开始了明朝体制内公务员的生涯殚精竭虑的救大明。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公知有公知的思维方式,当权者有当权者的思维方式,要是当了九千岁还像公知那样上蹿下跳,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楚香帅读过历史书,虽然认为九千岁魏忠贤不是好人,但他现在穿到这老太监身上,就是坏人也不能死啊。
这时的大明年年遭灾,这是天灾,可是那些信奉天人感应的东林党认为这全是这个魏老太监的错,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他们是信了。
所以,天启四骑士之饥荒,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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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在荒原上行走。
他的衣服被挂的稀烂,身上也是到处都是伤痕,但是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崖山之后无中华!”
他大喊着。他认为曾经灿烂的中华文明就在十万衣冠的蹈海后,在中国大地就灭亡了。
“中华正统在日本!”
书生的眼中露出病态的狂热,他要去找心目中的皇军。
他就是良心历史学家宋寅宋伯虎,在怒吞金粒盛后魂穿到北方的一个秀才家。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要用穿越者的历史知识来帮助代表中华传统的日本征服脚下的这片土地,屠杀这里的百姓,即便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他走到一条大江旁边,一个渡船靠过来,是个朝鲜人。
看到朝鲜人宋伯虎马上给他行礼,这朝鲜也是中华传统的继承人啊,比明朝那些蛮夷正宗多了,怎么能不行礼呢?
朝鲜人看到宋寅的装束连忙给宋寅下跪,不停磕头。
“上国士子,何必向我这样的卑贱之人行礼。但有驱使,我金大敢不从命?”
当时的大明人身份还是很给力的,何况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
“不敢,我想到朝鲜那里看一看,老丈能否渡我过江。”
宋寅对金大的行为非常不满,跪拜是蛮夷的礼仪,你好歹也是朝鲜小中华的,怎么可以自掉身价,应该我来跪你才对啊。
接着他上了金大的船。
这条江,是鸭绿江,几百年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江的对岸和16国联军死战,打出了国威。
而今天,宋寅要通过朝鲜半岛渡过日本海,把一群吃人的豺狼引进来!让那些畜生提前几百年在神州肆虐!
只因为,他认为这些豺狼是中华正统!
“壬辰倭乱以来,那些倭寇烧杀抢掠,朝鲜那边都乱成一团糟,幸亏有上国援兵,否则没有朝鲜的今日。”
金大的感谢是由衷的,但宋寅听得不是滋味,尼玛李如松大汉奸,干嘛要把来自日本的解放军给打回去,他们才是中华正统好不好。
崖山之后无中华,清是野猪皮的子孙当然不算,民国还算不错,虽然军阀混战,连年灾荒,外国入侵,但这都不算什么,至少尊重知识分子,出了那么多大师。新中国,你在搞笑吗?那明明是后清!
至于明,尼玛根本就是蛮夷,竟然不恢复古礼,哪有什么文明?
朱元璋是神马东西?不就是一个贼王八吗。
丞相在宋朝有,为什么在明朝就是内阁,反动!
小姐在宋代是指勾栏里的鸡的,到明代成大家闺秀的称呼了,无知!
还有宋朝是不跪的,到明代就要跪,奴性!
宋代江湖是文人的江湖,尼玛倒了明代就是黑社会的江湖,野蛮!
到了明代,出行必须“路引”。呸!明朝以前就没有,你怎么敢有!宋代就没有路引!所以说,崖山之后无中华。
至于中华传统,只有在日本才能寻觅。
比如,切腹是汉礼。多高大上。
再比如,搞基在日本叫唐风,因为是唐朝时候传过去,多风雅。
再比如,日本艺妓的白粉妆是魏晋时期的风格,多有古风。
再比如,跪坐是中国古代的唐宋以前的习惯,“胡床”传入中国后逐渐被桌椅和床取代,日本人依然席地而坐,这份坚持多让人感动。
人家上千年都没变化,多尊重传统,要不是徐福东渡,搞不好他们还在树上爬。哦不对,这句话必须删掉!
宋寅充满仇恨的看着鸭绿江那面自己国家的土地,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iwillbeback!“
当他回归之时,就是战争!
天启四骑士之战争,就绪。
第十二章 天启四骑士的到来(下...
在我们生活那个位面的十几年前,一个灰暗的下午,年轻的赵枫像一只游魂一样飘荡在大街上。
考大学考不上,女朋友把他甩了,工作不顺,让他身心遭受打击。
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很忙,连脚步都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总之没有一个看他的。
我失恋了!我失业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冷漠!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赵枫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来到了一条河旁边,看着有些污浊的河水,他要用死来控诉这个备受伤害的社会。
这时候,一个不时东张西望的外国人从他身旁走过,原本那个老外非常紧张和沮丧,看到赵枫的精神状态顿时心花怒放。
外国人对着一个随身携带的镜子梳理一下面容,然后露出宝相庄严,哦不,圣洁虔诚的摸样,开始对着赵枫传道了。
“迷途的羔羊啊,我的孩子,你似乎很迷惘,让我倾听你的痛苦吧――信天主,得永生,天堂之门为你敞开――”
这个外国人叫做纳尔逊,教廷派到中国非法传教的传教士。化身为老神棍的纳尔逊是很有圣徒范儿的,把情绪低落的赵枫感动得热泪盈眶,从此他入教了。
《马太福音》说:“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不背着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得着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为我失丧生命的,将得着生命。”
赵枫本来就是一个偏激的人,在九年义务教育树立的三观完全被宗教给打击得支离破碎后,他公开断绝了与不信教父母的关系,被教廷大加宣扬,立为信徒的典型,后来又因此入了宗教裁判所,成为了梵蒂冈里最危险的宗教疯子。.info
……
珠江三角洲,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渔村。
一对渔民夫妇在焦急的给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灌药。
年轻人咳嗽几声,苏醒过来,然后看着四周的状况。
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木屋,家徒四壁,只有一盏油灯在亮着。在他这个身体的记忆里,他穿越过来的身体主人竟然还是姓赵,叫赵三蛋,这个家的几乎所有值钱东西都被典当来买药了。
然后,他看到两张关切的脸,不过这种关切没有得到好的回应,反而让他感到一阵厌恶,因为他们竟然不是高贵的白种人。
“猴子!”
男青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就是魂穿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
“猴子?这里哪里有猴子?”脸上有了风霜之色的渔妇东张西望,看不到儿子嘴里的猴子,然后和蔼可亲的对床上的儿子说。“黑猪啊,你想看耍猴吗?广州城里就有,等你病好了妈带你去看。”
黑猪是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穿越过来青年的小名。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脸上表情更加厌恶,猴子就是猴子,连别人是在骂她都不知道,这帮中国人真是愚昧无知,傲慢自大,无可救药。
“你们信教吗?”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觉得有义务问一句,毕竟教徒还是有药救的,就像自己,虽然是中国人,有了和那些猴子们一样恶心的黄皮肤黑眼睛,但信了教就是高等华人,天生就是高那些猴子一等,还有一个贵族头衔。.info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母亲拿出一张附身符,给他戴上。
“我们信佛祖,这是阿母在村头庙里求的――”
“别碰我!肮脏的异教徒!猴子都该下地狱!”
猴子竟然敢用异教伪神的东西来污染他圣洁的信仰,不可饶恕!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像抽风大吼大叫把护身符给扔了,然后挣扎的站起来。
“你这孩子烧糊涂了!这样跟你妈说话!”老渔民怒不可赦,就要站起来揍他。
“别打!孩子不懂事!”渔妇连忙拦住她丈夫。
高贵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看了看四周,想起自己看过的穿越题材网络小说。
“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
一番交流后,他才知道自己穿越到天启五年,而他的位置就在后世香港不远的地方。
渔民夫妇觉得可能儿子刚醒过来,情绪不稳定,睡一觉就好了,也就没多心,欢欢喜喜的回自己屋里了休息了――这几天他们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们的孩子。
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在思考穿越以后该怎么度过余下的人生。
“我要去找南洋的西班牙人,他们才是主的信徒,至于这个不信神的猴子猴子国度――”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冷笑着,油灯下的圣徒面目有些狰狞。
“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昭示主的荣耀!我要杀光这些猴子!”
上帝的信徒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第二天,那个渔家小男孩失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父母在哭泣。他们不知道他的儿子在为了一项神圣的事业奋斗――杀光不信教的猴子,其中包括他们自己。
天启四骑士之死亡,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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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光福空军基地,机场的空地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那是做穿越前的准备,南京军区起码调动了一千多名精锐部队来附近驻守,并且有命令的话,会有更多军队听候调遣。
在跨位面事务所的临时办公室里,常弓和李笑梅他们凯申物流公司人员一共八个对着半空中的那个黑洞看了又看。这次行动是由菊座主持,金灵儿和凯申物流公司一起负责的。
方小姐没有来,菊座今天带她去办理户口。
李笑梅拿着一大叠资料在看着,这是城管犬牙纵队以前行动的报告书和一些相关合作人员的档案,他一边看一边给常弓他们说他认为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不过除了常弓和陈修,白小龙,还有何敬外,其他四个人都是拿着新发下来的枪械玩。
“三个啊,据说以前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微博大v楚流香,良心历史学家宋寅,还有宗教疯子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三人的大乱斗真是期待啊。书呆子,你确认金灵儿教主也要来吗?”常弓在听完李笑梅的叙述后,问他。
“当然了,在前几次的行动报告上去后,被白莲教主看到,说王秋那些城管简直就是一群败家子,根本不会搜刮,打仗也太浪费。”
汤爱民还有刘家在整理几个人的背包。
“白莲教主金灵儿可是黑暗编制的特殊人才,专业砍人好多年,杀人如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论单挑还是群殴――”
张浦在八卦那些道听途说的传言。
嘭!
突然一阵门外喧哗,门被一个庞然大物撞开!
竟然是狼人化的一个金发毛妹,看上去身材劲爆,她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哦不对,是不成狼形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接着因为失去意识恢复成裸体的金发美女,看得汤爱民和张浦狂喷鼻血。
“叶卡特琳娜,16岁,西伯利亚红军的后裔。”李笑梅抬眼看了裸女一眼,报出脑子里装的资料,又低头看起报告了。
“看什么?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常弓皱了皱眉头,对几个兄弟的猪哥样子非常不满,哼了一声,扯下窗帘盖在没穿衣服的毛妹身上。这让几个色狼极其沮丧。
“我们的金教主要来了,这个出场方式真是够劲暴啊。”李笑梅看着报告书,笑着说。
“白莲教主怎么揍起了老毛子了,他们不是跨位面事务所的员工吗?还没开始行动就内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常弓不明白那个不靠谱的白莲教主金灵儿到底怎么想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这招叫空手拆高达,第二十七个,你们服不服?”
“教主,这分明是劈挂掌的招式,什么空手拆高达?”
果然是白莲教主金灵儿,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后面是几十个鼻青脸肿的狼人。姓关的护教神兽和姓徐光明右使的两个壮汉一脸杀气,摩拳擦掌。
“这是怎么回事?”
何敬和白小龙等人都是看得大汗淋漓,这是唱哪出啊?
“哦,我不过是教他们谁才是跨位面事务所里的老大,老毛子你要没打服他们的本事根本不听你的。现在我们都谈妥了,可以开始行动。”
怎么谈?当然是用拳头谈。看来金灵儿和那些老毛子“谈”得非常成功,好几个鼻青脸肿狼人化老毛子跟在后面,尾巴都不由自主的摇着。
政委索尼娅走在最后,脸色铁青,看来她似乎对白莲教主的暴力行为颇有微词。
“呵呵,常弓同志,你功夫也不错,下次如果这些老毛子不听话,我就让你来收拾他们。”白莲教主活动筋骨后,心情大好主动向常弓他们打招呼。
“天启年,楚流香穿到魏忠贤里面去了。”关宇看了平板电脑上的显示,里面是一个白发骚包文艺老年的照片。
“药带足了没有?根据以往穿越的经验,我们到那里肯定会传染疾病的。”光明右使徐术翻着药箱。
“这样看来,我们还真有点瘟神的范儿啊――呵呵――”几个凯申物流的员工不禁笑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我这个什么道门的护法腰牌还有没有用。”李笑梅拿出随身的一个太极腰牌来,一抛一接,一抛一接,那是自己便宜师傅张三丰给他的。
天启四骑士之瘟疫,就绪。
大幕已经拉开,这个位面的好戏就要开演了。
第十三章 天启六年七月的一个晚...
夜已深,魏府书房内,一个穿着朝服的御使站着,在喋喋不休的诉苦。
屋子里只有两根蜡烛,明灭的烛光下,书房的主人用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他是一个白面无须的老者,穿着宦官服饰,神色漠然,一支枯瘦而粗糙的手轻抚着怀中的一只黑猫。
猫很惬意,不时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偶尔从眯成一条缝的眼皮撇着来到这里的陌生人。
这个御使叫林震南,北直隶肃宁人(今河北沧州肃宁县),是魏忠贤的老乡,今天他是第一次来魏府,最近因为得罪了东林党里清流领袖高攀龙,他老家的家人被当地恶霸勾结县官知府欺负得很惨,而以前认识的几个东林党朋友只会打哈哈,根本不想沾手,林震南求告无门,所以想找这个权倾朝野九千岁老乡帮忙。
书房里的老人就是魏忠贤。
“为什么你去找东林党,不来找咱家?”魏老太监用那种阉人特有的声线说,听起来似乎很和蔼,但是仔细琢磨却不带任何感情。
林震南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要我怎么样?你尽管吩咐,但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我们林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最后林震南只有咬牙向面前这个权阉行礼,心中非常委屈。
“帮你什么忙?”魏忠贤问道。
林震南小步上前,躲在黑暗处几个东厂的番子瞳孔收缩,正要拔刀,在魏忠贤不动声色的一摆手,那些番子垂首而立不再敢动。
林震南在魏忠贤耳边说了几句。
“那个我办不到。”魏忠贤的语气依然冷漠。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林震南咬咬牙。“甚至投入督公门下也没问题。”
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投靠阉党呢,我林震南可是读书人。
魏忠贤站了起来,慢慢踱步,边走边说。
“我们是同乡,又一同在朝为官多年,这是你第一次来找我帮忙。咱家记不起你上次是何时,向我打招呼了。我坦白说吧,你从来就不想要我的友谊。而且你怕欠我人情。”
“朝中党争如此,我不想卷入是非。”林震南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实话实说。
魏忠贤不禁斜眼,这种说话的水平难怪会被人玩死。
“咱家了解,你十年寒窗苦读,不想再士林里有个坏名声。”魏忠贤指着自己,有些嘲讽。“咱家可是东林党口中的大权阉啊,你不需要我这种朋友。可现在,你来找我说,督公,请帮我主持公道。但你对咱家一点尊重也没有,你甚至不愿意喊咱家一声,九千岁。你想咱家为你做什么?杀人?”
“我只是要求你主持公道。”林震南低头说。
“那不是公道,你的家人还活着。”
“可是他们在遭受折磨,生不如死。我林震南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要一个公道。”林震南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看到家人的惨状。
魏忠贤看着林震南,仍然不为所动。
“林御使,林大官人,到底咱家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的不尊重我。”魏忠贤的口吻有些责备。“如果你以朋友身分来找咱家,那么伤害你家人的那些伪君子,就会受到折磨。”
魏老太监指了指林震南。
“你是一个诚实的君子。”魏忠贤指了指自己胸口。“你这种诚实君子的敌人,也就是咱家的敌人。”
魏忠贤把脸凑过去,轻声的说,语气有些阴森。
“那么,他们就会怕你。”
林震南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感到某种压力。
魏忠贤却笑了起来,一脸的诚挚笑容,这种笑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仿佛驱散了所有黑暗,让林震南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当咱家的朋友?”魏老太监笑着问。
林震南有些犹豫。
“不要听信东林党的谣言,我魏忠贤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当年在肃宁,我还叫李进忠时候,只会每日和一些猪朋狗友赌博,把家中几亩田地都卖了,还欠了一大笔赌债,被追债的逼得没办法,也是走投无路。想起我们李家和你们林家有交情,想去打些秋风,谁知林家的门槛高,钱没有讨要到,反而被林家家丁打了一顿,不得已,只好自己切了进了宫。”
魏忠贤慢悠悠的说起往事,一副感慨万分的摸样,林震南却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抽抽,我靠还有这种往事,吾命休矣。
“别紧张,咱家也没怪你们林家,当时我老魏的德性,就算要了钱也是进赌场败光,林家没有借咱家,将心比心咱家也能理解。”魏忠贤笑着说。
“九千岁海量,我林某佩服。”林震南反应迅速,立马给戴高帽。
“也算因祸得福吧,咱家如今受了当今圣上的提拔,自然是尽心竭力的报效皇恩,以前的小过节不会再提了。如果咱家要报仇,你一个没有后台的芝麻小官,几年前就报了,还用等到今天吗?”魏忠贤笑道。
“是是是。”林震南赔笑。
“肃宁的读书人里,就只有你们林家有出息,你儿子林平之才15,被人称为才子,现在已经是举人了吧,若是今年高中,咱家作为同乡,面子上也有光彩啊。”魏忠贤又是和蔼的跟林震南拉家常,说起林震南得意的儿子。
“九千岁谬赞了,犬子文章还过得去,就是人有些轻狂,喜欢生事,上次被下官打了一顿,锁在家里静心读书。”林震南凑趣和他聊了几句,果然听到魏忠贤夸他儿子看老太监就有些亲切。
“年轻人多受点琢磨,未尝不是件好事。老家肃宁的事情,咱家会让东厂的儿郎去办妥的,你可以不用担心。他日我或需要你的帮忙,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收下这份公道,做为令郎日后金榜题名的贺礼吧。”
林震南得到承诺心中大定,又闲聊几句,魏忠贤示意送客,他千恩万谢的回去了。
魏老太监看着林震南离去的背影,有些疲惫。
“现在我总算知道《教父》为什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政界,其实跟黑帮没什么区别。”
魏忠贤总是喜欢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但没人敢问他为什么。
现在魏忠贤,其实已经不是魏忠贤了,他体内的灵魂其实是21世纪的楚流香,他刚才就cos了一把教父柯里昂,发现这个角色和东厂大魔头很搭。
“尔耕,这件事交给你。”魏忠贤,也就是楚流香,他不喜欢废话。
黑暗中一个声音答应了一声。
“无法掌控权力的人将被权力毁灭。教父,你是对的。”楚流香冷漠的说。
生活和死亡的压力,会把一个逗比给教育成一个可怕的人。
在明末的时空里,楚流香见惯了血,智商就直线提高了。
第十四章 大厦将倾谁堪恃
这时,房间的某处发出一声不被人察觉的轻响,楚流香手里的黑猫耳朵竖了起来,眼睛慢慢睁开,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寒光,接着全身的肌肉绷紧,开始扭动着要挣脱楚流香的怀抱。
楚流香感觉到黑猫的利爪,从卷缩隐藏在趾球套及趾毛中伸出。
这只猫一向不是很温顺,就算是被楚流香宠爱,它的态度也依然是爱理不理的,经常叫楚大公知魂穿的魏老太监难堪。许多人劝楚流香换一只,但他没有。
因为,这只猫能抓老鼠。
它有旺盛的精力和非常好的胃口,自从养了这只猫,魏府里的老鼠就少了很多。
楚流香拎起黑猫的后颈皮,和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对视。
黑猫对面前这个老家伙很不满。
“不会抓老鼠的猫,长得再好看,再会卖萌有什么用?去吧。”
楚流香手一松,黑猫在空中翻了个身,悄无声息的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凄厉绝望的吱吱声,和紧凑的物体撞击声,还有瓷器碎裂声。
“亲爹,那可是宋代的官窑啊。”在楚流香身后一个小太监心疼的说。
“抓住老鼠就好,咱家最讨厌老鼠。”楚流香淡淡的说。
一阵响动后,一切归于平静。
黑猫叼着一只老鼠来到书房里,放在楚流香脚下,躺下漫不经心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要是人类的世界,也像动物那么简单就好了。大明朝的老鼠,可是比猫还要凶狠啊。”楚流香感慨道。
这是楚流香穿越到明朝后,得出的结论。
明朝,最后一个汉人王朝,历经十二世、十六位皇帝,国祚二百七十六年。1368年明太祖朱元璋在南京应天府称帝,国号大明。因明朝的皇帝姓朱,故又称朱明。
明初定都于应天府,1421年迁都至顺天府,而在应天府设立南直隶。明朝前期国力强盛,开创了洪武之治、永乐盛世、仁宣之治和弘治中兴等盛世,国力达到全盛,疆域辽阔。中后期由于政治腐败和天灾导致国力下降,爆发农民起义。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帝朱由检于煤山自缢。明朝宗室在江南建立南明政权,随后满清趁乱入关,击败李自成农民军和南明政权,1662年永历帝朱由榔被杀,南明灭亡。1683年清军攻占台湾,明郑结束。
明朝疆域囊括内地十八省之范围,初年东北抵日本海、外兴安岭、黑龙江流域诸部落有宗主权,后缩为辽河流域;初年北达戈壁沙漠一带,后撤今长城;西北至新疆哈密,后改为嘉峪关;并曾在今满洲、新疆东部、西藏等地设有羁縻机构。明成祖时期曾短暂收复安南,1424年,明朝领土面积达到约1100万平方公里。
明朝时期手工业和商品经济发达、经济繁荣,出现商业集镇和资本主义萌芽。文化艺术呈现世俗化趋势。人口方面,《明实录》所载明朝人口有7000余万,但许多学者认为实际上逾亿,也有人指出明末人口接近两亿。
明朝是继汉唐宋后又一个强盛的中原王朝。明代,无汉之外戚、唐之藩镇、宋之岁币,天子守国门,君主死社稷。清朝官修史书《明史》中评价明朝是“治隆唐宋”、“远迈汉唐”。
很遗憾的是,楚大公知好死不死就是穿越到大明由衰转亡的最后时刻。
更遗憾的是,他魂穿的是阉党头子九千岁魏忠贤。
前反体制公知变成了挨一刀的体制内公务员,实在是非常讽刺的事情,更讽刺的是他还必须要运用毒菜专政的手段来镇压反对者。
楚流香的历史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虽然他当公知时候经常被自干五钓鱼打脸,但那是屁股问题,他的智商没问题。如果不赶快想办法,自己就要唱那首《桂枝儿》,也就是《五更断魂曲》上吊了。
那首曲怎么唱来着。
一更,愁起
听初更,鼓正敲,心儿懊恼。
想当初,开夜宴,何等奢豪。
进羊羔,斟美酒,笙歌聒噪。
如今寂廖荒店里,只好醉村醪。
又怕酒淡愁浓也,怎把愁肠扫?
二更,凄凉
二更时,展转愁,梦儿难就。
想当初,睡牙床,锦绣衾稠。
如今芦为帷,土为坑,寒风入牖。(..info)
壁穿寒月冷,檐浅夜蛩愁。
可怜满枕凄凉也,重起绕房走。
三更,飘零
夜将中,鼓咚咚,更锣三下。
梦才成,又惊觉,无限嗟呀。
想当初,势顷朝,谁人不敬?
九卿称晚辈,宰相为私衙。
如今势去时衰也,零落如飘草。
四更,无望
城楼上,敲四鼓,星移斗转。
思量起,当日里,蟒玉朝天。
如今别龙楼,辞凤阁,凄凄孤馆。
鸡声茅店里,月影草桥烟。
真个目断长途也,一望一回远。
五更,荒凉
闹攘攘,人催起,五更天气。
正寒冬,风凛冽,霜拂征衣。
更何人,效殷勤,寒温彼此。
随行的是寒月影,吆喝的是马声嘶。
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
“好曲,好文采,可是我魏忠贤明明是忠臣啊,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楚流香现在很入戏,老泪纵横,他觉得很委屈。
楚流香的案子上都是奏折,朱由校近来专心做他的木匠活,这些俗务全部交给他最信任的魏忠贤。
天启帝在位这几年的自然灾害频发。
1620年10月19日,在济阳附近发生过接近5。0级地震。
泰昌元年八月二十三日,饷司杨嗣昌奏言:臣在应天,闻听淮北居民食尽草根树皮,甚或数家村舍,合门妇子,并命于豆箕菱秆。此渡江后,灶户在抢食稻,饥民在抢漕粮,所在纷纭。一入镇江,斗米百钱,渐至苏、松,增长至百三四十而犹未已。商船盼不到关米,店铺几于罢市,小民思图一逞为快。
天启元年(1621)三月初五日,杭州城大火,燃烧一昼夜始熄,延烧六千一百余家,男女死者三十五人。至八月复再着火,延烧一万余家。
天启元年(1621)秋九月,黄河在灵壁、黄铺一带决口,由永姬湖出白洋小河口,仍与黄会,故道遂湮涸。
天启二年二月初七日(1622)四月十六日兖州府、济南府、东昌府地震。济宁州发生百年没有的大地震。初六日夜,郓城地震,有声如雷,地裂泉涌,鸡犬鸣吠,墙屋倒塌。巨野城垣雉堞倾倒过半。文庙庑舍皆坏。历城震声如雷,房摇地动。曹州(今菏泽)、城武、曹县、濮州(今河南省濮县)、朝城、金乡、鱼台,皆大震有声。波及兖州府东阿,平阴,东平州(今东平)、汶上、定陶。济南府历城、济阳、齐东、邹平、阳信、淄川、新泰。东昌府聊城、莘县、馆陶。广平府清河、鸡泽、肥乡、成安。河南省河南府洛阳、偃师。开封府杞县、尉氏。归德府商丘、睢州、鹿邑、阳武以及徐州、肖县、沛县、丰县等三省三十余府州县。震中烈度(io)vii-viii,震级(m)六级。到三月初七日,济南府、东昌府的历城、长清、济阳、临邑、乐陵、东阿、茌平、肥乡等地又发生五点五级地震,并连震三日,倒坏民居无数,聊城、武定州等同日亦震。
天启二年(1622)九月,陕西固原州星殒如雨。平凉、隆德诸县及镇戎、平虏等所,马刚、双峰等堡地震如翻,城垣震塌七千九百余丈,房屋倒塌一万一千八百余间,牲畜压死一万六千余只,压死男女一万二千余口。
天启三年(1623)五月,黄河决口于睢阳、徐、邳一带,上下一百五十里内悉成平地,蠲免睢宁县天启元年二年各项钱粮。
天启三年(1623)5月4日,在祥云发生6。5级地震。
天启四年(1624年)2月10日,扬州发生6级地震。南直应天府苏、松、凤、泗、淮、扬、滁州等处同日地震。扬州倒卸城垣三百八十余垛,城铺二十余处。
天启四年(1624年)9月1日上海地震,上海境内唯一的一次破坏性地震,上海民居有倾者,最远波及江苏常熟,震级43/4级,震中位置北纬31。2°,东经121。5°,正好位于大场―南市中更新世断裂段的东南端部。
天启四年(1624)二月三十日,京师滦州(今河北滦县)地震。先是,十三日,蓟州、永平、山海关等地屡震,震坏城郭、庐舍无算。至是,滦州大震,坏庐舍无数,地裂涌水异物。乐亭旧铺庄,地裂涌黑水,高尺余。迁安声如巨雷,塌坏城垣民舍无数。卢龙震倒官民房舍甚多。京城内宫殿动摇有声,铜缸之水腾波震荡。这次地震连续时间长,有的一日二、三震,如东安,辰巳时地震,至申时又震,从乾起有声。迁安一日数十震、卢龙、滦州持续达四十余日。至三月初二日,京师又震三次。大城地累震,屋瓦动摇,夜不敢寝,多有露宿者。东光地大震物皆摇动。昌黎、新安、真定府、蓟州、遵化、玉田、河间府、保定府、天津三卫,以东山东临邑、德平、海丰、武定州(今惠民)等二十余州县皆震。震中烈度(io)viii,震级(m)为六点二五级。
天启四年(1624)七月,黄河决口于徐州魁山堤,东北灌州城,城中水深一丈三尺。河水一自南门至云龙山西北大安桥入石狗湖,一由旧支河南流至邓二庄,历租沟东南以达小河,出白洋,仍与黄会。徐民集赀迁州治于云龙山。
天启五年(1625)六月,延安大风雪三月。济南飞蝗蔽天,秋禾荡尽。是年大饥,致人相食。
更别提辽东的建奴,和南边的安奢之乱,处处长着嘴找朝廷伸手。
在楚大公知残留的老太监记忆里,这些事情老魏头也是焦头烂额,人家可不光光是捞钱,该做的事情没有落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啊!
没钱就不能赈灾,没钱就不能给军队发饷,没钱就连官员那些俸禄都发不出来。
在天灾、流民、外患的压力下,大明的财政快要崩溃了,每个人都嗅到了一丝末世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结果楚流香发现,那些读圣贤书的所谓君子们根本不在意,他们似乎对打嘴炮更感兴趣,或者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期待着什么。
他们在期待着什么?他们在期待着什么?他们在期待着什么?
楚流香不敢去想。
楚流香感到绝望,大明的良知们都这样了,大厦将倾谁堪恃?
第十五章 唯我阉党能救明
经过几个月的政务处理,楚大公知发现天灾还是其次,人祸是关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东林君子们。
在楚流香看来,这帮东林党人和自己穿越来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是公知精英。
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有一句话,说是想知道公知精英掌权后是怎么样的,看乌克兰就行了。
其实用不着,翻翻中国历史看明末的那段就明白,信谁都不能信公知精英。
就比如日后的崇祯帝,也就是现在的信王。
当时,崇祯组建了一个全新的东林党内阁,一时也是“众正盈朝”。内阁的官员们随即向皇帝建议,应该撤销掉东厂这个特务机构,因为这种监视对东林君子们的一种侮辱。崇祯对东林君子的道德操守是很信任的,他完全相信即使没有人监视他们,文官也不会贪污国家的钱,而且会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地职务,所以皇帝欣然批准了内阁地这个建议,解散了大明的国家安全局。
随后内阁就又提出了减税的一揽子计划,他们认为天灾主要是由万历胡乱收税招来的,现在正是拨乱反正的时候,所以他们向天子建议进行一次普遍的减税,以让上苍愉悦,从而保佑大明境内风调雨顺。
在天子同意了之后,东林君子第一个提出的就是茶税,以往万历皇帝信不过文臣,就派监督太监去检查各省的茶园,这当然是大大地恶政。东林君子们绝不会贪墨国家税款的,天子遂收回了各布政司地监督的太监。当然,自此以后各省的茶税收入就急剧下降,文官连年报灾,茶叶岁岁歉收,到崇祯十年,仅浙江一省茶税就从万历、天启年间地二十万两白银降低到每年十二两白银——没错,你没看错,不是十二万两,而是十二两。
接着就是海税,明朝文官和海商本来就有千丝万缕地联系,他们向皇帝提出应该恢复“禁海”,万历皇帝开海禁派太监收税是严重违反祖制,是一个极大的恶政,而且随后连绵的天灾也证明了收海税的极端非正义性,天子再次认可了东林内阁的判断,下令各海关的太监回宫。
从万历天子兴海贸以来,海关税一直是大明财政一大支柱,也是内币的重要来源,到了万历四十年地时候,万历天子每年能得到四百万两白银地海税。从崇祯元年以恢复禁海令的名义停收海关税后,内库就再也不能从日益繁荣的国家海贸中得到一两的银子了——但是,这个禁海令并不意味着没有人收税了,相反,收银子的从太监变成了海商和官员,而且他们大大的提高了效率,举个例子,天启年间的时候,政府每条船收80两,而禁海令之后,郑芝龙(就是国姓爷老爹)每条船收一千两。
然后是丝绢税,万历认为如果商人贩丝织绸一定能赚钱,所以他收工商税,东林君子认为这叫“天子与小民争利”,是招来天灾地原因之一,这次的免税计划自然也要把它废除,崇祯对此表示赞同。
还有布税,如同唐宋时期一样,明朝本来也规定了百姓和各级官员可以使用的衣服色彩,比如明黄本来就是皇帝的颜色,大红则是高官能穿戴的衣服。等要钱不要脸的万历天子亲政后,他为了多收税就放开了对百姓的衣服限制,很快在大明境内就出现了小民同官员在衣服上争奇斗艳地现象。
当时感到斯文扫地的官员就向万历提出抗议,并质问皇帝如果他现在不顾官员的体统乱搞,那有一天小民穿黄色的衣服又该如何。结果万历回答说只要织布的商人肯交税,那他觉得卖黄布也不是不可以——大明的群臣就这样再一次被皇帝的无赖打败了。
根据文臣的要求废除了各种“与民争利”并且违反祖制的税收后,新任的皇帝再次享受到了他祖父、父亲和兄长从来不曾享受过的高度赞誉,朝野的东林君子们异口同声的称赞这位少年天子是大明当之无愧地中兴之主,并向他保证,根据天人感应的道理,大明很快就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是,遗憾的是老天爷反应比较慢,崇祯年间北方仍然是连年灾荒,而且后金仍然还在活蹦乱跳的作乱——打仗,赈灾都要钱。
由于崇祯进行了大减税以后,内库的收入几乎完全断绝,无法再对国库进行补贴,所以东林党建议加农赋。(..info好看的小说)加农赋并非从崇祯朝开始,万历朝虽然把农税定为农民大约收入的三十分之一,但万历还是加了总额共计五百万的辽饷。不过万历、天启两朝,一旦某省出现天灾,朝廷就会减免该省地赋税。
崇祯天子意图励精图治,可惜手中严重缺钱,于是就规定各省赋税一定要实收,不许地方官拖延耽误。同时崇祯和东林内阁认为应该显示出新朝气象,决议清查各省积欠流弊,以图把以往历朝落下的缺口都补上。
以陕西为例,万历朝估算每亩产粮大约能卖银五钱左右,亩税是银两分左右,加上辽饷两分七厘,共应四分银到五分银上下。在万历年和天启年间,遇到灾荒的时候不但免去这笔,而且还会有相关地赈济。
到了崇祯元年,皇帝的内库已经无法对陕西灾区进行赈济,不但如此,崇祯还下令要一视同仁的收赋税。
明朝建国初期,陕西各军镇地军粮、武器、被服都由军镇自筹,进入小冰河期以后,主要由万历收来地杂税进行补贴。现在内币的源头既然近乎枯竭,东林党某些天才遂建议按照一条鞭例,把这笔赋税平摊给陕西灾区的农民,折合每亩收两钱银,少年天子批准了这个票拟。
明朝建国初期,朝廷在陕西的区设马政,专门画出草场以备养马以备军用,到崇祯元年地时候,陕西马政在纸面上应该有战马、挽马五十七万匹,但事实上……连一具马骨头都没有,草场也早已经退化消失。
万历朝期间,军马主要靠内币地矿税的收入来购买。泰昌朝东林党废除了矿税后,老农出身的魏忠贤不敢在贫苦的农民身上打主意,所以就密令东厂侦查文武百官谁家有钱,然后通过赐给紫禁城骑马权地方法来收集马匹。
打倒了万恶的魏忠贤后,东林君子立刻将这条不得人心地法令废除,可是剐了魏忠贤并不能在陕西凭空造出五十七万匹马来,但九边军镇却都还需要马匹供应。东林君子不是老农出身,他们没有魏忠贤那种小农意识,东林内阁首先把马政荒废的责任推给了魏忠贤,然后告诉皇帝现在之所以养不了马。乃是因为马场都被陕西地“刁民”霸占去种田了,所以他们建议皇帝按一条鞭例,增加陕西每亩五钱银来买马,崇祯准了这份票拟。
当年张居正时期,明朝地宗室人数就已经大大增加,张居正为了省钱就只给额定供给地八成。等到了要钱不要脸的万历亲政后,部分宗室他只肯给五成甚至更少,而且万历天子还创造性的发明了不给起名字所以不给钱地方法。在他主政期间,有些明朝远房宗室一辈子都得不到正式赐名,所以也吃不到皇粮,东林党建议用加赋的办法来补上部分宗室所需,崇祯同意了这个票拟,陕西因此又多了一份加赋。
此外,东林党号称要给陕西治水增产,按一条鞭例——而且,东林党认为给甘陕军镇运输粮食地费用也不该完全依赖盐引
还有——原本在丰年被张居正评估为亩产收入可到四、五钱银地陕西省,天子和东林党在崇祯元年给当地农民定的地亩赋税总和已经高达二两银子。
一系列天才的理财政策下来,加上政府没有钱赈灾也没有钱给军户发兵饷,于是百姓纷纷自力更生,军队纷纷哗变,主动走上了通往梁山的不归路。
其中日后我们众所周知的,崇祯元年,高迎祥反,崇祯三年,张献忠反,李自成反。
顺带一提,崇祯对反贼这些人观感一直很好,大明朝自朱元璋起的传统就是造反肯定是官吏逼的,人民都是善良的,于是每次崇祯都强调“流寇亦朕赤子也”,一律要求只要肯招安就必须免罪,连烧了朱家祖庙的张献忠也不例外,因为他也知道农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但是,另一个问题是招安这些人同样需要钱,于是,在发现招安之后也只能像以前一样饿肚子之后,李自成,张献忠纷纷玩起来打输了就投降,投降了再起义这个把戏,流寇越来越多,而且,令明政府郁闷的是,镇压这些刁民同样需要钱,而且是更多的钱——在很快的把万历和天启留下的那点家底掏空之后,在中原遍地烽火之后,东林党再一次抛出了另一个命题——内库肯定还有钱!
天子肯定有钱不可能没有钱如果没有钱那天子还是天子么所以你必须有钱一定有钱没有钱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想象的。于是,所有的大臣,特别是那些出镇辽东和出缴“流寇”的官员们,无不极力狮子大开口,想从紫禁城里榨出点油水来。
以辽西为例,袁崇焕一口气从崇祯手中要了几十万副盔甲和几百万两军饷,声言没有军饷便有兵变之虞,他的要求得到了满足,他之后的大将们就一个挨着一个的朝皇帝要钱,不止一个、不止一次地威胁崇祯,如果不给饷他们就要给朝廷好看!其中祖大寿甚至扬言一个月内军饷不到,他就要去满清那边了。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些人拿了钱之后,仍然不干活。
例如,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前,山海关总兵吴奢(吴三桂他老子)执掌的十五个野战营加上辅兵共有八万兵,这八万关宁铁骑一年的军饷是一百四十万两银子。崇祯皇帝曾把吴奢找来,要他出兵去救祖大寿,崇祯皇帝觉得八万人不少了,比后金的男丁都要多。但是——老吴将军立刻就忘记了他领的是八万兵的饷,极力争辩说战兵只有十五个营,所以是三万而不是八万关宁铁骑。崇祯说三万也不少了,也能干很多事情了。于是吴老将军又连忙补充,其中真正能战的只有三千家丁,那三万战兵只能种种地——最后被逼上前线后,吴家父子就抛下友军逃走了。
为了筹措军饷,崇祯把皇帝的金银器皿、甚至大殿里的铜壶都当掉了,宫女不够也不敢招,整日节衣缩食,袖口磨破了就补补再穿,结果李自成破北京的时候,发现崇祯除了龙袍只有粗布衣,把零碎什么的都折价算上内库也只有数万两银子——但闯军从吴奢在北京的家里就抄出了二百万两以上的白银。
武将不干活,文官也撂挑子。
崇祯元年,吏科给事中韩一良大概是想出把风头,专门写了封奏章响应皇帝惩贪的号召,还煞有其事地分析说:“如今何处不是用钱之地?哪位官员不是爱钱之人?本来就是靠钱弄到的官位,怎么能不花钱偿还呢?……有数的那点薪水,上司要打点,来往的客人要招待,晋级考核、上京朝觐的费用,总要数千两银子。这银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从地里冒出来,想要郡守县令们廉洁,办得到么?我这两个月,辞却了别人送我的书帕五百两银子,我交往少尚且如此,其余的可以推想了。”
崇祯认为深得要领,让韩一良大声朗读本章,还说:“韩一良所奏,大破情面,忠鲠可嘉”,就要升韩的官。而吏部尚书王永光不阴不阳的请求皇帝,让韩一良点出500两银子的具体人来。韩一良当场就汗流浃背,支吾说得自风闻,崇祯连续追问了几天,韩一良就抓出两个魏党死狗来充数。当崇祯再让韩一良念本章时,韩一良早就没有了第一次朗读的神气。年轻的皇帝只好自己给他念了一遍,念到“此金非从天降,非从地出”这两句,不禁掩卷而叹。
当时的首辅周道登,一次崇祯问他“宰相须用读书人,当作何解”,结果他瞠目结舌,回答不出来,呆了半晌才说“容臣等到阁中查明回奏”。这时崇祯已经颇为不满,接着又微笑的问他“近来诸臣奏内多有‘情面’二字,何谓情面?”结果此人还是答不上来,但又不好意思再说“查明回奏”,只得把情面二字颠倒,“情面者面情之谓也”。
这样的大臣,说句不厚道的话,如果崇祯不把他们赶回家去,那才是真的脑袋发昏了。
崇祯很快就看透了东林的作为,好几次怒不可遏地当面斥责大臣:你们每每上疏求举行召对文华商榷,犹然事事如故,召对俱属虚文,何曾做得一件实事来!朕自即位以来,孜孜以求,以为卿等当有嘉谋奇策,召对商榷时,朕有未及周知者,悉以入告。乃俱推诿不知,朕又何从知之?
更令崇祯愤怒的是,东林党把天启年前辈的光荣传统发扬光大,屡屡把不太糟糕的事情干到极其糟糕甚至不可收拾的地步。
比如铸钱。崇祯一朝的钱币就是大明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批,铸造的铜钱号称比铅还黑,比纸还薄。在连续的严重拒收事件发生后,东林党还采用国家暴力机构逼商人购“真”钱,以致当时一听说朝廷又铸钱了,两京的商人就会蜂拥逃出城去,直到风声过去后再回来经营买卖。而且,由于江南是士大夫众多,整体人民素质极高的地区,风气十分民主开明,当时告老还乡或者居丧的官员们,充分发扬了“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作风,不仅屡屡上书谏止皇帝重开商税等等,还帮助民间各种弱势群体偷税漏税,以至于崇祯年税款屡屡拖欠,当时按照书面上大明一年赋税两千余万两,实际能到京城只有数百万两!
于是,国家没钱,不能赈灾****反,不能发饷则兵变,而民反兵变则需要更多的银子去追缴,镇压——明朝就在这个恶性循环中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灭亡。
崇祯对此看得很清楚,后期的天子已经不再那么天真,出于对群臣的极度失望,他不仅再次启用了太监,而且也开始想办法堵大明这条船上的窟窿。由于开源在朝中众多重义轻利的君子的反对下实行不下去,那么,崇祯就开始打算如何节流。
辽饷是最大的窟窿之一,崇祯十五年,明朝又一次大败,基于国内外形势,崇祯打起了和谈的主意,委派兵部尚书陈新甲处理此事,并再三要求他办理此事要保密,不能让外廷的文官们知道,否则和谈就彻底没有指望了。结果陈新甲居然把和谈往来的信件随手放到桌上,被人当作塘报抄送传递到政府各个部门去,成为公开的新闻。
之后东林君子们群情激愤,一起上言上书攻击陈新甲的“卖国”然后文官们充分阐述了陈大人在任期内犯下的一系列错误,堂而皇之的宣告陈大人对不起大明对不起人民,最后,陈新甲被杀,“和谈”——再也没人敢提了。
后来,鉴于李自成步步紧逼,崇祯十七年正月,有人上书建议朝廷“南迁图存”,结果——被东林君子们完全漠视了。
二月末,崇祯鼓足勇气突然在朝堂上提出了“南迁”二字。这下可不得了了,言官们意气风发,大道理说了一堆,最后勉强提出“太子南迁”的问题,但是崇祯不能答应。在崇祯看来,太子南迁就摆明了是要自己留守京城专为表演“皇帝殉国”,并且当堂就有人明确发出这样的质问:你们这帮大臣是什么居心,是不是要重演唐玄宗的故事呢?
崇祯无法接受这个提议,只好散朝。但是大臣们在朝上还不够尽兴,回去后纷纷向皇帝发狠上了一系列关于皇帝绝不可以南迁的论文。其中御史李邦华明白的写道:“在皇上惟有坚持效死勿去之义”。(呵呵)
崇祯当然很生气,古来只有殉国殉皇帝的大臣,哪里见过逼皇帝去殉国的大臣??但在大臣们冠冕堂皇的论调前,崇祯也踌躇了,没有敢明确说出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崇祯再次来了点勇气为自己作最后的挣扎,但大臣们已抱定主意,坚决抵制皇帝任何关于“南迁”的话题。在强大的攻势下,崇祯终于认命了,他突然大声说了句:“国君死社稷,朕想往哪里去!”
于是,大明的臣子们终于满意了——既然窟窿堵不上,不能开源又不能节流,崇祯只能最后一搏了——开始向他的那些大臣属下以及皇室亲戚请求募捐,结果在京城只有太监王永祚、王德化、曹化淳各自捐了五万两银子,其余官僚个个如同铁公鸡一毛不拔。武清厚李国瑞一家“把家中杂器摆到大街上出卖,搞的满城风雨,”阁臣魏藻德仅捐五百两,阁臣陈演在皇帝面前坚持说自己从来不贪赃枉法,所以一两也捐不出,太监徐高受命劝谕崇祯的岳父周奎,结果此人始终不肯捐钱,气得拂袖而起,大骂:‘老皇亲如此鄙吝,大事去矣!广蓄多产何益?”周奎被逼无奈,才忍痛捐了一万两。其余勋戚官僚纷纷效仿,没有一个捐饷超过一万两。后来李自成进占北京,严刑拷掠,单从周奎家就抄出银子五十多万两。
所谓“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保君王”,东林本色也。东林党把“袖手谈心性”贯彻到底,一点杂质都不掺的,但轮到用下一句的时候,就不那么贴切了。
这就是所谓的以东林党为代表的明末士大夫阶层,真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也难怪崇祯后来想杀了这些杂碎。
要说东林党成立的初衷是很好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顾宪成的对联千古传诵,可是最后整个集团已经变质了,能做到的东林党人真是屈指可数,更多的人为了名为了利成为了江南新兴资本家的代言人。
那些公知精英逗比吗?当然不是了,他们精得很呢,只不过觉得大明灭不灭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三十税一,不算太高吧,太祖时候的旧例,就这样他们还不肯交,宁肯当奴才也不肯救一救这个国家。
所谓的君子们到了异族入侵,不是头皮痒就是水太凉,卑躬屈膝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难道这就是他们所期待的?
这些君子们可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他们要吃饭,要穿衣,保暖之后还要那啥,这些都是钱啊。钱从哪里来?自然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南方工商税是东林党的命根,动了就是“与民争利”,有钱的不出钱,把收税的压力转嫁到北方那些遭灾的苦哈哈上面,要是不造反那才怪了。
偏偏当了婊子立牌坊,掌握士林舆论把所有罪孽来个乾坤大挪移全部转给精忠报国的九千岁,说他祸国殃民之类的,就是因为出了个死太监,最近老天爷才搞出那么多的天灾。
这是天人感应啊。
古人认为自然灾害和统治者的错误有因果联系。“凡灾异之本,尽生于国家之失”。天子违背了天意,不行仁义,天就出现灾异,进行谴责。若“谴之而不知,乃畏之以威”。
朝廷不出魏忠贤,能有这么多自然灾害吗?还散布朝廷收税都让老太监给贪了的谣言云云。
楚大公知跳脚了,虽然自己以前是公知,但作为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这种神神鬼鬼的言论他嗤之以鼻。
至于贪,尼玛虽然自己屁股不是很干净,但东林党就是什么好鸟吗?
什么政治问题,路线问题,道德问题,老天爷的问题,还是有木有小jj的问题,其实都是扯淡,归根结底都是经济问题。在天启帝的默许下,楚流香恶狠狠的继续自己身体前任未尽的事业,打击东林党,把一干闹得最凶的老混蛋全抓了。
不得不说,几百年前的公知精英还是骨头很硬的,素质和21世纪的那些只会嘴炮的键盘政治家逗比没法比。
世间岂有贪赃杨大洪哉!
这是汪文言在狱中的千古名言。
但杨涟,魏大中只有少数几个穷鬼,其他的大多身价亿万。抄了几家之后,楚香帅看到几张清单后脸都绿了,尼玛这帮家伙比我老魏还能捞!怎么后来是我老魏遗臭万年呢?
“就算是太监也比你们这些伪君子强!”
楚大公知愤愤不平的大骂,想到二十年后,陪着崇祯去死的只有一个王承恩,完全进入阉党魔头魏忠贤角色的楚香帅就堵得慌。
“五虎”崔呈秀,李夔龙,吴淳夫,倪文焕,田吉,还有“五彪”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等一班阉党纷纷附和,大赞九千岁是大明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东林党不得好死云云。
东林党那些伪君子不能救大明,那么就让阉党来救吧。至少这个时候,阉党还比较靠谱,贪归贪,正事没耽误。
要到了“众正盈朝”那时候,大明才算真的完了。
这时候,楚大公知不禁想起了网上的那阉党赞歌,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是谁写下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司马迁)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改良了造纸术,传承了人类文明?(蔡伦)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伏边定远,为大唐平定西南蛮夷?(杨思勖)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操持国政,挽唐廷于既倒?(鱼朝恩)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拓边西北,经略幽燕?(童贯)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扬帆远航,扬国威于万里之外?(郑和)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只手擎天,压制祸国殃民的东林党?(魏忠贤)
是阉党!是阉党!
有诗为证:
阉党诸公好古风,行止无愧褒贬空
立马横戈胡虏溃,摐金伐鼓狄夷崩
焚琴煮鹤万民饱,花间问道天下同
清谈高论俱竖儒,负剑挟弓有厂公
满朝书生皆误国!唯我阉党能救明!阉党万岁!
第十六章 明末版的笑傲江湖
夜已深,其实不过是八点半左右,魏府里,魂穿到魏忠贤身体的楚香帅在办公,作为一个21世纪的人,楚流香没有那么早睡的习惯,不过这在其他人看来是勤政的表现。.info[]
楚流香的书桌上全是奏章,一摞摞的堆在一处,按照轻重缓急分类分出几个不同高度的几叠。他在看辽东的战报。
书房里挤满了人,都是魏老太监在以前收拢的阉党的心腹。
“九千岁,江南那边的镇守太监们来了消息,今年的工商税恐怕很难收全,各地的商户在东林奸党的鼓动下都在抗税。听说苏州还有打死收税的官员的,您看――”
说话的是一个白须老头,看上去比楚香帅附身的九千岁年纪还大,可是按辈分他该叫魏忠贤作爹,他就是传说中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顾秉谦。
这货最广为流传的事迹就是在魏忠贤掌政时候前去跪舔,还说什么“我年纪大了,要是当你儿子恐怕不好意思,就让我儿子认你做爷爷吧。”,现任的内阁首辅。
其低声下气,奴颜婢膝,曲意逢迎的丑态溢于言表,就差一根尾巴在摇了。
楚大公知放下辽东战报,其实他对这个家伙也厌烦,但阉党就这几块料,自己就只能靠这些人来管理国家了。
“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呵呵……呵呵……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呵呵……呵呵……”楚流香苦笑摇头,这就是《五人墓碑记》的真相吗?
楚香帅心中百万羊驼奔腾而过,尼玛这些明末的公知们煽动民众起来真够狠,比起自己在21世纪的表现要绝多了。
“亲爹,您看……”田尔耕凑近了问道。
楚香帅立刻回过神来,霸气外露。
“加派人手,拟一道圣旨,命东厂番子出动把闹事的头子给抓了。尔耕,你也让锦衣卫看紧一点,今年到处遭灾,没了江南的工商税,咱家拿什么赈灾?咱家也没加税,都是太祖时候的旧例,怎么以前太祖时候不敢作乱,现在就要来抗税?!哼哼――敢情是嫌我魏忠贤杀人不够狠。(..info好看的小说)给东厂的儿郎们一句话,这帮祸国殃民的土豪放手去杀,出了事,咱家兜着。要是今年的税少了一文钱,咱家扒你们的皮!”
太监掌政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政务,那是因为当时这些公公的整体文化不高,而且他们的点数大多加在拍领导马屁上了,其他方面当然不怎么样。
比如太监刘瑾就曾下令寡妇一律要嫁人,不执行者一律捉拿公爹和父亲去打板子。这事的出发点是好的。在刘瑾专权期间,北京发生了一起命案,某个小叔子为了税务方面的利益坚决反对寡嫂再嫁,他扬言寡嫂不守满三年就要把嫁妆扣下(根据明朝惯例,夫妻离异、或是寡妇改嫁时,女方会带走嫁妆,但这个并没有法律上的明文规定)。但那个女子已经和另外一家订好婚事了,如果不改嫁可能就会失去婚事,要是改嫁女子又心痛嫁妆,急怒攻心之下,上吊了。
刘公公听说之后勃然大怒:“这些刁民为了几个臭钱,就逼死了一条人命!”于是就下了这个令,为了妇女婚姻解放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
但这个法令的结果是,北京的百姓纷纷把寡妇哄回娘家,就算还在哺乳期的母亲也不能幸免于骨肉分离。她们的娘家也不敢接受这烫手山芋啊,可是一时间没有那么多人娶妻,不少良家的女子就此被父母当做小妾卖掉。
这个荒唐的法令一直到刘公公倒台才被取消,北京的婚姻状态才恢复正常。
管理国家,发布法令哪有这么简单?
至于楚大公知,他的水平和那些公公差不多,在微博上一天到晚反体制,但就是拿不出一个具体的解决问题方案来。要嘛就是皿煮之后杀全家,要么就是宪政大法好,官员全都该枪毙,城管个个要剥皮等等。
而楚流香到了天启年,他和魏忠贤惺惺相惜,他终于明白魏老太监为什么要下狠手了,换了自己也要杀!
楚流香说着说着,满脸杀气,重重一掌打在身侧花梨木桌上,直接把那桌子给拍散架了!
“恭喜亲爹!神功大成啊!”
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眉开眼笑纷纷上前大拍马屁,楚流香也非常得意。
这穿越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现在他就成了武林高手。
楚香帅在东厂的秘藏里竟然发现一本能亮瞎他狗眼的武功秘籍,书名就叫做《葵花宝典》!
传说中金庸武侠小说里最牛的武功秘籍!
据说这是当年郑和公公留下的,前几任掌管东厂的不是大老粗,就是不在意。
中国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梦,就算是公知和太监也不例外。当楚大公知看见那本精装本的《葵花宝典》首页上那句耳熟能详的”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时,也不禁激动万分。
嘿嘿,魏忠贤老哥在老早以前就已经符合修炼的标准了,还是按照书上的办法自己切,完全没有强迫成分在里面。
凭借深厚的古文功底,还有许多练武的顾问的指导,楚香帅竟然真的把那本绝世武功给练成,从此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都有劲了,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动手杀人不用第二招,更兼霸气外露,神光内敛,不怒自威,真是颇有后世电影里面东厂大魔头的风范。
练功的同时,楚香帅也好奇既然《葵花宝典》有了,那么东方不败,令狐冲,什么方正冲虚,任盈盈什么的不会也真的存在吧。
结果询问消息最灵通的田尔耕,我靠竟然还真有,只不过令狐冲在福建泉州府任参将,都六十多了,参加过抗倭援朝,白马银枪阵前杀倭寇首领无数,人称“小赵子龙”。本来因功升迁,官挺高的,后来因为回国后纳了一个叫做仪琳的尼姑做小妾,被御史参了一本,给降到参将。(楚流香:吴天德?)
东方不败就在司礼监当差,才十三,非常俊俏的小正太,深受天启的宠爱。薛不群亲传《葵花宝典》给他,嘱咐东方不败不许让天启帝靠近水边。(楚流香:东方教主……)
冲虚依然是武当掌门,深居简出。前年炼丹嗑药挂了。
方正是少林掌门,还是个花和尚,光是山下的姘头就不下三十个。去年给被他戴绿帽子的农夫用锄头追打,结果一锄头打破光头,至今还在疗养。
任盈盈是公认江南第一美人,不过她老子不叫任我行,而是叫任子蔷,是江南富商,和东林党关系匪浅,最近抗税跳得最欢的就有他。
左冷禅在嵩山脚下当县令,为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在民间和士林的声誉极好,而且据说和东林党大佬左光斗是远房亲戚。如今又有了新的职务,领五省总督平流寇,是一个狠角色。(楚流香:我靠!)
蓝凤凰就在秦良玉的白杆兵当差,世界上没有什么五毒教,不过据说很会施毒倒是真的。
更让楚大公知想撞墙的是,田尔耕有个堂弟,竟然叫田伯光!
这货一门家传轻功”万里独行“和一手快刀,而且还长得非常猥琐,很像某位姓孙的演员!
楚流香得到情报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金老爷子你要说也穿过来,会不会给雷得吐血?
楚香帅露了这一手功夫,屋里的人都充满敬畏的看着九千岁。
最近一年魏老太监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除了练习绝世武功外,他竟然会主动要人教他认字,而且学得非常快,很快就能自己看奏折,有些事情那些原本想弄虚作假的五虎等人也都不敢再作死,专心给魏老太监当起秘书。
来投靠阉党的无良文官也都感慨,这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太监有文化,世界真可怕。
“我等为国效力,恪尽职守,但是东林党善能蛊惑人心,江南刁民都被他们煽动起来,为之奈何?”
崔成秀感叹道。这也没办法,挨了一刀的魏公公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们相比,形象上是差了点,这年头,太监没人权啊。
要闹出事来,几百上千人打死税官,那是群体性事件,法不责众,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楚香帅知道,这帮东林党君子就是明末的公知。公知的克星是什么?当然是自干五了。后世教育普及,基本上只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心智正常的中国人在被公知恶心过几次后,都有很大几率转职成自干五。
但这时候的文化教育的普及很成问题,士林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阶层,这帮文曲星们都不用纳税,有自己的经济利益,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利益是和大明政府的利益是相冲突的。而社会舆论导向都掌握在这些不事生产吟风弄月又大多毫无节操的文人手里,他们说你是忠的,你就是贪赃枉法谋财害命也是忠,他们要说你是奸的,就算你精忠报国两袖清风也是奸的。
你还没办法反驳,我们在谈论皿煮,哦不,谈论国家大事,不许你说话。
你一个太监,有资格和我们这些正人君子谈吗?
“要是有五毛也跟我穿过来就好了,就像花千芳,逆光飞行,染香,周小平同志等等,我这个公知是拿这些没脸没皮的同行毫无办法。”
楚大公知无比怀念当年和他在网上对喷那些战斗力爆表的五毛自干五们,自言自语起来。别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正当九千岁正要和他的阉党爪牙接着商议正事的时候,突然屋里的半空中出现一个黑洞。接着一个竹竿从黑洞伸出来,竹竿的末端绑着一个手机。
“小米9s!”
楚流香脱口而出喊出这个手机的型号。
众人正在发呆,手机发出声音了,劲爆的音乐声中,乌兰托娅的高亢而富有深情内涵的歌声飘出来。
“艹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场听到歌声的阉党群魔都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而楚流香更是几乎要吐血了!
“《套马杆》?我是不是要来一段广场舞呢?”
楚流香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吐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
第十七章 凯申物流和楚香帅的会...
“这是何物?”
顾秉谦老花眼,支起一个西洋眼镜看着这个半空中奇怪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接着马上许显纯就把这个大明的首辅给拉到身后。
“保护九千岁!!!”
几个老虎和彪在薛不群身前挡着,都赶忙上前保护亲爹魏老太监。
一个声音从黑洞里传出来。
“五毛没有,凯申物流的穿越者援助服务你要不要?”
接着,几个在当时大明朝看起来奇装异服的怪人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屋里。
“怎么回事啊?连穿越黑洞也开始晕了。这是穿越晕吗?”
一个穿着白衬衫拥有文艺青年气质的帅哥正转着蚊香眼,这是李笑梅。
“我靠!真的是太监啊,我拍照留念一下。魏公公九千岁,看这边。耶――”
一个一脸痞子相寸板头东张西望的拍着照片,眼睛不停瞄着楚流香下面,非常好奇。
“你是楚流香先生吧,我们是――呃――凯申物流公司的员工,受雇于中国政府组建的跨位面事务所,专门处理这种穿越者问题。”
还有一个身穿印有“苏州凯申物流”字样t-shirt神色肃然的年轻人,个子略高,两支胳膊比常人粗很多,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可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彪悍气,一颗光头在烛光下闪耀生辉,不经意间眼神中的杀气连心理变态的许显纯都胆战心惊。这是常弓。
“我们可以为穿越者提供最优质的指导,还有各种各样21世纪的军火和药品,以及各类一流农作物种子,你只需要一定数量的支付贵重金属,宝石,木材,矿物,石油等物品,款到交货,概不赊欠。必要时,还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作战部队可以雇佣,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一个拿着计算器的西装男子,滔滔不绝的报价,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紧张。他是管理财务的陈修。
“请问这里有热水吗?请给我倒一点,谢谢。”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美女面色庄重的拿着一个印有红色“奖”字的搪瓷杯,正掀开盖子。所谓干部服就是四个兜的中山装,样式是六七十年代的这个也没什么,但让楚流香惊奇的是,这美女竟然好像是俄罗斯人,这种违和感是闹哪样啊。这是政委索尼娅,搪瓷杯子和干部服是她在旧货市场淘的,索尼娅很喜欢新中国刚建立时那个火红的年代的物品。
“凯申物流公司虽然是民间团体,但受雇于我国新成立的跨位面事务所。”
更多的人出现,先是一个白衣的中国女孩和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然后又冒出来十几个鼻青脸肿穿着前苏联军装的老毛子。
这时候的书房里,有些挤了。
楚流香看到这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板起脸,暗暗运起内力。不管他们是谁,我这个武林高手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再说。
“你们是何人!!!孩儿们,把他们拿下!!!“
几个虎和彪摩拳擦掌正要上前抓人,楚流香突然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个――有话好说。”
楚流香这句话说到后半段马上蔫了,因为两个彪形大汉手持05式微冲,侍立在一个白衣大眼睛女孩的身侧,而十几个老毛子更是掏出ak47把阉党的人围住。
看他们的神情,似乎全是杀人的老手。
白衣女孩抱着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大公知。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冲锋枪,楚香帅马上识时务者为俊杰。
“叫你们这些亲儿子亲孙子退下去,我们好好谈谈,九千九百岁魏公公。”
白衣女孩的语气非常不客气,这让阉党的爪牙们义愤填膺,叫嚣着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好看。
“大胆妖孽!敢和九千岁这么说话!”
“来人啊!把这些人抓起来!”
其中五彪那些武人叫的最大声,田尔耕和许显纯有武艺在身,更是要在亲爹魏老太监面前表忠心。
田尔耕使出鹰爪功,首选的目标是最近的政委索尼娅。
常弓冷哼一声,跺脚半步上前一记挂耳,使出八极拳和这位锦衣卫高手过招。田尔耕侧身,以手臂下压。
八极拳精神讲究十六字诀,即“忠肝义胆以身做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
嘭嘭嘭――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密集的拳拳到肉的闷响,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要打吗?”白衣女孩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流香,她身后的那些持枪老毛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几个猴崽子全都滚出去!!!都别打了!!!我和这几位有些话要说!!!”楚大公知大喝道。
“可是亲爹,这些人来历不明――”
田尔耕只有停下来,显得非常委屈,孩儿也是一片孝心啊。常弓也在他停手的同时后退。
“别废话!赶快滚蛋!”
楚香帅爆发了,把那些儿子孙子们全都一个个赶出门,然后回身看着拿着现代武器的一帮人,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啊。”
楚大公知说出这句话,声音都有些哽咽沙哑。
“简单的说,你穿越了,我们是政府组织专门来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的,我是21世纪中国跨位面事务所的安保部门金灵儿主任。”金灵儿没有说她的另一个身份,怕这位楚大公知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而我们呢,是跨位面事务所雇佣的有活力的民间组织――苏州凯申物流有限公司,专门协助政府部门处理这种穿越者难题的。”常弓在一旁站得像一杆标枪,虽然是有活力民间组织,但武林高手就是不一样,看上去就是比那个什么小姑娘金主任要靠谱得多。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楚大公知泪流满面,一副终于找到组织了的表情。
“你们几个出去守住门口,别让人进来。”
金灵儿叫老毛子出去放风。
几个小时后,老太监魏忠贤的客厅。
“现在是天启六年七月,离我穿越过来过了差不多一年时间。”
魂穿在魏忠贤身上的楚香帅给城管们介绍自己一年来的经历,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虽然没有比猪差,不过确实干得比牛多。
“可他妈老子殚精竭虑的做,竟然还落了个权阉的骂名,妈的要不是我这个权阉在支撑,靠东林党那些伪君子早晚留猪尾巴给满清当奴才!”
楚大公知愤愤不平,接着挠着白头发苦笑着。
“不过照这么下去,这帮东林党人把整个大明卖了是个时间问题,我虽然有杀人的刀,但他们有毁人的笔。文人的妙笔生花,可以黑白颠倒。这日子没法过了!”
“公知害死人,在哪里都一样。”
白莲教主金灵儿摆弄着仪器,把一些数据记录在笔记本上。
“按照我们刚才的仪器测定,时空门两侧的时间流速差异为一百倍左右――也就是说,我们那边的一个小时,大致相当于天启年的四天。”
在记录完数据后,白莲教主又郑重其事的对楚大公知说。
“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向预先您说明,魏忠贤魏公公,或者是大v楚流香先生――如果您是肉体穿越。我们还能把您带回原来的世界,恢复原来的身份,继续坐牢。但您实际上是灵魂穿越,附体在了魏公公的身上,所以在跨越虫洞的过程之中。就有很大的几率会导致你猝然死亡。请问,您是愿意在我们的帮助之下,在这个时空以魏公公的身份继续经营下去,还是不顾九死一生的危险,也要穿越虫洞返回现代呢?”
“在现代,我这个摸样能怎么过?”楚大公知幽怨的看着自己下面。
“也不是没办法,比如我就可以联系医学院来对你进行研究,要知道楚大公知你现在的身体很有研究价值,中国的太监都绝种好多年了。更别提你还修炼过《葵花宝典》。要是你答应死后把遗体捐赠出去,签一个合同马上就能得到10万元的补偿,我是中介人,就收你10%%u7684佣金,就算一万元。”
那个寸板头就是最没节操的汤爱民,他越说越兴奋,眼睛就一直盯着薛不群的下面看,恨不得脱掉他的裤子满足他没节操的好奇心。
“我记得中介的佣金是5%%uff01少忽悠我!我这么惨你还要把我卖掉,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楚大公知悲愤不已,一不小心连当年的口头禅也出来了。
“对对对,一定是体制问题,肯定没错!哈哈哈――”
对楚大公知的过去有些了解的凯申物流员工们都是忍不住没心没肺笑出来,作为孙老板这个资深自干五领导下的凯申物流,员工自然是被教育得三观正,对那些整天拿体制问题说事的公知喜闻乐见。
听到这帮家伙的笑声,郁闷的楚香帅楚大公知也对这些什么跨位面事务所,和其雇佣的凯申物流公司人员的操守产生极大的怀疑。
“你们他妈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第十八章 不科学的武侠世界
“这东西真的是《葵花宝典》?有那么厉害吗?”
白小龙翻看《葵花宝典》秘籍,对这个传说中的绝世武功充满好奇。.info[]
楚香帅冷哼一声,神色倨傲,拔剑出鞘,身体飞速的在大厅里移动,仿佛化作一道道残影,长剑刺出点点寒星,招式毒辣,令人毛骨悚然。
凌厉的剑气四溢,割得所有人的脸生疼。
“这么厉害!魏公公你真的会《葵花宝典》啊!”
汤爱民和白小龙等凯申物流人员真是大开眼界,掌声如雷,这让楚大公知非常得意。常弓看得直摇头。
“想学吗?我教你啊,只要把你下面切了就能练了。”楚香帅得意洋洋。
“政委同志,交给你了。”白莲教主看着卖力表演的楚香帅,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索尼娅政委非常冷静,拿起搪瓷杯子非常淡定的说了一句话,然后魏公公就杯具了。
“这不科学!”
魏公公的武功表演到此为止,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关节断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我的腰――!!!怎么回事?!”
原本牛逼闪闪的楚大公知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样子非常的挫。
“我靠!”
在大厅的凯申物流人员都充满敬畏的看着这位屠神灭佛,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据我的推断,这虽然是现实的历史,但是却又不完全是,应该是金庸武侠世界的乱入版本,其实相当于带有玄幻色彩的大明朝。”白莲教主的解释。
“难道武功也算玄幻吗?”胖子刘家不能接受这个设定,我们常弓大哥也是会武功的。
“真正的功夫,和武侠小说是两回事。”常弓觉得他最有发言权。
“你知道杰夫?刘易斯吗?”李笑梅显然是认同杨教授说法的,笑吟吟的问屋里的其他人。
“谁啊?”屋里的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这人谁都不知道。
李笑梅解释说他是力量极限,力量最大的人,以下是杰夫?刘易斯的各项数据。(..info)
深蹲:545公斤
箭步蹲:452公斤,前蹲:385公斤
杠铃挺举:202公斤,台式硬拉:384公斤
杠铃硬拉:341公斤。卧推:293公斤
卧推:293公斤。
这个数据看起来,根本就是个超人啊。
但是……
“在金庸武侠小说里,郭靖能拉33石的弓。按照古代一石约等于现在100公斤,你自己算算看他能有多可怕。”博览群书又喜欢较真的李笑梅双手一摊,给出这个可怕数据。
“我靠!相当于3300公斤!和郭大侠相比,杰夫?刘易斯根本是个渣!”汤爱民吐了吐舌头。
这还不算,李笑梅给大家举例,金庸武侠小说里非常不科学的地方多如牛毛,比如内力外放,掌力能击打几米外的物体也就罢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拍出去的掌力竟然还能保持手掌的形状。
乔帮主一手“擒龙功”能把地上的厚背大刀给激得自己跳起来,如果是运用空气流动的原理,到底需要多大的吸力?
张无忌在光明顶和少林秃驴大战,打着打着能在空中盘旋几圈,动力姑且算是双腿蹬地产生的惯性,但是能小半径的转弯,莫非他在屁股上有像飞机的尾舵不成?
还有内力能生成不同属性,能产生热量到可以灼伤人,能快速降温把水结成冰,能抵御中毒等不良状态,还可以通过击打特殊部位给人变成一动不动的僵尸,甚至能种生死符等恐怖控制技能。
还有杨过高歌一曲《最炫民族风》,竟然能把几百头猛兽给吓死吓晕,这种噪音兵器可谓逆天。
至于《葵花宝典》的神奇功夫,练上一段时间竟然能使战五渣的林平之打败余沧海和木高峰这样的高手,其身法如同鬼魅,难道少了下面一块肉就可以身轻如燕?那东西总共也没几两吧。.info
“所以说,这武侠世界非常不科学,跟西方玄幻一个性质。”白莲教主总结道。
“其实,我们只要书看得过瘾就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较真就没意思了。”李笑梅也笑道。
“书呆子,你还叫我们不要较真,你这是毁童年啊,想当年老子看武侠小说看得通宵达旦走火入魔,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sb。”凯申物流除了常弓外,几个年轻人都是哭丧着脸。
“那我们能练这里的武功吗?”这是张浦问的,中国人谁不想轻裘长剑,烈马狂歌,过一把武侠瘾,有了这种机会练绝世武功当然不能放过,所以很急切的问。
“你们都可以练,因为你们的共产主义的思想不够坚定,对于这些不科学的东西不会排斥,就当是防身好了。”金灵儿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楚香帅魂穿的魏老太监年级大了,刚才政委索尼娅那一句“这不科学”给弄闪腰,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爬起来好一阵子抱怨。
“楚大公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金灵儿问道。
楚香帅苦笑几声,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兴许是想起自己的悲催处境,毕竟按正常历史魏忠贤是不得好死的。
常弓对李笑梅使了个眼神,书呆子点点头。
“其实,我们仔细研究一下,你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李笑梅说。
“怎么了?难道你有办法?”白莲教主有些不满,其实他们真的有办法,只是金灵儿不愿意说。
“就是书呆子有活体传送异能,存活率是100%%uff0c可能金教主给忘了。”常弓斜眼看着白莲教主,面无表情的说。
“是啊,我竟然给忘了,哈哈哈――”金灵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脑门上一根青筋在跳动,丫的这不是捣乱吗。这权倾朝野的老太监要是真回去了,我们在这个位面还发什么财?
“楚流香同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李笑梅不理金灵儿杀人的目光,问楚大公知。
“我这副样子能怎么做,难道去现代坐牢给人围观吗?这里虽然难过一点,但是至少有几年风光日子过,还是留下吧。”
楚流香的意气有些消沉,但是随即目露凶光。
“就算要死,也要杀光那些伪君子,看他们还怎么卖国当奴才。”
楚流香和这句身体以前主人魏忠贤心眼都是很小的人,这帮东林党君子们惹到他们,那种明明自己为国为民,偏偏被骂浑身长嘴都说不清的感觉,令楚大公知恨不得杀人。
“你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的,放松放松。我们最近准备了穿越者帮助套餐,专门为穿越者制定发展计划,楚香帅同志有兴趣吗?比如明末的服务,包括消灭满清在萌芽,比如赈灾,比如消灭流寇等等。”
李笑梅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出一个app,一个凯申物流的logo标志占领整个屏幕,然后换成铁拳爆菊大出血的鲜红旗帜,上书“凯申物流,穿越之友”八字。
楚香帅张大嘴巴,还有这东西?
“当然了,你要付出相应的费用,这费用可以用金银等贵金属,也可以用古董和稀缺木材矿产。”
陈修笑吟吟的给楚流香介绍跨位面事务所的业务,这是凯申物流公司的人员一起草创的,这次准备先在这个位面试点。
“我想魏公公权倾朝野,不会缺这些东西的吧。”
一向节操缺乏的汤爱民眼睛都成¥了,陈修顺手就拿出一个计算器。
“朋友,还在为穿越后的各种问题而苦恼吗?”李笑梅一脸的庄重。
“我们可以为您解忧――”张浦一脸庄重。
“苏州凯申物流公司――”陈修竖起大拇指。
“竭诚为您服务――”白小龙竖起大拇指。
“客户的需求――”刘家竖起大拇指。
“就是我们的追求――”何敬竖起大拇指。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凯申物流所有人都在大喊。
凯申物流几个人随即摆出《龙珠》里基纽特种部队的经典造型,天雷滚滚。
常弓虽然没有说广告词,但也伸出两个大拇指,一脸蛋疼表情的站在这些人的最前方,这种耻度极高的动作和广告词是李笑梅想的,为了公司的业绩,他豁出去了。
楚大公知看到这些人的表演,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李笑梅没有参与进去,而是等他们摆好造型,马上用华为p12给他们拍照。
“我靠!书呆子你说你也会来摆拍的!又骗我们!”汤爱民非常不满。
“今天我脚疼。你们的姿势摆的不错,要是再有点灿烂的微笑就更好了,要自然,要活泼,要表现出年轻人的朝气啊,同志们。”李笑梅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说。
“我真想揍你。”常弓脸都黑了。
“楚大公知,需要我们的帮助吗?如果需要,不仅仅是这个实力雄厚,拥有多次经验的穿越援助公司,就是政府部门会专门成立一个工作小组来指导,调用你需要的各种资源来支持你,整个国家的力量就是你坚强的后盾。”金灵儿问道,顺便把凯申物流的规模吹一下。。
楚香帅欣喜若狂,这可是几百年后的政府部门牵头的啊,那不是金手指,而是金大腿!不答应是傻子。
“首先,帮我对付东林党那些伪君子,现在我真是被他们恶心得不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楚大公知马上答应。
“没问题,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了。”金灵儿大包大揽,这是她的专业,公知精英的噩梦。楚香帅心里不知为什么咯噔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位金主任,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好像我一切不幸的事情都和您有关呢?”
楚大公知疑惑的看着白莲教主。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啊,楚香帅先生。”金灵儿依然一脸正气。
不止是楚大公知说的那些,监狱里那些粗大黑硬的兄贵狱友还是她专门从各个监狱筛选来的呢,就在发动行动的一年前。
金灵儿不说,楚流香虽然带着满腹疑问,也就也不再问。
于是阉党和跨位面事务所和凯申物流三大恶势力正式联合在一起,天启年的众君子有难了。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第十九章 彪悍的五省总督左冷禅
在得到楚流香的同意后,白莲教主和凯申物流的人开始给楚大公知规划以后的援助服务。(..info)
“首先,最迫切的问题我觉得是处理北方几个省的灾荒引起的饥民,明朝灭亡的根本原因是党争没错,但其直接原因是因为饥民引起的农民起义。对此,我们的解决方案有三个……”
李笑梅点开平板电脑上的一个萌版两头身李自成,要开始说自己设计的解决方案。
谁知楚流香一挥手,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震惊的消息。
“关于流寇,哦不,是农民起义的危机,我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们直接讨论关于东林党和北方努尔哈赤的事情吧。”
“什么?!你解决了?!”
“这么牛?!”
“我靠!楚香帅!你这是要逆天啊!”
屋里的人被这个消息给震得吐血,本以为这个位面明末最大的一笔援助服务是治流寇,哦不,农民起义,没想到竟然被平定了。难道楚大公知是真人不露相,竟然有龙傲天的本事不成?
这楚流香凯申物流的人看过其资料后,一致认为他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难道下半身被切了,用上半身思考以后,智商就突破了天际?
常弓觉得应该让索尼娅政委喊一句“这不科学”。
“你们别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不是我做的,是左冷禅做的。”楚流香感叹道。
“左冷禅?你说的是嵩山掌门左冷禅?”常弓嘴角抽搐几下,中国人大概没几个不认识金庸这个国民小说家笔下人物的。
“这个世界不仅有左冷禅,还有令狐冲,任盈盈,田伯光。算了,这不是重点,你们看看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info)”
说完,楚流香拿出一大叠的资料出来。
一个小时后。
“这左冷禅,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常弓和李笑梅在看完锦衣卫送来的左冷禅从天启五年到天启六年的资料后,整个人石化了好几分钟,尼玛这也太牛叉,太作死了吧,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的明末有人敢这么干。
“金教主,你确定从我们那个世界魂穿过来的人只有三个吗?”常弓的冷汗直冒。
“是的,一个是我们的楚大公知,一个是日杂历史学家宋寅,一个是神棍宗教疯子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没有别人了。”金灵儿很肯定的对他们说。
“我觉得,我这个布尔什维克可以叫这位左冷禅一声同志了。”索尼娅对未曾谋面的左冷禅充满敬意。
“历史的发展是有其必然性,也有其偶然性,究竟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这本来就很难说清楚。所以穿越后不要迷信历史上的名人,有什么名人收集癖,其实很多英雄人物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们只是少一个机会而已。楚大公知这次穿越还真是捡到宝了,竟然触发隐藏剧情,收到一个boss级的人物。”
白莲教主金灵儿也是感慨万分,因为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传奇。
明末政治腐败,农村破产,压迫剥削日益加重,陕西又逢旱灾,人民无法生活。
原本要崇祯才开始的轰轰烈烈明末农民起义,在这个时空提前爆发了。天启四年,王嘉胤、杨六、不沾泥等在陕西府谷等地首举义旗,全陕响应。天启五年,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先后起义,陕境共有义军100余部。一部分官军边兵,因缺饷哗变,亦加入义军,并成为骨干。
天启立刻下令围剿,当时的官兵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许多饥民武装旋即被灭。但这些义军屡败屡战,如燎原之火,除之不尽。
刚穿越的楚大公知对这个情况也是焦头烂额,因为他知道明朝灭亡的根本原因是东林党胡搞,但直接原因是流寇。
这时候,左冷禅进京来找楚流香,说他能解决流寇之乱,只要给他五千兵马,还有五省总督的官职,总督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五省军务政务,并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
这左冷禅的口气太大,胃口更大,闻者无不嗤笑,不过他自己却非常认真。楚流香也觉得奇怪,他究竟是中二病犯了,还是真有本事。
“要多少钱?”这是楚流香最关心的问题。
“十万两银子。”左冷禅回答。
好吧,就当有枣没枣打三竿,五千兵马和十万两军费就算丢了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笑傲江湖里左冷禅好歹是个掌门,这个世界里虽然不会武功,能力也不会差吧。
天启五年八月,左冷禅领五省总督,率军出征。
“我能灭流寇,但你一定会杀我。”左冷禅留下这么一句让楚流香摸不着头脑的话。
九月,首次领兵的左冷禅在陕西连战连捷,于庆阳打败义军,杀首领杜三、杨老柴。其后领一千骑兵转战千里,铁蹄踏处,挡者披靡!
因左冷禅所带骑兵皆着黑甲,世人呼为“玄甲兵”。
天启五年十月,义军活动中心移至山西。作战亦由极度分散,各自为战发展为相对集中,互相呼应。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等部20余万人,号称36营,一度破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城。
十一月,左冷禅率军夜袭高迎祥大营,10万人溃败。高迎祥仅以身免。
十二月,渑池大战,左冷禅5千对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等部40余万人,九战九胜,阵斩罗汝才,余者震怖,随时准备开溜。
然而左冷禅打到这个时候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始了他“便宜行事”的作死行动,虽然这种行为是利国利民,但对他自己来说是自寻死路的。
渑池大战后,经过长途的撤退,在农民起义军的大营里,弥漫着失败后的灰暗气息,仿佛永远看不见希望。
粮草被左冷禅夺走,除了要保持战斗力的精锐能有食物供应,剩下的不仅有饥饿的伤兵,还有十几万不能战斗更加饥饿的妇孺家属,这些是累赘,但都是不能丢弃的,否则整个起义军的士气就会跌入谷底,人心也会散了。
这时候的义军大帐内,几个头领相对无语,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高迎祥冷着脸,回想起和左冷禅的每一战,每一个细节都没发过,他觉得他输得不冤。
朝廷的军队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和他们以前遇到的官军完全不同。
他是个书生,不会武功,从左冷禅握刀的姿势就能看出了。
他带领无敌的骑兵,但是他本人却不会骑马。
高迎祥甚至有几次看到那个左冷禅骑着骑着,就莫名其妙的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眼光何其毒辣,总是能一眼看出义军军阵的破绽,对着破绽咬死了进攻,把整个几十万人的军队像赶羊一样击溃。
“我高迎祥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遇到他这么个人。”高迎祥只有苦笑了。
这时,一个斥候慌慌张张跑进来,喊出一声能让魂飞魄散的话。
“闯王!左――左――左阎王来了!”
一时间,大营里鸡飞狗跳的,颤抖的怒骂声,兵器的铿锵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交织起让人不安的混乱情形。
没办法,这些人里很多不是职业的军人,而是为了活命才加入这支队伍的,很难期望他们能有临危不乱的素质,何况是连败之师。
左冷禅,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高迎祥提着刀出来,这时候闯王这个名号还是属于他的,李自成只是闯将。
张献忠也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枪,眼睛却看向旁边的一匹马,随时准备逃跑。
“慌什么!都随我迎敌!左冷禅带来多少兵马?!”
斥候连忙跪下,给高迎祥行礼。
“闯王,只有他一个人!他想找你出去叙话!”
“什么?!”
大营里一片哗然,这是唱哪一出啊。
“真的一个人?”高迎祥急切的问道。
斥候连忙点头。
“就一个,骑着枣红马,就在大营口。他的玄甲兵在三里外。”
“闯王!我带着兄弟们出去宰了这狗官!给曹操报仇!”李自成满脸杀气。曹操就是罗汝才,两个人的私交很好。
“那左狗官诡计多端,小心有诈!”张献忠在一旁劝。
“八大王!你可是怕了!?”李自成大怒。
“我是为闯王着想,不要中了狗官的奸计。”张献忠冷笑。
高迎祥想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去会会他!打了这么久的仗,我还没仔细看过左阎王长什么样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八大王,你带着骑兵戒备,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带弟兄们走。”
说完大步走向营口。
第二十章 明末版的赤色黎明
我树敌无数
却从未逢对手
在政权的有力控制下
他们说我的国民永远不会叛乱
在皇恩浩荡和儒生歌风颂德中
他们说人民是不会支持我的
在百万大军的铁蹄下
他们说暴动永远不可能成功
现在他们已无话可说
他们畏惧我
如同畏惧带来雷霆和死亡的自然的力量
我有无穷无尽的部队
我就是义军的领袖
我就是闯王高迎祥
我来了
天启年间,全国饥荒连年,农民大声疾呼:“与其坐而饥死,何不盗(即起义)而死。.info[]”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高迎祥揭竿于安塞,率部活动于延庆府。他曾以贩马为业,善骑射,膂力过人。上阵时白袍白巾,身先士卒。
以前纵横天下的意气风发历历在目,仿佛可以凭着手中的刀剑再造一个世界,可是现实是何等残酷,只因为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身着黑衣的书生。
左冷禅就等在外面,他已经下马坐在大道旁的青石上,翻开一本书看着,他的身边是一个红漆大箱子,枣红马缰绳拴在一棵树上。左冷禅气定神闲,好像几十步远的那些拿刀拿枪戒备的流寇都是透明的。
高迎祥也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心想你他妈来干什么的,不把老子放眼里吗?
不过他也确实佩服这个书生。
“我就是高迎祥!有什么话你直说!”
左冷禅抬头看他,合上书风轻云淡的一笑。
“原来是闯王,失敬失敬。”
“哼!少跟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打败了老子的队伍就来消遣老子吗?没什么事情,咱们各自回营,真刀真枪的再打一仗!快滚!你死在这里老子胜之不武!”高迎祥是草莽里出来的,浑身是江湖的路数。.info
“我们为什么要打?”左冷禅还是在笑。
“你是官,我是寇,这还不明白?你读书读傻了?”高迎祥突然非常不耐烦,他看这个书生越来越不顺眼。
“我是官没错,但谁说你是寇了。”左冷禅依然在笑,不过他说得非常认真。
高迎祥一愣,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老子不是寇?那老子是什么?”他给气乐了。
“义民,帮本官剿寇的义民。”左冷禅非常认真。
高迎祥也收起了笑脸,他感到气氛不对,左冷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说什么?”
“你们本为安分守己的良民,沦落到这种地步,无非是天灾人祸,天灾不必说,大家都知道。人祸是什么?闯王应该深有体会吧。”
“贪官污吏,藩王富商,对百姓敲骨吸髓,这是官逼民反!”高迎祥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安能不乱。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诚不我欺。所谓的寇是指哪些人,本官认为不是你们,而是你所说那些手里有粮的贪官污吏,藩王富商。高义士,愿意和本官一起去剿寇吗?”
我靠!尼玛神转折啊。高迎祥傻眼了。
“剿寇?怎么个剿寇法?我还没听说过有这样剿寇的。”
“官字两张口,我自有办法自圆其说的。”
“要是我听你的去“剿寇”,有什么好处?”
“如今六省各处地主豪强都建起了土围子据险而守,粮食金银聚在其中。本官这次从京城带来神机营红衣大炮十尊,实乃攻城拔寨利器,你我合兵一处,打下土围子,金银平分,粮食你们拿大头,如有反抗者一律杀了,其土地分给你部下的家属来种。本官上奏朝廷,减免他们一年的钱粮。”
“我是说我有什么好处?”高迎祥冷冷的看着左冷禅。
“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今上仁厚,常言贼亦朕之赤子,你们虽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若是归顺朝廷,本官给你一个四品总兵的前程!尔等所辖人马,不裁撤,不调离,皆有升赏任用,仍归你统属,协助本官剿灭六省乱贼!”
左冷禅把旁边的箱子打开,是一副制作精良的山文甲和一方大印,这就是他所谓的便宜行事。
“这是四品总兵的盔甲和大印,穿上铠甲来让本官看看。有了这身行头,你就再也不用跟官军打了。你也是官!”
高迎祥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我是粗人,不懂你说的那套,要我信你,除非你跟我进寨子和弟兄们里喝血酒起誓!”
“应该的,虽非江湖人,却知江湖事,没有兄弟的名分,你们的确很难信我。”左冷禅点点头。
“我只信你这一次。要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高迎祥恶狠狠的说。
“不用你杀,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会死。”左冷禅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两个人朝义军的大营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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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左冷禅跟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一群起义军的将领结拜,然后就是《赤色黎明》的明末版本了,还是无节操的官匪勾结版本,先是左冷禅好言相劝的让那些地主富商们拿一些粮食出来赈灾,不听劝的,马上翻脸让高迎祥他们去攻打。”
李笑梅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三观已毁,其余几个人看着左冷禅所谓的“剿匪报告”和当地锦衣卫的记录,也是异常的热烈,那种强烈的即视感是何等的似曾相识啊。
“遇到那些负隅顽抗的地主豪强,左冷禅就让红衣大炮轰开土围子城墙,饥民们蚁附而上,人一律杀光,东西一抢而空。”
“更没节操的是,那些地主人死了也没完,还给他们扣一个罪名,非常有创意啊――通匪。啧啧啧。”
“吸收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的义军后,马上开始打其他义军,左冷禅说了,不是所有义军都能变成义民,没有经过他的认证就是贼寇!这个牛!太牛了!”
“才用两个月,就收编了大部分义军,剩下的不听话的都清剿干净!”
“我靠!打土豪分田地!分了土地免一年钱粮,如果是种番薯和马铃薯的免三年,难怪左冷禅说他自己死定了,这样便宜行事法连天启朱由校都想杀他了。”
没办法,这年头老朱家也没余粮。
朝中大臣们天天闹着要杀左冷禅,说是不杀了他,天下就要大乱了,尤其是从左冷禅管辖五省出来的官员,更是天天哭诉,一定要把他凌迟处死。
据楚大公知说,天启帝在看到左冷禅和楚流香的奏折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不但没有按照朝中东林党的意见马上抓他回京审问,而是下密旨加派锦衣卫协助左冷禅的“剿匪”工作。
而且天启帝朱由校自左冷禅任五省总督“剿匪”后就宅在宫中不管事了,朝中大小事务全部甩给楚大公知,这个态度很明确,我是支持左冷禅的,但黑锅要老太监来背。
“我靠!杀贪官污吏杀的人头滚滚啊,有的地方连换了三任县官!”
“牛逼啊!西安城里一共杀了几十个囤积粮食的粮商,财产全部抄没,罪名还是通匪。”
“这个更绝,呵呵,锦衣卫在福王的府邸里搜出了金刀玉玺,敲了这死胖子上百万两银子还有不计其数的粮食。”
“各地在他麾下的部队也都捞足了好处,比如贺人龙,在打土围子的战斗中最卖力,光银两就拉走好几十箱。”
“士林想杀他,商人想杀他,宗室想杀他,这到底是作死呢,作死呢,还是作死呢。现在弹劾他的奏折都有几大箱了,什么十大罪,二十可杀,简直是群情激奋啊。”
众人面面相觑,既感到哭笑不得,又是佩服。
“左冷禅早就上书了,他说不介意皇帝杀他,但恳请天启皇帝能让他把事情做完再杀,这样他死而无憾。据说他连棺材都买好了。”
“明末的流寇之乱就这样平息掉,这真是彪悍的做法,但是没有这剂猛药确实不行。”
左冷禅杀了几万人,其中不乏无辜者,这样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他们说不清楚,但是正是有了他,才不至于饿死几百万人。
结果正义,还是过程正义,大多数人的正义,还是少数人的正义。
其实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屁股问题。
“我真想看看这个革命前辈长什么样子。”政委索尼娅满是憧憬。
“想见他容易,五省的流寇已经剿得差不多了,皇上已经召左冷禅回京,大约下个月初就能到。”楚流香说。
没错,这个作死的左冷禅要回京了,还带着600万两“通匪”地主富商的逆产回来。
第二十一章 正史记载的木匠皇帝...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由并且由政府官员主导的,政府暴力机关发起的,以饥民为主体,有组织,有计划,非常成功的农民起义。”
李笑梅对左冷禅的五省剿匪行动做了以上的定义。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只是农民起义让官员来领导,这也太违和了吧。
“楚大公知,既然农民起义的危机已经解除,那么我们应该可以讨论明末的其他问题了。”常弓作为凯申物流的老大,觉得应该把整个讨论的范围拉到有意义的地方来。
“这个……虽然看上去我魂穿的魏忠贤是权倾朝野,其实我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我也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的服务是要收钱的,不过要怎么付账不是我说了算。”楚流香说。
“你可是九千岁啊,怎么做不了主?”汤爱民觉得奇怪。
“我还要请示当今皇上天启帝朱由校啊,没他的批准,魏忠贤的阉党是没办法做事的。”楚流香很认真的说。
“这朱由校不是明朝有名的昏君吗?怎么你还要听他的?”白小龙听到这个回答感觉有些不对劲。
“朱由校是昏君?昏君你妹啊!他的智商可比我高多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我是穿越者,还是这个朱由校是穿越者,他才是阉党的幕后大老板,我他妈就医背黑锅的!”楚大公知非常激动。一脸的委屈。
“等等,朱由校不是昏君,这和我们读过的历史不一样啊。”陈修明显被楚大公知的话给震惊了。
“你确信你看过真正史书吗?你看到的只是传说,不是正史。真正记录在史书上的天启帝可是一个有为的君王,人们常说他做木匠不务正业,可是拥有这么强动手能力的人会是傻子吗?工科的优秀人才智力低下,这不科学。明显是有人在黑他,这也难怪,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那些拿笔杆子的人啊。”
李笑梅看的书最多,所以最有发言权。
主流历史舆论一直给我们的灌输印象就是,天启大概是一个只会做木匠的白痴皇帝,还是个文盲,喜好的除了做木匠,就是吃喝玩乐。
但看《明熹宗实录》发现不是这样,实录中记载天启皇帝御文华殿讲读的记载比比皆是,对军国大事亲自发表议论更是史不绝书。从真正严肃的史料来判断,天启皇帝文化水平是高的,头脑也是聪敏的,他对军事、对用人的许多意见往往比他的臣下更高明。
考察那些抹黑朱由校史料的源头,都是些私人笔记里道听途说,辗转传闻,或者在一些事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的臆测。
大部分人印象里天启皇帝因为做木匠而不理朝政的说法得自于清人王士禛的《池北偶谈》:“有老宫监言:‘明熹宗在宫中,好手制小楼阁,斧斤不去手,雕镂精绝。魏忠贤每伺帝制作酣时,辄以诸部院章奏进,帝辄麾之曰:‘汝好生看,勿欺我。.info故阉权日重,而帝卒不之悟。’”
而王士禛的《池北偶谈》记载的源头又当是出自明太监刘若愚在崇祯年间写成的《酌中志》一书。
《酌中志》的原文是:“……或有紧切本章,体乾等奏文书,一边经管鄙事,一边倾耳注听。奏请毕,玉音即曰:‘尔们用心行去,我知道了’。所以太阿之柄下移”
熹宗心灵手巧,善于机械设计,精于建筑家具的制造,具有这方面的天才是事实。但说天启皇帝为了做木匠就不理朝政,这不过是辗转传闻之后,对事实的歪曲。《酌中志》里也说一边经管鄙事,一边倾耳注听。所谓太阿之柄下移不过是刘若愚自己的揣测。
天启时期,知识分子群体东林党的处境惨了一点,也就难怪天启被丑化成极度无能不堪。刘若愚在写《酌中志》的时候,正是崇祯时期被关入狱中,本身为了急于脱罪,撇清和魏忠贤等的关系,也就难免顺着当时的主流舆论说天启喜欢做木匠,而让魏忠贤窃权了。
从更严肃一点的历史资料来看,天启也绝不是那些文人口中昏聩无能只会做木匠的皇帝。
就以清修《明史》说好了,尽管在本纪里对天启极尽丑诋能事,所谓“重以帝之庸懦,妇寺窃柄,滥赏淫刑,忠良惨祸,亿兆离心,虽欲不亡,何可得哉”
但在有些地方也是不得不透露了点真实情形的。比如在明史孙承宗传里提到“帝每听承宗讲,辄曰‘心开’,故眷注特殷”。
给皇帝讲课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内容都是有规定的。不象现在说书先生一样,光捡那些好玩的有趣的,哄小孩子开心的故事讲就行了,其基本内容还是要局限在儒家的经典著作上。孙承宗课讲的好,固然是一方面。但天启皇帝能听这种课程,听的很开心,那也绝对是一有灵性的,头脑聪敏的好学生。
同样是《孙承宗传》里还有一处记载,也表明天启皇帝除了对做木匠感兴趣之外,还对一件事情很感兴趣!
这件事情是什么呢?看看下面的记载:
“帝好察边情,时令东厂遣人诣关门,具事状奏报,名曰‘较事’”。
一般来说,皇帝对于边情,听官员的奏报也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天启皇帝显然对军事边防的兴趣并不仅仅限于例行公事的听奏报,而有更大的主动性,积极性。所以才会另外专门派遣东厂人员去探听边防情报。而这种积极主动的情报意识可能是大部分明朝文官都不具备的,看看后来袁崇焕、王洽等人在情报工作上的麻木无能就可见一斑了。那时候的天启皇帝也不过十六岁而已,换现在也就是一个高中生差不多,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当然《明史》的记载毕竟是只鳞片爪的,要想对天启有更全面的了解,还是要看熹宗实录。这里聊且摘录几则内容,说一下。
天启元年十二月的时候,内阁首辅叶向高曾经给天启皇帝上疏说:“我皇上聪明天纵,朝讲时临,真可谓勤政好学之主矣。但今之尝朝,既是套数具文,无关于政事。而日讲开陈,时刻有限,亦恐不能洞悉于义理之精微,古今政治之得失。”
也就是承认天启很勤奋,经常上朝,也经常听讲。接下来他又担心皇帝退处深宫,会荒废时间。但看见天启批阅奏疏的时候,会经常传谕,说明天启即便在宫内都是非常留神关心国事政务:“尝见皇上发拟本章,每多传谕,以此仰窥圣心留神庶政”。
但就是传谕内容过于琐细,要一一回复,对大臣来说也过于繁琐了,感觉有些吃不消:“臣等欲一一言之,则不胜其烦,欲默而不言,则又失辅弼之职”。
对此叶向高提出批评,希望皇帝以后注意改进。另外还提醒皇帝,在平时休闲的时候也要注意学习,不要浪费时间:“皇上尤于燕闲游豫之时,览观经史,深戒怠荒,此宗社苍生之大幸也。”
天启皇帝是如何回答的呢?他的回复是,我在宫里,每天都在批阅文件,都在阅读经史著作,再加上操心时事,并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但尽管如此,还是很感谢叶向高能够提出批评建议。
在天启六年十一月的时候,袁崇焕曾经上奏疏吹牛,依靠在关外修城屯田,就能够让后金投降。还对魏忠贤大拍马屁:“由此行之,奴子不降,必为臣成擒矣。况厂臣魏忠贤与阁部诸臣,俱一时稷契夔龙之选,臣所遇非偶,故敢卜事之必成”
而天启皇帝对袁崇焕这份奏疏的批复详细摘录如下:
“得旨:向以防守方殷,故着从容议行。但向后作何给授,使军民不相妨?作何分拨,使农战不偏废?作何演练,使农隙皆兵?作何更番,使营伍皆农?作何疆理,足以限戎马?作何收保,不致资盗粮?一切事宜,该抚悉心区处具奏。这本内说,奴子不降,必定成擒,诸臣诸不乐闻。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蹈实而做,需时而动。正也,奇在其中矣。该抚饶为之,亦善为之”
这里天启皇帝对袁崇焕的大话以及给魏忠贤拍马言辞没有丝毫顺应,相反针对他的大话吹牛,接连发出了六个排比质问。
这一连串极为具体的质问,而且最后更是明确告诫袁说:“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
意思就是多做事,少吹牛。
这份批复只能是出自于天启皇帝自己的手笔,那些阁臣谁敢在一份对魏忠贤谄谀献媚,又怎么会如此不解风情的浇冷水,言辞训斥?
只有天启皇帝自己,才会给出这样的批复!而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天启也不过才21岁而已。而他的冷静却已经远在中年人的袁崇焕之上了。
还有一件事情能够说明问题。天启四年的时候,毛文龙的一份塘报里提醒朝廷,自己接到情报后金和蒙古人勾结,有绕道蓟镇攻入关内的图谋,需要严加提防。
《明熹宗宝训》卷四一段天启皇帝给内阁的训示,恰好就是天启皇帝对毛文龙塘报的反应,显示出他对毛文龙情报的高度重视:“上谕内阁,朕览登莱巡抚塘报,准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揭前事。为屡获活夷,斩首级,得获鞑马夷器等件。虽功微小,实挫贼锋。其复辽之基,端在斯乎。朕心岂不嘉悦。外呈称奴酋与亲信奸人李茂隆等,昼夜商议,欲以贿买西虏,更换旗帜,借路潘家口等处,进攻谋逆。朕思奴酋所谋,其志不小,更甚于昔也,倘以假道长驱,为害非浅,是以朕不无东顾之忧。卿等传示兵部,作速马上差人前去传与枢辅,总督镇巡,当详计塘报,作何料理?作何策应?筹度周全,务保无虞。其沿途各路,并东征将士,俱要仔细防御,谨慎备尝。及各隘口守把将官,都要昼夜不时防守。还仔细盘诘进贡出入进攻夷人,其中恐有奸细夹带情形。仍传户工二部,并专督辽饷等官,详确毛帅,如果缺粮乏器真情,并拨船及应用器械,一并速发解去军前应用,不得迟滞,有误军机,责有所归。特谕。”
而当时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宗的反应却是很麻木迟钝:“奴狡而计稳,必不出此。又恐关城谓虏由他道,便可缓防,以为声东击西之计。举世不言复辽,独我皇上自为社稷远计,不忍高皇帝百战土宇,顿坏于逆贼。举世要省兵、省饷,而皇上特敕接济文龙,此恢复之大机也。”
两相对照之下,显然天启皇帝的见识比起他的老师孙承宗来还要更高明一些。从天启二年以后,后金不但不能再前进半步,反而不断退缩,并非偶然,更不是什么天启皇帝运气好。
至于从天启四年之后,熹宗重用魏忠贤对东林党人进行严厉打击,这个恐怕不能完全说成是受魏忠贤操纵愚弄的结果。
一定程度上天启面临和他的爷爷万历皇帝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大量以正人君子自命的文官,成天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吵架,这样下去的话,国家的行政效率,以及人事牵掣造成的内耗确实太大了,天启确实也头疼的很。
天启二年二月的时候,当时辽东刚刚溃败,全辽丧失,而那些言官们还在不停的争吵,十六岁的天启皇帝实在是不堪其扰,只能训斥他们别再吵了,现在国事都危急到如此关头,你们还要这样争吵不休,究竟是在干什么?
过了两个月,事情还是没有好转,那些官员还是成天说空话,喷口水,扣帽子,乱吵架。天启皇帝只能再次训斥,原话就不引用了,大意是我上任当皇帝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操劳国事,而你们这些官员在干什么?叫你们不要再互相攻击争吵了,你们还要争吵?再这样下去,别怪我发飙了。
可实际上,我们看熹宗实录,后面这类官员争吵的记载还是依然如旧,常常是长篇累牍的奏疏,我攻击你,你攻击我。我给你扣帽子,你给我打棍子。就象贴吧上,你骂我五毛,我骂你美分一样。天启皇帝忙着劝架当和事佬都来不及。但对相关官员的责罚仍旧是非常轻微的,往往就是扣除几个月俸禄了事。
应该说在和平时期,这样吵一下,也无伤大雅,反而是政治宽容民主的表现。
但明朝当时已经是内忧外患,还这样吵来吵去,骂来骂去的,确实要坏事。天启皇帝头疼万分,但他生性仁慈,也始终无法下辣手来整治。
到天启四年,东林党杨涟等人上疏攻击魏忠贤,非要置魏忠贤于死地,恰好让事情发生了转折。
说起来这又是东林党吃饱了没有事情干,本来那个时候魏忠贤也并没有做什么坏事,而杨涟等人却已经象打了鸡血一样,将之看成似乎比努尔哈赤还要可恶的对象,咬牙切齿的罗织罪行,非要灭之后快。天启皇帝当然不愿意奶爸被处死或流放,而魏忠贤为了保命也要自卫。不得已,天启就加大了魏忠贤的权力,让他去对付东林党了。
原先他狠不下心来做的事情,魏忠贤全给做了,天启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魏忠贤去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无数骂名去把东林党的清流压制下去。但可以说东林党被打下去的结果,绝不是天启因为怠政让魏忠贤操纵的结果,而多半是相反,是魏忠贤被天启皇帝和部分反对东林党的文官利用的结果。
虽然喜欢做木匠胜过做皇帝,但是毕竟大明王朝是老朱家的基业,天启做皇帝还是很称职的。天启不是万历,喜欢罢工,留在他血液里的太祖成祖的血性,让他更喜欢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不过他不想脏自己的手。
不管怎么说,魏老太监很给力,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带你们去见天启帝,你去和他谈。朱由校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们要是拿什么神神鬼鬼的那套东西解释你们的来历,肯定会露陷。我给你们一个建议,找一个嘴皮子功夫好的人跟他实话实说,这样以后才能合作愉快。”楚流香对屋子里那些21世纪的人这样说。
“要和几百年前的古人解释位面和穿越,很麻烦啊。说起嘴皮子最好的人……”金灵儿扫视屋里的人。
“别看我,我就会吐槽和补刀。”汤爱民首先摊手。
“我是文科生,这种专业的理论知识我光是想一下就头晕。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肯定能胜任。”李笑梅也耸耸肩。
“谁啊?”屋里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除了菊座,还有谁?”李笑梅满怀敬意的说。
人家可是靠这张嘴混饭吃的专业人才。
第二十二章 朱由校拜师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胡闹。(..info)”
和楚大公知接头的第二天,天启年魏府的书房里,菊座说话语气带着责备。
他的身边是和他一起穿越虫洞的方靖瑶方小姐。因为穿越过一次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说明方小姐也是属于穿越体质的,所以也跟着过来了。
在来之前,他有看望过城管队伍里的先进个人马彤学姐,据说因为王秋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羞耻,这个腐女最近情绪非常糟糕。
所以菊座开始给凯申物流的那些人上思想品德课。
“在大庭广众之下剥光小马的衣服,这合适吗?她可是一个女同志――”
“没错,她的确是一个女――同志――”汤爱民补刀。
因为同志的另一个意思,其他人都窃笑,金灵儿看着也摇头,这些凯申物流的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服管。
“如果因为那天的事情伤害到那位马小姐,我会登门道歉。”常弓对着菊座很认真的说。“但是我没有为那天做的事情后悔过,如果她要是再敢骚扰我的朋友,我不介意再做一次。”
常弓做事情一向这样,一板一眼的,非常没有爱,对于那个和自己不是一个次元的马彤学姐他懒得讲道理。
曾经上中学的时候,学校里转学来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香蕉人,十足的带路党,非常能恶心人,一天到晚地图炮,满嘴的壮哉我大美利坚,土鳖无百年国运,马上要崩溃了云云。
学校里的自干五和他争论,马上就是各种转进和皿煮万能论,一副老子是来教育你们这些愚民的,你们还不跪地高呼万岁。
大家对这种奇葩是毫无办法,除了常弓。
他的办法是,遇到这货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
那香蕉人天天挨揍,实在没办法,只有来讨饶。
常弓说,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服气,还揍你。
香蕉人泪流满面说,哥,我听你的。
据说,后来常弓硬生生的用拳头把那货的三观给矫正过来,如今那家伙成为远近闻名的五毛,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常弓很不屑的说,贱人就是矫情。
因为要和凯申物流合作,菊座查阅了一些资料,对常弓的过去也有一些了解,知道这种事情和他没办法商量,也就教育几句没再深究。毕竟马彤自己也有错在先,而且她是属于城管队伍的,也就是马亲王的部下,在老马没回来之前只是暂时调用,犯不着给她出头。
从以前马亲王穿越的经历来看,他回来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还能拐回来几个后宫。要是表现得太积极,说不定马亲王对自己这个临时领导生出什么想法来那就不好了,不利于团结啊。
“好了,找个时间你们这些人去城管的部门和杨教授和萧主任递交一封道歉信,然后摆一桌请王秋他们喝一顿酒,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反正小马也没什么损失,江湖儿女,不能那么婆婆妈妈,要是以后那个她嫁不出去,就让常弓你负责好了,哈哈哈――”白莲教主很乐观,决定做一个和事老。
汤爱民和白小龙马上起哄,大声叫好,一致认为要给马彤丰胸,要不然以后常弓大哥的儿子生出来没有奶吃。
“一群神经病。”常弓翻白眼,一副非常酷的样子。
“常大哥欺负马姐姐了吗?要他负责。”方靖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问李笑梅。
“算是吧。”李笑梅斜眼。
“看不出来啊,常大哥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他们什么时候成亲?”方靖瑶开始八卦。
虽然气氛太过欢乐,但是正事不能就放在一边。常弓和李笑梅抛下正在热烈讨论的几个人,和白莲教主一起找到刚早朝出来的楚大公知,开始研究怎么和天启帝说援助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位就是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领导――菊座。”白莲教主首先要介绍菊座给楚大公知认识。
“久仰久仰,鄙人在耕战电视台经常瞻仰张菊座的风采,果然是真人比电视上更加英伟。战忽局的大名威震天下,名传四海,我楚某人佩服佩服。”楚大公知看见菊座亲临,有些手足无措,半文半白的说了几句。
虽然楚大公知是写小说起家的,但他这几年都没有动过笔,全部精力在搞个大新闻,满腹经纶也荒废,所以拍个马屁都费劲。
“楚香帅客气了,我也是久闻香帅的大名啊。”菊座笑道。
在21世纪的中国,楚香帅大名谁能不知道吗?要知道最近最火的就是他了。
反正是你来我往的废话,寒暄了好几句,才开始进入正题。
“皇上下午才有空,我带你们进宫。”楚流香说。
这时候,方靖瑶在房间里气闷,就偷偷跑出来,听到他们要进宫,非常新奇吵着也要去。
“强盗,我还没去过皇宫呢,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方靖瑶开始求李笑梅带她进去。
“你当是逛菜市场吗?我们一大堆人都能进去啊。”李笑梅苦笑。
“菊座,我,常弓,李笑梅,再加一个行不行?”金灵儿问楚流香。
“别人问起,就说是给天启帝选妃怎么样?这里有两个大美人。”李笑梅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
“我是不行的,但是我们方小姐长得这么美丽,肯定能选上。”金灵儿也凑趣调戏方小姐。
“那我不去了!”方小姐给吓得连连后退,唯恐给色狼皇帝给抢去当妃子。
“真是瞎操心,你这个方小姐再漂亮有我们张皇后漂亮吗?”楚大公知翻白眼。
“天启帝的皇后是历史上有名的美人啊,说得我都想见见了。”菊座也是一脸的憧憬。
菊座倒不是好色,只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一见满足一下好奇心也不错。
“对啊,对啊,张皇后比你漂亮多了。”李笑梅挤眉弄眼的,明显就是要气方小姐。
“哼!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漂亮在哪里?楚大叔,带我进去好不好?”方小姐好胜心起,真的要去看,就求楚大公知。
“多一个人没关系,但你进去不要乱说话,皇宫里面不能乱跑的。”楚大公知也只有答应了。
一行人进到皇宫的乾清宫里,不过没有看到历史上有名的美女皇后,他们最初的目的也不是来看美女的,所以除了方小姐有些失望外,其他人都没什么。
明朝皇帝是在乾清宫批阅奏章的,而清朝入关后直到雍正帝同治时才改为养心殿。
天启帝就在做他皇帝的工作,木匠只是他的第二职业。
朱由校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不是怎么英俊,专注的批阅一叠奏章,那是楚大公知前天整理出来的重要部分。他批阅的时候,作为东厂的督公,楚流香在一旁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办法回答的就记下,交给锦衣卫去查。
楚大公知对带来的那些人打了个手势说,朱由校看奏章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让他们先在门外等候,等朱由校和他空下来再说。
这天启帝也够勤奋的,足足晾了菊座他们两个小时,也就是古代的一个时辰。
楚大公知见朱由校手头的事情停下来,马上见缝插针的给他引荐菊座他们。
“让他们进来吧。”
终于,朱由校处理完公务,召他们进去。当菊座他们进来后,朱由校第一眼看到金灵儿和方靖瑶,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为朕好,不过朕和皇后都还年轻,不用这么急的。你现在这样,让皇后知道了,会怎么想?”
很显然,天启帝是会错了意。方靖瑶看到朱由校有些害怕,躲在李笑梅和常弓后面,金灵儿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明朝皇帝,看得朱由校也对这个眼神肆无忌惮的白衣美女有了点兴趣。
“皇上,今天老奴想引荐的是这位张先生,他有些话想和陛下说,唉――有些话老奴说不清楚啊。”
楚流香让开半步,侧身给朱由校介绍菊座。
“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不知道你能听懂多少。”
菊座慢慢踱步上前,给天启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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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乾清宫里一片寂静,菊座已经给朱由校介绍完了虫洞和穿越的一些事情,还有跨位面事务所来明朝的目的。
现在,天启帝和菊座在隔着一张摆满奏章的桌子大眼瞪小眼。
虽然菊座的口才很好,说得很清楚,但常弓和李笑梅还是听得头都大了。
“你听明白了吗?”菊座有些口干。
“大致明白。”朱由校想了想,回答道。看样子他是真的明白了。
我靠!常弓和李笑梅,还有白莲教主金灵儿都不禁吐槽,这也能明白?!这木匠皇帝的智商真的是开了挂啊!
朱由校走下来,郑重其事的给菊座和金灵儿常弓他们行礼。
“列祖列宗保佑,朱由校何其幸运,有诸位相助。朕愿意拜张先生为师,倾尽内库所有救大明江山。”
看来,他真的听明白了,而且还很上道,知道要付钱。
“好吧,我就收你这个徒弟,不过我可说清楚了,就算你是我徒弟,我也不会给你打折的,该收的钱我还是会收。”菊座没有动,受了他一礼,算是认可他的徒弟身份。
“当然,当然。应该,应该。”
天启帝干笑几声,他确实有打这个主意,可惜他遇上了非常有原则的菊座。
第二十三章 逆向生长的明星脸客...
“小朱同志,既然我是你老师,有些事情我就要教你。我已经看过你即位这几年的你的所作所为,你打压东林党做很对,但是你知道你做这件事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菊座的表情严肃。
“不知。”朱由校没有一点皇帝的架子,恭敬的回答。
“你把杀人的刀给了魏忠贤,这就是错误!”菊座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怎么咱家杀东林党还杀错了?”楚大公知有些不服。
朱由校是个聪明人,闻言如被电击,恍然大悟。
“我没说魏督公杀错,我是想说小朱你身为皇帝要表明你的态度,而不是躲在幕后!你要亲手去杀!既然你要做事情,就不能怕脏手,交给魏忠贤只会让东林党心存侥幸!”菊座开始有了帝师的样子。
“多谢老师教诲。”
朱由校对菊座行礼,相比以前孙承宗的儒家思想教育,他更喜欢面前这个老师的直白和实用。
菊座和朱由校正说话着,不知不觉已经到饭点了。
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门外佳人未到,已经有笑语传来。
“皇上,该用膳了,有什么奏章吃完饭再看,可不能累坏身子。”
一个打扮的花团锦簇的美人端着一小罐羹汤进门走在前面,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将皇帝的晚饭带来。
这个锦衣的美人长得娇小玲珑,年级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笑颜如花。
“张皇后吗?长得确实不错,只是好眼熟啊。”白莲教主有些失望,因为这个美女没有她心目中预期那么惊艳。
“很像一个明星,这不是那个杨啥的吗?英文名是什么什么baby的。”常弓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位面有非常多可以吐槽的东西。
“强盗,你看我跟皇后哪一个漂亮?”方靖瑶有些得意,原来什么美女皇后也不过如此啊。
“不是皇后,服饰不对。这个凤冠没有缀龙凤。”李笑梅看着那个美女的头上的凤冠说。
凤冠是一种以金属丝网为胎,上缀点翠凤凰,并挂有珠宝流苏的礼冠早在秦汉时期,就已成为太后、皇太后、皇后的规定服饰。明代凤冠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后妃所戴,冠上除缀有凤凰外,还有龙等装饰。另一种是普通命妇所戴的彩冠,上面不缀龙凤,仅缀珠翟、花钗,但习惯上也称为凤冠。
“他是咱家的对食客氏。”楚大公知苦笑着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凯申物流在穿越前有对将要遇到的历史人物做过调查的,书呆子考据过,这个客氏的年龄起码有三十多,快四十了吧,这个女人明明才二十出头吧!”常弓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没听过逆向生长吗?演艺圈里姓林的志字辈的几个帅哥美女,林志玲,林志颖,林志炫,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稀奇的。”楚大公知翻白眼。
常弓想起那个关于皇帝和奶妈不得不说的故事,看到楚大公知的帽子就感到有些绿油油的。
只见那客氏对屋里的所有人打了招呼,然后就端着一罐子不知道是什么炖东西给朱由校。
“客奶奶,这东西能不能不吃啊。我真的不急。”朱由校的脸色有些纠结,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炖的东西确实不怎么雅观。
“这是龙卵,好东西,老身特意去挑的,可不许剩下。人家圣人都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家的人丁不旺,陛下应该努力才是,只有容妃生下一子还不保险,要是皇后也生一个,这皇宫里才热闹――”
客氏的话非常多,又快又急,虽然长得有些萝莉样,但是心态和语气早就向大妈靠拢了。她所说的是朱由校三子朱慈炅,原本在王恭厂大爆炸时被吓死。楚大公知穿越过来后对王恭厂严防死守,清理出大批有安全隐患的黑火药,竟然改变了历史,让天启留下了一个儿子。
“老身?”菊座看着客氏的样子,不禁斜眼。
“人家是人老心不老,这位却反过来,人未老,心已成大妈了,这叫本教主如何吐槽。“白莲教主也斜眼。
“楚香帅,那个客氏真的只是朱由校的奶妈这么简单吗?”李笑梅忍不住小声的问。
“当然是了,陛下是比较仁厚的,重感情,所以对服侍过自己的人都很好。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要真的像那些野史传的那样的关系,天启会让魏忠贤掌权吗?”楚大公知小声的说。
这倒也是,要真的有什么暧昧关系,那魏忠贤就不只是朱由校的奶爸,而是多了一个情敌身份。这朱由校看上去也不是那些传说中那种低智商的白痴,反而很精明,你说他会容忍一个太监情敌在身边掌握大权吗?
有些传说真要认真的考据,那都是非常胡扯的,就像如今的地摊文。魏忠贤没割干净就是一例,要知道每朝每代对宫廷都是严把关的,而且定期检查,唯恐皇帝头上有点绿。魏忠贤呆了那么久,要真没割干净,早就重新割了,不过第二次割的地方是脑袋。那些野史明显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名人隐私癖好瞎编的,但传的多了竟然会被一些专业学者来引用,不知道当年编的人会不会在坟墓里自豪自己忽悠的本事。
朱由校看着小罐里的所谓龙卵,也就是马的外肾,对着菊座他们露出尴尬又无奈的表情。客氏依然在劝说他吃,菊座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能说的女人,没有一秒钟是停歇的,有如几千只鸭子在叫,简直是疲劳轰炸,最终天启妥协了。
“我吃就是,不过这东西也不能吃太多,下次不要做了。”
“这就对了。”客氏看到天启那么听话,眉开眼笑。
许多学者把客氏给朱由校吃龙卵说成是他们可能有奸情的证据,但是怎么看,和后世的一些父母长辈求孙心切给儿女加料和弄一大堆偏方也差不多。要说是证据,可就有些牵强了。
这么说吧,以那些朝臣文人的节操来看,真相有可能是像星爷《鹿鼎记》里多隆对一个不长眼手下的怒骂:王八蛋!竟然我的马屁也敢抢去拍!
这是有依据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例子,比如当年首辅万安,就给孝宗的老爸进献过******,也就是那个时代的爱情动作片。
第二十四章 明朝的社会风气问题
在当时的文人看来,客氏长成这样,朱由校又正值青春年少,这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事,那广大的人民群众也不答应啊。
至于事实如何,不要在意这样细节。
天启帝在民间的名声为什么会这么差,除了被迫害的东林党抹黑,后世满清出于政治原因篡改,其实和当时的社会风气有很大关系。
还是举一个例子吧,比如关二爷和貂蝉的故事。
关二爷大家都知道,武圣人啊,貂蝉大家也知道,四大美女啊。真实的历史咱不去讨论,我们说的是《三国演义》。这部书四大名著之一,中国人没有不知道的,就算是外国,比如日韩那更是必看的一本书,研究的人多了去,电玩光荣公司凭着这个题材养活多少人。
有了好作品自然会有同人,也就是民间的一些戏曲和衍生出的小说。在原著里,关二爷和貂蝉是没见面的,不过同人作者觉得貂蝉是美女,吕布死了关二爷武力值大约是第一的,他们两个人气这么高,觉得怎么能没有一点故事呢?所以啊,编。
明初的时候,就有了关二爷和貂蝉戏曲故事的第一个版本。故事在现代人看来很奇葩,关羽在夜里读《春秋》,看到史书上古代好多美女误国,关夫子怒了,想起貂蝉就在隔壁不远处,于是拿着刀把貂蝉给砍了。
很无语吧,可在当时是男权社会,这符合当时人们的价值观。大明士子和百姓刚刚经历南宋的灭亡和程朱的荼毒,男人们败了,死了,投降了,倒霉了,拿女人撒气非常正常,虽然这很无耻,但当时的人不那么认为,他们认为这是一部非常有教育意义的戏剧。
到了明中期,社会风气也变了,再这么演就有些过分,因为人民群众也开始反思,认为貂蝉明明是个苦女子,你关二爷二话不说就砍,太没道理了吧。于是文人开始创作关二爷和貂蝉戏剧版本2。0,故事是这样的,关二爷还在读《春秋》,但是貂蝉的戏份就没有像上一个版本那样只有被砍的时候出场了。故事里曹操让貂蝉去色诱关羽,但是貂蝉在和关二爷的交谈中敬重关羽的忠义,感伤自己的悲惨命运,倾吐了爱慕之情后,在他面前自杀了。关二爷很伤心。
好吧,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关羽的形象也变得有血有肉。相比于上一个版本,这个版本很人性化,流传的也广。
而到了明后期,关羽和貂蝉又有了新版本,这也是人民群众的需要,因为社会风气又变了。明后期,尤其是万历朝开始,********开始流行,比如《金瓶梅》之类的,戏剧创作也要与时俱进啊,英雄美女啊见面就死,我们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于是那时候戏剧里关二爷和貂蝉开始不清不楚了。
这种三国同人的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给了人民群众一些根深蒂固的认识――关二爷和貂蝉是有一腿的。
比如在21世纪有一个搞笑的视频,里面有李咏在提问题,说有一件事物,吕布骑过,关羽骑过,曹操好像也骑过,请问是什么?正确答案是赤兔马。(..info)
而视频里主人公回答的是貂蝉,不要笑,严肃点,这个看似很神转折的回答,是有着深刻的文学史上的研究价值的。
由此大家也能明白天启在那个充满着********时代里,其实被这种传言困扰是很无奈的,这是广大人民群众茶余饭后的需要,更何况明朝皇帝并不是没有前科,比如万贵妃。所以年轻的天启帝朱由校和美丽的客氏不发生点事情,人民群众是不答应的。
如果说21世纪的日本是万物皆萌的时代,那么说得不客气点,明末就是个万物皆淫的时代。
客氏慈爱的看着朱由校愁眉苦脸的把整个龙卵给嚼下去才放心,然后就开始打量白莲教主和方靖瑶两个漂亮女孩,就像老妈看儿媳妇一样。
见到白莲教主,客氏非常满意,不停的夸赞。
“闺女叫什么名字?啧啧啧,摸样真是俊,腿长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老魏这次总算是办了一件好差事。不要慌,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和皇上一样叫我一声奶奶,皇后是好人,谁也不敢欺负你。”
“这位姐姐,我不是――”金灵儿满头大汗。
“呵呵呵――我可不是你姐姐,小嘴挺甜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姐姐,叫我巴巴。”
客氏热情的在白莲教主身上不停的摸,金灵儿的脸都憋红了,像猴屁股,又不能发作。常弓和李笑梅还有方靖瑶以及菊座,在一旁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笑出声来。
“巴巴,这不是忠贤给朕找的妃子,她是东厂的二档头。”朱由校不愧是菊座的徒弟,忽悠的功夫无师自通,马上给白莲教主封了官。
“没错,这位金小姐是东厂二档头,今天来有公事。”楚大公知连忙接话茬。
“哎呀!好好的女孩当什么东厂档头,打打杀杀的吓死个人了。”客氏连忙撒手,像是被蜂蜇一样,东厂的人在她印象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样的人客氏可不敢放在天启身边。
于是客氏又盯上了方靖瑶,很挑剔的上下打量,吓得方小姐快哭出来。
“我……我……我已经许了人的,我就是来看看皇宫什么样的。”方小姐后退了两步。
“她是我兄弟的老婆。”常弓冷冷的说。
“我欠方小姐好多钱呢。”李笑梅叹气道。
“许了人的女孩怎么也带来,老魏你真是胡闹。虽然哥儿你是皇上,但也不能乱来啊,要像武宗皇帝那样,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客氏开始埋怨楚大公知,并且搬出明朝著名大色狼朱厚照的事例出来教育朱由校。
客氏老大妈还在不停的说话,菊座他们已经是头上满是黑线,对朱由校连连使眼色,这位萝莉脸大妈要是不走,咱们在这里怎么谈?
“巴巴教诲的是,这两位是家师张先生带来长见识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就是朕新请的老师,张先生乃是当代大家,近来朕想认真求学。”朱由校郑重其事的介绍菊座。
“在下张无忌,陛下用膳之后就要上课,如果奉圣夫人无事请回避,以免打搅陛下学习。”菊座胡诌了一个名字,语气虽然恭敬,但内容就有点不客气了。
“多学点东西是好的,哥儿好生努力,老身这就告退。”
客氏听出菊座话里的意思,看菊座一副道骨仙风老帅哥的样子,觉得他的学问不会差,虽然相貌和学问不能划等号,但是至少第一印象很好。
客氏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唯恐在这位有学问张无忌先生面前给朱由校丢脸,很识大体的对朱由校和菊座行礼,然后离开。
这个萝莉大妈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淑女风范的。
在这个客氏走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耳朵还在嗡嗡的响――这萝莉大妈太能说了。
“陛下,我听说了五省总督左冷禅的事情了,他下个月要回京,你准备怎么处置他?”菊座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就问。
“朕知道你们总以为朕会杀他,其实朕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这个念头。朝中能做事的人少啊,要是杀了他,朕还能找谁来帮朕做事?”
朱由校严肃的说。
“而且,他这样的人,也只有朕敢用他!”
第二十五章 士为知己者死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是天启在小时候学木匠手艺时候听师傅说的。
当时宫里维修,小朱由校的老爸不受宠所以朱由校也没人管,就带着朱由检和朱徽媞(李选侍生的女儿封乐安公主)几个兄弟姐妹到处疯玩,直到看到那些神奇技艺的木匠,他站在他们身边看了一整天。
朱由校觉得当一个木匠很不错,很有成就感,于是就开始学了。
他的木匠老师是无锡人,姓陈,他最常说的就是那句,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定下规矩就是要守的,偏差一点都不能成活。”木匠师傅做事一向是一板一眼,他认为朱由校是个可以传承的全部绝学的好学生。
这句话也影响了朱由校一生。
万历皇帝很不喜欢朱由校的老爸,但是却很喜欢朱由校,经常来看他。只要一见到他,就抱着他玩耍,有时候万历皇帝朱翊钧工作上不顺心,在他孙子面前就骂起了朝廷里的那些官员来,尤其是东林党。
“他们都是一群混蛋!”
每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朱由校心里都忍不住回一句,你也是混蛋,而且还要加一个大字。当然这句话他不能说,这有违孝道,也就是坏了规矩。
万历对朱由校是不错的,但对他奶奶王恭妃和他老子朱常洛就很刻薄了。朱由校早熟,有些事情看得很明白,明显是万历想坏规矩立郑贵妃的儿子,而且经常耍无赖出尔反尔,搞得朝堂上整天吵个没完,这就是当时的争国本事件。
你这大混蛋不坏了规矩不就没事了,朱由校心想。
小正太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因为他认为这是大混蛋爷爷的气话。不过很多年后,他发现这不是气话,而是大实话。
爷爷虽然是混蛋,但他死了,朱由校也很伤心。后来红丸案,他老爸也死了,朱由校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他也变成皇帝。
移宫案,朱由校见识了那些大臣们的厚黑水平,尤其是左光斗的那份奏章,字字诛心,把自己养母李选侍说成是武则天,唯恐她来勾引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说起来,李选侍在明光宗死前提出要当皇后好像没什么问题,毕竟伺候了朱常洛那么多年,可是东林党大臣们不答应,这些道德君子的思想和编出关二爷砍貂蝉戏剧的作家好像是一个思维,女人是祸水,她想干什么绝对不能让她干成。
在那一场如同被大臣们绑票的劫持经历的时间里,朱由校始终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不管怎么说,他变成了皇帝。
因移宫事件过于苛激,事后外界纷言朱由校虐待养母,御史贾继春上奏指责东林党人过多干涉内廷事务,遭群起责难。天启帝下诏宣布李选侍曾欺凌其生母王才人,虐待过他自己,把贾继春削职。
大明朝两百年除了朱重八和朱老四这两个猛人之外,两百年都是这么玩的,朱由校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守规矩。这件事只能委屈养母李选侍了,日后一定会补偿她的。他的力量还不够。
李选侍真的虐待过朱由校和他的母亲吗?这显然是胡扯,天启四年,天启帝尊封她为康妃。然后天启帝公开宣布李选侍无辜,自己是被王安等人挑唆。且声称贾继春忠谏有功,召回任用。思宗时,晋为太妃。
虐待自己和生母的事情朱由校自己不清楚,还要王安来挑唆吗?这显然说不通,只是朱由校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
不过,当时的东林党这些君子们,又获得了一场正义战胜邪恶的胜利。
其实天启登基的初期,也是“众正盈朝”的。
很奇怪的是正义一直在胜利,君子们一直在胜利,可是整个大明却每况愈下。
朱由校做出了妥协,只希望东林党那些大臣们能按照规矩帮自己管理大明,但是他很快痛苦的发现,这帮家伙真的像自己爷爷说的那样,都是混蛋。
用一句不客气的话说,这些东林党人大部分都是满嘴仁义道德,心里男盗女娼。吹一些牛朱由校就忍了,天天互相攻击也忍了,贪一些还能忍,可是他妈的没有一个能做事的叫我怎么忍?!
万历皇帝自张居正死后几个首辅也算是人才,都倒在激烈的********里了,东林党是在那时候崛起的,可说是非常善于斗争,可是他们已经把所有的点数都拿来点满斗争的技能了,变成只会斗争不会治国的喷子,见谁都喷。
能做事的会被喷,那么哪种人不会被喷呢?当然是喷人的人,我喷你,我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这种扭曲的心理就是东林党大多数人的写照,很像现在网上公知精英。
更让朱由校寒心的是,经过锦衣卫的调查,东林党的许多高层和江南那些抗税的富商们关系不清不楚,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朱由校是讲规矩的,但东林党不讲规矩,所以朱由校也就不能死守规矩了。那么就像鲁迅说的那样,你不费厄,那我也不费厄,等你费厄后,然后我再费厄也不迟。
朱由校想明白了,不搞倒东林党,大明就没有未来。
而朱由校的弟弟朱由检没那么聪明,他用了十几年,把整个国家让这些混蛋给败光了才想明白。
其实天启帝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要你能办事。
阉党肯定没有东林党的素质高,但他们肯办事,会不会办事是能力问题,肯不肯办事那是态度问题,你既然只会喷,自然要让肯做事的人来上位了。魏老太监,就是你了。
开始的时候魏忠贤的办事能力不是让天启满意,不过鉴于他的文化水平和工作热情,天启原谅他的一些失误和不足。直到天启五年的时候,楚大公知魂穿了魏忠贤,朱由校惊喜的发现老天开眼了,老太监竟然主动要求学文化,而且认字以后处理政务水平直线上升,对东林党的斗争中屡屡得手。虽然还不足以把现在像一坨翔一样的朝政风气扳回来,但也是个好兆头。
而今天,魏老太监又给了他新的惊喜,一个可以改变大明命运的机会。
“我的授课从明天开始,主要讲初中高中的历史和政治课,除了我之外,还有数学,物理,化学,地理,生物等课程,小朱同志,你会非常忙,不过你的年纪也不大,正是受教育的时候,多学一点对你有好处。等一下我列一张课程表出来。”菊座和蔼可亲的说。
“我有一个弟弟朱由检和一个妹妹朱徽媞,让他们也来学习可以吗?”朱由校问道。
“当然可以,等一下小常同志和小李同志会介绍他们的服务给你,明天我带一支医疗队伍过来给你检查身体,小朱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保持健康。”菊座关心的说。
当然了,你的健康可关系到这次跨位面事务所的发财大计。
“多谢老师关心,下次过来能带一些后世的历史书籍过来吗?我想看看你们那个世界的历史是什么样子的。”菊座的关心让朱由校心里暖洋洋的。
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这天启看到自己的黑历史会不会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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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除了魏老太监外,在天启帝朱由校眼里能做事的还有一个。
开封城外,是连绵数里的军帐,这是左冷禅的兵,五千名从京城带来的精锐,还有数万由前起义军组成的“义民”。
灾荒产生的饥荒已经得到控制,砍了贪腐官员无良商人和地方土豪劣绅数万,却使得数百万的流民分到土地得到安置,并且推广了新的高产作物。
大明后期最大的危机用最不可思议的方法解决了。而这次轰轰烈烈的主导者左冷禅,得到命令将要回京复命。
东林党人在大量的奏章里说,五省百姓恨不得将左冷禅食肉寝皮。可事实上,他的威望可以说是万民称颂,视其为再生父母,所到之处焚香膜拜,生祠无数,家家供奉长生排位。
对此,左冷禅很谦虚,每次都对百姓说,左某是九千岁提拔,天启皇帝任命,大家也应该感谢左某的领导。到底是官场上混的,知道功劳不能自己独享,黑锅不能自己独背。
于是,淳朴的农民们九千岁的生祠也建了不少,长生牌位有三个,是天启皇帝排中央,魏忠贤和左冷禅在两边,谁也没落下。
中军大帐内,左冷禅和几个历史上有名的起义军首领相对无语。
对于左冷禅要回京复命,高迎祥李自成和张献忠觉得凶多吉少,但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现在虽然左冷禅有兵,但是已经不可能反了,因为局势稳定下来,饥民都得到安置,造反没有群众基础。
“我是朝廷命官,皇上有命,自然要回去。”左冷禅终于开始说话。
“妈的!官官相护,咱们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那些狗官能饶了左大哥吗?!”李自成瞪着眼睛说。
“京城是不能去的,去了肯定没命,不如脱了这身官服和我们一起落草,老左你做了这么久的官,头发都白了,也对得起皇帝老儿。”张献忠也觉得这官做得心惊胆战的,倒不如不做,学梁山好汉占山为王何等逍遥。
“我左某这一年里遭到刺杀有十几次,死伤兄弟有八人,诸位兄弟为什么会舍命救我?”左冷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还用说,左大哥和咱们喝过血酒的,那是自家兄弟,兄弟之间当然要讲义气,为了义气一条性命算什么。”高迎祥知道左冷禅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明白这个书生心意已决。
“兄弟对左某讲义气,左某自然知道。而九千岁破格提拔我这个七品县令当五省总督,总管五省军政大权,我等在灾区剿匪,杀人如麻,朝中诸公都想杀我,皇上却派锦衣卫协助,皇上和九千岁这样的支持,此等知遇之恩我左某又该如何报答?你们对我左某讲义气,我也要对皇上和九千岁讲义气。无论如何,我都要回京对皇上和九千岁有个交代,就算知道要死,我也要去,士为知己者死,这就是我左冷禅对皇上和九千岁的义气。”
在大帐里的灯光下,左冷禅的眼睛闪动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这是一个40岁的男子,头发已经全白了,一个标志性的鹰钩鼻,浓眉大眼,一把大胡子,有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第二十六章 大义凛然左冷禅
早早别过了在义军的几个兄弟,左冷禅启程了。
他启程的那天,已经是八月,下着小雨,不过浇不灭百姓的热情,他们为敬爱的左总督送来了万民伞。
在封建社会,地方官离任的时候,当地百姓都得表示一下挽留,比较通行的方式就是送“万民伞”,其意思是说这个即将离任的地方官,日常像把巨伞一样佑护着这一方的老百姓,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伞上缀有许多小绸条,上书赠送人之名氏。送的伞越多,表示这个官员越有面子。
有意思的是,清官离任自然有人送伞,而那些贪官离任时为了保全面子,也要想方设法弄把万民伞装点一下门面。到了晚清,这一风气愈演愈烈,直至成为了官场上的一种陋习。
这些百姓都是自发来送行的,有些甚至是从百里之外赶来的,足有十数万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天灾过后,这些人都不是很富裕,不过他们还是拿出一篮子鸡蛋,或者自家养的鸡鸭,几个精心挑选的番薯玉米要左冷禅收下,表达自家的心意。
“左总督长命百岁!”
“左总督公侯万代啊!”
左冷禅到底是好是坏,只看这些百姓的一声声淳朴的祝福就明白,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左冷禅对百姓是公道的,开仓救济,分田地,发放高产作物,免钱粮,如果没有他,这些百姓不是饿死,就是要被当成流寇杀死。
左冷禅对其他人是不公道的,杀贪官,杀奸商,杀据险自守屯粮的地主士绅,敲诈藩王,这些疯狂的事情原本只有反贼才敢这么做,而他偏偏是个官。
世界上有这么做官的人吗?这人是疯子,他死定了,这是五省官员一致的认识,这一天没有一个官员来送行,唯恐和他走得太近被东林党的人盯上。
送行的队伍冒雨跟了好几十里,左冷禅几次下马对百姓行礼,才最终让依依不舍的人群回家。
和左冷禅一起回京的还有几千兵马和锦衣卫东厂的人,以及装了上百辆车的银两。
“做官做到这份上,左总督你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左冷禅身边一个长相猥琐的锦衣卫感慨道。
他就是田尔耕的族弟田伯光,指挥佥事,奉命来协助左冷禅“剿匪”的。现在他的最大任务是把600万两“通匪逆产”给押运回京城,以他的看来,这做事无法无天的左冷禅多半要没命,朝廷里几乎所有人都想杀他,所以说话就不怎么客气。
左冷禅闻言只是笑而不语,在他身边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小太监面色不渝,但没有发作。
“左大哥还是进驿站里歇息,天在下雨,这里交给咱家看着就是。”
“有劳三挡头了。”左冷禅淋了很长时间的雨夜确实有些撑不住。
“小心你新收的婢女,咱家觉得这女人有些古怪。”东方不败说。
“我知道。”左冷禅点点头,策马走到驿站里。
小太监年纪不大,不过十三四岁,摸样俊俏却英气逼人,如果常弓和李笑梅看到他的摸样肯定会开足马力的吐槽,因为这个小太监竟然有点像林青霞。
他就是魏忠贤最得力的干儿子,武学奇才,东厂三挡头,修炼过《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也是左冷禅军队里的监军。在这次五省剿匪的过程中与左冷禅配合默契,可以说是最佳拍档。东方不败认真的执行监军的职责,每五天一封密函送到天启面前,报告五省里发生的事情。
东方不败是伺候过天启的,知道天启最需要的是什么,别人都认为左冷禅会死,只有他知道,朱由校绝对不会让左冷禅死。
“这左冷禅竟然在三挡头面前摆臭架子,真是不识抬举。”
田伯光见左冷禅进马车里,开始对九千岁干儿子套近乎拍马屁,谁知东方不败坐在马上,眼角都不扫他一下,令这个猥琐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老大没趣。
“死太监……神气什么……”田伯光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嘀咕着。
驿站是中国古代供传递官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
左冷禅进了驿站按例向驿卒出示了兵部的火牌,然后找了一个住人的房间里擦拭头脸的雨水。
有一个婢女服饰的女孩从马车里下来就跟在他后面,看到左冷禅的样子愣了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马上帮他换下湿漉漉的外衣。
那个女孩手脚有些笨,费力好大的劲才脱下来湿衣服。
“你叫刘菁?以前没伺候过人?”左冷禅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是……是……奴婢该死……”女孩刚说了一个是字,马上吓得脸色苍白改口,一只手悄悄的摸向腰间。
“让我自己来吧,我也不习惯有人伺候。”
左冷禅用眼睛余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自己换上一身半旧的交领道袍。
那个刘菁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很紧张,低头垂手在一旁侍立。
然后,左冷禅戴上一顶四方平定巾,整了整衣冠,坦然说出一句让刘菁魂飞魄散的话。
“如果你想杀左某报仇,我绝不反抗,这是我欠你们刘家的。”
“奸贼!”
听到被识穿,刘菁眼睛红了,从腰间拔出半边的剪刀,努力想做出凶狠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冷的好像一块冰的左冷禅面前,她的气势总是被压下去一头。
左冷禅身上,有一种东西始终在震慑着她。
那种东西甚至比仇恨更强烈的震撼着她的心,让她惧怕。
刘菁,河南地方豪强刘正风的女儿,因拒不交出存粮全家死于左冷禅的“剿匪”运动,并且死后还成为“通匪”的典型,刘菁因为在外避过一劫,于是立誓报仇。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可是刘菁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下手。
几个月来跟着左冷禅,她看到皮包骨头的饥民,为了生存不得不卖儿卖女,易子而食,或绝望而麻木,或痛苦而愤怒,每一张脸都深深的印在她的灵魂里。
是面前这个冷酷的男人用铁血手段给那些百姓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而今刘菁要为了私仇杀了他。
“我是刘正风的女儿!我全家一十八口人命都死在你这奸贼手里!”
刘菁在唤起心中的仇恨,她要坚定杀死面前这个白发男人的决心。
“可是我用你们刘家的粮食救了一千多人,我不后悔。”左冷禅面无表情。
“所以我们刘家人就该死?!”刘菁怒了。
“我不希望有人死,但是如果死一个人,能救一百人,那么这个买卖就不亏。”
左冷禅依然面无表情,这种态度激怒了刘菁。
“我杀了你!”
刘菁的剪刀刺进了左冷禅胸膛,可是左冷禅却没有动,硬生生的受了一下,眉头都不眨一下。剪刀虽然扎得不深,但是鲜血流出来染红了前襟,却把刘菁吓得撒手放开剪刀,使得剪刀留在了左冷禅的胸口。
刘菁终究只是个女孩,不是专业的杀手,无论是专业技能还是心理素质都不过关。
“刘家小姐,你扮作婢女在我身边很久了,应该知道我是不吃肉的,别人甚至有谣言说我是白莲教的妖人,所以吃菜事魔。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左冷禅脸色有些苍白,那是流血所致。
“为什么?”刘菁问道,她不知道左冷禅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但是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这个弱点可以说是不分场合的。
“左某本明桐城人(今枞阳县横埠镇人),幼年丧父,与母韩氏和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家中供我一个读书,生活虽拮据,却也快活。但是三十年前一场大旱,赤地千里,和今日五省仿佛,母亲带着我们兄妹二人逃难,很快的,粮食吃完了。我们捉老鼠啃树皮,但是其他人也红着眼睛找,怎么够分,甚至我们开始挖观音土,刘家小姐你知道什么是观音土吗?”
“知道――”刘菁低声说,她看过灾民吃过。
“我就一个妹妹,很乖巧很可爱的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她,我看到她一天天瘦下去就心疼得不行。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填不饱我们一家三人的肚子。最后,我饿昏了,在昏迷中母亲一直在哭,然后我闻到了肉香,母亲说是一个好心人见我可怜,把打到的猎物分一块给我们吃,我问她我妹妹吃了吗?母亲流泪说她已经吃了。我凭着这些肉活了下来。”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刘菁感慨道。
“可是我妹妹不见了。”左冷禅的语气很可怕。“我问我母亲,她只是哭,我拼命的找,找不到。那是我除了母亲以外唯一的亲人。”
刘菁看见左冷禅的眼睛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感到害怕,她想起一种可能性。
“母亲最终没有说出我妹妹的下落,我也没有再问。但之后的几年里她经常会在梦中惊醒,痛哭流涕,而我在那以后一看见肉就想吐。”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有时候人会为了生存不得不抛弃尊严和一直坚持的东西,然后一辈子都会活在心中的地狱里。
“我左某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想起世上如我这样经历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我不想让这种悲剧再次重演,即便是被万人唾骂,堕入地狱也在所不惜。如今五省灾民已经安置,再也不会有像我家这样悲剧发生。左某心愿已了,现在是我还刘家血债的时候了,动手吧。”
左冷禅大义凛然,拔出剪刀掷还给刘菁。
刘菁看着地上的带血的剪刀,脸色比左冷禅还要苍白,几次试图要去捡,但最终哇的一声哭出来,夺门而逃,消失在驿站外的大雨中。
左冷禅直挺挺的站在房间里好久,好久。
突然脚一软,瘫倒在地,不停的大口喘气,冷汗直冒!
“好疼!”左冷禅咬着牙,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驿站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翻窗进来。
“义父,你没事吧!伤的怎么样了?”那个男孩过来扶左冷禅。
“定国,你一直在外面?”左冷禅怒视面前这个很壮的小正太。
“是啊,义父以前原来这么惨,我听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个叫定国的小正太眼泪汪汪。
“惨你个头!看到义父有危险竟然不进来帮忙!你要看着我死吗?”左冷禅气得揪那个小正太的耳朵。
“别抓!别抓耳朵!等一下,听义父的口气莫非你是在骗那个姓刘的小美人?”小正太嘴角抽搐几下,显然有些毁三观。
“我手无缚鸡之力,能怎么办,这个刘小姐的心肠看起来比较软,我只能这么说了,要不然她要是一激动拿着剪刀要杀我,我就死定了。”
左冷禅的武力值不是一般的低,普通人的武力值是5的话,他可能只有2。5到3左右,连女人都不一定打得过,要是硬拼十有八九完蛋。
“那义父说的我姑姑的故事难道也是――”
“这件事是真的。”左冷禅严肃的说。
“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拿自己妹妹编故事,只不过我从没有想过要死在刘家小姐手里罢了。义父还有事情没做完,我想活下去。”
第二十七章 李定国坑爹记
那个叫做定国的少年姓李,榆林人,从小长得就壮,也比别的小孩高,自北方饥荒后随张献忠起义。(..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左冷禅招安大约十几万“义军”去“剿匪”,每到一处打完土豪就分田地,大部分饥民都分了土地安顿下来,只有一些天生就不安分的人不愿意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在一番挑选后编入官军,李定国就是其中一个。
左冷禅见李定国身手不凡,而且聪明伶俐,就收在身边认作义子,平时教他兵法。
“义父,人家都说京城里花花世界,是一等一的所在,俺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就带俺去一趟,反正那个笨手笨脚的刘小姐跑了,一路上斟茶递水的事交给俺李定国。”李定国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是张兄弟他们让你来的?”左冷禅笑问。
“没有八大王,俺也要来的。闯王他们说了,五省的事情太大,义父得罪的人太多,现在全大明都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要和你走得近就是给义父添麻烦,叫俺留在义父身边就是个照应。李闯将知道义父是最有主意的,叫俺来问你,你要是心里有了计谋,最好给他们一个准信,省得他们担心。”李定国道。
“果然是李自成兄弟最了解我啊。”左冷禅感慨道。“定国,你跟我学兵法,我经常跟你讲以前我和闯王曹操他们打仗的战例,你学到了什么?”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这是你教俺的《孙子兵法》,俺第一次知道原来打仗不只是一股气的往前冲,竟然有这么多门道。义父每一战都做大量准备工作,多到俺觉得义父要是不胜实在是没有天理的。”李定国一脸崇拜的说。
“你义父是王学门人,这辈子最擅长的是兵法,我也很喜欢用兵法来解决问题。其实打仗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你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清楚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朋友。”左冷禅开始教育李定国。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用看?”李定国挠着头,他不明白。
“你说我和高闯王,李闯将,八大王是朋友还是敌人?”左冷禅笑着问道。
“当然是朋友,你们可是喝过血酒的兄弟。”
“那在喝血酒之前呢?”左冷禅又问。
“这个……”李定国头都大了,因为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官匪勾结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前所未闻。
“其实事情很简单的,闯王他们不过是想在灾荒中活下去,而皇上和九千岁要我左某来剿寇,他们和我的目的不冲突,我们的矛盾完全可以调和。”左冷禅悠悠的说道。
“义父,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李定国的头变成两个大。
“剿寇啊,你第一要先想清楚什么是寇,第二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寇,最后才是想出剿的办法。定国,这次五省的灾荒不难治,只要解决两个问题就行,第一是粮食,第二是土地。不解决这两个问题,这五省的流寇怎么剿都剿不完。我用开始的一连串胜利告诉闯王他们,要靠武力是无法与我抗衡的――这点最关键,不打服他们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然后跟他们说,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要活,我也不想让他们死,我们并不一定要成为敌人,甚至我们可以有共同的敌人。我可以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但他们要听我的。朝廷要我剿寇,剿寇剿寇,并没有说一定要我杀,我的剿寇方法是,让那些流寇不再是寇。虽然我杀了很多人,但现在五省大部分的百姓安居乐业,可见这种剿寇方法是成功的。”左冷禅道。
“义父说得好有道理,俺竟然无言以对。可是俺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剿寇的。”李定国听得脑子更乱。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以前没有不见得就不行。”左冷禅摸着李定国头。
其实人类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僵化和固定的思维,天才和庸才的距离比一张纸还薄。
“义父,你说打仗要先知道谁是谁敌人,谁是朋友,那么现在京城里的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呢?”李定国问道。
“孺子可教也,你也开始学义父的方法思考问题了。首先,九千岁是义父的朋友,是他破格提拔我上任五省总督的。我做下的这些事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九千岁一定会尽力保我。”左冷禅一脸无所谓。
“俺知道九千岁权倾朝野,可是天下人都想杀义父,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谁说是全天下人,想杀我的是东林党为首的那些官员和士林领袖,只有他们是我左冷禅的敌人。这些道德君子东林党一贯的做法是,自己的那一套说法就代表了全天下人,不同意他的那一套就是奸佞。别的不说,定国你认为五省的百姓想杀我吗?”左冷禅笑道。
“当然不想,五省百姓都把义父当成再生父母,也就一些这些日子没杀完的那些狗官和奸商,还有那些读书读得成傻子的酸秀才最近像过年一样高兴,说是要看义父怎么死。”李定国不屑的说,这些家伙最让他恶心。
“东林党手里有笔,九千岁手里有刀,你义父不怕拿笔杆子的,因为能杀我的只有刀,现在是拿笔的想杀我,拿刀的想保我,所以我现在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左冷禅悠悠的说道。
“那当今皇上的意思是什么?朝中的狗官一个个都很会说话,可不要听信了狗官的谗言,那事情可就糟糕了。”李定国还是担心。
“皇上不会杀我,否则也就不会派东厂的三挡头来帮你义父,朝廷自显皇帝时候江陵公去世以来,党争日渐严重,致东林党势大,非东林党人即被攻击,实干的官员被大量排挤,而今竟然无一人可用。当今圣上是一代明主,自然喜欢能做事的人,义父一出手就解决了他最头疼的两个问题,他怎么舍得杀我?”左冷禅笑道。
“两个问题?”李定国挠头。
“你义父从那些贪官富商手里刮了600万两,其实是出于皇上的授意――现在内库里没钱啊。要不然我怎么敢这么大胆?”左冷禅苦笑道。
“什么?!”李定国跳了起来,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我靠!原来皇帝和义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不许说出去,要掉脑袋的。”左冷禅严肃的说。
“明白!明白!打死俺也不说!”李定国连忙点头。
左冷禅推开窗户,看了看窗外的雨势。
“刘菁刚出去没多远,你跟上去找到她。”
“她伤了义父,你还要找她啊?”
“我不是第一天怀疑她,以前她还安分,只是今天我能感觉到她非常激动,想破釜沉舟的杀我,可能是有人在催促。你去查一下。”左冷禅看着雨,若有所思的说,胸口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好的。”李定国说完跳出窗外去。
“不要伤她。”左冷禅在后面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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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李定国在驿站外锦衣卫那里问清了刘菁出走的方向,就飞奔着跟上去。
在雨中奔跑是很不舒服的,雨幕阻挡视线,衣服吸足了水分显得更重了,这些都让李定国的体力消耗很大。
跑了三里的路,依然看不到人,没能完成义父交给他的任务李定国有些沮丧,脚步也慢下来。
前方是一大片树林,林子边缘有个龙王庙,他想进去歇歇。
“人去哪里了?”李定国自言自语。
这时,李定国突然感觉到腰间一麻,整个人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因为是扑倒的,满嘴都是泥水,非常狼狈。
“小贼!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传来,可是李定国确实听得一肚子火,他的裤子是新买的,刚才摔倒时候给刮破了。
“娘的!敢暗算老子!你才是贼!你们全家都是贼!你就是一个贼婆娘!看我的裤子!你要赔我!”
李定国挣扎的爬起来,刚要发作,突然冷汗直冒。因为几把兵器就架在他脖子上,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围了一圈的人,身着劲装,男女老幼都有,起码有七八个,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孩穿着紫衣,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拿着一柄短剑就顶在李定国的鼻子上,看上去恶狠狠的摸样,可是眼睛却在笑。
“敢骂我,信不信我割掉你的鼻子?”
李定国一时半会不知道是该装好汉还是该求饶,突然看到那些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大喜计上心头。
“刘姐姐!刘姐姐!俺可找到你了!原来刘姐姐和这些人认识啊,那都是自家人!”李定国一副傻小子的摸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李定国看到的人就是刘菁,站在人群里面,眼睛红肿神情落寞,想起左冷禅说她的心肠软,于是为了活命他开始坑爹了。虽然他自认左冷禅做义父后,坑过无数次爹,但这一次是最成功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刘菁认识李定国,平时和他关系不错。
“义父他遇刺了,叫俺来找你。”李定国一副愣小子的摸样。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你一个受害者来找凶手是什么意思。
“小贼,那个左冷禅死了没有?来找我刘姐姐干什么?敢骗我就割你舌头。”紫衣女孩拿剑在李定国嘴边比划着。
“义父他刚被刺客刺到胸口,流了好多血,地上全是。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好久,昏迷中他嘴里一直喊你的名字――”
没事左冷禅昏迷了叫一个女孩的名字干什么?有奸情。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看向刘菁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而刘菁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同时她的心不争气的跳动起来,这要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在后世日本漫画里,只要长着一张美型的脸,还有一个悲惨过去,那么他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左冷禅的样子不够美型,但是男人有本事比长得帅重要,而且遭遇够惨,打个折扣也有不少分。和刘菁生活了那么久,斯德哥尔摩效应作用下不是对他没有好感。再加上刘正风是因为左冷禅的“剿匪”政策而死,但不是直接死在他手里,这个仇怨不是不能化解。
要是认真计较起来,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李定国脑子转的飞快,把义父交给他的思考问题的方法现学现卖。
“李定国,不许胡说八道――”刘菁声音有些软弱无力。
“那个左阎王怎么会喊刘姐姐的名字,再胡说我真的要割掉你舌头了!把嘴巴张开!”
紫衣女孩要扳开李定国的嘴巴,吓得他连忙捂住嘴,接着小心的分开手掌说话。
“真的!真的!我没骗人,后来义父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外面下雨,就要我出来找你。他说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面跑,不要出了什么事,让我保护你。刘姐姐,这里雨这么大,也没什么好玩的,跟我回义父那里吧。”
李定国一脸的真诚,闪动着纯真无邪的光芒。
第二十八章 被遗忘的东林六君子
我这样伤他,他竟然还关心我的安危。(..info)
刘菁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不禁鼻子一酸,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刘姐姐不要哭,我打这小贼一顿给你出气。”
说完紫衣女孩就踢李定国,李定国的全身被制不能动,他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白白的挨了几下大呼小叫起来。
“你打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放开俺,俺让你一手一脚咱们再打过!”李定国满心的不服。
“我就是一个小女子,才不是英雄好汉,我就是喜欢欺负人,怎么了?呵呵呵――”紫衣女孩看到李定国生气的样子就想笑。
“恶婆娘,这么凶以后看谁敢娶你!”李定国大怒。
“非烟,别打了,放他走吧。”刘菁不忍,就劝道。
“那可不成,都让他看见我们了,哪能轻易放走他,你们几个把这小贼绑到那边龙王庙里去。等我爷爷过来,再做处置。”
“喂喂喂!什么绑我干什么!?俺是穷小子,家里就义父一个,他是清官没什么钱的!”李定国挣扎起来。
那个叫非烟的女孩指挥着几个人动手,把李定国给绑成粽子,还非常贴心的给他嘴巴堵上一双臭袜子。
李定国对着紫衣女孩怒目而视,紫衣女孩只是对他做鬼脸。
“小姐,曲长老说不要节外生枝,依属下看还是……”一个满脸刀疤的道士小声的对紫衣女孩说着,一手作刀状向下一切,意思是杀人灭口。
李定国耳朵灵,一听见这句吓得魂飞魄散,难道我就交代这里了,我连老婆都没有呢!
还有什么曲长老,好像听过,江湖里只有白莲教有个叫曲洋的长老吧,难道老子点背竟然遇到白莲教的人?左冷禅在嵩山脚下当县官时曾经坑过白莲教一次,好像抓过一个长老和好几个香主,因此才有机会到京城里去接受嘉奖被魏忠贤封五省总督。两家的梁子不小,刘菁看上去和他们有勾结。
“我做事还用你来教我吗?”那个叫做非烟的女孩把脸一板,几个大人全都噤若寒蝉,不敢有异议。
李定国知道性命暂时无忧松了口气,心想这女的到底是谁,气派那么大。然后他就用眼神向刘菁求助。
刘菁没有求情,悄悄的对指着那个紫衣女孩,摆摆手,意思是说不要去惹她。
几个人把李定国抬到龙王庙里,就开始收拾干净地方烧水做饭,除了那个叫非烟的女孩发号施令的声音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便是刚才李定国坑爹胡诌了一番话,他们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也没有一个人敢多嘴。
所有人各司其职,动作熟练,而其中三人拿着一把小巧的弩箭在外戒备。
这让李定国更加忌惮,左冷禅最重治军,所以他也学过一些观察部队的技巧,这些人体现出素质已经有优秀军人的做派,而不是江湖帮派的路数。
到底是哪一个人物才能把白莲教徒训练成这样,贾布,上官云,熊百童,还是光明左使向问天?但这些白莲教高层会的不是装神弄鬼,就是内功外功,没听说过他们还有这本事。至于曲洋,听说在教中地位很高,但是没听说过会练兵。
想来想去,李定国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脱困,嘴巴堵住不能说话,要学樱木花道用眼睛杀死那个恶婆娘,那个恶婆娘却又正好不看他,大家似乎都把他给遗忘了各忙各的,让李定国非常气闷。
反正被绑着,走不脱,李定国干脆就把眼睛闭上了。
跑了这么远的路,李定国有点累,他想睡一觉。
然后,他真的睡着了。
当李定国的鼾声响起时,龙王庙里的人都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这也能睡着,小子你的心理素质是要逆天啊。
这些白莲教徒都有些佩服这个混不吝的小子,这家伙实在是一个人才。
“呵呵呵――刘姐姐,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紫衣女孩又好气又好笑。
“他叫李定国。”刘菁轻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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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魏府里,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在穿越成功短暂的兴奋后,开始无聊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难怪,明末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手机在电池没电以后也没得玩了。大家正沮丧着,直到常弓把几台柴油发电机从虫洞那里搬过来,引来大家一致的欢呼。
“亲人啊!”张浦热泪盈眶。
“常老大,把我们新组装的几台电脑都搬过来吧,大家联网打游戏,就跟上学时候一样。”白小龙嘿嘿直笑。
“你们就知道玩吗?我们是来工作的。凯申物流订的发电机还没到,这次传过来的要送到皇宫里,菊座上课要用电脑和放映机,数字化教学懂不懂?和尚你帮我看看还少了点什么。”李笑梅翻看几页的纸张,那是采购的清单。
常弓接过去看了一会儿。
“还可以吧,就是这几台电脑的配置3000元还是太贵了,只是办公而已,能开机就行了,应当再减一些。打印机,各类文具,监控设备一套,抽水马桶三十套,卫生纸100卷。给水排水管道……我们还要自己动手造房子?”
常弓看着一大堆的材料,仔细的核对,他们这是要在明末常驻,所以就讲究一些了。
“解放军的工程部队会来,凯申物流的办公地点他们会帮忙组建,但是材料要自备。”李笑梅解释道。
“等等,你们批发那么多伟哥做什么?”常弓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些家伙生活作风开始出现问题,身为领导他觉得这可不是好苗头。
“大哥,我看这里伟哥的销路不会差,咱们就学那个在美国卖蓝色小药丸的窦振华那样抢占大明市场,这里好歹是中国人的地盘,不会有什么排华法案。当然大哥要是需要,随便拿,我老汤绝对不会收你一文钱。”汤爱民大大咧咧的拍胸脯,一副好兄弟讲义气的样子。
“妈的,你就不会卖点别的吗?”
常弓气得一脚踹过去,这死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常老大还没女朋友呢。
“行了,你们别闹。厂狱里还有事情要做,咱们有机会近距离看到一个名人了。”李笑梅语气不是怎么激动,这样难怪,常遇春朱元璋张三丰道衍都见过,明朝的其他人都是浮云。
“熊廷弼死了以后厂狱里还有谁值得去看?那几个东林党君子就算了,看过史书后,我觉得阉党都比这些腐儒靠谱。”陈修问道。
“是史可法,最近他用五十两买通了看守,要进去看他的老师左光斗。”
李笑梅看着锦衣卫的一份情报,有些恍惚,这可是中学课文里的历史画面重演啊。
“史可法,史阁部,民族英雄啊,天启帝朱由校知道吗?这样的忠臣不能就这样埋没,干脆咱们让朱由校封他一个大官做好了。”刘家马上提议。
“朱由校看过后世整理的史书后,认为史可法虽然勤勉,可惜书生误国名不副实,也就不投降满清这一个亮点。而且他身上东林党的烙印太深,除非彻底的改造,否则坚决不用他。”常弓叹气道,民族英雄这样的待遇也真是让人唏嘘。
“听说东林六君子被魏忠贤害的很惨啊,不是天启五年就死光了吗?怎么还在?”白小龙翻开《明史》看。
“要是真的魏忠贤肯定会整死他们的,但楚大公知魂穿后的魏忠贤就不管了,这九千岁初来乍到每天一大堆的事要做,哪里还顾得上打击报复,也不严刑拷打了,一天两顿饭让这些人饿不死就行。其实这样也好,政治人物最害怕的不是迫害,而是遗忘。你不去管他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东林党反而消停了。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这六个君子,甚至汪文言都在厂狱里混吃等死呢。”
李笑梅耸耸肩,他觉得东林党就是喜欢博关注,没人关注他们就没有唱戏的动力了。当然了,他们比后世的公知精英强的是,至少他们的一些人是真的有种,可以用自己的血来坚持他们心中正道。可是,有些人可不是为了心中的正道,他们的目的是利用那些对心中正道坚持的人的血来来做祭品,获得他们的利益。
“去年,东林党里的高攀龙等人上蹿下跳的造势,就是试图激怒魏忠贤,让他杀死这六个人,好让东林党借这六个人的死做文章。谁知此魏忠贤非彼魏忠贤,人家什么场面没见过,直接给你晾在一边不搭理你,所以东林党闹了一阵子没什么效果就不闹了。”
现在的情况是,阉党因为忙把这些在厂狱里的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给遗忘了,东林党因为榨不出利用价值来也把这些君子给遗忘了,而作为左光斗的弟子史可法却没有忘了他的老师。
“因为形势没有那么糟糕,所以史可法也就没有那么急,拖到现在才去见左光斗。太祖也说了,咱们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觉得吧,对于这个民族英雄,我们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李笑梅严肃的说。
“顺便利用这个机会分化一下东林党是不是?”常弓斜眼,这书呆子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没错,我觉得现在烧一烧冷灶说不定会有也想不到的效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们心里未必不清楚,如果由天启朱由校亲自出面,大家给六君子一个台阶下,放他们出狱,让他们得了名又升了官,你说他们回到东林党里和高攀龙等人争权会是什么场面。”李笑梅笑道。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无论是黑道里的江湖,还是政坛里的江湖,对权力的争夺都是血淋淋的。
********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在********中,真正的致命的一击,往往来自于自己阵营。
古龙说,最大的敌人往往是你的朋友,最应感激的是你的敌人。
虽然他的小说大多很扯,可是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让东林党去对付东林党,这是书呆子的策略。
“我们去找菊座和朱由校,把你的计划写一份报告出来。既然是和跨位面事务所合作,就要先跟他们商量,自作主张是不可取的。”
常弓立刻用特制的对讲机开始联络白莲教主。
第二十九章 史上最牛的植入广告
“这些事情可以当面谈,你和李笑梅还有你的兄弟们过来皇宫吧,这里有一些人想见你们。”
接到常弓的讯息,白莲教主在对讲机里说道,然后就挂了。
“书呆子,金教主说有人要见我,如果是菊座他们,金教主就不会特意说了,但是除了他们还有谁?从21世纪过来的人全在这里了。”常弓有些困惑。
李笑梅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拿出身上佩戴的道门令牌。
“不是21世纪的人,而是这个明末时代的人,肯定是佛道的神棍了,张三丰和道衍为了我们的到来,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在佛门和道门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后手,他们是来跟我们接头的。”
凯申物流的人听完后都恍然大悟,看来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呵呵!还是我们李哥聪明,一猜就准,保管错不了。”刘家乐呵呵的说。
“道衍和尚太不仗义了,张三丰多好,还能给咱李哥介绍对象,黑衣宰相也不给咱常老大找个漂亮小尼姑。这回说什么也要那些秃驴解决终身大事的问题。”张浦给常弓叫屈。
“对对对,明末的美女不少啊,秦淮八艳比如陈圆圆,柳如是,李香君,董小宛,大家每人分一个,不枉穿越一回。”汤爱民两眼放光,好像一头狼。
“李哥是有老婆的了,可不许跟我们抢。”白小龙也凑趣闹起来。
“你们都是萝莉控吗?先搞清楚这些人现在几岁再说吧,反正能在这个位面呆30年,想学光源氏养成计划你可有得等。”李笑梅翻白眼。
于是接着给这些精虫上脑的家伙科普历史知识,秦淮八艳的马湘兰已经在1604年去世,而如今年纪最大的柳如是在1618年出生,现在是天启六年(1626),要是收了这个大美女,按岁数在21世纪怎么也够枪毙了,更别说秦淮八艳其他的都比柳如是小五六岁。(..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和人家城管王秋同志比,他的阿兹科特老婆虽然小,起码没上幼儿园。
“娘希匹!一帮禽兽。”常弓非常酷的做了总结。
说得几个凯申物流的色狼们极其沮丧,垂头丧气的,一直到了皇宫还没缓过来。
到了皇宫,果然看见一大帮的和尚道士聚一起,更奇葩的是竟然还有几个喇嘛。看到常弓和李笑梅来,其中为首的山羊胡子老道士举着一个画像比对,顿时欣喜若狂,对着李笑梅纳头便拜。
“李太师叔!当年创派祖师留下遗言,说太师叔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会在这几天下凡。俺是武当派现任掌门玉虚道长,可把你给盼来了!”
屋里的道士看见李笑梅都行礼,露出狂热和崇拜的表情,这位可是真仙啊,活的。李笑梅拿起玉虚道长手里那张人物肖像看,竟然是张三丰的真迹,画里的李笑梅一身道袍,头戴诸葛巾,披头散发,美如冠玉,一副帅到惊动联合国的摸样,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李笑梅脸上抽搐几下,浮现出张三丰那个便宜师傅的欠揍嘴脸,丫的又坑我,你一天不忽悠就不舒服吗?
再看常弓这个光头,已经被和尚和喇嘛给围住了。
“阿弥陀佛,道尘太师叔,人间已过两百年,几番轮回,可曾记得玄武湖畔的夏雨荷——”
随着一句囧囧有神的台词,一个老和尚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黑不溜秋的莲蓬。
“老大!你竟然还碰到了容嬷嬷了,竟然不早告诉我们!”汤爱民一副当时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震惊了的表情。
“妈的!那是夏天下雨时候的荷花,是真荷花!不是那个什么容嬷嬷!当时去南京找朱元璋,玄武湖畔一个老和尚要度化我,说我和佛祖有缘,要我施舍一样东西给他。老和尚像个唐僧一样没完没了,我又打不过他,就只好随便折给了他一个莲蓬,他说这是信物,以后佛门会凭这东西来找我。”
常弓头疼,这帮和尚真是些狗皮膏药,到哪里都甩不掉。
反正是给缠上了,常弓和李笑梅也开始问佛门和道门这次找他们干什么。
“其实晚辈这些人来京城也有几十年了,就是为了向朝廷讨还我们佛门和道门的圣物,说起来,这两件圣物也和两位太师叔有关。”其中一个口齿伶俐的和尚回答道。
“怎么佛门和道门的圣物还和我们有关?什么情况?”
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觉得有些蹊跷,就开始问了。
当那群和尚道士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后,凯申物流的几个人都听得满头大汗,我靠这些神棍真是太有创意了,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这简直是世上最牛的植入广告啊!”常弓也第一次对这些神棍感到佩服。
原来,自从张三丰从孙老板脑子里得知没有干预的几百年后历史,就策划怎么改变1644年这个悲惨屈辱的命运,他们选定的时间点是1625年。那么1625年之前的历史要不要改变呢?当然是不能的,因为历史变得太多,以后21世纪来帮忙的人要修正很多的计划来适应。
可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既然剧情不能改变,那么在不改变原有剧情的基础上适当的植入一些广告,这样就比较符合佛门和道门的利益。
于是,作为植入广告的重要道具,常弓的大刀,李笑梅的宝剑就应运出场了。
要说这些神棍也很会来事,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在元末时候也不过来了四年,可以说改变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是这些和尚尼姑非常会宣传,在一个个话本,一个个民间戏剧,还有口耳相传的传说中,常弓变成类似隋唐里的李元霸一样的天下第一英雄,李笑梅变成诸葛亮一样的神机妙算的军师。而他们手里的经典道具,常弓的大刀,李笑梅的宝剑,变成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圣物,成为日后大明历史里的传奇。
在常弓和李笑梅回到21世纪后,朱元璋统一中国,在这个猛人面前佛道中人夹着尾巴做人,连屁都不敢放。到了朱老四靖难的永乐年间,道衍虽然是黑衣宰相,但也从没有拿出这两件圣物出来忽悠人。
但是仁宣之治后,土木堡之变,天下震动,人民呼唤能挽天倾的英雄。
北京保卫战中于谦临危受命,在面对强敌之时,战前张三丰亲自在京城现身,当着万千军民面把常弓的大刀和李笑梅的宝剑交给民族英雄于少保,并且把这两件兵器的来意宣告给所有人,高呼佛祖和三清保佑大明,此战必胜!
自此京城士气大振,一举击败来犯的也先。
而于谦日后冤死,锦衣卫抄家,刀剑被张三丰收回,一路长哭而去,不知所终。
据说不久后张三丰忧愤而死,这成为明英宗洗不掉的污点。
明武宗年间,宁王作乱,刀剑再次现身,宝剑被道门赠王守仁,大刀被佛门赠伍文定。
这就成了一个惯例,宝剑赠文臣,大刀赠武将,至于于少保这样的英雄人物文武双全,华夏的守护神,同时拿刀剑没人说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常弓的大刀和李笑梅的宝剑,成为了大明忠良和贤臣的象征,爱佛祖,爱三清,爱大明在佛道孜孜不倦的宣传下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王守仁和伍文定死后,刀剑再次被收回。
嘉靖年间,沿海倭寇作乱,刀剑在民间百姓的呼声中再次现身,这次佛门和道门挑选出的英雄再次拯救了大明,道门挑选的是徐渭,佛门挑选的是戚继光。
虽然这两个人开始籍籍无名,但这两件武器的主人从来不会让大明百姓失望,在抗倭战争中这两个人一直是男猪脚,佛道两门的圣物成为了这个朝代的传奇。
可是之后的万历皇帝有些嘀咕了,你们这些神棍手也伸得有些长,我封的官,你们这些神棍横插一杠子搞佛门道门护法算什么,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皇家对这个有非凡影响力的圣物也产生忌惮,在徐渭和戚继光死后,万历皇帝派锦衣卫强行把这两件兵器给收到大内里。佛门和道门的人急的跳脚,几番讨要都被这个流氓皇帝给搪塞过去,反正就是不交。
这次常弓和李笑梅回归,让这些神棍看到了希望,毕竟是这些武器的正主儿啊。
这一刀一剑的植入广告这么成功,关系到和尚道士的香火钱,大家能不卖力吗?
第三十章 第一届神棍代表大会
大明两百年来,英雄人物层出不穷,其中以佛门和道门选的护法最耀眼,连带着这些神棍也得了不少好处。
宗教这东西在中国除了小部分人,比如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样的宗教疯子以外,其他人都是很谨慎的,你忽悠的再多也没用,得来点实惠的,看得见的好处。中国人是很现实的民族,本山大叔曾经曰过:不看广告看疗效。于是知道后世历史的佛道两门开始了他们轰轰烈烈的植入广告了。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其实在古代任何时候也一样。
有了人才的榜样作用,大家还不使劲的掏钱?这么牛的人才成为佛道神棍的护法,那么佛祖和三清肯定更牛了,要不然怎么有这样的眼光,还能保这些英雄出将入相,这是普通百姓的看法。
老百姓说了,你看你看,那王阳明因为三清保佑打了胜仗啊,戚老虎百战百胜那是佛祖显灵。
其实真相是,因为这些英雄牛,所以佛道的神棍才去找他们,而不是因为佛道神棍去找他们,所以他们才牛。这种因果关系的转换是神棍的拿手好戏,其实古今中外都一样,只不过这次因为张三丰和道衍的原因后来的和尚道士开了挂,知道该找哪些人,一找一个准。
这次佛道神棍来的大都是中原地区的代表,还有几个喇嘛是西域那里黄教的,因为道衍的缘故这个密宗教派和中原的佛门关系密切,也来迎接常弓这个“罗汉转世”,一见面就来个五体投地大礼,那种狂信徒的热情让常弓实在受不了。
西域的番僧,语言不通,再说这个事不仅是宗教问题,还牵扯到外交,所以常弓僵直着脸机械的对他们笑了几下,就呼叫专业人才来处理了。
“陈修,把白莲教主叫过来,他们神棍之间有共同语言。”常弓显然把白莲教和这些神棍看成是一路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的,我去叫金教主过来。”陈修一溜小跑去找太监传话。
白莲教主接到通知马上到来,操着一口流利的藏语和那些喇嘛聊,不知道说什么,竟然把那些喇嘛吓得目瞪口呆,直念佛。
听了白莲教主的话,几个似乎懂一点藏语的和尚道士也都有些不可思议。
“金教主,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常弓也觉得奇怪,就问金灵儿。
“我不过是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而已,并且表明我白莲教已经归顺朝廷,现在是大明东厂二档头,以后我们好好好亲近亲近。”白莲教主笑着说。
“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消息。”常弓感叹道。
“危机当前,大家都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白莲教不能在这时候捣乱,正统年间的上官虹教主也是这次连接虫洞真相知情者之一,她有留下信物给我,过阵子我带着信物会去联络各地的白莲教徒。”金灵儿小声解释道。
来谈判的佛道两门的高层是只有极少数知情者的,比如武当派的玉虚道长,天台宗的空智禅师,他们也是这次跨位面援助的最初邀请人的传人,现在来皇宫是为了给各自的宗教争取最大利益。而其他的代表大多是佛法道法精深的专业神棍,没对他们说实话,所以看到常弓和李笑梅都是看到神仙的样子。
玉虚道长和空智禅师看到造反专业户也归顺,这天启的大明朝廷真是给力神棍们都对合作的前景充满乐观。
“玉虚道长,空智禅师,常将军和李主薄,还有金教主,皇上有请诸位到御书房商议。”
这时一个外表木讷的老太监过来传旨,看到这个太监的摸样,几个神棍马上行礼。
来的正是魂穿到魏老太监的楚大公知。(..info好看的小说)
“无上天尊,怎敢劳动九千岁大驾,罪过罪过。”
看到楚大公知来了,反应最快的是玉虚道长,连忙行礼,非常的恭敬。三清弟子一般施礼时,常随口唱“无上天尊”或“无上太乙天尊”,其实最早是“无上寿福”,乃祝福善信的一个专用名词同佛教的“阿弥陀佛”并非一意;但道教的“无上寿福”的“福”字在西南地区的方言发音中与“佛”音相同,为避免曲解人们将佛教密宗的“无量寿佛”与“无上寿福”混淆,故后来全国道教统一以“福生无上天尊”作为常尊圣号。
“阿弥陀佛,九千岁公忠体国,实乃苍生之幸,我佛门弟子日夜为九千岁祈福,愿九千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空智禅师双手合十一礼。
空智禅师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是马屁拍得够肉麻,让楚大公知浑身舒坦,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楚大公知对白莲教主他们点了点头,领着几个人就进了御书房,天启帝朱由校和帝师菊座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了大明的皇帝,玉虚道长和空智禅师两个神棍照例是行礼和拍了一阵子马屁,然后朱由校面带职业的微笑给他们赐坐。
在短暂的观察后,和尚道士对视一眼,收起了那副没节操的骗钱路数,开始表现出另外一种气质,那是和张三丰和道衍相近的气质,虽然比不上那两人的可怕智慧和力量,但是已经不是单纯的宗教人士,而是更接近狡猾的政治家和精明的商人。
李笑梅看到这种变化,想起张三丰的那句话:神选择的代理人,不是那种最虔诚的信徒,而是能为神争取最多利益的信徒。
“各位的来意朕已经全部清楚,我们不必再为此事浪费太多时间。朕想知道佛道两门的想法,你们需要什么,还有你们能为朕做什么?”朱由校的语气淡淡的,不紧不慢。
“陛下,从张真人留下的记录来看,西夷邪教在日后几百年间会趁势而起,佛道就此式微沉沦。贫僧和玉虚道长只想为佛道两门寻一条活路,别无他想。”空智禅师合十一礼。
“哼!好一个别无他想,你们这两百年来想法还少吗?天下人谁不知佛门道门指认的文臣武将的名头,你们不是要讨还皇家宝藏里常将军大刀和李主薄宝剑吗?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拿着刀剑去辽东给未来大清国的真命天子造势?想来日后满清入关,国师一职是少不了你们的。”朱由校字字诛心,咄咄逼人,一开始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贫道是万万不敢有此想法。”玉虚道长头上见汗。
朱由校冷笑着,这时的天启不过才二十岁左右,可是其威仪却有种力量让面前的两个几十岁的神棍坐如针毡。
菊座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小朱实在是非常会学习的人,才一说就知道怎么给对手制造压力。这些神棍最没节操,无论谁上台都要上去拜,如果不是知道满清后来太废连累他们佛道也跟着倒霉,没准真有这打算。
“佛道与这个国家民族是一体的,国兴则佛道兴,国衰则佛道衰,想来这两位大师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建奴屠戮百姓,禁锢思想,使神州失去最关键的百年机遇,致使日后华夏落后于蛮夷。小朱同志,咱们这是谈判,既然在历史走向的问题上已经达成共识,就不要在过去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上纠缠了。大家在此开诚布公,畅所欲言,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这个态度可不好,你们说是不是?”
菊座适时的出来唱红脸,给两个神棍解围。
“这位是――”空智禅师不认识菊座,问旁边的白莲教主。
“张菊座,跨位面事务所的最高领导,这次援助行动21世纪位面的总负责人。”金灵儿回答。
“原来是张菊座,失敬失敬,贫道在创派祖师的笔记里得以领略菊座的风采,战忽局的真是国之重器。”玉虚道长肃然起敬。
因为张三丰是从孙老板那里得到的记忆,所以这个兔吧的自干五一些喜闻乐见的资料也记录下来,处于恶趣味,张三丰把菊座的资料纯属恶搞的部分写的很多。
“哪里有什么战忽局,那都是谣传。”菊座笑道。
“现在这位张先生是朕的老师,那个位面几百年后的世界第一工业大国会对我们这个时代进行援助。你们对华夏的贡献朕会记在心里,绝不会亏待你们。大明会用工业的文明来变革和自救,但是朕不能借助太多的宗教力量,这对大明以后发展不利。不要以为国家的发展靠的是技术,没有思想的解放,一切都是无本之源,宗教肩负不起工业化的思想指导重任。”
朱由校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作为神棍,玉虚和空智也是能言善辩的人,但是在这个少年皇帝面前,他竟然无法开口,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佛道不会在大明的工业化进程中消失,你们会在这场伟大的变革中生存下去,你们会是重要的参与者,你们要做的是,认清你们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菊座的语气和朱由校一模一样,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已经腐朽变质的士林阶层,如果说宗教肩负不起工业化的思想指导重任,那么这些书生就是一群为了自身利益,不惜把整个华夏文明推入深渊的蛀虫。”
朱由校顿了顿,然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听说21世纪有个叫中宣部的,朕也想组建一个,朕发现你们很有这方面的才能,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呢?”
第三十一章 大明朝统一战线的形...
“阿弥陀佛,陛下远见万里,我等佛道中人岂能不尽心竭力,可是这个宣传部门能不能换一个名字,这个中宣部的的名头实在是……唉……不吉利,大家建立一个新部门这是开宗立派,名字总要讨一个好彩头。.info[]”
空智禅师对天启帝朱由校把他们这些神棍分配进宣传部门没意见,但是对宣传部门的名字就有意见了。
张三丰当初是从混迹于兔吧的孙老板脑子里获得大量网络时代信息的,那个时代自干五群体对中宣部只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战五渣,张三丰也忠实的把这些观点记录下来。
“这是偏见,其实中宣部也有不那么战五渣的时候,我们新中国的创立者,也就是被认为是最像穿越者的那位,就曾经当过前朝的代理宣传部长,很明白宣传的作用。在这个部门最强大的时候,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所到之处,山河变色,鬼神颤栗,万军倒戈。解放战争时期,往往是刚俘虏果军的将士,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后,马上就能为土鳖所用去开高达,可以说是马上抓马上补。就算是建国之后,输出革命思想,也是叫敌国胆战心惊。这几年的传闻中那些中宣部老爷们的战斗力下降,那是有原因的。”白莲教主也有中宣部的职务,秘密战线工作的一线人员,所以想给自己工作单位解释一下。
“愿闻其详。”朱由校也很感兴趣。
“首先,是一些优秀的人才被挖走到其他部门,他们都进祖国更加需要的战忽局里工作了,比如汉什么的平大师,比如战忽局北美分部宣扬崩溃的章副局,二十多年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怕打脸,不怕暴露――”白莲教主脸上露出敬佩的光芒,那是一曲忠诚唱赞歌啊。
佛道两大神棍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常弓和李笑梅也是直呼原来如此。
“咳咳――金同志,我提醒你一下,这都是网络上那些不明真相网民的胡说八道,世界上是没有战忽局这个部门的,大家不要听信这些没有根据的谣言。”
菊座表情严肃,打断了白莲教主的长篇大论。
而其他人都表情古怪的看着菊座,这可是传说中的那个部门最高领导啊。
“对对对,没有这个部门,世界上怎么会有战忽局呢,那都是谣传。”李笑梅首先应和。
“我们坚决不信!”常弓也表态。
“阿弥陀佛,贫僧(贫道)明白。”两个神棍也都表示理解。
大家一副菊座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懂的表情。菊座苦笑一声,心想你们明白个屁。
“其实21世纪中宣部的战斗力看似下降,和近年来整个国家的战略有很大关系,我们正处于最关键的发展时期。作为国家,你对内对外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是以你自己的全部实力为后盾的。就像美国,因为它至今为止仍然是地球最强大的国家,所以它拿得出美元、甚至根本不用美元,世界各地就有大把大把带路党替它擦屁股洗地,为自己的国家合理辩护居然也能给辩成被洗脑者,放在过去真该来一句国之不国必生妖孽。”
菊座开始解释,难道中宣部没有作为吗?也不是这样。比如现在所有课文里,一直在强调两点:一,落后就要挨打。二,弱国无外交。这两句话一直从形成三观时期反复不断灌输进所有中国人的大脑里,这是实力主义和强权政治的教育,结合中国的百年历史,其实比任何热血沸腾的口号宣传都要深入人心。
经过教育,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当国家有实力的时候,我们在发出义正言辞的声音的同时,腰杆才是硬邦邦的。不然就像《我的一九一九》里的顾维钧一样,即使据理力争,永远是一个令人悲愤的结果。
现在看来比较成功,至少大部分人是明白的,而经过九年义务教育还被洗成美分日杂的,那么就只能放弃治疗了。
如今中国的样子和当年形象完全不同了,比如某位手刀帝发言人经常一脸正气的放复读机,如果翻译出他说的话真正意思,是很喜感的:如果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跪国,跪国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坏了,反正我们也不会改。不服?不服你打我呀!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小清新永远不可能敌得过压倒一切的暴力碾压,与其说中宣部战五渣,不如说他正在转型期,以适应国力变化之后的需求。比如解放亚非拉,比如打倒帝国主义,现在都不提了,为什么不提了呢,呃――今天天气很不错,太阳非常圆啊。
每一个时期的中宣部都有他的任务,现在的这个部门任务不明确,那是因为中国还没有重回世界之巅,美国还是世界第一,你说得再多再漂亮也有人质疑,不如先务实,务实到谁也无法忽视你的程度然后再务虚,这样更有说服力,嘴炮打得再多不如老老实实做事情。要知道土鳖经济都崩溃了几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最后谁成为笑话呢?事实胜于雄辩。要是真的到中华民族君临天下,你就知道中宣部的真正力量了。
归根到底一句话,中国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运用中宣部这个可怕力量的时候。
听过菊座的一番言论,朱由校和神棍们都点头称是,原来中宣部战五渣是这个原因啊。大家都是很现实的人,所以可以听明白。
“大明朝的中宣部名称就这么定了,以后朕会亲自和两位主持宣传方面的工作。老师,我们谈别的吧,比如和佛道两门合作的具体细节。”朱由校觉得和那些东林党朝臣相比,菊座这个老师真是太可爱了,非常合木匠皇帝的胃口。
“两位大师,现在佛道虽然处在合作的状态,可是千年以来还是有不少纷争,三武灭佛,前朝全真道在辩论中失败,被勒令焚毁道经。就算在明朝,正统至正德时期崇佛,嘉靖崇道,每一次佛门和道门哪一派占上风都是不遗余力的打压对手,难道佛道两门就这样无休止的循环下去吗?这关键的百年不少内斗的时候啊。”菊座叹气道。
“其实这些年佛道之争,不少根本不是佛门和道门之争。”玉虚道长苦笑道。
“阿弥陀佛,我们佛道两门的高层已经达成和解和共识,奈何总有一些人为了权位卷入朝争里,他们更像是骗子甚至政客,而不是僧人道人。后世有句话,散播仇恨比宣扬爱更能得到共鸣,实在是至理名言,所以……”空智禅师也苦笑。
所以佛道两门都躺枪了,我说他们知道了后世的历史还斗得这么厉害。
朱由校和菊座对视一眼,尼玛这原来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啊。
“佛道的真正大敌是西夷邪教。世间有神,神帮助人间的王者教化世人。万物有法,神也有神的法则和公约:1,不能宣扬仇恨。2,不能以杀戮传教。3,不能干涉政务。其实,说句实话,话是这么说,但真正实施起来政策比较……呃……灵活。不过就算违反总有一点底线的,像西夷邪教那样一点世间道德和起码下限都没有,根本不把规则当回事的,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玉虚道长叹气道。
每一个神都有他在人间的代理人,神选择代理人的口味也很能体现出这个教的气质,比如佛教挑选的是意志坚定百折不挠的人,道教喜欢充满智慧出尘洒脱的人,回教喜欢精明能干口才出众的人,而十字教就比较重口味。
他们喜欢的是那种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寡廉鲜耻,残忍无情的人。他们最大的特点是疯狂而毫无罪恶感,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他们是是没有下限的,就算有,也马上就会刷新。这就是十字教挑选代理人的标准,很奇葩的是,在大航海时代里,这种人最容易活下去并且成为胜利者。
“西夷邪教兴起并不是必然的,期间的偶然因素非常多,我们可以中兴大明把他们压制下去,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佛道可以用所有资源来支援朝廷。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除了这个以外我们佛门道门别无他求。”空智禅师合十一礼,非常郑重。
“其实在要不要邀请你们来这个位面上,当年佛道两门是有很大分歧的。为此,创派祖师不得不亲自动手除掉几个反应最大的人。”玉虚道长苦笑。
常弓和李笑梅瞪大眼睛,这怎么回事。
“我们佛道两门在看过张真人的记录后,觉得最可怕的不是十字教,而是……带着锤子镰刀的幽灵,那是所有神灵的噩梦。在十字教下或许能够苟延残喘,但是如果是红色幽灵那简直就是灭教之祸。”
空智道长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但创派祖师高瞻远瞩,说如果你们不来,那么这个幽灵才真的会出现。工业革命由西方没有下限的十字教主导才变成这样,如果是由相对比较人性化的中国人主导,而且有后世的管理经验,会直接平稳过渡到河蟹社会。于是力排众议,促成了这次行动。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不能在这个位面宣讲那个红色幽灵的学说。”
玉虚道长话语也有些颤抖,几乎是哀求菊座他们。
朱由校看了菊座一眼,菊座点点头。
“好的,朕和老师答应你们,绝不在这个位面宣扬红色幽灵那一套。”朱由校答应下来。
“希望日后我们能够精诚合作,共创大明美好的明天。”菊座一脸的诚挚笑容。
菊座心想,我们是来发财的,闹革命没那个心情和时间。
“阿弥陀佛,多谢陛下,多谢张菊座。”空智禅师放心了。
玉虚道长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既然如此,统一战线就算正式形成了。我们以后会一致对外,共同对付国内的腐朽士林阶层,和国外丧心病狂的十字教势力。”朱由校笑道。
于是,大明朝的统一战线在天启六年七月正式形成,在场的所有人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一天的伟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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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已是半夜。
在离官道旁不远的龙王庙里,被捆起来的李定国睡得正香,因为他比较老实,没人去看管他。
庙里的几个人也都在睡觉,一个身影小心蹑手蹑脚的走向李定国,不时的警觉看有没有人醒来,过了好久才到他身边。
那个身影拿出一把小刀,就要给李定国割绳子。
当刀子碰到李定国身体时,小正太猛地睁眼,把那个身影吓了一跳。
李定国仔细一看是刘菁,整个绷紧的身体马上松弛下来,他不能说话,因为嘴巴里还有臭袜子。
嘘――
刘菁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竖起,示意不要惊动其他人。李定国点点头,伸出被绑住的双手给刘菁割。
刘菁依然是笨手笨脚的,割了好久才割断,李定国急的脑门上全是汗水。
“你快走。等会儿他们要醒的……”
“要走一起走……”
李定国说完不由分说的把刘菁也拉出去龙王庙。
龙王庙外的雨不小,刘菁的力气没有李定国大,怕惊动其他人又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拉走。到了远离龙王庙的一处大树下,刘菁才把手抽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会跟你一起回去的。”
“义父要俺来保护你,那个恶婆娘那么凶,俺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她要打你怎么办?”李定国头摇得像拨浪鼓,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总之……你自己走吧,我不能回去的!”刘菁想起家仇和左冷禅的深情,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俺不管,义父说要带你走,俺就要带你走。”李定国还要去拉。
“你这个人,怎么说不明白呢!”刘菁遇到李定国这样的愣小子头都大了。
“俺怎么不明白,义父家里没有亲人了,就俺一个义子,还有你一个……俺不知道叫你啥,反正就是一家人。现在义父出了事,奄奄一息,身边不能没有人陪,你一定要跟俺回去。”李定国一副执拗的样子。
家人,我是左冷禅的什么人?刘菁的脸有些苍白。
“义父心里很苦的,做了那么多的好事,还要被人刺杀。”李定国叹气道。
“他……他杀了那么多人……”刘菁咬牙道。
“可很多人不是义父杀的,是有些人假借义父的名头去做的,比如开封那些士绅,原本是要交出存粮的,可是贺人龙贺疯子带着人不由分说的就杀人抢劫,为此义父大发雷霆,斩杀滥杀无辜的秦军五十人,把脑袋挂在开封城墙上,为此贺人龙带着军队暴乱,几乎要和义父火并――”
李定国娓娓道来,那件事刘菁也是听说的。
左冷禅带着一百黑甲精骑部队和贺人龙在洛阳附近对峙,自己单枪匹马的在阵前大骂贺人龙,对方一句话都不敢还嘴,骂到气愤处,左冷禅拿出马鞭狠狠抽了贺疯子一顿。
最后,贺人龙被拿下,押送京师。
人们都说左冷禅一身是胆,可李定国却知道,贺人龙根本不敢反抗,因为他的全家在对峙的前一天都被高迎祥的十几万“义军”控制住,真是非常的黑。――当然为了义父高大伟岸形象这种事情不能讲给刘菁知道。
刘菁的家人就是被贺人龙部队的乱兵给灭门的,可以说是直接仇人是贺疯子,这么说起来左冷禅是给他报仇的,但是作为灭门根本原因“剿匪”政策又该怎么算?
左冷禅和自己的恩仇是说不清的。
“义父为了赈灾累得头发都白了,有些原本是部下的失误,还要他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过,真是不公平,义父明明是好人。”
李定国愤愤不平,然后偷眼看刘菁的反应。只见刘菁只是低头思索,好一阵子才抬头。
“定国,你回去告诉你义父,我不会再怪他,可是我也绝不会见他。”
刘菁说这句话时候,看上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眼泪不停的掉。
说完后,就转身飞奔回龙王庙。
“刘姐姐!刘姐姐!”
李定国喊了两声,刘菁没有回头。
看着刘菁的背影,李定国叹了口气,到底自己功力不够啊,竟然没办法把刘菁姐姐骗回去给义父当老婆。
不过李岩大哥说的没错,女人要是发起花痴来,真是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这个刘菁姐姐只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义父的。
第三十二章 师生
许多年后,因为直隶,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五省和辽东辽西等地推行平民免费教育,僧人和道士纷纷响应,把佛寺和道观改装成教室,并且捐出香火钱来支持朝廷的善政。
学校教授的重点的数理化知识和动手能力,而文科是以识字为目的的,并不强制教育儒家经典,由此而引起的白话文运动兴起,这场运动还有其同时期天启帝亲自编校的规范简体字被一些南方士林抵制,并且讥笑为贱民教育的粗俗没文化的象征,比如白话文被称为文盲文,简体字被称为残体字。
一些文人不愿意与时俱进仍然用文言文记述一些历史,比如方苞的《左忠毅公逸事》。
这部口述的历史讲诉了天启年中后期的重臣左光斗,和他弟子史可法在诏狱的逸事。
左光斗左忠毅公,字遗直,一字共之,号浮丘。别名左遗直、左共之、左浮丘。明桐城人(今枞阳县横埠镇人),其父左出颖迁家于桐城县城(今桐城市区啖椒堂),颖生九子,光斗排行第五。和左文襄公左冷禅是同族堂兄弟,世人称“二左”。
在东林党里面不全是会打嘴炮的,左光斗虽然在移宫案里最为积极,但也是个能做事。天启元年(1621年)领直隶屯田事,上“足饷无过屯田,屯田无过水利疏”淮行,奉委通判卢象观,主持水利。
他曾经指出:北方农业落后其弊在水利不修,当朝廷任命他负责屯田事务,他便提出了著名的因天时、地利、人情和疏浚沟渠、开设塘陂、修筑堤坝、鼓励军民屯垦的“三因十四议”,并迅速付诸实施,并将南方良种水稻引入北方,“北人始知其稻”。从而大大促进了北方的农业发展。后任左佥都御史。
后来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非常失败的任命,一个实干的官员派他去干专门喷人的官,朝堂上会喷人的还少吗?
天启四年(1624)六月,左副都御史杨涟写就上疏,弹劾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左光斗等七十余人大力支持他,草奏弹劾忠贤等三十二斩罪,但朱由校皆不理会。
于是乎当时还没有被楚大公知魂穿的魏忠贤在朱由校的授意下(史书上说是朱由校不识字,魏老太监矫诏),训斥吏部尚书赵南星结党营私,批评杨涟、左光斗、高攀龙等人。至这些人都心灰意冷,辞职回家。并使用无赖的方法,每天派人在内阁大臣也是东林党人叶向高的府邸大吵大闹,迫使叶向高也辞职回家。(不要对流氓出身的魏老太监有什么过多的期望)两天后,另一位内阁大臣韩旷也辞职。魏忠贤让自己的爪牙顾秉谦进入内阁,至此内阁沦陷,为阉党掌握。
魏忠贤是记仇的,事后还不满足,开始了对东林党的打击报复,把,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六人抓起来准备出气。
谁知气还没出,人就被魂穿了,接管魏老太监身体的楚大公知到底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和老太监不是一个档次,停止了打击报复,不去理睬东林党的上蹿下跳。
本来那时候有一个燕大侠每天都来监狱里给六君子打气,带走左光斗等人的遗书和诗词,顺便把这些人在厂狱里的惨状记录下来,六君子自知死定了也满怀悲愤做起了硬骨头,准备名垂千古。
但是,可恶的阉贼竟然让他们没死成,阉党没空管他们,闹了一阵子没看到预想的效果,东林党也渐渐不去管他们了,那个燕大侠从此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帮硬骨头在监狱里苦熬。
没有的士林的关注,百姓的呼声,君子们感到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尼玛这是要让我们把牢底坐穿的节奏啊,不过还好,至少这里是管饭的。
《左忠毅公逸事》是这样记载的:
“先君子尝言,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一日,风雪严寒,从数骑出,微行入古寺。庑下一生伏案卧,文方成草。公阅毕,即解貂覆生,为掩户。叩之寺僧,则史公可法也。及试,吏呼名至史公,公瞿然注视,呈卷,即面署第一。召入,使拜夫人,曰:“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
及左公下厂狱,史朝夕狱门外。逆阉防伺甚严,虽家仆不得近。久之,闻左公被炮烙,旦夕且死,持五十金,涕泣谋于禁卒,卒感焉。一日,使史更敝衣,草屦,背筐,手长镵,为除不洁者,引入。微指左公处……”
好了,书中的记录到了这里,是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历史是一致的,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就有很大出入了。
史可法原本历史上满怀悲痛的来看老师,结果看到“席地倚墙而坐,面额焦烂不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矣。”,未来的民族英雄抱着老师的膝盖痛哭流涕。[..info超多好看小说]左光斗醒来后大骂史可法,让他马上走。
可是,这时候的左光斗样子实在让史可法悲伤不起来。
左光斗坐在干草堆里看书,除了脸色因为没有多照到阳光而有些白以外,待遇似乎不错。
等等,我们不是忠良被阉贼迫害吗?史可法揉了揉眼睛,再次一看,没有看错。
左光斗全神贯注的看书,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个穿着仆役衣服的学生,史可****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打招呼,过了好一阵子,才说出了那个位面后世被广为传诵的一句话。
据说,每个看《左忠毅公逸事》这本书时,在这一段都会喷饭而狂笑。
“老师,你胖了。”
左光斗确实是胖了,一年的时间没人管,在斗室里光吃不怎么运动,伙食还不错,大概没人不胖。
左光斗这才把注意力从书本里移开,看到史可法,因为好久没有受刑,自己也被人遗忘,所以看到学生来看自己,他没有原来历史上那样的激烈反应,而是倍感欣慰,这个学生没有白收啊。东林党好多人都把左光斗当成工具来利用,只有史可法才有会不计较名利来冒险看望他。
“宪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该来的吗?我左光斗和杨大洪虽然努力进谏,可是终究不能劝说陛下杀魏贼,国事如此,我已经无能为力。我已经完了,你又轻身不明大义,天下事谁能坚持我辈读书人的正道呢?你快走吧,不要等阉贼捏造罪名来陷害你。”
左光斗放下书本,开始和颜悦色的劝说史可法离开。
“老师为国为民,学生寻得一名可以出入宫廷的人,这就写下血书劝说皇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此冤屈。”史可法急切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左光斗。
啪!
谁知左光斗非但没有感激,反而一记耳光甩过去。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这么相信他!?蠢货!蠢货!你就算真的把血书放在皇上面前又有什么用?!我怎么会收你这个笨学生!人家把你当枪使知不知道?!你的血只会白流!最后不过是给那些所谓的君子们染红他们的官袍!他们就是想让你来送死!就像我一样!”
左光斗怒发冲冠,破口大骂,这些日子他算是想明白了,什么锄奸,什么卫道,自己他妈的被赵南星高攀龙他们给坑了,而且看来他们不但要坑自己,连他的学生也不放过。
“我,我……”史可法开始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生气,但是一想马上头上冒冷汗。
“你见过赵南星?高攀龙?还是邹元标?又或者是钱谦益?”左光斗冷冷问道。
“是钱谦益……”史可法小声说。
“原来是他,看来我以前倒是小看这个浪子了,你们好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左光斗大怒,愤懑之下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老师!老师!”
史可法马上去扶,被左光斗一脚踹开。
“滚回去!不许再来看我!以后不要跟那些东林党君子混在一起,好生读书!将来你必定能中进士,好好报效国家,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教训!那些所谓的君子吃人不吐骨头!绝对不可信!”
“我知道了,老师!”
史可法哭着磕头答应,心中满是愧疚。
这时候,一个阴柔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让左光斗毛骨悚然。
“好一个师生情,看来左先生想明白了。”
这个声音左光斗再熟悉不过,顿时大叫起来。
“阉贼!你还敢来看我!?”
来的正是魂穿魏忠贤的楚大公知,他穿着锦袍,身边跟着常弓和李笑梅正慢慢踱步而来。
“这厂狱是咱家的地盘,咱家如何不敢来?”楚流香皮笑肉不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可法。“这位是左先生的弟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史可法,字宪之,又字道邻,祥符人,祖籍顺天府大兴县,东汉溧阳侯史崇第四十九世裔孙,其师为左光斗。”常弓拿起锦衣卫的资料本看,念出来。
“没错,我史可法的老师就是遗直先生!阉贼!你祸国殃民不得好死!尔等助纣为虐,不怕让祖宗蒙羞吗?!”
史可法指着楚流香和常弓李笑梅大骂。
“骂得好!不愧是我左光斗的弟子!”左光斗也喝了一声彩,到底是我们读书人的风骨啊。
楚流香无所谓的对李笑梅做了一个老子和这些人无法沟通的表情。
“左先生何必生气,咱家和你无仇无怨——”
“这是公愤!义愤!”
“好了好了,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先让咱家把话说完,这次咱家是传皇上的旨意的——”楚流香的涵养不错,最主要的是对嘴炮的免疫力比古人强。
“皇上终于要杀微臣了吗?也好,君要臣死——”左光斗眼含热泪。
“老师——!!!”史可法痛哭。
“我靠!你们有完没完?!能不能让人说完呢?!”常弓头都大了,很不客气一顿叱喝。
“恭喜左先生,陛下要放你们出狱了。”李笑梅慢条斯理的说。
左光斗和史可法惊呆了,好久说不出话来。
“左先生,陛下有旨。”楚流香肃然。
左光斗连忙要跪下接旨,被常弓手一扶胳膊,没有跪下去。
“是口谕,不用跪迎。”李笑梅说道。
“朕为何关你,可想明白了?若是想不明白,也不用在这里想了,朕放你出去,官复原职,你在外面慢慢想。这是新的高产作物玉米和番薯,还有马铃薯,是朕赐给你的,好生做事,莫要再无理取闹。”楚大公知学天启的语气宣布口谕,然后给他一口袋的玉米番薯马铃薯。
“臣领旨谢恩。”
左光斗被这个有些无厘头的口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史可法也是囧囧有神。
这个木匠皇帝是在闹哪样啊,左光斗看着面前那袋子新作物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这位史可法,陛下也有旨意。”李笑梅说道。
“我也有?”史可法觉得胆战心惊,不知是福是祸。
“皇上想见你,明日随咱家到御书房一趟。”楚流香看着面前这个未来的民族英雄说道。
“我出去了,杨大洪他们呢?”左光斗想了一下,问道。
“自然也是会出去,如果只是你出去,他们还在里面,那天下人会怎么看你左光斗?”楚流香哈哈一笑,他知道左光斗担心什么,文人最怕名声受损。
左光斗看着面前这个老对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魏老太监不再是市井流氓的气质,而是更像是文化流氓的范儿。
“你变了。”左光斗叹气。
“因为咱家也开始读书,咱家可不是文盲。”楚大公知笑道。
第三十三章 复宋主力宋伯虎
1279年
崖山——
“将军,我们已经打了二十多天了,现如今粮草匮乏,许多兄弟都快撑不住了!唉,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
“打到我们身死的那一刻就打完了!哈哈,年轻人,怕了?你现在回家,我不拦你。”
“现如今国难当头,我身为大宋子民岂有苟且偷生的道理!将军,我等誓与大宋共存亡!”
二月初六晨,元军发起总攻,宋军血战至黄昏,败。左相陆秀夫背负少帝赵昺蹈海殉国,宋遂亡。
日本——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举国茹素?是有哪位大人物逝去了吗?”
“不,纯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国家,被我们尊奉为师的伟大国家。”1645年
梨园——
剃发令急梨园人语其妻曰:“必剃我发我宁死耳!”
妻应之曰:“是则我亦死耳。”
遂同投井而死。
朝鲜——
“妈妈,这个娃娃好漂亮!是在哪买的?那里一定很漂亮吧,好想去看看~”
“惠美,那个地方我们再也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伟大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2014年
中国——
“姐姐姐姐,你看!我测出来我穿越到清朝会当福晋呦~”
“囡囡好厉害!我前几天测的只是个丫鬟呢,不过我还真想穿越回去,四阿哥好帅!…囡囡啊,话说我的婚纱到货了呢,要不要去看?为了我过几天的婚礼我特地从网上订的中国式婚纱——旗袍呢”
日本——
“爷爷,我们的茶道是怎么来的啊?”
“是从中国学来的。”
“中国?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曾经一度,中国很强大,强大到让我们俯首称臣的地步,但是后来啊,中国被打败了,精神与文化荡然无存,而我们大和民族则是目前继承了那辉煌远的文化的唯一正统民族,现在的中国不过是支那罢了。”
韩国——
“爸爸,这个假期我想去中国看看,听说哪里有五千多年的悠久历史呢!真想去体会一下他们那里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呢!”
“我不同意。”
“爸爸!”
“那样的中国早就不存在了,现在的中国人有很多都只是披着华夏的外衣,没有信仰,没有自己的文化,甚至是不能正确的看清自己。”
有时,遗忘比失去更可怕……
按下ctrl加v键,又一条回复被贴在一个帖子里。
伟大的华夏文明啊,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
面对着显示屏,宋寅泪流满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中华的传统文化爱得深沉……
一年前,在怒吞金粒盛后,良心历史学家宋寅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在网络上把上面一段文字复制黏贴到两百个贴吧,与世长辞。
山河呜咽,天地同悲。
那一天,下着倾盆大雨,仿佛在哀悼这个守护华夏文明的坚强战士。
“崖山之后无中华,中华传统在日本啊!”宋寅在临死前高呼道。
然后他就穿越了,有了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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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天启年的位面,通州城。
“路引拿来。”
通州城门的关卡,一个兵丁向一个士子摸样的伸手。
那个士子满脸悲愤的给他,尼玛这些丘八无法无天,不尊重知识分子,竟然敢查我的路引,尼玛知不知道光是这身皮在宋代是何等尊贵吗?
路引是什么,明朝年间有这样一项规定:凡人员远离所居地百里之外,都需由当地政府部门发给一种类似介绍信、通行证之类的公文,叫“路引“,若无“路引“或与之不符者,是要依律治罪的。“路引”实际上就是离乡的证明。
这是奴隶社会的“出生地监禁”政策!宋朝就没有这个规定!你们这些明朝的蛮子怎么敢有!
到底是贼王八朱重八创立的朝代!不尊重传统文化!崖山之后无中华啊!
当然士子不敢把心里话喊出来,因为他看到这个兵丁肌肉非常发达,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余沧海,还是有功名的秀才。秀才公,失敬失敬,放行!”
没错,这就是宋寅宋伯虎,他附身的那个人叫余沧海,东林党人。
放行宋寅后,兵丁开始检查其他人的路引。
宋伯虎狠狠瞪了那个兵丁一眼,等到他不注意,狠狠啐了口唾沫,却又唯恐那个兵丁看到立刻远远跑开了。
在啐了口唾沫后,宋伯虎觉得心情好多了,仿佛得了胜一般,全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不尊重中华传统的蛮夷,你们等着,等我崖山之后中华文明的继承人杀进来,一定要好好净化这片土地,恢复我泱泱华夏的上国气象。”
宋伯虎心里道,想起德川家主的嘱咐,他热泪盈眶,这是多么英明的主公啊,天生就该统治这些蛮夷。
现在日本的实际统治者是德川家光,也就是历史上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那个。
1626年,德川秀忠和德川家光领伊达政宗等多位大名上洛,在二条城拜见后水尾天皇和中宫和子,并升为左大臣。
上洛本为上京,前往都城之意。洛是谓洛阳,周代以后常定都此地,故渐被用作京城、或都之意。日语中的上洛,主要是谓前往京都,而京都的别称就是洛阳(rakuyo),故谓“上洛”。
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前,战国大名带兵攻入京都的行动被称为“上洛”,上洛是诸如武田信玄等战国大名追求的目标,如同中国春秋时期的“问鼎中原”(称霸诸侯)。“上洛”主要是用于形容实力最强的地方藩首(大名)集结大军开往京都表明地位的过程,有些类似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的“会盟”。
“上洛”主要发生在日本的战国时期,譬如今川义元当年上京都朝见天皇,以证明自己拥有争霸天下的实力,就称为上洛(但最后没有成功);再比如《太阁立志传》系列里织田信长整天提的“上洛”也是此意。
作为资深日杂,哦不,日粉,宋伯虎对日本史的了解比中国古代史要下功夫得多,至少不会拿野史来当正史讲。
于是宋伯虎东渡日本后,cos历史上一位历史人物伍子胥制造轰动效应来引关注,只不过他做得更精彩,竟然裸体在大街上高歌,展现了其光屁股的行为艺术,引众基佬围观。
经过一番吸引眼球的折腾,宋伯虎马上被德川家的一些人注意,然后经过伊达政宗引荐,运用穿越者的历史知识帮德川家策划了上洛事件。
而宋伯虎的才华得到德川家光的认可,也立刻被他宠幸,成为他众多基友的一个。
没办法,谁叫当时日本“唐风”如此盛行呢,大家要通过搞基来加深内部的团结啊。
在一部伟大的科普巨著里提到过,整个日本战国的历史之中,唯一有明确记载,始终不曾搞基的诸侯主君,似乎就只有“猴子”丰臣秀吉了。而他的家臣还对此意见很大,总是抱怨说主公不懂风雅,不肯跟他们一起滚榻榻米交流感情……
有腐女专家说,丰臣家之所以二代而亡,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丰臣秀吉不喜欢搞基,也不组织家臣们一起搞基的缘故。这样一来,丰臣家内部就没有建立起一个同性恋关系网,从而导致丰臣家长期矛盾重重无法缓解,缺乏凝聚力,再加上根基不扎实,所以秀吉一死就彻底崩盘了。
经过猴子丰臣秀吉的杯具后,大家认识到要想在日本这个地方混得好,搞基很重要。
领导要带头搞基,这样才风雅,于是长得不算差的宋伯虎菊花盛开。
当然了,宋伯虎穿越过来的理想不是为了和领导搞基,他有更远大更高尚的目标。
于是,他通过三寸不烂之舌,提出了灭亡明朝的三策。
第一,通过和东林党的合作,加剧江南地方富商抗税的活动,让大明政府收不到税,使得明朝朝廷的财政崩溃,怂恿明朝皇帝在北方增加农业税,加剧社会矛盾使其最终被推翻。
第二,和北方后金政权结盟,趁火打劫攻下朝鲜,赶走毛文龙,让努尔哈赤没有后顾之忧。
第三,前期在建奴面前装孙子,表现得非常萌。待建奴入关后烧杀抢掠一段时间,激起民怨,马上趁势而起,抄袭宗方小太郎《开诚忠告十八省之豪杰》昭告天下宣扬中华正统,驱逐鞑虏,一统神州。
“先哲有言曰:‘有德受命,有功受赏。’又曰:‘唯命不于常,善者则得之,不善者则先哲有言曰失之。’满清氏原塞外之蛮族,既非受命之德,又无功于中国,乘皇明之衰运,暴力劫夺,伪定一时,机变百出,巧操天下。当时豪杰武力不敌,吞恨抱愤以至今日,盖所谓人众胜天者矣。今也天定胜人之时且至焉。
……(还没发生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煽情描述空白待补)
贵国自古称礼仪国,圣主明王世之继出,一尊信义,重礼让。今鞑虏蔑视他邦,而徒自尊大,其悖德背义莫甚矣。是以上天厌其德,下民倦其治,将卒离心,不肯致心,故出外之师,败于xx(还没开战,地点空白待补),歼于xx(地点空白待补),溃于xx(地点空白待补),溺于xx(还是空白待补)。每战败衄,取笑天下。是盖满清氏之命运已尽,而天下与弃之因也。我日本应天从人,大兵长驱。以问罪于鞑虏,将迫清主面缚乞降,尽纳我要求,誓永不抗我而后休矣。虽然,我国之所惩伐在满清朝廷,不在贵国人民也;所愿爱新觉罗氏,不及耸从士卒也。若谓不然,就贵国兵士来降者证之。
夫贵国民族之与我日本民族同种、同文、同伦理,有偕荣之谊,不有与仇之情也。切望尔等谅我徒之诚,绝猜疑之念,察天人之向背,而循天下之大势,唱义中原,纠合壮徒,皇协军,以遂满清氏于境外,起真豪杰于草莽而以托大业,然后革稗政,除民害,去虚文而从孔孟政教之旨,务核实而复三代帝王之治。我徒望之久矣。幸得卿等之一唱,我徒应乞于宫聚义。故船载粮食、兵器,约期赴肋。时不可失,机不复来。古人不言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卿等速起。勿为宋祖所笑!”
在宋伯虎慷慨激扬的朗读声中,一帮老倭寇小倭寇眼冒绿光,直呼袁老虎是他们的诸葛亮啊。
这部檄文的作者宗方小太郎是清末民初最著名的日本间谍,其在甲午战争中冒死潜入威海卫军港侦察,并在暴露行踪后成功脱逃,立功甚伟,为此得到过天皇的破格接见。此人自幼喜读历史,1884年中法战争时来上海学习中文,并打扮成中国人历游北方九省,加之刻苦攻读,成为日本著名的中国通。他协助另一著名间谍荒尾东方斋在上海开办日清贸易研究所,培养间谍人才,学成学员多达130多名间谍,分散到中国各地,在甲午之战及此后为日本发挥重要作用。
1894年10月,日本发布由日本中国通宗方小太郎撰写的《开诚忠告十八省之豪杰》对中国人民进行宣传的檄文,对清国治下的人民实行号召“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宣传策略以进行战争准备,文中将日军描绘成从黑暗的满清统治下拯救中国人民的解放者,说明了满清的蛮夷本性,号召华夏人民群起推翻满洲专制统治,建立中国,报当年中国被满洲所灭,剃发易服、扬州十日之仇。
可是,后来那些日本解放军“进入”“解放”中国的时候,南京大屠杀,华北无人区,731部队,跟满清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残忍,这就是所谓的中华正统在日本?中华传统文化里,那一条是把人教育成能将婴儿挑在刺刀上的禽兽的?
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不过是给那些禽兽侵略的借口罢了,和满清的七大恨效果一样,只不过一个是自欺,一个是欺人。
强盗就是强盗,装什么圣人,贱人就是矫情。
现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虽然没到,但是不妨碍宋伯虎写这些,反正在他的计划里,这些屠杀肯定会如约而至,到时候怎么煽情怎么写,至于那些底层的贱民死多少关他什么事?我宋伯虎要的是恢复中华正统,能代表中华传统的当然是读书的士林阶层了,也就是士大夫的代表群体风雅的东林党人。
在他们看来,胜利指日可待。猴子曾经大吹牛皮,形容“我军攻明,如大水崩沙,利刃劈竹,无坚不摧!”虽然后来被李如松和麻贵打脸,郁闷而死,但是其雄心壮志自有后来人。阿扁曾经曰过“希望最美,有梦相随”,生命不息,做梦不止。
做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日本人从来都是胃口非常大,也总是喜欢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是太阳神的子孙,头上戴着主角光环,于是德川家光拍板立即实行。他们约定,由日本在华夏大地上建立的新王朝国号恢复为“宋”,也就是宋伯虎眼中华夏最正统的王朝。而他就是正统的急先锋,复宋主力宋伯虎。
于是,宋伯虎带着几万两银子的经费和日本人民的殷切期望来到了大明土地,南下和江南的富商和东林党人勾结一起去造谣,制造社会****。
大明的锦衣卫是非常给力的,自从宋伯虎登陆朝鲜以来就盯上了这个名叫余沧海的可疑士子,并且把这个复宋主力的反动言论记录上报给京城的九千岁。
楚大公知接到这份消息,暂时放在一边。他不是没有重视,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有更紧迫的威胁。
这个威胁不是来自于明末的位面,而是来自于21世纪的位面。
第三十四章 君子出狱和位面历史...
哪里有穿越者,哪里就有瘟疫,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启六年九月,京城大疫。
“痢疾、伤寒、天花、霍乱、麻疹、流感……还有鼠疫!哪里来这么多传染病?”常弓他们看到随他们到明朝研究人员做的报告,头上冒冷汗。
这些传染病在古代可是能杀数百万人级别的大杀器啊。
“当然是我们这些21世纪的人了,现代人随身都携带着这些病菌,只不过因为大多在小时候接种过,而且抵抗力强,对我们没有作用。但是对明朝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些古代人对这些都没有免疫力。美洲大陆之所以会有感恩节,天花病毒真是功不可没,要不然就凭那几百开拓者早就淹没在印第安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了。”李笑梅说。
“难怪你带着方小姐回21世纪后一两个月里,就是给她打了几十针的疫苗,连狂犬疫苗都不放过。你还真疼老婆啊。”常弓斜眼。
“方靖瑶其实不需要注射狂犬疫苗的,但是看到医院里有这个疫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她打几针。”李笑梅斜眼。
书呆子顺便给常弓科普一下知识:狂犬病疫苗的有效期仅6个月,如果6个月后又被犬咬伤,还需再次注射疫苗。
“你还真是闲的蛋疼。”常弓闻言对这个李笑梅真是无力吐槽。
李笑梅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方小姐在半年内会被狗咬,这家伙确实是闲的蛋疼。
明末的古人可不是方靖瑶,哪有李笑梅这种闲的蛋疼的人给他们每个人打一针疫苗,所以大多数杯具了,各种各样传染病传播开来,每天死不少人。
才一个月几乎是家家缟素,在北京郊外很多尸体都来不及掩埋,就连京官里也有不少人中招。
面对这样的灾祸,朱由校要朝廷里的相关人员来防疫。谁知朝廷里又掀起了骂战,东林党矛头直指魏老太监,说是这样的瘟疫是上天警示,有阉人把持朝政,才有这样的灾难,要求天启帝杀魏忠贤,这样才会平息老天爷的愤怒云云。
朝堂上一帮小君子老君子们群情激奋,有的甚至要挽起袖子想学当年北京保卫战前王竑打死王振党羽、锦衣卫都指挥使马顺那样,上前把老太监也揍死。
看到这些君子的表演,楚大公知一脸不屑,这都什么玩意,想学呆湾立法院那样皿煮吗?你们打得过我的《葵花宝典》?咱家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楚大公知当然不是马顺这样的废材,看到情况不对,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去维持秩序,将一帮君子们轰下去。
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表示很为难,就问监天司是怎么回事,监天司的官员回答天象表示京城大疫是因为有冤狱,忠良被囚云云。
东林党的人立刻附和,大赞监天司的官员是大明的良心,不畏权贵,矛头还是直指楚大公知,说是因为老太监抓了六君子才会这样。
朱由校就问老太监,老魏啊,什么情况?
楚大公知回答,老奴被属下蒙蔽,冤枉好人,原来六君子跟熊廷弼的贿赂案没关系,老奴有罪,让几个人蒙受不白之冤。
朱由校安慰,人孰能无过,改了就好,放他们出来吧。
楚大公知回答,老奴遵旨。
朱由校说,京城的大疫就由你和这几个人来负责吧,退朝。
一帮君子们还没反应过来,朱由校和他的奶爸就表演完了。东林六君子给放出来了。
于是乎,东林党的君子们非常意外的,又获得了一场“胜利”。
虽然获得胜利,可是东林党的君子们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反而没由来的,一股寒意升起来。
想起监天司的话,还有朱由校和魏老太监后面像是说相声一样的对答,总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对于一直以耍猴者自居的士大夫来说,这非常难以接受,这里面有阴谋。
尤其是钱谦益,他看到楚大公知冷冷的一瞥,那种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这不是他熟悉的魏忠贤,那个市井无赖,他的眼神本该是那种让这位读书人鄙夷的疯狂而狠毒,却又带着愤恨和无奈。
可是现在魏忠贤的眼睛里,只有怜悯和不屑。
他的气质更像是钱谦益的同类,这个老太监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钱谦益第一次觉得,东林党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杨炼,左光斗,周顺昌,这些东林党元老级人物的回归只会让这个团体发生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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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的事情自有楚大公知和大明朝廷来做,21世纪的先进药物和防治管理经验也会起到作用,这一危机以前在其他位面已经有过不少经验,能轻松解决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
真正要命的问题,他们到皇宫召开特别会议的时候才知道。
召集人是菊座,他和白莲教主刚从21世纪回来,拿着一叠的资料在皇宫里一间改造成放映室的房间里和朱由校以及凯申物流的人见面。
“我宣布,第一届跨位面事务所全体人员代表大会,正式开始。”
菊座话一说完,屋子里十几人只有李笑梅在拍手,稀稀落落的非常惹人注意。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领导讲话,无论讲得对不对,精彩不精彩,我们一定要热烈的鼓掌。这是最起码的规矩和礼貌,连这个都不懂,以后怎么拍领导马屁?”李笑梅慢条斯理的给大家解释。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也跟着鼓掌,场面极为热烈。白莲教主看得嘴角抽搐几下,这都什么人啊。
“就你事多。”常弓也开始鼓掌,他对这个兄弟没有办法。
“要拍马屁,你也要有拍马屁的职业精神,讲究的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哪有拍个马屁还一直把拍马屁挂在嘴边唯恐别人不知道,下次认真点。”菊座依然笑呵呵的,对李笑梅这个特立独行的青年的行为不以为意。
“记住了。”李笑梅点点头,他对菊座这个宽厚长辈还是有几分敬意的。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的职业,首先是一个学者。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只不过是上级的指派,并不是我真正研究的课题。因为从上世纪末开始的频繁穿越事件,有关部门对这些事件进行处理,许多的位面穿越中遇到的问题催生了一些新的研究科目。其中,有一门学科叫做“位面历史学”,而我,就是这一门研究科目的创始人。”
菊座表现出一个学者应有的气质风范,虽然有了少将的军衔,他首先还是一个学者。
“你们知道王恭厂大爆炸吗?”
第三十五章 王恭厂大爆炸的两个...
“你们都知道王恭厂大爆炸吗?”
“知道,知道,这谁不知道啊。”
凯申物流的人都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天启大爆炸是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巳时(当地时间1626年5月30日上午9时)北京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离奇的大爆炸,范围半径大约750米,面积达到2。25平方公里,造成2万多人死伤。由于当时国政腐败、宦官专权,不少人认为这次爆炸是上天对皇帝的惩戒,明熹宗不得不下“罪己诏”表示要“痛加省修”,及拨国库黄金一万两赈济灾民。
据当时的参考消息《天变邸抄》描述,当日,“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今宣武门内大街),北至刑部街(今西长安街),西及平则门(今阜城门)南,长三四里,周围二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
又及,“两万多居民非死即伤,断臂者、折足者、破头者无数,尸骸遍地,秽气熏天,一片狼借,惨不忍睹”。一时间人畜、树木、砖石突然腾空而起,不知去向。爆炸力之大,乃至炸飞的“大木远落密云”,石驸马大街上有一五千斤重的大石狮竟被掷出顺成门(今宣武门)外,其后,“木、石、人复自天雨而下,屋以千数,人以百数”,衣物、银钱、器皿更是飘至昌平的阅武场中或散落到西山上或东北郊去了。灾后,“所伤男妇俱****,寸丝不挂,不知何故”,而且“死者皆裸”。
皇帝明熹宗正在干清宫用早膳,突然地动殿摇,“干清宫御座、御案俱翻倒”,明熹宗不顾九五之尊,起身冲出干清宫直奔交泰殿,“内侍俱不及随,只一近侍掖之而行”,途中“建极殿槛鸳瓦飞堕”,正中近侍头部,脑浆迸裂倒地而亡。紫禁城中正修建大殿的工匠,因“震而下堕者二千人,俱成肉袋”。
一时间,全国震动,熹宗皇帝不得不下罪己诏,大赦天下,祈天安民,发府库万两黄金赈灾。此事亦被加载明朝正史。
对于王恭厂特大爆炸,几百年来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地震引起的,有人说是火药库失事,也有人以为陨石坠落,或隐火山热核强爆,或是由地震、火药及可燃气体静电爆炸同时作用。到了现代,就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但没有一个观点或说法使人完全信服,也没有一个说法可以解释天启大爆炸的所有现象。
“关于这次事件的真相,比较主流的说法是黑火药爆炸。”菊座说道。
“是的,我也从楚大公知那里得到一部分证实。他去年从王恭厂那里移出来大量的储存火药,竟然有上百吨左右。”白莲教主点点头赞同。
明代自永乐年起火器制造就有了很大发展,驻守京城的京军所设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中神机营是明军主力部队,配备有当时最先进的火器和最强的兵力,为此明末的北京城内先后设立过6处火药厂局,凡是京营火器所需的铅子、火药都是由王恭厂预造,以备京营来领用,可见王恭厂当时是作为工部制造、储存火药的火药库。
于是有人说所谓王恭厂大爆炸根本就是黑火药爆炸,之所以现在成为迷是因为黑火药和现代高爆炸药的爆炸特点不一样,反应速度不可同日而语,相对应的杀伤特点也不一样。
一般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分为两种,速度也有比较大的差异。第一种低速冲击波的速度和音速差不多,主要用于推动物体前进,就像枪支中的火药爆炸,推动子弹射出。另一种高速冲击波则快很多,最高能达到v=8000m/s的速度。这种冲击波剧烈地压缩空气,使得爆炸中心附近的空气燃烧起来,所以如果能避开冲击波,火苗也就根本烧不到你。
黑火药的爆速大约在3000米每秒,所以表现出来主要是第一种作用,推动作用占主要地位,因此在历史上黑火药武器主要是动能武器的发射药,爆炸性武器较少,主要原因就是必须在黑火药外面包裹其他物质才能有足够的杀伤效果,否则就是个大焰火。比如现代手雷,一般都在100克左右,其中装填50克高爆炸药就足以杀伤5-10米范围内的人员了。要是装填黑火药,那份量,可以参考明朝“万人敌”(守城用燃烧武器。一般为木框内装泥壳炸弹。另有棉被内卷稻草火药亦名万人敌。其体型相较现代手榴弹而言非常巨大。)。
因此,只要你离得稍微远一点,即使大量黑火药爆炸,对你来说也就是一场狂风而已,如果这场风够强,吹掉衣服自然不在话下。古人衣服布料的质量和今天相比非常差,吹的过程中力量大点,当然就裸了。
至于现代高爆炸药,如果爆速不上5000米每秒,你都不好意思见人,如大家喜闻乐见的c4,爆速大约7000米每秒,他们发起火主要杀伤效果就靠第二种作用了,所以战场上才会出现所谓震死的情况。如果王恭厂里哪怕十分之一的炸药换成高爆炸药,估计北京就要多出一个湖了。
而后来的记载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大坑之类的记载。
讲完黑火药的说法,在一起开会的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解释靠谱。
“这么说,王恭厂大爆炸已经确定是黑火药爆炸了?但是这里面有很多事情说不通啊,据记载,爆炸之时,许多大树被连根拔起,掉落在远处,石驸马大街有一尊千斤重的大石狮子,几百人都推移不动,居然被一卷而起,落在10里外的顺成门外。黑火药没这么大的威力吧?”李笑梅打开平板电脑,点开其中的一份txt资料问道。
“除了黑火药爆炸外,还有一种说法是王恭厂大爆炸是一场由空气气压急剧下降引发的灾难,灾变出现了“不焚寸木”“焚燎之迹全无”现象,即所谓的冷爆炸效应,与玉米花的“低温”爆裂现象相同,没有出现炽热的爆炸中心和放射状爆炸痕迹。”菊座苦笑道。
根据记载,灾难中出现的有声如吼,若乱丝、若五色、若灵芝状的烟气冲天而起等现象判断,有人认为应该是混有可燃气体的空气发生了爆炸,进而引起了空气气压下降。
提起可燃气体发生爆炸,人们自然会想起煤矿井下瓦斯爆炸。当井下巷道中的瓦斯含量达到一定浓度时,遇明火即可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化学反应,瞬间释放出大量的能量而发生爆炸。由于受巷道空间的限制,井下瓦斯爆炸是在体积基本不变情况下进行的,适用于气体的等容变化原理,即爆炸产生的能量基本上都转化成了热量,因而瓦斯爆炸属于一种热爆炸。瓦斯爆炸产生的破坏力是相当巨大的,它可以摧毁地下的一切采矿设施。然而,如果是在地面上,混有可燃气体的空气发生了爆炸,情况会有所不同。因为爆炸不受空间的限制,适用于气体的等温变化原理,即爆炸使空气的体积产生了膨胀,气压急剧下降。与瓦斯爆炸不同,地面上混有可燃气体的空气发生爆炸,基本上是在常温下进行的,因而出现了所谓的“冷爆炸”效应。
需要进一步探究的是,混入空气中的这种可燃气体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据史料记载,灾变中心位于北京西南角的王恭厂,爆炸过后,人们发现了两个平地深陷的裂穴,深达数丈,地中且有不绝的霹雳声。由此可以推测,由于某种原因,地表出现了裂缝,使地下的沼气、天然气等可燃气体泄露出来,混入空气中。这些可燃气体随风飘散,形成条状气带,在飘至东北方3~4里处,遇到明火被引爆。爆炸是从外围向气源中心方向进行的,因而人们听到的声响是由东北方渐至西南角。由于地下气源裂穴很深,接触空气有限,加之爆炸震塞裂谷,因此,爆炸之后气源被切断,没能发生二次爆炸。但裂****仍持续着较小规模的爆炸,直至爆炸震落的土石坍塌堵塞裂穴为止。现代一些学者研究后认为,王恭厂(宣武门)正处北京坳陷轴部,地下富含油、气,在地壳活动时完全能通过断裂溢出地表。
因此,有人认为只要证明当时的北京城处在地壳的活动期,有地震发生,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从地震史料中看,1620年以后北京地区的地震频率激增,仅1600年至1637年,北京周围地区4级以上地震发生了71次。据史书记载,地处北京东北的密云县发生地震的时间正好和王恭厂爆炸时间吻合,而且在北京城内也出现了地震发生前的先兆,有云象,火光、萤光,异声等奇异现象现世。据《天变邸抄》记载:“(天启六年)四月廿七日午后,有云气似旗,又似关刀,见在东北角上。其长亘天,光彩初白色,后变红紫,经时而灭。五月初三日,又见于东北方,形如绦,其色红赤。初四日,又见类如意,其色黑。”“五月初二夜,鬼火见于前门之楼角,青色荧荧如数百萤火。俄而合并,大如车轮。”又据《明史》记载:“天启六年五月壬寅朔,厚载门(今地安门)火神庙红球滚出。前门城楼角有数千萤火,并合如车轮。”种种迹象表明,在北京王恭厂大爆炸发生的前夕,北京地区确实发生了一场地震,只不过伴随着尔后的大爆炸,人们对相对微弱的震感不曾留意而已。
因此上说,三百多年前的北京城王恭厂一带,由于地震地表出现了裂缝,蕴藏在地下的沼气、天然气溢出,经与空气混合形成一带状可燃气团,随风飘至城的东北角,遇明火发生了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使成片的树木连根拔起,就连石附马大街一尊500公斤重的大石狮子,也随着气流被掀出了顺城门外。由于爆炸产生了低气压,使爆炸区出现了冷爆炸效应。在爆炸中心,万室平沉,上万间房屋,2万余人皆成粉碎状;而在爆炸区的边缘,则出现人体肢体分解、衣服荡尽等罕见特征。这就是一些“冷爆炸”说法的历史上著名的明朝京城大劫难的真相。
听过冷爆炸的说法,在一起开会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这样也说得通。
“这个说法也很有道理啊,真是菊座不说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汤爱民一脸崇拜的看着菊座,有学问就是不一样。
“菊座,王恭厂大爆炸你说了黑火药的解释,又说了冷爆炸的解释,每一个都很有道理,但是真正的原因到底是哪一个呢?”常弓也挠着头问道。
“就是,就是,经过您的一番科普,我们都非常好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了。”
众人一个劲的催促菊座公布答案。
“这个王恭厂大爆炸的真正原因嘛……”
菊座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十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在万众期待下,菊座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菊座说。
我靠!战忽局最高领导逗我们玩呢!
菊座的回答让求知若渴的他们异口同声的骂娘,而菊座则是脸不红心不跳。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研究的位面历史学不是自然科学,而是属于人文科学的范畴。作为学者,不能在不是自己研究科目的领域乱发表意见,这不是一个严谨的做学问态度。刚才那些都是《走近科学》栏目找专家们总结出来的比较科学的解释。”菊座是这样解释的。
虽然菊座说的话一向很有道理,凯申物流的人都无言以对。但是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想骂娘呢?
“既然不知道,那菊座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李笑梅也是被菊座坑得浑身无力,要知道他也是好奇心很强的人,被吊起了胃口,然后就被耍了一把实在很不爽。
“还有,菊座你竟然找《走近科学》的栏目组来解释,这也太坑人了吧,要知道那可是埋葬机关,说话严重不靠谱,就是想把人往沟里带,你把我们当成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处理吗?”白小龙也哭笑不得。
“不要这样说,其实《走近科学》栏目组也有说话靠谱的时候――至少对我们这些知道有异世界的人是很严肃的。大家也不要激动,听菊座怎么解释吧。”白莲教主不得不说几句来缓和一下气氛。
“你们都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最多是喜欢历史的网民,我只是做一下实验,看看大家对王恭厂大爆炸事件的反应,现在大家的反应一部分证实了我的猜测。――看来大家对这个未解之谜是有所了解的,而且非常感兴趣。”
菊座的语调依然是慢条斯理,只是听众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是实验?
那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我的研究科目是位面历史学。这个科目是由三个人共同创立的,一个是我,一个你们都认识,就是城管部门的马主任,还有一个,是隐龙基地的年轻研究员楚大校。位面历史学研究的是多个非超自然真实位面历史对比,比如一个特定事件的处理对历史的改变程度,以发现其发展规律和变量,研究的资金的直接由军委特拨。所以,我关注的不是王恭厂大爆炸的真相,而是由这件事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菊座还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而其他人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震慑,就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自1983年以来,普通人穿越到王恭厂大爆炸之后历史的有65次,我们在解救那些穿越者的同时,也通过各种途径买那些位面的史书。在那些史书中,59次有记载发生了王恭厂大爆炸,而6次,没有。”
第三十六章 来自21世纪位面的...
“这6个没有王恭厂大爆炸位面的历史里,是不是有人对这个事件进行了干预?那个位面也有穿越者在你们之前进入,就像这个位面的楚大公知一样。”
李笑梅首先反应过来,向菊座提问。
菊座微笑着点点头,他对这个书呆子的头脑很满意。
“这6个位面里,有3个在历史书里寻找中无法确认是否有穿越者干预,或许是那个位面的自然条件突然有变化,没有形成王恭厂大爆炸的发生条件也说不定。但剩下的3个,我可以完全确定,是有穿越者存在的。他们通过移走王恭厂的黑火药,并且在历史上王恭厂大爆炸发生的那几天在事发地禁止明火,从而阻止了爆炸的发生。那次灾难具体的原因我们没办法确定,除非在发生爆炸的时候去观察。”菊座很肯定的说。
“何以见得那三个人是穿越者?”常弓问道。
“这三个里面,第一个可以确定是穿越者的是那个位面的熊廷弼,此人在天启元年改变历史击败努尔哈赤,其后三年里逐步将困死后金势力,最终攻破辽阳,将爱新觉罗一家老小献俘于午门。观其在天启元年的作战方式,往往料敌机先,无论是谍战,守城,野战都是对后金军队全面压制,取得全胜。而之后任辽东经略时,一改以前的臭嘴,变得非常圆滑,在几次朝争里的站位也极其的――”菊座正在想用什么词来形容。
“菊座是不是想说意识****,走位风骚的意思?”一向没节操的汤爱民两眼放光的给菊座想了这个词。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网络用语,不过这八个字的意思大概也能猜得出,就是这个意思吧。总之那个位面的熊廷弼在那几年里混得风生水起,左右逢源。”菊座呵呵一笑。
“我靠!你打dota3的术语都冒出来!听得我手都痒了,等一下开完会咱们联机玩两盘。”几个凯申物流的老玩家也摩拳擦掌,表示这个词用得好。
“那个位面的熊廷弼对火器进行了改进,制作了当时第一款后装式步枪,采用纸壳定装火药,发明了米尼弹,并且在研究怎么给枪管切膛线出来。”白莲教主看着一本线装的史书说道。
“穿越明朝老套路,改进火枪。不过说不定那时候的人也有天才,要是熊廷弼突然开窍了呢,别忘了这个位面的左冷禅,无师自通的开始打土豪分田地。”张浦提出反对意见。
“那个熊廷弼把新改良的步枪叫中正式,军官的训练营叫做黄埔……”菊座忍俊不禁。
“我擦!竟然还是个果粉!”果粉竟然有智商在异界混成功,汤爱民表示无法接受。
“说不定人家是高级黑。”李笑梅笑道。
“你要说他不是穿越者,说什么我都不信。”陈修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都随声附和,表示接受那个位面熊廷弼是穿越者的事实,大家对这个穿越者前辈充满敬意,场面极为热烈。
“你们几个,注意听菊座讲话!那第二个呢?”常弓维持秩序,然后问道。
“第二个位面的穿越者可以确定是高攀龙,这个人在天启即位后,极力的促成东林党和魏忠贤的合作,拉拢浙党楚党,结束了自万历以来的党争,保证了大明政局的安定。而在他和魏忠贤把持朝政的几年里,许多东林党的高层死得不明不白,再也没人挑战他在党内的地位。在这个高攀龙的精心运作下,许多明末的灾祸消于无形,可谓一代名臣。”看过那个位面的史书,菊座发现这个走穿越者文官路线的家伙也够有才的。
“你们看他在那个位面的诗集,都是抄袭后世纳兰性德的。据说还留下一套80回《石头记》的手稿。”白莲教主又拿出几本线装诗集和异界版《石头记》撇撇嘴,文抄公你们的节操呢?
“书呆子,你的同道中人啊。”常弓不禁斜眼揶揄一下李笑梅。
“我可和这位穿越者前辈不一样,我早说过我是抄的,奈何人民群众就是不信。”李笑梅也斜眼,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而且据后世的笔记记载,高攀龙前辈非常风流,妻妾成群,还是个萝莉控。在天启年四处寻访,买下只有上幼儿园年纪的顾横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门,柳如是、陈圆圆等人调教……”白莲教主脸上表情更是不渝。
“禽兽啊!”何敬义愤填膺。
“丧心病狂!”张浦泪流满面。
“还有天理吗?!”刘家无语问苍天。
“你们不也想这么做吗?”常弓斜眼。
“古代著名美女收集癖啊,这个肯定是穿越者,要不然怎么会想到要去凑齐秦淮八艳。”李笑梅点点头,表示这个是穿越者的证据也够充分。
“第三个是另一个位面的天启帝朱由校,估计魂穿的时间是从朱常洛即位开始,移宫案里少年天子表现出非常强硬的态度,震慑了东林党人。即位后的几年里,展现出铁腕统治,亲自下令诛杀不法的各级官员足有三千,曾经使朝堂为之一空,东林党鼓动士林反抗天启的倒行逆施,说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官员都被杀光了――”菊座介绍这个疑似穿越者的天启。
“但是事实证明中国什么人都缺,就是不缺官。杀了许多不做事的官员后,那个位面的天启帝破格提拔了许多贤能,立刻恢复了朝廷文官系统的正常运作,而且其效率还比开始时候东林党众正盈朝时候还要好,大明出现了中兴的气象,那些士林的人脸都被打肿了。而这个朱由校因为经常在京城微服私访,解决问题一些老百姓的实际问题,在民众里拥有非常高的声望。”白莲教主也接着介绍。
“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这个位面的朱由校说,杀东林党的时候一定要自己动手的原因,这是有过成功经验的。”菊座解释道。
“这个朱由校曾经在一个大雪天吟诵一首《沁园春-雪》,传诵千古,就是太祖那首。”白莲教主撇撇嘴,好歹你给点创意好不好。
“菊座说这三个人是穿越者,我们肯定信。”常弓也没有提出疑问,这样的朱由校也太强大了,根本就是开了挂的。
“菊座,要不这样吧,你们把这三个位面的熊廷弼,高攀龙,还有天启的传记给我们行不行?这些穿越者的成功经历很有价值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让书呆子和我们花点时间写三本穿越小说到去发表赚钱,咱们这里谁想要龙套的报一个名。”汤爱民打起了写小说的主意。
“你们想得到的别人会想不到吗?自穿越高峰期来了,各种穿越案例数不胜数,其中那些穿越成功的人生赢家故事早就被x点,x横,xxk,还有你说的各个小说家给用各种途径拿去用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就中国网络小说穿越故事这么多?这三人的故事已经被某个大神给预定了,你们想都不要想。”
白莲教主漫不经心的说出了惊天大秘密,把凯申物流的人震得吐血,我靠原来穿越的水那么深,我们原来看得津津有味的穿越故事原来竟然都是真实发生的!
“菊座,这该不会是战忽局来忽悠我们吧?太毁三观了。”刘家冷汗直冒。
“《窃明》《回到明朝当王爷》《步步惊心》《篡清》《宋时归》难道就是这么来的?”一直关注网络小说的张浦精神恍惚。
“一部分是的,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们是那些,这也是我们位面历史学研究部门的固定收入之一。”菊座坦言。
“如果小说大卖,还有一部分提成的。李笑梅,你有没有兴趣进入菊座的位面历史学研究工作室?现在工作室正缺人,便宜你了。”白莲教主想给菊座的工作室招人,菊座也慈祥的看着李笑梅,看来他是早盯上书呆子了。
“我考虑一下。”李笑梅有些心动,研究赚钱两不误,这样的工作哪里找。
“好了,闲话休提,现在言归正传。”
菊座正说着,凯申物流的人一阵斜眼,原来说了这么久还没进入正题呢。
“我们已经能确认这三人是后世的穿越者了,而且他们也都熟知王恭厂大爆炸的事件,后来阻止了这次灾难的发生。可是后来,王恭厂大爆炸虽然没有发生,但是这三个穿越者却同时遭遇了一件事。”
菊座顿了一下,他的语气有些冷,不知为什么凯申物流的人都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在原来没有发生的王恭厂大爆炸后,在不同位面居住在京城的三个穿越者,他们都遭遇袭击而死。”
屋里一片死寂。
“难道是因为改变历史太多,所以被什么时空管理局给清除了?”刘家脑洞大开的问道。
“没有时空管理局这种组织,你改变的历史再多也不会有人来管你。如果真有这个组织,我们在民国位面和之前的许多位面就被清除了。”白莲教主翻了翻白眼。
“那是什么人干的?”常弓皱眉问道,他觉得事情不简单。
“因为穿越的三个位面离那次袭击事件年代不是很远,我们找到了目击者,还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袭击者留下来的东西。”
当菊座拿出几颗黄澄澄的圆柱型物体时,在屋里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弹壳!绝对不是属于明末的东西!
“白小龙,张浦,你们是当过兵的,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口径的子弹。”白莲教主冷冷的问道。
白小龙和张浦沉默不语的上前辨认。
“5。56毫米子弹,肯定错不了!”白小龙咬着牙说道。
“什么枪用这种口径的子弹?”菊座接着问。
“m4或者m4a1卡宾枪。”张浦眼睛里满是愤怒。
稍微有点枪械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是美军的枪支。
第三十七章 另一个位面的凯申物...
“骚年,这是北约的通用弹,用5。(..info好看的小说)56mm子弹的枪多了去,又不是只有美国的m4和m4a1卡宾枪。这种常识连我这个没摸过枪的人都知道,亏你还当过兵。”李笑梅不禁吐槽。
“就是啊,德国g36突击步枪,法国famas突击步枪,奥地利aug突击步枪,比利时fnc式突击步枪,以色列伽利尔突击步枪,瑞士sg550式突击步枪,英国l85a1式突击步枪,甚至日本的89式突击步枪都是用5。56子弹的,连中国的95步枪都有5。56mm口径的外贸型号,靠弹壳就判断出是美国人干的,你也太不靠谱了吧。”同是当过兵的白小龙再次吐槽。
“大家别介意,这张浦平时爱上个网,就喜欢跟美分打嘴炮,可能喷多了,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国。”陈修给大家解释。
屋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喜闻乐见看张浦出糗,只有菊座笑着摇摇头,没有表态。
“我靠!你们不要把我当反美的神经病好不好,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除了美国还有哪个国家有能力,有动机,有决心这样做?!”张浦面红耳赤的跳起来,表示不服。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刘家觉得张浦这个解释有些靠谱。
“要知道我们在这个位面这么搞,大明从此开挂走上富强大陆,还有那些欧美的白种人和日本人的活路吗?所以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破坏,这肯定是来自未来的西方世界军队的阴谋,就是为了阻止中国的崛起!”张浦两眼放光,为自己的智商能得出这个结论而得意洋洋。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顿时停下嗤笑,这个说法是说得通的,只有菊座和白莲教主还有李笑梅开始摇头。
“书呆子,你怎么看?”常弓本能觉得这个说法有很大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
“我觉得,我们该问专家。”李笑梅把皮球踢给菊座。
菊座点点头,示意大家静下来听他讲话。
“你们啊,果然是图样,图森破,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不够细致,不够理性,这位张浦同志把袭击者发动袭击的动机搞错了。要了解犯罪动机,首先我们要了解的是,人类可以通过改变过去而让未来世界的历史也跟着变化吗?答案是否定的。像好莱坞拍的《终结者》系列根本就是胡扯,已发生的世界是不可逆转的,所谓的时光机器是不可能的,所以发动袭击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明朝位面未来的人。”
“这个我们能够理解,如果不是明朝位面的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穿越者原本所处的位面了,但是他们杀穿越者的动机是什么?”常弓皱眉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要是花了很大的投资,在这个明末的位面建设得很好,那么我们那个位面的历史会因此改变吗?比如我们的领土会凭空多出两三倍占领整个亚洲,或者马上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菊座又问道。
“当然不会,这个明末的位面和我们发生过的历史有什么关系,不可能通过改变这个位面来实现这些。”陈修摇头。
“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说,我们来这里目的不是为了改变历史的,而是为了获取资源,这是生意,跟我们在非洲南美做的没有区别,你们一定不要把个人感情放心去。你们应该都听过所谓的政治正确这个词,对一个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员来说,政治正确这个词所代表的不是做的事情符合这个主义那个思想,而是你所做的事情是否符合国家的利益!”菊座开始严肃起来,他觉得这些凯申物流的人还是过于散漫,需要教育。
菊座的话让凯申物流的人有些坐立不安。
“成熟点,像一个成年人那样的思考问题,你们已经不是孩子了,要是在六七十年代,恐怕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常弓,我先问你,如果你拿出一千元政府经费投资可以让这个位面变得更好,你会投资吗?”菊座问道。
“我投资完一千元有什么收益吗?”常弓问道。
“没有。”
“我不会投资没有收益的项目,这是一种浪费。”常弓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看看,这才是一个负责位面事物工作人员应有的素质,你们要学着点。”菊座对常弓很满意,开始教育凯申物流的其他人。
“李笑梅,我问你,如果你得到情报,美国或者其他不是很友好的国家找到另一个位面,拥有一个能持续几十年的虫洞,还有一些特殊的异能者可以进行空间搬运大量物资,而你又恰巧研发出能够人工制造可以根据坐标定位的虫洞并且维持一个小时的机器,即便是其代价是每开动一次就要花费几百亿美元,如果你是军委的高层你会下令利用这个机器破坏他们从另一个位面获取资源吗?”
屋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菊座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凶手呼之欲出。
“当然会!他们在这个位面的投资收益几乎是可以改变战略平衡的,我如果不发疯才怪!就算是再多的消耗,只要能够破坏对方的计划,也是值得的。”李笑梅也严肃的回答。
接下来凯申物流的人一片死寂,过了好久才由张浦打破僵局。
“这么说来,我的猜测没有错,是美国人,哦不,是另一个位面的美国人干的?”张浦弱弱的问道。
“更糟糕,事实上单只一个美国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据我们位面历史学的研究表明,是以美国为首的几乎那个位面所有发达国家全部全部参与了那三次行动。”菊座冷冷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三次行动,可以说都实现了其目的。你们都已经看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和我们那个世界是没多大区别的,有天启朱由校,有九千岁魏忠贤,有美女皇后张嫣,还有努尔哈赤,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历史人物都存在。那么我要问你们,另一个位面里,有菊座,有我们金灵儿,还有凯申物流,有常弓,李笑梅吗?”白莲教主表情复杂。
凯申物流的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一股寒意升起来。
“答案是肯定的,另一个世界也是有凯申物流的,里面的员工同样获得了空间搬运能力,并且他们在为那个位面的中国政府工作。袭击者在三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凯申物流的八个人。”菊座严肃的说。
“你说他们成功了?”常弓皱眉问道。
“是的,在那三次行动里,菊座和我,还有凯申物流的所有人都死在5。56mm子弹下,三个位面的袭击一共杀死了三次。他们是先破坏了虫洞,然后再杀人离开。”白莲教主在讲述自己的死亡,虽然她还活着可是这种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妈的!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而且好歹菊座也是解放军的少将,就这么让人杀?!”汤爱民大怒。
“那个位面的中国政府有什么报复行动,我们无法了解更多,我们只知道他们成功了。而我通过位面历史学的研究提早察觉了这次危机,跨位面事务所必须有所准备,袭击的时间是在两天后,三次都是,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在这两天里会加强戒备,南京军区的特种部队在虫洞那头随时待命。”菊座对大家说。
“菊座,不是我怀疑你。只是你这样说,总要给我们看一下证据吧,毕竟您是――”白小龙最终没有把战忽局三个字说出来。
在不同位面的一帮人被灭了三次,听着都胆战心惊,大家也都表示想看证据。
“三个位面,官方史书和野史都有菊座和我还有你们的一些记载,前两个位面里熊廷弼和高攀龙被那些袭击者杀害时,家里的女眷被袭击者强暴――”白莲教主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帮皿煮的畜生。
“后来有当时被辱的女人生下孩子,因为这两个位面我们去的时候相隔已经三十年了,我们只找到那些被凌辱后代,一共8个人。经过dna检测,其中三个是黑黄混血,也有北欧的一些血统和高卢人血统,这些世界各地的人怎么聚到一起去袭击熊廷弼和高攀龙家的?你们能给出一个解释吗?”菊座叹气道。
“可是凭这些还不够。”李笑梅道。
“是的,我一向很严谨的,不会因为这些就得出结论,当时我只是从收集到的一些罪犯遗留下的实物,和一些史书上蛛丝马迹一步步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直到穿越到天启那个穿越者的遭遇,才最终让我下了结论。”菊座严肃的说。
“魂穿朱由校的穿越者因为是皇帝,防护能力比前两个强。而且那个朱由校非常得民心,就在他遭遇袭击时候,不仅仅是京营的三大营出动护驾,而且北京的百姓也自发的组织去营救。据当时的史书记载,那一晚一共死伤军民一共8万人,其中有27000人死亡。武器的差异太大,穿越者朱由校,另一个位面的菊座和我,以及凯申物流8人全部被杀死。可是――”白莲教主说出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虽然只是用语言描述,但是凯申物流仍然感觉到血腥味仍然扑面而来。
“锦衣卫竟然俘虏了十几名打完子弹的袭击者,当时和穿越者原来位面相连的虫洞已经被关闭,而大明朝里还是有关于穿越者秘密的知情者的,所以为了从那些后世的袭击者里得到未来的技术,那些人没有被杀死。”菊座感叹道。没有子弹,这帮袭击者怎么打得过愤怒的大明军民。
“我们在那个位面穿越过去的时间离得不太远,当时还有几个袭击者活在厂狱里。在穿越者朱由校之后即位的崇祯皇帝是另一个位面菊座的学生,当菊座和我通过一番努力和他接头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给了他需要的技术,接着我们亲自审问了那几个幸存者。”白莲教主道。
“我们关于这次袭击的真相就是从他们嘴里得出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让金灵儿同志用白莲教的秘术来搜索他们的记忆辨别真伪,所以不会有错。我们这个位面的袭击虽然还没发生,不过人性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正在准备当中,我可不想成为第四个被杀的张菊座。你们呢?”
菊座和白莲教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看着目瞪口呆的凯申物流众。
第三十八章 储物戒指和异能者的...
“那些袭击者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是发达国家的联盟,为什么不直接打一发核弹轰平整个北京,这样不就省事了吗?”常弓提出这样的疑问。
“你知道一发能够轰平北京的核弹有多大,多重吗?穿越者穿越的时候只能携带随身的小件物品,像你们和王秋那样的搬运大批物品能力在世界是独一份啊。如果美国为首的那些国家有能搬运这么重的物件能力,他们也不会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杀死你们凯申物流的人了。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中国人拥有,这就是他们的逻辑。”白莲教主翻了翻白眼。
“可以用小型的核弹嘛,反正他们要打的地方也不大,比如手提箱核弹之类。”何敬又提出来。
“那什么手提箱核弹根本就不存在!你们是看好莱坞的影片给看傻了吧!”白莲教主简直对这些缺乏常识的人没办法。
“小金同志,他们也不是这方面专家,不知道也难怪。”
菊座开始给凯申物流的人科普核弹知识。目前还没有科学家能够制造出放在行李箱里的核装置。核装置小型化是一道技术难关,虽然核弹头所需要的核物质的量不大,但需要高能炸药来引爆弹头。如果安装在核弹头里的高能炸药的量不够,就无法引起核物质的链式反应。
世界上已知的最小核武器是美军研制的m-388核火箭筒,m-388是美国在1950年开发的武器,为了在西德对抗苏联部队的。
他在西德边界每隔数公里布置一个,在苏联入侵时它将用于利用核炮弹来消灭或瘫痪进攻的部队,而且核爆炸后的辐射将使得进攻部队至少48小时内无法进入,使北约部队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和动员部队。
m-388的炮弹为w54核弹头,射程只有为4公里,而且精度很差。m-388本身缺乏对核爆炸和核辐射的保护,而核爆炸的可影响范围可能超过它的射程,因此也从未被使用过。m-388在150公尺的距离内能产生立刻致死的辐射计量(超过100sv),在400公尺范围产生可能致死的计量(越6sva)。
m-388本身缺乏对核爆炸和核辐射的保护,而核爆炸的可影响范围可能超过它的射程,它也许是一种并不太理智的武器。因此也从未被使用过。但美国还是一共制造了2100枚m-388使用的核炮弹,并与1961年至1971年间服役于美国陆军。
菊座说完拿出几枚戒指出来,那些戒指上面刻满了许多不知名的符文。
“美军研制的m-388核火箭筒也是唯一可以装进炼金储物戒指里的核武器,这种戒指是西方炼金术的最尖端的产物,可以存进去大约三到五立方米的物品,袭击者装备了20枚这样的戒指用来携带大量的子弹和手雷和rpg,单兵云爆弹等武器,这也是他们能打死打伤8万人的原因。”
“什么?!真有这东西!x点里玄幻小说的标准装备啊!菊座,给我们每人发一个怎么样?”汤爱民喜出望外,恨不得上去抢。
“这东西纯属坑爹货,一枚光是造价就超过六千万美元,使用的空间不会超过五平方米,可使用次数少得可怜,只有十次左右,超过十次会不会失效就要看你人品了。美国研制的炼金储物戒指为了降低成本只能让你存取一次,属于特殊任务里用过就扔的产品,就这样也要一千万美元。这几个都是用过的废品,想要就拿去吧。”白莲教主很大方的把这些戒指扔给汤爱民。
“娘希匹!这东西我们要来有什么用。”常弓苦笑。
“由于体型射击和精度问题,m-388核火箭筒这种武器杀死对手的方式主要靠核辐射,可是你们是异能者,经过对城管队伍里异能者王秋同志在福岛危机和狼人皇帝事件,以及民国位面的研究表明,核辐射对异能者的影响微乎其微,在事后的身体检查中也没有发现健康问题,一起经历那几次穿越事件的异能者也没有对过量的核辐射产生不良反应。这些报告袭击者的情报机构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用m-388核火箭筒来杀死凯申物流的人不能实现。”菊座总结道。
“你们是不知道异能者的生命力有多么可怕,可以在让普通人致死的核辐射里生存,除了没有小强那样切了脑袋还能活几个星期外,各项数据都远超小强。就算在许多极度恶劣的环境里也是一样,比如有个地狱位面,有个穿越者开启抗火异能竟然可以在上千度硫磺火里活了好几年,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巨魔的特性,被人砍手砍脚还能重生。公认杀死异能者的方法是击穿心脏和破坏大脑组织,而且破坏大脑组织还必须比较彻底,防止像美漫金刚狼那样的假死复活。你们虽然刚刚有异能,可谁知道会不会开启什么不得了的生存技能出来,所以他们一定要亲自把你们打死在这里才会安心,亲自带领大部队来逐个确认杀死虽然麻烦,但是万无一失不留后患。”
白莲教主一大串话说出来让凯申物流的人寒毛直竖。娘希匹!这个什么异能者还是人类吗?!我们竟然是这个群体的一员!
“其实,只要破坏了我们在这个位面的虫洞就可以了吧,这样我们回不去,就不会对他们有威胁了。”刘家浑身颤抖的说道。
“可问题是,我们以前城管部队的祥瑞马亲王就多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只一次的因为各种原因虫洞关闭不得不滞留异界,但最后竟然都神奇的回来了,不仅回来累计还带来了一个加强排的后宫,这是众所周知的穿越神话,你说袭击者知道这种先例还敢只破坏虫洞吗?万一你们也出一个祥瑞,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白莲教主手一摊,非常无奈的说。
谁知金灵儿话音未落,凯申物流那里一片哀鸿遍野。
“娘希匹!一个加强排的后宫啊!”汤爱民闻言如被雷击泪流满面,羡慕嫉妒恨。
“这位偶像在哪里?!”白小龙喊道。
“我要拜他为师!”张浦也两眼放光。
除常弓和李笑梅外,凯申物流的其他六个人全都捶胸顿足,哭诉自己屌丝的悲惨命运,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喂喂!我说的重点不在祥瑞马亲王的后宫好不好,你们有没有认真听啊。”白莲教主头上满是黑线,对这一群好像处于发情期的家伙无可奈何。
“咳咳,金同志,不要叫马同志的外号好吗。常弓,李笑梅,你们也劝劝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菊座苦笑道。
一帮抱头痛哭的屌丝们刚稳定情绪,李笑梅却一直在思索。
“菊座,三个位面和我们同名同姓的人,和我们是一个样的吗?”李笑梅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不过我研究过另一个位面的我,我有穿越者朱由校所在位面另一个我留下的几本研究笔记和日记,研究笔记里面有一些位面历史学的资料,看样子那个位面的我的研究才刚起步不久。而在日记里,有几年的记录,我认真看过以后发现,里面的记载和我自己的生活有一些出入,最主要的是有一两个在我研究和生活里非常重要的人在那个我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菊座也是面容严肃。
“比如——”
“和我一起创立位面历史学的隐龙基地研究员楚大校,在里面没有一点痕迹。而说句非常惭愧的话,他才是我们研究位面历史学的主力,年轻有为啊,这次我们能够从王恭厂大爆炸后历史里找到袭击者真相也是他的功劳。也许不是每一个位面都有小楚同志这个人的,也许他的存在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也许我们所处的位面比较特殊……”
菊座陷入沉思,而其他人看着他静了好几分钟。
“菊座,菊座。”金灵儿叫了两声。
菊座这才醒过来,抱歉的对凯申物流的人笑了笑。
“呵呵,对不起,失态了。我一遇到问题就常常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天也晚了,明晚我把计划说给你们听。”
第三十九章 六君子对左冷禅的处理建议
散会之后,凯申物流的八个人就回到魏府里。
这次回去后,他们明显看到府里的守卫有所加强,白莲教主金灵儿在凯申物流回去之前告诫他们近期不要外出,这是为了他们安全着想。
“我会看着他们的。”常弓点点头。
“什么?不能出去?这里虽然刚搬运柴油发电机和几台电脑进来,可是没有网络,我们也不能只是打游戏啊。”张浦抱怨说。
“我们都到了万恶的封建社会了,怎么也要过一下腐朽堕落的生活,要不教主姐姐和天启帝和九千岁商量一下,赏我们几个漂亮的宫女什么的。”汤爱民色眯眯的流口水。
“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很难熬啊。”何敬也有点脸红的说。
“对对对,要不然这几天我们几个精壮的大男人在这里怎么过?”白小龙接着附和。
听说了马亲王的光辉事迹,这帮凯申物流的屌丝也跃跃欲试,在上次穿越的时候兵荒马乱的,大家连命都要保不住没心情想这个,再加上常弓这个老大对他们的裤裆管得严,这几个没机会。
“没有宫女,你们可以搞基啊,正好八个人四对。”
白莲教主一翻白眼,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把凯申物流的人震得吐血。
凯申物流的几个老屌丝正在沮丧着,看到常弓和李笑梅一直没反应,觉得有些不正常。
“老大,这里就书呆子有女朋友,你也不给大家争取一下。”汤爱民很不满。
“别吵,我觉得他们今天的话里面有一些不对劲。”常弓皱着眉头。
“什么不对劲?”陈修问道。
“不知道,这是我的直觉,菊座和金灵儿的话里面有问题。”常弓很肯定的说。
“娘希匹!难道战忽局的人在忽悠我们?”张浦怒了,这不是耍人吗?
“忽悠我们倒不会,只是有些地方明明很重要,可是在他们的描述中却轻描淡写,有意识的误导我们不去注意。”李笑梅笑道。
“菊座他们在什么地方他们在误导我们?”常弓脸色有些难看。
“对不起,我可以等这次袭击事件结束以后再告诉你们吗?有些东西我还有待证实。其实我发现我们也忽略了上一次穿越时候的一些细节,当和今天的会议一印证,就把一切都连起来了,一些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今天得到了解释。”李笑梅摇摇头,拿出一个刚才得到的炼金储物戒指在手里把玩。
“李哥,不带这么玩的,我们完全被你绕晕了,你自己知道真相却什么也不说。”汤爱民提出抗议。
其他几个人也都表达了想知道真相的意愿,但李笑梅就是不说,只是看着手里的戒指。
“书呆子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们不用再烦他了。”常弓制止了那些人的询问。
李笑梅对常弓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表情严肃的把戒指戴在手上。
只见那个原本黯淡无光的戒指上的玄妙魔纹,竟然开始流动着蓝色的细小光芒,这种光芒虽然亮度不高,可是在光线不好的屋里甚是显眼。
屋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这样。”李笑梅叹气道,脸上非常失落。
“书呆子,怎么回事?”常弓看着这个奇景也很很是惊讶,忍不住问。
可是李笑梅突然转身,一步步的走到墙边,用脑袋不停的撞墙。
咚——咚——咚——
“我明明在中学时候数理化非常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坚持下来当一个科学家……小时候动画片里《德克斯特的实验室》那个熊孩子多么狂霸酷拽屌……那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他妈的学什么文科!如今为什么又让我看到这个?!老天爷你玩我是不是?!”
李笑梅撞着墙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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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21世纪的穿越者们出现了什么状况,这个明末位面的日子还是要往下过,这些状况原本就和他们没关系。对他们来说另一个位面的大国对抗,就像天顶星人和娜美克星人的争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更何况,菊座也没有告诉这个位面的人,即便是魂穿九千岁的楚大公知也不知情,至于不知道在这个位面什么地方的宋伯虎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就更不用说了。
朱由校很忙,他一直都很忙,不过他在最近新请了一个秘书帮忙处理奏章,他就是史可法。朱由校对这个未来的民族英雄的能力有疑问,但是他也没指望这位比他大四岁的年轻人为他出谋划策,只不过当一个打杂的低级小白领。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诸葛亮张居正那样的名臣,一些简单的公务也需要有人做,朱由校根本就没想要在重大决策上面征求他的意见。而史可法倒是非常激动,觉得皇帝是在提拔他,自己前途无量。
六君子和汪文言出来了,东林党的高层如钱谦益等只能捏着鼻子去道贺,毕竟以前为对付阉党把他们的形象塑造得那么高大,要是没点表示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那一天不知道谁走漏风声,京城里一帮秀才举人等士林的年轻一辈也蜂拥而来,其中以御使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最为活跃,和一群最会搞事的太学生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唯恐京城里的人不知道,许多工商百姓也都到场围观,到场的足有数万人。
钱谦益的脸都黑了,他本想把这个事情低调处理的。现在看来,进厂狱里吃牢饭有一年多的六君子经过这件事,声誉肯定更上一层楼。
读书人出来混靠的是什么,名声啊。
在诏狱厂狱里关一段时间,等于是镀一层金,无论是怎么进去的,出来就能跟人吹:想当年兄弟在诏狱(厂狱)里如何如何。就像黑社会老大必须走的一道程序一样,这是一种可以对士林吹嘘的资历。
读书人的坐牢,那能和普通人一样吗。那绝对是铮铮铁骨不畏强暴反抗奸臣,为什么是反抗奸臣呢,因为我们读书人肯定是代表正义,那么我们反抗的不就是奸臣吗?
这是肯定的。
杨涟是个精力充沛的老头,为官清廉,牢里的伙食要比在他自己家里好,这次他也胖了。朱由校在他出狱前专门去看望慰问他,把这个顽固的老头感动得不行,直呼万死不能报答君恩。在出狱后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说,引得在场的读书人和百姓一片掌声,简直跟明星没什么两样。
其他几个人像左光斗周顺昌也都依次的亮相和人民群众打招呼,表示今后一定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再接再厉,为建设和谐安定富强民主的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总之,这次“出狱典礼”搞得轰轰烈烈,非常吸引眼球,成为一个月来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几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事,老百姓们不知道,可是不明觉厉。
这一切都是楚大公知策划的,他知道怎么赢得关注,21世纪的公知经验怎么也能领先几百年,这算是牛刀小试。
就在几个人出狱后,马上被请到皇宫里,朱由校给他们看这一年来各地和六部的奏章,一共二十二箱,汪文言和六君子花了近五天才看完。
这几个人越看越是心惊,以往的种种坚持在这些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而当他们看到楚大公知附身的魏忠贤的各项补救措施时候,他们如芒在背。
“朕是想让几位看看大明朝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朝廷真的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朱由校等他们看完那些奏章后,很诚恳的对他们说。
“陛下,臣罪该万死!”
杨涟首先跪下去以头抢地,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去。
“朕不怪你们,国事为重,你们的本意也是好的。如今有个最棘手的问题朕想请教诸位,爱卿应该都看到这一年里五省的剿匪行动吧?如今五省流寇已平,左冷禅即将回京,朕对怎么处理这个五省总督非常为难。”朱由校叹道。
六君子和汪文言面面相觑,这帮人虽然有时候脾气臭,但为官这么久都是人精。他们心想现在朝中群情激奋几乎是一边倒的要杀左冷禅,而这个天启帝说他“很为难”,说明他是不想杀左冷禅的,要不然也不用为难了。
这是一个考试,要是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不合朱由校的胃口,说不定他一怒之下把他们送回去吃牢饭也有可能。
君子们不怕死,君子们怕像这一年那样被人利用,然后被人遗忘。在牢房里孤独的岁月里,这些人心如死灰下,想了很多事,而在阅读奏章的那几天里,心中的雄心再次被点燃,他们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埋没,于是抖擞精神开动马力的思考。
“陛下!左冷禅有功无过,不能杀!”杨涟首先表态。
朱由校松了一口气,杨涟不用想怎么做,只要表态就是救了左冷禅一命,这个倔老头看来很上道。
“但是朝中大臣非议很多,大量的奏折都是要朕杀他的,朕即便要保他,也要堵住他们的嘴。”朱由校看着这些读书的老流氓,心想这是你们的专长。
汪文言这个小吏出身的官,人称“布衣宰相”,脑子最活,一转眼就有了主意。
“陛下,左冷禅为陛下平定了五省的流寇,这是天大的功劳。之所以朝中都想杀他,是因为左冷禅做事太过操切,得罪的人太多。其实想杀他的不外乎几种人:当地利益受损的地主豪强,不法的粮商,福王等被迫出钱粮的宗室,还有士林里一些人。”汪文言恭敬的回答。
“这些朕都知道。”朱由校看着这个不是科举出身而曾经搅动天下的人,也有些兴趣。
“前三个虽然很棘手,微臣和在座的大人能够处理,只有最后一个才是最难办的。”汪文言认真的说。
“这些地主粮商为富不仁,为救百姓左冷禅做得对。而福王等宗室是陛下的家事,只需要皇上一句话就可以。”左光斗道。
“左冷禅在五省里杀贪官污吏,多少读书人的脸面尽失,而且在开封附近的二十多家几百年的官宦世家,非常有名望,在当地名声也好,却几乎全被灭族,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朝中许多杀左冷禅的奏折都是以这个事件为主要理由。”周朝瑞道。
“左冷禅虽然是主持这次五省剿匪的人,关于向那些官宦世家借粮的命令是他下的,但是真正执行的却是秦军的贺人龙。”袁化中道。
“朕知道,因为这次屠戮事件,左冷禅亲自动用军队和贺人龙对峙,并且将他拿下押解回京,现在贺人龙正在诏狱里关着呢。”朱由校点点头。
“这件事,其实关系到士林的体面啊,毕竟左冷禅也两榜进士出身,所以他只能有功,不能承担这种灭门的罪过。”魏大中目光闪烁着,看着朱由校。
要是事关士林的体面,左冷禅当然不能背这个黑锅,那么黑锅要谁来背,这时候是显而易见的。进士出身的左冷禅不背,当然是武人出身的贺人龙来背,反正他的屁股也不干净,他不背谁背。
话到这份上,就不用再多说了,六君子和汪文言眼睛看着朱由校,等待他的决定。
“诸位爱卿,你们哪一位去劝说贺人龙呢?”朱由校扫视面前几个读书的老流氓。
“皇上,左遗直是左冷禅的族兄,不便出面,就由我们几个到诏狱对贺人龙晓之以大义,务必为陛下保住这位栋梁之才。”
顾大章高声请缨,杨涟、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也都一脸正气的符合,表示一定要让贺人龙独自一个人背下这个大黑锅,最好多背几个,把左冷禅给洗白了。
“如此甚好,辛苦诸位爱卿了。”
朱由校感到非常欣慰。
第四十章 非著名戏剧作家吴炳
天启帝朱由校和六君子汪文言达成一致,心情很愉快,就留他们下来吃饭。.info
这些老流氓们很激动,这是恩宠的表现啊,看来这一次皇上是真的要重用他们了。
御膳房的饭菜还没上,楚大公知附身的魏忠贤却来了,这几个东林党出身的杨涟左光斗等人心情马上沉了下来,文官和宦官是天敌,属于那种见面就掐没有什么理由的那种关系,何况大家坐这一年多的牢都是这个死太监搞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了。
楚大公知也注意到了这些君子的表情,心中非常不屑,老子养了你们一年多,没多收你们饭钱就不错了,要照历史上魏忠贤的套路你们这些人早就完蛋,还敢瞪老子。
“陛下,吴炳把戏给写出来了,老奴特地拿来给您过目。”
楚大公知回身招呼后面跟来的一个小太监,呈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叠书稿。六君子和汪文言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有些好奇。
“正好,这里的几位也是文章的大家,大家可以一同参详一下。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一定要提出来,京城的几个戏班等着要用呢,这可是朕组建中宣部的第一次行动啊。”
朱由校笑着把书稿放在桌上,然后让左光斗杨涟几个人看。
几个人一看里面内容,不禁被深深吸引并且叹服,原来天启帝朱由校早就有准备,结合刚才几个人的让贺人龙背黑锅建议,这左冷禅肯定是死不了了。
“好文采!这戏要是演出,肯定是常演不衰成为一代经典!”周朝瑞也是戏迷,看得心情激动。
“这是谁做的?”袁化中问道。
“前任福州知府吴炳,就是他创作了这些戏剧。”楚流香回答。
“他的书稿怎么会在你手上,莫非这个吴炳投靠了你们阉党?”左光斗厌恶的把书稿扔在桌上,仿佛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竟然投靠死太监,吴炳你读书人的气节呢。
“这倒没有,咱家把他关在诏狱里,他是在狱中写出来的。”楚流香淡淡的说道。
啪!
杨涟大怒,跳起来指着楚流香的鼻子就大骂。
“阉贼!你竟敢私自缉拿朝廷官员!这个吴炳犯了什么法!?真是无法无天了!臣请杀此权阉以正朝纲!否则天下人人自危!国无宁日!”
说完就跪下来,几个君子也都情绪激动以头抢地,大有不杀楚大公知就不起来的意思。
谁知朱由校下面的一句话让他们差点吐血。
“是朕让魏忠贤抓的。”
几个君子目瞪口呆,心想纠结着是不是要骂朱由校是昏君来彰显君子的气节。
接下来,朱由校的解释让这几个君子险些再吐一次血。
“朕听闻这个吴炳才华横溢,而且为官清正,想用他。只是担心他的年纪和名望不够,恐怕不能服众,就想了这个法子把他抓进诏狱里,朕想东林党一定会让他的名声传遍天下的。听说,在这个吴炳进去没两天,那个燕大侠又出现了。”
燕大侠,这个神秘的人物,出现在历史上是一个谜。
他不知道来历,他手眼通天,他只出现在东林六君子的故事里,他没有下落。
他是侠义的象征,但是,在这个位面里自从楚大公知不管六君子后,这个人就提前下落不明了,留下几个人在厂狱里苦熬。
现在他为了吴炳再次出现,这些君子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货是干什么的了。
尼玛哪有什么大侠,分明就是一个托儿!
几个君子心中千万个羊驼奔腾而过,同时也对面前这个腹黑的皇帝刮目相看,这招真是够狠,竟然利用东林党来给吴炳刷声望,而且朱由校是真的信任自己才会说出真相。
“皇上能对臣等推心置腹,臣等万死不能报也。”
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和汪文言都开始表忠心了。
这里要说一下吴炳是谁。
吴炳,字可先,号石渠,晚年又自称“粲花主人”,生于明神宗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今江苏宜兴宜城镇人,是明代末年著名的戏曲作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个著名是相对的,比起王实甫,汤显祖,孔尚任,洪升这样的牛人来说,他只能算是非著名的了。因为中国的应试教育里恐怕只会考中国古典四大戏剧是谁,这个吴炳除了专门研究戏剧的,恐怕一千人里能有一个认识就算不错了。
他是一个好官,一个忠臣,一个虽然不著名但是依然伟大的戏剧家。
吴炳于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中进士后,任湖北武昌府蒲圻县知县。吴炳严谨执法,不徇私情,深得民心。后任江西提学副使,不久又调任工部都水司主事。这时,正值修建被烧的三殿,吴炳对工匠很体贴,关心他们的生活疾苦,深受工匠爱戴。
在任福州知府时,福建沼海一带的刘香老为寇,扰乱沿海居民,十分猖獗。抚军熊文旵兵败舟焚,想没收外国商人的金银财物,作为赔偿这笔费用,嘱吴炳伪造外国商人的罪状,打人监狱。吴炳说道:“杀人媚人,吾不忍也。”
福建有个叫陈晃的人,因为向权贵行贿而得禄位的事败露,企图逃脱罪责,便托库使曾士高用千金贿赂吴炳,也被他严辞拒绝。后来吴炳因看不惯官场中的营私舞弊,便托病告归乡里。吴炳回乡以后,居住宜城南门外五云庄的“粲花别墅”,潜心诗文与戏剧创作。
崇祯年间,吴炳由大司马陆完学推荐,担任江西提学副使。在崇祯皇帝自缢之后,他便流寓广东。清顺治三年(公元1646年)十月,永明王在广东肇庆即帝位,次年称“永历’’元年。
一月,吴炳被授为兵部右侍郎,从至桂林。二月被拜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仍兼兵部右侍郎的职务。四月,随同永明王至湖南武冈地区。八月二十四日,听说清兵将到,便急忙和永明王一起奔向湖南靖州。当时情势十分危急,永明王命吴炳护送王太子到湖南城步,同往的只有吏部主事侯伟时。到达时,城池已经被清兵占领,稍战即为清兵所俘,囚于衡州湘山寺。吴炳被俘后坚贞不屈,清顺治五年正月十八日,连续绝食7天而亡,年仅54岁。
他在临终前写了一首绝命诗,诗中有“荒山谁与收枯骨,明月长留照短缨”之句。清乾隆四十一年(公元1776年)赐谥“忠节”。葬宜城南门外山门村石亭埠,后人将他和族侄吴贞毓一道供奉在宜城西庙巷“二忠节祠”内。
吴炳喜好吟诗作赋,又爱好书法,尤其擅长编剧作曲,造诣精深,是一位杰出的戏剧家。我国著名作家、文学史家郑振铎在《插图本中国文学史》中称吴炳、孟称舜、范文若“同为临川派的最伟大的剧作家”。
吴炳著有《说易》、《雅俗稽言》、《绝命诗》等,同时,还精心编撰剧本多种,尤以《绿牡丹》、《画中人》、《西园记》、《情邮记》、《疗妒羹》5个剧本最为著名,后人把这5个戏剧合称《粲花五种》(又名《石渠五种曲》、《粲花斋五种曲》)。其中《绿牡丹》名列《中国十大古典喜剧集》,为越剧保留剧目,久演不衰;《西园记》为昆剧传统剧目之一,并相继与《画中人》搬上银幕。
吴炳不出名,是因为中国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人,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他们的名声无法跟史可法相比,他们的作品也许无法在后世课本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可是他们对比头皮痒水太凉的那些君子来说,更像这个民族的脊梁。
吴炳是辞官游历到山东时候被东厂的人抓来的,当时抓的人故意闹出很大动静,这个人也是硬骨头不肯妥协,大骂阉党祸乱朝纲。东厂的番子还很嚣张的对围观群众说,这是因为吴炳和九千岁作对,所以他们才来抓。
到了厂狱,也不动刑,吴炳被抓的莫名其妙。
之后的几天里,狱卒每天给他送来一样东西——手抄的《红楼梦》。
每天一回,看得吴炳如痴如醉。
事实证明,中国的文人都是无法抵挡这本神作魅力的,要知道后世研究这本书的人都能形成一个“红学”了。
没想到坐牢还有这种待遇,吴炳有了《红楼梦》的书稿坐牢坐的乐不思蜀,每天废寝忘食的研读,浑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被抓进来。
十天十回的《红楼梦》,然后就没下文了,第十一天狱卒不送书稿了。
刚看的爽的吴炳遭遇了断更,急的抓耳挠腮,整天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
“贾宝玉和林妹妹后来怎么了?!快告诉我!!!”
一连好几天,没人送书稿,吴炳痛苦得整天以泪洗面,跟瘾君子没了大烟一样。
第十八天,终于有人来送一回的书稿了。吴炳欣喜若狂之余,来人还带了一些材料笔墨和许多白纸,说让他按照要求创作几个戏剧的剧本,说是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给他《红楼梦》下面的书稿。
“好!我写!你可要说话算数!”吴炳看着《红楼梦》书稿恶狠狠的说。
“不要为了赶稿瞎写,要是你写的不好,我是不会给你接下来的书稿的。”来人这样说道。
“这本书是哪位才子写的?能否告知?”
“此人姓曹,名雪芹,已经去世多年了。”
“天妒英才啊!”吴炳再次流泪。
来人就是楚大公知,只不过吴炳不认识他。
几天后,写出戏剧剧本的吴炳欢天喜地的一次性拿到五回的《红楼梦》书稿,而他的作品也送到了天启和几个东林君子手中。
“陛下,这中宣部是做什么的?”杨涟问道。
“这是朕新组建的部门,大明中宣部负责指国理论研究、学习与宣传工作;引导社会舆论,指导、协调朝廷各宣传单位的工作;规划、部署全局性的思想政治工作任务,配合朝廷做好官员教育工作,同有关部门研究和改进群众思想教育工作,指导宣传文化系统制定政策、法规,按照朝廷的统一工作部署,协调宣传文化系统各部门之间的关系。”
朱由校说出一连串话出来,因为有大量新名称,这几个君子们只听懂了大致意思。
“陛下这是要对整个士林开刀了。”
魏大中听出了话外之音,看来朱由校对东林党为首的士林把持社会舆论非常不满。这种通过控制舆论来要挟和对抗中央政府,已经使得大明的社会产生分裂和混乱,整个国家机器也因此处于崩溃的边缘。
楚大公知看出这些君子们的沉默,还有犹豫,心里冷笑,不就是嫌老子是太监,不想和老子同流合污吗?
“诸位大人,咱家说一句话好吗?这大明朝,没有什么阉党,只有帝党。咱家和诸位大人一样,都是为皇上办差的,没有谁投靠谁这一说,在外头也不用客气,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诸位大人尽管直言。”
那就是说,你们不用给我面子,以后照常骂我都没问题。
“那是自然!”杨涟傲然回应。
几个君子放心了,也表态称是,算是和皇帝和楚大公知达成一致。这种不让他们失去面子的同盟关系,也是一种默契。
“此剧本虽好,却有点瑕疵。”左光斗开始批判吴炳的剧本。
“咱家看着不错,有何瑕疵?”楚大公知问道。
“剧中有三处骂戏,可是骂的不够精彩,可以让我们来改一下。”左光斗说道。
“哈哈哈!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杨涟也抚掌大笑。
“我们来改!”顾大章跃跃欲试。
朱由校和楚大公知对视一眼,心想原来如此,这可是你们这些久经骂战的君子们最擅长的。
“改完后给吴炳看一看,毕竟是他写的。”朱由校笑道。
第四十一章 左冷禅病危
京城,正午。(..info)
“都给我闪开!”
随着一声怒斥,一匹快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行人纷纷躲避,几个火气大的人待要骂几句,看到马上的少年服饰立刻蔫了,那是东厂档头的服饰。
只见那人身着白底绣花曳撒,背负长剑,原本的尖头小帽早已不知掉在何处,一头长发散在脑后随风飘扬。
玉面朱唇,如惊鸿一瞥,那些行人看得有些呆了,而这个美的浑不似凡间人物的少年却早已绝尘而去。
不久,那一人一马就飞驰到魏染胡同的魏忠贤府邸大门口,翻身下马。
在门口的十几个锦衣卫持刀枪围住这名少年。
“你是何人!敢身带凶器擅闯魏府?!拿下!”
为首一个虬髯锦衣卫头目正要指挥手下抓住那个少年。
啪!
一声马鞭的脆响,少年一鞭子抽在那个大汉的门面上,力道大得生生扯下那人的一块面皮来,鲜血淋漓的大汉捂着脸大声惨叫。
“哪来的野狗!?连我都不认得?!我有要事,还不带我去见我爹!?”
少年披散的长发下,有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英俊面庞,然而眼神中的冰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挡头,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锦衣卫认得少年,连忙上去请安。
少年却眼睛都不扫他一下,将马鞭随手往旁边一抛,径直往大门走去。
一个锦衣卫马上使出八步赶蝉的轻功,接住马鞭,屁颠屁颠的跟在少年身后奉承。其他人也把那个倒霉的上司给丢在原地,如众星捧月般簇拥这个少年。
那个被打的锦衣卫大汉原本心存怨恨,可是听到三挡头这三个字,全身冷汗直冒。
“东……东……东方不败……这个魔头回来了,必须告诉燕大侠。”
那个大汉吓得浑身颤抖,趁人不注意溜进去旁边的小巷子里。
那少年就是东方不败,数百里路换乘马屁到了京城。
东方不败进书房时,楚大公知正和常弓李笑梅两人对着辽东的地图争论着什么。
“亲爹,孩儿东方不败给您请安,祝您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东方不败进门就给楚流香磕头。
看到东方不败小正太来了,楚大公知连忙丢下凯申物流的人来扶起来。
“小猴崽子,一年不见,长高了,也瘦了。这次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看你连头发都不扎,一身的灰,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楚大公知的语气可以说是很慈祥的,看来他对这个干儿子非常宠爱。
在一旁看这副温馨父子相见画面的常弓和李笑梅却看得天雷滚滚,吐槽之魂大冒。
“林……林……林青霞?”常弓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为什么不是陈乔恩?”李笑梅吐槽道。
那令狐冲是周润发,李亚鹏还是霍建华?
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看了这两个陌生人一眼,很奇怪他们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是这副表情。
“亲爹,左大哥在途中遇刺,伤口余毒未清,现在发烧昏迷,求您务必要救他一命!”东方不败再次跪下磕头。
“这可糟糕了,我们的计划里左冷禅有很大的作用,现在他要是死了,我们恐怕整个计划都要推倒重来。”楚大公知听到这个消息懵了。
“难道是刺客的兵器有毒?”常弓皱眉。
“那倒不像,如果是兵器是涂毒,肯定是见血封喉,左冷禅也活不到现在。最有可能的是凶器不干净,造成伤口感染甚至破伤风,严重的患者也会出现高热,昏迷之类的全身性中毒症状。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里,这种伤口炎症是致命的。”李笑梅冷静的分析。
“这位先生可会医术?正是这样,在下在军营里也常看到这种症状,请问如何治疗?”东方不败急切的问道。
“处理感染伤口,一方面要根据伤口的感染程度和全身反应情况作全身治疗。另一方面要进行伤口的清理和换药,充分清除伤口内异物和坏死组织,排除脓液,防止炎症扩散,使肉芽组织顺利生长。以争取愈合或为以后的缝合、植皮作准备。清理伤口后坚持每天换药治疗,对于一些较为严重的伤口可使用于氏收口方之类的中药液进行换药治疗。日常注意做好伤口保护工作,做好饮食调理,如此才能从伤口感染中早日康复。”
李笑梅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众人也听得不明觉厉,常弓正要问他什么时候学了医,谁知一番长篇大论后他手一摊。
“我知道要这么做,但我不是医生,也没有药,我们找菊座他们请专业的人来吧。”
“那么多废话干嘛,你不会直接说这句吗?”常弓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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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隶官道旁的一处驿站里,左冷禅在高烧中昏迷着。
屋子里满是草药的味道,几条染着红黄血迹脓液的绷带披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李定国每天的换药,却不见义父好起来,一气之下打跑了几个当地的名医,自己又骑着马出去附近县城抓医生去了,只留下左冷禅一个人在屋子里。
在午夜里,左冷禅的意识慢慢恢复一些。
疼痛,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却因为这疼痛而欣喜,因为这是活着的证明。
在经历了童年各种各样的不幸之后,左冷禅更加热爱生命,他不想就这样离去。
能以一支精兵在万军中克敌制胜,能用铁血手段扭转五省的乾坤,而现在他躺在床上,仅仅是因为一个笨手笨脚的女孩一把剪刀。
真是难看。
真是悲哀。
真是失算。
自己还是太自信了,总以为能掌握一切,总以为老是可以赌赢。
女人啊,女人。
真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早知道我就不会在女人面前赌博。
这是一群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啊。
看来我不娶老婆是对的。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刘菁。
“哎……刘……菁……”
恢复一些意识的左冷禅唉声叹气的叫出那个女孩的名字,其实他还想加一句我怎么这么倒霉,但牵动胸口疼处就作罢了。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叫出这个名字后,仿佛有压抑的哭声,和小声的抽泣。
是女人的声音。
一定是我听错了,左冷禅心想。
“呸!年纪都一大把,头发胡子都白了,还那么好色。”
这是一个女孩用十分鄙夷的语气说道。
在说谁呢?反正不是说我。
左冷禅昏昏沉沉的又失去意识。
“不是的……他没有……”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弱弱的为他争辩着,可惜左冷禅没有听见。
第四十二章 风暴前夕(上)
京师京营的校场上,白莲教主检阅着那些刚被收编的老毛子,她的身后是政委索尼娅。
一共三百人的队伍站成数列,将头颅昂得老高。
作为军人,他们要服从上级。作为战士,他们要尊敬强者。
白莲教主金灵儿两样都占了,再怎么桀骜不驯的刺头都会被她的拳脚揍得服服帖帖,军营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地方,无论是沙俄时期还是苏联时期,到现在的俄罗斯,老毛子军队里的暴力状况从未改变,他们就吃这一套。
如果你在治军时候表现出一丝的犹豫,他们反而会认为你这个老大不可靠。
老毛子对现在很满意,有一个能把十几个猛男揍趴下的老大,黑面包管饱,二锅头管够,他们也知道中国政府不会白养他们,最终他们还是要上战场。
这就是战士的宿命,而那一天就要来了。
“达瓦里希!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们菊座千方百计把你们这些优秀的战士招致麾下,只是为了对付另一个位面使用冷兵器的土著吗?!”
空旷的校场上,回荡着金灵儿的吼声。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菊座招你们进来的真正目的!我们的计划!”
……
半小时后,校场上白莲教主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老毛子。
而那些苏联时代被舍弃,被遗忘,却一直坚守着信念的老红军以及他们后代,都是情绪激动,喘着粗气,有的已经忍不住变形成为狼人,呲着牙,浑身散发出浓重的杀意。
这是一群战斗种族对暴力的渴望,和对宿敌的仇恨。
“……以上,你们听清楚了吗?”讲完后,金灵儿最后问了一句。
“听清楚了!!!长官!!!”
在场的老毛子怒吼着回答,尽管心中满是杀气,他们依然整齐的排列,一动不动,像一群真正的军人,而不是野兽。
“那么!欢呼吧!你们曾经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了!”索尼娅政委把拳头握紧砸向天空,大声的用俄语吼叫着。
嗷――嗷――嗷――
校场上的老毛子沸腾起来,把军帽和大衣抛向空中。
“乌拉――!!!”
“菊座万岁!!!”
“干死美国佬!!!”
“苏维埃万岁!!!”金灵儿也举起拳头高喊起来,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苏维埃万岁!!!乌拉!!!”
这群老毛子也跟着高喊起来,仿佛回到了革命的年代,那个红星照耀的国家,那个红旗飘扬的土地,心中的信仰的火焰从未熄灭。
索尼娅听到这句让老红军热血沸腾的口号,却在一旁却有点情绪低落,一声不响的喝着二锅头。
“怎么了?政委同志,你不想讲几句鼓舞士气吗?”金灵儿今天兴致很高。
“苏维埃啊……你这个中修还真是敢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得不喝点白酒来压压惊。”金发的政委吹起了瓶子,看来她虽然也算是中国政府体制内的人了,但是对这个国家路线问题不是没有看法的。
“拜托,达瓦里希,给点面子好不好。”金灵儿苦笑着。
――――――――――――――――
意大利的某个乡村里,矗立着一座中世纪的古堡,在20世纪末,其原主人早已湮没在历史之中,只在附近的地方留下一些闹鬼的传说。
而后,这个城堡被教会收购,经常有一些身着黑色连兜长袍的教士出入。可是,就算有了神职人员的庇佑,那些闹鬼的传说依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村民们信誓旦旦的说他们看到了许多超自然现象,有漂浮在空中的修女,有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骑士,有冤魂痛苦的嚎叫,还有恶魔肆无忌惮的狂笑。
“是的,这种笑声,只有恶魔才能发出来。”
红衣主教格里高利当然知道这个恶魔是谁,他是格里高利的上司,一个骗子中的骗子,屠夫中的屠夫,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
可是,他是上帝的选民,神在教会的代理人――圣约翰。
今天,红衣主教不得不亲自来找他,因为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竟然未经梵蒂冈同意,私自和来自美国军方的人接触。
城堡里仆人在得知红衣主教来意后,前去通报给圣约翰。
在客厅等待的时间里,格里高利听到了一些儿童不宜的呻吟声,这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可以发出来的,他们一点也没有掩饰,那种声音之大让这个自律的主教愤怒不已。
终于,格里高利等到了城堡主人的到来。
那是一个长着苍白面庞的黑发青年,一副酒色过度,永远睡不醒的样子,似乎对格里高利的到来打扰他的兴致极其不满。
“约翰!约翰!我要你做出解释!”格里高利像一个发怒的公牛一样吼叫着。
“要加一个圣,圣约翰,格里高利主教,需要一点酒吗?您看上去很激动。”圣约翰一点也不生气,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这是教会的财产!你竟然把妓女带到教会的地方!”
圣约翰长大嘴巴,表现出吃惊的表情。
“我的上帝啊,您竟然把蔷薇骑士团的女骑士们叫做妓女?她们可是我们教会里最虔诚的信徒,格里高利主教,您不能这么侮辱这些肯为神付出一切的圣人。”
格里高利主教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看着面前这个圣徒连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说这里面是蔷薇骑士团的人?”
“想进去证实一下吗?”圣约翰笑问。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格里高利语气颤抖。
“自然是为了神的荣光而奉献自己的一切了,反正她们是女人,就该做一些女人的事情。这些美国人,真是太委婉了,我还以为他们提出要求的时候会更直接一点,这次经历让我对他们刮目相看啊。”圣约翰一脸的戏谑,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天啊!!!她们是教会精心培育出的圣骑士!!!你竟然敢这样做!!!”格里高利主教大吼。
“在我眼里,她们只是一些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女人,除了还有点姿色以外,毫无用处。主教大人,现在不是中世纪,你们培养这些圣骑士干什么?她们甚至不能抵挡那些红色幽灵的一句宣言。不过既然已经训练出来了,就不要浪费,你看,我们的客户罗杰斯将军非常满意啊。以后再训练的时候,记得把挑选女骑士的标准改一改,由我来制定选拔标准,面试也让我来。哈哈哈哈――”
圣约翰哈哈大笑,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标志性笑声让格里高利怒火都熄灭了,只有沮丧。
在那个圣徒的笑声中,一个屈辱和仇恨的女人声音传出来。
圣约翰――!!!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弱者的痛苦绝望的叫声――”圣约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一副享受的摸样。“多么美妙,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女高音也唱不出来的,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动人。”
看到圣约翰的样子,格里高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软弱的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不谈这些。你真的准备和美国人合作吗?”
“我只和能为教会带来利益的势力合作。”圣约翰优雅的倒了一杯酒,品尝着。
“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格里高利主教问道。
“你们只需要把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了,教会之所以能发展,靠的不是圣洁和慈悲,而是谎言和杀戮,这是我的工作,告诉乌尔班教皇,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圣约翰语气懒散,但是很强硬。
“圣约翰,你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我没办法回去交代――”
格里高利正要再说,圣约翰缓缓把头凑到他耳边细语着。
“玛格丽特……”
红衣主教瞪大了眼睛,吓得连连后退,看着圣约翰像看到鬼一样。
“上帝啊!上帝啊!”
玛格丽特是蔷薇骑士团里姿色最好的女骑士之一。
“我特地把她留给你,她在楼上,钥匙在这里。”
圣约翰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上帝啊!你简直是魔鬼!”
格里高利不停的在胸口画十字,眼睛却死死盯着钥匙。
圣约翰又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透明液体。
“我的新药――堕落天使,只需要一点点,那个美丽的圣女就会变成一头母狼,我亲爱的主教大人,她们只是女人,不是吗?哈哈哈哈――”
圣约翰猖狂的大笑起来,脸上神经质的抽搐着,格里高利头上冒着汗,他不敢看这个恶魔。
最终,格里高利主教走了。
带着钥匙上楼了。
房间里只留下圣约翰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的主啊,我信奉您。因为您信任我。世间都是罪人,我只有利用他们黑暗和污秽的心,才能让您的信徒行走光明之中。”
圣约翰面无表情的画了个十字。
“阿门。”
第四十三章 风暴前夕(下)
上海市万山路8号,日本国驻上海总领事馆。
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来自东京的特使。一个是小早川森夏。
东京有特使来发布指令,而接受指令的人是小早川森夏。
“我会转告小鸟游前首相的,这次行动不会有问题,请东京本部放心。”小早川森夏对着特使恭敬的说道。
“小鸟游首相在哪里?”特使似乎对看不到小鸟游真白有些疑惑。
“她只是有些不舒服。”小早川森夏笑道。
特使不疑有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在特使走后,小早川森夏脸上的笑容不改,缓缓的走到另一处比较大的房间里。
里面是十几名少女警惕的看守着中二病的小鸟游真白和猫耳娘野井原谷希,其中小泽里子和凉宫零两个少女用枪顶住她们的后脑。小早川在很短的时间里从小鸟游手里夺取了领导权,她已经完全控制了日本的异能者。
“小鸟游首相,您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小早川笑道。
猫耳娘野井原谷希一直在发抖,看到小早川森夏到来更是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恐惧,只有小鸟游真白看上去还比较镇定。
“小早川,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鸟游真白苦笑着。
“我只是想为大家争取一点东西而已。”小早川森夏认真的回答。
“你们赢不了的,就算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又怎么样。除非你们叛国留在这里,否则回到日本你们一样是一无所有。放了我,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小鸟游真白看着小早川森夏,在这个时候她总算是表现出一个曾经当过首相的人应有的气度。
小早川森夏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把脸凑到小鸟游真白的面前,就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和她对视着。
小鸟游真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决绝。
“我拒绝。”
“这就是你的最后答复?”
“是的。”
一阵沉默过后,小鸟游真白有些感伤。
“小早川,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这句原本非常真诚的台词,可以发展成漫画里两个不同阵营里大人物之间飙泪狗血剧情的大杀器,最后只换来小早川森夏的一声叹息,还有眼神里一丝厌恶。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小鸟游小姐。”
小早川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摇动着着。
“……”
“小鸟游小姐,我们相识有五年了,如果算上在异界里的时间就更多,可你从来没有当我是朋友,你不需要我。”
“你可能有误会。”
“想让我证明吗?有一次,时间就在我进这个组合的第二年,演艺公司让组合的一些成员去陪赞助商――当然,以你的家世不用去做这种事情。那一天,我被逼着喝了很多酒,然后被那些脑满肥肠的混蛋留在包厢里。”小早川森夏冷冷的讲述自己的故事。
“……”小鸟游的脸有些苍白。
“那时候我没有醉,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你从包厢外走过,你知道我在里面,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你甚至没有为我停留哪怕一秒,你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开了。”
小鸟游真白的脸变得通红,而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鄙夷。
“我是一个很容易被人感动的人,在那时我发誓,如果你肯推开那扇门,带我出去,我会当你一辈子的忠犬,为你赴汤蹈火。可是你没有,你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出朋友这两个字。”小早川冷笑着。
“所以你恨我。”小鸟游真白小声说。
“不,我不恨你,我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上,我也会这么做,小早川森夏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而已,你没有任何帮她的理由,你很忙。我贫困的生活教会我很多东西,其中一样就是绝不要仇恨任何人,我不恨你的无情,我只恨我的弱小。”
小早川森夏冷冷的说道,小鸟游真白在她的面前低下了头。
“你赢不了的。”
“那又如何,这是我们的表演时间,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观众而言,再见。.info[]”小早川森夏冷冷说道。“小泽,十六夜,看住她们,如果她们要逃走,就杀了她们。”
当小早川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的异能者。
“小早川,那天晚上……”一个叫做舞藤的akb成员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拥有相似的经历,但这种事情应该是属于禁忌的话题,因为那是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这些女孩虽然好奇,但是出于对小早川的尊重都对舞藤怒目而视。
舞藤被那些女孩瞪得缩了缩脖子,看来不能乱八卦的。
“那天,我吐了那些糟老头一身,这些混蛋就没有继续的兴致了。”小早川森夏笑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早川有办法的。”那些女孩们都由衷的为她高兴。
“然后,我因此被公司警告,并且雪藏了一年。”小早川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我会因此付出很大代价,可是我不后悔。如果为了生存,我心里没有一点坚持的东西的话,那么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真白酱,你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东西你一出生就会拥有,但我们这些人却要拿命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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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染胡同的魏府里,凯申物流的人终于把菊座给堵在路上。
这帮年轻人火气大,因为被隐瞒真相觉得自己受了很大委屈,在穿越来明朝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是整天无所事事,根本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既然有他们没他们都没有区别,那么还不如趁早散货,大家不给跨位面事务所搞运输了,省得被战忽局的人忽悠。
“我不能把全部真相说给你们听,只能给你们一个线索。”被缠得没办法的菊座最后说了一句。
“什么线索?”李笑梅急切的问道。
“在我们那个位面,也有佛门和道门的代理人,其中道门自南北朝到建国,那些代理人全部几乎都是中国人,只有一个人例外,他的名字叫做尼古拉?特斯拉。他是塞尔维亚裔美籍发明家、机械工程师和电机工程师。他当道门代理人的时候,正值十字教对佛道进行残酷绞杀,两教处于灭亡的边沿。”菊座道。
凯申物流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特斯拉大神啊!他的功绩和传说几乎可以写一部玄幻小说,他是一个绝世天才,也是一位被世界遗忘的伟人。之后被大家称为“科学超人”。
“道门为什么会选择他?”常弓问道。
“这是一场交易,道门和特斯拉各取所需,道门解答了他研究上的一些疑惑,而特斯拉给道门造了一样东西。他原本信仰东正教,但为了他的研究,改变信仰不算什么。”菊座淡淡的说道。
“等等,你说道门给特斯拉大神解答研究上的疑惑,那些神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了?”李笑梅头上汗都出来了,这也太毁三观了吧。
“常弓,李笑梅,你是佛道的护法,但你们却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秘密。”菊座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给你们的线索到此为止,等这件事了,我会给你们解释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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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区,是一个位于美国内华达州南部林肯郡的一个区域,距离拉斯维加斯市中心西北方150公里,有一个空军基地在此,此区被认为是美国用来秘密进行新的空军飞行器的开发和测试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因为许多人相信它与众多的不明飞行物阴谋论有关而闻名。
这里有一条世界上最长的跑道:长7,093米,但是现实是关闭的。原有一片面积约20700平方千米的荒原,荒原中心是一处干涸河床。
1944年起,这片不毛之地开始被美国军方数度选中用于秘密实验。1950年,军方在内华达州建立核武器试验地时,此地又被囊括进来,当时它在地图上的分区编号为第51区。后来,由于这里经常出现一些神秘异常的事件,民间就有了“51禁区”的说法。
2013年,在一份解密后的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报告中,承认了51区的存在,称51区只是一个隐蔽的研究场所,报告中许多地方被涂黑,并没有与外星人相关的信息。
在这里地下几百米的一处研究所里,几个研究人员沮丧的聚在一起。
“我们研究出来的东西不是为了用在这种地方的。”
一个不修边幅,头发像鸡窝的中年研究员不满的嘟囔。
“可是国会已经不会再拨款了,来自军方的压力越来越大,那些满脑子都是肌肉的暴力狂扬言不会在我们身上浪费一美分,除非我们能证明我们研究的价值。”
这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光头,他眼里里对那些军人满是不屑。
“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累计花了能打五次伊拉克战争的经费,然后只得出这个成果,剩下的就是对特斯拉那台机器进行修复,而且我们竟然还没办法知道这些东西的运行原理,我想无论谁都不会满意的。”
一个带着高度眼镜的矮个子女人手里拖着一枚戒指,她的语气里极其无奈。这是那几个研究员里唯一一个女性。
众人看着矮个子女人手里的戒指,表情也都很尴尬。
“我们不是特斯拉。”满脸皱纹的光头苦笑。
“世界上只有一个特斯拉。”矮个子女人苦笑。
这时候,他们打开房间的门,来到一个空旷巨大的地底洞穴,那里静静躺着一台非常有科幻色彩的机器。
银白发亮的金属管道和电线,在机器的周身交织出奇异的纹路,一种妖异的美。
“有时候,我有种错觉,它就像有生命一样。”
那个头发像鸡窝的研究员激动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无论见过多少次,他依然被这个天才的造物折服。
“如果不是爱迪生那个杂种,我们原本不用将近上百年的时间修复它。”
矮个子女人哼了一声。
“毫无疑问,他一定看过“那个东西”,这是“那个东西”上记载的技术。”
机器上最显眼的地方,打了一个古老的logo,那是太极图案。
第四十四章 加勒比海景别墅和汪文言之策
在听说左冷禅的病情后,在明末位面的菊座很重视,特地让李笑梅把军医院的外科医生给带过来,顺便搬运过来两架动力三角翼飞行器,直接连人带设备空运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动力三角翼也称动力悬挂滑翔机,是航空运动领域中最受欢迎的一种轻型动力的飞行器,70年代在欧洲兴起至今历久弥新,它采用一流的强力航空铝,内部加固龙骨,主挂钉可承受7吨的拉力,主挂钉以外的保险绳也可承受2。3吨的拉力;通过法国超轻机和德国过载认证并被评为国际航联评为一类飞行器(最安全飞行器)。
采用phasc2型配rotax582发动机(世界80%%u7684轻型飞行器均采用该款发动机),即便在空中无动力情况下也能滑翔并安全着陆。
有的还装有俄罗斯火箭弹射救生伞(米格29战斗机亦装备此类救生伞),通常动力三角翼可供二人乘坐,采用活塞式航空发动机带动螺旋桨推进,机翼与机身通过悬挂方式进行连接,飞行员通过移动机身与机翼的相对重心位置实现操纵,因机翼具有较高的滑翔性能即使在失去动力的情况下动力三角翼飞行器,然可以像鸟儿一样滑翔着陆,因此动力三角翼是相当安全的。
它具有体积小、重量轻、简单易学、安全可靠等特点。是一种深受欢迎的动力飞行器。
当两架飞行器飞行在天空时,全京城的人都跑出来看,十分的惊奇,甚至带有恐慌。
“那风筝上面有人!”这是所有人最初的尖叫。
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空,看着这一奇景,赞叹不已,在他们看来这个像是大号风筝的东西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阿弥陀佛!这人是怎么上去的?!”然后就是提问。
“一架这样的东西多少钱?”那是喜欢新玩意的土豪。
“鲁班祖师爷显灵了!”明显这是木匠在顶礼膜拜。
天启帝朱由校也从锦衣卫那里得到消息,就到了皇宫里空旷处和楚大公知一起参观,他用菊座给他的望远镜看着天上的飞行器,眼中满是狂热。
“老师说的对,朕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终有一天,朕要坐着自己制造的飞行器上天——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动力三角翼飞行器上面拉出一条很长的红底白字条幅,朱由校仔细的辨认上面有几行字。.info
“加勒比海景花园别墅,首付仅需xx万?”
木匠皇帝愕然,挠着头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思。
“忠贤,什么是加勒比海景?”朱由校问道。
楚大公知看着天上那个拉着长长条幅的飞行器,嘴角不停的抽搐,好像抽风一样。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些房地产商也太牛了吧,做广告做到异世界来了。”
楚大公知只有搜肠刮肚的想办法跟朱由校解释在地球另一边的那个倒霉地方,总不能忽悠他说,加勒比是加大力气勒死逗比吧。
这时候的天空上,开飞机的徐术在破口大骂。
“关宇!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飞机?!他妈的竟然还有广告条幅?!南京军区那么多好飞机你偏偏给我找来这个!你敢再土鳖一点吗?!”
动力三角翼是双座的,飞行员是徐术和关宇,后面载的是两个医生还有医疗设备及药品。两个驾驶员隔得不远,这个徐术又是中气十足,根本用不着对讲机。
“神经病!你要什么飞机?!歼20给你你他妈会开吗?!就算老七爷来这里,你他妈没有专用机场怎么降落?!也就这种飞行器可以用!老子跟我哥们磨好久的牙才借来这两架!你就知足吧!”
两个人平时都是很稳重的人,但是飞到天上以后马上脾气就起来了,没办法,实在太紧张。因为他们在开这两架动力三角翼之前只看过一遍操作手册,真的没法不紧张。
“这横幅怎么回事?!我好歹是个光明左使!他妈的成做广告的!现在形象全毁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丢脸吗?!”
“做广告的怎么了?!还没开工就借给我,多仗义的朋友,你还敢挑三拣四!”
……
21世纪白莲教两大巨头(硕果仅存)在天空里互喷,火药味十足。
“喂——同志你们能不能把飞机开得稳一点,我晕机——呕——”
后座的一个老军医转着蚊香眼,拿出一个塑料袋吐了起来。不明真相的两个医生就冒着生命危险坐上了这两个人的贼船,哦不,贼飞机。
“喂!厨子!我拉了这么久的广告横幅有钱收吗?!”
“把广告做到这里有什么用?这里是明朝,难道这里的土豪还能穿越到xx市买房?”
听到穷疯了的徐术的话,在天空的关宇不禁吐槽。
接着关宇仔细的对着地图和指南针,用21世纪的河北省地图来找左冷禅所在驿站的位置。
“对了,我把油加满了没有?”
因为太紧张,他开始产生错觉,觉得是不是油料表有故障,想停下来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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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的京城瘟疫在六君子和汪文言的主持管控下,终于得到控制。
而他们动用来防治瘟疫的主要人员,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他们的办事效率要比以前这些君子们的手下高不知道多少。这些人没办法不尽心尽力,因为干的不好楚大公知直接要你脑袋,六君子用得很顺手。
“难怪皇上会重用锦衣卫和东厂,各部互相推诿谩骂,要是让朝中的大臣主持,恐怕这京城的人早死了个干净。”汪文言苦笑道。
“可是这些人不能没有管束,如果是像世宗时候的陆炳倒也罢了,只是这魏忠贤——”杨涟不停的摇头,不知不觉中不称魏忠贤为阉贼了。
“皇上亲自出来说和,而且这魏忠贤表现出合作的诚意,咱们不能不给皇上面子。”汪文言这个人比较会做人。
“可是王安死得冤枉啊。”魏大中感叹道。
王安,字允逸,在移宫案中毫不顾忌地站在东林党一边,得到廷臣敬重。不过他喜欢奉承,曾大力提拔魏忠贤。天启元年,皇帝有意任其为司礼监,王安根据过去的惯例加以推辞,然而朱由校批准了他的辞请。最后王安又被魏忠贤和客氏害死。
说起来,六君子跟王安都很合得来,后来之所以和魏忠贤闹得不可开交,除了士林和宦官不两立外,也有朋友义气在里面。
“也罢,且信他一次,听闻这魏忠贤近来也读书识字,这一大把年纪能有此毅力,也着实令人佩服,都是为朝廷效力,以前的事情再也休提,只看他日后的作为。”
左光斗从牢里出来就有事情做,心境也大不一样,说起话来没有以前那种老愤青的调调,几个人也都点头称是。
“左浮丘好大的福气,你的那个学生史可法被皇上看中留在身边,只怕以后就是一个阁臣,将来可以青史留名的。”顾大章笑道。
“我辈上进,科举才是正途,否则就算身居高位也会被士林看不起。虽说宪之被陛下赏识,文章不能荒废,将来好歹能进二甲,才不会让人说闲话。”左光斗皱眉道。
“你是担心他们?”周朝瑞问道。
左光斗点点头,其他几个人也都沉默不语,这些日子在皇宫里除了奏章外,他们也看过锦衣卫和东厂密探的一些情报,他们以前的那些“战友”们是什么货色,六君子和汪文言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文言兄,你虽然出身小吏,却智计过人,我们在日后必定和现今的东林党人起冲突,然而我们这几个人都是穷鬼,没有那些人有权有势手眼通天又心狠手辣,而今不得不与魏忠贤等阉党合作,若是一不小心就是身败名裂……唉……请文言兄务必想个计策。”
左光斗首先向汪文言行礼,读书人对名声最为看重,杨涟和顾大章等人也拱手对这位布衣出身的汪文言行礼,这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汪文言连忙回礼。
“诸位折煞我了,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办,在下有一计,我们只需要向皇上进言,召邹元标,赵南星和叶向高三人回来就是了。”
“他们是东林党里的党魁人物,皇上肯招他们回来?”杨涟问道。
“就是因为他们是东林党的党魁人物,所以才要召他们回来,老一辈的东林党因为魏忠贤的打击,退居归隐享有大名,如今东林党的高层经过这两三年的洗牌,已经在朝中形成新的核心人物。但邹元标叶赵南星向高他们难道就甘心在家归隐吗?如果皇上给了他们权力,让他们回归朝堂,那么东林党内部的领导权归谁?浙党楚党早已式微,阉党名声被东林党搞臭,如今能对抗钱谦益等人新兴东林党的,只能靠老一辈的东林党。诸公以为然否?”
汪文言侃侃而谈,六君子茅塞顿开。
“确实如此,若南皋先生和台山先生在,朝堂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乱。如今东林党不再是以前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东林党,蝇营狗苟之辈,沽名钓誉之徒,甚至唯利是图的伪君子也敢自称东林党,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东林党会变成一个耻辱的象征!”
杨涟大怒的挥舞拳头,看来他对现在的东林党也非常不满。
“我们决不能和这样的东林党为伍!”
这是六君子的共识,东林党内的新一轮风暴即将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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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菊座给老朱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们上课。学生有天启帝朱由校,信王朱由检,宁德公主朱徽妍,遂平公主朱徽婧,乐安公主朱徽媞,还有一个是现在皇帝的私人秘书史可法。
他们今天学的是地理课和生物课,上课两小时,配有大量的图片。
菊座的口才很好,这些课是以前他们从没听过的,都听得很入迷。只不过史可法听完以后,不知道生物课到底有什么用,虽然有趣但研究这个不是浪费时间吗?于是他就询问菊座为什么要讲这个。
“我讲生物,即是讲人类,万物有法,法在自然中寻找。你看我今天讲一些在不同生活环境下的同一种生物,比如极北地区的狐狸和沙漠地区的狐狸,他们的样貌之所以差别那么大,是生活环境使他们不得不改变。这个道理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是下一节生物课我们要讲的内容。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我们人类自身,至于你从中悟到什么,就看你个人的理解了。”
菊座对这个未来的民族英雄没有怠慢,耐心的给他释疑。
“谢先生。”
史可法给菊座行礼,光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八个字就影响了近现代百多年,固然是达尔文的理论好,这八个字翻译也是形象到极致,闻之有当头棒喝的作用。
“这两天为师有些事情要处理,我给你们一些材料预习一下下一次讲课的内容。”
菊座说完,给几个学生发了几张复印纸,上面写的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横版的排版让这几个学生有些不大习惯。毕竟古代的中国书籍阅读顺序竖版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而21世纪的中国则是横版全部从左到右。
“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吗?”朱由校问道。
天启帝似乎从最近的一些蛛丝马迹察觉到什么了。
“你好好读书,这些事情我很快就会处理完了。”
菊座笑着摇摇头,这是属于21世纪人类的战争,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第四十五章 龙组里的恨国党和菊座的忽悠术
小李要移民到美国,
领导问他:“你对你的工资不满意吗?”
小李说:“满意。”
“对你的住房不满意?”
“满意”
“那是上网环境不满意?”
“也满意”
“对医疗,孩子上学都不满意?”
“都满意!”
“既然你都满意为什么还要移民?”
“因为那里允许有不满意!”
21世纪位面的上午,国安局的龙组,一个杀马特造型的吹剪烫青年穿满了耳环鼻环唇环,他在敲击着键盘,把一个著名的小段子复制黏贴发出去,顿时一种充实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我是在为了建设皿煮自由的中国而奋斗啊!
我的一小步,就是中国皿煮的一大步。
多么高尚!多么荣耀!
马上,他的帖子有了回复:
2楼:那斯诺登为什么离开了?
3楼:米国那边有个年轻人在推特上说了句要暗杀奥观海,马上被查水表判了一年半。对此楼主如何解释?
4楼:我了个去,原来公知大v还没表示不满意啊。
5楼:1932年7月28日,对于已经连续40多天坚持在华盛顿请愿的三万美国一战退伍老兵来说,绝对是个耻辱而又悲伤的日子。他们请求政府支付的酬恤金,不但被拒绝,而且受到了自己曾经服务并热爱的联邦军队的武力镇压。他们在与联邦政府一河之隔的安那柯斯提区湿地搭建的营帐被焚毁,包括妇女婴儿在内的请愿人群被军队用刺刀和催泪瓦斯驱赶,数名退伍军人和儿童致死,更多的人受伤。这就是美国历史上著名的“酬恤金进军事件”。――是的,美国人民可以允许有不满意,然后就被河蟹了。
呸!五毛!
那个杀马特青年一口唾沫吐到显示屏上。
斯诺登是叛国!观海何等伟光正!公知精英中国良心!至于那些老兵可以不满意,难道军队就不能不满意吗?赤裸裸的双重标准!砍他们算是轻的!伟大的美利坚怎么会有错呢?就算有错,错的也是全世界!
杀马特青年开始精分了。.info
你们这些网上的五毛就会比烂,怎么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这个开满恶之花的肮脏国度早该被伟大的美利坚皿煮了,当初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建立这样一个新中国,这个杀马特青年实在想不通。
他叫茅雨师,是官三代,军三代,红三代,龙组里养的一条米虫。
按理说他在国外留学镀金之后一事无成,回来后因为父母的关系才进的龙组里混日子的,理应很感谢这个国家和政府浪费粮食来养他,可是却非常痛恨所在的国家。
他进来这个传说中的龙组里面,很意外的发现,这龙组里几乎全部是他们这样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一帮人在一见面就臭气相投混在一起称兄道弟,共同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粪土当今领导人,把自己看成是皿煮的先锋,自由的旗帜,而且非常合国际接轨,同情疆毒藏毒,和台湾绿党相互串联,和港灿占中集团勾勾搭搭,甚至有给轮子翻案的。
扛着红旗先烈的后代反红旗,领着政府的工资用政府的电脑反政府,这些人心安理得。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垃圾,他们很自负,之所以变成这样的米虫,完全是体制问题。他们觉得自己比中国所有人都聪明,希望通过一次颜色革命来得到权力。
而且这些人也得到了帮助,在网上获得了许多喝彩,当然了,那些人都是外国的组织。而这些龙组里的二世祖们形成一个小团体,常常会通过自己家族里祖辈父辈的职务便利出卖一些情报来谋取利益。比如茅雨师的父亲就在南京军区里一个重要部门工作。
什么?你把这叫卖国?孙中山国父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你看他不也和日本人合作吗?你说孙国父没有这么卖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假以时日,老子就是中国新的国父!
杀马特青年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芒,想起萝莉控先辈的光辉事迹,他就激动万分。
在龙组的办公室里和贴吧里的五毛大战三百回合,词穷的中二青年熟练的问候了那些五毛的几十个家庭成员又留下一句你这个贱民素质太低的话后,这个杀马特青年茅雨师才想起自己有事情没做。
茅雨师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费了很大工夫偷偷从他父亲笔记本电脑那里拷贝回来的,关于这几天在苏州地区军队调动情况的资料和会议记录。
他缩了缩脖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就关上电脑离开了。
茅雨师要把这个u盘交给一个人,他在外国上学期间认识的一个天主教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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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位面,天色近黄昏,环太湖大道旁的一个农家乐小餐馆有三百名的前苏联红军战士在把守,气氛非常紧张。
既然归中修的战斗部队,服装当然不能穿以前老红军的那些旧军衣了,而是直接换上新的南京军区特种兵迷彩服。有了新的制服和枪械,这些灰色牲口的时髦值直线上升,竟然有几分皿煮王师的范儿,不知道这样的打扮会不会影响这些战斗种族的战斗力。
在这个农家乐的里面,菊座和政委索尼娅还有凯申物流的几个成员坐在一起吃晚饭。
“索尼娅同志,今天有战斗,不能喝酒。”菊座挥挥手,让勤务兵把酒撤下去。
“遵命,长官。”
索尼娅今天也很严肃,这种带着血腥气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城管队伍里实在是太悠闲了些。
而常弓和李笑梅为首的凯申物流有些坐立不安,在以前也在冷兵器时代打过仗,可这样的气氛还是有些不适应,他们想从菊座嘴里了解更多情况。
“菊座,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常弓问道。
菊座看了看表,然后点点头。
“还有三小时,我可以用这三小时给你们上课。你们这些人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虽然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可终究还是太嫩了。欺骗是一门艺术,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忽悠――其实这二者不一样。什么才算是完美的忽悠,你们知道吗?”
凯申物流的人茫然的摇摇头。
“菊座你说你在骗我们?”李笑梅苦笑道。
“从某种意义来说,我没有骗你们,这件事等一下给你们解释。现在在教你们完美忽悠之前,我给你们看一个失败的忽悠。”
菊座用平板电脑点出一篇文章给他们看,标题是《俺就是死剩种》。要说这些人平时也上网,这篇由姓丁著名公知的著名文章他们当然知道,还催生出“爷五死”之外的一个新名词“奶生三”,几个人看得不禁想笑。
“文笔生动,凄惨绝伦,血泪控诉,催人愤恨。”李笑梅做出十六字的点评。
“只不过,文章说49年解放后就坐了牢,58年出狱将近10年。如文中所说,59年这丁公知父亲8岁,姑姑5岁,叔叔3岁。也就是说,在他爷爷坐牢的10年时间里,他奶奶竟然为他们家陆陆续续地生下了3个孩子。但不知,这仨孩子是哪来的?”何敬吐槽道。
“也许是隔壁王叔叔的功劳。”汤爱民笑道。
“本以为是体制问题,原来是家庭伦理问题。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陈修也吐槽了一句。
“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最低级的忽悠――编造故事。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来圆,还不一定能补救回来。编造需要大量的合理性,逻辑性,一个小小的破绽能毁掉你的信誉,以后没人会再信你。所以忽悠不能靠编造故事来实现,这点你们要记住。”菊座开始总结。
“等一下,忽悠不靠编造,难道还摆事实讲道理吗?”常弓皱眉道。
“没错,真正的忽悠就是这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你们讲出了事实,而且并没有欺骗你们,只不过引导你们做出错误的判断。这个过程我一点也没有说出强加给你们的观点,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推论,这才是真正的忽悠。”菊座笑道。
“举个例子,比如上一次你开会时候给我们讲的王恭厂大爆炸那些吗?那些就是在忽悠我们?”李笑梅苦笑道。
“听着,我没有骗你们,我讲的都是事实。王恭厂大爆炸的两个可能性是事实,我们在此之前经历过的几十次穿越中王恭厂大爆炸发生和没发生的次数是事实,其中三次穿越者阻止大爆炸是事实,穿越者被杀是事实,杀死穿越者的凶手是和他们同一个位面的势力也是事实,我们从事位面历史学是事实,我们通过位面历史学研究得出袭击真相是事实,这些都是事实。”菊座列举了一大堆事实。
“那么你都没有骗我们?”常弓苦笑。
“我确实没有骗你们,只不过列举了这些事实以后,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就是因此得知今天他们要发动袭击呢?”菊座笑道。
“当然了。”凯申物流的人回答,这不是废话吗?
“错,事实上我并不是在那三次穿越者袭击之后得出那些以美国为首发达国家要进行袭击的。现在,我给你们讲位面历史学研究里一个重要的结论:过去是已知的,未来是不可知的。”
“什么意思?”
“前半部分我无须解释,重要的是后半部分,也就是说,另一个位面也有和你一样的人,但是他们未来的遭遇永远不能作为你未来规划的参考,当你看到另一个位面自己的未来,那么那个未来就注定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我在研究里已经做过很多实验来证实。所以未来是不可知的。”菊座说道。
“那么你就是从其他途径知道自己的遭遇了?”李笑梅问道。
“更准确的说,这是从一百年前开始,有一个人布下了一个局,我们这些后人不过是在执行他的计划而已。在这个位面知情者看来,另外三个位面那些人的历史真是一个悲剧。”菊座感叹道。
“一百年前?特斯拉?”李笑梅问道。
“是的,特斯拉。我在询问天启朱由校穿越事件被抓获的袭击者时候,问了他们位面的一些事情,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们的位面没有特斯拉这个人,他们那个世界交流电是爱迪生发明的。我们何其幸运,能生活在一个有特斯拉的位面里。”菊座笑道。
“这个惊艳绝才的伟人,才是真正的忽悠大师。和他相比,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第四十六章 特斯拉的新娘
“你不会告诉我特斯拉是战忽局的祖师爷吧?”
常弓苦笑起来,他觉得现在无论菊座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同志们啊,在此我再次重申一点,世界上根本没有战忽局这个部门,你们不要被网上的那些谣言给骗了。有些事情虽然我们一直在做,可是没有必要专门成立这么一个机构,大家平时欢乐一下就可以了,在一些严肃的场合不要拿出来说,不合适。”
菊座不得不教育一下面前的年轻人,这些网络时代的九零后零零后思维方式让这个老人不是很喜欢。
“菊座,特斯拉到底忽悠了谁,怎么忽悠的,能不能说一下让我们学习学习。”李笑梅问道。
“上次我跟你们说过,上世纪道门曾经找过特斯拉,然后他就成了道门新一代的代理人。特斯拉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按照道门的指点,他制造了一台机器,这台机器是一个杰作,一个奇迹,一个……无与伦比神话。”
菊座的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他的语气轻缓而悠长,有一种神秘的韵味,勾起所有人心底的好奇心。
正当凯申物流的人等待菊座的接下来讲话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政委索尼娅终于开口了。
“一个能够人工制造虫洞的机器,我们把“她”称之为――特斯拉的新娘。特斯拉终生未娶,这台机器倾注了他所有的爱。(..info好看的小说)”
“理工男的世界我无法理解。”李笑梅叹气苦笑道。
“据可靠的记载,特斯拉曾用这台机器将一些试验品通过虫洞送到几百公里外,甚至短暂的开启过一个通往异世界的虫洞。特斯拉死后,爱迪生的公司曾试图捣毁这台机器并窃取特斯拉的研究资料,但最终被美国政府部门获得,并且存放在神秘的51区吗,机器虽然受损,但是经过上百年的修复也该完成了。我无法理解的是,你们中国所谓的道门和特斯拉既然花了这么多精力制造了那台机器,为什么会让“她”落入美国人的手里?”
政委索尼娅冷冷的看着菊座,希望他能解答心中的疑惑。
“索尼娅政委,那件作品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她”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特斯拉先生在临死前给所有人开了一个玩笑,他想给大家证明,自己虽然不解风情,但是并不是缺乏幽默感。他用魔术般的忽悠,给大家虚构出一件完美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这样,他的作品少了一个关键的组件,而那件东西在我们这里。”
菊座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接下去说。
“就在南京的紫金山天文台,一件传说中的神物,他的制造者是来自各个民族各个宗教上万名无名的学者,历时500年时间才完成。天方教的代理人在80年代将他交给我们,因为他们已经无力保护他。.info[]这也是为什么我国能够非常迅速的得知虫洞的产生和具体位置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一些人有吸引虫洞的体质,而是有这个神物的存在。不过在80年代之前,也就是特斯拉实验的时候,我们曾经获得允许,使用过这个神物。这件神物的功能是搜索一定区域内的虫洞,还有测算出虫洞的时空方位。没有这件神物的计算定位,特斯拉的虫洞制造器就像是个空有一身力气的瞎子。在特斯拉实验的时候,我们预先得到那几次实验的虫洞定位数据,这是道门和天方教合作的结果。”
菊座说到这里,李笑梅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正流动着微弱的光芒。
“菊座,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刚才听了你的那些话以后,我有一个推测,不知道对不对。”
说完,李笑梅手指一弹,农家乐包厢里面本来有几张备用的椅子放在一旁,这时候突然凭空消失不见!
众人哗然!
只有菊座露出欣慰的笑容。
“娘希匹!李哥你真是碉堡了!原来书呆子你还有这一手!能不能教我们?!”汤爱民首先跳起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笑梅。
“我不过是把那些椅子收进这些储物戒指里面罢了,凯申物流其他人也可以做到。这戒指里有几立方米的空间,表面有一个似乎相当于玄幻小说里的法阵一样的东西,制造一个固化的虫洞入口,我不过是把他们搬进去而已。就像我们通过虫洞把物体从二十一世纪位面搬运到明末位面一样。”
说完,李笑梅手指再次一弹,椅子重新出现在屋子里。
“那些美国人研究这个最大的困难恐怕不是制造那些存储空间和固化虫洞入口,而是他们很难实现稳定有效空间传输物体技术。但是我们却有这种能力,这是通过我们上一次穿越时候由佛门使用秘法给我们开启的。菊座,你说过的几个匪夷所思的技术全部来自世界上的著名宗教,我已知的是道门拥有制造虫洞的技术,天方教拥有搜索虫洞和定位虫洞的技术,佛门拥有让人类开启空间搬运的技术,而制作开辟一个独立的存储空间的技术,我想他应该是属于十字教的吧。”
政委索妮娅也都有点不自在了,毕竟作为一个信仰马列的红色战士,对这些神棍没有好感,而现在却发现那些神棍掌握了这些逆天的技术,实在有点毁三观的感觉。
“长官,这位李同志说的是真的吗?”索妮娅政委问道。
“很有意思的是,他们四个宗教掌握的技术都不完整,比如储物戒指技术和空间搬运,制造虫洞和时空搜索定位,需要配套起来才能使用。菊座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技术的?就算我是学文科的,也知道这些技术远远超过现代的科技水平。”
李笑梅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同志们,你们该知道有些人类文明的起源都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其中一些荒诞不经。不过我告诉你们,有些是有现实依据的。一些传说里,经常会出现一样记载着给人智慧的圣物。”
菊座悠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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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51区地下一处巨大空间,那里存放着这个地方的最大秘密。
那是一块巨大的长方形黑石。
它,庄严,肃穆,神秘。
它,静静的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仿佛恒古不变的真理。
人类在它面前渺小得像蝼蚁。
即便是罗杰斯少将这样的硬汉,在它面前也有种莫名的恐惧。
他有些后悔带圣约翰来这里。
“约翰,你看完就走吧。研究所里的老家伙已经开始发脾气了,妈的,这东西太邪门了。”
“罗杰斯,你信上帝吗?”
圣约翰看着黑石,突然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圣约翰转过头看着罗杰斯少将,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笑容。
“这就是摩西的十戒,约柜里的东西。”
第四十七章 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路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吧。(..info无弹窗广告)”罗杰斯少将在大笑。
罗杰斯少将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白人,年龄在40岁上下,虽然他偶尔也上一上教堂,但他不信教。他自己也不知道信什么,如果要说有什么是他信仰的话,那就是手中的枪。
扣动扳机,杀死敌人,这就是他为自己信仰祈祷的方式,他是军人。
不过他至少知道摩西是谁,十诫是什么。
“这是真的。罗杰斯,罗杰斯,我的朋友――”圣约翰耸耸肩,很无奈的说。“我承认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可是我不记得我曾经骗过你,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会骗一个朋友?你跟我说你想上蔷薇骑士团几个漂亮的女骑士,然后我说没问题,她们会赤裸裸的躺在你的床上,那时候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的朋友,我是神职人员,诚实是必备的美德。”
从这个教会的著名人渣嘴里吐出“美德”这个词很有违和感,但是从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肯,圣约翰不是在开玩笑。
说到这里,罗杰斯少将也收敛起笑容,认真起来。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想干什么?为了梵蒂冈讨回你们的圣物吗?这可不行,听说这个东西上世纪初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从埃塞俄比亚运过来的,为此我们杀了上千个当地守护者。这是国家的财产,我只能带你来看一眼,现在马上走吧。”
“你真是无趣。你认为我有什么办法把这东西带走呢?”圣约翰笑道。
然后他就转身向出口走去,没有半点犹豫。
罗杰斯少将一愣,咧嘴笑了起来,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啊。
出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的满是摄像头和靠墙守卫的荷枪实弹的军人。
“你真是奇怪,就为了看一眼这个石碑,接着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你不是教徒吗?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圣物竟然还可以这么淡定,没有下跪膜拜。”
罗杰斯少将跟在他后面,示意管理人员关闭通道。
一道道厚重的闸门在圣约翰和罗杰斯少将后面关闭,隔绝他们和那件神秘黑石碑的距离。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块石头而已,我可不是特斯拉,可以耐着寂寞从事那些无聊的研究,我更关心的是金钱和女人。”圣约翰耸耸肩,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呵呵,没错,也只有这里的那些科学疯子才在乎这东西。整天浪费纳税人的钱来搞这些没有用的玩意,我们花了这么多的投资,只给军方这个废品!圣约翰,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杰斯少将厌恶的指着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的造价他可以卖几打的钻戒了。
“那个黑石碑承载的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奥秘,据我所知,世界上一共有四块,世界上到处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中国人的祖先伏羲的传说,龙马负图出于河,神龟背书出于洛,其实就是黑石,华夏文明的起源来自于此。佛祖释迦摩尼得道最早的文字记录不是在菩提树下,而是在黑石之下,后来才被篡改。而麦加的黑石,在穆罕默德得到他之后创立天方教,并将他替换,现在麦加的那个不是原来的那块。摩西得到这个石碑,指引了犹太人的未来,让他们认为自己是神选之民。然而这个民族无力守护他,最后只剩下神选之民的骄傲,到处颠沛流离。最后基督徒得到他,却只是当做一件神器来封存膜拜,从没有想过要解开其中的奥秘。”
圣约翰淡淡的说出那些黑石的历史来,罗杰斯少将没有为这些神奇的圣物着迷,而是非常不屑。
“那些东方的傻帽,就会搞那些没有用处的东西,所以才会被我们赶超。我会提交一份报告,停止对这些废品的研究,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我同意。在一个著名的故事里,柏拉图说,泰勒斯只顾抬头仰望星空观看星象,无暇顾及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掉进了路边的井里。说的就是这个吧。”圣约翰笑道。
“我听过这个故事,圣约翰,真是非常有哲理。哈哈哈――”罗杰斯得意的大笑。
2500多年前,一个叫泰勒斯的古希腊男子,在旷野上失足摔了一跤,不料,这一跤竟跌进了他身后漫长的历史。根据柏拉图所述,当时泰勒斯只顾抬头仰望星空观看星象,无暇顾及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掉进了路边的井里。借此,柏拉图嘲笑那些不切实际的哲学家,只顾关注头顶遥远的星空,却对脚下近在咫尺的事情一无所知。
翻开数学史、天文学史、哲学史,甚至是生命科学史,人们很容易发现,书里提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泰勒斯”。而提出“直径平分圆周”、“等腰三角形底角相等”、“两直线相交,其对顶角相等”等定理的人也是泰勒斯。
泰勒斯之所以一次次仰望星空,并非像柏拉图所说的那么不切实际。他想通过星座的位置,来帮助航海的水手确定他们航行的位置。据说,贫困的泰勒斯通过观察天体,预见近期气候不宜橄榄生长,但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于是,他筹钱租下当地所有榨油机,然后在橄榄丰收的季节,再高价租出去,从中获利颇丰。
可惜的是,这个专注于仰望星空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专著,只留下一些定理散见于我们的教科书。
而两千多年后,又一个哲学家出世。对于仰望星空这件事,这个叫黑格尔的人,有自己的解读。他说:“一个民族只有有那些关注天空的人,这个民族才有希望。如果一个民族只是关心眼下脚下的事情,这个民族是没有未来的。”
柏拉图和黑格尔孰对孰错,圣约翰不去评论。
他只知道,现在教会脚下的路已经越来越难走了,不是看星空的时候。
中国人可以在整个民族最低谷的时候,仍然可以冷静的谋划,用100年的时间等待一个机会,夺回失去的一切。那么,神的信徒也可以。
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以后的事情让下一任代理人去烦恼吧。
基础科学的研究是非常痛苦而漫长的过程,短期内根本无法产生效益,只要石碑上的技术还无法普及使用,教会就还有机会。
现在的美国太过强大,应该适当的削弱他的力量,这样教会和共济会的联盟才对自己一方更有利。
圣约翰的眼光变得冰冷起来,只不过罗杰斯少将没办法看到。
“罗杰斯,我的朋友。你真的要发动这次袭击吗?就因为那些养在中国龙组里的那些废物的情报?”
作为“朋友”,圣约翰好心的提醒。
“我要先谢谢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们不可能和这些二世祖接上头。除了那些黄皮猴子那里得到情报,也有其他途径情报的对照。明末的时空坐标,还有在紫金山附近的时空坐标,我们已经通过他们内部的研究人员用天方教的仪器计算出来了,现在就交给我们养的那些废物科学家。妈的!没有这些坐标,那机器就没办法开动!这些废物用这么多经费连一百年前特斯拉拼凑出来的东西都修不好,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罗杰斯少将大大咧咧的说道,领着圣约翰来到另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穴内。
这是存放特斯拉机器的地方。
这洞穴里如今站满了一排排的士兵,这些嚼着口香糖的大兵们一副流氓相,不时挑衅的斜眼看这里的那些不修边幅的只有在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疯狂科学家。
他们手持的是sr-47式突击步枪,sr-47式突击步枪是阿富汗战争催生的产品,当时为了解决美军士兵在地道战中随身携带弹药不够的问题,美国奈特军械公司在m4/m4a1式卡宾枪的基础上研制成一种发射7。62x39毫米苏式枪弹、弹匣与ak-47式突击步枪通用的突击步枪。目的是使美军士兵在子弹耗尽时可以使用从战场上拣来的ak-47步枪的弹匣使用。
一大帮从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里杀人如麻的大兵,总是看不起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一心想找他们麻烦,摆弄这那些昂贵仪器,对这些东西评头论足。
头发乱的像鸡窝的拉斐尔,矮小的女研究员珍妮,还有光头莫迪,歇斯底里的叱喝这些无法无天的大大兵,让他们注意这里的卫生,不要乱碰东西。
看到罗杰斯少将,他们像是看到救星。
“少将!你该管一管你的部下!这里不是酒吧!!!”矮小的珍妮用尖锐的声音抗议。
罗杰斯少将哼了一声,心想老子的兵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好了!姑娘们!不要像一个好奇宝宝动这动那!这是政府的财产!他妈的!纳尔逊!你这杂种!把你那个爪子挪开!现在!集合!”
一帮人听到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集合,然后排成几排,非常迅速。
“一小时后!你们将创造历史!成为在21世纪第一支带着武器进入中国的美国军队!今天我们是去抢劫的!一件宝物!这件宝物黄皮猴子不配拥有!姑娘们!我要它!带着你们的武器!把它带到我的面前来!我罗杰斯要它!你们该怎么做!?”
罗杰斯少将大声的怒吼,他总是能点燃手下的激情。
“伟大的罗杰斯将军万岁!”
“那件宝物是您的!”
“杀光中国佬!”
“杀!杀!杀!”
在洞穴里的那些大兵们沸腾了,举着枪支像一群野兽那样吼叫!
这时候圣约翰就在罗杰斯少将身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而他的身后不知道何时起,聚集了一帮身穿金属甲胄的骑士,还有一些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女。这些人的冷静和美国人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
“很感谢今天你们教会能来帮忙,不过恐怕你们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那些女骑士的滋味确实很不错。哈哈哈――”罗杰斯少将对着圣约翰得意的笑着。
“下一次我们去修道院里尝尝修女的滋味怎么样?”圣约翰恬不知耻的笑道。
“你该下地狱,你这人渣。”罗杰斯少将欣喜若狂,真是爱死了这个人渣。
“我是圣徒,圣约翰,地狱不是为我这种人准备的。”圣约翰耸耸肩。
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在操作和校准设备的几个研究员露出厌恶的表情。
“将军,已经准备完毕,预定一小时后启动。”
光头莫迪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
第四十八章 谁说我要和他们打了
太湖大道旁的农家乐,菊座刚讲完四个四块黑石牌的一些历史。
因为其历史只是粗劣的叙述,内容和圣约翰差不多,而且本身不是很吸引人,所以在这里就不重复码字来凑字数了。
总之,在场所有人都是感到非常的震惊。
“……道门后来找到了特斯拉先生,给他提供了道门掌握的黑石牌上的一些研究成果,然后他就答应了当道门代理人的要求。那时候正好美国人在埃塞俄比亚抢到了基督教圣物约柜,把它带进了51区。道门希望能够得到它,特斯拉说他有一个计划……”
菊座正说着,突然常弓打断他。
“等等,你说的时间是在上世纪的什么时候?”常弓问道。
“上世纪三十年代,有问题吗?”菊座问道。
“菊座,那时期的中国正处在最黑暗的境地,道门只盯着那件东西吗?难道那件东西可以改变中国未来的命运吗?”常弓非常不能理解道门的行为。
“道门佛门考虑的整个人类的未来,他们和世俗拥有权力者有有一个很大的分歧,这些人不愿意妥协,所以不准备介入这个国家的变革中。在这个国家,他们经历过太多的兴衰,这次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终究会有人来结束这一切的混乱。事实也证明了这个国家的力量可以浴火重生,不是吗?”菊座笑道。
“你的答案不是很让我满意。”常弓冷冷道,他对道门的寡情很反感。
“言归正传吧,特斯拉在死前造了那个机器,并且后来被美国的政府部门收进了51区。如他生前所料的那样,就和那块从埃塞俄比亚运来的石碑放在一起。”菊座笑道。
“然后呢?”汤爱民凑趣的问了一句。
“我说过,那是一件不完整的机器,她缺少一个很重要的部件,那就是时空搜索定位的部件。(..info)而这件技术,现在只有天方教赠送给中国的那台机器才具备。这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也是一个陷阱。”菊座笑道。
“陷阱?你是说――”李笑梅的眼睛一亮。
“是的,美国人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抢夺藏在紫金山天文台的那件仪器。为此他们修复完特斯拉的那台机器后,肯定会用她来开启一个由51区连接紫金山天文台的虫洞进行突袭。就在这个月里,紫金山天文台的机器被人私自动用,算出两个时空坐标出来,一个明末位面北京城,一个是紫金山天文台附近,我们都有记录。现在这两个时空坐标的数据大概已经被送到中情局的手里了吧,他们准备利用这个来进行袭击。可是他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他们可以利用虫洞到达紫金山天文台,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虫洞来到达美国的51区呢?”
菊座笑得风轻云淡,众人也都恍然大悟。
“美军新上任的罗杰斯少将的野心不止是这样啊,他似乎连我们在明末位面的人员也不放过,准备一次性的消灭干净。”
“这样也好,我们的前苏联红军战士们可以不用在二十一世纪躲躲藏藏,而是在明末的位面大摇大摆的蹲守在那个时空坐标的位置进行伏击了。是不是?长官。”
政委索尼娅舔舔嘴唇,眼睛里马上嗜血的战意。
“然后,我们和凯申物流的人员就从那个连接51区和明末位面的虫洞进去,拿走我们需要的一切。动作要快。”菊座点点头。
“菊座,我们好像为了今天的计划动用了非常了不得的特工啊。”李笑梅感慨道。
菊座闻言不禁哑然失笑。(..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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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上一处茂密的丛林里,埋伏这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彪悍军人,他们领头的白莲教主金灵儿难得一次没有穿白衣,而穿着迷彩服。
白莲教主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方某处,眼睛都不眨一下。
军人围着几个一群吓得魂飞天外的年轻人,这些玩意儿是龙组的成员,那些养在机关里的逗比米虫们,其中就有杀马特中二青年茅雨师。
龙组的总部在南京城里,离紫金山天文台不远,今天他们被集中控制起来。
“你们……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一个油头粉面的龙组成员首先梗着脖子准备教训这些丘八。
“你们几个臭当兵的也敢抓我!”
“哪个部队的?!”
“信不信我找人杀你全家!”
有牵头的,几个奇装怪服的一些人马上开始不安分起来,囔囔着要给这些军人好看,态度极其嚣张。
“揍他们。”白莲教主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懒洋洋的下了命令。
几个军人面无表情的一顿打,这些人也是孬种,挨了揍嚎了一阵子马上消停了,但是哭爹喊娘的声音还是让金灵儿极其厌恶。
“谁敢出声就杀死谁。”白莲教主冷冷的下令。
那些龙组里的成员都是二世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看到几个军人已经拿出刀子来,瞄准他们的要害寻思从哪里下刀,立刻捂上嘴不敢出声。
这时,紫金山天文台上的灯光突然在闪了几下后熄灭。
白莲教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电力系统被破坏,有前三次系统故障的铺垫,让人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意外。没有电力,那件东西就停止工作,也就不会搜索到他们在附近开启的虫洞了,这个罗杰斯看来也不简单。”金灵儿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在龙组那些成员里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耳朵马上竖了起来。
“请问您是金教主金灵儿小姐吗?”那个男人问道。
旁边的一个军人马上用刀子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吓得他几乎要尿裤子。
“是的,你叫刘俊,刘参谋的儿子。”白莲教主摆摆手,示意把刀子放开。
“我叫刘英俊,不是刘俊。”男人擦了擦汗。
“都一样,反正你们做了什么事我都清楚,我比你还要熟悉你爸,所以抬出他来没有用。”金灵儿依然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望远镜。
“金教主的大名我是听过的,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我知道我以前是有些过分,但也就过一过嘴瘾,可没敢……可没敢……卖国……”
说到最后几个字,那个男人都声音都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虽然不认识这个美女,但是旁边那些目露凶光的军人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几个龙组成员也都受到这份恐惧的感染,瑟瑟发抖。
这男的比较怕死,确实没有胆子做的太过分,但其他的人可就不一样,那叫一个肆无忌惮。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国家抓起来,不枪毙是没天理的。
“别那么悲观,要说起来,你们也算是有功之臣。你们知道当初组建龙组,为了把你们这些人凑到一起我们情报部门花了多少精力?光是筛选就用了两年,你们每一个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渣。我也没别的意思,现在行动要收网了,总要让你们看一看这几年来你们的劳动成果。茅雨师,你在哪里?”
白莲教主终于放下望远镜,东张西望在那些抱头蹲防姿态的人渣堆里寻找。
“在,在这里。”
一个杀马特造型的青年举手,好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乖。
“多谢你给********的情报,等一下你就能看到你期盼多年的王师拿着武器来皿煮这个国家了,你高不高兴啊?”白莲教主好像低年级的班主任一样,用甜美的笑容和充沛的元气问了一句。
“怎么……怎么可能会。我可是中国人……呵呵――呵呵――”杀马特的茅雨师点头哈腰干笑几声,然后眼珠子一转。“他们来多少人?”
“也就三四百吧,个个都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啊,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老兵。”白莲教主笑道。
茅雨师看到今天来的中国军人最多不过50人,突然腰也直,眼睛也满是兴奋。
“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敢和伟大美利坚合众国战士打吗?”茅雨师头昂的老高,他的语气满是不屑。
土鳖的军队也就玩玩人海战术,当年朝鲜战争台湾的专家都说了,死了几百万人。现在人数少,怎么可能打得赢?
“谁说我要和他们打了?”白莲教主两手一摊,很无辜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龙组的其他成员先是一愣,然后全部自以为是的会错了意,难道这个白莲教主也是自己人?
早说嘛,刚才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
在他们身旁的军人们看着这些逗比的表演,满是鄙夷。
“既然知道他们虫洞的方位,只需要在他们要出现的位置埋上十几吨的炸药,等他们全部过来就引爆好了,这样多省事,还用得着打吗?”
白莲教主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来。
但是这个笑容却把这些龙组的逗比们吓得面无人色。
第四十九章 消失的两个虫洞
明末位面,魏忠贤府邸西北边一段距离,是王恭厂的仓库。.info[]
在几个月前,楚大公知附身的魏忠贤把仓库的黑火药全部搬走,现在只有空荡荡的四壁和光洁溜溜的地面。
当菊座带领凯申物流和那些时髦度爆表的老毛子部队来到这里时,已经是这个位面的午夜时分。
一轮明月当空,月光透过窗口的铁栏杆,斜斜照映在冷清的仓库内部。
“按照数据指示,就是这里了。时空坐标必须在一定时间点使用,否则那段坐标数据就会作废。按照两个位面时间的流逝差异,还有半小时虫洞才会开启。你们马上隐蔽,记住要等他们集结完毕才能攻击。”菊座看了看表。“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菊座,你真的那么自信他们会来?你说你们安排龙组里那些废柴二世祖出卖情报给美国人,可是你不觉得这个计谋太拙劣太过明显了一点,美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就不会怀疑吗?”李笑梅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李同志,你真的不懂忽悠的艺术。”菊座摇了摇头,笑道。“你要忽悠,就不能搞得太复杂,往往一些老套,简单,而且你看起来拙劣的东西是最有效果的。你眼中的拙劣,在那些美国人看来,就是真实的,非常有说服力。我们那些龙组里的少爷们,可都是本色演出,他们不仅仅让美国人非常满意,也让我们自己人非常不满意。你不要只关心美国人的想法,这些年异能部门乌烟瘴气,没有任何人去打理,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你们会怎么看跨位面事务所?”
菊座笑着拍拍李笑梅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还年轻,多学着点的表情。
“我明白了,要忽悠对手,自己人也不能放过。”
李笑梅真是服了。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中央会下达命令,全力整顿异能者部门,使之更为规范。你们也要好好的工作,再像以前放羊是不可能的。知道吗?”
菊座脸色有些严肃的给凯申物流还有前苏联红军的老毛子打预防针,最近看了城管的一些资料,他觉得这些部门不能不整顿了。
“政委同志,跨位面事务所以后是一支纪律部队,老红军和凯申物流成员的思想工作就交给你来做了。”菊座向政委索尼娅敬了一个军礼。
“我会以一个苏维埃战士的标准来严格约束他们,请长官放心。”政委索尼娅也回了一个军礼。
“红军为您而战!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使命!”红军老毛子齐刷刷的敬了一个军礼。
“是为你们新护照上的五星红旗而战,我的同志们。”菊座纠正。
“我觉得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汤爱民苦笑着。
“没错。”常弓也苦笑。
这时,几个身材对比那些老毛子来说矮小而较弱的身影款款走来,她们身穿小号的作战迷彩服,大多数人心情紧张的看着周围那些五大三粗面目狰狞,而且充满暴力气息的老毛子。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为首的一个少女腰间佩带着一柄武士刀,她的样子倒是很镇定,朝菊座鞠了一躬。
“等等,这个不是akb的小早川森夏吗?其他那几个我也认识!”长期喜欢日系美女的张浦看到这些人忍不住惊呼。
因为张浦的宿舍里都是这些akb偶像的海报,所以其他人也觉得这帮少女们很眼熟,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东京的特使你见到了吗?”菊座没有理会凯申物流,直接问少女。(..info好看的小说)
“他要我们在上海等待消息。”
“然后,你就杀了他,囚禁小鸟游真白前首相,然后来到这里。”菊座看着面前这个貌似恭顺的少女。
“是的。”
少女毫不示弱的和菊座对视,她的眼中满是野心的光芒。
“小金同志总是喜欢胡闹。”
菊座苦笑着,他揉着太阳穴,他开始头疼了。
“请不要这样评价我的主人。”少女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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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区地下秘密基地。
那件静静躺在洞穴中具有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大机械终于开动了,连那些混不吝的军中老油条们,在这一刻都心中充满敬畏的看着面前这台轰鸣的钢铁巨兽。
缠绕在机械四周的金属导管和线圈释放出蓝色的粗大闪电,如同一条条有生命的魔蛇。
机械面前空间被扭曲,慢慢形成两个不停顺时针旋转的漩涡。
最终,漩涡越来越快,在中心部分的一个黑点逐渐扩大,变成两个大黑洞,悬浮在空中如同一双深邃的瞳孔。
“这就是虫洞!这就是虫洞!我们成功了!”莫迪教授激动的说道。
“我们已经做过一次实验,但是没有时空坐标,不知道通到哪里,谁都不敢到虫洞那头去。”珍妮看着虫洞满是渴望。
“告诉我,那个去现代的南京城紫金山,哪一个是去另一个位面的北京城?”罗杰斯少将很不耐烦的问道。
“左边是去现代的南京城,右边是去另一个位面的北京城。可以带上我吗?我想进行一次穿越虫洞的体验,收集一下数据――”那个头发乱的像鸡窝的拉斐尔恳求。
“你会死的,书呆子。”罗杰斯少将轻蔑的一笑。“这里的人可都是从军队里精挑细选的异能者和确定拥有穿越体质的人,你就不要给我们添乱了。好了,不要再废话!”罗杰斯少将没等拉斐尔争辩就打断他。
“我去哪一个?罗杰斯少将。”圣约翰笑着问道。
“哈哈哈――跟着我去左边那个吧,今天你将陪我见证历史!”罗杰斯少将拍着圣约翰的肩膀。
“你可真够朋友啊――”圣约翰无奈的耸耸肩,有些苦恼的给自己戴上一个缀满宝石和魔纹的手镯。
看来今天必须要用这个东西了,造价超过三个亿啊。
“第一小队!把那台传送仪扛过来!第二第三小队检查你们的武器弹药!还有教会的人!来到左边虫洞集合!第四第五小队!去右边虫洞集合!听我的号令!”罗杰斯少将开始指挥着几百名部下。
待他们的各就各位时候,罗杰斯少将手猛地一挥。
“开始穿越!”
那些大兵和教会的人就集体在虫洞面前消失,只留下空旷安静的地下洞穴和三个研究人员和五个看守的大兵。
“我知道穿越虫洞由可能会死亡!可我不怕死!我是科学家!只要数据能留下来我就值了!”拉斐尔委屈大叫,为自己不能进行这次体验而不忿。
“算了,拉斐尔。我们看一看特斯拉留给我们的这台机器吧。”莫迪摇摇头,朝机器后面的控制台走去。
这时,矮小的珍妮高声尖叫起来!
“天啊!莫迪!拉斐尔!虫洞正在崩溃!”
莫迪和拉斐尔两人惊恐的看到,半空中的两个虫洞快速的崩溃,最终消失不见!
然而特斯拉的机器仍在工作,运行状况良好,三个人不知所措。
“该死的!罗杰斯少将他们还在那边!”一个大兵惊呼道。
这时,他们和五个大兵突然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不能动了,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流个不停,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
一个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是沉静而优雅,带有外国口音的英语的男人。
“真不想使用爱迪生发明的东西,但我没有时间,只能将就了。我是尼古拉斯-特斯拉,不用慌张,机器没有坏。虫洞在十分钟后会再次启动,我的继任者会来到这里,修复这台机器的人,你们会得到奖赏,你们有资格从我的继任者手中得到我留下的真正遗产。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听到这些声音,瘫倒在地上的八个人目瞪口呆。
“这他妈的是一个阴谋!快联系总部!”五个大兵愤怒的大叫。
然而话音未落,整个地下洞穴的照明设备都熄灭。
所有人长大嘴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整个51区的供电系统又出现故障。
为什么要说一个又字呢?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拉斐尔皱眉问道。
“第三次,自从换了微软设计的新系统后――”珍妮看着面前那台特斯拉神奇的机器愣愣的说。
没有电源的机器依然在运行,机器周身的细小电蛇变成这个洞穴里唯一的光源。
机器的太极logo牌子突然脱落,露出里面的另一个logo。
那是两个黑点和一个弧形,就像一个笑脸。
“去他妈的视窗!”
大兵绝望的嚎叫着。
第五十章 恶魔
紫金山天文台不远处的一处密林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掀起的砂石树木非常有震撼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
轰隆!!!
光比声音快,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几乎要震撼所有人的耳膜。
白莲教主金灵儿悠闲的看着这一切。
“爆炸地点离紫金山天文台只有几百米距离,里面的工作人员没问题吗?”一个似乎是这些军人头目的人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爆炸场面有些奇怪。
“在十几分钟前疏散了。”白莲教主放下望远镜。
“你放的炸药太多了。”
“我可不是专家,我只是喜欢看焰火。”白莲教主笑道。
“这要花钱的,同志。”那个军人非常不满白莲教主的态度。
“那是黑火药啊,同志。是从王恭厂……哦不,是从非法烟花制造厂里缴获的,不用白不用,正好省了销毁的功夫。好了,我们去收尸吧,顺便见一见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渣。”白莲教主起身朝爆炸地点走去。
“原来如此,是黑火药啊。”那个有原则的军人放心了。
“你们几个,保护好这位城管部门的领导王秋同志。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们没完。王秋同志,你有重要任务,也一起跟过来吧。”
白莲教主回头对他身边一个看漫画书的青年勾了勾手指,他就是威震异界的超级杀神城管王秋。
王秋只好收起漫画跟上去,这几天他在埃及位面被这个白莲教主抓了壮丁,把虫洞给移动到南京,秘密来到明末位面用虫洞转移走了王恭厂以前的一些库存黑火药到紫金山,然后再把虫洞给移动回苏州太湖大道旁,接着就跟着白莲教主看焰火表演。
整个过程他被搜身没收一切电子设备,跑动跑西累得像条死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时间休息看一本漫画放松一下。
“又有什么任务?危险的我可不干,我又不是作战部队。(..info好看的小说)”王秋首先表明自己战斗力只有六。
“是去打劫,你主要负责搬东西,凯申物流的人在明末那一头的虫洞准备,菊座这个人很谨慎,希望能双保险。”白莲教主解释道。
“那这帮东西怎么处理?”
王秋表情厌恶的指着地上一个个看着远处硝烟未散的地方,张大嘴巴双目无神好像一只只癞蛤蟆的龙组大少爷们。
想到自己当初做临时工累死累活才混到转正,这帮玩意整天花天酒地的却一进来有正式编制,心里就不平衡。
“先关到局子里再说吧。”白莲教主淡淡的说。
王秋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心想这大概算是中国国情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白莲教主金灵儿早就把以前那些给楚大公知治疗痔疮的兄贵们全都转移到了南京的监狱里了,新一轮的监狱风云即将上演。
紫金山上的爆炸地点。
地面上有十几个大坑,翻起的泥土和石块带着黑色的焦痕,冒着白烟。到处都是残肢和碎肉,如同炼狱。
硝烟散尽后,这个爆炸的中心点里,竟然还有活物。
在淡蓝色的一个透明罩子里,有面色苍白看着周遭一切的罗杰斯少将,少数几个惊恐的美军士兵,还有漫不经心摆弄着手中一个闪耀光芒的手镯的圣约翰和他带来的教会成员。
在这个似乎很不科学的类似防护罩的范围里,他们竟然不受爆炸影响。
突然,圣约翰手里的手镯断成数截,光芒消失,那个淡蓝色保护罩也随之不见。
“我们被伏击了,罗杰斯。”
圣约翰有些遗憾的看着地上手镯的残骸,用一种极其淡定的语气说道。
这个十字教代理人的语气那种漠然让罗杰斯少将感到寒冷,好像一条蛇游走在他的脊背。
“快撤退!”
罗杰斯当机立断的下命令,他的几个部下也反应迅速警戒的做出战术动作掩护他,可是圣约翰和教会的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当他寻找虫洞时,发现那个连接南京紫金山和51区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了。
“虫洞――虫洞――”罗杰斯少将嘴唇不停的抖动,一切发生得太快,原本是意气风发的他,好像整个人都要垮了一样。
“虫洞消失了,我的朋友。”圣约翰叹气道。
在绝望中,罗杰斯少将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拔出腰间的手枪,转身就要射击身后的圣约翰。
“杀了他们。”
圣约翰冷酷的先一步下命令,他身后的教会武装拿出各式枪械扫射着那些美国军人。
哒哒哒――
自动步枪喷射出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那些猝不及防大兵的生命。
“你们这些教会的杂种!竟敢出卖我们!”
一个身中十几枪的黑人壮汉狂吼一声,拉开几个手雷朝圣约翰扔过去,接着就被爆头。
圣约翰冷冷的看着飞来的手雷,只是手指一弹,那几个手雷就被收进手指上的戒指里。
“一千万的储物戒指,谢谢你的礼物,罗杰斯。”
这时候的罗杰斯少将被打成筛子,只剩最后一口气,他眼睛死死的瞪着圣约翰。
“为什么……为什么……”
“罗杰斯,我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圣约翰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笑了起来。“因为,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罗杰斯少将看见圣约翰嘲讽的笑容,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他死不瞑目。
“罗杰斯,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我已经尽过朋友的义务了。”圣约翰有些悲伤的看着地上那具瞪大愤怒眼睛的尸体。
“傲慢,是我最爱的原罪。我一直很好奇,你对中国人的傲慢从何而来。如果中国人都是我接触到的那些脑残二世祖那样,你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程度。罗杰斯,美国人最大的缺点是不喜欢看历史书,所以你不懂中国人。”
圣约翰蹲下去,用手合上罗杰斯少将的眼睛。
“我的祖父也是个美国人,参加过朝鲜那次史诗般的战争。我一直记得他的一句话,和中国人作战,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进攻一切顺利,那么你的死期就快到了。我不知道这次中国人搞什么鬼,不过我一直很崇拜我的祖父,他永远是对的。”
圣约翰站起来,他看到白莲教主带着那些手下的特种兵朝他们走来。
看到面前的景象,白莲教主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让那些军人呈扇面围住圣约翰他们。
“放下武器,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金灵儿冷冷道。
“放下枪,不要引起这位美丽女士的误会。”圣约翰笑道。
圣约翰手下的修士和骑士们没有犹豫的放下武器,然后自觉的站在远离枪支的地方。
“瞧我为您解决了多大的麻烦,不过您不用感谢我。”圣约翰指着地上罗杰斯少将的尸体笑道。
“如果你也死在这次爆炸,我会更感谢你,教会的黑暗教皇圣约翰先生。”金灵儿冷冷道。
“您的无情让我倍感心痛啊,美丽的女士。”圣约翰一副很忧伤的表情。
“你想要什么?”白莲教主不理会他的表演,直接问道。
“我的人身安全,还有一个可以骗得过美国人的逃亡故事。”圣约翰也不再开玩笑。
“我只能提供你一个人的,其他人我无能为力,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白莲教主指着那些跟随圣约翰一起来的骑士和修士们。
圣约翰笑着扫视那些没有任何表情的追随者,他们的眼中只有狂热。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为我们的神献出生命,对吗?”圣约翰笑道。
“是的!我们愿意献出生命!”
那些人用不同的语言说出这句话,这种狂热让在场的中国军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么,死吧。”圣约翰冷冷的下令。
狂热的信徒跪在地上,谦卑的垂首。
“教义不允许我们自杀,圣徒。”一个女信徒说道。
“我来帮你们。”
圣约翰上前,轻松的拗断她的脖子,那个信徒没有任何反抗,看得白莲教主后面的王秋直想后背发凉。
接着是另一个,也是拗断脖子,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反抗。
白莲教主和那些军人就这样看着圣约翰一个接一个的拗断那些信徒的脖子,直到他们面前只有圣约翰一个活着的基督徒。
“哈哈哈――哈哈哈――这很简单,不是吗?”
圣约翰对着金灵儿他们摊手,发出他标志性恶魔般的笑声。
即便是这些军人经历过血火考验,看到这个诡异的场景,依然感到一丝恐惧。
“经历过战斗,你一点伤也没有,是没有说服力的。”白莲教主冷冷的笑道。
圣约翰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黑化的白莲教主就像闪电一样窜到他面前揍他了。
嘭!
金灵儿的一拳狠狠砸在圣约翰的肚子上,圣约翰像一只虾米一样躬身呕吐。
“这是为了玛格丽特。”
嘭!
又是一拳砸在圣约翰的左脸,几颗牙飞出来。
“这是为了伊丽莎白!”
嘭!
接着一脚踢在圣约翰的后背,把他踢得摔在地上。
“这是为了艾琳娜!”
金灵儿一边往地上的圣约翰身上踹,一边报出一个个名字。
而中国军人看到圣约翰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踹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之前的恐惧了。
“杀自己人是吧!?(踹一脚)耍狠是吧?!(踹一脚)示威是吧?!(踹一脚)姑奶奶偏偏不吃你这套!(踹一脚)有种你把你们教会的人全杀了?!(踹一脚)”
暴走的白莲教主还在不停的踹,这时候的王秋忍不住开始想笑了。
“金队长,虫洞又开启了。”
特种部队的头目提醒踹得正爽的白莲教主。
果然,一个虫洞慢慢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五十一章 小早川森夏的抉择
看着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圣约翰,王秋想起一句话:莫装逼,装逼招雷劈。(..info)
“留下二十人守住这里的虫洞,其他人和我到虫洞那头去。至于这个圣约翰,老黄你把他背上带进去,他这样的人不在我的视线内我不放心。王秋,我们先过去,如果有危险会做出警报,你马上和虫洞这里的部队离开,不要管我们。”
白莲教主几句话交代了各自的任务,然后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德国g36突击步枪,那是5。56口径的突击步枪,他们今天的枪支都是使用北约标准子弹的枪支。那个叫老黄的军人背起圣约翰,就站在金灵儿身边。
一些要跟着白莲教主穿越的军人杀气腾腾,检查枪支和手雷,还有单兵rpg。
“金教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王秋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有点不自在。
“当然是人类的希望,皿煮的灯塔,山巅之国,自由之邦――美利坚合众国了。”白莲教主金灵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赤色黎明》电影上演真实版吗?”王秋吐槽道。
在老黄背上的圣约翰咳嗽几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然后看着白莲教主这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女人。
“虫洞那边还有五个美军士兵,和一些研究人员……”圣约翰说道。
“放心好了,我这样只是为了谨慎起见,特斯拉机器旁边的人都失去战斗力。我们要对付的只是看守那块黑石牌的部队。”白莲教主冷冷道。
“那是……摩西的十诫啊……”圣约翰有些失神。
“那是所有人类的圣物,不是你们教会的。”
白莲教主没有理会这个十字教代理人的感慨,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准备好。.info
“预备!穿越!”
金灵儿和圣约翰三十多人在虫洞前消失,只留下王秋等人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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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位面,王恭厂仓库。
这里进行着一次伏击,一场屠杀。
在美军的一百名异能者穿越后,三百名前苏联的红军对被围的猎物进行射击,没有任何隐蔽物,没有留下任何死角,没有任何悬念。
只用半分钟,美军用战友的尸体做盾牌抵抗,在死伤近半后,美军首领道格拉斯中校发现身后的虫洞竟然在穿越后消失,连后路的被隔断,绝望下他只有请求投降。
“停止攻击!我们投降!”
其实仗打到这份上,他也知道这个请求很荒谬,但只要有希望,人总要活下去。
然而,伏击的那些人真的停下来,就在黑暗中一个沉静而儒雅的声音命令下。
“停手吧,放下你们的武器。”
那个声音说的是英语,是说给道格拉斯中校听的。
道格拉斯中校首先放下武器,然后在队伍面前艰难的对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了一个军礼――他的手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info)
“您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吗?我是美军中校艾伦-道格拉斯,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今天的行动已经失败。我和这支部队活下来的人决定向您投降,请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我们这些人战俘应有的待遇和尊严。”
“明智的选择,优待俘虏一向是我军的传统,索尼娅政委,带你们的人收缴他们的武器,并且搜身。你们会在中国呆上一阵子,治疗你们的伤员,然后就能回家了,小伙子们。”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让道格拉斯非常安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谢谢,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道格拉斯再次行礼,这个美军中校是欧洲贵族的后裔,加入美国国籍后也没有改掉他的贵族做派。美军的其他人也都为了能活下去而喜不自禁,对这个没有露面的敌军指挥官心存感激。
在一阵效率很高的收缴武器和搜身后,解除武装的美军站在一旁被老毛子们用枪顶住要害。
一个白发老人从黑暗中走出,开始对道格拉斯微笑。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军装的娇小女孩,全都手持枪械,警惕的对着那些被俘的美军。
“你好,道格拉斯中校。”菊座笑道。
“张将军,果然是您。”
道格拉斯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不过他并不感到意外。然后他看到菊座身边的一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或者说是仇恨。
其中一个少女,一簇顽强的呆毛从脑袋中间高高翘起,右眼戴着一个方形巨大眼罩。那赫然是前日本首相小鸟游真白!
而这个小鸟游身边就是小早川森夏,还有akb偶像团体的其他成员。
“小鸟游首相,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你。”道格拉斯中校冷冷道。
对美国人来说,最痛恨的不是敌人,而是背叛者,这个让他们在福岛事件吃尽苦头的日本中二首相无疑就是这些背叛者的代表人物。
“……库库库,作为盟友,我没有理由不在这里,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对我们指手画脚吗?美国人,时代变了,你们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小鸟游真白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摇晃,那副得意的表情让道格拉斯中校火冒三丈,简直想冲上去咬死她。
“该死的!你们这些得意忘形的日本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发誓!”道格拉斯忍不住怒吼道。
“妈的!袭击我们的人里面有日本人!”
“这些混蛋投靠中国人了!”
“*&……%%uffe5#(自动屏蔽河蟹字眼)!”
其他的美军被俘士兵都情绪激动,被中国人打败不算什么,反正不是第一次,他们懂得尊重强者。但是这些日本人算什么东西?几十年来被调教的一条狗而已。什么时候这帮家伙也敢这么嚣张,这让他们接受不了。
几个脾气大的美国大兵已经不顾一切要突破老毛子的看押,要去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日本人。
菊座摇头苦笑一声,招呼索尼娅政委。
“政委同志,道格拉斯中校他们太过激动了,你带他们下去治疗。”
那些前苏联红军用拳头把几个美国大兵一顿揍,立刻维持了秩序。几个五大三粗的老毛子准备拉道格拉斯中校下去,被他拒绝。
“让我自己走。”道格拉斯终于恢复理智,整理一下衣着,对菊座点点头。“张将军,我给你一个忠告,永远不要相信这些日本人,他们不可靠。”
“谢谢你的忠告,道格拉斯中校。”菊座笑道。
道格拉斯中校说完后,就在索尼娅政委的指引下,和那些骂骂咧咧被俘美军士兵被押送到附近的一处战俘营里去了。
这时候,王恭厂内只有菊座和akb的那些军装歌姬们。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小早川森夏小姐。”
菊座看着面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少女,在看过很多食草的日本人后,这个明显有肉食动物气质的女孩让他有几分欣赏。
“不,这是小鸟游真白前首相的选择,你们说是不是?”
小早川森夏露出久违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以前装傻充愣的没心没肺,也不是挣扎求存的强颜欢笑,而是在阳光中充满自信的笑容,还带着一丝恶作剧的俏皮。
“没错!我们是按照真白酱的命令行事的!回去有人问起了,我们就这样回答!”
akb的其他成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那个“小鸟游真白”也笑了起来,然后摘下一个假发,在脸上使劲的搓揉,脸皮一块块的掉落,竟然是小泽里子。
“为了扮演真白酱,我胸部勒得好难受啊!下次说什么也不干!”
几个人好姬友大声的笑起来,小泽里子苦恼的解开领口两个扣子伸进去摸索着什么,菊座把头别过去不看。
“菊座酱好纯情哦。”那些歌姬们看到菊座的反应捂着嘴笑。
“很快俘虏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美国人,日本政府还在摇摆不定,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没有资格骑墙,这次我来为他们做决定。”小早川森夏目光坚定的说道。
她这样做等于是封死了日本其他退路,至少吃回头草是不可能了。
“美国人的怒火,特使的死亡说不清楚,再加上你们众口一词,看来小鸟游真白这个黑锅是背定了。不过你处境依然危险。”菊座叹气道。
“等回国后,才是真正的较量。我有了赴死的觉悟。”小早川森夏认真的说道。
“虫洞在21世纪位面十分钟后开启,按照两个时空时间流逝差异,也就是这个位面的16小时40分以后。你们先去和常弓和李笑梅他们一起休息吧,这里由我和索尼娅政委看着。”菊座把话岔开。
这时候,一个老毛子带来几个睡袋,看来菊座他们是要守着虫洞的发生地。
“多拿几个睡袋,我们也留下,不要把我们当大小姐。”小早川森夏道。
第五十二章 继任者
美国,51区地下几百米的秘密基地。
光头的莫迪,头发如鸡窝的拉斐尔,还有矮小的珍妮和五个美国大兵已经在最底层的洞穴里呆了差不多十分钟。
特斯拉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他留下的那台机器还在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即便没有了电源。
他们这些人除了流眼泪和没办法活动外,一切都很正常,至少肺部功能和声带是正常的。那五个大兵自从瘫倒在地后一直在大喊大叫,破锣嗓子快撕裂三个研究人员的耳膜,但他们就是没办法捂住耳朵。
“这是魔法!这是诅咒!我们动不了了!”
“上帝啊!救救我们!”
“通讯中断了!没有电源,道路被铁闸门封死!我们会在这里活活饿死!”
三个研究人员没有跟着那些大兵歇斯底里的大叫,而是仔细而冷静的检查自己身体,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是特斯拉机器里发出的气体,可能混有一种特殊的药物,没有味道,闻到之后会让你全身无力,似乎没有别的不良反应,至少我们的大脑是清醒的。”莫迪首先说道。
他看到特斯拉的那台蒸汽朋克风格的机器运动时候,底下有几根排气管在散发出淡淡的白烟,随即消失在空气里寻觅不到踪影。
“我的脖子可以转动,但是脖子以下部位就完全不行,不过照样有痛觉,我的背部压着一支笔,非常难受。”
拉斐尔转动头去跟莫迪说话,他仰天躺着。
“不是神经性毒气,我所知道的沙林可经由皮肤、眼睛接触、呼吸道的吸入或由口食入等途径危害身体,它在极小浓度(ld50=10ug/kg,注一)就可以发挥极大毒性。即使非致死剂量的沙林侵入人体,也会造成瞳孔缩小、在暗处视力困难、胸部紧塞、头痛、恶心以及呕吐等症状。而且这些毒性会在体内累积,如果更大浓度时会使人晕眩、焦虑、心智损伤、肌肉痉挛、呼吸困难,最后导致死亡。这到底是什么?特斯拉怎么做到的?”
珍妮怎么也想不通。
“我们不是药剂学家。”莫迪苦笑。
“特斯拉显然也不是,虽然他是天才,但至少我们从没听说他研究过这东西。”拉斐尔也苦笑。
这时候,洞穴里的半空中再次出现两个扭曲空间的漩涡,这是机器在制造虫洞。
“这两个虫洞里有什么?”珍妮禁不住的有些恐惧。
“不知道,这个问题只有特斯拉能回答。”拉斐尔用他唯一能动的关节摇着头。
“伙计们,我有种感觉,我们所有人被特斯拉给耍了。”莫迪看着机器上那个两点加一个弧线的简笔笑脸,沮丧的说道。
虫洞形成以后,两帮荷枪实弹的军人凭空出现在这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一时间原本空旷的地方变得有些拥挤。
“这里有悲酥清风的解药,马上闻一下,然后开始行动!”这是一个充满元气的女孩声音。
这时,一些人发出抱怨,似乎在说好臭,其中几个甜腻的女孩声音更是非常卡哇伊。
“我们的时间不多,罗曼诺夫,趁现在你们马上带着凝固泡沫剂去封住所有的通风管道,防止这里的控制室从通风设备释放毒气。带上地图,上面有标位置,动作快一点。”这是一个沉静的老人在说话,有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长官,我们马上去做!”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
然后大约十几个人带着手提照明设备就去通道那里,与此同时另一些人拿着枪支围住躺在地上的研究员和美国大兵。.info
“你们是谁?!”大兵们怒喝。
“闭嘴!”一个金发的美女不耐烦的用军靴踹那个出声的大兵嘴上,她就是狼人政委索尼娅。
躺在地上的研究员和美国大兵借着机器的光芒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的脸,他们有表情严肃具有东亚男性特征的迷彩服军人,还有同样穿着满脸横肉像一头头狗熊一样的斯拉夫人种的老毛子,几个虽然穿着军装但是没有一点军人气质的娇小少女,还有一帮穿着飞鱼服古装表情悠闲的年轻男子,赫然是凯申物流的常弓和李笑梅他们。
那些人似乎有两个两头人物,一个是白发的中山装老人,一个是身材高挑的迷彩服美女。而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他们认识的人,那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趴在老黄背上的十字教代理人圣约翰。
“你好,张教授,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圣约翰从老黄的背上下来,对那个白发老人问好。他对白莲教主还能保持他一贯的轻佻,但是面对这位老人,他只有恭敬,甚至有些畏惧。
“约翰,我也是。”菊座笑道。
莫迪懂得一点中文,他发现这些从虫洞里出来的人在说中文,想起今天他们制造的两个虫洞都是通往中国的,顿时明白了。
“你们是中国人?”莫迪首先问道。
“是的,今天我们是来拿走一些东西的。黑石,还有特斯拉的遗物。”菊座笑道。
话音未落,地上的那个矮小的女科学家突然发出愤怒的尖叫,这种可怕的声音甚至连她身边的莫迪和拉斐尔都吓了一跳。
“你不能这样做!!!谁也不能拿走它们!!!谁也不能把它们从我身边夺走!!!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们这些野蛮人!!!你们就只有这个本事!!!这是我一生的心血!!!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你们无法拿走它们!!!杀了我!!!”
珍妮疯狂的用后脑勺磕着地面,眼睛都是血红的,眼睛仇恨的看着这些入侵者。
“我也是同样的意思,这里的一切是我们的生命。”拉斐尔声音同样的决绝。
“科学的研究不能被这种原因打断,先生。”莫迪的眼神有些闪烁,他看到菊座在笑,似乎有点明白他的目的。
“在我眼中,你们的价值和黑石,还有特斯拉的遗物是同等重要,我将带你们走。愿意在另一个国家继续你们的研究吗?莫迪教授,拉斐尔教授,珍妮教授,也许你们该学一点中文。”
菊座亲自俯身下去给他们嗅一个瓷瓶的药物,恶臭让他们几乎无法忍受,但是一种清凉而猛烈的电流直冲脑门,然后他们的身体如同挣脱枷锁一般解放了。
“谢谢你,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珍妮面露喜色,上去握住菊座的手不放。
“叛徒!!!叛徒!!!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那五个大兵愤怒大叫。
“杀了他们。”菊座看着那五个大兵淡淡说道。
几个军人上前,非常熟练的刺穿这些人的心脏。这让没有见过杀戮的三个科学家心惊胆战,没死透的尸体头颅还在抽搐着。
“先生……非得这样吗?”拉斐尔有些不忍。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该对他们今天要做什么事情有一些了解。流血是必须的步骤,我希望今天我做的事情,能让一些人在以后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能有点顾忌。”菊座有些歉意的说道。
“李笑梅,带他们走吧。”白莲教主出来招呼凯申物流的人,这里面只有李笑梅又传送活体的异能。
李笑梅正要过来传送,谁知那三个人却不想走。
“等一下!特斯拉留下遗物给我们,刚才从这台机器里有这样的留言。他说他的继任者会来这里。”珍妮指着特斯拉的机器急切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想看,我满足你们。”菊座笑了笑。“我就是尼古拉-特斯拉先生的继任者,这一代道门的代理人。”
说完,就一步步的走向特斯拉的那台机器,那台机器上的笑脸logo这时候看上去愈发的调皮,甚至有点贱贱的。
“为什么菊座说出他是这一代道门代理人,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常弓面无表情的说道。
凯申物流的人全部机械的点点头,他们最近已经很难再有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听到很多不可思议的消息都麻木了。
菊座用手指捅进两个代表眼睛的黑点,然后那个笑脸的logo牌就脱落下来,露出一个圆洞。
洞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很贴心的安上照明的灯泡,所以大家都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台留声机,还有几乎占满整个空间的笔记和设计图纸。
“难怪特斯拉先生会提到爱迪生,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来的。”拉斐尔恍然大悟。
“还有灯泡。”莫迪接着说。
菊座转过身来,对着三个科学家笑着。
“这就是特斯拉的遗产,他说你们有资格得到他们。”
第五十三章 杀啊杀啊就习惯了
看到这些笔记和图纸,三个科学家像疯了一样,就要上去抢夺。
菊座苦笑一声,然后做了个手势让随行的老毛子去拦住他们。
“特斯拉说了,这留给我们的!”
被拉开的珍妮大声的抗议,负责拉住她的前苏联红军战士虽然非常强壮,但是竟然有点控制不住这个疯狂的研究人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你们会看到他留下的笔记和图纸的,不过不是现在。我不希望你们次他的遗产抱有多大的期望,否则你们一定会感到失望的,毕竟他所处的时代已经是一百年前了。尼古拉-特斯拉并不是神,他只是有些天才的凡人而已。”
菊座有些无奈的对那些陷入像追星族一样狂热状态的科学家,他觉得特斯拉前辈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以后可能不怎么好收场。
“特斯拉墓碑上刻着这样的文字:自然和自然规律隐藏在黑夜之中。神说:让特斯拉降生吧,于是一切都是光明的。先生,你是军人,你不知道特斯拉这个名字对我们代表了什么。”拉斐尔愤愤不平,他觉得菊座在侮辱他的偶像。
“我确实不是物理学家,不过我自信我比你们更了解尼古拉斯-特斯拉这个人。但我不想在这方面和你们争论,你们需要休息。”
菊座用英语和那三个科学家说道。然后用汉语指挥异能者。
“王秋同志,你和常弓他们把这里的设备搬到通往南京紫金山的虫洞那头去。李笑梅,你带这三位穿越虫洞。首先,是特斯拉的这台机器。王秋同志,你的搬运能力最强,交给你了。”
说完,菊座把手伸进去机器内部,似乎按了什么开关,然后整台机器就停止运行。还好有老毛子们和紫金山上那些特种兵带来的照明设备,否则失去特斯拉机器的光亮,这里就将变得一片漆黑。
“菊座,把机器停下来真的没问题吗?”王秋忍不住问道。
“没关系,这个虫洞还可以维持一小时。把这里的设备搬完以后,你和常弓他们还有李笑梅同志他们跟着金灵儿的队伍去上面一层再搬一些东西。”菊座用手指着头顶回答。
王秋连忙把虫洞移动一段距离,然后和凯申物流的人搬运地下洞穴里的各种看上去非常科幻的各种设备。
三个科学家看到这个场景顿时两眼放光。
“空间搬运的能力,这真是神奇,能给我一个人解剖一下做研究吗?”珍妮急切的问菊座,手指着其中最胖的汤爱民。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个跃跃欲试的女科学家都是脸上露出囧的样子,汤爱民可是活人啊,这些科学疯子真是可怕。
“这个……”菊座显得很为难。
“那外国友人说什么?”汤爱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李笑梅的英语还不错,听到这个矮小的科学家珍妮说出要dissecting*scalpel(英文活体解剖)的话,顺便给汤爱民翻译,顿时吓得死胖子跳起来。
“我靠!老子还活着呢!还有,菊座你这个为难的表情是闹哪样啊!不会真的想把我们给那疯婆子宰吧?!”
“怎么可能,呵呵。”菊座尴尬的笑了笑。
凯申物流的人和王秋心里暗暗说了一句才怪。
“咳咳,珍妮不要胡说。”年纪比较大的莫迪强忍着不去看王秋他们,怕自己忍不住也想抓一个来解剖。“因为是五角大楼的秘密行动,所以除了我们三个外我们的五十名助手都不在,到你们那里后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些助手来。”
“可以,欢迎你们来到中国。这位是能够在虫洞间传送活体的异能者,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全问题。”菊座笑了笑,对李笑梅做了一个手势。
“我马上传送。”
李笑梅点点头,立刻把三个科学家传送到连接紫金山的虫洞那头去了。
“天啊——他会传送活体——能不能——”在传送过程中,那个女科学家兴奋的用她那特有的尖锐声音指着李笑梅大喊,不过过了虫洞就听不到下半句了。搞不好是盯上了李笑梅,想解剖他。
这时候除了菊座和白莲教主带来的那两帮人外,就只有地上的五具尸体了。洞穴里的设备全部搬运一空,他们也就不再感到拥挤。
这些人里面,似乎只有小早川森夏她们和这支部队有些格格不入,非常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位置。
菊座给白莲教主使了个眼色。
“小早川,你和你的伙伴先回去吧,今天你们表现得非常好。”金灵儿拍了拍小早川森夏的肩膀笑道。
“主人,很抱歉,一直麻烦您,却没有帮上什么忙。”小早川森夏对白莲教主鞠了一躬。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金灵儿点点头。
小早川森夏是个乖觉的人,知道金灵儿不想让她们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也不准备继续谈话,所以没有拖泥带水的领着一群纯粹是来打酱油的akb超能少女穿越虫洞离开了。
菊座和白莲教主看着她们离开后,才召集所有人行动。
“金同志和索尼娅政委带队,你们马上去攻击守卫黑石的部队。”菊座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洞穴的灯光亮起来,前苏联的红军狼人们和紫金山的中国特种部队全都紧张的拿起枪警戒四周。
“别紧张,这只是电力恢复,51区总控制室和这里的通讯和监控都被破坏。连接收藏黑石的密室只有一条通道,里面有数道闸门,平时是关闭的,没有电力控制的机械开启根本不可能进去。”白莲教主解释道。
“我们怎么进去?”政委索尼娅问道。
“问他。”金灵儿指着一直没有出声的圣约翰。
“那道门需要通行证和指纹识别,我有罗杰斯少将的通行证,和他的两只手。”圣约翰从怀中掏出两个血淋淋的手掌,这是他从罗杰斯少将刚砍下来的。
“我没有问题了。”政委索尼娅说道。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这个老人家就不参加了。留下几个人和我看守虫洞,看守黑石的敌人非常强大,你们自己小心,尤其是索尼娅政委。”
菊座的声音有些疲惫,说完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休息,熬夜对老人来说确实很伤神。
“打仗的事情我们不擅长,留下来陪你老人家好吗?”李笑梅马上站出来说道。
“你们凯申物流的人都去,见一见血对你们有好处,刚才那些特种兵动作太快了点,我都来不及说,本来我还想让你们来亲手杀了这五个人。你们总要习惯这种生活。”
菊座指着地上五具尸体,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种淡漠的语气把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吓得脖子一缩,尼玛这是要我们怎么习惯啊,虽然在古代带兵打仗过,可我们心里也没把砍人当成家常便饭啊。
“这真的很难习惯。”常弓苦笑道。
只有王秋一副过来人的前辈摸样拍着几个刚入行的兄弟,有种众界死神的范儿。
“不要紧张,不就杀人吗,开始我也不适应,不过杀啊杀啊就习惯了。”
凯申物流的人被拍得一个激灵,敬畏的看着王秋,这个彪悍城管的绰号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为什么他的绰号如此狂霸酷拽屌呢?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得好:
杀一个人,你是杀人犯。
杀一百万人,你就是战神。
杀光所有的人,你就是上帝。
很明显,城管王秋同志的战绩加起来已经远远超过战神级别,正向神的宝座走去。
这位前辈在传授经验,凯申物流的菜鸟们不得不虚心学习,点头称是。
第五十四章 比利-金
51区的总控制室内,一片黑暗,管理人员已经乱成一团,提着应急灯到处检查线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军官冷冷的看着那些技术人员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面前晃着,她不是技术部门的专家,无法插手进去。
但是她感觉到不安,虽然这种系统崩溃倒霉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也不是只有这个地方出现,那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公司为了几个亿的订单和五角大楼里的高层那些破事她也清楚,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这个女军官掉以轻心的理由。
她依然感到不安,这是出于直觉,这种对危险和阴谋的直觉多次救了她的命。
“这个月第三次了,偏偏在这时候。罗杰斯少将今晚有很重要的行动,但这个混蛋不告诉我,就因为我不想和他上床。”女军官美丽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好像看到罗杰斯少将那张可憎的脸。
女军官是美国在51去驻守的异能部队地位仅次于罗杰斯少将的凯莉-亚当斯上校,她现在是51区里的实际指挥者。
“为什么我会感到不安呢?难道今晚会出事?”凯莉上校自言自语道。
控制中心的人依然对这次停电毫无办法。
“线路显示一切正常!”
“也不是电力设备的问题,是系统瘫痪!”
“中央电脑在刚才断掉所有电力开关!原因不明!”
“刚才显示有十几个人困在货运电梯那里了!”
“通讯系统被切断!无法得知各部门的损失!”
“现在启动备用电源!重启中央控制系统!”
“系统再次崩溃!可能需要重装系统!需要恢复上一个版本控制系统吗?凯莉-亚当斯上校。”一个技术人员走到凯莉中校的面前询问。
“本来这种事情你不该来请示我的,不过最为现在51区的负责人,我还是建议你们能够再重启一次,这种破烂系统就这个毛病,出了状况谁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凯莉上校在给出建议后,不忘吐槽一下系统供应商,因为她的家庭电脑也是这种窗子系统的,经常是出现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问题,重启就恢复,有时候还要重启两次,凯莉上校算是深有感受。
“好吧,我们试一试。”技术人员退下去准备重启。
经过十多分钟,再次重启,控制室里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镶嵌在四面墙壁的上百个显示屏也慢慢的出现四色窗子的启动画面,然后进入系统。
“我真不想再看到这个画面,从我懂事起就用他,可是没有他就不能玩游戏。”
最近暴雨公司出了山口山新资料片《熊猫军团的崛起》,凯莉上校正在和朋友组团熬夜开荒。这次的资料片cg太震撼了,伟大的熊猫人领袖泽桐-玛奥在潘塔利亚的主城宫殿城楼上高声宣布“潘塔利亚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每次看都让这个资深山口山迷激动不已。
凯莉上校总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凯莉-亚当斯上校疲倦的揉着太阳穴,她就坐在控制室中央的指挥台上,好像设计这个控制室的人是《星际迷航》的粉丝,这个地方就像是企业号的经典驾驶舱。
只可惜51区的老大不是库克船长,老二不是史波克。
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玩cosy的心情。
看到电力恢复,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犹如打了个打胜仗。
“原本不用这样的,我真想把五角大楼负责采购的白痴绞死。”凯莉上校哼了一声。
“上校,和底层罗杰斯少将的通讯仍未恢复。”一个像是高级技术人员的胖子来报告。
“我看到了。”凯莉上校苦恼的指着一个显示屏。
那块显示屏上面一个进度条在慢慢移动,鼠标旁边是一个不停翻转的沙漏图案,一行英文字显示:通讯程序正在初始化。
“罗格,从刚才停电开始,过去了多久?”凯莉-亚当斯上校问道。
“一共是二十七分钟,上校。”叫做罗格的胖子回答道。
胖子罗格不停擦汗,因为停电,空调也关了。
“看来这次的故障恢复得很快啊。”凯莉-亚当斯上校苦笑道。
这次当然算是快的,因为上次因为系统崩溃而引发的停电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凯莉-亚当斯上校刚想放松一下,拿起咖啡喝一口,突然她看到桌上的咖啡杯出现了一圈圈涟漪,非常明显。
她感觉到震动,那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凯莉上校也是异能者,她的异能是感知,能像动物一样拥有不可思议的触觉,感觉轻微震动,定位其方向和位置。
“是x区!那里有爆炸!”
凯莉-亚当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上校。”罗格被这个女军官的反应吓了一跳。
“马上对地下x-1,x-2,x-3区的通风管道释放毒气!通知地面守卫部队立刻集结!”凯莉上校大声的命令。
“可是罗杰斯少将和几百名士兵还在――”一个工作人员犹豫着,他似乎听到罗杰斯少将和这个上校的一些事情,心想这会不会是公报私仇。
“出了事情我负责!要上军事法庭也是我!马上执行!”凯莉上校冷冷道。
“听从您的吩咐,长官!”工作人员立刻对着电脑输入指令。
然而,电脑突然再次出现故障,扬声器里播放起了一首他们熟悉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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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金》?”在场的所有人哗然。
这是非常著名的喜当爹神曲,世界上传唱度极高。
“不是mj原唱!”
这个声音极其猥琐,具有后现代的无厘头风格。
这时所有的显示屏画面上出现mj跳舞画面,只是mj的脑袋被p成尼古拉斯-特斯拉的头像。
“他是谁?!他是谁?!”凯莉-亚当斯上校指着显示屏歇斯底里的怒吼。
“尼古拉斯-特斯拉,一个天才。”胖子罗格傻傻看着显示屏回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凯莉上校大叫。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第五十五章 Dangerous
显然要跟凯莉-亚当斯上校解释谁是尼古拉斯-特斯拉是一件非常高难度的事情,就算有菊座那种能把穿越理论讲给朱由校的口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控制中心的技术人员只有无奈的看着这个美国政治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大发脾气一通,然后自己颓然坐下来继续指挥。
“算了,就让他跳舞吧。系统可以使用吗?”凯莉-亚当斯上校指着屏幕上活力四射的舞姿,她决定无视这个家伙。
操作系统桌面上的有图标,点开后界面和以前一样,除了背景的小人在热舞外,似乎没什么影响,所以女军官决定还是要试一试。
“应该……可以吧,也许只是设计者的彩蛋。呵呵——”胖子罗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执行我的命令!”
“上校!指令无法运行!通风设备的毒气开关无法打开!”一个带着耳机的技术人员向凯莉-亚当斯上校报告。
“接通三号专线!立刻派人去a1区启用机械手动开关!”凯莉-亚当斯上校命令。
专线是这个基地应急的通讯设备,有十条,不受中央电脑控制,但是和地底的研究室的通讯专线凯莉-亚当斯上校没有权限使用,只能等待普通通讯装置的恢复才行。
“线路接通!可是那里的工作人员回电通往a1区阀门开关室通道的几道门被锁死!无法进入!”技术人员冒着冷汗报告。
“地面部队怎么样了?!”
“部队已经集结!但基地的大门无法开启!哦!上帝啊!51区内部所有的门都在关闭!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一阵金属和齿轮摩擦声,技术人员的惊呼中,中央控制室的大门也在关闭!
凯莉-亚当斯猛地起身,但是门已经关上了。.info[]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这他妈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向不怎么淑女的凯莉-亚当斯开始爆粗口了。
这时候,很有科幻风格的控制大厅里,扬声器已经开始换了新歌。
the-way-she-came-into-the-ce(她走进来)
i-knew-right-then-and-there(所踩的步伐,那时那刻,即让我发觉)
there-was-something-different-about-this-girl(这女孩儿与众不同)
the-way-she-moved(她的步调)
her-hair(她的秀发)
her-face(她的容颜)
her-lines(她优雅的线条)
divinity-in-motion(一举一动似有某种神力)
as-she-stalked-the-room(她一踏进)
i-could-feel-the-aura-of-her-presence(我便察觉,她存在的气息)
every-head-turned-feeling-passion-and-lust(人人回首,妄想痴心)
the-girl-was-persuasive(这女孩儿太会蛊惑人心)
the-girl-i-could-not-trust(她,我是万不能相信)
the-girl-was-bad(这女孩儿让人神魂颠倒)
the-girl-was-dangerous(可是危险得很)
“mj的《dangerous》,我超喜欢这首歌。.info”胖子罗格听得入迷,正想喊一声赞,突然想起这时候的处境,有些尴尬的捂上自己的嘴巴。
今天的囧事太多,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有些麻木,就算是突然跑出一帮中国大妈跟着《最炫民族风》跳广场舞,恐怕也不能让他们惊讶。
但是,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不尝一下,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玩笑也是。
显示屏上的桌面壁纸突然化成了黑色,如同被关了灯一样,只有图标在上面才没有被误认是显示屏没电。
前世界首富,一个笑容可掬的四眼田鸡随后占据整个显示屏,下面出现一行字:本公司用黑屏温馨提示,使用盗版窗户系统,可能会损害您的安全,请到以下地址购买正版——
“那不是比尔吗?”一个技术人员长大嘴巴看着那个四眼田鸡。
凯莉-亚当斯脑子里突然感到有一根弦崩断,跳起来抄起一个显示屏狠狠砸到墙上!
“我们他妈的花了六亿!六亿!难道他妈的买的是盗版?!”
凯莉-亚当斯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要弹劾五角大楼那帮杂种!”
女军官如同会喷火母暴龙般的狂吼回荡在中央控制室内,一台台能被她举起的设备被她不停的到处砸,吓得那些技术人员噤若寒蝉。
而在这时,mj的歌曲还在继续,显示屏上再次出现跳舞的mj,而这次的mj脑袋被p成那个四眼前世界首富的笑脸。
i-have-to-pray-to-god(我只得祈祷上苍)
‘cause-i-know-how-lust-can-blind(因为我知道贪婪如何使人心智蒙蔽)
it‘s-a-passion-in-my-soul(灵魂中是有种冲动)
but-you‘re-no-damn-lover-/friend-of-mine(但你该死的决不是我的lover更不是我的朋友)
she‘s-so-dangerous(太危险)
the-girl-is-so-dangerous(这女孩实在危险)
显示屏上mj的舞姿是如此的华丽,潇洒的挥手,顺畅的转身,销魂的踢腿,还有迅猛有力的标志性抓裆动作,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叛徒!小偷!内奸!”
“合众国的敌人在五角大楼里!”
“我要杀光那些猪!”
咣当!咣当!
mj美妙的歌声舞步和着凯莉-亚当斯的怒吼和打砸,竟然如此合拍。
——————————————————————————————
51区底层的洞穴里,菊座听到一阵持续很长时间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接着是短暂的沉寂,然后又是一声较大的爆炸声。
然后,天花板处就开始像下雪一样的落下一片片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铁锈的味道。
保护菊座的几个战士紧张的举枪对着天花板。
菊座抬头看着钢结构天花板,上面的锈迹以一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一片哗啦啦的声响中,许多金属管道和螺丝已经纷纷落下,能够看到里面的混凝土。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索尼娅政委恐怕已经失去意识了吧,希望她的情况不会更糟——我们的政委越来越少了。这帮年轻人,就是太毛躁,我都提醒过他们要注意政委安全了。”
菊座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对方的异能者开始反击,而索尼娅政委可能在遇到袭击后无法辅助战友,否则只需要一声“这不科学!”,所有的异能者都得跪。
菊座淡定的看着表,算着时间。
这时,天花板的锈迹蔓延突然中止。
“面对危险,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解决那个拥有领域力量的异能者不到一分钟,他们很优秀。”菊座笑着说。
正说着,旁边一面墙壁上的一面显示屏没有任何征兆的亮起来,里面出现一个男人的脸。
在地球上,大概很少有人不认识他,这个男人的知名度堪称天皇巨星级别的。几个战士虽然经历过腥风血雨,在这个人的面前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您好,冈萨雷斯总统先生。”
菊座对着画面里的男人儒雅一笑,他似乎对冈萨雷斯总统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你好,张将军。”
冈萨雷斯的脸色可不如菊座那么好。
第五十六章 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
液晶显示屏上出现的是现任美国总统冈萨雷斯总统,他的身后背景就是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一直决定着全世界命运的白宫椭圆办公室。(..info)
和显示屏那头阳光明媚的办公室相比,菊座这边就有点阴森了,看得冈萨雷斯总统有种漫画里超级英雄面对超级罪犯的即视感。
美国总统鸭梨山大。
通过显示屏上方的摄像头,冈萨雷斯总统看到在51区地下基地里,几盏手提应急灯放在菊座身边,灯光有些惨白的打在他的脸上,即便是以菊座那种帅到惊动联合国的形象,这时候也好像香港的鬼片经典场景。
何况有两盏灯灭掉,还有两盏是时明时灭,更增添了恐怖气氛。
菊座的不远处半空,有一个悬浮的虫洞,那是通往明末位面的那个。而通往21世纪紫金山的虫洞则被白莲教主他们的大部队带去搬运黑石。
菊座倒不是想通过新造型特意要给对手压力,这是一个意外。作为一支拥有光荣的土鳖传统的军队,能够让飞行员这个高大上的职业戴上劳保手套的囧事发生,可见很多地方预算真的很紧张,这些手提应急灯是马彤学姐从某网上买的,还是团购打折清仓的商品,结果就杯具了。
我回去一定要给差评,这是菊座现在的想法。
“这是直通白宫的专用线路,你一直等在这里,看来张将军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冈萨雷斯总统表现得极其冷静。
“我有一些朋友——有些或许不算朋友,只是单纯的对您不满——所以我能知道一些事情。.info总统先生。”菊座笑道。
菊座的笑容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阴险,看得冈萨雷斯总统皱了皱眉头。
冈萨雷斯总统是聪明人,没有问谁告诉你的这种问题,他知道问了菊座也不会回答。
“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现在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谈判!”冈萨雷斯一把扯开领子上的领带,扔在一边,原本就没有白领气质的拉丁裔美国总统这时候表现出的是一个战士的彪悍。
“我洗耳恭听,总统先生。”菊座恭敬的回复。
“这是一个阴谋!老子中了你们中国人的奸计!老子认了!但是你听好了,事情到此为止。51区地下的东西你们不能带走,这是我给你们划出的底线。”冈萨雷斯总统恶狠狠的对着显示屏说道。
“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总统先生。”菊座语气依然恭敬,可是有种掩饰不住的嘲讽。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张将军。黑石代表着合众国的未来,我们不能失去它。你们最好不要逼我,这是一个危险的行为。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它,任何夺取它的人我们都将进行报复!张将军,你们的国家承担不起合众国的报复,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冈萨雷斯总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那些话。
“您是在恐吓我吗?”菊座叹了口气,问道。
“如果你认为是!那我就是!”冈萨雷斯总统也很光棍的承认。
“那么请您打av4的国际中文频道,里面报道的东西可能对您有所帮助。”菊座笑道。
冈萨雷斯总统脸色一变,招呼身边的秘书,然后用一台特制的黑莓平板打av4,看到了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场面。
这时候正在播放紧急新闻,中国全国几十个大中型城市都在进行核战避难演习,大量的市民在军队和警察引导下进入防空洞和一些紧急避难所。
那些市民表情轻松,不时的指指点点,和身边的朋友谈笑玩手机。
一个手拿话筒的记者正在采访一个几十岁的大爷。
“我年轻那时候也备战啊,防苏修入侵,还挖了好几年防空洞,这个w市的防空洞我都有参与。要多搞一些这样的活动啊,普及国防知识。”
“谢谢大爷。”画面上记者说道。
冈萨雷斯总统看的脸都绿了。
“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菊座认真的说道。
“核战避难演习?!你们这算什么?!要打三战吗?!你这个战争狂人!打核战!?你准备把整个地球拖入地狱吗?!”
冈萨雷斯总统忍不住大声的怒吼,即便他是鹰派这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他还没疯狂到这种地步。
而中国人在显示他们的决心。
“我们一向爱好和平,这是有目共睹的,我在行动前和国防部商量一下,做一些最坏的准备,而且您刚才的话很容易让我们产生误会啊,看来我们的准备很有必要,总统先生。”菊座在惨白灯光下的脸露出和无辜很无奈的表情。
冈萨雷斯总统被菊座的话噎了一下,他发现和这个滚刀肉一样的中国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隔着通讯设施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几分钟,像玩谁先眨眼的游戏一样深情对视。
“张将军,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恶化到这种地步?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问题不能通过文明人的方式来解决,非得牺牲那么多小伙子的生命。”冈萨雷斯总统终于首先说话,他开始苦笑,他的语气像一个圣母。
“我记得我给过你们警告。”菊座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得到什么警告。”冈萨雷斯总统哼了一声。
“我上任这个部门的最高领导就是一个警告,但有些人不以为然,他们认为我老了。那些人甚至不想放过我这个没有任何异能的老人,在阴谋夺取紫金山那台圣物的同时,不忘到另一个位面追杀我,觉得可以用我的尸体给他们的肩膀上加一颗星。而您,总统先生,这么大的行动必须要您亲自批准才可以执行。不要说您毫不知情,不然我会觉得您在侮辱我的智商。”菊座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只是有些冰冷。
又是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杀人未遂这种事情被菊座揭了出来,出来冈萨雷斯总统脸上也不好看,他的脸皮虽然厚,可是脑子跟不上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冈萨雷斯并不羞愧,一边宣扬人权普世,一边烧杀抢掠美国人一直是这样干的,可面前的老人不是伊拉克人,不是阿富汗人,不是利比亚人,也不是叙利亚人,他是中国人,笑容可掬,左手板砖,右手菜刀,一副骚年不来一发吗的表情。
人家是和合众国互砍过的,几十年前那一战的余威还在。
五大流氓都是有底线,美国人吃准中国人绝对不会以核弹来报复才敢肆无忌惮的跑去紫金山杀人夺宝,现在轮到中国人以玩命的姿态来表明态度,美国人也只能接受现状。
“我很抱歉,张将军。”冈萨雷斯总统最后说了一句。
“不必为此抱歉,总统先生,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作为军人,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有些事情我是无法决定的,您最好是和我们的一号首长直接谈。现在,我要离开了,再见。”
菊座说完,和几个士兵穿越了虫洞,不再理会液晶显示屏里的冈萨雷斯总统。
到了明末位面,已经是白天,菊座深吸了一口气,地下室里的空气真的不是很好。
“去另一个虫洞回到21世纪的苏州,然后联系紫金山的同志,看金同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菊座吩咐身边的勤务兵。
勤务兵马上敬了个礼去办事了。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清他们的想法。”菊座苦笑一声。“那个金同志说要请一个易“教授”来制作特斯拉的恶搞视频,我以为做视频也有教授级别的人,原来这个所谓的“教授”是喊叫的叫,野兽的兽。我的眼睛啊——”
看过那个叫兽作品,菊座感觉和时代脱节了。
第五十七章 惊变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前,白莲教主金灵儿带领的作战部队进入51区存放特斯拉机器上一层通道。
那个存放黑石的地方只有一个入口,其间只有一个长廊相连,战斗就在几百米长二十五米宽的长廊展开。
常弓和李笑梅等一众凯申物流成员没能参与进去这场战斗,打这一战的主力是那些前苏联的老毛子们。
其战斗过程非常的丧心病狂,圣约翰用通行卡和罗杰斯少将的断手打开通道的大门后立刻发起攻击。
白莲教主首先让手下的中国特种部队撸了二十多发rpg高爆弹,接着王秋从虫洞里搬运出几台国产75式14。5毫米高射机枪和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变身后的红军狼人拿着这些大口径枪械一刻不停的扫射。
接着狂热的一声声“乌拉!”,一群趁菊座不在猛灌了数瓶二锅头的老毛子拿着北约口径的各式突击步枪开始冲锋进行收尾工作。
酒精味,硝烟味,血腥味,突击步枪的突突声,乱窜的子弹,飞向人堆里的手雷,可怕的爆炸,让人热血上涌的怒吼,勾起人暴力兽性的叫骂,还有临死前的绝望惨叫呻吟声,这就是真正的战场。
即便是王秋这样“最接近神的男人”,也在这些老毛子后面看得冷汗直冒。而那个圣约翰就在他身边沉默不语,政委索尼娅拿着枪警惕的看着这个十字教的代理人。
“这位……怎么称呼?”王秋觉得该问一下这个黑发外国人的名字,他也看出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我是一位普通的天主教牧师,你可以叫我约翰。”圣约翰耸耸肩,回答。
“你应该加一个圣字,圣约翰,他是这一代十字教的代理人。”政委索尼娅冷冷的说道。
“哦――幸会幸会,久仰久仰。”王秋不明觉厉。
听到他们的谈话,在一边的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想起张三丰和道衍这样的佛道代理人,还有如今的菊座,那都是一时的人杰,这圣约翰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然而随后,常弓这个一板一眼的人发现了李笑梅身上有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书呆子,你怎么把绣春刀给扔了?”
王秋听到常弓在埋怨。
“那把刀重,再说我也用不着,这里有这么多人,我干脆连枪都不带,省得给他们添麻烦。”李笑梅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可是腰间没有配刀。在这些人里面就属他最潇洒,一件武器都没有。
“王秋大哥,你有带武器没?给他一把,书呆子这样真是不像话。”
常弓觉得书呆子的心态未免太悠闲了些,我们可是都在拼命。呃――好吧,拼命的是别人,可是让这么一群人在一边围观,他总觉得不好。
“我有一把黑曜石做的匕首,拿去用,反正没多重。”王秋给了李笑梅一把普通品质的装备。
“可以当装饰品。”李笑梅笑纳了,他从没把自己当做过战斗人员。
“菊座让我们来长长见识,可是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啊。”常弓苦笑道。
常弓指着前方的老毛子,那些变身狼人的前苏联红军在清扫战场,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从头到尾,凯申物流的人只能在一边看戏,见血倒是见到了,可这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好像是来打酱油的。
“我觉得我们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李笑梅苦笑道。
“没错,如果这是一部小说,我们肯定不是主角,哪有存在感这么低的主角。”陈修也赞同。
“也许些小说的作者不会写呢?在某点某横某k某世上经常能看到一些小白写手,没有既定目标,写着写着就写歪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写什么。”李笑梅接着吐槽。
在不远处的白莲教主对着站在整个队伍后面的政委索尼娅王秋凯申物流等人招手,虽然打了一次胜仗,她的样子并不如何兴奋,这是一次没有悬念的战斗。
像这样的狭小地方进行遭遇战,火力是关键,rpg和高射机枪的一顿揍,基本就没多少活人,就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有几具是完整的。
“索尼娅政委,请过来一下。还有王秋,你把虫洞移过来,我们去搬运那块黑石。”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腥焦臭中,白莲教主金灵儿手持突击步枪站在人群前头,若无其事的把滚到脚边的一颗焦黑的头颅给踢到一旁去。
“金教主,那我们做什么?”常弓问道,他感到自己被忽视。
“看住这位叫圣约翰的人,一步也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白莲教主看住圣约翰冷冷的说道。
“我今天可是很乖的,你竟然还不放心我。”圣约翰有些叫屈。
“你带着他跟上来。”
白莲教主哼了一声,语气里非常不客气,说完转身不再理会他们,和跟上来的政委索尼娅和王秋踩着遍地尸体一起朝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
“老大,那个小娘皮瞧不起咱哥几个啊。”汤爱民对白莲教主的高傲做派非常不满。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也都是在异界里打拼过的,都混到能带上千兵马的位置,被这个小姑娘无视真是让他们非常郁闷。可人家就是比你牛,你不服不行。
“你们几个做过让她瞧得起的事情吗?好好做事情吧,现在不比在孙老板手下那么轻松了。”常弓冷冷的说道。
李笑梅对着常弓摇摇头,和其他几个人围住圣约翰的四周,押送他上前。这一路上的尸体多得让他们都看得有些麻木了。
“圣约翰是不是?会说汉语吗?没想到我们的统战工作竟然还能做到梵蒂冈去了,真牛啊。来一根烟?不会?那来一根辣条怎么样?”汤爱民看到圣约翰突然有种说不清楚的亲切感,上去套近乎。
“不会,辣条是什么东西?”圣约翰推开香烟,指着那一包暗红色的条状物体放在透明真空包装内。
汤爱民正要解释,突然看到一旁的另一个胖子刘家不停的颤抖,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了?你怎么怕成这样?”白小龙对刘家这副熊样极其不满,觉得他丢了凯申物流的脸,要让金灵儿那个娘们看到了,以后哥几个还怎么出来混。
“常老大,李哥,我们快离开吧,这里……我觉得这里……有问题……”刘家的话都有些结巴了。
其他人刚想嘲笑刘家胆小,常弓的一句话让他们闭嘴。
“刘家以前跟我们出去拼命什么时候怂过?说出来!”
这刘家虽然身手最差,可是跟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一起从不落后,每一次都是从头打到尾的好汉。真没见过他怂过。
“怎么回事?”李笑梅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到死亡……和隐藏的危机……我不知道……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总之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不走的话我们会死在这里的!求求你了!”刘家最笨,只是摇着常弓的手臂恳求他带着他们离开。
圣约翰上前把手放在刘家额头上,眼睛里闪动着一颗金色十字架。
“这是异能,对危险的预知能力,非常少见的类型,在1883年的波兰有一例。我们最好听他的,赶快离开!”圣约翰的脸变得极其严肃。
这个十字教代理人的话让凯申物流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晚了!”刘家痛苦的抱住头蹲下。
这时候,前方白莲教主金灵儿刚开启了通往黑石储藏的密室,一行人正要进入。
bang!
一声爆炸把聚在前方的十几个人炸飞,其中政委索尼娅被炸的不省人事!
“政委!”
“索尼娅!”
“我的枪!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可怕的力量在迅速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金属物体都发生可怕的反应!
走廊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暗红色锈迹铺天盖地的扩散,铁锈像是下雪一样往下掉着!
特种兵和老毛子手里的枪支金属部分迅速氧化,变成一堆如同饼干一样酥脆的东西!
“我们的枪都废了!”
“还有人活着!这是领域的力量!他们的目标是政委!”白莲教主咬牙切齿道。
能破解一切不科学力量的bug政委不省人事,所有的枪支都无法使用。
白莲教主金灵儿面临她一生中最大的危机。
第五十八章 天暗下来,你就是光
爆炸是一具尸体在政委索尼娅走过时突然活动,拉响了身上的手雷,炸死炸伤了十几个战士,而索尼娅政委也受伤陷入昏迷。(..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整个通道里所有金属氧化变成锈块,原本被rpg和大口径高射机枪破坏超过九成的照明设备彻底完蛋,而他们随身携带的应急灯全部罢工。
全体人员陷入了黑暗中,而黑暗是人类基因中存在的最原始的恐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战场里,渐渐有不知名野兽的咆哮声,撕咬着这些没有武器的战士,队伍的后面一片惨叫和怒骂声,而那些还没受到攻击赤手空拳的战士不停的呼喊着,试图得到白莲教主的指示。
“先镇定下来!镇定下来!留在原地不要动!”金灵儿只能先这样喊了。
而白莲教主没有在这次爆炸里受到波及,可是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不能使用枪械和那些不科学的生物对抗这种情况她从没遇到过。
这时她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通道和存放黑石密室的大门是上下开启的大块闸门,是用一整块的方形石头,开启的时候整块石头被吊在顶上。白莲教主原本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在钢结构的通道里用这么一块巨石来做闸门,现在她明白了。
白莲教主手放在墙壁上,能感觉到钢丝绳被氧化后巨石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缠绕在一起的一根根钢丝崩断声。也许那些吊起巨石的钢丝质量好,受到剧烈氧化的领域力量仍然可以支撑一会儿。
金灵儿首先想到的是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是她必须优先考虑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她还有机会!
“王秋!移动虫洞到前方密室!快!”
“好的!”一直在虫洞旁边的王秋回应道。
金灵儿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用最快速度凭借记忆冲上去抱起地上的政委索尼娅,然后听声辩位窜到王秋身边。
“王秋!”金灵儿喊了一声。
“我在――”
话音未落,白莲教主确认位置后一手抓住王秋衣领,朝存放黑石的密室跑去。
“王秋!移动虫洞!所有人马上转移到密室!巨石要掉下来了!”
说话间,白莲教主带着政委索尼娅和王秋先一步进入密室。
金灵儿直到这时候才通知那些特种兵和老毛子们,为的就是怕他们一听到消息一窝蜂的跑堵住路。
至于凯申物流的人,因为离大门太远,老早就被她在营救名单里排除在外。可惜是可惜了点,但现在也只能先救能救出来的了。
在大门附近的人立刻涌向大门那头的密室,在没有得到白莲教主指令的时候他们不敢进去,怕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扎扎扎――
嘭!!!
刺耳的摩擦声,还有一声震天动地的巨石落地声,夹杂着好几个人正好被那块巨石压到的最后绝望痛苦的惨叫声。
“有谁逃出来了?”金灵儿大声问道。
“是我!我是叶卡特琳娜!长官!”
“xx大队的黄石!”
“西伯利亚的弗拉基米尔!”
稀稀落落的陆续有人回答,总共不过十几人。
“虫洞移过来没有?!”金灵儿接着猛烈的摇晃王秋。
“移――移――移过来了!”王秋被摇晃得脖子快断了。
“黑石在密室中央!不超过30吨!你马上把它移动到紫金山那头去!”
“可我看不见。”
“看你妹啊!”
黑暗中金灵儿一声怒喝,拿起口袋里的一块水果硬糖认准大概位置扔过去,听到啪的一声。确认大概位置马上抓着王秋的衣领像拎一只猫窜过去。
“就在这里!你的正前方!马上移动!”白莲教主用手摸着那块东西确认,这个手感错不了。
“好的!”
王秋开始移动他面前的东西进虫洞。
“总算完成任务了。”黑暗中的白莲教主疲惫的说道,她的语气里带有一丝苦涩和不甘。
“那里面的人该怎么办?”王秋问道。
“是啊!我的哥哥还在里面呢!长官!求您一定要救救他!”那个叫做叶卡特琳娜的女战士急切的说道。
“回总部调救兵过来吧,现在跟我到中国去。”白莲教主冷静的命令。
其实她对能救出里面的人不抱有太多希望,只要那个能拥有让金属迅速氧化领域的人存在,他们连常规武器都没办法用。
――――――――――――――――――――――――
在那个被巨石隔断的走廊里,困在里面的三百多人后路被阻,到处是一片绝望和愤怒的骂声。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生大混乱,因为他们有了光源了。
大家在光源的照射下,看清楚原来是那一些被打死的守卫士兵竟然以亡灵的形态复活了,没有黑暗的笼罩,这里的人大多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即便是那些亡灵的样子有些猎奇,化身成狼人的前苏联红军们还是几个人对付一个,把那些倒霉的亡灵撕成碎片。
这个光源是一根巨大的人形灯泡,被凯申物流的人抬起来,而常弓也踩在刘家的肩膀上,拿着一柄黑曜石的匕首抵在那根人形灯泡的脖子位置。
“天暗下来,你就是光。”李笑梅用一种非常文艺范儿的声音神情朗诵。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种异能?”那根人形灯泡竟然会说话。
“以前我们看到过一个叫做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十字教神棍,他死了之后身体也是会发光的。我想既然你们十字教的一个死人会发光,你圣约翰是十字教的代理人,还是活的,当然更没问题了。”李笑梅一脸轻松的说出这些话来。
没错,那根人形的大灯泡就是十字教代理人,教会的黑暗教皇――圣约翰。
“我说翰哥啊,你也太不地道,大家都成这样了你还藏着掖着,亏我还请你吃辣条。”汤爱民在地上抬着圣约翰,不停的埋怨。
“虫洞被金灵儿和王秋移走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常弓借着圣约翰发出的光芒看着刚才白莲教主他们站的地方。
常弓看到,其他人当然也看到,特种兵们的情绪还好,那些老毛子们不干了。
“那个中国女人只顾自己逃命!我们又被抛弃了!”
“在这些上位者的眼里我们算什么?!灰色牲口吗?!”
“连虫洞都移走!这算什么?!为什么不早通知我们?!”
“妈的!到哪里都一样!无论是在苏联,还是中国!他们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杀了他们!”
许多变身为狼人的前苏联红军战士情绪激动,渐渐的因为绝望的情绪被狼人血统中的狂暴嗜血本性所支配,迁怒于那些和他们并肩作战的中国军人。一些狼人开始对被留下来的中国特种兵露出獠牙,准备和他们火并。
那些中国特种兵人数少,只能聚在一起紧张的和那些狼人对峙。
凯申物流的人因为不是军人,对峙的两方下意识的把这些人给完全无视掉了。当然了,他们不去招惹这帮人,也是因为凯申物流的人有这么一个和所有人生死攸关的“灯泡”在手里,大家有求于他。
总之,凯申物流几个人属于非常有用,但是大家都不鸟他们的那种人。而圣约翰大多数人不认识,特种兵和老毛子是把他算在凯申物流这些人里面的。
“大敌当前,我们是不是该劝劝他们。”常弓皱着眉头问李笑梅。
“有谁听我们的吗?”李笑梅苦笑。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的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叹息一声。
声音并不恐怖,甚至可以说非常有味道,但是每个人听到都禁不住的寒毛直竖,在嘈杂得震耳欲聋的叫骂声里,这声叹息就像是在每个人心里响起一样。
“各位,我们是不是要等你们吵完打完再发动攻击呢?”
第五十九章 物流服务哪家强?
“呦——这声音够销魂的,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翰哥,能把灯光调亮点吗?我们看不见谁在说话。”
色胆包天的汤爱民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来源,听得其他人有些囧,心想这胖子的胆实在够肥的,都什么时候还有这心思。
“你们还真把我当灯泡用了。”圣约翰苦笑起来。
“呵呵呵——有趣的家伙——”
一连串的清脆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似乎被汤爱民的话给逗笑了。
圣约翰发出的灯光照射下,眼睛能看到的尽头一团白雾从地面升起,空气中飘荡着十几团蓝色的鬼火。
黑暗中一对闪亮的红点,犹如夜空中的星辰,又好像静静燃烧的火焰。
一个高挑女人渐渐浮现在光明中,她有着绝世容颜,身上什么也没有穿,黑色长发从身前直直垂落在地上,只遮住了几个重要部位,黑发间露出的肌肤白的吓人。
“我靠!有福利啊!”张浦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姐!你没事留什么长发!明明短发更适合你啊!”白小龙一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摸样。
“长老级别的吸血鬼。”圣约翰的脸变得无比苍白。
那位美女没有搭腔,只是莞尔不语。美女扫视着面前的几百人,有如扫视一堆草芥,她的视线短暂的停留在常弓和圣约翰身上,与她美丽较弱摸样不相符的威压竟然让两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哼!
一个似乎也是女人的冷哼声让凯申物流的一众色狼心里猛地一震,冷汗冒了出来,危险的本能让他们全身绷紧。(..info)
声音不是那位美女发出的,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
其实能不能算是人,是很难说得清的。这个“人”倒是有穿衣服,衣服破烂,完全遮不住身体,但大家都没有心情像看那个美女一样看她。因为在破烂的衣服下面不是让男人心跳加速的美丽肌肤,而是白森森的骨头,而“她”的头就是一颗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闪动紫色的幽光。
“顶级的亡灵法师。”圣约翰的语气带着绝望。
黑色长发的美女带来的是威压,而这个骷髅带来的就是真正的恐惧,在她的身后,嘈杂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中,仿佛无穷无尽的骷髅大军从薄雾中涌出,每一个骷髅士兵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拿着骨制的兵器,光是数量就足以压倒那些困在石头大门前的几百个手无寸铁的军人,更别提那些骷髅看上去好像每一个都有两把刷子。
在骷髅大军的阵前,有一个赤裸的少女被几个骷髅挟持,少女浑身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头颅低垂,长发遮住脸庞,在头颅两侧是一对尖耳朵。
“阿瓦隆的精灵女祭司,拥有绝对自然领域。其功能可以让一定范围内的金属迅速腐蚀和氧化,现代武器的最大克星。没想到她们竟然能够捕获这个可怕的东西。”圣约翰一如既往的做着解说员的工作,只是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更像是认命了。
“我亲爱的姐姐,你好像吓到他们了。”长发美女对着那些戒备着不停后退的对手笑道。
在老毛子狼人里最壮硕的一头忍不住站了出来,那是一个叫做罗曼诺夫的老红军变化的,他是这伙老毛子的头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一群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问我们的姓名?没有那些赤色幽灵继承者的庇护,你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们欠吸血鬼猎人林肯一个人情,所以才会在这里守卫,虽然黑石已经被夺走,不过只要杀光你们,我们也算对他有个交代了。”那个被长发美女叫做姐姐的骷髅冷冷的说道。
随着亡灵法师一声令下,亡灵大军开始向前移动。
老毛子被鄙视,激起了战斗种族的凶性,化身为狼人的两百多前苏联红军嗷嗷叫的准备开片。
这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这两个女人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
那是常弓带着不屑的语气在说话,声音正好让所有人听见。两方的人顿时停了下来,看这个像是在作死的光头。
“一般牛逼的人都喜欢装逼。”
接话茬的声音明显来自李笑梅,凯申物流的其他人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过来,尤其是那个亡灵法师眼窝里紫色鬼火带着冻结人灵魂的怒意望向他们。
“而最后装逼的人都会变成sb。”
常弓肆无忌惮的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那两个可怕的敌人。
“人类,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来羞辱我们?”长发美女笑着问道。
“大——大——大哥,你疯了吗?这两个大姐看起来不好惹啊。”汤爱民牙齿都开始打架了。本能告诉他这两个女魔头非常强大,躲都躲不起,更别说惹他们了,这不找死吗?
“大哥,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可那是和人类打的水平,这些大姐可不是人类级别的,你别闹了,快给两位大姐道歉。”张浦对着吸血鬼和亡灵法师点头哈腰的,额头冒汗。
“你们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我们是文明人。别忘了我们的专业是什么。”李笑梅淡淡笑道,对着两个可怕的对手笑了笑,非常轻松。
“我靠!我们是做物流的,可这又怎么样?!难道他们因为我们是做物流的就会放过我们吗?而且你们竟然还敢拉仇恨!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陈修也怒了,这两个大哥怎么突然脑抽风主动去招惹这两个女煞星。
“如果你们想第一个死,我会成全你们的。”亡灵法师的骷髅头眼中的紫色幽光更盛。
“好了,在你们杀我之前,我能够和这些兄弟说几句吗?”常弓指着那些准备开片的老毛子道。
“好的,我也想知道你们这些蝼蚁搞什么鬼。”亡灵法师冷冷道,制止了亡灵大军的攻击。。
这个亡灵法师很快就会知道,好奇心会让她吃大苦头。
“你们有办法吗?”圣约翰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不是专业战士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脱困。
常弓和李笑梅笑而不答,带着圣约翰走到亡灵大军和那些手无寸铁老毛子和特种兵之间,面对着那些困惑的老毛子异样目光。
“你们也站到那边去。”李笑梅指着狼人大部队对凯申物流的其他人道。
“干嘛?”刘家挠头问道。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常弓一人一脚把他们踹过去,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了。。
“你们没有被遗弃,达瓦里希!中国人没有抛弃战友的传统!白莲教主金灵儿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现在!大声告诉我!物流服务哪家强?!”
那些老毛子和中国特种兵听到这些话愕然,有些被雷到变得风中凌乱,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去山东找蓝翔?”一个经常上贴吧特种兵水货弱弱问了一句。
“那是挖掘机。”李笑梅斜眼。
说完,手一挥,三百人的狼人和特种兵还有凯申物流的其他六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常弓骄傲的大声喊出这个有着光荣传统的企业那句著名的广告词!
现在,巨石大门的前方,只有常弓和李笑梅还有圣约翰孤零零的三个人。
而李笑梅整个人开始翻白眼,鲜血从两个鼻孔里流出,嘴巴一张开,一口血喷了出来。
“五吨……是我身体……没有出现不适情况下的数据……不是我的极限……本来……工作嘛……开心就好……何必那么拼命呢……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逼到……这一步……”
李笑梅苦笑着,他的样子很难看,面对两个可怕女人的喷火的眼睛,他脚一软,瘫倒在地。
第六十章 希望
存放黑石的密室里,王秋和那些幸运逃出来的前苏联红军还有特种兵已经通过虫洞撤离,只剩下白莲教主金灵儿一个人拿着一个火把守着虫洞,她用手按在那块隔绝通道和密室的厚重巨石,睚眦欲裂,银牙咬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巨石的后面就是金灵儿的三百名手下,而她却不得不抛弃他们。
这是她从未遭遇过的挫败,即便是主要任务已经完成,这巨大的损失依然让她心痛不已,三百多人的精锐啊!
“索尼娅政委昏迷,其他的政委根本来不及赶过来,只要那个该死的领域还存在,我们就没办法使用现代武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金灵儿心乱如麻,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还有应对危机的束手无策。以前她的经历太过顺利了,背靠强大的组织,得到最新最详尽的情报,可以调用近乎无限的资源,然后简单粗暴的碾压对手。
这种滋味很爽,可是后果也很严重,金灵儿虽然比绝大多数同龄人优秀,而且立功无数,却从没有得到过真正的锻炼。
金灵儿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她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可是并不代表她铁石心肠。白莲教主能感觉到巨石那头的敌人是多么强大,三百多名战友赤手空拳在面对这些可怕的对手凶多吉少。
“对不起……”
无力感和愧疚像毒蛇一样噬咬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呼啦一声,原本空旷的密室里突然凭空的出现了三百多个人来,把白莲教主吓了一跳。
那些人也都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借着火把的火光,白莲教主认出了那些人是被困在巨石后面走廊里的老毛子和中国特种兵,还有除常弓李笑梅外的凯申物流成员。
“罗曼诺夫!你们出来了!”
白莲教主欣喜若狂,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狼人的衣领问道。
“是的,好像是那些穿中国古代衣服的人做的,一下子就把我们运过来了。”
罗曼诺夫逃出生天后,心里也不再怨恨白莲教主,那个光头说白莲教主没有抛弃他们,这不,这个长官就在巨石后面接应吗?
“常老大和书呆子还在里面呢!”
胖子刘家首先大叫起来,他的表情非常焦急。
“是书呆子的活体搬运异能!他说过搬运的活体超过五吨的重量他也能做到,可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陈修这才恍然大悟,这次他们能够逃出来是书呆子拿命换的。
“书呆子异能只能搬运别人,不能移动自身,常老大会瞬间移动,可是他的异能不能带人一起走啊!常老大那么讲义气肯定不会丢下书呆子一个人走的!这样下去一死就是死俩!教主姐姐!快想办法救他们!”
汤爱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金灵儿。
“各位同志,听到没有,我们都欠那个李笑梅同志和常弓同志一条命!”罗曼诺夫这个像头狗熊一样健壮的汉子对着手底下的老毛子大声说道。
“听到了!我们斯拉夫人可以用生命偿还!”老毛子们嗷嗷叫着。
“如果有一丝的可能,请长官一定要救他们!苏联红军没有抛弃战友的传统,他们就在我们一墙之隔!”
罗曼诺夫向白莲教主敬了一个军礼。
“我是南京军区的李队,请首长下命令,我们也希望能回去救这两个兄弟!”
可是白莲教主很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穿越虫洞离开吧,我们帮不了他们的。”
“什么意思!?要我们丢下兄弟不管吗?!你怎么做老大的?!”张浦怒了,跳了起来大叫。
“那你说怎么救?!”白莲教主也怒了,从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那个能腐蚀所有金属的领域还在,就算我们可以过去难道赤手空拳和那些怪物肉搏吗?!”
“你怕死!我们可不怕!”白小龙梗着脖子和金灵儿对吼。
“问题是我们没有准备烈性炸药!而rpg的高爆弹在进入那个腐蚀金属的领域就迅速废了!所以我们打不开这个巨石!”金灵儿苦口婆心的劝。
“那你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靠!你怎么当老大的?!”
“你说什么?!”
金灵儿到底年轻,听到这句话立刻炸毛。
老毛子和中国特种兵看着金灵儿和凯申物流的人争论几乎要打起来,只能保持沉默,李笑梅和常弓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是现在的情况也摆在这里,很难回去救他们。
“这个……这个……大家不要激动。”何敬满脸愁容的上前劝架,他也是凯申物流里面唯一一个能保持冷静的人。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两帮人没人理他。这个一直婆婆妈妈的老好人叹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吼了起来。
“别吵了!!!大家都听我说!!!”
在这时候,何敬的嗓门出奇的大,一下子把他们给镇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外号“奶妈”的男人。
“书呆子在刚才交代我几句话,要我转告给金教主,他说,他和常弓会尽力解决那个让金属生锈的敌人,所以求你看在党国的份上,拉他们一把。等他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如果他们可以停止生锈的领域,一定要救他们。如果没有,就算他们倒霉,常老大和书呆子家人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何敬严肃的把李笑梅的话转告给金灵儿听,所有人愣了几秒钟,然后大声欢呼起来!
“听到没有?!书呆子说有办法啊!”
“这小白脸看样子就鬼精鬼精的!我就知道他一定行!”
“我们留下来等!”
“达瓦里希万岁!凯申物流万岁!”
“那个光头看上去肯定是深藏不露啊!”
“那是我们常老大!”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老毛子和这个特种兵刚才还差点打起来,现在却像亲兄弟一样抱在一起大笑大跳,为巨石另一头的常弓李笑梅喝彩。
男人的情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白莲教主听到欢呼声有些沉默,自从她艺成以来,这是第一次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不是为她而响起,这让她感到一阵失落。
“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十五分钟。”金灵儿收拾心情,对着众人说道。“准备好rpg穿甲弹三十枚!一旦那个让金属生锈的领域失效,马上击穿这块巨石!营救里面的凯申物流成员!各位挺清楚了吗?!”
金灵儿没有说领域没有失效会怎么样,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去提,大家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期待奇迹。
“听清楚了!”三百人齐声回答。
显然,在他们的话里,那个人形电灯泡圣约翰被这些人华丽丽的忽略掉了。
也许,在大家眼里,他的作用就只是一个灯泡而已。
谁会去关心一个灯泡的死活。
第六十一章 装逼和广告和治疗
在巨石另一头,常弓李笑梅还有圣约翰面前,是有肉不穿衣服的妹妹,还有有穿衣服却没有肉的姐姐,和他们带领的亡灵大军。
常弓已经放开圣约翰,就站在三个人的最前面,一脸的坦然。
李笑梅艰难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咯血,好像随时都会倒毙的样子。
“没想到我圣约翰竟然也有给人断后的一天。呵呵。”
站在他们之间的圣约翰恢复了自由,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
我堂堂十字教的代理人,没有秉承先辈的传统卖队友,竟然还被这两个做物流的家伙给坑了,傻站在这里跟他们拼命,还有没有天理。
“这位圣约翰兄弟,我常弓看你人不错,长得非常有正义感,肯定乐于助人,你还是教会的黑暗教皇身手肯定不会差,所以没跟你商量就留你下来。你不会怪我吧?”常弓回身拍着圣约翰的肩膀笑道。
长得非常有正义感?肯定乐于助人?你特马逗我是不是?被人骂了二十多年人渣的圣约翰听到这话都感到有些惊悚了。
“都这样了,我还能怪你吗?哈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有正义感。”圣约翰翻了翻白眼,现在只能抱团合作,真的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大,一眼就能看出来,三个人的对手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仿佛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这三个倒霉蛋给碾得粉碎。
“我真的很后悔给你们机会,人类。”
这时候的黑发美女没有了刚出场的悠闲惬意,剩下的只有被愚弄的愤怒,虽然勉力想保持笑容和仪态,可是嘴角一直就是翘不上去,红色瞳孔里的火焰也很难掩饰的住。
女人装逼失败后的心情是非常可怕的,刚才凯申物流使用其公司的专属技能“胜利转进”把几乎所有的战友全部转移走,这让准备享受杀戮快感的长发美女极其郁闷。
“人类,你们的勇气和智慧赢得了我的尊重。我们身为人类时候的姓氏我们不愿意提及,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克劳迪娅,而她,是我的妹妹阿曼达。我可以原谅刚才的无礼,告诉我你们的名字,还有,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一直傲慢冷酷的骷髅亡灵法师这时候反倒表现得很有风度,即便是外表没有那个长发吸血鬼那么有诱惑力,可是这份骨子里的优雅气质仍然让她的对手不敢小看她。.info[]亡灵法师的言语中有一种欣赏的味道在里面,至少在他眼里常弓和李笑梅不再是蝼蚁,而是和她们同等层次的存在。
不过,不过李笑梅却没有因此对这个气质骷髅美女的敬仰之心油然而生。
“bigger-than-bigger。”李笑梅不禁吐了个槽。
bigger-than-bigger,某水果广告语,意思为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骷髅亡灵法师似乎把这句话听成是对她实力的赞美,颔首表示感谢。
李笑梅看到那个骷髅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的反应,忍得很辛苦才没有笑出来。
大姐,你以为我在夸你吗?
其实李笑梅说的是“逼格,更逼格”,这是网友对那个水果手机广告的恶搞音译。从这里就能看出,中文翻译的信雅达真的很重要。
贵族风范啊,听上去好高大上的东西。不过贵族风范这东西在现代中国人的眼里,是装b,也就是让很多人吐槽又趋之若鹜的逼格典范。
这里做一下解释,所谓的逼格,指装逼的能力与档次。逼格伴随着装逼的出现而出现,是衡量一个事物装逼级别的终极标准,并给装逼这一抽象行为提供了一个可以定量和定性研究的依据。
装逼者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与大众划分为不同的等级,并且要把自己的等级抬高,以凸显自身的优越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吸血鬼阿曼达,看上去似乎很牛。如果是在冷兵器时代,确实是很恐怖的存在,她们可以优雅的说着比如炫耀自己强大,再比如说嘲笑对手的弱小之类的经典反派废话,用华丽到犯规的招式,把对手轰成渣渣。
可问题是现在是热兵器时代,要不是那个逆天的领域力量存在,这里三个人一人一把ak对着这些逼格满满的姐妹花突突一阵,那么变成渣渣的就是她们了。
从刚才的战斗情况来看,这两姐妹和这个被绑架精灵的存在这里的守卫并不知道,她们之间根本没有配合,这两个逼格满满的姐妹一直到守卫被消灭干净才出来,充分体现了好莱坞大片杂兵死光才爆boss的传统。
而从刚才两个姐妹对白来看,她们在这里面住的时间好像还挺久,据说是为了还什么吸血鬼猎人林肯的人情,吸血鬼猎人林肯……槽点好多啊,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好莱坞其实是在还原历史真相――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似乎还知道政委这个恐怖的大杀器,那么肯定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以后,那是政委大杀四方几乎将不科学生物灭绝的时代,许多传说中的种族不得不四处躲藏。
对政委的畏惧让这些不科学生物首先想到要攻击索尼娅,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袭击。但是接下来的战斗她们装逼的天性又露出来了,并没有趁混乱利用那个什么“绝对自然领域”迅速解决剩下的人,而是装模作样的像猫捉耗子一样慢慢出来欣赏猎物的恐惧和不甘,出来说了一大堆废话,其中那个阿曼达美女似乎还很有人道主义精神,什么都没穿,给在场快死的男人们发了福利。
两姐妹肯定不看电影,好莱坞里那些大片里牛逼闪闪的反派都是这么死的,没事你费什么话,有那功夫你一板砖拍过去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而且真正牛逼的不是你们好吧,要装逼也是那个被绑架的什么精灵祭祀才对。
这里李笑梅又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两位高手惨烈的智商,如此重要的人物,你们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全靠她了,没她你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居然就放在阵前展示,目测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而且防护薄弱,书呆子不禁要问:你们是在送经验吗?
还有看那个精灵美女满身的伤,一看就知道这两个高手没有完全控制住这个拥有逆天领域的精灵祭司,搞不好还能策反,大姐你们能不能认真点。
李笑梅在心里不停的吐槽,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对手,自突发事件开始后他脑子开足马力的运行,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和计划,结果大部分都用不上,这叫他这个军师情何以堪。
两位高手都说了姓名,出于礼貌,接下来常弓和李笑梅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常弓,做物流的。”常弓首先回答。
“李笑梅,也是做物流的。”李笑梅回答。
“做物流的?”
长发吸血鬼美女和骷髅亡灵法师皱了皱眉头,她们似乎在这里面宅的太久,不知道“物流”是做什么的。难道是佣兵的新职业?
“我们是凯申物流公司。”常弓说道。
“一家历史悠久的企业。”李笑梅说道。
“专门做跨位面物流服务。”
常弓食指指着美女阿曼达,表情严肃。
“朋友,还在为穿越后的各种问题而苦恼吗?”
李笑梅坐地上指着骷髅克劳迪娅。
“我们可以为您解忧。”
“凯申物流公司,拥有最专业的团队。”
“为您提供最优质最贴心的服务。”
“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追求。”
“无论您身处,我们都会将您需要的物品准时送达。”
“其中也包括运送人员,比如刚才那样。”
“凯申物流!使命必达!”两个人同时喊出这句广告词。
“耶――”最后,常弓无奈的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来一个v字型的剪刀手。
为了公司的形象,光头老大是蛮拼的。
而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和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看得脸上全是黑线,对这种边摆造型边念广告词的营销方式及其不适应。
“和尚,这次我真的是伤得没法动,摆造型的任务就全靠你了。”李笑梅说完那些广告词一边笑一边坐在地上喘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得太用力,又吐出一口血来。
其实,书呆子也蛮拼的。
“你们看上去像是马戏团的小丑。”长发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哼了一声。
“现在的广告就是这么做的。”常弓哼了一声。
大姐,你还没看过“收礼只收脑残金。”“我要急支糖浆。”“二货,来条士力架。”“挖掘技术哪家强?”这些让人更加恐怖的存在。我们算是有节操的好吧。
“你也是做物流的吗?”亡灵法师克劳迪娅问旁边的圣约翰。
“不是,我是牧师。”圣约翰摇摇头,离常弓和李笑梅远点,他对这种耻度很高的东西也很无语。
“两位大姐,我们真是做物流的,刚才那些人不过是客户,我们其实和他们不熟。放过我们怎么样?下次来我们公司给你们打八折。”李笑梅觉得还是先礼后兵的好,也许忽悠几句就不用打了。
“很遗憾,我们曾经立下过誓言,就要遵守承诺,今天必须有人死在这里。”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冷冷的说道,她从旁边一个骷髅兵的手上接过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弯刀。
“人类,等一下我会亲自收取你的灵魂,把你改造成不死亡灵。作为对你智慧的奖赏,你将会保留独立意识和生前的记忆。”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也举起法杖,可是驱动手下的亡灵大军进攻。
如同潮水一样的亡灵士兵发出刺耳嚎叫,对着孤零零的三个人冲来。还能站在地上的常弓和圣约翰紧张的做出防御姿态。
听着……圣约翰……我知道你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圣约翰脑中响起一个声音,让他大吃一惊,那是李笑梅的声音。
灵魂锁链……你竟然会精神类的异能……
圣约翰在脑中尽量和李笑梅沟通。
哦……是这种东西吗……
有些精神类异能是不会被政委驱散的,因为这东西有些不属于不科学的东西,像这样的异能者很难被发现,找到一个就是国宝级的人物。
李笑梅在圣约翰脑海里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让神棍觉得高深莫测,其实是书呆子根本不知道他异能的价值。
听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会一直看着战斗的发展……然后给你们讯号……然后你接到讯号后……拿出压箱底的功夫独自抵挡他们的攻击……给常弓制造机会……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李笑梅的声音不仅在圣约翰的脑中回响,也在存在于常弓的脑海里。
“我会治疗术,你再撑一会儿。”
圣约翰念了一句咒语,手一挥,一道光芒照射在李笑梅身上,让李笑梅感觉伤势减轻。
“谢谢。”李笑梅笑道。
常弓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你他妈怎么不早治疗。
“我的法力不多,得省着点用。”圣约翰耸耸肩。
圣约翰是个很现实的人,在没有确认李笑梅的价值之前他是不会浪费法力给李笑梅治疗的。
而这时候,亡灵大军已经杀到了。
战斗,开始!
第六十二章 装逼和坑人
“拿着防身。”
常弓头也不回,反手把黑曜石匕首扔给后面的李笑梅。
圣约翰摘下脖子上一根黑色十字架,那是银做的被祝福过的圣物,很难被那个“绝对自然领域”腐蚀氧化,只有表面才有黑色的一层银锈,没有像其他金属一样变成残渣。
圣约翰面对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神色漠然,虔诚的亲吻黑色十字架上,高声念起了祷告词,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
整个走廊里回荡着庄严肃穆的声音。
“主耶稣啊,使我作你和平的使者:
在有仇恨的地方,让我播种仁爱;
在有伤害的地方,让我播种宽恕;
在有怀疑的地方,让我播种信心;
在有绝望的地方,让我播种希望;
在有黑暗的地方,让我播种光明;
在有悲哀的地方,让我播种喜乐;
噢,主耶稣啊,赐我那梦寐以求的:
不求人安慰,但去安慰人;
不求人理解,但去理解人;
不求爱,但去爱;
因为给予,就是得着
宽恕人,就被宽恕;
这样的死亡,就是我们的永生。”
亡灵的大军步伐被神圣的光阻挡,被圣约翰光芒照射到的骷髅们发出恐惧的嚎叫和痛苦的呻吟,离这个十字教牧师最近的几个骷髅兵甚至被照射得解体。
就连吸血鬼美女阿曼达也不得不连连后退,躲避这圣光。
“愿主宽恕你们这些罪人,阿门。”
在其他时候圣约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这点他自己也承认,但是,在现在,他是圣徒。
“迷途的羔羊,忏悔吧,灵魂接受这圣光的洗涤,成为主的仆人。”圣约翰用充满怜悯的声音对常弓说道。
常弓是上过教堂的,也听过圣歌和祷告,但那些神棍的档次太低,都是能让人昏昏欲睡的玩意。只有在这一次,幸福和喜乐汹涌而来,充斥着他的心,击垮他意志和坚持,让他心旌摇动,不能呼吸,只有跪下来顶礼膜拜这个神在世间的代理人这一个念头。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回荡:
他要赞美这光,信仰这神。
他要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唯一的主。
做神的羔羊。
我给你力量。
然而,在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在拼命的抗拒,与圣约翰的圣光相比,那个声音是如此微弱,但却无比的顽强。
最终,那个声音给常弓意识争取了短暂的清明,他一拳砸在地上,鲜血淋漓。
“绝不!!!”
常弓怒吼着,疼痛驱散了一直回荡在他脑中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看圣约翰一眼,只是默默的用脚尖一挑,把身前一柄骷髅兵被消灭后留下的骨刀挑起来,用手接住。
“当年也有一个老混蛋牧师想用这种法术来感召我,可我宁愿选择堕落也不愿成为神奴,你是个真正的勇士,人类!”吸血鬼阿曼达高声笑了起来。
“我和你不一样。”常弓冷冷的挥出一刀斩向对手的头颅,这时候他只想痛快的打一场。
由于大量冲在前头骷髅兵的死亡,快速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和常弓的距离已经只有数米。
咔!咔!咔!
吸血鬼美女手里和黑色弯刀和常弓手里白色的骨刀毫无花巧的互拼三刀,双方默契的各自退了一步。这是纯粹力量的交锋,因为不是金属的刀具,发出的撞击声音让人感到诡异。
“我不会法术,只有这一身经过数百年锤炼的武技!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阿曼达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而常弓干脆连话都懒得回,在确认力量上双方都不占压倒性优势后,立刻运用手里的骨刀以最精妙的连招进行快速的攻击。
吸血鬼美女也进行了还击,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招式双方可说是旗鼓相当。
黑色白色的武器化成令人眼花缭乱的虚影,发出快得仿佛连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击打声。
在最初的试探几招后,接下来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常弓和吸血鬼美女在战斗中的狠劲,多次以伤换伤的招式,几乎在数秒钟时间里让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血腥气。
手臂,大腿,肩膀,一处处的伤口在流血,那是真正的浴血奋战。
“神棍,如果今天我们能够活下去,我一定会找你算账。”常弓的语气冰冷。
“迷途的羔羊,拥有信仰不好吗?我有办法带你离开,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所以我只能选择让你入教,我不能救一个无信者。”
在常弓的身后,传来圣约翰一声惋惜的叹息声,这个声音有些疲惫。
“在我看来,信仰不是欺骗。而且你这种做法简直像一个白痴。”
李笑梅在圣约翰后面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圣约翰也只有苦笑了,这些中国人永远都那么固执。
“你也不简单啊,牧师。可惜还不够强。”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举起法杖,狠狠的把杖尾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法杖上的黑气大盛,圣约翰的圣光有所减弱,原本被神棍圣约翰打击得摇摇欲坠的亡灵大军,有如获得了滋补,又开始前行。
亡灵法师念动咒语,她身后的浓雾中出现压抑躁动的嘶叫,和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
“姐姐!不许打扰我的战斗!”吸血鬼阿曼达大声的喊道。
圣约翰脸色大变,主动把身上的光芒收敛,不再使用群体攻击的法术,而是连续的使用圣光打击前方的骷髅兵。
“快点!我们没有时间了!那是死亡骑士!我们到底要撑多久?!”
圣约翰惊恐的把这一信息传递给在后方李笑梅。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和尚,你会装逼吗?”
李笑梅通过心灵锁链问常弓。
“不会!”
正在打死打伤你突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常弓脾气很大。
“那你会坑人吗?”
李笑梅再次通过心灵锁链问常弓。
“老子没学过!”
常弓在战斗中又中了一刀,没好气的回答。
“没关系,我教你。”
李笑梅的声音有种揶揄的成分在里面,他看了一眼亡灵大军阵前的精灵女祭司位置和周围防御。
这时,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已经成功召唤出一队二十多名,看上去造型极其拉风的死亡骑士出来,正排成攻击阵型准备冲锋。
常弓眼睛一亮,突然狠狠的劈出数刀,迫开对手,刀尖朝下,一副傲视天下的高手风范。
“且慢!”
一直逼格满满的吸血鬼美女顿时也被常弓的样子镇住了,没有再做攻击。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吸血鬼阿曼达语气尽量保持优雅。
在阿曼达身后的同样逼格满满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也制止了手下一队骑着骷髅马的死亡骑士进行冲锋。
常弓在对手诧异的目光下,笑着脱下身上带血的锦衣卫飞鱼服。
“阿曼达女士,虽然我们进行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可是我还是觉得您应该穿一些衣物。”
常弓表现得非常有风度,让两个似乎是贵族出身的非人类高手也为之心折。
“谢谢,您真是一个绅士。”吸血鬼阿曼达点点头。
虽然阿曼达美女不介意卖一些肉来送福利,但人家表现出了善意,她出于礼貌,还是接受了。
李笑梅心里吐槽,和尚,你还说你不会装逼。这逼装得我都看不出你在装逼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浑然天成,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巧不工?
还有这两个大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你们还来?我都不好意思再坑你们了。
常弓把脱下的飞鱼服扔了过去,吸血鬼美女要去接。
这时候,抛在空中的飞鱼服正好挡住吸血鬼美女的视线。
“就是现在!和尚!发动异能!”
李笑梅下了命令,常弓终于发动了他的异能。
瞬间移动!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常弓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在对手面前展现他的异能。
趁对手半秒钟的愣神,常弓两次瞬间移动,到达了被挟持精灵女祭司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骨刀。
“卑鄙的家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意识到自己再次被耍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愤怒的大叫。
哈哈哈哈――
看到对手再次装逼失败,李笑梅坐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然后非常没有节操打起了滚,全然不顾自己嘴里不停冒出的血沫。
“像我这么品德高尚,舍己为人的英雄会留和尚下来,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吧?圣约翰。”李笑梅咳嗽几声笑道。
原因就是,常弓的异能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不用李笑梅给他进行“转进”。而圣约翰竟然还想用让他脱险要挟他入教,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回身去追赶常弓已经来不及了,吸血鬼美女持刀上前就想砍死李笑梅。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次被耍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每一次看见李笑梅欠揍的笑脸都让这个吸血鬼美女怒火中烧,几乎失去理智,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确实像个白痴。”
圣约翰默默的给暴走的吸血鬼美女让开一条道。
第六十三章 我带你走和你又骗我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李笑梅善于创造机会,而常弓善于把握机会。
常弓的瞬间移动消耗少,可以连续使用,只不过两次使用之间有一秒钟的冷却时间。而一秒钟里,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所以李笑梅必须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按照李笑梅的计划,常弓先移动到离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只有八米的距离,摆出一副要偷袭她的架势,等她做出防御姿态调动周围的高级亡灵来护卫,立刻转而再次使用异能突袭那个使用“绝对自然领域”的精灵。
只用两次瞬间移动,常弓就来到被亡灵大军挟持的精灵女祭司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骨
刀。
“不——!!!”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愤怒的驱动法术,空气变得粘稠,四周的亡灵士兵从四面八方朝常弓聚集。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劈下那一刀。
除了,常弓自己。
守卫在精灵周围的亡灵也在抵抗,可是他们的攻击在常弓看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不值一提,能决定生死的只有常弓手中的刀。
常弓看到了精灵没有生气低垂的头颅,还有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皱了皱眉头。
“抱歉!”
手起!
刀落!
精灵女祭司在生命最后关头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看着常弓。
那是一双有如月光般温柔清澈的眼睛,没有面对死亡惊慌和求饶,只有感激和解脱的轻松。
这就是她的命运。
常弓在读书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有人形容一个人的眼睛会说话,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种眼睛是怎么样的。
常弓的心突然觉得痛。
一种窒息的感觉堵在胸口,和酸楚的味道涌喉头。
他看不清精灵的面容,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双眼睛。
刀,凝立在那个精灵的脖颈左边只有一寸,停了下来。
精灵女祭司没有等来死亡,看着面前那个光头的人类有些困惑。
她竟然看到那个人类的强者在笑,那是她从人类脸上看到最温暖的笑容。
“把那个什么什么自然领域停下来!我带你走!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精灵女祭司点点头。
长刀画了一个圈子劈在挟持精灵女祭司的两个骷髅战士上,将他们的头颅斩下。
更多的亡灵大军吼叫着涌上来,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要把常弓撕碎。
“杀了他们!!!”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挥动着法杖,指挥着她的军队。
常弓咬住骨刀,用手把虚弱精灵女祭司背在身上,双腿像风车一样旋转朝四面八方踢出去。
他仿佛从背上那双眼睛里汲取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还有生平里从未有过的快乐。
“书呆子!我恋爱了!”常弓朝李笑梅的方向大喊,这种大事当然要告诉兄弟。
“恋爱你妹!!!你神经病啊!!!”李笑梅还没回答,狼狈应付亡灵大军围攻的圣约翰已经受了好多处伤,听到光头的那句囧囧有神的宣言顿时大声骂。
“她长得漂亮吗?”隔着层层叠叠的亡灵大军,李笑梅声音传来。
“不知道,我只看到她的眼睛!”
“只看到眼睛,难道这个精灵是伊朗那边的?哈哈哈哈——”
李笑梅一如既往的吐了个槽,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再胡说我揍你!”常弓大怒。
“哈哈哈哈——”
其实书呆子的情况非常糟糕,暴怒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已经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持着黑色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死亡就在眼前,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笑。
“人类,我最讨厌你笑的样子。”阿曼达冷冷的说道,黑色的弯刀在李笑梅的脖颈上贴得更紧。
尽管在之前暴跳如雷,恨不得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类碎尸万段,可是真正抓住他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处置。
毁灭,杀戮,只需要一刀下去就够了。
然而阿曼达感到沮丧,这个男人没有恐惧和绝望,有的只是满不在乎和对她们的不屑。他的笑在阿曼达看来,就像他是胜利者一样。
这个人类看上去非常糟糕,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刚才抓他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似乎连活动一下手臂都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是!他竟然还能笑!
“我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告诉我,女人的话通常应该反着听,你说你讨厌我,其实是想告诉我,事实正好相反。”
李笑梅笑完,咳嗽几声又吐了一口血,充满揶揄的看着面前那个能主宰他生死的女吸血鬼。
“你想对我说什么?”阿曼达的脸上抽搐了几下,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李笑梅。
“我想说,你已经爱上我了,爱的不可自拔。哈哈哈哈——”
李笑梅又开始笑起来,吸血鬼美女阿曼达闻言头上青筋暴露,她无法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无耻的人存在。
“你的血很多啊,我饿了。”阿曼达冷冷说道。
她终于下了一个决心,她要为民除害,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阿曼达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慢慢朝李笑梅的脖子咬去。
“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吻我吗?”病弱的李笑梅有气无力的问道,他的脖子都是歪的,好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脑袋。
阿曼达决定不再搭腔,直接把他的血吸干。
这时候,异变突生!
李笑梅猛地用额头砸向阿曼达的门面!
嘭!
一声闷响加上吸血鬼美女的痛苦愤怒的嚎叫!
这一记樱木花道式的头槌直接砸中她的鼻梁!
接着阿曼达胸口一凉,一把黑曜石匕首****她的胸膛!
然后小腹处被李笑梅两只脚狠狠的一蹬!
兹啦——
衣衫破碎的声音,李笑梅整个人借力朝后飞去!
阿曼达感觉到抓住李笑梅衣领的左手一轻,只握住一手的布料。
“该死的混蛋!!!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吸血鬼美女阿曼达的怒吼声中竟然有一些委屈,她在被袭击后奋力挥动右手的黑色弯刀斩向李笑梅,动作不可谓不快!
阿曼达被那记头槌封了眼睛,让她暂时看不见,但还是听到李笑梅压抑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黑色弯刀还是攻击到了目标,只不过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绝对自然领域的力量消失了,阿曼达女士。”
吸血鬼美女听见李笑梅轻声的叹息。
她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停止了追击的步伐闪到一旁。
然后,她听见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第六十四章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两分钟前,在巨石的另一头,存放黑石的密室里。
白莲教主金灵儿和一群人举着火把,借助火光面色凝重的看着地上一堆废渣,一言不发,那是一些金属的氧化物。
虫洞就在他们面前半空中悬浮,那是通往同一位面南京紫金山的通道。过了几秒钟,一颗5。56毫米的子弹从虫洞里抛进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迅速膨胀氧化变成一团锈渣。
因为这个“绝对自然领域”的作用目标不是人类,而是金属,所以他们无法通过身体的感觉来判断领域力量是否存在。这时候白莲教主想了个土办法,让已经穿越到虫洞那头紫金山的王秋每隔十几秒钟就扔一颗子弹来,以子弹是否迅速氧化来测试。
“他妈的!”看到子弹生锈这一幕,队伍里脾气暴躁的人低声骂了一句。
“子弹生锈,那个领域力量还在。”白莲教主皱了皱眉头,看了一下手表。“我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再等一下,长官。他们肯定有办法的,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狼人罗曼诺夫咬着牙说道。
老毛子是战斗种族没错,可是让他们这些用惯了自动武器的现代军人赤手空拳和那些传说中的怪物打,实在是强人所难了。没有政委的辅助,他们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不是高富帅钢铁侠,在这种逆天领域的作用下,只能尽最后的努力,这样也算是良心上有交代。
凯申物流的汤爱民和刘家等人焦急的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巨石上,试图知道走廊里在发生什么。
“里面在打斗!他们打起来了!”
汤爱民汗都流下来,这三个人没有枪,只有常弓会武功,李笑梅不能战斗,圣约翰这人他们觉得不靠谱。这样的组合很难抵挡那些怪物的攻击。
“我听到李哥在笑!”刘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那个没穿衣服的美女在大发雷霆。”汤爱民表情古怪。
“可能书呆子做了什么惹那个美女生气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作死的事情?”
凯申物流的人面面相觑,即便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也不禁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在脑海里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香艳画面。
“比如,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张浦咽了咽口水。
“那个美女的身材真的很棒,尤其是这里。”白小龙也比划着胸口的地方,两眼放光。
“喂!我们老大还在里面呢!你们竟然还在聊女人!?”何敬似乎对这帮老屌丝的节操非常失望。
“奶妈,现在我们也帮不上忙。咱们该乐观一些,常老大会瞬间移动,书呆子只要脑子没坏,嘴巴还能说,对方还是个母的,那就肯定没生命危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本事。”汤爱民有些尴尬的为自己辩解。
这时候,又一颗子弹抛进来。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子弹,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金属外壳被火把的火光照得闪耀生辉。
啪嗒!
闪亮的子弹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如此清脆,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子弹没有被氧化,领域力量消失!
所有人的热血在这一刻被点燃!
“不愧是常老大和李哥!他们两个人的组合天下无敌!”
凯申物流的那些人首先欢呼起来。
“他们真的做到了。”白莲教主的语气有些苦涩,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长官!”罗曼诺夫猛地站起来。
“王秋同志!快把武器搬运过来!尤其是rpg穿甲弹!准备战斗!击破这块巨石!”白莲教主金灵儿面无表情的给所有人下了命令。
“乌拉——!!!”
在队伍里,喊得最响亮的是那些化身为狼人的老毛子,甚至夹杂着几声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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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李笑梅左手单手拿着一把乌兹冲锋枪,用右臂托着,靠着走廊的墙壁,在对着高速移动的吸血鬼阿曼达射击。
他的左手为了挡住阿曼达斩向他脖子的黑色弯刀,半只手臂已经被斩断,断臂就在他的身前。
而他手里的乌兹冲锋枪是从左手的储物戒指里搬运出来的,储物戒指不是金属制作的,“绝对自然领域”的力量没有破坏戒指的功能。为了应付可能的突发事件,李笑梅准备了多种枪械和手雷rpg,直到腐蚀氧化的领域消失才用异能搬运出来。
而他听到不远处常弓所在的地方,枪声也响起来,常弓也从储物戒指里搬出枪支来射击,那些原本牛逼闪闪的亡灵大军们顿时被现代的自动武器打得骨屑四散,毫无还手之力。以至于拥挤的攻击部队纷纷倒下,给背着精灵女祭司的常弓空出了半径很大的一块空地。
“书呆子!你怎么样了?!”常弓边扫射亡灵大军边问李笑梅,他看不到兄弟的情况。
“很糟。”李笑梅苦笑了一声。
以前从没摸过枪的李笑梅打移动靶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何况还是高速移动靶。
更糟糕的是,虽然这款乌兹冲锋枪用的是100发9mm子弹的大弹鼓版本的,可是总有打完的时候,他可没办法快速的换弹匣,甚至换枪。
李笑梅就这样靠着墙壁,左手持枪,用只剩半截的右臂托着射击,无奈的等待子弹耗尽。
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阿曼达用快得难以想象的移动着,如同一道闪电,李笑梅的眼睛甚至跟不上。而那对火红的瞳孔在无时无刻的注视他,等待反击的时机。
一声惨叫,那是圣约翰的声音。这个神棍虽然没有躺着,但是在李笑梅渣渣的射击技术下,他还是很悲催的中枪了。
“不好意思,计算错误打偏了,你不会怪我吧圣约翰兄弟?”李笑梅很是歉意。
“没关系……”圣约翰的声音很郁闷。
圣约翰当然不敢发作,李笑梅手里还拿着枪呢,他一向很识时务。
就在这时,高速移动着的吸血鬼阿曼达冷哼了一声,手在长发里摸索着,然后潇洒的一挥,空气中出现一阵呼呼的什么东西呼啸声。
“小心!那是长鞭!”常弓的耳朵很灵,给李笑梅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
啪——
看上去有好几米长的长鞭呼啸而至,打掉李笑梅手里的乌兹冲锋枪,没有武器的李笑梅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正无所适从,一把弯刀飞来,准确的把他的手钉在走廊的墙壁上。
“阿曼达女士,我有一个建议——”李笑梅苦笑着。
在黑暗中那对红色瞳孔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几乎在一瞬间迫近。
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厘米,李笑梅甚至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脸。
阿曼达面无表情,没有给李笑梅再次说话的机会,双手抱着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头一偏把两颗尖牙咬进他的颈动脉。
“你太热情了——”李笑梅苦笑。
求生的欲望让李笑梅只能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当阿曼达狠命的吸食他血液,直到满足以后,站起来时候,李笑梅已经奄奄一息,那是真的奄奄一息,而不是装的。
“哼!你的血真是难喝。刚才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你根本没有受伤。”阿曼达脸上满是报复的得意笑容,就像一个孩子赢得了一场游戏。
李笑梅看到吸血鬼美女的胸口还插着那把黑曜石的匕首,现在才慢慢拔出来,他能看到伤口在快速的愈合,这让他非常沮丧。这种恢复的种族天赋真是很伤脑筋。
“其实……我真的受伤了……很重……不过圣约翰刚才给我治疗……所以……”李笑梅看着吸血鬼美女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因为离得近,他看到吸血鬼美女胸前有露两点。
“哼!”
阿曼达闻言脸色如寒霜,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李笑梅能听到一声啪的脆响,和圣约翰的痛苦呻吟。好像这家伙又中枪了。
“何必呢……何苦呢……”李笑梅感到非常抱歉。
圣约翰几乎出离愤怒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妹啊!又是我的错?!干嘛不直接把这个祸害给宰掉!?你们到底是在你死我活的战斗还是在秀恩爱?!喵了个咪的!你这个傻妞早晚被他再坑一次!
“书呆子!你怎么了?!”常弓的声音充满关切。
不过李笑梅没有回答。
“你要是真的生气……就打我几下出气吧……别杀我好不好……还有……别打脸……”李笑梅笑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阿曼达冷冷的说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大姐,你在演《大话西游》吗?难道我还要对一句“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之类的东西,不过看见阿曼达眼睛里的杀气,李笑梅觉得还是不要冒险掉节操的好。
“why-so-serious?(为何这么严肃)”李笑梅看着阿曼达冷冰冰的脸叹气。
阿曼达面无表情的用黑曜石匕首捅进李笑梅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因为你们逃不掉的,一命换一命,这个理由够充分吧。”李笑梅勉强的笑道。
bang!bang!bang!
话音未落,巨石那边开始连续的爆炸声!
亡灵法师的克劳迪娅和吸血鬼阿曼达脸色突变!
第六十五章 凯申物流的招工邀请
连接走廊和存放黑石密室的巨石突然被炸开,爆炸产生的石块碎片四散,威力绝对可以致命。
吸血鬼阿曼达反应很快,拔出将李笑梅左手钉在走廊墙壁的黑色弯刀,一手抓住李笑梅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大量的碎石噼里啪啦打在李笑梅的背上,让书呆子疼得直翻白眼,咬着牙愣是不吭一声。
看到书呆子倒霉,阿曼达特别的开心。
“常老大!书呆子!你们怎么样?!”
“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从巨石的那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呼喊声,他们不知道走廊里面的情况,非常焦急。
吸血鬼阿曼达原本是和李笑梅面对面的,这时候把他翻转过去让他的正面对着那些突袭的人,然后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把黑色弯刀架在李笑梅脖子上快速的后退。
“你的同伴来救你了,苏黛紫。”阿曼达冷笑道。
“书呆子是我的绰号,我叫李笑梅,还有那书(shu),不是苏(su),你发音不准啊,阿曼达女士。”脸色苍白的李笑梅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给阿曼达纠正。
“听上去差不多,苏黛紫,我应该可以和他们好好谈谈。”阿曼达看着被rpg穿甲弹击穿的巨石门。
爆炸仍在继续,直到巨石被炸开的洞口能够让好几个人能通过。几声充满野性的狼嚎声中,白莲教主和以罗曼诺夫为首的几名狼人红军战士首先拿着突击步枪冲进去。
“喂喂!几位红军大哥别开枪!这都是误会,大家自己人,有事好商量!”李笑梅强忍着伤痛大喊。
“谁跟你是自己人。”阿曼达冷冷道。
“不许开枪!李同志还在敌人手里!”
看到李笑梅被劫持,在最前头的金灵儿立刻把准备开枪的同伴枪口向下一按,突突突的几声枪响全部打在地上。
“金教主,麻烦你把地上那只手捡起来,以后我还要装回去的……罗曼诺夫大哥,就是你脚边那个,不要踩上去啊――”
李笑梅艰难的举起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地上的断臂,和只剩一半的左手。那些五大三粗的老毛子连忙捧起地上的断臂,交给白莲教主。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随后也到了,看到李笑梅的样子顿时义愤填膺大叫起来。
“我靠!书呆子你不能老调戏良家妇女,你看都被打成这样了!这位大姐,多大的仇啊?摸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你再摸回去――”汤爱民永远都搞不清楚状况,发表了对李笑梅被打事件的看法。
“汤司令,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忍无可忍的张浦一脚踹过去。
而其他人完全无视这个活宝,隔着数米的距离对峙。
“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投降吧。”白莲教主冷冷看着阿曼达。
“今天我认栽了,可是我不想投降,我以这个人的生命交换我和我姐姐的自由。”阿曼达冷冷看着金灵儿。
“这个提议我看行――”李笑梅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死了不少人,你们只能投降。”白莲教主很强硬。
话音未落,阿曼达用弯刀刺进李笑梅的胸口,猛地拔出来。众人哗然,而白莲教主脸色铁青。
李笑梅没有吭声喊叫,但是因痛苦扭曲的面容,还有额头上的青筋,比任何惨叫都惊心动魄。
“你是俄罗斯人啊?!劫匪人质一起干掉?!”白小龙咬牙切齿的大吼。
“我们也不全是这样的,别有偏见好吗?”罗曼诺夫翻了翻白眼。(..info好看的小说)
“他妈的!你这娘们想害死李哥吗?!”刘家大怒,几乎想上去和金灵儿拼命,被老毛子拦住。
白莲教主金灵儿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满是无力感。
“我再说一遍,我以这个人的生命交换我和我姐姐的自由。如果你不能给我满意答复,下一次我会刺心脏。”阿曼达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白莲教主的语气有些疲惫。
“你们谁也不许开枪,谁也不许跟上来,到了安全地方我会放人。”阿曼达慢慢后退。
“哼!书呆子那一刀白挨了。”陈修对白莲教主的做法非常不满。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也都表示赞同,他们看金灵儿的眼神就不对了,而白莲教主只能沉默以对。
“别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长官。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罗曼诺夫站到白莲教主旁边,郑重其事的对白莲教主说道。
“谢谢你,达瓦里希。”白莲教主轻声的说道。
“姐姐!停止攻击!到我身边来!”
阿曼达边退边大叫,而在走廊那头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声响。
“现在我也没有能力攻击了。”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语气充满茫然和惆怅,她的亡灵大军被常弓现代自动武器一片片的撂倒,连最可怕的死亡骑士在常弓的射击下都很难撑过五秒钟。密集而威力巨大的子弹能击碎一切的不死生物。
以前冷兵器时代能让所有人恐惧的亡灵大军,就只剩下一地的骨头渣子,常弓背着精灵女祭司站在离亡灵法师十几米外,他的枪口就对着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要催动法术需要念咒,而对手只需要扣动扳机,高下立判。
“人类,多么可怕的武器,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了。”看着常弓黑洞洞的枪口,克劳迪娅的语气里有些悲伤。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是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常弓回答她,这个光头的武术家能够理解这个亡灵法师现在的感受。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在21世纪未尝没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呢。
当工业化和技术革新,好多东西都失去原有的价值。骄傲,荣耀,还有优雅,都会被滚滚的时代变革大浪卷去,剩下的还有什么?
挟持李笑梅后退的吸血鬼阿曼达经过圣约翰时,他背靠走廊墙壁,看上去已经是浑身是伤,前方十几米半圆形的地方全是亡灵的残骸,竟然堆集起有一米高。
这个十字教神棍没有使用现代武器能够打到这种程度,实力不愧为教会的黑暗教皇。
阿曼达朝他冷冷一瞥,圣约翰没有说话,苦笑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双方没有发生冲突,和平而警戒的互相远离。
常弓看到李笑梅的样子,对吸血鬼阿曼达怒目而视。
“书呆子,你怎么样了?”
“没死……”李笑梅回答。“菊座说……异能者的生命力……像蟑螂……现在我信了……我吐了那么多血……手臂被砍断流了那么多血……被吸了那么多血……呵呵……还有那么重的伤……竟然没有死……”
“而且还能说话。”阿曼达冷冷说道。
“没错……”李笑梅笑道。“和尚……你背上那个女孩……眼睛非常漂亮啊……”
常弓背上的精灵女孩有些虚弱,对阿曼达和克劳迪娅的恐惧还在,不敢去看她们。
“那还用说。”常弓很得意。
“前方有一个通往外面的通风管道,我和我姐姐克劳迪娅会在那里放下你。”阿曼达看见不远处白莲教主和那些突袭部队没有跟上来,打断两个人的闲聊。
“咳咳!阿曼达女士……今天的战斗是一场误会……”李笑梅咳嗽几声,轻声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阿曼达皱眉道。
“时代变了……你们不一定能适应……如果你们以后……有兴趣来我们凯申物流工作……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得很愉快……”
出于内心的骄傲,阿曼达准备拒绝,刚想开口。
“阿曼达!不要轻易做决定!”一直沉默的亡灵法师突然阻止她开口。
“姐姐,为什么?”阿曼达皱眉。
“这是为了你。”克劳迪娅认真的说道。
阿曼达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把脸凑到李笑梅面前,看着这个让她吃尽苦头的人类,然后问了一句让书呆子几乎要吐血的话。
“苏黛紫,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爱上我了?”
“其实,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常弓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个――这个――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笑梅头上汗都出来了。
“我长得不够漂亮?”阿曼达显然很不满。
“你是很漂亮,可是……我喜欢的类型是那种――在别人面前穿的严严实实,然后在家里只脱给我一个人看的淑女啊。”
李笑梅看着面前这个吸血鬼美女,有些忍俊不禁,他又看见阿曼达露点了。
“无聊的男人。”
阿曼达对李笑梅的回答依然很不满。
第六十六章 分别
常弓背上的精灵女祭司已经自己下来,拉着常弓的手不停的摇头,似乎知道他们招揽这两姐妹的意图,她还是很怕这两个囚禁她的不死生物。
常弓这才仔细的看到精灵的脸,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也不至于让他失望,总之是一张很惹人怜爱的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听见她说过话。
“没关系,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常弓安慰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精灵女祭司。
虽然常弓也算是恋爱了,不过有些事情他觉得女人不应该插手,比如李笑梅做出的决定。
“我们以后会考虑你的建议,人类。但现在,我们必须离开了。”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向常弓和李笑梅点头致意。
“阿曼达――”李笑梅正想说话。
“叫我阿曼达小姐,我和你不熟。”阿曼达打断他冷冷的说道。
“好吧,阿曼达,我上衣口袋里――”李笑梅从善若流。
“是小姐!”吸血鬼阿曼达纠正。
原本在刚才打死打伤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和不远处的常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他们觉得这两个家伙碰到一起,不发生点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在我上衣贴身的口袋里有一样东西……我现在不方便……帮我拿出来……”李笑梅用仅存的左手指了指胸口。
“什么东西?”阿曼达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摸。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像被蜂蜇一样缩回来,警惕的看着李笑梅。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现在的吸血鬼美女不能相信书呆子的每一句话,怕再次被坑。
“阿曼达――”看到吸血鬼美女的面色不善,连忙加上一句。“呃――小姐,我都这样了……还能对你有什么危险……?”
“哼!”
吸血鬼美女也觉得刚才的反应很没面子,一手扼住李笑梅的喉咙,一手去摸他贴身的衣服。然后掏出了一张硬纸卡片。
“这是什么?”吸血鬼阿曼达看着占着鲜血写满字的卡片问道。
“这是我们凯申物流的名片,上面最大的三个汉字是我的名字,我是李笑梅经理。”李笑梅说道。
“我是总经理。”常弓在一旁补充。
“我认识汉字,两百年前学过。”
“那就好,下面是我们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画红线的11位数字是我的手机号……”
“手机是什么?”阿曼达愣愣的问了一句。
“呵呵……这个问题――”李笑梅苦笑。
“很难回答啊。”常弓叹了口气。“你们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19世纪为了逃避欧洲的仇家,我们来到美国,得到吸血鬼猎人林肯的帮助,后来他成为总统――好吧,这些不重要。之后红色幽灵的崛起,我们就更不可能回家了,为了还这个吸血鬼猎人的人情,1921年那时候我们和这个阿瓦隆的精灵女祭司被封印在铁制的大棺材里面守卫这个通道,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知情人都会被处理掉。”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对常弓和李笑梅说道。
“为了保密连自己人也不知情吗?铁制棺材就在这里?”
常弓指着十几米远走廊的地板处的一处很大的方形凹陷,那里面满是红色的铁锈。.info
“一旦这里面的队伍遭到袭击,有了重大伤亡,鲜血流入棺材,我们就会苏醒,然后让精灵女祭司发动自然领域的力量破坏铁制管材进行反击。”吸血鬼阿曼达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笑梅道。
“我们沉睡了多久?”亡灵法师克劳迪娅问常弓他们。
“现在是公元2018年,你们一共在里面睡了97年,将近一个世纪。”
“已经这么久了吗?”
吸血鬼阿曼达手里拿着一颗子弹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的,那是李笑梅乌兹冲锋枪的9mm子弹的弹壳。轻便,高效率,大威力,操作简单,就凭书呆子这样一个战斗力只有5的人,也能叫阿曼达狼狈逃窜。这个世界在这一百年里发生了什么?
看着脸上有些茫然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李笑梅有些同情。
“通风口在那边,我们该走了。”
阿曼达不是一个喜欢感伤的人,三秒钟的短暂失神后,就拎着李笑梅和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朝走廊那头深处走去。在远处的白莲教主金灵儿制止了凯申物流其他人上前,对吸血鬼阿曼达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遵守约定,希望她们也能遵守。
常弓举着枪在后面跟随,而精灵女祭司虽然害怕,还是跟在常弓后面。
亡灵法师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法杖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给常弓他们照明,这种细心和体贴让常弓不禁对这个骷髅法师有一些好感。
通风口的金属部分已经腐蚀氧化,只有一个黑色的混凝土洞口。
“你们不留下来吗?连接中国的虫洞就在不远处。”常弓问道。
“我说过我们会考虑的――仅仅是我考虑。”亡灵法师表现的不卑不亢。“阿曼达,你可以放下这位李笑梅先生先走了。”
吸血鬼阿曼达哼了一声,放下李笑梅。
“再见,阿曼达……呃……小姐……”李笑梅躺在地上笑着对着吸血鬼阿曼达用他仅存的左手挥手道别。
“再见,做物流的――苏黛紫。”
吸血鬼阿曼达手持着那把黑曜石匕首,就在他们面前化作上千只黑色的蝙蝠,翅膀的扇动声音杂乱得让人头皮发麻。蝙蝠在李笑梅的头顶上盘旋数周,接着俯冲下来在贴着书呆子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掠过,可是李笑梅一脸坏笑根本就不怕她,蝙蝠里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哼声,然后纷纷朝着通风口涌去。
“我的妹妹喜欢恶作剧。”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有些歉意的对常弓和李笑梅说道。
“没关系,以后我会习惯的。”李笑梅笑着说。
“你就这样留下来,不怕我们报复吗?现在你手里可没有人质。”常弓不去理会李笑梅甩节操,问克劳迪娅。
“我只是有件事没有做,能让我看一下菲洛希尔?嘉兰诺德(felosial?gnodel)吗?”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很有礼貌的询问常弓。
“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常弓看着身后不安的女精灵。
“这是这位精灵女祭司的名字,嘉兰诺德的意思是月之呢喃。”克劳迪娅点头。“150百年前,我从伊斯坦布尔的地下买下她,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囚禁这位女士,可是谁也无法奴役一个高贵的精灵。现在我会消除她身上的诅咒。”
亡灵法师挥动法杖,常弓警戒的看着她,又紧张的看着精灵女祭司。
一团黑雾从精灵女祭司的口鼻冒出来,然后如同有生命一般慢慢的在空中移动,直到没入亡灵法师破旧的黑色斗篷里,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精灵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现在,你自由了,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克劳迪娅说道。
“谢谢你。”常弓说道。
“其实应该是我道歉才对,顺便一提,菲洛希尔?嘉兰诺德身上的伤是那些教会的捕奴贩子留下的,我只不过是为了控制她下了一些诅咒。”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不厌其烦的给常弓解释。
接着这个很有贵族风范的骷髅亡灵法师向常弓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礼,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雾,也从通风口离开了。
“看来,她们是真想来我们公司啊,书呆子――”
常弓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发呆,没有了亡灵法师的照明,走廊里又恢复了黑暗。
“书呆子――”
“书呆子――”
常弓又叫了两声,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听见李笑梅再说话。
他心里一沉,马上一个箭步上去在黑暗中寻找李笑梅倒下的位置。当他摸索着把手搭在李笑梅颈动脉上时,顿时如坠冰窟,整个人不停的发抖。
“你们快来救人啊!!!书呆子没有脉搏了!!!”
走廊里回荡着常弓像狼嚎一样的声音。
第一章 广播体操和江南皮革厂
21世纪位面发生了很多事,不过这都跟朱由校没有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在他看来,另一个位面的争斗对他来说就像m78星云的奥特曼和巴尔坦星人的基情,谁会关心这帮日本拆迁办的员工?
在他世界里,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朝臣文官依旧作死,边关武将依旧废柴,江南那边依旧收不上税,搞得朱由校一个头两个大,哪有闲心管那些事情。
日子还要过,而且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每天除去吃饭睡觉时间,就是上朝,听课,批阅,最近又多了一项,那就是锻炼。
天启六年十月的一天清晨,大明朝天启皇帝朱由校刚把《九阳神功》运行了一周天,从龙床下来准备吃早餐。
这时距离跨位面事务所来到大明朝已经过去三个月,在菊座这位有水平的领导指示下,楚流香让朱由校这个技术宅男练《九阳神功》增强体质。
不要以为那些武林高手都在民间,其实真正的高手是在大内的,要不怎么说,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要是像金庸武侠里有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搞门派,你砍我,我砍你的,破坏社会安定,你当国家暴力机关都是吃素的吗?
所以,大多数的武功典籍都在锦衣卫里的藏经阁有收录,类似于《天龙八部》里的“琅环玉洞”,不过到底是官方的,比私人的收藏要给力得多,什么《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九阴真经》,《小无相功》,《北冥神功》,《易筋经》统统齐全。而大多数的武林高手都在锦衣卫和东厂里打工,要是真像《新龙门客栈》里那样出了一个周淮安,恐怕就是被一大群曹少钦雨化田那样的牛人圈踢。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民间的那些什么侠客基本只有被虐的份。
虽然说不科学的武功在科学的冲锋枪rpg面前都是渣,但是用来强身健体还是很有用的,于是在菊座的建议下,楚流香开始拿出秘藏的《九阳神功》给朱由校练。(..info无弹窗广告)
小朱同志是个技术宅,除了做木匠活不怎么喜欢动,但是拗不过奶妈客氏和奶爸魏忠贤的关怀,只能每天早晚各抽出半小时练一点。
学武都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没有锻炼体魄只练内功没用,但是朱由校实在太宅了些,要他练武功那些招式简直要他的命,说什么也不想学,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没有人君的体统。于是菊座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办法非常囧,就是让朱由校皇帝做广播体操。
广播体操是一项广为人知,练习者众多的体育运动。广播体操是一种徒手操,不用器械,只要有限的场地就可以开展,通常跟随广播进行锻炼,也可以用口令指挥节奏。
1951年11月24日,第一套广播体操公布。同日,中华全国体育总会筹备委员会、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中央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中华全国民主青年联合会和中华全国学生联合会等9个单位发出“关于推行广播体操活动的联合通知“。同时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广播事业局和中华全国体育总会筹备委员会联合决定,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各地人民广播电台举办广播体操节目,领导全国人民做作操。
1951年11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广播体操研究小组的文章《大家都来做广播体操》。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体操节目从1951年12月1日开始播放,各地人民广播电台陆续开始播放。每天喇叭一响,千百万人随着广播乐曲做操,这是中国历史上破天荒的新鲜事。
从1951年新中国第一套成人广播体操颁布开始,迄今为止中国已经先后颁布了九套成人广播体操。广播体操的历史是中国群众体育运动的缩影,更蕴含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青春记忆。回首广播体操60多年来走过的足迹,或许更能帮助我们理解体育的根本宗旨:让更多的人在运动中强健身体。
有人总结出做广播体操的十大好处。
1.可以使大脑在得到充分休息的同时让肌肉得以放松。
2.可以提高心肺功能,促进血液循环,使氧气能充足地供应身体各部分,从而增强各器官的功能。
3.可以使身体发热,有利于提高体内的排泄功能,降低疲惫的程度,减少乳酸的积累,使人体精力旺盛。
4.可以培养人正确的身体姿势,使肌肉发达、体格强健、形态优美。
5.可以有效消除一天的学习、生活、工作带来的紧张,有利于睡眠。
6.在进行剧烈运动前,做广播体操可以避免肌肉的拉伤、挫伤。
7.工作之余做广播体操,有助于缓解紧张工作出现的暂时性的大脑疲劳。
8.坚持下去,可以增强体质,预防疾病的发生。
9.在轻快、优美的旋律下做操,能增强人的协调性和节奏感。
10.在音乐伴奏下做广播体操,是一种美的享受,可以陶冶人的情操,让人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
呃——好吧这些八股味道很浓的总结,虽然大部分很牵强,但提高身体素质的功能肯定还是有的,而且整个广播体操全长才8分钟,绝对不会耽误小朱同志的学习和工作。
清晨的皇宫,经过凯申物流几个人的摆弄,一套广场舞专用立体声播放器传来一阵非常动感的音乐声,朱由校带着弟弟朱由检还有一帮宫女太监们随着音乐做起了广播体操。
他们做了三个月,现在每个人都很自然。不管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要习惯了就没什么大不了。
“伸展运动,12345678
22345678
32345678
……”
其实这种很囧的场面自两个月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因为是城管没收的设备,所以带来的播放器还出了一个小状况,把广播体操的储存卡给搞混了。
结果就放出来江南皮革厂那段经典的血泪控诉:“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忘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没有办法,拿着钱包抵公司。原价都是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的钱包,通通二十块,通通二十块!黄鹤忘八端,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工资,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在场的跨位面事务所的人听得冷汗直冒,囧囧有神,而随着天启一起来学广播体操的宫女太监们被这种超过他们认知的东西吓傻了,大叫有鬼!而热血未来崇祯朱由检闻言大怒。
“定是有冤魂不散,来告御状!黄鹤此等狼心狗肺之徒,为何不抓起来凌迟处死!?”
和朱由校这个慢性子不同,他的弟弟朱由检性子非常急。
常弓和李笑梅不在,陈修和何敬等六人苦笑的想:“我靠!你叫我怎么回答?”
遇到这种情况,理科生天启表现得非常淡定。
“朕拟一道圣旨,通缉此不法之徒。务必要还大明子民一个公道。”
然后这个江南皮革厂的老板,在21世纪持续逃亡几十多年后,就真的被另一个世界几百年前的天启年全国通缉了。
老板黄鹤的通缉图片用的是本拉登的玉照。
楚流香等人解释说这是后世一些商贩营销的手段,天启想了一下,随即感叹几百年后中国人的智慧不同凡响,表示能够理解。
何敬非常想吐槽,丫的这样也能理解,到底魏公公是穿越者,还是朱由校是穿越者?
“这种事情我们没法跟我弟弟朱由检解释,暂时先这样吧。”朱由校对凯申物流的人这样说道,他和这些另一个位面21世纪来的年轻人很投缘,算是朋友。
于是,天启帝和从21世纪的那些人合起伙来忽悠朱由检小正太。
“我的印象里,天启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啊,怎么这个看起来不像?”
白小龙看到朱由校走了,小声的问了一句。这货上次乱说话,差点被常遇春砍死,所以这次学乖了,等当事人走了再问。
“这个时空和我们的时空可能有差别吧,我不知道我们历史上的天启帝是不是这么高智商,但明朝被黑是事实。可能是因为得位不正,再加上入关杀戮过多,为了长期统治的法理需要抹黑前朝是必须的,别的朝代修史修个五六年就顶天了,满清竟然修了上百年,《四库全书》这东西毁书多过修书,你能指望那些野猪皮子孙客观公正?”
陈修是个明粉清黑,说起清朝就一肚子火。
“不对啊,要彰显统治的正当性就要抹黑前朝,大陆对呆湾的果党不是很客观公正吗?那些抗战剧里,正面评价的果军不是很多吗?”刘家经常看民国的电视,所以有此一问。
“就那些一切尽在掌握的呆湾果党,洗洗睡吧,他们也就嘴炮——其实他们一直都是嘴炮——跟清初的全国遍地而且持续到民国的反清武装没法比。建国还黑一点,现在中国大陆连黑都懒得黑,因为就那些料根本不需要,读史书能读成果粉和蒋粉的跟当神父当出梅毒一样奇葩,那根本就是智商问题没救了。”
一部《剑桥民国史》就能看出来那段时期的黑暗,总不能说英国那里的人也是五毛吧,现政府已经算是给果党留了很多颜面了。
第二章 皇帝的早餐和空运教具
“很久没有到常将军和李主薄的消息,他们怎么样了?”
朱由校问凯申物流的那些人常弓和李笑梅的近况,在这些人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两个,尤其在知道他们就是民间传说中那两个神通广大的家伙以后。
朱由校的童年多次听到李选侍讲常弓和李笑梅的故事,那都是美好的回忆啊。现在他能看到活的,而且他们没有让朱由校有梦想破灭的感觉。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一天能和孙悟空,星矢,鸣人,路飞,柯南生活在一起,呃……好吧柯南就算了,我们不确定自己的命够不够硬。——那是多么愉快。
“书呆子躺了一个多月,这两天才醒过来。”白小龙先告诉朱由校李笑梅的情况。
“看不出李哥平时嘻嘻哈哈的,也是一个狠角色啊,这一战不仅仅出谋划策还从头打到尾,全身多处重伤骨折,后背被炸的石头打得大片稀烂还断了一只手,愣是不喊疼,竟然能笑得出来。”刘家一脸的崇拜。
“听说李主薄断了手还能再接回去,几百年后的医术真是神奇。”朱由校不禁感叹。“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李主薄会伤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那天哥几个去帮忙搬点东西,谁知道路上碰到了两只母老虎。书呆子色迷心窍,看见其中一只母老虎长得漂亮,上去摸了人家的咪咪,结果就被打了。哎哟——踹我干什么?!”汤爱民满嘴跑火车,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刚说完就大叫起来。
“别听死胖子胡说,不是这样的。具体情况我们不能说得太细,总之那天挺倒霉的,李哥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陈修狠踹了汤爱民一脚,他觉得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
“朕也觉得以李主薄的为人,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了,李主薄长得英俊潇洒,就算真的摸了那个……你说的母老虎的……那地方,人家也未必不乐意。”朱由校认真的点头道。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听见朱由校的话,都露出囧的表情,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朕说错了吗?”朱由校皱眉道。
“你说得太对了!哈哈哈——”陈修道。
“小朱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我看那母老虎看书呆子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大庭广众之下拉不下脸。”白小龙笑着和朱由校勾肩搭背的。
朱由校为人随和,混熟以后凯申物流的人根本没把朱由校当皇帝看,经常一起聊天吹牛甩节操。
“那只母老虎杀人不眨眼啊,面对死亡的威胁,依然能够谈笑风生,不愧是我们的李哥。”刘家感慨。
“那是有美女在旁边,书呆子在美女面前很要面子的。”张浦哼了一声。
“你这个没女朋友的老屌丝少酸溜溜的。”陈修斜眼。
“那常将军呢?他没有受伤,怎么也不见人影?”朱由校有问起了常弓。
说到常弓,凯申物流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最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老房子着火了。”陈修说道。
“火烧的好旺啊。”何敬说道。
“然后突然一场大雨。”白小龙道。
“就该干嘛干嘛去了。”汤爱民摊手。
“你们说什么啊?朕一点都听不懂。”朱由校看着这几个人打哑谜,挠着头。
“不懂就对了,你以后见到我们常老大千万不要问。”陈修拍着天启皇帝朱由校的肩膀说道。
“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常老大这个人最要面子。”张浦说道,接着有开始用幽怨的口吻喋喋不休。“光棍的忧伤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书呆子不用说了,你也根本不担心娶老婆的问题,一大堆人给你操心,你家的张嫣多漂亮——”
何敬听着不对,连忙捂住张浦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
“不好意思啊,最近这小子处在发情期,你不要见怪啊。我们也该回去了。”陈修赔笑。
“朕也要去吃饭了,明天去魏府看李主薄。”朱由校不介意,和凯申物流的人告别。
做完广播体操,又和凯申物流的人闲聊一会儿,天启朱由校带着弟弟去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皇帝也是要吃饭的。
皇帝平时吃饭的地点,大多在寝宫和办事场所。传膳时,由御膳房太监负责把三张膳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单,手捧红色漆盒的太监们排着队进来,将各种菜肴、饭点、汤羹等迅速端上饭桌。共吃两餐,早餐和晚餐。
这次他们是在御书房用膳,陪他们哥俩吃饭的是历史上著名的美人皇后张嫣。吃的是土豆泥,玉米粥,红薯糕,还有薄饼夹西红柿,有点像后世的肯德基套餐,都是一些新作物。
不是他们不想吃山珍海味,实在是跨位面事务所刮得太干净,天启对底下人又比较好,就没有消减宫女太监的开支,拿自己的那部分伙食费给砍掉很大一部分。
在了解了自己还有大明朝的处境后,朱由校开始寻求帮助,不过这帮助不是免费的。为了付所谓的“穿越者帮助套餐”的费用,小朱同志几乎把紫禁城的金银都掏空了。
不仅是金银,还有各种古董,名人字画,小朱不是满清十全老人那种喜欢附庸风雅的皇帝,这些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全部打包估价给菊座。
不到一个月,除了太和殿的摆设要装点门面外,整个皇宫里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因为紫禁城的家具也都是抢手货,早有人预定了。
朱由检还是小正太,红薯糕加了糖,就多吃了一块,天启就把盘子里剩下的都给他。
红薯糕是以红薯为主要原料,把红薯煮熟晾凉后,把皮去掉,红薯抓碎,参些白面,白糖,红糖,掺和均匀,和成红薯泥做成糕点。
“其他的都不好吃?”天启笑着问道。
“是的。”小正太点点头。
“可是大明到处是灾荒,这些土豆,红薯,还有玉米等外来植物虽然都是高产庄稼,但是没人种。我们老朱家不带个头吃,谁会放心的去种?皇弟你先忍几年,以后我请你吃好的。”
“嗯。”
楚大公知在去年就强制让遭灾的地方去种番薯和土豆,但地方官员总是阳奉阴违,气得他砍了好几个脑袋,直到天启自觉的每天早餐吃这些新作物才有点示范作用。朱由校还多次赏赐番薯给臣下,打响了这些庄稼的知名度。
你看,连皇帝都吃,多高大上是不是。后世电视上那些穿着像土鳖的假皇阿玛张铁林推销保健品都能赚钱,更何况是真皇帝在做广告。
“张先生要钱也太狠了些,他可是陛下的老师啊。”美女张嫣苦笑着。
懿安皇后张嫣,字祖娥,小名宝珠,是明天启元年从全国初选的五千名美女中,连过“八关”选出的第一美女,被册立为皇后,为中国古代五大艳后之一。据史载:张嫣“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
这时候朱由校看着自己的大老婆,很有些郁闷。
这倒不是朱由校对张皇后不满,他非常喜欢这个老婆。只不过最近看另一个位面的书籍看得非常让他大动肝火,正史倒也罢了,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凯申物流的人也有喜欢的,就推荐了几本明末的穿越文,朱由校也是倒霉,偏偏选了某只狼写的《回到大明当豺子》看,自己的形象很猥琐不说,还看到主角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娘希匹。”
想到这些朱由校这时候气还不平,低声骂了一句从常弓那里学来的家乡话。
这些后世的小说家,你们能有点节操吗?
皇后张嫣经常不动声色的劝谏明熹宗,期望熹宗能“远小人,近贤人”。明熹宗有次见皇后正手握书卷在读,便问是读何书,没想到张嫣回说:“赵高传”,明熹宗默然不应。
小朱同志实在没法应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美女张嫣如果知道那些东林党君子的德性,估计也会选择让魏忠贤放手去杀吧。
但这种事情要和她解释上半天,天启帝除了做木匠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再说自古以来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深入人心,能不能说服她还是个未知数。
索性不说话,当我的木匠去,以后史书怎么说随便你。
清醒的人永远是痛苦的,当自己无能为力,逃避是一种选择。
不过现在,天启朱由校雄心壮志,准备大干一票,因为他找来了一个强大的外挂,虽然收钱狠了点,但是这个值了。
“张先生也是为我们好,先别说这个,皇弟你认为张先生学问如何?”
“那是极好的。”
朱由检说了一句很甄嬛风格的回答。
“可我觉得嫂子说的没错,张先生卖给我们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吗?要一斤黄金来换一斤的书籍。”
朱由检说的是天启用大明皇室两百多年来的的珍藏换来的几大箱资料和图纸,现在就放在御书房里,未来的崇祯看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
“哈哈哈——当然值了,这里面的每一张纸都价值连城,我只用这点黄金就换回来,占便宜的是我才对。”只有说到这些,木匠皇帝才会高兴。
那些资料是后世几百年的技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从枪炮的制作工艺到母猪的产后护理,无所不包。虽然有些东西限于技术条件不能做出来,但对这位技术宅来说,光是看一眼就觉得非常幸福了。
天启的心情非常好,连吃了三碗粥。他觉得需要慢慢的把科技树点上去,不能急,具体怎么点,和菊座还有凯申物流他们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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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位面,洛杉矶机场。
机场工作人员在检查空运的货物,这是今天要运到中国去的。
其中有两个大箱子,打开来看。
“这是……运到上海某家大学的教具?一具骷髅?中国人那么多,还需要从美利坚进口骷髅?”一个矮个子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木箱里的东西皱眉。
“这是欧美人种的女性骷髅。”另一个高个工作人员说道,指着上面标签。“这是做人种学研究的,当然要从这里进口。”
认真查看没有在里面夹带东西,矮个子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又看另一个箱子。
“亚马孙女战士的……雕像?”矮个子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另一个箱子的东西,里面是赤裸的美女雕像,栩栩如生。
“运到上海美术学院的石雕作品。”高个工作人员查看标签,情不自禁的吹了个口哨。“这真是艺术品,瞧这两个奶子。”
“好吧,装上去,马上就要起飞了。”矮个工作人员记录了一下,就命令叉车搬运进机舱里。
当工作人员搬运完毕,关上舱门,货运舱里一片黑暗。
一个声音幽幽的抱怨。
“我真不想这样……”那赫然是吸血鬼美女阿曼达的声音。
“我也不想,但这里我们不能呆的。”回应她的是她的姐姐亡灵法师克劳迪娅。
“我们真要去中国吗?”
“是的。”
“为什么当初不和那个……苏黛紫一起走?这样不是省好多麻烦。”
“我们是贵族,还是女人,总要表现得矜持一些,不能太主动。这次我们去中国是去游玩的,如果遇到他们,是偶遇,偶遇懂吗?这样才有浪漫的情调。”
“我们这是去工作,不是恋爱。姐姐。”阿曼达似乎很不满。
“其实也差不多。妹妹。”克劳迪娅懒洋洋的回答。
第三章 21世纪的物流服务
“真是闷死了,我都躺了一整天。难道真的要坐这种飞机跨越太平洋去中国?我们沉睡之前这东西才刚发明出来。不会中途掉下来吧?”
吸血鬼阿曼达和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是在1921年沉睡的,而一直到1927年5月,年仅25岁的查尔斯-奥古斯塔斯-林德伯格孤身连续飞行33。5小时,创造了人类第一次飞跃大西洋的奇迹。所以阿曼达才有此一问。
只听见装吸血鬼阿曼达的箱子里发出咔嚓咔嚓声,好像鸡蛋被敲碎。接着吸血鬼美女就顶开像棺材一样的木箱子,拍去身上和头上上一些石头碎屑,她这时候是赤裸的。
“这个航班飞了好几十年,没问题的。我们沉睡的日子里,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你要淡定,不要像一个土包子一样问东问西,这是非常没有教养的。阿曼达,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吗?我教你的石化术可是有冷却时间的,从现在开始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而且你把你现在唯一的一件衣服也弄坏了。”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一直很淡定,她逮到机会就会教育一下她的妹妹,这种习惯已经持续了几百年。
“衣服对我们来说,不是必需品,而是装饰品。”阿曼达不满的嘟囔着。
“我穿衣服是为了不吓到别人,这是礼貌。而你穿衣服是为了体面,你可不是猴子。”
“我当然不是猴子,我没有猴子那么多毛。”阿曼达满不在乎的继续嘟囔。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阿曼达女士,你应该着装得体,说话像一个淑女。”克劳迪娅严肃的教育自己的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阿曼达不耐烦的说道。
“你总是这么说,可事实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克劳迪娅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像一个淑女。我们应该准备两件衣服换的。”阿曼达看着身边一大堆的石屑说道。
“这是我的疏忽,石化术就这点不好。”
阿曼达对常弓说她不会法术是不准确的,其实她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学习攻击用的法术。比如这个石化术,就是用来伪装的,用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法术一旦使用,全身以及头发和随身衣物就会在表皮结成一层石质,并且隐藏起所有的气息,一旦以石化术的状态沉睡可以减少身体的消耗,阿曼达在51区里就是这么做的。不过这个法术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衣服在石化术的作用下变得酥脆,当吸血鬼醒来以后身体动起来,全部都会碎成粉末。这也是为什么阿曼达会赤裸出现在走廊里的原因,她真的没有衣服穿,而不是她喜欢卖肉。
“我有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姐姐。”阿曼达看着克劳迪娅问道。
“说吧,妹妹。”克劳迪娅说道。
“姐姐,从那个什么51区到这里,这一切太突然,太顺利了。你好像早有预谋,你没有做一件多余的事情,而且你做每一件事都胸有成竹。这是为什么?”阿曼达问道。
“因为你的姐姐非常聪明,是一个天才。”克劳迪娅说这句话的时候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大言不惭的语气。
就在走廊之战后不久,吸血鬼阿曼达和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一个以化身蝙蝠群,一个以身体化作气态,从通风口来到了地面。
那时候51区基地外的美军集结在入口处一起正在聊天打屁,根本没人注意这两个不死生物。不是那些大兵太悠闲,或者不敬业,而是明显没有什么具体任务,就是叫你们集结。这里是51区,美利坚国土,能出什么事情?现在世界大势是和平和发展,又不是打三战,俄罗斯人和中国人还在地球另一端呢,难道像好莱坞拍的电影一样去和外星人打仗吗?
拜托,这种电影现在和中国那边喜羊羊灰太狼剧情一个样,差别在于美利坚这边人傻钱多,特效做得好,用来骗人更傻钱更多的世界人民。大家都是成年人,早过了中二热血的年龄了,有功夫想怎么拯救世界,不如想怎么去海外基地拯救当地的失足或者还没失足正在失足的妇女,比如琉球菲律宾之类。
两个不死生物是从基地内的一个厕所里通风管道出来的,还是男厕所,这地方真是很尴尬。更尴尬的是,阿曼达和克劳迪娅正好撞见有两个大兵在忙里偷闲的搞基。
具体的场面读者自己脑补吧。俗话说,不怕搞基,就怕搞基不美形,这两个兄贵大汉的形象实在无法给人以美好的感觉,于是吸血鬼阿曼达非常干脆的让他们见上帝去了。然后两姐妹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其中亡灵法师带上作战用的头罩带上墨镜,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走了很久竟然没人去询问她们。
接着她们在基地外面发现了几辆补给车,那是51区外包给联邦快递运送食品的重型卡车,每天都有一趟。也是这两姐妹人品爆发,正好重型卡车那时候卸了补给物品要走。
因为系统崩溃,要进行人工的例行检查,非常费时间。那个黑人卡车司机脾气大,三句话不离一个“法克鱿”,像唱说唱一样一口气蹦出无数个单词不带歇的把新来的菜鸟工作人员骂得狗血淋头,而那个被骂的工作人员性情有些蔫,被骂了一顿竟然不敢还嘴,连检查都马马虎虎的,只想快完事。
于是,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她和妹妹阿曼达趁他们不注意溜进卡车的车厢里,然后非常神奇的从这个充满不可思议传说的51区逃了出来。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可以说是多系法术的高手,灵魂控制法术也精通,逃出来以后,立刻用精神控制术控制了一个联邦快递的员工,填了一张单子付了一大笔的物流费把她们空运去中国。
于是,沉睡了近一百年的两个不死生物第一次享受起了21世纪的物流服务。这种一站式直达的快捷服务让从上个世纪初的两姐妹赞叹不已。
但是……
“姐姐,这个伪装的方法是非常妙。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什么物流可以把我们送到中国去的?还有,那些地址你怎么知道的?”阿曼达皱起眉头问道。
“这个啊……”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声音像是在搪塞。“因为你的姐姐是一个天才啊。”
“我知道姐姐的魔法很有天分,可这些跟天才不天才没关系吧,你可是跟我一起沉睡了一百年啊。这种事情你怎么会这么清楚?”阿曼达穷追不舍的问道。
“我好困啊,用灵魂魔法是很伤神的,我要睡一觉,你不要来吵我。”亡灵法师看来不想回答。
“我总觉得,你是想把我给卖掉。”阿曼达哼了一声,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直接告诉她,这肯定和那个讨厌的家伙有关。
“我又不是黑奴贩子。妹妹。”克劳迪娅笑道。
“其实也差不多。姐姐。”阿曼达斜眼。
克劳迪娅不再说话了,阿曼达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
心灵锁链,这个人类很有意思。亡灵法师心想。
其实我还是挺聪明的,看到那个什么联邦快递马上能想到去搭便车,在那个人类的计划里面省去了好几个步骤。
克劳迪娅想起一个朋友,那个经常在小酒馆喝闷酒不肯回家的男人,很丑,很幽默,很倒霉的家伙。尽管在死后被推上神坛,可是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在人群里用自嘲和笑话给人带来欢乐的狐朋狗友。
原来从林肯死后,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类。
林肯可是怕老婆的,不知道这个李笑梅有没有这毛病。
呵呵――
第四章 1626年的国庆档大片
21世纪位面发生了许多大事,这些事情对明末位面的影响就是援助计划暂停。因为菊座留下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训话就先回去了处理一些工作,而白莲教主也不见踪影,这里的负责人就变成凯申物流的那些非编制人员。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毕竟这些人也不过是做物流的,现在那边没什么活好接。更让朱由校和楚大公知郁闷的是,这凯申物流的两个领导也都出了状况。
李笑梅不用说了,浑身是伤,常弓背回来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在抢救时血管里几乎都没有血,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菊座在李笑梅抢救时,把在苏州的虫洞移动到南京,在抢救成功后立刻将他转移到明末位面去休养,说明末位面时间流逝速度是21世纪位面的一百倍,这样可以节省时间。这书呆子直到这几天才醒过来。
而常弓这个凯申物流的正牌老大据说是感情生活出现了问题,跟着菊座到21世纪位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从汤爱民那里得到的不可靠消息,常老大是去泡妞的,但是那个妞似乎不怎么乐意被他泡。
不管怎么样,这些老屌丝都放了羊,朱由校有大堆的工作要做,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做完每天菊座留下的作业,就交给这凯申物流的人来照顾了。
于是凯申物流那些人客串一把保姆工作,由楚大公知这个阉党头目发银子当工资,带着四个萝莉正太去民间体验生活。
有钱又有闲,生活乐无边,这种差事哪里找啊。再加上老朱家的遗传基因好,朱由检的三个妹妹长得都是校花级别的小美女,看着养眼,一直以混吃等死和给美丽小萝莉当牛做马为人生目标的汤爱民乐得合不拢嘴。
信王朱由检,宁德公主朱徽妍,遂平公主朱徽婧,乐安公主朱徽媞,四个半大的小正太小萝莉,充其量也就是现代初中生的年纪,正是三观还没形成的阶段,被不负责任的老哥丢给凯申物流那些混社会的小青年,整天一块出去到处逛北京城,其后果可想而知。(..info)
除了八大胡同和赌馆等特别不健康的场所没有去过之外,陈修何敬还有汤爱民他们几乎带着这四个金枝玉叶游遍了皇城的各个角落,让他们见识了老朱家统治的大明朝各个阶层,尤其是底层百姓的真实生活。
三个小萝莉只关心各种美味小吃和漂亮衣服,还有各种才子佳人话本。而信王朱由检就不一样,他觉得什么都是新奇的,每次出去看的这些东西可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以前他每天面对的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剩下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再不就是教圣贤书的先生,后来换了一个张先生来教,他的课非常有趣,也很有道理,可是终究隔了一层东西。而他现在知道了,有些东西是要自己亲身去体验才会了解,与其坐在深宫里听那些奏章华丽的文字,不如去和赶车的,客栈伙计,药店学徒,卖菜的,挑粪的,甚至乞丐谈一谈。
因为凯申物流的人在21世纪也是底层的人,虽然现在有两个钱,出去也不摆架子,和魏府附近的邻居混得很熟,经常空下来就是在居所的四合院里和一大帮人喝点小酒,顺便讨论一下当前大明朝国内外形势,比如怎么灭建奴,怎么平定蒙古诸部,怎么在南洋和佛郎机干一架等等。
一帮小老百姓说起来头头是道,把朱由检小正太唬得一愣一愣的,其理论知识可以让后世的家汗颜,甚至凯申物流那些21世纪来的也差点给这些大神跪了。
“高手在民间,所谓位卑不敢忘国,这是中华人民的传统啊,不只是在网络时代才有的。”李笑梅听到陈修他们的转述后,不禁感慨。
当然了,书呆子佩服的表情下面,有一些揶揄。大明朝有这么多“战略高手”,究竟是怎么会被灭掉了?
我想不通啊。
朱由检每天都会把他在外面遇到的新鲜事原原本本的的告诉字的哥哥,他很想自己的皇帝哥哥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朱由校这个做哥哥的不厌其烦的听着,他是个宅男,跑动跑西的他嫌累,不过他喜欢倾听,并且做出分析。
“皇弟,这几天你去看最新排演的一出戏吧。就是《五省平寇》,你把看戏那些人的感受和反应告诉我。”天启帝朱由校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经过楚大公知的修改,左光斗和杨涟等朝堂上“骂神”润色,吴炳在厂狱里写的剧本终于排演出来了,就在十月初里公演,如果是是在21世纪中国那可算是国庆档的大片,那观看的场面是万人空巷,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力。
“我听说了,看的人非常喜欢啊,本来陈大哥和汤大哥也想带我们去看的,可惜现在戏园子里每天人满为患,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到底演的什么,大家都去看?”朱由检不喜欢看戏,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在他看来千篇一律,没有新意。
“你还是看一看吧,这出戏朕和魏忠贤也有帮忙写的,很有意思。哈哈哈——”朱由校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脸上有点小得意。
“什么?皇兄和魏公公还帮忙写这个?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朱由检顿时来了兴趣,恨不得马上去看个究竟。
第二天,凯申物流的人和信王朱由检,宁德公主朱徽妍,遂平公主朱徽婧,乐安公主朱徽媞等人专门利用东厂这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头终于得到一个好位置来看这出新戏。
汤爱民和刘家叫了一大堆的零食,大家边吃边看。
这是一部大明朝的主旋律戏剧,其实故事的构架是楚大公知想的,毕竟楚大公知以前没反体制时候也是位出色的小说家,而编排和具体的唱词是吴炳的手笔,再加上东林六君子他们的强力加盟,算是各个领域的高手集体创作产物。
故事是讲最近左冷禅领命平定五省流寇,非常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故事开头,渑池大战,左冷禅五千兵马对阵高迎祥罗汝才的40万,大获全胜。乡绅和当地官员富商前来祝贺,一番溜须拍马和歌风颂德声中,进行一场奢华到极致的宴会。
在宴会里,各色人物出场,左冷禅巧妙应对,尽显儒雅风范,但是内心却充满矛盾和不安。
在宴会后,左冷禅独自徘徊于后院,思量今后的剿寇方略,却听到渑池大战后被俘流寇的士卒在痛骂自己。左冷禅的亲兵想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被左冷禅拦住,他耐心的询问自己打败的对手,却得到了字字血泪的控诉。
官府的压榨,豪强的逼迫,富商的盘剥,让这个五省总督怒发冲冠。这里大段的唱词堪称经典,看过一遍的人以后再看能跟着哼起来。
第二天,左冷禅没有接着剿灭高迎祥他们,而是单骑到流寇的营前要和高迎祥等流寇首领对话,晓之以大义,并且和他们成为结义兄弟。誓言一同“剿匪”。
然后就是赤色黎明的明代版本,杀趁火打劫的贪官污吏,杀之前一段骂词。
杀巧取豪夺的土豪,杀为富不仁的富商,杀之前一段骂词。
最后在阵前单骑捉拿滥杀无辜的贺人龙,指着几千大军破口大骂。
这是左光斗和杨涟东林六君子的创作,这些朝堂上的“骂神”专业对口,骂得极其有观赏性和艺术性,令人听着非常提神。
三段骂词出现的时候,都是戏里的高潮部分,骂得是酣畅淋漓,惊天动地,山河变色。
据说,还有御使言官专门来看戏学习骂人的先进经验的,比如朱由检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震南林御使的身影,这老小子两眼放光,听到这三段经典骂戏心潮澎湃,奋笔疾书,把戏文一字不落的抄下来。嘴里还念叨着“骂得好。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一些平头百姓他们的反应更为直接,每次左冷禅杀贪官污吏,就大声喝彩叫好。
不过戏里面也有一些让朱由检非常囧的情节,比如那个被坑得非常惨的福王,自己的叔叔。那个死胖子竟然也在戏里面出现了,还是正面角色,左冷禅要赈济灾民,这福王非常有觉悟,搬空了王府来支援。
“不是这样的吧,我那皇叔最抠门,为了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和粮食的事情还经常来告状。这戏里怎么不一样啊。”朱由检想不通。
“这是戏,又不是真的。这是你哥哥的主意,他精得很,这部戏这么火,反正钱粮已经出了,你们这么演,这些宗室得了一个好名声,也不好意思再来闹了。小朱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汤爱民这小子看得明白。
我靠!原来是这么坑人的啊!
朱由检总算明白过来了,心想老哥的智慧不是我能够企及的。
“这就是民心啊!听说朝堂里的那些东林党要杀这个左督师,我朱由检说什么都要保住这个他的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朱由检下定决心。
“就是为了保住他的命,你哥才排演这出戏的。东林党有士林的舆论,我们就用民众的舆论来压制他们。——这是我们书呆子说的。”陈修笑道。
“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要帮皇兄。”朱由检认真的说道。
第五章 道门圣物的第五代传人
直隶的某个驿站内,《五省平寇》主人公左冷禅左督师经过徐术和关宇带来的现代医生抢救,已经活过来了,正躺在驿站客房内病床上休养。
不过这个威震五省,杀人如麻,被许多人痛恨,又被更多人视为再生父母的左督师,他现在正在头疼。
头疼,有两个意思。一,是生理上的。二,是心理上的。
左冷禅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和官场上的明枪暗箭,左冷禅都能应付自如。他很看得开,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很满意了,反正最坏的结局是赔上一条命,顶多被凌迟,死的时候痛苦一些。
左冷禅是不怕死的,然而有些事情比死亡更恐怖,那就是女人。
更确切的说是女孩,一个十几岁正在发花痴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是去而复返的刘菁。
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低着头,有些局促拨弄自己衣角的小女孩,左冷禅觉得头疼欲裂,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派不上用场。
左冷禅是最不喜欢和女性打交道的,这源于童年的阴影。
首先是饥荒时候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自己的妹妹,这件事是真的,所以心中对小萝莉有负罪感。另一方面,对于能把自己情深骨肉给杀掉炖给儿子吃的母亲,少年的左冷禅总是对熟女心怀恐惧,无数次夜里他总是梦见自己也被母亲给炖了。
那时候又没有什么心理医生,能给这个有心理创伤的小正太疏导,于是长大后是左冷禅就一直远离异性,为此他还被同窗们赞赏“性情高洁”“不近女色”等等。如今四十多岁了还打着光棍。
对他来说,女人就是一种大型猫科动物,也就是俗称的母老虎。
而且,世界上唯一比遇到一头母老虎更可怕的,是遇到两头母老虎,刘菁旁边还站着另一头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紫衣小萝莉,两只大眼睛瞪着左冷禅好像看到一个变态怪蜀黍的神情。
“我叫曲非烟,姓左的,刘姐姐人就在这里,你给句痛快话吧。”紫衣小萝莉极为不情愿的对左冷禅说道。
“说什么?”左冷禅看着面前这头漂亮的小母老虎。
“非烟,不要这样——”刘菁似乎很害羞。
“那也不能便宜了这个老色鬼,刘姐姐你是大家闺秀,要进他们左家的门就得明媒正娶,当一个正室,现在这样算什么?”紫衣小萝莉振振有词。
“我们还没有——”刘菁依然很害羞,不敢看左冷禅。
“就算没有也不行,你以后名声怎么办?”紫衣萝莉道。
……
两只母老虎已经抛开左冷禅,在他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起来。
什么大家闺秀,明媒正娶?你们自说自话的是在闹哪样啊?
左冷禅闻言长大嘴巴,好像一只癞蛤蟆,他也是最近两天才恢复意识的,完全不知道这个紫衣小萝莉在说什么。
李定国在坑完爹以后,看到看到义父醒来,又看到刘菁姐姐和那个姓曲的小母老虎来了,觉得事情要糟,于是很没义气的找借口跑掉了。
一头雾水的左冷禅在醒来时候遇到这样的囧事,这实在让他想不通。为此左冷禅还专门照了镜子,这镜子上的男人样子实在算不上帅,顶多算有些威严,长成这副摸样的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小萝莉,让她发花痴的?
左冷禅的文章好,学问高,处理政务一流,还能够带兵打仗,可以说是全才。对付男人无论是什么类型的他是游刃有余,可是对付母的,也是无论什么类型他就抓瞎了。
于是,这个左督师很无耻的在这时候沉默了,看着1000只鸭子在面前叫唤。
更无耻的是,左冷禅这朵奇葩看了一会儿觉得老躺着非常无聊,拿起身边的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封皮上竟然写着《五省平寇剧本》。
对这个左督师来说,书本可比小萝莉可爱得多了,反正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不看书难道看小萝莉吗?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驿站客房外传来敲门声。两只萝莉立刻停止了类似鸡生蛋蛋生鸡的的讨论,而左冷禅也终于松了口气。
“冰心先生,在下史可法,不知道是否方便进来。”
这个声音非常儒雅礼貌,是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官话,正是天启帝派来的特使史可法,他们已经见过一面了。左冷禅有个在后世看来很囧的字,叫做冰心,冷禅对冰心,倒是绝配。
“咳咳——两位小姐,左某人有公务在身,请……暂时回避一下。”左冷禅放下手里的《五省平寇剧本》,对两头母老虎说道。
“有什么事比刘姐姐的事情更重要?”曲非烟很不满。
“我们还是走吧……大人先忙着……”刘菁比较识大体,拉走自己的小姐妹,对左冷禅一福。
“多谢二位小姐。”
左冷禅挣扎着坐起来给这两头母老虎行礼,然后请史可法进来。
当史可法进来时,身上带着一个长形盒子,看了看屋里走出来的两个小萝莉,再看左冷禅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这是一种男人都懂的神情。不过他是晚辈,而且和左冷禅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随便打趣的地步,所以进门只是行礼。
左冷禅不是普通男人,他完全给无视掉史可法暧昧的眼神,客气的表示身体不适不能起身迎接请他见谅。
“听闻冰心先生有恙,家师在北京甚是挂念,托在下给先生带来一些高丽参。”史可法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
“难得族兄记得左某,族兄近来可好?”
左光斗算是左冷禅同族的兄弟,所以也不推辞,收下了。
“家师洗脱冤屈刚从厂狱出来,蒙皇上厚爱,现已官复原职。”史可法笑道。
“如此一来,族兄匡扶正义,不畏权贵的名声在士林中可谓是更上一层楼了。”左冷禅笑道。
两个人笑着说着没有营养的寒暄,攀了攀交情,然后开始进入正题。
“宪之,皇上为了保左某,可谓煞费苦心,但是单凭这一场戏不足以保住我,东林党如果真的发了狠要杀左某,恐怕——”左冷禅指着手里的《五省平寇剧本》,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当然知道,所以让我史可法给冰心先生带来这个。”
史可法托起手中的长盒子,表情郑重,看向左冷禅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打开长盒子,里面是一柄装饰华丽的宝剑,剑身靠近吞口处有小篆“墨雪”二字。
“这是——”
左冷禅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这圣物的传说简直和传国玉玺之于皇帝一样,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据说这把圣物被万历收去,这是皇帝派人送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墨雪剑,开国时期道门诗仙李主薄所配宝剑,后来由张真人传给于少保,正德年间又传给阳明先生,嘉靖年间传给青藤先生,如今陛下从皇家宝库中取出,并且和道门商量好了,确认冰心先生为这把宝剑的第五任主人,从先生进京之日起,昭告天下!”
史可法心情激动,脸上满是虔诚,这可是大明朝所有文臣的最高荣耀啊。
每一个佩戴这把剑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保国安民成为一代人的传说,接受万民的颂扬。因为这把剑前任主人的荣耀,左冷禅有了这个圣物,就等于是有了一道免死金牌,谁敢动左冷禅就会被天下人喷死。
然而,左冷禅却很冷静,他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陛下是不是想让左某去辽东?”
第六章 年轻的史可法
左冷禅冷不防的来这么一句,史可法也是一懵。为什么皇上把墨雪宝剑赐给左冷禅,他会想到辽东那里去。
“冰心先生何出此言?”史可法问道。
“民间传说中,墨雪剑赠文臣,破锋刀赠武将,得之者都是一时人杰,保国护民,泽被苍生。在左某看来,这两把圣物挑选主人是有条件的,破锋刀的主人不必说,就是每一个得到墨雪剑的文臣,也都是在战场上立下过战功的,李主薄在开平王帐下参赞军机,于少保守北京力战也先,阳明先生平宁王之乱,青藤先生助胡大帅经略东南抗击倭寇。大明朝文臣除于少保无人能及,其后如连中三元的商辂,正德年间的杨廷和,嘉靖年间的徐阶,万历朝的江陵公,诸阁老辅政之功不可谓不大,但都没有获赠,其标准可想而知。如今五省已定,奢安之乱有秦良玉捷报频传,陛下把墨雪剑赐给左某,只怕是想借此剑威名来一改辽东糜烂的局势。”
其实佛道两门这么选是经过市场调查的,许多文臣施政方针小老百姓没几个听得懂的,倒是打仗的事情喜闻乐见,戏文里大多是讲怎么打仗的。就像诸葛亮,要是比治国超过他的很多,但他指挥打过一些胜仗,于是就成神了。所以,道门都选那些能打仗打胜仗的文臣来继承墨雪剑。
左冷禅的眉头拧成一团,似乎非常为难。
“就算皇上真有此意,左公自领兵以来,在五省以千余兵马纵横无敌百战百胜,是当世公认的名将,何惧建奴?”史可法看到左冷禅神色郑重,觉得左冷禅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流寇和辽东建奴是不一样的。”左冷禅苦笑道。
这二者当然是不一样,左冷禅虽然百战百胜,但其实在他心中知道这并不值得夸耀。流寇,或者说得好听点――农民起义军,这些人根本就是被饥荒逼迫举事的,为的就是能吃饱,没有经过整编和专业的军事训练,打起仗来一拥而上,一旦打败了就是一哄而散。左冷禅的战绩很耀眼,每次都能一千兵马打得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农民起义军到处跑,可是事后发现,这几十万人的“大军”是有太多水分的,其中包括了大量的老弱妇孺等义军家眷。
大家以前是农民,拿的最多的是锄头,你突然一下子让他们拿刀枪砍人,这转职太快,他们不专业啊。而且这些农民起义军不专心打仗,专研砍人技能,反而一旦有机会回家种田,就想着马上就转职回去当农民,非但不专业,而且工作态度极其不认真。农民起义军这种心理这也是左冷禅能平定五省流寇的基础,大家都为了有一口饭吃,现在有饭了吃还打个屁啊。
建奴那边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群有组织的,有目的的,非常专业的强盗集团。其强盗领导拥有非常丰富的杀人放火经验,凶残狡诈,而底下的基层干部和普通员工的业务能力也非常强,他们是职业战士不事生产,几乎就指着抢劫过活了,根本不是那些农民可比。
如果只是这样,左冷禅不认为不能和努尔哈赤这个野猪皮一战,强大的对手不是他苦恼的原因,他对自己军事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最烦的就是但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前任辽东经略熊廷弼一代牛人,就是被活生生的坑死的。就算左冷禅比熊廷弼还牛,遇到朝中那些没事找事的文官,还有辽西那些没卵子的将门,恐怕这个新进的第五任墨雪剑主人不仅仅是头发变白,而是头发掉光光,并且吐血而亡。
史可法可不知道打仗的这么多门道,不过看到左冷禅脸色不好,上去安慰他。
“冰心先生放心,陛下没有这个意思。”史可法笑道。
“宪之如何知道?”左冷禅皱眉道。
“陛下曾经和九千岁谈过,说五省流寇虽平却未定,依然要有人照应,先生进京面圣后,陛下有重任相托,之后还要返回的。”史可法对左冷禅说道。
“此话当真?”左冷禅脸色有变。
“千真万确。”史可法点头。
左冷禅低头思索,默不作声,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宪之,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可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做事不知轻重。”左冷禅语气有些冷。
“先生何出此言?”史可法被左冷禅的神情吓到,急切的问。
“此事极为机密,恐怕陛下也不想让左某提前知晓,你却就这么随便的告诉我,太不小心了。宪之,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人,有些事情就要守口如瓶,不要到处乱说,否则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的。”左冷禅语气冰冷的说道。
史可法闻言,仔细一想顿时冷汗直冒,连忙向左冷禅施礼。
“多谢冰心先生教导!”
“宪之不必紧张,这里没有旁人,以后注意就是。”
左冷禅看着面前这个青年才俊,虽然跟自己在二十多岁时候的水平差了那么一点,有些冒失,不过也算是同龄人里拔尖的。
尤其是长得英气勃勃,身材高大,如果是在后世的话,恐怕什么黄晓明都要在他面前交出膝盖。
左冷禅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帅哥,如果那些小萝莉要发花痴,对象也该是这样的人才对啊。
“宪之你也不小了,可有娶妻?”左冷禅问道。
“虽未娶妻,但家里已经给晚生说了一门亲事,是大兴的书香门第。”史可法恭敬的回答。
“唉――可惜了。”左冷禅叹道。
看来这个麻烦还得自己解决。想到这里,左冷禅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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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冷禅的屋子里呆了很久,谈论一些事情,顺便向这位考进二甲的老前辈请教了一下科举八股的经验。两个读书人说的都是几十年的专业,所以兴致非常高,直到深夜才出来。
史可法一出来,就看见门外走廊里的油灯下,一个小萝莉坐着凳子靠着墙打瞌睡,他出来时候开门声吵醒人家,这头小母老虎瞪着两只大眼睛非常不友善。
“哼,两个酸儒,有什么好谈的,要这么久,刘姐姐都回房睡觉了。我也困了,只能明天再来找这个老色鬼算账。”小萝莉曲非烟打着哈欠,自言自语的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老色鬼?算账?明天再来?来干什么?我好像坏了冰心先生的好事啊。
史可法看着小萝莉的背影,显然有了一些不健康的联想,真看不出冰心先生很风流。不过这两个小萝莉怎么比这老不修还要急,色是刮骨刀,这两个小萝莉这么热情,不知道冰心先生这身子骨受得了受不了。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大叫起来。
“宪之!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哈哈哈哈――”
一个人从背后一把抱住史可法,把他吓了一跳,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崇岳,是你吗?”
史可法也欣喜的问道,然后转身看,只见一个驼背的青年笑容满面,那人的身后还有一个青衣儒生。驼背的青年史可法认识,是以前在直隶游学时候认识的木高峰,他是山西大同的富商之子,为人爽快,最喜欢交朋友,两人一见如故。而另外一个就不认识了。
“可不是我木高峰,没想到宪之你发达了还记得我,没有白交你这朋友。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个新认识的朋友,木华,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大兴史可法史宪之。宪之,这位是福建安溪的风清扬,字木华,是有功名的举人。”驼背的青年木高峰拉过身后的那个儒生给史可法介绍。
“在下安溪风清扬,见过史兄。”那个儒生给史可法行礼。
“风兄太客气了。”既然是读书人,史可法也回了一礼,然后问驼子木高峰。“崇岳,你不是回家成亲吗?怎么这么快又出来了?”
“我倒是想和媳妇多呆一阵子,最好生几个儿子出来。还不是我老爹,不知道哪里听说宪之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起自己儿子和你有交情,叫我木高峰过来拍你的马屁。”木高峰和史可法很谈得来,说起话来肆无忌惮,似乎对自己老子的决定非常不满。
史可法愕然。
第七章 马彤学姐驾到
这风清扬佩戴宝剑,面如冠玉,儒雅风流,让人见之忘俗,史可法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乐事之一。在这三个人里,木高峰最喜欢热闹,兜里藏不住钱,不管有事没事都要找由头喝一顿,何况现在遇到了朋友。
驿站里只有吃食没有酒,木高峰兴高采烈的不管是在半夜,拉着史可法和风清扬就要到最近的小镇酒楼去吃一顿。
一路上大呼小叫的,将整个驿站里的人都吵醒。只听一个有些稚嫩声音传来。
“喝酒一定要带上我!”
原来曲非烟小萝莉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有酒喝,马上有了精神出来也要跟着去。
“宪之,这位小姑娘是……”木高峰不认识这头自来熟的小母老虎,就问史可法。
“我也不认识。”史可法实话实说。
“说了就认识了,我叫曲非烟,曲是曲终人散的曲,非是物是人非的非,烟是狼烟的烟。姑娘就是姑娘,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小字。姑奶奶喝你的酒是给你们面子,多少人想请我都请不到呢。”曲非烟很霸气十足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们几个是色狼?”风清扬在一旁摸着鼻子,看着面前女孩,有心要调戏一下这个小萝莉。
曲非烟不屑的一哼,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把峨眉刺,抵在风清扬的鼻尖上,风清扬的两只眼睛盯着寒光凛凛的兵器,都成了斗鸡眼了。
“曲大小姐,别乱来!有事好商量!”史可法和木高峰连忙求饶。
“你要是觉得鼻子痒,我就帮你割掉它。喝酒你们肯定喝不过我,打架你们打不过我,要是你们用什么下三滥的迷药,我舌头一沾就知道,还怕你们什么啊?”曲非烟非常得意。
“那我就放心了。”风清扬笑道。“曲小姐美若天仙,我怕我们把持不住,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史可法皱了皱眉头,风清扬放荡不羁的风流才子做派让他有些不喜。史可法对左冷禅的私生活不想多发表意见,因为左冷禅是他的长辈,无论是年龄上感情上都隔着一层。但这个风清扬不一样,是经过木高峰的引荐,经过交谈也很合得来,史可法想真心和他交朋友的,所以有些事情他觉得有义务规劝。
再加上这个叫曲非烟的小萝莉和左冷禅似乎不清不楚的,要是出了什么桃色事件,以后很难收场,搞不好会成为左冷禅和风清扬的一个污点。
风清扬注意到史可法的神情,笑了笑,闭上嘴不再说话。
“就算夸我也没有用,你要是有什么坏心眼,我就真的把你鼻子割下来。”曲非烟笑靥如花,收起峨眉刺,对风清扬的调戏不以为忤。
“一起去吃,不就多双筷子多只碗吗?不过小姑娘你可要少喝,不要醉了还要我们抬你回来。”木高峰笑道。
“就凭你们?”曲非烟秀气的眉毛一挑,似乎很看不起这三个大男人。
一个时辰后,附近小镇的一个酒馆里。
虽然只有十月,但外头正在悄无声息的飘着细细秋雨,温度还是冷得让人受不了。店小二倚在柜台上缩着脖子,打瞌睡。
酒馆的最里面一张桌子,几个人围坐,一盏油灯照射下,能看到杯盘狼藉,还有史可法和风清扬木高峰无奈的苦笑。
小萝莉曲非烟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嘴角流着口水。
“真是好酒量,三两就倒。(..info)”风清扬笑着摇头道。
说完,风清扬解下身上的外衣给曲非烟盖上,动作自然。
“这样也好,省得打扰我们兄弟喝酒。”木高峰开始招呼店小二。“小二!再来一坛酒!酱鸭和鹿肉再来一斤!”
“好咧――一坛好酒――酱鸭鹿肉一斤――马上就来――”虽然没人听,店小二去取酒菜时候还是用职业的唱名来彰显自己的业务水平。
“酒……酒……我还能喝……”本来睡着的小萝莉听到酒字又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抬起头强撑着讨酒喝。
“你醉了。”
风清扬轻描淡写的在曲非烟的后颈上一按,小萝莉白眼一翻,头重重的落在手臂上。
史可法和木高峰没有发现异常,又是取笑了一下曲非烟的不自量力。而风清扬又把盖在小萝莉身上的外衣再次盖好,抚平皱纹。
没了这个小萝莉的捣乱,三个大男人聊得更开心了。木高峰问起了史可法在皇帝身边当秘书的事情,史可法不敢再乱说,直言这些是机密最好不要问,然后岔开话题问起了风清扬的来历。
“家父在福建安溪老家是做茶叶生意的,这次来京城是拜会一些北方的老主顾,没想到会遇到崇岳兄和宪之兄。”风清扬笑道。
“宪之,你现在可是天子近臣,人家都说你会成为第二个夏言夏行人,会入阁为相。今年我和木华就在北京城里吃定了你了,你可不要每天让我们啃咸菜。”木高峰喝得有些高了,打趣史可法。
“不是我史可法不想招呼二位,只是有皇命在身,不就之后就要离开北京,还请木兄和风兄见谅。”史可法起身拱手告罪。
“什么事情?”木高峰问道。
“若是不方便说,宪之不必告诉我们。”风清扬笑了笑,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了木高峰一脚。
木高峰捂住嘴,一脸的无辜。
史可法想了一下,觉得天启帝朱由校已经下旨,这件事应该不算机密,就直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广州府的锦衣卫收到消息,说南洋那边的佛郎机似乎有异动,皇上让我去那边看一下。”
“原来如此。”风清扬语气淡淡的,在桌子下的一只手却握成了拳头。
“那正好,我正想去那边那里看一看,木华是南方人,也去过广州府,就又木华带路,咱们三人就结伴同行如何?”木高峰拍手大笑,说出自己的建议。
“也好,正好我们三人在一起钻研八股,可以准备明年的科举。”史可法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三人有了约定,店小二正好上了酒菜,就接着喝了起来,极为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史可法就要和风清扬谈他的生活作风问题了。
“木华――”
史可法刚说了第一句,风清扬就打断他。
“宪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不想活的太累。”风清扬笑道。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史可法皱眉道。
风清扬笑着指了指正在熟睡的曲非烟小萝莉,又喝了一杯酒。
“我也就嘴上逗一逗她,要是这个曲小姐真的缠上来,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风清扬笑道。
“喝酒,喝酒。”史可法在这个风清扬面前实在无话可说,憋了一会儿就只有劝他们喝了。
再过一个时辰,木高峰和史可法喝得舌头都大了,由他们带来的伴当雇了两辆马车载着回去。其中史可法和木高峰挤一辆,另外一辆单独载曲非烟小萝莉,由风清扬亲自驾车。
小镇街道旁,一个白发布衣老者向风清扬拱手,似乎在致谢。
风清扬也恭敬的回礼,却没有下车去找他。
那个老者一直站在街道旁看着马车离开,最后叹了口气。
“曲长老,小姐在他们手里真的没问题吗?”黑暗中一个人问道。
“那个人知道轻重。唉――其实要是那个人愿意,他们倒是门当户对。”
老者又叹了口气。
“如今,连海龙王都上岸,这天下真的要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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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魏染胡同的魏府。
李笑梅的病房里来了一个客人,就是城管部门的临时工马彤学姐,她是来传达菊座的最新指示的。
李笑梅依然没能下床,一副病弱的样子,看着这个据说在多个位面狼名远扬,最近被常弓这个没有爱的肌肉男整的很惨的无节操平胸御姐。
“你好,马桶小姐。”
李笑梅突然想起他收集的情报里,这位黑长直以前就是卖马桶的,心想她的父母真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取名字都取得这么有个性。
“怎么没看见你家的小瑶瑶?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马彤东张西望的,首先就要找方小姐,工作神马的有美女重要吗?
在这个无节操的平胸御姐眼里,答案是否定的。
第八章 终于可以开工了
“和尚,你怎么来了。(..info)”李笑梅突然看着马彤的身后笑道。
马彤学姐听到以后全身寒毛直竖,顿时一蹦三尺高,转身做出防御姿态。
“姓常的!我可还什么都没做!我――我就心里想一想也不行吗?咦――?”马彤紧张兮兮的说道。
然后马彤发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松了口气,接着回头对李笑梅怒目而视。
“我靠!你耍我啊!?”马彤恨恨的说道。
“我看错了嘛。”李笑梅在病床上两手一摊。
“你们凯申物流一群人都是神经病。”马彤学姐非很恼怒书呆子的行为,给常弓李笑梅他们定了性。“尤其是你们那个光头,几句话说不拢就动手动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门开了,很久不见的方小姐拿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
“强盗,喝热巧克力了。”
说完,就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有种梦幻的感觉。
果然方靖瑶还是要穿古代衣服才好看,她身着淡红短袄,下穿白色马面裙,外面罩着一件竹叶青长比甲,虽然并不华贵,但是令人眼前一亮。看得马彤学姐眉开眼笑,上去就拉住方小姐的手,把一切节操和顾虑全部抛在脑后。
“小瑶瑶,我们好久没见了,来,亲一个。”
马彤学姐准备来个狼吻,李笑梅倒是不介意,在一旁看热闹。
“哎呀――可别弄洒了,小心烫。”方小姐连忙躲闪。
方小姐不习惯这个同性的热情,她倒是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只是觉得自己和她不是很熟,不知道这个大姐姐为什么会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对自己动手动脚。
“有热巧克力不错啊,来你房间里都没有什么东西招待,这一杯就给我喝怎么样?书呆子――他们这么叫你的,以后我也这么叫,你不会这么小气,连一杯巧克力都不舍得吧――”
说完,拿过方小姐的保温杯就要喝。
“可是……”方小姐欲言又止。
“小瑶,我们不能太小气啊。”李笑梅很大方。
“哦――这味道闻起来就觉得美味,是小瑶瑶亲自做的吗?这里面满满的全是小瑶瑶的爱啊――”马彤得意的对方小姐抛媚眼。“你知道给人巧克力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方小姐摇头,只是有些古怪的看着马彤学姐。
李笑梅等着看笑话。
“那是――”马彤喝了一口,纠结得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好像一朵菊花,艰难的咽下去,然后把舌头吐出来。
“味道怎么样?”李笑梅笑道。
“怎么是苦的?你是不是故意整我?”马彤哭丧着脸。
“这是原味巧克力,不加糖的都这样。”李笑梅道。
“你怎么吃这个不加糖?”马彤像看怪物一样看李笑梅。
“做这个东西还要加糖吗?”方小姐显然不知道巧克力的做法,问马彤。
马彤这个甜党心想,这不是废话,不甜的巧克力能叫巧克力吗?
“我不喜欢甜食啊,一吃到甜食就受不了。.info[]”李笑梅说的理所当然。
“所以你就吃这个?”马彤觉得这种人真是不可理喻,也坚定了凯申物流的人都是变态的印象。
“在苏州大学一个做甜品的法国留学生送的几斤原味巧克力,推不掉就留下来,我不会做,又不能浪费,就每天煮热了喝。”李笑梅道。
李笑梅有一个毛病,只要是吃的东西送到嘴边的就不能放过,苦一点就苦一点,要是浪费那是一种罪。常弓常说这是病,得治。
不过这种毛病也仅仅在吃上面看到,其他地方好像还很正常。――好像而已。
马彤看着李笑梅这个奇葩的家伙,还有手里的苦的能让自己受不了的原味热巧克力,非常无语。这些凯申物流的变态不是她能够理解的,尤其是常弓和李笑梅这两个头儿。
“马姐姐今天来找强盗有什么事情呢?”方小姐很客气的在床前给马彤拉来一个座位。
“谢谢啊。”马彤笑着拉过方靖瑶的手,很不客气的抚摸起来,因为来得太突然动作太自然弄得方小姐一头雾水,不知道该不该抽回去。“菊座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事情抽不开身,短时间里不能来这个位面进行指导工作,所以委托我来给你们传一个话。”
“洗耳恭听。”李笑梅点点头。
“在这个明末位面的各项援助计划,以后就由你们凯申物流全权负责了,需要什么物资或者军队以及人才,只需要打一个报告给菊座,由他来亲自审批,如果通过会以最快速度调用全国的力量来给你办理。”马彤学姐在宣读菊座的决定时候,也收起了刚才的色狼摸样,变得有些严肃。
李笑梅听到这些话,松了口气,在床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拿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
“这么说,我穿越过来几个月,每天无所事事,还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仗,躺在床上近两个月,终于可以开工了。菊座又什么特别要交代的吗?”李笑梅问道。
“菊座说了,他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要做亏本的买卖。”马彤说道。
“了解,请他老人家放心。”李笑梅点头道,把手里的a4纸其中几页给马彤。“首先,我们需要军火,这是昨天我和朱由校还有楚流香一起商定下来的订单,因为都是淘汰货,他们希望能够打折,你可以问菊座。”
“好的,我会交给菊座。”在真正工作起来后,马彤也不再甩节操,放开方小姐的手接过a4纸。
因为和以前工作氛围不一样,马彤觉得这时候甩节操自己那关都通不过。
“朱由校希望引进一系列军工生产设备,他愿意花大价钱,用黄金支付。这些我不懂,你让菊座专门找人过来报一个价。”
“好的。”
“17世纪整个世界所有国家,尤其是大明周边国家和欧洲各国的详细资料,楚流香麾下的锦衣卫情报部门要用。”
“记下了。”
“解放军新兵教官一百名,用来训练新军。”
“这个可以有。”
“火力发电厂,现代玻璃,陶瓷,纺织,化纤――”
“等等等等,你说得太快――”
……
“喂喂!你一下子要投入这么多,菊座说不能亏本啊,我们的收益在哪里?”
半小时后,马彤看着a4纸上密密麻麻的项目,眼睛都成蚊香了。
“反正虫洞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算,还有三十年,足够我们捞钱了。菊座也说了,要做大事,就要舍得花钱。”李笑梅笑道。“明天我们凯申物流和楚大公知还有朱由校,会在这里开一个会,你也参加吗?我们也需要有经验的前辈指导啊。”
“还是不要了,我们城管那边也有事,王秋和杨教授他们已经都印度那边了,我等一下也会去,菊座也就让我过来跑一个腿。”
马彤表示自己有事不能去参加,其实她听到什么“有经验的前辈”六个字也有些心虚。
“哦,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件事比较急。我想要几个人,你们能不能请他们过来一下。――如果请不到的话,就直接抓过来好了。”
李笑梅又拿出一张比较小的纸张,里面只有几个名字。
马彤学姐拿过去一看,她也看过一些网络小说,那些人她竟然都认识,都是网络小说界的大神啊。
“日关,魔鬼奥斯卡,还有八戒大师……你请这些写小说的大神这是要干什么?”马彤挠头。
“当然是请他们写书了,现在大明朝的文艺界除了庸俗之外最近也很反-动啊,我们需要一些主旋律作品来寓教于乐宣传大明朝廷的政策,让大明士农工商读完之后,紧紧团结在以朱由校为中心的大明朝廷周围。”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不要加一个吴小狼?他的书也不错,看起来很爽的。”马彤问道。
“千万不要,他要来了,朱由校会打死他的。”李笑梅斜眼。
第九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办完正事,照例应该是马彤学姐甩节操,调戏美女的鬼畜时刻。她是不介意在李笑梅重伤未愈的时候趁人之危的,说不定还觉得这样做更加刺激。
看着柔弱无助的少女,还有她悲愤欲绝又无能为力的男朋友,马彤想象自己脸上充满阴影的表情,哈哈大笑,叫嚣着:
“叫啊,叫啊,你们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哇卡卡卡——!!!”。
这种大魔王一样的cosy,想想都兴奋。
马彤学姐看着秀色可餐的方小姐,邪恶的舔了舔嘴唇,正准备把脑中的画面变成现实。
“和尚,你回来了。”李笑梅对着马彤后面笑道。
“切——就像《圣斗士星矢》那样,同样的招式对我是不起作用的。”马彤这次连头也不回,然后得意的笑着。“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
谁知道,背后真的传来常弓冰冷阴沉的声音。
“谁也救不了他们?你准备干什么?”
马彤的脑袋像没有上机油的轴承一样,发出卡卡卡的声音,一顿一顿的转过去,表情如同见到鬼一样。
常弓这时候正站在她身后,脸非常的臭,一副随时准备找人开片的摸样。
“我——我——我开玩笑的,呵呵——”马彤是真的怕了这个不讲理的光头。
这是一朵奇葩,思维方式根本不是资深腐女宅女加百合女属性的马彤学姐能够理解的。——当然了,资深腐女宅女加百合女属性的马彤学姐的思维方式,也不是常弓这样的暴力肌肉猛男可以理解的。(..info)
通常信仰和理念不同,就会发生冲突,有的用言语交流激辩,有的使用喜闻乐见的肢体语言。
常弓这个没有爱的家伙,喜欢的是后者。不服是不是?打到你服为止,反正我是占理的一方。
马彤学姐虽然有些方面异于常人,但在战斗力方面,还是属于正常人范围的,也就是所谓的战斗力只有五。而这个常弓战斗力起码有一百,这还是在没有使用界王拳的情况下——嘢~这个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总而言之,在没有使用枪械的情况下,马彤就杯具了。要是为了百合而使用枪械,尼玛抢猥亵别人女朋友被揍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银枪小霸王天一·lee吗?就算是银枪小霸王也没有牛到拿枪的地步吧。
这明显是人民内部矛盾,又不是敌我矛盾。
“马姐姐是很喜欢开玩笑。常大哥,先坐下再说吧,我给你泡一杯茶。”
方小姐很殷勤的招呼常弓,给他搬椅子让座,就像女主人一样,这让马彤很郁闷。
美女啊,你怎么能这么庸俗呢,都快成家庭主妇了,思维正常的美女以后怎么有机会让我搞姬呢?
“多谢弟妹,不用那么客气。”常弓面对方小姐不敢直视,非常恭敬。
马彤看到这一幕,又在心里吐槽了,尼玛你该不会是关二爷附身穿越过来的吗?做事情哪有我们21世纪年轻人的范儿,这么守礼的君子典范是在嘲笑我吗?
“和尚,你在21世纪那里过得怎么样?”李笑梅在床上直了直身子。.info
“我失恋了。”常弓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一句话。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有种天雷滚滚,再看光头那个严肃的表情,更有亮瞎狗眼的感觉。
一时间,屋子里非常的静。马彤的脑袋更是处于死机的状态,光头竟然还会恋爱,你特马逗我是不是?恋爱这东西是为这种t800型号的机械人准备的吗?还有没有天理了。幸好他失恋了,否则自己的三观就要彻底重塑。
“我问菲洛希尔·嘉兰诺德能不能和她交往,她拒绝了。”常弓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这很正常啊。”李笑梅斜眼。
“强盗,不要这么说。那位名字很长的小姐一定不知道常大哥的好。”方小姐看到常弓眼睛里冒火,连忙劝。
“哼!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最聪明吗?”常弓冷笑道。
“很简单,我示范给你看。小瑶,你过来。”李笑梅招呼方靖瑶过来。
“什么事?”方小姐过来李笑梅床边。
李笑梅握住方小姐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然后说出了一句很欠扁的话。
“小瑶,今晚跟我上床好不好?”
常弓和马彤闻言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然后狂喷鲜血!
方小姐在愣了三秒钟后,气得脸色发白,一巴掌拍过去!
啪!
“你——你——你!色狼!淫贼!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看错你了!”
然后捂着脸一路哭着跑出门外,只留下脸上有五指印的李笑梅在床上。
“你这个神经病!!!还不快追!!!”常弓指着李笑梅鼻子气急败坏大喊。
“我知道按照影视剧的套路,这个时候我应该去追的。可是咱们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连路都走不动,还叫我怎么追啊。”李笑梅无奈的在床上摊手,非常无辜。
“呵呵——”马彤学姐嘴角抽搐几下,机械的从嘴里发出几声笑。
“好吧!!!你是要对我做什么示范?”常弓脑袋上青筋暴露。
“你听到刚才小瑶是怎么说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我李笑梅英俊潇洒,小瑶春心荡漾,我们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上床这种事情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提出来,她就要打我?”李笑梅指着自己脸上的五指红印。
“那是你活该!我都要揍你!”常弓冷笑。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书呆子。不只是小瑶瑶和光头,就连我都想揍你。”马彤也表明立场。
“那是因为火候不到,兄弟。”书呆子不理会他们的责备,,自顾自的说下去。“女人是含蓄的,矜持的,你要让她们脱衣服就要水磨功夫,万万急不得。”李笑梅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在教导晚辈。
“什么脱衣服,你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常弓不满。
“差不多啦,这是终极目标,你敢说你没这个想法?”李笑梅笑道。
“哼!”常弓哼了一声不说话,算是默认。
“你救了那个精灵美人一命,然后急冲冲的就去要和她确立关系,对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人家会怎么想?挟恩图报?和尚,这不是好莱坞电影,前几分钟认识,后几分钟就能滚床单。以你的条件和资质,最好要从普通朋友开始,慢慢的升级——”
“什么以你的条件和资质?你欠揍是不是?”常弓脸色缓和了不少,看来他是听进去了。“总之,我会再去试一试。”
虽然这个示范很奇葩,但常弓还是很感激。
“明天是凯申物流的会议,你作为领导一定要参加,不要让生活上的事情影响到我们公司的业绩,知道吗?我们的常弓总经理。”李笑梅道。
“好的,现在你怎么哄你的方小姐?”常弓问道。
“把那边那个轮椅给我拿来,我去追啊。”李笑梅摸着脸上的五指印苦笑道。
“你真是个变态,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马彤斜眼。
李笑梅在常弓帮助下坐上了轮椅,正要出去。
“马小姐,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能不能帮我在上海收一件快递。”李笑梅对马彤说道。
“什么快递?我有什么好处?”马彤斜眼。
第十章 神棍和屠夫的野望
“马彤小姐,我知道你的性取向是和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的,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一个美差啊。”李笑梅笑道,他的表情就像拿着棒棒糖诱惑小萝莉的怪蜀黍。
“收快递还能是美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马彤显然对这个她心目中的变态青年很有戒心,总觉得他是想坑自己。
“怎么就不是美差?我们的城管王秋前辈以前不就收到过一个快递充气娃娃,后来那个充气娃娃就和他发生肉体关系,如今还升级成他的合法妻子。”李笑梅斜眼。
常弓闻言撇撇嘴,他很不喜欢李笑梅甩节操的样子,但没有说话。
“什么充气娃娃,那是僵尸巫女,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会这么没文化。以后不要乱说,早苗里香现在已经是菊座的女儿了,叫做张丽香,是高干子弟,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小心菊座找你算账。”马彤学姐斜眼。
“还有一次,有人从乌克兰空运过来一只哈奇士――”李笑梅好像对王秋他们团队的历史如数家珍,这都是在苏州大排档里,王秋灌了几瓶啤酒以后跟凯申物流吹牛时候说的,书呆子全记得。
“呃――那是狼状态的索妮娅政委,金发****毛妹。”马彤学姐两眼放光的给书呆子纠正。
“呵呵,我又说错了。”李笑梅对着马彤用色狼才能心领神会的你懂的神情眨眨眼。“可见现在我们社会的物流是多么的方便快捷,而且服务周到,能够满足人民群众的各种……需求,你说是不是啊,马桶小姐。”
“没错,你们这次快递的是什么?说来听听,是美女吗?难道是从乌克兰那里网购的金丝猫?呃――那边的金丝猫可能有些贵。要不就是叙利亚那边的小萝莉,听说那里的小萝莉一只只要一百多美元,你该不会忍不住买了几只吧,看不出来你浓眉大眼的也这么色啊,你这小色狼――”马彤说话时候语气一副同道中人的亲切感。
买几只小萝莉?你当她们是什么?
常弓这个节操值很高的大侠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脸色更为不渝,李笑梅暗暗给他使了一个隐秘的手势,示意不要打扰他坑人,光头才没有发作。
“不要这么说,这是凯申物流新招聘的员工,一对非常实力强悍而且美丽的姐妹花啊,我们不搞潜规则的。马彤小姐负责接待一下好吗?拜托了。”李笑梅一脸正气的说道。
“真的是美女?有照片吗?”马彤问道,这年头什么母的都能叫美女,无图无真相啊。
“没有,不过我凭印象画了一张其中妹妹的画像,有七八分像吧。”李笑梅拿出一张画像出来,那是吸血鬼美女阿曼达的素描,全身赤裸手持长刀,黑发飘逸,英姿飒爽,唯一上色的是一双红色眼眸,顾盼生辉,非常传神。
“哟――身材真棒!你书呆子你怎么知道这美女不穿衣服的样子?老实交代。”马彤咽了咽口水。
“别这样看我,这是对方自己脱给我看的,所以我也就勉为其难,看一看了。”李笑梅两手一摊,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你画工不错,好了,就凭这幅画这忙我帮了。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吗?有没有她的画像?”马彤显然对二次元的热爱非常强烈,对吸血鬼美女阿曼达的美貌深信不疑。
“这位是阿曼达,她的姐姐叫克劳迪娅,是一个法师,也是一个美女,比她妹妹还要美一些,我的画笔无法画出她万分之一的风范。”李笑梅感慨道。
“克劳迪娅,比这个阿曼达还要美,好想马上见到啊。”马彤学姐开始发花痴了。
常弓在一旁忍得好辛苦才没笑出来。
李笑梅又和马彤学姐甩了一会儿的节操,然后才送她出去。
“克劳迪娅是美女,书呆子你的审美观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啊。”常弓斜眼。
“和尚,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你看人怎么可以只看外表呢,多么肤浅,多么庸俗,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外表只是美的一部分,我们更应该看到克劳迪娅小姐的心灵美。”李笑梅斜眼。
“好吧,我说不过你,书呆子你还是去追你那个外表美,心灵也美的方小姐去吧。”常弓哼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李笑梅有些沮丧,硬着头皮坐轮椅出去。
一小时后。
李笑梅在魏府一处院子坐着轮椅。
他左眼淤青,两个面颊有抓挠的指甲血痕,头发乱得像鸡窝,两个鼻孔都塞着纸巾,好像流了好多鼻血。
总之,很狼狈。
“这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书呆子简直要哭出来了。
“都说婚前小公主,婚后母老虎,这还没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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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穿越以后,就消失在所有人视线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终于出现了。
他现在是西班牙殖民者在南洋的红衣主教,这个位面的教皇刚册封的。
就穿越者来说,神棍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也算混得风生水起了,这货随着商船到吕宋(今菲律宾)找到了组织,也就是信仰天主教的西班牙人。
再向那些神奴们表明自己宗教裁判所圣骑士身份后,又施展了他已经觉醒的技能“神圣冲击”,引得那些虔诚的屠夫热泪盈眶,跪在地上赞美上帝。
接着,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马上效仿历史上那个乌尔班二世,声嘶力竭的大声给从欧洲出来讨生活的水手们,各种小偷,骗子,强盗,杀人犯,流放的破落贵族们鼓吹发动新的十字军东征。
他诱惑说东方的土地“遍地流乳与蜜”,大明是另一个“充满欢娱快乐的天堂”,“这边所有的不过是忧愁和贫困,那边有的却是欢乐和丰足”。他同时宣布:参加十字军的人,死后直接升天堂,不必在炼狱中受熬炼。
神棍的演说博得了热烈的掌声,在场的所有西方殖民者都在狂呼:“天主的意旨是这样!天主的意旨是这样!”接着,西班牙在吕宋的总督誓死遵从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之命出征。这一事先安排好的戏剧性场面起到极大的鼓动作用,十字军东征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这里面才多少西方殖民者,就想征服大明,很逗比吗?
显然他们自己是不那么认为的,毕竟有上帝在保佑他们不是吗?
其实对于中国,西班牙人一开始就有侵略想法。按照西班牙与葡萄牙的协议,中国沿海的势力范围归葡萄牙,西班牙在东南亚扩展。但海上争雄,素来是实力说话,协议不过废纸一张。
几十年前,在中国的传奇海盗“龙王”林凤和西方殖民者争夺菲律宾失败后,西班牙逐渐巩固了在当地的统治,马尼拉日益成为西班牙人在亚洲的坚固堡垒。而对中国的征服,也逐渐提上了西班牙人的日程:那位曾被林凤围困在马尼拉的菲律宾总督拉维萨雷斯,就曾把中国沿海的地图完整绘制下来,呈交给西班牙菲利普二世。这也是欧洲历史上第一份绘制精确的中国地图。
当然,吃过林凤大亏的他还是很务实的,在他给菲利普二世的报告里,认为要和中国开战,至少需要四千至六千军队,这在当时的欧洲,已经算是大规模的远征了。
西班牙人的侵华计划,并不停留在几个狂人痴人说梦,相反一直很认真的落实,包括搜集情报等工作,从万历二年(公元1574年)开始就一直在进行。到了万历十四年(公元1586年),自以为准备就绪的西班牙人决定侵略中国。
在马尼拉的菲律宾总督拉维萨雷斯给菲利普二世的报告里,认为要和中国开战,至少需要四千至六千军队,这在当时的欧洲,已经算是大规模的远征了。
公元1586年四月,在菲律宾马尼拉召开了著名的“马尼拉会议”,该会议云集了西班牙在亚洲地区从军界、政界到宗教界所有的“精英人物”,制定了一份包含十一个条款、九十七条内容的备忘录,有五十一名贵族成员联合署名,由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桑切斯亲自至马德里,提请国王菲利普二世审批。该备忘录的主题是――侵略中国。
西班牙人在备忘录对中国实力的认识,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原先叫嚣着几十个人到几千人就能征服中国,这时候已经改口说,发动对中国的战争,至少需要动用一万至一万六千名士兵。而且还很会拉盟友,要拉上葡萄牙一起侵略中国,还要利用在日本的教堂招募雇佣兵,至少要动用五千名信奉天主教的日本倭寇。进攻的路线图也选好了,要从中国广东、福建、江南、山东四个地区登陆,全线封锁中国沿海。
这份备忘录内容很细致,细致到了军队作战的各个细节,比如各路部队登陆后,一定要注意协同作战,防止对中国军队分割包围。而且非常很罕见的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在部队纪律上,一定要改变以往在美洲非洲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不良作风,在中国不得随便烧杀。按照备忘录里的说法,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中国人口减少,因为中国的人口就是财富”。
更“超前”的是,西班牙人不但计划打仗,更计划了打完仗以后的事情,比如战后要在中国广设教堂学校,用天主教来取代儒教,用西班牙语来取代汉语,推行奴化教育。“超前”到搞笑的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先给参战人员论功行赏了,谁当伯爵,谁当省长,分得清清楚楚。按照中国老百姓的一句俗话讲:就是米还没买呢,就先想着吃饭了。
桑切斯回到西班牙后,将这份计划呈报给当时的菲利普二世,自我感觉良好的菲利普二世很兴奋,当时批示照办。但理想很兴奋,现实却很残酷,还没等着西班牙人准备好,却又先和欧洲新崛起的海洋强国英国打了一仗。
明朝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西班牙和英国爆发加莱海战,集结西班牙倾国之力的“无敌舰队”,被英国人打得全军覆没。英国都搞不定,中国就更别想了。所谓的“马尼拉备忘录”,被西班牙政府一拖再拖,拖到1873年西班牙皇室都被推翻了,却还是干打雷不下雨。
加莱海战之后,西班牙国力日衰,欧洲海洋上有英国成日挑战,自己家里又有荷兰捣蛋,从明朝隆庆年间开始,原属于西班牙的尼德兰地区,就爆发了以脱离西班牙统治为目的的“尼德兰革命”,内战持续到明朝万历九年,公元1581年,最终从西班牙眼皮底下崛起了另一个欧洲海洋强国――荷兰,并日益成为西班牙的劲敌。
西班牙当年筹划周详的侵略中国计划,越发的不靠谱了。但对中国死心是不可能的,这时候的明王朝,政治上处于晚明江河日下的阶段,经济上却是新一轮海商经济的勃兴期,东南沿海贸易日趋繁荣,这样一块“肥肉”,西班牙自然还要咽口水,咽完了口水后,西班牙退而求其次,全面侵华不指望了,能像葡萄牙一样,从中国沿海得到一个据点,做点生意赚钱是真。
所以从16世纪下半叶开始,西班牙就不断地开始尝试,比如曾经多次派使者来到中国,提出设立商站等要求,皆被明朝政府拒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朝万历二十七年,公元1599年,西班牙海军将领萨姆迪奥率领舰队来到澳门,要求在当地设立据点,遭明朝政府拒绝,恼火万分的西班牙人干脆擅自登岸,在澳门以西十里的虎跳门修筑据点,这下可惹怒了明王朝,明朝立刻出兵,水陆齐发将西班牙人一顿猛揍,最后狼狈逃窜。软的硬的都用过,只要进入明朝政府眼皮子底下,西班牙人无不碰一鼻子灰。
本来几十年后那些西班牙人多番尝试死心了,但这时候的殖民者们还带有希望,想试试能不能用枪炮去征服,正好天上掉下个拉姆斯菲尔德勋爵。
神棍和屠夫一拍即合,兴冲冲地纠集几乎所有在吕宋的军队和平民,甚至还和葡萄牙的殖民者联合,凑足了六千人正规军,还有万余人的贫民十字军前来烧杀抢掠,因为广州最近最富庶,所以是首选的进攻地点。
为此,他们还专门集中力量和郑芝龙等海盗集团打了好几仗,将其重创。
就在这些殖民者踌躇满志时,一件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自林凤死后,消失了几十年的龙王旗,再次飘扬在南洋!
第十一章 归来的“龙王”
其实,在大航海时代,我们中华民族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海上英雄的。.info
明朝隆庆五年,公元1571年,西班牙人攻陷吕宋首都马尼拉,吕宋末代国王苏莱曼战死。在此之前,吕宋末代国王苏莱曼在中国海盗们的帮助下,与西班牙进行了十年的抵抗战争。
因为明朝几百年海禁政策,早在西班牙人开辟新航路以前,吕宋岛已成为中国海商的活动场所之一,当地海商势力林立,比如著名的林凤、林道乾等人,早就在这里扎根多年。当时几股比较大的海商势力,不但和吕宋王室往来贸易频繁,甚至在吕宋岛上更驻有军队,设有商站据点。西班牙人对吕宋岛的入侵长达十多年。
这场中国海商与西班牙殖民者之间的“吕宋争夺战”,当时东南沿海几乎所有的海商势力都有参与,包括作为“倭寇”最后被明朝剿灭的吴平等人,也曾经派船队助战,毕竟吕宋的得失,牵涉的是整个东南沿海海商势力的贸易利益。而最著名的,还是的以台湾为根据地的林凤、林道乾等人。
打到后来,林凤成了西班牙人最头疼的对手。林凤当时盘踞的台湾,就是对抗西班牙入侵菲律宾的大后方。西班牙人占优势的时候,林凤就跑回台湾,整顿了兵马后再打回来,双方来来往往打了数年。
林凤,明朝海盗与海上商旅,盘踞在南澳群岛(现中国广东汕头地级市南澳县),与族人林国显、林逢阳等劫掠沿海地区,人称阿凤、林阿凤。万历年间与明朝官军戚继光、胡守仁部多次交战,转以澎湖列岛和台湾嘉义、云林海口地区为根据地。其麾下的船队都会挂上红底黑龙的“血海龙旗”,而林凤被沿海的海商们尊称为“龙王”,他是大航海时代大明海商在南洋保护神。
大约自万历元年(1573年)起林凤势力逐渐坐大,后来并打倒林道乾,并吞其部众与船只。其后的几年时间里,林凤是大明海商海盗集团抗击西方殖民者的主力,他在海上船队飘扬的红底黑龙旗,成为西方殖民者的噩梦。
一直抢劫惯了的西方殖民者遇上了他们惹不起的对手,几番争斗损失惨重。最后有汉奸提议,倭乱刚平,朝中对海商势力有戒心,可以利用大明朝廷的力量来剿灭林凤的势力。于是,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者凑足了一大笔的黄金白银,贿赂了朝中一些有影响力的官员,双方商定合作剿灭林凤的海商,或者说是海盗集团。
明万历二年,林凤被明朝总兵胡守仁追击,逃至澎湖,然后又到台湾的魍港(八掌溪口)。在官军追击下,林凤扬帆南奔,改往菲律宾,林凤率领部队攻陷西班牙统治下的菲律宾吕宋岛,经过与西班牙人作战,攻占马尼拉。后为明朝福建巡抚刘尧诲、广东提督殷正茂与西班牙联军所败,失败后再逃到魍港,被胡守仁击溃于淡水海上。后不知所终。1575年被杀。
林凤,这个带有谜一般色彩的中国海商,他有确切文字记录的历史,至此已彻底告终。此后的他,则成了一个神话一般的传说。今天的东南亚以及印度支那国家,乃至印度,都留下了有关他的种种说法。然而传说虽然美丽,结局却还是扼腕:这场持续十年的菲律宾争夺战,最终还是以中国海商的失败落幕。
林凤与西班牙人的争斗,看似是他一个人的战争,其实却于中国历史和东南亚历史关系颇大,此战失败后,欧洲人在东南亚地区的势力,如血液一般扩展着,原本在这一地区啸傲一时的华人海商,其地位日益被边缘化。同样受到深重影响的,却是林凤的大本营台湾。林凤对抗西方殖民者的远征,几乎带走了台湾所有的家底,原本已经过早开发的台湾岛,此时又是一片空白。曾经在当地名噪一时的各路海商势力,已是或散或逃。曾是各路海商据点的台湾岛,又成了“真空地带”。
而对于西班牙人来说,这场艰难的争夺战,也让他们更清楚的认识了中国人。整个过程里,中国海商机智的战略战术,坚忍不拔的战斗意志,无不给了他们震撼:这是一个极难战胜的民族。
多次被大明正规军队还有海盗海商集团胖揍的西班牙人,也学乖了:那就找你看不见的地方。在虎跳门之战后的几十年里,西班牙人不断的派人在中国沿海活动,意图找到一块明王朝“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最后找到的,就是台湾。
西班牙人知道台湾,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早期西班牙驻菲律宾几任总督的奏报中,都曾经提到过这个被葡萄牙人称为“福摩萨”的地方,林凤等人和西班牙的争锋,也同样是以台湾岛为大后方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对于早先志在吞并中国的西班牙人来说,台湾他们根本没看得上。后来吞并中国泡汤了,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而在林凤南渡之后,台湾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海禁的解除,令它与内地的经济往来日益增多,但是当年林凤的出走,带走了台湾本岛几乎所有的武装力量和汉族青壮年人口,此后的各路商旅们,也多把此地作为中转站,虽然也有越来越多的大陆人移居此地,但多为良民百姓,当年的武装团伙少之又少。明朝最东部的沿海驻军,毗邻台湾本岛最近的也才到澎湖列岛。
从万历末期开始,北方边患日重,崛起辽东的后金政权,才是明王朝眼中的心腹大患,中国东南地区的精锐部队,越来越多的抽兵北上,沿海的防务日益空虚,台湾,又一次成为了一个钻空子的地方。
西班牙人钻这个空子,是在明朝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这次侵略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同为殖民者又是老对手的荷兰人,此时已经占有了台湾南部,再不下手,黄花菜都凉了;二则是此时西班牙人的北美殖民地墨西哥,发生了著名的“银矿危机”,即原本盛产白银的墨西哥地区,其本土的白银开采已经接近枯竭,这是关系着西方商业国家生存的大事。
因此,原本就贸易地位重要的台湾岛,此时的地位也变得更加重要:它关联着和日本的贸易航线,而此时的日本,正是世界上新兴的产银国,从16世纪下半叶开始,随着日本本土大批银矿的被发现,日本的银矿产量激增,虽然其本国物产贫瘠,贫困依旧,但到17世纪上半叶,日本在中国史料里,有了“群银国”的称号,可以说“穷得只剩下钱了”。
“穷得只剩下钱”的日本,成了当时白银贫乏的欧洲国家的救命稻草,包括这时期中国海商们的主要活动区域,也大多转向了日本。连接日本对外航路的台湾,也就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黄金宝地。而这时期防务空虚的台湾,也就再次给了西班牙人机会:明朝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西班牙人进攻台湾,先在基隆登陆,建立据点,三年后又占领沪尾地区,正式吞并了台湾北部地区。
忙于辽东战事的明王朝,此时已经顾不上台湾的变故了,钻了空子的西班牙人,胆也就大了,先是大胆的给台湾各地改名字,比如他们登陆的鸡笼山,就被他们命名为圣地亚哥。基隆湾里的和平岛,有他们修的第一座城楼,被他们叫做萨尔瓦多城,在淡水又修了座圣多明哥城,接着就大胆地搞“奴化教育”,在基隆、淡水两地修起教堂,强迫当地高山族百姓信奉天主教。
看明王朝没管他们,干脆就大胆地修衙门建政府了,他们在台湾北部征收赋税,强行征收可以在欧洲卖高价的台湾鹿皮,还经常强行驱赶高山族部落进深山为他们采集硫磺,造成死者无数。令人发指的是,他们还多次到高山族村落进行民族清洗,比如明朝崇祯五年,公元1632年,发生的宜兰惨案,西班牙人在台湾东北部的宜兰地区烧杀抢掠,焚烧村落。对照他们在北美和南美对印第安人的所作所为,西班牙人在台湾统治的十六年,可谓一脉相承。
西班牙人占有台湾的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能控制从日本到东南沿海的航线,即从日本获得白银,从中国获得可以在国际市场卖高价的瓷器、丝绸等货物。他们占有的台湾北部,距离日本更近,贸易也更繁荣。
最初西班牙人也尝到了甜头,从明朝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到明朝崇祯五年,公元1632年,是西班牙人占据台湾的黄金时期,当时仅基隆一地港口,每天停泊的外国船只就有数十艘。
如今基隆湾里的和平岛,也就是西班牙人修建的萨尔瓦多城里,现任的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正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焦急的等待一个人的回复,他们已经在城楼上最高处看到一艘挂着“血海龙旗”的中国海船正缓缓驶来。
但为了体面,他们即使再焦急绝对不会到港口处迎接的。
就在一个半个月前,南中国海进行了一场由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指挥的西班牙殖民者战舰对以郑芝龙为首的“十八芝”海盗集团的海战。
原本的历史上,十八芝是1625年十二月初二日,在台湾北港溪出海口,以祈天推派郑芝龙为首的18位结拜华人海盗商人,十二月十八日成立水师军;在成立十八芝後开始以两年时间,消灭明朝水师提督俞咨皐统领之福建、浙江水师及买办武商“漳州帮”许心素,後被明朝招抚分裂:降顺明朝者为郑芝龙一官党,不降顺者陆续在1636年以前在海上及闽、粤沿海各岛被郑芝龙擒服。
然而由于穿越者的蝴蝶效应,历史在这一刻改变,这西班牙殖民者对“十八芝”的海战里,双方精锐尽出,大小参战船只竟有数百之多,结果郑芝龙一方惨败,几乎赔光了老本。
就在西班牙殖民者的船队准备全歼郑芝龙的海盗集团时,他们看到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乎能填满那些西班牙人强盗眼睛的密密麻麻的海船,就从海面一头朝他们驶过来。
西班牙殖民强盗们感到惊恐万分,让他们惊恐的不是这些船惊人的数量,而是每一艘海船上飘扬的旗帜——血海龙旗!
这面旗帜在林凤死后,其他人即便是宣称继承龙王遗志的海盗头子,也没有人敢再用。
并不是嫌这面旗帜晦气,而是心里的尊重,这面旗帜就像是后世公牛队的23号一样,永远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之中。
然而,现在血海龙旗再一次飘扬在碧波之上。
龙王回来了!
那些海船最前端,是一艘巨大的中国式帆船,一个戴着银制狰狞魔鬼面具身着的华贵丝绸的人,犹如神话里的海神一般,指挥着这些船只朝西班牙殖民者行进。
那个人的装束,就和传说中当年“龙王”林凤一样!
就好像他为了复仇,从地狱里跑出来一样!
战场上的局势,都会因为一个很难讲得清的情绪所搅动,而这一次血海龙旗的出现让西班牙殖民者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尽管那个让他们痛恨又恐惧的男人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去,但是对这面旗帜的惧怕已经渗入他们的灵魂里,许多经历过马尼拉血腥一夜前辈的回忆,在南洋里流传的无数个传说,就在这一刻涌现在那些西班牙人心头。
再加上那些船只数量极其有视觉冲击力,原本已经稳操胜券的西班牙殖民者,尤其是底层的士兵水手们陷入了非理性的歇斯底里。
而陷入绝望境地的郑芝龙船队受到鼓舞,奋力的反击,战事变得胶着,几艘西班牙大帆船因为冲的太快被围住跳帮,被迫和中国海盗展开了肉搏战。
为了避免全军覆没,这次指挥海战的是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他当机立断的停止作战,掉头就跑,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那些底下的官兵竟然齐声欢呼,高声颂扬这个英明的决定。这让一直想建立武勋的塔波拉总督非常尴尬和沮丧。
更让塔波拉总督尴尬和沮丧的是,事后他们从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中国海商那里得知,其实那一天挂着血海龙旗的中国船只其实都是一些海商自发组织过来的,他们因为来得仓促,根本没有带多少武器。
也就是说,西班牙殖民者是被吓跑的,在对方没有发一枪的情况下。
龙王之威名,一至于斯。
不过就算是被吓跑的,错过了全歼郑芝龙海盗集团,他们也已经无法在接下来时间里再胜利一次了。
因为在那个神秘的,戴着银制狰狞鬼面的“龙王”,在很短的时间里重新集结了中国沿海的各路海商和海盗的力量。
听说,那个新的“龙王”,叫做林华,是林凤的后人。
南中国海的一战,他手上没有沾血,可是却闯出来赫赫威名!
龙王,回来了。
今天,这位新的龙王的特使会来和他们谈判。
第十二章 艾儒略和龙华民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魂穿到明末位面也有一年多了,在乘船九死一生到达吕宋的马尼拉后,凭借着流利的拉丁文,还有神棍的专业知识,以及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中国人看来非常逗比,但却在十七世纪里能让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都赞叹不已的具有煽动性的口才,成功的成为西班牙殖民者里面的重要人物。
在大航海时代,如果你要成为一支远征军的高层,并且让下面的人服你,你起码要有以下三个条件的一个:1,贵族身份。2,如果没有1那么你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军事才能和个人魅力。3,如果没有1和2你就必须足够残暴。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之所以能坐上马尼拉的二把手位置,靠的就是残暴。你既然做不到让底下的人爱戴你,那么就让他们惧怕你,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虽然有些逗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本事,至少杀人方面是非常让人叹为观止的。
如今,这个在二十一世纪里被一板砖拍死的神棍,终于在另一个位面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原本穿越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和生病而苍白的脸,在热带海岛上风吹日晒变成了古铜色,眼睛里满是暴戾的杀气。
在吕宋的这段时间里,杀人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这也是所有一手拿圣经,一手拿刀枪西方殖民者的日常。
可是像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样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还有几乎是上瘾一样的疯狂滥杀,还是让这些西方殖民者不寒而栗。不仅仅是杀,而且每一次都是虐杀,剥皮,抽筋,砍去四肢,抽肠子,挖去眼睛,阉割,那些受害者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每一天都回荡在马尼拉的上空,让那些也见过血的西班牙人晚上都会作噩梦。
这个新任的红衣主教还特别喜欢杀华人,虽然看上去他就是华人,无论是定居在南洋的,还是过往的大明海商,男的只要被他看到,就绝对不能活命。而女的,要是稍微有些姿色,马上就会被他强暴。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整个人因为经常持刀杀异教徒土著变得阴鸷和狰狞,一旦尝到了血的味道,这个偏执而残忍的神棍立刻爱上了这种能够主宰人生命的杀人活动。
在杀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上帝。
反正那些不信神的猴子,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是为了神的荣光,腾出生存空间给神的羔羊不是更好吗?
这一切都是神赐给他们的,黄皮猴子不是有一句话吗——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而且要取得天主的恩赐,就要杀死异教徒,只有杀死异教徒才能上天国,这是十字军东征时候,乌尔班二世教皇演说里说得明明白白的。
每次鼓动演说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都会展示他人形电灯泡的圣光技能,然后辅以他新领悟的神术“神圣冲击”。
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所谓“神圣冲击”天赋,其实就是十字教神职人员里的灵魂神术,可以通过催眠和心理暗示来控制人心,也就是十字教代理人圣约翰在51区走廊里面使用的蛊惑常弓的法术“感召”是一个性质,分别在于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神圣冲击”是范围群体性法术,而圣约翰的“感召”只专注于个体。
在演说的时候,那些狂热的西班牙殖民者信徒总会发疯似得跟着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高呼圣战的口号,这种场景和后世那些天方教的恐怖分子几乎如出一辙。就像是喊了一声耶稣大法好,就不用吃药,还可以刀枪不入一样。
但这种狂热也有失效的时候,比如遇到了那面血海龙旗,即便是被洗脑得变成脑残的狂热信徒,也都吓得掉头就跑。
这次海战的结果是西班牙人不败而败,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甚至在开战前根本没听过的龙王却不胜而胜。而几乎在一夜之间,在大明沿海讨生活的海商,还有远洋的海商,以及既当海商也客串海盗的武装船队,都在自己的船上挂起血海龙旗。
虽然没有主动的攻击西班牙殖民者,但是这些中国人表现出的团结,已经让西班牙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并不是像美洲那些土人那样可以随意征服的对象。
挂着血海龙旗的中国船已经停靠在港口,胡安·塔波拉总督和新任的红衣主教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不再从窗口窥视,而是穿戴整齐一脸傲慢的在城堡内准备和这些中国海商代表进行谈判,他毕竟也算是小胜了一场,虽然虎头蛇尾最后很狼狈,不过塔波拉总督认为这也算是在谈判中一个优势。
“等一下,我们一定要给这些黄皮猴子一些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恨恨的说道。
没能顺利的带领西班牙远征军侵略大明沿海,屠杀大明的百姓,抢劫他们的财物,让这个红衣主教对这些阻碍他散播天主福音的黄皮猴子充满仇恨。
塔波拉总督看了这个虔诚的主教,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疑惑,他好像也是大明的人,为什么会这么仇视自己的同胞?在远征军的作战会议里,这个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发言是最激进的,扬言要杀光这片古老大陆上的所有不信神的人。高呼白种人优越论,只有白种人才配统治世界,其他劣等民族都该被灭绝,就像清除垃圾一样。
当时的欧洲人虽然在大航海时代赚了一些钱,但是还没有形成唯我独尊的心理。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言论在那个时代实在是太超前了,基督世界的欧洲还处在奥斯曼帝国的武力阴影下,怎么你一个也算是你眼中黄皮猴子的家伙就这么看得起我们呢?
还有,大明的文明程度让塔波拉总督即便是虔诚的信徒也不禁产生仰慕的心理,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红衣主教的疯狂言论。
“这是谈判,拉姆斯菲尔德主教,那个新的龙王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塔波拉总督摇摇头,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在经过部下的通报和引见后,他们终于看到龙王的特使,这让塔波拉总督大吃一惊。
在日后的回忆录里,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说,他从没有这么吃惊过。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遇到了怎样的对手,这是一个非常熟悉欧洲天主教的人,也是一个非常会来事的人,他请来的两个特使身份不一般。而且胡安·尼诺·德·塔波拉竟然还认识他们。
“朱尔斯·艾儒略神父,尼古拉斯·伦巴底神父,怎么会是你们?”塔波拉总督收起了傲慢的态度。
来的是两个穿着大明服饰的欧洲传教士,一个是比较高大身着朱子深衣面容平静的艾儒略,还有一个身穿道袍身材矮胖而且红脸膛,似乎眼睛充满怒火的是塔波拉总督所说的尼古拉斯·伦巴底,不过这个人在中国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龙华民。
明清之际,西洋传教士来华及西学东渐,是近代中西文化交流的一个重要方面。基督教各派在唐、元时代曾先后传播于中国,但元朝灭亡后一度沉寂。明代中叶以后,由于地理大发现的进展,东西新航路畅通无阻,天主教修会——耶稣会便派遣大批传教士来华,形成西学东渐的一次高潮。当时,来华传教的西方教士有数百人之多,其中对后世影响较大者的沙勿略、罗明坚、利玛窦、龙华民、罗如望、庞迪我、熊三拔、艾儒略、邓玉函、汤若望、罗雅各等。
艾儒略,字思及。明时意大利耶稣会传教士。1582年生于意大利布雷西亚。
1619年艾儒略在泉州发现景教碑。1623年所著《职方外纪》一书是继利玛窦《坤舆万国全图》之后详细介绍世界地理的中文文献。
天启四年(1624年),明朝内阁首辅福建人叶向高退职归里,途经杭州,在杨廷筠寓所与艾儒略结识,便邀请艾儒略南下入闽传教。1624年12月29日,艾儒略与叶向高坐船到达福州,开始了在闽25年的传教生涯。
在福州,艾儒略以“天命之谓性”为主题,同时提出天主教的概念,与许多福建士大夫讨论天学,借此在士大夫阶层中传播天主教。参加讨论的当地名士有很多,何乔远、苏茂相、黄鸣乔、林欲楫、曾樱、蒋德璟等人都参与其中。费赖之称“儒略既至,彼(叶向高)乃介绍之于福州高官学者,誉其学识教理皆优,加之阁老叶向高为之吹拂,儒略不久遂传教城中,第一次与士大夫辩论后,受洗者25人,中有秀才数人。”在福州,艾儒略与叶向高论道析疑,写出了《三山论学纪》(“三山”为福州的别称)。
叶向高的两个孙子、一个曾孙和一个孙媳都受洗入教。艾儒略非常重视与地方官员和士绅的关系,他和福建巡抚张肯堂、督学周之训都有交情,还认识曹学佺、曾异撰、孙昌裔、翁正春等要人。同时也注重在平民阶层中传播教义。1625年,叶向高长孙叶益蕃在福州宫巷为艾儒略建造了“三山堂”,即“福堂”。这是福州已知的第一座天主教堂。
福建的头十二年是艾儒略在闽传教的黄金时期。在这期间,艾儒略走遍福建各地进行传教活动。到了崇祯八年(1635年),福州城内教徒已达数百人,福州成为耶稣会在中国刻印出版汉文著作的中心之一。
这一时期也是艾儒略出书最多的时期,总共出版了《性学觕述》、《三山论学纪》、《涤罪正规》、《悔罪要旨》、《耶稣圣体祷文》、《万物真原》、《扬淇园园先生事迹》、《弥撒祭义》、《利西泰先生行迹》、《几何要法》、《出像经解》、《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天主降生引义》、《西方答问》、《圣梦歌》等十五种书,涉及神学、哲学、数学、医学、地理等诸方面知识,因而该时期也成为了西学东渐的一个重要时期。
艾儒略来华36年,被认为是自利玛窦以来耶稣会传教士中最精通汉语的一位。在中国传教期间,他出版了二十二种著作,涉及天文历法、地理、数学、神学、哲学、医学等诸多方面,是西学东渐中极为重要的历史人物。在传教过程中,还在泉州发现过古代景教文物,在开封曾拜访过犹太人后裔。
艾儒略通过哲学和宗教问题的谈话在文人学士中的传教,出版学术著作也是他重要的传教方式。他引用早期儒家思想,强调其与天主教的共同之处,借以吸引官员和文人接受基督教。同时他也积极在中国各地的平民阶层中奔走传教,继续耶稣会尊重中国人祭孔祭祖的传统,模仿中国传统的组织形式来组织教会,并尽可能以基督教方式来影响信徒所持的传统仪式。
他在中国的36年中有25年在福建活动。在闽期间,他到过福州、兴化、泉州、建州、福宁、延平、邵武、汀州、漳州等地传教,共建大堂22座,小堂不计其数,受洗礼的达万余人,教堂最为集中的是福州、泉州和兴化等地。
历史上1649年艾儒略在福州逝世。
龙华民,无论是名声和贡献比艾儒略都差了一截,不过也算是青史留名。他原名尼古拉斯·伦巴底,字精华,明朝末年来中国的天主教传教士。
出生于意大利西西里地区的一个没落贵族家庭,1582年加入耶稣会。1597年前来中国传教,首先到达澳门,主持广东地方的教务。
在传教方式上,他采取了与当时大多数来华传教士不同的道路。他主张公开走向社会,发展教徒,要求入教者必须抛弃传统的中国习俗。
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发展了300多名教徒。与本地人发生矛盾冲突,1609年前往北京,担任了耶稣会中国传教区会长。后因传教方式,与中国传统理念违背,多次与本地人发生冲突,龙华民又与大多数传教士发生了意见分歧。他还一度参加了政府修订历法的活动,活动于山东省。在利玛窦死后,接替他的职务。但是他与利玛窦在对待中国礼仪的问题上观点不同,从而引发天主教教廷与清政府的中国礼仪之争,最终导致天主教被禁止传播。
历史上他于1654年在北京病逝,埋葬于滕公栅栏。
如今这两个就是中国海商头目新龙王林华的特使,前来和西班牙殖民者谈判。
而他们的表情来看,不像是他乡遇故知的友好,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龙华民的愤怒表情不用说,就连脾气好一些的艾儒略都脸色阴沉。
“你们为什么打仗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无法无天的畜生!告诉我谁是拉姆斯菲尔德!把那个畜生给我交出来!以天主的名义!我要杀了他!”性子看起来很急的龙华民首先怒吼起来。
第十三章 革除教籍
塔波拉总督很奇怪,这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和传教士龙华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上来就要砍人?
“主啊!你们这两个传教士竟然投靠黄皮猴子的魔鬼,做他们的说客!”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用夸张的咏叹调高呼,举起脖子上的银制十字架。(..info)
艾儒略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龙华民早就抢先一步指着塔波拉总督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一阵骂。
“你们两个蠢货竟然称康斯坦丁是魔鬼!他也是教徒!艾儒略神父亲自在泉州给他做的洗礼!”
“康斯坦丁?”塔波拉总督愕然。
“就是你们说的龙王,康斯坦丁是他的教名,他和我们一样,也是教徒。”艾儒略解释道,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机会说一句话,艾儒略神父的表情和严肃。“塔波拉总督,你们是在和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作战,就这个在异教徒横行的土地上,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塔波拉总督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短路了,尼玛难道龙王还是自己人吗?
在以后的日子里,天启帝朱由校还有楚大公知,以及凯申物流的人听到这次谈判的内容后,都不禁感慨这个龙王真是一个人才,本来剑拔弩张的敌我矛盾,在他的运作下,竟然被偷换概念成人民内部矛盾,哦不,是十字教内部矛盾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我尼古拉斯?伦巴底的法定继承人,在我死后,他会继承我在米兰公国伯爵的爵位,康斯坦丁是一个贵族。我已经在几年前请米兰公国的公证人立下遗嘱,并且备案,我家族的纹章和采邑已经归在他的名下。”
龙华民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把塔波拉总督给炸晕了,尼玛我们还是和一个意大利的伯爵在作战。
龙华民确实是一个贵族,虽然是落魄的贵族,不过那也是贵族啊。非血亲通过继承获得一个贵族头衔的手续非常繁杂,也需要大量的钱来请人公证和疏通关系,塔波拉总督不会认为这个什么龙王会缺钱。
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闻言更是差点哭晕在厕所里,这个勋爵头衔是什么玩意儿他也不是全无了解,人比人气死人,这个什么黄皮猴子的龙王竟然还是一个伯爵。
“黄皮猴子怎么可以当贵族?!”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充满嫉妒的说道。
“塔波拉总督,这个没有教养的家伙是谁?”龙华民虚着眼,看着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个黄皮白心的香蕉人让龙华民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这位就是我们马尼拉的新任红衣主教大人,圣拉姆斯菲尔德――”
“嗷――你这个畜生!!!”
塔波拉总督的话音未落,龙华民就像一头发疯的雄狮一样嚎叫着扑上去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拼命,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不到几秒钟,龙华民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就互殴得鲜血淋漓。
“卫兵!!!卫兵!!!这是怎么一回事?艾儒略神父?!”塔波拉总督急忙叫卫兵来拉架,他不知道为什么龙华民会如此激动。
“你该问一问你们这个新任的红衣主教做了些什么?”艾儒略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塔波拉总督一问才知道,这个作死无极限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真是和龙华民有不共戴天之仇。
就算是神棍,有时候他们也会交一些朋友的。原来,龙华民在广东地区传教,其中有一个孙姓人家在当地很有影响力的海商人家和他关系很好,虽然没有入教,但是允许他的女儿入教,还动员当地的一些平民去听龙华民的传教演讲。
这家人在去年去南洋经商的时候被害,凶手就是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这个神棍。这货不仅杀死当时海船上的所有男性船员,还强暴了那家人教名为伊莎贝拉的女儿,而那个女孩的教父就是龙华民。
所谓教父,是在婴儿或幼儿受洗礼时,赐以教名,并保证承担其宗教教育的人;天主教、东正教以及一些新教宗派(圣公会等)行洗礼时为受洗者设置的男性监护人和保护人。
那个女孩后来被南洋当地的华人设法救出来,可是经过家破人亡还长期被拉姆斯菲尔德勋爵和西班牙人蹂躏,她已经完全疯了,新龙王林华把她带到她家人和龙华民的面前,想让龙华民给个说法。
这件事在当地影响非常大,许多人质问龙华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入了教不就是兄弟姐妹吗?为什么同样是天主的信徒会迫害教中的兄弟姐妹,而且凶手还是一个红衣主教。
出了这种事情,许多本来已经入教的大明百姓也都有些动摇,在一些和尚道士的大肆宣扬下,准备脱离教会,人数足有一百人,这让龙华民非常恼火和无能为力。
来中国传教,你要是肚子里没点干货,口才不好,别人是不会理你的。龙华民显然不具备,这几百人的教徒是他来大明十几年的心血。
当时利玛窦也是先走明王朝的上层路线。一开始无知无畏,不知深浅,去了就讲耶叔。哪知明末的官员很多是心学大儒,受过严格的思辩训练,儒道佛玩得滴流转,思维见识比小利可高多了。
再说明朝的特色就是辩论,这帮文臣整天在朝堂斗嘴,十来代皇上个个让他们骂得半死,那是什么战斗力?
小利一个卖一神教破烂的,在中国几百辈子以前就给各大砖手拍得臭街了,再k不过他都丢不起那人。
所以利神棍在他们眼里跟脑有病差不多,根本没人答理。
小利急了,就在数学和天文上露了两手。这下中国文人们感兴趣了,一大帮跟他学的。可利哥一说传教的事,这帮人就糊弄他:啊行行行,你再说说哥白尼是怎么算的?
有那不厚道的还告诉他老子怎么说,孔子怎么说,六祖慧能怎么说,你这一套要是这么这么编,就好蒙点儿了。
这起子中国知识分子把糖衣吃了,迷魂药的不要,利哥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见过这么刁的坏人,郁闷可知,只好一点点往外挤他那点科学牙膏。
后来好死不死,利大师又认识了徐光启。这个精明的上海人更过分,他干脆借信教为名要老利帮他把希腊密笈《几何原本》整个翻译出来。
老利当然不干,好,立马就没人理他了。
老利这个气啊,又不死心,只好和徐光启合作。
后来他的传教一直没什么起色,反倒在崇祯的主持下,中国人借鉴老利带来的的西方天文学,完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天文著作《崇祯历书》。
所以利神棍死后,虽然被中国人尊为利子,并予以厚葬,罗马教廷澳门办还是气得说你中国人光占便宜不上当,我们是靠传教来奴役世界的,又不是白教你先进科技的善人,就没同意徐光启请他们再派人帮译《泰西水法》的无耻要求。
徐光启很不满意,还骂教廷神棍们:什么鸟人啊。
利玛窦在中国历史书上有记载,还是一个必考的人物,是个中西方交流的代表性人物,为什么中国人这么推崇他呢,因为他能拿得出干货。
而艾儒略虽然干货没有利玛窦多,在许多数学物理学方面的成就不如利玛窦,可是他巨能说。艾儒略学识渊博,对天文、历学均有研究,且通汉学,有“西来孔子”之称。和当时的一些大儒有来往,通过哲学和宗教问题的谈话在文人学士中的传教。
他引用早期儒家思想,强调其与天主教的共同之处,借以吸引官员和文人接受基督教。尊重中国人祭孔祭祖的传统,模仿中国传统的组织形式来组织教会,并尽可能以基督教方式来影响信徒所持的传统仪式。
其实就传教的数量和影响来看,艾儒略的业绩是比利玛窦要强得多的,可咱们中国人只喜欢干货,更推崇利玛窦也是正常,毕竟西来的孔子不如自家的孔子来的亲切。大家尊重你,是因为你忽悠的本事,哦不,是你的学识和度量,至于你说的那什么玩意,我们就听听而已。
至于有人信你的教,也没什么,中国宗教多了去了,不差一个。
偏偏龙华民干货和口才这两样都不具备,他唯一具备的是传教的热忱,他和利玛窦还有艾儒略这样的学者型传教士专攻大明上层不一样,他认为天主的光辉应该传播到普通百姓,因为理念不同,他和利玛窦的关系不怎么好。而且传教的业绩也比较差,辛辛苦苦十几年才几百人受洗。
不能怪大明百姓没觉悟,实在是大明对宗教比较宽容,底层民众有很多选择,和尚尼姑,再不行天方教也可以考虑。早期的本土化十字教景教都不知道沉寂多少年了,你耶稣会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外来户,大家凭什么就一定要信你。而且这个龙华民不知道像利玛窦和艾儒略那样因地制宜,而是非常有原则,要求入教者必须抛弃传统的中国习俗。
大明的人民群众很不理解,拜了你家的神要改习俗,我们几千年都这么过来了,凭什么?所以阻力很大,好不容易找了几百人入教,尼玛一下子给老子砍掉一百,这十几年辛辛苦苦的不是白费了吗?
更何况,龙华民和那家人家确实是有着深厚友谊,朋友全家被害,一个教女还成废人,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不是仇人是什么?
塔波拉总督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全都用不上,一个接一个始料未及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这个未曾谋面的对手一开始就打乱了他所有的布置。
他苦恼的看着在面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西班牙人的卫兵来房间里怎么拉都拉不开,艾儒略和塔波拉总督总不能一直在旁边看着吧,他们还要谈判呢。
“塔波拉总督阁下,康斯坦丁全权委托我来和您谈判,尼古拉斯听说以后非要跟着过来,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贵族,无法容忍一个天主教徒,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士受到这样的残酷的对待,请您原谅他现在的行为。”艾儒略谦恭有礼的对塔波拉总督说道。
“好吧,我想这些事情还是由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吧,艾儒略神父。我们可以到另一个房间去谈吗?这里有些吵。”塔波拉总督不关心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会不会被龙华民打死,这货纯粹是自己作死。
塔波拉更关心的是中国人那个神秘的龙王来这里谈什么,他按照欧洲贵族的礼仪亲自招待艾儒略,殷勤的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里,全然不顾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被痛殴的呼救声。
“现在,总督阁下,我代表中国海商的领袖,龙王林华,提出以下的要求:一,对郑芝龙先生和他的船队损失作出赔偿。二,从今天开始,中国海商在南洋有自由行驶的权力,西班牙海军不能干涉他们正常的商业活动――”艾儒略面无表情说道。
“那一战我们胜利了!胜利者无需向失败者赔偿!南洋是西班牙帝国的领土,我们享有那里的主权,南洋的一切由我们西班牙人说了算,你这个要求非常过分,简直是对西班牙帝国的挑衅!”塔波拉总督蛮横的说道。
“您先别急,还有第三,康斯坦丁向您索要福摩萨岛(即台湾岛),作为他在大明海域的海上基地。”艾儒略没有理会塔波拉总督的敌意,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希望你不是认真的,这个玩笑不好笑。”塔波拉总督冷笑道,他觉得这个龙王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种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老子辛辛苦苦打了上百年好不容易有了这块地盘,你动动嘴皮子就拿走,凭什么。
蛮不讲理这东西应该只属于西班牙人才对,你们中国人瞎起什么哄。
“这就是你对康斯坦丁提出要求的回复吗?”
“是的。”
“好吧,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康斯坦丁的。”
令塔波拉总督非常意外的是,艾儒略说完就起身致意,准备离开,似乎没有打算继续讨价还价的意思。
“艾儒略神父,你来这里就只是对我说这些话吗?”塔波拉总督皱眉道。
“当然了,我把康斯坦丁的话带到了,我的使命就完成了。毕竟,我不是什么外交官,我只是一个传教士。”艾儒略很有风度的对塔波拉总督行了一个贵族礼。
“恕我冒昧,如果我不同意龙王阁下的要求,他是不是准备发动战争?”塔波拉总督问道。
“总督阁下,您的这句话非常野蛮,康斯坦丁是一个正直的天主教徒,他的手里没有粘上过一个教徒的血。――一个半月前那次冲突不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吗?”艾儒略笑道。
“这是我一生的耻辱,请不要拿这个来开玩笑。龙王阁下究竟想干什么?”塔波拉总督冷冷道。
“泉州港里停泊着一整支船队。”艾儒略淡淡的说道。
“哦?”
“里面装满了丝绸,茶叶,瓷器和香料,总价值有20万多布隆左右,是大明的所有海商们凑起来的。他们会驶向欧洲大陆。”
“哦?”塔波拉总督脸色变得阴沉。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康斯坦丁给英国国王查理一世和法国国王路易十三,以及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的礼物。”艾儒略淡淡的说道。
“这是卑鄙的恐吓!讹诈!西班牙帝国绝不会屈服!你以为你们这些小把戏会得逞吗?”塔波拉总督愤怒的拍案而起,对着艾儒略大喊。
“我们不过是和他们谈一些东方贸易的事情,你实在是太敏感了,塔波拉总督阁下,你现在的行为不像一个贵族。”艾儒略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我只是个神职人员,不是外交官,我来这里不是来谈判,而是说出康斯坦丁的决定。”
“是吗?”塔波拉总督冷笑着,他的脸有些扭曲。
“还有一部分是给教皇和梵蒂冈的礼物。”艾儒略笑道。
“恕我直言,教皇的旨意不会对西班牙帝国起作用的。”塔波拉总督不屑。
“我们对西班牙帝国没有恶意,真的。康斯坦丁只是不满你们在马尼拉的所作所为,他会向教会捐助1万布多隆,并且附上耶稣会在大明广州泉州杭州南京北京的六十七名传教士联名信件,里面是对你们残害天主教徒的一些指控和相关证据,西班牙远征军已经极大的阻碍了耶稣会在大明的传教事业,因为你们一些无耻的抢劫和滥杀行为,使得大明的百姓对我们耶稣会产生极大的误解。我们对教皇的建议是,塔波拉总督阁下,您和您的部下连同这位拉姆斯菲尔德神父,必须革除教籍。如果教会对你们实行革除教籍,康斯坦丁将会再向教会捐赠5万布隆多以感谢教皇主持正义的行为。”艾儒略面无表情的说道。
革除教籍,教会制裁的一种形式,即将某人从信徒团契中排除,不许他参加教会的圣礼,剥夺他作为教会成员的权利,但不一定剥夺他现有的教会成员身份。是神职人员和教徒所受的重大处分。按天主教神学所说,受此处分者死后不能升天。
“革除教籍?!”塔波拉总督是个天主教徒,这意味着他会受到最耻辱的惩罚,他一下子垮了。
教皇的节操有多少,塔波拉总督不知道,不过就算有一些,在几万布隆多的诱惑下,最终会不会革除他教籍,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何况这是为教徒伸冤,收了好处还得了个好名声,顺便安抚了耶稣会在大明的势力。
尼玛还分两次付款,事情办完后付第二次,你敢再没节操一点吗?
西班牙人堆宗教的虔诚是难以想象的,塔波拉总督不知道如果那些名列被革除教籍名单的人知道消息,还有多少愿意在这里战斗,恐怕大多数会哭着喊着到梵蒂冈赎罪了。
这仗还怎么打?
“在你们革除教籍后,康斯坦丁还会把这件残害教徒和破坏传教的事情前因后果印成小册子,在欧洲的每一个城市的教堂分发,以此来警示以后的教徒一定要引以为戒。”艾儒略说到这里,看向塔波拉总督的眼神已经是充满同情。
塔波拉总督冷汗直冒,这是要把他名声彻底搞臭的节奏啊。在因为一次言语侮辱就可以让贵族决斗的年代,欧洲人对声誉的爱护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艾儒略神父……我们……好好谈谈――”塔波拉总督语气松动了些。
“好的,不过我只是神职人员,不是外交官,我只是来传达康斯坦丁的一些话。”艾儒略淡淡的说道。
塔波拉总督苦笑,尼玛还有完没完?信了你才有鬼。
第十四章 女王
塔波拉总督坐直了身子,尽量不在艾儒略面前显得软弱,以至于失去体面。.info[]作为一个冷静的西班牙在马尼拉的总督,他知道这个叫康斯坦丁的龙王是多么可怕的人,西班牙帝国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无敌舰队那样的失败了。
新航路开辟初期,葡萄牙捷足先登,发现了好望角及非洲大陆,葡萄牙人首航的丰厚收获引起了西班牙的嫉妒,双方在非洲首先展开角力。在海上,西班牙急起直追,后来,哥伦布从欧洲向西横渡大西洋发现了美洲,双方对海洋发现的争夺更加激烈。
1494年6月,经过教皇亚历山大六世(西班牙人)的协调,两国在西班牙卡斯蒂利亚的托尔德西里亚斯小镇签订了一份旨在瓜分新世界的协议《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协议规定两国将共同垄断欧洲之外的世界,并特别将位于佛得角群岛以西大约位于西经46°37‘的南北经线,为两国的势力分界线:分界线以西归西班牙,以东归葡萄牙。西、葡两国分别于该年的7月2日和9月5日批准了该条约。这条分割线,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教皇子午线。
大体是欧洲-非洲以东发现的土地归葡萄牙,以西发现的属西班牙。这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国第一次瓜分地球。
随后,达?伽马为葡萄牙找到了通往东方印度的新航路,沿途为葡萄牙开拓了不少的海上疆土。美洲的发现和东方新航路的开辟使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海上竞争暗潮汹涌。1500年葡萄牙探险家佩德罗?卡布拉尔意外越过子午线,发现了南美的巴西,接着,1512年又在太平洋发现了极有经济价值的香料群岛摩鹿加(今印度尼西亚境内)。这更引起了西班牙的垂涎。
1521年代表西班牙的探险家麦哲伦沿当年哥伦布的向西航线作环球航行,也在摩鹿加登陆,与葡萄牙人在这里遭遇。佩德罗?卡布拉尔的违规和麦哲伦的到达使葡西的海上争夺更加白热化,在菲律宾,西、葡两家用刀剑争夺香料群岛的所有权;在欧洲,这两家则用纸笔来解决这个问题,经过马拉松的谈判,两国于1529年4月签订了萨拉戈萨条约。
达成修订势力范围界线的新协议,并明确划分在太平洋上的位置。太平洋分界线划在摩鹿加群岛以东,西班牙退出摩鹿加群岛,葡萄牙则给予西班牙巨额补偿。而太平洋分界线以西的菲律宾则继续被西班牙统治,因此西班牙在亚洲拥有了菲律宾和巴西以外的美洲。葡萄牙的殖民地则遍布非洲、巴西、以及环大西洋、印度洋航线的岛屿。
这种秩序大约维持了半个世纪,然而世事变迁,随着新大国的崛起,荷兰、法国、英国先后加入殖民地的掠夺行列,固有的现状被打破。日渐衰落的老牌殖民帝国葡萄牙、西班牙力不从心地纷纷败阵,领地不断被蚕食,伴着英国的后来居上,各国众多领地成为“米字旗”下的盘中餐,大部被英国一一收入囊中,大国首次安排世界格局的教皇子午线终于寿终正寝。
17世纪的西班牙帝国看似光鲜,其实这个大航海时代最早的暴发户已经在整个欧洲非常招人恨了,在经历了无敌舰队的惨败后,欧洲各国都想着怎么找一个借口,在这个帝国身上再咬下一块肉下来。中国海商的龙王,他这种用金钱拉拢欧洲强国不加掩饰的恐吓,其实正中西班牙帝国的软肋。
法国和瑞典的态度他不知道,不过英国那些伊丽莎白的子孙一定非常积极,那帮留着海盗血液的无节操流氓们一向是是最寡廉鲜耻的,尼玛就是不要脸。
而且听说,查理一世非常需要钱。
他已经下了决定对中国的龙王让步,不是塔波拉总督对西班牙帝国不忠,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这个叫做林华,或者叫做康斯坦丁的中国人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由不得他不低头。
西班牙帝国的危机有西班牙帝国自己想办法解决,塔波拉总督不能拿自己整个家族的名誉去去换取帝国的利益,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高尚。
这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对手,他所用的谋略阴险到极致,他不是针对西班牙帝国,甚至不是针对西班牙帝国的海军,而是针对西班牙帝国在马尼拉以自己为首的各个军官和教士。
他不用武力,只用钱就搞定了一切。而事实证明,钱能搞定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甚至不用真的花钱,只要摆出要花钱的姿态,塔波拉总督就给他跪了。
塔波拉总督也知道这个龙王有可能是在吓唬他,可是他不敢赌。
龙王一开始就拿捏住他们心里最惧怕的东西,这是一个对他们非常了解的中国人,而塔波拉总督却对自己的敌人一无所知。
不过,塔波拉总督在妥协之后,不是就这么算了。也有自己的要求,那就是他的远征大明计划必须要实施,这是他一生的梦想。
“艾儒略神父,我可以答应你的三个要求,只要我还在马尼拉一天,每一个大明的海商都会获得和西班牙帝国商人一样的待遇。郑芝龙的赔偿问题还有福摩萨的归属问题,你可以让龙王阁下派人来这里详谈。不过,我也有我的要求,这是一个天主教徒的请求,为了在大明播撒主的荣光,我们西班牙帝国派来了一支远征军,准备征服大明帝国。”塔波拉总督面容严肃的说道。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艾儒略面色依然是淡淡的,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感到意外和激动,这让塔波拉总督都为这位传教士的淡定而钦佩。
“康斯坦丁伯爵是天主教徒,他有义务为这次远征大明出力,有了龙王阁下的帮助,我们的征服行动一定更加顺利!这片大陆只能由天主的信徒统治,为此我可以做出保证,除了福摩萨之外,当我们西班牙帝国胜利之后,会给康斯坦丁伯爵一个,不,两个省的土地作为酬谢!”塔波拉总督眼睛里满是狂热,百年的帝国征服史诗激励着大航海时代的热血男儿,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在塔波拉总督看来,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以至于还没开始打就提前把打下大明土地后怎么分都想好了。
冒险和征服,大航海时代的两个关键词,也是那个时代英雄的身上最可贵的美德,有了这两个美德建功立业你就能名垂千古,其他的东西都排在这两样之后。
“神父,你需要回去和康斯坦丁伯爵商量吗?或者,为了表现出我的诚意,我可以亲自去拜访龙王阁下,和他商议征服这片大陆的具体行动。”塔波拉总督眼睛死死的盯着艾儒略神父,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节。(..info好看的小说)
艾儒略神父的脸上依然是那个淡淡的,冷漠的死人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过了大约几秒钟,他笑了。
“总督阁下,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艾儒略笑道。“所有有助于传教的行为,都将得到耶稣会和天主教徒康斯坦丁伯爵的支持,不要怀疑我们的虔诚。”
“那为什么您不早说?”塔波拉总督喜出望外,同时有些疑惑。
“这件事情,由我们口中说出来,和由你们提出来,意义是不一样的,总督阁下。”艾儒略笑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提出来加入远征军,你们会信任康斯坦丁吗?或者,你们会把康斯坦丁的舰队当成一个和你们平等的盟友吗?”
塔波拉总督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艾儒略的一番不咸不淡的恐吓,塔波拉总督能平等和龙王合作才是怪事。
平等,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龙王展现出来的手腕,智慧和实力值得他尊重。
有了龙王的帮助,那大明的土地和财富还不是手到擒来,塔波拉总督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建功立业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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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波拉总督和艾儒略神父的谈判进行了大约四个小时,双方十分愉快。
在留艾儒略吃过晚饭后,这个马尼拉总督亲自送艾儒略和龙华民到港口去。龙华民和拉姆斯菲尔德勋爵的斗殴以龙华民的完胜告终,这龙华民是1559年生的,这时候也有60多岁了,其战斗力竟然还在20多岁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之上。
如果不是被卫兵拉开,这个穿越者恐怕就要悲催的死于传教士的拳头下,这种死法好像和当初在21世纪位面一个样,区别只在于没有板砖。
被打得昏迷不醒的拉姆斯菲尔德勋爵被护送到一处隐秘房间治疗,而龙华民没有打够,有些不甘心。这个固执的传教士也受了不少的伤,牙齿都打掉了好几颗,衣服也扯烂,没有平时的圣洁摸样,好像一个老流氓,瞪着两个眼睛满是杀气。
码头附近,中国帆船的水手们在和西班牙的海军士兵们交谈,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中国少女拿着大明女子画眉用的画眉墨在纸上画着什么,周围的人都聚过去看。
这帮西班牙的海军士兵塔波拉总督是最了解的,全都是一帮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他们可以骚扰他们能看到的任何雌性动物,但这时候他们的表现竟然像一个非常正直的绅士,几乎是对这个少女毕恭毕敬。
那是一个穿着中国海船上很普通款式黑色水手装束的女孩,有着在大明朝里非常少见的不到肩头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身上没有多余的饰物。但是气派很大,这不是贵族式的傲慢来彰显的气派,而是大航海时代里开拓者的勇气和决心,却不乏亲切的感染力。这种气派比任何矫揉造作的贵族更加高贵。
塔波拉总督马上就能感觉到这个少女的与众不同,这是一种熟悉的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想到一个人,但马上就否定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女未免太年轻了些。
少女的摸样塔波拉总督离得太远,还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在他的想象里,应该是很美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无法接受这个少女会长得丑,甚至平庸一些都不行。
龙华民本来是不修边幅的,这时候看到那个少女突然转过身去偷偷擦去脸上的血迹,整了整衣衫,然后才走过去。
而这时候,中国帆船上有人似乎在呼喊这个少女,少女抬起头应了一声。
一条缆绳垂落下来,少女对着围在她身边的士兵和水手们说了声抱歉的话,把手里的纸张递给身边一个西班牙军官手上,然后向西班牙海军士兵们道别,抓着绳子就几下子上了船。
塔波拉总督为没能近距离欣赏那个少女而感到遗憾,但他还是忍住没有打听少女的信息,以免艾儒略和龙华民产生什么坏的印象,比如自己很好色之类。
“刚才的决议,我会转告给龙王的。”艾儒略对塔波拉总督说道。
“请替我向康斯坦丁伯爵问好。”塔波拉总督道。
艾儒略和龙华民只是点点头,表情有些古怪。接着两个传教士就上了船,向塔波拉总督挥手道别。
“那个女人给了你们什么?多明戈。”塔波拉总督问他底下的官兵。
“南洋的海图,总督阁下,这位女士非常慷慨。”那个叫多明戈的军官敬礼回答。
在大航海时代里,一张海图就是发财的钥匙,不会轻易给别人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是谁?”塔波拉总督询问刚才接触那个神秘少年的西班牙海军军官和士兵。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她应该是一位公主吧。”一个西班牙士兵说道,他觉得这样人物应该有高贵的血统。
“我觉得她应该是女王。”另一个士兵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费尔南德斯,你见过女王吗?”那个接过纸条的军官嘲笑道。
“如果她不是女王,世界上就没有女王了。”那个叫费尔南德斯的士兵坚持自己的观点。
“大明没有女王。”
塔波拉总督看着慢慢驶出港口那艘挂着血海龙旗的中国帆船,喃喃说道。
已经是傍晚,一轮红日西下,海面上泛着浪漫的红色。
一个身穿华贵丝绸,戴着银质鬼面的人,站到了中国帆船的船尾,在码头的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龙王!!!他竟然亲自来了!!!”
西班牙的官兵们看着帆船上的那个魔神一样的存在,心中恍惚,而塔波拉总督也差点失态。
“不对!看她的头发!看她的头发!”
一个眼尖的人发现了一个细节,使劲的摇身边的人让他们注意。
“她?”塔波拉总督愣了一下,拿起随身的航海望远镜看,那是一副不到肩头的黑色短发。
船尾的“龙王”摘下了她的面具,是一张美丽的脸。龙王向塔波拉总督拱手致意,尽显海上一代霸主的风范。
她,就是刚才的那个神秘少女。
“龙王!她是龙王!我就说她一定是一位女王的!”
那个叫做费尔南德斯的士兵一脸崇拜和憧憬的看着远去的帆船,就像自己的心也随着那船一起驶向天的尽头。
塔波拉总督想起艾儒略和龙华民在离开时那个古怪的表情,才明白原来自己有些误解,而这是被那个艾儒略误导的。
艾儒略神父在和塔波拉总督谈判时候,用了龙王和康斯坦丁两个称谓,一直以来塔波拉总督都把他们当成一个人。
“我敢说,那个什么康斯坦丁伯爵,和这个龙王根本就是两个人。我认得她,她绝对不会是康斯坦丁伯爵。”塔波拉总督叹道。
“她究竟是谁?”军官多明戈问道。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里,她是唯一一个坚守道德和良知的海上商人,唯一一个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跟她相比,我们就是野蛮人。”
塔波拉总督苦笑着,有些意兴阑珊。这时候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李华梅,看来她已经得到林凤后代的支持,拥有良好的声誉,再加上强有力的武装,她就是当之无愧的龙王。说实话,我不想和这样一个人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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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儒略神父,非得这样做吗?”
在海船上,短发的少女眉宇间有些忧郁。
“木华已经说过了,你们和西班牙殖民者的差距在哪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艾儒略的脸色有些无奈。“西班牙人的舰队背后是一个帝国政府的支持,就算是败了也能得到补充。而你们却是民间自发的武装,如果败一次就会在自己人内讧里身死族灭,没有统一的行动,得不到大明政府的理解,甚至会被当做叛逆剿灭,这就是他们一直能占据南洋,而大明海商和移民却会被人数少很多的西班牙人欺压的原因。”
“木华说他会改变这一切,我希望他能够做到,这只是权宜之计。我李华梅的先祖从太祖开国以来,就一直在军中效力,守护大明的百姓,岳家的子孙绝不为寇。”少女的眼睛里有种不妥协的坚定。
“你在怀疑木华吗?”艾儒略笑道。
“我没有。”
“他把林家百年的积蓄给你,把血海龙旗给你,把一整支舰队给你,甚至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上京去,我不希望你怀疑他,否则他一定会伤心的。”艾儒略斜眼。
“他不是为了我才进京的,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少女板起脸来。
“我知道,但是你起码应该露出感动的表情啊。”艾儒略接着斜眼,然后严肃起来。“我们一定要让大明朝廷切身体会到来自新兴海上强国的威胁,并且让他们知道海上贸易带来的好处,而这一切的开始,需要一些人的血来做祭品。你的心肠应该硬一些,梅。”
“我永远无法做到像他那么冷酷。”少女冷冷道。
“你该理解,他所说的血的祭品,也包括他自己。”艾儒略道。“梅,世界的海域需要大明政府的加入,只有在强大的大明海军主导下,才能打造你梦想中的七海流通与秩序,抵制无下限的弱肉强食。没有大明帝国的支持,只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即便是加上木华的船队,甚至全体大明海商力量,也无法改变现状。”
船中,一阵沉默。
“还需要多少人的血?”少女的眼中有些感伤。
“我不知道。”艾儒略叹气道。
第十五章 穿越小说家穿越记
在艾儒略和少女李华梅交谈的时候,龙华民在船上洗了个热水澡。
这个固执的耶稣会传教士在到大明以后,一直保留着在欧洲的生活方式,小心不被大明当地人同化。但是他似乎是失败了,首先他在两个方面做出了改变,一是学会了用筷子,二就是洗澡。
用筷子没什么稀奇,毕竟这里不生产刀叉做餐具,他是贵族,当然不能像土包子一样用手拿。
而洗澡,这种在现在非常普遍的卫生习惯,在欧洲是不被提倡的。
在中世纪的欧洲,按照天主教会的观点,肮脏的躯体被看作更能接近上帝,不洗澡则成了圣洁的象征!那些有足够勇气长年不洗澡的人,甚至会被册封为圣人,就如同中国人贞节牌坊一般。
于是,许多虔诚的神职人员和基督徒开始了浑身污秽的艰苦修行——圣亚伯拉罕阁下坚持50年不洗脸,不洗脚,最终成功封圣。
圣西蒙先生任凭蠕虫在他溃烂的伤口上拱动,也从不清洗,一直到死为止。
圣尤拂拉西亚女士主持了一座女修道院,教导出130多个最虔诚的修女,严厉监督她们一辈子不洗澡。
法兰西国王亨利四世的母亲坚持一辈子不洗澡,被册封为圣女阿涅丝……
不过为了传教,龙华民在普通民众里不想被人当做一块臭肉到处躲避,所以也只有忍痛每天洗澡,为此他还痛哭流涕向天主祷告求他宽恕自己的罪孽。
不过洗着洗着,就成习惯了,一天不洗就不舒服,后来他翻看圣经,也没有规定不准洗澡的,于是,他的洗澡行为变得心安理得了。
这次来台湾会见西班牙人,龙华民特地半个月不洗澡,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欧洲人——不讲卫生浑身散发恶心气味的一块腐烂臭肉。
这种体验真的不想再来一次,龙华民一回到船舱就迫不及待的洗澡,他真的痒得不行。
除了风俗习惯,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还在坚持一定要遵循信徒的标准外,其他的饮食习惯,甚至生活习惯,还有服装谈吐,早就和这个东方大陆融合了。
龙华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大明人,总之他这辈子是不愿意回到那个臭气熏天,而且野蛮堕落的欧洲去了。
大明人和他以前遇到过的欧洲人简直是两种不同生物,在他眼里,他们的区别就像几十年后才写出来的《格列佛游记》里慧骃和雅胡。
龙华民准备死后就葬在这里。
今天痛殴了一顿那个所谓的拉姆斯菲尔德红衣主教,不过没有把他打死,很不解气,自己的教女伊莎贝拉受到刺激还不能认人,以后要他来照顾,这都是他要操心的事情。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个大明的女航海家李华梅小姐,如果不是她冒险把伊莎贝拉从吕宋救出来,那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还要受到多少折磨。
多么高贵的女士,可她为什么不是天主教徒,这样的人应该成为教徒才对,龙华民想试试传教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比他小二十几岁的艾儒略在船头看海,这个也不算年轻的传教士虽然和他传教的理念和方式不同,而且经常做一些龙华民看起来不务正业的事情,但是龙华民还是挺尊敬这个后辈。
“艾儒略教友,你今天和塔波拉总督说了些什么?那些该下地狱的西班牙强盗,最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龙华民愤愤不平的说道。
“没有什么。龙华民教友,如果是你,必须在一场战争里选择站队,你会选择站在注定会失败的一方吗?”艾儒略突然问道。
“那要看情况,一切看天主的旨意。”龙华民一脸虔诚的在胸口画十字架。
“是的,一切看天主的旨意。”艾儒略也跟着画十字架。“我们只是凡人,尽力就行了。传教是一件非常艰苦而考验人毅力的工作啊,好在阿拉贡答应过我,只要帮他做完这件事,他就会让他船队的两千人都受洗成为教徒。”
“艾儒略教友,你是把传教当成做生意来做吗?这可不行,大明的百姓就算受洗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入教,他们非常喜欢表面功夫。”龙华民只有对大明百姓这点有些不满,有的教徒在受洗后,一到庙会的时候还去烧香拜佛。这种异端的行为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在意,需要他苦口婆心反复的纠正。
“方式不重要,过程不重要,只有结果才最重要。只要跨出第一步,以后我慢慢会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教徒的。”艾儒略笑道,拿出一个很重的箱子。“尼古拉斯,在大明你要传教一步到位是很困难的。这是李小姐给你的,为了感谢你为伊莎贝拉主持公道行为,不要推辞,这五百两的银子是照顾你那个教女以后生活的。愿主保佑她,阿门。”
其实这是塔波拉总督给的赔偿金,不过艾儒略觉得这种善事还是让李华梅来做比较好,这样龙华民也容易接受。
“我会谢谢她的。”龙华民果然没有推辞,收下了。
因为干货少,口才差,又喜欢坚持原则,这货在大明混得不怎么样,衣服也只有两三套,还要照顾伊莎贝拉这个神志不清的孤女,确实需要钱。
“艾儒略教友,我一直很好奇,木华的拉丁文名字叫做阿拉贡,你为什么要让我称他为康斯坦丁呢?”龙华民问道。
“这个啊,是阿拉贡和李小姐的一个保险措施,我们是教士,不是外交官,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问得太清楚。”艾儒略笑着摇摇头。
“明白了。”龙华民也对传教以外东西不感兴趣,反正他知道阿拉贡是天主教徒,李华梅是好人,这就足够了。
“还有,李小姐今天有些心事,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艾儒略似乎看出这个传教士的意图,又加了一句。
“等回到泉州港,我请你吃蚵仔煎,晚安。”
龙华民只有放弃今晚传教的计划,反正时间多得是,他向艾儒略道声晚安后回船舱里去了。
艾儒略神父看着龙华民离去的背影,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请原谅我的欺骗,方式不重要,过程不重要,只有结果才最重要。阿门。”艾儒略的脸有些冷酷。
他仿佛看见沿海百姓血流成河,而西班牙远征军的所有官兵,也将在大明王朝的怒火里灰飞烟灭。
新的时代将要来临,而这些人的血,只是祭品。
就在这时候,和平岛的萨尔瓦多城里,塔波拉总督正在看一张纸条,这是艾儒略神父在上船前偷偷塞给西班牙海军的士兵的,他嘱咐那个士兵一定要在船离开一个时辰以后才给塔波拉总督看。
纸条上用拉丁文写着几行字:
总督阁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经知道龙王的真正身份了,康斯坦丁不是龙王,他只是龙王最主要的资助者,他的意愿可以影响龙王的决定,但还不够。
龙王是在世界海域里享有仁义之名的李华梅船长,你也应该了解龙王的为人。为了这次天主教徒的远征计划能够顺利,我提出以下的建议:马上发动进攻广州的军事行动,一刻也不能犹豫!在征服这些地区时,你要大肆宣扬你在萨尔瓦多城里和康斯坦丁缔结的盟约,把这份秘密达成的协议变得众所周知,大明的朝廷和百姓不会原谅她的,这样龙王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绑在远征军的战车之上。
从此之后,她不再是大明的龙王,她将是西班牙帝国的龙王。
——————————朱尔斯·艾儒略
“西班牙帝国的龙王,如果是她的话,比我更加适合当马尼拉的总督。”
塔波拉总督眼中充满了狂热,这意味着这个危机重重的帝国会迎来一个新的海上英雄。
大航海时代,一个英雄的年代,龙王李华梅这个名字足以让七海为之疯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华梅永远都是大明的龙王,就连艾儒略和龙华民,他们也是大明的天主教徒。
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他们西班牙人是外人。
新的时代秩序的建立,需要血的祭品,他只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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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故事是讲凯申物流的,都好几章没他们消息,那常弓和李笑梅在做什么呢?
在明末位面无所事事的凯申物流,终于迎来了一个喜大普奔的消息,他们的领导菊座回来了,不仅回来,顺便临时从城管队伍里借调了杨教授来。
至于那些网络小说的大神们,以及集结在一块,李笑梅亲自把他们搬运过来。
公知总是想掌握话语权,明末的公知东林党可是比21世纪的还要牛,因为这些人的素质确实非常高,他们可是文曲星啊,说的话当然比太监锦衣卫,还要木匠来得深入人心。
经过持之以恒的抹黑战,天启帝朱由校,九千岁魏忠贤,还有他们的各级部门手下都成为祸国殃民的典范。
即使有一些谣言被戳破,他们也能振振有词——这是朝廷公信力下降,要不然百姓怎么会相信谣言,反正都是你自己的错。
现在他们要进行反击了,怎么把东林党还有他们背后的江南富商们那些东西搞一下,以常弓和李笑梅为首凯申物流的方案已经开始实施了。
你们东林党不是有笔吗?
我们的笔可比你们犀利多了。
于是几个人,开始在魏府里商议写书。那些网络小说的大神们写了这么久的穿越小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都非常好奇和兴奋。
何况他们竟然还看到了明末的阉党著名人物魏忠贤,光是这一样就值回票价了,这些家伙都在寻思着下一次写书写明末故事,这次就当是采风。
李笑梅开始说了,我们在走群众路线。
“这次我们要走群众路线,我们党对于群众路线历来的解释,正如太祖讲的,无非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集中起来,坚持下去。这就是正确地反映群众的意见,然后正确地领导群众。党的正确的路线、政策是从群众中来的,是反映群众的要求的,是合乎群众的实际的,是实事求是的,是能够为群众所接受、能够动员起群众的,同时又是反过来领导群众的,这就叫群众路线。”
李笑梅一脸正气的对凯申物流,还有一些从现代空间强征来的一些网络写手们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楚大公知看着计划书,感到非常满意,心想总算有靠谱一点的行动了。
“这位李小哥,你说的群众路线是没错。但我为什么觉得你使用的是黑化版本的群众路线呢。”但是他也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他的所谓计划。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这是明朝,不是我们的时空,我们改变一下使用方法也是可以的。我支持李笑梅同志的计划。”
菊座作为一个领导发话了。
“我也同意。”
一向有节操杨教授跟着表态,其他人也都没话说。
一个戴眼镜中年大叔举手。
“领导,我是写手日关,本名李观菊,写书我没意见,是不是要用笔名,我日关的笔名好像不怎么合适。”
“叫日关很好了,反正你写的书里面很多篇幅都是在日。对了,李观菊真是好名字啊,你和菊座有什么亲戚关系吗?”马彤学姐似乎兴致很高,开起了这位穿越小说著名写手的玩笑。
反正你写的书里面很多篇幅都是在日?我擦!马彤的节操再次刷新了下限!
闻者大多狂喷鲜血,为这句如同神一般的吐槽给击倒,叫日关的知名写手直接给跪了。
菊座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菊座姓张。”常弓脸上抽搐几下。
“马桶大姐你不要每次都那么掉节操好不好,我都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汤爱民擦干嘴角的血迹。
“吐啊吐啊就习惯了,就当每个月有那么几天,骚年。节操这个东西还是丢掉算了!哈哈哈——”马彤哈哈大笑。
又一个好像公务员的人站起来有话说。
“我在发改委还有工作没做,这次来得太仓促,希望你能够跟我们领导说一声。”
“好的,都是为国效力,这次顺利的话我会让你们领导给你升官。”
公务员千恩万谢的坐下来。
“这是谁啊?”常弓不认识这人,就问经常看网络小说的张浦。
“恶魔奥斯卡,人称奥公公,奥特慢,断更太监家常便饭,在发改委工作的。我最喜欢他的书了,那泼天的狗血,简直是让我欲罢不能,可惜就是在人爽的时候下面就没了。”张浦笑道。
“我靠!奥公公投靠阉党,还真是门当户对啊。”白小龙感慨道。
“八戒大师,这次写书的前三分之一故事就直接抄你的《官居二品》了,反正就改几个名字的事。”李笑梅笑道。
“没问题,不过我们要写什么?难道也是写抗倭的?”一个斯文的眼镜男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菊座会亲自说的。”
果然,作为领导的菊座照例说了一大堆勉励的话,接着给写手们发了要他们创作小说的大纲。
“我们要写《青藤传》,也就是徐文长的故事,这个时空的明朝和我们那个时代没法比,没有什么剧毒的概念,总之你们是怎么狗血怎么写。一定要写出一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前期种马一点不要紧,但越往后一定要主旋律。聚集爱国,爱情,友情,热血,励志,人文,战争,写出一腔报国志的徐渭坎坷一生,还有揭露无耻文人的丑恶嘴脸,以及那些祸国殃民的富商是如何官商勾结的。要引导人民群众对号入座,明白吗?稿费从优,肯定让你们满意。”
“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一帮写手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这时候,李笑梅在网络小说大神的名单里看到一个名字,忍不住叫出来。
“吴小狼?”
“是啊,是啊,我就是吴小狼,不是色狼,我是很纯洁的那种狼。哈哈哈,没想到我真的穿越了。”一个似乎很开朗的胖子站起来和李笑梅热情的打招呼。
李笑梅转过头去看马彤,这家伙一脸的坏笑。
“你说过天启朱由校一定会打死他的,所以我就特地带他过来了。”
第十六章 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
明末的位面和21世纪的位面时间流速相差一百倍,也就是说21世纪位面的14分钟25秒就是明末位面的一天,而明末位面李笑梅躺了两个月还不到21世纪位面的一天,从美利坚合众国来的快递美女没到,马彤学姐还有得等。
要不是几大站在搞读者见面会,进行大神的联欢活动,正好可以一网打尽,菊座在那边的召集工作也没有那么顺利。
最终李笑梅还是把吴小狼这尊大神给请回去了,因为天启朱由校还会不定期的视察这些网络小说家们的工作,如果看见了,估计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当初写《五省平寇》,朱由校和楚大公知,特地抓来的非著名戏剧家吴炳,还有骂人专精的东林六君子全部参与,制作出了一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经典。
而这次的创作还是以集体分工的形式进行,故事情节构架还有人物塑造大多由网络大神们来商讨,顺便和京城里许多的说书艺人们进行交流,根据读者的体验相应的做出改进。
顺便让一些人试着看几章,收集意见,有了互动,当然就更接地气。
而非著名戏剧家吴炳,这时候正在厂狱里痛苦的等《红楼梦》的更新,现在阉党的楚大公知已经把断更当成家常便饭了。从日更,到几日更,现在更过分,竟然变月更。
这样的专家不用白不用,楚大公知再次大驾光临厂狱,把这位准大神给请出来参与进去创作,最终的执笔是由他来完成的,一定要做到雅俗共赏。
“我写,咱们可说好了,一个月一章《石头记》,再说话不算数,我――我――我可就不写了。”
吴炳可怜巴巴的说,不知道这是在威胁,还是在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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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准备外,其他方面的援助也开始同时进行。
天启六年十一月,紫禁城。
北京故宫,又称紫禁城,金碧辉煌,雄伟壮观,是世界上现存最大、最完整的古代宫殿建筑群,也是世界古建筑宝库中一颗独放异彩的明珠。故宫像一部卷帙浩繁的史书,凝结着历史的烟云,记载着岁月的沧桑,每一座殿宇楼台都承载着丰富的文化,每一处红墙黄瓦都凝聚着厚重的历史,每一根画栋雕梁都铭刻着昔日的辉煌。
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合称“三大殿”,是外朝的中心建筑,它们坐落在由“土”字形相连的台基上。古代“五行说”认为土居中央,台基设计为“土”字形,寓含三大殿乃天下中心的意思。
这些建筑及其南北的配房是紫禁城内库中的银库、皮库、衣库和茶库。
如今银库空荡荡的,只有天启帝朱由校和附身魏忠贤的楚大公知还有菊座和常弓四个人在里面。他们的面前半空中是一个悬浮的虫洞。
没办法,跨位面事务所搜刮得太干净了。好在凯申物流他们马上就要交货。
“一万条五三式步枪,一万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有两万条三八大盖和100挺马克沁重机枪。500万发7。62mm轻尖弹,500万发6。5x50mm步枪弹和300万发7。62mm机枪重尖弹。60毫米迫击炮是库存的93式,一共100门,炮弹5万发。魔改型仿日式92式攻城步兵炮50门,炮弹1万发。陛下,你为什么不直接购买现成的五六冲?”
“我们这个时代,用自动步枪太浪费了。”楚大公知首先说道。“五三式半自动步枪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好说,我们自己有生产的,那个三八大盖是怎么回事?连子弹都有现成的,难道是横店那里手撕鬼子拍抗日神剧还用真家伙?”
“这个啊,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有姓胡的和姓王的两个盗墓贼到中蒙边境的黑风口野人沟里盗墓,竟然找到了当年日本关东军的秘密基地,里面好多的武器装备,我们就都给运来了。”菊座解释道。
“让朕看一看这机枪,真是巧夺天工啊。”
朱由校看到马克沁机枪就走不动路,上去找什么部件可以拆下来看看构造。
“小朱,马克沁机枪是世界上第一种真正成功的以火药燃气为能源的自动武器。是跨时代的武器。”菊座介绍道。
为了能发射自产的子弹,马克沁重机枪采用的是俄制马克沁m1910重机枪这个型号,也借鉴了中华民国24年式7。92毫米水冷马克沁重机枪的一些设计。
日俄战争后,各军事大国都认识到机枪的重要性。尽管俄国在战争中失败了,但对机枪的研制生产却给予更大重视,将更多的战略资源投入到该领域中。根据德国马克沁重机枪的技术,俄国生产出m1905式和m1910式重机枪,其中m1910式重机枪影响俄国非常深远。
m1910式重机枪的口径为7。62毫米。它的工作方式仍为枪机短后退式,冷却方式由水冷式改为气冷式,枪口取消了制造工艺复杂的消烟器。该枪发射由比利时国营兵工厂设计师纳甘兄弟为俄国军队研制的7。62x54毫米m1908r带底缘枪弹,初速为860米每秒,表尺射程为2200米,由250发弹带供弹,理论射速为500至600发每分钟,枪身长为1110毫米,枪管长为721毫米,枪身重为23。8公斤,枪全重为45。2公斤。
该枪与英国和德国生产的马克沁机枪没有本质的差别,只是采用了独特的索科洛夫轮式枪架。从1914年俄国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历经十月革命、苏俄国内战争,m1905式和m1910式重机枪忠实地履行自己的战争职责。
直到二次大战,m1910式重机枪仍旧在红军中使用。在俄芬冬季作战中,苏联士兵更为它们装上小雪橇,便于在雪地环境下机动作战。在和德军作战的第一个冬季,仍有不少安装雪橇的重机枪小队从雪地上滑过。不过到了1943年时,它就被sg43“古尔约诺夫”重机枪取代了。
以2018年中国军工的生产能力,从接到图纸到生产出成品,一天之内就到货,穿越援助服务真是多快好省,让天启帝感叹不已。
这种贴心的军火生产和物流服务,恐怕仅仅在当年的运输大队长蒋公之下。
“为了这个世界的大明子民后代着想,军火还是要实现本土化生产的好,太超前的武器虽然好,可是你们要是走了怎么办?我记得你们说过连接这个世界的黑洞,以这里的时间计算不会超过30年,军火我先收下了,那些炼钢设备还有机床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那些东西,才能用机器生产机器,用张老师的话说,就是实现可持续发展。”
“小朱你的觉悟很高嘛,不愧是我的弟子。”
菊座对这个皇帝学生非常满意。而朱由校很恭敬,菊座的称呼让他倍感亲切,丝毫没有收到冒犯的感觉。
“那是老师教导的好。”
朱由校的话让准备用军火贸易大发横财的常弓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在热兵器刚开始流行17世纪凯申物流带来的枪炮已经是神器了,足够横扫世界,实在不用太先进。
“机床我们在准备,尽量选择一些操作门框低的给你们。我先把一些图纸和报价单给你一份。”菊座笑道。
机床(英文名称:machiool)是指制造机器的机器,亦称工作母机或工具机,习惯上简称机床。
一般分为金属切削机床、锻压机床和木工机床等。现代机械制造中加工机械零件的方法很多:除切削加工外,还有铸造、锻造、焊接、冲压、挤压等,但凡属精度要求较高和表面粗糙度要求较细的零件,一般都需在机床上用切削的方法进行最终加工。机床在国民经济现代化的建设中起着重大作用。
对于工科男的朱由校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优质钢材和机床更吸引人的东西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制作他想要的任何零件,不用再用木头来代替。
事实上朱由校之所以成为木匠,也是因为木头的可塑性,能够造出他想要零件的形状。
“子弹的生产线帮朕定制出一条,无烟火药的制作的材料翻译一下,那些外国的字母朕看不懂。”
一般子弹并不依靠炸药的杀伤力,子弹中推进部分的化学药剂主要功能是产生大量气体,提供子弹沿平滑轨迹飞行所需的反推力,通常称为“火药”而非“炸药”。在20世纪开始,常用于子弹中的火药都是无烟火药,一般而言主要成分为硝化纤维素,视子弹种类不同会加入最多达50%%u7684硝化甘油,有时也会加入少量硝基胍,还会有少量起稳定作用的辅料。
无烟火药指爆炸时产生较少固体残留物的火药,如硝化甘油、含氮量较高的硝化纤维等。
无烟火药指爆炸时产生较少固体残留物的火药,如硝化甘油、含氮量较高的硝化纤维等。1845年的一天,瑞士化学家舍恩拜做试验时不小心把盛满硝酸和硫酸的混合液瓶碰倒了。溶液流在桌上,一时未找到抹布,他赶紧出去拿来了妻子的一条棉布围裙来抹桌子。围裙浸了溶液,湿淋淋的,熊旁怕妻子看见后责怪,就到厨房去把围裙烘干。没料到靠近火炉时,只听得“扑“的一声,围裙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烟,也没有一点灰,他大吃一惊。
事后,他仔细回忆了经过,顿时万分高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合成了可以用来做炸药的新的化合物。为此,他多次重复了实验,肯定了结果无误,遂将其命名为“火棉“,后人称之为硝化纤维。最先发明。但是用舍恩拜发明的硝化纤维,生成的火药很不稳定,多次发生火药库爆炸事故。
1884年,法国化学家、工程师p?维埃利将硝化纤维溶解在乙醚和乙醇里,在其中加入适量的稳定剂,成为胶状物,通过压成片状、切条、干燥硬化,制成了世界上第一种无烟火药。无烟火药燃烧后没有残渣,不发生烟雾或只发生少量烟雾。使用无烟火药可认增加弹丸的射程,提高弹道平直性和射击精度。无烟火药的诞生为弹药的开发铺平了道路。
1890年代初,欧洲国家的军用步枪弹基本上从大口径黑火药枪弹演变为较小口径无烟火药枪弹。马克沁重机枪也是因为使用了无烟火药才具有实用的价值。
常弓马上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这个价钱要另算的。”菊座一旁说了一句。
熟归熟,这要是涉及到钱的事情,菊座是非常认真的。
第十七章 朱由校借钱
听说生产线要另外算钱,楚大公知在一旁眉头都拧成结了。
这紫禁城里的金银都被刮得干干净净,还要钱?
“可是我们实在没钱了!陛下,老奴连府里的多年来各级官员的孝敬都都全部拉出来,不过75万两,可他们要钱真的太狠,竟然还要老奴打欠条!”
楚大公知真的很委屈,丫的魏老太监能贪多少,东林党李三才的家产就有470万两,只比他的零头多五万。他都想去抢了。
现在的楚大公知依然受到朱由校的信任,因为他继承了魏忠贤的所有记忆,可以说是以前那个九千岁生命的一个延续,到现在楚大公知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算是魏忠贤还是楚流香。
而他和天启在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对这个木匠皇帝的说辞是,魏忠贤因为一次意外魂穿到21世纪去,在另一个位面生活了好几年,并且机缘巧合联系上另一个位面中国跨位面事务所,看了那个位面历史书后心系大明朝水深火热的朱由校,又通过虫洞的开启穿越了回来。
这个故事好像没有什么漏洞,朱由校得知楚大公知还是以前的奶爸,许多记忆也还在,非常感动他的忠诚,也就没有怀疑,反而对他更加信任。
75万两好像很多,绝对不是什么合法收入,但天启倒也不是很在意,这时候能替他做事情的只有面前这个老太监了,你纠结这些小节说不过去。
“这些军火可以保证朕的军队消除外患,不过既然知道你们的存在,也知道你们的来历,朕的心就大一点。这样吧,朕出人,你们出技术和人员培训,10年内,打下波斯和阿拉伯半岛,那里的石油一直到虫洞崩溃,你们随便采。”
“这个……我和领导商量一下。”菊座觉得这买卖可以做,毕竟21世纪中国的石油需求非常大,要是能在这个世界的中东抽几口油井还是不错的。
“你们要在这里赚大钱,就不能吝啬投资,朕要向你们借钱。”
“多少?”
“3000万两白银。”
朱由校仍然一脸淡定,常弓早就跳起来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3000万两。朕借这些钱不过是想让朝臣和天下人看一眼,证明朕是有钱的。(..info好看的小说)以前那些东林党人之所以不听朕的话,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朕没有钱,所以他们宁肯去和江南的富商勾结,也不肯为朕分忧。要让当官的听朕的话,朕就要表现出比那些富商更有钱。”
天启帝朱由校一脸淡定,常弓冷汗直冒。我靠!这小朱同志简直是隐藏boss级别的,这胃口,这智商,和他以前遇到的历史人物不能比啊。
“这个……明朝一两是37。3克,换算成公斤,一万两是373公斤,一千万两是373吨,三千万两是1119吨啊!”
常弓拿起计算器不停的算,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朱由校同志,你以为银子是大白菜啊,说有就有,这么多的数量我们上哪里给你找?常弓身上唯一的银子就是脖子上的一条银项链,才多少克重。
“你算术不错,21世纪不用白银做货币,现在以你们的白银储备应该能拿得出来。这应该不用付多少利息吧。”
“中央领导那里我去说,马上给你答复。应该问题不大。”菊座拍板定下来了。
王秋的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我靠!还真有!而且问题不大!
“至于利息,还是要付的,我们可以借你这个位面的20年时间,20年后连本带利你要还4500万两。”菊座说道。
“好吧,我接受。”
朱由校看着内库里大批跨时代的武器,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皇上――”楚大公知在一旁忍不住提醒他不要失态。
“喂喂,小朱同志,你答应归答应,为什么要先看这些武器呢?”常弓在一旁不禁吐槽了一下。
常弓总觉得这个天启皇帝的节操在向菊座他们看齐,正如书呆子所说的,强盗也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有时候皇帝也能兼职。
不过常弓觉得朱由校产生犯罪的冲动也可以理解,毕竟菊座他们搜刮得太狠了。
“小朱你现在比较穷,一时半会儿还不了没关系,就先拿大明的几座煤矿和稀土矿来抵押吧,挖矿的设备我们出,你们出人,至于人员一些培训我们来做。产出的矿产你三我七,你看怎么样?”菊座先说了一个方案。
“老师,能不能四六?”朱由校弱弱的问一句。
“小朱,你是不知道。国家在这个位面前期的好几年都看不到收益的,就光看到投钱进去了,我们也要冒很大风险。你总要让我们赚一些吧。”菊座说得理所当然。
“嗯,好吧。”朱由校看了看内库里的一大堆武器,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喂喂,你还看。”常弓苦笑着。
中国为世界第三大产银国,近年矿山银产量节节上升,1996年突破1000t大关,达到1143。4t,2002年突破2000t大关,2004年中国矿山银产量为2000。4t,占世界总产量11%%u5de6右,2005年与前三年产量持平,这是国外机构的统计,而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统计资料,我国银产量1996年为1143。4t,2000年为1588t,2001年为2013。2t,2002年达到3217。06t,2003年为4305。86t,2004年突破6000吨,达6087吨,2005年生产6753。7吨,创历史最好水平。
有色企业白银产量依旧占到全国白银产量的9成以上。由于中国白银生产多数是铜铅锌冶炼的副产,因此中国铜工业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中国白银的生产。铜铅锌金企业副产白银已经占到全国白银总产量的60-70%%uff0c其余白银产量来自再生和独立银矿。
根据世界白银协会(silver-institute)的资料,截至2003年10月,世界各国官方白银储备的前40名国家资料如下(与现在的数据相比变化不大):
从世界白银协会提供的国家官方白银储备资料看,白银仍是许多国家官方金融战略储备的主体。现在全世界各国公布的官方白银储备总量为32700吨,约等于目前全世界白银年产量的13倍。
其中官方白银储备1000吨以上的国家和组织有: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瑞士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这些国家和组织中,美国的白银储备最多,为8149吨,占世界官方白银储备总量的24。9%%u3002西方前十国的官方白银储备占世界各国官方白银储备总量的75%%u4ee5上。
而中国官方公布的白银储备约为600吨(2004年,至今并没有数量上的大改变),占中国国际金融储备的2%%u4ee5下,白银储备及占国际储备的比率都明显偏低。不过600吨的数字是中国官方公布的数据,根据经验性推论,600吨可能是不准确的数字,从各种因素分析中国官方实际拥有白银储备量要大于600吨,至于具体数量,一直是个迷。
不过看菊座那个自信满满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数额能够拿得出来的。
“小朱同志,不要看着那些武器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又不是非要抢劫。其实有个地方是有银子的,就看你能不能带人过去了。你应该看过世界地图,大明的南边大洋那头,有一片蛮荒的大陆,那里到处都是矿山,其中有一个我们那时候叫做亚坎宁顿铅锌银矿。”常弓开始劝朱由校,这些知识是他从书呆子那里知道的。
“这个主意也不错,不要老想着这么抢劫,军火也是很贵的,把握不好一不小心就要超支。”菊座点点头。
朱由校听到这个建议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没有再看那些武器,其实要让他狠下心厚着脸皮去抢劫,他也是有心理负担的。
“也好,朕要你们演一出戏,把这些3000万两白银装作是从海外的那个什么澳大利亚大陆运过来的。贪婪不是罪,贪婪是一个民族的美德,它会驱使更多的人出海冒险,开辟属于我们大明自己的大航海时代!”
朱由校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憧憬,那是大航海时代里的开拓进取精神的体现。
在得知菊座和常弓等人的来历,天启从他们带过来的书籍里,看得最多的是大航海时代的历史。
世界最大银矿山―澳大利亚坎宁顿铅锌银矿,该矿在王秋的后世隶属于必和必拓(bhp)公司,是澳大利亚最主要、最大的白银生产企业。该矿位于昆士兰州西北部的历史悠久的采矿小镇芒特艾萨(mountisa),矿体赋存于芒特艾萨构造岩带的芒特艾萨―铅锌―银矿带,是一个盲矿床,埋深10~60m。该矿储量铅+锌718万吨,银2。3万吨。1997年3月开始开采,平均含铅10。7%%u3001锌4。6%%u548c银470g/t,2003年产铅23。3万吨,锌50。3万吨,银1100吨,2004年产银1428吨,占澳大利亚当年白银产量的2/3左右,占世界矿山银产量的7%%u3002
英国探险家和航海家詹姆斯?库克(俗称库克船长)于18世纪后半期率领“奋进”号进行探险航行,发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故事早已深入人心。
但英国历史学家彼得?特里克特的最新研究发现表明,早在1522年,葡萄牙航海家就已到达今天的澳大利亚,并绘制了比较准确的澳大利亚东海岸地图。
不过无论是那些人发现的,这个时候的澳大利亚大陆是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为了金子,欧洲人可以冒着死亡率高达几十的风险乘船去到处开拓,那么为了银子,我们中国人也绝对不缺乏勇气出海。
3000万两白银!足够让所有大明人疯狂!
“常弓同志,我们找一个人扮演一个出海冒险的大明子民吧,就说的祖先发现澳大利亚,并在那里定居建国,但是心系故土,所以带领船队和三千万两白银回国,并献上整个澳大利亚大陆的地图,表示那片土地正式并入大明版图。我知道能够穿越虫洞的人不多,李笑梅同志身体没恢复,运用他的活体搬运能力会伤身体,要开发这个世界,我们需要整个大明的人力物力。再援建一个造船厂吧。”
“谢老师!”朱由校笑得合不拢嘴。
常弓心里吐槽,这菊座不愧是战忽局出身的领导,这忽悠的手段,信口就来。
还有这个菊座的学生,大明朝天启皇帝,也和菊座越来越合拍了。
“可是,怎么把那些银子装作是从澳大利亚运过来的呢?我们从哪里找这么多的船?要是用水师的话,又容易被人怀疑。”朱由校苦恼的说。
“陛下,老奴可以推荐一个人。”楚大公知在一旁发话了。
“何人?”朱由校问道。
“此人叫李华梅。若是朝廷能破格重用此人,天下万里海疆,将是我大明的囊中之物。”
说完,楚大公知在朱由校面前跪下。
第十八章 凯申物流请保安
楚大公知一副披肝沥胆,为大明举贤任能的忠臣摸样,让菊座和常弓也为之动容。
“李华梅,他跟书呆子李笑梅是什么关系?”常弓忍不住问道。
菊座和常弓正疑惑这个魂穿魏忠贤的楚大公知为什么这么推崇这位李华梅时,天启帝朱由校接下来的一句话揭开了答案。
“忠贤,你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
朱由校似乎没有被楚大公知的表演所打动,而是非常直接的问了这么一句,让常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靠!电视上可不是这么演的!
不过更让常弓感到吐血的是楚大公知的回答,你们君臣两个人还能有点节操吗?
“前两天有个叫风清扬的从泉州那里过来,送来了白银两百万两,黄金十万两,珍珠宝石玛瑙有二十多箱,都在老奴的府上,陛下如果要用,老奴这就搬到内库里来。”楚大公知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受贿的事情说了出来,意思是说皇上啊要不咱们分了算了。
“风清扬?那个会独孤九剑的风清扬也出来了?!”常弓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差点又吐了一口血。
风清扬,在金庸武侠小说里可是非常的牛,武功排名进前三有点困难,可是进前五是没问题的。在听说了左冷禅的光辉事迹后,他觉得这个风清扬难道也是隐藏小boss?
“为何常将军听到风清扬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反应?独孤九剑是何物?朕看明朝的史书好像没有看到过此人的事迹。”朱由校感到奇怪,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没有看过金老爷子的武侠小说。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小朱同志你不要问了。”菊座摇摇头,难道我们还要给他看《笑傲江湖》吗?这种事情也太不靠谱了吧。
“哦,老师这也说,那一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忠贤,那个风清扬送这么多银子来,就为了让你向朕举荐那个李华梅吗?风清扬又是谁?”朱由校问道。
“据锦衣卫的情报,风清扬,字木华,其祖母乃是当年南海一霸血海龙王林凤的亲妹妹林琴,林凤无子嗣,他留下的势力被林琴的夫婿风家继承。”楚大公知开始对朱由校讲风清扬的来历。
“血海龙王,这林凤好大的威风。他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万历二年时候,朝廷和佛郎机人一同绞杀的。”朱由校哼了一声,在中国只有皇家才有资格用龙来做图腾,这林凤的胆子太大了吧。
“确实如此,但后来江陵公张居正经过锦衣卫调查发现,佛郎机人用重金贿赂朝中大臣才促成这次合作,林凤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并无反迹,自他死后,南洋一代的海商频频受到佛郎机人骚扰和盘剥,船税大大减少,为此显皇帝和江陵公后悔不已。”楚大公知叹道。
“原来如此,那风清扬既然有林凤的势力,为何要举荐那个李华梅呢?”菊座问道。
“那李华梅是近几年来我大明纵横七海的冒险家,在各国的海商里有仁义之名,非常神秘,老奴只知道她是个女人。锦衣卫关于她的情报非常少,也不知道她和风清扬是什么关系。”楚大公知说道。
“女人?”常弓也来了兴趣。
“关于她最新的消息是一个多月前,佛郎机人和以郑芝龙为首的海商集团在南海一战,郑芝龙败北,李华梅打着林凤当年的血海龙旗带领停泊在泉州和广州近三百多艘海船前去支援,结果佛郎机人一见血海龙旗,一弹未发掉头就跑。李华梅名声大振,借此机会收拢郑芝龙等海商的残部,再结合风清扬所率领的林凤当年势力,成为大明沿海新一代的龙王,与佛郎机人分庭抗礼。”楚大公知说道。
“好一个李华梅,巾帼不让须眉。大航海时代我华夏也有此等英雄,可惜为什么不能为朝廷所用呢?”朱由校感叹道。
“陛下,风清扬带来消息,说佛郎机人胆大包天,正在组织远征军要来征服大明,上次广州的线报也是他的人提供的。”楚大公知趁机说道。
“这不可能吧,佛郎机来了多少人?敢来征服大明?”朱由校哑然失笑,他觉得这个消息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佛郎机,也就是西班牙人他在地图上看过,要绕几乎半个地球才能到大明。而苏伊士运河没挖,光从直布罗陀海峡过来就要绕整个非洲的距离,你玩笑开太大了吧。
“据说是几千人,全副武装的职业军人,连同东瀛的信天主教倭寇也不过万把人。”楚大公知也不禁笑了起来,这真是个有趣的笑话。
“老师,历史上佛郎机人有远征过大明吗?”朱由校觉得问一下专家好。
“有过一个计划,不过没有实施。”菊座想了一下,回答。
“那风清扬危言耸听罢了,不过是为了骗取朕的水师去给他们打佛郎机人。那些银子且收下,忠贤你安抚一下他,说朝廷一定帮他们把佛郎机人赶出去就是了。和汪文言和左光斗商量一下,给李华梅和风清扬封一个官职,算是对他们进行招抚,等北方建奴的事情一了,马上就去对付那些盘踞在南洋的佛郎机人。”朱由校笑道。
天启不在意风清扬的警告,他认为不过是风清扬打得小算盘,特意夸大其词引自己的水师去消灭其竞争对手。不过打佛郎机人的事情早就提上他日后必做的一件大事,拉拢一下大明的海商集团也能多一份力量。
“小朱同志,先别忙着给那个风清扬官职,你已经派史可法去广州那里视察,就把那个风清扬也带去吧。年轻人要多在基层里锻炼,宪之也算是我的学生,他的认知水平自从学了我的课程后,已经产生变化,可以说在这个位面里,他是最能理解你以后改革的人。”菊座对朱由校说道。
“知道了,老师。”朱由校点点头。“李主薄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不见他来。”
“你说书呆子啊,他回我们那个位面有点事。”常弓说道。“我们凯申物流要招聘新员工,他回去安排一下。”
“怎么你们还找到有空间搬运异能的的人吗?”菊座露出吃惊的表情。
“不是,我们就招两个保安,保卫我们凯申物流人员的安全,上一次在51区真是太危险,我和书呆子差点就没命了。”
正说到这里,菊座和朱由校,还有楚大公知看着常弓那一身如同阿诺施瓦辛格的肌肉,有些不以为然。
你们凯申物流丫还用得着请保安吗?
“喂喂喂,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常弓虽然能打,可总不能每一次都让我拿着一把刀去打打杀杀的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领导。菊座你见过哪一个领导混得这么惨的。”常弓摊手,他觉得委屈,你看同样是领导菊座多潇洒,多有领导的范儿。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常将军,关云长手下还有关平周仓呢。”朱由校点点头,表示赞同。
常弓心想,这俩傻妞的战斗力可不比我低,还关平周仓。
“菊座,我们真的只是一个做物流的,能不能以后不要让我们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啊?”常弓苦笑道。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了。”菊座笑道。
“菊座,拜托您一件事,凯申物流新请来的两个保安和前苏联的老毛子们有些小过节,那都是误会,到时候您给他们说合一下。”常弓诚恳的笑道。
“没问题。”菊座答应下来。
“还有,书呆子最近和方小姐闹了些小矛盾,希望菊座有空能做一下方小姐的思想工作。”常弓一本正经的提出这样的要求,仿佛这种要求理所当然。
“方小姐这几天就在慈宁宫内和朕的张皇后在一起,怎么李主薄自己不去呢?”朱由校问道,他觉得常弓的要求有些匪夷所思,小两口闹矛盾竟然找菊座。
“书呆子这个人我最了解了,你可以把人几句话逗笑,也可以把人几句话弄哭,还可以几句话惹得你暴跳如雷,但是要说到哄人,他就没那个本事了。所以这个事情还得菊座帮忙,把书呆子后院的火给熄灭了,这样他才能将精力放在今后的工作和学习当中去。”
常弓一本正经的说道,还真有点领导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就有这个本事能给他们两口子调解呢?”菊座斜眼。
“能者无所不能嘛。”常弓笑道。
“好吧。”
菊座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是李笑梅的那个特殊异能,我才不去掺合这些闲事呢。
第十九章 回到21世纪的日子
李笑梅回来了,就在21世纪的苏州城内桃花坞粉墙黛瓦狭窄蜿蜒的小巷子里,准备来凯申物流租的房子里搬一些东西到他们在明末位面工作的地方。
那里是凯申物流其他七名成员合租的一个小院子,几间屋子小得像鸽子笼,作为卧室的两间不到平方米小间里各有两个双层床。
这两个房间给书呆子带来的感官刺激仅次于他在学校看到的男生宿舍,让他感慨人类不愧是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生物,就算地球上其他物种全部灭绝,咱们人类也能坚强的活下去。
各种日漫和足球明星nba明星,甚至akb歌姬和岛国动作片女优的海报贴在墙上,屋子里面充斥着一股可以杀死地球上大部分生物的可怕气味,大部分来自于许多没有洗的袜子,许多发霉的橘子皮啤酒瓶乱七八糟的到处乱扔在各个角落。
书呆子虽然自己很爱干净,在学校的宿舍里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不过到底和这帮懒得无可救药的家伙做了多年朋友,对这种恐怖的生化武器是免疫的。
他说得好听点是比较包容,说得难听点是不想管除了自己以外的闲事,反正他们不在意,这些东西又熏不死我——而且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所以连动都懒得动。
于是书呆子若无其事的头让开头上挂在房间里的晾衣绳和衣架,跳过地上已经没过脚踝的各类塑料包装盒和袋子以及许多沾着不明物体的纸巾,然后终于来到一个桌子面前,那是一台组装的台式机,电脑屏幕还是当年那种纯平的,占了桌子上好大的位置。
作为一个在网络时代生活了多年的人,来到自己熟悉的世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上上网,看看新闻,逛逛喜欢的贴吧。
于是他开了电脑电源和网络,点开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看这两天21世纪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李笑梅就看到一个让他非常感到不可思议的新闻,几个小时前刚出炉的,排在百度新闻头一行。
“我的天啊,诺贝尔奖的评委都是逗比吗?丁莱疯竟然获得提名诺贝尔和平奖。”
书呆子特意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标题,没错,就是那个为了黑某党让自己的爷爷戴了三顶绿帽子的那个公知,获得了诺贝尔奖提名,据说国外的媒体呼声很高。
丁大公知在一篇流传很广的文章里说,他是死剩种。据说他的爷爷49年解放后就坐了牢,58年出狱,将近10年。如他文中所说,59年他父亲8岁,他姑姑5岁,他叔叔3岁。也就是说,在他爷爷坐牢的10年时间里,他奶奶竟然为他们家陆陆续续地生下了3个孩子。
但不知,这货奶奶的这仨孩子是哪来的?
这看似体制问题后面,其实是一个家庭伦理问题。
其实丁公知也蛮拼的,毕竟哪个正常人都不会自曝家丑。
这是何等的勇气啊。
国外媒体的吹捧,证明一个道理:只要有了皿煮,智商这东西是不重要的。
这个爷三绿的公知还是一个作家,但为什么不是提名诺贝尔文学奖呢?李笑梅估计那些评委觉得虽然文学是玩文字游戏,只要****的政治正确,智商不重要,但基本的算术也该过关吧,要不然他们也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还是这个和平奖操作空间比较大,什么叛逃神棍和反体制的殖民三百年洋奴都镀一镀金全部变成皿煮英雄了。
至于是哪些人在炒作,李笑梅又看了一下其他新闻,很快得出答案。他发现美国人最积极,一些美国国内专业五美分想把纽约的中国大使馆门口一条路命名为丁莱疯路,以此来表彰他对中国皿煮的贡献。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唯一一个中国大陆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个笔名是“不会说人话”的文学大师在力挺丁莱疯,劝诫网民们不要在意数字上那些细节,要包容。
“听说美国总统被菊座他们摆了一道,这是在找回场子吗?”李笑梅斜眼。“这招也太老了点吧,老到我们习以为常,也就感到恶心一下,有点智商的谁还把他当根葱。不会说人话,呵呵,这家伙真的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最近还跑到呆湾那边去赞扬他们的皿煮是多么让他向往,这货竟然还是党员。”
书呆子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其他新闻了,他又不是键盘政治家,没有那种在网上和人用半天时间对喷的习惯,这种囧事他也就知道一些怎么回事就行了。
然后,他又看到一则和51区有关系的,竟然就是上次他们大闹51区地下基地时候发生的新闻,如今炒到纷纷扬扬。
网络时代的节奏实在太快了,这事发生才一天时间,而从消息发布到成为热点,不过几个小时,全世界都知道了,而贴吧里正疯狂转载。
“什么?!那时候我们在打生打死,51区上面控制室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51区的那些大爷们你们是在度假吗?!竟然用窗户系统打山口山?!”李笑梅看到后也不淡定了,他觉得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那天发生了51区系统崩溃事件,一个没有任何保密意识的内部工作人员用手机拍了几段视频下来,然后附上上千字的说明,发在脸书上吐槽了此事,迅速被全球媒体炒作。
那些视频前几段是以凯莉·亚当斯为首的二世祖高层军官们在51区基地里玩山口山,场面极为热烈,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洋溢着皿煮国家军队里蓬勃的朝气和官兵的良好关系。
凯莉·亚当斯选用山口山最新职业熊猫人红色卫士,和51区里的一群游戏迷组团刷副本,在棒子岛对抗联盟大军。控制室里飘扬着山口山游戏背景音乐这样一首用英语唱的非常激昂的歌曲,有热心网友还配上字幕唯恐大家看不懂:
向前!向前!向前!
go-on,go-on,go-on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our-troop-run-toward-the-sun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standing-on-mothend`s-ground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we-are-the-hop-ethe-people-long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nobody-can-shot-us-down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we-are-the-worker-and-farmer`s-son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we-are-the-nation`s-loyal-gun
从无畏惧,
never-give-up
绝不屈服,
never-end-up
英勇战斗
never-shut-up
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
till-all-of-enmey-are-tear-up
泽桐·玛奥领袖的旗帜高高飘扬。
the-g-of-chairman-mao-covers-every-town
听!
风在呼啸军号响,
listen,wind-blowing-bugle-song
听!
革命歌声多嘹亮!
listen,what-a-glory-song-we-found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redes,wearegoingtoyenemygang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redes,we-are-going-to-be-james-bond
向前
go-on
向前!
go-on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our-troop-run-toward-the-sun
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toward-the-victory-and-the-crown
在打得忘乎所以的美利坚大兵和技术人员游戏迷们,竟然忍不住跟着大合唱起来。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们在学英语呢。
书呆子看到这个视频几乎要吐血了!
我靠!这是一曲忠诚唱赞歌吗?!
这是一曲忠诚唱赞歌吗?!
这是一曲忠诚唱赞歌吗?!
这一定是一曲忠诚唱赞歌!!!
最后是51区发生系统崩溃时候,mj的舞蹈,不知是哪个人猥琐的翻唱,还有窗户系统黑屏,以及凯莉·亚当斯歇斯底里的愤怒发泄,到处砸东西的场面。
这一切都太欢乐了,在世界各地激起了全球人民群众的幽默神经,一时间凯莉·亚当斯还有胖胖的技术人员罗格成为了许多恶搞视屏的主角,其火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元首的愤怒。
在贴吧里许多标题就非常醒目:
《最高国防科研部门计算机,竟遭黑桌面盗版警告》
《叫兽火遍全球!唱mj歌的绝对是叫兽!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唱出这么猥琐的韵味!》
《最大知识产权国家的顶尖国防科研机构竟用盗版系统?!》
《他们在组团刷史诗级副本——高利半岛反击战!熊猫志愿军对抗16国入侵!》
《米国“门事件”频出,“棱镜门”后又爆“黑屏门”!》
《英文版的军歌好燃啊!暴雨的高层肯定是五毛!》
《神秘51区揭秘!员工在用盗版windows玩3d游戏!》
《山口山万岁!熊猫人伟大领袖泽桐·玛奥万岁!》
《6亿美元国防科研计算机居然配盗版系统?相关利益链内幕揭秘》
《看51区控制室的星际迷航皿煮范儿,菊座说美国有歼星舰,那是谣言。》
《五角大楼与有关采购部门,内幕之神秘超越51区!》
《你看那美国妞选的是镰锤红色卫士,暴雨亲儿子,滚键盘你值得拥有!》
《51区,全球最神秘的游戏联机内网揭秘!》
《中国软件商成功占领美国顶尖军事科研计算机市场》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51区找喜羊羊》
……
就在百度的兔吧里,独裁的新闻组发布了那个新闻和相关视频后,回复在半小时里就有了上万。
——2楼:打倒独裁新闻组!!!英文版的军歌好评!风沙略大!曲忠赞啊!(可恶!二楼被占了!)
——3楼:51区电脑遭遇微软黑屏幕盗版警告??你确认这不是外星人的玩笑??
——4楼:楼上不懂了吧,在皿煮光环下,外星人到地球智商是负数,你看最近好莱坞拍的那什么阿汤哥《开国总统华盛顿大战那美克星人》,竟然可以用黑火药的大炮打下飞碟!【配汤姆·克鲁斯为主角的海报】(回复:卧槽!真有这部片子啊!落樱神斧赛高!跟吸血鬼猎人林肯有的一拼啊!)
(4楼以下因为太水,不再一一表示是几楼)
——雄赳赳!气昂昂!跨国雅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潘塔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联援棒打败联盟野心狼!我擦!最后一句编不下去了!那个妹子在哪一区练啊?!(回复:我竟然唱出了!)
——我真的笑抽啦!!233~差点笑背过气!这是51区新研发的“情绪武器”!
——我倒是能想象出当时那只女主管的愤怒……(某深受盗版警告事件恶心,一怒之下去用了两个月linux的某人怨念极深吐槽道……)
——美国佬不是号称最有“版权意识”的吗?自己却在最高端的基础科研基地公然使用盗版?
——自打自脸是人家的一贯作风嘛。只是,按照当地法律和“国际准则”,用盗版系统和软件研发出来的科技成果,是不能正常发表的。坐看美国佬如何将自己的“黑论文”洗白……密切关注,学习“国际先进经验”~(深受国际专利陷阱、科技壁垒坑害的中国科技工作者)
——一个引领人类科技进步的大国,一个代表人类最尖端基础研发的部门,居然自抽自脸,无视本国力推、国际公认的知识产权法律,逆势而上,肆意践踏人类对于知识、科学的尊敬与崇拜——我不禁要问,究竟是何等罪恶的制度、究竟是何等畸形的社会,才会孕育出如此野蛮愚昧、毫无信义的罪行??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肯定是体制问题啊!(回复:没错,这国怎,总亏民,定体问,我深思。)
——回楼上:随着绿票有变“金圆券”大势,水军们转换阵营成潮流了?可惜台词还是老套啊,真不敬业……[鄙视](回复:皿煮的水军能叫水军吗?那应该叫逗士,你这个五毛。)
——id全真掌教邱楚基:ps太差,五毛和自泔捂又在yy[呵呵]【配图用尾巴牵着狗绳的漫画】(此层有一百多回复。回复一:惊现吧宠!回复二:道长你又出来了。回复三:前排摸摸。回复四:第一次离吧宠这么进,好兴奋啊。回复五:呼叫吧务,不明生物又来了。……)
——楼上是反讽吧。(回复:层主新来的吗?吧宠都不认识,回去面壁。)
——米帝有歼星舰,那是谣传。【配图是菊座】(回复:星际迷航的驾驶舱,好有皿煮范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明末位面呆太久了,笑点变低的缘故,李笑梅看这些回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书呆子看见这个帖子已经有100多页,就接着看下去。
第二十章 回到21世纪的日子
李笑梅把自己早就没有电的手机小米9s放在一旁充电,然后开始接着看,经验告诉他,接下来还是有一些技术宅的分析的,不过因为水货们抢楼层,他们通常要在几页以后才能找到。.info[]
果然,几页以后有些不是很欢乐的回复开始出来,这也是李笑梅能认真看的东西。
——据说……花了正版的金额、却买到了盗版的用户,可以向微软举报:提供发票凭证、及经销商、代理商的详细信息后,可从微软免费领到一份正版序号……(ps:中关村攒机商的吐槽)
——我电信xxxx区的,熊猫人镰锤卫士点的政委天赋,求组队。(回复里有几个表示不在一个区的)
——那是“微软中国”才有的服务啦!何况,我不认为那些51区的宅们能凑齐“有关发票”。
——10块钱盗版盘的胜利!成功占领人类最神秘、最顶尖军事科研部门的市场!kgb不能进、国安不能进、盗版盘商可以进!!233~~[大笑](回复:壮哉我深度windows!)
——6亿美元买盗版系统??他们应该来中国淘宝,10块钱买个光盘镜像、外加附送一个简易软激活工具~网费电费另算。哈哈,附上网址:……(回复:喂喂,你在这里打广告不怕封吗?)
——回楼上:“采购部门”和“领导们”,也都是要赚回扣吃饭的;而且他们的节操,呵呵,你懂的~(回复:皿煮灯塔的回扣能叫回扣吗?那是合法收入。)
——我有神似那美国妞的种子,谁要种子发邮箱。【配图】(回复:楼主好人!——有些人真的留下邮箱号)
——美国傻瓜蛋用户。单位配的电脑超级坑爹,这可是常识啊!永远不要对资本家、领导和采购部门抱有希望。diy补上个正版授权呗。google搜索:“slic”。
——回楼上:看来,越来越多的东西,要懂中文才能搜出来了……建议他们用百度……(回复一:汉语以后一定要分级,听力统一考东尼大木老湿的歌,虐死那帮鬼佬!回复二:楼上多大的怨念啊。)
——干脆在这里给丫们扫盲下:大客户版的windows正版授权,最主要就是看slic授权信息了。只要你的主板bios里有计算机厂商的slic授权信息,就可以用对应厂商的oem版winodws安装光盘来安装、联网后自动激活。只要bios里的slic存在,激活就永不失效。坑爹品牌机、或零售diy主板,出厂没有预置slic授权信息的话,可以自己手工改造bios、加入一个。(回复一:林勒公啥米?一句话也听不懂?回复二:没关系,我来手把手的教,反正不付微软一分钱。)
——继续楼上:自己不会添加slic的话,搜一个别人改好的bios成品,直接刷入就可以了。百度搜“bios之家”网站(而不是homeofbios!)。在里面,按照主板型号,搜索热心网友加入了slic的改版bios成品,从笔记本、台式机主板到服务器主板,只要是主流型号,基本都能找到。(回复一:卧槽!还是一句都听不懂!回复二:上一楼有科普,再给个链接:……)
——代改slic,之后远程操作帮您刷上,完全无需您的介入!100元人民币全套服务,为您补回6亿美元的损失!淘宝付款链接:xxx……(回复:呼叫吧务,我看到这货已经在兔吧十几个帖子里做广告了,要不要封?)
——想在您的国家开展代刷slic业务吗?认准中国山东蓝翔技校!0基础培训,没学会、免学费!(回复一:那么问题就来了,挖掘机的技术哪家强?回复二:山东济南找蓝翔!回复三:……八百个床位不锈钢……)
——[插入]音频“破解学校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费!我有姿势我自豪!”(回复:层主的声音好像蓝猫葛炮啊,膜拜,层主牛叉!)
——回楼上:胖圆橘子又来玩淘气配音了!
——豆腐脑必须是甜的!!!咸党异端,应该烧死!!!(回复:咸党万岁!甜党退散!)
——楼上大水比又来水经验了。【配图】(回复:十三级了还敢说别人。)
——盗版变正版?easy!不就是找个slic改版bios、并刷进去嘛……连我们在洛杉矶代购公司小员工都会。要不要给51区的superboy“叫兽”、“高知”们服务下?呵呵~随便刷个联想版的slic就行了。能免费到51区游历一番就足够了,不用向他们收费了~(层主回复:那美国妞叫啥?介绍我认识一下就行。)
——西太平洋(阿里巴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竭诚为中美两国用户提供高品质咨询和代工服务!敬请咨询il。(回复:我百度一下,竟然真有这个公司,狂汗。)
——回楼上:不是说美国的军方电脑,规定禁止采购或使用联想的产品吗?你应该给他刷个dell版的吧?(回复:美国神舟~)
——卧槽!这赤色卫士神操作啊!大姐请收下我的膝盖!(回复:貌似点的是先锋天赋,那少先队员之惩戒用得很到位。)
——要饭吃还嫌馊?再说,他们要真按规定的话,是不会使用windows、更不该玩游戏的……
——怎么都是拿盗版说事儿的……就没人吐槽,军事科研部门,居然还用windows吗??
——回楼上:人家是为了在工作时间玩游戏用啦~只有windows下,才有最新、最好版本的驱动程序嘛,以此获得最佳游戏体验……(回复:你用苹果只能装逼,不能打撸啊撸。)
——没人吐槽山口山新副本,没人觉得那个圆滚滚的熊猫人伟大领袖泽桐·玛奥名字吗?这是谁写的剧本,这种即视感,风沙略大,天下无人不通共,只有中宣是美分!(回复:伟大领袖泽桐·玛奥万岁!)
——回楼上的回复:我嘞了个去!工作时间可以公然打3d游戏!!而咱们国内的公务员,零散时间,开个windows扫雷都被人骂……真正的高精尖科研和企业机关,更是有清教徒般的纪律约束……民主国家就是好啊!人类娱乐的天堂~233~(回复:看得我也要奔赴自由世界——上次在单位里打游戏还被领导骂,特马明明是休息时间也要管。)
——在中国,非正版,意味着mod改版、玩家加入特别设计的“加强版”。美国的相关采购人员以及51区的it部门,只是为了贪污(正版价格-10元人民币盗版之)差价金额,就这么干吗?呵呵不那么简单吧!他们的有关人员,也许已经接受了“人民币国际化”大势——开始帅先领取、使用五毛了吧~啊哈哈哈~(回复:天下无人不通共,一曲忠诚唱赞歌啊。)
——不是普通盗版、而是“加料”的系统?五角大楼和51区的有关部门投共啦??(回复:妥妥的共谍。)
——看脸书的照片,好像他们用的是“深度版的mod系统”……就是说,他们拿别人养的狗、为自己看门?妥妥《全频带阻塞干扰》之现实美国版……
——xx楼是骗子!老子刚下完你说的种子,竟然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红太狼特马竟然还打码!【附上截图】(回复:哈哈哈哈——笑死哥了——壮哉我喜羊羊——)
李笑梅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贴吧,又下载了一些资料到手机的储存卡里,看手机的电充得差不多了,就拔下来放口袋里,关了电脑准备出去。
穿越虫洞的时候是下午,从光福机场坐车回来已经是傍晚,现在他还没吃饭。
口袋里根本没带21世纪的钱,银票倒是有一张一百两的,可是这里的人不认啊,无奈只有自己动手把厨房里的方便面拿出来煮,顺便加一个鸡蛋。
厨房里有许多食材,是足够做一顿好的,但身书呆子枉为大吃货帝国的子民,仅有的烹饪技能就是煮方便面。
就算方小姐在,也是指望不上她做饭的,人家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就等着书呆子做给他吃。
基本上,方小姐来21世纪位面后,就是每天玩,只有在书呆子受伤昏迷那一段时间里,才给行动不便的书呆子泡一些原味巧克力。
至于方小姐为什么不学一点做菜的本事,大哥你真的会开玩笑,人家一个可以秒杀什么北影上影校花的美女来你这里“讨债”,你还敢让她干这粗活,你对得起那些光棍节独自黯然销魂,点开硬盘认真学习钻研东瀛生理卫生知识的单身屌丝吗?
方小姐平时在李笑梅的宿舍里,连家务都很少做,果然很有债主的派头。
而在最近,又有了暴力讨债的先例,书呆子才知道原来方小姐的运动神经是多么的好,还能打出20+的连击,甚至暴击。据说她以前和书呆子的便宜师傅张三丰练过,还被张三丰夸赞是武学奇才。
一锅的方便面加鸡蛋,李笑梅吃得满头大汗。
“这酸爽,不敢相信。”
书呆子满足的哈出一口气,模仿汪涵的方便面广告,也许是因为兔吧逛久了,说完这句他脑子里竟然浮现出安倍那张脸出来。
这是病,得治。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了。
girl,you‘ll-be-a-woman……soon……(女孩,不久后你就是一个女人了)
i-love-you-so-much,can‘t-count-all-the-ways(我是多么的爱你,以无数的方式爱着你)
i‘ve-died-for-you-girl-and-all-they-can-say-is(我愿为你死去,女孩,但他们都总是说)
“he‘s-not-your-kind“(“他不适合你“)
they-never-get-tired-of-putting-me-down(他们从不厌烦于(打击我)令我沮丧)
and-i‘ll-never-know-when-i-e-around(但我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改变主意(不再爱着你))
what-i‘m-gonna-find(我在寻找着什么)
don‘t-let-them-make-up-your-mind。(不要让他们来帮你决定(接受不接受我)阿)
don‘t-you-know……(你不知道吗……)
这手机铃声是歌手neil·diamond的专辑bang-records中的单曲《girl,you‘ll-be-a-woman-soon》,该首歌曾进入1967年美国流行单曲排行榜前十名。该首歌被乐队urge·overkill重新演绎用作电影《低俗小说》的配乐后,一度引起轰动。书呆子很喜欢,把设为手机铃声。
但是这首纯爱歌曲的歌名被猥琐的胖子汤爱民给翻译成:萝莉,我要给你开(河蟹)苞。让书呆子郁闷了好一阵子。
李笑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好久不见的白莲教主金灵儿。
“教主姐姐,车开来了没有?”书呆子接了电话。
“有多少东西?我叫老毛子给你搬。”金灵儿在手机里说道。
第二十一章 宋伯虎和东林党的反...
就在书呆子在21世纪位面忙着给凯申物流搬家时,明末位面出了一些让菊座和朱由校他们措手不及的状况。
东林党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反击了。
而他们反击的手段就是谣言,一时间,大明街头巷尾充斥着关于天启帝朱由校和九千岁魏忠贤的各种谣言,都是这些大明朝国家领导人的负面新闻,以桃色新闻为主,夹杂着卖国和贪腐的小段子,流传甚广。
其产生的影响极为恶劣,已经到了朱由校不得不正视的地步了。
在朱由校的御书房里,朱由校和菊座,还有楚大公知,以及常弓为首的凯申物流,一脸懵懂的信王朱由检,在翻阅锦衣卫的邸报,那是锦衣卫秘谍收集的民间传闻。
从看邸报开始,楚大公知就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这些谣言的手法真是太熟悉了。
“老师,你怎么看?”朱由校皱着眉头问道。
“九千岁,你不觉得这些流传的小段子很眼熟吗?”菊座笑道。
“那都是在21世纪微博里转发的热门皿煮逗士精选啊,很老的段子了,21世纪的人没多少人会信这个。但现在是明朝,还是非常具有煽动力的,据说很多听完那些小段子脑子发热的士林秀才都开始串联,足有上千,预备要上京来请愿,要皇上杀了老奴以安民心。”
楚大公知有些无力,这些东西特马全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没想到会在另一个位面叫别人用到自己身上,难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呸呸呸,百无禁忌。
“民心,民心,还不是他们随便操纵的东西,在这些东林党眼里,只有他们才是民,他们的心就是民心。”楚大公知冷笑道。
“这些东西太超前了,绝对不是东林党那些人想出来的,在无锡锦衣卫的报告里说,东林党魁高攀龙家里经常出入一个秀才,名字叫做余沧海,不过他自称是宋伯虎。”常弓把一份报告给菊座和楚大公知看。
“果然是他,这次穿越的人是三个,你不说我都把其他两个给忘了,这次谣言的策划者肯定是这个宋伯虎,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做这种事情。”菊座点点头。
“难道是从你们那个位面来的?他是21世纪外国的敌对势力吗?”朱由校好奇的问道。
“算是敌对势力吧,不过他自己不那么想,他认为他是在恢复华夏文明的传统文化,崖山之后无中华,华夏的传统文化在日本。”在一旁的陈修一脸的鄙夷,尼玛这都什么玩意。
“所以怒吞金粒盛食物中毒,给穿越到这来了。”张浦吐槽道。
凯申物流几个人闻言全都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连菊座和楚大公知也不禁莞尔,只有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一头雾水。
“常大哥,什么是金粒盛?”朱由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信王殿下,相信我,你最好不要知道。”常弓脸上抽搐几下,回答他。
“谣言啊,这在明末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尤其是造谣的还是完全掌握话语权的士大夫阶层,这就更难办了。即便是在21世纪,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士大夫阶层已经崩溃的年代,一些民国崇拜大师情怀党不也是经常出来恶心人吗?其实那些情怀党怀念的不是民国,而是悲哀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复存在,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建立在全国大部分民众无知愚昧的基础上,这样的情怀不要也罢。(..info无弹窗广告)”菊座冷冷的说道。
“朕总算理解你们第一代领导人的愤怒了,这些人早就落后于时代,却依然想用他们那一套东西死死的束缚住这个国家的前进步伐,真是该杀!老师,就让我们通力合作,早几百年把这些士大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朱由校豪情万丈的说道。
“那工作量就很大了,首先我们要对谣言进行反击。”菊座笑道。
谣言,指的是没有相应事实基础,却被捏造出来并通过一定手段推动传播的言论。
受众未被明确或暗示虚构的前提下,被捏造及传播的与事实不同甚至相反的言论即是谣言。
1947年,allport和postman给出了一个决定谣言的公式:谣言=(事件的)重要性x(事件的)模糊性;他们在这个公式中指出了谣言的产生和事件的重要性与模糊性成正比关系,事件越重要而且越模糊,谣言产生的效应也就越大。当重要性与模糊性一方趋向零时,谣言也就不会产生了。要想终止谣言的传播,就应及时披露事件的真相,所谓:“谣言止于真相”。
真相是谣言的天敌,但是这个天敌也不是万能的,因为有些东西也许人们听到了不是怎么相信,但就是喜闻乐见的到处传,到最后传着传着自己都开始相信了。
在21实际,一旦有谣言,马上就有各种科学帝真相党来辟谣,那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要忽悠人很难,九年义务教育不是摆设,如果电视公布真相网友科普完这样还信谣言的,都可以说是智商为负数或者别有用心了。
但明朝时代就不同了,社会舆论掌握在士林手里,而现在的士林已经完全腐化变质,成为那种为了权力和经济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一群人。
天启朱由校要是综合史料来看,不失为一个明君,但是为什么在中国人的印象里那么差呢?
其根本原因就是当时的那些君子们过得比较惨,他们可是士大夫啊。
所谓的士大夫旧时指官吏或较有声望、地位的知识分子。在中世纪,通过竞争性考试选拔官吏的人事体制为中国所独有,因而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士大夫阶层,即专门为做官而读书考试的知识分子阶层。士大夫是中国社会特有的产物,“士大夫”出现于战国,在中国历史上形成一个特殊的集团。他们是知识分子与官僚相结合的产物,是两者的胶着体。
在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这么一个有名的对答,充分表明了这些人的本质。
宋朝时候在讨论变法时,宋神宗问:“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然于百姓何所不便?”
文彦博答道:“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文彦博的回答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新法”的问题在于让士大夫“不悦”,至于老百姓的感觉,本无所谓。这江山是皇帝和我们这些士大夫精英阶级的,不是老百姓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这些皇帝与士大夫集团之间是互相依赖、互相利用、共同统治、共享富贵的关系,利益一致,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更有效地统治人民。神宗同志啊,你可不要拎不清,把屁股做到人民那边去了,这可是非常反动的。
士大夫的利益是第一位的,皇帝应首先考虑士大夫的利益而不是百姓的利益。甚至有时候,士大夫与百姓的利益是对立的。
只有考虑了士大夫的利益才是好皇帝,那些北方遭灾的草民让他们饿死算了,赈什么灾,怎么可以向当朝里东林党的君子们和与之利益相关的江南富商收取工商税?
朱由校,魏忠贤,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说到东林党,这是一个新兴的政治集团,而政治都是服务于经济的,看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就知道,什么口头上的仁义道德全都是扯淡,他们的每一寸毛孔里都散发着铜臭味。
明代的财政在万历之前以农业税为主。而张居正改革重在税收,重点从征收收农业税,转移到征收工商业的税收。这自然大大触动了江南的工商利益集团,在这个背景下,东林党开始形成。
就其经济方面,东林党可以算是中国第一个代表新兴资产阶级的利益政治团体。
张居正一死,他们就急着上书要废除这个税收制度。可是想逃税,没那么容易!万历皇帝这个张居正的学生虽然讨厌他的老师,但他老师教他的一套是认真学习的。他心知继续征收微薄的农业税,不但国库不够用,而且农民也无法忍受。
历史上的万历也是被黑得非常严重的,说他贪财,说他乱花钱,但万历除了花钱也能创收赚钱啊。
万历想方设法从江南的资本家中收入税收。由于管理外库的的户部不接受工商税,只收农业税,万历便把工商税收到内库。这就是所谓的万历贪财之迷。而实际上,万历三大征所用的钱,正是内库的工商税。
万历的后半生都在和东林党这个堪比黑社会的庞大文官集团加代表南方富商利益组织对抗,但他终究不是朱重八和朱老四这种猛人,宰个人跟杀只鸡一样。就算和他爷爷嘉靖比,也是不够狠,即便被骂得暴跳如雷也不肯下重手。勉力维持了几十年后,给儿子留下了八百万两,然后就驾崩了。
通过廷击红丸移宫三案的精彩演出,东林党终于在万历死后第一次把持了朝政。他们马上逼迫泰昌废除了各项工商税收。充分暴露了东林党作为江南富商代言人的角色。而内库的八百万两页很快被他们败光了。
当时中国各地区的发展及不平衡。江南工商发达,而几乎不用交什么税。北方各省的农民则难以忍受高高的税收,一遇到天灾更是食不果腹。辽东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怎么办?
正是这种背景下,魏老太监出现了。怎么做的,当然恢复张居正的新法,是找东林党人交税。经过几年时间,国库开始又充足起来。各地开始出现老魏的生祠。东林党还有江南富商们怎么坐得住呢!
那些君子们对魏老太监恨之入骨,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大家都是圣人弟子,夫子亦云:“人之行,莫大于孝。”杀咱们父母,此仇不共戴天啊!
奸臣!阉贼!
重用阉党的皇帝天启当然也是昏君了,他必须是昏君!
于是东林党君子们给朱由校定了性,开始有条不紊的抹黑行动。
皇帝气得发疯没关系,最好是廷杖,打个半死,马上就是敢于进谏的一世英名,青史流传。
杀人?他们可不怕死,死了名气更响。
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文天祥:……)
杀我啊!快来杀我啊!求你了!
碰到这群滚刀肉,不要脸又不怕死,就算是菊座也头疼。
东林党其实也是有信仰的一群人,他们要尊严,他们要名声,他们要风骨,当然他们更要权力。最重要的是东林党不仅仅是代表了新兴资产阶级的利益,他们还有一种政治诉求,那就是要保持士大夫阶层在中国的超然地位,而这些已经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行为。
东林党反抗王权,是积极的,但却没有形成一个能够带领中华民族更进一步的政治理念,也没有一个可以团结各阶层的领袖,有的只是“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忠贞”。
这种忠贞值多少钱?为什么平时不努力一下?
平时不干实事,只能在大难临头用以死报国的方式解脱,这种比较愚昧的方式是不可取的这在21世纪的中国谁都知道。不过他们却认为这就是士大夫的风骨,淡泊名利,非常高大上,做事的反而是异类。
对这种心态,我只能说,你丫为什么不去死。
然而,他们大多数是不会死的,因为水太凉,头皮也痒。
大明完了,还有大清,士大夫们照样做官,皇帝离不开咱。
后世的网络时代,好多人号称要恢复传统文化拥有士大夫情节的人如宋伯虎之流,黑满清,粉民国大师,其实粉民国大师不该黑满清,因为那些野猪皮的子孙们没文化,但也懂得尊重那些士大夫读书人。所以那些东林党们全都兴高采烈的剃了头,膝盖一软,去给新主子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一帮脑残攻击简体字,说只有使用繁体字(或者美其名曰正体字)的政府才是中华正统,那照这个标准,满清绝对算是中华正统。
而且满清的各个标准也很符合他们心目中的中华正统,只除了衣服和发型难看,其他的都比明朝好多了,还没有锦衣卫东厂的特务机关来监管,这才是传统文化士大夫的天国啊。
所以在满清灭亡以后,最伤心的就是这些士大夫们,民国多少的遗老遗少,不是秀才就是举人,鞭子一拖,酸词一吟,大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从明末开始,这些人已经不能承担起中华民族的振兴了,可是依然吸着这个民族的骨血。
不过宋伯虎之流认为,只要中华“传统文化”在,中华振兴不振兴无所谓。所以这个穿越者来找东林党了,这是他所向往的组织啊。
就在几个月前,宋伯虎到了无锡,投在高攀龙门下得到他的赏识。然后这个穿越者开始运用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给高攀龙出谋划策,成为东林党的一个得力干将,取代了当年汪文言这个布衣宰相的位置。
宋伯虎开足马力的造谣,原本在崇祯年间为了打击阉党才大量出现的关于魏忠贤天启朱由校,还有萝莉大妈客氏不得不说的故事,在天启六年提前出现了。
不仅出现,还通过各种途径传播,甚至为了黑他们,专门用地下印刷厂印了大批小册子来分发。因为这种爆料太过吸引眼球,加上当时的社会风气市井文化浓重,各种艳(河蟹)情小说盛行,这又是当时高高在上领导人为主角的,立刻引起轰动。
茶馆,酒肆,勾栏,街头巷尾,这些内容及其不健康的读物被分发传看。
现在朱由校面前就有一本,叫做《金麟岂是池中物》,内容当然不是21世纪那篇著名的h文,不过其文笔细腻,风格大胆,手法纯熟,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我发现这个宋伯虎也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啊。”汤爱民不禁吐槽这个书名。
“老师,朕把对付谣言的重任交给你了。需要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手,可以找忠贤。”朱由校很无耻的把这个让他头大的问题甩给菊座。
“老奴遵旨。”楚大公知道。
“这个问题不大,我已经有解决的方法。”菊座笑道,一副道骨仙风的摸样。
“那多谢老师。”朱由校放心了,这老师水平就是高啊,这么棘手的事情分分钟就有办法。
“现在先别急着动东林党,还没有到决战的时候。我还需要有锦衣卫收集更多情报,对明朝的社会舆论也要我们这些人做一些调查分析,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毕竟21世纪和这里是不一样的,不能生搬硬套,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深入实际,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不能犯,这才是办事的态度。”菊座很认真的说道。
“谢老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皇弟,你这些日子就待在张老师身边,多和老师学一学本事也好。”朱由校对菊座行礼,然后把一旁的朱由检拉到菊座身边。
朱由检一直在旁边插不上嘴正无聊,这时候来了精神,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参与这么大的行动,还是和在他看来无所不能的菊座一起并肩作战,那种激动的心情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张老师,是在中宣部工作吗?”朱由检问道。
“是的,这算是大明中宣部的第一仗吧。”菊座点点头笑道。“还有小朱同志,本来对付北方建奴的战争想缓一缓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必须尽快解决了。现在大明的朝廷急需要一场大胜来提高自身的声望,增强底层民众的凝聚力。”
“武器虽然到位,但新军还没有练。”朱由校皱眉道。
“这一仗由我来安排,我们那里出动几千人应该没问题。至于那个左冷禅,你可能要食言了,因为他必须是这支军队名义上的主帅。这一战,要打出大明朝几十年的和平。”
凯申物流的那些人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能被几千来打,野猪皮你们也太有面子了,就算是死光了也死而无憾了吧。
“面对一支冷兵器时代的野蛮人军队,打赢不是问题,关键是怎么省钱。这都要好好合计合计。”菊座笑道。
第二十二章 三子还京
在明末的1626年,楚大公知虽然在朝堂被东林党搞得焦头烂额,不过在对外战争上是有建树的,比如年初的宁远大捷。.info
在当时的条件下,这是楚大公知用大明的情报机构打出的最精彩的一战,也正是因为这一战的巧妙运作,让九千岁的名声不至于在民间太臭――毕竟能为国争光的太监要积点口德。
由于有了穿越者的知识,楚大公知早早的利用锦衣卫的特务机关和孙承宗通好气,在战前秘密调派军队增加宁远的兵力,并且撤走觉华岛的人员和物资。而一支水师则运送早就在几个月前就集结在天津港口的三千名从北方调来的精锐秦军,连同京营的神机营两千,直接送到皮岛去。
在后金倾巢而出时,东厂和锦衣卫在宁远城内大肆捉拿后金奸细,并且在后金控制区散布各种谣言。毛文龙带领东江军缺衣少食的“雄兵”数十万,和五千生力军利用水师登陆,攻入后金的领地大肆破坏,一直打到辽阳城下。
而朝廷使者联络到的林丹汗蒙古大军,也在这时候出动,竟然一路打来和大明军队在辽阳城下会师。建奴在老家只有老弱病残,这时候除了躲在辽阳城里的一些人外,一些屯子里的建奴平民都被一一找出来杀掉,是当着辽阳城的留守八旗贵人的面杀。
东江军和林丹汗的联军一度用神机营的火炮轰开了辽阳大门,不过建奴守将心知必死,和族人还有铁杆汉奸拼死抵抗,修建了临时工事竟然如同开了挂一样挡住了汹涌的大明和蒙古的军队,等待野猪皮的归来。
在宁远城打得差点吐血的努尔哈赤,让自己第八个儿子皇太极趁着海面结冰到觉华岛去抢一把,谁知那里一个人一粒米也没给他们留下,而且仓库还有楚大公知亲笔字留下,上书:
“要吃米,自己种。抢劫最可耻,劳动最光荣。――魏忠贤留”。
努尔哈赤看到皇太极带给他的字条,这次真的吐血了。这时候听到后院起火,噩耗连连,军心也浮动,立刻掉头营救,以至于没有被“一炮糜烂数十里”的火炮打死。镇守宁远的袁崇焕松了一口气,没有能力去追击,他浑然不知道他差点就成了民族英雄。
毛文龙以前是算命的,在后金的领地到处破坏杀人,掐指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野猪皮回来我的数十万“雄兵”可挡不住,反正算一下战功够本了。于是没有拖泥带水的胜利班师撤回朝鲜。
可是一直被后金八旗兵打得到处跑的林丹汗接着打,大有和努尔哈赤决一死战的气概。
可惜老奴努尔哈赤很给力,一看抓不到那条滑得跟泥鳅的毛文龙,正憋着一肚子气,回来只一战就把林丹汗的军队打败,一路追到草原才罢休。
总之职业强盗努尔哈赤在1626年的抢劫行动,以血本无归结束,而他自己反而没有按照历史上的时间死去,又活下来继续舔着伤口准备在今年再实施犯罪活动。
“年初一战后,本来经过封锁,建奴那边已经开始崩溃,后金控制区许多的汉人逃亡,甚至八旗的士兵里一些没有补给而被饿死的。但是这几个月,竟然挺下来了,据锦衣卫在辽东的秘谍报告,有人在秘密给建奴运粮。”楚大公知脸色如水。
“何人如此大胆?”朱由校怒道。
“探子经过调查,有三个途径,一个是山西那些老西们经草原运粮。二是辽西的将门集团私卖军粮,三数量最大,只是有些奇怪,竟然是从日本那里走海路过去的,每一船满满的是南方大米,错不了。”楚大公知面目有些狰狞。
御书房里有些压抑,菊座和常弓听到这消息也是心情沉重。
“只是手中有粮,恐怕不足以安抚建奴那边的军心民心吧。”菊座道。
“是的,在宁远大捷后,建奴曾经非常恐慌,不过皇太极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拉着一支旗的骑兵,硬是在草原上连战连捷,劫掠了一大群牛羊,还招募了上万的蒙古战士加入。如今后金的内部已经趋于稳定,最近辽阳城内似乎还有倭寇雇佣兵的身影,士气正盛。今年的仗要是按照以前辽西那些废物的熊样,只怕要糟。”楚大公知说道。
“老师,南方那里对朕非常不满啊,现在连倭寇也来浑水摸鱼了。”朱由校冷笑道。
“没关系,草越密,越好割。既然要在这个时代混,就把一切的隐患给消灭干净,日本也有不少好东西,比如大量的白银,咱们正愁找不到借口打他。现在九千岁马上让锦衣卫日夜监视无锡的高攀龙宅院,并且加派人手去日本调查那个宋伯虎在那里做了些什么。还有,赵南星,叶向高,邹元标三人,我知道九千岁一直有派人看住他们,这运粮的事跟他们有关系吗?”菊座问道。
“没有关系,这三只老狐狸辞官后就开始闭门谢客,唯恐自己沾上什么麻烦。”楚大公知心里骂了一句,这可不是怕事,只不过半截入土的人,名利都有了,再折腾能有什么好处。
喵了个咪的,就我这傻叉在这里累得像条狗,特马还要背黑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赵南星是直隶高邑人,离北京近明日就到。到时候,朕和汪文言,还有杨涟左光斗会在御书房里和他商议一些事情。东方不败从天津出发,坐水师的船,已经快到福州了吧。”朱由校笑道。
“那孩子虽然有些傲气,但办事情陛下放心,绝对不会误事。接到皇上密旨,邹元标已经秘密前往福州,和叶向高在一块。”楚大公知道。
“叶老倒也罢了,这邹元标朕是知道的,虽然在朝堂民间有耿介的名声,但实则奸猾无比。这次为何他没有推辞,而是马上就来?”朱由校很奇怪,因为邹元标这人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请的。
这邹元标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天启四年就挂了的,但这个位面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死,竟然越活越精神,一顿能扒两三碗饭。
“其实邹元标肯来,那是菊座的面子。”楚大公知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菊座愕然。
“上次张先生心血来潮,到国子监讲学,大受好评。有的学生说比邹元标讲得还好,结果传到江西,这南皋先生不服气,就想到京城来会会张先生。”楚大公知笑道。
“原来如此。”朱由校也不禁莞尔。
“这太好了!南皋先生是儒学大师,到时候张先生就和他辩论,赢了他,先生的名声肯定传遍整个大明士林!我是先生的弟子,到时候我脸上也有光彩啊!”
信王朱由检听到这事情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这种好戏他当然不能错过。
“那可很麻烦啊。”菊座苦恼起来,他觉得自己要找几本儒学经典的书来充电一下,总不能和邹元标辩论马列恩斯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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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港口,数艘大明水师的大船停靠在码头,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向岸边的一群士林后辈们挥手道别,那就是叶向高和邹元标。一个面貌英俊的小太监就在两个老人身边,一言不发。
“叶阁老!南皋先生!此次进京一定要劝陛下杀尽阉贼!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一个看起来像二愣子的秀才对着船上的叶向高和邹元标大喊,挑衅的瞪着他们身旁的小太监。引来周围秀才们的一致颂扬,而他自己如同喝了酒一样面色通红,兴奋异常。
“三挡头,这小孩子不懂事,可不要为难他。”叶向高小声对旁边的小太监说道。
“福州城里的米家,叶阁老的学生,今天咱家就给阁老一个面。”
小太监就是东方不败,东厂的三挡头。
“为何要坐船去北京?我本想在路上拜访几个老友的。”在一旁的邹元标有些不满。
“陆路不安全,咱家也是为了防止奸人暗害两位。”东方不败不喜欢这个倔老头,语气就比对叶向高生硬多了。
“除了你们东厂的番子,何人敢害朝廷命官?你们东厂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我邹元标的死活与你们东厂何干?”邹元标冷笑道。
“你的死活咱家可不管,但皇上想重用你,要是你死了,再有人嫁祸给我们东厂,这就关我们东厂的事了。”东方不败冷冷的说道。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邹元标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进了船舱似乎不想见到东方不败这个阉党的人。
叶向高在一旁摇摇头,对着东方不败拱手。
“南皋先生就是这样,三挡头可不要介意,待我去劝劝他。”叶向高道。
“咱家被人骂习惯了,不会介意。”东方不败笑道。
叶向高点点头,就跟着邹元标进了船舱。
到了船舱,只见船舱里邹元标没有在甲板上那副耿介老顽固的摸样,两只眼睛冒着狐狸一样的精光。
“东林党的后辈们竟然把皇上逼到这种地步了吗?台山先生,当年我和叔时(顾宪成),还有梦白(赵南星)只凭着一腔热血创办东林书院,没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可怕的力量,这是我们万万想不到的。”邹元标咬牙道。
“东林党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东林党了,陛下还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话能起作用吗?”叶向高也摇摇头苦笑起来。
“若是早二十年,怎么也要和这些人斗一斗。可现在老了,我邹元标一生也够了,半截入土的人,皇上竟然还要我出山,只怕那些东林党后辈们要我晚节不保啊。你看他们现在的手段,竟然下作到这种地步,捕风捉影诽谤君上,这还是读书人吗?下一次恐怕就要把我当主角了。”
邹元标狠狠的把一本书摔在桌上,那是《金麟岂是池中物》。
“现在东林党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讲规矩。那你为什么还去北京?如果你不去,皇上也能理解的。”叶向高翻看了几页,笑道。
“哼!我就是气不过!那个什么张先生,叫张无忌的,能有什么本事,我倒要称一称他的斤两。”
邹元标一脸的不服气。
“此事暂且不提。尔瞻,我问你,魏忠贤这个人怎么样?”叶向高问道。
“此人这两年有大功于国。”邹元标想了想,说了句公道话。
“恺阳(孙承宗)先生在给我也是这么说的,这次宁远大捷,全靠魏忠贤的锦衣卫东厂全力支持,和恺阳先生的运筹帷幄。这次我等复出,据说就是我那个学生汪文言向那位张先生和魏忠贤提的建议。”
“你倒是有个好学生,魏忠贤肯招我们回京,不见得我们就要卖他的面子。要是阉党有什么不法,我邹元标还是会弹劾他们。”这是御使的本职工作,邹元标可不管是谁,照样参你。
“他既然找咱们回去,当然会想到这点了。”叶向高笑道。“这次五省的平寇非常顺利,一场大祸消于无形,眼看大明有中兴之象,若能在朝堂有所作为,也好过在家耗费米粮。”
叶向高是东林党里少数几个希望调解朝堂派系矛盾的,在东林党和阉党最初冲突胜利的时候,魏忠贤被他们逼到绝境,也只有他表示只要把魏忠贤搞下台就行,不一定要杀。
可惜那时候的东林党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觉得叶向高软弱,结果给魏忠贤翻盘机会――朱由校已经画出底线做出让步,但东林党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再忍。
结果那一次,天启朱由校站到阉党一边,对东林党开始了压制。
叶向高一直想不通,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各让一步呢,否则何至于此。
“阁老,我们都老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自己名声做赌注啊。”邹元标劝道。
邹元标就想去会一会菊座,至于朝廷上的事,太危险。先看一看再说,一见苗头不对,马上告老还乡,想来我这把老骨头说要回家,也没人说什么吧。
第二十三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1...
俺已经很老了,老到记不清很多事情,但俺依然记得天启六年十月下旬的那一天。
俺记得那一天,俺成为一个光荣的锦衣卫。
俺叫王大锤,那年十九岁,父母双亡,小时候读过一年书,会算些账,是北京城里一家茶馆的小二。
俺当时所工作的茶馆位于魏染胡同不远处,茶馆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
茶馆主要卖茶,也兼卖早点和兑了很多水的酒,以及一些佐茶的小食。如果没有下雨下雪,就会多在两棵枣树下面多摆几副桌椅,上面搭一个凉棚。
来的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也有一些是来北京城的过往商人,贪图便宜吃一点,只是酒水的味道太淡,除了骗外地来的人,根本卖不出去。
掌柜和客官都说俺的面相木讷,双眼无神,实在不是做这个活的料。比如兑水的工作就是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活,这个工作一向是掌柜亲自来完成——他嫌我加的水太少。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看好俺,不过通过每日钻研和后天努力,俺还是坚持下来,掌柜也经常勉励俺好好干,但是俺怀疑这是因为掌柜再也找不到薪水比我更低的伙计才不想换人。
自十三岁开始做跑堂的开始,日子一天天的过,茶馆的生意也总是半死不活。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俺的一生似乎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茶馆的掌柜欠了赌债跑路,跑路前为了翻本把整个店铺卖给一个姓常的外乡人。
这个和说书人说的那个开国猛将小常将军同名同姓的常老板接下了茶馆,不但没有另外请人,还补发了前任老板欠的薪水。
然后,更让俺万万没想到的是,俺会竟然会因此成了一个锦衣卫。
那一天,新老板带着人来收铺子。
然后他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一看到俺就围上来,说一些非常奇怪的话。
“万万没想到啊!锤锤你竟然也穿越了!”那是一个看起来最胖的家伙非常兴奋的,拉着俺的手就不放。
“什么锤锤?啥……啥是穿越啊?”俺摸不着头脑,愣愣的问了一句。
然后那帮人都笑了出来,非常开心,就像是看见俺脸上的表情就戳中了他们的笑穴一样。
“装什么装?这副表情真是绝了,还说你不是王大锤?”另一个胖子笑容可掬的拍着俺的肩膀就埋怨。
“俺是叫王大锤,不是啥锤锤。”俺回答。
“我们应该叫他的艺名黑客,对不对啊锤锤。”另一个看上去好像回回的笑嘻嘻的说道。
“我靠!拍《万万没想到》找到这里来拍了,叫兽呢?怎么没看到人?”
“那光头,跟我们老大是一模一样,真是太有才了。”
“最近一期的那个美女是谁?介绍一下我认识好不好?”
“今天要拍什么内容?剧透一下。”
“需要群众演员吗?我们就挺合适的。”
“你看我怎么样?我觉得吧,我最适合演高富帅了。”
“切——汤司令你的样子最像的就是鉴黄师唐马儒,还高富帅。”
“欢迎加入肯打鸡豪华午餐,哈哈哈——”
“白小龙你的摸样丫的分明是张全蛋,连乡村英语都一模一样!”
“富土康质检小王子,哈哈哈——”
“锤锤,孔女神和王尼玛哪一个是你的真爱?”
“锤锤,有女朋友没有?”
“锤锤,打不打撸啊撸?”
“锤锤,我要给你生猴子——”
常掌柜带来的一共六个人,全都围着俺不停的问东问西,说的全是俺听不懂的话。
正当俺头疼欲裂的时候,常掌柜给俺解了围。
“这个王大锤是这个位面的土著,他的真名就是王大锤。不是我们21世纪的那个什么黑客罗红明,虽然长得很像。我们已经专门调查过了,我们那个世界的那个王大锤扮演者还在拍摄新作,根本没有来。”
常掌柜一本正经的宣布,我是一句话也听不懂,而那些人一副惊呆了的摸样。
“我擦!这也行?这到底是什么世界?这位屌丝极品也能出现真人版。左冷禅,田伯光,上次看见东方不败,福建来了个风清扬。”那个最猥琐的胖子道。
“要只是《笑傲江湖》也就罢了,昨天竟然还听说南洋出了一个纵横七海的蘑菇头美女龙王李华梅,尼玛《大航海时代》这部游戏都乱入了!”一个看上去睡眠不足的帅哥忍不住吐槽道。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干脆去投靠李华梅提督,看常老大能不能把她泡回来。”
“我还有一个精灵女祭司没搞定呢。”常掌柜的脸色很不好看。
“下一次是什么?阿尔萨斯王子从南极洲率领天灾军团来入侵,还是轮回世界里中洲队和恶魔小队来袭?”
“经过几次无节操的乱入后,书呆子列出一个清单出来了,列举了可能出现的书籍漫画游戏里的角色,其中欧洲部分的最有可能出现的是《三个火枪手》那个达达尼昂,阿多斯,波尔多斯,阿拉密斯四个基友,时间是非常吻合。”
“这还不算,你们是不知道,我看了毛文龙的东江军的请功奏折,差点被雷死。宁远大捷和辽阳大捷中,有一个东江军的将领表现最为抢眼,叫黄石。在长生岛驻扎,练了三千长枪兵。”
“卧槽!写《偷明》的大熊猫也来凑热闹,这次他不也跟过来吗?看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说?”
“据锦衣卫报告,黄石是山东人,因罪被发配辽东,如今父母和祖父尚在,父名黄世仁,妻杨氏闺名喜儿,听说是为还债卖给黄家的。黄石祖父叫黄飞鸿……”
“你妹啊!这到底是什么位面啊?!”
一群怪异的人,留着怪异的短发,穿着怪异的衣服,说着怪异的话,他们的一切都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俺就看着这一群怪异到极点的陌生人张着嘴发愣,据以前许多人说,每当他们看到我做出这一副表情就非常想揍我。
然后,那几个人的老大,也就是常掌柜,终于开口对俺说话了。
“这位——王大锤同志。”常掌柜郑重其事的对俺说道。
同志?这是啥东西?能吃吗?
不过掌柜说话最好不要插嘴问,大概同志跟伙计是一个意思吧。
“掌柜,有事您吩咐一声。俺什么都能做。”
死去的老爹说了,俺嘴笨,要想有口饭吃,手脚就要勤快,什么都要抢着做,这样东家才喜欢。
“王大锤同志,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是锦衣卫。”常掌柜说道。
“哦。”
锦衣卫,读书的秀才们都说这些人名声不好,今日一见果然有些疯疯癫癫。
俺听到这消息好像吃了一惊,但脸上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来,索性就面无表情了。
“对!就是这个表情,再拍一张!耶——我要发到我微信上去。”
这副表情让那几个疯疯癫癫的锦衣卫拿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长方形的东西,对着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们别闹,王大锤同志,我常弓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吸收你进入我们锦衣卫,为朝廷效力。茶馆的工资照发,还有锦衣卫的一份饷银,你看如何?”
第二十四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2...
王大锤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货是个单细胞生物,老板叫干啥就干啥,而且非常爱岗敬业,态度认真。
“我是指挥佥事,正四品,以后是你的上司,你的一切行动直接听我指派。你新近入我锦衣卫,先从校尉做起,这几日不用做生意了,大内的亲军都督府有人会来接你进去培训,好好做。”常弓和颜悦色的说道。
“谢掌柜栽培,但不知要俺在这里做什么?”王大锤问道。
“你这里人流量大,各色人等都有,经常会在这里聊一些事情,锦衣卫的人会你留意一下民众对朝廷政策具体的意见。每五天写一次报告,把这些人的谈话内容整理一下上报给我。——我记得你是识字的。”常弓说道。
“要记录那些人的姓名吗?”王大锤有些为难的问道。
“不用,只要记录他们的一些意见和情绪,其他的就不要你插手了。锦衣卫又不是要抓那些反对朝廷的人,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常弓笑道。
“遵命。”
王大锤不懂锦衣卫的规矩,只是手忙脚乱的抱拳为礼。
想到不用报上说话人的姓名,王大锤舒了一口气,这里来的都是街坊邻居,有时候说错了话要是被锦衣卫抓进去,岂不是自己的罪过。还好这个锦衣卫的大官深明大义,没有准备为难他。
“这邸报有时候是会呈给皇上御览的,真实和准确最重要,不要胡乱加上自己的东西进去,知道吗?”常弓又严肃的说道。
“皇……皇上?”王大锤说话都结巴了。
“所以啊,王大锤同志,不要妄自菲薄,锦衣卫是个很有前途的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会经营,大锤同志曾经做过这么多年的茶馆伙计,应该比较熟悉这一行,以后这个茶馆就由你来打理了,这是一百两银票,去买一套体面一些的衣服换上。要时刻注意隐藏自己身份,不要让人发现。”
常弓一出手就非常阔绰,给了王大锤一百两。
“多谢掌柜栽培,俺一定好好干,可是俺怕自己做不好……要是被人识破了怎么办?”王大锤恨不得以死报之,但又有些惴惴不安。
“谁一出生就会做事的,你可以慢慢学。我们这次选的人,都是那种看样子最不像锦衣卫的人。你自己照一照镜子,像一个锦衣卫吗?你长得又不像甄子丹。”常弓和颜悦色的安慰王大锤,给他开导。
甄子丹是谁,王大锤当然不知道,不过好像很牛叉的样子。
常弓的意思王大锤当然清楚,自己这副挫样别说别人看了,就是自己看也不像锦衣卫。
“这是你的身份腰牌,编号是……”常弓掏出来一个小册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十分蛋疼的表情。“……我擦,007,如果有人来找你,他说荆轲刺秦,你就对……观海听涛,那就是自己人。——天啊,这特马都是谁想的暗号?”常弓说着说着都差点抓狂了。
难道不能高大上一点,比如“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之类的。这样才符合明朝的时代特征嘛。
“这是书呆子想的,他说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人知道。”陈修在一旁解释道。
常弓真的无力吐槽,李笑梅你真是处处闻啼鸟,why-are-you-so-diao。
“算了,王大锤你听明白了吗?”常弓苦笑道。
“明白了,掌柜。”王大锤点点头。
“那好,先练习一下,荆轲刺秦。”常弓严肃的小声说道。
“观海听涛。”王大锤也跟着严肃的对道。
“这是你的身份腰牌,收好了。”
常弓把一块刻有零零柒字样的不锈钢牌子给他,上面有着21世纪工艺的繁复花纹,具有浓厚的国产网游风格,绝对不是明末可以仿制的。
总之,王大锤同志就从那天起正式加入锦衣卫的编制,成为大明朝国安局的一个密探,编号007,正如另一个21世纪位面的007占士邦一样,王大锤也成为一个传奇人物。
在十年的屌丝生活后,一直走霉运的王大锤突然转运,获得了玛丽苏,杰克苏,龙傲天的主角光环照耀,那一刻他春哥,曾哥,发哥,小龙哥,犀利哥,林三哥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
重复一遍,他不是一个人!
在10年后,007这个编号的锦衣卫密探参与了破获非法赌博团伙的“黄家赌场行动”,京城农学院科研机构最新稻种的“粮子危机案”,江南富商操控的报社造谣的“明日帝国案”,与欧洲某国女王负距离交流的“女王密使案”。
他是锦衣卫里得到的勋章和嘉奖最多的,但他被称为锦衣卫里的祥瑞,因为他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废墟和死亡。
原本别人接收只要简简单单查个水表就能完成的工作,在他加入后一定是鸡飞狗跳,然后演变成一场足以惊动整个世界性的大危机。
期间,飞车(大多是自行车,不过也有专门配备的机动车),追逐,爆炸,枪战,打斗,虽然每次都能遇到危险,但每一次敌人就像是智商负二百五似的往他枪口上撞送经验,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除了拳头之外还有他更不可思议的艳遇,无论是到哪里,无论是什么人种,什么阵营,只要是母的一看到他就往他怀里钻,许多幕后boss的美女也一样。
由于他这种堪比菊座和发改委还有马亲王的表现,锦衣卫指挥使无视他的赫赫功劳,把王大锤派去一个海外小地方当闲职。
果然王大锤走后,整个世界清静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层激动地开二锅头庆祝。
直到40年后,当所有人都忘记他的时候,有个脑抽的锦衣卫新领导看到他的履历,大呼前任领导怎么可以埋没人才。那时候帝国情报部门正缺人,就把那个在大堡礁吹了几十年海风的王大锤给调回来。
至于王大锤祥瑞的名声,新领导认为是无稽之谈,他说他相信科学。
似乎要把积攒了几十年走到哪死到哪的霉运一起释放出来一样,超级英雄王大锤回来后,终于出事了。
那一年,整个东厂和锦衣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损失了上百名精锐,史称“天降杀机”事件。
不过,这个事件也有好事者称之为“天降祥瑞”事件。
最终,拥有超人身手和无敌魅力的王大锤,在打死打伤上千名敌人,把半个北京城变成火海,又睡了二十几名拜倒在他飞鱼服下的敌我双方美女,顺利的解决了此场可怕阴谋。
而那个新领导,在嘉奖了王大锤后,连忙迫不及待的又把这名瘟神和他新近收的二十多后宫给发配到马尔代夫去了。
王大锤在那里一直工作到去世,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他写了一生的回忆录。
这些回忆录被后世的电影工作者获得,成为大明最卖座的系列电影《零零柒》的剧本。
那时候的大明已经引进穿越者那个位面的电影,作为大明对内对外宣传的利器。
王大锤在死后成为一代偶像,扮演他的人都是当时的超级帅哥。
他在银幕中的手持天启一式手枪(我们位面的五四手枪)耍酷,还有那句“我是王大锤,锤子的锤。”被无数人奉为经典。
可能祥瑞也是有潜伏期的,这时候的王大锤还很正常。
在他进入锦衣卫的前十年里,就一直在魏染胡同里当一个茶馆掌柜,这段时光虽然没有之后的经历那么轰轰烈烈,却是最让他怀念的。
在他的回忆录里用很大篇幅来写那段时光,和那时候他在市井的朋友,不过直到《零零柒》系列大卖的几十年后,才有人把他的这段经历改编成文艺片,片名叫做《茶馆——被遗忘的时光》。
影片里,青涩的传奇锦衣卫,大时代的变革,民间的普通民众生活,一系列重大事件的影响,朝堂上那一个个在青史留名的巨人,还有那一个从未露面,却无处不在,孤独但充满勇气的君王。
西元1626年,是王大锤作为一个锦衣卫,一个阉党爪牙的开始。
那一年,也是大明王朝在穿越者帮助下,开挂的开始。
第二十五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3...
王大锤在成为锦衣卫的几天时间里,就在大内的亲军都督府进行秘密特训。(..info)
每天的文化课程除了进行爱国主义,哦不,是忠君爱朝廷主义教育,就是背诵长得令人发指,多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保密条例。
而锦衣卫密探抓捕打斗和格杀的技能培训,则有意思多了,不过王大锤不喜欢,因为真是非常的累。
王大锤以前是有那么一点武术功底的,他有一个非常狗血的奇遇,有给老乞丐向他讨酒喝,王大锤就偷偷的趁老板不注意给他倒了一些,然后再半夜里老乞丐就教了他几手绝招。几招拳法,几招刀法。
虽然不知道那个每天喝酒的师傅到底是哪个门派的,教的东西也好像不怎么好看,来来回回就是几下子,但是很实用,只不过他一直没机会用。
老乞丐说,他叫傅红雪。
训练他的两个装束奇特的锦衣卫教官,一个叫关宇,一个叫徐术。他们说,王大锤练的拳法是军中的杀人拳术,应该算是后世形意拳最早的雏形,干脆就把形意拳整套教给他就行了。
至于器械方面,关宇教官拿来几本看上去非常古旧的秘籍让王大锤选,有《辟邪剑法》《太极剑》《达摩剑法》《玉女素心剑法》《六脉神剑》等等。
王大锤看得非常心虚,这也太高大上了些。
以前他那个连名字也没有说的师傅在喝醉酒后说,剑是优雅的,是属于贵族的;刀却是普遍化的,平民化的。
剑有时候是一种华丽的装饰,有时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在某一种时候,便甚至是权力和威严的象征。刀不是。
王大锤觉得自己的形象怎么也不像是用剑的,就问有没有刀法。
关宇教官拿出好多本看上去非常牛叉的书出来,比如《金乌刀法》《飞沙走石十三式刀法》《燃木刀法》,最后王大锤从大堆的刀法里选了一本《胡家刀法》,原因是本秘籍最薄,刀法的名字也最低调。
这本书看起来不是怎么厉害的样子,那么以后练成了就不是高手了,所谓枪打出头鸟,不是高手危险的任务就找不到俺,这是王大锤的想法。
不过后来好像是事与愿违了。
接着是一些投掷类暗器的选择,这次负责帮他挑选的是徐术教官。
有据说来自东瀛的十字镖,又称手里剑,不过马上被王大锤pass,那种暗器最脑残,一点都不考虑用户体验。虽然看上去很漂亮的样子,但尼玛暗器就暗器,搞一个四面尖端开刃中间带孔的,拿在手上不小心就被扎破手是闹哪样啊。这要是实战里,锦衣卫是要给暗器涂毒的,没打到敌人先伤到自己,这不是坑爹吗?
然后他还看到一种做成蝙蝠形状的飞镖,王大锤觉得更脑残,尼玛军械制造的那些匠户是羊驼吗?你一个杀人兵器,不考虑空气动力学也就罢了,特马造的这么喜庆干什么?要不要再打一个鹿,一个寿桃,凑成福禄寿年画一整套?(在西方文化里,蝙蝠是恐怖邪恶的象征,而在中国蝙蝠就是谐音“福”了,是吉祥的。.info[]同样是动物,待遇差别咋就怎么这么大捏?)
徐术教官还拿出一个小锤子,推荐给他。
“我说锤锤啊,你叫王大锤,干脆用锤子吧,威力大,砸到就是非死即伤。”
那把小锤身上有着漂亮图案和锤子的名称四个大字“暴风之锤”,和一行小字:“铁炉堡制造,必属精品”。
王大锤觉得锦衣卫的徐术教官越来越不靠谱了,老大这锤子掂一掂有一斤重,你要我怀里揣着这玩意当暗器?藏哪里?这能带几把?这特马还算是暗器吗?
“不要担心,这锤子后面还有一条小链子,砸完人还可以收回来的,重复利用绝不浪费,就当是流星锤吧。”似乎看出王大锤心中疑虑的徐术教官给他解释道,推销着那把“暴风之锤”神器。
不过王大锤中觉得这东西太不靠谱,就没选,让徐术教官非常遗憾。
王大锤之后又直接无视掉很多造型非常狂霸酷拽屌的暗器,选了最普通的一袋子飞刀,只是那些飞刀有些奇怪,刀面上有“小李飞刀”四个古朴的小篆,似乎是一个姓李的匠户造的,看来这个小李的手艺不错。
不仅有拳术,冷兵器和暗器的培训,还要学许多药物的知识,比如毒药,迷药,和相应的解药,甚至有春(河蟹)药。
除了学习怎么使用兵器之外,他们还让王大锤嗑一些奇奇怪怪的药。
比如关宇教官就拿了一瓶叫做“我爱一根柴”的奇葩药物过来让王大锤服用,据说是吃了之后会增加男性魅力,只要母的一看到服药的人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效果是永久性的。专门用在一些需要接触到女性的任务,几乎耗费了锦衣卫里制药高手百年心血。
不过王大锤心惊胆战吃完后,用几十个宫女站在他面前测试,没人注意到他,也根本没人想和王大锤双宿双栖生猴子。这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实验也在教官的哀叹中宣告失败。
不过,到了十年后,王大锤终于开始了他布种天下的伟业,前前后后总计推倒了近千名各个种族的美女。他才知道,原来药物是有效的,只不过药效要非常久才能出来。
而在那时候,药方子早就毁了,炼药的师傅也死光了,王大锤成为“我爱一根柴”这个神奇药物的绝响。
最后的一项最关键,就是火器的训练,这个环节的武器没得选,就是两把造型在当时非常怪异的手铳,上面握把处是一颗黑星,据说叫做“天启一式”手枪,刚研发的专门配备给锦衣卫密探使用。其实正确用法是一把主修单手,一把备用,但王大锤喜欢双持,因为他左右手的命中率都很高,不存在主手副手之分,这样也能增加火力。
王大锤的射击天赋几乎可以和《哆啦a梦》里的野比大雄相提并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刚入手就会打,在最初几次射击调整后,几乎每次打靶都是在九环到十环。
那两把配发给王大锤的“天启一式”手枪,就一直跟随王大锤出生入死几十年,一直没换,在他后来一次次拯救世界的行动中,打出上两万发子弹,打死打伤数千人,打爆油料箱,打炸火药桶,引燃弹药库无数。将超过三十个城市夷为平地,大小工厂上百座,矿山农田无法估计,令几十万人无家可归,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达到天文数字。
那把枪,被称为“祥瑞双枪”,在王大锤死后,就下落不明,一直存在于各种后世的玄幻小说中。
据传,那把枪被封印在世界的某处,被王大锤忠实的追随者们守护着,静静的等待他新的主人。
他们相信,当这两把枪归来时,就是世界陷入重大危机的时刻,“祥瑞双枪”的主人会再一次拯救世界。
第二十六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4...
在几天里,该教的课程已经教了,以后就是靠被选中的锦衣卫密探们自己努力了。锦衣卫只提供一些隐秘的场所供那些人训练,007王大锤在训练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的几个数字,他被告知密探没有权限得知其他人的信息。
总之,密探王大锤是开始了他锦衣卫祥瑞的……哦不……传奇的一生。
回到了熟悉的茶馆,王大锤收拾店铺准备开张。他的老主顾是附近的住户,和来往的客商。此外,也有一个固定的群体,这跟魏染胡同的九千岁有关。
魏染胡同一直是许多投靠阉党官员们常来的地方,虽然以这些让的身份和家境不会在王大锤的茶馆里吃食,可是来来往往的也有一些轿夫伴当们就歇在这里面等待,所以做这些人的生意一直不错。如果不是前任老板好赌,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重新开张的第一天早晨,王大锤换上新的衣衫,麻利的收拾了锅子茶水和许多蒸笼窝头馒头,摆上桌椅,擦拭干净,给每一桌的桌面上筷子筒里插上足够的筷子,酱油壶和醋壶看有没有加满。
这都是他以前的活,如今也算是这里的老板,可还是他在做。还有以前的两个十一二岁的学徒也在,一个型陈,一个姓寇。
“哎呦――这不王大锤嘛。嘿――这身衣服精神啊,得叫你锤爷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货郎首先来捧场,这是茶馆老主顾冷某,长着一对三角眼,人不坏就是嘴欠,喜欢到处胡吹。
“叫俺大锤好了,跟以前一样,这是替新老板看铺子,不是什么锤爷。小陈,招呼着。”王大锤赔笑道,连忙让小学徒迎冷货郎进去。
“瞧着衣裳,这靴子,发财了啊大锤。”
“好几天不见人影了,上哪去了?”
“听说以前茶馆的老板欧阳老头怕吃官司,跑了,现在那行老板姓常,是什么来路?”
“大锤,如今你也出息了,可要你耿大娘给你找个媳妇?”
几个附近的街坊也跟着上来,那时候没电视,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就能围观一大群人,几日不见这些人都让王大锤看起来格外亲切。
车夫,脚夫,牙行,店铺伙计,还有一些小买卖的人陆续来捧场。
“托福托福,各位老主顾,天冷进去喝茶暖暖身,里面请。”王大锤笑着迎客。
“老规矩,给我来两角酒,三个窝头。”货郎在桌上排了一排铜钱。
“冷爷,如今咱这里的就不掺水了,您要买可要加两文钱。”王大锤笑道。
“呦――你这里卖的就不兑水,这可新鲜,要真没兑水这钱冷爷我出得心甘情愿。先给我尝尝。”
“好咧――”
“一壶铁观音――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豆干――”
“白面馒头五个,酱鸭半只――”
“热包子一笼――”
“豆腐脑一碗――加糖不要葱――”
“西湖龙井一壶――笋干一碟――”
“一大碗烂肉面――面多少汤――”
“您几位稍候――”
初冬的清晨,在烟雾缭绕的人间烟火气中,北京城的底层民众正从茶馆里开始一天的生活。(..info)
王大锤有种几天前的锦衣卫生涯是一场大梦的感觉,这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吧。
不过,这种感觉马上被闯进来的几个鼻孔朝天,穿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打破。
为首的一个长得最为魁梧,还生了一副络腮胡,脸上是一条尺把长的刀疤,从右边脑门垂直穿过右眼直到脸颊,而他的右眼已经瞎了。
这几个锦衣卫的到来让茶馆里的食客不敢作声,纷纷像躲避瘟疫一样尽量远离他们。
“这茶馆,老子包了,你们这些让还不出去!省的打搅大爷喝茶!”
来茶馆喝茶吃早餐的人都惹不起锦衣卫,站起身来就要走。
“这帮阉党狗腿子,不知是仗了谁的势……”一个老秀才模样的让小声嘟囔。
“哪来的野狗乱吠,有种在大爷面前说话!”
那个络腮胡大汉耳朵灵,眼睛一瞪,吓得那秀才抱头鼠窜,其他人也跑得更快了。
十几秒的时间,原本人满为患的茶馆就只剩下那几个锦衣卫和王大锤在――其实王大锤也应该算是锦衣卫里面的吧。
“锦衣卫的军爷,我们开门做生意,还请行个方便――”
王大锤立刻上去劝说,手里朝衣袖里摸银子,虽然木讷,但这种情况他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这种情况前任老板在的时候也常有,这是给锦衣卫的常例钱,算是保护费,看来今天这个是来教自己新来的懂规矩。
谁知道,那面目可怕的锦衣卫军官小声的对王大锤说道。
“荆轲刺秦……”
王大锤心脏一缩,尼玛自己人啊。
“观海听涛……前辈高姓大名?”
王大锤连忙也对了切口,难道是任务?
正纳闷着,那军官自己动手,不客气的把手伸进王大锤的衣袖里掏出银两来,掂了掂,顿时笑逐颜开。
“我叫曹少钦,锦衣卫千户。007,今天有任务,奉圣夫人要带人出来散散心,我们这些人得保护她的安全,可不能让闲杂人等冲撞了奉圣夫人,知道了没……”
“明白。”
王大锤一阵肉疼,尼玛全拿走了,那可是四两银子,原本王大锤只想给他二两的。
这时,两个看上去像妙龄少女的美人进了茶馆,一个华丽宫装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欢喜,而另一个身着襦裙长比甲有些朴素的少女则有些好奇,看里面的摆设什么都觉得新鲜。
“你瞧,奉圣夫人来了,你要好生招待。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那个曹少钦小声道。
奉圣夫人在哪里?
这两个年纪看上去可不像,难道在后面没过来?
王大锤看着两美女,脸上表情原本就木讷,这时候更呆了。
“曹……曹……那个……曹千户,哪一个是奉圣夫人?”
“那个,那个,左边的。”曹少钦小声指给王大锤看。
看到那个长的萝莉脸的宫装美女,王大锤嘴角抽搐几下,以前他总觉得那些谣言不过是闲的蛋疼的家伙胡编乱造出来的,这时候他感到好像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你见过哪个快到四十的奶妈长成这样的?
你要不联想些什么出来,那才是怪事。
“小瑶啊,别看你客嬷嬷现在这样,其实以前也是苦出身的,这种地方你以前没来过吧?”那个宫装美女笑嘻嘻的拉着旁边那个女孩的手说道。
“真是没来过。”那个叫小瑶的回答。
第二十七章 左冷禅回京
自从上次李笑梅自己作死挨揍以后,方靖瑶小姐就一直呆在宫中客氏那里。
而书呆子一向不怎么会哄女孩,又刚好有事要到21世纪位面去。既然不知道怎么哄,就把方小姐给扔在那里不管了,大家都冷静一下。
女人的友谊是很奇怪的,前一秒大家还不认识,下一秒就姐妹相称的事情比比皆是。
有后世angbaby明星脸的客氏很喜欢这个大家闺秀,即便没有成为他奶大的孩子朱由校老婆的可能,但是在皇城里面尊贵身份却没人说话,收一个乖巧的干女儿也不错――虽然从外表上看这个干女儿好像是她姐姐一样。
“当年在老家做姑娘的时候,每天就是吃不饱,馋啊。早饭是不吃的,看见村口的那家烧饼铺子炸那个油炸桧,油炸桧啊――就是油条,店主人家姓岳,岳武穆的子孙啊,他们一家子就这么叫。奸臣就该放油锅里炸一炸,现在的那个什么五省总督左冷禅就是大忠臣,戏文上就是这么唱的,也有奸臣想杀他,还好我家哥儿英明,没听那些奸臣的话。左冷禅可是李小神仙的传人啊,那把剑是从张三丰老神仙那里传下来的,每一代都是忠臣啊,像于少保王守仁还有徐军师,当年英宗皇帝误杀了于少保还被人骂了好些年呢,还好我家哥儿聪明。小瑶啊,你怎么这副表情,好古怪,可是饿了?我跟你说啊,那油炸桧的味道,香着呢,每次见了就挪不开步子,心想着要是以后每天能吃上油条,那不跟过年一样。谁曾想,后来进了京成了哥儿的姆妈,如今哥儿成了皇上,哥儿念旧情,带挈着我也风光了,想吃啥就吃啥。你是不知道,小时候老身就看皇上是有出息的,小模样可俊了,每天虽然不爱说话,可什么手艺一见就会,嘴巴也甜一口一个巴巴,可招人疼。就是长大以后,忙得脚不着地,一天到晚看奏章,和那些整天说些酸词的举人进士老爷们怄气,木匠活也不做了,眼看着哥儿满怀心事一天天的瘦下来,老身心里也不好受,还好最近有了张老师在――”
萝莉大妈客氏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在她一旁的方靖瑶听她说话,脸上刚开始还有点纠结然后就越来越呆滞,表情都开始向王大锤靠拢了。
这李笑梅的来历她是知道的,什么小神仙,他像吗?装神弄鬼倒是会一点。
而正版王大锤在一边也听得头上冒汗,这个看上去逆向生长的客氏太能说了,这一大段话就没见她歇过,如果两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那么她一个人起码能顶五千只。
这洋洋洒洒好大一段,就水了几百字,快赶上半章最低字数了,就算作者因为申请签约被拒绝,也不用这么苦闷吧。
你的节操到哪里去了?
“哦,菊座,哦不,张老师客讲得很好。”方靖瑶见缝插针回了一句。
“人长得也帅,你说是不是?你说他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就这么帅呢?”客氏嘿嘿一笑,说话就有点那啥了。
“呵呵,呵呵,这我哪里知道。”方靖瑶这时候可不敢乱说话,只有呵呵了。
男人在一起会聊女人,女人在一起也会聊男人,不过方靖瑶到底脸皮嫩,没有准备在这个话题上面说得太多。
“那个掌柜,把你们这里的包子拿一笼出来,再来一壶好茶。这是三十文钱,剩下的看着上吧。”客氏掏出三十文钱来,接着就和方靖瑶赔笑。“莫要怪你嬷嬷小气,现在不比往常了,哥儿那里都节俭了下来,还担心老身受不了苦,其实老身哪有那么金贵,还不是从小门小户出来的,天生就是劳碌的命。我也看哥儿辛苦,也求着帮陛下做些事情,这不,那个左冷禅回京了,让老身帮着说个媒。就是那个什么开封的刘家有个孤女,被那杀千刀的丘八贺人龙给杀了全家,现在就在那左督师的身旁伺候着,最近一同回来,皇上叫老身说合一下,也是个佳话,顺便堵住那些书呆子的嘴――哎呀我可不是说你家那个,李公子可是个好人。这敢情好,呵呵呵――要是说成了,再有几百年,说不得就有戏文来唱我客巴巴的故事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扮相的,该不会拿着龙头杖像杨家将里的佘老太君那样――咦?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
客巴巴又是一大堆的话,从开始到暂停,王大锤已经把早餐给她们带来。
经过东林六君子在士林里的游说,朝中的大小官员都接受他们的意见,也就是这次开封事件的黑锅一定要丘八贺人龙来背,不能让两榜进士的左冷禅来背,这可是关系到读书人的脸面问题,其他的恩怨先放一边去。
至于如何安抚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用汤爱民这个无节操胖子的说法是相逢一炮抿恩仇,让左冷禅和开封事件遗孤刘家的那个小萝莉刘菁联姻,由皇帝亲自赐婚,婚后什么一品诰命的封给她就是,而其他的一些遗族们有一些职务补偿给他们。
而朱由校自己下罪己诏,说自己识人不明,派了给贺人龙去,心情如何沉痛云云。
这态度如此明确,人都死了,最重要的是讨个说法,也要有能让他们不再闹事的好处。这就是官场里和稀泥的本事,交给左光斗和杨涟去完成,这两个牙尖嘴利,说起来孔曰孟云慷慨激昂一套一套的,正合适。
当然,这些都不是客氏喝方靖瑶关心的。
方靖瑶看着茶馆那些粗瓷大碗,和摆上来不是很精致的吃食,有些皱眉头。她是江南那边的,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馒头,还有喝茶也用这么大的碗。
“我这就吃,巴巴你接着说。”
客氏还在看着她,方靖瑶不能拒绝客氏的好意,只有用两根手指撕下一小块窝头,放在嘴里嚼,然后向她点点头。
“多吃点长得快,你现在还没长开,要搁二十年前,这样的馒头老身能吃五个,还不管饱。要下地干活呢,不多吃不行。魏忠贤在家也是这个光景,要不怎么我俩能在一块,那王安对老身虽好,可终究隔了一层不对路。哎――好久没见老魏了,最近他也忙着给哥儿跑东跑西,还被人骂,这些没良心的书呆子懂什么?――小瑶啊,瞧我这张嘴,这可不是骂你那个。”
无辜躺枪的李笑梅再次被客巴巴提及,再一次听到书呆子,方靖瑶的脸就有点冷,上次的帐还没算,这会儿就给跑到21世纪的位面不知道干什么。
“尽管骂,我不心疼。这人就是书呆子,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哪有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话的,二十多岁的人了,跟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把我当成什么了。”方靖瑶说着说着,又是气又是委屈。
“先吃饭,等你那个回来,要是再欺负你,嬷嬷给你出气。”客氏喝了一大碗茶,一口咬掉半个窝头。“还是这样吃比较有味道,要在宫里,吃十几碟的菜还没够,每一道都才那么点。你们也吃一些――”
在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也分到一些馒头窝头,跟着吃起来。
这时候,街上一阵骚动,一些好事的人拼了命的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死人了――!!!死人了――!!!”
“尸体装了好几大车呢!”
“听说是有贼人来半道袭击那五省总督左冷禅左总督的队伍――”
“还好咱大明锦衣卫给全部格杀――”
人潮把魏染胡同前一条大道给围得水泄不通,客氏喝方靖瑶只看到那些闲汉们那一个个人头和后背,点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好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抓住他们的脖颈向上提。
“左冷禅这就回来了,到底谁那么大胆?敢来袭击朝廷命官。”客氏听得有些胆战心惊的,直拍胸脯,好像惊魂未定。
那萝莉大妈胸前的波涛汹涌,看得王大锤眼晕。
只听人群的里面一声大喝,声音让王大锤非常熟悉。
“什么燕大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犯上作乱的贼人!!!把这些贼人给吊起来示众!!!以儆效尤!!!”
接着是一些雄壮的应和声。
王大锤认出那是常掌柜的声音,而方靖瑶也是站起来。
“常大哥来了。”
第二十八章 白莲教和北约雇佣军
凯申物流的人除了李笑梅都在街道的中心,他们的身边是两帮人,他们都没有飞鱼服。
其中一帮人有僧侣道士还有好像镖师服饰的人,年龄也有老有少,男的女的都齐全。手里拿着好像奇门兵器的各种现代的枪械,不停的翻看,啧啧称奇。
“此等火器一出,还用着练神功,三岁小儿拿着一把什么五六冲,就能把威震江湖的大侠打成筛子,那个魏老太监确实没骗咱们,圣教再要像以前那样,只怕是不成了。”一个干瘦的老者叹气道。
“曲长老,这枪械,还有子弹,哪里是人手能造得出来的。我们这些老粗只会内功外功,这要是真的和那些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打起来,几把枪一扫,简直没有活路啊。”另一个光头和尚摸着脑袋心有余悸的说。
“这次皇帝和九千岁是给足我们这些人的面子,只要这几年不闹事,大家各有封赏。”那个叫做曲长老的老者苦涩的笑道。
“那咱们以后算不算是朝廷的人了?其实这样也不错,不用整天躲躲藏藏的。”一个年轻的后生倒是很看得开。
“先看看,上官教主的遗训也说了,天意不可违,若是伪明……呵呵……大明真有这般的气运,便是把圣教的势力全部交出来,来补足他们的情报体系,也是值得的。毕竟那一场可怕的噩梦,太过黑暗,无论如何不是华夏子孙该承受的。”曲长老道。
如果围观的群众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会大呼这不科学。因为这些人的身份就是白莲教的香主长老们,他们直接参与了围剿燕大侠犯罪团伙的行动,并且亲身见识了自动火器的威力,更坚定了他们投靠朝廷的决心。
另一帮穿着在当时很奇怪的作战服,迷彩的,全都人高马大的,黑人白人居多。他们是在上次袭击菊座行动未果而滞留在明末位面的北约异能者部队,为首的就是艾伦?道格拉斯中校,这些大兵在这个位面已经关了两个多月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近菊座的劝说下暂时给跨位面事务所雇佣,工资用人民币支付。(..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这帮家伙对自身的境地不是很适应,因为明末的百姓对他们不感冒,围观归围观,但是是以看动物园动物的心态围观的。北京城里,天子脚下,什么人没见过,每年番邦的商人传教士什么的满大街都有,最多这些人多了点,还聚在一块。
长得像布拉特?皮特的艾伦?道格拉斯中校被大姑娘小媳妇吐槽,你说这帮鬼佬怎么就长得这么丑,红毛绿眼睛的晚上看到还不吓死人。这衣服,印染得太糟糕,东一块西一块不一样颜色,要是有染坊敢卖这个出来,保准要砸他们的铺子。
那些议论的女性们不知道,如果在后世,那绝对可以算是王师范儿,让一些皿煮逗士们热泪盈眶的高呼要死就要死在我们王师的炸弹下。要知道,在百年的屈辱后,即便是第一代领导人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并且一代代战天斗地的追赶成世界第二经济体,但是有些人脊梁还是弯的。
比如一个双十一大家高高兴兴购物,都有逗比姓袁的前过气明星来说国人素质不行,双十一在国外比如英国是纪念一战死难将士的节日,外国人在哭,中国人竟然在笑着购物,这像话吗?大姐啊,你省省吧,就算你露再多,也只能让人看见你满身的赘肉。攒不到人气你也不用秀智商下限吧――虽然在成年后还信教的智商肯定不会高到哪里去。人家一战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中国当时好好的一个战胜国还被出卖山东,这样的一战纪念日有什么好悲伤的,我们还觉得那些混蛋死的不够多呢。
在凯申物流那个位面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给西方跪舔,骂自己曾经的国家和人民的香蕉人。但是这是在明朝,没有经历过清末和民国那时候的黑暗时代,心中那份华夏子民的骄傲让他们是用俯视的角度来看这些鬼佬的。
“道格拉斯中校,我们刚才的行动算不算为毒菜政府镇压皿煮的呼声呢?”一个看起来大脸小眼睛,隔着几里都能闻到泡菜味道的东亚人问道。
“金证恩,你的佣金收到了没有?”艾伦?道格拉斯斜眼。
“收到了。”
“那就闭嘴。”
“中校,这真是中国古代吗?怎么没有辫子?”一个黑人傻乎乎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艾伦?道格拉斯翻白眼。
拿钱办事,道格拉斯中校非常有职业道德,也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能出来打仗赚外快比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要强。
上边那些总统国务卿们和中国人有仇,我们这些小人物和中国人民没仇,就算和中国人民有仇,跟中国人民币肯定不会有仇的。
凯申物流和白莲教北约雇佣军带来的是几辆光板的大车,上面层层叠叠的码着足有上百具尸体。
不仅仅有尸体,还有几个遍体鳞伤的活人,被锦衣卫的高手们抓牢,一个个披头散发的,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其中一个比较高大的大汉,就是最近两三年在京城里最负盛名的燕大侠,如今全身浴血,一身黑色劲装被不知道什么兵器划成条状,露出的肌肤全都血肉模糊。
而这些被抓的人里面,还有一个也是穿锦衣卫服饰的人,正瑟瑟发抖看着满车的尸体。
血腥味,即便是在冰冷的十一月清晨,也没有被寒气冲淡半分,反而更加浓烈。
围观群众们兴奋的看着这一个平时看不到的场景,脑中浮现出无数的八卦。
“九千岁――到――!闲杂人等――回避――!”
这时,一帮身穿黑色衣帽的东厂番子手按刀柄,叱喝着堵住街道的那些百姓,护送着一顶轿子过来,直到凯申物流面前才停住。
轿子落地,轿门上的帘子一掀,一个有些胖的鹤发老太监从轿子里出来,浑身散发出一种霸气外露的阉党大魔头范儿,叫周围的人民群众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魂穿魏忠贤的楚流香。
楚大公知笑道第一眼就看到被看押的那个锦衣卫,正是以前在魏府看门的一个锦衣卫首领,被东方不败用鞭子猛抽的那个。
“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楚大公知只是一瞥,就给这家伙判了死刑。
“饶命啊,九千岁――”
那锦衣卫大汉哭叫着被同行给拖走。
“秉督公,此次贼人共有一百五十三人,当场格杀一百四十六人,还有七个活口。锦衣卫无一人伤亡。”常弓抱拳施礼,不卑不亢。
“好,好,好,这位不是燕大侠吗?近来可好?”楚大公知注意到了那个眼中有滔天怒火的被俘大汉,冷笑道。
燕大侠被抓住,挣扎不开,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嗬嗬大叫,然而他竟然听见后面有一个人用腹语小声的对他说话。
“你一介草民,被人赞几句大侠,就真以为自己是大侠了吗?在咱家看来,你不过是个好名的土贼而已,今天我雨化田不仅抓你,还要让你在世人面前身败名裂。”
燕大侠闻言如被雷击,顿时惊慌失措,这时他最害怕的事情。他不怕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如果能在死之前能大骂魏忠贤就更好了,雇佣他的那些人都是君子,肯定会让他扬名天下。
几根银针隐秘的扎进燕大侠后背几个穴道,然后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屎尿齐流。臭气让周围的群众都掩着口鼻,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
楚大公知也掏出一方白绸,在口鼻处装模作样的虚掩,皱着眉头,朝燕大侠后面的雨化田投去赞赏的一个眼神。
“我道什么硬汉,原来也不过如此。”
中国人都佩服硬汉,就连鲁达鲁智深也说了,你要是硬到底,他就饶了镇关西。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吓成这样,这种形象怎能当大侠?
嗷嗷嗷――
心知自己一世的威名毁于一旦的燕大侠不顾一切的怒吼,却发不出驳斥的声音,他已经被点了哑穴,连话也说不出。
最终,这个名震一时的燕大侠咬掉自己舌头,把血喷向楚大公知,这是他最后的抗争。
在楚大公知旁边的一个护卫拔出宝剑,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竟然把燕大侠喷出的血沫全部挡住,接着剑尖斜斜向下,血迹顺着剑锋缓缓的汇聚到剑尖,然后落在尘埃中。
楚大公知冷冷的看着不甘心的燕大侠,但是燕大侠也有最后的希望,他决定不会向这个老阉狗吐露一个字,就是死也要恶心他一下。虽然舌头没有了,但是自己会写字,阉党肯定会严刑逼供,到时候我就是不配合,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燕大侠一副英雄慷慨就义的神情。
然而,楚大公知似乎更能打击人。
“不用留活口,直接杀了吧。”楚流香淡淡的说道。
燕大侠惊呆了,尼玛这不科学啊,老子本想打死我也不说的,这还没问就要打死人。
特码有这么玩的吗?
第二十九章 祥瑞双枪和00后人...
楚大公知如果在几个月前是不会这么玩的,他一定会派锦衣卫罗列罪名把可疑的那些东林党家伙给抓来,但现在无所谓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渣渣,有了穿越者的援助,楚大公知根本不把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东林党们放在眼里。几个杂鱼大侠,杀了就杀了,难道还留着养在家里当宠物吗?
能力越大,除了责任越大外,境界也提升了,老子是中国历史上最牛的太监魏忠贤,皇帝的亲信,掌管锦衣卫和东厂等特务机关,还有另一个位面最大工业国的支持,每天和菊座这个少将级别的大领导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讨论怎么征服世界。
用一句后世的贴吧流行语说,咱家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
那有空跟你们这些土流氓磨牙,还是杀了干净,省得看着碍眼,也浪费粮食。
燕大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阉党大魔头。
楚流香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而那个燕大侠却完全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魏老太监打懵了,甚至心中没由来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遇到这么一个人,不按剧本来演,搁谁都会怕。
锦衣卫的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该不该马上执行。这老太监闹哪样,诏狱里十八班兵器还没还没使用呢,什么弹琵琶,抽肠,用开水烫铁刷刷,这不是不给我们表现的机会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人民群众也有些意外,怎么连审一下都不用了,直接杀。
“老吴,九千岁真要杀啊?”一个最靠前的年轻人问道。
“可能只是吓一吓――”老吴自信满满的回答。
这是大家的普遍观点,燕大侠想了一下也好像松了口气,这难道能够让我招供吗?太小看我了。他准备把硬汉形象保持下去,还是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英雄摸样。
“咱家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不留活口!直接杀了!”
看到锦衣卫没杀人,楚流香很不满意,自己手朝常弓那里一伸。
常弓心领神会,把手里的绣春刀递给楚大公知。
燕大侠还没反应过来,楚大公知绣春刀一挥,一颗大好头颅就离开脖子飞上半空几米高。
“天啊――!!!真的杀啊――!!!”
众人的惊呼声中,无头的腔子朝天喷射出鲜艳的红色,溅得周围靠的比较近的围观者一脸都是血。
“好一个魏忠贤,有这等气魄当街杀人。”白莲教的曲长老赞道。
“酷――!!!”那些北约的雇佣军一脸崇拜的看着楚大公知,这份狠劲也让这帮经常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皿煮国家大兵们很佩服。
楚流香也满脸是血,没有去擦拭,刚杀了人面目有些可怕,周围的人都自觉的远离他。
啪的一声,头颅掉在楚大公知脚下,他冷笑一声,脚尖一挑,像踢皮球一样把燕大侠的头颅踢飞出去,然后落在那些装尸体的大车上。
“剩下的,是不是也要咱家自己来?”楚大公知冷眼一扫,那些锦衣卫和他们抓的活口们都寒毛直竖。
“督公有令!杀!”常弓大声喝道。
反应过来的锦衣卫们,把那些早就吓破胆的活口按到在地,举起刀就要杀。
“我说!我说!是苏州的――”一个活口真的是让霸气外露的九千岁给吓得虎躯狂震,那家伙是真的怕了。
“我也说!我也说!”还有其他活口跟着要爆料,争取宽大处理。
“咱家没兴趣听,杀了。”楚流香懒洋洋的用白绸仔细给脸上擦血迹,一摆手。
“哪有你这样的――”那个活口急的哭出来了。
锦衣卫这回可不再犹豫了,九千岁下了命令再犹豫就要挨骂的,直接手起刀落,把剩下的六个也杀了,血流了一地。
尼玛这九千岁太牛了吧,连招供的也杀,这个非常毁三观的场面,让大明的围观百姓也始料未及。
常弓趁人不注意,蹲下来躲在大车的一头,小声的对下达了命令,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也跟着蹲下聆听。
“你们等一下换了衣服到王大锤的茶馆里去,今天左冷禅会在哪里会见楚流香,让他把店铺给关了。”
“老大,能不能换人去,关宇和徐术托人把城管领导那个不能提名字的马主任随身兵器给了王大锤,那个家伙霉运缠身啊,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汤爱民小声的吐了吐舌头,非常害怕。
王大锤的54手枪是周年限量特制版的,全部采用新材料合金,坚固耐用,性能和寿命大幅度提高,是为了纪念那把枪诞生六十周年专门定制的,发放给当年对老版武器有感情的将官们,一些暴力机关的领导也有份。
也不知道军工单位哪一个脑抽了,在第一批生产出来后,给城管部门的那个知名祥瑞马主任送了两把,然后整个生产的军工车间就发生了事故,导致第一批三十多把54手枪成为绝版,而这一批剩下的手枪其他人也拒绝接受――亲王的威名太盛,怕收下来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于是这批手枪除了两支马主任自己在用外,都封存了。
马主任带着这两把神器纵横异界,闯下赫赫威名,还和隐龙基地的楚大校合作研究出了一套“枪斗术”。
上一次穿越去美洲,马主任没带手枪,临时放在某处机关部门。结果那个放手枪的大楼连续发生了9次火灾,5次地震,和27次停电,4次集体食物中毒,以及无数次人力不可阻挡“祥瑞”事件,据说还多次闹鬼。
不过闹鬼也闹出了非常没节操的事件出来,有一个高中生,名字不便透露,只知道他的外号叫“人渣诚”,是那个存放祥瑞双枪单位员工的家属。节假日来到那幢大楼里用某个房间的大屏幕液晶屏连接平板电脑放爱情动作片,据说他觉得这样比较带感。
结果出事情了,看着看着,东洋各个老湿生理卫生教育片正看得入迷,画面没有征兆的出现一个古井,然后一个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大屏幕里爬出来。
我擦!这不贞子吗!
“人渣诚”是个猛人,不慌不忙的上前拨开那个造型恐怖披头散发女人的头发,看她长什么样,好像样子还不错,赶上大多数明星,有什么好怕的。就问了那个从屏幕里爬出来的像女鬼贞子家伙一个问题。
“你是女鬼贞子?”
那白衣的女鬼似乎不懂中文,不过还是用声音表示是的。于是“人渣诚”下了一个决心,露出一个让贞子都感到后背发凉的淫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少儿不宜了,“人渣诚”果断的把这个贞子给00xx之。整个大楼都能听见贞子挣扎哭喊的声音,真是惨绝人寰。
据“人渣诚”后来的供词说,中国刑法“强奸”这个罪行好像只适用于人,好像没有关于女鬼的一条,女鬼没人权啊,所以不干白不干。
这种理由太充分,让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反驳不能。
后来,这个机智的少年把倒霉的贞子带回家养起来了,从此过上性福的生活。
凯申物流的那些人听说这个猛将兄的传奇经历,全都吐血三升,大呼这个人渣真是太牛了,艹鬼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啊――!!!
鬼算什么?!人类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没有之一!
尤其是在无节操的网文洗礼下,天朝里处于发情期的雄性动物!
只要是母的,还有点姿色,就算是贞子也上给你看!
“00后太彪悍了,我们90后的感到压力很大啊。”常弓感慨道。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人渣诚”那么粗大的神经核无节操的属性,其他人看到闹鬼就人心惶惶,即使叫了几次政委念“这不科学!”来驱鬼,也只能勉强维持一阵子效果,过不久还来。
“人渣诚”之后又来了几次,接连收了“伽椰子”“如花”(《胭脂扣》里那个)“小倩”入女鬼后宫。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女鬼都长得漂亮,难看的那个人渣不收,再说还有男鬼,“人渣诚”也不喜欢搞基。
剩下的就要那幢大楼的人自己解决了。
总之,大家意识到,只要那双枪还在,事情就没完。
为此,城管部门的领导专门找了一个不知情的人来运送这两把枪来明末位面处理,而听说在运送这两把枪来明末位面后,那个倒霉的快递员就倒霉了,而且很有韩剧的风格:
原来自己的恋人是失散已久的亲妹妹,还发现自己患上白血病,还有那个妹妹已经怀上他的孩子……
真是丧心病狂,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出主意的那个领导为了良心上过得去,为这个倒霉的家伙组织了捐款。
“这个啊――反正锦衣卫的档案里,王大锤的前半生就已经非常倒霉了,再倒霉也倒霉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倒霉的王大锤拿起那两把让人倒霉的祥瑞双枪负负得正,转运了也说不定。”常弓的节操让他有些心虚,所以只能通过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这时候,那个叫做雨化田的东厂太监也趁人不注意,蹲下来和凯申物流的人一起说话。
这个雨化田很像某部影片里西厂的厂花坤哥。
“咱家雨化田,九千岁让我来协助几位大人。”雨化田小声说道。
“知道了坤哥,大家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张浦笑嘻嘻的和雨化田勾肩搭背的。
“咱家叫雨化田,不是坤哥。”雨化田皱眉道。
“大家当然知道坤哥就是雨化田了,你看这张脸。下次我请你吃肯打鸡的黄金脆皮鸡。”汤爱民笑道,一副哥要砸你招牌的贱相。
在看过东方不败的样子后,凯申物流的人对雨化田长得像《龙门飞甲》那个厂花就淡定多了。这个位面实在是够无节操的。
我的脸怎么了?雨化田摸着自己脸疑惑的想。
而这时候,楚大公知也开始了他用社会舆论对抗东林党的第一战。
这次他亲自对这次袭击事件进行官方的解释,也赤膊上阵来对围观的大明百姓进行了演讲。
第三十章 深明大义九千岁
“各位乡亲父老,街坊邻居,咱家就是魏忠贤。”
楚大公知一纵身,跃到轿子顶上,对着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团团作揖。
“今天本来是五省总督左督师回京的日子,谁知路上遇到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袭击朝廷命官!真是目无王法!”楚流香朗声宣布这个非常惊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公布,顿时炸了锅,那些人群里早有人囔囔起来,不停的询问。
“那左督师可有事情?”
“乱说什么?!左督师乃是星宿下凡,要保我们大明天子的,要杀左督师哪有那么容易。”
“就是,那左督师听说是开国李小神仙的传人,这几天许多道观里的道士都在说,那把墨雪剑出世了。”
“李小神仙,于少保,阳明先生,还有徐军师,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天子脚下,谁这么大胆子?敢杀左督师。”
“可惜刚才九千岁把那些贼人全杀了,要不就知道是谁。”
“听他们说,是苏州――那里的……”
“左督师在哪里?!”
人群中,有问左冷禅状况的,有惊诧贼人胆大妄为的,有好奇袭击者来历的,还有的就是跟着瞎起哄的。
这左冷禅在这一两个月里,经过戏剧,说书,还有锦衣卫的一些相当于职业五毛的民间秘谍在各个人流密集地点的引导传播,大多数的民众都对这个能在灾荒年间治理流寇,杀贪赃枉法的官吏,杀为富不仁的粮商,整治囤粮自守的地方豪强,把五省几百万灾民安置妥当的左冷禅怀有好感。
毕竟在这座京城里,也有不少外来的人口,有些是历年来外省逃灾过来的移民,在古代有灾荒往京城方向逃难是很普遍的,就算天灾再大总不会连皇帝大臣们都挨饿吧。而且这么多的人在眼皮底下,上位者不可能装作看不见,只要手脚勤快点活下去的希望比到别处大多了。
虽然成了新北京人,但饥荒的记忆还在他们的祖辈父辈的口中流传,他们实在无法跟着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君子们,对能给灾民一条活路的左督师喊打喊杀,这是屁股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那些在左冷禅铁腕行动里倒霉的官员富商地主们,他们只是感到同情而已,仅此而已。几百万灾民都要饿死了,我们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经过大明中宣部的宣传,这时在平民百姓眼里,左冷禅是好人,而来杀好人的,当然就是坏人了。
于是那些平民百姓们开始群情激奋起来,对着现在大明的特务部门负责人讨说法。
“大伙儿稍安勿躁,袭击左督师的贼人身份咱家已经清楚,常将军,把那些贼人的尸体给大明的百姓看看。”楚大公知朝常弓一拱手。
“得令!”
常弓已经把任务交代给凯申物流的部下,一直就站在楚大公知旁边,这时候也回了一礼,单手抓起几具尸体,连续扔了出去到那些围观群众的脚下。
那些百姓一声惊叫,吓得后退一步,但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再一次上前一步看那些尸体。个个都是血肉模糊,身上满是被子弹打穿的枪眼,很奇怪的是他们都戴着帽子,还用细绳仔细的绑住。
常弓走过去,蹲下扯开那些人头上的的帽绳,露出一大片光溜溜的头皮,又翻过背面,给众人展示这些尸体的后脑勺。
“金钱鼠尾!这些人是建奴鞑子!”一个围观群众首先叫了起来。
然而其他人也来看,虽然震惊,但心中也有疑惑,毕竟锦衣卫和东厂的名声不大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假证。
“找几个附近的剃头师傅来验一验,看那些贼人的头发是不是最近剃的,可不要冤枉了人。”楚大公知冷冷的说道。
于是那些围观群众自发的开始叫人过来,只一会儿两三个唯唯诺诺好像没见过世面大世面的剃头师傅就来了,他们的出现引来了相识的人喝彩,还有善意的吐槽,接着这些人就赶鸭子上架般的去辨认。
手忙脚乱的一番折腾,那些人用专家的眼光和人格保证,一致认为那头发绝对不是死后剃的,起码是剃过五到十天左右的样子,所以肯定是原装货无疑。
证据确凿,但是建奴在年初被重创,谁还有胆子来北京杀人放火袭击朝廷命官,要是他们真的这么牛,还不把皇宫给掀了。这个故事太离奇,他们都不肯相信。
不过围观群众非常奇怪,九千岁最大的敌人不是东林党吗?要是栽赃给鞑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咱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最恨的就是那些卖国求荣的鼠辈。”楚大公知冷冷的说道。“诸位,你们知道那些鞑子为什么急着要杀左冷禅吗?”
“那是为什么?”
“对啊,这是为什么?”
下面有些人很识趣的开始扮演捧哏,问起来。
“因为经过咱家的举荐,皇上已经任命他为新的辽东经略,不日就要领兵平定建奴之乱!”楚大公知得意的宣布。
这一个消息让所有人欢声雷动,这也难怪,在北边的建奴实在是大明百姓心中的一根刺,每每的丧师失地,换了好几任的主帅都没用,老大的朝廷文武百官没面子不说,每年的辽饷如同一个无底洞来吸食着大明朝的骨血,不知何时是个头。
“太好了!左督师一代名将,必定能犁庭扫穴,将那些建奴杀个干净!”
“李小神仙,于少保,阳明先生,还有徐军师泉下有知,必定会保佑左督师!”
“难怪建奴鞑子要狗急跳墙!”
“他们这是还没打就怕了我们左督师,哦不,左经略!”
“可是这事情皇上好像还没下旨,大家都不知道,鞑子是怎么知道的?”
“对对对!这事情蹊跷!”
“难道朝中出了奸臣?就像那个奸相秦桧那样,迫不及待的要陷害忠良?!”
“九千岁!究竟是谁!让皇上把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
人民群众非常热烈,表现就像楚大公知和菊座他们预料的一样,这让九千岁非常满意。
“幕后主使――咱家有了眉目――”楚大公知叹气道,似乎在挣扎着,纠结着,用一种能拿奥斯卡影帝的演技在诠释一个痛苦而矛盾的角色。
“快说!快说!”下面的人群欣赏楚大公知高超演技的同时,不停催促着。
“可咱家不能说啊,说了就是天下大乱。”楚大公知站在轿子上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尼玛说半句,留半句,这不是吊人胃口吗?于是大家都不满意了,更想知道答案。
“不是咱家卖关子,只是那些人和咱家有仇,说了大家也不信,不如不说。这事情就此了结,儿郎们把尸体烧了,大伙儿也散了吧。”
说完,就跳下来,意兴阑珊的回到轿子里。
“九千岁!您这可不地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一句散了就能了事的。不说清楚,大家可不答应!”
一个看上去有些二愣子的后生上前拦住轿子不让走。
“大胆!不要命了吗?”
锦衣卫常弓的演技也见长,拔刀挡在那个后生面前。
“那些奸臣私通建奴?是不是南边那些人?我可听到几个贼人说苏州两个字!我们都没有聋!九千岁!是不是他们?!”
那个二愣子大声的问道。
而楚大公知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幽幽的从轿子里传出来。
“没有的事,那个苏州的任家,虽然家财万贯,富堪敌国,还一文钱的税银都不愿意交。但是他毕竟是大明的人,怎么会做这些不要祖宗的事情呢?你们可不要瞎猜。”
好像是在给任家辩护,但尼玛这还叫不让人瞎猜,就差指着那家人的鼻子说就是他了。
常弓忍了好辛苦才没笑出来。
“刚才那个贼人可没说是任家。”那个后生眼珠子一转。
“那就是我记错了。大明朝现在什么最重要――和谐。这次咱家就放过他们吧,希望他们能够吸取教训,幡然悔悟,悬崖勒马,否则,咱家也就只能勿谓言之不预也。唉――现在的朝廷,乱不得啊。――回府!”
楚大公知丢下了这几句话,命令锦衣卫用力分开不停来询问的人群,径直回魏府了,留下一大堆问号的人民群众。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细,要留一点想象空间给百姓,千万不要低估人民群众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在不远处王大锤的茶馆里,一个中年男人通过紧闭店铺的门板看着这一切,他有着花白的头发和一个很显眼的鹰钩鼻,腰间佩戴着一把装饰很华丽的宝剑。他就是近一年来大明朝的风云人物左冷禅。
这个左冷禅的身后,就是凯申物流的陈修和张浦等人,这帮家伙每人身上都是一把自动武器。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过来向陈修他们行礼。
“没想到我左某人一回京就碰上了刺杀,还好有诸位相助。”左冷禅笑道。
“左掌门客气了,分内之事。”陈修也连忙回礼。
“这次出征,朝廷能给下官多少这样的火器?”
左冷禅眼睛一直盯着陈修身上那把81杠,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要是有了这东西和足够的弹药,辽东那里走一趟似乎也不是很麻烦。
“萝莉控怪蜀黍左掌门,要多少有多少,明天我们就带你去验货。我们凯申物流一向是使命必达,打完仗你记得给我们物流公司来一个五星好评哦亲。”在一旁的汤爱民笑嘻嘻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不像是好话。唉――没想到我左冷禅也有成亲的一天,皇命难违啊。”
左冷禅很惆怅,而凯申物流的人觉得他的样子很欠扁,这不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而茶馆的另一头,萝莉大妈在给随行的刘菁做思想工作,什么一品诰命,什么封妻荫子,什么百子千孙什么的,弄得人家正宗萝莉非常尴尬。
“奶妈,这也是奶妈啊,同样是奶妈,妈和妈怎么差别那么大呢?”白小龙揶揄何敬。
“因为老子没奶。”何敬很难的的吐槽一句。
第三十一章 回到21世纪的日子...
因为两个位面时间流速的问题,在明末位面过了两三天,不过是21世纪位面的不到一个小时。
白莲教主金灵儿带着十几个老毛子当苦力,帮着李笑梅搬凯申物流那些兄弟在桃花坞巷子合租房里的物品。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最值钱的就是三台组装的电脑,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煤气灶煤气瓶,房间柜子里的衣物,尤其是保暖内衣和冬天必不可少的秋裤,这是在明末位面那些兄弟千叮咛万嘱咐要李笑梅带过去的。还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如照片和漫画书武侠络小说之类的。
本来还有一只猫,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能作罢。
那些东西要搬很容易,要整理出来就麻烦了点,即便是有书呆子这个识途老马,也用了不少时间。
一番折腾,装了大约半卡车。
“长官,李哥,我们都搬好了,现在回去吗?”
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漂亮毛妹用汉语询问李笑梅,她叫叶卡特琳娜,是前苏联红军在西伯利亚的第二代,会说汉语,就跟凯申物流那些人一起叫李笑梅做李哥了。
“你们也辛苦了,就在这里吃一顿夜宵,我请客。”金铃儿顿了顿,然后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可以喝酒,大家尽兴一些,今晚就由我来开车吧。”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长官!”
叶卡特琳娜欢呼起来,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起来的老毛子同伴,这些从冰原来的酒鬼们全都高呼乌拉。
“没想到教主姐姐除了使用暴力,还会收买人心,佩服佩服。”李笑梅斜眼。
“老毛子不就好这口吗。好歹本教主也是管理几百人的领导,没点御下之术怎么行?你这什么表情。”金铃儿对李笑梅这家伙似乎有些不满,不过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的饱以老拳,算是客气了。
经过51区的那次事件,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氛就有些微妙。
金灵儿总觉得有些话想对书呆子说,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而李笑梅看着半卡车的凯申物流私人物件,则有些出神。
一时间,在午夜的路灯下,除了老毛子的喧嚣声外,就只有各怀心事沉默的书呆子和白莲教主。
“说起来,常弓他们到苏州奋斗了几年,全部家当就都在这里面里。”李笑梅看着那连一卡车都装不满的零零碎碎,有些感慨。
“如果没有经历穿越,获得空间搬运异能,他们还会住在这里吧。”金灵儿也有些感慨。
“别说得那么悲哀,我和常弓他们穷归穷,可是也过得很开心的。其实没有穿越到元末明初的时候,我们几个几年省吃俭用下来,也积攒了一些钱,准备存够了一起开一家快递公司的。”李笑梅笑道,说出了自己和常弓原本的打算。
“很励志的故事啊,就像是最近很火的美剧《破产基友》的中国版。”白莲教主金灵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既然当不了富二代,就把自己变成富二代的爹。这是我们几个人经常激励自己的话,教主姐姐,你不要拿我们穷人开玩笑啊。”李笑梅斜眼。
“不要那么敏感好吗?你当我有什么背景啊,其实还不是草根出身。和我竞争这个职位的人无论是人脉还是天资比我强的人多得是,但我就是想争口气,靠着拼命才获得现在的一切。那可是真的拼命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金铃儿没由来的觉得冷,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回想起来二十几年的时间里除了拼命的练武,就是执行任务,脑子里的一根弦从没有放松过,她没有朋友。
李笑梅看着金灵儿,那副表情如同圣母在看着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欲言又止的似乎想问什么。
“把我刚才的话全忘掉,这些跟你没关系,我胡说的。”金灵儿惊醒过来,冷冷的说道。
“哦,我有间歇性耳聋症,不该听见的话一句也没听见。”李笑梅笑道。
一声短信提示音,白莲教主拿起手机,看新来的短信。
“哼,我们这个位面每十五分钟会发一条信息过来,报告明末位面的事情发展和菊座的指示。这几条全部是关于你的工作:第一……,没有什么。我们说第二吧,明末的辽东平定战要提前了,南京军区的三千人部队集结在虫洞所在的光福机场,需要你的活体搬运异能,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没问题,只要不超过五吨,多搬运几次就可以。”
“第三,帮忙接待十字教的圣约翰,他就在光福机场被人看押着。”
“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上面没有说。第四,替菊座接待日本前首相小鸟游真白,如有必要,给她一些建议。”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也没有,第五,上次救回来的精灵女祭司你去做一些思想工作,如果能撮合她和常弓同志,就更完美了。”
李笑梅苦笑几声,似乎很无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主姐姐,我好像不是属于编制内的人吧,这些工作大部分不是我来做才对啊。”李笑梅说道。
“你现在是党员,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金铃儿拍着李笑梅的肩膀严肃的说。
“我不记得我入过党啊。”李笑梅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的入党申请书是我代写的,菊座是你的入党介绍人,上面已经批了,所以你就认命吧。”金铃儿斜眼。
“有没有搞错!怎么没人告诉我!”李笑梅有种被卖掉的感觉。“还有,这五条里面只有第五条和我有点关系,其他的连一点指示都没有,叫我怎么做?”
“这你问我,我问谁?”金铃儿摊手。
这时候,李笑梅的手机响了,他掏出口袋一看,表情更精彩了。
“教主姐姐,你刚才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了。菊座还让在下给一个遭遇人生最大挫折,情绪低落的某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做一次心理辅导。”李笑梅不禁斜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当我李笑梅是电台的知心大哥哥吗?菊座唯恐某人故意没说,还专门个我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那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不需要这种辅导,你把这条给忽略了吧。”金铃儿冷冷的说道。
“这样啊。”
李笑梅说完,对着白莲教主左看右看,看得她心里无名之火直往上窜。
“你看什么?!”金铃儿生硬的说道。
“没有,就是冒昧想问一下,你会做饭吗?”
“不会!这么麻烦的事情我从来不去学!”金铃儿忽然又一肚子气。
“这样啊。唉――”
李笑梅的表情颇为遗憾,这让金铃儿更加恼火。
“你叹什么气?”
“没有。”
在一旁的毛妹叶卡特琳娜正好听到关于做饭的讨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搭话。
“李哥,李哥,我会做饭的。”
“会做什么?”李笑梅似乎眼睛一亮,连忙询问。他突然觉得这个小毛妹长的像天使。
“把土豆削皮放进锅里煮熟算不算?”
“当然算了,可惜我不喜欢吃土豆。”
“真可惜,我还想煮给李哥吃呢。”
叶卡特琳娜很失望,而李笑梅也同样的失望,只会煮土豆的天使不是他的菜。
“是很可惜啊――”
现在找一个会做饭的妹子怎么就这么难呢,李笑梅不禁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还有脸上的几处瘀伤,有些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揍你。”金铃儿冷冷的说道。
叶卡特琳娜毛妹一会儿看了看金铃儿,一会儿看了看李笑梅,一头雾水。
“那你可千万不要打脸。走,叶卡特琳娜咱们喝酒去!今天可有人请客啊,哈哈哈。”李笑梅拍了拍小毛妹的脑袋。
“长官!我们去喝酒!喝酒!我们要二锅头!”叶卡特琳娜拉着要请客的白莲教主的收不放。
“对了,书呆子,你让城管部门的马彤去上海那里帮你做什么?”金铃儿一边走一边问。
“没什么,只是帮忙接待一下我们凯申物流的新员工,听说她还带了个人一起去,叫什么人渣诚的,竟然有人叫这个名字,真是奇怪。”李笑梅挠挠头。
“那是绰号,总之是一个非常……彪悍的人物。”金铃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猛将兄。
“看绰号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呵呵,但愿这两个人能活着回来。”
李笑梅轻松的吹了个口哨。
今晚,月黑风高,果然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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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新月如钩,在上海某处美术学院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一声凄厉的怒吼声响起。
“李――笑――梅――!我要杀了你――!”
第三十二章 回到21世纪的日子(四)
午夜的校园,某处教学楼走廊里,一个男孩在奔跑,怀中公主抱的姿势抱的是一个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是柔和温暖的夕阳下,用慢动作来播放,再加上优美的音乐还有光晕和鲜花,这两个狗男女现在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的罗曼蒂克。
可事实上,这时候的光线昏暗,节奏十分的快速,他们一路惊恐的嚎叫,一路亡命的狂奔,男孩的两只脚上贴着数道好像灵符的东西,不停的跑,双腿化作一团虚影,几乎要看不清楚。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群的蝙蝠,黑压压的朝他们追过来,不时夹杂着一声怒吼。
“我要杀了你们――!”
城管部门的传说级人物,其知名度仅次于祥瑞的马彤学姐,以及还在读书,但是被称为“女鬼终结者”的人渣诚,这两个可能是史上最没节操的色情男女,遇到了大麻烦。
马彤就不用说了,而另一个说是男孩,其实有些牵强,因为他的样子可没有小正太的气质,身材早就在向大人靠拢,只差了最后一步。虽然现在是在逃跑,不过脸上满是一种类似野生动物的果敢和彪悍。
人渣诚腿上贴的灵符也表示他绝对不只是人渣这么简单,至少,他是个有点本事的人渣。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科学!”马彤不停的碎碎念,几乎要抓狂了。
马彤似乎是想用这一句真言来救命,但是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别吵啊!你又不是政委!”
人渣诚大声的打断,接下来两个人开始边跑边大段的吐槽。
“全部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我会叫你过来!我早该想到,叫人渣诚的人一定会被黑直长美女用锯子砍死的!是你连累我的!”
“连累你妹啊!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动漫啊,人家女神桂言叶砍的是世界!要砍也是先砍你!是你连累我的好吗!?原本老子在家里安安静静当一个美男子多逍遥,偏偏你说要带老子来看什么美女!这时候看出事情来了吧!”
“谁叫你摸人家胸的!不砍你砍谁!”
“卧槽!明明是你先摸的好不好!”
“我是女人,摸一下又不会怀孕!谁叫你也摸的!”
“凭什么你能摸,老子就不能摸?!再说了,老子虽然是男人,可摸个胸也不会把人肚子给摸大了!”
“你不仅摸!还抓了抓,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不是也抓了吗?!手感怎么样?”
“很大,很软,有弹性――哦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你不是道士吗?会符咒的。(..info好看的小说)还不回身和那个吸血鬼美女大战三百回合!”
“打打打!打你妹啊!我虽然被人叫做人渣诚,但作为一个有原则的色狼,袭胸是天性!事后挨揍是理所当然的!哪有袭胸完,还要对被袭胸的美女施加暴力的!马彤!枉你也是一个色狼!竟然没有色狼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你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在人渣诚义正言辞的质问下,百合腐女色狼无地自容。
事情是这样的,十五分钟前,马彤和人渣诚坐动车转出租车来到这家大学。
这两个没有节操的家伙是在日本挑选正版蓝光爱情动作片认识的,当世两大色狼,就像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胡一刀和苗人凤,碰面肯定会擦出火花。果不其然,他们一见如故,互为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经常在一起交流心得。
这人渣诚是茅山道士,会一些祖传的符咒法门,他就靠这些本事来抓鬼,尤其是女鬼。
用马彤的话说,人渣诚那叫做真正的“鬼畜”。
听说有美女,好像还是早苗里香那样的亡灵系,怎么能不叫这个损友一块去呢,这还叫兄弟吗?何况这样也安全啊。
半夜时间,大多数工作人员早下班了,只有几个保安在守夜,因为接到通知就放他们进去,并且告诉他们新来的快递在后面教学楼里的教具室里。
将教具室的钥匙给马彤后,保安说有事不能陪他们去了,让马彤自己把箱子搬下来的时候把钥匙还给他就行。
然后,马彤和人渣诚就上楼了。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箱子,打开。
最后,他们看到了在箱子里一丝不挂的阿曼达,人家吸血鬼美女一路的颠簸舟车劳顿正在睡觉,还没醒。
原本还有阿曼达的姐姐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在吸血鬼美女阿曼达身边的,因为不想被分开,所以克劳迪娅就在飞机舱里也钻进送往美术学院的箱子里了。
但是那一堆的骨头架子没人发现原来是活的,这也难怪,世界上有谁的觉悟比书呆子李笑梅高,有了红粉,谁会注意骷髅。
阿曼达睡觉的时候是很警觉的,不过仅限于有敌意和有威胁的生物。
马彤学姐和人渣诚不在此类,因为他们没准备伤害阿曼达,有的只是色胆包天。看到阿曼达的绝美面容和比大海和天空还要广阔的胸襟,他们鼻血直流。
这两人的节操,是众所周知的,不出点事情怎么可能。
马彤首先出手,一呀摸,二啊摸,就摸到了阿曼达的左边胸口那块肉。
人渣诚急了,喵了个咪的,美女的胸,老马摸得,老子就摸不得?于是也凑上去摸右边那块。
阿曼达被摸醒了,看着两个表情猥琐的男女不知所措,她也有几百岁年纪了,可这么无耻的家伙大概是第一次遇见,所以脑子有一点短路。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两个色狼几乎不约而同的把阿曼达胸前左右两块给捏了捏,把这个吸血鬼美女给惹毛了。
阿曼达认定是书呆子李笑梅又在耍自己,一声“李笑梅!我要杀了你!”瞬间的黑化暴走,操起旁边的一把锯木头的大锯子就要砍死这这个色狼。
马彤和人渣诚何许人也!
那可是色狼中的灰太狼,经历过无数次冒险的,可以在几部种马里当主角的人物,堪比龙傲天附身的小强。
就地一滚,手忙脚乱的躲开一招能把他们两个砍成四截的横斩,立马夺门而逃。
而被侵犯的阿曼达就追在后面,不砍死他们不罢休。
人渣诚虽然人渣了些,不过也是有一些优点的,那就是不抛弃朋友,拿出祖传的绝学“神行符咒”贴在自己腿上后,抱着马彤这个色狼界的前辈就跑。
要是马彤死了,色狼界的巅峰就只剩下他一个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而用两条腿追不上的阿曼达立刻化身为蝙蝠,果然有翅膀的比较快,一下子追到人渣诚和马彤后背不到两三米,但这个距离怎么也不能再缩短了,因为人渣诚也在拼命的跑。
走廊仿佛怎么也跑不完,白色的雾气慢慢的升起。
空气中有种寒气在弥漫,渗入人渣诚和马彤的骨子里。
“不对啊!这走廊怎么这么长?!没道理的!”马彤发现了问题。
“完蛋了!这身材超好的美女还会法术!竟然还是空间魔法!”人渣诚绝望了。
就在这时,两人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软的墙,而他们身后的那群蝙蝠好像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两堵无形的墙,一道挡住了人渣诚和马彤,另外一道也分隔了暴怒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
“姐姐!你让我杀了他们!”
空中的蝙蝠群汇聚在一起,再次化身成为一个高挑的黑色长发美女,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大锯子,红色瞳孔如同两团火焰,杀气腾腾的瞪着色胆包天的两个男女色狼。
但是阿曼达看到人渣诚和马彤没有被吓到,反而两眼放光对着自己的胸口流口水,阿曼达哼了一声扯下走廊窗户的一块窗帘裹住身体,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一把锯子远远的指向人渣诚和马彤。
人渣诚和马彤则有些失望,有好身材干嘛不展示一下,穿什么衣服啊。
在白色的浓雾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优雅而沉静。
以声音来说,这是人渣诚和马彤听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声音。
“妹妹,我们应该先问清楚他们是谁。”
那个声音由远及近,白雾里一个身穿斗篷的身影慢慢显现,但还是不能让两个色狼看到庐山真面目。
“书呆子说了,这是两姐妹啊,妹妹叫阿曼达,跟他画的画一模一样,果然是大美人,尤其是身材没的说。据说这个姐姐更不得了,比那个妹妹还漂亮,如果能看一眼,我马彤也就不枉此生了――当然如果能让我h一下我的人生就更完美了。”
马彤很期待的盯着那个不断清晰起来的人形,咽了咽口水。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这是色狼的终极梦想啊!”
人渣诚也兴奋起来,比那个大波美女还要漂亮,那是什么级别啊,用苏东坡吃河豚的话说,就是“也值一死”啊。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可恶的李笑梅!!!这都第几次了?!他们竟然还――”
想到那个把她耍的团团转的混蛋,阿曼达咬牙切齿,接着锯子奋力一挥,虚空中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她靠着自己的力量破除了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的禁制,来到两个色狼的面前。
“我靠!用物理攻击暴力打碎魔法墙!老马,这妞我可搞不定!”看到那两个红色瞳孔中的怒意,人渣诚打了个寒颤。
“英雄――!!!饶命啊――!!!”
人渣诚和马彤不约而同的讨饶,就差跪下了。
阿曼达一手抓着窗帘的布遮住身体,一手用长锯子有锯齿的一端靠在马彤的脖子上,眼神冷峻,绝美的面容配上那种完全黑化的表情如果是在动漫里是非常的萌,绝对是会让这个无节操二次元控大声尖叫然后拜倒在这个锯子美人的脚下。
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啊,看起来这个美女也无法理解马彤学姐那种百合之爱的。
“李笑梅在哪里?”阿曼达冷冷的问道。
“如果老马你脑袋上有一根长长的呆毛,那么这个cosy就更完美了。”人渣诚暂时安全,看到拿着锯子的吸血鬼美女和马彤的造型,就开始吐槽。
“nice-boat才更好,把你这人渣砍成十几块放包里!”
马彤也跟着吐槽反击,眼睛却盯着那白雾里曼妙的身影,心想要是躲不过去,把她姐姐看个够本也好。
然后,她就看到没有白雾打码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兜斗篷,眼窝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骷髅。她款款的走来,走得仪态万方。
“你们两位,能否就刚才那个无礼的行为,对我们做一些解释呢?”
克劳迪娅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依然保持风度,他的声音仍旧优雅而富有女人味,但是人渣诚和马彤已经瞎了他们的氪金狗眼。
“美……美……美……美女――”马彤嘴巴张得下巴要脱臼了。
她发现自己被李笑梅给坑了,勃然大怒。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人会为了活命说出许多言不由衷的话来,可是你的表情也太假了。”阿曼达冷冷的说道。
“两位大姐,你们要杀李笑梅那个混蛋吗?算我一个!”马彤立刻叛变,表示她和书呆子不共戴天。
“我能不能加入,大家自己人。――放过小的好吗?”人渣诚也顺着杆子爬上来。
“先弄清楚情况,李笑梅在哪里?”骷髅亡灵法师问道。
“姐姐,她身上没有那个李笑梅的味道,会不会是在骗我们?”阿曼达上前在马彤身上嗅了嗅,然后对自己姐姐说。
“喂喂――你怎么知道那书呆子什么味,光用闻就知道,难道你们有一腿?那肯定是了。刚才的话我收回,其实我和李笑梅同志关系非常好,是铁哥们,大家自己人,嫂子你不要激动,刚才是一场误会。”
马彤听到情况不对,立刻开始甩节操。
第三十三章 回到21世纪的日子(五)
“哼,我和苏黛紫没有任何关系。”
阿曼达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大锯子从马彤的脖子上移开。
“对对对,你和书呆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当然知道。”
马彤点头哈腰的陪笑接话茬,心里却不停的吐槽:我信你才怪,你敢再明显一点吗?一听到那个李笑梅的名字马上就放过我,要说没奸情说什么我都不信。
“可是你怎么证明你和李笑梅的关系?”亡灵法师克劳迪娅走到人渣诚和马彤面前问道。
“是朋友吧,不过不是男女朋友那种。”马彤连忙说个清楚,以免这个吸血鬼美女一个醋劲大发把自己砍了。
“我知道,那个人的品味不会这么差劲。”阿曼达冷冷的说道。
我擦!这话也太伤人了,不过书呆子这家伙确实有点本事,看人家勾搭上的都是什么级别美女,真是让我等色狼羡慕嫉妒恨啊。
“呵呵,这话说的。你叫阿曼达是不是?你要我怎么证明?总不能让书呆子在我身上蹭一蹭留下味道吧,我又不喜欢男的。――再说了,李笑梅好像不知道你有这样灵敏的嗅觉,真是捉奸神器……”
马彤刚要再往下说,阿曼达不耐烦的把锯子又举起来,眼神再次黑化。
“喂!喂!老马!说重点啊!这位美女不高兴了!”人渣诚抓狂了,这都什么时候还废话。
“嫂子!我亲嫂子啊!我不就想多跟你联络一下感情吗?不要这么激动行不行?”马彤也是满头大汗。
“给你一分钟,如果你不能证明你和苏黛紫的关系我就杀了你!”阿曼达冷冷道。
马彤连忙拿出手机来,朝阿曼达和克劳迪娅挥了挥。
“我给他打电话,这总可以吧。咦?没有信号。”
手机上的信号格是空的,人渣诚也凑过去看,眼珠子一转。
“两位姐姐,能不能把这个空间禁锢魔法给撤了?有这个魔法在,就接不到手机信号了,我们也联系不到你们说的那个李笑梅。”人渣诚赔笑道。
“阿曼达。”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朝吸血鬼美女点了点头。
阿曼达冷笑一声,锯子掷出,金属锯身没入水泥地板近一半,看得人渣诚和马彤脖子一缩。
然后,吸血鬼美女把空出的手伸进黑色的长发里,摸索了一下,拉出一条黑色的长鞭,呼啦一鞭子抽在地面上,发出让两位色狼头皮发麻的脆响。
阿曼达再次挥动长鞭,鞭子在空中发出嗖嗖的呼啸声,如同有生命一样把人渣诚给缠了好几道,勒的太紧,让这个色狼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也发紫。
而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则走过去,把人渣诚身上的各个口袋检查一遍,掏出许多符咒和其他一些不认识的法器等零零碎碎出来丢在一旁。
“人渣诚,没想到你玩捆绑y也这么有型啊。”马彤抓住机会就吐槽一下这个色狼朋友。
“我是男的,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捆你保证更有型。两位大姐,不用那么小心吧……”人渣诚苦笑。
“我现在就撤去魔法,这位女士,你联系李笑梅先生。”
克劳迪娅没有理会这两个色狼的话,在确定他们没有危险后,吟唱咒语解除魔法,白雾散去,微弱的月光从走廊没有窗帘的玻璃窗射进来。
微风拂过,静谧而清冷,让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马彤和人渣诚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好的,我马上联系那个――该死的――书呆子!”
马彤恨恨的说道,她看到信号格上又满了,心想移动联通电信你们的信号真是不给力,人家随随便便一个魔法就让你们罢工。
马彤开始拨打李笑梅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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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桃花坞大街旁是有一些路边摊,大排档的,让这些老毛子进饭店吃的话,估计他们也吃不出什么差别来,于是就全部给安排在露天的小吃摊和烧烤摊了。
反正只要有烈酒,菜什么的来自西伯利亚冰原的前苏联红军战士们不讲究,平时啃几根黄瓜下酒是日常,就算没有黄瓜,干喝也行。
他们搬空了周围超市里的白酒,不管是瓶装的还是散装的,这时候已经有大半进了这些老毛子的肚子,然后他们喝高了就开始发酒疯,唱歌跳舞,痛哭流涕,痛说革命家史等等。
有几个老毛子已经开始吐了,不过吐完之后竟然还能接着喝,让这群人里面金铃儿和李笑梅仅有的两个不喝酒的人佩服不已。
这些老毛子喝酒的架势完全是往死里喝啊。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喝酒是无限的,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喝酒事业中,这是怎样一种精神啊。
白莲教主金铃儿和李笑梅的桌上只有三人,还有一个是小毛妹叶卡特琳娜。
“看来,等会儿我们还要找人过来抬这些酒鬼回去。”金铃儿皱了皱眉。
“酒有那么好喝吗?”李笑梅嗅了嗅一直放在他桌子面前,没有动过的一杯白酒,还是没有下决心去尝试。
“当然好了,我喝给你看!”叶卡特琳娜非常豪气的拍胸脯。
小毛妹叶卡特琳娜就在李笑梅旁边给他表演吹瓶子。
“又一个酒鬼。”金铃儿以手扶额,头上青筋跳动,却又不好发作。
李笑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毛妹干掉了三分之二瓶,把剩下的瓶子猛地顿在他面前。
“我喝一大半――嗝――你喝一小半,李哥你不能耍赖啊――嗝――”
毛妹虚着眼看书呆子,一副你今天不喝就跟你没完的表情。
“好吧。”到这时候,李笑梅只有把剩下的酒也喝光了。
只见李笑梅也是一昂脖子,就喝光了瓶子里的酒,表情就像是喝药一样痛苦。
叶卡特琳娜高兴得眉开眼笑,借着酒劲要上去亲书呆子一口,谁知脚下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于是干脆躺着呼呼大睡。
“今天怎么没看到政委索尼亚?”李笑梅问道。
“你也想问索尼亚会不会做饭吗?”金铃儿斜眼。
“问问也不行?”李笑梅斜眼。
“她的伤势不重,只是被爆炸给震昏迷了。在从51区回来后几小时就醒了,没什么大碍,现在和王秋同志一起去印度那里执行任务,所以不能参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杨教授呢?”
“他也跟去了,现在城管的队伍里不能没有这个老人的指导,要不然像前几次那样胡闹,肯定会出事的。”
“这么说我们没有政委了。”李笑梅苦笑道。
“暂时没有安排,现在合格的政委是稀缺资源,菊座打了报告上去,但各部门都不肯放人。”
说到这里,金铃儿也很无奈,而李笑梅却露出一丝笑容来。
“果然,做两手准备是正确的。”书呆子自言自语道。
“什么两手准备?”金铃儿愣了一下。
这时候饭桌上李笑梅的手机响了:
girl,you‘ll-be-a-woman……soon……(女孩,不久后你就是一个女人了)
i-love-you-so-much,can‘t-count-all-the-ways(我是多么的爱你,以无数的方式爱着你)
i‘ve-died-for-you-girl-and-all-they-can-say-is(我愿为你死去,女孩,但他们都总是说)
李笑梅看了手机号码,露出惋惜的表情,而金铃儿也瞥了一眼,是马彤的电话号码。
“看来马彤和人渣诚没有生命危险啊。”李笑梅笑道。
“很失望吧。”金铃儿斜眼。
李笑梅接通手机,结果传来了马彤暴怒的一大段痛骂,声音比较刺耳,书呆子不得不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别激动,能把手机给你旁边的那位克劳迪娅小姐吗?”李笑梅一点也不生气,笑容可掬的对手机那头的马彤说道。
“克劳迪娅?!你51区遇到的那个亡灵法师吗?!”
金铃儿闻言不淡定了,直接站了起来。李笑梅把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出了一个叫她小声的姿势。
而在上海的那一头,马彤气鼓鼓的把手机给了那个亡灵法师御姐。
“就放在耳边听吗?用这么小的东西能实现远距离通讯,这真是伟大的发明。”克劳迪娅很好奇手机这个新鲜事物。
“老马,用免提吧,这样大家都能听见。”被阿曼达的鞭子勒得浑身疼的人渣诚提议道。
于是马彤从善如流,按了免提键,递给亡灵法师克劳迪娅。。
“您好,克劳迪娅女士。”李笑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您好,李笑梅先生。您能够听见吗?”克劳迪娅也向书呆子问好。
“真没想到能再次听到您的声音,克劳迪娅女士。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中国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在下也好一尽地主之谊。”李笑梅的语气非常殷勤。
“不用了,我和我的妹妹阿曼达只是顺道来这里游玩,并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所有没有想麻烦您的意思,李笑梅先生。”克劳迪娅的语气非常矜持。
阿曼达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等等,这算什么?马彤的脑子懵了,丫的李笑梅不是说让老娘来接她们姐妹的吗?怎么听上去的意思,对方一点也不知情啊。
“人渣,有古怪啊――”马彤小声说。
“有古怪也别说,说错话会死的啊……”人渣诚小声说。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叫做马彤的小姐手机号码,请问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李笑梅的语气依然像是在演莎士比亚的话剧那种口吻。
“哦,我们遇到了――两个――古怪的人类,虽然他们冒犯了我的妹妹,然后他们说认识你,所以我就确认一下。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他们。”
“哦,天啊,你们遇到的人竟然刚好认识我,这太巧了――哈哈哈――”李笑梅用咏叹调的声音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巧――呵呵――”
“您的慷慨和大度让我非常钦佩,既然这么巧,我们一起聚一下怎么样?呵呵――”
“也好,反正我和阿曼达现在没地方去――哦不――是没有去哪里的计划。呵呵――”
李笑梅和克劳迪娅有些夸张的隔着手机笑了起来,笑得金铃儿和人渣诚还有马彤毛骨悚然,尼玛这也太假了点吧。
阿曼达终于忍不住上去夺过手机,大声的对着它叫。
“苏黛紫!你给我们叫的这都什么人!你故意的是不是?!我――”
“妹妹,淑女――风度啊――”
“我才不管什么淑女!我一定要他好看!”
“还有,这不是李笑梅先生特意叫来的,这是巧合。”
在李笑梅的那一头,金铃儿听见了手机那头骷髅亡灵法师和吸血鬼美女在讨论淑女和巧合的话题,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她觉得头疼。
“你是怎么做到的?”金铃儿问。
“交个朋友而已,不是很难啊。”李笑梅笑道。
“我派人把她们接过来吧。”金铃儿苦笑道。
“谢谢教主姐姐。”李笑梅道。
于是,这阿曼达和克劳迪娅两姐妹就算正式入伙了。
只是,白莲教主金铃儿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
“李笑梅,既然菊座说要你给我做心理辅导,那你就做一次吧。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不足。”
第三十四章 君子和海盗
苏州,全江南最有钱有势的人家,任府。.info
任家的发迹用了近百年,从嘉靖时期的沿海倭乱开始,在很短的时间里,拥有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任家最终成为了大明朝里最富有的家族。
任家的产业包括了丝绸茶叶瓷器甚至盐和粮食等大宗买卖,他们的各式店铺在大明的几乎所有州县里最繁华的路段为这个可怕的家族聚敛着财富。
而当一个家族有了金钱,就不会满足于当一个富家翁,这一代的任家家主任子蔷把手伸进了朝堂里,扶植他的势力,干预这个国家的政治。
他的代理人就是,东林党。
在这个时代,资本的力量已经兴起,古典时期的道德和坚持,开始变成遥远的传说。
没有人可以抵挡金钱的诱惑,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君子。
君子是不言利的,但是嘴里不说不代表他们要自甘清贫,锦衣玉食,娇妻美妾,风雅,格调,这都是要花钱的。穷人要当名士,你特码逗我?
在明朝,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当了官一般是不会穷的,而如果是严格按照当年朱重八的工资标准,是不可能不穷的。
大明朝两百多年,有几个能有海瑞的觉悟?即便是许多明朝在历史上光辉闪耀的名臣,其实屁股都不干净,财产来历不明罪是妥妥的。
那么这些官的钱从哪里来?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用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那就是体制问题。
这没办法不涉及到体制问题,由于明朝的官员到了不贪污就过不下去的地步,资本也开始控制权力起来。
权力和资本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基友,哪个是攻,哪个是受,这要看时代。
在以往的千年里,任家即便再有钱,那也是小受,掌握权力的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过,就在这个被历史上上成为资本主义萌芽的明末,任家这个资本的代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始了逆袭,变成了攻的一方。
任家扶植了东林党,利用那些君子在朝堂上发声,为自己争取利益,最著名的莫过于“与民争利”的论调,每年可以为任家省下了多少利润。
我们辛辛苦苦做生意,凭什么要给你们老朱家交税?!
至于国家财政的崩溃,北方灾民的哀嚎,这关他什么事?
当任子蔷的贪婪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不断的挑事,而老东林党人虽然和他有合作,但是也是有点想让国家机器可以正常运行的,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就没有太过分,委婉的抗拒。
但任子蔷已经不满足原有的胜利,希望能更进一步,所以他伙同东林党里更没节操的后辈,利用魏忠贤的阉党把赵南星邹元标还有前首辅叶向高给赶回老家。
原本事情一直按照他的剧本进行,阉党疯狂的报复,看似占了上风,但完全无法在舆论战里和他们较量,代表着伟光正的士林阶层们,受到社会的普遍同情,只要熬到魏忠贤和朱由校死去,那么就会有东林党那些正人君子们拨乱反正,众正盈朝!
到时候,就是任家和东林党人的全面胜利,创造一个绝对不“与民争利”的大明!
可是人数不如天数,这时候偏偏楚大公知穿越了。
魏忠贤这个老太监的政治智商直线上升,在许多重大问题的处理上非常给力,给阉党打了好几个翻身仗,让东林党措手不及。
作为东林党新一辈的代表性人物高攀龙,就坐在任家的会客厅里焦急的等待任子蔷,周围的富丽堂皇,还有美若天仙的俏丽婢女,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本来在原来的历史上投水而死的高攀龙,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楚大公知在他原本要死的那个点上,正好要专心对付后金的部队,懒得理他。
他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一个时辰,作为一个君子,他觉得节操都要碎了。
终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高攀龙立刻上前行礼。
“丁管家,现在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这老阉狗好生奸诈,如果不处置,我们多年的辛苦都将化为乌有啊!”高攀龙急忙拉住那个管家的手不放,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袭击左冷禅失败的事情吗?家主已经知道了,确实难办,现在任家爱在北方的许多产业都受到影响。老阉狗这手果然阴毒。”那个丁管家咬牙切齿。
因为东林党的士林掌握话语权,无论朝廷说什么,就算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可以说的污蔑。
所以楚大公知处理左冷禅袭击事件的方法,就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大肆宣扬,还给东林党那些人消灭证据,只是遮遮掩掩的透露出一些信息来,让底下的民众发挥想象力。
于是江南的任家就火了,在北方很多地方成为过街老鼠。
你可以贪财,但做汉奸,要害死墨雪剑的新主人左冷禅,大家就不能忍了。
由于道门的形象工作做得好,书呆子留下的那把剑是忠臣的象征,是东林党没办法抹黑的,他们敢动墨雪剑的主人一下,朝中那些不是他们一伙的二愣子御史言官们会喷死这些君子们。
开国的“李小神仙”被太祖成祖封了有二十几个字的封号,全国的庙宇祠堂几十个,东林党没这个胆。于少保你喷他什么?至于王阳明,那可是牛人,心学大师,你敢动他祖师爷信不信几千人组团去砸你们家玻璃。至于徐渭,在东南沿海的名声也不错,尤其是抗倭的水师和底层民众,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在几个前任光环的照耀下,左冷禅算是让东林党闭嘴了,他们可没法不闭嘴。
而因为袭击事件,抵制任家的这种情绪现在还只在北方,暂时没有蔓延南方,可效果已经很糟糕了,任家不得不到处的公关,撇清关系。
“这都是那个什么宋伯虎出的馊主意!说什么那个左冷禅不能不除,既然不能抹黑就一定要杀死――有魏老狗和他东厂锦衣卫在,哪有那么容易!”高攀龙不住的埋怨,其实他自己也是非常支持这个建议的。
“家主让丁某给高大人传一句话,说是经过宫里的情报,最近皇上新请了一个老师,经常和魏老狗还有这个叫做张无忌的老师一起商议,经过我们分析和对比他出现的时间,很可能这人是阉党的智囊,所有的计策是由这个张无忌想出来的。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散播他的谣言!务必离间他和皇帝和魏忠贤的关系!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丁管家恨恨的说道。
“嘿,张无忌,这个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好好的读书人竟然投靠阉党!”高攀龙顿足道。
“先不说这个,我们在北京的行动已经失败。在东海那里埋伏的东瀛海盗船队也没有消息传来,要是叶向高和邹元标这两个老狐狸回到朝堂,我们就更不利了。你必须和钱谦益他们商议一下,下面该怎么做。”丁管家道。
“很简单,那个左冷禅不是要出征辽东吗?这次我们让他有去无回!”高攀龙狞笑道。“到时候,我们就借此联合朝中的正义之士弹劾魏忠贤这个阉贼!”
“如此甚好,我这就回报家主。”丁管家点头道。
“丁管家,这等紧要关头,任先生为何不亲自出来?”高攀龙问道。
丁管家叹了口气,在高攀龙耳边小声说着。
“还不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什么宋伯虎,家主开玩笑说要把小姐许配给他,结果小姐信以为真,哭了一天,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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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万顷碧波之上,正进行着一场海战,或者可以说,是一场屠杀。
飘扬着血海龙旗的上百艘大帆船用吨位和武器的优势,对着同样数量的八幡船进行碾压式的攻击。
枪炮声,怒喝声,呼喊声,还有临死绝望的嚎叫声,还有木头断裂的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李华梅戴着银制面具站在旗舰上,却没有看战况,在她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去看一场注定结局的战斗。
她也不喜欢杀戮。
这一片海,原本是清澈蔚蓝的,为什么要用人血来污染。
一个赤膊的精壮大汉走过来,大剌剌的对李华梅行了一礼。
“龙王,一共113只倭寇的船只,全在这里了。”
“辛苦了,郑老大。”
李华梅回身,回了一礼。
“没啥,我郑芝龙欠你一条命,大不了还给你就是。龙王,咱们真的要投靠朝廷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等那些倭寇杀到朝廷水师的时候再出现,也好卖他们一个人情。”
郑芝龙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就说出自己的见解,这做好事不留名算什么,我们又不是活雷锋。
“叶阁老回北京,会替我们海商说话的,如果这时候我们出来,炫耀武力,万一被朝廷猜忌,反而不美,我们海商的船队不能给叶阁老添麻烦。”李华梅淡淡的说道。
“那老头不会骗我们吧?”郑芝龙冷笑道。
“他不敢。”李华梅淡淡的回答。
“这么说,我们以后会成为朝廷的官了,大家伙跟着龙王能做到几品?”郑芝龙有些揶揄。
“朝廷招抚,受封的是你郑芝龙,我会在这件事了之后离开,血海龙旗今后由你继承。”李华梅认真的说道。
郑芝龙一愣,他没有听出一丝开玩笑的语气,事实上他也从没有听到李华梅对他开过玩笑。
“为什么?”郑芝龙皱眉道。
“这次和风清扬南下广州的人里面,有一个叫史可法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想见他,只能走。”李华梅的语气有些悲伤。
“是不是那个家伙负了你?我帮你杀了他。”郑芝龙摩拳擦掌的要给李华梅报仇。
“不是,我逃出来的,我不想嫁人。”
李华梅说完,静静看着面前的一片海。
“我是一个任性的女人。”
第三十五章 大战前的准备
北京城,魏染胡同外不远处的一个茶馆,那是王大锤开的。
史可法,风清扬,还有驼子木高峰咬着馒头,喝着豆腐脑,享用着这些平民的早餐。
其实这三个好基友的家境都不错,但最近他们过得都不是很富裕的样子,所以就将就了,他们自嘲说这是向古代的先贤学习,实践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
所谓安贫乐道,指儒家所信奉的道德,后引申为人生的理想、信念、准则。安于贫穷,仍乐于坚守信仰。形容人为了自己信仰或理想的实现,宁愿处于贫困恶劣环境。
而真正做到的,除了个别二愣子,就只有一些热血还未冷却的年轻人了。
“宪之,你还真的带我们过来啃咸菜啊。”木高峰边吃边指着桌上一碟咸菜道。
“北京居不易啊,家父养了我二十几年,总不能再向他老人家伸手吧,省着点用。”史可法拿起一个馒头就啃,他没觉得不好意思。
“不要为难宪之,到广州一路上我们盘缠不见得够用,是要省一点。”风清扬笑道。
这时候,邻桌的一些人开始热烈的讨论左冷禅要带兵去辽东平定建奴的事情,大多数的人都非常乐观,相信左冷禅一定能带领大明的将士一雪前耻。
木高峰和风清扬闻言,不禁的摇摇头,作为比较冷静的读书人,他们可不觉得身上佩戴一把墨雪剑可以加持什么光环,然后大明的将士集体爆发小宇宙击败建奴。
“宪之,朝廷这次出征,只怕是有点悬,准备得太仓促了些。”风清扬小声的对史可法说道。
“左公是一代名将,可是如果有人在朝中掣肘,再加上辽西的那些废物扯后腿,事情就难办了。偏偏魏忠贤还把这次出征的目标定为完全消灭建奴的势力,这个海口就有些大了。如果只是打胜而没有达成这个目标的话,会落人口实。到时候,清流的那些人又要和阉党掐架了。”木高峰也小声的发表了意见。
在年初的辽东大战里,楚大公知表现非常抢眼,让风清扬和木高峰刮目相看。这次的行为不合常理,肯定有古怪,所以两个人眼睛就一直盯着史可法,希望他能爆些料出来。
史可法在桌上用茶水写下“佛曰”二字,自顾自的吃饭,不发一言。
“不说就不说嘛。”木高峰失望的喝豆腐脑。
“这次南下是在天津走海路吧?”风清扬笑道。
“是水师的船,在南京会停几天。”史可法道。
“太好了,秦淮河的名妓艳名远扬,我木高峰早就想见识一下。”木高峰两眼放光。
“你有银子吗?”史可法翻白眼。
“我无财又无貌,但小生有才啊,说不定人家肯倒贴。”木高峰非常臭美。
“要倒贴也是倒贴宪之,哪里轮得到你?”风清扬笑道。
“瞧不起我是不是?早看你小白脸不顺眼,晚上找地方咱们单练。”木高峰卷起袖管做出要和风清扬开片的样子。
两人嘻嘻哈哈的正闹成一团,看到史可法在发呆,似乎有心事,就不闹了。
“木华,海是什么样子的?”沉默了一会儿,史可法开口问道。
“没见过海吗?”风清扬笑道。
史可法茫然的摇摇头。
“我也没见过,这次坐船一定要好好看看。”木高峰道。
“听说……听说……”史可法的样子有些古怪。“南方那里出了一个叫李华梅的海盗……经常和西洋的佛郎机人作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风清扬看着史可法,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看得史可法把头低下来。
“这我知道,我在大同的时候,有个浙江的商人来,就跟我提起过那个李华梅。听说她有五六十岁了,长得豹头环眼,青面獠牙,身高丈二,使的兵器是一把八十二斤的金丝大环刀。一顿能吃五斤――”
史可法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他心想,这肯定不是他要找的人了。
木高峰正说着,风清扬忍不住把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木华,怎么了?”史可法很奇怪。
“呛……呛的……我出去一下――”
风清扬手忙脚乱的擦嘴,然后夺路而逃,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狂笑不止。
“木华今天发什么颠?”木高峰看着风清扬狂奔的背影挠头。
在千里外的一艘大船上,有个带银制面具的女人在不停的打喷嚏。
今天的天气可有些冷啊,看来要多穿一件衣服,李华梅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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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
皇城外的一处偏僻树林里,一个身穿藩王四爪金龙服只有十四五岁,半大的的小男孩扣动扳机,一挺机枪在喷吐着火舌,三百米外的数棵大树被子弹打得木屑纷飞,其中一棵甚至被打得拦腰截断。
用于平定辽东建奴的军火凯申物流已经送到,这是明末位面的客户信王朱由检在检验国产80式通用机枪的性能。
中国80式7。62毫米通用机枪是仿制前苏联pkm式7。62毫米通用机枪,于1980年设计定型,主要装备我军特种部队。
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回转式闭锁机构,一次供弹,实施连发射击。结构上汲取中外名枪之长,至今仍大量出口。
1979年2月中旬,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从广西、云南边境地区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在历时近1个月的战斗中,不但给越军以沉重的打击,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这些武器很多是苏联援助给越南的,战后我国的相关部门对这些武器进行了对比试验和研究,对我国轻武器装备的后来发展起到了很大作用。除仿制成功并装备部队的79式狙击步枪外,我国还仿制成功了1980年式7。62毫米通用机枪,简称80式机枪。
我国仿制的80式机枪发射53式7。62毫米普通弹、曳光弹、燃烧弹、穿甲燃烧弹。
80式机枪完全继承了ak步枪结构简单、动作可靠的优良传统,容易分解、容易擦拭,弹链进出口和抛壳口具有防尘盖,这些防尘盖平时始终处于防尘状态,只有机构运动过程中才会打开,在浸水、泥沙等环境的试验中表现也非常可靠。80式机枪的总体布局协调紧凑,部件匹配合理,线型流畅,几种机枪摆放在一起,唯有80式通用机枪受到好评最多。
80式机枪仿制成功后,在成都军区步校队与67式机枪进行了全面对比试验。结论是,80式机枪的射击精度、寿命完全能满足战术、技术使用要求,优于67式机枪。随后,与67-1式机枪在全国几大军区同时作性能对比试验,绝大多数人认为,80式通用机枪性能明显优于67-1式。但是由于考虑到装备的继承性等问题,我军最终并未正式列装80式通用机枪,而是装备了在67-1式机枪基础上改进的67-2式机枪。
墙里开花墙外香,尽管80式机枪并未被我军正式列装,主要装备我军特种部队。但是在外贸市场上,却迎来了新的生命。由于80式机枪物美价廉,受到很多国家的欢迎,至今仍在大量出口。
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这种机枪不是出口到国外,而是卖到另一个位面的明朝。操作机枪的是信王朱由检,白莲教主金灵儿和常弓等人就在一旁看着他打枪。
白莲教主终于回来工作了,而李笑梅有事情没跟她一起来。
楚大公知带来的百余名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些人里面不乏成名的武林高手,心想这玩意要是开起火来就算再高的高手也得跪。
打完四条200发弹链,朱由检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充满力量,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杀戮工具赋予他的力量。
大概没有哪个男孩能够抵御枪的诱惑,这种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只要有了这些武器,朱由检认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
“皇兄!皇兄!只要给我们十支这样的枪!我们就能横扫四方!”
朱由检跑过去摇着他老哥朱由校的手,这个木匠皇帝正在把五三式,五六式还有三八大盖和马克沁重机枪给拆成零件,然后一样一样放在铺在地上的白绸上。
“你再去试一下那个带轮子的机枪,那才是我们的主要火力。让朕静一下。”
他说的是凯申物流搬运来的马克沁机枪,在虫洞那头的军工部门还很贴心的给每一挺马克沁机枪配上复古的轮子。
朱由校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向老弟朱由检摆摆手。然后就拿起一个不锈钢的游标卡尺量那些零件的参数,眼睛里满是狂热。
“好吧。”
朱由检心里的激动没人诉说,非常郁闷。
他不喜欢朱由校老哥这时候的样子,每当天启出现这副表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天启帝变成一个冰冷的机器,脑子里只有各种数据。
于是朱由检又去打马克沁机枪,这种机枪使用帆布子弹带,带长6。4米,容量333发。弹带端还有锁扣装置,可以连接更多子弹带,以便长时间地发射。
朱由检打得很爽,很快就把刚才的一点小委屈抛之脑后。
“金教主,为什么在虫洞那头有上千万发的7。62mm子弹?最近菊座接到命令要咱们把这些子弹全部推销出去,最好能在这个时空对外打几仗,多用掉一些。”
常弓小声的询问,他觉着这事情有点蹊跷。
“还不是那谁谁谁,伊拉克那边教派冲突,政府军订购了一大批用中国53式7。62x54毫米机枪弹的80式通用机枪和子弹,本来以为那些逊尼派什叶派库尔德人起码要再打上十几年,就多生产了一些做库存。谁知道他们竟然在上个月和解了,北非和东非中非那边最近又没有仗打,生产子弹的厂家急的跳脚,果然和平是军火商最大的风险啊。”
金灵儿感叹了几句世事无常,为子弹的滞销而烦恼。常弓听得直翻白眼,这白莲教主的节操果然不同凡响,到这个时空来推销子弹来了。
“所以啊,接到这个时空的订单后,军工部门就专门设计出一款能打53式7。62x54毫米机枪弹的马克沁机枪,这几挺80式通用机枪是额外奉送的。”
第三十六章 马克沁机枪和裱糊匠李鸿章
“你这种打法不对,枪口应该朝上一些,有一些角度才打得远。(..info好看的小说)这种重机枪的射程在600-1000米能保证精度,超越射击时1500米,但只能概略射击,再远也行,要重弹,采用仰角射击,4000米之外也可以击杀敌人,着弹点是一个椭圆形的区域。”
金灵儿上前去给朱由检做一些指导,作为一个优秀的军火商人,售后一定要做得好,手把手的教,用户体验上去了才有回头客。
21世纪做生意什么最重要,服务。
“什么是米?”朱由检停下来好奇的问道。
“米啊――就是一个……我们的计量单位,大约是三尺就是一米。”金铃儿回答道。
其实明清时代的一尺等于31。1cm,也差不多是三尺等于现代的一米。
“最远能打出一万多尺呢!这么远!”朱由检咋舌道。
“对啊,这里有标尺的,只需要调整角度――”
金铃儿拿起一张a4纸打印的说明书耐心的给朱由检讲解,这种19世纪末才出现的大杀器对金铃儿这个20世纪末才出生的人来说,年代实在太遥远了,打过这种枪的共和国老战士们恐怕没几个了,这些资料都是网上找的。
“这些像蚯蚓一样的是什么符号?以前本王好像见过。”朱由检指着标尺上的数字问道。
“是阿拉伯数字。”金铃儿挠头道,这也太难沟通了,和我们那个位面的一切都不一样啊。
“原来是阿拉伯数字,书写很简便的样子,一些佛郎机的小物件身上有这些符号。其实大明也有类似的数字,我们叫苏州码子。”朱由检点点头。
“张老师的数学课有教的,可是你没有来上而已。”
在一旁拆装枪械的朱由校头也不抬,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对自己的弟弟说话。听口气,朱由校对自己弟弟不喜欢数学很不满意。
“原来……原来……张老师有教啊。”朱由检尴尬的呵呵了几声。
菊座的课包括一些小学和初中的数学课程,除了天启帝朱由校和史可法每一节课都必修外,其他人可以选修,所以信王朱由检和两个妹妹就没来上对他们来说非常枯燥的数学物理化学等理科部分。朱由检感兴趣的是地理,历史,还有生物,以及菊座最擅长的政治课,哲学,军事理论,心理学等等。
“下次不许逃课了,老师说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地不怕。”朱由校说道。
“哦,哦。”朱由检敷衍的应了几声,心里不以为然。
常弓看着这两个兄弟,突然想起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书呆子和几个兄弟的模样。
朱由校不喜欢长篇大论的训人,所以朱由检马上就把他的当耳旁风,继续兴高采烈的摆弄起马克沁机枪来。
马克沁机枪即马克沁重机枪。
马克沁重机枪,中国称赛电枪,该枪为英籍美国人海勒姆?史蒂文斯?马克沁于1883年发明,并进行了原理性试验,1884年获得专利。
在马克沁机枪出现以前,人们使用的枪都是非自动枪,子弹需要装一颗发一颗。战争胜利的决定力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装弹速度的快慢,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填上第二发子弹就莫名其妙地被击毙了。而马克沁的机枪,在发射瞬间,机枪和枪管扣合在一起,利用火药气体能量作为动力,通过一套机关打开弹膛,枪机继续后坐将空弹壳退出并抛至枪外,然后带动供弹机构压缩复进簧,在弹簧力的作用下,枪机推弹到位,再次击发。这样一旦开始射击,机关枪就可以一直射击下去,直到子弹带上的子弹打完为止,能够省下很多装弹时间。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全自动机枪。它的自动动作是利用火药气体能量完成的。在子弹发射的瞬间,枪机与枪管叩合,共同后坐19毫米后枪管停止,通过肘节机构进行开锁,同时枪机继续后坐,通过加速机构使枪管的部分能量传递给机枪,使其完成抽壳抛壳,从而带动供弹机构,使击发机待击,压缩复进簧,撞击缓冲器,然后在簧力作用下复进,将第二发子弹推入枪膛,闭锁,再次击发。如此反复,每秒10余次,每分钟可发射600余发子弹。
为给因连续高速射击而发热的枪管降温冷却,马克沁还采用水冷方式。这也是为什么这种名枪会有那么粗大的枪管,那是马克沁机枪的水冷装置。
马克沁重机枪首次实战应用是在1893―1894年南中非洲罗得西亚英国军队与当地麦塔比利――苏鲁士人的战争中,在一次战斗中,一支50余人的英国部队仅凭4挺马克沁重机枪打退了5000多麦塔比利人的几十次冲锋,打死了3000多人。
该枪还在试制阶段时,清政府即对这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早在1888年就由金陵制造局开始引进仿制,从此,中国开始进入重机枪的制造时期。
由于当时该枪尚处在雏形,使用黑药铅弹,经仿制后发觉不甚适用,于1893年停造,仅生产了30余挺,部分用于朝鲜战场。
真正让马克沁出风头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德军装备了mg08式马克沁重机枪,在索姆河战斗中,一天的工夫就歼灭60000名英军,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从那以后,各国军队相继装备马克沁重机枪,马克沁由此成为闻名的杀人利器。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马克沁早已不算先进,但仍然还有应用。德军一线部队由于步坦协同的需要开发了mg34通用机枪和mg42通用机枪,但mg08式马克沁机枪仍然在德军二线部队中服役。在中国,马克沁机枪被仿制生产,称民24式重机枪在历次会战中都有不俗表现。建国后,民24式马克沁机枪仍在中国民兵中广泛使用,直到70年代末期。
这种杀人利器的有效射程是2000米,如果采取仰角射击最大射程是3500米左右,在索姆河战斗中一天的工夫就打死打伤60000名英军就是用这种方法。
不得不说,天启帝很会挑武器。这东西在哪个年代都是大杀器,要知道凯申物流他们带来的93式迫击炮的射程也才5564米,可谓大杀器。
“太快了!太快了!”
信王朱由检正打枪打得过瘾,冷不防金灵儿在一旁按着计算器说的一句话让他差点嘎的一声抽过去。
“你刚才用掉了大约3000两左右的弹药。”
朱由检整个人一哆嗦,马上不敢打了,连忙离开枪管发烫的马克沁机枪去找他哥哥,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说。
“太贵了!太贵了!”
天启帝朱由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五三式,五六式,三八大盖和马克沁机枪给装起来,听到朱由检的话马上笑了。
“李鸿章也是这么说的。”
“李鸿章是谁?”朱由检好奇问道。
“一个裱糊匠。”朱由校一脸淡定的说。
朱由检纳闷,自己哥哥怎么会认识一个叫李鸿章的裱糊匠。
作为这几个月来,熟读另一个位面的后世几百年历史的皇帝,他怎么能不知道大清的“裱糊匠”李中堂呢。
用朱由校的评价来说,李鸿章也是能臣,可惜生错了时代。
在选购武器时,天启帝朱由校听说了关于李鸿章和马克沁机枪的趣闻。
1884年,马克沁在伦敦举行新枪发布会,各国都有代表出席,中国也派出大臣李鸿章出席。当时马克沁表演的是速射。他的机枪在半分钟内一口气打出300发子弹。目瞪口呆的李鸿章大呼:“太快!太快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一看自然就想买,结果再一问价格,这位老官员又惊呼:“太贵!太贵了!”
看来,虽然李鸿章明白马克沁机枪的厉害,但由于清政府没给他多少可调用的资金,他只能买一挺回去研究研究。鉴于该枪射速之高,李鸿章还专门给它起名为“赛电枪”。
马克沁机枪在1904年日俄战争中首次大发虎威。俄国军队用它狠狠教训了沉溺于“板载”战术的日本军队。在一次日军围攻俄军要塞的战斗中,俄军用马克沁重机枪迎接一波又一波呐喊的日军。战斗变成了屠杀。一天战斗下来,日军付出的伤亡代价已超过4000人,以致上报伤亡数字时,上级主管竟认为多写了一个0。
日军的惨重死伤终于使中国官员明白了马克沁机枪的价值。中国军队只用10年时间就普及了这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抗日战争期间,装备马克沁机枪的中国军队阵地成为日军最头疼的目标。
直到今天,马克沁机枪依然是中国军事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人们还能在开放的射击场上体验它的威力。
看到此等名枪,不引进的话,朱由校是睡不着的,最好能够仿制。
而菊座告诉朱由校,不能怪李鸿章短视,一件犀利的武器,和几次战争的胜利不能挽救那个腐朽的清政府。以当时的情况,就算给了他核弹,清朝照样要完。
菊座要朱由校引以为戒,顺应历史的潮流,把握机遇,改造大明。
第三十七章 向老大哥学习——中修援明计划
想到那个裱糊匠李鸿章的遭遇,天启帝朱由校不由的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老太监魏忠贤,也就是楚大公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陛下,有了左冷禅带来的六百万两贼寇逆产,内库里的银子还能支撑一阵子。”
楚大公知以为朱由校是在担心钱的问题,立刻说一些让他宽心的话。
“忠贤这几年辛苦了。”朱由校笑道。
“这是老奴分内之事。”楚大公知也笑道。
“这个月里,本王在张老师教导下参与了大明的中宣部工作,又接触了锦衣卫的大量情报,才知道督公着实不易。以前本王听信那些东林奸党的谣言,还误会过督公,真是惭愧。”
朱由检郑重其事的给楚大公知行了一礼,楚大公知也连忙回礼。
“信王殿下言重了,老奴愚笨驽钝,到如今也不过是维持这般光景,实在是有负陛下重托。”楚大公知低眉顺眼的说道。
楚流香心想,小子,你现在才知道老子不容易啊。
阉党把持朝政的时候,后世的历史书上说,那是大明朝最黑暗的时候。很正常,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就他们做的那些事,确实很不是东西。
不过这个最黑暗的时候,大明的政府还在勉力的正常运作,对外战争,对内的赈灾剿流寇,该做的事情没有落下。
结果后来不是东西的阉党倒台了,被清算了,到了东林党这些是东西的君子们众正盈朝的时候,大明却玩完了。
整个崇祯朝的历史就是一部公知误国,花样作死的集锦,在今天仍然有深刻的教育意义。
甚至有的穿越小说家觉得不可思议,用阴谋论的思维认为这些东林党其实是带路党。
不能因为满清入关,那些东林党君子们当了带路党,所以就认为他们一直就是这个身份。其实是这些道貌岸然君子们的贪婪和自私,把整个国家掏空了。他们虽然不是带路党,却做了世界上许多带路党的事情。
朱由检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里,直到整个国家被那些道德君子们搞的一团糟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大明的子民可以造反,文臣可以投敌,武将可以拥兵自重,只有东厂锦衣卫这样的部门才会真正的效忠皇帝,因为他们的权力完全依附于王权,这也是他的祖先设立这些特务机关的考虑吧。
而等崇祯想明白的时候,东厂和锦衣卫已经在东林党的怂恿下解散了,他手里没有一个可以用的制衡文官集团的力量。
在魏忠贤死后的几年,崇祯给他厚葬,而一些近臣们也对明末近乎绝望的局面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魏忠贤还在,就不会这样的。”崇祯对此无言以对。
如果综合一下当时的历史,你会发现,这句话是中肯的。
现在,情况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朱由检也比历史上早了好几年认识到这点。
“皇兄,我们还是用这几种单发的步枪吧,这样可以省钱。我们可以让将士们打准一点,这种枪的射速已经比原来神机营里的所有火铳快很多了。”感谢完楚大公知,朱由检连忙拿起一把步枪对自己哥哥说道。
他现在是穷怕了,毕竟每天在宫里啃玉米面窝头和烧土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虽然有时候能和凯申物流的人出去吃一些,可是一想到自己老哥的伙食,也咽不下去了。
“用这种连发枪和建奴鞑子打一仗能花多少钱?十万两?二十万两?顶天了就五十万两,这样的价钱可以平定辽东还不值吗?总比每年花几百万两的军饷给那些辽西的废物们强,还年年给朕丧师失地!哼!”朱由校冷笑道。
天启真的是怒了,尤其是看了没有穿越者干预的后世历史,那些辽西将门的精彩表现。
这些辽西将门遇敌如鼠,要饷如虎,掏空了皇帝的钱一个胜仗都没打,最后崇祯死了就把满清给放到关内来祸害大明百姓,朱由校怎么能不怒。
“皇兄说的是。”
朱由检听完后一算,确实如此,心想老哥到底是老哥,想得比我周全。
“这三款步枪自然也要用,会是今后大明军队的步兵制式步枪。而这种叫做马克沁的机枪必不可少,它是用来对付建奴快速移动的骑兵集团冲锋的利器,虽然重了些,可是用几架这样的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就能够把建奴冲锋的一整片区域变成真正的死亡之地。”朱由校笑道。
“没错!原来重机枪是这么用的啊!”朱由检激动的叫起来,仿佛真的看到自己的武器在战场上收割那些留着恶心的金钱鼠尾发型的建奴野人。
“事实上,也正是由于有了这款机枪的问世,曾经战场上的王者,骑兵,才开始逐渐退出战争的舞台。工业的发展,技术的革命,让战争的形式出现变化,火器的不断发展,无论是射程,威力,还是射速,都全面超越了那些游牧民族。野蛮人可以制作弓箭,打造弯刀,可是他们永远不可能建立起生产枪炮的工厂。只有在那个时候,野蛮才永远不可能战胜文明。”
朱由校看着手里的枪,感慨的说道,在另一个位面的大明没有撑到那个时候就灭亡了。接着,朱由校两眼放光的拆卸手里一支步枪的零件出来,那是五三式步枪的枪栓。。
“先不说这些,弟弟你看,这个枪栓!”
天启帝拿出五三式步枪的枪栓给他看,朱由检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狂热的表情,让朱由检吓得脖子一缩。朱由检觉得不就一个零件,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不是人的手能够做出来的!这是机床制作的!多么精致!”
天启帝看着手里的枪栓,表情迷醉,犹如马彤或者人渣诚看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
“用机床制造零件!再用零件制造机器!我们也可以自己生产枪炮了!”
朱由检听到这句话,也觉得开心不少。
“不仅仅是枪炮!还有气缸!还有轴承!还有齿轮!朕以前看的那些机器图纸可以一个个造出来!弟弟!我们就用这些机器该变整个大明朝的命运!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只有工业化!这就是工业的力量!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天启帝向天空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仿佛抗争着什么。
朱由校一直都是孤独的,没有人理解他的想法,没有人欣赏他的天才,无论是父母,兄弟,妻子,更别说那些整天不干正事只会扯淡的朝臣,只有一个个在他手里成型的精巧机械才是朋友。
可是他是大明皇帝,这样的才华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务正业。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找到了知音,也就是他的老师菊座。
菊座灌输那一套工业党的理论初衷是为了捞更多的钱,不过朱由校确实听得热血沸腾。
楚流香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这位楚大公知早年就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到想要结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孕不育,郁闷了好久。
现在这个时空,虽然木有小jj,但萝莉大妈客巴巴是他对食,朱由校叫他奶爸,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这儿子有出息,他这个便宜爹也感到欣慰。
因为叫的太用力,天启帝有点咳嗽,拥有魏忠贤记忆的楚流香连忙上去扶住朱由校,给他顺气。
“皇兄,张老师说唯技术论是不可取的。”朱由检弱弱的说了一句。
“哦,朕差点忘了。要解放思想,深化改革。”朱由校一拍脑袋说道,也有些尴尬。
“陛下,张先生那里的机床很快就能来,就是没人会操作――”
楚流香很不满的看向白莲教主金灵儿和常弓他们,这帮21世纪位面来的人一定会再坑他们一笔钱的。
“我们有封存一些建国初期工厂的老式机床,都还能用,可以便宜些卖给你们。至于培训学徒就不用另算了,我会带一批退休的老师傅过来手把手的教。那都是在工厂里有多年经验的技术工人,可以熟练操作老式的机床,我们经过仔细挑选,大概一百多名。不过那些老工人在这帮的食宿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三餐每顿要有肉,按时下班,每周有双休日,晚上要组织文体活动等等。”金铃儿除了推销一些老机床,也希望客户能给带来的老工人好的待遇。
“没问题。此等人才,朕自然要以国士待之。”朱由校点点头。
“这些老工人全部是男性,有些是孤寡老人,你们懂的。要是想来什么夕阳红之类个人情感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一下。”金灵儿笑道。
常弓在一旁忍不住撇撇嘴,我靠这些老工人还想来夕阳红,没想到这个金灵儿还管这个,这算是拉皮条吗?教主姐姐你的节操呢?
“为什么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我记得上次卖一些技术资料,是按照打印出来的纸张重量换黄金吧。”常弓不禁吐槽道。
老工人的待遇是参考当年建国时候苏联专家,金灵儿把老毛子那一套学个遍,就连一公斤黄金换一公斤资料的招都使出来。
打完枪,兴奋劲过去后,朱由检听到哥哥和金灵儿常弓的话,他再天然呆也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皇兄,我一直很奇怪,这些枪是哪里生产的?大明的工匠根本不能制造才对啊。还有刚才你们说的那些什么机床和工人从哪里来?”
“这个啊――金二档头,你来解释一下。”朱由校犯难了,他可没有菊座忽悠的本事,就向金灵儿求助。
“我也不会说,下次那个李笑梅过来,让他跟你说吧。”
金灵儿也不擅长忽悠,不过她对书呆子忽悠的本事非常有信心,就把问题丢给他。
“对,就是那个李主薄,你问他就行了。”常弓也马上赞同。
“下一次我问他。呵呵,真是巧了,你是常弓常将军,那个李笑梅也是李主薄,这不跟我和皇兄小时候看的戏文一样,不知道你们两个和开国的小常将军和李小神仙是什么关系?连名字都一样。哈哈哈――”朱由检笑了起来,很是开心。
“同……同名而已。”常弓苦笑。
“没错,没错,只是同名而已。”朱由校和金铃儿拼命忍住笑。
你妹啊,我和书呆子就是小常将军和李小神仙本人。
第三十八章 舆论阵地不能丢
朱由校觉得应该转移话题,毕竟菊座和凯申物流以及这个后世的白莲教主金灵儿的身份太过玄幻,要是能给自己的弟弟解释明白才是见鬼。
“皇弟,朕让你在张老师的中宣部帮忙,最近你和锦衣卫的密探调查坊间的流言源头,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朱由校问道。
听到天启帝说到这些,朱由检顿时义愤填膺。
“皇兄!是苏州的任家!就是任家和东林党人勾结想要废掉江南的工商税!”
“这几天他们又传播什么新鲜的东西出来了?”朱由校笑问。
有些东西一定要朱由检亲自去听去看,他才不会被人忽悠。这帮正人君子的嘴脸太具有迷惑性了。
天启笑得很温和,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这帮家伙最近要倒霉了。
“除了造谣皇兄不理政务致阉党篡权外,他们还……还……”
“说下去。”
“他们说皇兄和乳母客氏有染……”朱由检苦笑了声。
“这事情说不清楚。”
白莲教主和常弓还有楚大公知闻言也非常无力,这些家伙真的会挑谣言的素材。
朱由校叹了口气,谁叫自己的祖宗有前科呢。自己和客氏的年龄差距有朱见深和万贵妃大吗?
“朕只喜欢最好的,天底下还有哪个比你皇嫂美?”
朱由校笑了起来,他的思维和当时的平常人不同,自己老婆漂亮当然要到处夸。
“这帮没脸没皮的无耻文人,恐怕已经悄悄的刊印成册到处传播了。”
楚大公知以自己以前当公知的经验,揣测出那些东林党人和江南富商的下一步动作。
“更有甚者,他们……他们竟然还把谣言造到张老师的头上去了!”
“什么?!”
金灵儿和常弓的表情很精彩,菊座在21世纪的网络里已经躺枪无数次,ps图和小段子创造好多经典,没想到在明末还是躺枪,不过在21世纪的位面网友们或出于善意或恶搞,针对的都是菊座在耕战电视台的访谈言论,而这次这些作死的谣言竟然头一次开始编造菊座的桃色新闻。
“皇兄,因为张老师经常出入宫廷给咱们讲课,遭到一些人的嫉恨。最近皇嫂刚怀上龙种,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可那些混蛋竟然敢传谣说皇嫂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兄的,而是张老师的……”
哈哈哈哈――
我擦!这帮孙子太有才了!
天启被逗得哈哈大笑,金灵儿也都笑得肚子疼。只有常弓不住的摇头,似乎对这帮正人君子的节操极其鄙视。而楚大公知作为魂穿魏忠贤的老太监,这些东西涉及皇家的声誉,这时候是不方便发表意见的,只有板起一张胖胖的死人脸,一言不发。
朱由检正愤愤不平的说,听到笑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停下来。不安的看着他们。
“皇兄,我不该说这些的。任家和东林党是要离间皇兄和张老师才这么传的,咱们可不能上他们的当。”朱由检低头小声的说道。
绿帽子这东西,是关乎面子的大问题,就算是假的,别人到处乱传,谁也受不了。
“这朕都知道,千万不要给你皇嫂知道。她怀有身孕。”
最近化名张无忌的菊座给美女皇后张嫣找了个治不孕不育的大夫,成功使她再次怀孕,这天启夫妇对菊座是千恩万谢。
在江南任家的指示下,宋伯虎等人已经再次北上,在北京城里开始造菊座的谣。因为菊座长得帅,这些脑洞大开的无良文人就编造出这段绯闻,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不是江南任家的第一次用这招,上一次是任子蔷的爷爷对付张居正,因为张居正的新政虽然救了大明财政,但触犯到他们的利益。
朱由校曾评价张居正:思陵之季,抚髀思江陵,而后知:得庸相百,不若得救时之相一也。
想当初张居正也被这一招整的非常的惨,活着的时候和李太后的谣言满天飞,给万历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到死后还险遭开棺鞭尸。虽然这不完全是万历恨张居正的全部原因,可是终究会有点影响。
“张老师每天除了上课外,连饭都很少在宫里吃,他们怎么能这样造谣!皇兄,下一道圣旨把那些人都抓起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你以什么罪名抓?”
“诽谤君上!”
“他们可以说他们没有做过。你没有证据。任家在江南势力不是你想动就动的,你要抓他,他要是借此机会再发动一次抗税,挑起整个南方的反抗情绪,你准备用军队去镇压吗?――那也要有军队听朕的才行。”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朱由检很郁闷,他发现哥哥做大明的皇帝真的很憋屈。
这时候白莲教主金灵儿站出来说话了。
“当然不是了,他们不是会造谣吗?我们也来造谣啊,魏公公,这是你的老本行。再加上我的帮忙,保管让那些混蛋爽到极点。”
“这帮鳖孙,班门弄斧,咱家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粉丝几千万的大v的威力!”
楚大公知霸气外露,一副东厂魔头加青年导师的范儿。
看到此情形,常弓不禁的浮现出21世纪报纸的头版《极品公知加专业五毛vs明末大谣》,光是看标题就能吸引一大堆人的眼球。
东厂二档头金灵儿摩拳擦掌,魏公公踌躇满志,看得朱由检一愣一愣的。
“跟着忠贤和这位金二档头好好学学,朕组建的大明朝中宣部,这是大家打的第一仗,绝对不能输,舆论阵地不能丢啊。”天启帝朱由校感慨道。
“督公原来胸有成竹啊,我们中宣部怎么个反击法?”朱由检急切的问道。
“信王殿下,对付东林奸党的办法其实很简单,请殿下附耳过来。”楚大公知笑着招了招手,神秘的说道。
朱由检看了看哥哥天启帝,有些困惑。
“这种事朕不管的,也不想知道,全交给你们来做吧。”朱由校慈爱的摸了摸弟弟的头。
于是朱由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过去听楚流香给他解释。
只听了一会儿,那朱由检激动不已,又是笑,又是解气。
“金教主,书呆子他在哪里?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常弓趁这个时候小声的问金灵儿。
“他啊,昨晚喝白酒喝醉了,还没醒。现在正在魏府里睡觉,要把虫洞那头的解放军作战部队运过来,还要几小时。”金灵儿回答道。
“他从来不喝白酒。”常弓皱眉道。
“要看情况的,那个漂亮的金发毛妹叶卡特琳娜劝酒,他就一口气喝了半瓶。”金灵儿斜眼。“顺便一提,我们在51区遇到的阿曼达和克劳迪娅两姐妹到中国了,她们也跟着我穿越到明朝来。”
“这两个是我们凯申物流请的保安。”常弓笑道。
第三十九章 诏狱送行
魏府里,凯申物流汤爱民和刘家等六个人簇拥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不住的讨好。(..info无弹窗广告)
少女就是方靖瑶,听说李笑梅回来了,这帮家伙就开始说服她和书呆子和好。
“嫂子,嫂子,书呆子就是欠揍,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张浦陪笑道。
“谁是你们嫂子,没名没份的,可不许乱叫。”方靖瑶板起脸来。
“反正早晚的事,你就饶了他这一次,要是他以后再作死,你不用自己动手,我们兄弟连常老大都算上,一起帮你打。”白小龙也拍着胸脯做保证。
“要不是常大哥和张先生来说情,我才不来呢。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天到晚还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哪有人这么说话的。”方靖瑶还是在生气。
“嫂子,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要是李哥学那些读圣贤书的书生做派,有什么意思。”刘家笑道。
“那也不能乱说话!要是他以后还这样,我就不理他,看这个书呆子以后怎么办。”方靖瑶还是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好几天没脸见人。
“你不理书呆子,那可就危险了。”陈修叹气道。
“李笑梅能有什么危险?”方靖瑶好奇道。
“不是书呆子危险,是你危险。书呆子一向很有女人缘,要是你不看紧,恐怕以后我们就要叫别人嫂子了。”汤爱民难得一本正经的说话。
“哼!就凭他?”方靖瑶翻白眼。“也就我犯傻,除了我,谁还能看上这个讨厌鬼?”
“这可说不准啊。”何敬这个绰号奶妈的男人笑道。
正说着,他们已经到了魏府里李笑梅的住所门口,张浦正要推开门,被何敬拦住。
然后,陈修敲了门,虽然他们熟归熟,但礼不可废。
“李哥,可以进来吗?”陈修问道。.info[]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吧。”
凯申物流的一众好基友们抓狂了!
卧槽!我们才刚说呢!大哥你就来这一手!还真的找了个女人来!
“怎么会有女人在里面?她是谁?”方靖瑶的声音发冷。
看着旁边已经开始逐渐黑化的方靖瑶,凯申物流的那些家伙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啊,也许只是普通朋友,非常纯洁的那种关系,不能因为里面那个是个女的,就想到那上面去,对不对啊嫂子。”刘家擦汗赔笑道。
汤爱民连忙推开门,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李笑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坐在床边的,是一个一丝不挂的长发高挑美人,这个女人看到他们进来才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披上一块被子来遮住傲人的身材。
一个房间,一张床,酒精味,一个熟睡的帅哥,一个不穿衣服的美女,你要是不产生什么不健康的联想,这只能说明你的想象力真是匮乏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又是你们,那个光头呢?”美女问道。
凯申物流的人看见这个意想不到的福利后,全都鼻血狂喷!这女人他们都认识,就是51区遇到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
“这就是你们说的纯洁的普通朋友!?”方靖瑶眼泪汪汪的指着阿曼达,大声的问陈修他们。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误会。你妹啊――书呆子你快自己出来说句话啊――!!!”何敬抓狂了。
李笑梅依然躺在床上无动於衷,方靖瑶哇的一声,就掩面夺门跑出去了。
“就算看见我的身材感到极度的自卑,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阿曼达挠头吐槽道,这个人类女孩的表现让她觉得奇怪。
“我靠!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方小姐给哄过来,结果就成这样了!姐姐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陈修哭丧着脸。
“哼!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阿曼达哼了一声,对这些人的态度极其不满。
“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何敬苦笑。
“哼,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那也要有衣服穿,我姐姐正在外面给我找衣服,还没回来,我只有光着身子在这里等她了。”阿曼达的脸色也不好看。
想我堂堂的吸血鬼长老,混到连一件衣服也没有,也是够惨的。
陈修马上跑到床边,掀开李笑梅的被子。
“喂喂!书呆子!书呆子!出大事了!我靠!你还在睡?!”陈修用力的摇着床上的李笑梅。
李笑梅被摇了十几下,眼睛这才睁开一条缝。
“出……出……什么事情?”李笑梅一脸的茫然,他的酒劲还没过。
“你老婆吃醋了。”阿曼达斜眼说道,其实她也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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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诏狱,可怕的地方,大明朝的一个传说,能进里面去的都不是平常人,甚至有许多大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臣。
而今,这里关押着一个秦军的大将,贺人龙。
贺人龙,外号贺疯子,武艺高强,打仗不要命,在这次五省平寇的初期是左冷禅麾下剿匪的主力,战功赫赫,以至于有的农民起义军一看到他的旗号就连作战的念头都没有,掉头就跑。
不过在左冷禅后面的联合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义军”,进行的赤色黎明版“平寇第二阶段作战任务”时,无故屠戮河南几家大户被左冷禅拿下,押送京城。
经过左光斗和杨涟等人多次的教育,晓之以大义(其中不乏恐吓),这个秦军的悍将终于认清楚了情况,决定把左冷禅的黑锅全部背下来。
皇帝对他认罪的态度也很满意,把凌迟改成斩立决,省得他受零零碎碎的苦。并且没有殃及他的家人,算是让贺人龙安心上路了。
行刑的日期就在明天,因为是重犯,上面有交代贺人龙的家人无法探监,反倒是有两个人来陪他过完最后一个晚上。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桌热腾腾的酒菜,贺人龙身穿囚服吃得非常痛快。这是一个有一米九身高的壮汉,生得虎背熊腰,浑身的肌肉把囚衣撑的快要爆炸一般。
在他的对面是身穿官服的左冷禅,和贺人龙相比,这个左督师就显得瘦弱得多,而在一旁给他们两个倒酒的是李定国。
“贺兄,吃完安心上路。”左冷禅举碗敬贺人龙。
“怕俺化作厉鬼来找你算账吗?”贺人龙笑道。
“若是贺兄有灵来找左某,最好不过,我们兄弟再喝一场就是。”左冷禅笑道。
“在读书人里面,像你这般有种的可不多,俺可不敢去找你。你这人煞气太重,又是李小神仙的传人,恐怕俺就是化成鬼,也难得近你的身。嘿嘿――疯子,疯子,人家说俺贺人龙是疯子,其实俺哪有你左冷禅疯。喝!”贺人龙抹了抹嘴,端起大碗的酒伸过去。
左冷禅一笑,也不说话,用一碗酒和贺人龙碰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把整碗的酒喝下肚子里,看得旁边的李定国非常眼馋,连忙又用酒坛子给他们倒满。
“贺兄不怪左某?”左冷禅问道。
“当年俺贺人龙学艺,师傅传授的是小常将军的刀法和李小神仙的兵法,在拜师之前有立下誓言,若是以后滥杀无辜,残害百姓,就死于刀剑之下。俺做事飞扬跋扈,肆意妄为,如今这是应了誓言,要怪也是怪俺自己,只是对不住家中老母和妻儿。”贺人龙闷头喝酒。
“贺兄若是听左某一句劝,何至于此。”左冷禅叹道。
“脑子一热,就管不住自己。其实这在军队里根本不是个事,那些书生哪个敢管俺贺人龙?但俺贺疯子前世不修,偏偏遇到了你这真疯子。派人到米脂把俺全家给抓了,然后孤身一人,在秦军几千人的部队面前就敢用鞭子抽俺。”贺人龙苦笑道。
“我左某打得手酸,你却看不出疼。”左冷禅道。
“哈哈哈哈――”贺人龙大笑起来。“你这书生,平时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却有泼天的胆子,俺贺疯子就是想不通。初来五省平寇的时候,打的第一仗,面对十几万的流寇,未等官军集结,就敢带头用三百人骑兵去冲阵,阵斩贼首杜三、杨老柴。俺是假疯子,你才是真疯子。”
贺人龙是职业军人,讲起打仗就兴致高,要不是左冷禅能打,贺疯子也不会服他。
“流寇虽多,却阵型散乱,毫无斗志,只需擒贼擒王,余者不足为虑。战机稍纵即逝,不冒险如何取胜?”左冷禅笑道。
“左疯子,俺听说皇上这次调你去打辽东的建奴,可有把握?建奴凶悍,不比那些流寇。年初派去辽东参加辽阳之战的三千秦军首领叫苏宁,祖上是当年跟随开平王的世袭将军,和俺有过命交情,只要俺一封信,那些人就肯给你卖命。”贺人龙说着,就要拿笔墨纸砚。
贺人龙是左冷禅抓进来的,但他不恨左冷禅,因为这是左冷禅的职责所在。
在生命的最后一夜,左冷禅能来看他,就很让他感动了。
贺人龙是武将,在明朝后期,武将的地位非常低,能遇到像左冷禅这样正眼看他的文官,贺疯子恨不得把心掏给他。这就是士为知己者死。
“不用了,这次三千秦军不会参加接下来的辽东之战。”左冷禅笑道。
“什么?!”
贺人龙觉得不可思议,打这种大战,秦军这等强军竟然不出动。
第四十章 很有面子的建奴
“皇上和九千岁另有安排。”左冷禅笑道。
“是什么军队?萨尔浒之战大明的精锐早死光了。京营里只有你带出去的几千人是堪用的,白杆兵太远,调不过来。宣大的边军自三娘子后很少经历大战,除了这支苏宁的秦军,还能有谁?”贺人龙也是知道一些大明各个军队战斗力的,他认为除了和他同属一脉的秦军,根本找不出和建奴鞑子抗衡的部队。
“此番出征的主力,皇上和九千岁对左某保密,据说也是三千人。”左冷禅慢条斯理的喝酒。
“只有三千,还有别的军队吗?”贺人龙皱眉道。
“在五省收编的义军,共两万人的辅兵,这些新军的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是几天前秘旨调来的。”左冷禅道。
贺人龙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吗?”贺疯子突然觉得胸口一股气不平。
“这就是出征辽东的全部军队。”左冷禅叹气道。
啪!
贺人龙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酒碗和碟子全部跳起来,把旁边的李定国吓了一跳。
“胡闹!胡闹!魏忠贤这老太监脑子被驴踢了吗?!就这点兵力,一群连刀子都拿不稳的娃娃!根本就是送死!左疯子!你不能去啊!抗旨!和皇上据理力争!不要以为拿着一把李小神仙的什么墨雪剑就能天下无敌!仗要是这么打法,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贺人龙觉得这种布置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贺叔叔,你别生气啊。”李定国马上劝道。
“我只是这次辽东大战名义上的主帅,真正指挥的另有其人,贺兄,时代变了。我左冷禅学兵法也有十几年了,结果发现以前学的东西在现在完全不适用,心中未免有些苦闷,就来和老哥你喝几杯。这场战争注定要载入史册。”左冷禅道。
“你说的话,俺一句也听不懂,怎么以前学的兵法完全不适用,这几千年来,仗不都是这么打的吗?”贺人龙不服气。
“总之这支军队,不是我左冷禅可以指挥的。”左冷禅苦笑道。
“左疯子你说你只是这次出征辽东的名义主帅,如果你都不能指挥,那真正的主帅的主帅是谁?”贺人龙问道。
“听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李笑梅。”左冷禅道。
一时间,囚室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左冷禅的表情颇为蛋疼,贺人龙也很蛋疼,李定国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
“李笑梅?皇上该不会把李小神仙给从天上请下来吧?”李定国不禁笑了起来。
“那么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小常将军呢?该不会也下凡了,正好凑成一对。”贺人龙也有些被恶搞的感觉,尼玛这是玩cosy啊!
“贺兄,我这次进宫里,还真的看到一位光头的锦衣卫将军,他就叫常弓。”左冷禅郁闷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光。
噗――
正喝酒的贺人龙一口喷了出来,喷的左冷禅和李定国满身都是。
贺人龙突然感到世界是如此的荒谬,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他有些明白左冷禅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郁闷了,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郁闷。
就像有一天,你有一天突然看见一只蓝胖子出现在你抽屉里,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在篮球场里大喊我是天才,一个跳着露屁屁舞的奇葩幼儿园小孩,一个萌萌哒的黑长直十五岁少女拿着一把锯子在练习居合斩,这些都是活的,大概你首先的情绪不是高兴,而是世界观崩塌吧。
“可能只是巧合,喝酒,喝酒,反正明天俺就要被处死了,管他什么李小神仙,小常将军,这些事情俺都管不着。”
贺人龙喝着酒,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喝酒。”左冷禅也和他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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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弓李笑梅和白莲教主金灵儿的注视下,城外的京营校场上,有三千名解放军,一百多名的北约雇佣军,还有前苏联的红军战士三百名,把偌大的校场都站满了。
北约雇佣军和前苏联的老毛子以前有过穿越的经历,显得比较淡定,阵型有些散乱,而且以前有过对抗的经历,一见面就瞪着眼睛互相敌视。
而新来的解放军叔叔们,虽然对穿越到古代的事情感到新鲜,可是依然保持纪律,自动的排成整齐的几列,目不斜视,立正挺胸,接受检阅。
一个解放军军官模样的人,一阵小跑,来到李笑梅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部队集合完毕,请首长检阅!”
“好――好――”
李笑梅连忙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然后回头埋怨白莲教主。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是我来指挥?!就不能找一个专业人士来吗?随便解放军里找几个也比我强吧!”
“你以前不是也指挥过军队吗?没问题的,李小神仙李笑梅同志。”金灵儿笑眯眯的拍着李笑梅的肩膀勉励道。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能和这些现代军队比吗?”李笑梅指着前方解封军向国庆大阅兵一样的方阵,有些心虚。“你另请高明吧,解放军我可不敢乱指挥。”
“作战计划不是你制定的吗?菊座看着行,就让你来了。其实这种作战也很伤脑筋的,因为你总不能让我们那个位面的开着00坦克来碾压明末位面的土著吧,这不经济实惠啊。要是用建国初期的那些五三式和五六式,还有马克沁重机枪来打仗,武器和战术都和我们那个时代脱节了,得重新练起来。所以这是一支专属跨位面事务所的军队,其职能在于穿越到各个位面时候进行穿越者的军事援助,除了直接消灭穿越者的竞争对手外,也对穿越者的势力做一些军事培训。其武器落后我们那个位面一两代,在上世纪初到五六十年代左右,包括各口径火炮和少量的老式飞机,以及一些装甲部队。我是没有指挥部队经验的,只能靠你和常弓了。”白莲教主金灵儿笑着对李笑梅说道。
“金教主,我们好像不是政府人员吧,这样合适吗?”常弓在一旁皱眉道。
“但你是党员啊,这体现了组织对你的信任啊,常弓同志。你在这个位面做事,总要一个字,你这光头是凯申物流的老大,就叫你凯申了,常凯申同志――为什么觉得怪怪的――以后要加油啊。”金灵儿又语重心长的拍着常弓的肩膀说道。
“等等,我没入党啊?”常弓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教主姐姐已经给你写了入党申请书,菊座是你的入党介绍人。”李笑梅斜眼。
“聪明。”白莲教主笑着对李笑梅伸出大拇指。
“为什么有种上贼船的感觉。”莫名其妙成为党员的常弓吐槽道。
“中国,北约,还有前苏联三个势力精锐部队集结,就为了去对付建奴,我发现野猪皮努尔哈赤的面子真够大的。――我听说这家伙还活着呢。”白莲教主看着校场上几千个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位面的军队,不禁的感慨着。
“那么我们明天就开始这次战争的准备工作吧。”李笑梅道。
“我们首先要做什么?”常弓问道。
“兵者,诡道也。这次战争,按照我的计划,得从忽悠开始。汤爱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他可是最佳男主角啊。”李笑梅笑道。
第四十一章 九千岁干儿子张好古
在皇宫御书房里,天启帝朱由校,魂穿魏忠贤的楚大公知,信王朱由检,常弓,李笑梅在一起商议这次辽东之战的作战方案。
菊座有时不在,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人,那就是汤爱民。
这是凯申物流的老人了,但能力有限,基本上只能执行一些常弓和李笑梅交代的任务。没什么主见。平时吐吐槽,甩一些节操,要是在凯申物流里有什么重大问题他的意见就只有一个,坚决拥护老大常弓。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去掺和做决策什么的。
不过这次,他是必须参加的,因为在李笑梅计划里,汤爱民是最佳的男主角。
李笑梅在御书房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作战计划在念,除了汤爱民外的人在用心听。这些打印出来的文字很有八股味道,又臭又长,是何敬那个奶妈做的,原本很精彩的东西经过这货的加工,对汤爱民很有催眠的效果。
反正会后书呆子会用汤爱民听得懂的语言再复述一遍,所以这死胖子也就像当年在中学课堂一样,坐端正,然后睁着眼睛打盹――这是他在做学生时候训练出的绝技。所以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以上,这就是这次辽东之战的全部计划,大家有什么疑问和要补充,请提出来。”
李笑梅念完何敬整理的那篇计划,都快一个小时了。
与会的几个人都有气无力的拍着巴掌,汤爱民这时候才被掌声给吵醒。
能把任何东西写的非常无趣,这就是何敬这个奶妈的天赋,在孙老板当老板的时候,这货被称为会议狂人,“安眠药工厂的死敌”――因为有他在谁还去买安眠药?
“有,李主薄,我们有这么强大的武力,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呃……这个词叫……”信王朱由检挠头道。(..info)
“忽悠。”汤爱民提醒他。
“对!就是忽悠,本王觉得没有必要。”朱由检发表自己的看法。
“因为打仗就是一笔买卖,做买卖就不能做得亏本,控制预算是很重要的,而战前的一些欺骗,也就是忽悠,是成本最低的。既然有这个方法可以用,为什么不用,就算是被对手识破了,顶多是正面再打一战,也没有什么损失。李笑梅在一旁说明道。
“要是计谋成功,则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楚大公知补充道。
李笑梅走到汤爱民前面,然后给在场的所有人展示汤爱民那张圆乎乎的胖脸。
“喂,书呆子你要干什么?”汤爱民非常不爽李笑梅这么摆弄他的头。
“大家看,这张脸是多完美啊。淫(河蟹)贱好色的小眼睛,蒜瓣鼻子,肥厚的嘴唇,招风耳,这些零件组合在一起,光是看一眼就有种让人想抽他的冲动,你们说是不是?”书呆子郑重其事的对大家说。
菊座和朱由校兄弟,还有常弓看完后,都叹服的点点头。
“卧槽!你们全都点头,难道老子的脸就这么找人恨吗?”汤爱民急了。
众人非常不给面子的再次点点头。
“你们竟然还点头!有没有搞错!我明明是人见人爱帅哥的!你们这什么眼神?!”汤爱民抓狂了。
“老汤啊,你认命吧,这脸是爹妈给的,你也不要自卑,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这次不就派上用场了吗?”李笑梅笑嘻嘻的安慰汤爱民。
“以后汤爱民你就是咱家的干儿子了,叫做……张好古吧。”楚大公知和颜悦色的宣布这个消息。
天启帝朱由校一直沉默着不发表意见,听到张好古这个名字面色有些难看,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等等!这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变成魏忠贤的干儿子了?!”汤爱民怒了。
“刚才我们说了这么久,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吗?”常弓作为凯申物流的领导,为有这个二货手下而感到没面子。
“我睡着了。”汤爱民理直气壮的回答。“奶妈写的那些稿子不就是催眠用的吗?”
“我真想揍你。”常弓头上青筋暴露。
于是会议只好延长了近一个小时,接着用很长时间讨论,直到半夜才散会。
朱由校兄弟回去睡觉,常弓李笑梅还有汤爱民一起摇出宫回魏府,每人提着一个灯笼,正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没问题啊,包在我老汤身上,包管把那些孙子骗得团团转。”汤爱民兴致非常高,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你也不用特意表演,只要本色演出就行,明天我们就让锦衣卫把消息放出去。”李笑梅道。
“我们以前也打过仗,指挥过几千人的军队,不过这次可不大一样,大家还是小心点的好,可别弄砸了。”常弓非常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老大。书呆子还是去看看你的方小姐吧,上次你小子金屋藏娇,被人抓奸在床,人家小姑娘正生气,你还不去劝劝她。”汤爱民一脸贱笑的对李笑梅挤眉弄眼,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扁。
“什么抓奸在床,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还不是为了我们凯申物流集团未来的发展,我才忍辱负重,牺牲色相――”
李笑梅苦笑着,还没说完,一道人影从街边蹿出来,常弓反应快反手把刀子给拔出来。
只见那个黑影对着李笑梅纳头便拜,大喊师傅。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任嘉诚一拜!请一定要教我泡妞的绝技!”
汤爱民拿灯笼一照,开始吐槽了。
“卧槽,听声音像人渣诚?可不对啊,你不是长得像吴彦祖吗?怎么整容成范伟了?”
这家伙就是人渣诚,只不过不知道被谁揍成猪头,都整整胖了一圈。
人渣诚的大名常弓和李笑梅当然是如雷贯耳,没想到还能在这个位面见到这个传说中艹鬼的汉子。
“你这是干什么?”李笑梅觉得好笑,去扶人渣诚。
谁知人渣诚却抱着李笑梅的腿不肯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他裤管上。
“师傅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常弓手里拿着刀,对着这个奇葩差点忍不住砍过去。
这时,常弓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马彤鬼鬼祟祟的站在他身后,做一个不要声张的手势,然后招手让常弓跟她到一旁。
常弓会意,悄无声息的跟过去,发现这个无节操的马彤学姐今天有个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仔细一想,竟然发现她的胸部很不科学的鼓了起来。
马彤发现常弓在盯着自己的胸看,倒是很大方,在他面前表情痛苦的揉了揉。
“你们凯申物流的保安姐姐很暴力啊,不就摸了她的胸吗?一出手就把人渣诚给打成猪头,对我倒是没有打,给反摸了回来,只不过摸得比较用力,就肿成这样了。”马彤大大咧咧的说道。
“呵呵――”常弓嘴角抽搐几下,这时候他除了呵呵还能说什么。
这事他也知道原委,认为这两个色狼纯属活该。
“光头,出大事了,小瑶瑶失踪了。已经报告给菊座,他老人家说现在最好先别告诉书呆子,我们几个帮忙找。你们家保安那个叫阿曼达的美女嗅觉很灵敏,你把小瑶瑶的胖次啊胸罩什么的拿几件让她闻一下,她就能顺着味道找了。”马彤两眼放光的说道。
“你当那吸血鬼是猎犬吗?还有,闻味道不一定要胖次和胸罩,是你想要这些的吧,变态嗜好的百合女。”常弓翻白眼,他对这个无节操腐女的传闻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呵呵,瞧你说的,怎么可能?”马彤一点也不觉得这种嗜好有什么不对,反正这光头就是没有爱。
第四十二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5)
方小姐是被王大锤给救回来的。.info[]
就在发现方小姐失踪的一个时辰内,锦衣卫大量的出动,王大锤因为见过方小姐的面,也接到通知去配合搜索。
然后,非常凑巧的是,他从街坊的谈话里得知有几个面生的大汉在胡同里劫持一个少女上了马车,衣服和模样和方小姐差不多。
问清楚了那些人去的方向,作为一个特务机关的优秀人员,王大锤决定去侦查一下。
在省略了可以水近几千字的追踪过程后,傍晚时分,王大锤蒙了面来到了城北的一家商会会所里,然后被人发现,就开打了。
英雄救美,这是后世动作片,枪战片的经典套路,唯一不同的是,被救的美女是别人的老婆。
又省略了可以水上万字的激烈打斗后,王大锤救回了昏迷的方小姐。
这是王大锤第一次执行任务,已经初显了他祥瑞的本事。
因为这个007在背着方小姐逃跑时,使用马亲王给他的双枪对着几十名追兵射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枪打偏,子弹飞到了一个好像仓库的地方。然后就发生了大爆炸,把整个商会的会所还有里面上百名的人炸上了天,其后引起的火灾把附近十几幢房子给烧成灰烬。
当常弓和白莲教主金灵儿还有阿曼达这个凯申物流保安,以及锦衣卫的其他人来的时候,那个地方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想问话都不行。
在确认方小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后,几个人就这样看着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看来不用我们出手。”阿曼达抱着肘子,很是悠闲。
这时候吸血鬼美女总算是穿上衣服了,是和凯申物流一样的飞鱼服,因为阿曼达的身材在一米八八左右,在当时的大明很难找到她能穿的女装,就只有穿男装。
她的姐姐因为形象的问题,就不出来抛头露面了。
“是王恭厂的火药转移时被京营里军官私下卖给这里,最近神机营里那条线有在盯着,本来是准备这两天动手收网查水表的。没想到这次行动会成这样,连房子带人,全完蛋,连锦衣卫在商会里的密探都死光了,想查都没地方查。呵呵,这种风格,真的好熟悉啊。”白莲教主看着还在燃烧的几十幢房屋,有些吃惊。
王大锤在一旁冷汗直冒,尼玛这次我竟然把自己人都杀光光,本来通过这次的行动还想升职加薪,当上百户,出任指挥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的巅峰呢。.info现在看来不被这几个老大大卸八块,就已经是祖上烧香了。
“什么好熟悉?”常弓问道。
“没有,那个人的名字是不能说的。难道祥瑞都是倒霉鬼进化来的?”金灵儿挠头道,然后看着旁边站着的王大锤,他还是一副呆滞的挫样。
“你叫王大锤是吧?”白莲教主问道。
“是,是的,二档头。”王大锤在其他人的话里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不简单,竟然是东厂的二档头。
“你拿这两把枪,有什么异常没有?”金灵儿问道。
“这枪用起来很顺手,每枪都能打中目标,没什么异常?”王大锤实话实说。
其实王大锤没说的是,每当他拿起枪射击的时候,都有种力量涌上来的感觉。不过,他认为是错觉。
“王大锤,把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常弓开始询问王大锤。
“掌柜,事情是这样的――”
王大锤连忙开始讲述他的第一次任务情形,这是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故事情节。无非是孤单英雄勇闯虎穴,解救落难的少女,经过一番争斗,砍死兼打死炸死烧死所有敌人。
“到最后,这些人全部死光光了?”常弓听得头皮发麻。
“大致――死光了,哦,可能有一个逃走。”王大锤一拍脑袋。
“是谁?”白莲教主问道。
“在激战时,有贼人大喊什么伯虎,宋先生什么的,说事情败露,叫一个秀才打扮的男人先走。属下看到那个叫宋先生的就先丢下那些人跑了,可能这个人没死。”王大锤回忆着。
“不愧是穿越者啊,运气果然好,别人都死光了,他还能跑得掉。”白莲教主斜眼,开始吐槽。“这逗比日杂,不去干自己老本行考据金粒盛的起源和大日本变态史,反而要搞什么恐怖活动,你丫不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吗?”
“王大锤,你看到过那个宋伯虎的样子,要是你再看到他,能认出来吗?这个宋伯虎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余沧海,是直隶的秀才。”常弓问道。
“可以,这人个子矮,样子长得非常猥琐,俺看一眼就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王大锤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
“王大锤,我看见你的弹匣只用了不到两个,好像是在最后关头才开的枪。那个什么宋伯虎有看到你开枪吗?”白莲教主想了一下,问道。
“没有看到,俺用枪的时候那个宋伯虎早跑了。俺和那些贼人开始是用绣春刀搏斗的,后来那些人多,有几个点子扎手,俺才掏出枪来的。”王大锤回答。
“那他有没有看清楚你的脸?”常弓又问道。
王大锤拿起一条黑色的布条,缠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好像后世里中东的那些拿着rpg和ak的武装份子。
“掌柜说要隐藏身份,所以俺是蒙了面才去打的,没人可以认出来。”
王大锤憨憨的笑着说道,掌柜的话一定要细心体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这是王大锤的做人宗旨。
“好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喔。”一边看热闹的吸血鬼美女阿曼达顿时忍不住上去拍王大锤肩膀,以示勉励。
王大锤则有些不自然,这看上去像番邦女子的锦衣卫怎么这么随便,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嗯,很好,这么说你茶馆掌柜可以继续做下去。此番任务,你做得很好,本官会上报九千岁,升你做百户。以后没有锦衣卫的命令,你不许再出任务了,好生练习本事,报效朝廷。下去吧。”白莲教主金灵儿立刻给王大锤升了官。
“谢二档头!”
王大锤喜出望外,心想我王大锤倒霉十几年,终于转运了。
第四十三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6)
王大锤趁着夜色混入半夜起来围观的四九城老百姓,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几眼自己的杰作,那一片燃烧着的房屋,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以后锦衣卫出动的时候,最好不要找这个王大锤,要不然你们有几条命都不够用。”白莲教主说道。
“怎么了?他有问题?”阿曼达皱眉问道。
“何止有问题,根本就是祥瑞,他给我的感觉跟那个不能直呼姓名的人是一样的。当初那个不能直呼姓名的人进城管队伍里,接连把前后几百人的搭档同事给祥瑞掉,他每一任的上司全部都发生可怕的意外,最后城管的主任没人敢当,才破格提拔马主任的。”白莲教主开始八卦,好像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八卦的。
“城管部门不是还有人在,王秋他们就没事,别危言耸听好不好,这种东西不科学,亏你还是党员。”常弓斜眼。
“有些东西是无法解释的,比如现在犬牙纵队的成员是精挑细选,不是选最能干,最能打,最有智慧的,而选命最硬的。就像马彤,蔡蓉,杨教授,王秋,经过一次马主任领导的任务还能活下来,说明这些年轻人有前途。”白莲教主郑重其事的说道。
“先别说这些,这些家伙为什么会抓方靖瑶来?”常弓打住金灵儿的长篇大论问道。
“这就是情报部门专业和不专业的差别了,南方那些土豪加上朝堂上无良文官哪有什么干情报的经验。楚大公知自从魂穿魏忠贤以后,利用后世的一些管理经验和历史知识,打造了一个铁桶般的特务机构,严格的执行保密条例,让东林党那些家伙对皇宫和阉党内部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在多次的失利后,这些正人君子们也急了,希望可以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时候宋伯虎列了一个名单,都是最近跑宫里和魏府比较勤的,可能知晓内幕,其中方小姐就是里面比较容易捕获的。所以冒险劫持跑出去的方小姐,希望能从她嘴里知道一些东西。”白莲教主金灵儿回答道。
“竟然把手伸到老子这里来了,这帮混蛋在找死。”常弓冷冷的说道。
“李笑梅已经警告过一些内部的知情人了,相信这个方小姐也知道,可是她今天情绪很不稳定,大发脾气,说什么都没用就跑出去了,真是任性啊。”阿曼达在一旁抱着肘子冷笑道。
“书呆子惹她生气了。”常弓在不禁斜眼,这事情好像跟你也有关系吧。
“这种麻烦的大小姐,干脆叫苏黛紫甩掉她换一个算了。”阿曼达浑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个好主意。”常弓看着阿曼达表情有些揶揄。
“问题是,换谁合适呢?”白莲教主金灵儿也跟着揶揄。
“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跟我没关系吧。”阿曼达被这两个家伙看得浑身不自然。
“有没有关系,要问他。”常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说道。
那是李笑梅,这货也来了,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清晰的巴掌印,都肿了起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浮想联翩。
而李笑梅的身边是人渣诚,这家伙也跟来了,一脸崇拜的看着书呆子。
“记下来,记下来,原来还有这一招啊。”人渣诚在一个小黑本上记着什么。
“见过你的方小姐了?”白莲教主笑道。
“是啊,为了安慰受惊吓的小瑶,我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还有深情的吻。”书呆子揉着脸上的巴掌印,笑着说。
“然后你就挨打了?明明很浪漫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打呢?你们中国女人真的有些奇怪。”阿曼达觉得无法理解。
“不过也解开了一些误会,谈妥了一些事情,其实小瑶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李笑梅认真的说道。
“谈妥了什么事情?”常弓问道。
“当然是关于阿曼达小姐的事情了,她说不介意和其他女人分享,可以搁浅争议,共同开发,但是要有个先来后到的,所以她要做大,阿曼达做小――”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着。
啪――
忍无可忍的阿曼达也给了李笑梅一记耳光,白莲教主和常弓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彩。
“你想死,我一定成全你。”啊,阿曼达冷冷道。
“我开玩笑而已,你真没幽默感。”李笑梅摸着脸上另一个巴掌印斜眼道,说着把左手伸到阿曼达面前。“这是新鲜的血液,今天是特别优待,以后你就要喝血库里的冷冻血了。”
阿曼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挑衅的拉过李笑梅的手腕狠狠的咬下去,吸血鬼在众人面前无声无息的吸食,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泡妞原来是这么拼的啊,不愧是师傅。”在一旁的人渣诚对李笑梅更加佩服了,这种场景光是看一眼就让他手脚发软了,而书呆子却若无其事。
一个亡灵系的美女在吸他的血,李笑梅的脸上一丝却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只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要抓住员工的心,首先要抓住员工的胃。”常弓不由自主的吐槽了一句。
“是谁?”李笑梅冷冷的问道。
“另一个穿越者宋伯虎,他今天先一步逃走了。”金灵儿回答。
“他们用迷烟之类的东西先迷晕小瑶,然后就用马车载到这里来,还好王大锤发现及时,才没有出大事。”常弓说道。
“我过两天就要去东北那里了。”李笑梅看着常弓说道。
“你放心去,这件事交给我们,一定把那个混蛋给抓起来。”常弓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让克劳迪娅姐妹负责保护小瑶。”
这时候的阿曼达正专心致志的喝血,眼睛有些凶狠的看着书呆子。
“这次我会带着虫洞一起出征,在上路之前,我先把菊座上次交代的任务给完成,至于教主姐姐你的心理辅导,排在明天吧。”李笑梅笑道,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好的,就在魏府里。”
金灵儿斜眼看了一下还在猛吸的阿曼达,这个吸血鬼美女明显在报复,而书呆子又非常要面子,被吸血吸得快挂了就是不肯喊停,反倒是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笑梅这个被吸血的没说话,金灵儿和常弓还有人渣诚也就一言不发的跟着看热闹。
在被几个无节操的家伙强势围观了几分钟后,阿曼达再也喝不下去了才放手,而李笑梅这时候几乎要翻白眼。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喝多了?”阿曼达有了献血的滋润,愈发的美丽动人。
“我还撑得住,就当是无偿献血好了。”李笑梅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真是活该。”常弓撇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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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在那一晚的任务后,又回到了以前茶馆掌柜的生活。
每天早起开店,招待各色人等,然后探听他们议论的事情,晚上关门后整理报告。
那晚把上百人祥瑞的爆炸事件,是最近北京城里最热的话题,关于这件事的第一手信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到处散播。
据说,天启帝朱由校很震怒,分别派魏忠贤和一些偏向东林党的官员去追查。
魏忠贤的调查结果是有人私藏火药图谋不轨,可能和南方一些富商有关,尤其是姓任的一家,这个结果比较符合人民群众的判断。毕竟前次刺杀左冷禅的事情就引起了四九城百姓的反感,他们相信这任家是有这个可能的。
而偏向东林党的那些官员调查结果就很让人无语了。说是江南商会为了准备除夕放的鞭炮多了点,一时不慎就失火爆炸了,这是一场意外云云。
他们还很无耻的宣称,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尼玛骗鬼啊!这种威力的爆炸是鞭炮能做到的吗?
得知这个调查结果的人民群众全都心中千万只羊驼在奔腾,信你是在侮辱老子的智商,肯定有猫腻。
但是天启帝最后竟然信了东林党官员的话,表示魏忠贤不要再追查下去。
于是那些底层的百姓惊呼这是坑爹啊!皇上被那些东林党蒙蔽了!朝中出奸臣了!
看似东林党胜利了,皇上和阉党没有继续追查。可是人民群众对这些人的不信任感却在增加,因为大家认为自己的智商被这些读书人侮辱了。
于是,私底下有各种小道消息开始传播,比如东林党和江南的富商势力勾结。
比如,东林党和北方建奴有勾结。
比如,江南富商和倭寇有勾结。
比如,东林党和西夷佛郎机有勾结。
……不一而足。
本来这种事情人们不怎么信,但大家经过这次事件心里有气,全都开始喜闻乐见的把道听途说的东西传播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劲爆的新闻又传出来了。
九千岁的干儿子张好古,竟然主动请缨做监军和左冷禅一起去辽东打建奴了!而皇上还答应了,并且赞叹魏忠贤一家的忠心。
张好古,谁也没听说过。
大家正在猜测他是什么人时,汤爱民这个死胖子以一种最华丽的出场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眼前,让大明的百姓对这次出征的前途充满了悲观的情绪。
第四十四章 阉党爪牙王大锤(7)
王大锤的茶馆里,这两天顾客的谈论的话题都是这个张好古,他的出镜率堪比后世的娱乐明星。.info
九千岁魏忠贤的干儿子张好古,也就是死胖子汤爱民究竟做了什么事呢?
首先,他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年少多金又有才的所谓的才子们,这货竟然把上林仙馆的头牌清倌人琴操小姐给赎身回去了。
那些逼格满满的才子,平时和这个十五六岁的名妓喝喝酒,唱唱曲,顺便吟诗作对,玩玩暧昧,多有情调,这可恶的死胖子来个一步到位,直接把她给买了,让大家都没得玩,可不是捅了马蜂窝吗?
这个消息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北京城里的寻芳客哀鸿遍野,大骂张好古焚琴煮鹤,琴操小姐是为他这种粗人准备的吗?
不过人家是阉党大魔头魏忠贤的干儿子,有权有势,也只敢在背后说说。听说琴操的赎身银子才花了一千两,是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去的,一群穿制服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直接把老鸨给吓尿了,哪敢说一声不字。
当时头牌小姐还在工作时间,屋里有数名慕名而来的才子,还有一些官员的子侄和附庸风雅的富商,汤爱民这家伙大剌剌的进去,指挥手下不由分说的把那些琴操的顾客给揍成猪头,然后宣布老子就是琴操的老公,以后见他们一场就打一次。
这种纨绔子弟的做派,和小人得志的嘴脸,配合汤爱民天生的形象实在是太完美了,不招人恨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也不算是个事,谁叫汤爱民扮演的张好古有个牛叉的爹呢。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毁大明时代百姓的三观了,因为这个“张好古”竟然宣称要明媒正娶的把琴操姑娘当正室夫人!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名妓啊,说出来多高大上,在大明的士子里趋之若鹜,老百姓谈论她们起来好像是天上仙女一般,可是说得不好听一点,说到底她们也就是一只鸡而已。
这些人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趁着有点名气的时候,找一个富商或者官二代当一个妾(如玉堂春),有一个比较和善的大奶奶,过几年安生日子,生几个叫自己姨娘的子女,年老色衰时孤独终老。
一只鸡还有正室夫人这待遇?
九千岁干儿子张好古的脑子被门给夹了,这是各阶层大明百姓的看法。
后来的东林党党魁钱谦益虽然也娶柳如是做继室,但那是士林领袖,读书人的事情,能相提并论吗?那叫风流,叫多情,风雅,叫不拘小节懂不懂?
总之,所有人都把张好古当笑话看,毕竟他不是东林党那些正人君子。
而现在这个笑话有了升级版,张好古竟然主动请缨要去辽东,去打建奴。
这就捅了马蜂窝了,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张好古,尤其是见过汤爱民真人的那些百姓。他们一致认为,这货根本就是草包,你自己在家怎么脑残没关系,但是带兵打仗这种国家大事可是关系几万人生死的啊,这不坑爹吗?
在茶馆里,一片悲观的声音,一个临门的大桌子上,几个人在闲扯。
“皇上怎么会答应呢?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货郎冷某捶胸顿足道。
“据说这张好古不仅是个草包,还特别不自量力,自以为是军事天才,到处插手军务。”旁边一个秀才姓徐的爆料。
“他还排挤左督师,要九千岁换他做主帅。”另一个猥琐的闲汉接着散布消息。
“这次出征,看着就悬啊。”另一个比较老的牙行伙计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九千岁在使诈?不是书上说,兵者诡道也吗?”徐秀才提出疑问。
“三国看多了吧,我看九千岁就是王振那厮转世的,专门祸害大明的。”那个猥琐的闲汉一脸不平之色。
“噤声,噤声,老魏你不要命了。”冷货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王大锤看到那个猥琐的闲汉,知道他姓魏,也是锦衣卫在民间的密探,专门把一些消息和谣言给传播到民间去,引导舆论,也就是专业的五毛。
他是附近的一个金匠,给大户人家打造首饰的,锦衣卫密探是他的兼职,最近专门驻守在王大锤的茶馆里进行传播楚大公知和白莲教主金灵儿设计的言论。
“几位爷,求你们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大家只谈风月如何?”王大锤一脸的哀求,然后给这一桌的几个人续上开水。
“对对对,说多了就容易出事,祸从口出啊。”徐秀才也赞同。
“除了张好古那个草包,还有什么好谈的?”冷货郎思索着,突然露出非常猥琐的表情,凑过去小声的对其他人说。“哦,对了,那么听说没有?前天那个翰林院的几个编修,就是新进的进士,跑到那个浪子钱谦益的家中赏菊了。”
“如此这般,那这些人岂不是菊花盛开了。”姓魏的闲汉笑着说。
众人的脸上也露出非常猥琐的表情,一副心照不宣,我们都懂的样子,接着开始兴高采烈的八卦起东林党的搞基绯闻。
王大锤和那个姓魏的闲汉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神情,心想我们的努力没白费啊。
阉党终于开始用谣言反击谣言了,这就是楚大公知出手的第一击,先看一下效果,好像还挺奏效的。
本来碰到东林党这群无耻变态滚刀肉在造谣撒泼打滚,在那个时代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但是如今不同了。
你当几千万粉丝的楚大公知,还有白莲教主金灵儿这个专业五毛是吃素的吗?
你们不是会造谣吗?我们造起谣来比你们有创意得多了。
于是通过锦衣卫和东厂的秘谍传播,广大人民群众在茶余饭后有了非常多的谈资。
比如,明末的一些官员好男风,这已经不是秘密。钱谦益虽然没有公开出柜,但好像也没有说他不是。
这个《东林点将录》里的浪子每一年都邀请一些和他一起上书废除工商税避免“与民争利”的同僚秋天赏菊作诗,称“菊花社”,这风雅的盛事也不是秘密。
但是最近出了八卦新篇章,据说那天赏菊不是在作诗,而是在搞基,那些读书的正人君子们组成基友会,而“菊”这个字是他们里面的黑话,指的是那个部位。
所谓的“菊花会”赏菊作诗不过掩人耳目,其实他们是在互相爆菊。
这种劲爆的消息传播得非常快,极大的丰富了人民群众业余生活,效果非常明显,让楚大公知等人始料未及,看来在哪个时代关于那些大人物的八卦消息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到处都有爱八卦的人民群众在义务传播,他们兴致勃勃,异常勤奋。
而“菊花”提前几百年成为某个部位的代名词。
而只要东林党那些人聚在一起,人民群众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又在聚众爆菊花了。
明末的民风已经比较开放,大家都不歧视基佬,可是也不是很提倡,但是这么些人在一起搞基,还都是士林里的精英,就有点那啥了。
你说大明都这样了,你们这些士大夫不出来做事,还在没羞没臊的爆菊花,真是基佬没有忧国心,隔岸犹唱后庭花。
此时的另一个桌上,也有三个人在听,他们就是史可法风清扬和木高峰,他们听得非常不自然,毕竟他们也是士林中的人。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传播这些东西,牧斋先生我是见过的,他可不好男风,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到处传这些谣言。”史可法摇头道,他很反感这些。
“宪之,你说你见过牧斋先生?你该不会也……”木高峰把目光下移,看史可法的臀部,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史可法气得跳起来,拉住木高峰一顿揍。
“饶命啊,杀人了,宪之要杀人灭口了!”木高峰高声大叫。
“崇岳,让我把你的背给敲直了!”史可法对着木高峰的背打着打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风清扬一边喝茶,一边看这两个活宝打闹。
“以后还是不要和牧斋先生那些人有什么来往的好,对你的名声有损啊,宪之。”风清扬笑道。
“这我也知道,和那些人走太近了,何止是名声受损的问题。”史可法停下手点点头,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有些事情既然知晓了,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什么时候走?”风清扬问道。
“要等锦衣卫的几个人,在左冷禅出征的时候走。”史可法说道。
“宪之,这次朝廷有把握赢吗?”木高峰也回来坐下问道。
“二位,我不能说。”史可法想了一会儿说道。
“兵者,诡道也。九千岁是要有大动作了,但愿不要弄巧成拙才好。”风清扬小声的说道。
史可法有些意外的看着风清扬,不过还是不愿多说,只是笑了笑。
王大锤一阵小跑过来,给三人续上水,摆上小米粥和馒头咸菜。
“三位老爷慢用,不够的话,那边还能再盛一碗。”王大锤非常热情的招待他们。
“又是咸菜啊。”木高峰看着桌上的菜哀叹道。
第四十五章 心理辅导之李笑梅的过去
傍晚,在魏府吃过晚饭,李笑梅把白莲教主金灵儿请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了心理辅导。(..info无弹窗广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李笑梅漫声吟道,一副风流才子范儿逼格满满的举起一杯酒喝下去,然后倒了另一杯问金灵儿要不要。
小冰河时期,北京城的天气已经冷得让书呆子难以忍受,于是用小火炉温一些黄酒加红枣生姜红糖来御寒,顺便也补一点血。
“酸。”白莲教主接过酒杯喝光,白眼一翻。
“酒不酸啊。”李笑梅又喝了一口。
“是你酸。”
“这叫情调,你不懂的。”
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穿越一趟古代,不吟诗装一下逼岂不白来?而情调这东西,其实倒过来念也是一个意思。
“先到床上躺平。”李笑梅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指着掀开一角的被子。
“干什么?”金灵儿警惕的问道,不过还是上去躺好盖上被子。
“看心理医生都这样,一般躺平的时候最放松。”李笑梅说道。
“你可以开始了。”金灵儿冷冷的说道。
“恐怕还不行,我发现你全身的肌肉绷得非常紧,好像随时准备要跳起来打人一样,看得我自己都开始紧张了。不是叫你要放松吗?”李笑梅很无奈的说道。
“我已经很放松了。.info[]”金灵儿的声音有些生硬。
“你这么防备我干什么,虽然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也在字面上的意思被我给哄上床,接下来就算是发生什么事情,那也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毫无还手之力。”李笑梅把手一摊。
“你说过你当过心理医生?你的档案里说你是学历史的,历史系也教心理学?我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要被你这个蒙古大夫给治出毛病来。”金灵儿好奇问道。
“读大学暑假在苏州打工的时候,给一家心理诊所当过一阵子助理,其实心理学也没什么,就是陪那些闲出毛病的人扯淡,十有八九是废话,你就当是请一次陪聊吧,还是不收费的。――以前在那家诊所忙的时候,也曾经由助理客串医生,每小时收费五百。”李笑梅笑道。
“你这德行,该不会把患者都给聊得病情加重吧。”金灵儿感到万分的坑爹,原来这李笑梅就是业余的。
“哪有的事,在我手底下治好了二十多个病人,口碑非常好。”李笑梅笑道。
“那你怎么后来辞职了?这种骗钱的工作待遇多好。”金灵儿问道。
“后来我的一个患者在一起去年很轰动的连环杀人案里死了,警察就查到我这里来,我和常弓他们就来了个警民合作,设了一个局把凶手抓到了。不过我没有行医执照的事情也瞒不住了,再说那个患者和我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留在那个诊所里怕勾起伤心事,毕业后就回到苏州大学里当图书馆管理员。”李笑梅倒是很坦荡,有什么说什么。
“你的经历还真是非常丰富啊,还能当侦探。那件事我也听说了,受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金灵儿道。
“医生按理说是不能和自己的病人有感情纠葛的,这是职业道德,不过我不是真的医生,就不用遵循这个原则。”李笑梅依然很坦然的承认。
“你现在还伤心吗?”金灵儿问道。
“有一点。”
“这种事情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是不是舒服多了?”
“确实是这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谢谢,呃――等等,是我在给做心理辅导才对吧。”
李笑梅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着说道,这角色搞混了吧。
“反正你也说了,什么心理治疗师都是扯淡,十有八九是废话,随便扯什么都可以啊。”金灵儿笑道。
“很好,现在你放松很多了,我们这就开始吧。首先,我们先谈一下你的童年……”李笑梅看了看天色说道。
“等一下,在你做什么心理辅导之前,我想问一下你十五岁以前的事情,虽然看过你的一些档案,可是那些资料都太少,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会教育出你这样人来。”金灵儿认真的问道。
“教主姐姐,不说可以吗?”李笑梅苦笑道。
“这是交换,不能我说了自己的事情,你却没有说,这不公平。”金灵儿说道。
李笑梅挠了挠头,很是无奈,不过还是妥协了。他从桌上把酒壶给拿到手上,又拿了一个空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就是一个没人管的熊孩子到处惹祸的成长故事。”李笑梅边喝边说。“我的母亲早亡,我的父亲既然你看过档案,应该知道他是一个画家,名气挺大的。艺术家嘛,自然是浪漫的,为了采风全中国到处跑,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我作为他的儿子当然也跟着他到处的搬家,在遇到常弓他们之前,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到初中,换了十几个学校,你知不知道,我爸只顾着画画,是不管我学业的,每次搬家报名都要我自己去。要是到了哪个大城市里,上小学还要赞助费,也是我自己拿着几捆百元大钞去校务室里和那些校领导交涉。啊――真是美好的童年啊。”
“艺术家的儿子,可怜的娃。”金灵儿不禁的唏嘘。
“我爸没有再婚,不过他身边绝对不会少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到了某些时间点,他就会塞给我几张一百元让我出去外面逛几个小时再回来。”
“呵呵……你父亲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啊。”
“艺术家嘛,身边总有一些愿意为艺术献身的人。不要以为我爸爸什么都管我,其实他也教我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这可让我很意外,他教你什么了?”
“就是怎么让女孩子在你面前脱衣服啊,他详细的讲解每一个步骤,至今仍然让我觉得受益匪浅。他说这种人类繁衍的伟大事业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呵呵……他是在几岁的时候教你的?”
“六岁。”
“呵呵……呵呵……”
“教主姐姐,干脆我把我爸的这门让女孩子脱衣服的绝学教给你吧。”
“喂喂,我是女的吧。”
“没关系啊,反正以你的性格很难有男孩敢靠近你。不如就学马彤,以后百合算了。哈哈哈――”
“哼,不要东拉西扯,继续讲你的故事。”
“哦,好吧,我爸以追求艺术画裸体画为借口,让那些女孩们脱。你也知道的,女孩一脱完衣服,再穿回去就比较麻烦的。所以她们为艺术献身之后,通常顺便的给艺术家也献了身。我当时还是小孩子,这种少儿不宜的场景不好意思在现场观摩学习,就背着书包在陌生的城市里到处逛,有作业的时候,就先做作业。做完作业,就去书店买书消磨时间。”
“你都看什么书?”
“《梦的解析》,《资本论》,《资治通鉴》,《二十四史》,《犯罪心理学》,《药理学》,《电工基础》等等,没有计划和爱好,看到那部厚就看哪部。我看书的速度快,记忆力也好,什么书看过一遍就能记住,脑子也不笨,基本都可以理解。”
第四十六章 心理辅导之金灵儿的过去
“这么说,你还是一个天才,你报的那些书名我听着就头大,难怪凯申物流的那些人都叫你书呆子。”
白莲教主已经彻底放松了,就像是在聊天一样。
“我怎么会是天才呢?也就是比别人勤奋一些。惭愧啊,就拿《二十四史》来说,我看书也算是快的了,五岁认字到小学二年级可以看懂文言文,然后从那时候开始看起,期间当然也看别的书,但是阅读《二十四史》没断过,直到高二才看完一遍,仍然不敢说通读过这部巨著。可是我发现有一个姓李的前足球评论员,也就是我的本家,他竟然在十四五岁就通读过《二十四史》,真是让我李笑梅无地自容啊。”
李笑梅露出一脸的崇拜,高山仰止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在自夸吗?谁不知道那个李大眼是什么货色,不要啰嗦,后来呢。”
“后来嘛,到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随父亲到了嘉兴南湖边上住了一阵子。我母亲的妹妹,也就是我小姨,在浙江的某个小城市里当教师,听说我来了嘉兴,因为离得比较近,就坐火车来看我。”
“好像那时候的档案里说,你父亲重伤住院了。”
“没死就是万幸了,我小姨的脾气平时很温柔,但一生气很火爆的。她来到我父亲租的那个房子,看到房间满地都是方便面的包装袋,角落里还有一些……呃……已经用过的和一些没拆封的某些计生用品。那年我小姨才二十岁,这个场面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然后她把我老爸给打进了医院。接着就强行把我带走,她说绝对不能让我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后来你就跟着你小姨到了某某市上中学了,三年初中和三年高中都在那里,你父亲就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有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也终于有机会做了,比如交朋友。小学时候,一个多月就要搬家,所以没有交朋友的心情,安定下来就想试着能不能找几个狐朋狗友共度这漫长的一生。我来到学校,第一眼就看到常弓这颗光头,我想就他吧。于是我和常弓还有陈修何敬他们就混在了一起,十五岁前我就是这么生活的。”
李笑梅一口气把自己的故事讲完,他又不是参加我是歌手的比赛,所以没有让观众飙泪的义务,讲得就比较随便一些。
“原来是这样,大致明白了。后来你们是怎么一起来苏州的?”白莲教主金灵儿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我考上了苏州大学,那时候常弓他们也毕业了,不过他们的心思不在读书上面,没准备深造就商量着出来打工。反正到哪里都是打工,在一起也热闹,就和我一起北上去苏州了。”
李笑梅不会喝酒,几杯下肚已经有点晕了,脚很冻光是坐着就不舒服。
于是开始作死,脱了鞋子不知死活的掀开被子一脚把脚伸进去。
接着就被面无表情的金灵儿一脚踢下来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教主姐姐,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床啊。”李笑梅趴在地上很艰难的起身,看着已经坐在床上怒视他的白莲教主。
“现在是我在上面,你就得到别的地方去。”金灵儿冷冷道。
也没见白莲教主动作,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听到嗤的一声轻响,一柄短剑落在书呆子的身边几厘米处,直没致柄。(..info无弹窗广告)
李笑梅吐了吐舌头,酒醒了一大半,果然是酒壮色胆,平时说什么他也不敢这么做的。
正要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发现离自己不远的桌子的桌子腿上有一个奇怪的圆形东西贴在上面,因为和木头的颜色差不多,而且比较低,在烛光下很难发现。
书呆子脸色古怪的过去,把那个东西取下来,露出一丝笑容,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教主姐姐,我们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个房间里有人在窃听。这是窃听器。”
李笑梅的嘴唇没有动,只是指着桌子腿上的那个圆形贴片,可是金灵儿的脑子里却清晰的响起了这句话来,让她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灵锁链,你会这种异能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莲教主也在脑中把这句话传递给李笑梅。
“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又那么忙,干嘛特意告诉你这些?”
李笑梅把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他确实不知道他这个异能的价值。
“这是我的错。”
金灵儿的脸色严峻,现在她真的认为自己在工作中处理和其他人的关系上有不足之处。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李笑梅和金灵儿用眼神和心灵传递信息,十分的诡异。
“是谁?”
白莲教主看着李笑梅,用心灵感应问道。
“这是我以前中学时候和陈修他们做的,只能是凯申物流那些家伙。”
李笑梅看着那个那个所谓的窃听器,露出怀念的表情。
“这是你做的?”
“是啊。”
“你在中学就做这个?”
“是啊。”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
“因为无聊。”
白莲教主以手扶额,一副变态的世界我永远不懂的表情。
丫的,无聊你为什么不去撞墙?
“好了,我已经说完我的故事,现在说一说你吧。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当上白莲教主的。”
李笑梅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然后又把一条大红的披风紧紧的裹住身体,蜷缩成一团,用来抵御小冰河时期的寒冷气温。
“其实当什么白莲教主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我这个教主是糊里糊涂当上的。”
金灵儿也给自己裹上被子,盘腿坐在床上,两人用意念交流。
“不会吧,难道和《东成西就》里洪七公一样,是靠猜拳来决定谁当教主的?”
“呵呵……白莲教传承了上千年了,其实起源是佛门的白莲宗。在几个朝代里是造反专业户,每过一段时间就出来闹一场。到了近代里,也有很多借着白莲教的名义的会道门招摇撞骗,但是真正传承白莲宗的一支却逐渐衰弱,因为这一支的传承者心中还有一些坚持,同时也很迷茫。”
“那个乱世有节操的白莲教注定混的很惨。”
“很讽刺的是,造反最多的,未必是最强的,因为某个组织的兴起,并创立了新中国,许多白莲教以前为了拉队伍宣扬的东西,竟然由这些人来完成。这样以后造反拿什么理由呢?皿煮自由什么的那时候还没时兴,白莲教里也没有人有大师和公知精英的潜质。白莲教就在51年的时候被总理给招安了,因为同是佛门一脉,之后那一代的教主随部队去西藏,解放军用枪,白莲教主用嘴,用比较小的代价解放了西藏,接受国家领导人嘉奖。不过这已经是白莲教最后的辉煌,接下来的几代教主有的考大学,有的做买卖,有的当作家,总之没人再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白莲教这个教也只在宗教办里面挂一个名而已,去年我师傅光明右使去世后,现在连我在内只有三个人而已,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
“这个教主当得好悲催的感觉,那么,你是怎么当上的。”
“前任教主姓慕容,在广东那边开一个山寨机的工厂,专门销往南亚和非洲的。因为当教主要定期参加会议,她很忙不想去,就急着找人来顶替。正好我父母在她工厂流水线里打工,有一天慕容教主看见我就要收我为徒教武功。我也很高兴,就很努力的学习,谁知她只教了我几天,马上传位给我,说以后我就是白莲教的教主了。之后是白莲教里硕果仅存的一个光明右使教我,我也就是这样当上白莲教主的。呵呵……”
李笑梅感到炯炯有神,原来金灵儿白莲教的教主是这么当上的,这教主的职位好像是个累赘啊,大家都扔着玩。
“贵教的传承,好特别的说。”
“总之,我就糊里糊涂的当上教主。这个教主的身份也没有给我多少好处,日子还是一样过。但我既然是教主了,就不想这么一辈子当一个平凡人,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活的精彩。”
“接下来的故事很励志吗?”
“何止是励志,简直是要人命。”
第四十七章 不是天才的金灵儿
“想我常弓何等光明磊落,如今竟然沦落到和你们这些家伙一起来偷听别人讲话。(..info好看的小说)”
常弓一脸的惆怅,非常的痛心疾首。
在距离李笑梅房间的十几米远的一个灯火通明地方,凯申物流的人正在紧张的摆弄一台连接电脑的仪器,而一身黑色斗篷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坐在不远处的一张交椅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子书。
最为保安,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一直很低调。
因为相貌的缘故,克劳迪娅远没有她妹妹那么受欢迎,她也只是看书。凯申物流的人都称她为“女性版的书呆子”。
屋里的电脑和照明设备电力是柴油发动机提供的,这些最近闲的蛋疼的家伙几乎把整个北京城逛了个遍,古代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没有网络的日子让他们非常难熬,变着法子来回折腾。
现在不比从前,凯申物流也不是城管部门,搬运什么货物,怎么运送,运多少,不是他们说了算。以前王秋还要计算成本什么的,因为是自己在接私活,盈亏自己负责。所以非常的忙。
凯申物流不一样,他们只管搬运赚运费,又不是政府部门的人,每天的虫洞穿越搬运之后,基本就是下班时间了,所以一帮精力充沛的家伙就到处疯玩,其中不乏很多花样作死的行为。比如现在这个窃听白莲教主和书呆子的心理辅导行为。
“老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听白不听。”汤爱民嬉皮笑脸的说道,他对做这种事情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卧槽,你这死胖子滚远点,快结婚的人跟我们这些单身狗混在一起算什么?!”张浦的声音有些幽怨。
“滚你妹啊,还不是李哥的安排,我老汤也是勉为其难,收了琴操姑娘,这叫救人于水火之中懂不懂?”汤爱民语气极为臭屁,让其他人听了非常火大。
“揍他!”何敬这个奶妈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拳。
“喵了个咪的,大家一起揍!”白小龙咬牙切齿的说道。
除了常弓以外的几个单身狗上前一顿胖揍,寂寞的男人是可怕的,马上汤爱民这死胖子就又胖了一圈。
“没声音,该不会坏了吧。”刘家在汤爱民身上踹了几脚后问道。
“没杂音,而且我能听见几声狗叫,应该不是坏了。”陈修戴着耳机,他是和李笑梅一起制作窃听器的,最有发言权。
“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叫此时无声胜有声。”白小龙摇头晃脑的说道。
“急死人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张浦急得抓耳挠腮。
“我把声音调大一点。”陈修用鼠标点了屏幕上的软件按钮。
接着,电脑的音响里发出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很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声,好像是某种木制家具因为进行一种有节奏的运动,而其结构不是很稳定,而产生的尖锐摩擦声。
常弓的嘴巴张得好大,尽管潜意识觉得不可能,但他似乎还是产生了某些不健康的联想。
而其他人更是血脉喷张,更有甚者,地上本来就受伤的汤爱民更来了精神,热血上涌直接从鼻孔里喷出血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了声音变畜生!”
“好有力的声音!好欢快的节奏!”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床震!”
“书呆子!你这是要逆天啊!”
“这才多久啊!”
“这家伙肯定是得到了他老爸的真传!”
“我也要拜师!”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是这个屋子里最淡定的,她依然在看电子书。
“为什么李先生总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克劳迪娅苦笑道。
在李笑梅的房间里,书呆子站在床边,用手在摇晃着木制的大床,发出吱呀声。
“你摇这么久在干什么?”金灵儿用心电感应问李笑梅。
“这个床有点坏了,看来要拿去换。我这人神经衰弱,晚上有一点声音都会醒,今天要是不换的话睡不着。”李笑梅若无其事的用心电感应回答。
“你的事情还真多。”金灵儿翻白眼。
“好了,接下来呢。”
“白莲教主的继承是有一个仪式的,不过在最近几代教主没有严格实施。我这个人很较真,所以就依照老规矩来办。”
“是什么规矩?”
“是一种叫做地狱之路的考验,不眠不休,只吃饭,只能喝水的行走十五天,不能停下脚步。据说有白莲教历史上有很多继承者就死在这项考验上。”
“那你不是自找麻烦吗?”
“呵呵……就是在自找麻烦,但我想做这个教主做得问心无愧。我是在9岁时候进行考验的,在那十五天里,我游走于死亡的边缘,但是我活了下来。我从那天起,就觉得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是饿死。在饥饿的时候,生理上的痛苦远没有心理上的折磨大。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白莲教会前仆后继的造反。这次体验让我心里燃起了一股火焰,我知道那股火焰是什么。他的名字叫做――野心。”
“野心不是褒义词。”
“可他就是野心,我就这么叫他。呵呵……我从来不是天才,无论是智力还是体质,都没有过人的天赋,这我自己最清楚。可是我这样的凡人,竟然也敢有野心,很可笑是不是。”
“这个,我不予评论。”
“呵呵,像你这样有大把才华可以挥霍的人,自然不会了解。”
“是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里有些酸啊。”
“哼,我是嫉妒了,今天我也喝醉了。”
“……”
李笑梅摸着自己鼻子,没有用心电感应再发送信息。这种时候他觉得最好不要说话。
“佛门的上一代代理人去世了,就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老人死了,新人要上位。照例要中国佛门的几个宗派挑出最得意的弟子来竞争。白莲教就是白莲宗,也是有份的,虽然只有三个人,和禅宗,律宗,密宗,天台宗的大宗派没法比,所有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小看你是会付出代价的,相信他们一定会为此吃苦头。”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看好自己。佛门的代理人传承不像道门,天方教和十字教,由上一代指定谁就是谁。应该说,佛门的方法最公平,也最残酷。是竞争上岗制,每一次传承死人是非常正常的事。”
“十三岁的小萝莉,应该是卖萌的年纪吧。你却在……呵呵,我以为我的童年够奇葩的了,但和你比还是太正常。你们佛门是怎么挑选代理人的?每人发一把西瓜刀对砍?”
第四十八章 传教比赛
金灵儿盘着腿坐在床上,掏出几颗像巧克力豆的药丸吃下去。而李笑梅就坐在床沿一边看着,他还是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也不想询问。
白莲教主开始说话了,这时候她是用嘴来说话。
“和你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每一代的选拔题目都不一样。那次的比赛很特别,因为设计题目的是菊座,而且是由政府主办的。”
“这可有意思了,菊座不是道门的代理人吗?”
“因为八九十年代穿越事件的猛增,中央也重视起来,希望能选拔佛门和道门的代理人来处理这些工作。也可以说,那次的选拔的胜利者是有职务奖励的,菊座是道门代理人和政府人员双重身份,也是那次比赛的评委之一,来挑选搭档的。”
“你们比什么?”
“呵呵……当时出现了一个连接另一个位面的虫洞。那个位面和我们的位面时空流速差异是50倍,也就是说我们这里的大约三十分钟等于那个位面的一天。那个位面也有中国,也用汉字和汉语,但是他们的历史和我们有些差异,秦始皇死后秦朝是由公子扶苏来继承的,延续了四百年。之后又经历的几个朝代,穿越者所属的时间点大约是我们世界唐朝的时间。一个叫做宋的朝代建立,开国有一百多年了。穿越者已经找到,不过他不愿意离开,而那个虫洞以那个位面的时间来算的话还有十年才会消失。很有意思的是,那个位面没有佛教,因为佛祖没有在天竺出世。菊座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那个位面传播佛教,以十年为限,看我们的业绩来评分。”
“这个题目好难啊。(..info无弹窗广告)”
“是很难啊,我的对手们有的智计高绝,有的能言善辩,有的博闻强记,有的武艺出神入化,总之每一个都很不简单的样子。他们一进入那个位面就在朝堂上,士林里,商界,江湖中开始了他们的传教行为,效果颇为显著,很快的王公贵族商人富贾还有文人墨客对这个新兴的宗教产生兴趣。但是一年后,那些天才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我说过,我不是天才,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才能获胜。”
李笑梅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
“造反。”李笑梅笑道。
金灵儿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造反,那个朝代到了中期,土地兼并严重,地方官吏贪污腐败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民众的负担和忍耐力接近临界点。佛教是信仰,所谓的信仰,不能只是一剂逃避现实的麻醉剂,也不是只在上层社会里流传的空虚的精神寄托。真正的信仰要解决实际问题,要给所有人带来活下去的希望。其他宗派的参选人传教用的是舌头,我传教用的是馒头,再加上刀子。”
“白莲教啊,造反专业户,这次穿越还真是专业对口。”
“在白莲教的历代教主笔记里,有关于造反各个流程的详细步骤讲解,我都有看过,再说了我还带了本毛选过去。在我穿越的第二年,河南旱灾,饥民四起。在我的竞争对手们在京城里长袖善舞时舌灿莲花时,我用佛祖的名义拉起了上万人的队伍,他们就是我在那个位面的第一批信徒。”
“你真是生错了时代了。”
“别这么说。之后的三年里,我的队伍增加到几十万,是最残酷最血腥的三年。我的对手里有军事方面的人才,受皇帝委托进入军队,和我的起义军大战。大小一共百余战,我屡败屡战,仅仅赢了三场,但就是这三场胜利让我的对手失去了一切,只能认输。因为,我拥有的是民心,我无论失败多少次,都能招募到战士。”
“无论怎样的军事天才,在大势面前只能认输。”
“最凶险的不是战场,而是佛门禅宗和天台宗里的高手,他们意识到我的威胁,决定进行肉体上的消灭,开始了多次的刺杀。我差点丧命,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拼命的练武。白莲教里的武功本来就属于玄门正宗,以我的资质练个三五十年也能略有小成。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在死亡的威胁下,我不得不学习一些速成的邪派功夫。这种功夫进展虽快,威力强,但是副作用也大,至今我已经感受到。我不后悔,最终我撑下来了。”
“没办法医治吗?”
“是经络和内脏的伤害,除非我不再练武,修心养性,也许能多活几年吧。可是这种活法在我看来,不如去死。我说过,我不是天才。有些人生来就有无限的才华,强大的让人不敢仰视,可我必须反复练习,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战斗中学习战斗,然后击败他们。我之前的十几年里,都紧绷着一根弦,只要一松懈就是万劫不复的失败。”
“可是你最终还是赢了,不是吗?”
“是的,我赢了那些天才,最后在那个位面我的业绩是500万的信徒,被那个位面的人成为佛母。佛门代理人最看重的是勇气和坚持,我做到了,我以绝对优势当上了这一代的佛门代理人。密宗那喇嘛很不服气,说我宣扬的不是佛教,哪有打着佛祖旗号怀里揣着一本毛选在传教的,在我传教的内容里,白莲宗的教义竟然没有毛选里的多。呵呵,我就开始耍无赖了,佛经上也说了成佛的途径千千万,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佛教教义?再说了佛门不是一直在宣称新中国的太祖是持剑的文殊菩萨转世吗?文殊菩萨转世留下的文集,那可以算是佛门的经典,怎么就不是佛经?哈哈哈――”
金灵儿笑得很开心,因为是讲述自己最得意的经历,显得意气风发。
“太祖是文殊菩萨转世,是开国时候藏传佛教里那些密宗搞的,我也听说了,非常没节操。”李笑梅不禁斜眼,那些喇嘛玩脱了。
“那一次比试,前后一共是用了五年。由于穿越者提早死亡,我们不得不离开。菊座让我认真的考虑一下,是留在那个位面当万人敬仰的佛母,还是回到自己的位面当一个前途未卜的佛门代理人。我选择了后者。”
“恐怕这次比试以后,你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吧。”
“是啊,我创造了佛门代理人的两个记录,第一个女性代理人,最年轻的代理人。出家人哪有个个四大皆空的,老一辈的还好一些,新一辈的那些和尚尼姑们谁都不服我,我这个佛门代理人也跟白莲教主一样是个好听的头衔而已,呵呵……”
金灵儿懒洋洋的把后背靠在床上,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然后把眼睛闭上,不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说出来就好多了,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喂喂,那还要我这医生干什么?”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医生,书呆子。在那一次比试里,我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和死亡,我一直无能为力,我曾经以为发生这么多事情后,我已经麻木了,变得铁石心肠。但我最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这样。尤其是在51区那次事件后,那些死去的人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当时我再强大些,如果在当时我再聪明一点,或许他们就不会死去……我说过,我不是天才。”
“……”
金灵儿笑了笑,下了床。
“我就是我,不是天才的金灵儿,逝者已矣,我不会再回头,作为一个佛门代理人,我能够做的只有前行。”
“好像现在没有我什么事,你自己就解决了。心理素质真好。”李笑梅挠头道。
“我只是想找一个人说一会儿话,别以为刚才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呵呵,我都开始饿了。”
金灵儿走到桌子旁蹲下,对着那个窃听器说话。
“喂喂,常弓,你在那里吗?听这么久你们也饿了吧,魏忠贤府里有养梅花鹿,我们把它们宰了当夜宵。顺便谈一谈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第四十九章 搞基的钱谦益和写小黄文的宋伯虎
深夜,北京城里一处宅院。
一个长相帅气的中年人脸色阴沉的在烛火下看书,书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在等人。
一个打扮妖娆的丫鬟进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中年人身旁桌上。
“老爷,吃些瘦肉粥吧。”
丫鬟的声音甜腻,眼睛勾人,其实她是想说老爷不如你把我也一起吃了吧。
这个中年人就是东林党里的新一代党魁之一钱谦益,他是个色鬼,本来对美色是没什么抵抗力的,那个叫做碧玉的小丫鬟长得也不错。美人恩重,钱谦益自命风流,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要是在以前,钱谦益保证是会吃的,不过今天不一样,他实在没有这心情。
“宋先生来了没有?”钱谦益问道。
“刚到,只是天色晚了,叫我们不要打扰老爷。”
碧玉心里有些失望,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在面前,这个钱老爷却在问一个猥琐的男人,难道外面传言是真的,其实钱老爷是基佬,只喜欢菊花。
“请宋先生进来,你下去吧。”
钱谦益一挥手,跟赶苍蝇一样的把碧玉给赶出去。
小丫鬟只有下去了,满心幽怨的看了钱谦益一眼。
当小丫鬟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时这个东林党的大佬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近是被外面的谣言折磨得快疯了,尤其是他创立“菊花社”的那个经典段子,是家喻户晓,每次去翰林院上班一路上的百姓甚至同僚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原本的一些好友都不敢上门,一些编修下属们钱谦益本来想去拉拢一下的,结果出了这个事只勉强办了一次家宴,外面又在风传,吓得那几个人到处的撇清关系。以后再看到自己,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捂着菊花,落荒而逃。
总之因为这些谣言的关系,许多士林间的社交几乎无法展开,东林党的正常串联全部瘫痪,因为只要聚一起马上就是聚众搞基的谣言。气得钱谦益大发雷霆,但是毫无办法。
这就是谣言,只要一起个头,马上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关于钱谦益搞基的传闻已经在民间有了好几个版本,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甚至八大胡同里专门为“同志”服务的男妓们也闻风而至,主动来问钱大才子需要不需要服务。
男妓,顾名思义,就是男性娼妓,古时叫“兔子”、“小唱”,即“小娼”。也有称之为“小手”的。后称为“像姑”,即像姑娘的意思。后谐音为相公,自称“堂名中人”。寓处称“相公堂子”或“下处”。
钱谦益性取向很正常,看到那些挠首弄姿的相公来招揽生意,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叫家丁把那些卖菊花的全部赶走。
但是楚大公知设计的谣言没完,又有了更加牛叉的创意,说钱谦益其实是个受,他喜欢的是粗大黑硬彪形大汉。
于是那些很有敬业精神的特殊服务业工作者又再次拜访,他们这回找来了几个从海外运过来的黑蜀黍,跟钱谦益吹嘘肯定是器大活好,包你满意。
钱谦益气得当场吐血,这时候还没好。
以前是东林党在策划传播谣言,钱谦益这时候亲身体会了谣言的可怕。钱谦益知道,这是魏忠贤对东林党传谣的报复,来个以谣制谣,极其有针对性。
想到最近的凄惨经历,钱谦益这个风流才子是泪流满面,心中不免开始埋怨起穿越者宋伯虎了,因为就是这家伙在鼓动江南的任家来传播谣言,这时候对方反击,自己首先躺枪。
对于这个宋伯虎,他是有些瞧不起的,因为钱谦益觉得这人的学问不行,只会旁门左道,还经常间歇性的脑抽风。
比如在传播谣言的剧本上,宋伯虎就曾经写了关于当年倭寇在沿海造成破坏是子虚乌有,是朝廷洗脑的谎言的谣言计划书。他说大和民族怀揣着和平友爱的伟大意愿来中国做生意,绝对没有使用武力,也根本没有抢劫杀人,却被以胡宗宪和徐渭戚继光为首的邪恶势力联手杀害,真是惨绝人寰,人神共愤,天理不容云云。
钱谦益和高攀龙看完后,立刻把这个谣言方案给否决了,尼玛你这逗比是在秀智商吗?
现在那些经历过倭乱的老人还没死光呢,你一个历史发明家能靠谱一点吗?
要是把这个谣言给传出去,会不会起反作用在其次,关键是钱谦益和高攀龙那些东林党人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平心而论,除了那个给倭寇洗白的谣言很脑残外,其他的谣言东林党和任家非常满意,造成了打击朝廷威信和阉党合法性的作用。
现在的大明南北,都在四处传播宋伯虎亲自执笔写的《金麟岂是池中物》这部小黄文,朱由校和他奶爸奶妈这些不得不说的故事甚嚣尘上,如果不是因为楚大公知最近搞出了更火爆的谣言来反击,宋伯虎策划的谣言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最热门的。
钱谦益和高攀龙虽然没把他看成是和自己一样的士林正人君子们,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人才,在东林党心目中,这种人才大概是属于孟尝君食客里鸡鸣狗盗之辈吧。
宋伯虎来了,对着大才子钱谦益行礼。那一副猥琐的相貌,和堪比倭寇的矮小身材,顿时让以貌取人的钱谦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听说这货不知死活跟任子蔷求亲,结果任家小姐一气之下出走了,闹得鸡飞狗跳,就凭你这三寸丁也敢打任家小姐的主意?
你算老几,这朵花我钱谦益还想采呢。
不过钱谦益是个有城府的人,马上满脸堆起假笑。
“伯虎兄近来可好,阉贼猖狂,上次商会遇袭,死伤惨重,还好伯虎兄吉人自有天相。”钱谦益笑着给宋伯虎看座。
“多谢牧斋先生挂怀,那晚真是可怕,我们掳了那个经常出入宫廷和魏府的女子,还没开始问话,谁知道魏阉的爪牙会找到那里。幸好在下跑得快,否则今日就不能见到牧斋先生了。”宋伯虎心有余悸。
“时局艰难,奸佞当道,吾辈君子当明哲保身自强不息,绝不和阉贼同流合污。”钱谦益一脸正气。
“牧斋先生真乃我大明良心也。”宋伯虎叹服。
两人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说了一大堆废话,然后开始谈正事。
“江南任家又在催促,如今宫中和魏府一点消息也没探听到,景逸先生(高攀龙)也在着急。宋先生神通广大,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钱谦益说话语气有些不客气了。
“消息,是有的,刚花了一千两买来的。”宋伯虎压低声音说道,神情里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什么消息?”钱谦益问道。
“朱由校这两天没上朝,据说,是在前天落水了。”宋伯虎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该来的还是会来,比历史上还早了几个月,宋伯虎怎能不高兴。
“皇上病重?”
朱由校到底是钱谦益名义上的老板,小时候受的教育让他不敢表现得太幸灾乐祸。
“受了风寒,正在静养。”宋伯虎笑道。
你妹啊,风寒还是能治好的,就这样你高兴个什么劲。
“牧斋先生,相信我,朱由校绝对活不了多久。”宋伯虎恨恨的说道,他是穿越者,知道朱由校就是这样落水生病死的。
钱谦益很奇怪,他不知道这个宋伯虎为什么这么肯定,不过从这个猥琐男人眼里射出的寒光,让他毛骨悚然。
难道是,弑君!
钱谦益不知道宋伯虎穿越者的身份,他会错了意,他开始怕了。
第五十章 火锅
钱谦益身体抖了几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开了一下门,紧张的把头探出去看外面有没有人。
“牧斋先生,何必这么小心。虽说近来那些阉狗暂时占了上风,可是天命终究在我辈君子手中。朱元璋这个贼王八,建立的明朝竟然这般折辱我们读书人,没有恢复唐宋的传统文化,这不是华夏的朝代!崖山之后无中华啊!还好朱明气数已尽,我们要把握时机,创造一个士大夫的天堂来!”
宋伯虎的两眼放光,激动的手舞足蹈。
钱谦益在历史上也曾写过《后秋兴之十三》的这样一首诗,里面有这么一句:海角崖山一线斜,从今也不属中华。
应该说,这个《东林点将录》里的浪子,后来的东林党党魁,头皮痒水太凉的钱谦益也是“崖山之后无中华”这句网络上日杂经典言论的出处之一。
宋伯虎为此把这个牧斋先生引为知己,大有惺惺相惜的意思――虽然这只是21世纪位面日杂的一厢情愿。
可是宋伯虎并不了解明末这个时代那些君子们的内心想法,他所认为的盟友,其实更喜欢的是嘴炮。钱谦益之所以说什么“海角崖山一线斜,从今也不属中华。”,其实也就发发牢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多是做给别人看的,以表示自己是多么的高洁,多么的有士大夫的情操,社会是多么的黑暗,自己是多么的愤恨。
呜呼!呜呼!
这个大明是怎么了!
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大约和后世的公知精英一个路数,也算是公知的鼻祖了。
但是真正要让他们出来抗争,这些正人君子们马上会把王八脖子一缩。回想起宋伯虎的一些作为,已经让钱谦益心惊胆战起来,传播谣言他是没意见的,可是最近这个死矮子竟然开始了武装斗争路线。不仅找人半道伏击回京的左冷禅,还囤积了大量的火药,如果不是后来锦衣卫来稽查不小心引爆了那些火药,不知道这个宋伯虎会用这些可怕的东西干什么。
作为一个穿越者,宋伯虎是个行动派,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做带路党,能将他心目中的中华文明继承者日本人带过来“共荣”改造中国,他怎么能不尽心竭力。
看到钱谦益不说话,脸色有些阴沉,宋伯虎连忙安慰他。
“现在阉贼魏忠贤封锁消息,肯定是病重了,绝对活不过明年开春。这次魏老狗派出军队出征辽东,还夸下海口要彻底解决北方建奴的问题。嘿嘿,哪有那么容易。别说我们在朝中掣肘,辽西的将门不会配合,阉党也出了昏招,派出一个叫张好古的废物出来做监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惜了琴操姑娘,被这纨绔子弟糟蹋。那左冷禅就算是孙武复生又能怎样?何况我家主人德川将军,已经集结部队跨海再次出征朝鲜,毛文龙的东江军怎么是我家主人的对手?努尔哈赤没有后顾之忧,对阵缚手缚脚的朝廷大军。左冷禅此战必败!哈哈哈!到时候朱由校病死,新君朱由检即位,主少国疑,魏忠贤一定要为这次辽东失败负责,我们和整个士林连同江南士绅一起弹劾他!魏忠贤一倒,朱由检只能借重我们东林党,到那时,整个大明还不是由我们为所欲为。哈哈哈――”
宋伯虎说着说着,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
钱谦益听着有些心动,但是内心深处却感到一丝不安,他也说不清那个不安在哪里,只有沉默。
“再告诉你一个事,前些日子我家主人德川将军已经和佛郎机人结盟,他们纠结了几万人的远征军在南洋,不日就要攻击广州地区。几路大军,再加上我们里应外合,这个蛮夷建立的明朝就要完了!待建立新朝,我宋伯虎一定要德川将军恢复古礼,至少要恢复宋朝的礼仪,没有传统文化的中国能叫中国吗?我一定要杀光那些不尊重传统文化的人!哈哈哈――”
宋伯虎兴奋得满脸通红,神经质的大笑,满是对未来美好日子的憧憬。
而钱谦益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笑容来。
那是楚大公知魂穿的魏忠贤,冷漠而嘲讽,心中充满了蔑视。
钱谦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了看宋伯虎,刚想提醒他。可是终于还是没说话。
他真的会让宋伯虎如意吗?
我还是再看看吧,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钱谦益心想。
“宋先生,我们吃些宵夜吧,前些日子从绍兴运来了几坛子陈酿花雕,正好和宋先生喝一杯。”钱谦益已经恢复了常态,显得殷勤而潇洒。
“多谢牧斋先生,在下确实有些饿了。”宋伯虎连忙道谢,对钱谦益的热情感动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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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钱谦益和宋伯虎交流感情时,信王朱由检奉召来到正值深夜的皇宫里。
朱由检的心里有些害怕,因为这两天宫里传来皇兄落水受风寒的消息,这让他很担心,可是魏忠贤和老师张先生又不让自己去探望哥哥。
这么晚叫朱由检来,不免叫他产生一些不详的猜测。
朱由检很悲痛,毕竟这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内心深处还有有那么一点他也知道不该有的期待。
帝王家的孩子,就是这样。
来到天启帝的寝室前,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那是菊座的声音,这让朱由检很是安心。
“其他人都退下,只有信王殿下可以进来。”
引路的太监马上转身离开,让朱由检自己进去。
朱由检进去,正要酝酿情绪叫一声哥哥,看到的情景叫他有些凌乱。
天启帝朱由校,楚大公知,还有菊座正围坐着一张桌子吃火锅。
烟气缭绕之下,三个人拿着筷子把切成片的牛羊肉放进火锅汤里涮,蘸酱放进嘴里大嚼。放火锅的红木桌上,还有一副碗筷。
“哥……哥哥?”
信王朱由检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跟预想的不一样啊。
天启帝朱由校对着朱由检招了招手,红光满面,根本不像是病人。
“快过来,朕和老师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菊座给那只空碗里盛上汤。
“天气冷,先喝碗热汤再说。”
第五十一章 飞机
楚大公知看见朱由检来了,连忙站起身来,给他安排座位,接过菊座手里的碗和勺子,舀了一碗汤给朱由检。
“张先生,这种事情还是让老奴来做吧。”
信王朱由检也不客气,只是朝楚流香点点头,算是致谢。然后坐下来一口气喝完,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接着,楚大公知就一直站着侍立在一边。
“听说前天皇兄落水得了风寒,怎么……”朱由检挠头问道,他的眼睛却看着菊座。
“是朕的主意,这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关于这次辽东的征战,朕和张老师有重要任务要交给你。”朱由检笑了笑,给他碗里夹了几块牛肉片。
“上次那个……李主薄提出的计划,我看了一下,觉得需要增加新的内容,就让他回去修改。今天他把最后的计划书带给我了,所以深夜叫你来商量。”菊座笑道。
“什么重要任务?”朱由检非常兴奋。
有了那些现代的武器,打建奴还不跟玩似的。难道是皇兄要我带兵去?那就太爽了,打赢这场划时代的战争绝对可以名垂青史。
“别急啊,边吃边谈。”菊座笑道。“我们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力,既然已经决定出兵,就不能只是把眼睛盯着打建奴。顺道把可以解决的问题,全部都解决了,确保大明今后几十年的和平。”
“顺道把可以解决的问题全部都解决了?皇兄,张老师,你们要干什么?”
“皇弟,你知道八白宫吗?”朱由校问道。
“当然知道,那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陵。史料记载吸收成吉思汗最后一口气——也就是灵魂的驼毛,几百年来就收藏于成吉思汗陵。”
成吉思汗陵原为全体蒙古人供奉的“总神祗”—八白宫(室),即八座白色的毡帐,是供奉祭祀的地方,而不是埋葬金身之地。
这是所有蒙古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info[]
1229年秋,蒙古宗王和重臣在克鲁伦河畔曲雕阿兰举行忽勒里台大会,于8月24日成吉思汗之子察合台、拖雷,遵照父汗遗嘱,推举成吉思汗三子窝阔台即大汗位。窝阔台即汗位后,继续了对父汗的祭奠活动,并蒙古都城哈剌和林建成后在那里建立了祭祀宫,继续由成吉思汗原来的警卫部队兀良合人负责守护与祭祀。
窝阔台可汗之后,在贵由可汗(1206—1248年)、蒙哥可汗(1208—1259年)时期,同样继续了成吉思汗的祭祀。从窝阔台到忽必烈这一段时期,因征战频繁,成吉思汗祭奠也一直处于较为简朴的传统祭奠。
1260年(中统元年)3月24日,成吉思汗之孙忽必烈在开平自己宣布即汗位,是年5月19日建元,谥号元世祖。1263年(中统四年)将开平府升为上都。1264年(至元元年)7月,忽必烈经过四年的争夺政权斗争,终于打败了经过蒙古忽里勒台大会推举称汗的幼弟阿里不哥。8月,将蒙古都城从哈剌和林迁往燕京(今北京),改燕京为中都,1272年(至元九年)改中都为大都。
随着大蒙古国政治中心的迁移,在上都城西北郊建立了成吉思汗祭灵宫,时称“失剌斡耳朵”(黄色宫殿)。
1266年(至元三年)10月,忽必烈在元大都建立太庙,听取丞相伯颜、安童提出的“祖宗世教,尊谥庙号,增祀四世。各庙神主,配享功臣,法服祭器等事,皆宜议定”的建议,集群臣议,确定庙号,祭祀制度等。忽必烈善于采纳身边的汉臣意见,所以元朝时期,首次为成吉思汗建立祭祀庙,成吉思汗祭奠中有了一定的汉文化成份。
忽必烈在大都建立的太庙,定为八室,其八室内供奉的神主为:
列祖神元皇帝也速该把阿秃儿,皇曾祖妣宣懿皇后斡额仑;
太祖圣武皇帝成吉思汗,皇祖妣光献皇后孛儿帖格勒真;
太宗英文皇帝窝阔台,皇伯妣昭慈皇后脱列哥那;
皇伯考术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
皇伯考察合台,皇伯妣也速伦;
皇考睿宗景襄皇帝拖雷,皇妣庄圣皇后唆鲁和帖尼;
定宗简平皇帝贵由,钦淑皇后海迷失;
宪宗桓肃皇帝蒙哥,贞节皇后忽土格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必烈在大都建立八室的同时,在上都也建立了成吉思汗祭祀宫殿。忽必烈钦定太庙八室四季祭祀的制度,并每年带黄金家族成员到上都,参加蒙古传统祭祀活动。
随着成吉思汗几位夫人及黄金家族成员的相继去世,祭奉的白色宫帐逐渐增多。受八间太庙的影响,成吉思汗白宫也就被称之为“乃蛮查干鄂尔多”,即“八白宫”。
约1460年,守护、祭祀成吉思汗宫帐的部落鄂尔多斯部于明天顺年间从漠北高原开始进入宝日陶亥地区(即黄河河套平原)。
1469年(明成化五年)满都鲁率蒙古鄂尔多斯部入套,八白室也随之迁入套内。
1496年(弘治九年)鄂尔多斯部大量入驻宝日陶亥地区,成吉思汗漠北的奉祀之神和四大鄂尔多也随着鄂尔多斯人逐渐迁移至该地区,与始建于鄂尔多斯的成吉思汗奉祀之神合并,形成诸多白色宫帐,俗称八白宫(室)。
1510年左右,达延汗统一蒙古各部后,曾在八白室前举行盛大的祭典。此后鄂尔多斯部便由达延汗的孙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统领,驻牧于河套地区,并在这里供奉八白室。河套地区从此才被称为“鄂尔多斯”(意为有诸多宫殿的地方,来源于成吉思汗宫帐“鄂尔多”(斡尔朵)一词,即指有成吉思汗八白宫等诸多鄂尔多的地方)。
1649年(清顺治六年),成吉思汗后裔、鄂尔多斯济农、伊克昭盟首任盟长额璘臣将八白宫及苏勒德等圣物,从黄河南岸的伊克召迁移至郡王旗,安奉在巴音昌霍格河畔的草地上。从此,这个地方被称之为“伊金霍洛”(意为圣主的院落)。
如今是1626年,所以现在的八白宫仍在河套地区。
“皇兄,你问八白宫做什么?”朱由检挠头问道。
“太祖灭元后,草原大漠已经没有统一的政权,诸部互相攻伐,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期间或有英雄崛起,只是不能进行持续的统治。按照草原上游牧民族的规矩,大明打败黄金家族,本来可以继承他们的一切,但是自太祖成祖后,几次军事上的失误,尤其是土木堡之变,局势愈加不可控制,草原上的诸部谁都想复制也先的成功,成为蒙古新一代霸主。”朱由校解释道。
“隆庆新政,还有显皇帝的中兴,那时内有良相江陵公,外有戚继光李成梁的名将,才可以压制住俺答,后来俺答晚年多病,事无巨细,多任凭三娘子裁决。他去世后,三娘子主政掌兵达30年之久,约束蒙古各部,保持了与大明的和平通贡互市。这数十年和平来之不易,可是还不够,谁知道后人的贪欲和野心会不会毁掉这一切。”菊座说道。
“蒙古诸部名义上是大明的臣子,许多大部落的首领都有大明皇帝的册封,就算是当年瓦剌的也先,也是大明册封的太师。这次我会化妆随大军出征,打完建奴,朕准备班师去一趟河套,拜祭八白宫成吉思汗陵,展示我大明的武力。这次的拜祭,朕要表明身份,大张旗鼓,用张老师的话说,就是宣示大明在草原的主权。朕要告诉所有蒙古部落,朕是他们的王!”朱由校笑道。
“不行啊!皇兄!你不能去!这样很危险,那些蒙古部落恐怕会蜂拥而至!”朱由检吓得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朕就怕他们不来!”朱由校哈哈大笑。
朱由检几乎要疯了,他是上过菊座的军事理论课的,也曾经看过一些中国古代的军事著作,在这个大胆的计划里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就会酿成第二次土木堡事变!
“皇兄!我们的军队和装备很强大!在最初的几次战斗里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可是往后补给呢?!鞑子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会和你正面作战!他们会专门攻击大明军队的补给线!这么仓促的准备会把整支军队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啊!”
朱由检也不管君臣之礼了,跳到坐上去,居高临下的猛摇自己的哥哥。
他要把这个脑子发热的皇兄摇醒。
“信王殿下,快停下来。”楚大公知在一旁拉住朱由检。
“张老师你也劝一劝皇兄!魏忠贤,是不是你怂恿皇兄这样做的?!”朱由检对楚大公知怒目而视,遇到这样的事首先想到的是太监误国,不过这也难怪,因为王振就干过一次。
你妹啊,老子又躺枪了。楚大公知很无辜,有事就栽到老子头上,太监没人权吗?
“不要怪魏忠贤,是我和李主薄提出这个计划的。小朱,我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菊座郑重其事的说道。
“老师。”朱由检愣住了。
“补给不成问题,我们可以用飞机运。蒙古的骑兵再强大,总不会跑到天上去吧。”朱由校笑道,慢条斯理的把朱由检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指掰开。
“飞机?飞机是什么?”朱由检瞪大了眼睛。
“飞机,顾名思义,就是会飞在天上的机器。”
朱由校给自己弟弟解释道,不过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废话。
第五十二章 李大忽悠的魔术
“飞机?”白莲教主金灵儿皱眉问道。
紫禁城外不远处的魏府花园里,几头用作观赏的梅花鹿被宰掉,剁成块,有的用铁签串在一起,有的放在锅里煮。白莲教主和凯申物流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连同阿曼达和克劳迪娅两个保安。
花园里燃起一堆大篝火,他们就聚在一起听李笑梅宣读接下来的计划书。
方靖瑶也来了,不过她的气还没有消,就没有和书呆子坐在一起,只是坐在阿曼达旁边,小口喝着鹿肉汤,看都不看李笑梅一眼。
而阿曼达则在喝新鲜的鹿血,吸血鬼也不是一定要喝人血的,也喝动物的血。就口感来说,恐怕野生动物的血要比人血来得好喝,只不过人类的血比较容易获得,才成为主食。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不用吃饭,一直在看平板电脑上的电子书。
李笑梅在其他人面前说出了他的计划,显然金灵儿是举得不怎么靠谱的。
“就是飞机啊。”李笑梅笑道。
“我们准备用什么型号的运输机?”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突然抬头问道。
常弓和白莲教主金灵儿吃惊的看着这个十分骨感的亡灵法师,心想这个时候无论谁来问这个问题都比你合适吧。
“国产的运5,克劳迪娅小姐,你也对飞机感兴趣吗?”李笑梅笑道。
“我和我妹妹就是坐飞机来中国的。我一直对新科技感兴趣,尤其是飞行器之类的,最让我着迷。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关于飞机方面的书籍,对于运5这个型号的运输机数据有一些了解,恕我直言,这虽然是一款很好的飞机,对跑道的要求也不高,在雪地上和草地上都能起落。可是对于这次战争来说,它的运输重量太低了,只有区区1。5吨。三千多的中国军队,几百人的前苏联和北约雇佣军,再加上两万人的明末位面土著军,不仅要提供他们的饮食,还要补充弹药,一旦和草原上的蒙古骑兵大战,这需要多少运5才能够完成补给呢?”
克劳迪娅对着李笑梅侃侃而谈,斗篷下的没有一点肉的骷髅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上下颚不停张开咬合,发出声音,怎么看都有些诡异恐怖。
而这个骷髅头不是在念咒语,而是在和李笑梅讨论飞机的技术参数方面的问题,这就更加深了违和感。
“克劳迪娅小姐,你专门看了关于运5的资料吗?”常弓问道。
“是的,我既然进了物流公司,自然要对一些用来运输的交通工具做一些调查。”克劳迪娅说得理所当然。
常弓很是满意,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你们看看,这才是负责任的员工。想公司之所想,急公司之所急,随时随地充实自己。哪像你们这些家伙,整天没事就会玩游戏,到处捣乱甩节操。多学着点,你们要是都有克劳迪娅小姐的一半自觉,我能省多少心。”常弓开始痛心疾首的教育起其他凯申物流员工。
“听到没有,要向本单位的先进个人克劳迪娅小姐学习。”李笑梅也一本正经的教育他们,不过他的样子特别欠扁。
“哪里,哪里,我做得还不够。”克劳迪娅谦虚道。
几个凯申物流的员工都很不适应,大家平时都野惯了。
“你妹啊,一个书呆子不够,又来一个。我只有看漫画上配的字才不会睡着,要我看这么多资料让我死了算了。”汤爱民小声自言自语。
运-5运输机是我国第一种自行制造的运输机,由南昌飞机制造公司负责,其原型为苏联40年代设计的安-2运输机。
尽管运-5服役已有40年之久,但它飞行稳定、运行费用低廉,至今仍是中国最常见的运输机。运-5的另一个优点就是它可以以非常低的速度稳定飞行,且起飞距离仅仅为170米。
运-5原型机1957年12月定型并首飞,1957年12月23日获批准在苏联专家和图纸的指导下成批生产。
1958年由320厂成批生产,当年即生产了90架,共生产了728架,其中78架援外,连续生产达10年之久。目前运-5广泛应用在训练、跳伞、体育、运输和农业任务中。
其外观尺寸如下:
翼展:18。176米
机长:12。688米
机高:5。35米
其技术参数如下:
最大起飞重量:5,250千克
最大载重:1,500千克
最大速度:256千米/小时
航程:845千米
有效载荷:1,500kg
巡航速度:160km/h
升限:4,500m
爬升率:2m/s
起飞距离:180m
着陆距离:157m
克劳迪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把运5的这些参数报出来,李笑梅则笑得更加灿烂了。
“克劳迪娅小姐,我突然对你过去的经历非常感兴趣啊。你不止是一个亡灵法师这么简单吧。”白莲教主金灵儿问道。
“我是在中世纪和我妹妹转化成为亡灵和吸血鬼的,在之后有一百年时间到处流浪。也曾经通过丝绸之路来到西安隐居一段时间,在十七世纪末到十九世纪初,收到伊斯坦堡奥斯曼帝国邀请,成为宫廷的供奉,有时也做一下苏丹的顾问。”克劳迪娅淡淡的说道。
“天方教的奥斯曼帝国对不死族比较宽容,酬金也丰厚。我们不喜欢抛头露面,遵循亡灵和吸血鬼隐居的生活。姐姐是一个学者,喜欢看书,也跟人类的学者做一些研究。尤其是机械方面,她认为机械的发展到最后终究会让魔法相形见绌,其实我姐姐应该也算是一个炼金术师吧。后来因为某些上层的争斗,我们站错了队,为了避免麻烦,又开始旅行到北美洲去。”阿曼达道。
“哟——还有这工作经历,光头,书呆子,你们凯申物流好像招到了不得了的员工啊。我们打个商量,白莲教这几年也缺人,让给我怎么样?”金灵儿笑道。
“免谈,你们这个只有三个正式教徒的白莲教,干脆就关门算了。克劳迪娅你做保安屈才了,你做过苏丹的顾问,想必能力不会差到哪里去,要是不嫌弃我们这个凯申物流规模小,就屈尊当一下我常弓的秘书如何?”常弓诚恳的提出给克劳迪娅换工作的建议。
“可以。”克劳迪娅很干脆的点点头。
“不错嘛,常老大也配了秘书了。”金灵儿笑着拍了拍常弓肩膀。
“还是女秘书。”李笑梅也笑道。
“这才有大老板的范儿。”陈修道。
“请客,请客,克劳迪娅大姐你要请客。”白小龙起哄。
“老大和克劳迪娅大姐很搭配啊,头上都没有毛……”刘家口无遮拦的说道。
“你们皮痒了是不是?”常弓忍无可忍说道。
眼看那些家伙越来越不像话,克劳迪娅这个骷髅头看不出表情来,阿曼达却早就怒了。
“还有完没完?!现在不是在谈正事吗?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
方靖瑶这时候也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笑梅他们的鼻子数落起来,看样子就像是阿曼达和克劳迪娅的亲生姐妹。
“你们能不能成熟一点!?多大的人了?!没说几句就开始把话题给带歪!马上回答克劳迪娅姐姐的话!”
在场的人里面就方靖瑶的岁数最小,被她指着鼻子数落,金灵儿也感到有些尴尬,因为在这个时候白莲教主不知不觉跟着凯申物流的人一起在甩节操。
“书呆子,你不管管你老婆吗?”金灵儿小声问道。
“管不了,不敢管,我打不过她。”李笑梅用心电感应回答。
……大家不要介意,最近小瑤一直这样,就当她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一个声音用心电感应传到在场人除了方靖瑶阿曼达和克劳迪娅外的人脑海中,是书呆子在使用异能。
“咳咳,菊座说过,真正的忽悠不是把一个观点强行灌输给对方,而是通过既有的事实,让对方自己产生错误的结论。”李笑梅咳嗽几声说道。
“那又怎样?”方靖瑶冷冷道。
“现在我问你们,有一样东西,已知的事实是,它能飞,它能运输东西。然后,你看到它飞过来,然后有大宗的物品从这个东西里搬运出来,那么你们会不会认为这些货物就是那件东西从别处运过来的呢?”李笑梅笑着问道。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张浦不屑的说道。
“可我告诉你们,你们被骗了,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假象。明白了吗?”李笑梅摊手道。
“卧槽!你叫老子怎么明白!?”汤爱民苦笑道。
克劳迪娅和金灵儿却思考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克劳迪娅叹了口气道。
“我也明白了。”金灵儿恍然大悟。
“卧槽!你们明白什么了?”刘家苦笑道。
“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凯申物流啊!我们的业务是跨位面的运输,运5只要运送一个书呆子一个汤爱民还有一个虫洞就够了,这还不明白?”
常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真是受够了这些只会甩节操的队友。
“我们是知道运5的具体参数的,但是我们的对手并不知道。”克劳迪娅道。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能飞上天已经是神迹一般的存在,至于它们工作的原理和局限性,没人了解。中原汉族文明对草原的游牧民族之间的战争,能难进行决定性和毁灭性的打击,最重要的不是战斗力不如对手,古代有一汉敌五胡的说法,可见一斑。最难的是补给,这次对蒙古部落的战争,是要让他们见识现代战争的威力,以此来震慑他们。告诉他们时代不一样了,大明的军队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压倒性的方式,击败他们想要击败的任何对手。一支在射程和射速都远超对手的火器部队,不足以压制他们的野心。一批可以提供近乎无限补给的飞行运输机,才足以让蒙古部落死心。因为这就断了他们用小股部队攻击补给线来耗死大明军队的老办法,也是游牧民族骑射战术的终结。”李笑梅侃侃而谈。
“我们是异能者,我们有我们作战的方式,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凯申物流,这一切都要收费。”常弓举起右手,把拇指和食指摩擦。
“明白了吧,跨位面事务所在这个世界打仗,是要通过我们来运输物资的。我们要积极参与,尽量的推销我们的服务。让凯申物流的服务成为获胜和客户盈利的关键,在赚钱的同时,也要打响凯申物流的品牌。”李笑梅说道。
“其实李笑梅是在忽悠所有人。”金灵儿道。
“不就是骗人吗?”方靖瑶斜眼。
“忽悠和骗人是两码事。”李笑梅笑道。
“李笑梅只不过让所有人产生错觉,就像魔术一样。”常弓说道。
“运5运送补给的关键就是我们凯申物流的空间搬运异能,而不是运5本身的运力,这就是我玩的魔术。魔术的本质就在于,魔术师只让你看到我想给你看到的,没看到的部分才是真相,而真相往往一文不值。”李笑梅笑道。
“这是公司的第一次大生意,书呆子你可要认真点。凯申物流!使命必达!”常弓面容严肃的说道。
“让我们开始一场华丽的忽悠吧,各位。”
啪!
李笑梅站起来,伸手到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第五十三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一)
张全蛋是山西人,俗称的老西儿,世代务农,今年十七岁。
他的名字很有意思,其来历却不怎么好笑,因为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北方地区多盗贼,一次劫难后,他以前所在的村庄被屠,就剩六岁的他躲在井里头才活下来。之后孤身一人到太原附近投靠舅舅家。
张全蛋的本名叫张完卵,是他舅舅取的,意为覆巢之下的幸存者,以纪念他的劫后余生,他舅舅虽不是秀才却识文断字。不过他觉得这个名字叫起来拗口,就改成全蛋了,完者全也,卵者蛋也,反正意思都一样。
小时候的变故并没有让他多伤心,日子总要过下去。穷人家的孩子命贱如草,能有口饭吃,能活下来就要感谢上苍,他自己也没奢望什么。
但他这一生的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几年来的天灾让北方各省的粮食歉收,加上贪官污吏和富商地主,还有藩王的盘剥,比盗贼更加凶猛,他舅舅一家几口人活活饿死。
明末农民起义的高潮终于如约而至,侥幸没有死去的张全蛋为了活命,只有“从贼”了。他成为光荣的罗汝才农民起义军的一员,其实就是最低级的炮灰。
在几次和官兵的战斗里,张全蛋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闭着眼睛听首领号令作为第一批炮灰向前冲,原本的战友都换了好几茬,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就这样,这个少年一个人没杀死,就变成一个老兵。糊里糊涂的变成一个小头目。
后来,左阎王来了,许多农民起义军就被打得到处跑,老大“曹操”罗汝才被杀,张全蛋被编到张献忠麾下。
虽然知道跟着那些起义领袖多半会死,但为了能吃上一口饭,他还是决定留下,至少死的时候能做一个饱鬼。
这十几年的生涯里,给他留下最恐怖的记忆就是饥饿,这种体验比死亡更让他惧怕。
再后来,左阎王竟然开始和闯王八大王他们合作“剿匪”了。
张全蛋活下来了,成为官军。
当日后张全蛋回想起那一段到处攻打地方豪强,发救济粮分田地的“剿匪”的经历,他都不禁的感叹,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不到一年的时间,五省总督左冷禅剿灭了“流寇”,搜刮了六百万两的“逆产”,让几百万百姓能够活命。
就在左冷禅受到命令回京的时候,有锦衣卫来五省的各地招兵,说是左冷禅要北上打建奴,要训练新军。
建奴凶残,这是大明百姓里口耳相传的恶魔。张全蛋本来是分了田地在家务农的,只是觉得这个人是好官,对他有恩,反正他现在孤身一人,就把这条命给他吧,于是报了名。
这种想法在五省里的年轻人里有不少,各处设立的征兵站都挤满了人,这些人里除了报恩外,业有对左冷禅这个书生军事能力盲目的信任。
谁知道这个征兵还有体检,而且非常严格,体检者需要全体脱光站在一个屋子里。几个大夫模样的人一身白衣,好似戴着孝,头上白帽,还带着白口罩,一个个的检查你们的身体状况。有骨伤的不行。有大面积皮肤病的不行,肢体运动有困难的不行。甚至有痔疮的也不行。来体检的所有人脱光衣服,被几个大夫挑来拣去,虽然没有什么特意的举动,但张全蛋总觉得菊花一紧。
体检要求是,身材要高大,体型要匀称,四肢发达,没有病患。
竟然还有政审,比体检这还严。需要有参加者的户籍所在地的证言,查你和你直系亲属的犯罪记录,有被当地衙门审讯过的经历都不行。——当然了,参加“剿匪”的前起义人员是不算在内的。
要忠厚老实,服从命令,不准闹事。
合格后的人还要根据名额在淘汰一批,因为来参军的人是不少的。张全蛋很幸运的入选了新军,一共是两万个新兵。
然后所有入选者被要求剃光头发,这让有传统观念的人非常抵触。但是来招兵的两个锦衣卫一个叫徐术,一个叫关宇,他们就振振有词的给入选者解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家都知道,但是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个剃头程序是告诉你们的身份正式转变,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军人了,这条命是国家的。在参军是那一刻起,那么就是军人,剃头是军令,军令如山。违抗军令,是要杀头的!我们把话撂这里,今天这个头,你们是剃也得剃,不剃也得剃,正所谓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一番连恐带吓,就把那些新兵都给剃成秃瓢,好像复制出两万个常弓。
军服也发下来,因为是冬天,发的一套87式军大衣,一条棉裤,一双手套,一根皮带,一双军靴,两双袜子,一顶雷锋帽,还有一套秋衣秋裤。
穿上去倒是很保暖,但张全蛋觉得穿上去后一股浓浓的土鳖味四散开来。
有了军服,接着一个月的秘密行军,昼伏夜出,随同锦衣卫一路的上北京城外秘密场所与世隔绝,开始了他作为一个大明新军的生涯。
在这个新兵的训练场里,是一个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这是一支不可思议的军队。
因为这个训练场里的教官来自于另一个位面的解放军,他们是以一个解放军合格战士的标准来要求他们的。当然了,张全蛋这个家伙是不会知道的。
在这个训练场里,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拿刀拿枪,而是整理内务。
其主要内容是叠被子,个人物品放置,打背包等技巧。对于后世的解放军的一个新兵来说,叠好军被是非常重要的,这往往是新兵连的第一道难关。
别看军被软绵绵的。想驯服它也不容易。叠不好被子就会被教官扔到外面,他可不管你晚上有没有被子盖。
教完内务,就是正式的训练,这个训练场里有许多不知名的设施,来参军的有不少是世代军户,但他们也没见过有这么训练的。
新兵训练一般2个多月,主要是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大部分时间是用来队列训练,主要包括稍息、立正、原地间转法、齐步正步跑步等等。
一般部队下午4点以后开始体能训练,主要包括单双杆、3000米跑等等,偶尔会跑5000米,当然也会辅助一些其他的训练,例如军体拳、俯卧撑之类。
卧槽,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说好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呢?
叠被子叠得张全蛋好几天都神经衰弱,他忍了,可这些教官这么练搞毛啊?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敬礼,回礼……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张全蛋一天到晚被教官的命令指使得晕头转向,踢正步踢得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神经病,至少在那个时代他是这么认为的。
更让张全蛋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军营竟然还教文化,我们一帮大老粗竟然还要学文化。
“木有文化的军队,厮一支愚蠢的军队——”
教官关宇说道,他也是文化教员之一。
在发放个人用品时,有两个东西让新兵非常囧,一个是一把小铲子,据说叫工兵铲,具有极其高的战斗力和几乎无所不能的用途——这在后来他们会体会到。
还有就是一人一个小板凳。
每天晨跑后,就是一节语文课,新兵的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小板凳去上课。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
“我在小小的船里坐——”
“我在小小的船里坐——”
“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你能想象吗?一群血气方刚的大明、大老爷们在清晨,跟着一个教官在念《小小的船儿》。
这是出自人教版小学一年级第一学期语文课本,现在一人一本的定制版的课本,跳过拼音直接学认字,用最便宜的纸张和印刷。每人发三根铅笔,一把削铅笔的小刀,一个橡皮还有数学本和语文本各五本。
张全蛋是不介意读书的,他也从舅舅那里学到一些字,可是这个课本也太让他斯巴达了。
更让他斯巴达的是,教他们的老师竟然是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慈眉善目五十多岁女教师。
“小朋友们读得真好——现在我们看第八页——”女教师笑眯眯的说道。
小朋友们?
张全蛋和其他人都有要吐血的冲动,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那个女老师姓刘,她估计几十年是说惯了,没有转过弯来。
在窗外,菊座在视察新军的建设工作,徐术在陪同。
“菊座,我们教这个教材真的合适吗?”徐术看着那愁眉苦脸上课的大明新军问道。
“我有什么办法,要再编一个专门的教材很费时间的,你们要克服一下困难啊。”菊座叹气道。
“也对,为了让我们训练新军,朱由校可是付了比买军火更多的钱。”徐术说道。
第五十四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二)
中午训练之前是数学课,大约有半个时辰。
“1――1――同学们跟我念――1――”
白莲教的护教神兽关宇在营地里的黑板上写下阿拉伯数字1,然后教张全蛋他们这些新兵。
这些人大多是文盲,就算张全蛋这个识几个字,其实最多也只能算是半文盲,因此他们是要从头学起的。
这次来教的都是小学甚至幼教的老师,李笑梅从苏州地区搬运过来一些本来已经退休的老师过来,而关宇这个白莲教的护教神兽以前就曾在幼儿园工作,给给一帮小正太小萝莉们教十以内加减法。
于是,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他也来教这些文盲们数学了。
“1――”讲台下的新兵们跟着念,表情纠结。
这个一字怎么是竖着的,跟以前看的不一样啊,有些人嘀咕起来。
“很好――现在看黑板,同学们注意了,我要写2了,我要写2了,你们看这就是2,大家跟我念,2――”
“2――”
“再念一遍,2――”
“2――”
张全蛋念着念着,觉得自己就非常的二,这个数字的写法肯定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也许是军中密函,可是有必要每个人都教吗?要是泄密怎么办?
“这是阿拉伯数字,是为了书写方便,以后军中就统一用这个来计算。”关宇给同学们解释。“今天我教给同学们0到10的数字,大家在课堂上要记牢,明天教大家加减法。知道了吗?”
关宇这个幼儿园的男阿姨,正充满元气的宣布教学计划,可是他的学生却不怎么领情。
“知道了――”台下的新兵回答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大声点!我听不到!”关宇笑眯眯的,还把手放在耳朵旁,侧着头一副倾听的摸样,十分萌萌哒。
台下的新兵没有来的打了个哆嗦。
“知道了――!!!”
新兵只有大声回答,他们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尼玛我们都十七八岁了好不好,这种羞耻y是闹哪样啊。
“现在,同学们看好了,我要教你们3,跟着我念――3――”
“3……”
“小朋友们大声点――”
“3――!!!”
站在窗外视察的菊座看得也不禁莞尔。
“我觉得你们的教学方法得适当改善一下,否则是会影响士气的。”
菊座给随行的白莲教光明左使徐术做出指示。
“菊座,扫盲从头学很难的,这也是没办法啊。”
徐术一边记录一边的诉苦。
“还有,你们训练没有严格按照解放军的标准来练,这是不对的,要对得起客户啊,毕竟人家花了这么多的钱请你们来训练新兵。内务一定要做好,尤其是叠被子,要叠成豆腐块,这一点你们太马虎了,不会叠被子的兵能叫兵吗?队列的训练,尤其是军姿,一点都不能少,宁可让他们晚一点碰枪,也要先把他们军人的习气给练出来!”
菊座板起脸来数落偷工减料的徐术起来,训得他连连点头哈腰,不敢回话。
“别以为我以前没进过新兵连,这些步骤都不知道,我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总之,我以前受的罪,这些小伙子要一样不差的受一遍。”菊座说道。
“是是是――一定让他们受一遍。”徐术笑道。心想菊座你以前是给折腾出心理阴影来了啊,要我们来折腾这帮新兵南瓜。
“思想政治工作要抓牢,要每天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培养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菊座又指示道。
“我们每天晚上都有开展教育的。”徐术说道。
“徐同志,部队是一个大熔炉啊,火不旺怎么把他们化成一团。”菊座严肃的说道。
于是,张全蛋这些新兵的“幸福生活”终于来了。
以前张全蛋觉得这些训练非常变态,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才真正理解什么才叫真正的变态。
传说中的解放军内务大杀器――“豆腐块被子”――终于在另一个位面把那些新兵搞得接近精神崩溃。
“听着!以后你们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所有新兵的被子都得这么叠!这就是豆腐块,不许有皱纹,每一面都要是一条直线。被褥要求: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飞上去打滑!”
一个教官双手翻飞,用3分钟把军被给叠成豆腐块状,四四方方的豆腐块,看得围观的张全蛋傻了眼。
“教官,不就是被子吗?何必这样?”张全蛋弱弱的问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张全蛋。”
“操场跑十圈。”
“啊?”
“啊什么啊?再问再加十圈!”
“遵命!”
张全蛋一个激灵,敬了个礼去跑了。这段时间,他已经养成了服从命令的习惯。
“叠被子、搞内务、走队列都是在完成一个军人的“基础格式化”,用军队的术语叫“养成教育”。你们以为穿上军服就是兵了吗?告诉你们,在别的地方是这样,在这里通不过!你们还早着呢!”
教官指着那些新兵逐个的点他们的额头。
“跟着我做一遍,有问题就问,谁敢质疑这么叠被子的意义,马上去跑操场!每天起床,所有教官都会来检查宿舍,敢叠不好被子,以后你们就不用盖被子了!全都滚蛋!”
新中国所有新兵的怨念,这时候通过虫洞让明末位面的张全蛋等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来这里当教官的,都是一些有新兵连的老教官,很有一些经验,于是就传授给张全蛋他们。
首先要压被子,把棉花压成比较紧实的状态。湿过一次,能有一些效果,不过保暖效果就不好了。
另外就是要比较准确的找好被子的折痕位置,固定下来后,每天数次用手叠、压、掐、捏,使折痕形成明显的印记,就不能再改变折的位置了。
这是个比较费时的过程,部队的新兵一开始也要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
张全蛋那些新军用的被子,因为是天然棉花,而且不是很厚,所以比较容易做到。
被子具体该怎么叠法,以下的步骤很繁琐又一点都不能马虎,光是看一遍就叫人头皮发麻。
从里往外折被子剩下的三分之一,这样被子的整个宽度就被折成了整个被子的三分之一。
这个时候会发现被子的表面有些褶皱,这个时候用手使劲往两边抚平这些褶皱。等到被子表面变成几乎没有褶皱的时候就停止。
这个时在被子长度约五分之一的地方,用双手捏出一条宽约8厘米的长条。双手捏住第七步骤制造出来的长条两边。用力往上拉长条,使整个长条隆起。在被子的另外一端也制造出隆起的长条。这个时候把长条外边的5分之一部分被子往上折叠。
这个时候会发现,被子的两边很不整齐。用手把这两部分往里面折。这个时候把被子中间那部分制造成隆起的长条。把左边的那部分被子往右边折。
这个时候会发现被子的有一端应为有放棉花的口所以比较难看,用双手把被子翻一下,使较为平整的一面暴露在外部。最后,还是发现被子的角挺不整洁的,就用手抠被子的角,使得被子棱角分明。整洁的标准四方被就叠好了。
大明的新军开始了地狱般的折豆腐块的训练,其严格程度足以让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吐血,尼玛这比绣花还要难啊!
之后的几十年里,张全蛋等人一直被这种噩梦般的强迫症困扰,这种把被子折成四四方方形状的习惯一直保持到他们死去。
据说,后来流传一个笑话,一个老兵在咽气的那一刻,因为脑子不清楚,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把我的被子叠整齐了,不然教官要骂的。
这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而队列的训练更加严厉,以前张全蛋只是不适应,而菊座特意交代后,简直要逼他发疯了。
队列训练是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规定的内容进行的。它包括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齐步、跑步、立定、敬礼、纵队、横队、集合、解散、整齐、报数、正步等还有指挥口令训练。
队列训练最不好受的就是军姿训练。要求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越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下垂,自然伸直,手指并拢自然微曲;拇指尖贴于食指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平视前方。
有o型腿的还要受到特殊照顾,绑背包伺候。
手乱动,教官也有法子治你。每人发一张硬纸片,手在大腿外侧按住,纸片掉的就自己十圈去。
队列里爱做小动作的新兵还会被罚站台阶,面对台阶只有前脚掌着地,脚跟放下去就倒霉了,大多数人撑不了多久。
张全蛋有幸把上述的惩罚全都尝试过一遍,发誓再也不敢在站军姿的时候有丝毫差池。
张全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在此时此地,他只有服从而已。
他是一个军人。
大明的军人为什么要叠被子、搞内务、走队列。后世的很多人感觉不可理解,也有人做了一些解释,但是并没有解释得很透彻。
难道叠被子就能把敌人给叠死?搞内务能把别人扫掉?走队列能让敌人投降?想不通,从逻辑上好像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张全蛋直到几十年后,回过头来想这个问题,才有一些明悟。
那时候大明的对手也有花大价钱装备起枪械和大炮的,这是一些小作坊生产的,质量虽然比大明制式兵器差了点,也是有威胁。而且军队数量上占绝对优势。
但每一次,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敌人,有多少,大明军队总能获胜。
大明军队如同一台冰冷精密的机器一般,每个士兵各司其职,如同一个个齿轮,把每一个命令坚定不移的执行,将对手消灭。
他这时才知道在新兵训练营里学到了什么。
想象一下战场的情况:子弹在头上飞,你趴在隐蔽物后,这时长官高喊一声“兄弟们冲啊”。
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维,对头上嗖嗖飞过的子弹,你可能会犹豫,甚至会不执行命令。
但是在战场你执行任何命令的时候都不能犹豫,也就是说一个合格的军人,必须对命令有一些下意识的无条件服从的潜意识。
实际上这种潜意识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是通过让你长期做一些很不可理解、很烦很抵触的事情,形成一种对命令无条件服从的潜意识,这就是军人的“基础格式化”。
叠被子、搞内务、走队列就是在完成对一个军人的“基础格式化”。
一个真正的现代化军队,不只是装备要现代化,人员的培训和制度也必须跟上,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现代军队。
张全蛋等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在老家里都是见树都要踢三脚的主,否则也不会来参军。要搁以前,每天受这样的罪,早就杀官造反了。
他们才不管什么朝廷命官,这帮年轻人喜欢看《水浒传》,里面的梁山好汉看谁不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意恩仇,多潇洒。
可是到了这里没人想走,也没人有怨言,这是为什么呢?
第五十五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三)
让张全蛋等人留下来的最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最大的原因,是伙食。.info[]
当兵吃粮,领饷养家,这是自古以来中国军队的基本传统制度。当兵就叫做“吃粮”,当兵的人也叫粮子,无褒贬色彩。
为什么称当兵为“吃粮”?在中国长期封建社会中,吃饭问题应该是一个最普通,也是最严峻的问题。在明朝末期,因为生产力低下,南方可能好一些,北方地区勉强这能维持温饱,风调雨顺时期还凑合,一有灾荒,人们就不得不流离失所。那时最好的、也是最无奈的出路是去当兵。古代的中国,那些士兵也不知道为谁打仗,只是职业性地参军就可以有饭吃。所以当兵就成了“吃粮”。
而粮子,也泛指当兵服役的人。以这种心态来当兵,战斗力可想而知。
张全蛋等人来当兵给左冷禅卖命是有报恩的因素在里面的,又在灾荒之后有些人家破人亡只剩一个光棍,所以寻一个出路,但是皇帝也要给他们管饭。
他们没有想到,新军里的伙食简直是每天过年。
负责付训练费用的楚大公知非常心疼,他说训练的大部分经费都用来做饭了。这些当兵的饿不死就行了,干嘛吃那么好?
新军的伙食是按照中国陆军一类灶的标准来做的,全部做到科学的配比:
粮食:800克,肉食:100克,鱼:15克,禽肉:15克,蛋:15克,白糖:15克,油:50克,蔬菜(5个品种):750克,黄豆:50克。
虽然因为楚大公知的再三要求,没有严格执行,可是三餐里面两干一稀,中饭和晚饭有肉和蛋,已经让张全蛋这些古代的年轻人泪流满面了。
军营里的食堂不是在当地采购的,而是通过虫洞直接运过来,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探听消息。
工业化国家的农业和古代的农业是没法相比的,因此刨去给凯申物流的物流费,买过来的粮食蔬菜甚至肉类也比在明末位面本土采购要便宜。
蔬菜是整卡车的白菜,西红柿,胡萝卜,洋葱,青菜,,都是批发价,因为品种改良,个头大,味道方面放的盐足,调料也多,自然比平时啃咸菜的古代人平时吃得好。
而且这时候是冬天,在古代冬天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是很难的,何况有很多当时还没有普及的如西红柿洋葱之类的。
主食是大米,北方和保利最近卖了一批军火给泰国,客户没那么多钱,就拿一些泰国大米来支付。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中国军工部门是不挑食的。装大米的船就在上海卸货,菊座动用关系,以较低的价钱全部买下来。
也适当买一些土豆,玉米,豆制品等来搭配。
至于肉类,以猪肉为主,某著名网站的ceo丁某,为了让人民群众吃上物美价廉的猪肉,经过几年努力终成养猪专业户,养猪巨头,猪肉全部是他那里买的,货好量又多。
新军的食堂师傅是通过虫洞从21世纪位面南京军区里调过来的,烧的一手美味的红烧肉,吃得张全蛋那些新兵都哭出来了。
对大吃货帝国的人来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对吃的执着是一样的。证据就是一部《舌尖上的中国》感动了十几亿人民包括海外的华人华侨。
民以食为天,要是把这句话给翻译成英语,大概是“食物就是上帝”。
记得第一次食堂吃中饭时候,上完课,站完军姿的新兵们来到食堂,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他们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天堂。
恍惚中,一盘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装盘和其他几盘菜摆在桌上,围坐的几个人不知所措,他们眼里就只有那热气腾腾散发香气的肉。
这盘东西,看起来像肉,闻起来像肉,当饥肠辘辘的新兵用一种举行宗教仪式的虔诚夹起那些红烧肉放在嘴里嚼时,随着牙齿的切割磨碎和舌头的搅动,入口即化的肉质和香浓的油汁,让一种幸福感充斥这些吃货的心中。
经过土鳖几十年的努力,中国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期,温饱不成问题,可是肉类和蛋,豆制品,奶制品还不是餐桌上的经常出现的食材,那还是工业化的新中国。
更别提生产力更为低下古代的中国,这玩意只有在过年时候才有机会碰,谁知在兵营里可以每天吃,白米饭能吃到饱。
不就苦了点吗?有这种伙食,打死我也不走了!
张全蛋在食堂里多次遇到朱由校的老师菊座,有一次他听到了以下对话。后来写进了他的回忆录,是许多后世学者研究这支军队经常引用的资料。
“这些吃货啊――呵呵――不过光是抓住他们的胃是不够的,最主要的是这里。”
菊座用食指敲了敲脑门,他在食堂视察,看到张全蛋那些新兵眉开眼笑的狼吞虎咽。关宇和徐术在一旁陪同。
“思想教育一定要跟上,让他们有现代军人的荣誉感,使命感。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一支只会吃饭的军队是饭桶军队,你们是以解放军战士的标准来训练他们的,绝对不能砸了解放军的招牌。”菊座说道。
“菊座,新军的名字批下来了吗?没名字可不怎么好办啊,总不能就叫新军吧。”徐术问道。
“我和我学生朱由校商量过了,就叫――皇家人民解放军。”菊座一本正经的说道。
“啥米?!菊座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关宇在喝汤,一下子就喷出来了。
皇家人民解放军?这么违和的名称是怎么想出来的?
“没开玩笑,皇家是朱由校特意加上去的,表明他们效忠的对象。人民不用说,那是表明了他们是人民子弟的身份。解放军嘛,是代表他们是师承我们。不是很合适吗?”菊座笑道。
“我发现,我们被称为中修不是没有原因的。”
徐术嘴角抽搐几下,心想这也行?
“你们要搞清楚,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闹革命的。”菊座摊手道。
思想教育,是一支军队的灵魂。
一支不知道为何而战的军队,是没有灵魂的。
“诸位都听了,凡你们当兵之日,是要拿饷银的,刮风下雨,袖手高坐,也少不得你一日三分,但你要记得,这银两都是官府从百姓身上纳来的,你在家种地辛苦,现在不用你劳动,白养你几年,不过望你一二阵杀敌,你不肯杀敌,养你何用!?”
教官用那个时代能听得懂的语言对着新兵做思想工作,这是从戚家军那里直接抄来的。
在参军的人里面也有军户出身的,对戚家军的这个经典说辞也有所耳闻。
戚家军,在中国人的印象里,最有名的是杀倭寇。其实平定倭乱后,隆庆元年,戚继光及其老部下三千人调往京师,督阵蓟辽,戚家军火枪队易步为骑,成为中国第一支火枪骑兵队。戚继光督阵蓟辽期间编练车步骑营三万。
隆庆二年,朵颜部酋长董狐狸率蒙古铁骑三万入寇,戚继光以车营抵挡,自己率八千铳骑突袭董狐狸牙帐,大破朵颜三万铁骑,俘董狐狸侄子长昂,董狐狸仅以身免,逼董狐狸扣关请罪;万历三年,长秃率兀良哈铁骑五万入寇,戚继光又率火枪骑兵队出塞包抄,一口气打垮五万蒙古骑兵,活捉长秃。
戚老虎在北方也是享有大名的,那些新兵私下里说这种变态的训练方法恐怕是戚老虎传下来的,也就没有抵触。
当然,这只是开始,解放军的思想政治工作不止于此,指导员要循序渐进。
每天晚上一个时辰的爱国主义教育,和平时他们接受的忠义传统观念相结合,经过指导员根据新兵的接受程度和反馈多次修改,迅速的整理出一套在明末军队里思想政治工作的固定方案。
大明的新军变得跟那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一样,他的灵魂是那个时代的其他军队都无法复制的。
说到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白莲教主金灵儿是深有体会的,其经历过的佛门传教比赛就是一个让她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借天灾发动起义,收拢饥民,反抗那个位面的朝廷。而当时的天灾又持续了好几年,范围也扩大到中原几个省。金灵儿屡战屡败,除了军事上的指挥有差距外,没有职业军人的加入也是一大硬伤。
金灵儿之所以能赢得佛门比赛胜利,是因为她断了其他对手和平传教的路,同样是传播佛教,谁能分辨其中的区别,当时的朝廷一律给禁止了。弄得那些参赛者只能赤膊上阵和金灵儿玩命。
在后来的军事胜利其实是河南和关中的一些世家看到天下大势有变,可能要改朝换代,想出手捞一把。派出家中的出色子弟,一部分在朝廷,一部分在起义军,两头下注。
金灵儿到底年轻,才十几岁,哪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正好手下缺人才,就欣然收下那些各方面的人才。最后,起义军打下的城镇是那些地主阶级的人才来管理,军队里中高级将领也是,三年时间里,白莲教主发现自己被架空了。
起义军的军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们已经不是农民的军队,而成为新王朝争霸天下的军队。一些本来的农民出身将领思想也发生变化,成为新的地主阶级。
起义军中,一个以某个世家才俊为核心的新的山头形成,平心而论,这个世家才俊的本事很大,也非常有李世民那种人格魅力,肯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白莲教主这个起义军的精神领袖身份变得很尴尬,尽管所有人都没明说,但金灵儿自己清楚,大家似乎不介意把她弄死,就像弄死韩林儿一样。
她死了,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了,这是所谓起义军那些部下当时心中的想法。
这也是金灵儿后来选择离开那个位面,回到21世纪位面当佛门代理人的原因,她真的没有选择。
农民起义的革命果实被混入革命队伍的地主阶级摘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支起义军没有真正的成为有灵魂的军队,他们是因为饥荒而聚在一起,当没有了饥饿的威胁,人心就散了,各有各的心思。
没有灵魂的军队,最后都会变质。
这么好的装备,这么好的训练,如果以后突然一个逗比跳出来说一句“此等强军在手,天下何事不可为?!”扯旗子造反,那乐子就大了。
要知道,中国人一向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的实践者。
有了温饱的保证,还要充实他们的灵魂,新军的思想政治教育是重中之重,一群热血沸腾的小伙子,正是中二……哦不,是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最容易接受洗脑……哦不,是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年龄。
思想政治工作由菊座主持,他也亲自上阵来给新军上课。
一番忽悠……哦不,是教育过后,张全蛋热泪盈眶,觉得自己从此找到今后几十年人生存在的意义,他发现自己原来的思想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浅薄,多么的渺小。
什么封妻荫子,什么报恩思想,什么当兵吃粮,想想都羞愧。
总之,张全蛋他们激动不已,在上过政治课后训练更加有干劲了。
“我张全蛋!要为守卫大明百姓奉献我的一生!天地为鉴!”
在政治课上,张全蛋对着一面绣着日月的龙旗敬军礼宣誓,用一种非常热血,但是在教官们看来非常中二的声音说道。
“我xxx!要为守卫大明百姓奉献我的一生!天地为鉴!”
有更多的新兵在宣誓,声音汇聚在一起。
第五十六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四.
入新军的一个月后,皇家人民解放军在校场举行了一次隆重的命名仪式。
那一天是一个晴天,结束了上午的识字课还有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后,他们吃完了饭,就带着凳子来到校场的广场处。
校场的布置非常有校园大型活动的特色,广场四周插了几十面彩旗,在校场南面的边缘处临时搭建了一个用木头做成的主席台,铺设了红地毯。
菊座和左冷禅,还有凯申物流的领导常弓李笑梅和白莲教主金灵儿坐在拼成一排的桌子后面,桌上有台布鲜花及每人一杯带盖子的搪瓷杯,里面泡着茶。
只不过他们的样子都不怎么好,因为现在已经是冬天,天虽然是晴的,可是室外的气温低,风又很大,那些人除了常弓和金灵儿这两个练过的,其他人坐在上面被北风吹的如同一只只鹌鹑,瑟瑟发抖。
“同志们,克服一下困难,这个仪式很重要的。”菊座吸了吸鼻涕,对李笑梅和左冷禅说道。“冰心先生,等一下发言的稿子你要照着念,这支军队和你以前带的京营不一样的。”
“左某是带过兵的,看得出,光是第一眼就叫人感受到不同。军队首重纪律,这些士卒行动步调一致,在一起时能自觉成列成行,若是在战场上听从指挥冲杀,必是一支强军。”左冷禅赞赏的说道,随即又自嘲的摇摇头。“这支强军我左某只是名义上的主帅,都说强军自有傲气,却不知世上还有谁能指挥得动这些人。”
左冷禅说话的语气里有些不服,作为一个驰骋疆场的督师,他可是真正见过血的,在大明的文武里可以胜过他的还真的很难找到,所以对这次被当做木偶来使唤,心中未尝没有怨气,
“就是他,叫做李铁梅。”常弓笑着指着李笑梅说道。
“是的,我就叫李铁梅,冰心先生,请多指教。”
李笑梅也只有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个名字了,我靠老子要演演《红灯记》啊,性别不对吧。可也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真名,这个李小神仙的名号在这个位面真是太毁三观了。
“我叫李铁梅,他叫常凯申。”
李笑梅斜眼看了常弓一眼,也报出了一个能让21世纪位面威震天下的名字来恶搞一下常弓。结果招来常弓的一个白眼。
“李铁梅先生才二十多吧,果然是青年才俊,我左冷禅真是老了。”左冷禅叹气道。
原来是李铁梅和常凯申,可能以前我听错了,我就知道哪有那么巧,一个叫李笑梅,一个叫常弓,还搭档在一起。
李笑梅如何不知道这个左冷禅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嘴上没毛。这时候书呆子把目光投向菊座,谁知菊座“非常凑巧”的把头转过去跟白莲教主金灵儿谈起了最近的工作和学习情况。
金灵儿似笑非笑的,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都故意的是不是?”李笑梅苦笑着自言自语,然后学着菊座的语气。“年轻人要多磨砺。呵呵,所以什么事情都甩给我不管了?小心我故意把事情弄砸了。”
李笑梅很郁闷,以前做什么事都要看心情,现在工作了心态还没调整过来。
“你以后会不会弄砸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凯申物流的其他员工这时候就在把事情弄砸了。哼!这帮家伙,不就放个音乐吗?竟然也能出这种幺蛾子。”
常弓从主席台往下看,表情非常不满。
“和尚,等会儿咱们揍他们一顿吧,这些家伙最近真是不像话。”
李笑梅也看着台下手忙脚乱的陈修何敬他们。
原来,当新军张全蛋他们进场时候,凯申物流的几个员工在摆弄一台播放器。
当然了,张全蛋他是不认识那些机器的,只是觉得好奇。
当他们把那台便携式高音播放器调试完毕,开始播放时,一阵让张全蛋全身不由自主跟着节奏跳起来的音乐响起,叫这些明末位面的新兵目瞪口呆。
这种东西在哪个时代是非常玄幻的,随便一按就是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张全蛋和他的战友们傻站着想看个究竟。
凤凰传奇的神曲《最炫民族风》,穿越了时空,在天启六年响起。
“这是何物?为何会发出巨响?”张全蛋问旁边的战友赵铁柱。
“那个小盒子装不下人,绝对是仙家法宝。”赵铁柱是张全蛋一个班的,他很肯定的回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伴唱:留下来!)
白小龙和张浦下意识的合了一声“留下来!”,随后陈修就抓狂了,被张全蛋他们围观叫他非常不舒服。
“我擦!快关掉!那是我妈跳广场舞的储存卡!换一张!是运动员进场的那个进行曲!”
“我觉得这个也不错,挺带感的,要不我们放《小苹果》。”
“喵了个咪的!那曲子已经在我脑子里单曲循环好几年了,奶妈你什么品味?”
“《运动员进行曲》啊,你们都没有下吗?”
“在这里,在这里,每次运动会都要放。”
“老大在主席台上盯着呢,他好像不高兴,你们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看,书呆子这小白脸在幸灾乐祸,真想揍他。”
正在张全蛋他们停下脚步好奇的围观凯申物流人员时,教官们很不满的上前叫他们快些到预定的地点坐下。
而经过一番折腾,那首《运动员进行曲》也终于响起,一如每次学校开大型会议一样。
“当今皇上给我们这支新军赐名了!这支军队以后就是皇家人民解放军!而你们就是皇家人民解放军光荣的一份子,你们所有的人,都在创造历史!这一刻,注定要载入史册!”
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徐术对着校场上整齐坐成方阵的两万人喊话,这些教官里就属他嗓门最大。
“鼓掌。”
负责带队的新兵连教官在一旁提醒这些新兵。
虽然有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开始鼓掌了。
掌声在同一刻响起,山呼海啸,何其壮观。
徐术也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很有领导的感觉。
“接下来,请我们皇家人民解放军的第一任军长左冷禅同志给我们讲话――”
《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务》
第五十七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五)
掌声过后,台下一片寂静,两万新兵没有戴帽子,一颗颗脑袋留着刚长出一两厘米长的头发,黑压压的一片,整整齐齐,成行成列,可以让有密集恐怖症的人晕掉。(..info好看的小说)
皇家人民解放军第一任军长左冷禅开始讲话了,他可没有徐术那样的大嗓门,但是他有麦克风和扩音器。
这些21世纪的的器械在明末当然算是黑科技,不过因为最近张全蛋看到的黑科技也有不少了,所以习以为常。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们在以前都是十几年没走出过三里地的农民,觉得什么都新鲜,接受起来也就很容易,见怪不怪,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
左冷禅的讲话持续了有一个时辰,只要内容是最近的贺人龙被处决事件对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教育意义,这是一种警示,旧式军阀作风的军队注定会被人民群众唾弃,遗臭万年。
“……我们就是要建立一支真正的人民军队,如同宋时的岳家军,精忠报国,打击一切危害大明人民的恶势力!无论敌人是谁,在大明,还是在番邦,在海外,我们手中的利刃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忠于朝廷,忠于皇上,更要忠于生我养我的百姓。大明皇上以保境安民为目标建立这支军队,就是要你们为百姓而战。陛下对左某说了:百姓是水,我们是鱼,离开水的鱼就会死亡。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何为大势,民心就是大势。牢记你们的责任,以秦军贺人龙为戒,与人民为敌,就是自取灭亡。皇家人民解放军是一支有纪律的部队,我左冷禅在这里要求在座的各位,一定要严格执行纪律,互相监督,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存在。――”
左冷禅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扬的演说,不时还挥舞着拳头增加视觉效果。每一次有力的挥动,都像是在虚空中砸碎什么东西似的,配合他一脸正气,让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士兵们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台下的张全蛋看着看着,军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还有荣誉感油然而生。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左冷禅演说,就被他的激情感染。
同时,也对天启帝这个从未谋面的皇上好感倍增,这个皇帝觉悟好高啊。不过张全蛋心里也在思考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皇家人民解放军,如果哪一天皇家和人民之间起了冲突,那我们是保皇家,还是保人民呢?
“看不出来,这个左冷禅挺有激情的。”李笑梅在身边小声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样子好眼熟。”白莲教主金灵儿斜眼。
“你们谁给他看元首的视频了?”常弓嘴角抽搐几下。
“我只是写稿子,哪有给他看视频。”菊座也苦笑起来,这种效果是始料未及的。
“这是无师自通的人才啊。”李笑梅笑道。
左冷禅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在一片热烈的掌声里鞠躬急急忙忙的回去休息,这一个时辰的演讲让他口干舌燥,而且憋了好久的尿。
徐术这个不借助麦克风就能吼遍全场的大嗓门又上来报幕。
“下面,让我们学习一首歌曲,把我们部队的纪律记牢。这个歌就叫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下面的同志,把歌曲选好,不要再搞错了。”
于是下面摆弄音响设备的陈修和何敬他们,这次把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连接音响,直接在桌面操作,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一阵气势磅礴的音乐响起,豪迈的合唱声音激荡着所有人的心。
皇家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线
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
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
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
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
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
歌词只改动几个字,就全搬21世纪位面那首著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词。
“皇家……军人?”常弓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个版本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李笑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是我拜托南京军区的老干部合唱团专门录制的,还好来得及。”菊座笑道,为自己的机智得意非常。“小金同志,等一下就由你来教这些新兵唱这首歌。”
常弓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立刻喷了出来,我靠白莲教主教大明官兵唱革命军人修改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菊座你的节操呢?
“徐术来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是我?”金灵儿脸上黑线,显然也不想唱。
“你的声音好听啊,上次在部队里的歌唱比赛你一曲《十五的月亮》,真是余音绕梁啊。能者多劳嘛。”菊座笑道。
“对对对,能者多劳嘛。让我们也听听教主姐姐的美妙歌声。”李笑梅也挤眉弄眼的。
而在主席台旁边音响设备那里的凯申物流其他成员,当过兵的张浦和白小龙听到这首歌都相视笑了起来,如同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两个神经病啊,不就改了几个字吗?至于笑成这样。”陈修看着两个家伙,觉得他们的反应也太不寻常了。
“你们知道部队里这个歌曲有另一个版本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张浦笑得喘不过气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想起来就要笑……哈哈哈……”白小龙也跟着笑。
“什么版本?”刘家挠头问道。
张浦和白小龙等笑够了,就给凯申物流其他人唱,这是军队里特有的黄版军歌,在私底下流传的。
“革命军人个个要老婆
你要我要那有那么多
遵守纪律一人发一个
不听话的发个老太婆
――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笑你们怎么不笑,真没幽默感。”
看到陈修何敬他们听到这首改编歌曲反应并不强烈,唱歌的张浦有些悻悻的。
“喂喂,笑点在哪里啊。”陈修有些冷,他没觉得好笑。
这个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旋律唱的搞笑版本,其实在没当过兵的人听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但是对那些当过兵的人来说,是代表一段特殊岁月的美好回忆。
这时,音响里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播完了,大嗓门的徐术又上来报幕。
于是作为东厂的二档头,白莲教主金灵儿开始出来给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客串音乐教师,教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这首歌曲是张全蛋在部队里学的第一首歌曲,之后他又在每晚的政治课里学到《解放军军歌》《歌唱祖国》《当兵的人》《一二三四歌》《团结就是力量》等等,当然都是改编过后的,这些歌曲如同神曲一般在他们的脑子单曲循环。
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建立仪式就在他们学习这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声中完成,从左冷禅演讲完,学会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菊座又上台讲了一个时辰的话,然后天就黑了,虽然菊座讲得意犹未尽,可是食堂的饭都做好了,只能遗憾的宣布解散去吃饭。
常弓和李笑梅被留下来整理主席台上的座椅。
“以前都是我听别人讲,现在难得有机会当一次领导,还没讲呢,就完了?”李笑梅把一叠演讲稿卷成筒,在空中一抛一接的。
“有我在,你还想当领导?废话少说,快帮忙。”常弓斜眼道,把桌布扯下对折。
“反正不会抢你位置的,队列和内务部分差不多了,体能训练也在进行,然后是枪械和现代火炮的使用,朱由校说接下来的射击课程,还有枪械火炮的保养管理维修知识由他来教。菊座答应了。”李笑梅说道,跟着搬桌子。
“这倒是他擅长的部分,有了这层师生关系,以后他们对小朱的忠诚度也会有保障。”常弓点点头。
“现在也该挑选出新军的基层军官了。”李笑梅道。
第五十八章 大明新兵张全蛋(六)
皇家人民解放军的编制是按照另一个位面解放军编制来组建的。
解放军的一个班大约10人,一个排三个班,一个连3个排,加上炊事班等等勤务保障兵,大约有100人。
一个营三个连,一个团三个营,一个师三个团,一个军三个师,这样算下来个师有一万多人。
一个满员的军有4万接近5万人,而张全蛋所在的新军只有两万,加上三千名货真价实的21世纪来的解放军,大约编成两个师。
新兵训练包括文化课,也就是小学课程的语文和数学,张全蛋正好有基础,成绩非常拔尖。
他也很快因为这个优势成为第一批的新军基层干部,先是当班长,后来又升为排长,管着三十人,算是小官了。在大明位面的新兵里面,排长是他们能够得到最高职位,连长和连长以上都是由21世纪位面的解放军来担任。
在新军里当官张全蛋感受到的不是威风,而是辛苦。因为除了要继续训练外,他还必须定期的到军部召开干部会议,写总结报告,而教官对张全蛋的要求也要比其他人严。
新军里官兵一体,当了排长没有任何特权,每天吃饭照样要排队,敢搞特殊化马上把你撸下来,对一些升任的干部得意忘形的,立刻就是进行批评教育。
总之很憋屈,在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后,有时候张全蛋觉得自己还是不当官的好。
“张全蛋同志,当上排长后,你看上去好像有些想不通啊,咱们来谈谈心。”
在教官里面,有一个叫做赵刚的人,其他教官都称呼他为政委,有一天他主动找到张全蛋。对他进行了一次触及灵魂的谈心,顿时改造了张全蛋的三观,让他更好的投入训练和学习当中去。
之后的张全蛋的表现非常抢眼,于是新军的领导交给他一个任务——给凯申物流的员工进行军训。
凯申物流八个人,常弓,李笑梅,陈修,何敬,张浦,白小龙,刘家,而汤爱民有事没参加,人渣诚补上。
建军大会后的一个上午,军训的第一课,就是给他们身体的左手心,左脚底板,还有左脸用记号笔画上圈,右手心,右脚底部,还有右脸画上叉。
“第一,我们来分左右。左边是圈,右边是叉,你们记住了吗?跟我念——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张全蛋过了一把教官瘾,看着脸上画着圈圈叉叉,表情非常崩溃的几个家伙。
“卧槽!我不至于连左右都分不清啊,还圈圈叉叉,有没有搞错——”人渣诚开始抱怨。
“在队列里不许说话!!!”张全蛋一声断喝,然后向李笑梅敬了一个军礼。“李主薄,既然长官把你们交给我来训练,我就绝对不会因为你的职务对你有任何优待,请见谅。”
李笑梅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主薄,也就是相当于参谋长,新军在左冷禅之下的二号人物,这是在建军的大会上有宣布的。
“公事公办,绝不徇私,这才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兵,我为皇家人民解放军有你这样铁面无私的教官而骄傲,张全蛋同志。”
李笑梅也认真的给张全蛋回礼。
“站好,站直,听张教官的话,不许再说话。”常弓也下了命令,其他人就不敢再说了,再说的话常弓是会揍人的。
“好了,开始跟我念: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再来一次,跟我摆动手臂,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张全蛋做示范,其他人也跟着做。
“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一个上午的训练,叫八个人站队列,喊着圈圈叉叉分左右,然后左右转,报数,踢正步,齐步走,跑步,折腾得他们浑身不舒服。(..info)就连张浦和白小龙两个参过军的,重温军旅新兵训练也有些吃不消。
午饭的食堂,几个人排队打好饭,就开始吐槽。新军的其他士兵看到李笑梅,都立正敬礼,再看他脸上的圈圈叉叉,会心一笑,有种亲切的感觉在里面。
“什么圈圈叉叉分左右,这是什么训练?”人渣诚这个问题一直觉得很囧,老子又不是幼儿园的学生,难道还分不清左右。而且这个圈圈叉叉是什么,谁这么恶搞。
“首先要让让士兵分左右,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开始的每天都要在新兵身体上标识,反复的念: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圈圈叉叉。然后连续这样反复的加深印象十天,再逐渐擦去标识,也就形成条件反射了。”李笑梅说道。
“可是有必要连脸上都画吗?”常弓也有些不满,指着自己脸上的圈圈叉叉说道。
“很有必要,不要以我们那时代的教育来看这个时代的士兵,这里大部分士兵都是文盲,分不清左右的。民国时候,李宗仁和白崇禧当初练兵时士兵也都是文盲分不清左右,怎么练都练不出来,最后只好左右脚穿鞋底薄厚不一样的鞋才最后解决。而当年土鳖办法是,右手筷子左手饭碗,左撇子单独挑出来让他们反过来记。”李笑梅给常弓他们解释道。
“恐怕还要其他原因吧。”陈修看着周围往这里看的新兵,他们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是的,就跟军服一样,这种圈圈叉叉的标识,也是入伍的一个必要仪式之类有象征意义的东西。你们看,他们因为我们也画上了这符号,开始把我们也当成自己人了。”李笑梅笑道。
“要加入新军,首先要圈圈叉叉,感觉这个好怪。”常弓不禁吐槽。
“圈圈叉叉之后就是自己人,好基情的说法,我的菊花都一紧了。”张浦也吐槽。
“钱谦益那东林党基佬也抓过来这里吧,肯定受欢迎。”白小龙吐槽道。
这时候人渣诚看到张全蛋也打好饭,过来他们这一桌了,就跟他打招呼。
“蛋哥,这里有位置!”人渣诚起身招手。
“叫我教官,任嘉诚同志。”张全蛋浓眉大眼的,配上认真的表情,好像样板戏里的男猪脚。
“张教官,下午还会有两个人加入,正好凑足十人一班。只不过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只能训练队列半个时辰,再举行半个时辰的体能训练。”常弓对张全蛋说道。
“为什么?”张全蛋对搞特殊化很反感。
“因为其中一个新成员是我们皇家人民解放军接下来训练课程的教官,教授我们使用武器的,以后每天下午就是他的课。”李笑梅说道。
“原来是这样,李主薄,他们叫什么名字?”张全蛋问道。
“哦,他们是兄弟俩,兄长叫朱军,弟弟叫朱茵。”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结果那一桌的人除了张全蛋和李笑梅外,把饭全部给喷了。
正在凯申物流等人喷饭的时候,新军营地的大门口,朱由校和弟弟朱由检已经穿上普通人的衣服在那里等候,随行的侍卫被特意的遣散开,只有魏忠贤一人陪同,几个哨兵在检查他们的腰牌。
“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朱由检不满那些士兵检查腰牌,认为哥哥和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哪里去不得。
那些哨兵有些鄙夷的看着他们眼中的纨绔子弟,在这里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朱由校捂住他的嘴,对哨兵致歉。
“没什么,我弟弟不懂事,别介意。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执行,我是这里新来的教官。”朱由校笑道。
“原来是新教官,失敬失敬,腰牌没错,你们三个可以进去了。”
哨兵也是新军里轮流值班的,这时候是赵铁柱在站岗,他对朱由校敬了一个军礼。
朱由校也回了一个军礼,就招呼魏忠贤和弟弟进去。
朱由检虽然没有再说话,可是仍然愤愤不平,跟着他们走。
“殿下当知周亚夫细柳阅兵的典故,强军必须治军严明,方可克敌制胜。”楚大公知在一旁劝说道。
“周亚夫此人会治军,却不会做人,难怪没好下场。”朱由检嘟囔着。
“若是个个会做人,谁来打胜仗?”朱由校笑道。
“皇兄,新军的那个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有很大问题,你要新军忠于皇室,又要他们忠于人民,那么他们要是造反了怎么办?”朱由检问道。
“如果我们朱家的子孙出了一个桀纣一样的暴君,难道天下百姓不该造反吗?”朱由校道。“太祖也是起于草莽,推翻暴元,他自己也说了: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可是他最终夺取天下,靠的就是百姓支持。民心向背就是天命,若是天命不在我朱氏,朱氏就算亡了,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话说怎么说,不过你好像在鼓励他们造反一样。”
“朕是要让朱家的后代有所敬畏。弟弟,老师教育我们,世间万物都有他们发展的规律,不能违背,历史也是这样。几百年后,朱明还能继续统治吗?或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总有人会做,那么与其由别人来做,杀得血流成河,华夏四分五裂。不如让朕来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后人也许会记起朕在今天所做的努力,让朱氏子孙能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朱由校用一种如同梦呓的声音,好像是在述说某种预言一般,这种声音叫朱由检有些毛骨悚然。
“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师肯定有东西只教你,没有教我。”朱由检打了个寒颤说道。
“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更好。”朱由校笑道。“我们到了,记住,在这里我叫朱军,你叫朱茵。”
第五十九章 枪械教官
天启帝是上完早朝,又批阅奏章,直到午饭后才秘密坐马车来到新军营地的。
当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来到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军营,马上开始了和凯申物流的人一起训练。
训练的内容朱由校两兄弟已经提早知道,而且知道跟谁一起,可是看到凯申物流和人渣诚脸上非常醒目的圈圈叉叉标记依然忍俊不禁。
不过想起自己也要这样画脸上,不免有些沮丧。
“本人张全蛋,以后就是你们的队列和体能训练的教官。请问哪位是朱军教官?”张全蛋向朱由校和朱由检敬礼。
“我是朱军,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枪械教官。这是朱茵,我的弟弟,他只是普通的新兵。不要给我们特殊待遇,一切按照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标准来要求我们。”
朱由校也向张全蛋回礼,这是他从菊座那里学来的。朱由检有情绪,被他哥哥踩了一脚,也只好回礼。
“朱军教官,那我们先从认左右开始,首先我们要在你们的脸上画一些标记。”
张全蛋不知道面前这个“朱军”和“朱茵”是什么人,一律给他们身上画圈圈叉叉来分左右。
对这种在脸上圈圈叉叉古怪的行为,朱由检感到非常丢脸,忍了好久才没有发作,这是看在哥哥的面上。而凯申物流的其他人看到他们的样子也挤眉弄眼的,非常幸灾乐祸。
毕竟能看到一个皇帝被搞成这样,的确够新鲜的。
“这位朱军教官,对不住了,新兵练习队列都要画这个来让他们分清楚左右。教官,你以前怎么会没有练习过军姿呢?”
张全蛋感到有些抱歉,同时也很疑惑。
“朕……呵呵……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总之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一个时辰过后,我会开始你们的新课程。”朱由校笑着说道。
“哼。”朱由检脸都沉下来,极其不爽。
“由于有新同志加入,我们把上午的课程再教一遍。首先,我们来分左右,脸上的圈圈和叉叉就是标准。左边是圈,右边是叉,你们记住了吗?跟我念――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再来一次,跟我摆动手臂,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左圈――右叉――左圈――右叉――左圈――右叉――”
经过一阵子的练习,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和凯申物流已经练习队列得有模有样。毕竟这些人的素质要比大部分是文盲的五省新兵要好得多。凯申物流的人就算大部分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到底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而朱家的两兄弟在当时的人里面受的教育也是很不错的。
张全蛋看到这些人学得那么快,都有些嫉妒了,在他学习队列的时候,是经常出错的,哪有他们十个人一班走得好。
一番队列练习,过了半个时辰,开始绕圈跑五公里,压腿,俯卧撑,吊单杠等训练,把这些脸上画着圈圈叉叉的新兵折腾得叫苦连天张全蛋才心理平衡过来。
训练了半个时辰,朱由校的角色反转,现在他是教官了。
“这次的体能训练,半个时辰到了,朕……我去准备一下新课程。张全蛋排长,你去军械处领取几把步枪过来,然后让你们几个排的士兵到校场东侧集合。今天是关于步枪的结构和性能的讲解,昨晚的思想政治课结束时候,张先生应该有发新式步枪的结构图和具体参数小册子,每个人都要带。”
“是的,教官!”张全蛋给朱由校敬了个军礼。
“哥哥,让我也去教他们怎么射击吧,我打得准。”朱由检连忙毛遂自荐。
“今天主要是教他们拉栓式步枪的结构,拆装顺序和步骤,以及简单的保养。这方面你没有朕专业,等一下会有新的教官来继续你们的训练,可不要偷懒。”朱由校笑道。
“朱茵同志啊,不要影响朱军同志的工作。我们在一起接着圈圈叉叉吧。”张浦一脸的高大全样板戏经典正面角色面孔严肃的对朱由检说道。
常弓和李笑梅等人闻言,都菊花一紧,这家伙怎么说话的。
“圈圈叉叉就圈圈叉叉,有什么了不起的。”
朱由检同志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满不在乎的回话,让凯申物流和人渣诚全都绝倒。
“你们几个不要捉弄小朱,难得有时间休息,快去上个厕所,等一下可就要训练了。”常弓规劝几个人,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都在带一群幼儿园的小孩。
“快点去,快点去,别尿在裤子上了。”何敬和刘家首先跑去。
常弓看到李笑梅皱着眉头,不停的挠后脑勺,似乎在拼命的想什么东西。
“书呆子,你又怎么了?”常弓问道。
“和尚,我们来军营里住了有一个星期了吧。”
“是啊。”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哦。”
“哦什么啊,快帮我想啊,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李笑梅在常弓和朱由检面前团团转,看得他们眼晕。
“常将军,李主薄忘了什么?”朱由检看见常弓的脸上揶揄的表情,觉得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小朱啊,以后你要是成亲,一定要时时刻刻把老婆放在心里,知道吗?”
常弓语重心长的说道,朱由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李笑梅还在拼命的想,没有头绪。
“这种人怎么会找到女朋友的,我真搞不懂。”常弓的语气有些酸。
想我常弓,论性情论职务,也可以算是脑残偶像剧的霸道总裁了。长得虽然粗犷了些,可是内心温柔细腻,善解人意。简直是绝世好男人,比严重不靠谱的李笑梅要强得多了。
为什么就是比不过这个书呆子呢?难道外貌真的那么重要吗?
常弓惆怅的摸着自己的光头。
等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集合在一起时,他们看到化名朱军的天启帝朱由校拿着一支奇怪的长兵器在校场里,他的面前铺着一块白绸,白绸的四角用石块压住防止被大风吹走。
在朱由校的150米远地方,有一根竖起的木桩,上面架起一副铁甲,铁甲面前安放一面铁质圆形盾牌,在盾牌的上面是用红漆画成的一个个同心圆,好像是靶子,最中间是一个比拳头略小的红色圆点,应该是靶心。
朱由校脸上依然画着圈圈叉叉,没有擦掉,不过这不影响他作为教官的威严,只要是讲关于机械方面的事物,他的眼神就好像放射出一种光芒,叫所有人不敢直视。
“今天,我们来学习怎么使用拉栓式步枪,这是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专用武器――三八式拉栓式步枪。我们也可以叫他们三八大盖,你们看,这种步枪有一个防尘盖,上面有刻三八式三字。这是表明了这种步枪是在大明万历三十八年研制的。”
朱由校随口忽悠,面不红心不跳,尽显菊座弟子的风采,而那些新军学员也频频点头,心想原来如此。
所谓拉栓式步枪,就是需要以手动的方式完成子弹送入枪膛(上膛)与将使用过的弹枪机退出枪膛(退膛)动作的步枪,由于每一次子弹上膛都是以手动的方式进行,这一类步枪指单进行单发射击,无法达到半自动或者是全自动射击的要求。
早期手动步枪一次只能装填一发子弹,射手将使用过的子弹退出枪机之后才能够装填下一发。稍后进入市场的是能够一次装填多发子弹的弹仓,射手只需要连续进行上弹与退弹动作就可以持续射击,直到弹仓内的子弹使用完毕为止,这也是目前手动步枪的主流型态。
以21世纪自动武器占主导的眼光来看,拉栓式步枪只能单发,而且装弹和退壳都要手工操作,射速低、使用不便。可是在明末位面来看,这种武器简直可以算是决定一个国家国运的神器。
“你们仔细看好了。”朱由校严肃的说。
然后双手翻飞,用一种快的让人看不清的速度把一支三八大盖步枪就给分解成零件,尤其是枪机,被分成栓体、抽壳钩、机尾、击针和击针簧5个零件五个部分。
包括张全蛋在内的学员看得目瞪口呆,心存敬畏,军中是佩服有本事的人,这种手速的拆卸已经征服了他们的心。
“看清楚了吗?”朱由校的表情非常酷。
“没……没看清……”
那些学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没关系,我过一会儿会用慢动作拆装给你们看。现在我要装回去,给你们看一看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朱由校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双手再次动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把三八大盖给装起来。这时候他是背对着不远处那个好像是用作靶子的铁甲和盾牌。
“6。5毫米子弹,金属壳定装子弹。”朱由校眼神锐利。
接着从口袋拿出一排步枪子弹压进弹仓。
“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460米,也就是1380尺,标尺最远值是2400米,也就是7200尺,300米内可精确射击,700米内对集群目标可进行概略射击。你们的文化教员该教过,一米约等于三尺,自己换算一下。现在我离靶子的距离为150米,450尺,也是你们以后会在战场上使用步枪频率最高的距离,比这个时代的远程攻击武器弓箭的射程还远。其威力和射速更是远远超过,这就是你们以后要使用的武器!”
朱由校说完,突然站立,迅速转身不用瞄准,直接开枪射击前方150米处木桩上的盾牌。
啪啪啪啪啪――
对着靶子连续射击五发,拉着枪栓上膛退膛动作一气呵成把子弹打完。
神奇的武器,拉风的动作,冷酷的表情,犀利的眼神。
朱由校开枪时,是背对着学员的。
夕阳下,众学员看到朱由校的背影是多么的伟岸,多么的潇洒。
朱由校的动作实在太帅,堪比发哥,叫那些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们不由自主的鼓起掌。
甭管打没打中,看到这么帅的姿势,怎么能不鼓掌呢?
以前老是圈圈叉叉左右转,要不就是叠被子叠到吐血,哪有这个教学来得吸引眼球。
“我们去查看三八式步枪子弹的威力。”
朱由校面无表情,招呼张全蛋等人去看他打出的子弹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第六十章 准备出发
“三八式的子弹在400米内有着平直的弹道。.info它使用的6。5毫米半底缘尖弹,这种子弹在中等距离有着非常稳定的飞行状态,可以在中等距离精确击中目标。穿透力非常强,后坐力也小,比较适合第一次使用步枪的士兵练习射击。”
在和学员们走到穿戴着铁甲安放圆盾牌的木桩面前,朱由校给那些皇家人民解放军新兵们近距离展示6。5毫米的步枪弹。
而这时候学员们也看到铁质圆盾牌中间的一个红点上有五个弹孔,两眼看到朱由校这个枪械教官都冒出了小星星。
“好厉害,都打在靶心啊。”
“连盾牌都挡不住。”
“这么小的弹丸,比弓箭射得远。”
“还不用费力拉弓。”
“难道我们是神机营吗?”
当了两个月的新兵,终于看到了干货,张全蛋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于是不由自主的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听到他们如同苍蝇一般的嗡嗡声,朱由校一脸的不耐,把一发子弹压入弹仓,上膛朝天空开了一枪。
啪!
那些新兵立刻安静下来。
“上课时候不许说话!张全蛋,你是排长,出来维持秩序!”
朱由校把三八式步枪递给张全蛋,然后动手去解开盾牌和铁甲,给学员看三八式步枪子弹的破坏力。
“现在继续教学,看到没有,150米的距离,子弹可以穿透一层铁盾牌和一件山纹铁甲,打进盾牌和铁甲后面的木桩,弹头嵌在木头上面,证明了依然有杀伤力。”
朱由校指着盾牌铁甲和木桩上的弹孔给学员讲解,那些新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
张全蛋拿着步枪在一旁也是看得后背发凉,顿时对手中这支用钢铁和木头制作的可怕武器充满了敬畏,一股冷电一般的麻酥感从握着枪的手掌上传来。
“教……教官……我……”
胸口如同被堵住一样,张全蛋说话都觉得有些费劲。
“发言要先举手,张全蛋同志。”朱由校说道。
张全蛋一个激灵,立正对朱由校敬了个军礼。
“对不起,教官。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
“这种三八式步枪,我们有多少?”
张全蛋大声的问朱由校,其他的新兵也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武器虽然好,可是要是只有几把,能有什么用。马上就要去打建奴了,有这样的武器傍身,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要紧事,怎么能不问个清楚。
“两万条,足够皇家人民解放军每人一把――”朱由校说道。
“万岁!!!”
话音未落,那些学员全都跳起来高声欢呼!搞得朱由校以为自己身份暴露。
“有了这种武器!大明的军队可以打到天的尽头!”张全蛋大声的喊道。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有一天你们会实现这个理想的。”朱由校笑道。
“只有有这种武器在,什么仗打不赢?”其他的新军也得意忘形了。
“没出息,这只是新军装备的一部分。其实三八式也有毛病,就是弹道性能太稳定,穿透力太好,使得一定距离射入人体后易射穿出来。不过后坐力小,精度高,主要用来训练,只装备一部分。使用7。62毫米的天启一式拉栓式步枪(五三式)和天启二式半自动步枪(五六式)才是日后单兵装备的主力,还有专属机枪班的赛电重机枪(马克沁重机枪),炮兵班飞雷一式迫击炮(93式迫击炮)和天雷一式攻城炮(92式步兵炮)。”
朱由校如数家珍的给张全蛋等人说出一大堆他们头一回听到的装备名称,听得他们激动不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要激动,不过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info
“今天的晚饭可能要晚半个时辰吃了。”朱由校看了看天色。“接下来我们要了解步枪的结构,我会教你们怎么拆装保养。看清楚我每一个动作,今晚的政治课只上一半时间,剩下的就是给你们练习拆装保养的,那时会发给你们每人一瓶保养用的枪油。两人一组分到一支三八式步枪,每人拆装五十遍,拆装一遍在纸上画一划,五划是一个正字,互相监督,没完成不能睡觉。了解枪支的结构,性能,才能更好的使用它们。”
“教官,不让我们打一枪试试吗?”张全蛋抚摸着手里的枪支,爱不释手的说道。
“今天只讲解步枪的结构和拆装保养,明天才是实弹射击。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朱由校从张全蛋手里拿过步枪,一拉枪栓,把弹壳退出来。
“跟着我到刚才那块白绸那里,你们都瞪大眼睛都给我看好了,我会把这一切教给你们。”
说完,朱由校带着他们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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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的高级军官住所,原本是一间佛寺,会议室就是大雄宝殿,只不过那些佛像和香炉功德箱已经被移开了,只剩空荡荡的宝殿。楚大公知,菊座,金灵儿,还有常弓在那里。
楚大公知魂穿的魏忠贤一大把年纪了,当然不会去跟着朱由校两兄弟去军营圈圈叉叉,和那些新兵交流感情,所以他来找菊座。
“十天,只剩十天就到了要出发的日期了。可是你们到现在才让士兵摸枪,菊座这仗怎么打?”楚流香苦笑道。
“新兵的训练就是这样,武器训练只是一部分而已。而且这次的辽东和草原作战,本来就不是让这些新兵来打的。”菊座道。
“不是他们来打,那是由谁来打?”常弓问道。
“当然是我们那个位面经过一整套专业训练的合格解放军战士了,一共是三千人,十天后会和那些新兵准时出发。这些人会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领着他们行军到辽东和建奴作战,到草原拜祭八白宫。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三千人会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是现代军队,什么是现代战争。我们要告诉他们一支无敌的军队是马上样子的,我们要做新兵追逐的目标。”白莲教主金灵儿说道。
“从北京到辽东,再从辽东到河套,都是步行吗?”楚流香问道。
“大部分是的,小朱也会跟着去,要得军心,他必须这么做。”菊座笑道。
“也好,小朱想去就去吧,他还年轻多锻炼也好。而且你们这么多人,肯定没危险。”楚流香故作轻松道,眉毛却皱在一起。
“你说话的口气,跟我老爸在我坐火车去苏州打工前一晚一样。真的很烦。”常弓不屑道。
“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也会这样的。”楚大公知叹了口气,对常弓说道。
孩子?
老子连孩子他妈都没搞定呢。
常弓不是那种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他心中充满热血的斗志,他想再试一次。
“李笑梅呢?他怎么不在?”菊座问道。
“他在忽悠朱由检呢。”白莲教主金灵儿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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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的食堂里,朱由检已经吃完饭。正在等他哥哥,朱由校还没有教完。
他的前面是书呆子,这时候的书呆子样子很糟糕,左眼圈是黑的,明显是被打的,脸上有几道被挠出来的血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李笑梅开始了忽悠,这是关于黑科技的来历。
“事情要从正德皇帝那时候开始讲起,你可知道豹房?”李笑梅问道。
“豹房?我听人说豹房里面藏有许多乐户、美女供武宗日夜作乐,不是什么好地方。”朱由检回答道。
“大错特错,那是一些无良我文人捕风捉影搞出来的谣言,你忘了江南任家和东林党那些人吗?其实‘豹房’原字音出阿拉伯语‘巴欧坊ba―fen’之谐音转成‘豹房’,其意译为‘技艺学术研究中心’。里面集聚了当时大明各地的能工巧匠,钻研科学。”李笑梅一副神秘的模样,唬得朱由检一愣一愣的。
“竟有此事?”朱由检震惊了。
“后来武宗皇帝落水得病,心知时日无多,预料到文臣里有一股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豹房里的人才,所以秘密叫心腹带他们和家属出海避难,到了大海南方一头一个叫做澳洲的大陆繁衍生息。如今这些人心系故土,带着这一百年里他们研究的成果回来报效大明,这些兵器的制造工艺就是这些能工巧匠几代人的努力啊。”
李笑梅说到这里,都有些感动了,而朱由检更是热泪盈眶。
“原来是这样啊,孤一定要皇兄好好封赏他们。武宗皇帝总是蒙冤,都是那些不干人事的酸文人不好,一天到晚道德文章,也没见他们有办法治理内外患。”朱由检擦着眼泪道。
“也不能这么说,文人里的能人也是不少,但是现在的情况要培养技术人才,不要被那些秀才举人们打压,教育改革势在必行啊。”李笑梅道。
“皇兄也是这么说的。”朱由检点点头,突然好奇的看着李笑梅脸上伤痕。“李主薄,你脸上……”
“猫抓的。”李笑梅脸色不变。
“这只猫好大啊。”朱由检不信。
“好大啊,有老虎那么大,还是母老虎。”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只老虎肯定成精了,说不定还会说话。”朱由检跟着凯申物流那些人一起久了,知道一些事情。
“不仅会说话,长得还很漂亮。”李笑梅道。“两只啊。”
说到这里,书呆子也很郁闷,他实在是搞不懂方靖瑶在想什么。
当李笑梅终于想起来他到军营没有告诉这个方小姐时,准备回去跟她说一声,顺便道个歉。
谁知到了军营大门口,看到门口不远有一个帐篷,听卫兵说,方靖瑶在那里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金灵儿告诉门口哨兵要满足方靖瑶的一切需求。
而方靖瑶在帐篷里住下,就是不肯让哨兵进去通报书呆子,好像在军营里所有人都瞒着他。
李笑梅很感动,也很心疼,就去找她。
本来一切很顺利,两人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正在化解往日误会,增进感情。
然后,吸血鬼美女阿曼达来了。
作为凯申物流的保安,她是尽职尽责的,方靖瑶这个凯申物流员工准家属安全也在她职责范围内,这几天阿曼达一直陪着方靖瑶。
作为一个非常有教养的人,李笑梅和阿曼达打了招呼。
作为一个非常健谈的人,李笑梅和阿曼达说了不少的话。
作为一个非常知恩图报的人,李笑梅为了表示对她守护方靖瑶的感谢之情,免不了和阿曼达做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比如握手之类的正常社交动作,还是双手握。
于是,书呆子就莫名其妙的被暴怒的方靖瑶揍了。
被方靖瑶揍还正常,阿曼达也凑热闹跟着揍一顿,这算什么?
外国人不是很开放吗?
第六十一章 行军(一)
十天后的午夜,紧急集合的哨声如同催命一般响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进入这个部队后,每几天就搞一次,闹得张全蛋等人晚上神经兮兮的,觉都没法好好睡。
教官说,这是锻炼军人的对待突发事件的处置能力,通常以警报,哨声等为信号,在急短的时间内对所属部队或一定范围内的人员按备勤要求进行集中(往往在五分钟以内),一般要求集合人员按规定着装,配戴相关武器或装备。
在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新兵在宿舍里把自己的衣服,鞋,背包带,水壶,挎包等东西都要按日常战备的规定放置,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紧急集合后教官检查,达到要求的回去睡觉,没达到要求的就在校场里进行午夜狂奔,于是大家都骂娘。不过为了食堂里的红烧肉,这些吃货就忍了。
无论是怎么样惨无人道的训练,一旦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反正是日常,虽然骂娘的话依然非常普遍。
而这次的紧急集合有些新意,教官要他们照以前教的那样捆扎好被服,衣服,鞋,背包带,水壶,挎包等行军装备,背在身上,再加上每人一支三八式步枪,然后出发。
教官没有说为什么要他们这么做,皇家人民解放军那些新兵也没多想,就照做了。
自从进入这个部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而且教官前几天也说了,最近会进行一次野外拉练的培训,大家觉得就是这个了,窝在军营里有两个多月,这时候出去他们也觉得新鲜。
两万人的队伍在很短的时间装备整齐,就出发了。
张全蛋手里有军官配备的指南针,在教官那里有学过用指南针认方向,他知道是朝东北方向走,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快步行走,队列整齐跟平时走队列一样。
大批负责辎重的部队就赶着马车拉着粮食跟在行军队伍旁边,让张全蛋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一连走了两个时辰,到早晨时候停下来休息,连里面的炊事班受到用行军的大锅煮粥吃。菜是咸萝卜干和咸菜,这让吃惯了食堂饭菜的士兵有些沮丧。
张全蛋一个排的人围在一起吃,几十把枪架在一起。
“没食堂里好吃。”赵铁柱喝着粥抱怨道。
“以前你连树皮都没得吃,现在喝白米粥竟然还敢嫌不好吃?”张全蛋翻白眼。
“俺的嘴给养叼了。”赵铁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啥时候打仗啊,总不能老养着俺,好歹上阵为皇上杀几个建奴,也不枉这几顿红烧肉。”
说到红烧肉,赵铁柱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info
“也许,你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啊。”
张全蛋望着东北方向说道,他一口气狠狠的把剩下的粥喝光,低头招呼排里几个人凑过来看他手里的指南针。
“看到了没有,我是看过大明地图的,辽东就在东北方向。据我推测,今天不是野外拉练,是前往辽东,我们是要去打仗的。”张全蛋小声说道。
那些新兵闻言都心情激动,摸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要是真的,那老子可要马上大发利市了,就这武器,建奴算个屁啊。
“教官为什么要骗俺们?”赵铁柱小声问道。
“教官只是叫我们行军,也没说不是去打仗。你们心里知道就行,总之不许声张,教官他们或许有别的用意,要是到处乱传说不定上头会给你们安一个扰乱军心之罪。”
张全蛋小声说道,排里的几个人立刻点头如啄米,最近这个排长显现出的能力已经得到整个排的认可,具有一定的威望。
就这样,两万人里有些人有所察觉,有些人依然懵懂,他们的部队就一直朝着东北的方向前进。
用一种在当时算是逆天的行军速度,每天五十公里,因为部分时间里,他们是用跑的,带队的21世纪位面教官说,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大声骂娘,哪有这么训练的。
这里要说到热兵器时代和冷兵器时代行军的不同了。
中国古代行军是以里为基本单位,这个“里”在各个朝代代表不同的距离。
据《续文献通考》卷108《乐8》载“周以八尺为步”,“秦以六尺为步”,同时又引《律学新说》指出,二者是相等的。
所以《汉书?食货志上》在这里是用秦的步尺制度代替了周的步尺制度。
由于秦汉尺的长度如商鞅量尺、新莽铜斛尺、后汉建武铜尺都是一尺等于0.231米。
由此可以算出一里等于1800尺为415.8米。
现今的市里一里为500米。则知周代一里为今市里的83.16%。周代一里三百步的里制到秦汉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所以这一里制可视为周秦汉三代的里制,即一里等于1800尺为415.8米。
整个冷兵器时候,行军一般都是轻步兵才走的,轻甲,手持兵器,有专门的辎重兵搞后勤。。
步兵是离不开辎重部队的,所在这时的行军速度基本也就等于人推车的速度了。
《汉书陈汤传》说“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指的是步兵。《武经总要》也说“军行在道”“三十里为一舍,倍道兼行,一日再舍”,快速行军倍道兼程也只有每日60里。
也就是说,步兵单位正常行军以一日三十里为舍。超过一天三十里,叫倍道。
倍道的速度则视当时情况而定。一天15公里以下,有点慢。
步兵行军,主要拖累速度的是各类后勤辎重。
就算是弃辎重轻兵而行,一般也不会太快。
冷兵器时代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就是体力基本等同于战斗力。
“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士兵是不能在行军途中消耗太多体力的。
所以古时候有记载的行军速度一般为一天三十里。
这个是在不损失战斗力下的行军速度,更快的速度不是不能。
但在战斗力和行军速度之间进行选择的话,只要指挥官脑子还正常就会优先保证战斗力,如果长时间强行军,将会造成大量的非战斗减员,这个后果是及其恐怖的,特别是在冷兵器时代。
而长时间强行军不但造成非战斗减员,还会造成部队及其疲劳和建制混乱。
在冷兵器时代,一支及其疲劳建制混乱非战斗减员剧烈的军队到达战场后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所以任何有理智的指挥官都不会轻易做出强行军的命令的。
所以,日行三十里(也就是大约15公里)是绝大部分指挥官的明智的决定。
说古代行军日行30里有点偏慢。
我个人认为主要是组织调度存在困难。
但仅以个人或突击部队来说,可参看战国时吴起选拔魏武卒的考选士:“卒之法:凡能身着全副甲胄,执十二石之弩、背负箭矢五十。荷戈带剑,携三日口粮在半日内跑完百里者,即可入选为“武卒”。
这属于急行军范畴了,就是不考虑后勤的情况下,快速机动。应该是主要用于增援,不是用在到目的地打仗的。
古代百里基本不比马拉松全程少了,马拉松本人都跑死了。想想运动强度有多大,如果跑过去打仗,基本也是送人头。
古代没有汽车飞机,军队机动是要以”月“为单位。
古时候的行军速度,取决于运粮食的车的速度,这是战略上的行军速度。
行军上升到战略程度,真正决定机动力的是后勤,骑兵和步兵都不可能自己去扛1个月的粮食,所以才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
而且那时候运粮草基本靠骡马拉车,古代的官道基本也就是土路,能有多快?
而且还不是一天都走路,还要扎营,基本一天只走半天。
能每天走个30里,坚持个几个月的,基本也算精锐了。
热兵器时代早期就以法国拿破仑时代为例。拿破仑时代在西方已经是近代了,但我国时候还是冷兵器时代。
拿破仑的时代,按腓特烈大帝时期陆军规范,军团一分钟为72步(行军时有军乐,跟着军乐的节奏走)。
传说中的“进行曲“就是那时候兴起的。
另外,拿破仑时大炮走的非常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拿破仑还专门组建了“骡马炮兵队”。
到了法国大革命时,为了适应法军的情况,同时配合拿破仑“分进合击,迂回包抄”的战术思想,对行军速度有更高要求。
每分钟走120步,这样一天走4、5个小时,就是20、30公里的样子。
这已经比同时代很多国家的部队走的快得多了,法军也戏说“皇帝的胜利是靠他们的双脚走出来的”。
那个速度每小时五公里左右,有兴趣的人可以试一下,全副武装走几个小时是很累的。
热兵器时代开始,到一战,机械化步兵还没有概念的时候,西方军队都要严格的步兵操典来要求行军。
这时候,作战已经不像冷兵器时代那样对体力有那么高要求了,有时候到目的地后只要还能站立,就能马上投入战斗了。但后勤仍是制约大兵团行军的“短板”。
火炮的盛行,也是拖累大兵团行进速度的原因。
直到,1805年。。拿破仑开创了一个先河。
1805年10月发生乌尔姆会战,拿破仑将集中主要兵力使用于具有有决定意义的战线上,并充分发挥机动作战的威力,是世界行军史上著名的一个战例。
整个大军,共有20个步兵师和11个骑兵师,总计176,000人,并有286门火炮。再加上各军驻地分散,从上述各地到达莱茵河前线,距离约为600到800公里。这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对军队的行军速度提出了具体要求。
拿破仑曾经说过,“行军就是战争”,“军队的力量与力学中的动力相似,是质量与速度的乘积。
快速的行军,能够提高军队的士气,足以增加取胜的机会。因此,“行动的迅速可以弥补军队的不足。”
基于这些见解,拿破仑对部队下达了加速行军的命令。
按照传统习惯,一般的行军速度,那是每分钟以70步计算。他却要求大军以每分钟120步的速度开进。
经过拿破仑多年培训的法军,非常圆满地执行了皇帝的命令。从布伦军营到莱茵河一线的600多公里路程,
照当时正常的行军速度,要40天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
但这次法军全部在20多天之内完成了行军任务,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
跟很多没有当过兵的人谈行军,发现他们总是特别容易忽视后勤的作用,我发现拿破仑行军之所以快,除装备大量的骡马外,唯一跟西方当时将领有区别的地方,那就是后勤。
这个本身就足以说明,后勤问题的直到现在还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
一支近20万人的大军,每天要前进30公里,在当时还没有机械化这个概念的时候,究竟采取了哪些办法才解决了给养供应问题?
答案是,西方式的以战养战。
当时对军队作战行动起了限制作用的是后勤因素。主要就是武器、备用武器、工具、被装、弹药等还有饮用水、粮食,装备大量骡马的后果就是需要更多的食物和水。
拿破仑是怎么使军队在运动中得到补给?
18世纪的西方军队其实还是“受仓库制约的”战争,但拿破仑的抛弃了骑士精神,展开了一场“掠夺性”战争,类似蒙古人。
拿破仑同奥军1805年的乌尔姆战局被公认为有史以来军队“就地取给”最成功的范例,就是带少量的食物和水,到战区对平民征用食物和水。
有必要一提的是,当时秋收,民间有大量的粮食,这也是他敢这样做的原因。
“拿破仑的骡子比战马重要,骡子丢了,战争也就算输了,骡子专门驼运敌国物资,几十年战争,法国越打越富,欧洲其他则益穷,这是之前欧洲战争所没有的现象,法国崛起并一家独大的基石,直到入侵俄罗斯并被坚壁清野而反制,才被自己的后勤打败自己。当时拿破仑战争是什么情况呢,经常是拿破仑轻装快速突袭敌国,然后占领其战略物资,因食于敌,开始欧洲一直无法反应对付这种,直到粗暴的俄罗斯以自残方式来对抗,才化解以战养战,所以当时拿破仑的行军速度是欧洲第一,一个不需要耗时并繁锁的后勤保障的军队。
补充一点,可能有人疑问,为何中国几千年就有的战法,以战养战。其在西方直到拿破仑才兴起,历史只能告诉我们,欧洲蛋疼的宗教信仰对战争手段有着绅士风范的约束,拿破仑这个流氓打破了它,解放了行军速度,加速了战争进程。
皇家人民解放军当然不可能为了行军速度学拿破仑“就地取材”拿给养,这可是大明的国土啊,也和解放军教官平时灌输给他们的三观有违,你说你是人民的军队,这不是打脸吗?
不过,他们有虫洞,他们还有凯申物流这个物流业的传奇。
第六十二章 行军(二)
皇家人民解放军的许多人后来累功升为高级军官,自己领导一支军队,比如张全蛋这些排长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在中亚,西亚,南亚次大陆,中东,甚至到了北非作战。
这些人在作战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骂大明帝国的后勤部门,说他们都是猪,如何无能,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后勤是多么的给力,从没有给军队扯后腿。
张全蛋在几十年后,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些运送军粮和辎重的马车和手推车上,用红漆喷出的“凯申物流”四个大字。
对他来说,这意味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战斗急需的弹药补给。
在出军营后跑了半夜,又吃了早饭,把碗筷收拾进背包里,休息片刻,皇家人民解放军开始再次出发。
这时候,行军的大锅和大袋小袋的大米蔬菜等被装上马车,走了另一条路。
张全蛋觉得奇怪,他的排在行军的队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教他们枪械使用的那个叫做朱军的教官。
那个人就是朱由校,他背着背包也跟着部队一起走,嘴里叼着哨子,不时吹一下,和其他教官维持队伍的秩序。
看到朱由校,张全蛋和他排里的人朝他敬军礼。朱由校也跟他们点点头。
“教官,粮队和辎重部队不和大部队一起走吗?”逮到一个机会,张全蛋走到朱由校身边小声的问道。
“他们走其他的路。”朱由校看了张全蛋一眼,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们行军部队这样的速度前行,实在太快了,又没有带干粮。那些押送军粮的部队赶得上吗?”张全蛋问道。
“当然可以,他们可是凯申物流啊。”朱由校说道。
张全蛋将信将疑,凯申物流,很牛叉吗?
答案是,当然牛叉了。
物流业的传奇,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这次随军出征的有凯申物流的三个员工,以及一个连接21世纪位面的虫洞,虫洞存放在一个特制的盒子里。押运的人员全部是货真价实的解放军,前面没有带皇家两个字的那种。
就在粮队和辎重队伍离开皇家人民解放军视线后,李笑梅和张浦还有白小龙三人就把所有的马车和粮食辎重和押运人员全部给搬运进虫洞那头,和白莲教主金灵儿一共四人,一人三匹马换乘,携带着虫洞,轻装朝十几公里外大部队预定的午饭地点进发,为他们的下一顿饭做准备。
跑了一会儿,有东厂的几个人加入他们队伍在前面带路,是熟悉附近道路的番子。
这些人都没有穿官服,只是作普通商旅打扮。
骑马看上去很帅,其实非常辛苦,四个人都有过在古代军队里的训练,才不至于被摔下来。即便如此,他们也是被颠得快散架了。
“等一下我们再把他们给搬运出来,你们可不要带错了路。”金灵儿对着那些番子道。.info
“大人,我们早就探好了路,放心吧!绝不会误了大人的事!”一个东厂番子带着谄媚的笑容对金灵儿道,这个二档头气派大,据说连魏忠贤九千岁都要让她三分,怎能不尽心竭力拍马屁呢。
“这次除了物流费外,还要有劳务费的。”李笑梅说道。
“金老大,我们的物流服务是第一流的,你们付的钱肯定是物超所值!”张浦边骑马边自夸,一张口就灌了一嘴的风。
“知道了,知道了——”
金灵儿正说着,突然前面几十米地方的道路上倒下几根粗木头挡住去路。
接着一声炮响,呼啦的一下跑出了上百人,大声的吆喝。其中五十人断了他们后路,五十人拦住前路。金灵儿和李笑梅张浦白小龙,以及东厂番子们立刻勒马停下。
“这是附近的山贼范德彪!保护大人!”那些番子紧张起来,赶忙拔刀表忠心。“大人先走,我们掩护!”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拿着一把金丝大环刀,大摇大摆的从人群走出来,面色倨傲,似乎就是这些山贼的老大。
“山贼吗?我怎么觉得长得像山猪。”李笑梅吐槽这个叫做范德彪的山贼。
因为强盗和山贼的性质差不多,所以范德彪也算是李笑梅的半个同行,这个范德彪开始了山贼这个很有前途职业的经典台词。
“此山是我开——”
范德彪说话时,那些喽啰跟着鼓噪恐吓,场面蔚为壮观。
啪!
话还没说完,金灵儿掏出一把92式,只一枪就就打中这个山贼头目的眉心。
范德彪倒地身亡,一群喽啰长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而东厂的番子也被吓傻了。
金灵儿在那些他们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吹了吹枪口的烟。
“十分钟够不够?”金灵儿问李笑梅道。
“差不多了,张浦你和白小龙杀前面那些人,我和金姐姐杀后面那些人,动作快点,大家赶时间。”李笑梅说道。
“谁是你姐姐?不要乱叫。”金灵儿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这么熟了,这样比较亲切啊,不叫你姐姐,难道叫你灵儿?”李笑梅笑道,从上次缴获的储物戒指里搬运出一支乌兹冲锋枪,这个戒指已经是凯申物流人员的标准配备,反正空间搬运能力只有他们有。
哒哒哒哒——
李笑梅已经扣动扳机开枪了。
书呆子平时很和气,杀起人来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拿着乌兹冲锋枪骑马掉头对着后面的山贼一阵扫射,顿时撂倒十几个,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灵儿,这样叫也不错啊,哈哈哈——”
张浦哈哈大笑,也从储物戒指里搬运出一把rpg来,而白小龙则搬运出国产97式5。56mm短型步枪。
“以后你们还是叫我姐姐吧。”金灵儿苦笑道,跟着书呆子朝后面去。
她对这些没脸没皮的家伙她没办法,要是不答应鬼知道他们会叫出什么肉麻的称呼出来。
“哦——哦——姐姐啊——yes!rpg!”
白小龙嗷嗷叫着,伸出大拇指,对着前方开始溃逃的山贼来了一发。
rpg弹头直接打在一棵树上,威力巨大的爆炸把几个人打得血肉横飞,张浦也舔了舔舌头上去虐菜。
整个杀戮的过程不过五分钟,除了一些机灵的跑到树林里,剩下的全部成为尸体。
原本想在金灵儿这个东厂二档头面前表现一把的几个东厂番子看得心惊胆战,举着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笑梅下马,检查那个叫做范德彪的山贼头目衣服。
“书呆子,你该不会是想趁热来一发吧。”白小龙笑道。
李笑梅没理他,继续搜,衣服里的金银,暗器,还有不知道什么功效的药瓶搜出来,最后搜到一封书信。
金灵儿也凑过去看,无非是和附近官府里管监狱的某某人讨价还价,让他们放自己被抓的几个弟兄。
“和那些人没关系,是自己赶着来送死的。”金灵儿踢了一脚那个倒霉的山贼头目。
“没想到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仗,走吧。”
李笑梅意兴阑珊的说道,然后翻身上马和金灵儿等人带着虫洞再次赶路。
两个小时后,一条小溪的旁边空地上,凯申物流打开存放虫洞的盒子,把虫洞那头的马车和人员再次搬运出来。
第六十二章 行军(三)
大批的物资和随行的人员搬运到后,开始分配了,大家井然有序。
首先是分区,在空旷的河岸平地上用石灰分出如同棋盘网格一般的图案。
然后是插旗,在每一个同等大小的格子里内插上一支写着“xx师xx团xx营xx连xx排”字样的旗帜,每个番号都准备一支。
最后就是管理人员用几辆大卡车装着满满的麻袋,来回的卸下来。
在每一个旗帜下面,几袋子上面刷有一点红漆,一个袋子是一点绿漆,金灵儿因为21世纪位面有事要开会,结果有很多天没到明末位面,有些事情她还不清楚,就问李笑梅。
人员是最先运送过来的,所以他比较闲,而其他物资张浦和白小龙还在使用异能搬运,只能问他了。
“这红漆绿漆的袋子装的是什么?”
“比较多的那些红漆袋子装的是杂粮馒头,绿漆装的是白菜胡萝卜等蔬菜,和一些豆腐,一些盐,调味品,还有煮汤用的鱿鱼干――这是泰国那边除了大米外另一个抵债的物品。”
“杂粮馒头有这么多?不会每餐都让他们吃这个吧。我们21世纪的位面和这里的流速差距那么大,做的过来吗?”白莲教主提出疑问。
“谁说是21世纪位面做的,流速问题很好解决啊,我们在明末位面做就是了。就在你回去开会的几天里,我们凯申物流的人把几十架大型和面机,几百吨的面粉,玉米粉等,还有大锅,蒸笼,液化天然气,以及部队里和数百名附近征用的食堂师傅全部搬过来做馒头。三班倒,做了七八天左右,做完一批就搬运到21世纪位面,大约做了可以让两万人吃三个月的分量――这还不包括早就准备好那些生的肉类蔬菜和豆制品。因为时空流速问题,这些馒头在21世纪位面可以保鲜。”
李笑梅说到这里,从有一点红漆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馒头给金灵儿看。
“你看这馒头,如果按照它被制造出来的时间来算,才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还很软呢,口味是比白米饭差了些,可这是在打仗啊,哪有在军营里的伙食好。”
金灵儿点点头,又看到工作人员在给每个方格中间摆上一个造型有些粗制滥造的,用钢筋焊接成的铁架子。
“这又是什么?”金灵儿指着那些东西问道。
“用来架铁锅的,省得埋锅造饭浪费时间。光福机场附近雇佣焊工做的,非常便宜――顺便一提接下这单子是陈修的亲戚。教主,大家混口饭吃啊,要多照顾我们兄弟们的生意啊。”李笑梅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闪耀生辉。
“呵呵――”金灵儿干笑几声。
“光是吃馒头不行啊,还要煮一锅杂菜汤,补充维生素。”李笑梅说道。
接下来,金灵儿又看到最后几辆卡车运送着劈好的木柴在分发,每一个方格里都是定量的,附上一团干燥易燃的不知道什么草,还有火柴一盒。
“这是什么?”金灵儿看着这些东西,嘴角抽搐。
“煮汤用的柴火,引火用的干草和火柴。”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我是问你这些是哪里来的!”
“京营有几万壮劳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朱由校同志就下令叫他们把北京市郊的几座山给砍成常弓的发型,砍下来的木柴全部作为这次远征烧饭的燃料。当然了,也是被我们现行运输到21世纪位面去了,在机场跑道的两边码了像山一样高有好几堆。我觉得液化气这种黑科技还是不要随便用的好,再说了,这样也节约我们的成本,你说是不是?”
“呵呵――”金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凯申物流内部我和常弓做出初步的构想,陈修和何敬制定详细计划书,上报给菊座,由他老人家亲自审批,并且指示21世纪人员调用物资和劳力进行配合,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搬过来搬过去的使用异能非常辛苦,不过看到每次搬运过后公司账户的资金数额在增加,我们倍感欣慰啊。”
空间搬运的异能除了城管部门的传奇,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王秋外,就只有凯申物流的几个人拥有了。虽然不是垄断,可是关于这种人才,菊座向上头反应,还是不要压榨得太过的好,能优待最好优待,以免他们心生不满被策反。他们定的物流费用当然是比正常物流要高很多,还有价格不菲的劳务费,干完一趟就得付款,绝不拖欠。
这次接了这么大一笔的单子,更有一笔预付款,足有几百万,李笑梅从小到大是没穷过的,但第一次自己赚这么多的钱还是很自豪。
常弓和凯申物流的其他人也都开二锅头和那些老毛子北约雇佣军庆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政府部门的人员,反倒没有和这些临时雇佣的“敌对势力被俘人员”,还有从西伯利亚来投奔中修的“前社会主义穷亲戚”,他们在一起去放得开。
大家一起甩节操,讨论流行乐和漫画,好莱坞大片,比如关于哪个女明星胸大,哪个腿长,哪个屁股圆,之类严肃的国际学术性问题。互联网这么发达的今天,他们这些算是扛过枪,男性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家伙聚在一起,有不少共同话题。
美国的一个大兵用上百个g的教学视频,让凯申物流等看惯了岛国教育片的吊丝们领略了世界发达国家里欧美教育片的独特风格,体会到教育事业的博大精深,发出了学海无涯的感慨。
而来自战斗民族的老红军,则叫除了常弓和李笑梅外的凯申物流员工深刻感受到了酒精的危害性,并且坚定不移的和他们往死里喝。他们和老毛子喝酒的重要原因是这些人里有漂亮妹子,具有险恶的用心,可是往往喝到最后这帮人全部因为酒量不济而不省人事。
这些家伙不是没有收获,有几次,他们张浦和白小龙等人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着,身边还躺着同样不穿衣服的毛妹。这似乎可以说可喜可贺了,但问题是,这帮家伙的身边同样躺着一丝不挂的男性老毛子,他们的菊花有点疼……
这喝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算了,不提这个扫兴的事情了。
这次远征,凯申物流出来的人只有三人,其他人都在北京城里,据说是要和史可法等人准备坐船去广州调研,看有没有业务可以接。
关于这次物流大单的事情是李笑梅在管,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金灵儿在管理这么些物资运输比不上凯申物流的专业人士,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专长。
这时候,几个东厂的番子从河边的树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刀子,刀子上带着血。
李笑梅仔细一看,那些番子的人数少了三个,再仔细一看没有少,只不过他们只来了一个零件,那就是头颅。
那三人被砍了脑袋,提在另外几个番子的手里。
“二档头神机妙算,他们想要趁机去通风报信,果然是这三人被收买。”
领头的番子跪地给金灵儿行礼,赫然就是魏忠贤非常赏识的东厂高手雨化田,他把三颗头颅放在身前,两个装着鸽子的笼子,还有一张卷成筒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写满字。
雨化田恭敬的把纸条双手交给白莲教主,头也不敢抬。
“我们的戏演完了?”李笑梅问道。
金灵儿拿起纸条看了看,随手扔了。
“可以叫东厂和锦衣卫的弟兄们收网了,动作要快,下手不要留情,这次我们只需要杀人,不需要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金灵儿冷冷道。
“遵命!”
雨化田和其他东厂的番子大声的抱拳施礼,神情里充满兴奋,那是野兽对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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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军在不停的行走,用他们身体体能的极限在走,这也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方式。
不仅仅要快步的走,有时候还要跑步前进,这可是带着几十斤装备在跑。不是在军营平整的校场里训练跑5公里,而是真正的野外崎岖不平的山路里仿佛没有终点的跑。
这时候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就在跑。
张全蛋从没有想过,他一向自认为是自己这样钢铁一般的汉子,在跑步时候,竟然也会有想放弃的念头。
肌肉的酸痛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楚,最大的挑战来自于肺部如同火烧般的灼痛。每
呼吸一次都困难,视线甚至开始模糊,汗水不小心流进眼睛里,刺激得眼泪都流出来,更叫他不舒服。
“撑……撑……撑过去就没事了……把腰挺直了……速度不能慢……别人都在看着我……我……我可是……排长……”
张全蛋为了保持形象,咬着牙坚持。
在这支队伍里,没有人有怨言,都在不停的跑,因为大家都在跑,无论是小兵,还是军官,没有一个骑马的。
这个队伍的训练方法虽然变态了些,但是绝对公平,大家都在跑,凭什么你就不跑。
而且这些新兵的前方几百米地方,有一支三千人的部队,他们不属于皇家人民解放军,据说,他们是全大明最优秀的军人组成的教导加强团。
“……我不能慢……我不能被他们甩在后面……”张全蛋心中充满了斗志。
从早饭后遇到这支军队,他们就一直跑在他们的前方,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怒火中烧。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支部队虽然不说话,但是他们的行为告诉这些新兵们,你们只配看着我们的后背前行!
哔――
一声哨子响,让所有人的精神振奋,他们知道是谁在吹哨子。
“再跑一刻钟转为快步走!跟上!跟上!你们看看!这才是兵!跟他们相比!你们还太嫩了!这样子怎么打仗?!”
吹哨子和喊话的是化名朱军的朱由校,他也在跑。
张全蛋看到这个叫做朱军的教官在队伍的前头边跑边喊着,非常钦佩。心想不愧是教官,跑起来就是比别人帅,举重若轻,气都没见他怎么喘,喊起话来中气十足。
在决定要出征后,这个皇帝为了今天的行军也是准备了好长时间,每天专门练习负重跑,总算是有成果。
何况他还练了《九阳真经》这个在武侠小说里的内功高级货,相比这些新兵还是有优势的,至少气息方面非常平稳,不会喘得像死狗。
“跟着前面教导团!再有一个时辰到达指定地点后停下吃中饭!所有人不要停下步伐!”朱由校大喊。
第六十三章 行军(四)
冰冷的北风,呼出的白气,仿佛和心跳一个频率的脚步声,和几乎是压抑痛苦的喘息。(..info无弹窗广告)
空气里,满是尘土和汗臭的味道。
连绵数里长的队伍,在初冬的阳光下前行。
在一个小时的跑步后,他们终于可以快步走了。张全蛋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里绕了一圈回来,捆扎在背上的被服背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两根绳子勒在肩膀上生疼。
在十几分钟的调整呼吸后,张全蛋总算是活过来了,同时他的肚子有了一种空虚的感觉,他饿了。
现在的张全蛋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那支所谓的“教导团”,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
连续行军五个小时后,皇家人民解放军到了午饭的集结地点,这时的新兵们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东西,那是在小溪旁的一块空地上,用石灰粉分出的大小相同格子,里面有写着他们的番号旗帜,还有他们的炊具和食物。
那些教导团的人早就分散进入各自的区域里架起锅子烧水做杂菜汤,快的让这些新兵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早就在集合地点布置好一切的粮食辎重部队。
“难道是早上的运粮和辎重的部队?这么快!”
“怎么可能。.info”
“可是那些车子我认得!上面就是写的‘凯申物流,使命必达’啊!”
“我们和教导团跑的够快的了,他们竟然比我们还快!”
“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些新兵充满敬畏的看着那些插着凯申物流旗帜的马车手推车,差点给跪了。
不过他们这种敬畏和好奇心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饥饿的感觉马上冲散了一切无关紧要的杂念。现在是吃中饭的时候,有什么比吃中饭还要重要。
在张全蛋他们到来后,各个连的连长带着小红帽,一手拿小三角旗,一手拿着便携式扩音器的家伙就开始喊话了。
“所有新兵!跟着我们到各自的所属区域里集合做饭!背包现在不许解下来!到集合地点才能解!第一师到这里――第二师到这里――哪些是第三师?跟着我来,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吃饭休息,大家抓紧――”
听到这里,排里的赵铁柱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是炊事班的。
“还要做饭啊?”
“不做饭我们吃什么?”
张全蛋狠狠的踹了赵铁柱一脚,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家伙,最近他发现他们这些在北方五省里出来的新兵在某些方面越来越懒了。
踹完一脚,张全蛋觉得双腿打飘,差点站不稳,肚子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哇的一声,俯身吐出一大口酸水,又干呕了几下。
“排长!”排里的三十人全部围了上来。
“没事,我撑得住――跟上去到我们休息的地方。”
张全蛋呸了一口唾沫,他觉得很丢脸,别人没吐自己却吐了,下次就算是吐出来也必须在嘴里给咽回去。他们走到写有他们番号的旗帜下面。
这时候,张全蛋那个排所在的连的连长也走过来。
“炊事班的人在哪里?”连长问道。
“都在这里。”张全蛋说道。
“我们三连的临时集结地就在这里,炊事班三人一组,分成三组,一个负责打水,一个负责烧火一个负责切菜,动作快一些。火柴以前你们学过怎么用吗?”
“学过好的。”
“集结地上有一堆装有100发三八式步枪弹的袋子,等一下每人分一袋带在身上,不是很重,出来带子弹,这样才像个军人样。”连长说道。
连长到别的排视察,张全蛋又看了看一直跑在他们前面的教导团,那些军人已经用铁桶在小溪里打完水,开始烧水了,而在他们打水的同时,把菜切完放一旁等水烧开。
捆扎好的背包都依次放好,排成几排。枪支放在背包旁,也很整齐。这些枪和张全蛋那些新兵的枪是不一样的,看款式是天启二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虽然没有烧开水,那些士兵都围着行军大锅,用筷子叉着从红漆口袋里拿出的馒头举着,在锅底燃烧的木材上烤热。
“等一下,他们怎么做,我们就照着学。”张全蛋指着那些教导团的军人对自己排里的士兵说。“不要让别人看扁了。”
在小溪旁一个小土丘上,李笑梅和金灵儿张浦白小龙等人也在吃午饭,朱由校用湿毛巾擦脸,才几下一条白毛巾都变成土黄色的了。
“反正刚才时间那么充足,我们为什么不叫后勤部队他们把水给打好?这样省好多时间啊,你看他们这时候还乱哄哄的,需要人维持秩序。”张浦指着下面小溪那里拥挤的人群。
“那要不要我们把饭都做好,然后喂到他们嘴里呢?”金灵儿翻白眼。
“现在我们做了那么多工作,已经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带孩子出来远足了,如果连烧水煮汤都要我们做的话,那还像什么行军?”李笑梅摊手道。
“半天的行军,已经有超过一百名的士兵因为肌肉拉伤,扭伤,跌伤,还有体力不支昏厥的,这些人会被安置在驿站里修养。朕没想到会这么凶险,这种速度的行军,如果他们不是使用成熟的热武器,恐怕再精锐的部队也不可能在到达目的地后保持战斗力。”
朱由校这个皇帝是亲自跟着这些人跑的,他深有体会。
“为什么要让皇家人民解放军这么拼?小朱,你是想在大明训练出一支三十八军吗?”金灵儿笑道。
“朕也不贪心,只要有那支奇迹部队的一半战斗力朕就很满足了。”朱由校认真的说道。
“这还叫不贪心?”李笑梅笑道。
在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二次战役中,中国志愿军38军113师强行军14小时,疾进72。5公里,穿插到三所里切断美第9军退路。
看完那个位面令人几乎要吐血三升的近现代史,这个明末的皇帝在看到朝鲜战争的那段如神迹一般的战绩,也不禁的高呼“三十八军万岁!”。
他是很想复制出正牌解放军的一切。
“我们确实很难短时间训练出一支三十八军出来,不过我们的对手可不是拥有火力优势和空中优势的美帝。”金灵儿道。
“朝鲜那边传来倭寇渡海的消息,毛文龙的军队遇袭求援。没有后顾之忧,努尔哈赤那些建奴也出兵了吧,今年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不出来抢一次,他们今年冬天要饿死很多人。”
朱由校的语气有些冷。
“以后他们不会再担心饿死人了。”
第六十四章 行军(五)
“各位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同志们!各位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同志们!有要解手的,请跟我到东边树林那里去――重复一遍――有要解手的,请跟我到东边树林那里去――”
几个带着小红帽的货真价实解放军后勤人员,举着小三角旗,正走在那些新兵生火做饭的临时集结地,拿着一个扩音器在大喊。
声音传到小土丘的上面,朱由校和金灵儿李笑梅几个人在吃饭,看着那些兢兢业业为大伙排泄问题而操劳的工作人员,都露出纠结的表情。
“老大,我们在吃饭呢,现在跟我们说厕所?有没有公德心啊。”张浦看着铝制饭盒里的杂菜汤,觉得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越看越像一堆翔。
铝制饭盒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野外餐具,选用最便宜的那种。
“你们那时候的军队真是细致,连这些都考虑到。”朱由校叹服道。
“个人卫生很重要啊,新兵入伍后,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来教他们养成习惯,比如剪指甲,洗脸,洗脚,和每三天一次的洗澡。模拟行军时候,我们专门训练他们挖茅坑,这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疾病。”李笑梅说道。
“刚才我没有看到他们去挖什么茅坑。”朱由校奇怪道。
“这次为了保证速度就算了,刚才我们请附近工地蓝翔毕业的高材生,带着他们的挖掘机,给这些人全都挖好了――顺便一提,那个蓝翔大师兄是我家的亲戚,劳务费打八折。”白小龙倒是没感觉,一边吃一边说,朝着下面的一个地方跟什么人打招呼。
朱由校才发现,在东边树林旁,有三辆小型挖掘机,其中一个沧桑的男人,坐在驾驶舱,叼着一根烟,潇洒的对白小龙挥手,一副高手风范。光是那个拉风的造型,就已经让人心向往之。
“不愧是蓝翔毕业的大师兄啊,跑这里挖茅坑来了。”李笑梅感叹道。
这时候的集结地里,几百人的新兵快步跟着那些戴红帽举着三角旗的工作人员去上厕所,场面蔚为壮观。
“这哪里像是行军?我觉得我们越来越像幼儿园的老师,出来带孩子的。”
金灵儿看到这个壮观的场景,忍不住吐槽起来。
“姐姐――你不能拿我们那个位面在学校里经历过十多年集体生活的人,和这些古代的农村青年相比啊。总要一步一步来,再训练个两三年,就差不多了。”李笑梅说道。
“所以说,这次他们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来打仗,而是来观摩学习的。”朱由校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正说着,另一批带着小黄帽的工作人员又跑出来了也是拿着扩音器大喊。他们推着一辆小推车,里面是解放鞋,这种批发价在十元内的鞋子是新军日常训练用的消耗品。至于军靴,是要在真正作战的时候才穿的。
“谁的鞋子跑坏掉的?现在趁着没吃饭拿出来换――重复一遍――谁的鞋子跑坏掉的?现在趁着没吃饭拿出来换――”
这些工作人员边推小推车,边喊着。
“我们到底是来野营的,还是来打仗的?”看到后勤人员无微不至的关怀,金灵儿再次吐槽。
“当然是野营啦,晚上我们来吃烧烤。哈哈哈哈――”
书呆子端着铝制饭盒开心的大笑起来,其他人听完都是一头黑线。
这顿中饭在正牌解放军后勤人员的指导,还有作战部队呃示范下,终于很快的烧好吃完,接着炊事班把行军锅在小溪里洗好擦干净,叠放在运送辎重的马车上。
把自己每人一个的碗筷和铝制饭盒洗好后,收进背包里,然后这些人开始享用为数不多的午休时间。
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有些人在怀念食堂里的红烧肉,比如张全蛋排里的赵铁柱,就因为这样被张全蛋一顿数落。
这帮家伙确实没什么好抱怨的,虽然训练时候是变态了些,但就算是出来伙食比食堂要差一些,也比他们自己在家吃的好,更别说他们还刚经历过灾年。
当兵吃粮,这粮要吃下去,不出死力怎么行,下午还要接着跑,跑死了算球。
大家都在跑,什么连长团长师长都在跑,他们亲眼看到的,凭什么自己不跑?
于是,在一阵休息过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们又背起了沉重的背包,开始了他们的旅程。
奔跑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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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李笑梅和金灵儿还有张浦白小龙来到晚饭地点准备,搬运出后勤人员和大批物资后,他们就真的边摆了一个烧烤摊在烤鸡翅膀,边站在山岗上眺望。
金灵儿可以清楚的看到,数公里外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行军队伍。
“多么美丽的画面,多么感人的一幕,让我想起了当年校园里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我都要流泪了。”李笑梅用非常有文艺范儿的声音吟诵道。
“你才几岁啊?青春就逝去了。”金灵儿朝鸡翅膀撒孜然斜眼,她讨厌书呆子装逼。
“此情此景,怎能无酒?我正好带了几坛子宫廷御酿,大家――”
呜――呜――
李笑梅正说着,原本好好的张浦和白小龙突然流泪起来,那是一种无语凝噎的流泪,他们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模样真是太挫了,看得金灵儿更是无力吐槽。
“天啊,这样就感动得流泪,干脆你们一起去演琼瑶剧好了。”白莲教主最看不得男人哭。
“教主姐姐误会了,他们流泪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听到‘酒’字会勾起了他们一些惨痛的回忆。”李笑梅解释道,脸上的笑容充满恶意。
张浦和白小龙哭的更伤心了。
“惨痛回忆?”金灵儿奇道。
“其实听到‘酒’字还算是好的,如果让他们听到另一个词,刺激更大。”李笑梅认真的说道。
“什么词?”金灵儿更好奇了。
李笑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毫无感情,如同机械人的声音说道。
“菊花――”
张浦和白小龙听到这个词嚎啕大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第六十五章 小瑶来了
“活该。”金灵儿补刀。
“姐姐,你太无情了。竟然落井下石。”白小龙‘抽’泣道。
关于凯申物流员工的传闻,白莲教主是有所耳闻的,这时候终于想起来。她觉得这些家伙想借醉酒占‘女’‘性’便宜,根本不值得同情。
“别哭了,那天说不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醒来菊‘花’那里疼可能是因为长痔疮。”
李笑梅上去安慰,不过听上去的效果更像是火上浇油,让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我们——我们——我们都没痔疮啊——呜——”
张浦和白小龙捶‘胸’顿足,俗话说十男九痔,痔疮一直是困扰人类的顽疾,第一次有人因为自己没有得痔疮而伤心。
“这么说连自我欺骗,自我安慰这一招都行不通了。”金灵儿幸灾乐祸道,拿出罐装啤酒来喝……
“早跟你们说了嘛,大家一块喝酒,一定要有一两个人保持清醒的,要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们几个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李笑梅笑道。
“你和常老大来就好了。”张浦抹眼泪。
“就是啊,你们两个人一不在我们就出事了,呜——”白小龙道。
“我和光头最近都很忙,哪有时间去喝酒。再说你们不是如愿以偿了吗,几个‘毛’妹质量都是一流的,还有巴拉莱卡这样的御姐,人家身材多好,前天她还在我面前夸奖你们两个的技术,你们该感到自豪才对。”李笑梅斜眼。
“巴拉莱卡大姐只叫我们给她做足底按摩——”张浦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我们的目标只有叶卡特琳娜一个人的,,17岁的金发萌妹啊,她那天竟然没去,结果我们遇到了——”白小龙泪流满面。
“哦,那天晚上她和我们去打扑克了。”李笑梅笑道。
“‘混’蛋!是谁那么无聊,竟然叫她去打扑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张浦哭道。
“我一定——”白小龙和张浦目‘露’凶光。
“不好意思,正是区区在下。有问题吗?”金灵儿喝着酒虚着眼看他们。
“呃——没问题……”
这两货马上蔫了。
“那就好。”金灵儿冷笑道。
“反正你们肯定是有收获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李笑梅道。
“这些美好的事情,我们完全没有记忆啊,有的只是——呜——”两个家伙还是无法释怀。
但是书呆子和白莲教主,都是‘性’格极其恶劣的家伙,逮到这种机会当然要穷追猛打一番。
“苏珊大妈——”李笑梅笑眯眯的说道。
“比利·海灵顿——”金灵儿接着说。
“默克尔——”
“阿诺施瓦辛格——”
“拍口香糖广告的贾玲——”
“扎鞭子唱歌的刘獾——”
“穿透视装的袁戾——”
“做鉴黄师的唐马儒——”
啊——啊——啊——!!!
“我们没听见!!!我们什么都没听见!!!这不是真的!!!”
两个人同时抱着头惨叫起来,似乎终于回想起什么。
“有得必有失,人生就如此。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虽然你们发生了这种事情,不过不必担心,大家都很包容,绝对不会歧视双向‘插’头。”金灵儿再次补刀。
“居心不良是要不得啊,你们该有点男子汉的担当。”李笑梅一脸正气的说道。“想泡‘毛’妹,就要诚心诚意的约她出来,跟她们谈人生,谈理想,用你的真诚来打动对方。只要脸皮厚,能忽悠,上午约,下午领证都没问题。还用得着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
李笑梅说道这里,起身走到附近的一片灌木丛里,把手伸进茂密树叶遮掩的深处,好像捏住什么向外扯。
“是不是啊?会煮土豆的叶卡特林娜妹妹,快给你李哥抱抱,我就给你们两个做一下示范。”
李笑梅笑眯眯的说道,张浦和白小龙震惊了,难道这个漂亮的小‘毛’妹真的在这里?怎么只有书呆子能发现。
而白莲教主金灵儿倒是很淡定,她知道有好戏可以看了。
哗的一阵响,一个少‘女’站起来,但却不是叶卡特林娜那个‘毛’妹,而是方靖瑶方小姐。
“好啊,我也想看。”方靖瑶的脸可不好看,书呆子的手还捏在她脸上。
“小瑶?你怎么也来了。”
李笑梅脸‘色’不变,放开捏在她脸上的手,‘露’出最诚挚的笑容,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尴尬,这种厚脸皮叫金灵儿和张浦白小龙佩服不已。
这时候,方靖瑶的身边也站起一个‘女’孩,那才是叶卡特琳娜小‘毛’妹。
“是会煮土豆的叶卡特琳娜带她过来的。”叶卡特琳娜笑嘻嘻的说道,看她幸灾乐祸的笑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们这就开始示范吧,李哥。”
“我靠!‘女’神真的来了!”张浦看到叶卡特琳娜来,马上整理仪表。
“常弓这个光头,还是放心不下我们啊,这次你们来了多少人?”李笑梅笑道。
“30个苏联红军的‘精’锐,还有阿曼达姐姐,克劳迪娅姐姐要和常大哥去南方。”方靖瑶说道。
“不是有我在吗?安保力量是绝对没问题的,你们太小心了。”白莲教主抱着肘子悠闲的笑道。
“哼,常大哥说了,就是有你在才要更小心,你这个人最没义气,出了事你肯定抛下所有人先跑的,所以还是我们靠得住。”方靖瑶的脾气大,说话也直。
话一说完,白莲教主头上青筋暴‘露’,手里本来要开的罐装啤酒被捏爆了,酒水四溅淋了众人一身。
“姐姐,大姐啊——不要生气,小瑶她开玩笑的,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啊——”张浦连忙挡在方靖瑶面前。
“我有生气吗?”金灵儿笑道,笑得非常瘆人。
“没有,当然没有了,我们金大姐多么宽宏大量,是‘女’中豪杰,这点小事怎么会放心上呢?——书呆子,你不是很能说吗?快说话啊!”白小龙跟着就猛地把李笑梅推出来。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难道我会怕你?!”
方靖瑶一副老娘今天就是要和你开片的姿态,只是她的样子属于可爱型,就是生气也毫无杀伤力。白莲教主甚至提不起揍人的兴致。
“大家谁要吃‘鸡’翅膀,这几个火候刚好。”李笑梅举起手里烧烤的铁钎,一点也不受他们剑拔弩张气氛影响。
“她们很忙的,都给我吃好了。”叶卡特琳娜不客气的接过去啃,然后去取啤酒。“啤酒没劲,你们这里没有二锅头吗?”
第六十六章 朝鲜的消息
“小瑶,你不是说阿曼达小姐也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info)”李笑梅东张西望的说道。
话音刚落,立刻把方靖瑶的怒火从金灵儿的身上转移到书呆子这边来。
“你这么想看到她吗?!阿曼达不是吸血鬼吗?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等到了晚上让你看个够!最好把你这个呆子的血吸光光!我才不管你呢!”
方小姐揪住书呆子的耳朵,大发雷霆,李笑梅惨叫一声,白莲教主和叶卡特琳娜等人在一旁喝啤酒吃‘鸡’翅围观。
“这小姑娘最近脾气见长啊。”金灵儿喝着酒斜眼道。
“还不是书呆子自己作死。”张浦看吃醋的方靖瑶暴打‘花’心男,顿时心情舒畅。
“书呆子的人生目标是,怎么作都不会死。”白小龙也补刀。
“李哥是故意的,让方小姐打自己,总比让她和长官打要好。”叶卡特琳娜笑道,这小‘毛’妹看人要比他们要透彻。
“听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这确实是书呆子的作风,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拉仇恨。”张浦点头道。
“书呆子有时候嘴很损,不过也很会为他人着想,跟没义气的某人完全不一样。”白小龙也‘摸’着下巴赞同。
“两位,那个没义气的某人就在你们身边,顺便提醒一句,她心眼很小,听到别人议论她,这个没义气的某人绝对不会反省,反而会把那个‘乱’嚼舌根的家伙揍一顿。”
金铃儿把空罐头捏扁冷笑道,吓得两个家伙连忙闭嘴。
“究竟是谁叫她来的,这不是添‘乱’吗?”金灵儿挠头道。
“是张将军啊。”叶卡特琳娜说道。
“什么?菊座?”张浦和白小龙吓了一跳。
“那个光头常弓不是要张将军说服方小姐回到李哥身边吗?现在他们不就在一起了。”小‘毛’妹笑道。
“不愧是菊座,当领导果然有水平。”白莲教主看着暴怒的方靖瑶还在发飙,不禁感慨。
这时候方靖瑶开始对李笑梅进行新一轮的审问,从书呆子的衣袋里的钱包内搜出一张‘女’人照片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辽东干什么的?你是来找她的对不对?她叫大‘玉’儿是不是?你们是什么关系?”方靖瑶带着哭腔问道。
“很亲密的关系。”李笑梅看着照片哭笑不得,这个表情更让方小姐气急。
“哇――真的好漂亮啊,比小瑶姐姐还漂亮,李哥换‘女’朋友吧,我支持你!”正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小‘毛’妹叶卡特琳娜看完照片后火上浇油起来。
金灵儿也凑上去一看,觉得那个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非常美丽动人,而且大概是她见过‘女’‘性’中最有气质的。方靖瑶虽然也长得不错,但比起照片上的‘女’人还是差上一截。
白莲教主唯一搞不明白的是,这不是古代吗?那个‘女’人穿着时尚的连衣裙,肯定是在21世纪位面拍摄的,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位面的辽东。要知道连接这个位面的虫‘洞’管理很严,这个行动每一个穿越者都必须登记才可以来,想夹带‘私’货根本不可能,这个‘女’人金灵儿根本不认识。
张浦和白小龙看见那照片都笑得满地打滚起来。
“哈哈哈哈――小瑶啊――哈哈哈――这是――这是――哈哈哈――书呆子的――小姨啊――哈哈哈――”张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强盗的小姨?”方靖瑶愣住了。
“我们小城里的第一号美‘女’,当年要不是书呆子有这个小姨,每天放学后常弓和我们也不会厚着脸皮往他们家跑。”白小龙笑道。
张浦和白小龙似乎沈浸在美好回忆中,口水都滴下来。
“我小姨去年结婚了。”李笑梅斜眼。
好似晴天霹雳,劈得两个家伙泪流满面,金灵儿和叶卡特琳娜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
“书呆子你真是残忍,我们青‘春’时代最美好的回忆啊。”张浦哭道。
“说起来,你小姨一直要把你培养成和你老爸不一样的男人,看来她完全失败了。”白小龙吐槽道。
“据我们这几个月的观察,‘色’魔的血脉终于从你的身体内苏醒,世界将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张浦用沉痛的声音说道。
“你钱包里怎么会有你小姨的照片?”金灵儿斜眼。
“姐姐啊,我在世的亲人就我爸和我小姨,不摆我小姨的照片,难道摆我爸的吗?”李笑梅摊手,对这个追求艺术传授他让‘女’孩子脱衣服神技的不靠谱老爸,他可没有半点感‘激’之心。
“那菊座说的大‘玉’儿――难道是骗我?”方靖瑶显然无法接受这么慈眉善目的老先生会忽悠自己。
“也不是啊,我确实要去看一看那个什么孝庄皇后的。我很好奇,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长得像青霞姐姐,雨化田长得像坤哥,那么孝庄皇后大‘玉’儿会不会长得像宁靖。”
李笑梅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张《孝庄秘史》的剧照,里面是穿着‘花’团锦簇在装嫩卖萌的宁靖。
“书呆子,你该不会是想把那个什么大‘玉’儿给收了吧?”金灵儿笑道。
“把她老公皇太极给宰了就行,难怪书呆子对打建奴这么上心,原来是为了抢人家老婆啊。”白小龙摩拳擦掌。
“顺治的老妈,康熙的‘奶’‘奶’,想想都带劲,我支持你。”张浦笑道。
“哇――好‘棒’啊,我们再帮李哥看看这个年代由什么美‘女’,大家穿越一场,李哥当然要学习的种马们,布种天下。”叶卡特琳娜欢呼道。
一帮围观群众看出方靖瑶的醋劲大,不停的逗,希望看到美少‘女’失去理智使出庐山升龙霸把书呆子给秒杀掉。
方靖瑶也确实不经逗,有了暴走的征兆。
“我就是好奇她长什么样而已,大‘玉’儿1613年生的,今年才十二三岁,我又不是萝莉控,对发育不全的小萝莉没兴趣。”李笑梅很淡定,完全没有被旁边方靖瑶发出的杀气影响。
“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是十二三岁。”方靖瑶冷冷的说。
气氛一时变得很微妙,书呆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自己是萝莉控,那就是对大‘玉’儿有兴趣,不承认自己是萝莉控,那就是对方靖瑶没兴趣。
其他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在围观书呆子出糗。
“我们还是开始工作吧,现在朱由校同志已经带着那些疲惫不堪的新兵快到集结地点了,我联络一下他。”李笑梅面‘色’不变拿出一个对讲机,开始装模作样的打。
在凯申物流的团队里,和皇家人民解放军之间的通讯是用对讲机来联络的,可以在20公里内正常使用。
这个转移话题的手段过于拙劣,金灵儿看不过去,一把将对讲机夺了过来。
“小两口好久不见,应该多聊一会儿,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你们的好。大家快撤,别当电灯泡。”金灵儿笑着说道,手里的对讲机一抛一接的,使用轻功飞走了。
“拜拜,李哥和方姐姐,你们慢慢聊啊,我们先走一步了。”叶卡特琳娜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把地上的一箱啤酒给搬走了。
“我们也走吧,书呆子加油啊,展现你的忽悠神技吧。”
张浦和白小龙接着把烧烤摊给搬走了,在山岗上只留下书呆子和方靖瑶两个人。
“别走啊――”
李笑梅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些损友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悲伤。
“舍不得就去追啊,你的教主姐姐和会煮土豆的小妹妹都这么漂亮――”方靖瑶气鼓鼓的说道。“去啊,去啊,我可没有拦着你。”
“他们把烧烤都带走了,我烤了这么久,还一个都没吃呢。”李笑梅苦笑道。“我好饿啊――”
“……”
不知为什么,看到书呆子的样子,方靖瑶一阵无力,接着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上前就捧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有没有搞错!这也要打?!”李笑梅疼的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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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蛋是在太阳落山时候和他的战友来到晚饭集结地的,他闻到了白米饭和红烧‘肉’的香味,在一天的行军过后,这种味道飘过来令他仿佛置身于天堂。
那是从虫‘洞’直接搬运过来的,上百辆野战餐车在煮饭和烧菜,行军第一天的晚饭就特别招待一下,吃一顿好的,否则会影响接下来的士气。
“有‘肉’啊,晚饭好像不用俺们来煮了。”赵铁柱咽了咽口水道。
“真是‘肉’的味道,绝对错不了。”其他的士兵都热泪盈眶了,一天的劳累,在闻到这股‘肉’香后就顿时觉得什么都值了。
“喂!你们都在哭什么?!没出息!快去找我们的集结地!”张全蛋叱喝道,一人一脚的踹过去。
其实张全蛋闻到‘肉’香也很‘激’动,不过为了自己排长的形象,仍然要做出一副刚毅的表情。这是为了给底下的士兵做表率。
停下来的队伍也是一阵‘骚’动,经过大量运动消耗,这两万人都饥肠辘辘,眼睛都绿了,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成饿狼。两万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音非常大,让人犹如置身于菜市场。
蓝翔挖掘机的大师兄客串后勤人员,站在挖掘机车顶上对着两万条恶狼用扩音器喊话。
“诸位士兵们,在各位的临时聚集地有搭帐篷的材料,大家搭完帐篷才可以吃饭――重复一遍,大家搭完帐篷才可以吃饭――我们有专‘门’人员指导。再次重复,大家搭完帐篷才可以吃饭――”
下面的新兵一阵哀鸿遍野,抱怨声不断,不过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寻找自己的临时驻地。
新兵没有闹事,这是因为有教导团三千人做示范作用,教导团已经很快搭好帐篷,正排队盛饭菜。
这是一支沉默的部队,和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相比,这支教导团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他们只能仰视。
在一天的行军下来,皇家人民解放军所有人都有这样一个念头,真正完美的军队就该是这样的。
“教导团做什么,你们就跟着做什么?不要给你们排长丢脸。我们要最快搭好帐篷。”
张全蛋看着教导团的营地,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尽管不服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学这些人。
“快些搭好,就能快点吃‘肉’了。”赵铁柱笑道,其他新兵也跟着点头。
“朱军教官在行军的时候说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的,他的饭盒都‘交’给我了,等一下机灵点,不要给我们排丢脸。知道吗?”张全蛋指着那些吃货说道。
“知道!”
站在挖掘机顶上的蓝翔大师兄又开始喊了。
“要解手的,请到北边树林里去――重复一遍,要解手的,请到北边树林里去――”
朱由校早一步和金灵儿他们会合,他也很饿,不过他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白莲教主他们商量。
“刚才行军的时候,朝鲜那边的锦衣卫来消息了。”
第六十七章 剑豪领兵
楚大公知魂穿魏忠贤后,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凯申物流那些人通过虫‘洞’过来援助之前,在军务政务还有财政方面取得了很多进展。但大明帝国的顽疾深入骨髓,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扭转的,所以楚流香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做考虑。在他所知道的历史里,魏忠贤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楚大公知的做法的是,经过辽东战争,还有北方五省的平寇,一系列行动充分的发挥了特务机关的作用,成为一支制衡以东林党为首文官势力和以辽西将‘门’等地方军阀为首武官势力的另一支力量。让天启帝朱由校更加依赖他,同时把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特务机关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即便是朱由校死后,皇家的继任者也会权衡利弊,选择和他合作。
让皇帝知道特务机关的价值,让皇帝知道特务机关的力量,让皇帝知道特务机关的忠诚。
东厂和锦衣卫完全依附于皇权,失去了皇家的支持,他们的结果就是彻底毁灭,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里,崇祯帝朱由检解散锦衣卫只用了一道圣旨,然后这个令大明文武百官惧怕的机构就完了。
楚大公知用实际行动让皇帝看到了特务机关的价值,在他穿越后一年多是时间里,无论是对内对外的用兵,每一次胜利都有东厂和锦衣卫的影子。以前东厂和锦衣卫虽然也参与,但是都没有最近几次有那么关键的作用。
楚大公知调动起了这些隐藏在黑暗中被惧怕的力量,还把一种类似于狂热的情绪带给他们,因为东厂和锦衣卫一直都是在文官和百姓面前名声不怎么好,但经历了多次胜利和来自厂督魏忠贤的嘉奖,这些特务们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是在守护大明。
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秘谍,有许多是派往周边国家的,比如朝鲜,日本,还有草原,西域,东南亚各国。(..info)
这次日本和朝鲜地区的动向,一直在当地密探的监视下。
朱由校收到日本集结兵力的情报后,也和菊座等人商议过,做出一些分析,都认定日本狼子野心,肯定会再一次出兵朝鲜。但他们一致认为时间起码会是在开‘春’以后,谁知道他们竟然会这么疯狂敢在冬季用兵。
日本人自古以来就有侵略大陆的野心,而他们要进行国家行为的侵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侵占朝鲜。
就比如在这个位面三十年前的万历朝那次战争,由丰臣秀吉发起的侵略朝鲜战争。
丰臣秀吉统一日本后,多年战‘乱’的日本一时间国泰民安。他见日本已经安定,遂萌发了建立一个亚洲大帝国,他决心到比日本更广大的空间施展一番。首先要征服朝鲜,再来征服中国,后再征服印度,建立一个包括日本中国、印度、朝鲜在内的亚洲大帝国。
1592年,秀吉出兵率兵20万征伐朝鲜,兵员以西日本诸大名为主。此战日本称为“文禄庆长之役”(因当时年号之故),朝鲜称“壬辰卫国战争”(因1592年为壬辰年之故),中国称“万历朝鲜战争”(因当时年号之故)。
“领兵的是谁?”白莲教主问道,她也想知道这个敢在冻死人的天气里用兵的人叫什么。
“已经查出来了,据说叫做宫本武藏,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一号人。”朱由校挠头回答。“在江户(今东京)的探子来报,是那个叫做宋伯虎的人推荐给德川家的。”
“宫本武藏?”金灵儿长大了嘴巴。
“他很有名吗?”朱由校好奇的问道,金灵儿的表情不是紧张,倒好像是听到什么奇葩的事情,这让他安心。
“算是……有名吧……”金灵儿哭笑不得,她第一次觉得宋伯虎这个日杂真是非常可爱。“著名的剑豪,和传说中的军事家……”
宫本武藏,日本的一个传说,大概相当于在中国人里面黄飞鸿那么家喻户晓。
我们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大多是从日本的漫画书里看到的。
他最有名的故事就是迟到,然后还因为迟到打败了一生的强敌,这叫躺着也能赢。让中国那些上学迟到的学渣们泪目,引为偶像。
通过漫画书,我们都知道,宫本武藏很能打。
但是很少人知道,这货竟然也是个军事家。
虽然这个剑豪没有领兵打过胜仗,但他写过一本让日杂宋伯虎非常推崇的一本军事著作――《五轮书》。
据说,宫本武藏的《五轮书》是一部专‘门’讲授剑客决斗或两军决战时的战术和策略的兵书,在世界上的影响与《孙子兵法》、《战争的艺术》齐名,合称“三大奇书”。据说,还是据说,与《孙子兵法》相比,虽然是侧重不同层面,《孙子兵法》更侧重战略层面,《五轮书》更具可‘操’作‘性’,更具进取‘性’、进攻‘性’,也更具主动‘性’。
虽然这时候的宫本武藏还没有写这本《五轮书》,可是能和《孙子兵法》齐名的《五轮书》,那他的作者该是何等的牛人啊,所以宋伯虎觉得这次征讨蛮夷明朝,恢复华夏传统文化的战争,不让他来指挥让谁来?
德川家光在接见了这个剑豪之后,一番‘交’谈,宫本武藏口才了得,一直在打机锋,德川家光一副不明觉厉的感觉,竟然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立马拍板破格提拔任命他为征讨朝鲜的指挥官。
1626年。宫本武藏42岁。
“这个叫做宫本武藏的人确实有些本事,在德川家光任命他后,很快整合了集结的部队,斩杀几个不肯听命的将领立威,并且在诸军面前亲手拔剑杀死刺杀自己的刺客,倭人尚武,现在他很得军心。”朱由校皱眉道。“这次的进攻始料未及啊,谁知道他会这么疯狂。兵分两路,兵力最多的五万人渡过海峡登陆朝鲜进行侵略,另一路三千人坐船直接奇袭皮岛的东江军。时间配合得非常好,两个地方的攻击是在同一时间进行的。”
“他们还进攻东江军的本部?”白莲教主笑道,作为拥有碾压明末位面土著军事力量的组织头目之一,她是很安心的,就像在看热闹,反正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毛’文龙怎么样了,以日本的船能到达皮岛吗?”
“哼,运送奇袭皮岛部队的是西班牙的大帆船。”朱由校哼了一声。“我们早就知道倭寇和佛朗机人有勾结,是朕太大意了。这次奇袭的目标不是东江军的部队,而是他们的过冬物资,在烧掉东江军的仓库和大量船只后,立刻脱离战斗,东江军的伤亡人数不多。可是没有囤积在皮岛的物资,东江军今年的冬天即便不出战也会非常难熬,已经确认没有力量对建奴的进攻做一些牵制行动了。”
“目的非常明确的战斗,毫不拖泥带水。”金灵儿收敛了笑容,开始正视起这个剑豪。“这个领兵的宫本武藏有些本事啊。”
第六十八章 第二次抗倭援朝战争
这时候,李笑梅也从外面回来,显然他也知道朝鲜那里出了什么事,但一些细节方面不清楚。
“登陆朝鲜本土的倭寇打到哪里了?”李笑梅问道。
“据锦衣卫加急情报,汉城很快失陷,已经攻到平壤了。”
天启帝朱由校拿出一副地图放在桌上,那是从21世纪位面5元一副的中国地图,里面的朝鲜半岛小是小了点,也比明末制作的要准确。
“这么快?”金灵儿笑道,她倒是不担心,反正城要是被占了,凭着武力再打回来就是,白莲教主只是诧异‘棒’子的战斗力。
“是朕判断失误,让李倧把朝鲜的大部分兵力调到北方和‘毛’文龙一起防范建奴,导致兵力空虚。朕以为你们那个位面历史上丁卯之役会再现,想做一些布置。更雪上加霜的是,从两个月前开始,整个朝鲜半岛发生大规模的瘟疫,许多地方十室九空,人心惶惶。”朱由校苦笑道。
李倧,朝鲜王朝第16代君主(1623年—1649年在位),字和伯,号松窓,死后庙号仁祖,谥号宪文烈武明肃纯孝大王。,葬于‘交’河长陵。在位时发生丁卯虏‘乱’和丙子胡‘乱’,朝鲜亦从此成为清朝的属国。
而这瘟疫,非常有可能是穿越者带过来的,在北京城的瘟疫后,东林七君子就带着锦衣卫的人在直隶的周边巡视,到处灭火,才堪堪吧把这个能死几百万人的大灾难扼杀在萌芽中。可是从北京城里回国的朝鲜商人被感染者,他们就管不了了,菊座只请了几个21世纪的实习医生带着抗生素等‘药’物去救治黄石的五千人大明部队。——天启帝朱由校付过钱的。
“瘟疫流行,兵力空虚,加上日本人惯用的偷袭,这也难怪。毕竟历史因为穿越者改变了嘛,小朱也不用自责。”李笑梅拍拍朱由校的肩膀安慰道。“既然朝鲜的兵力都是在北方,那么平壤还能撑一段时间,东江军的黄石的五千人不就驻扎在朝鲜北部吗?这都是有战斗力的‘精’锐,那里战况如何?”
“据锦衣卫的情报,在黄石的指挥下,平壤是守住了。”金灵儿道。
朝鲜王朝时期,平壤为当时朝鲜的重要城市,在当时称“平壤府”,是平安道的首府,同时被称为“两西重镇”,时人称赞平壤形胜“负山阻水,控制西北,俯瞰长江(大同江),远临旷野”。.info当时的平壤城池分内城、中城、外城、北城四部分,内城有五‘门’,南为朱雀‘门’,东为大同‘门’(有瓮城),东北为七星‘门’,东南为长庆‘门’,西为静海‘门’。内城之外为中城,南‘门’为正阳‘门’,东‘门’为含毬‘门’,北‘门’为庆昌‘门’,西‘门’为普通‘门’。中城之外为外城,南为车避‘门’,西为多景‘门’。此外还有承服‘门’、足朴‘门’、大道‘门’、小通‘门’、水德‘门’等。内城北端有北城,南为转锦‘门’,北为玄武‘门’。
平壤虽然和首都汉城(今韩国首尔)是当时的朝鲜两大商业中心,但屡遭兵燹。1592年发生壬辰倭‘乱’,日本攻陷平壤城,后来朝鲜在明朝援军的帮助下与日军‘激’战,收复了平壤。
1627年的所谓的丁卯胡‘乱’和1636年的丙子胡‘乱’期间,建奴军队曾两度攻占平壤,大量市民被掳走为奴隶,平壤又遭到严重破坏。
1636年的那个丙子胡‘乱’就不说了,原本要在最近发生的丁卯胡‘乱’,在明朝历史上叫做“丁卯之役”。
天启元年(1621年),明朝将领‘毛’文龙率一百九十七名勇士取得“镇江大捷”,随后招抚辽民、训练士卒,建立起一支海外劲旅,收复金州、旅顺、宽奠、叆阳、旋城等大片土地,在后金统治区内“飞书遍投”,发动辽民反抗,严重威胁着后金后方,也使得后金对于明朝的军事行动,受制于‘毛’文龙,每次都无法及远。原本的历史上,天启六年八月,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死去(这个位面里野猪皮没死),其子皇太极继位。为了打破明清双方的战略均势,遂决定首先攻打‘毛’文龙建立的东江镇,解除这一“腹心之大患”,为南下进攻明朝本土做好准备。
后金方面在《满文老档》中记载:“明‘毛’文龙驻近朝鲜海岛,屡收纳逃人。我遂怒而往征之,若朝鲜可取,顺便取之。”说明是把‘毛’文龙作为攻击的主要目标,朝鲜则是顺带的目标。
于是,天启七年初,后金首领皇太极一面派遣方金纳为首的九人代表团,前往宁远与当时的辽东巡抚袁崇焕议和,以疑‘惑’明朝方面。一面派镶蓝旗旗主阿敏、镶白旗旗主阿济格、镶红旗旗主岳托,贝勒济尔哈朗、杜度、硕托,总兵李永芳等人率大军攻打东江镇,以解除心腹之患。对于后金的出兵人数,袁崇焕说有十万:“闻奴兵十万掠鲜、十万居守。”
‘棒’子认为‘毛’文龙必败,为自保倒向后金,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向后金大军提供朝鲜服装“引贼俱换丽帽丽服”冒充朝鲜军围攻铁山。铁山都司‘毛’有俊等率千余名守军与后金大军血战,战至最后一卒,无人肯降,‘毛’有俊拔刀自刎,壮烈殉国。
随后,后金铁骑乘冬季冰坚,进攻与铁山仅三里之隔的云从岛。‘毛’文龙率部英勇反击,派部将‘毛’有见、尤景和等逆袭后金军。双方在冰面上展开‘激’烈战斗。东江健儿面对武器、装备和人数都占优势的后金军,毫无惧‘色’,浴血奋战,双方互有杀伤,后金军强攻多日,始终不能前进一步。后金主帅阿敏见部队伤亡太大,占不到半点便宜,遂迁怒于朝鲜人,转而进攻朝鲜义州和安州,攻破城池,大开杀戒。得手后,又率大军移向朝鲜首都王京,准备灭掉朝鲜称王,朝鲜国王李倧一面仓皇出逃,一面遣使向明朝和‘毛’文龙请罪,说导敌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臣子所为,请求援救。
当时天启皇帝认为朝鲜虽然作死协助后金,但现在不应该计较属国的过错,才是天朝气量。于是下诏给‘毛’文龙,要求‘毛’文龙不计前嫌,出兵援朝。他说:“奴兵东袭‘毛’帅,锐气未伤,深慰朕怀。丽人导奴入境,固自作孽,但属国不支,折而入奴,奴势益张,亦非吾利。还速谕‘毛’帅相机应援,无怀宿嫌,致误大计。”
‘毛’文龙接到诏书以后,不顾自身粮饷短缺,毅然率部进入朝鲜,反击后金大军。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东江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日“拉死尸为食”,仍在‘毛’文龙的‘激’励下,顽强作战。双方在宣州、晏庭、车辇、义州等地反复拉锯,而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战事逐渐向有利东江军的方面转变。
随着河水、海水的解冻,东江军逐渐依靠朝鲜境内的大小河流,把以骑兵为主的后金困住,多次重创敌军,“三战三捷,困奴于银杏江”,随于千家庄、瓶山一带与后金主力展开决战,“文龙自率兵出,大战,杀固山一、牛鹿三人,斩两千余级。”阿敏不得不放弃在朝鲜称王的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回到本土”,东江军取得了战役的最后胜利。
因为知道了这段历史,在一个月前,朱由校秘密给铁山都司‘毛’有俊增派兵力,楚大公知亲自给朝鲜的李倧,表明建奴会在冬季进攻东江镇,但大明早有准备,他们打不下会转而袭击朝鲜,希望你们能早做准备云云。
原本作为小国领导的李倧,在大明和建奴之间是摇摆不定的。不过因为1926年年初的明军大捷,使得他坚定了‘侍’奉天朝的决心,表示自己会积极配合“天兵天将”们的行动,在平壤指挥,以表示对天朝的孝心。
一切准备就绪,建奴没等来,鬼子来了。
瘟疫流行,人口大量死亡,兵力北调空虚,倭寇的攻击是真的是名副其实“如入无人之境”啊。前期登陆部队的倭寇指挥官叫伊达忠宗,是30年前参加过侵略朝鲜战争的战国名将伊达政宗次男,他很快的就攻城略地直指朝鲜北部地区。
在得知南方失陷,救援已经来不及了,‘毛’文龙刚刚经历皮岛的偷袭,因为早先有天启帝关于支援朝鲜抗倭的秘密计划,这时候没可能参加打击建奴,他立刻下令把在鸭绿江口附近驻扎的黄石部队派去平壤,能撑多久撑多久。
而朝鲜的国王李倧,在驻扎朝鲜锦衣卫建议下,这时候也开始了对平壤地区周围进行坚壁清野,在短时间里能收集大量的粮食和宰杀的牛羊猪等家畜全都搬进平壤城,又囤积大量柴火在城里。
至于城外的十几万居民,因为对倭寇的惧怕,还有各道的地方官吏城管部‘门’通力合作驱赶下,全都拖家带口往鸭绿江那边东江镇的地盘赶,走的时候,把这一带剩下的能带走的吃的东西都带走,还破坏房屋。
黄石的部队比伊达忠宗带领的两万倭寇早两天先到平壤,两天后,开始了这场让后世看起来很奇葩的平壤战役。
在明朝第二次抗倭援朝战争里,很难用可歌可泣来形容这次战斗。
欧洲贵族在读那段历史的时候,说这是东方骑士‘精’神的典范。
而在凯申物流这些没有什么情怀的人看来,有另一种说法,更为贴切,那就是“中日韩三国‘花’样装‘逼’大赛”。
第六十九章 三国花样装逼大赛
其实,这场平壤战役的开始,还是比较正常的。(..info)
经过可怕的瘟疫,朝鲜本土的军队死的死病的病,最后剩下能战斗的士兵数量才两万,而且这些人的战斗力堪忧,士气也不行。
守城的重任还是要黄石的大明军队来担当,为了守住平壤,这个东江军的将领想了个办法,那是前一次抗倭援朝战争李如松用过的,只不过他是反着用。
这时,伊达忠宗的倭寇大军日夜兼程一路杀过来,他们也在赶时间,争取早日和建奴军队在鸭绿江畔会师。大明是不会让朝鲜失陷的,这些德川幕府高层都了解,所以必须在明朝的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就占领整个朝鲜,配合努尔哈赤的冬季攻势。
征朝的战争一开始就非常顺利,老天爷在帮倭寇,恰好这时候来了瘟疫,整个朝鲜半岛都在大规模死人,守军也是十人里面剩不下两三人,许多城池是被德川幕府的正规军一鼓而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不过伊达忠宗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因为在侵略朝鲜之前,德川幕府有派间谍去侦察的,把可能遇到的敌方将领列出来。其中就有被称为“东江军之虎”的黄石黄去病,他就驻扎在鸭绿江畔不远,而这个很有日本特‘色’的绰号还是伊达忠宗自己给黄石取的。
如果让他早一步驰援平壤,那这仗就难打了,所以伊达忠宗很急。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两万大军攻到平壤时候,守军是穿着朝鲜军队服装,这种‘棒’子军装在他们看来是和废柴划等号的。
于是这些倭寇开始骄狂起来,大有灭此朝食的气魄,一到平壤连休息都不用,直接攻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果,攻了一天,死伤惨重。守城的部队装备大量火器,还有几‘门’佛郎机炮。
伊达忠宗恼羞成怒,觉得没面子,又攻了一天,这次倭寇的攻势更疯狂,但是损失更惨重。
到了第三天,还是无法破城,倭寇士气低落。伊达忠宗终于冷静下来,他发现这是一根难啃的骨头,这些穿着朝鲜军队服装的士兵个个很能打,尼玛这不科学!这是朝鲜人还是超级赛亚人?
三天的血战,轻敌的伊达忠宗在平壤城外留下了近两千尸体。然后,他决定休整一天。
也就是在这一天开始,这场战役变得不正常起来。
三国‘花’样装‘逼’大赛——凯申物流这么叫的——是一场,装出风格,装出水平,装出境界,装出这个位面人类装‘逼’史不可逾越巅峰,让后世无数装‘逼’犯们心向往之,顶礼膜拜。
因为,他们在用装‘逼’,改变历史。
伊达忠宗,28岁,战国名将独眼龙伊达政宗之子,他在这次征朝战争里展现了优秀的军事才能,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平壤,足以名垂青史。
可是他却在平壤城下,遭遇了二十几年人生里最大的挫折,他不明白朝鲜军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就在他停下攻势的那天,伊达政宗得到了答案——一封来自“东江之虎”黄石的亲笔信。
信是穿着大明军服的一名骑士开城‘门’送到伊达忠宗大帐前的,其装束和气度极其拉风,叫那些倭寇看着赞叹不已。
这是一篇辞藻华丽,语气恳切,婉转优美,骈四俪六,典丽堂皇的文章,高度赞扬了日军的勇武,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是大明的黄石,那些和他们作战的其实是穿着朝鲜军服的东江军,大明不会放弃朝鲜这个亲儿子,誓言和他周旋到底云云。信中大量用典,你要是学问不高,根本看不出在写什么。
而且心中的字在书法上也很有造诣,叫人叹服不已。
在平壤城里的黄石是比较了解日本人的,他的亲兵里面就有一个叫黑岛忠夫的倭人,这货以前是带刀的‘浪’客,以前‘混’迹于日本各地,很多阶层都有接触过,他说了很多倭人的特点。
比如一些王公贵族和大名的高‘逼’格,这是很难解释的对细节和礼仪的执着。
这种执着很难让中国人理解。有一个故事,一个日本人去一家人家杀人,杀完主人出来后,很有礼貌带着歉意对这家人的家人说,不好意思,‘弄’脏你们家地板云云。
人都死了,日本人竟然还关心地板这东西,真是有够变态的。
日本人太注重细节,甚至忽略了实质,问题的关键是他杀人才对吧。
这就不难理解抗战里,有些日本军队会为阵亡的中国士兵敬礼哀悼,表示敬意。但无论他们做得多么有礼貌,多么有‘逼’格,还是改变不了他们杀人放火,是禽兽的事实。
日本人不同于中国人的中庸,他们有两重‘性’,喜欢走矛盾的两个极端,同时又极其沉溺于暧昧。所以他们既高‘逼’格,又无节‘操’,时常摇摆不定。
《菊与刀》里说:日本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怯;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
在黄石的部队里,除了黑岛忠夫,还有从21世纪来的实习医生,他们是读过《菊与刀》的,把这本书的内容讲给他听。
于是,黄石准备利用日本人这些民族‘性’格的特点,战术‘性’的装一下‘逼’。
在常弓和李笑梅那个位面的伊达忠宗是什么样的,我们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个位面的伊达忠宗是一个受过比较高汉学教育的人,他恰好看得懂。
一股超高的‘逼’格从有如实质一般从信中,透过汉字弥漫在伊达忠宗的中军大帐内,让这个同样是‘逼’格满满的日本人艰于呼吸。
“不愧是东江之虎黄去病啊。”伊达忠宗感叹道。
伊达忠宗决定也装一下‘逼’,对方已经在装‘逼’了,自己不装一下‘逼’就浑身不舒服。
正所谓,人生在世须装‘逼’,有‘逼’不装遭雷劈。
伊达忠宗给黄石回信,也是非常谦恭有礼,表示大军到此,不过是顺应天命,吊民伐罪诛灭朝鲜李氏。日本的援军会陆续到达,暗示李氏王朝不可靠,你为这些人打仗不值。朝鲜人是黄将军的猪队友,早晚会毁了你一世英名,把你的部队害死,希望阁下早作打算云云。
伊达忠宗几易其稿,直到修改得满意,才派人郑重其事的把信送去城下,让平壤城守军用竹筐拉上去。
其实大家都知道嘴炮没什么用,最终还是要武力解决。但是反正现在也没在打,闲着也是闲着,隔空做一下笔友也没什么损失。
谁知,回信的人不仅有黄石,还有当时朝鲜的国王李倧,朝鲜人也开始参与进这次装‘逼’大赛了。
第七十章 三国花样装逼大赛(下.
纳尼?朝鲜的国王李倧竟然没有逃走,而是在平壤城里面,这尼玛不科学!
看到来信的署名,伊达忠宗觉得自己的三观就要崩溃了,所以在黄石和李倧的两封信里面,他迫不及待的先看了‘棒’子国王的信。
这封信里面是一篇慷慨‘激’扬的文章,表达了李倧对伊达忠宗挑拨离间的强烈愤慨,充满了对倭寇侵略行为的控诉,声明朝鲜半岛的祖宗之民,祖宗之地,他虽然不肖,绝不轻言放弃,愿和朝鲜军民和天朝黄将军死守孤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文章写得非常好,遣词用句非常风雅,也有非常高的‘逼’格,绝对算是一篇范文,看得伊达忠宗这个侵略者都击节叫好。
“没想到朝鲜国王竟是如此勇武刚烈,有这种胆略留在平壤城,真好似樱‘花’般从容赴死的武士,是我小瞧了他。”伊达忠宗眼中含着热泪,为遇到这样‘逼’格满满的对手而感动。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李倧是因为不小心感染到瘟疫,病得不能动了,才不得不留下来的。现在因为黄石部队里的医生用21世纪位面带来的‘药’才刚治好,可是已经逃不掉了。
这货眼见逃不掉,开始也是非常恐慌,不过三天的攻城战里,大明的军队表现得极其给力,李倧的心就活泛起来,觉得倭寇不过如此,到底是天朝的军队比较强,更坚定了日后紧抱明朝大‘腿’的信心。
这时伊达忠宗的信来了,里面对朝鲜李氏当明朝亲儿子的孝心产生怀疑,李倧气炸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反正有天朝的名将黄石罩着很安全,李倧决定做点什么,他打仗不行,于是他开始嘴炮了。
‘棒’子嘴炮的能力也是装‘逼’的一种方式,而伊达忠宗把他的装‘逼’当成真的了,心中对这个‘逼’格满满的朝鲜国王肃然起敬。
黄石的回信着重在军事层面上,他说足下转战千里,破城无数,为抢占平壤听说日夜行军,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冬季用兵素来是大忌,黄某会一些天文,预料到今年的冬天会很冷,现在冬天才刚开始。你为了抢占平壤,急行军所带的粮食必定很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冷又饿,该怎么熬过去,我很为你担心啊。.info[]平壤城里,兵‘精’粮足,撑个几个月到来年开‘春’是不成问题的,求援的信已经发送北京了,朝鲜战略地位很重要,明朝不容朝鲜有失,这在三十年前那场战争就能看出我们的态度,现在天朝援军正在集结。你自己看着办吧。
依旧是一篇骈四俪六,典丽堂皇的好文章,虽说内容对他很不利,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黄去病真是雅量高致啊。”伊达忠宗赞叹道。
看着办,老子能怎么办?打又打不下,退又退不了,三天里不明真相的两万大军损失惨重,伤筋动骨,听说明军在平壤城里更影响士气,很难再次攻城,只能耗着等待后面的援军了。
于是伊达忠宗一面停战休整一面回信,既然真刀真枪打不下去,就打嘴炮好了,分别给黄石和李倧回信。信中还一厢情愿的提出一个很奇葩的请求,我出于对两位的尊敬,不会在这段时间攻城,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城里的明军和朝军也不要在夜里出来偷袭他的倭寇军队。
不要感到奇怪,这就是日本一些不食人间烟火世家公子哥儿的奇葩思维,很多不可思议非常中二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比如这就像二战末期,日本的铃木贯太郎首相有个古怪论点:“斯大林的体格和西乡隆盛很相像,都是大肚子,肯定都是重情义的好人,会帮日本忙的”。
这逻辑看起来是没问题的,可问题是,这个残酷的世界会不会配合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呢?所以有的时候,日本人觉得错的不是自己,而是全世界就不难理解了。
这种请求一般人是不会答应的,或者无节‘操’一点的假装答应找机会‘阴’对手一把,可奇葩的是,黄石和李倧竟然在接下来的回信里答应了,盛赞他的仁义之风,并且非常有风度的实行,两方在平壤城内外相安无事了一个月,旌旗遥望,不动刀兵。
这就是后世历史书上有名的“君子之约”。
装‘逼’者最高兴的是什么,那就是装‘逼’装得让别人认同你的‘逼’格,三个国家的三个男人,彼此因为这次成功的装‘逼’行为而惺惺相惜。从那以后,他们觉得自己的‘逼’格提升了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不过他们也不是在对峙的时间里什么事情也没做,黄石和李倧伊达忠宗写信写上了瘾,每天一封到两三封不等,内容已经不限于军事和政治的话题,开始讨教学问,甚至互赠诗文。伊达忠宗在信里亲切的称呼他们为黄兄李兄,当时李倧31岁,黄石29岁,这个称呼也没错。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尤其是在日本人加入的战争里。
可这毕竟是在打仗,两万倭寇吃喝拉撒睡是个大问题,平壤周围经过一番朝鲜人自己拉网式的洗劫,连根‘毛’都没剩下,屋子也拆个‘精’光。
带来的粮食吃光,后续的补给还没运来,大家在挨饿受冻,伊达忠宗一天到晚风‘花’雪月的和平壤里的黄兄李兄在装‘逼’‘吟’诗作对,底下的士兵不干了,联合中级大将来找他想办法。
伊达忠宗中二病开始发作,想了个绝妙的主意,找平壤城里的黄石和李倧要。
按理说,这是打仗,日本人这种奇葩的主意是在自取其辱。
可是,让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朝鲜国王和大明黄帅竟然还是答应了。
收到信后,黄石和朝鲜国王开城‘门’给伊达忠宗送了十车的大米还有三头牛。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伊达忠宗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兄弟啊。
随同这些粮食来的还有一个朝鲜的御厨,朝鲜国王的信里说,兄弟在外不易,今天送来上好牛‘肉’和厨子给你做顿好的。
厨子做出了菜,果然‘色’香味俱全,但除了伊达忠宗没人敢吃,底下将领有劝伊达忠宗不要吃那厨子做的菜,担心会暗害他,谁知‘逼’格满满的伊达忠宗怒道:
“世上岂有害人之黄去病和李松窓乎?”
伊达忠宗欣然吃光,没事。
黄石用诗文装‘逼’,李倧用嘴炮装‘逼’,而伊达忠宗是在用绳命装‘逼’。
而且,他竟然装‘逼’成功,他的这句话也成为一代装‘逼’界的名言。
后来有人问黄石,为什么不下毒,是不是为了天朝的体面云云。
黄石回答,扯淡,我当时是想,这种sb万中无一,要是死了倭寇换一个不sb的将领岂不糟糕。现实总是不美好。
后来的人显然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真实说法,他们更喜欢那些‘浪’漫的传说。
吃完朝鲜国王厨子做的菜,伊达忠宗回赠了一只‘射’来的鹿。
总之,这两支军队的心思已经不在打仗上了。
然而世界上总有些人焚琴煮鹤,比如这次远征的最高领导宫本武藏,在得知前方伊达忠宗磨洋工和平壤城里的大明和朝鲜高层互相装‘逼’,顿时大怒,亲自领兵来质问。
一番争吵后,伊达忠宗的部队被调离平壤城,到朝鲜半岛南部被占领区里打朝鲜义军。而接替他打平壤的是宫本武藏自己。
听闻伊达忠宗离开,心知之后的日子不那么好过的黄石和朝鲜国王心情沉重。
在伊达忠宗离开的那天,黄石和李倧还专‘门’找了十几人的歌姬去送行。
那些歌姬在飞雪中唱起了《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终了,华美的词句让伊达忠宗感动得无语凝噎,多么动人的友谊啊。冲破了国家和民族的阻碍,挣脱了道德和礼法的束缚。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的情谊,多么有‘逼’格。
“此乃黄帅‘春’天所做的骊歌,不是很应景,还望将军见谅。”一个亲兵打扮的人用日语对伊达忠宗说道,他就是黑岛忠夫。
其实这是从21世纪位面来的医生抄给黄石的,李叔同的《送别》。
“呜呼!呜呼!刀兵不详,何苦如此!吾攻兮子守,兄弟两相伤。千般相见好,莫逢在沙场。”
伊达忠宗顿足,也回了一句,掩面策马而去。
朝鲜那里,因为伊达忠宗的离去,装‘逼’的对象没有了,接下来是真刀真枪的战斗。
第七十一章 奇葩的夜袭和另一个.
“朝鲜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平壤城里有锦衣卫的信鸽站,即便是被围困也能得到消息,黄石部队的监军吴穆的在给朝廷的密信里最后――”
朱由校正要接着往下讲,李笑梅突然打断他。
“等等,我总觉得那个叫什么黄石的将领行为有些古怪,如果他不是为了装‘逼’而这样做的话,那问题就很严重了。”李笑梅脸‘色’沉重。
“没错,我也感觉到不对劲,要是像我想的那样,接下来领兵的宫本武藏也有所察觉,平壤危矣。”白莲教主也皱起眉头。
“朕也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呵呵,这个黄爱卿是近几年大明风头最劲的名将。光是看他的战绩,你会觉得耀眼,可是如果你了解他战斗的经过,你绝对会被他的疯狂吓死,这个黄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朱由校苦笑道。
“怎么回事?”李笑梅问道。
“宫本武藏一共带了三万军队过来,在伊达忠宗带着自己的一半部队离开后当晚,黄石就出城夜袭了倭寇的大营,双方‘激’战一夜,宫本武藏没有防备,死伤惨重。”朱由校笑道。
“黄石竟然敢出城作战,难道是我们猜错了吗?”李笑梅道。
“不,朕知道李主薄担心的是黄石的兵力不足,或者底下的部队战斗力难以支撑,其实你们的担心正是黄爱卿现在的困境,而这个困境是朕的失误。在一个月前,朕下令把黄石的老营战兵调动一半去铁山,现在他底下的五千人里,只有一千五是真正有战斗力的老兵,剩下的三千五全部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朱由校非常懊恼。
“这样也敢出城作战,难怪你会说黄石是赌徒。”金灵儿吐舌头道。
“这次夜袭的经过……”朱由校有些哭笑不得,似乎在讲述非常奇葩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非常的……让朕匪夷所思。”
“不会是日本人又出什么幺蛾子吧。”李笑梅笑道。
事情还真是书呆子想的那样,这种作战方法只有黄石想得出来,也只有黄石敢用。
但是,也只有用在倭寇身上才有效。
夜袭那晚,伊达忠宗留下的部队还有一万人,领兵的是伊达家的家老守随信吉。
一个身影从平壤城的城墙上悄悄下来,他就是在大明军队里的倭人黑岛忠夫。到了伊达忠宗的部队里,黑岛忠夫会见了守随信吉,问了他一句话:当初我们家黄将军和伊达忠宗约定的互不攻击约定是否还有效?
守随信吉回答当然有效。
黑岛忠夫就义愤填膺的对守随信吉说,我家将军和你家主人亲如兄弟,那个宫本武藏不过是个低贱的武夫,侥幸窃居高位,根本就是沐猴而冠,竟敢对伊达忠宗这样的绝世名将出言不逊。今晚黄帅会亲自领兵来给你家主人出这口恶气,借道攻击宫本武藏的大营,你们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守随信吉非常感动,到底是伊达忠宗主人的朋友啊,马上答应了。
这个家老也看宫本武藏不顺眼。
伊达忠宗的部队驻扎地点就在宫本武藏大营旁,那晚黄石的部将贺定远带着一千老兵――其中有三百骑兵――来夜袭。他们是借道伊达忠宗一万部队的营地去进攻的,在经过那片倭寇营地时大家很有默契,果然如黄石和伊达忠宗约定的那样,双方不动刀兵,和平相处。
但是宫本武藏的部队就悲剧了,一晚上被杀的自相践踏而死的非常多,就连剑圣宫本武藏领着亲兵迎战,都打折了三把武士刀。死伤的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之后有好几天没能力发动攻城。
“你妹啊!这样也行!”金灵儿叹服了,这日本人真的和她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这么一打,那个宫本武藏也不敢怀疑明军战斗力吧。”
“这个黄石不仅仅是忽悠了倭寇,恐怕连朝鲜人也一起忽悠了。老兵也是从新兵过来的,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还有这次胜利,他们对战场的恐惧感也会冲淡不少吧,往后的日子会好过多了。而且,倭寇从这次战斗后,内讧是不可避免的。”李笑梅笑道。
“不管怎么说,平壤暂时没有危险。黄石在密信里给朕的建议是,不要过早的去解平壤之围,到来年开‘春’再派援兵也不迟。今年冬天会很冷,两三个月后,在城外倭寇光是因为冻伤而造成的非战斗‘性’减员,就会让宫本武藏的部队难以忍受。大明军队现在没必在这种天气来朝鲜作战。”朱由校说道。
正说着,他们的帐外喧嚣声一刻也没停止,那是两万新兵的声音,这让天启帝皱起眉头。这些新兵有些已经搭好帐篷,开始排队打饭,训练和行军的时候还可以通过命令来保持秩序,一旦松懈下来,一些本‘性’就流‘露’出来。
他们还和合格的士兵差很远,尤其是和真正的解放军。
“好吵啊,这些新兵,连最起码的令行禁止都不会吗?”朱由校很伤脑筋。
“他们才训练了两三个月,不要过于苛求。”金灵儿叹气道。
“所以说,无论在哪个时代里,训练一个合格的士兵都是一项大工程。现在小朱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训练的费用报那么高了吧?”李笑梅笑道。
朱由校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
“慢慢来,这事急不得。也幸亏朕是个慢‘性’子,要是换做我弟弟朱由检看到,早就大发雷霆了。”朱由校‘露’出有些温馨的笑容。
“说起来,朱由检在北京城里也开始行动了吧。”白莲教主道。
“有张老师在,皇弟不会有问题的。”朱由校笑道。“朕也该去张全蛋的连队去用膳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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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集市。
大批的百姓聚集在一家江南绸缎庄的‘门’市前,围观着什么。
那家绸缎庄大‘门’,已经站立这数名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面上的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凄厉的惨叫求饶声,还有怒喝声从绸缎庄里面传出来。
“柳掌柜犯了什么事了?锦衣卫都出动。”一个后生问道。
“我哪里知道。”其他人也是不明真相。
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抓着一个‘肥’头大耳的掌柜的头发,把他拖了出来。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是任――”那个掌柜被吓破了胆,鼻涕眼泪全冒出来。
“杀!”
随着一个似乎是头领的锦衣卫一声令下,一个看上去很老迈,而且病怏怏的老头面无表情拔刀一挥,那个胖掌柜的头颅和身体分离。
无头的腔子喷出大量鲜血,让那些围观群众大声惊呼,既恐惧,又兴奋。
又有几个锦衣卫搬着一些东西出来给那个首领看。
“报告千户大人!柳标果然是白莲教妖人,属下从他家里搜出白莲教经文《弥勒下生经》和《大小明王出世经》,还有大量书信!”
“很好,把这个妖人的头颅送去镇抚司请功。”
那个千户很酷的说道,然后带部下拿着头颅和数包“证据”(其实也有许多顺手搜刮的金银)离开。
“原来那个柳掌柜是白莲教啊。”众人恍然大悟。
“平时看不出来啊。”
“‘挺’和气的人。”
“要是让你看出来,就不是白莲教妖人了。”
“会不会是栽赃――”
“小子!不要命了,敢怀疑锦衣卫――”
那些围观群众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这是可以让他们闲暇时议论上好几年的话题。
街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凭栏俯看。
“爷爷,杀人就杀人,干嘛杀完人还要安一个我们白莲教的罪名?”那个‘女’孩嘟起嘴,很不满。
“非烟,大明有两样东西一碰就是死,一个是里通外国,一个就是‘私’通我们白莲教。就算是冤枉了那个掌柜,他后面的势力也不敢喊冤的。”
‘女’孩是曲非烟,老头是曲洋,这两个人才是正宗的白莲教徒。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到处拔除江南任家在北方的眼线,这祖孙两人最近加入了锦衣卫,就是他们提供的情报来抓这个柳掌柜的。
在长江以北的许多大的城市里,这一幕在不断上演,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抓到就杀,头颅送往北京。
“北京里有好戏要上演,可惜我们看不到。”曲洋遗憾道。“不过我们还能赶得上另一场好戏,明天我带你去天津,坐船去广州。”
“听说那个叫做史可法的呆子也要去,我们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呢?”曲非烟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爷爷听说他是有婚约的。”曲洋斜眼。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曲非烟板起脸来。
第七十二章 莲花上长出十字架
北京,紫禁城御书房。
近几个月来,这个大明帝国的中枢地区,经常有一些奇怪的人出入。
如果在这个位面的大明有其他人知道菊座,金灵儿,还有凯申物流这些人的身份,大概都会脑子当场死机。
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不在,今天充当东道的是菊座,在御书房里的客人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也千奇百怪,一副江湖路数,他们虽然没有菊座这些人的真实身份那么不可思议,可是说出来也能吓死人。
他们就是这个位面的白莲教高层人员,正在和菊座商谈招安事宜,来的有光明左使向问天,光明右使绿竹翁,熊百童,贾布,上官云等长老。在这个位面里,因为正统年间教主上官虹的出走,白莲教至今没有教主,教中事物由光明左右使和几大长老商议决定。
在最近,才根据上官虹的遗嘱,由21世纪位面的白莲教主金灵儿兼任这个位面的教主。
现在他们得知了穿越者的真相和目的,在亲身体验了那些恐怖武器的威力,还有将来没有被干预的历史后,明白了自己的困境,而菊座给了他们一个建议。
“张先生,你是说让我们改称景教吗?”
说话的是白莲教里的光明左使,叫做向问天的,他长得英武不凡,一看就像大侠。
“正是,这两百年的宣传下来,白莲教对大明百姓来说,和造反是一个意思,朝廷也不允许白莲教再像从前那样行动,所以诸位你不可能再用白莲教的名义做任何事情了。”菊座笑着说道。“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大明会和西夷的十字教有一些合作,所以如果大明境内有一支本土的十字教,在和他们的谈判中对我们会非常有利。”
“这怎么行?!竟然要我们无生老母的信徒去拜西夷的鬼神!我熊百童决不同意!”那个叫熊百童的长老大声的抗议。
“不是叫你们去该信景教,而是让你们白莲教换一个名称,作为一个合法的宗教改头换面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像一个人换一件衣服一样,本质上没有变。”菊座笑道。
说着,他拿出一个石牌,上面是一朵莲‘花’作为底座的十字教。
“景教的标志,十字莲‘花’像。你不觉得和你们白莲教和相衬吗?”菊座笑道。
那些白莲教徒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但开始心动。
作为一个以造反为职业的组织,白莲教与其说是宗教,不如说是一个以宗教为幌子的准军事集团,甚至可以说是有一定政治目标和**恐怖主义倾向的团体。
白莲教的高层都不是那些被忽悠得认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狂信徒,而更像是‘精’明的政治家。
政治家的特征就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节‘操’这东西是可以不要的。得知了穿越者的可怕力量,有了改变世界的科技,白莲教的高层决定要在这个时代里捞一票,改变自身东躲西藏的日子。
“张先生,最近的锦衣卫和东厂到处以捉拿白莲教信徒的名义杀死江南任家的密探,你也是基于这方面考虑吧?”向问天沉默了一阵子,然后问道。
“这体现了我的弟子当今皇帝朱由校合作的诚意,为你们的白莲教的重生扫除障碍。“菊座笑道。“白莲教会消失在历史中,但你们这些教徒,会以景教徒的身份重生,在新的时代里大放光彩。”
“我们白莲教以前也接触过西夷的十字教,景教是个什么教?张先生能否给我们仔细讲解一下。”
在白莲教高层里最老的光明右使绿竹翁,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他的地位似乎很高,在他说话时,其他人都恭敬的退到一旁。
这个绿竹翁没有明确表示接受这个提议,不过只要他肯听菊座接着往下说,就没多大问题了。
“其实,这个教派的历史和我们华夏子民也是大有渊源的。”
菊座开始讲了。
景教,又称聂斯脱利派,,东方亚述圣徒天主教会、或简称东方亚述教会、,是继承东方教会主教聂斯脱利的基督教(天主教会)分支宗派之一,也是强调神圣‘性’的宗徒继承教会。该教在唐朝时期传入中国译作景教,起源于今日叙利亚,被视为中国官方最早承认的基督教派,成为汉学研究的一个活跃领域。
唐贞观九年(公元635年),罗马基督教聂斯托利派经‘波’斯传入中国,这是最早进入中国的基督教派。因唐时称古罗马为大秦国,故又称大秦景教。
辽金时期,景教在中国西北民族中广泛传播。先后信奉景教的有居于‘蒙’古高原中部的克烈部,居于金界壕附近的汪古部,从契丹边地西迁中亚的浑部,居于按台山至也儿的石河地域的乃蛮部,公元840年西迁后定居在东部天山南北的畏兀儿人的一部分和占据亦列河、垂河及塔剌思河的哈剌鲁人的一部分等‘操’突厥语的民族。
入元以后,在西北边地,由于信奉聂思脱里教的诸强部相继为成吉思汗并灭,其部民随‘蒙’古军散居全国各地,它又重新传入内地,使中国的景教信徒回升。马可‘波’罗和一些中世纪西方学者指出中国和‘蒙’古有很多景教小团体存在,,当时他们在帖八里的主教曾一度与当时新兴的天主教传教士发生冲突。
元朝的景教徒称为“也里可温”(arkagun),享受免兵役和免税的特权。
据马可‘波’罗报告,元代中国北京、山西大同、甘肃敦煌、肃州、甘州、凉州,宁夏、新疆喀什、叶尔羌、伊犁,江苏扬州、杭州、镇江,浙江温州、福建泉州都有景教徒和景教寺;元代著名的景教僧人有列班·扫马和雅八阿罗诃。
根据后来在泉州出土大量景教文物,可知福建泉州是当时中国南方景教的中心。明朝取代元朝后,景教衰微,但并未绝迹,一直存在“十字架教派信徒”达两个世纪,直到十六世纪左右,天主教传教士开始展开中国传教工作,景教徒数目随之锐减。
同时,由于‘蒙’古帝国的拓张,景教也在西亚、中亚地区得到一定发展。西亚伊利汗国的旭烈兀也是信徒,并攻打巴格达,处死了当时的伊斯兰教哈里发。
1619年,意大利耶稣会士艾儒略在泉州发现景教碑。
明朝天启五年(1625),西安掘出一块石碑,正面写着“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并颂”,以1780个汉字撰写,另附数十字叙利亚文,引起当时传教士轰动。现时景教在中国的早期历史,大多以此作为引证。
很有意思的是,景教在中国演化时,大量参考佛教概念。
其中,四福音书的作者,均改以“法王”称呼:马太是明泰法王、路加是卢珈法王、马可是摩距辞法王、约翰唤成瑜翰法王;教堂叫作“寺”;大主教叫“**王”;教士自然叫作“僧”。
上帝的称呼则取叙利亚文ha音译,叫作“皇父阿罗诃”,亦有按道教规则以“天尊”称之者。在中国佛教及道教影响下,景教有发展成综合主教(syi**)的倾向。
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的作者景净曾著有《志玄安乐经》,教导世人如何得到安乐。经文按照儒家经典《中庸》的格式撰写,渗入“无为”、“清净”等中国哲学概念,经文曰:“无动无‘欲’,则不求不为。无求无为,则能清能净。能净能净,则能晤能正。能晤能证,则遍照遍境。遍照遍境,是安乐缘。”
菊座拿出大量的景教经文,让他们翻阅,一帮白莲教的神棍们,从自身职业的专业角度进行论证,研究白莲教转职成景教的可行‘性’。
“不这样做不行吗?”白莲教的长老贾布画蛇添足的问了一句。
“这是朝廷做出的最大让步,白莲教必须放弃武装斗争夺取政权的路线,改用合法的方式收取信徒。不过不是让你们就此放下武器,当一群骗钱的神棍,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们要尽力配合大明在南洋的军事和外‘交’方面的行动。与其内斗不止,不如把枪口一致对外,开创属于我们华夏民族的盛世。诸位觉得如何?”菊座正‘色’道。
白莲教的高层也是被菊座的一番话,‘激’发出心中建功立业的热血来。
“我们可以接受,其实景教的许多教义和我们白莲宗并不冲突,但是要改头换面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我们也要把属于白莲教的特‘色’融入新的景教教义里,否则就不只是换一件衣服那么简单了。”绿竹翁再次开口。
“既然绿竹翁接受了,我们也没问题。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让我们整理出新的经文出来。”向问天也点头。
其他长老们全部答应,顺便提出和朝廷合作的一些条件。
“如果是整理经文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个人帮忙,他的学问渊博,足以胜任这个工作。”菊座笑道。
“张先生推荐的人必定是极好的。”
向问天拍了个甄嬛传式的马屁,他心里嘀咕,你丫不会是说自己吧。
“此人名叫艾儒略,是一名耶稣会的传教士,我想他一定能帮得到你们。”菊座道。
“艾儒略……此人的名字我在闽南听说过,张先生如何能请得动他。”白莲教长老上官云想了想说道。
“我能请得动他,是因为他有另一个身份。就在去年,他加入东厂,被魏忠贤破格提拔为东厂大档头。”菊座道。
“什么?!”
白莲教的那些人闻言都惊得站起来,这个艾儒略的名气在当时可不比一些大儒小,东厂能招募这个人才,着实让他们意外。
“实不相瞒,让白莲教改名为景教的主意,就是艾儒略提出来的。”菊座笑道。
第七十三章 皇宫科学启蒙和两个穿.
菊座最近很累,朱由校的课每天是六节,早午晚各两节。
天启帝很勤学,丝毫不考虑菊座这个老人家的感受。现在他虽然跟着部队到辽东打仗,可是菊座的课并没有停,因为这里的学生可不止朱由校兄弟几个。
紫禁城是神秘的,但在宫‘女’和太监们眼里,皇宫里的日子是枯燥乏味的,日复一日的在富丽堂皇宫殿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权力只是属于少数人的游戏,大多数的人依然在这个地方卑微的活着,等待死去。
只不过,最近几个月里,有人点亮这些人心中最深处的火光。
菊座是天启帝朱由校兄弟姐妹和史可法的老师,因为以前在大学里经常做讲师,不习惯太冷清,所以上课的时候会让一些服‘侍’的太监和宫‘女’们来旁听。
虽然菊座真正要教的学生是朱由校,但这些原本是当作摆设背景的太监宫‘女’们,并不是一群不会思考的木偶,他们也在听,也在思考。
没有一个在皇宫里讲学的人,有菊座这么受欢迎。
宣宗皇帝时候,就有在皇宫里教太监读书,有人说这是埋下明朝灭亡的行为。这种说法是读书人提出来的,正确与否见仁见智,不过明朝确实是灭亡了,太监不会让文字流传,怎么说也没关系。
以前有许多名臣都曾经来给太监上课,圣人之学自然是主讲,夫子微言大义,论语里一句话就可以说上好几天时间。
可是菊座他不讲这些,他讲的包罗万象,是真正的自然科学,和实用的基础科学。
文科讲中国和世界的历史,东西方哲学,文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地理,生物。
理科讲数学,物理和化学,在理科的课堂上,经常会做一些实验,魔术一般的物理和化学反应,在这些人的面前展现,如同彭的一声敲碎他们心中‘蒙’昧的蛋壳。
这就是世界的奥秘,这就是真理。
菊座有了一个比较恶搞的想法,并且开始实行。
菊座一时的兴起,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后世的历史上说,这个世界的自然科学史,是从天启六年的皇宫开始的,许多出身卑微,却获得巨大成就的科学家就是在这里得到启‘蒙’的。
比如有名的马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就是宫里的马顿马公公在被梨子砸到头的情况下,灵光一闪得到的。之后,他还得出惯‘性’定律,重力加速度定律,力相互作用定律等著名马顿三大定律,成为大明皇家科学院的院士。
一个姓杨叫杨凌的宫‘女’,得出了能量守恒定律。
一个叫薛定饿(我也不知道干嘛叫这个让人胃疼的名字)的太监,潜心研究光学,得出了光的反‘射’定律。
许多的定律在另一个位面里,发现他们的人变成了中国人。
库仑定律、欧姆定律、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
等等等等。
在几十年里,后世理科课本里八成的定律都是在这个皇宫里发现的。
许多人读到这段历史,都在感慨,这真是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啊,这些有着卑微出身人们,用科学的火光,照亮了人类探索的道路。
御书房,接见了白莲教那些高层后,菊座把这个想法告诉来拜访的常弓。
“菊座,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在得知这个计划,常弓的三观被菊座的节‘操’打击得快崩溃。
“那些原本发现定律的人都还没有出生,在这个位面是属于原创,没问题的。”菊座笑道。
总不见得牛顿和库仑欧姆法拉第跑来抗议吧。
“我不是说这个啊――”
常弓一脸黑线,不过他也明白了菊座的节‘操’做这种事情是没什么负担的。
“朱由检快来了吧,接受锦衣卫的消息其实不用他亲自去的。”菊座看了看天‘色’,都快黑了。今天他和白莲教那些专业造反几十年的神棍们也谈论了好久。
“这个小子做事比较急,几个月来他也看到了不少事情,觉得自己哥哥被东林党和江南土豪们欺负惨了,整天想着报仇,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他当然要自己过去等。”常弓倒是知道这个朱由检的‘性’格。
正说着,‘门’外的太监通报信王朱由检回来了,菊座和常弓连忙起身去‘门’口迎接。
只见朱由检一脸的兴奋,走路都像脚下装了弹簧一般。
“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杀得好!整个北方任家的势力连根拔除,一共是四百一十六颗人头,没有一个漏网!哈哈哈――”朱由检的的笑容里带着血腥味,非常快意。
“你还亲自数过吗?”常弓的表情有些古怪。
“没数,看到一屋子的人头,谁有空去数。只是张先生和皇兄为什么不连东林党那些狗贼一起抓起来杀,只是杀这些小角‘色’,还不肯用真的罪名,难道只是杀‘鸡’儆猴?咱们要饶过他们,这帮酸儒可不见得领情。”朱由检道。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没空理他们,这些人就等以后再收拾吧。把人头挂在菜市口那里展览,京城厂卫的人按兵不动,东林党一个都不要抓。我们没动的时候,他们会人心惶惶,坐卧不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霉。最可怕的是等待未知的将来,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我们开始杀人,他们反倒不会怕,横下一条心狗急跳墙。”菊座笑道。
“好的,孤就再等一段时间。”朱由检恨恨说道。
“其实,对付这些东林党不见得非要杀。魏忠贤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们比死还难受,只不过他最近没空罢了。”常弓说道。
“对了,孤都好久没看到魏忠贤,皇兄出征,厂卫这么大行动,他都不在这里坐镇。”朱由检口气有些不满。
“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先要到天津见一些人,还要赶去大同见另一些人。这些事情更加重要。”菊座道。
“去大同干什么?”朱由检问道。
“当然是和那些老西儿谈一笔大买卖。”菊座笑道。“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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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郊的小道,躺着十几个人和马的尸体。
百余人的骑兵围在这些尸体周围,几个锦衣卫服饰的人在每一具人的尸体上补上一刀,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
这是宋伯虎准备从北京城跑路的队伍,如今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宋伯虎披头散发的,浑身抖得像筛糠,被两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拖着来到道路旁边树林里。
天已经黑下来,树林里光线不好,虽然那些人打着灯笼,可宋伯虎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还有椅子周围‘侍’立的十几个人。
“打灯笼,让咱家看看这个宋伯虎长什么样。”
坐椅子的那个人声音‘阴’柔,似乎是个宦官,气派很大。
一个锦衣卫服饰的人打灯笼上前,把灯笼提到宋伯虎脸上,照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灯光让宋伯虎害怕,不由自主的躲闪,好像他是一只只敢在黑暗里偷窃的老鼠。
“公……公……公……公公饶命――不干小人的事――”
是东厂的人,宋伯虎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把什么复兴传统文化伟大梦想全部抛掷脑后。不用东厂十八般酷刑,宋伯虎准备全招了,只希望这些恶魔能够留他一条狗命。
他是穿越者,他是来享受的,是来建功立业的,是来让万千人膜拜的,可不想为了什么理想而丧命。
“咱家叫魏忠贤,你也可以叫咱家九千岁。”
那个人幽幽的说道。
第七十四章 九千岁给任子蔷的三.
boss!boss出现了!
宋伯虎脑子一片空白,连恐惧的情绪都忘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魏忠贤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info[]
“宋先生的读书人,是要体面的,给先生看座。”楚大公知淡淡的说道。
这一番话,具有浓浓的‘逼’格,体现了一个有魅力大反派的特征——看到敌人不一下子‘弄’死他,反而要以礼相待。
而宋伯虎这个人,是喜欢装‘逼’的,这也是他成为日杂的主要原因。
在现代中国,装‘逼’是要遭雷劈的,大家大多讨厌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所以他很孤独很寂寞,为了装‘逼’,他无数次的被嘲笑,被吐槽,却无怨无悔。他整天沉溺于古旧书籍中那些‘逼’格满满的文人墨客奇闻异事,得出一个结论,错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世界。他之所以不能随心所‘欲’的装‘逼’,是因为土鳖政fu破坏了传统文化。而中国传统文化继承者是日本,因为那个地方装‘逼’是一种全民的普遍行为,讲究细节却忽略本质的日本人,正是这个日杂宋伯虎的偶像。
崖山之后无中华,中华传统在日本。宋伯虎对此深信不疑,并在网上到处宣扬。
这一切,只为了装‘逼’。
这种人就像抱怨父母不是百万富翁,使自己无法成为富二代的逗比,只会高谈阔论祖上多么阔,骂自己父母无法给他更多的钱,多么无能多么的让他丢脸。他鄙视努力,崇尚享受,最好一生下来,他的脑‘门’上就刻下“老子是贵族见者膜拜”字样,金光闪闪,亮瞎所有贱民的狗眼,让愚昧的世人匍匐在他脚下,这样就能从出生装‘逼’到死。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膜拜他,他根本没想过,他认为只要祭出“老子是为了维护中华的传统文化”这个冠冕堂皇理由,世人岂有不拜之理。
‘逼’格满满的优雅生活是他一生的追求,这些只有伟大的“中华传统文化”能够满足他,什么工业化,什么基础教育,什么社会改革,什么民族危亡统统和他没关系。
为什么以前有传统文化的中国那么辉煌,现在中国地位比不上?肯定是土鳖把传统文化破坏的原因。
他是一个对装‘逼’无比执着的人,只要有‘逼’可装,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也能坦然面对。
而且这家伙是个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极品,脸皮非常厚,听到楚大公知语气中似乎不想杀他,就神气起来。肯定是这个老太监有求于自己,你看杀了这么多人,却不公开撕破脸就是最大证据。毕竟南方的税银到现在还没收上来,这是老太监在服软,在商量。
抓住宋伯虎的两个锦衣卫放开他,这货就在楚大公知面前掸了掸衣衫,也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开始装‘逼’。
“督公的手下真是无礼,出手就杀我的人,这样岂是待客之道。”宋伯虎神‘色’倨傲,这种样子很能唬住人。
宋伯虎表情转变差别太大,让楚大公知很意外,如果不是这货脸上还有眼泪和鼻涕,他甚至怀疑刚才看到那个逗比求饶是错觉。
“他们都是粗人,还望宋先生见谅。”楚大公知笑道。
“好说,好说。”宋伯虎宽宏大量的摆摆手,不以为意。
楚流香看着这个无耻的家伙,用好大毅力才忍住不扇他几个耳光,楚大公知发现自己是对宋伯虎太客气了,这货把客气当福气。
“废话不多说,咱家长话短说。请宋先生给江南的带三句话。”楚大公知脸‘色’一整,决定不和这种逗比说太多话,省得自己一时忍不住想一掌拍死他。
“洗耳恭听。”宋伯虎笑道。
“第一句,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和专家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你们在北方的情报网已经被破坏,这次朝廷不予追究,好自为之。”楚大公知淡淡的说道。
“在下会转告的。”宋伯虎道。
宋伯虎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朝廷无力和南方富商们对抗,他们想寻求和解。
“第二句,东林党的人,朝廷一个也不会再杀,一个也不会贬官。”楚大公知笑道。
宋伯虎愣了一下,死死的盯住楚大公知的脸,试图在楚大公知那张老脸上找出什么线索,但这个老太监的一张脸皮笑‘肉’不笑,丝毫看不出。
“督公为何如此?”宋伯虎郑重其事的问道。
东林党是任家的狗,厂卫是知道的,这次出事,宋伯虎已经有了让他们全部牺牲的准备,结果老太监却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咱家没有义务给你解释。”楚大公知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第三句,从今年开始,江南的工商税,你们想‘交’多少就‘交’多少,甚至不‘交’也没关系,朝廷的税吏不会再去催缴。”
宋伯虎顿时站着呆若木‘鸡’,一时间说不出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朝廷也不会因为你们不‘交’税就打击报复,这是皇上和咱家给江南富商的承诺。”楚大公知冷冷的补充道。
说完,他起身离开,身边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跟在他后面。所有人对宋伯虎看都不看一眼。
回过神来的宋伯虎满腹的疑问,快步追上去。
“等等!九千岁,这是什么意思?宋某愚钝,还请督公告知。”
这是江南任家最想要的,可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总让宋伯虎感到有种‘阴’谋的味道。
宋伯虎正要追上去,一个‘蒙’面锦衣卫拦住他,不让他接近。
楚大公知连头都懒得回,自顾自的越走越远。
“宋先生只需把咱家的话转告任子蔷就是,别的不用知道。你们在北方情报网已经被毁,没有北方战事的消息。咱家可以告诉你一个最新情报,倭寇大军登陆朝鲜,如今已经打到平壤城下。不过平壤城是东江军的名将黄石守城,倭寇损兵折将,无法寸进。”
楚大公知说到这里,停步,回首一笑。
“你家的主子,想必很失望吧。”楚流香的笑容在微弱的灯光照映下,有些‘阴’森瘆人。
宋伯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敢看他。
“在下不知道九千岁在说什么。”宋伯虎强笑道。
楚大公知把头再次转过去,只留给宋伯虎一个背。
“你知道的事情,咱家全部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咱家也知道。宋伯虎,你觉得你是个人物,实在太高看你自己了。如果是半年前,咱家会把你碎尸万段。可现在,看到你这副熊样,咱家懒得这样做。哈哈哈——”楚流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宋先生,你在江南记得多搞点事,否则咱家会很失望的。”
楚大公知一行人隐没在黑夜的树林里,留下宋伯虎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树林外,一辆马车准备好了,数十名骑士整齐的护卫在周围。
楚大公知从黑暗里走出,眼中闪耀生辉,霸气外‘露’。
“儿郎们,随咱家去大沽口!”
“得令!”
楚大公知心想,什么废柴穿越后就称王称霸,的老套路,看来是极其不科学的。刚才看到的那个逗比日杂,别看现在‘混’得人五人六,可是即便没有21世纪位面的干预,没多久也就是扑街的命。
自己的素质算是比较高的了,又是魂穿九千岁,也‘混’的险象环生。
在他所穿越的位面里,土著居民里的牛人可比穿越者生猛多了,比如他要去见的艾儒略和那个龙王李华梅。
第七十五章 古惑仔打错人了
渤海的海面上,行驶着数十艘大船,那不是朝廷的水师,而是飘扬着血海龙旗的商船。.info
天空‘阴’云密布,冬季的海风,很大,如锥子一般刺骨。每一艘船上那些穿着厚实的棉衣,船工们吆喝着号子,声音里满是骄傲。他们都是多年往返于北方的船员,只不过以前他们没有在船上挂上这面旗帜罢了。
在这片碧蓝‘色’的大海上,只要这一刻你还活着,就要快活的歌唱。冬天的风虽然冷,但是能吹动风帆的风,再冷也是妈祖娘娘的恩赐。
这些船的目的地是天津卫的大沽口港口。
大沽口是中国明、清海防要塞。位于今天津市东南50公里海河入海口处。
西北距北京约170公里,东濒渤海,西邻海河平原,隔河与塘沽相望。“地当九河津要,路通七省舟车”,有京津‘门’户、海陆咽喉之称。
明永乐二年(1404)成祖朱棣建都北京后,在天津筑城设卫,于大沽海口筑墩设炮。.info[]
原本这些被朝廷视为叛逆的海商们,如今却行驶在离京城最近的水域。只因为他们的头领“龙王”是被邀请来的,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叶阁老叶向高,南皋先生邹元标,和一个据说外号是“西来孔子”的西夷人,名字叫做艾儒略。
这个艾儒略还有另一个身份,东厂的大档头。
在这些船队中最大的一艘,是龙王的旗舰。有最好的船员,最有经验的领航人,还有优良的武器和最舒适的船舱。
一个身穿锦袍,带着银制面具的‘女’子行走于甲板之上,好像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船身的颠簸对她似乎没有一丝影响。
她就是龙王李华梅,在她走过的地方,每一个船员都对她致意行礼。
李华梅的身后,是郑芝龙和几名随从,捧着饭盒以及一些伤‘药’,她要见一些人。
当李华梅打开船舱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东方不败和邹元标叶向高分别躺在三张‘床’上,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艾儒略这个传教士,则和大夫一起在照顾这三个人。
前段时间水师离开福州港后,还是受到袭击了。不过那不是在海上,而是在杭州停靠时,被当地的帮派头目陈浩南和山‘鸡’几百人的本土古‘惑’仔给堵在行辕里打,对方还带着管制刀具。原本护送他们的水师士兵正好被调离大半,人数上吃亏。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当地的土流氓因地制宜的采取了非常有效的办法来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番子,他们很有韦爵爷的范儿,用帮派群殴利器――石灰粉。
东方不败和东厂的高手被石灰粉‘迷’了眼,被迫亮出身份,还被这些土流氓说是假的,照打。叶向高和邹元标两个老家伙也不能幸免,在这次斗殴中老夫聊发少年狂,几十岁的人迫不得已‘操’起棍子甚至椅子来和那些古‘惑’仔干架,一番折腾遍体鳞伤牙齿都掉了好几颗,竟然没死。
一直在暗中保护的李华梅等人,这时候也不顾有没有忌讳,立刻上前去营救,把东方不败和两个老家伙给拉出行辕。期间,因为当地的古‘惑’仔熟悉地形,加上拥有各种无节‘操’的武器,郑芝龙被棍子打破头,就连李华梅也被一板砖拍中‘腿’部,非常狼狈。
最让后世史学家纳闷的是,就在这次莫名其妙的群殴最后,那些土流氓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兄弟们!打错人了!”,然后就散的一个都不剩。
这场古‘惑’仔式的斗殴,就这么以这种虎头蛇尾方式结束。留下了诸多的谜团。
在十几年后,任子蔷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策划这件事,不过没人信。
事情的真相很难追查了,那时候的杭州里,一些帮派的争斗确实经常出现类似场景,叶向高和邹元标的行辕就是当地帮派抢地盘的拉锯战地带,据说当晚有两个老大跑进去躲藏。总之,这次群殴事件‘阴’谋论者有之,意外论者有之,很多迹象表明真相应该是后者。但叶向高和邹元标这两个读书人身心受伤,几乎丧命,事后他们更倾向相信于前者。
反正已经出场了,叶向高就给东方不败和邹元标介绍李华梅和郑芝龙等海商。救命之恩啊,以前就算有什么偏见也放在一边。在得知了倭寇船只曾经要袭击他们,被李华梅击退的事情后,更是义愤填膺。
要联系倭寇的船队事件,这么看来,邹元标和叶向高这么想,也不算冤枉任子蔷他们。
任子蔷是想杀他们,可不想搞这么大动静,还最后没成功。
这次的斗殴事件东方不败这个高手伤的最重,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东方不败非常愤怒,勒令当地锦衣卫帮忙捉拿凶手,启用当地厂卫人员砍了好多脑袋,杭州一带的治安空前良好。顺便用飞鸽传书把事情报告给北京城里的九千岁,说丧心病狂的任子蔷已经撕破脸动手了。水师恐怕不见得安全,我们这些人要坐李华梅的船队去天津云云。
而艾儒略这时候也在杭州,就业亮出身份跟他们一起去了。
时间紧任务急,他们在杭州养了一阵子的伤,还没完全好就上路。
这是一场改变历史的斗殴,杭州的古‘惑’仔陈浩南和山‘鸡’事后为了避难归隐台湾,深藏功与名。
在之后的几年里,东林党开始分裂,叶向高和邹元标经常向其他人展示身上的刀伤,控诉这种野蛮无耻的行径,东林党内部也有很多人相信江南的那些家伙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原本还想试探一下看能不能挽救的楚大公知和朱由校,觉得没必要了。
“有时候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一件看似不起眼事情就可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研究位面历史学的菊座在记录这段历史时候,这么对李笑梅说。
一般来说,在漫画里人的友谊在并肩战斗过后,是鲜血凝结成的,更加牢固。
两个前高官名士(叶向高和邹元标),一个东厂三档头(东方不败),两个朝廷眼中的海盗(李华梅和郑芝龙),年龄不同,学历不同,职业不同,甚至政治理想都千奇百怪,却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斗殴事件走到一起。
至少在表明上,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天津港就要到了,叶阁老,南皋先生,我们恐怕要就此别过。”
李华梅拱手行礼,让手下放下饭菜。
在他们见面开始,李华梅就没有摘下过面具,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的‘交’流。
第七十六章 第二个虫洞
船舱里的气氛友好而礼貌,叶向高和邹元标这两个老家伙很有名士的风骨,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可是神情和语气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和疏远。
反倒是东方不败这个东厂的番子和李华梅郑芝龙相谈甚欢,起身表示感谢。
李华梅没有在里面多呆,只是寒暄了几句,就出来了。
在船舱里郑芝龙一直板着个死人脸,话也不多说一句,一出来就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呸!什么玩意!难怪人家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咱们辛辛苦苦的救这两个老家伙,到现在给老子摆谱了,这副嘴脸看着就让老子火大!”
“其实这样子最好,叶阁老和南皋先生不想和我们走得太近,是想保护我们所有人,免得招人猜忌。”李华梅隐藏在面具里的脸看不出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情绪来。
海商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在嘉靖年间的倭寇其实大多数是中国海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叶向高和邹元标就算想帮他们,也不能明着来。
“又是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我可不懂这些。”郑芝龙挠了挠头。
“你要习惯这些,要是有空去绍兴,可以‘花’重金招募一些熟悉官场的师爷来,以后你当朝廷命官用得着。”李华梅道。
“龙王,你真的准备走吗?”郑芝龙问道。
“办完该办的事情,我就走。那个人听说会到南方办事,我不想见他。”李华梅道。
“那个叫什么史可法的书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让你讨厌。”郑芝龙笑道。
“他是大兴的举人,家世清白,文采风流,又有左先生这样的名师,前途无量。他这个人找不出让我讨厌的地方,他很完美,可我就是不喜欢。”李华梅道。
龙王在这个时代,一向是个坦率得让人惊讶的‘女’人,却很对郑芝龙这个大海里豪杰的胃口,这个海盗和她在一起经常会忽略李华梅的‘性’别。
很任‘性’的说辞,但是郑芝龙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李华梅。海上讨生活的人,生命无法掌控,活着就要痛快,爱恨分明,不能委屈自己。
“要是你不想见他,宰了这小子不就完事了,不用拼命躲开,好像你怕了那小子似的。”郑芝龙笑道,其实他知道李华梅不会这么做。
在和西班牙殖民者的海战失败后,李华梅收编了郑芝龙的海盗部队,加上她自身的船队和闽南风家的势力支持,最终成为大明海域里的龙王。如果是按照以往的惯例,郑芝龙是会被随便找一个理由清除掉的,但他活了下来,还成为龙王最有力的左右手。
这份信任,也得到了郑芝龙的忠心作为回报。
李华梅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来到船头,望着前方晦暗的天‘色’和海面。
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粘在李华梅的发丝上。
接着是两片,三片,从稀疏,到密集,目之所及,都是纷纷扬扬的雪‘花’。
“龙王,这天气看着就像是要下雪的,还好我们提前准备,还有两个时辰就能靠岸了。北方这天可冷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了,您进船舱里歇着,等到了大沽口我们再叫您。”一个老船员在旁边说道。
“让我再看一会儿,海上的雪景我也是好久没看了。”带着面具的李华梅说道。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记得那年出走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
12岁的年纪,独自踏上父亲的老部下组成的海商船队,抛弃所有的一切,甚至真实的姓名,从天津港口,驶向未知的世界。
在这个大明,这样任‘性’的‘女’人,应该不会有人会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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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沽口港口不远处,有一个重兵把守的仓库。
这是前两个月才造好的,非常大,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从打地基开始,朝廷就专‘门’派了几千人的军队来附近驻扎。
可是仓库里面自从造好之后根本没有放进去什么东西,那些兵丁心中腹谤,尼玛让我们看守个‘毛’啊。
在这里,他们当然不是来看守个‘毛’的。这个地方,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将要诞生,是足以改变大明的一个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常弓和陈修何敬刘家等凯申物流人员秘密来到这个仓库里等待。几个人举着蜡烛站在里面,等着什么。
空旷的仓库里,有些‘阴’冷,烛火的光芒不能给凯申物流的人带来一丝温暖,反而更觉得寒冷。
“常老大,外面下雪了,这个世界我们一直没有算星期几,几乎每天都是工作日。今天天气这么冷,有没有低温补助什么的?”何敬比较瘦,很怕冷,搓着手问常弓道。
“你们在这里还想休假?我看你们前几个月里根本什么都没干吧,就整天的和朱由检几个小萝莉妹妹出去到处‘乱’逛了。我们这个物流公司在创业初期,补助没有,等运完这一单,我们就发奖金。”常弓只好给这些员工做思想工作。
“虫‘洞’不是被书呆子带走了吗?我们在这里运什么?”刘家问道。
“虫‘洞’可以再造一个嘛,不然你以为菊座带我们费那么大劲去美国51区杀人放火干什么?”常弓笑道。
“对了!那个机器!”何敬一拍脑袋笑道。
“菊座说他已经让21世纪位面的研究人员测定好时空方位,就是这里,就是现在。”常弓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正说着,半空中出现一个漆黑的点,那个黑点周围空间在扭曲变形,不停朝着一个方向旋转,那个黑点也逐渐变大,直到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卧槽,真的造出一个虫‘洞’来了。今天一个‘洞’‘洞’,明天一个‘洞’‘洞’,在这个位面搞出这么多‘洞’‘洞’,都快成筛子了,可别玩坏了。老大,我们这是要对这个位面进行殖民统治的节奏吗?干脆叫书呆子搬运过来几百辆五九,平推全世界好了。”陈修不禁开始吐槽。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虫‘洞’这种东西是很脆弱的,建造一个很难,破坏却很容易,甚至可以在一个范围内远程破坏。这个位面的佛‘门’和道‘门’代理人在给菊座的信里展示了他们建造和破坏技术,这是道‘门’那个什么石头上的第一个记载,为了保护本位面不受其他位面侵略的关键技术。天方教也有检测虫‘洞’方位的机器,这帮神棍是在我们第一次穿越时就一起合作的。他们一开始就表明了立场,来这里合作发财可以,如果真的要奴役这个位面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别过了。”
常弓知道一部分内情,无论哪个位面,能做这些宗教的代理人,都不傻。
第七十七章 修仙的真相和忽悠的.
常弓在菊座这个21位面道‘门’代理人身边那么久,他知道的内幕比较多,就在仓库里一一告诉凯申物流的那些人,非常的毁三观。(..info)
时空管理局这种跨位面的组织执法部‘门’是不存在的,各个位面之间人类的关系可不怎么美好,毕竟圣母这种东西,对大多数无节‘操’的人来说和sb是一个意思。
要是一个位面比另一个位面发展程度要高,老子有比你高的科技,凭什么不来抢。
在不同位面之间,某部科幻小说里的黑暗森林法则也是适用的。只不过在各个位面里存在着一种保护措施,那就是黑石上记载的技术。
那是所有人类智慧的起点,在无数个位面留下传说,华夏文明,两河文明,古印度,古埃及,一些在神话时代里的英雄用这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带领自己的民族,走出‘蒙’昧。
他们中的一些人也从黑石里文字推测出其他位面的存在,并为此创立了宗教,运用黑石里的技术保护着他们生存的位面。
其中的关键技术就是虫‘洞’的生成和破坏研究,这是道‘门’一脉黑石的记载,虫‘洞’定位和搜索,这是天方教的黑石的记载。
这些神棍们会通过一套严格的选拔制度,来从民间挑选合适的人加入他们的组织,除了一些必要的管理人员外,更多的是科研人员,用来破译黑石的记载。
这些事情凯申物流还可以接受,最让他们听了后背发凉的是所谓修仙的真相。
在华夏的历史上,经常有一些野史记录仙人来收徒,说你天资过人,有仙缘可以成仙之类,但要考验你的道心。其中考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看你能不能抛下尘世的一切,听说这样才能悟道。
修仙啊,好牛叉,好高大上,‘激’动有木有!?
朝游南海暮苍梧,
袖里青蛇胆气粗。
三醉岳阳人不识,
朗‘吟’飞过‘洞’庭湖。
很帅是不是?
修仙之后,就能与天地同寿,御剑飞行,逍遥自在,这是一般人的看法。
但是,‘骚’年,事实真相是非常残酷的,那些修仙的人大多是被骗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当一辈子撸管的理工男去了。
我擦!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也没办法,为了这个位面的发展,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些古书上什么骗你去修仙的高人们,和那个萌萌哒说“和我签订契约,当一个魔法少‘女’。”的某‘淫’兽是一个‘性’质。
不管怎么样,守护这些圣物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好鸟,但并不妨碍他们所做的事情正义‘性’。张三丰当年也是这么入伙的,由一个正常人变成无节‘操’的代理人。
四块黑石的继承者们都有联系,有一定的合作,共同守护这个位面不被其他位面侵略。
位面之间只能通过虫‘洞’来连接,穿越者通过虫‘洞’来到另一个位面,失败废柴变身龙傲天,是的经典套路。可是现实不想那么美好,绝大多数的穿越者‘混’得都非常惨。
个人的意外穿越是有监控的,但这种监控不那么严,一旦发现是意外穿越过来的,大多数不去管他,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要是在‘乱’世里,真的有‘混’得比较好的穿越者,这些神棍们看到好处,出来现身一下推动历史进程,从中捞一把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绝大多数时候,那些神棍对穿越者的态度是比较超然的。这些黑石的继承者最担心的是,背后有一个超越他们位面科技力量的有国家力量支撑的穿越行为。
凯申物流那些人头一次穿越的时候,张三丰和道衍他们看到挂掉的那个孙老板脑中关于后世历史发展最糟糕的结局,佛‘门’和道‘门’做出的决定其实是与他们以往的宗旨相违背。
张三丰对佛‘门’道‘门’高层的解释是,我们几千年来日防夜防另一个位面的侵略,不见得有用。其实还有一条路,就是主动和其他位面的人接触,建立一个互助互惠的机制,反正我们要是见势不妙,可以马上破坏虫‘洞’。这也是以后我们有发现比我们落后的位面时,可以参考的与那个位面黑石守护者‘交’流合作的经验,为我们这个位面谋取更大利益。
说得很有道理,其他人也被说服了。
但他们心里真正想的是,佛‘门’和道‘门’虽然是神棍,但也是华夏的神棍,总希望自己的民族往后过得好一点,谁没有‘私’心对不对?
由于有了本位面的黑石守护者能够破坏虫‘洞’的制约,一些合作里,菊座那个跨位面事务所才不至于做得太过分,大家都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商议。
毕竟你手里还是没点干货,谁愿意跟你谈。
常弓的一番解释,凯申物流的人都明白了。
“这帮神棍有点意思啊,原来是这样。在这个位面发财,就要这个位面黑石守护者同意才行,否则就别玩了。老大,虫‘洞’出来了,位面这次要搬运什么?”陈修问道。
“三千万两的白银,这是菊座借给这个位面朱由校的高利贷。”常弓说道。“菊座的面子大,办事效率快,这个虫‘洞’那边的白银储备正好凑齐了三千万两,就是1119吨。今天我们就辛苦一点,把银子全部搬到这个空仓库里。”
“这么多银子,朱由校该怎么和大明百姓解释来源呢?”刘家问道。
“以前书呆子不是教过你们怎么忽悠吗?”常弓斜眼道。
“他的脑子跟菊座一样,和我们这些正常人构造是不同的,这种事情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忽悠。”陈修苦笑道。
“今天那个叫做李华梅的龙王,会从大沽口靠岸。他们从杭州过来,有几十艘的货船,我们在杭州的锦衣卫请他们帮忙搬运几百个贴着封条的箱子过来。”常弓笑道。
“那又怎么样?”何敬问道。
“箱子里面装的是石头,船一靠岸,就会搬进这个新仓库。然后我们就开始把箱子里的石头给换成银子,懂了吗?”常弓笑道。
“这就是书呆子所说的魔术啊!”陈修吐了吐舌头。
“李华梅给仓库运来了箱子,我们从仓库里搬出箱子,箱子里有三千万两银子,那你会不会认为李华梅搬来箱子里装的就是银子呢?”常弓道。
“这是当然的。”刘家道,恍然大悟。
“这就是魔术,我们只让观众看到我想让他们看的部分,都是事实,但事实不等于就是真相。用一些确凿无疑的事实,可以让所有人得出错误的结论,但其实我们并没有骗他们,这就是菊座和书呆子所说的忽悠的艺术。”常弓道。
“我们还会说,这些银子是从澳洲那里运来的。”
常弓发现,忽悠还真的是一项艺术。
第七十八章 戴十字架的楚大公知
李华梅曾经无数次设想与朝廷官员的接触是什么情形,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非常痛苦艰难的过程,毕竟大明海商的地位和名声不怎么好。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当今天启朝里最有权势的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竟然会在大沽口迎接。这让一向冷静的李华梅都感到有种受宠若惊。
前呼后拥的魏忠贤,在港口摆出最热情,最真挚的笑脸,替当今皇上表达了大明朝廷对这个大明海上商队盟主的亲切问候。
同船的邹元标跟阉党不对付,连虚情假意的寒暄都没有,抬着头甩袖而走,只有叶向高出于礼貌和楚大公知谈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感谢厂卫那些人的帮助之类,就跟着邹元标一起离开。他们都是名士,两个人的到来对北方士林来说,是一件大事,早有人准备了宴席来迎接。
近几年来,士林和厂卫的人都打出狗脑子,这两个老家伙只能避嫌。
而东方不败和艾儒略是东厂的人,就留在楚大公知的身边,一起接待大明海商的代表龙王李华梅等人。
郑芝龙则指挥船员在天津水师的帮忙下,用马车把船舱里的大箱子搬到港口准备好的马车上,运去大沽口附近刚建好的仓库里,一时间车马人流发出嘈杂声音,让港口一带变成一个不怎么适合谈话的地方,何况这时候还下着雪。
“龙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咱家在城里酒楼备下薄酒,我们小酌一杯如何?”楚大公知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大明读书人装‘逼’的那一套他没学会,半文半白的提出邀请。
中国人谈事情,一般是在酒席上谈的。
这种随意态度,来自九千岁的口里,是把她当自己人的意思,这话里也有平等对待的尊重,让李华梅觉得这个魏忠贤可以结‘交’。
“我们客随主便,督公客气了。所谓的龙王,不过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当不得真。”李华梅拱手行礼道。
“虽非江湖人,却知江湖事。能在大明的万里海‘波’上有这么大面子,龙王这个称呼实至名归。自郑和公公七下西洋后,我大明还没有人能有这等威风。皇上在宫里听到你的事迹也是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啊。”楚大公知笑道。
“小‘女’子何德何能,敢与郑公公相提并论。”李华梅肃容,在大明海上讨生活的海商们,郑和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一段不朽的传奇。这个太监的故事,在每个敢于扬帆出海的勇士们心中,是耳熟能详的神话。
“在咱家看来,大明能在海上闯出名堂的,除了我们宦官,恐怕就是‘女’人了!哈哈哈――”楚大公知笑了起来。
“干爹这话说得在理,那些男人们哪里及得上李姐姐。”在一旁的东方不败笑道。
李华梅这时候早就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闽粤的海商,可绝大多数是男人,我李华梅是异类。”
李华梅说话,永远都是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楚大公知这个大明最有权势的人,她也不希望低下自己的头颅来谄媚。
虽然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如果必须让她这样做才可以解救大明海商的困境,李华梅也会委曲求全,可她依然很难习惯这样的姿态。
好在这个在民间名声毁誉参半的九千岁,似乎并不是个难相处的角‘色’。
只是这个融洽的氛围还是让李华梅感到有些不安,以往的历史里,还没有海商能够和朝廷的人这么相处,让她不敢大意。
而在楚大公知看来,这个龙王李华梅的接触,并没有让这个老太监失望。
美丽的事物,给人的印象大都是一样的,即便楚大公知因为魂穿魏忠贤失去了某项男‘性’的功能,但不影响他以欣赏的目光来看这个七海的‘女’龙王。
这是一个有气场的‘女’人,却并不咄咄‘逼’人,而是让人产生信赖的感觉。
她并没有那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她的容貌当然可以算是美‘女’,是那种让人看了最舒服的脸。
在李华梅面前,没有人会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小看她,就好像她天生就该受到尊重。
楚大公知从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人,他现在还要和自己的部下了解一下杭州事件的情况,再与李华梅谈事情。
听完东方不败的叙述,再加上亲历者李华梅的补充,楚大公知大致了解。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阴’谋诡计,小子你现在知道了吧。”楚流香看到东方不败身上的伤,有些忍俊不禁。
这货平时最高傲,却被杭州的古‘惑’仔削了一顿,楚大公知想想都觉得有趣。
“南方那些人太无法无天!干爹,我们厂卫的人被欺负到家‘门’口了,孩儿咽不下这口气!”东方不败咬牙切齿道。
“这事以后再说,叶阁老和南皋先生也被打了,他们何尝会咽下这口气。读书人的心眼本来就小,咱们就在一旁扇扇小火,看着东林党自己去掐。”楚大公知笑道。“艾儒略神父,你看这个项链怎么样?”
楚流香说这些话的时候,毫不避讳李华梅在旁边,还得意的朝她眨了眨眼睛,从领口里掏出一条银制的带有十字架项链,展示给李华梅和艾儒略看。
李华梅有些意外,看向艾儒略,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什么。她和这个“西来孔子”相识很久,算是老朋友,但近几年来这个老外越来越让李华梅看不懂。
“督公看来已经下决心了,那艾儒略会履行我作为东厂大档头的职责。”
艾儒略恭敬对楚大公知行礼,这个传教士这时候更像一个厂卫的官员,在从杭州到天津的这段旅途里,艾儒略一直深居简出,不和其他人多‘交’谈。
“你在东厂的职务和你身为传教士的身份不冲突,艾儒略神父,你是大明的十字教徒,一切为了主的荣光,一切为了大明的辉煌。”楚大公知在‘胸’口画十字架,微笑道。
“一切为了主的荣光,一切为了大明的辉煌。”艾儒略也跟着画十字架,他的脸上更为虔诚和狂热。“督公阁下,接下来的会议属下就不参加了。我要准备耶稣会传教士的聚会。”
“替本督向龙华民和汤若望问好。”楚大公知点头道。“如果我不是有重要任务,本来是打算亲自参加这次盛会的。”
第七十九章 破锋刀的新主人
艾儒略告罪离开,只要他在东厂的职务一公布,基本就和士林那些人是决裂了。.info所以艾儒略没有在船上和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叶向高有过多接触,他认为这些圣人‘门’徒不能对传教事业有所帮助,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
李华梅有满腹的疑问,但是不便提出来,这毕竟是东厂内部的事情,如果魏忠贤肯自己说,那她才有资格听。李华梅一向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不会因为楚大公知对她客气一些就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待遇。
楚流香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指挥搬运箱子的郑芝龙一起去吃饭。
“草民郑芝龙,参见九千岁。”郑芝龙第一次看见朝廷里的大官,有些拘谨。
“前些日子你在南海对战西夷的事情,咱家已经知道了。才二十多岁,就能出海打佛郎机人,果然是条好汉。”楚大公知拍了拍郑芝龙的肩膀。
“多谢九千岁谬赞――”郑芝龙一不小心话都说错了。“可惜力有不逮,还是败了,给咱大明海商丢了脸,还好有龙王在。”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在心上。下次你带着大明的水师赢回来就是,归顺了朝廷就要好好做,内阁虽然还在商议招安的事宜,但在咱家看来你起码应该是个提督的前程。有了官身,日后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拜祭祖宗,脸上也有光彩不是?”楚大公知笑道。
“还不多谢督公。”李华梅道。
“多谢九千岁提拔!”郑芝龙欣喜若狂,为祖宗争光,中国人的传统思想里没有比这个更能吸引人了。
“你要谢皇上,这是陛下的意思。”楚大公知笑眯眯的说道。
“干爹,李姐姐会是什么官?她可是郑大哥的头领。”东方不败问道。
郑芝龙也偷偷看了一眼李华梅,心想老子都是提督了,那作为龙王的李华梅该是什么前程,要是有有比提督更大的官可以做,龙王说不定就不走了。
李华梅只是浅笑,并没有表态。(..info无弹窗广告)
“去酒楼,咱家有话跟二位大明的海上豪杰说。”楚大公知不回答,带着他们就去附近一家酒楼的雅间里。
酒席不是很奢华,只有十个菜,菜品也不是名贵的食材,酒倒是不错。
楚大公知和东方不败作为东道,热情的接待李华梅和郑芝龙,气氛还算可以。
“让孩儿们把东西抬出来,李小姐这些东西你看上去眼熟吧。”
开席不久,喝了几杯的楚流香对手下的番子下令,数十个壮汉陆续的抬来上百个箱子。
李华梅比较细心,发现这是以前他们装银子的箱子,是大明海商为了获得朝廷支持而凑起来贿赂魏忠贤的。风清扬专‘门’用船队运来天津港口的,因为数额大,就放在衙‘门’的银库里。
如今老太监原封不动的搬出来是什么意思,看到这里,李华梅不由自主的警觉起来。
“督公,这是何故?”李华梅笑道。
“前些日子,有个叫做风清扬的举子拿着这些个阿堵物,来魏府‘交’给咱家,就想让咱家为东南的海商们在皇上面前说句话。现在话已经说给皇上听了,这些东西咱家就原封不动还给龙王。”楚大公知淡淡的笑道。
“干爹!李姐姐是真的心向朝廷的!”东方不败也着急起来。
大明官场里,不怕你贪,就怕你不收钱。老太监不收钱,还要还钱,这不科学啊,难道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李华梅皱起眉头,而郑芝龙看上去更急,站了起来。
“九千岁可是嫌少?”郑芝龙急道。
“这不过是闽粤的海商孝敬九千岁一些心意,若是还了回来,叫我等回去怎么做人。恐怕手底下在海上讨生活的数万人,都要说我们不会办事。”李华梅也说道。
“呵呵,诸位在海上赚钱不易,凑足这些钱财不知有多少人要勒紧‘裤’腰带过活。我魏忠贤不是海瑞,该拿的钱咱家绝不手软,可是这份钱,皇上说了,不能拿。”楚大公知叹气道。
“皇上知道了。”郑芝龙倒吸一口冷气。
东方不败不敢再说了,这个朱由校的厉害他是知道的,绝不是东林党谣言里的废物。天启帝非常有主见,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陛下什么都知道。”楚大公知说道。“咱家不过是陛下的奴婢,代表皇上和龙王来谈的。”
“皇上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的,请督公直说。”李华梅看着楚大公知的眼睛说道。
“呵呵,不愧是龙王。皇上说了,千年以来,衙‘门’拿钱办事,是惯例。但惯例可不等于就是合理的,保护大明海商的安全,维护大明子民的利益,本就是朝廷该做的事情。要是为了这个该做的事情,还要你们这些海商拿银子出来贿赂,这像话吗?”楚流香正‘色’道。
“这是我们海商心甘情愿拿出来的,不是贿赂,以前是我们不晓事,没有准备皇上那份。我们海商是大明赤子,懂得朝廷最近的艰难,若是给我们海商一段时间,还是凑得出来足够银子。”李华梅咬咬牙,做出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的意义郑芝龙是知道的,他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龙王还是不信朝廷的诚意啊。”楚大公知苦笑的摇摇头。“贿赂就是贿赂,什么孝敬都是往脸上贴金。皇上很欣赏你啊,龙王。他对你有很大的期望,所以朝廷是有些困难,但不想以这种方式来敛财。”
“小‘女’子不是很懂督公的意思。”李华梅脸‘色’苍白。
“在不久的将来,大明会正式进入海洋时代,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皇上希望建立一套真正廉洁有效率的大明海洋管理机构,这个机构将要制定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海洋法,以大明的武力和财力来规范整个世界的海上商贸活动。”楚大公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如同敲打在李华梅和郑芝龙心上,他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告御旨。“在这个伟大计划的核心部分,就是朝廷的公信力,我们需要公开,公正,公平。如此宏愿,容不下一丝一毫的龌龊。如果朝廷收下你们这些银子,那我们成什么了?你会对朝廷有什么观感?龙王,你还会相信皇上的承诺吗?我们不收钱,不是因为对海商不满意,请各位放心。”
李华梅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她从没有这么失态过。
一种感动到近乎痛苦的酸楚,在‘胸’口涌动,压抑的情感几近爆发。
“皇上真如我大明海商的再生父母!我郑芝龙万死不能报也!”
尼玛我们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还经常被围剿的海商终于熬到头了(其实他们自己有时候也确实很作死,怪不得朝廷围剿。),郑芝龙哭着跪地朝北京方向跪拜。
“皇上要李华梅怎么做?”李华梅还是冷静下来,平复心情问楚流香。
“皇上许给郑芝龙的是一个提督,许给龙王的则是――经略。”楚大公知郑重其事的说道。“南洋经略。”
南洋经略的官是够大的,封疆大吏啊,可问题是南洋那里可不是大明的领土,而且有欧洲各国的殖民势力。你们封我这么一个官,连一块可以管辖的地方都没有,难道要我李华梅从那些佛郎机人手里抢吗?
“朝廷想要南洋?”李华梅皱眉道。
“朝廷可不仅仅是想要南洋,南洋只是一个起点,以大明的水师和海商的战船,足够将那些佛郎机人驱逐出这片海域。”楚大公知笑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非常可靠的盟友,他们熟知那些佛郎机人的一切,就是以艾儒略龙华民汤若望为首的耶稣会传教士。本督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说动他们来参加这次大明有史以来最大的海上军事行动。”
楚大公知说完掏出脖颈上的十字架,李华梅这时候才有些明悟。
“原来九千岁入教了。”李华梅笑道,让大明的权臣宠臣入教这可是一大功绩啊。
“这些耶稣会的教士可靠吗?”郑芝龙虽然名义上也是加入教会的,但他对这帮神棍的节‘操’不是很放心。
“他们是大明的十字教徒,帮大明比帮佛郎机人更合算。那些佛郎机人不能给他们的,我们大明朝廷可以给。佛郎机人能给的,大明能给的更多。所以,一切为了主的荣光,一切为了大明的辉煌。――这是艾儒略神父最近给在大明传教士编的祷告词。”楚大公知说道。
“大档头虽然信了十字教,但是天生忠义,为大明鞠躬尽瘁,是吾辈之楷模,郑大哥你可不能怀疑他对朝廷的忠心啊。”东方不败说道,维护厂卫的形象是每一个番子的责任。
“东方兄弟说的是。”郑芝龙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龙王可曾入十字教?”楚流香问道。
“家父受到少林寺大师的点化,晚年剃度入佛‘门’为僧,在下受其影响也信佛,未曾入教。”李华梅说道。
“如此甚好,此等神物合该归你所有!哈哈哈――你们把宝刀呈上来!”楚大公知拍手大笑。
只见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由丝绸包裹着的长形物体,来到桌子旁。
“龙王可识得此物?”
楚流香掀开包裹的丝绸,‘露’出里面一把造型古朴的大刀。
“可是开国小常将军传下来的,在嘉靖年间戚少保所配的破锋刀?”李华梅失声道。
“正是。”楚流香点头。
东方不败和郑芝龙被这个圣物的名号给震得站都站不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宝刀移不开,这玩意可是伴随着大明两百年来最优秀人物传说的武器。
“干爹,这是给李姐姐的?”东方不败咽了咽口水。
李华梅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她的祖父曾经和戚继光共事过,她的父亲不止一次提起过这把充满荣耀的圣物。
李华梅没有想到有一天,她有资格拥有破锋刀。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若佳人还是巾帼英雄,这把宝刀也算是不错的礼物。”楚大公知笑道,双手向前一伸,把刀递给李华梅。
“恭敬不如从命,我李华梅会为大明建立不朽的功业,绝不辱没这把宝刀前任主人的威名。”
李华梅毫不犹豫的接过来。
这是李华梅绝不会拒绝的东西,破锋刀代表的一种‘精’神,和朝廷士林民间的承认。
有一天被各阶层的人承认,是所有海商最大的梦想。
为此,他们可以牺牲一切。
“咱家对此深信不疑。”楚大公知笑道。
第八十章 临高五百义士
郑芝龙在‘激’动过后,脸上开始有些纠结。他这个人,算是个豪杰,要是在战场上他是杀伐果断的,但他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碰到和他亲人朋友的事情就比较‘鸡’婆。
用比较文艺点的说法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李华梅是他的老大,更是他的朋友,所以这种‘鸡’婆的‘性’格立刻开始发动。
看到龙王李华梅得到破锋刀,他心底里感到高兴,同时也开始担心了。
郑芝龙担心的是,李华梅要是以后找不到婆家该怎么办?
破锋刀这神器可不得了,其作用可不仅仅是提升‘逼’格,还有声望啊。
要是男人得到了还好,肯定是不用担心讨不到老婆,恐怕连几个小妾的名额都被人抢。
可要是‘女’人得到了这把承载着武将荣耀的宝刀,有几个人敢娶她做老婆?
‘女’人不结婚生娃,那她一生还有意义吗?你个死太监挑谁不好,偏偏挑我们家李华梅,这不坑人吗?
不过这种事情不该在这个场合提出来,郑芝龙是知道的,于是他只能憋在心里,憋得很辛苦,用看自己嫁不出去老姑娘亲妹妹的眼神同情的看着李华梅。
楚大公知和东方不败这两个特务头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些,紧接着就对李华梅道贺,拿出后世地图翻印手绘标注的南洋地图来商讨以后厂卫情报部‘门’该怎么配合行动事宜。
看到厂卫的地图,李华梅是识货的,觉得比自己多年来收集整理出来的海图要详细,上面竟然还有经纬线的分割,顿时对这个老太监多了几分敬畏。
接下来楚流香对着两个海商的大佬侃侃而谈,如数家珍的把地图上每一个水域的水文季风和暗礁分布说给他们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仅如此,南洋哪里有什么矿产,哪里地势可以大规模种植,哪里出产红木,哪里可以放牧,哪里有什么渔业资源,全都一一的指出来,有的地方比他们这些常年闯‘荡’南洋的海商还要清楚。
顺便说了一些打下南洋后的发展计划,很有建设‘性’,光是听就叫李华梅热血沸腾。
这些资料当然是后世从网上下载,由好几十人整理出来的数十万字资料,楚大公知之前有做过功课,在李华梅和郑芝龙面前很能唬住人。
海图和楚大公知的介绍的东西,代表着无限的商机,现在李华梅和郑芝龙是真的相信朝廷的决心了,要不然怎么会‘花’如此大的‘精’力去收集这些情报。
“督公不愧是厂卫的首领,虽然不出海,却知天下事,这张海图,简直价值万金。”李华梅看着桌上的海图,感慨道。她是真的服了。
“你和龙王若是喜欢,就拿去用,咱家还有另外一些你们海商感兴趣的海图。皇上在登基时就叫咱家留意南洋,这些海图都是无数锦衣卫密探的功劳。”楚大公知谦虚的说道,说的跟真的一样。其实锦衣卫的人哪有出过海,全都是21世纪位面的专家整理出来的。
在菊座的调教下,这货的忽悠能力也见长。
“朝廷果然是有志于开辟航路,李华梅愿为皇上和九千岁驱策,与大明众海商一道,扬帆万里,立威七海,聚敛天下财富。”李华梅郑重行礼。
他们讨论得非常热烈,把南洋视为囊中之物,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南洋除了西班牙殖民者外,还是有原住民的,以前他们还是大明的藩属。
打完殖民者后,这些人该怎么安置,那是一个大问题,可他们一直在回避谈论这个问题。
总之,你懂的。
在大航海时代里,能创出名堂的航海家都不是圣母玛丽苏,就算是李华梅这样以仁义扬名天下的龙王也是一样,李华梅可是在十年时间里打了几百次海战才有了领导闽粤海商的资格,她的仁义是相对于欧洲殖民者无节‘操’和无人‘性’而言的那帮家伙而言,并不是说龙王是吃素的,有些事情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大航海时代里探险家们不会是闲得蛋疼去探险,他们是冲着发财去的,所有阻碍发财的东西,就算是神也杀给你们看。
“九千岁,有件事在下需要提前讲清楚,赶走佛郎机人容易,接下来经营南洋却难,在头几年里,恐怕只有投入没有收益,请督公转告皇上,让陛下有心理准备。只要熬过前几年,李华梅发誓,南洋会成为大明的聚宝盆,为朝廷带来巨额的利润。”李华梅道。
“皇上如何不知?经营南洋是要‘花’钱的,这钱不能只是让你们海商来出。除了风清扬带来的两百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你们如数带走外,陛下让咱家从内库里拿出两百六十万两白银,当作这几年开发南洋的启动资金。就在大沽口附近的仓库里,等一下你们去取出来。”楚大公知笑道。
“督公,是我们刚搬进去的那个仓库吗?”郑芝龙被这个数字给震了一下,连忙问道。
“正是,你们可知道,咱家托龙王船队运送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楚大公知问道。
“不知,没有朝廷的允许,李华梅如何敢打开厂卫的封条。”李华梅笑道。
“干爹,到底是什么?”东方不败也问道。
哈哈哈――
楚大公知哈哈大笑,笑声中带有几分豪气。
“那是在琼州临高的五百名海外的义民献给皇上的礼物――整整三千万两白银!我魏忠贤在这里要感谢龙王帮忙,如果不是龙王的帮忙,咱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运过来。”楚大公知潇洒的对李华梅行礼。
三千万两白银啊!
我擦!郑芝龙吓‘尿’了,就算李华梅也很难淡定,尼玛大明一年的税收才多少?!当年万历给儿子留下八百万两就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被人津津乐道几十年,没想到我们竟然有幸在有生之年和这三千万两白银在一起这么久!
“九千岁您瞒的我们好苦啊,我郑芝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原来朝廷不缺银子啊,我们海商的孝敬,在皇上眼里就是笑话。”郑芝龙有些沮丧。
“哪有这事,光是这次运输银两就是一大功劳。”楚大公知笑道。
郑芝龙心中大骂,老子辛辛苦苦一趟也才赚几个钱,尼玛这帮当官的躺着就有钱收,还是赶着送来的。早知道就扣下来,三千万两啊!老子说什么也要当官!
“临高的五百位海外义士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李华梅问道。
“总不会他们找到一个银山不成?”郑芝龙也笑道。
“银山没有,倒是有一个银矿,在南方叫做朱雀大陆的地方。”
楚大公知开始忽悠了,拿出一张澳大利亚的地图。
第八十一章 总算有点样子的新军
“大明的南面海域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块大陆,我李华梅行船多年从未听人说起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临高的五百义士竟然能从那里运来这么多的白银,肯定是在朱雀大陆上经营多年吧。”
李华梅看的地图上北面标有大明的琼州,如果地图上比例没错的话,这个什么朱雀大陆的地方面积是非常大的。
对于新事物的好奇和开拓心,是每一个航海家心中和发财的渴望同等重要的特质,郑芝龙和李华梅都对这个未知的大陆很感兴趣。
当然了,新的航海发现,意味着新的商机。
“正德年间,武宗皇帝设立豹房,民间有不肖者传播谣言,说是供武宗皇帝‘淫’乐的。其实‘豹房’原字音出阿拉伯语‘巴欧坊ba—fen’之谐音转成‘豹房’,其意译为‘技艺学术研究中心’。里面集聚了当时大明各地的能工巧匠,钻研科学。”楚大公知郑重其事的忽悠,这是书呆子设计的版本。
“哦,原来如此。”李华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明觉厉。
“后来武宗皇帝落水得病,心知时日无多,预料到文臣里有一股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豹房里的人才,所以秘密叫心腹带他们和家属出海避难,结果一路漂泊就到了这块大陆,本来他们称为澳洲的,他们在那里繁衍生息,并发现许多矿场,其中就有银矿。后来这些人心系故土,有五百人在其首领文德嗣的带领下百年后乘船回国,和锦衣卫的人联系,希望能把这块大陆并入大明疆土,以示对我大明的忠诚。这三千万两白银是他们献给皇上的礼物,陛下感念其赤子之心,封文德嗣为临高王,因此大陆在大明南方,故将此大陆赐名为朱雀大陆。”楚流香接着忽悠。
文德嗣是上次城管在美洲任务时不幸和老婆孩子失散的那个,原本的人生赢家,穿回来就一秒变钓丝,换谁都受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这货自告奋勇的加入跨位面事务所里工作,希望通过穿越回古代找回以前称王称霸的感觉,因为有穿越当美洲王工作经验,被凯申物流李笑梅搬运过来配合楚大公知忽悠。
“三千万两银子换一个大明的王爷,也对啊,在那个什么朱雀大陆上就算再好,也没有我们大明的故土好。不能衣锦还乡,你守着那些银子有什么用。”郑芝龙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那个文德嗣的想法。
“九千岁,能否安排在下和临高王见一面?下官想和临高王了解一下朱雀大陆的情况,若有机会就去看一看。”李华梅看着地图问道。
“那朱雀大陆现在是大明疆土,龙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现在皇上‘交’给咱家一个任务,需要龙王协助,不知经略大人可有时间替皇上去大同一趟?”楚大公知笑问。
“督公这句话是不用问的,朝廷的事情永远是放在李华梅心中第一位。”李华梅也笑道。
有了官身,自然要自称下官。
“三千万两虽多,也总有‘花’完的一天,若不想坐吃山空,就要让银子生出银子来。龙王就帮咱家,去晋地和那些老西儿谈一笔大买卖。要是在朝廷里,咱家这张脸还算有用,若是在生意场上,咱家的面子就比不上龙王啰——”楚大公知笑道。
“李华梅和晋商素无‘交’往,只怕误了督公的大事。”李华梅说得很小心。
“无妨,以前你们不认识不要紧,这次你只要去大同,那些老西儿想不认识你都难了。皇上要重用龙王,只恐李经略不能服众,就送了这个大功劳给你,叫咱家好生羡慕啊。”楚大公知笑道。
“如此,下官遵命。”
李华梅尚不知皇帝和这个老太监要他去干什么,不过看楚大公知悠闲的样子,应该是很轻松的刷小怪任务,好像经验值还‘挺’高,就接下来了。
“至于郑芝龙,你就留在天津吧。要是龙王不在的时候,锦衣卫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北京那里有要你和水师出动的命令,你就不用等她了。朝廷的公事要紧,有问题你可以和东厂大挡头艾儒略商议。”楚大公知笑道。
“下官遵命。”郑芝龙也有模有样的对楚流香行礼。
“干爹,会有什么事吗?”东方不败问道。
“可是南洋的佛郎机人?最近海商们侦查到马尼拉和澎湖有大规模军队集结,我们多次向朝廷报告过的。可是那里出了什么岔子?”李华梅的脸‘色’沉重。
“龙王多虑了,一切尽在朝廷掌握中。”楚大公知一脸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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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开北京的营房,踏上去辽东的旅程,已经过去了五天。
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在这五天时间里,前三天用21世纪位面的正宗解放军非常不给面子的话来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在平时里看不到的‘毛’病,在行军里一一的显‘露’出来。
首先是非战斗减员,竟然接近一千人,除了肌‘肉’拉伤,骨伤,还有跌伤外,为此朱由校不得不降低了行军要求,每天的行军中跑步的时间缩短到每天上下午各半个时辰,速度也降低了不少,类似慢跑。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进行快步走。
而一些伤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是一些士兵自己作死。比如一些人穿坏了鞋子,却舍不得换新鞋,把新鞋偷偷的藏起来,还是用坏掉的旧鞋穿,结果造成不必要的脚伤。
这种因为物资缺乏做出的非常心酸,又无奈的行为在21世纪的位面中国人看来是很难理解的。在被发现后,这些人有的说是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子,准备留一双托人寄回去给老家的父母穿一穿。
这是孝心啊,你敢苛责吗?万恶‘淫’为首(这句话不说也罢),百善孝为先啊。
朱由校听说也是非常感动,说这都是大明几代先皇的教化之功。
但此等行为在军队里当然不能提倡,那些孝顺的士兵被‘逼’着穿新鞋,而他们也被告知以后会寄几双新鞋回他们在北方五省的家中,所以不用再这样,反正部队里的鞋子是足够的。
这种德政让那些士兵非常欢喜,也起到提升士气的作用。
高强度的行军中还可以保持令行禁止,但是一些在停下来吃饭休息和宿营时候纪律的松懈,却是一大问题。
有时候整个部队就像放羊一般,‘乱’哄哄的。也难怪啊,毕竟只有两三个月,你要能搞出一支铁军来,就是开挂了。
行军第一天的表现让新军的高级指挥官非常不满,当天就在用过晚饭后给全军上了一个时辰的政治课,来痛批这些不像军人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
他们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讲明白,以后要是犯错就罚饿一顿,而且你就算是饿着肚子,也得给老子接着行军。
还不是谁犯谁罚,而是一个班里一个犯了,就连坐一个班。
你别不服气,有本事你就不要当新军的兵啊。
几十个倒霉蛋被罚,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在饿肚子的威胁下,这帮新军总算有点军人的样子了。
第八十二章 看猪的朱由校
那两万人的新兵为什么会如此听话,按照后来的官方说法是身为大明军人的使命感和荣誉感时刻鞭策着他们严格要求自己,不断的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为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士兵而奋斗。
但实际上,他们当时真正的原因是舍不得每天的那一道红烧‘肉’。
当兵吃粮,在经历过灾年的士兵眼里,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在新军里竟然可以吃‘肉’,这种地方哪里找?因为古代的物资匮乏,和虫‘洞’那头的21世纪位面中国是没法比的,就算是他们在家乡里的乡绅,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这些吃货们的思想觉悟在两三个月里,还没有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时候的他们,就是为了一道红烧‘肉’而留下来的。
当然了,以后他们因为学习而慢慢的转变。
没有人是天生的战士,也没有人天生就有那么高的觉悟,刚开始的时候,很多时候往往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愿望,才促使一个人走上一条后世的人看起来非常伟大的路。
就连凯申物流他们那个位面的某个开挂的组织,当年发展的时候,也是有因为各种各样理由加入的各种各样的人,可只要进入那个大熔炉,他们会脱胎换骨。
这一切,都需要坚持不懈的学习,即便是在行军时候,晚上的政治课也是每天上的。
通过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洗脑,哦不,是思想政治教育,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在一点点的改变,无论是行为上,还是更深层次的思想上。
天启帝朱由校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变化的,他这五天里,每日跟着部队行军,也是克服了很多困难。这个皇帝在以前二十多年里全部时间都关在紫禁城里,头一次出来放风,跟撒欢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苦点累点没关系,关键是许多只有在书本上文字介绍的东西他是第一次看到,比如活生生的猪,就是那种‘肥’头大耳养在猪圈里的那种生物。朱由校只吃过猪‘肉’,从没见过猪跑。他见过被切成块状的菜,最多看过猪的肘子,那是最大快,整只的活猪只有今天才看过。
那是宿营时,在附近的一个村庄看到的,因为不是后世的猪种,本土家养的纯天然无公害几条瘦的好像哈奇士的农家猪,站在猪圈外的朱由校看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还是看不厌,‘弄’得那家的主人以为这个军官在发神经。
“朕总算知道猪是什么样的了。”朱由校满足的说道。
“小朱啊――”白莲教主金灵儿喊这个槽点满满的姓氏,心想你丫是找本家吗。“如果你喜欢猪,下次我向我们那里的丁总买几百头来让你养着玩。”
作为养猪专业户的先进代表,丁总是养猪界的巨头。
“那就不必了,朕只是以前没见过猪是什么样的,所以特意来看。”朱由校笑道。
“既然你看过猪了,我们就开始谈人吧――虽然和人待久了我更喜欢猪。”金灵儿不想和朱由校谈太久的猪,于是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关于这几天对于新军里班排军官的调查报告,我记得你是想暗中观察他们的表现的。”
“是的,我们通过那个叫做针孔摄像头的东西,在各个地点里安‘插’,几天来的低级军官素质参差不齐啊。”朱由校道。
“素质可以再提高,可是有些东西就能看出他们日后的差距,得到需要重点培养的名单。”金灵儿拿出一份名单。
“很相信我们说的要进行野外拉练说法,对这次行军到辽东的行动完全没有察觉的人,我们可以排除,朕不需要那些浑浑噩噩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人。他们最多只能作为新兵的教官,在作战部队里无法胜任高级指挥官的职务。”朱由校点头道。
“那这几个可以pass了。”金灵儿在名单上划掉几个名字。
“朕听说,有几个人在‘私’下询问上级军官情况,这几个可以保留观察。他们有谁告诉部下的?”朱由校问道。
“有一两个,不过我们有警告他们不要胡‘乱’传播,还举出杨修‘鸡’肋的例子。所以影响不大。”金灵儿说道。
“这样就好,暂时不要公开计划。”朱由校点头道。
“小朱你这几天一直和张全蛋的排在一起,这个张全蛋你觉得怎么样?”
“很……让朕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肯定是看出来这次行军的意图,他也告诉部下,但他没有问朕来证实这一点。”朱由校摇摇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金灵儿好奇道。
“他们那个排脑子一根弦绷得紧,每天的行动都有种紧迫感,晚上在睡觉前都会仔细的对枪支做保养,如果不是知道点什么,一般人不会这么自觉吧。”朱由校也不笨,看得出来。
“我看这小子有前途,他的手下也很听他的,一个字都没有‘乱’说。张全蛋比较喜欢琢磨事情,可是心思有点重,有时间小朱你开导开导他。”金灵儿在张全蛋的名字上画圈,作为重点照顾的对象。“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这几天来,在新军的排长里,有一个叫做吴琴的人,偷偷的在凯申物流的运货马车上做记号,每天都会找机会查看。”
“他想干什么?”朱由校皱眉道。
“是想证实一下每天运送补给的车辆是不是同一批,他似乎很好奇我们这次后勤部‘门’运作的方式。”金灵儿斜眼道。
“这个人背景有没有问题?不会是‘奸’细吧。”朱由校脸沉下来。
“这倒不至于,锦衣卫有查过,是在去年天灾时候不得已而跑去投靠张献忠的一个秀才,因为从贼被夺取功名,后来也没有恢复过来,就心灰意冷来投军了。平时在军营里学习认真,有了文化底子,就让他当了个排长。”金灵儿把那个吴琴的情况介绍一下。
朱由校皱眉思考了一阵子。
“让锦衣卫再查仔细点,如果没有问题,以后调他去锦衣卫做事。这个人不适合在军队里当军官。”朱由校这样下结论。
“我也赞同。”金灵儿也表示赞同。
你妹啊,你当自己是名侦探柯南吗?还真相只有一个。
军队里是要机灵点,可是你有些事情你就算有疑问最好不要去碰,只要明白自己该干什么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好奇心。
你一个军官,不琢磨怎么打仗,一天到晚关注这些闹哪样。
“李主薄今天晚上怎么没来?”朱由校以前都是和书呆子一起商量的,因为和他会谈比较轻松,可以开玩笑,在这个白莲教的教主面前就不可以。
“他今天有事情,要会见几个来自21世纪位面的人。”金灵儿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这些会面是菊座安排下来的任务,其中第一个就是在51区和凯申物流他们并肩作战的十字教代理人圣约翰。
关于这个人,金灵儿是非常鄙视其为人的,在她眼里圣约翰神棍是如同蟑螂一样的存在。
但是51区和阿曼达克劳迪娅的那一战,事后金灵儿发现此人深不可测,绝不是人渣那么简单,有可能实力还在自己之上。可是圣约翰有了这么强的实力,在白莲教主前面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副小受的模样。
这种忍耐的本事,叫金灵儿有些‘毛’骨悚然。
毒蛇不会无缘无故的卖萌,这不仅恶心,而且恐怖。
第168章 一千万卖队友的李笑梅
北京到山海关,要是在后世坐汽车也不到三百公里,五天的时间行军下来,离这个天下第一关已经非常的近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已是深夜,吃完饭,上完政治课,又拿热水烫了脚,劳累的一天即将过去。
全蛋在帐篷里拿出步枪,开始拆卸和保养,这种事情他怎么也做不厌,每当看到那金属和木头组合成的兵器,就仿佛全身充满力量和自信。
工业文明创造出来的热兵器杀戮工具,有一种暴虐残酷的美感。
当张全蛋握着枪支时,就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从出发开始,张全蛋就掐着指头不停的在算,如果方向不变,以这样的速度要多久才能到达辽东打建奴。
而他对将来将要面对的敌人并非一无所知,他们是大明的仇敌,朝廷的大患,撇开这些不谈,光是听建奴做的那些事和这些事带来的后果就足够让张全蛋起杀心了。因为在政治课上说了,正是为了筹集辽饷,朝廷才不得不在北方加赋的,可是加赋只是养着辽西将‘门’那些废物点心,年年打败仗。而那些贪官也以此为借口盘剥百姓,在灾年也不放过他们。南方的那些土财主联合一些所谓的东林君子们抗税,九千岁背着骂名下狠手也没辙,结果北方天灾**一起来,五省饥民四起,要不是左冷禅来一次轰轰烈烈“剿匪”运动,恐怕现在五省还在‘乱’。
这次出击,一次‘性’的把那些建奴宰光,大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据说那个叫做努尔哈赤的敌酋认了岳武穆打的金国做祖宗。那些建奴也是拖着金钱鼠尾的鞭子,再加上他们住的那地方就是兀术(这个名字在汉族百姓的知名度最高)的地盘,搞不好真是他们的种。
不过没关系,我们汉人也是有英雄豪杰的,这次出兵一定要犁庭扫‘穴’,把他们消灭干净。岳飞岳爷爷当年没完成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完成,来一个直捣黄龙。
想到这里,张全蛋无比渴望能早点在战场上开枪,试一试子弹打在敌人身体的滋味。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帆布帐篷,能挤下十人,睡觉的时候翻个身都困难。
每一个帐篷里都配一个造型古怪的照明设备,是用闪亮的金属(不锈钢)和黄铜以及玻璃制成的,和大明平常老百姓用的油灯不一样,据说这叫“煤油灯”。
在21世纪位面也有一些喜欢复古风味的家伙,每个景点都有卖老早以前就被淘汰的小玩意,电灯普及的年代里复古煤油灯当然没用,不过当摆设也不错,很有情调和‘逼’格。
在大明位面里,没电灯,这种原本用来提升‘逼’格(其实只是自以为是的提升而已),在纪念品小厂子里生产的,基本还能正常使用的煤油灯,就被大量采购来配备新军的野外行军。
这玩意虽然新奇,不过在进入新军后新奇的事物多了去,张全蛋等人也习惯了。只是比较吐槽这个灯的名字,这么亮还叫“没有灯”。
在帐篷里,连同张全蛋在内的九个人都借着煤油灯的火光在做枪支保养,数着子弹带里的子弹数量,看上去有点强迫症的感觉。
其实他们这个排的强迫症都是被张全蛋这个人给传染的如果这种病也可以传染的话。
“做得仔细些,要在熄灯号前完成,赵铁柱,那个叫做人渣诚的到哪里去了?”张全蛋用枪油把枪击擦过几遍,正在装回去,这时候脸突然沉了下来。
人渣诚也加入这次的行军,是分配到张全蛋那个排的。这货非常不乐意,整天发牢‘骚’,最后终于被罚饿肚子,让他所在的班都跟着挨饿。不仅挨饿,饿着肚子还必须要接着行军,把这个鬼畜的高中生折腾得差点挂掉。
其他几个跟人渣诚同一个班的样子也不好看,喵了个咪的,别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连累我们几个也跟着受罚。
“俺看见人渣诚去李主薄的帐篷里去了,他好像跟李主薄‘挺’熟的,还叫他师傅,可能想请求李主薄调他离开。”赵铁柱一脸的不屑。
“俺看着就觉得这小子不行。”
“看他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吃苦?”
“别是什么人的子弟来新军‘混’资历的吧。”
看起来人渣诚的人缘非常糟糕。
“呸!纨绔子弟!软蛋!不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兵!”张全蛋大骂。
人渣诚是拜李笑梅为师的,这好像一个玩笑,大家还真的师徒相称了。
其实那些人误会了人渣诚,这货虽然废话多,也喜欢抱怨,但一狠下心来也是能吃苦的,他想离开的原因不是这个。整天跑步没什么,在这里唯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没有美‘女’可以泡,连一只‘女’鬼都没有。
对‘色’狼来说,这就是地狱啊。
看清楚了,不是没有美‘女’,是没有美‘女’可以泡。
‘性’命是泡妞的本钱,在这个明朝位面的穿越者里的美‘女’似乎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比如白莲教主和阿曼达,就算是喜欢卖萌的‘毛’妹叶卡特琳娜也有两把刷子,不是这个鬼畜人渣可以推倒的。要不就是她们男朋友不是省油的灯,比如师娘方靖瑶和楚大公知的对食客氏(老了点,但样子**,人渣诚很有兴趣),搞得他有得看没得吃只好干瞪眼。
偏偏养的几只鬼还没带过来,人渣诚整天饥渴难耐。
穿越者里找不到,他就想看能不能获得许可到更广阔的民间去,在这个位面里来一段穿越者种马之旅。什么‘女’侠啊,名妓啊,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少数民族‘女’头领什么的,见一个收一个,过一把‘淫’神龙傲天的瘾。
但是李笑梅这个一手泡妞绝技没教的懒惰师傅显然有事情,临时安排他来端茶递水,就是不批准,搞得人渣诚很郁闷。
今晚书呆子有客人,是穿越虫‘洞’过来的圣约翰,同样有人渣之名的21世纪十字教代理人。人渣诚就在一旁做服务员,在这年头没几个伺候的人,怎么提升‘逼’格?
在明末位面过了好几个月,但是21世纪位面那里不过是一两天,所以这时候的圣约翰身上51区战斗留下的伤痕还在。
其中,圣约翰受的伤里面,阿曼达和克劳迪娅留给他的不是很重,反倒是李笑梅打在他大‘腿’的一发子弹中了大动脉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他有十字教神棍的圣光护体,搞不好就挂了。
而李笑梅也在那时候险些没命,圣约翰在常弓大刀的威胁下,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法力来治疗这个让他非常讨厌的家伙。这货说起来也算是书呆子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本人不是很愿意。在那时候的战斗里,圣约翰曾经放水准备‘阴’一把李笑梅,而这一切常弓和李笑梅都是知道的。
所以李笑梅和圣约翰两个人的见面一开始气氛就有些怪,好在这两人都放得开,马上相谈甚欢,几句寒暄圣约翰就把话题引到阿曼达和克劳迪娅身上。
“我知道李先生似乎和这两个不死生物有什么‘交’易,你应该可以找到她们。我很坦白的告诉你,教廷非常需要这两个‘女’人,你可以开一个价,多少都可以。只要给我地址,你还会获得梵蒂冈的友谊。”圣约翰笑道,他一向很直接。这货不知道克劳迪娅姐妹已经加入凯申物流的事情。
“圣约翰兄,我现在不是很缺钱。”李笑梅笑道,他拒绝的也很直接。
人渣诚不禁佩服,到底是师傅啊,‘色’狼中的典范,为了美‘色’视钱财如粪土。
“不要钱,难道你想要‘女’人吗?哈哈哈”圣约翰哈哈大笑。
“你真是一个俗物。”李笑梅斜眼。
“俗有什么不好?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两人之间何必学那些世间的蠢货遮遮掩掩,演那一套无聊的戏。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来‘交’易的?只要价格合适就行。李先生,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爱上那个‘女’吸血鬼了。这个玩笑不好笑。”圣约翰依然很轻松的笑着。
“你要知道克劳迪娅和阿曼达在哪里?理由呢?”李笑梅问道。
“邪恶的存在是终将被光明净化的,这个理由很充分吧?”圣约翰笑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光明圣洁的教廷圣骑士消灭,是很有教育意义。好吧,一千万。我只负责告诉你在哪里,你要怎么‘净化’她们,是你们自己的事。”李笑梅道。
“成‘交’。就一千万。”圣约翰拍手道。
“是美金。”
“少废话,我说的是英镑。”
人渣诚的三观彻底被击碎了,尼玛这是卖队友啊!师傅你的节‘操’在哪里?才一千万你就卖了,这种事情起码要两千万才能答应吧!
李笑梅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阿曼达……请你过来一下,这里有人要找你。完毕。”
李笑梅刚说完,圣约翰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了。
“……你忘了称呼我‘小姐’了,书呆子……”对讲机的那头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声音传过来。“我马上过来,完毕。”
书呆子关上对讲机,笑着看圣约翰。
“说好的,一千万哦。”李笑梅道。
“那个吸血鬼长老怎么会在这里?”圣约翰苦笑,他知道被坑了。
“她们现在是我们凯申物流的员工了,我身为经理,当然知道她们在哪里了。”李笑梅摊手道。
很快的,阿曼达就到了李笑梅和圣约翰所在的帐篷。
“谁找我?找我干什么?”阿曼达的脸‘色’不好看,只要书呆子在她身边,她就没有好脸‘色’。
“你问他好了。是圣约翰兄弟在找你。”李笑梅指着郁闷的圣约翰。
“教廷的神棍,找我这个吸血鬼能有什么事?”阿曼达冷冷道。
“没什么,只是想找你叙叙旧。”圣约翰只有这么说了。
你妹的!这对‘奸’夫‘淫’(河蟹)‘妇’!
圣约翰心里大骂,这才多久就勾搭上了。
...
第169章 平安夜开打的铁山战役
“我和你没什么旧好叙的。.info[]。更新好快。”阿曼达翻白眼道。
“我想也是,咱们和他又不熟。”李笑梅笑道。
你妹!不熟还圣约翰兄弟叫的那么甜。
“哼”阿曼达就哼了一声不说话。
在这之后,圣约翰没有再提一千万的事情。
书呆子的意思很明白,阿曼达是凯申物流的人,有种你动她一下试试。
对于李笑梅这种人,一旦表明态度,有些事情无需再说,而他也没有被人耍了还要兑现诺言的习惯,虽然这能够提升‘逼’格。
而李笑梅似乎也忘了这茬,好像这个圣约翰从来没有提过一样。
“圣约翰兄弟,梵蒂冈的友谊还算数吗?”李笑梅笑道。
“当然算数,应该说,梵蒂冈也很需要你的友谊,李先生。”圣约翰笑道。“道‘门’在尘世的代理人张先生叫你来和我谈,光是这点你就是梵蒂冈的朋友了。”
“原来你们梵蒂冈是这样‘交’朋友的。”阿曼达不屑的说道。
“圣约翰兄弟,那么我们既然是朋友了,该怎么加深彼此之间的友谊呢?”李笑梅不理阿曼达的嘲讽,对圣约翰说道。
“李先生,现在我是个坦率的人,因为我知道在你面前装模作样是毫无意义的。”圣约翰收敛起笑脸,变得严肃。尽管他的风评不是很好,做的事情也绝对可以配得上人渣两个字,可是作为一个宗教的尘世代理人,他绝对是合格的。
“我知道,我从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李笑梅一向很尊重你。”李笑梅也严肃说道。
这两个人的态度转变,让气氛开始有些沉重。
人渣诚和阿曼达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压迫感,毕竟这两个人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我可以代表十字教,提出我们的要求,教廷希望得到你们在51区里得到的‘十诫’黑石,那是十字教的圣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圣约翰说道。
“你用什么作为‘交’换?”李笑梅问道。
“天方教在麦加的黑石。”圣约翰笑道。
“你们既然有了黑石,为什么还要换?”
“呃18世纪时候,共济会和在阿拉伯半岛发动袭击,和天方教的势力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好吧,那块黑石我们获得的方法不是很……光彩。期间……还‘弄’死了几个……共济会的重要人员,黑石被封存了几百年,没人敢动,知情者被清除。美国那边共济会的势力很大,所以这黑石是不能见光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此事。所以我们需要一块可以见光的黑石,十字教的圣物。届时,教廷会高调的和中国政fu谈。”
“然后我们的政fu就被说服了,在得到大量利益后答应归还,而你们得到十字教黑石后乘机和共济会修补关系?”李笑梅斜眼道。
“皆大欢喜啊。”圣约翰笑道。
“以教廷的科研力量无法进行研究,梵蒂冈会选择和美国政fu合作,黑石上的记录依然会被美国得到。这等于黑石没有被搬出51区,那我们打了一仗得到什么?”李笑梅问道。
“长久以来,拥有黑石的四大宗教里,道‘门’和佛‘门’首先联合,天方教在兴起后曾经短暂的对抗,但也加入了联盟。只有十字教因为身处战‘乱’的地区,守护者不得不面对大量的世俗力量干扰,没有和你们进行互动和合作,一直被排除在这个联盟之外。现在,我,十字教这一代的代理人,将带领十字教加入这个联盟。这样够不够?”
圣约翰轻松的说道,笑得让李笑梅很佩服。
“这样说起来,我们还是很吃亏,不过我想菊座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圣约翰兄弟,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很无耻的人。”李笑梅道。
四教的联盟是每一代黑石守护者的梦想,为此菊座是不介意吃一些亏的。
“中国人也说了,吃亏是福。哪有什么事都占便宜呢?”圣约翰说道。
“下次你和菊座去谈吧,这种事情我一听就头大。”
李笑梅‘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么大的事情菊座你让我来谈,有没有搞错啊。
皮岛,在鸭绿江口东之西朝鲜湾,也称东江。皮岛东西15里,南北10里,岛屿基本不生草木,并不算大。
但是,在明末皮岛位于辽东、朝鲜、后金之间,北岸海面80里即抵后金界,其东北海即朝鲜,关联三方,位置冲要。今属朝鲜,改名椴岛。
铁山郡,在21世纪位面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平安北道的一个郡,位于该郡西部沿海铁山半岛上,东、西、南为西朝鲜湾。南有盘城列岛。面积361。4平方公里。
现在铁山由东江镇的铁山都司‘毛’有俊把守,兵力达到五六千人,其中有大量的老兵,加上年初辽东大捷后,近三万的逃亡汉民流入,这里俨然是一个很热闹的小城镇。
因为皇上和九千岁的支持,特拨了一笔银两,在铁山修建了个比较坚固的城,至于朝廷为什么会有钱,那都是从给辽西的饷银里扣的。
天启六年,也就是1926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子时。
在明朝那时候,中国人没有过洋节的习惯,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也是大多数让睡觉的时候。
在这个平安夜,圣诞老人没有从烟囱里爬出来,在铁山的居民袜子里装上礼物,建奴却来了。
这是一个安静到让人发狂的夜晚,如同野兽的凝视。
努尔哈赤打仗最大的特点是重视内‘奸’和叛徒,为了收买,他能付出最大代价,甚至几个‘女’儿都是嫁给汉‘奸’。
他们就是因为一些内‘奸’的引路下,才可以进城的。
一百多人的夺城‘精’锐在内应的帮助下打开北‘门’的城‘门’,领头的一人在进城后,看到城‘门’口有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绷紧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对着带他进城的一个人行礼。
“洪香主,白莲教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若是天命可汗消灭东江军,洪香主肯定是首功。”
“哪里及得上豪格贝勒爷在战场上的威风。”
那个洪香主只是一笑,毫不因为建奴首领夸奖而得意。
那些建奴正要防火制造‘混’‘乱’,让后续部队进城时,突然洪香主和几个接应的人猛的趴下。。
轰隆!!!
死寂的黑夜里,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爆炸的地点,就在城‘门’口建奴聚集处!离爆炸点最近的十几个人被炸得支离破碎!
北‘门’处一块千斤铁闸落了下来,封住了他们的后路!
洪香主和几个卧倒的手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拿出武器砍向周围建奴。
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全部复活,加入对建奴的突袭中。
“杀奴!!!杀奴!!!”
喊杀声中,漆黑的城里火光四起,无数的大明东江军拿着武器蜂拥而上。
豪格大怒,他没有在爆炸里死去,眼见跑不了,就拿着手里的大刀就要和那个洪香主拼命!
“洪安通!狗蛮子!你竟敢假扮白莲教骗我!”
洪香主好整以暇的接招,笑着回答他。
“豪格贝勒爷,我洪安通虽然骗了你,但我可没有假扮白莲教。”
...
第170章 心术不正屁股正的雨化田
原本死寂的铁山城,在那一声爆炸后仿佛活了过来。。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集结的锣鼓声,脚步声,呼喝声,怒骂声,兴奋的喊杀声,冷兵器的撞击声,火枪的击发声,受伤者临死的呻‘吟’诅咒声,嘈杂的‘混’合在一起,在这个平安夜里,喧嚣得好像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让所有人的肾上腺‘激’素都倍增。
“‘毛’都司和雨公公有命!领头的建奴要抓活的!”一个小军官模样的人大喊道。
许多人举着兵器大声的应和,这些东江军的士兵大多是拿长枪之类长兵器,几十人组成整齐阵列,呈扇形平端着长枪慢慢推进,压缩偷袭建奴部队活动空间。
上百把的火把将建奴偷袭部队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昼,困兽犹斗的豪格满脸的血污,脑后的金钱鼠尾鞭子也不知道何时被斩断,披散着头发徒劳的挥动手里的大刀,发出绝望的嚎叫。
“‘毛’有俊!有本事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身边的部下一个个被砍到刺翻,和豪格对打的洪安通使的是一把短棍,也不下死手,只是封住了豪格所有招式。几次豪格的包衣奴才要上去护主,都被洪安通的部下分隔开来,接着被数量众多的东江军用长矛攒刺扎成筛子。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刚才喊话的小军官冷笑道。
其他的东江军也哈哈大笑,豪格恼羞成怒,这时候建奴的偷袭队伍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一个明军将领骑马赶到,他穿着山文甲,披着红披风,只是扫了一眼北‘门’的战况,就策马而走,丝毫不理会大呼小叫的豪格,边走边喊。
“快结束这里的战斗!抓了那什么贝勒后留下几个辅兵割首级,其他人上城墙防守!很快老奴要来了!皇上和九千岁待我们恩重如山!这次俺们东江军好歹要奋力厮杀一场!报效朝廷!穿上这身大明军服,就要杀奴!若你们不下死力,给‘毛’帅丢了脸,看朝廷还会不会给你们大米白面吃?!”
“报效朝廷!报效朝廷!”
“杀奴!杀奴!”
这一年里朱由校和楚大公知开始把辽饷的使用向辽东的东江军倾斜,那些‘毛’文龙的雄兵数十万里一些‘精’锐部队都得到粮食和军械的补给,不用饿着肚子拿着削减的木头和建奴拼命,所以士气正旺。
东江军的士兵也知道朝廷不会白养他们,他们不是守卫北京‘门’户的辽西将‘门’,吃了败仗就算保得‘性’命,可是失去朝廷的信任,以后也休想再得到充足的给养。
辽地连年战‘乱’,加上不间断的灾荒,种地是养不活自己和家人,只有当兵才有条活路。
他们清楚得很,除了和建奴有血海深仇,日后的身上衣口中食,全都要用命去拼,哪能不竭尽全力?
铁山城里,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睡了,一些从辽东逃难的汉民,最近躲避倭寇的朝鲜人,还有来做生意的商旅们,全都披着衣服战战兢兢的看着杀气腾腾的东江军拿着兵器火把上城墙。.info[]
在这座新筑的城里,只有一个地方格外的安静,那是铁山城的一个军营。
军营里,东厂的掌班雨化田就坐在一把梨‘花’木的‘交’椅上,拿着一块布,借着旁边一盏油灯的微弱光芒在专心致志的绣着什么。他身后是几名隐藏在黑暗中的番子,站得笔直,每个人都握着一个当时看起来很怪的兵器56冲。
放着油灯的桌上,有一个制作‘精’美的神龛,里面是岳武穆的雕像,神龛面前是一个香炉,点着三炷香。
东厂是拜岳飞的,雨化田每次出任务都会带着岳武穆的神龛,早晚三炷香。
明代东厂大堂入内即可见大幅岳飞画像,提醒东厂缇骑办案毋枉毋纵,堂前还有一座“百世流芳”的牌坊。
铁山城的军营里,可不止雨化田和他的东厂番子这几个人。
神龛中的岳武穆,目光如电,栩栩如生,看着雨化田面前那些被捆绑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一群鹌鹑的家伙。大约有三四十个,那些人被捆的非常专业,具有后世岛国某些题材绳艺的风格,也不知道是有高人指点,还是捆绑的人无师自通。
他们都是东厂在这几日抓来的建奴‘奸’细,由于有了正宗白莲教香主这些无间道在建奴那里的情报合作,这帮人抓起来不是很费事,一抓一个准。
营房外的喊杀声不绝于耳,跪着的几个人不时的朝‘门’口望去,眼珠子不停的转。‘门’口那里有四个锦衣卫的人把守。
这时候,刚才还在外面和建奴厮杀的洪安通大步走进来。
“雨公公,事情办妥了,杀建奴一百一十五人,擒获皇太极之子豪格。”洪安通抱拳通报道。
地上跪着的那些人听到消息脖子一缩。
“告诉‘毛’有俊都司,这些首级里面,厂卫的人要三十颗,其余的都是他们的。”雨化田道。
“三十颗太少了,我们的人为此忙了三个月,刚才厂卫的高手起码杀死了建奴一大半。雨公公,请为兄弟们多争取一些,谅‘毛’有俊也不敢不给。”洪安通哼道。
“洪香主,我们是厂卫,抓汉‘奸’他们不行,打仗我们不行,以后铁山城血战还要仰仗‘毛’都司和他的东江军,卖他一个人情不好吗?咱们在这里,本是要搏一个前程,分一份军功,城外还有几万颗首级,何必因小失大?”雨化田笑道。
“那倒也是。”洪安通看了雨化田身后番子手里的56冲一眼,笑道。
“这些武器不能用,我们的就是要拖住他们,此番建奴倾巢出动,可别把他们吓跑了,否则九千岁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当不起。”雨化田摇摇头。
这次为了保险,有调派一些受过训练的番子那些自动武器在铁山的东江军里,以防万一。不过楚大公知严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觉得这个雨化田是不是失心疯了,几万建奴,你当大萝卜吗?
人家可百战百胜的天命可汗,几万人打一个铁山城还不跟玩似的。
汉‘奸’们的底气来源于努尔哈赤以往的战绩,以至于觉得卖祖宗投靠异族是很有前途的行为。
雨化田在他们看来和sb没两样,但是这样的sb就掌握他们的生死,于是那些‘奸’细的其中一个领头的壮着胆子站起来,看能不能说服雨化田。
“原来是佟掌柜啊,佟掌柜有什么指教吗?”雨化田笑道。
雨化田认识那个人的,以经商为名来铁山城收集情报的山西商人。
“雨公公,落在你手里我们认了。可是‘毛’有俊的东江军不过是螳臂当车,哪里是天命可汗大军的对手,铁山城迟早要陷落。我奉劝公公早作打算,不要自误。”那个佟掌柜很是镇定,虽然命悬一线,但样子绝不像是在讨饶。
“佟掌柜有什么好建议吗?”洪安通嘲讽的说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豪格是四贝勒的长子,若是公公能保住他的‘性’命,我老佟和四贝勒有‘交’情,四贝勒宽宏大量定会放过公公,既往不咎。”佟掌柜很诚恳的说道。
在历史上,皇太极确实是很有个人魅力的人,非常会收买人心,即便是后来和后金有血海深仇的东江军将领孔有德,尚可喜尚克义,耿‘精’忠等人也能被逆天的收服,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奸’细的汉‘奸’。
其他的‘奸’细们也都随口附和,大赞皇太极的仁慈和义气,尔等跳梁小丑还不快跪。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被绑的不是他们,而是雨化田和洪安通。
雨化田歪着头,看着那些‘奸’细的表演,心里满是厌恶,可是脸上笑容不减。
洪安通只是冷笑,不置一词。
那些汉‘奸’说得口干舌燥,还是不见雨化田他们放人,有些急了,开始口出恶语。
番子也不是吃素的,看到这帮逗比作死,上去一个踹一脚,直踹得他们哭爹喊娘。
“公公,大明气数已尽!你是个人才,朝廷能给你的,我们四贝勒照样能给你!”那个佟掌柜大喊道,开始公开收买。
雨化田站起来,他手里的针线活已经做好,是一顶帽子。
他慢慢走到佟掌柜面前,把帽子戴在佟掌柜头上。
“佟掌柜这么为咱家着想,真是让雨化田感动啊。为了表达咱家的感谢之情,咱家特地给佟掌柜做了一顶帽子,你觉得戴着舒服吗?”雨化田笑道。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佟掌柜被雨化田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老子做帽子,这些阉人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难道没看见帽子是什么颜‘色’的吗?”洪安通撇撇嘴道,一脸的幸灾乐祸。
帽子,是绿‘色’的。
“咱家也很仁义,听说佟掌柜一人在外奔‘波’辛苦,特地吩咐锦衣卫把你的家眷从锦州带到这里来,让你们一家团聚啊。尤其是你的几个大小老婆,佟掌柜的原配夫人是老了些,但是几个小妾倒是如‘花’似‘玉’,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就在我们厂卫的住所。”雨化田笑道,满是邪气,脸‘色’‘阴’森得让佟掌柜‘毛’骨悚然。
在铁山厂卫的人里面,除了雨化田外,都是正常男人,自己家的‘女’眷和这帮家伙住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你你”佟掌柜戴着绿帽子几乎要吐血。“畜生!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今天我们和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正是‘洞’房‘花’烛的好时候,你该叫我们一声‘女’婿,诸位兄弟说是不是啊?”洪安通笑道。
屋里的番子和‘门’外的锦衣卫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淫’邪。
佟掌柜发疯的上前要用头撞雨化田,早被洪安通一个窝心脚踹翻在地。
“洪香主出手不能没轻没重,要是踢坏了人家,谁来闹你们的‘洞’房?”雨化田笑道。
“哈哈哈没错,把那汉‘奸’老王八抓去,咱们让他看看我们厂卫的手段!”洪安通大笑起来,将佟掌柜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
那个佟掌柜刚开始还在大骂,后来就不停的求饶,可是厂卫的人全都是铁石心肠。在场的汉‘奸’们,被黑化的雨化田给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是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在军营外,传来‘女’人的哭喊声,衣衫的撕裂声。
“这里的汉‘奸’家眷,咱们不许厚此薄彼啊,多是多了些,叫齐了东江军的弟兄们好好招待她们。省得这些‘妇’人闺中寂寞,这也是一个功德不是?”雨化田笑道,‘阴’晴不定的脸如同地狱的恶魔。
‘门’外的锦衣卫大声的招呼东江军的士卒进来,那些汉‘奸’自知无法幸免,不停的咒骂。
“当什么不好,偏偏当汉‘奸’。只要我雨化田在东厂一日,就要让你们这些人,以后连卖国求荣这个念头都不敢有。”雨化田冷冷道。
说完,他起身恭敬的在岳飞神龛前跪拜磕头。
“戚金将军,你是大英雄,死后一定和岳爷爷一道成神,我在这里做的事你一定看到。以前你老说我雨化田心术不正,不肯让我入戚家军。没错,我是心术不正,但‘精’忠报国不会落后,世上恶人一定要有更恶的人磨。这种事情,我雨化田不做,还有谁来做?雨化田早把自己当成戚家军的一员,大凌河的仇,就‘交’给我。待朝廷大军一到,雨化田一定剐了老奴的心肝去祭拜死在辽东的戚家军兄弟。”
雨化田心术不正,但屁股非常正。
“四贝勒!给我报仇!杀光蛮子!杀光蛮子!雨化田!小阉狗!老子在地府等你!哈哈哈哈!!!”
营房外传来佟掌柜疯狂的吼叫,这是他最后的诅咒。
...
第171章 铁山城的一次外科手术
在豪格偷袭失败时,北‘门’发生了一个小规模的攻城战,那是建奴夺‘门’部队的后续增援士兵发起的,被‘毛’有俊带领东江军很快的击退。-
建奴丢下几十具尸体,只能在守城军队远程武器的‘射’程外等待自己的主力部队到来。
虽然只是一场小胜,铁山的东江军守军们都非常兴奋,磨砺着刀枪,准备下一次和建奴的战斗。在铁山城里的士兵有五六千的士兵,都是战兵,如果加上辅兵的话足有一万五左右,还有可以动员的百姓青壮能上两万,要是守一座城是绰绰有余的。
守城和武器齐全,除了火铳火炮外,还囤积有满满一个仓库的火‘药’,有较多受过京营神机营训练能熟练使用火器的士兵。
朝廷给的粮食物资也充足,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东江军对这次和建奴的战争还是非常乐观的,不过这种乐观在浩浩‘荡’‘荡’的后金大军到来之后就有些动摇了。
因为老奴野猪皮努尔哈赤竟然亲自来了,建奴的八旗来了五个旗,皇太极,莽古尔泰,阿齐格等辫子戏秘史里耳熟能详的人物大多到场。
战争,在后世的人看来,会根据自身的立场划分正义和邪恶,但在亲身经历战争的人来说,只有胜负。
努尔哈赤,这个在汉人眼中如同恶魔的存在,无论他多么卑鄙无耻,残忍无道,他毕竟是多年来辽东战场的胜利者。
从十三副甲胄起兵,到几乎把辽东汉人屠戮一空,汉人痛骂他诅咒他,但是也畏惧他。
因为他确实称得上是那个时代的第一名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死亡和黑暗。
‘毛’有俊这个本来会在丁卯之役里战死的历史书龙套,看着城下集结的后金大部队,起码有五六万,建奴为了消灭东江军,可是下了血本。
可是‘毛’有俊丝毫没有惧‘色’,看着下面密密麻麻靠近的辫子兵,趁他们立足未稳,沉着的下了一个命令。
“给我骂!”
古代打仗,讲究的是先声夺人,除了偷袭外,一般临军对垒,都是从骂战开始的。
嘴炮也是炮,具有‘精’神攻击的作用,要是碰上像建奴推崇的《三国演义》里周瑜或者王朗脸皮薄的敌将,说不定还能拿到一血。
于是‘毛’有俊首先开炮,几个东江军的专业骂手,嗓‘门’大,骂词毒,既能提升士气,其内容也非常有观赏‘性’。主要是嘲笑野猪皮无能,自以为是,学人家用计谋偷袭,结果只是派自己孙子来送死云云。
骂手们滔滔不绝的骂,骂的同时还从城墙上抛下那些被割下脑袋的无头尸体,东江军那些士兵们士气马上提升不少,大声给骂手喝彩。
努尔哈赤在城下怒火中烧,但他也是打了几十年仗的,作为一个名将基本素质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不至于被‘毛’有俊这个后辈给骂死。
但是偷袭计划失败,对手早有准备,刚才还败了一阵。现在要是强攻损失太大,侧头问了一下皇太极什么,似乎有什么事在犹豫不决。
皇太极对努尔哈赤说了几句,好像无法决定,挥挥手也叫后金部队里的专业骂手出来回击。
那些后金的骂手们大多是投靠建奴的汉人,他们表现得格外卖力,问候‘毛’文龙和‘毛’有俊祖宗十八代,因为东江军的黄石经常打败后金军队,虽然到平壤没有在场,也躺枪无数。说他们卑鄙无耻,胆小如鼠,只会窝在城墙里当乌龟。有本事出来和天命可汗的大军一战,我们让你一只胳膊云云。
铁山城的平安夜里,没有圣诞歌曲,没有圣诞树,更没有烤火‘鸡’,只有大明和后金的军队在声嘶力竭的互骂。
就在大家骂得正high的时候,东厂的掌班雨化田来到城楼,带着几个番子用刀架着被擒获的豪格来了。
“雨公公,您怎么上来了?”‘毛’有俊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毛’有俊对厂卫的人不是很感冒,但又得罪不起。
“‘毛’都司,让咱家说几句话,马上就好,不会误了你的事。”雨化田也小声对‘毛’有俊说道,接着对着城墙下皇太极提高音调。“四贝勒,这就是你家的公子豪格吧,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啊。哈哈哈”
这个雨化田嗓‘门’也‘挺’大,声音尖锐,跟21世纪位面暴走大事件里的王尼玛差不多,只不过相比较之下更‘阴’森就是。
这是许多电视剧里里反派的惯用伎俩,挟持人质。皇太极这个历史人物是楚大公知非常忌惮的,专‘门’叫细作画了他的画像分给在辽东的厂卫,悬赏五千两白银要他的命,因此雨化田在这些人里面连努尔哈赤都不认识,只认识皇太极。
“爷爷!阿玛!别管我!孩儿无能,被狗蛮子擒住!没脸见你!你就当没生过孩儿!带着我八旗大军踏平铁山!剿灭东江军为孩儿报仇!”
那豪格长得确实是浓眉大眼的,虽然被擒,却大义凛然好似有“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英雄气概。
“豪格!是我害了你啊!”皇太极到底是豪格的亲生爹,看此场景不禁悲从中来。
“好侄儿!不愧是阿玛的孙子!有骨气!”样子最粗犷的莽古尔泰大叫。
“狗蛮子!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孙儿一根毫‘毛’!定要叫你们铁山城‘鸡’犬不留!”努尔哈赤当然不想善罢甘休,出言恐吓道。
下面的汉‘奸’骂手们更是着急,跟死了亲爹娘一样,大骂东江军无耻之尤,只会这些下流手段。
虽然后金部队反应‘激’烈,但他们没想过会因为这么一个豪格就放弃攻打铁山,他们早就当豪格是死人,现在不过是制造悲情气氛而已。
可是雨化田这个东厂的魔头,不是一般人。他慢悠悠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数万剑拔弩张的军人面前,伸手去拔了豪格的一根头发。
“天命可汗,咱家现在就动了你亲孙子的一根头发,你待怎样?”
雨化田一副地痞流氓小人得志的模样,把那根头发吹了起来。
这副姿势太过嚣张,可是却很对那些东江军大老粗的胃口,顿时‘激’起城墙上士卒的大笑。‘毛’有俊只是摇摇头,叫身边亲兵小心看建奴的动向。
而下面的后金部队却气炸了肚皮,几个牛录想上去厮杀却被皇太极等人拦住,唯恐有诈。
“阉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般折辱人算什么好汉!”豪格大骂。
“杀你?我们的天命可汗可是大明的忠臣啊,想当年李成梁在世时,每天抱着他大‘腿’亲爹亲爷爷的叫,不知道有多孝顺。倭寇袭击朝鲜,这个忠诚的天命可汗还上表要参战。如今兵戎相见,在咱家看来肯定是一场误会。”雨化田抚掌笑道。
这个转变太过奇葩,无论是东江军还是下面的后金军都愣住了,难道雨化田是想求饶,可刚才他为什么要作死呢?
“天命可汗如此忠心,雨化田怎能没有回报呢?京城里皇上身边少人服‘侍’,九千岁一直要雨化田物‘色’一人送到宫中去,咱家见四贝勒的公子长得英武不凡,好生欢喜。不如就他吧。别看我们这些宦官身上少块‘肉’,其实是大有前程的,好好做,说不得日后就是一位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你们爱新觉罗家可就光宗耀祖。老马”
雨化田笑容可掬招呼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番子,那番子应了一声。
“公公请吩咐。”
“选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咱家就当着天命可汗的面儿,给这位豪格贝勒爷净身。”雨化田笑道。
几万人全部哗然,这雨公公简直是牛叉到极点了!建奴那些首领脸‘色’都变了,汉‘奸’骂手们全部哑火,尼玛这死太监太毒了,是男人谁受得了这罪,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努尔哈赤气的暴跳如雷,一急起来就说着建奴土话破口大骂。皇太极也是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这是在扇所有建奴的脸啊,东江军大声的欢呼,他们都喜欢看到野猪皮发狂。只有‘毛’有俊皱起眉头,似乎想着什么。
“阉狗!快一刀杀了我!”
听到要割小丁丁,那个豪格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拼命挣扎,哪有刚才的英雄气概。
“豪格贝勒爷,咱家以前就切过,没事的。这个老马是京城的高手,保证只有一点点疼。”雨化田柔声安慰道。
“攻城!!!今天我要杀光这些蛮子!!!”
努尔哈赤终于下了攻城的命令,后金部队蚁附而上。
“杀奴报国!!!东江军威武!!!”
‘毛’有俊大喊道,拔剑指向城下汹涌的后金大军。
“把贝勒爷的‘裤’子脱了,老马,有幸让天命可汗看到你的手艺,你该感到荣幸才对。豪格贝勒爷,真的只有一点疼。哈哈哈”雨化田笑道。
几个番子制住豪格,那个叫老马的番子,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整套工具。
“别别别雨公公,饶了小人吧”豪格开始哭求。
没人嘲笑豪格的软弱,这是理所当然的。
当时没有麻醉‘药’,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很快的,铁山城头传来一声痛苦凄厉的惨叫,即便在两军厮杀的声音里也掩盖不住。
所有男人都下意识的夹住双‘腿’,他们感到蛋疼。
...
第172章 阉割的程序和无照神医们
铁山城城墙上对皇太极长子豪格的阉割,是一次载入史册的,成功的,公开的,伟大的外科手术。.访问:щщщ.。其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医学上,更是直接影响了之后在丁卯年的战争。
在阉割的同时,惨烈的铁山城攻防战正式开始。后世有的人出于恶搞,把此战称之为一场由丁丁引发的战争。
熟悉老奴野猪皮的东江军知道,他们只能拼命,没有任何退路。近几年来,努尔哈赤越老越偏‘激’和嗜杀,这次当着几万人的面把他亲孙子给切了,要是城破,在铁山里的人是一个也活不了。
嘴炮之后,终究还是要凭刀子说话。双方举着火把进行夜战,铁山都司‘毛’有俊亲临城楼督战,从平安夜打到圣诞节的黎明。
一旦见了血,双方都再也无法停止杀戮。
东厂的掌班雨化田,在阉割掉那个倒霉的豪格后,把豪格的那切下来的东西装盒子,又扔下几句让建奴诸位阿哥贝勒们暴跳如雷的话,带着番子和被疼昏过去的贝勒爷豪格下去休息了。
作为阉割行动的执行者,老马有些不满,因为他是个很讲究的人,什么事都喜欢有板有眼儿。而这次切豪格贝勒爷那话儿虽说技术上很完美,但程序上是不全的。
关于怎么做公公,《宸垣识略》中有一段今译成白话文是这样的:
阉割者,负责处理愿做太监者的“祸根”。这种专‘门’手术的程序是这样的,愿意净身入宫做太监的人,必须要有地位的太监援引,然后凭证人立下“婚书”,把自己当成“‘女’人”那样“嫁”到皇宫里去。“婚书”必须是自愿具结。这才请来阉割者,进行施手术的预备工作,选上一个好日子,把净身者关在房间里。
那房间必须密不透风,让净身者先清理大小便,然后把他锁在房里。在这段禁闭期间三四天内,绝对不能进饮食,免得排泄的秽物沾染手术后的创口,致使手术恶化,危及生命。房‘门’之所以要密不透风,也是为了净身者的安全。这样经过三四天之后,就正式阉割了。
受割的人,被‘蒙’上眼睛,尽除衣‘裤’,手足绑得结结实实,活像个“太”字。还有人抓牢他的头发,抓紧他的胳膊,压着他的腰部,防止他因痛极挣扎,流血过多而呜呼哀哉。
‘操’刀者先要问:“这是自愿净身吗?”
受割者说:“是。”
又问:“假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答道:“决无后悔。”
“那么你绝子绝孙,可和我毫无干系罢?”
阉党的预备队接着又说:“毫无干系了!”
例行话问完,担任介绍人的太监把“自愿阉割书”循例念了一遍,让挨刀的人喝醉酒,于是开始动手术。受割者的两‘腿’是分开的,手术刀从卵囊连同‘阴’(河蟹)茎一刀割净,马上在创口敷上防腐止血‘药’,同时将一根‘药’捻‘插’进‘尿’道口,迅速包扎起来,手术就完成了。
被割下的‘阴’(河蟹)茎、‘阴’(河蟹)囊,装在石灰粉盒里,一方面是防腐,主要是吸收血液水分使它保持干燥,然后用湿布揩抹干净,再在香油中泡若干时候,等油渗透了,把它装在丝棉衬里的小木匣中,加以密封包裹,择一个黄道吉日,送进受阉者的家祠,把那藏有“不文之物”的木匣,放在正梁上。将来那个太监老死时,当他的遗体入殓,还得把那“陈年油鸟”从正梁上“请”下来,缝在死者的那地方,那份“自愿阉割书”同时在灵前焚化,使死者“恢复”男人身份,在九幽地府,可以有面目见祖先父母。
这次的阉割,既违背了自愿原则,也没有事先灌醉对方,那惨叫声让老马听着就人。不知道以后给别人割的时候,会不会因为留下心理‘阴’影手发抖。
厂卫的人因为专业不对口,没有参与铁山城的防守,而是回到东江军的太监监军王公公的住所休息。
进入战争状态的铁山城,兵丁和民壮早就把城里的各个街道控制住,勒令非战斗人员不得外出,并定期巡逻。
城墙上不时有受伤的士兵被抬下来治疗,那些大夫的装束和旁人不一样,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白口罩,用一些古怪的器械和‘药’物用在伤兵身上。
他们是凯申物流运送过来的实习医生,这些刚从医学院出来的菜鸟们,很多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进行切割,刚开始难免有些小‘激’动,手一抖切得大了些很正常。不过到底是经过几年理论和实践专业培训的,其救死扶伤的本事在多次**实验之后,变得纯熟起来。
在古代里,很多战争里伤兵死亡率极高,没有抗生素,因为伤口感染而死的非常多。这次穿越者带过来的‘药’物充足,由于今人和古人体质和耐‘药’‘性’不同,经过王秋城管队伍多次实验(期间不可避免的产生大量失败而死的人,阿弥陀佛),剂量方面绝对安全。
即便是在第一次上路的实习医生主刀下不怎么安全,也比平常时候大战时死亡率大大提高,许多东江军的士兵感‘激’涕零的称呼他们为神医,甘心把自己的‘肉’体‘交’付给这些无照医生们切割缝补。
何况这些无照医生在朝鲜大瘟疫的时候,确实有过人的表现,在他们的努力下,东江军驻扎的地区疫情得到控制,相比其他地方十室九空,十分给力。
因为朝鲜的瘟疫太生猛,原本这一年准备的坚壁清野计划在朝鲜实行的很有效,因为根本没几个人剩下来。
许多侥幸没死的朝鲜百姓听说东江军这边有治疗瘟疫的‘药’物,再加上南方倭寇的侵袭威胁,拖家带口的来投奔‘毛’文龙,也运来了他们仅存的粮食,现在的朝鲜北部地区基本就是一片死亡之地,不仅没人,连粮食都没剩下。
在一个月前,瘟疫也传播到了建奴控制的辽东,皇太极用尽一切比较科学的办法,如隔离病人,焚烧死者,才堪堪把死亡率降下来,可是即便如此也让建奴的旗人病死了近四分之一丁口。
至于汉人们,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除了个别包衣,其他人的死活后金贵人们是不管的我们自己都管不过来,哪管得上你们这些狗?
于是,汉人在持续的逃亡,东江军有神医和治疗瘟疫特效‘药’传说吸引着他们。
不过这次建奴凑齐了能战的六万人出来,不是为了来东江军地盘上抢神医和特效‘药’的。关于这些传说,野猪皮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毛’文龙的诡计。
他们按照原计划只想留一万五的兵力在铁山北面封锁住住‘毛’文龙的东江军,主力真正的目的是平壤和倭寇会师。
在白莲教洪安通的怂恿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秘密跨过鸭绿江来铁山看能不能偷袭捞一把。谁知道雨化田等人和白莲教是一伙的,不仅把偷袭部队全歼,还抓了豪格。之后雨化田把场面搞得这么大,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亲孙子给阉了。
如此,他们不得不和东江军拼命,努尔哈赤知道如果不能在铁山挽回颜面,以后就会挫伤所有后金军的士气。
明知那个死太监是在‘激’怒他来攻打,可是建奴没有选择,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
第173章 砸饭碗的朱由校
铁山城的攻防战异常‘激’烈,在顶住了几‘波’攻势之后,东江军防守的士兵变得不那么紧张。。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大炮,弓箭,火铳,滚石,金汤,万人敌,一个个向下招呼。
城下是一个血‘肉’的修罗场,到处是建奴和投靠后金汉军的尸体,血腥味和焦糊味让空气中充满死亡的气息,而作为在明末时代公认最善战的军队,依然用他们野蛮嗜血的本能毫无畏惧的用攻城器械进攻。
这是一种让所有对手为之胆寒的‘精’神,在这些后金攻城队伍里,有身中数箭和火铳发‘射’的几颗弹丸还吐着血冲锋的辫子白甲,甚至有被‘射’的像刺猬,到最后一口气跑到城下只为了砍城墙一刀的的建奴。
看似徒劳的送死,却给他们的对手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东江军也有打了老仗的,但是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头皮发麻。
建奴的善战,并不是吹出来的,而他们对胜利的渴求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老奴野猪皮就在建奴大军的身后,似乎是他们的支柱。
努尔哈赤已经在城下亲自指挥了一夜,两只‘阴’冷的眼睛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死死盯着铁山城楼上的一个身影,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汉人。
‘毛’有俊就在城楼上毫不畏惧和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这个杀人魔王对峙,尽管他并没有东江军里其他将领那样的辉煌战绩,但并不缺乏和强敌对战的勇气。
‘毛’有俊是铁山城的最高军事长官,他站在城楼上督战,只要有他的身影在,东江军的神经就不至于绷断。
“请雨公公上来,就说‘毛’有俊有事请教。”
关键时刻,‘毛’有俊不能亲自下去找雨化田,就让自己亲兵去请。这货是个真正的粗人,不通世故,除了打仗外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
宦官小心眼的出了名的,再说现在正打得欢,要是那个公公怕死,不觉得你在谋财害命?
那个亲兵心里腹谤难怪‘毛’都司没办法升官,答应一声,离开跑着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亲兵下去后尽量的奉承,小心翼翼的说话,结果那个雨化田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还真的上来见‘毛’有俊了。
因为此番对野猪皮等建奴的折辱,东江军上下对厂卫的人印象好了很多,一些士兵在见到雨化田的时候都会盛赞这一刀割得好,好解气的说。
有些脑子比较活的,立刻发觉不对,因为这位也是一个公公,你说割得好不是当着和尚骂贼秃吗,立马闭嘴闪一边去。
雨化田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还笑容可掬的和那些东江军士卒们打招呼,表现得非常亲切。
“‘毛’都司和建奴‘交’战一夜辛苦,不知找咱家有什么事?”雨化田先行礼,他说话不拽文,那些丘八们听起来不费劲。
‘毛’有俊叫几个亲兵继续督战,屏退左右,就和雨化田到城楼里‘交’谈。
“俺是武人,不会文官那些弯弯绕。公公昨夜那一场戏俺看着是痛快,可是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可是有什么变故,请公公告知。”
‘毛’有俊眼睛红的像只兔子,喊了一晚上声音也哑了。
“铁山城里有厂卫设置的信鸽站,都司是知道的。昨晚接到九千岁的命令,要铁山的东江军在这里拖住建奴至少一个月,这是死命令,如果执行不力是要杀头的。”雨化田沉声道,把手当刀在脖子上一划。
“难道平壤黄帅那里”‘毛’有俊咬牙道。
“不是,黄石那里的消息今天早上也到了,平壤安如泰山。”雨化田摇摇头。“可要是建奴和倭寇在平壤城下会师,朝鲜君臣肯定生有异心,那时候黄帅才真的危险。”
“没错!这一战必须打!建奴善野战,我等东江军最好的战场就是铁山城!”‘毛’有俊狠狠的把拳头砸在墙壁上。“只是俺们在这里苦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九千岁给东江军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后难道就有转机?若建奴见久攻不下,分兵去平壤那该如何?以东江军现在的兵力和战力,很难阻截。”
“在厂卫的信中已经说了,叫咱家和‘毛’都司安心,皇上已经派大军从辽西出发,不日就要攻建奴的后方。”雨化田笑道。
谁知‘毛’有俊闻言只是冷笑。
“莫要哄俺,那些辽西的军爷们哪里会出兵帮东江军。这一年朝廷把辽饷的分配多给了东江军一些,辽西将‘门’恨不得咬死俺们。建奴粮荒,几乎要饿死了,锦州宁远那边的吴家和祖家勾结晋商老西儿把军粮都一车车的运到辽阳卖,若没有这些‘混’蛋相助,建奴也不可能撑下去。辽西的那些家伙,俺们东江军不敢指望。只怕这些人要借建奴之手来灭了东江军,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和他们分辽饷了。”‘毛’有俊说话的时候满是愤恨。
“朝廷有朝廷的难处。”雨化田叹气道。
“俺也不是傻子,自然晓得那些辽西将‘门’尾大不掉,养寇自重。偏偏守着京城的‘门’户,动也动不得。”‘毛’有俊郁闷道。
“此番出击的部队是皇上亲选的秦军和京营‘精’锐,‘毛’都司可以放心。至于辽西的将‘门’,多行不义必自毙,不会有好下场的。”雨化田笑得风轻云淡。
“但愿如此。”
‘毛’有俊松了口气,他和秦军和京营神机营都合作过,相信他们的战斗力。可是说到辽西将‘门’多行不义必自毙,‘毛’有俊就只能呵呵了。
‘毛’有俊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谁都知道辽西那些家伙除了打仗不行,其他的手段可‘阴’着呢,又非常不要脸,要是‘逼’急了,全建制跑去投靠建奴都有可能,哪样有那么容易的事。
“‘毛’都司,相信咱家,那些辽西将‘门’的好日子到头了。”雨化田笑道。
“罢了,那些辽西的废物和俺不相干,俺只管为皇上守好铁山就是。”
‘毛’有俊一笑,大步走出城楼,再次督战。
“东江军的弟兄们!奋力杀奴!午饭俺请你们吃‘肉’!”‘毛’有俊喊了一嗓子。
东江军见‘毛’有俊回来,又听说有‘肉’吃,都大声的欢呼起来,更加卖力的和建奴厮杀。
铁山战役开始的五天后,锦州城内张灯结彩,是辽西的诸位将领在喜迎钦差,据说是九千岁面前红人的“李铁梅”。
来迎接“李铁梅”的正是锦州总兵祖大寿,辽西将‘门’的核心人物。
祖氏满‘门’皆官,乃辽西首屈一指的巨族,祖大寿兄与弟祖大乐、祖大成、祖大弼,子侄祖泽远、祖泽沛、祖泽盛、祖泽法、祖泽润、祖可法诸人,皆是上自总兵,下至副将、参将、游击的各级军官。
他们分驻宁远、大凌河、锦州诸城,在辽西这个地方,权雄势大,无人可及。便是新兴的吴氏家族的吴襄、吴三桂父子,也只能仰仗祖氏鼻息。
李铁梅自然是书呆子李笑梅,他也算是‘混’过官场和军队的,和这些丘八称兄道弟,互相吹捧,很快的祖大寿就觉得这个看上去像文官的小白脸很上道。
然后,作为钦差的李笑梅开始宣读圣旨,那些辽西的将‘门’悉数跪迎。
祖家和吴家早就收到消息,这是皇上和九千岁为了犒劳辽西诸将在年初宁远之战的军功,特地从内库里搬来银子赏赐他们的。
你看钦差李铁梅不就搬了十几个大箱子,诸将欢天喜地,真想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于是李笑梅开始对着跪在地上的几十个将领宣读圣旨了。
“诏曰:兀尔辽西诸镇,丧师失地,外逆遂猖,时局糜烂,竟至国朝危机。既尔等诸将不思忠裹,不立忠诚,尤自内‘乱’不休,言行悖逆无状,其罪悖悖,上不忍睹,谓不可恕。今辽西诸将一干人等押解回京,静待圣裁,秋后发落,以正国法,钦此。”
李笑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血腥味。
...
第174章 天启帝的另一个老师
李笑梅在宣读的同时,祖大寿等辽西将‘门’是匍匐跪在地上的。-叔哈哈-待念到一半,这些人感觉到不对,举行宴请钦差的大厅早就涌进百余人的甲士将他们按倒在地,拿出绳子来捆绑。
“这是‘乱’命!‘乱’命!”祖大寿的堂弟祖大乐大声的叫道,身体不停的挣扎。
辽西将‘门’的诸位头面人物,虽然自李成梁李家的衰弱之后很少对外有过胜绩,可也是在军中久经沙场的,基本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好,要制住一人起码要两三人。
来的甲士在捆住他们的同时,还拿出匕首抵在脖子腰眼等要害部位,看样子是准备了好久,朝廷来真格的。
眼见自己着了这个小白脸的道儿,那些将军们有的马上为自己喊冤,也有的破口大骂。
“我们在辽西守卫京城‘门’户,舍生忘死,朝廷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阉党猖狂!陷害忠良!”
“朝中出‘奸’臣了!”
一时间,宴会的大厅里嘈杂不堪,只有两个人一直保持平静。
一个是祖大寿,一个是李笑梅,他们隔空对视。
尤其是祖大寿,他自从听到圣旨的内容后,就一言不发,在那些甲士进来绑人也没有反抗,只是冷笑。
“祖将军不愧是辽西将‘门’的头儿,果然是气度不凡,在这个时候还可以镇定自若,让李某好生佩服。”李笑梅笑道。
“小李公子,末将想见孙阁老。”祖大寿冷冷道。
李笑梅是没有官职的,在关宁军的情报里,根本没有书呆子的来历,只是说他受皇上和九千岁的宠信,也许是哪个勋贵的子弟。
祖大寿的意思很明显,你算老几。
祖大寿的称呼口‘吻’里带有的轻蔑李笑梅哪里没听出来,可是书呆子是谁,这个位面他和常弓一群人当兵砍人的时候,这帮辽西将‘门’的祖宗还没出生呢。
人家可是明初时候的李小神仙,论军中资格摆谱算是找错人了。这个位面明朝因为佛‘门’道‘门’宣传,常弓和李笑梅是属于仅次于姜太公和岳飞的军神。锦州城里就有李笑梅的庙,你们这些家伙每天在拜,却不认识我,还敢在我面前装‘逼’,岂不可笑。
祖家几个人正要顺着祖大寿的口气嘲笑书呆子几句,谁知李笑梅双眼对着他们轻描淡写的一瞥,顿时把他们吓出一后背的白‘毛’汗,连话屁都不敢放。
那是作为军人,对战场上强者的本能畏惧,李笑梅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也是经历过明初几年血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投靠朱元璋第一年,没有多少部下,几次还亲自上阵砍人,没点杀气怎么镇得住底下的丘八,让他们跟自己冲锋。这还不是最强的以眼杀人,要是常弓来,直接就把他们给吓出‘尿’来。
被擒的辽西将‘门’高级将领们低下头,不敢直视。
“祖将军不必担心,朝廷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诸位要是冤枉的,皇上一定还你们一个清白。其实你们的运气还算好的,来念圣旨的是我,要是换了袁督师,人家可是没圣旨光凭一把尚方宝剑就敢砍人的,你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李笑梅收起杀气笑道,在祖大寿看来丝毫没有小人得志的样子,只是斜眼,顺便调侃起这些辽西将‘门’。
祖大寿心想:袁督师是谁?没听说过,世界上哪有这么二的人,敢这么做。宁远那边倒是有一个姓袁的,叫袁崇焕的文官,好像也是动手不过大脑,不过他不是督师。
李笑梅的语气很轻松,他的意思也很清楚,跟祖大寿一样你算老几。
不知为什么,祖大寿感到这个小白脸身上一股气势,竟然和孙承宗那个老家伙差不多,光是用眼睛一扫就把那些丘八的杀气压下去一头。而去这股气势里面,还有种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祖大寿惊疑不定,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怪物,竟然让老子都不敢直视。
开玩笑,李笑梅是谁,在明初的时候和什么人‘混’。不是常遇‘春’,就是徐达,李善长,汤和,甚至洪武大帝都见过。师傅是张三丰,和姚广孝称兄道弟,就算是21世纪位面的菊座,金灵儿,甚至穿越者楚大公知,都是一时豪杰,有了这些牛人打底,祖大寿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论打仗,他和常遇‘春’亲自指挥几万人厮杀,跟这帮软蛋不一样,他可是一路胜利过来的。
换句话说,这是学霸对学渣的鄙视。
祖大寿提到的孙承宗,他现在督师蓟辽,是宁锦到山海关的最高长官。
孙承宗在督师辽东四年,前后修复九座大城,四十五座堡垒,招练兵马十一万,建立十二个车营、五个水营、两个火器营,八个前锋后劲营,制造甲胄、军用器械、弓矢、炮石等打仗用的装备有几百万,开疆扩土四百里,屯田五千顷,年收入十五万。
天启五年(1625年),给事中郭兴治请求朝中大臣讨论孙承宗的去留问题,很多人都弹劾孙承宗说他冒领军饷,而吏部尚书崔景荣支持孙承宗,朱由校于是下诏让孙承宗继续督师辽东,却让孙承宗‘精’兵简将,减少军饷。而孙承宗刚刚派遣诸将分别驻守锦州、大小凌河、松山、杏山、石屯等地,扩张二百里,将尤世禄、李秉诚等将罢免,裁剪军队一万七千人,节省开支六十八万。
该不该裁剪,这是一笔糊涂账,而接下来的军事失败在原本的历史上却让孙承宗辞官。
在凯申物流所在位面的历史上,1625年九月,马世龙误信降人降将刘伯,派鲁之甲、李承先袭取耀州,中计身死,损失四百余人。于是魏忠贤党羽趁机弹劾马世龙和孙承宗,孙承宗于是强烈请求辞官,十月,朱由校同意孙承宗辞官,并给孙承宗加特进光禄大夫,儿子世袭中书舍人,又赏赐蟒服、银币等,并派人保护孙承宗回家。
但在这个位面,因为楚大公知的魂穿,这货是知道厉害的,不仅发动阉党力量极力挽留孙承宗,还上演了一出九千岁不计前嫌在朱由校寝宫跪一个时辰求皇帝开恩的戏码。
这次表演为魏忠贤在民间的形象加分不少,毕竟老孙在绝大多数的士林和老百姓眼里是忠臣,帮忠臣的怎么会是‘奸’臣呢?也叫东林党对孙承宗产生怀疑,一些新一代思想最为‘激’烈的东林党人更是直接表示孙承宗投靠阉党,丢了读书人的脸。
这些为了搏出位只会党争的逗比,在孙承宗请辞的事件里上蹿下跳,连一些东林党自己人都看不下去。
最后朱由校的旨意是不准辞官,依然留任。
楚大公知连续给孙承宗写信,表示以后希望平息朝中党争的意愿,阁老如果可以相忍为国,魏忠贤绝不会在朝堂上拖他后‘腿’云云。
孙承宗不是东林党里那些党争到脑残的家伙,就接受楚大公知的好意,留任下来。同时他对阉党的看法也有了些改观,至少不是以前一味的排斥。
老孙头此人,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好脾气,很有肚量,很能顾全大局,所有的明末武将都愿意受他领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祖大寿虽然是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现在辽东战事紧张,末将为防备建奴,在锦州城外部署有辽西几万的关宁军,若是一时间没了统兵将领,难免有些人想不通,刀口‘舔’血的厮杀汉子,‘性’子直,要是生出什么事来,岂不是让奴寇有机可乘?小李公子,我祖大寿只是想见孙督师,是非曲直说个明白。”祖大寿冷笑道。
“祖大寿不愧是祖大寿,果然设想周到,连接个钦差都带这么多人,可见心中是光明磊落,才有如此‘胸’怀。”李笑梅笑道。
祖大寿如何听不出书呆子在讥讽他心中有鬼才事事小心,只是哼了一声。反正现在撕破脸了,就让你们瞧瞧辽西将‘门’的厉害,今天就是被抓了又如何,整个宁锦都是我们的人,我倒要看看,拼了这条命不要和倒向建奴的威胁,这小白脸钦差不放我怎么出这个‘门’。
孙承宗今天没来,八成是不知道此事的,因为这太荒唐了,朝廷竟然有人敢动我们,阉党发疯了才来没事找事。如果让这个孙承宗知道了,定会阻止,以他对皇帝的影响力,一个奏折上去此事一定不了了之。辽西将‘门’又会恢复到以前的快活日子,领着辽饷‘混’下去。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竟然让祖大寿一震。
“捉拿尔等,是我孙承宗的主意!本官就在这里,祖将军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一个大胡子的老人健步从李笑梅身后的人群中走出来。
...
第175章 天子之怒
“孙承宗!早知道你这老东西不是好人!你以为抓了我们,就能控制关宁军吗?!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大哥早有准备,现在锦州城外六万大军就是我侄儿祖泽润祖泽溥和祖泽洪在指挥,就算你们把这里的人全杀了,辽西将‘门’依然不会倒!有本事杀了我们!到时候自有人为我们报仇!把我那几个侄儿‘逼’急了,就献了锦州宁远山海关给建奴!让努尔哈赤带兵杀到京城去!哈哈哈!!!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跪在地上的一个辽西将‘门’的将军不顾利刃加身,奋力站起来大骂,脖颈被匕首划破,鲜血直流,看起来分外狰狞。-叔哈哈-
那是祖大寿的弟弟祖大弼,异常骁勇,作战时喜呼喝呐喊,绰号“祖二疯子”。在原本的历史上随洪承畴剿灭流寇。又随祖大寿抗清,曾单骑斗清军,多有功劳。松锦之战明军败没后,与祖大寿降清。
这货是真真正正的粗人,虽然被李笑梅的杀气震了一下,现在孙承宗这个辽西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也来了,可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激’起了他的凶‘性’,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
浑人有浑人的用处,有些话祖大寿不方便说的,祖大弼可以替他说出来。
“二弟!不得胡说!”祖大寿叱喝祖大弼,接着对孙承宗说道。“我祖家世代忠良,绝无异心。但孙阁老也应该知道,祖大寿决不能死,否则宁锦一带将出现不可收拾的情况,只希望阁老能给祖大寿辩白的机会。若是孙阁老听完后仍然要杀标下,祖大寿死而无憾。”
祖大寿依然说得不卑不亢,即便是在威胁,他也没有弟弟祖大弼那种纯粹军人的火气,而是有一种遵从游戏规则官僚的冷静。
辽西的那些高级官员们听到祖大寿的话,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腰也直了,没有刚才被擒的慌张。几个军官想起平日里祖家的恩惠,顿时同仇敌忾,眼神里满是仇恨,完全不给孙承宗和李笑梅两人面子。
从祖大寿的所作所为看来,不算是个合格的大明将军,但对于辽西将‘门’这个小集团的领袖来说,他是尽职尽责的。
为了这个小团体可以继续生存和壮大,他可以牺牲包括自己生命的一切。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让他也感到危险,于是祖大寿只能犯了一些朝廷的禁忌,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在祖大寿看来,做什么事都要看有什么收获,付出什么代价。自己能够造成朝廷无可挽回的灾难‘性’的后果,即便再不甘心,朝廷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孙承宗是个明白人,他懂得轻重。这几年来辽西就是一个坑,来谁坑谁,大家都知道这些人不是东西,除了拿饷坑队友外一无是处,但朝廷还不是照样拿他们没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举把这些关宁军灭干净,换一批人上来守辽西,否则你就得养着他们。但这个任务太逆天了些,这些辽西将‘门’也不是全然是废物,那可是十几万的正规军。
就算是十几万头猪,也够人抓一阵子的,何况是人。祖大寿说的是没错,他们关宁军是在戍卫京师,也许他们是屡战屡败,可这数量和坚固城防还是让建奴心有顾忌。也因此,朝廷投鼠忌器,只能维持现状。
祖大寿以为,朱由校和魏忠贤都不是脑残,这不过是朝廷演戏在敲打他们,不能被唬住。
“祖将军果然是视死如归,要是你们几个打建奴的时候有这种‘精’神,那朝廷何至于此。”李笑梅叹气道。
“祖大寿,你真以为是我孙承宗要杀你吗?”孙承宗冷冷道。
“朝廷党争,标下不懂。我祖大寿只知一心为国,报效陛下,其他的事情不是标下可以决定的。”祖大寿依然打官腔,有恃无恐。
“没错!都是皇上听信谗言,陷害忠良!”其他人也开始鼓噪。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孙承宗身后响起。
“一心为国?祖大寿你还要脸吗?”
祖大寿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缩,没由来的感到危险。他看到孙承宗和那个李钦差闪到发声年轻人的身后,毕恭毕敬的。
而祖大弼早感到不耐烦,再次开骂。
“哪来的小狗崽子!敢在你祖爷爷面前吠!?”祖大弼的嘴臭,反正说起来毫无顾忌。
一个身穿古怪军服的年轻人缓缓走出来,面沉似水,冷冷瞥了祖大弼一眼。
“掌嘴。”那年轻人只是毫无烟火气的抬手一指。
两个番子上前一脚踹翻祖大弼,拿起一块板子就‘抽’祖大弼的嘴,直打得他哭爹喊娘。
年轻人连看都不看祖大弼一眼,只是冷冷的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辽西将‘门’首领祖大寿。
这个人的气场让祖大寿不知所措,如果说李笑梅的气势是同一班里学霸的骄傲,孙承宗的气势是一个部‘门’里的经理上司的官威,那这个年轻人所具有的气势就是他们所在公司最高领导才应该有的,俗称“霸道总裁的王八之气”。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打我祖大弼!”
那祖大弼是个浑人,他没有感觉到不对,依然在破口大骂。
“朕叫朱由校,就凭这个,朕打了你又如何?”年轻人负手而立,虚着眼看祖大弼。
来人当然是天启帝朱由校,他这一发话立刻让在场的辽西将‘门’一片哗然。
皇帝亲自来了!这不可能是假的,除了天启帝谁敢自称朕,朱由校的老师孙承宗还在这里呢!
祖大寿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这个消息太惊人,谁能想到大明帝国的皇帝竟然会亲临。这对所有被擒军官们都是心里重重一击,从小到大,只要不是教育特别奇葩的,都是要他们忠君报国,现在他们就面对发誓要效忠的对象。
当兵吃粮,吃的什么粮,那是皇粮。祖大寿一家子是给辽西发军饷的,可这朱由校才是他们的大老板,军饷是他发给祖家的。以前在他们的地盘,对付文官有对付文官的方法,对付武官有对付武官的方法,对付宦官有对付宦官的方法。
可这是皇帝啊,他老人家亲自来了,这根本没经验可循,这帮人全都傻了眼。
祖大弼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这货刚才还骂朱由校是狗崽子。
辽西将‘门’的人全部把目光投向祖大寿。
“皇上已经全都知道了?”
祖大寿倒是没有失态,只是说话的口气有些苦涩和悲凉。朱由校敢在他们面前出现,就说明他们已经没有机会翻盘了。他一定是有足够的自信,才会来辽西,而孙承宗为人最为谨慎,现在却支持朱由校的行动,足以说明问题。
“朕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亲自来。”
朱由校还是冷冷的看着他,虽然年轻,可是颇有威仪。
“祖大寿,罪该万死!”
祖大寿跪在地上,重重一个头磕下去,接着不停的磕,直磕出血来。这个场景让所有辽西将‘门’的高级将领如坠冰窟,全身抖得像筛糠。
“你们对得起朕吗?!”朱由校大怒道。
天启帝的怒吼声在大厅里回‘荡’,甚至有些器皿在声音的震动中嗡嗡作响。
李笑梅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心想这朱由校练九阳神功竟然练的略有小成,声‘波’武器啊,有机会我也练一下试试。
孙承宗在一旁把书呆子的动作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轻浮。
“你们要饷银!朕搬空内库给你们凑!”
“你们打败仗!朕顶住朝堂民间的舆论给你们兜着!”
“饷银一年年的加!败仗一年年的打!”
“你们官职却一年年的升!朕不过是要你们长进!知耻而后勇!”
“今年不过是多给了‘毛’文龙些资助!你们这些杀才就觉得朕亏了你们是不是?!”
“吃空饷!虚报军功!朕的厂卫都看在眼里!全大明的卫所都一个鸟样,朕岂会不知!朕从不是不能容人的!”
“可你们不该‘私’卖军粮给建奴!”
朱由校每说一句,辽西将‘门’那些军官们头就低一分。到这时候,朱由校猛的把那十几个大箱子踢倒,从箱子里滚出来的大多是一封封白纸黑字的书信和帐薄,也有厂卫里签字画押的证词。
辽西将‘门’的人有大半被箱子里的东西给吓瘫了,不停的求饶。
“还敢和白莲教搞在一起!”
朱由校从那堆东西里拾起一块白‘玉’莲‘花’,扔在祖大寿的面前。
“这是在通州和天津白莲教分舵里找到的,如果不是魏忠贤替朕看着,恐怕你们要把建奴和白莲教妖人给带到朕的紫禁城里来了!祖大寿!你还有什么话说?!”
...
第176章 第九十一章 简单粗暴的平叛
辽西将‘门’和建奴的‘私’下来往确实很密切,但是和白莲教的接触却是从这一年的下半年开始的,这是白莲教和厂卫合作设计的钓鱼执法。.info[]。更新好快。现在是证据确凿,对此祖大寿当然是无话可说。
不过无话可说并不代表祖大寿就此投降,他明知辽西将‘门’在宁锦一带是完了,可他还想搏一搏,因为他手里头还有十几万关宁军。
祖大寿因为犯过的事足够诛九族,所以处处小心,他来之前是做过准备的。
现在,他突然大声的对朱由校喝道:
“皇上!!!”
声音如雷,可以传得很远,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孙承宗脸‘色’一变,闪身到朱由校的身前拔出腰间宝剑。
“祖大寿!皇上面前,你敢无礼?!”
祖大寿没有动,又是一个头磕下去。
“世事无常!!!锦州城外数万关宁军,让罪臣下一道命令让他们散了吧!!!以免惊扰圣驾!!!”祖大寿还是吼着大嗓‘门’说话。
“你是在威胁朕吗?”朱由校饶有兴致的笑道。
“罪臣不敢。”祖大寿的声音恢复常态。
“祖大将军自然是不敢的,他不过是想给锦州城外的儿子传递一条信息而已。”
这时候李笑梅对着大厅‘门’口招了招手,一个面容猥琐的关宁军亲兵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把两个圆筒形物体给李笑梅。
“劳德诺!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祖大寿这时候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对不住了,俺是锦衣卫安‘插’的卧底。”那个叫劳德诺的老亲兵用比较酷的声音回答。
然后就跪在朱由校面前,用满是谄媚的声音邀功。
“皇上,属下在祖家有四十年,到今天才有机会表明身份。今日得见天颜,就是死也瞑目了。那圆筒是冲天烟火,打一发几十里都能看到,据说是白莲教妖人制作的。红‘色’一个的是让关宁军总攻的信号,还有一个蓝‘色’的,那个烟火要是放出去,就代表大势已去,在外的关宁军就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带着队伍到辽东去投奔建奴当汉‘奸’去。那个祖大寿刚才叫这么大声,就是要属下去发那个蓝‘色’烟火。那句‘世事无常’就是暗号。”
“哗变!投奴!好一个‘乱’臣贼子!朝廷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这么回报皇恩吗?”孙承宗指着那些将‘门’的高级将领骂道。
“为何不选择红‘色’?其实祖爱卿大可以放手一搏,城外有六万‘精’兵,你的赢面还是非常大的。如果把朕给杀了,说不定这大明的天下就改姓祖了。”朱由校嘲讽的笑道。
“罪臣不敢!罪臣不敢!”祖大寿是真的怕了,只是磕头求饶。
朱由校的到来本身就是对他们在辽西统治法理最大的打击,以前对于朝廷外派来的官员无论有多大的能量,多大的背景,多大的才华,他们先可以用钱财利益拉拢,如果行不通用同气连枝的小山头组织来孤立,出工不出力,把他们坑到死。底下的士卒也乐于帮他们,因为辽西将‘门’和这些士兵是几代的上下级关系,几乎是‘私’军。
但现在不一样,朱由校只要亮出皇帝的旗帜抓人,关宁军里的士卒和将领有几个有胆子杀皇帝造反,底下的士兵有几个会听他们号令就很难说了。他们虽然经常作死,但归根到底还是属于大明体制内的人员,即便是作死,他们也是按照体制内游戏规则来作死的。在这个游戏规则里,皇帝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杀的生物。
杀了皇帝当皇帝,就算是浑人祖大弼也知道那是一种非常脑残的行为,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中国历史上那么多皇帝是怎么产生的,年代近的参考朱重八的奋斗史,还有朱老四的靖难造反史,那都是开挂的牛人,而且是顺应历史‘潮’流才得以上位,很明显辽西将‘门’的人里没有这样的人,而现在的形势也没有这个条件。
朱由校的出现是一开始就点中他们的死‘穴’,何况祖大寿认为这个年轻的皇帝肯定不只是动用厂卫力量抓人这一招,这次和他一起来的两万部队说是来辽西增援的。自从这支古怪的军队到来,祖大寿就一直感到寝食难安,多方打探总是不得要领。
神秘的好像新式火器的枪支火炮,土鳖风格的服装,都可以算是故‘弄’玄虚。可这支军队的‘精’神面貌,组织‘性’,纪律‘性’,还有和传统军队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叫祖大寿内心深处感到没由来的恐惧,近乎本能的不想和这支军队作战,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投靠后金是祖大寿给辽西将‘门’设计的最后出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才会启动。
祖大寿是个谨慎的人,会时时刻刻权衡利弊为辽西将‘门’这个小集团谋取利益。
在原本的十几年后的历史,他会和皇太极纠缠不清,降了清又反悔,反悔了又降清,如此几次三番的折腾。他之所以反复无常,不是因为他对大明有多少感情,也不是因为对朱氏有多少忠心,又或是身为汉人的一点民族责任感。仅仅是因为当时大明虽然没落,但清朝还没有强大到让辽西将‘门’来投靠,直到清朝真的表现出问鼎的实力,而他也没有选择后,祖家才心甘情愿的成为汉‘奸’。
现在这个情况,是祖大寿最不愿意看到的,虽然不知道朱由校和孙承宗的部署,可是本能的感觉到绝对不可以硬拼。祖大寿输不起。
锦州城外领军的是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在大厅里辽西高级将领的子侄,这年头有兵就是大爷,在建奴里的皇太极是个人杰,如果在这时候投靠他等于是雪中送炭,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但现在,他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祖将军好算计,那我们今天就替你放一场烟火。陛下,你说我们放哪个颜‘色’好呢?”李笑梅把两个‘精’致的圆筒在手上抛了接接了抛。
“当然是红‘色’的,喜庆。”朱由校拿过那个红‘色’的烟火,递给旁边一个锦衣卫。
那个锦衣卫恭敬的接过去,走到外面放起来烟火。
砰的一声响,漆黑的天空里,绽放出红‘色’的烟‘花’。
厅里的那些将领自然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朱由校等人的镇定,就像是对付案板上的‘肉’一样自信叫他们感到绝望。
朱由校竟然轻描淡写的要城外的关宁军来进攻?!他的底气在哪里?
等待锦州城外那些关宁军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大厅里的辽西将军们不知道。无声的夜里,蕴含着足以让人发疯的能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有什么打破这个平静的夜。
有时候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祖家为首的辽西将‘门’不由自主的发抖,他们似乎意识到这一夜将会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只不过他们扮演的角‘色’肯定不会光彩。
这个朱由校是想用那些古怪的新军来和六万关宁军来一次对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一次‘性’解决辽西的烂摊子。
那支军队是祖大寿的噩梦,即便是人数占优他仍然选择投靠建奴,没有勇气和这支军队一战。
“皇上,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祖大寿终于忍不住嘶声道。
“记住了,不是朕要杀你,是国法要杀你!”朱由校冷冷道。
啪啪啪
哒哒哒
轰隆轰隆
这时候,沉寂的夜里,响起了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枪炮声,持续不断。
大厅的窗外,由爆炸产生的光亮不停闪烁,把半边的天都照得有如白昼。辽西将‘门’的军官们听出那可能是火器的声音,这种有节奏的响声是如此之快,快得让他们‘毛’骨悚然。
“‘私’通建奴,勾结白莲教。现在你们多了一条罪名,意图弑君谋反。”朱由校道。“这是要抄家灭族的,灭族的事等审理后再做。现在通知厂卫的人,可以在山海关锦州宁远开始抄家了。娘希匹!”
想到又可以收入几百万两银子,天启帝却一点也没有感到高兴,反而骂了一句,不骂不痛快。
这句骂人的话,是他从小常将军那里学来的。
...
第177章 血夜
在朱由校在大骂娘希匹的时候,李笑梅早就先一步走出大厅。(..info)-叔哈哈-
孙承宗看在眼里,对这个年轻人更加不喜欢,认为此人非常的持宠而骄,皇帝还没发话呢你就招呼也不打一声走掉,什么意思。
就算自己是天启的老师,在三纲五常下,也是对朱由校毕恭毕敬的。
在那个年代的人,看李笑梅的行为自然是觉得大逆不道。因为在书呆子的眼睛里,是用一种平等的目光来看待朱由校的,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皇帝。如果不是因为旁人在场,李笑梅还会叫朱由校作小朱,恐怕孙承宗听到会被吓出心脏病来吧。
当李笑梅在枪炮声中,走出大厅,就看到白莲教主金灵儿正擦拭着染血的短剑,一身的白衣的血迹如同在雪中绽放的梅‘花’。
白莲教主的旁边是圣约翰,这个十字教的代理人看起来是被拉壮丁了,好像还很累的样子。
“难怪城中那么安静,真是辛苦你了,教主姐姐。”李笑梅笑道。
“圣约翰也帮忙,没想到他真实的实力这么强。”金灵儿边说边把剑入鞘,说得若无其事。
“一点灵魂神术的小把戏而已。”圣约翰笑道,这些十字教的神术最耗‘精’力,他们是临时组成的盗贼加牧师的搭档,用来清理城里的关宁军势力。圣约翰先进行‘精’神控制,金灵儿直接砍杀,一直从李笑梅他们进大厅忙到现在。
“这次行动,白莲教的‘精’锐全都集聚在东北,半年的准备就是为了这几天。你出来干什么?”金灵儿道。
“找小,好久没看见她,有点担心。”李笑梅说道。
“找老婆?”圣约翰笑道。
“别这么说。”李笑梅挠挠头苦笑道。
书呆子总感觉老婆这个称谓用在方靖瑶身上怪怪的,说不上为什么,他尽量让自己适应应该扮演的角‘色’,虽然平时嘴巴有些贱,可想起以后和那个小‘女’孩睡在一张‘床’上,就有种犯罪感。
“不要勉强自己。”金灵儿斜眼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笑梅斜眼。
“必要的时候,让自己冷酷一点,这也是为对方好”圣约翰笑道。
“教主也就罢了,你凑什么热闹?搞得跟情感专家似的。.info[]”李笑梅苦笑道。
不过他还是走到圣约翰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表示领他的情。
“谢了,灯泡牧师。”
说完,招手几名锦衣卫和他一起走到街道里。
书呆子走后,金灵儿看着圣约翰,她的眼中没有以前那种掩饰不住的厌恶,而是更加的理智。
“最近你和凯申物流的人很熟啊。”
“常弓和李笑梅等人都是值得结‘交’的人。”
圣约翰突然手一举,一道圣光笼罩在金灵儿的身上。
“我没有受伤,不过还是谢谢你。”金灵儿面无表情。
“身体的暗伤是我的圣光没法彻底治疗的,最多能缓解一些症状。刚才的战斗中,你凭借意志力在忍受内伤发作的痛苦。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的撑着,‘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佛‘门’代理人又不是终身制的。”圣约翰耸耸肩道。
“因为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不可以吗?”
白莲教主金灵儿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不由分说的揍一顿,只是略带感伤的回答,然后独自一人离开。
圣约翰看着金灵儿的背影,有些遗憾。
“已经对我怀有戒心了,很难引她堕落。”
十字教代理人叹了口气,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
“灵魂中因为经历过背叛产生的黑暗依然存在,她的心灵有破绽,可是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也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在那时候动手的,现在我可没有把握可以控制金灵儿,何况还有那个小子在。”
想到书呆子那张脸,圣约翰笑了起来,好像放下了某个包袱。
“没办法了,以后试着和他们和平相处吧。”
锦州,辽代分属中京道和东京道辖。公元911-92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以汉俘建锦州”,锦州之名始于此时。金代改辽道制为路制,当时属北京路辖,元代分属大宁路和广宁府路辖。
明代建军卫制,下设卫所,当时置广宁卫,广宁前、后、左、右、中(今锦州)屯卫,以及义州卫、宁远卫,先属辽东都指挥使司,后属辽东巡抚辖。
如今这座大明京师屏障,边关防备建奴的军事重镇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屠杀,是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对同样有着大明军人身份的关宁军进行的,地点在锦州的西‘门’广顺‘门’。
自从红‘色’烟火升上天空以后,城外的关宁铁骑率先发起了进攻夺‘门’,骑兵队伍是以辽西将‘门’的年轻一代子弟和家丁为主力的,在骑兵之后是装备‘精’良的披甲步兵。这些军队的装备在当时,绝对可以让辽东的建奴看着就流口水。
离城‘门’八百米,这些首先冲锋的骑兵惊喜的发现,城‘门’没有关闭,火把照映下,城‘门’口只有一百多名身着怪异绿‘色’军服的所谓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人在那里排成薄薄的几排,手拿着好像新式火器的武器在对着他们瞄准。
“冲过去!冲过去!那些神机营的火器不过就响声吓人而已!”为首的一个年轻将‘门’子弟大叫。
那个时代的火器听上去很高大上,可实际上效果没有那么好,至少在野战上‘射’程‘射’速和威力对比弓箭很难有优势,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往往是白刃搏杀。在这些冲锋的骑兵看来,守城‘门’的指挥官肯定是脑残。
张全蛋就在这些举枪瞄准的一排士兵中,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他们的教官,这是标准的排队枪毙姿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靠近了打!”教官在下令。
“六百米”
“五百米”
“四百米”
教官在报数,张全蛋觉得呼吸都困难。
“预备”
教官举起右手在空中。
张全蛋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不断呼喝着挥动马槊和火把的骑兵在他们前方耀武扬威,衣甲鲜明,就像是从演义故事里无敌的猛将,而他们手里只有一把单薄的步枪。
马蹄声如雷动,火光汇聚如长龙。
他的‘腿’因为极度紧张而发软,但军人的服从天‘性’让他决定战斗到最后一刻。
今天他一定要在战场上扣动扳机。
“‘射’击!!!”
教官狠狠把手斩落。
嗷!!!
在教官的命令下达后,张全蛋不由自主的吼叫一声!扣动扳机!和他一样发出吼声的还有好几个,这让他觉得不那么孤独。
砰!砰!砰!
一次齐‘射’,一连串的枪响声中,他们看见那些可怕的骑兵被撂倒了一排,一时间人仰马翻,没有刚才的威风。
不过关宁军的骑兵没有停止前进,他们虽然没有勇气和建奴厮杀,但对付同胞这些家伙还是很有自信的,在当时军人印象里,火器是无法抵御骑兵的集团冲锋的。
而事实上,张全蛋手里的步枪也确实无法做到。他们今天是来见血的,不是战场上的主角。
“拉栓退弹壳!上膛!再次‘射’击!动作不要因为紧张而僵硬!时间就是战场上的生命!”
教官在继续下命令,这种镇定叫新兵们安心。
“自由‘射’击!”
张全蛋是最了解这支步枪构造的,用最快速度上膛再次打了一枪。教官一个巴掌拍过来,差点把他扇翻在地。
“往哪里打?!你有瞄准吗?!
张全蛋羞愧不敢吭声,再次退弹壳上膛,这次他没有急匆匆的就打,而是瞄准了一个再打。
可是步枪的‘射’速无法阻挡骑兵的推进,忍受几轮的损失后,很快他们的距离就缩短到一百五十米,一些训练有素的家丁开始拿出弓箭来。
“冲过去!把他们杀光为兄弟们报仇!”
忍受巨大伤亡的关宁军骑兵,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
“后退上城楼,换赛电枪!”
张全蛋一排的新兵们只打完几发的步枪弹就有序的撤到几架马克沁重机枪后面。
他们很不幸,接下来迎面遇到的是装备现代武器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更不幸的是‘操’作武器的是这支部队的教官,他们是货真价实的解放军。
用惯自动武器的21世纪中**人,使用20世纪初生产的只在电视剧里抗日片,还有军事博物馆里才看的到的八架马克沁重机枪在广顺‘门’前整齐的排成一排,城墙上头也配有八架,如同来自地狱钢铁的魔兽对着冲锋的先头骑兵喷吐着火舌。
子弹的钢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落在那些冷兵器时代的骑兵身上,他们虽然也装备有三眼火铳之类的当时高级货,可那玩意的‘射’程和威力在代差之前就是一个杯具。
腥风血雨,血‘肉’横飞,就是为这个时刻而创造的成语。
此时关宁军冲锋的那一段路,犹如置身于血与火的修罗场。
马克沁重机枪,就是这件武器让凯申物流那个位面的骑兵退出人类战争的舞台。
在这个位面也一样。
...
第178章 孤檐
当张全蛋快步跑向锦州城的城墙上,在垛口处俯视下面的战场。.info[]-叔哈哈-
或许,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而应该说是屠宰场。
在十六架机枪喷吐火焰的照明下,不停闪烁的城‘门’口一大片区域里,到处是关宁军铁骑人马的尸骸,残肢断臂还有脑浆肠子散落一地。
张全蛋亲眼看到一个骑士从打断‘腿’的马上摔落下来,正茫然的站起来,就被数发机枪弹拦腰打成两截,在空中翻滚的上半截身子还能无助的挥动手臂,而后一发子弹又削去那人的半个脑袋,才结束他的痛苦。
至于断手断脚的,被马压在身下的,不停‘抽’搐不知道算不算活着的血‘肉’模糊东西,像一只老鼠徒劳寻找掩体勉强可以移动的伤兵,都早就丧失战斗的意志。
恐惧痛苦的哀嚎声如同九幽里的怨灵的诅咒传到人间,随着冰冷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声击打着所有皇家人民解放军士兵的心。
而随着夜风送来的,是浓重得几乎要让那些只训练了三个月的士兵窒息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这一切在告诉这些十几年时间都在地里干活的农民子弟们,这就是战场,你们就是兵。
在城楼上的张全蛋,可以全景式的看到这一切,他的胃在翻腾,胃里面是晚上吃的‘肉’,他想吐。
可是张全蛋狠狠的把涌上喉头的东西又咽了回去,他舍不得。
站在城垛之间,教官命令他们自由‘射’击。其实那些从21世纪位面来的正牌解放军也不好受,最近一次三杀还是在七八十年代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作为军人也是第一次见血。
“要不是上头要省钱,我就在这里飙五九了。打这些上百年历史的古董,老子总觉得不踏实。”
一个正牌解放军的教官用颤抖的手给自己点烟,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上,在和平年代里士兵要见血是很难的,也不能怪他。
这时候重机枪陆续停火,只有那些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新兵在零星的‘射’击。城下一片死寂,随着骑兵而来的黑压压上万披甲步兵看着一地的烂‘肉’停住了脚步,好像打摆子一样不停的抖。
“骑兵全完蛋了,足有一千人马。后面的步兵被吓破了胆,可以劝降了。所有皇家人民解放军士兵,停止‘射’击!”
另一个穿越过来的教官下了命令,张全蛋他们收起了枪。
一个贴有凤凰传奇招贴画的大号扩音器被抬到城楼上,那是跳广场舞大妈的专用神器,如今被用来这里。
巨大的声音通过音响大喇叭传到每一个进攻锦州城关宁军耳朵里。
“下面的关宁军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喊到这里,那个喊话的人发现自己说顺了嘴,这是对付劫持人质犯罪分子的台词,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当今圣上驾临锦州!!!辽西诸将图谋不轨!!!意图弑君作‘乱’!!!今日捉拿钦犯辽西祖家等一干反贼!!!只拿首脑!!!余者不论!!!尔等关宁军勿再助纣为虐!!!悬崖勒马!!!未为晚矣!!!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关宁军里一片‘骚’动,看来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甚至比看到那些恐怖武器的威力更加震惊。
张全蛋听完以后也整个人都惊呆了,连忙问旁边的那个教官,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其他新兵也都‘激’动起来,那可是皇帝啊,整个大明才一个。
“教官,万岁爷真的来了?”
那个教官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笑着回答他们。
“当然了,而且你们都见过皇上,他就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枪械教官朱军。”
那些新兵傻了眼。
就在这时,关宁军里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壮小伙穿着军官服饰举着手,一个人走到了广顺‘门’前,他是关宁军的代表。这小子一来就跪倒大哭。
“标下吴三桂,为贼所‘惑’,惊扰圣驾,实在罪该万死!可吴三桂确实不知情,全都是按照锦州总兵军令行事,万望几位大哥通融一二,让标下陈说冤情,我吴家阖家结草衔环报答诸位!”
那个叫做吴三桂的小子边哭边磕头,而城‘门’口的那些解放军都斯巴达了,这货竟然是传说中的大汉‘奸’吴三桂!
冬夜,开始飘雪。
锦州城内,一处偏僻所在,那是一座废弃的道观。
两个浑身浴血的‘女’孩,就在这个远离战场的地方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叶卡特琳娜和方靖瑶城外战斗发生的时候来到这里,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领着方靖瑶来到道观的小‘毛’妹突然发动袭击,而方靖瑶也是有些武艺的,就奋起反抗。
方靖瑶的武功很强,虽然不像金灵儿那么强,也是超过那个练过赛博的叶卡特琳娜。但是叶卡特琳娜是战士,方靖瑶不是。
叶卡特琳娜能进入20人的‘精’锐老‘毛’子红军部队来支援辽东的战斗,靠的不是她会卖萌,而是实力。
最后,方靖瑶在叶卡特琳娜伤的更重的情况下败了。方靖瑶背靠在道观的一处飞檐下的墙壁,从没吃过苦的身体只是因为几处刀伤和骨折就不愿再动。
等待她的将是死亡,因为这个小‘毛’妹的眼神告诉方靖瑶,这‘女’孩真的会杀人。
“为什么?”方靖瑶是在被制住后问的。
“为了李长官。”叶卡特琳娜冷冷的回答。
“你喜欢他。”方靖瑶的声音有些苦涩,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死去,她也很无奈。
“这是一个原因,但是只是为了这个不足以让我杀你。西伯利亚红军欠他一条命,我一直想办法要报答他,想来想去,只有杀了你。”叶卡特琳娜的表情还是非常冷酷,跟平时那个呆萌的模样判若两人。
“强盗希望我死吗?”方靖瑶眼泪流下来。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你说出来证明你根本不配爱他。长官不希望你死,但你活着,只会带给长官痛苦。”叶卡特琳娜机械的回答。
就在这时,道观围墙外金灵儿的声音和张浦白小龙的抱怨声一块传来。方靖瑶心中一喜,正要发声。
“叶卡特琳娜,你在里面吗?”金灵儿在外面问道。“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叶卡特琳娜捂住方靖瑶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我在这里。”回答的是小‘毛’妹,她的声音变得很可爱。
“我在找方小姐,你看到她没有?”这是白小龙的声音。
“哦,是吗?我也在找她,小姐又和李哥闹别扭了吧。”这时的叶卡特琳娜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甜腻,让方靖瑶感到‘毛’骨悚然。
“谁知道呢,反正那‘女’的就是神经病,三天两头给书呆子罪受,大家都这么忙,她还到处跑,这不是添‘乱’嘛。”张浦口无遮拦的说道。
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方靖瑶的滋味不好受。
“书呆子是有些作死啊,可也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对不对?”白小龙道。
“你到这道观里面干什么?”张浦就要进去,被金灵儿拦着。
“这里没厕所,讨厌啦,不要问。”叶卡特琳娜娇嗔道。
张浦和白小龙心想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变态,就没进去,只有金灵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我们就走了,这段地方让你来搜查。”金灵儿笑道。
白莲教主带着张浦和白小龙离开,方靖瑶的心都凉了。
“叶卡特琳娜,不要做得太过分。”金灵儿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道观里面,叶卡特琳娜‘露’出笑容,看着面如死灰的方靖瑶。
“金长官看来是知道你在里面的,不知人间险恶的大小姐,看来你的人缘非常差啊你这几天你没少给金长官脸‘色’看吧,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李哥那么好脾气的。”小‘毛’妹笑得很灿烂。“今天你在劫难逃。”
突然,叶卡特琳娜的笑容僵住。
黑暗中一把黑‘色’的弯刀悄无声息的贴在她的脖颈上,那是劲动脉的位置。
“你们好,姑娘们。”
那是吸血鬼美‘女’阿曼达的声音,犹如梦呓般的柔美声线,仿佛是在念一首诗。如果阿曼达愿意,她也是可以做出高冷的形象,前提是李笑梅不在场。
“阿曼达姐姐,你应该在李长官身边。”叶卡特琳娜皱眉道。
“他叫我来找小。”阿曼达淡淡的说着,刀锋一紧,转而问方靖瑶。
“要我杀了她吗?”
叶卡特琳娜坦然一笑,‘混’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方靖瑶失神的双眸只是看着小‘毛’妹,却没有因为受到伤害而产生一丝仇恨,最终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抱着双膝,整个身子无助的蜷缩在孤檐下。
阿曼达收起黑‘色’弯刀,似乎在用力嗅着空气。
“既然如此,我该走了。我闻到苏黛紫身上的血腥味,他受伤了。叶卡特琳娜,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砍掉你的四肢。小不让我杀你,可我要保证她的安全。”阿曼达冷冷道。
“我跟你走。”‘毛’妹没有犹豫,答应阿曼达,看也不看方靖瑶一眼。
“小,你在这里等我,有危险就用这把枪。”
阿曼达掏出一把手枪扔在方靖瑶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就急匆匆的离开。
叶卡特琳娜忍着伤痛,也快步跟上去。
道观的孤檐下,方靖瑶一直把头埋在双膝和手臂里,没有抬起来。
寒风,飘雪。
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在哭泣。
可是……
强盗受伤了,他有危险。
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一直以来,方靖瑶从没有为那个男人做过什么,她只是喜欢他。
方靖瑶最终站起身来,拿起了手枪。
方靖瑶喜欢他,她想证明这一点。
“可是,他喜欢我吗?”
方靖瑶发现自己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走出那一道残破的,可以为她遮挡的孤檐,走进漫天飞雪中。
...
第179章 陋巷血战
李笑梅在锦州城里遇袭了,敌人是关宁军隐藏的死士。,最新章节访问:。人数非常多,竟然有五十多人,是李笑梅和随行锦衣卫数量的几倍,从一条陋巷的两头堵住他们。
书呆子手里只有一把江湖人称“小砸炮”的六(河蟹你妹)四手枪,和两个弹匣的子弹。李笑梅选择这手枪的原因是手感好,后坐力小,然后这时候就杯具了。
那些死士是披甲的,加上冬天的棉衣,如此出名坑爹的警用武器打在敌人身上能有多大作用,只有天知道。
“‘射’击!”李笑梅一边打枪,一边下命令。
砰砰砰!!!
锦衣卫立刻分成两组从巷子前后举起随身的两把手铳给来犯的袭击者来一发,没办法,这次来保护李笑梅的锦衣卫没有配备现代武器。
巨大的声响,闪烁的火光和白‘色’的几乎可以呛死人的硝烟后,即便在十几米的距离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倒下,好像还没死人,这个时代的火器威力也很坑爹的说。
“援军不会那么快来,我有看过关于教廷神术的介绍,‘他’应该有办法隔绝声音的。所以只能用这个告诉阿曼达,气味可以传出去,只是有点慢。”李笑梅自言自语道,悄悄用随身三菱军刺匕首割破手臂,流出鲜血。
“报答祖将军的时候到了!抓住小白脸钦差!不要放箭!”为首的一个大喊道。
那些关宁军的死士开始接着冲锋,誓要活捉李笑梅这个钦差。
“列小三才阵!”李笑梅开始下达第二个命令。
锦衣卫的一个壮汉把一块盾牌给李笑梅。
“钦差大人小心!”
戚继光创立的鸳鸯阵演化的两种阵形也称为三才阵和小三才阵。由鸳鸯阵变化的两仪阵(两伍分开)。
大三才阵横队,就是把两伍并列的队形变成横队,队长持牌居中,左右各一狼铣,狼铣左右为两长枪拥一牌(实际上这还有其他伍‘交’错排列),短兵在后。这是为了在比较宽的横路上战斗运用的。
而小三才阵横队,“狼铣居中,左右各一长枪,长枪左右短兵和牌,一伍平列”,这是在窄路上采用的阵形。
一头两翼一尾阵,把参战部队分成四部分,最前者为头,是正兵,主要的进攻部队;两翼为奇兵,保护头的侧后方向,在适当时机进攻敌人的侧翼,尾是策应部队(相当于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任意方向。.info
李笑梅的锦衣卫有九人,加上他自己就是十人,正好可以组成前后两个三才阵。
这些锦衣卫是东厂雨化田用戚家军阵法训练出来的,专‘门’在城市狭窄地区进行巷战的快速反应部队,飞鱼服里有两层的‘精’钢锁子甲。
至于武器,主力也不是厂卫常用的绣‘春’刀,而是可拆卸成两段的狼铣和长枪。这些大明时代的007们,对着敌人来一发后很麻利的丢掉没用的火铳,用最快的速度把长兵器拼装起来,和他们拼杀,场面极为血腥。
“对讲机……有故障……呵呵……”李笑梅摆‘弄’几下腰间的对讲机后,很轻松的笑了起来。
书呆子是作为三才阵侧后方持盾牌的支援位置的,拿着“小砸炮”不停的抵近‘射’击。
小砸炮的威力是小,但要是隔着一两米对着‘门’面打,也是会死人的。
“我有多久没有亲自砍人了?”打完十四发子弹,书呆子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矮身拾起一把腰刀,加入战团。
十分钟后,这场惨烈的厮杀到了尾声。
陋巷里满地层层叠叠的尸体,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关宁军死士的首领,而另一个是李笑梅。
李笑梅的情况很糟糕,喘着粗气,摇摇‘欲’坠。右手全是鲜血,很不自然的垂落,看样子似乎不能动,只有左手拿着一柄薄刃的腰刀。
“原本想活捉你的,李钦差。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那个死士的首领冷冷道,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手里兵器是一把弯弯曲曲的奇‘门’兵器,好似一条金蛇。
好一场血战,双方可以说是拼尽全力,一方人多,一方人猛还结成军阵,打得同归于尽是很正常的。这些和他一起的死士,本是他在战场上的袍泽,如今竟然在和这个小白脸钦差的战斗里死了个干净,让此人萌生杀意。
“敢问这位壮士可是姓夏?”李笑梅倒是不害怕,只是看到他兵器的表情看上去颇为蛋疼,心想你妹的不要告诉我你姓袁,他妈袁崇焕还在宁远里活着呢。
“锦衣卫的鹰爪子果然消息灵通,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夏雪宜,江湖上金蛇郎君就是我!今天就是我杀的你,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做个糊涂鬼!”那个首领大笑道。
夏雪宜你妹啊!金蛇郎君你妹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位面?!《碧血剑》都出来!
李笑梅无语问苍天,觉得自己快要被玩坏了。
夏雪宜是左撇子,左手腕一动,手里的金蛇剑仿佛活了过来,直刺李笑梅的‘胸’口,非常之快。
书呆子这时候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看着金蛇剑刺进自己的‘胸’膛,这一刺因为李笑梅最后关头的移动没有刺中心脏,可也是致命的重伤。李笑梅口吐鲜血,右手依然垂落,左手的腰刀艰难的举起,想进行最后的反击。
那个夏雪宜没有想到这一刺如此顺利,也是感到意外,不过还是空出右只手抓住李笑梅的左手,遏制他徒劳的行为。夏雪宜的两只手都没空,可是他脑子的弦已经放松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李笑梅眼眸里闪着寒光,原本好像废掉的右手突然持一把三菱军刺从下斜向上刺出,由夏雪宜的下颚直贯入脑!
这才是李笑梅最后的绝招。
金蛇郎君夏雪宜,他生命最后一刻里眼睛只有苦涩,看着书呆子的右手。
“我骗你的……”李笑梅吐着血,艰难的笑道,拔出军刺。
疯子。
这是夏雪宜给书呆子的评价,他死了,因为‘激’烈运动身体僵硬不倒。
雪已经不知不觉下的更大了,给死去的尸体盖上一层白‘色’。
失去生命的夏雪宜左手还在握着金蛇剑的剑柄,李笑梅费力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才‘胸’口带着剑跪在雪地上。
书呆子不停喘息,咳血,不得不用三菱军刺柱地面,才不至于扑倒在地。
“出来吧……圣约翰……”李笑梅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身神父打扮的圣约翰慢慢的走了出来,来到离李笑梅五米远的地方,他不肯靠书呆子太近。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僵硬站立的夏雪宜尸体。
“你早知道我在这里。”圣约翰叹气道。
“那些人目标太大……如果不是内部的人放水……怎么可能这么巧来袭击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李笑梅笑道。
“所以你宁可伤成这样,也不肯透‘露’你的底牌。”圣约翰皱眉道。
“你很怕我……?”李笑梅笑道。
“是尊敬,李笑梅先生。”圣约翰郑重其事的行了个礼,警惕的看着夏雪宜身后的书呆子。
“我告诉你一个能让人长命百岁的秘诀,圣约翰兄弟……以后如果你还活着……多与人为善……不要整天想着……搞东搞西……”李笑梅竟然‘胸’口带着金蛇剑慢慢的站起来,面带微笑。“……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你要是脑子‘抽’风惹到他们……上帝也救不了你……”
“这只是开一个玩笑,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你,李笑梅先生。今天的误会,我可以向菊座解释。”圣约翰道。
这是实话,此人异能上的价值让十字教不愿与之为敌,而圣约翰也是看准菊座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动作破坏即将要完成的四教联盟,才敢做出这个试探。他说这句话是在耍无赖,要是李笑梅不能在此时报仇,为了河蟹稳定的大好局面,此事会不了了之。
“我知道你不想杀我……所以我也没打算要你的命。”李笑梅举着军刺悠然自得笑道,越过死鬼夏雪宜肩膀看圣约翰。“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让我刺几下,今天的恩怨算是揭过了。你是自己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你想清楚了,选错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我觉得你应该冷静,这对大家都没好处。”圣约翰耸耸肩道,往后退了一步。
异能者的生命力都比较强,可是身上都是血‘插’着一把剑说话也够惊悚的。
在这时候,圣约翰还是想通过‘激’怒他的方法看李笑梅的底牌,为此不惜任何代价。51区的那一战,凯申物流的李笑梅和常弓给圣约翰的印象太深,如果没有意外,今后他们会是和十字教代理人打‘交’道的年轻一代,不能没有他们的情报。
...
第180章 凯申物流招收员工的方法
李笑梅伸手把夏雪宜这个金蛇郎君给往旁边一拨,这个僵硬的死鬼就保持姿势像塑料模特那样倒地,这时候书呆子和圣约翰之间再也没有视觉障碍。。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你想知道我的底牌,其实不用搞这么多‘花’样,只要你来问,我就告诉你。”
“我不知道你这么好说话。”
圣约翰对李笑梅颇为忌惮,即便是对方受伤依然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威胁,下意识的又后退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他仿佛踏入了地狱。
空气中发出呜呜的震动,那是魔法阵启动的声音,
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突然闪烁起蓝‘色’的玄奥图案,当圣约翰反应过来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把他整个人束缚起来,一个指头也无法动弹。
“所罗‘门’法阵?”圣约翰脸‘色’大变,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这样着了书呆子的道儿还是让他意外。
所谓的所罗‘门’法阵,是来自一部有名的关于黑魔法的传说中的秘笈《罗洁爱尔之书》。
这本书的名字源自圣经外典《以诺克书》中记载的《seferraziel》一书,传说为七大天使之一罗洁爱尔(raziel)撰写,记载了宇宙一千五百种知识,《以诺克书》宣称罗洁爱尔由于同情即将被逐出伊甸园的亚当,将书赠送给他,后来书被嫉妒的天使夺去并扔进海里,最后上帝派遣暴力天使拉哈夫(rahab)把书取回;故事后来又讲道这本书被赠给贤者以诺克,后来送给了诺亚-他根据书中的知识建造了方舟,最后这本书被所罗‘门’王得到,之后的下落不明。
而魔法书《罗洁爱尔之书》和上面说的这本并无关系,只是术士们借来的一个名目。这本魔法书记述了天使、怪物和行星运行的一些描述,还有召唤术,魔法阵之类。它也被称为《象征之书》或《亚当书》。
不过市面上流传的大多是严重的阉割版,大多不知所云,而教会建立宗教裁判所用来对付黑魔法所以收藏有完整版,他作为十字教代理人专‘门’看过,认得这些法阵图案。
被所罗‘门’法阵所困住的生灵,靠自身的力量是无法破坏法阵的。无论那法阵有多脆弱,哪怕是用落叶或积木组成的,风一吹就会散,被困者也照样束手无策。但要是有一个不受这法阵影响的生物,比如人类,走进了法阵中,那被困者就可以利用这种生物的血去污染法阵,得以逃脱。
“我向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小姐学来傍身的,我李笑梅没别的优点,就是好学,只要肯下决心钻研,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武技除外,因为我讨厌让我流汗的东西。”
李笑梅笑着用手指敲了敲额头,带着金蛇剑迈着蹒跚的步伐向前移动,鲜血从‘胸’口淌下,落在地上的白雪上。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布阵的吗?”这是圣约翰最大的疑问,因为布阵是最难的,经常要‘花’几个小时来摆‘弄’和描画,可刚才就看见李笑梅在和人拼命了,哪有空。
圣约翰突然觉得所罗‘门’法阵的力量明显开始减弱,他开始挣扎准备脱离控制,而书呆子这时候也走到他面前了,拿出一张写在黄纸上的符咒。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比较简单讨巧的方法,不过弊端也很明显,持续时间很短。所以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我要给你贴上这个。”
说完,给圣约翰贴在脑‘门’上,这货苦笑起来,他彻底动不了了,样子就像港产片的僵尸一样。
“李笑梅先生,你会的东西真多。”圣约翰只有苦笑了。
这种异教徒的符咒圣约翰也认识,是道‘门’茅山派的定身符。
“定身符,茅山派符咒里非常非常‘鸡’肋的一种符咒,按理说这种能够把人长时间定住的符咒应该是很强的控制型灵符,可是它有一个很坑爹的限制,就是必须亲自用特殊的手法贴在脑‘门’上。在对付比较强大的对手时,一般是用不上的,除非有你这种情况。惭愧啊,人渣诚每天叫我师傅,我却一点东西也没有教他,反而向他学习一些东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一向很好学的。在中学的时候,我就和常弓他们一起用化‘肥’硝酸铵制作过土制炸弹用来炸鱼,给学校里的学渣们制作作弊工具来赚钱,用专业级别的军事知识来指挥几个学校间不良少年的斗殴之类。把我所学习的知识灵活的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是一种乐趣,这代表知识就是力量不是一句空话。”
李笑梅一脸的认真,看得圣约翰一阵无力。
圣约翰心中不禁吐槽,你妹啊,刚才中剑还快断气的样子,现在就开始长篇大论装‘逼’了。‘逼’格这么高真的没问题吗?你丫是不死族的吧!还有你一脸的怀念逝去的青‘春’是闹哪样?
贴上定身符不久,小巷两边墙壁上的图案光芒暗淡下来,所罗‘门’法阵的力量便消失无踪。可是由于脑‘门’上的那张符咒,他还是动不了。
圣约翰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本能的怕李笑梅了,如果说圣约翰是人渣,那书呆子就是一个变态,人渣是行为上不正常,变态直接上升到心理甚至‘精’神的高度。两个人的境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还是没能看到你的底牌,不过我认栽了。”圣约翰一副认命的样子。“我可以为今天的事情做出赔偿。”
“我不是非要报仇的。”李笑梅伸出两根冰凉的手指放在圣约翰的太阳‘穴’。“只要你不是那么蠢。”
李笑梅把眼睛闭上,几秒钟后睁开,他虽然在笑,眼神中却有了杀气。
“十字教神术,感召。其效果类似于加强版的催眠和心理暗示,能达到控制人心的目的。这是你对叶卡特琳娜所做的吗?”李笑梅冷笑道。
“你能窥视我的记忆?”圣约翰的脸‘色’再次大变。
李笑梅面无表情的把军刺‘插’进圣约翰的‘胸’口,鲜血直流。圣约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虽然忍受痛苦,他还是没有失态。圣约翰全身在闪烁着‘乳’白‘色’的圣光,似乎在奋力的冲破那道灵符,但定身符的效力让圣约翰无法动弹。
“很好。”李笑梅对圣约翰刮目相看,虽然这个牧师是人渣,也是个硬骨头的人渣。“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道定身符光所用的材料有二十万美元。你的目标本来是金灵儿和我,但你没有把握,所以你想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我很抱歉。”圣约翰笑道。
“不必抱歉。”李笑梅刺了第二刺,这次是大‘腿’。
“我可以解除。”圣约翰龇牙咧嘴的说道。
“不用,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李笑梅第三刺捅进圣约翰的肚子。
“哈哈”圣约翰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笑梅把第四刺再次捅进他‘胸’口。
“李笑梅先生,我总算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圣约翰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仿佛得胜一般。
李笑梅一愣,看着手里带血的军刺,高声笑了起来。
雪地里两个男人浑身是血,像神经病一样狂笑,笑的同时嘴里还在吐血,可就是停不下来。
最后,李笑梅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
“牧师,来我们凯申物流怎么样……?”
“什么……?咳咳……”
“我说……来凯申物流……当顾问……”
“你……真是……神经病……”
“有什么不对吗……?”
“你把我……捅成这样……然后邀请我……进凯申物流……?你们凯申物流就是这么……招员工的吗……?”
圣约翰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李笑梅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废话……来不来……”
“当然……要来了……不来你捅死我怎么办……?呵呵……”
...
第181章 五毛和公知的反击
正如以前港产片里,警察总是在事件结束后才出来收拾残局一样,阿曼达和叶卡特琳娜这两个救援人员也是在书呆子和人渣牧师进行惨绝人寰的撕‘逼’以后在赶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当吸血鬼和‘毛’妹到达现场时,看到的是满地被大雪覆盖的尸体,还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着站立的圣约翰和坐地上不省人事的李笑梅,这两货身上也盖着一层积雪,整个人都冻僵了。
尤其是李笑梅,造型颇为猎奇,一把金蛇剑‘插’在‘胸’口还没拔下来。
“李长官不会死了吧?”叶卡特琳娜见李笑梅一动不动,吓得脸都白了。
阿曼达用手按在书呆子的颈动脉上,松了口气,从他的伤口上沾了一点血放在嘴里品尝。
“死不了,就是有点‘浪’费。”吸血鬼美‘女’道,她是指李笑梅流的血。
正说着,书呆子竟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着阿曼达笑。
“……救他……”李笑梅艰难抬起握着军刺的手向被捅四次依然没死的圣约翰,因为气温的缘故,他的手指被冻在一起没法活动,只能举着军刺指,接着他又昏了过去。
“周围有隔音和破坏通讯的结界,明显是要针对你。这个伤口是你动的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把人捅死?”阿曼达看到李笑梅手上的军刺和圣约翰身上的伤口,不禁吐槽。她对十字教的神棍没有一丝好感。
阿曼达伸手抓住虚空,斜斜向下抓落,手掌运行轨迹的空间发生扭曲断裂,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微响声,那是结界崩溃的声音。看得旁边的小‘毛’妹两眼都是小星星,她是识货的,以前这种破坏结界的能力除了政委没人能办到。
“阿曼达姐姐好厉害!这就能破除结界吗?”对强者的崇拜是‘毛’子的传统。.info
“用暴力破坏,比建设要容易得多,只要你足够强。现在可以用对讲机和虫‘洞’附近的医护人员联系,让他们做好准备。”
叶卡特琳娜一边使用对讲机一边扛起倒霉的圣约翰,阿曼达抱起僵硬的身体,小心不去碰他身上的金蛇剑,这时候不适合拔出来,只能让它‘插’着。
这时候,一路小跑来的方靖瑶也赶到了,她看着重伤的李笑梅不知所措。他从没有看过书呆子这副‘摸’样,一直以来只要他在自己面前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哄自己开心。
“强盗……强盗……他……他……怎么了?”方靖瑶结结巴巴的说着,她觉得自己应该伤心难过,可是偏偏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方靖瑶不知所措,她心里只有冰冷和害怕。
“他没事,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阿曼达走过去,对着她点点头。
“嗯……”
最后,方靖瑶还是什么也没能做,只有看着阿曼达把昏‘迷’的李笑梅带走,失神的跟在后面。
“我姐姐对我说过,人类大多数的烦恼是因为太闲了,你要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是不会有烦恼的。你该为自己找点事情做,整天到处无所事事不是办法。”阿曼达回头对方靖瑶说道。
不是只有拿着武器厮杀的地方才叫战场,在没有硝烟的地方,同样是战场。
社会舆论的争夺战,往往比真刀真枪的战斗还要险恶和惊心动魄。
就在朱由校在锦州城里大开杀戒,李笑梅在和圣约翰进行不捅不相识的时候,作为镇守后方的朱由检和楚大公知,也在另一个战场上进行一场反击战。
他们的对手,是掌握大明士林舆论的东林党,当时的知识分子阶层。
一个知识分子是非常弱小的,但一群知识分子却强大的可怕。
有一个笑话是这样的,得罪国王,大不了掉脑袋。得罪神明,大不了魂飞魄散。可得罪了知识分子,让你死都不能安生,让你遗臭万年。
看看天启帝朱由校和魏忠贤被黑成什么样子就知道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笔杆子。
能对付笔杆子的,只有笔杆子,也就是公知和五‘毛’,跨位面事务所信心十足,因为他们有最专业的人员来负责对东林党的舆论战。
穿越者楚流香是大明阉党九千岁,也是另一个位面里公知的极品,可以算是明末东林党的同行,这次舆论战由他带头。
至于五‘毛’方面,请来了一个叫做周晓评的人,更多的人叫他周黛‘玉’。不要误会,他是男的,是因为以前演越剧《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走红的戏子。曾是著名公知,后来由公知转职成五‘毛’,据说还接受过最高领导的接见,战斗力爆表,擅长煽情。
上次对钱谦益的搞基谣言非常成功,算是牛刀小试。
当然了,楚大公知和周黛‘玉’的谣言不会仅仅是给那些东林党的官员‘私’生活抹黑那么简单。
“真正有威力的谣言,是要能够煽动起人们心中的怒火,要有其政治目的,否则就是失败的谣言!”
楚大公知一副非常专业的样子,对手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说道。
“像任家那些鳖孙,散播的都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桃‘色’新闻,就像小孩子在泄愤一样,能动摇本督公的位置吗?这次我们要用谣言挖那些东林党的根!”
说到任家,楚流香一脸不屑,有了来自跨位面事务所的援助,他最近是意气风发。
不多久,坊间又有谣言出来了,东林点将录里天闲星入云龙左都御史高攀龙躺枪。他是江南无锡人,虽然现在家里蹲,可是在民间士林上蹿下跳的很是抢眼,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肯定要你死,不黑你黑谁。
传言高攀龙和同僚谈话,言语间对南方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愤愤不平。
那些传言中高攀龙的话,如果是常弓李笑梅等凯申物流人员等在网络时代‘混’贴吧的,马上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些“共和国对不起xx”系列抄过来的。
那些东西满嘴哭哭啼啼的煽动言论,自己贡献如何如何大,下场如何如何惨,苍天啊,大地啊,谁能比我惨啊,总之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稍微有点智商的看一眼就烦。
差点成朱明祖宗的朱圣人朱熹是哪里人?
是南方人。
拯救大明于危难中的于少保是哪里人?
是我们南方人。
平定宁王之‘乱’的王守仁是哪里人?
是我们南方人。
作为军师和胡宗宪抗倭的徐渭是哪里人?
是我们南方人。
(举例好几个)
但是朝廷做了什么?他们竟然把政治中心给迁到燕京去了,你们对得起我们南方人吗?
还有,我们钱多是一回事,但是你不能多收税啊。
你们这样压榨南方人是与民争利!
皇上贪财啊!
我们活不下去了!
总之在北京城里的老百姓听到都是一句草泥马脱口而出,丫的你还要脸吗?你说于少保是南方人,戚老虎还是我们北方人呢,要没他你们早成倭寇的刀下亡魂了。
这还不算,天机星智多星左谕德缪昌期也接着躺枪。他是南直隶江‘阴’人,本来是历史上是这一年死的。
史书记载,天启六年3月,缇骑来捕,缪昌期自知此行必死,临行拜别家庙,作自述千言,以表心迹,内称:“余行真而未笃,口直而多躁,心慈而‘色’厉,种种欠缺,人所共见,而不敢营‘私’背君,欺心卖友。祸至于此,但义不屑以三朝作养之躯,辱于狗奴狞贼之手耳!”(明崇祯《江‘阴’县志》卷六艺文)书毕,掷笔而慷慨就道。狱中,由于阉党密嘱狱吏对缪昌期严施酷刑,备加折磨,仅一个月缪昌期即体无完肤,十指全脱,然大义凛然,词气不饶,旋即惨死狱中。出狱时发蓬‘蒙’面,十个手指全被打落,塞入两袖之中,家奴凭随身衣物才认出身份。
也算是条硬汉,但楚大公知连东林六君子都没杀,也就没动这人,让他活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这货是被黑得生不如死。
缪昌期被造谣公开讲了以下作死的话,那就是南方的钱粮一文不收,专‘门’收北方遭灾的农民的税钱,还要加税,以弥补国库的空虚。
而且进行无脑地域黑,表示只有南方人是华夏汉人后代,至于北方人嘛,呵呵。
从北宋起,辽金到‘蒙’元,胡虏统治那么多年,谁知道血统纯不纯,搞不好都是胡种。
就算遭灾了,饿死了也活该,反正中华正统苗裔在南方。
这么逗比拉仇恨的言论,马上捅了马蜂窝,一时间不仅民间‘激’愤,连一些北方士子也坐不住了,比较热血的书生纷纷出来进行反驳。
一个叫林平之的举人还做了一篇《驳高缪书》,北方士子还专‘门’自带干粮跑到两人的府邸‘门’口大声念,引来一片围观喝彩声。
高攀龙和缪昌期不是没有出来澄清,但是没有用,这种事情一旦蔓延开来很快就是定论,真相如何没人关心,所有人都陷入非理‘性’的狂欢中,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参与造谣的东林党人才知道谣言凶猛。也知道他们的那些伎俩在楚大公知面前根本不够看。
人家楚大公知可是专家,更别说另一个专家周黛‘玉’。
打仗最忌讳的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要想打败对手,就应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们东林党不是要挑动朝廷和士林民间的对立吗?这是在北京,老子的地界,那我们就挑动南北对立,看谁玩得过谁。
...
第182章 穿越者神技之办报纸
楚大公知实践了自己的诺言,东林党的人一个也没有杀,东林党在朝的官员一个也没有贬,他只是用自己穿越之前的职业知识来把这帮知识分子架在火上烤。。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没魂穿之前的魏忠贤是个市井流氓,会雇佣社会上的人围着那帮东林党高管的府邸骂。而有文化的楚大公知,开始引导人民群众自发的去骂,这就是有文化的流氓对社会舆论的控制。
谣言这东西可以用,用得爽,但对付东林党为代表的士林阶层知识分子,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这种不能见光的事物上。
“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必须是能够放在阳光下的。”菊座这样对主持舆论战的楚流香和周黛‘玉’说道。“我们开始办报纸吧,这样可以让朝廷的声音发出去,不至于被那些东林党人刻意的曲解。”
于是,跨位面事务所终于开始了穿越古代里文官路线的经典大杀器办报纸。
报纸neer(s)是以刊载新闻和时事评论为主的定期向公众发行的印刷出版物。是大众传播的重要载体,具有反映和引导社会舆论的功能。复制黏贴自度娘百科。
在一些文青情结很重的穿越小说里,你不能不办报纸,这是为了启发民智,传播新思想,推动历史进程。然而菊座这个位面历史学的专家经过查看穿越者案例,发现那帮穿越到古代办报纸的全部都杯具了,其原因在于古代坑爹的印刷术。
活字印刷,中国古代四大发明啊,高大上有木有,印个报纸还不容易。
勇敢的‘骚’年啊,你图样了,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让我们先看一下报纸发展的历史吧。
《邸报》是世界上最早的报纸,西方有不少有认为最早的报纸是罗马帝国凯撒大帝在公元前59年所创建的《每日纪闻》,这是一种传递紧急军情的官报,但是这种报纸的寿命不长,不久就停办了。就办报年代而言,我国的《邸报》出现在西汉初年公元前二世纪左右,比罗马帝国的《每日纪闻》大约要早一个世纪。
自汉、唐、宋、元、明直到清代,《邸报》的名称虽屡有改变,但发行却一直没有中断过,其‘性’质和内容也没有多大变动。随着造纸的发明和发展,东汉年间,我国用植物纤维造了纸,《邸报》已用纸来抄写,从而使《邸报》得到进一步发展,更便于发行和传递。到了唐代,由于驿道的改善,《邸报》的传送就更快了。
据历史记载,汉代的郡国和唐代的藩镇,都曾在京师设“邸”,其作用相当于现今的驻京新闻机构,重在传达朝政消息,凡皇帝谕旨、臣僚奏议以及有关官员任免调迁等都是邸吏们所需收集抄录的内容。“邸报”最初是由朝廷内部传抄,后遂张贴于宫‘门’,公诸传抄,故又称“宫‘门’抄”“辕‘门’抄”,这实际上就是最早的一种新闻发布方式。
唐玄宗时(公元713年到755年)《邸报》又称《开元杂报》,采用雕版印刷。记载着某日京僚行大‘射’礼于安福楼南。某日皇帝亲耕籍田,行九推礼。某日皇帝自东封还,赏赐有差等等,已成全国新闻刊物了。
宋代,出现了专‘门’抄录邸报以售卖的牟利商人。官员们为求省事,都乐于‘花’些钱去购买。大概后来由于‘花’钱即能购到,无须再去缮抄。宋朝《邸报》的发行时间趋向固定,明代设立专‘门’出《邸报》的通政司,专‘门’管理《邸报》的出版发行。
宋代的邸报是否印刷,没有明确的记载,也缺乏留存下来的实物作为佐证。但至少有一部分邸报或邸报中的一部分材料是用雕版印刷的。邸报的读者主要是政fu官员和士大夫知识分子。现存的宋代文献资料中,保存了不少有关这些人读报情况的记载。
到了明末崇祯年间,《邸报》从手抄或木刻印刷改为活字印刷,规模也就更大了。
这些官方的邸报编订后,经由驿递“传之四方”。驿递的方式分为步递、马递、急脚递、水运递等几种。后来,为适应国防上的需要,又创设了摆铺制度,用于传送军机要务和赦书。邸报发出以后,允许传抄和复制,并允许复制件以邸报的名义在社会上公开发售。
在有实物的报纸收藏里,第一份早期报纸为明朝熹宗天启七年(1627年)《邸报》。
很巧的是,当菊座他们开始策划办报纸时,这个位面的时间正好到了1627年。
可见在中国古代也是有类似报纸的,但为什么就是办不起来呢?原因就在于中国古代的印刷术很坑爹,可能在现代生活久了的人是无法想象的,和西方那些用二三十个字母的国家不同,汉字常用字就有几千个,这无形中就增加了印刷的铸字成本。
报纸印刷,又名新闻印刷。包括排字、拼版、铸字、照相制版、压纸型、平台或轮转印刷等工序。20世纪60年代以前,主要使用图文部分凸起的凸版印刷工艺。
如果要讲字清末到21世纪的中国报业印刷发展历史,估计可以复制黏贴水上十几万字,虽然没签约,但起码的节‘操’还是要一点的。总之一句话,古代用汉字办报纸,印刷就是一个大坑,光是铸字和排版就能把穿越者给埋了。中文汉字的印刷技术,在近代史上说起来就是一部坑爹史,因为汉字的对书籍印刷的限制,在五四的时候还有一些知识分子如钱玄同等人公开表示要废除汉字,该用字母来为基础的新文字,这样才能推广教育。直到后来王选的‘激’光排版的出现,才彻底解决了这些难题。
而且就算把铸字和排版纸张之类搞定,没有机器的运作,其手工‘操’作令人发指的每天几百张效率能叫人吐血。好吧,你要搞印刷机?你知道怎么搞吗?系统自带百度也行。图纸出来,你怎么制作?没有工业的古代,所用的零件一个也买不到。好吧,你排除万难制作出来了,那你一辈子也过了大半,还不见得印出来有人卖你的帐。称王称霸左拥右抱的种马生活你不过了吗?
所以,一般情况下,在古代办报纸,你还是洗洗睡把。
像里主角脑子一拍,老子闲得蛋疼,必须办个报纸提升一下‘逼’格,那肯定是拍得太用力,把脑子拍坏了。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这个位面的穿越者们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他们是开了挂的,这个挂还非常的大。
紫禁城内库里,十几台机器在不停的开动,把雪白的纸上印出文字来,那就是这个位面的大明第一份真正的报纸《大明人民日报》。
这是穿越者带来的,8开单‘色’小胶印机。
1904年,德国的卡斯帕赫尔曼先生正在尝试对石版印刷技术进行改进,试图通过无数次实验找出一种新的生产方式。而美国人艾拉华盛顿鲁贝先生则是偶然间介入这一研究工作的。
在一次印刷工作中,艾拉华盛顿鲁贝注意到有一张纸在印刷过程中没有按正常路线行进,他试着在这张纸的正背面都印上图案,图像先从印版传到压印滚筒的橡皮布上,再印到纸上。意外的情景出现了:这种间接压印方式产生出了更高印刷质量的产品,充满弹‘性’的橡皮布表面将油墨更加均匀地传递给纸张。由卡斯帕赫尔曼和艾拉华盛顿鲁贝同时开发出的印刷方式诞生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胶印的由来。
他们分别设计了单张纸胶印设备,但并没有立刻商品化。直到1912年,世界上第一台轮转胶印设备universal面世,速度达到8000印张\/小时,胶印机真正为世人认识。
在90年代初期,传统的小胶印机发展进入了一个顶峰,轻型的单‘色’多功能小胶印机成为短版快印市场的主力机型,全世界的装机量每年在1万台以上。这期间,全世界生产小幅面的胶印机厂家超过了15家(不包括中国),比较突出的厂家为德国的海德堡、日本的利优比和滨田。
而后一段时间,小幅面多‘色’胶印机开始起步发展,许多厂家拿出了自己成熟的双‘色’和四‘色’小幅面胶印机。90年代中期以後,小幅面胶印机市场风云变幻,许多厂家由于对新技术革命的迅猛发展不适应而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特别是计算机技术、复印技术、扫描和打印技术的进步,高速打印机、高速复印机、数字化一体机在办公轻印刷领域广泛应用,能够高速、方便、干净、低成本地为客户复制印刷品,轻型单‘色’小胶印机在国际市场上受到冲击。很多厂家小幅面胶印机销售量下降,有的不得不面临改组或破产的境地。
在这十年的小幅面胶印机的发展过程中,只有海德堡公司、利优比和滨田公司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发展,这三家公司均由原来的单‘色’小幅面胶印机过渡到双‘色’以上的多‘色’小胶印机和数字式在机制版的直接印刷机。
在国外,小型单‘色’胶印机生产的规模在不断缩小,短版快速印刷领域正在向数字化和传统胶印机的多‘色’化、高自动化方向发展,可我们中国的小胶印机行业却仍然停留在单‘色’机的低水平上发展,相互残杀,一窝蜂地上产量、上规模,厂家由原来的10家发展到100多家,是全世界生产小胶印机厂家总数的十几倍(行业内称之为“潍坊现象”)。
2000年后,虽然经过市场的优胜劣汰,潍坊依然是中国乃至世界的小胶印机生产基地,部分品牌还远销欧美等国家和地区。
内库的印刷机就是潍坊产的8开单‘色’小胶印机,如果是全新的只要三万人民币,而二手的只要几千。
听说这些小印刷机是凯申物流里的陈修和何敬从苏州附近的印刷厂里收购的,原本是周边城镇里用来印冥钞和小传单的,价格便宜得很,在这个位面的第一家报纸里他们用设备来入股,总投入不到20万。再加上第一批耗材油墨和纸张等物品,也才100万左右。
楚大公知和周黛‘玉’看着这一个非常违和的场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其实,这时候,他们只需要微笑就够了。
“我们……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这一开始就用这么高级的技术真的行吗?这以后报纸的生产皇上说要实行本土化的,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搞本土化?”
楚大公知看到陈修和几个穿越过来的工作人员在用电脑进行排版,电脑桌上是阉党在翰林院的翰林们写的稿子,陈修正对着稿子打字。
“没关系,就算步子迈得太大也扯不到你的蛋啊,九千岁。”
楚大公知差点一掌拍死这家伙,因为他现在是没蛋的。
陈修一边打趣楚大公知一边用繁体字打字,因为用拼音来打,有些生僻字不懂怎么念,还要查字典,比较麻烦。
“掌握了超越时代的印刷技术,我们就能真正掌握大明的未来的舆论。这是中华民族的立于世界之巅的机遇,不要辜负这个时代。”周黛‘玉’开始抒情了,这个著名的五‘毛’是《大明人民日报》的主编。“大明的第一份报纸,很期待它的表现啊。”
《大明人民日报》创刊号,自西元1627年1月1日发售。
...
第183章 躺枪的邹元标
报纸办出来,是要给各阶层的大明百姓看的,但事实上能看得懂的人,只有当时的读书人,也就是大部分是士林阶层的知识分子。,最新章节访问:。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不是挖掘机哪家强,而是阉党和士林真的需要搞得这么对立吗?
“我们需要一个本位面的报纸主编,经过分析,这个人最佳人选是邹元标。不过在此之前”菊座对楚大公知说道。
先造谣让他知道厉害。
菊座说谣言不能作为舆论战斗争的唯一手段,但没有说不能用,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就在报纸这个大杀器出现的前几天,邹元标这个东林党三君之一的士林领袖到了北京城,这可是士林的一大盛事。叶向高也来了,虽然他曾经是首辅,可士林中地位反而不如这个教了几十年书的邹元标高,这时候反倒像配角。
不过叶向高在之后的日子里非常庆幸自己能够低调进京,因为枪打出头鸟,南皋先生一来就马上被楚大公知和周黛‘玉’策划的谣言给整治得快吐血。
邹元标进京后第二天,北魏染胡同王大锤的茶馆里,一帮闲汉和一些八卦的人正‘交’头接耳的谈论什么。
“听说没有,苏州的任家啊,就是那个江南首富任自强,准备把他十八岁的‘女’儿嫁给南皋先生当小妾。”
一个獐头鼠目的泼皮爆出猛料,几个围在一起的人都兴奋的全身发抖,比嗑‘药’还舒服。南皋先生啊,士林的领袖,神仙一样的人物,在古代跟后世的天皇巨星差不多,每个人都对那些高高在上人物隐‘私’有着旺盛的探知‘欲’。
“我听说任家小姐是江南第一美人,南皋先生都七十多了。”
“可不是吗,以前书上怎么说的?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啧啧,老邹‘艳’福不浅啊。”
另一个油头粉面好像纨绔子弟的人,竟然念起诗来。
“那任家老爷就舍得?”
“听说啊……”那个獐头鼠目的左右一看,几个脑袋识趣的凑过去。“任家是为了废除江南的工商税,拿‘女’儿来讨好南皋先生,让南皋先生在朝廷里替江南的富商说话。”
“不可能吧,南皋先生可是个大明朝的清官啊。”
“清官又怎么样?南皋先生是不贪财,难道不好‘色’吗?我听说任家小姐可是人称江南第一美人,‘花’骨朵一样的人物,谁见了能不动心?”
“我听说任家家财万贯,比咱们皇上还有钱,怎么为了工商税连自己‘女’儿都拿出来卖?他又不缺这点钱。”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这朝廷每年要从任家收几万两税银,这老东西一‘毛’不拔,那任小姐虽然长得美,但是下面那话儿就算镶金子也不值几万两,怎么会舍不得。”
还有一个‘肥’的像头猪的厨子一脸‘淫’笑的说出一番话,几个闲汉也都附和的笑起来。周围凑过来打探八卦的人更多了。
“南皋先生也有七十多了吧,能活几年?要是一不小心得了马上风,那任小姐不是很快当寡‘妇’。”一个后生关心起邹元标的身体健康问题和任小姐的婚姻‘性’福来。
“那些江南的土财主脸皮厚着呢,哪里管这么多,为了少‘交’钱粮,如果别人不嫌老,恐怕连自己老娘都可以卖到窑子里。卖个‘女’儿算什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你们是哪里知道的,该不会是谣言吧……南皋先生他……”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童生弱弱的说一句。
那个獐头鼠目的人狠狠瞪了那童生一眼,吓得他后退一步。
“谣言个屁!你一个酸儒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江南的那帮王八蛋个个家财万贯,偏偏钱粮一个子儿都不肯‘交’!收买一帮不要脸的东林党人说他娘的与民争利!那帮有钱土财主们不肯‘交’!最后倒是要我们这些苦哈哈来‘交’税!与民争利?他娘的就那些土财主们是民!?老子不是民?!”
周围几个人被挑起怒火,也跟着骂起来。
“我可是亲耳听见任家在京城布庄里掌柜这么说的,还会有假?任家都要亲自上‘门’提亲了。”
獐头鼠目那个人得意洋洋的爆出猛料,把那个童生震得目瞪口呆。
“看看,那些土财主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邹大人不见得会答应。”
“朝中出‘奸’臣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斗一斗那些东林党!”
“皇上心善啊,听我在宫里的当差的‘侍’卫朋友讲,九千岁把东林党的‘奸’臣都抓起来,他都舍不得杀,说是要学太祖厚待士子,读过圣贤书的人不会贪图小利背叛朝廷。”
“读过书就不会当‘奸’臣了?那秦桧是怎么来的?”
“南皋先生可是好官,海瑞大人一样的清官,千万不要一时糊涂,毁了一世英名。”
“不过也难说,毕竟任小姐可是大美人,难保邹大人不动心啊。”
“要不我们去劝劝南皋先生,不要被‘女’‘色’所‘迷’,仗义直言不许废除工商税,一定不要让那些土财主的图谋得逞!”
“对对对,谭大哥,咱们一起去!”
“还有我,还有我!”
在那个獐头鼠目人的煽动下,十几个好事的人马上聚在一起,一路上又招呼了一大群人,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浩浩‘荡’‘荡’的朝邹元标的家去了。
这个邹元标才来一天而已,他住的地址那些人民群众是如何知道的,这个问题好像不是问题。
邹元标的府邸外在好几天里挤满许多群情‘激’奋的人喊着口号,表达出为民请命的架势,另外还有不下几千人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
而那些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在围观的时候,总有许多热心的市民为他们讲解事件的真相,于是参与进来的人更多了。
被堵在家里,连出‘门’上朝都要挤出一条道的邹大人,每天都是鸭梨山大。
但他就是硬‘挺’着不表态,无论那些围观群众怎么闹。
东林党的人不是傻瓜,这只能是阉党在捣鬼。这么一搞,邹元标为了避嫌是不可能站在江南富商一边的,好狠啊。
“魏忠贤!你这阉贼!亏我还帮过你!我跟你没完!”
‘私’下里邹元标破口大骂,老子‘混’到这个地步容易吗?为什么要‘逼’我!
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出征几天前,皇宫内。
天启帝朱由校和信王朱由检,楚大公知,菊座,白莲教主金灵儿还有凯申物流的常弓李笑梅等成员聚集一堂商量。
菊座手里是《东林点将录》,他翻看里面的内容,目光停留在天伤星武行者左都御史邹元标上面。然后摇头,朱由校也若有所思,明白了点什么。
“小朱同志,还有老魏,你们认为东林党是什么?”
“当然是那些和南方富商勾结抗税的**官员了,问这个干什么?”楚大公知回答得理所当然。
“如果以这个标准来定位东林党,那邹元标就不是东林党。因为就锦衣卫的情报,邹元标是个清官,和南方的富商没有任何关系。”菊座摇摇头道。
“但他是东林三君之一啊。”朱由检皱眉道。
“其实,魏忠贤初衷是好的,但这本《东林点将录》修编得很失败。你在里面反对的不是东林党,而是那些反对,或者可能反对你的人,这样让我们很被动。我知道后世的历史上有这么一个政治天才也是这么做的,他把所有和他政见不合的人都打成共党,结果这个天才的下场你也知道了吧。”菊座笑道。
“邹元标不是在正史上天启四年就死了吗?竟然又多活了两年,这不科学啊。”楚大公知挠头道。
“你的《葵‘花’宝典》就很科学吗?这里的历史和我们那个位面的不大一样。”常弓翻白眼道。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楚大公知问道。
“我们组织的法宝之一,求同存异,争取一切能够争取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搞出一条统一战线。邹元标反对的是你魏忠贤和阉党败类,但他并没有反对你向南方工商户收税的政策。反正你现在圣眷正隆,最多恶心一点,只要他能帮你,这点恶心算什么。小朱,你怎么看邹元标这个人?”菊座严肃的说道。
“朕刚即位时,邹爱卿多次上奏,请求朕恢复张居正名誉,并追封谥号。同年底,朕下诏恢复了张居正的官职,并给予祭葬,当时左光斗等人骂他首鼠两端,邹爱卿回答:沉浮半生,方知江陵(张居正)之艰辛也。若是没有他的上书,忠贤恢复当年张居正新法向南方工商户收税就没有法理依据了。”朱由校点头道。
后世许多人把邹元标的行为理解为这个人逗比,卖直,谁上台反对谁,未免心里‘阴’暗了点。世界上还是有真君子的,虽然这个君子比较滑头。
“说起来这老家伙还帮了我不少忙,但是这人貌似刚直,其实非常‘奸’猾,他也只帮了老奴一次,看到苗头不对然后就再也不肯出头,再说阉党的名声不好,这邹元标绝对不肯坏了自己名声,要他们和我们形成统一战线很难啊。”楚大公知还是觉得把这老滑头请来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清官啊,清官不贪财,但是他们也不是无‘欲’无求,邹元标最爱的是名,要不然也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清苦生活。我们要搞出一点动作,威胁到他的名,让他不得不出来表明态度。你说是不是啊,菊座。”李笑梅笑道。
“让督公和周同志来主持对邹元标的统战工作,第一步,要先让他和江南那边……”菊座笑着用手往下切,非常高深莫测。“瓜田李下,邹元标好名,你们懂的。”
楚大公知确实是懂的,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奸’诈起来。
因为京城里关于邹元标和江南任家的谣言满天飞,一连几天御史言官们炸开了锅,纷纷上书要严惩造谣者。而阉党的喉舌们却全都闭上嘴,没有一个落井下石的。这让一些人感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果然,天启帝朱由校不在家,他弟弟朱由检按照他的意思下了一道旨意去慰问邹元标。
邹元标是少数不贪的大明官员,以朱重八当年定下的工资,这南皋先生的生活就跟海瑞靠齐了。他在京城的家非常破旧,圣旨上说邹元标同志清正廉明劳苦功高,赏赐纹银两千两给他改善生活,封他儿子做官,另赐墨宝“廉直”二字。
邹元标苦着脸跪下来谢恩,他本是来和那个叫做什么张无忌的老家伙别一别苗头的,现在邹元标后悔来京城了。作为在官场里‘混’得快成‘精’的老滑头,他是能在平淡无奇的圣旨里嗅出其中血腥味的。
接着,在菊座的安排下,朱由检又代老哥下旨痛骂魏忠贤的厂卫部‘门’,说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谣言满天飞,使邹元标这样的忠直之臣‘蒙’冤受屈。邹爱卿是这样的人吗?
查!一定要严查!把造谣的人都全部抓起来!
不明真相的一些所谓东林党官员非常解气,丫的老太监你也有今天,南皋先生是你能动的吗?连皇上都看不过眼了。
围观群众们都欢呼叫好,大叫邹元标果然是清官啊。
按理说邹元标应该感到高兴,但是这老滑头觉得小皇帝的勉励赏赐,还有一番大骂魏忠贤的表演却让他很无奈。
看来皇上和魏老太监将要有大动作,你们这是在‘逼’我啊。
作为士林里的领袖人物,他是最清楚那些君子嘴脸的,自己本想太太平平的等退休有一个好名声就完了,现在要是出了幺蛾子那些君子们能撕了他。
正在这时,楚流香夜访邹元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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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华丽演出的前夜(上)
西元1626年12月31日,大雪。,最新章节访问:。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邹元标是个清官,过得清苦,不过即便是清苦的日子里,也没断过酒。这种天气里,晚上没有酒,恐怕也难熬。
入夜之后,邹元标提着酒壶到外面打酒。
有了皇帝赏赐的银两,手头上宽裕了些,不用再赊欠酒资,虽说这几天谣言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最后澄清了,自己的名望好像更上一层楼。想来想去,邹元标发现自己没什么损失,愈发搞不清小皇帝和阉党的意图。
来北京也有一段时候,官复原职却被告知不需要这么着急工作。北方士林的一些头面人物全都来接待,一些后辈拿着文章来找他品评,邹元标虽然没有工作,一些应酬却比工作还忙。
到了离住所不远的一处酒家,自从天启初年再次进京为官几年里,邹元标就和这里林老板相熟,酒家的牌匾就是他写的,每次买酒的时候富态的老板会满脸堆笑亲自给这个士林领袖倒酒。
而那个时候,邹元标这张高傲的死人脸不会变,付完帐就走,暂时没钱也会仔细让老板记账,绝对不会对他假以辞‘色’,但这个林老板反而觉得是莫大荣耀,因为南皋先生肯来他们酒家买酒。
只是今天的到来,那个酒馆老板的表情有些怪异,邹元标最近几天被谣言搞得神经衰弱,脸上就有不渝之‘色’,心想不会你也信这些桃‘色’八卦吧。
就在邹元标在柜台上把铜钱排在柜面上时,酒馆伙计突然拿起‘门’板来关‘门’,动作非常快,这让邹元标这个‘混’迹老狐狸产生警觉。
“林老板,这是何故?”
邹元标皱起眉头,我还没走呢,你关什么‘门’。
“南皋先生,实在不干小人的事,九千岁想见您。就在楼上雅座。”
那个林老板陪笑着,点头哈腰给邹元标赔罪。一个伙计在关上‘门’后,手握着一盏油灯来到邹元标身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是东厂的三档头东方不败。
“干爹在楼上等南皋先生,非是干爹愿意如此,只是怕影响先生的清誉,但又有大事和先生商议,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南皋先生见谅。”东方不败和几个假扮伙计的番子给邹元标行礼。
“刚才有一两人在监视先生,被我们的人给处理了。”其中一个伙计说道。
“也罢,且看魏公公有什么话要跟老夫说。”邹元标沉默数秒,不动声‘色’的说道。也没有问是哪些人在监视自己,放下酒壶整整衣衫就抬脚上了楼梯,气派非常大。
听到邹元标说出魏公公三字,东方不败舒了一口气,从这个称谓看出来邹元标这老滑头至少不会和干爹掀桌子。
东方不败是真的怕和邹元标闹翻,这大明朝堂里的事,好多不是刀子可以解决的。
邹元标上了楼,就看见楼上的雅座里只有一张桌子,数碟小菜,两副碗筷酒杯,一壶酒,还有一个身穿貂皮大氅的楚大公知。
天寒地冻,看到楚大公知华贵的装束,邹元标觉得自己更冷了。
“久违了,南皋先生。”楚大公知起身拱手道。
“此间没有外人,督公和老夫也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说什么。”邹元标冷冷道。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毫不客气。
“正该如此。”楚流香笑道。
“年前的辽东大战,督公运筹帷幄,大败建奴,老夫在家时听闻捷报,也是高兴得大醉三天。这一杯,老夫敬你。”邹元标说完,一饮而尽。
邹元标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他馋酒了,找个名目来喝酒。
“南皋先生心‘胸’开阔,咱家一直是佩服的。”
楚流香笑道,也陪着喝了一杯。
这“心‘胸’开阔”四个字一出,邹元标的脸马上变得难看。尼玛什么是心‘胸’开阔,你才心‘胸’开阔!你们全家都心‘胸’开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用谣言把老子‘逼’成这样,想几句话就‘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邹元标狠狠的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老夫一向公‘私’分明,你魏忠贤对大明有功,邹元标敬你一杯,但自我进京以来,有无耻宵小在编派老夫和江南任家的谣言。督公执掌厂卫,密探遍布天下,可知道是谁?”邹元标冷笑道。
“指使编派南皋先生谣言的,不是旁人,正是咱家。”楚大公知也不废话,指着自己鼻子直接承认。
“好好好,督公倒是快人快语。”邹元标这时候不怒反笑。
“南皋先生说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说什么。咱家自然不用和先生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浪’费时间。”楚大公知叹道。
一个是东林党三君之一,一个是阉党的大魔头,两个人没‘交’情,当然容易这么谈话。不用刻意顾及对方感受,反倒谈的比较痛快。
“我邹元标的事情暂且不提,皇上召老夫和叶阁老梦白回京,梦白居北直隶高邑,应该比我和叶阁老早一步到达京城,为何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音讯全无?!眼下赵家的人求告无‘门’,士林里人心惶惶,不要说督公完全不知情!”
啪!!!
邹元标说道这里,气得须发皆张,一掌拍在桌上。
梦白就是**星。**星是明代散曲作家,明朝后期著名的政治家,官至吏部尚书,是东林党的首领之一。字梦白,号侪鹤,别号清都散客。
同属东林三君,两人关系非常好,说起这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友,邹元标的脸上有杀气,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大不了和老太监拼了。
“梦白先生的行踪,咱家是知道的。但是他现在很忙,不方便见人。”楚大公知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起一个画面来。那是翰林院里,几张桌子上堆积如山可以把人埋掉的稿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白发老头在歇斯底里的对着一帮年轻人和中年人大吼大叫。
“他忙什么?”邹元标冷笑道。
“梦白先生是在编辑这个,才没时间出来见人的。”楚大公知把一叠纸张拿出来放在桌上。
“《大明人民日报》?”邹元标首先看到那叠纸张上最大的六个字。
他看到那“大明人民日报”六个大字下面有一排小字,那是以**星为首的主编人名,除了**星外其他的人名邹元标也都认识,那是翰林院里的编修。
随即邹元标就被那份大明历史上第一份日报的创刊号内容吸引,因为在头版上是关于倭寇和建奴合力在朝鲜和东江军大战的最新消息,还有左冷禅要率军出征的告示。
“皇上要咱家办的,如今大明境内谣言四起,许多法令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曲解。以后每日发行,主要报道大明时政新闻,军事新闻,以及朝廷最新法令发布。张先生说了,如果我们不办报纸,朝廷不在舆论上以正视听的话,大明百姓听不到正确的声音,那社会上该有多‘乱’啊”楚大公知学菊座说话,看到邹元标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陷入失神的状态,连忙想叫魂一样叫他。“南皋先生南皋先生”
“好纸,好纸,其‘色’如三‘春’之雪,抚之如处子肌肤。”邹元标啧啧称赞,不停的抚‘摸’报纸的纸张。第一份不是新闻用纸,凯申物流为了赶时间,用的纸张质量极其好,因为有想过要编辑自己的文集,对纸墨有研究,也难怪邹元标这么的夸赞。他心想要是自己的文集能用这种纸来印就好了。
我擦!你个老‘淫’棍!还处子肌肤,你这老家伙该不会经常‘摸’才有这手感吧。
“南皋先生南皋先生”
楚大公知对邹元标顿时非常鄙视,不过还是多叫了几次魂。
“好墨,我擦了几下都不掉‘色’。字太小了些,难为那些刻字的工匠。”邹元标又夸赞了几句,不过对于报纸的内容就有异议了。“就是文章不好,跟市井白话一般,哪有一点读书人的风雅。”
“这份报纸是面向大明所有民众,不只是让官员和士林中人读的,自然是越接近百姓口语越好。有此报纸传递新闻报道,总比让社会上谣言满天飞的要好。”楚大公知说道。
“督公此话也有道理。”邹元标点头道,他已经完全把**星给忘了。
“南皋先生不担心梦白先生的安危了?”楚流香不禁吐槽了一句。
“咳咳”邹元标老脸一红。“督公,既然梦白在编辑这些你说的……邸报……那自然是没事的了。”
“是报纸,为了编辑这份报纸,赵先生可谓是废寝忘食,和翰林院里的编修们夜以继日的书写校对,才有了这份报纸。此为《大明人民日报》创刊号,是明日发售的,头一天是免费发放,除朝中各级官员每人一份外,京城中举子也可来领一份。以后就是每日刊印新内容,一份十文钱的价格售卖,也会增加一些新的版面,比如诗词文章,和一些介绍海外奇闻异事的专栏,宣扬儒学的论文,每次科举的八股范文等等。适当的,刊登一些广告之类来拉赞助。”
楚大公知侃侃而谈,听到这些,邹元标这个老家伙的眼睛已经放光了,死死盯着“大明人民日报”下**星几个主编的名字,好像一匹饿了几天的狼。
“有办报纸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等我来?!”邹元标觉得委屈,尼玛**星你不厚道啊,不就住的近一些吗?立马就自己上了,亏我还当你是朋友,有这种好事竟然不叫上我。
知识分子追求的最高人生目标是什么,三不朽。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谓:“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唐人孔颖达在《‘春’秋左传正义》中对德、功、言三者分别做了界定:“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
“三不朽”中,“立德”有赖于见仁见智、众口难调的外界评价,“立功”需要挤身垄断‘性’和风险‘性’极强的官场,这些往往非一介书生的能力所及;于是,文人每以“立言”为第一要务,以求不朽。
这诚如曹丕《典论论文》讲:“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自传于后。”
立德方面,邹元标是著名的清官,几十年如一日过着清苦日子,他和那些嘴上说要清廉实际却贪污成‘性’的大多数东林党君子们不同,无论是不是在作秀,他确确实实做到了。
你要是一直在作秀,作秀到死,那就不是作秀。
所以,在大明士林百姓心中,邹元标就是改进社会风气,风魔万千少‘女’,提高青年人内涵,刺‘激’大明官场,铮铮铁骨的整人专家,哦不,是道德君子。
这个德,算是立下了。
立功方面,邹元标大半辈子过去了,大多数时候被打压,没指望了。
到了立言方面,邹元标是有着无限的渴望,所以看到这个报纸上**星的名字哪能坐得住。
...
第185章 华丽演出的前夜(中)
“咱家本想请南皋先生来当《大明人民日报》主编的,但唯恐先生不肯答应,怕坏了您的名声。.info[],最新章节访问:。”楚大公知笑道。
邹元标哼了一声,一脸不屑,这老狐狸快成‘精’了,哪里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
“老夫的名声好的很,绝对不会受损,督公就不用费心了。”邹元标道。
这段时间里,关于邹元标的谣言四起,但最终得利的只有邹元标自己。这属于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帝王御下之术啊,清楚的给他画下一条红线,告诉他什么东西不能碰,碰了就是死。朝廷有的是办法整治你,但你要是肯合作,朝廷也愿意捧你。
邹元标这老狐狸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看重,他有恃无恐。
“割不尽的韭菜地,打不死的邹元标。果然名不虚传。”楚大公知竖起大拇指,他是真的佩服邹元标,这老家伙打不死不只是他有小强那样的生命力,还有几十年宦海江湖的人生历练。
“我邹元标不是金银官位可以收买的,皇上自然是知道。如今陛下要办报,需要借助梦白和老夫在士林里的号召力,只有我邹元标的名声没有受损,以后读书的士子才会买我的帐。督公以后就算再讨厌我这糟老头子,也得捏着鼻子来维护老夫的名声,那邹元标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邹元标这时候的表情像一个标准的老流氓,文化流氓。
“皇上确实说过,南皋先生是大明的良心,若是办《大明人民日报》,只有您来当主编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以后有人编派先生的不是,就是跟我们厂卫过不去。”楚流香一个高帽子戴过去,顺便示好,给邹元标斟上一杯酒。
“要邹元标当主编,这个报纸就不会给阉党说话的,督公可要想清楚了。”邹元标笑道。
“其实哪有什么阉党,不过是反东林党联盟。而东林党,是反我魏忠贤的联盟。朝中党同伐异,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内外‘交’困,再不整顿的话,国将不国啊。咱家和先生都应该相忍为国,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好?皇上说了,办此报纸,必须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客观中立的立场,绝对不能变成某一个整治集团的喉舌,而是真正为朝廷发声和教化万民的报纸。”楚流香‘露’出真诚的笑容来。
楚流香的姿态放得很低了,这老头不简单,代表了一股大明里最强大的力量。在穿越者的帮助下,不是就可以在古代位面大杀四方为所‘欲’为的,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投资成本的问题。大家是来赚钱的,一般来说,能不惹麻烦尽量不惹麻烦,按照那个位面的游戏规则办事最好,和气生财不是。
“这是自然。督公,像最近那些谣言最好不要再出现,老夫绝对不会给江南那些富商们说话,只是朝廷也需要给士林一个体面,否则老夫也没法子‘交’代。”邹元标道。
读书人要体统,要体面。现在东林党年轻一代自己的体统早就随着节‘操’掉光了,邹元标作为他们名义上的‘精’神领袖之一,就只能设法保住他们的体面了。
楚大公知知道这老头是牛人,真正可以代表士林的巨头,他愿意提出要求,这让楚大公知很高兴,因为这是一大进步,以前这帮读书人根本连话都不肯和以前的魏忠贤多说。
“南皋先生的面子,咱家自然是要给的。只要南边那些人不闹事,朝廷也有回报,丁卯年的工商税,可以凭自愿来‘交’,税吏不再催缴。以免让南方士林的人说皇上贪财,与民争利,先生以为如何。”楚大公知叹气道。
“督公,朝廷也是需要银两来维持的,这么做……不妥吧。”邹元标不是东林党新一代的逗比,他是真心希望大明政fu可以正常运行,不收工商税恐怕连官员工资都发不了。
“朝廷党争如此,总要有人退一步,皇上说了,丁卯年勒一勒‘裤’腰带,宫中的用度减一些,再卖掉一些无用的字画器物,将就着过,好歹不能亏了你们读书人。”楚大公知依旧叹气,很是无奈。
“高攀龙钱谦益这些人,读圣贤书读成了什么?竟然把君父‘逼’成这样,唉……”邹元标也很无奈,但也只是无奈,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若不如此东林党那些人也无法消停。“前日皇上赏赐的银两还在,督公收回去给皇上吧,陛下受苦我邹元标也得陪着,否则心中难安。”
邹元标这老狐狸是滑头了些,但是节‘操’方面比东林党新一代的高攀龙钱谦益他们高了好几层楼,他确实是可以称为君子的传统儒生。
“南皋先生别这样,皇上赏赐的怎能收回,我们总有办法的。”楚大公知安慰邹元标,这次悲情牌打得很有效果,菊座教他的这招看来是对症下‘药’的。
弱势,有时候反倒是一种优势。
邹元标低头喝着闷酒,似乎老了几岁,随手翻开桌上报纸看内容。很快的,他就被报纸内容吸引,因为创刊号的新闻真的很‘精’彩。
第一版写的是建奴和倭寇的狼狈为‘奸’南北夹击朝鲜。第二版是朝鲜的战况,由厂卫在平壤和铁山的情报加工,很引人入胜的报道。其实根本不用艺术加工,平壤和铁山发生的事情就很引人入胜了。
在平壤的三国‘花’样装‘逼’大赛,颇具古风的男人之间的基情,哦不,是情谊,让邹元标都击节叫好。
至于铁山的那次城墙上伟大的外科手术,则让邹元标也大呼痛快。
看来报纸‘花’十文钱是绝对值的,起码增长见识。而且真实的战争往往比演义故事还要‘精’彩,因为人类的想象力在战争里是最能发挥的。
看了一会儿,邹元标就不看了,因为时候不早,晚回去家人要担心,也惹人怀疑。
不过在走之前,邹元标有话要说,这个疑问得不到解答他睡不着觉。
“皇上有一阵子没上朝了,只是通过督公和信王还有张先生向外下旨,士林中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邹元标在最后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皇上究竟是怎么了?可否让我邹元标见皇上一面?”
“皇上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露’面见你。”楚大公知说道。
“若不能见皇上,那这个报纸主编邹元标宁可不做。”
邹元标态度很强硬,他好名,可不是没有原则的人,有些事情邹元标觉得只能和朱由校谈,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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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华丽演出的前夜(下)
“皇上有一个多月没上朝了。(..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邹元标面容严肃的说道。
“南皋先生,皇上只是最近累了,想休息一阵,这在大明朝里好像还不是个事儿吧。”楚大公知只是跟着打哈哈。
确实不是个事,天启的爷爷万历皇帝那才叫牛,因立太子之事与内阁争执长达十余年,最后索‘性’三十年不出宫‘门’、不理朝政、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跟这个恶劣的先例比起来,朱由校一个多月没上朝算什么。
“老夫听到一个传言,说是皇上在一个多月前落水了,然后染病不起。”
邹元标依然很严肃,他本来有些后悔到京城来趟这浑水,可是既然来了,该做的事情就不能推脱。关于朱由校的健康问题,是大明朝的大事,报纸可以以后再说。
有魏忠贤这个知情的老太监在,邹元标不能不问个清楚,他是个有原则有担当的人。
邹元标从小聪颖好学,9岁即学习儒家经书。
20岁时跟随嘉靖进士胡直出游,遍历名山大川,拜访了诸多书院,饱闻各家学说,深受影响,从此立下了为学之志,他志向远大,认为一个有道德的人就不能消极退让和放弃职责,应有百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在这种‘精’神指导下,他不顾打击和迫害,多次犯颜直谏,以致数次被杖,多次遭贬,而成为中国古代历史上一位宁折不弯的著名大臣和学者。
或许在一些小事上面是比较滑头,那是多年的谋身之道,可是在一些大是大非上的问题,邹元标不会妥协。
“江南任家在京城里有一个叫宋伯虎的秀才替他们谋划,厂卫在宫‘门’之内把守得很严,他就重金收买一个太监打探消息。嘿嘿,整整一千两,好大手笔。咱家正好缺钱,有如此好买卖,自然就把这消息卖给他们。”楚大公知笑道。
“那个宋伯虎老夫也听说过,听其所作所为,寡廉鲜耻,无君无父,真是丢尽读书人的脸。”邹元标对立志复兴华夏传统文化的宋伯虎非常愤怒,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逗比日杂的时候。“此人暂且不提,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皇上‘春’秋鼎盛,这个消息是假的。先生不要那副表情,陛下真的不能见你,此事颇为机密,不过先生是陛下信任的人,也就不必隐瞒。事关重大,南皋先生不可告诉其他人。”楚大公知脸‘色’一整。
“督公何必卖关子。”邹元标对楚流香吊他胃口的行为很不满。
“皇上,现在领兵到了锦州。”楚流香低声道。
“什么?!”邹元标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这个消息太惊人,这老家伙一时接受不了差点心脏病发作挂了。
邹元标第一反应是三个字土木堡,第二个出现在脑海里的是号称明朝第一顽童的正德皇帝朱厚照。很明显这两个例子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正面的例子。
正当邹元标深吸一口气蓄力要暴走发飙的时候,楚大公知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
“南皋先生别忘了,孙阁老还在辽西,皇上是经过孙阁老同意的。”
在这里,楚大公知耍了个心眼,朱由校是到了辽东才征得孙承宗同意的,不过邹元标没听出来。在当时的大明,领兵的人里,孙承宗是在士林地位最高的,他的军事才能也得到认可,如果他都同意,那问题真的不大。
邹元标虽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嘴上不能不喷楚流香几句。
“老夫不信!孙恺阳岂会如此胡闹!如今建奴和倭寇都快打到鸭绿江了,陛下在锦州不是很危险?!魏忠贤你是要学王振和刘瑾吗?!”邹元标一手指着报纸的头版,指着楚大公知鼻子大骂。
“就算咱家是王振和刘瑾,皇上也不是英宗武宗。咱家也劝过陛下,可是陛下说如果他不去辽东坐镇,这仗就没法打。”楚大公知愁眉苦脸道。
“事已至此,先告诉老夫那里的最新进展吧!”
邹元标的老师胡直学承王守仁,他也算是心学的大师,知道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寻求解决办法。
“厂卫密报,陛下驾临锦州,辽西将‘门’叛‘乱’,率十万关宁军意图犯上,被皇上训练的‘精’锐亲军一万人败于广顺‘门’,斩首三千级,俘虏祖大寿祖大弼等‘乱’贼数十人,余者皆降。现在山海关,锦州,宁远尽在皇上和孙阁老的控制之下。大约在明日,就会派大军攻入辽东建奴的老巢辽阳,围魏救赵,以逸待劳,和老奴大军决战。”楚大公知笑道。
“哼,莫要欺我。辽西那些将‘门’虽说不中用,但哪里有胆子造反?你魏忠贤的话我只能信一半,恐怕是厂卫用了什么手段。皇上会御驾亲征辽东吗?”邹元标放心不少,铁青着脸问道。
“当然不会,南皋先生放心,在孙阁老的劝说下,陛下马上会移驾到山海关。”楚大公知马上给邹元标一个定心丸。
“不行!老夫要亲自去山海关一趟!”邹元标还是不放心,心急火燎的就要走,报纸的事情也不提了。
楚大公知马上拉住他的手,邹元标的火爆脾气顿时上来了。
“魏忠贤!休要拦我!你以为山海关就绝对安全吗?!兵荒马‘乱’的地方,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就是千古罪人啊!”邹元标举起拳头就要打。
“南皋先生公忠体国,咱家怎敢拦着。只是想让厂卫的人安排一下车马,天‘色’已晚,明日启程如何?”楚大公知躲开邹元标的一拳,说道。
“今晚就走!”邹元标是急‘性’子,哪里等得到明天。
“也罢,咱家这就安排。只是请先生回家一趟,对家人说是要到天津给史可法送行,事关重大,皇上在辽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楚大公知小声道。
“老夫知道厉害。这个史可法,是左浮丘的弟子,东林党年轻一代里的才俊,听说很受皇上器重。有时间倒要见见他,听说史宪之和皇上一样,也是那个什么张无忌的弟子。哼,也不知道这个张无忌什么来历,教了皇上什么。等老夫回来,倒要向他讨教。”
文人相轻,邹元标说起菊座这个张无忌,总是心中有气。这次更加反感,他觉得一定是这个张无忌把天启这个小皇帝给教坏了。
邹元标急冲冲的下楼去,楚大公知招手一下,东方不败和几个番子从黑暗中走出来。
“跟着邹元标,不要让他和旁人接触。”楚大公知说道。
“干爹,要是邹元标趁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该如何?”东方不败问道。
“传出去就传出去吧,对咱们没有什么影响。这老家伙不会这么蠢,他是要去山海关表忠心的,要是胡‘乱’说话,皇上肯定对他有看法。邹元标肯给士林的君子们擦屁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怎么样?他可不是什么活雷锋。”楚大公知淡淡的说道。
东方不败点头表示明白了,同时心里嘀咕,什么是活雷锋,干爹读书后果然不一样,连说话都高深莫测。
在魏染胡同不远的王大锤茶馆里,常弓和凯申物流的几个人在喝酒,为了给即将出征的汤爱民送行。
汤司令的未婚妻,八大胡同头牌姑娘琴‘操’也来作陪。
洗尽铅华呈素姿,这个琴‘操’姑娘没有了以往名妓的派头,只是布衣荆钗打扮,站在一旁给常弓等几个人倒酒,像是使唤丫头一样。
连话都很少说,只有别人问她才答一句,唯恐说错什么给汤爱民丢了面子。
琴‘操’虽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可出身摆在那里,让她不敢怠慢。要知道汤爱民是九千岁的干儿子,这些凯申物流的人却一个个没把他放在眼里,那是多大的来头啊,琴‘操’怎能不小心。
“弟妹也入座吧,我们和老汤张是兄弟,没那么多规矩。”常弓被琴‘操’的小媳‘妇’模样给‘弄’得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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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华丽演出的前夜续
“不必了,常大哥。.info[]-叔哈哈-奴家在一旁伺候着就好,不能坏了规矩。”
琴‘操’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在21世纪也就上初中的年纪,这时候显得非常紧张,笑容都有些僵硬,两只手在神经质的绞着,骨节都发白起来。
名妓,在凯申物流那些人看过的种马里是必出场的角‘色’,烟视媚行,颠倒众生,长袖善舞,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双全,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在广大‘淫’(河蟹你妹)民群众看来,她们做‘鸡’的职业让人有堕落的快感,收起来紧张刺‘激’别有一番风味,喜闻乐见。作者也喜欢,经典套路轻易就能水上几十章,何乐而不为。
事实真的如此吗?我们以前说解放前,都会说万恶的旧社会,这可不是‘乱’说,至少在‘女’‘性’同胞看来万恶两个字没说错。
曾有某著名画家公知陈某,十分推崇民国时期的窑姐,说非常有范儿,让他心向往之。常弓就曾吐槽最好将那个公知的‘女’‘性’家庭成员穿越到民国去当一当窑姐,那个公知嘴里所说的范儿,蕴含多少血泪他是不在乎的,因为‘鸡’是一个物件,在那个人眼里根本不算人。
名妓听起来再怎么高大上,其本质总是做皮‘肉’生意的,什么卖艺不卖身不过是噱头。琴‘操’这个头牌从小时候就听到各种各样关于这个行业前辈的悲惨经历。有被大‘妇’活活打死的,有被玩腻的被送人,还有被赶出家‘门’为了生活只得重‘操’旧业。
这次有汤爱民这个看上去有些二愣子的纨绔子弟要给她赎身,还要明媒正娶,琴‘操’除了高兴,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琴‘操’并非没有憧憬过自由,只是一个弱‘女’子在当时的礼教环境里除了认命还能如何,可是当命运可以被改变时,她反而觉得不知所措,甚至想回到上林仙馆的那个牢笼中。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怎么看都有一股草根味,和以前接待的那些‘逼’格满满的士子们完全不一样,叫琴‘操’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好。
小萝莉的情绪感染了在座的其他人,凯申物流的人全都冷场了。
何止是常弓不舒服,全体的凯申物流成员都不舒服,现在李笑梅和白小龙张浦三人不在,北京里凯申物流的老哥们只有常弓陈修何敬刘家和汤爱民五人,以及亡灵法师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不喜欢热闹,也不方便见人,就没有参加这次的践行宴会。
“要是书呆子在就好了,他最会讲笑话哄‘女’孩子。”汤爱民低头小声嘀咕着。
汤爱民这个名妓准老婆绝对是‘女’神级别的,即便是他这个一向‘混’不吝的无节‘操’‘色’狼也感到压力很大,有些自惭形秽。
“你丫有点出息好不好?琴‘操’是你老婆,竟然要别的男人来哄。”陈修翻白眼。
“谁叫我们都是粗人呢。”常弓苦笑道。
李笑梅这家伙没来,常弓等五个人很明显的和琴‘操’这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妓没有共同语言,就只能尴尬的打哈哈,一群老吊丝们全没有对付这种‘女’孩的经验。
常弓到底是老大,看到此情形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把琴‘操’给按在汤爱民身边的座位上。
“奴家站着就行了。”琴‘操’小声道。
“我叫你坐你就坐,你要是站着这桌上的人也吃得没胃口。”常弓板起脸道。
说完一脚踹向汤爱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丫能娶一个老婆容易吗,竟然也不知道疼,老子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下次再这样绝‘交’。”常弓开始训话,凯申物流的其他人忍住笑上去劝解。
“老汤你平时‘挺’能说的,现在不能一句话不说啊。”
“多跟你老婆‘交’流,我是指‘精’神上是,语言上的。”
“‘肉’体上的,你不是有蓝‘色’小‘药’丸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纯情了?”
“你娶老婆,还要老子来‘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丫皮痒了是不是?”常弓再次踹一脚过去。
“老大教训得是,以后我一定改。”汤爱民不敢躲,也不敢看小萝莉。
“琴‘操’姑娘,听闻上林仙馆的人说,你本姓林,以后我们就叫你小林,琴‘操’的名字以后不能用了。”常弓说道。
“从今以后,奴家是汤林氏,世上再也没有琴‘操’这个人。”琴‘操’点头道,乖觉的答应。
常弓开始介绍自己和凯申物流人员。
“在下姓常名弓,字凯申,是小汤的大哥。这小子父母早亡,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他叫我大哥,我也当他是弟弟。俗话说长兄如父,你们的事情就由我做主了,以后这个小子就‘交’给你。汤爱民虽说生的粗鄙了些,也不通文墨,但心地是好的,如今明媒正娶,跟了他不算辱没了你。小林,以后他会一心对你,望你也莫要负他,这碗酒,我常弓敬你。”
常弓说着,就站起身来,举起一碗酒来。以前的琴‘操’,如今的汤林氏,慌忙也站起来,拿起酒杯。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没有她以前遇到的人那么有学问和素质,可是却有最真诚的眼睛,最温暖的笑容,叫小林觉得心安和感动。
“奴家出身低贱,得遇良人,怎敢有他想。官人的大哥就是奴家的大哥,这一杯酒该是奴家晶常大哥才是。”小林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花’魁的风采,先行喝完。
常弓哈哈一笑,非常满意,跟着把一碗酒喝光。
“你也喝。”常弓给汤爱民倒酒。
“和谁喝?”汤爱民挠头。
“你这不废话!”常弓又是一脚踹过去,看得他的准老婆噗嗤一声笑出来。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好像刚才紧绷的一根弦松了下来,紧接着就声音也大了起来,就像以前他们聚会时候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明日小汤就要随军出征,不要喝太多酒。”小林给汤爱民桌前的大碗换成小酒杯。
“听到没有,别老是灌老子酒,我汤爱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你们这些单身狗别害我。”汤爱民开始拉仇恨了。
然后一帮愤怒的单身狗把这个祸害一顿揍。
“对了,小林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刘家突然问道。
“奴家没进上林仙馆前,叫林仙儿。”小林说道。
在座的凯申物流人员全部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真是好名字,古龙你也来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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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一)
西元1627年的1月1日,即是农历丙寅年的冬月十四。。更新好快。
北京城,小雪。
这座古城历史悠久,可以从西周算起。周武王即封召公于北京及附近地区,称燕,都城在今北京房山区的琉劣镇,遗址尚存。但作为整个中国的行政中心,是在元朝。
元代时,‘蒙’古大汗国改名元朝。自元朝起,开始成为全中国的首都。元朝时的北京称为元大都。元大都成为全中国的‘交’往中心,北到岭北行省,东到奴儿干都司(治所黑龙江下游),西到西藏地方,南到海南,都在此‘交’流。
成吉思汗麾下大将木华黎于1215年攻下北京,遂设置燕京路大兴府。元世祖至元元年改称中都路大兴府。至元九年,中都大兴府正式改名为大都路(突厥语:khanbalik,意为“汗城”,音译为汗八里、甘巴力克)。
明朝初年,以应天府(今南京)为京师,大都路于洪武元年八月改称为北平府,同年十月应军事需要划归山东行省。
洪武九年,改为北平承宣布政使司驻地。燕王朱棣经靖难之变后夺得皇位后,于永乐元年改北平为北京,是为“行在”(天子行銮驻跸的所在,就称“行在”)且常驻于此,如今的北京也从此得名。
永乐十九年正月,明朝中央政fu正式迁都北京,以顺天府北京为京师,应天府则作为留都称南京,明仁宗、英宗的部分时期,北京还曾一度降为行在,京师复为南京应天府。
经过明朝几代皇帝的修建,这时候的北京城不是四四方方,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没钱给闹的。
本来“庚戌之变”被俺答一顿打脸,为了防御‘蒙’古骑兵,嘉靖皇帝想给北京修一圈外城,让北京变成“回”字形。修外城的工作量太大,于是先修了南边的一段儿。修完这段外城,朝廷发现没钱修不起外城的剩余部分了,于是在修好的那一段外城的东西墙的北端,又各修了一段东西向的城墙跟内城连上。于是北京城就变成“凸”字形的了。
从地图上这个让人无语的不规则形状,让处‘女’座的人看了能吐血,可见钱有多么重要,没钱就算是京师这种地方修成这幅难看样子你也只能将就。
由于清朝前期中期北京基本没战争,后期外敌入侵城墙根本没作用,近现代到新中国也是如此,没人闲的蛋疼去把城墙修完整,古城区此种格局一直保持到现在。甚至为了建设还需要拆了一部分,让一些情怀党们哭天抢地的控诉土鳖破坏传统文化。
其实情怀党一直不明白一个道理,因为强大才拥有‘逼’格,而不是拥有‘逼’格才会强大。有钱才能任‘性’,而不是任‘性’就能有钱。
即便是在明朝这个传统文化还没被破坏的时代,也不会有人只为了让情怀党看着舒服就‘花’巨资把城墙修正正方方了,凑合着能用就行,朝廷的钱还不够‘花’呢。
冬月十四这一天,九城北‘门’德胜‘门’外是人山人海等着看热闹的百姓,朝廷又要出征辽东了。这里是朝廷大军出兵的地方,人人都想占个好位置。
北方按星宿属玄武。玄武主刀兵,所以出兵打仗,一般从北‘门’出城。之所以取名叫德胜‘门’,意为“以德取胜”、“道德胜利”。遇到战事自德胜‘门’出兵,由安定‘门’班师,分别取“旗开得胜”和“太平安定”之意。
德胜‘门’是京师通往塞北的重要‘门’户,素有“军‘门’”之称。
德胜‘门’在元朝为健德‘门’。明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攻入元大都,改称北平,随后将北垣西侧‘门’“健德‘门’”改为“德胜‘门’”。并在北垣南五里新筑土城垣,作为防止元军反攻的第二道防线。
德胜‘门’箭楼雄踞于12。6米高的城台之上,灰筒瓦绿剪边重檐歇山顶,面阔七间,后出抱厦五间,楼连台通高31。9米。对外的三面墙体上下共设四排箭窗,总计82孔。
洪武四年废元大都北垣,将新筑北垣加宽加高,开两‘门’,西侧‘门’仍称“德胜‘门’”。
正统元年至四年修建包括德胜‘门’在内的内城九‘门’的城楼、箭楼、角楼、桥闸。此后,德胜‘门’历经修缮,才到了现在这个模样。
自努尔哈赤这个恶魔在万历朝开始在辽东崛起,北京的百姓曾经见过许多军队从这个德胜‘门’出发去辽东讨伐,就再也没回来。
猛将刘刘大刀,戚家军的戚金,白杆兵的秦邦屏、秦民屏,多少的名将强军战死沙场,让人扼腕流泪。
这次领兵的是在五省平寇的左冷禅左督师,监军是九千岁的干儿子张好古,军队是年前在辽阳大捷里大放异彩的三千秦军和一万京营‘精’锐。
最近几天,德胜‘门’真武庙的香火特别旺盛,京城许多百姓去焚香祷告,希望华夏的北方之神老人家能够保佑出征的大明将士将那些后金的鞑子打败。
北京内城九‘门’都有瓮城,每座瓮城里边儿都有庙。其中七座是关帝庙,两座是真武庙。关帝关二爷就不用说了,真武庙里供的是真武大帝,因为真武大帝是北方之神,所以北边德胜‘门’安定‘门’两座城‘门’得靠他老人家把‘门’儿。
趁此机会,许多道士信誓旦旦到处宣传,说左冷禅是天上星宿下凡,来保大明江山的,手持李小神仙传下来的宝剑,定能杀尽关外建奴。爱三清,爱大明,修道不忘爱国,爱国不忘修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老道方外之人,只是需要一些钱财来疏通天上神仙的关系……你懂的。总之这帮牛鼻子巨能说,把一些老百姓说得慷慨解囊来支援前方战事。
每次出兵都会来那么几套戏码,这是惯例。
而今天的气氛格外热闹,因为大明的第一份报纸在这一天发行了,对这种新鲜事物老百姓持欢迎态度。
《大明人民日报》已经在清晨的时候分发下去,创刊号是8开三十二版,最重要的几版里,在朝鲜的消息被原原本本的报道出来,平壤里黄石和倭寇的‘花’样装‘逼’大战,在铁山‘毛’有俊雨化田和建奴的切丁丁大战,都是写的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妙趣横生,叫人看了‘欲’罢不能。还配有朝鲜的地图标有平壤铁山位置,以及建奴和倭寇进攻路线,还有四方军队数量的对比图。
头版“大明人民日报”六个大字下面,有一段加粗字体的话说这份报纸由各地和海外的锦衣卫东厂收集素材,翰林院编辑出版,主编赫然写的是清都散客**星,一瞬间就立马高大上了起来。
在每一篇报道的前面,都会附上在前线战地的锦衣卫记者名字和发布日期,还有是署名翰林院里哪一个编修整理撰写的,保证其真实‘性’。
这可是特务机关和士林里的名人合作办的报纸,非常有权威,在前几个时事军事版面的报道里秉承客观中立的态度,没有煽情和喊口号,文字内容也够‘精’彩,让一些‘私’底下传播的小道消息没了市场。
因为正好是左冷禅带兵出征的日子,时间刚刚好,从这份报纸一推出,创刊号免费发放开始,北京城里的官员士林百姓各个阶层人员全部都在谈论这份报纸报道的内容。
除了在朝鲜的战事,也有其他的内容,比如第十一版有士林最近传得最广的叶向高和邹元标东方不败在杭州被古‘惑’仔袭击事件的调查和后续处理结果。
第十四版有海外义民500人自南方仙岛回归,求皇上把仙岛并入大明版图,皇上龙颜大悦,赞叹其孝心,封义民首领文德嗣为“临高王”,世袭罔替。并且赐名南方仙岛为“朱雀大陆”。近日这个临高王要带着朱雀大陆的大量贡品来京觐见,
第十五十六版有朱雀大陆的详细介绍,上面有半个版面刊登朱雀大陆的地图,地图比例正确,最北边是大明的琼州岛,标明大明各个港口到朱雀大陆的距离。文章最后告诉读者不日将有来自朱雀大陆的神奇动物袋鼠和考拉鸭嘴兽展出,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第十七版是报道不久前南海佛郎机和大明海商的大海战,郑芝龙临危不惧,面对强敌绝不畏缩,即便形式不利也死战到底。接着重点报道海战最后力挽狂澜的‘女’海商龙王李华梅,称赞她为巾帼英雄。表示朝廷水师坚决站在大明人民一边,维护大明海商的合法权益,强烈谴责佛郎机人这种强盗行为,希望西夷能够悬崖勒马,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十九到二十一版详细叙述了佛郎机人一百年来侵略和殖民南洋,迫害在南洋华商的历史,并且和大明郑和下西洋的作为相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西夷与禽兽无异。歌颂了以林凤为代表的大明海商不畏强暴,英勇为了南洋人民解放事业和大明人民利益对无耻的佛郎机殖民者的军事斗争行为。揭‘露’了朝廷里一小撮被佛郎机让收买的官员欺上瞒下丑恶嘴脸,致使英雄‘蒙’难,倒在自己人和佛郎机的刀下。
还有五个版面专‘门’来刊登翰林院里一些庶吉士的几篇诗词和文章,这是**星这老家伙特别关照的,他也登出来近一个版面的得意之作。
剩下的版面是介绍在北方五省种植的新作物‘玉’米马铃薯和地瓜的情况,从它们的出生地,到生长特点,和注意事项,比如发芽的马铃薯是有毒的之类,非常详尽。
其内容丰富,绝对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读物,而且很有教育意义,接近口语的文字让一些不识字的百姓通过别人念也能知道讲的是什么。
京官一些职位较高的人里是有特别发放的,这属于体制内的福利。国子监也发放一些,数量不够被哄抢一空。天子脚下有钱人多得是,这报纸是时髦货,才一个时辰,市面上有人就把一份报纸炒到五十两的价钱,拥有者还没人愿意转让。
“我觉得,报纸的价格定的太低,十文钱的价格是保守了,要充分了解顾客的心理,让看报纸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逼’格的典范。‘逼’格这东西能便宜吗?起码要三十文,就算订一年也不能打折,谁敢打折就是砸了报纸的招牌。”
作为《大明人民日报》的大股东之一的陈修看到报纸的火爆程度,恶狠狠的说道。
由于有了报纸的关于朝鲜的报道,民众知道这次出兵的目的和严重‘性’,自发出来为大明军队送行的人比以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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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这是首先从德胜‘门’出发的大明京营军队在迈着整齐步伐高声歌唱,曲子是另一个位面屠洪刚代表作《‘精’忠报国》。.访问:щщщ.。
《‘精’忠报国》是歌手屠洪刚演唱的一首歌曲。由陈涛作词,张宏光作曲。收录于屠洪刚2005年出版的《风云》专辑中。歌曲内容反应了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的戎马一生,歌颂岳飞‘精’忠报国的强烈爱国主义‘精’神。
辽东建奴年年让大明难堪,百姓急需一位岳武穆那样的英雄来振奋士气民心,现在来唱正是时候。在某只狼的作品里,没有这首歌来当背景音乐,你都没动力出去打仗了。
在一身戎装的左冷禅和秦军将领苏宁带领下,一群小伙子昂首‘挺’‘胸’,‘精’神饱满,万人的军队齐声歌唱,声音洪亮。
人如虎,马如龙,刀枪闪烁着寒光,衣甲鲜明。
尤其是左冷禅这个出征军队的最高领导,身着一身金灿灿的黄金铠甲,如果有21世纪位面喜欢老谋子电影的人,一定会发现这竟然是《满城尽带黄金甲》里东尼大木老师的那身经典土豪金人民币玩家装备。凯申物流为了让出征的演出更有视觉效果,特地从片场里借来,对外宣称是皇上御赐的金甲圣衣,据说是武当山由张三丰老神仙开过光的。
黄金圣斗士有木有?!
霸气有木有?!高大上有木有?!
增加各种属‘性’有木有?!立马能闪瞎众人的狗眼有木有?!
其他士兵的装备也是道具,光是造型就让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们两眼放光。
真是一支正义之师、文明之师、威武之师。
先别管战斗力怎样,那阵势当真是好看,让围观群众喝彩声不断,觉得这样的勇士出征,什么敌人都可以打败。
“王师之威武,一至于斯!”一个老大爷听着听着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起来。
“左督师!!!这次出征,一定要打败建奴!把那老奴一家献俘午‘门’啊!”那是一个大嗓‘门’的后生在一边跳起来,一边对着队伍前面的左冷禅大喊。
“还有倭寇!还有倭寇!倭奴狼子野心,决不能轻饶了他们!”一个看上去像读书人的中年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得意的挥舞着一份报纸朝大军喊话。
“倭人伊达忠宗此人还不错,能活捉最好!”这是被伊达忠宗装‘逼’行为感动的脑残粉。
百姓们有着乐观的态度,和左冷禅苏宁万年面瘫形成强烈对比,不过人们一般认为这是左督师在装酷。
左冷禅对此战持悲观态度。打仗有那么容易吗?数十年来,埋骨在辽东的大明名将强军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是以这种方式出去和建奴倭寇打,只怕要糟。
最近这些要出征的士兵,什么都不做,也不训练,就是整天练歌和走正步。我们到底是戏子还是战士?
尼玛我们唱歌能把敌人唱死?走正步能把敌人踩死?
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让左冷禅和苏宁两人心中充满了忧虑,在马上被热情的京城群众吵得脑仁子疼,但这是皇上和九千岁的命令,就算不能理解也只能执行,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保持这副面瘫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据说是由皇上老师张无忌作曲填词的歌曲非常好,朗朗上口,百听不厌,具有提升士气的效果。那些学唱的士兵们没有抵触,反而投入极大的热情。
“好铠甲!左督师这副甲胄只怕价值万金!”
“好耀眼!都说铁甲有几十斤呢,这些大明将士穿上后还能健步如飞,果然是强军啊!”
“真是一群好汉!此番出征绝对能胜!”
许多百姓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明军那套看上去非常豪华的装备,这叫左冷禅和苏宁更加蛋疼,因为他们穿的那些玩意儿是电影道具,全都是pvc和eva制作的,外面喷一层金漆银漆,只是看着像而已,根本没什么防护的功效。
这些假道具铠甲在身上轻飘飘的,让所有穿上的人都心里发虚,没有一点安全感。
尼玛不要只是‘弄’些表面功夫好不好,这玩意儿闹不好可是会死人的,我们可不想当第二个萨尔浒之战倒霉的杜松。
《‘精’忠报国》唱完,万人大军接下来唱的就是左冷禅最喜欢的一首歌。
千里刀光影,仇恨燃辽东。
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
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
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
《重整河山待后生》是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1985年)的主题歌,歌曲原唱:骆‘玉’笙词作者是林汝为,作曲雷振邦雷蕾、温中甲。
其旋律是采用京韵大鼓的音调素材写成的。其旋律‘激’愤、高亢、悲壮,节奏自由;表现了抗日战争时期沦陷区人民的苦难,歌颂了中国人民为雪国耻不怕流血牺牲、大义凛然、坚强不屈的民族‘精’神。
也符合现在大明百姓的心情,毕竟建奴这些年在辽东祸害了多少汉人,京城里就有从数次屠杀里逃难的幸存者,听到这首歌想起遇难的家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跟着唱起来。
“千里刀光影,仇恨燃辽东。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一个辽东来的老者唱得泣不成声。
“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另一个也是逃难来的中年人气愤难平,血灌瞳仁,恨不得和大军一起去厮杀。
“此曲堪比屈原的《国殇》啊!”一些秀才模样的人击节叫好。
因为京营的官兵都是北京城的人,家眷全部在这里,也算是四九城里的子弟,唱起这首歌时,和围观的本地百姓很有共鸣。
京韵大鼓由河北省沧州、河间一带流行的木板大鼓发展而来,形成于京津两地。
河北木板大鼓传入天津、北京后,刘宝全改以北京的语音声调来吐字发音,吸收石韵书、马头调和京剧的一些唱法,创制新腔,专唱短篇曲目,称京韵大鼓,属于鼓词类曲艺音乐。
京韵大鼓主要流行于包括北京、天津在内的华北及东北地区,是中国北方说唱音乐中艺术成就较高的曲种,同时在全国的说唱音乐曲种中也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木板大鼓即“怯大鼓”,在改革、发展过程中,叫过很多名称:在北京曾称“京调大鼓”、“小口大鼓”、“音韵大鼓”、“文明大鼓”、“平韵大鼓”,在天津曾称“卫调”、“卫调大鼓”、“文武大鼓”、“京音大鼓”。
木板大鼓传入天津、北京后,刘宝全改以北京的语音声调来吐字发音,吸收石韵书、马头调和京剧的一些唱法,创制新腔,专唱短篇曲目。1946年(民国三十五年)北京成立曲艺公会后,遂正式统一名称为“京韵大鼓”。
虽然这种唱法出现的时间比原本早了点,可是既然后世能在这一带流行起来,那一定是根据京津这里老百姓喜好而逐渐发展而来的。
这调子以前没听过,可是京城里的百姓也怪了,为什么就是听着觉得有这么一股子皇城根儿下的神韵,虽说没有从辽东那里逃难来的人有感同身受的仇恨,也随后有人跟着调子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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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三)
因为真正的部队作战部队皇家人民解放军已经到了辽西去开挂吊打各方势力,京营和秦军纯属打酱油走秀来忽悠人的,作为天启帝老师兼智囊的菊座本着反正‘花’钱养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今天出征的大明部队当文工团来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人大合唱的《重整河山待后生》比起骆‘玉’笙的略带苍凉悲壮独唱,更有一份男儿杀身报国时赴汤蹈刃,死不旋踵的豪迈。
一个多月的练习果然有用,这种歌声极其富有感染力。
“咱京城里的爷们嘿都是好汉子!”
“杀奴报国不落人后!”
“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
一时间,整个京城泪如雨下,喝彩声如雷。
“皇上和张先生也出来了!在城楼上呢!”
正在欣赏艺术的京城百姓里,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许多人都抬头去看,接着立刻有好心人把那个大喊大叫的嘴捂上。
“你什么眼神?那不是皇上是信王,你没见他穿的是四团龙吗?龙头还是斜侧的。你无知闯祸不要连累旁人,快找地方躲起来。”
一个老者小声的对那个嘴快的人说道,吓得那个二愣子魂都快飞了,马上逃之夭夭。
被册立的太子和被封王的皇室宗亲,那么是有资格穿绣有团龙的龙袍的,上面的团龙是五个爪,只不过在团龙的数量上和皇帝有所区别,帝九尊十二章,太子为五,藩王四。
不过藩王的龙,脸部皆为侧面斜向,龙头不能正面对前,虽然明朝后期服装僭越严重,但这是京城,一帮京官里的御史言官吃饱没事干专‘门’喷人,在他们眼皮底下你敢僭越一下试试看,你还想不想‘混’了。
“听人说这张先生是帝师,才华出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果然道骨仙风,戏文上的诸葛孔明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一个京城里的闲人看着城楼上的菊座,一脸的崇拜。
“是的,俺们听说了,就是在张先生的劝说下才保住左督师这个忠臣的。”另一个百姓也附和。
“学问也好,国子监里的学生眼睛长在脑‘门’上,见了他也是心服口服。你们知道刚才那两首歌是谁谱曲填词的吗?就是张先生啊。”那个猥琐的厂卫潜伏的职业五‘毛’爆料。
没办法,穿越一把不抄袭怎么行,菊座也不能免俗。
“张先生可是汉代留侯张良的后人,名‘门’之后啊,自然是神机妙算,文采风流了。要不皇上怎么会把他从终南山上请下来。(..info)”另一个职业五‘毛’也摇头晃脑道。
大明的中宣部除了黑东林党外,也宣扬一些正能量和忠于朝廷先进个人,前阉党的主要成员是不能粉的,但是还有菊座左冷禅史可法等老中青三代大明栋梁在。
在厂卫的宣传里,年初的辽东大战就是菊座献计的,直接把楚流香的功劳归给他。这也没办法,因为对太监的固有观感太糟糕,觉得这帮阉人下面被切了,脑子肯定也不正常,怎么想得出来这种妙计,还是菊座这样颜值高学问高的老帅哥有说服力。
读书人对宦官是敌视的,不管魏忠贤做得对不对,几乎是逢阉党必反,不仅仅是东林党有这‘毛’病。那阉党的一些惠民政策也就会被士林说成是沽名钓誉,或者包藏祸心,但要是说成是同样算是知识分子的菊座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
菊座在明末位面的一些行为确实有古代明贤的风骨,比如他是寄住在城内一间道观里的,每日步行到宫里上班讲课,京城百姓全都能看到菊座一个人买早点边吃边走路的伟岸身影。
坊间和宫里传出的消息里,菊座这个帝师经常教导朱由校要“亲君子,远小人。”等以前东林党泛泛之谈,并且拒绝魏忠贤的拉拢,非常高风亮节。士林的一些人被‘蒙’蔽了,觉得菊座是自己人。
传言中,菊座献计才有辽东大捷。
传言中,菊座苦心劝说才让天启放出东林六君子。
传言中,菊座说服天启召回士林里久负盛名的**星邹元标和叶向高。
传言中,菊座时常教导天启要励‘精’图治,整治**,厉行节俭。
传言中,菊座让天启给北方遭灾的五省免税赋。
传言中,菊座在京城发生瘟疫的时候制作神‘药’来救人。
传言中,菊座治好了皇后的不孕不育症。
“有这等贤良辅佐,大明中兴有望啊。”一个厂卫的五‘毛’总结道。
那些厂卫隐藏在人群中的五‘毛’这么一说,周围百姓看见菊座的样子就觉得越发的帅了。
菊座的那副卖相确实好,因为在这个位面没有功名,只能穿布衣,但就算是这样,也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啊。在京城里,由于厂卫持续不断的做正面宣扬炒作,大家对这个据说是皇帝派人专程从终南山上三顾茅庐请下来的隐士大贤印象非常好。
而且关于菊座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也不是骗人的,至少从1626年到2018年,四百年还是有的,打个八折四舍五入一下也没错。
菊座和朱由检站在城楼上,看着列队出征的队伍,和观众对此次华丽表演的反应。
“此曲真是绕梁三日啊。老师,这秦军和京营里也算是敢战‘精’锐,只是叫他们出来唱歌是不是太‘浪’费了?皇兄和老师都说要用新军逐渐取代旧军,孤觉得一不小心这会发生哗变和叛‘乱’,他们二者能否并存呢。”朱由检问菊座道。
“小朱你要记着,以后越是旧式军队的强军就越要裁减,他们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新时代的大明军队是不该有旧式烙印的,他们不仅仅是在武器装备上超越旧军队,思想上也要超越传统的忠义,而植入对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感。大明全国范围内的军事体制改革势在必行,期间几千几万颗脑袋落地也是平常,你们哥俩做好打硬仗恶仗和持久战的准备。不流血的改革,是不完整不彻底的改革。”菊座笑道。
朱由检看见菊座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老师啊,你在谈论杀人的时候不要若无其事的笑好不好,这种表情会吓死人的。
不过一看到那一列列的戎装将士,听着慷慨‘激’扬的歌曲,‘胸’中的热血马上就涌上来。
“老师,孤好想去辽东朝鲜那里和皇兄一起杀建奴和倭寇。”朱由检声音都有些抖。
“你在这里的工作也很重要啊,各地的奏章你要和魏忠贤和我一起批阅,报纸的事你要管,厂卫在北方的事你要盯着。等于是你皇兄让你监国,小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菊座笑道。
“可是这些日子我做了好多事情,别人一件也不知道,孤总觉得没意思。”朱由检有些郁闷,因为君王的荣耀和百姓的欢呼,还有后世史书都不会专‘门’来歌颂他,他拥有权力,可是无人喝彩。
这种滋味在十几岁正处于青‘春’期,最需要被认可的年龄的朱由检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哈哈哈小朱啊,你知道锦衣夜行的典故吗?”菊座笑道。
菊座说的不是菊‘花’关的小说名字,而是成语。
楚霸王项羽攻占咸阳后,有人劝他定都,可因为思念家乡,项羽急于东归,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后人便延伸出了“锦衣夜行”这个成语,确切地说是“衣锦夜行”。
“当然知道,是楚霸王的故事,以前孤看的时候还认为项羽好笑,现在看来孤能理解他的心情。“朱由检还是觉得郁闷。
“小朱啊,你有兴趣扬帆出海到西洋去看一看吗?”菊座说道。
“好啊,孤也想去看看在那个叫做埃及的国家里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听汤大哥和张大哥说,在希腊叫圣域的地方,有个雅典娜‘女’神,座下一帮圣斗士,武艺高强,分黄金白银青铜三等,其中有五大勇士叫做星矢紫龙冰河一辉,和长得像美‘女’其实是男人的阿瞬。”朱由检一脸的向往。
菊座听得嘴角‘抽’搐几下,这帮凯申物流的家伙到底怎么扭曲朱由检三观的。
“老师你看,汤大哥带领秦军出来了!没想到汤大哥平时吊儿郎当的,穿起战衣来,倒像是百战的将军啊!”朱由检扯着菊座的袖子,兴奋的指着城楼下出来的秦军官兵。
京营里的队列出城了,现在走在德胜‘门’外大道的红于甲军队是从丙寅年初就调去打辽东建奴,又凯旋回京的秦军。
不用说,这些看上去很像秦始皇陵兵马俑的甲胄造型,肯定不知道是哪个剧组里送来的道具。最近国内的大制作影片非常多,有几部古代战争大片里,军阵里集体‘射’箭的镜头颇为玄幻,其‘射’程和威力比喀秋莎多管火箭炮还牛叉,叫人目瞪口呆之余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不是像百战将军,他是真的经历过百战的军人。”菊座笑道。
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甲的汤爱民,还真是有古代军人的范儿。怎么说也是在元末真刀真枪厮杀过几年的人,虽然平时喜欢甩节‘操’,一旦认真起来,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子彪悍。
这时的汤爱民引领着秦军出德胜‘门’,他们唱的军歌除了刚才京营《重整河山待后生》的慷慨悲壮,整支秦军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肃杀之气。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如果刚才《重整河山待后生》是催泪弹,那么当秦军开口唱歌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像一股冷电从头顶顺着脊髓直到尾椎骨尾而下窜,把一切悲切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们唱的是电视剧《大秦帝国》里的歌曲《赳赳老秦》改编版,那是秦军的味道,那是铁和血的味道,是华夏男儿的味道。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日月为明,泽被苍生。
靖康国恨,四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
第191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四)
秦军唱的《赳赳老秦》歌词里“西有大秦,如日方升。--”改成“日月为明,泽被苍生。”
“百年国恨,沧海难平。”改成“靖康国恨,四海难平。”
前一个可以理解,毕竟这是明朝嘛,应该根据实际情况大力歌颂和弘扬大明的爱国主义,这也是主旋律。
而后一句,是当时努尔哈赤这野猪皮发家之后,觉得应该提升一下‘逼’格,给自己找一个牛叉一点的祖宗。历史上的完颜金朝就是在辽东发家的,把北宋给灭了,居住的地理上没问题,于是自称是‘女’真的后代。
虽然说是自称的,但大明百姓都当真了,把华夏历史上最黑暗最耻辱的仇恨靖康之辱也全算在他们头上,谁叫他们自称是金兀术的后代呢,正所谓祖宗债子孙偿嘛。岳武穆当年没干完的事情,就让我们这个时代的军人来完成吧。
在努尔哈赤认祖宗之后,大明上下没有仔细的考证其真实‘性’,而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女’真那一拨人。
为此因为野猪皮‘乱’认祖宗,真正的‘女’真皇帝们死了都不安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努尔哈赤跟‘女’真有仇才这样做的。天启二年大明朱由校皇帝干了一件事,把位于北京西南大房山系九龙山附近所谓努尔哈赤的金国祖坟给挖了,金国帝王陵毁于一旦。朱由校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泄其“王气”,断其龙脉,阻止后金复制‘女’真的胜利。
朱由校在堪舆师引导下,将革命进行到底,不仅挖了努尔哈赤便宜祖宗的祖坟,还将其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睿陵也给破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皋塔”。“皋塔”是纪念南宋抗金名将牛皋的,它之所以建在睿陵原址,是取“气死金兀术,笑死牛皋”之意。因为在民间里流传的《说岳》里,就是牛皋把兀术这个**oss给气死的。
也因此,朱由校除了被东林党黑之外,也被满清持续不断的黑,谓之“丧尽天良”。甚至约翰牛也来凑热闹,《剑桥中国史》一书对天启皇帝有一句评价:“在明朝没出息的统治者中,天启皇帝的名声最坏。”
看到这些黑自己的文章,天启帝朱由校反思自己挖人祖坟这种幼稚行为的同时,也不禁想起以前孙承宗教过自己的一堂课,是孔子的弟子子贡评价纣王的话: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意思是:殷纣王的不善,不如传说的那样严重。因此,君子非常憎恶居于下流,(一旦居于下流),天下的一切坏事(坏名)都会归到他的头上来。
天启的情况就和那个纣王一样,在历史上几乎被黑得面目全非。所以朱由校得出结论:千万别当失败者,其结果是极其可悲的。要是明朝没有亡,朕挖个坟算什么,谁敢瞎bb?
这么看来,明朝当时是真的把建奴当成‘女’真了,但这种‘乱’认祖宗的行为,在后世被满族自己人打脸了。
叶赫那拉根正(慈禧弟弟的孙子)在《我所知道的慈禧太后》中承认:“最早努尔哈赤家族是从通古斯来的,也就是现在的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通古斯人在西伯利亚可能是受到了俄国哥萨克人的排挤,因而迁徙到当时中国明朝的东北地区,被当时的明朝政fu所收留。
好嘛,什么七大恨,没明朝收留你们这些野人还不知道死在哪里。
书中还写道:“说起清廷,或者说努尔哈赤先祖的传说很复杂,因为所有的资料都是从努尔哈赤时代开始的往上追溯,但只有到六代,到上面第七代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努尔哈赤祖先身世的记载了。”
野猪皮‘乱’认的便宜祖宗‘女’真人族源异常复杂,它开始被称呼为“‘女’真“时只是一个庞杂的民族合集体的概称,类似于突厥系,分支众多。
其生存方式类似西方的斯拉夫民族,都是发源于森林的民族,虽然包含有游牧的部落,但整体上并不完全以游牧为主。‘女’真人基本形成民族形态的时期大约是在北宋时。
为什么满洲人要自称是‘女’真人的后代呢?除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外,可能是满洲人的祖上被‘女’真统治过,所以自称是‘女’真后代。打出了与早期‘女’真人同源的幌子,以便反叛明朝,建立政权。就像当年匈奴人刘渊一样,为了占领中国,居然也打出了“汉”的旗号一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为了政治目的而欺世盗名而已。
从‘女’真与满族的历史发展比较来看,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民族。
首先,‘女’真在金国后期,已经进入封建社会。‘蒙’古人灭亡金国后,对其实施了大规模的屠杀。根据1183年(金大定二十三年)金国公布过的人口统计,‘女’真人只有400多万。在经历战‘乱’和屠杀后,残留的‘女’真后裔被继续汉化,以至于在‘蒙’元占领中国时期明确规定“‘女’真生长汉地,同汉人”,这个时候的史料也记载“父虽虏种,母实华人……非复昔日‘女’真。”说明‘女’真人在‘蒙’元已逐渐失去了民族特征,成为汉族的一部分。
在全国的很多地方都有‘女’真族后人,其中安徽‘肥’东和山西一些地方也都存在着为数不少的‘女’真后裔。
据史书记载,金国亡国之后的‘女’真人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金国时留居金源故地的‘女’真人,他们居住在松‘花’江流域、黑龙江下游和乌苏里江流域地区,后来发展成为满族;另一部分是金国时南迁中原的‘女’真人,他们汉化程度逐渐加深,至元朝时已一概以汉人称之。
像在甘肃泾川繁衍生息八百多年的完颜部落一样,河南省鹿邑完老家村的完颜姓村民也仍然守护着‘女’真完颜氏的文化符号和民间信仰,恪守着三大族规:一是不听不看《说岳全传》;二是不唱不看《草坡面礼》、《八大锤》等戏曲。据说,1978年古典戏解禁后,有一个剧团在邻村演《朱仙镇》,被完老家村村民上台阻止,并发生打斗;三是同姓同族不通婚,可与汉姓通婚,但不得与岳姓通婚。他们都算是汉人了。
换个角度思考,即便‘女’真的后裔当时没有汉化,在这漫漫800多年里也与周边其他民族融合了,不可能在几百年后繁衍出一个庞大的满州族。
其次,距金国灭亡几百多年出现的满人,还在氏族公社和奴隶制之间徘徊金国的时候社会发展已经到了封建社会,怎么他们的后代过了几百年不但没有进化却退化到奴隶社会?在人类历史上,同一个民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像日杂宋伯虎眼里最尊重传统文化的日本人也没有都爬到树上去啊。因此,如果“‘女’真“与“满洲“是同一个民族的话,世界历史必须对这种特殊现象重新进行研究,可能全人类的历史都要重写。
由此可见,野猪皮是在‘乱’认祖宗,而且还把认的金朝祖宗给坑了,完颜一‘门’‘欲’哭无泪,真是应了一句话:躺着也中枪。
事实上,‘乱’认祖宗这个无节‘操’的天赋还遗传给了他的后代,在三百年后的抗日战争又开始认祖宗,满洲人竟然自称是日本人的后代了,也是为了政治上的目的建立满洲国。
在溥仪为祭祀日本天照大神而特发的“国本奠定诏书”中,满人新认的祖宗是清河源氏,以天照大神为国教,视日本先祖为满洲先祖,修建国神庙。
这个民族也有祥瑞的本事凡是当他们爹的,都会倒霉。
于是多年以后,和完颜氏一样,日本被丢了两颗原子弹。
节‘操’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丢掉的好。不过你要是没有能力来保证自己没节‘操’的权利,那么你的结局只能是会被吊打和鞭尸。满清这个末代皇帝的结局还算好,至少比明朝的末代皇帝好,因为他心态好,就算没了尊严,他也能心安理得恬不知耻的活着。
不仅活着,还能活出‘花’样来,比如他们的后代不仅投靠日本人,有一个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的堂弟甚至还投靠名义上把他们清朝灭掉的某党。
那个堂弟改姓金,名字就不说了。
而且,这货竟然还和仙岛的马娘娘传出绯闻,让人叹为观止。
这也算是13年的旧闻了,台湾媒体报道,因长期讽马娘娘与台“驻美代表”金某有“特殊‘性’关系”一事,台湾著名良心作家冯光远11日收到金某对他提出的越洋诉状。冯光远转述金某在诉状中表示,因为基佬在台湾还不是被广泛接受的,所以说他同志,对他是种侮辱。因此金向冯以自诉方式提出毁谤之诉。
对于金某提告,冯光远则郑重其事的说,金某没有才能,今天之所以有任何的权位,完全是靠他与马娘娘的“特殊‘性’关系”。金某介入了许多不该介入的事务,就像13年的“9月政争”一样,大家讨论的也都是金某到底有没有跟马娘娘密谋等等。至于“特殊‘性’关系”是强调他与马娘娘的“‘性’关系”或与马娘娘的“特殊‘性’”,那就让大家一起去解释。
冯光远诚挚的表示,他不在意某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因为他不是人民选出来的。但马娘娘是不是同‘性’恋,才是台湾人民应该要知道的。就他个人而言,他认定马娘娘是“柜子里的同‘性’恋”,所以,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呼吁马娘娘出柜。他认为,同‘性’恋跟左撇子是基因决定的,无关道德。这就像呼吁左撇子公开换左手拿‘棒’子打‘棒’球一样的自然。马娘娘如果出柜,也可以让台湾的同志平权往前更迈进一步。
冯光远表示,但他要公开跟马娘娘讲,如果他不出柜,但许多跟马‘性’倾向有关的证据,却握在美国、大陆手中时,他悲愤‘欲’绝的说,难道台湾的民主要因此被摧毁吗?
冯光远表示,他今年年初就收到金某寄给他的存证信函。现在金某要提告,那最好。因为过去他根本没有调查权,仅能透过媒体讽刺他与马娘娘的“特殊‘性’关系”。这也是他人生的第8个官司,所谓“债多不愁”,所以他也不担心金某对他的提告了。
关于这个绯闻的传播,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对一国两智的深深哀叹,虽然不信这种闹剧,但是如果马娘娘真是基,相信野猪皮是子孙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结合野猪皮在李成梁在世时候对大明的恭顺,这也算是一脉相传的传统吧。
京城百姓都是听《说岳》长大的,当然知道靖康之辱什么意思,真是新仇旧恨一块来。而有些人是认识汤爱民这个化名张好古监军。看到他穿上黑甲也是非常有军人的范儿,完全没有平时的猥琐样子,再加上身后一大排的黑甲秦军,一股浓浓的铁血硬汉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观者艰于呼吸。
刚才还有人跟着唱,现在全部被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就在城楼上,凯申物流的人也在观看这次类似嘉年华的走秀。
“没想到汤司令玩cosy这么有型。‘奶’妈,还不快拍一张留念。”刚刚上城楼的陈修拿着小米18s给骑马的汤爱民拍照片。
“做人当学陈冠西,随身携带照相机。”何敬拿出专业数码相机和炮筒一样的镜头,一副你们这些非专业人士真是弱爆了的表情。
常弓没有参与进去他们的拍照行动,而是‘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如同被割‘肉’一般。
“老大,刚才菊座和你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这幅神情?”刘家看到常弓的样子,很困‘惑’。
“菊座跟我们说,跨位面事务所要对穿越行为和位面间的贸易进行规范。”常弓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
“菊座老早就说了,我们都知道。”陈修不以为意,继续拍照。
“那有什么不对的?”何敬感到不对劲,连忙放下数码相机。
“菊座说这规范的第一步,就是要对我们凯申物流的空间物流征特别税,征多少还没定下来,不过因为我们是属于暴利和接近垄断的企业,所以菊座给我们打了预防针,肯定不会低的。”常弓无奈的说道。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都跳起来了。
我靠!这是在割‘肉’啊亲!
常弓心想,做生意搞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几个自己作死。
...
第192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五)
在许多年以后,各个位面流传这样一句广告语:“凯申物流,使命必达!”
以常弓和李笑梅为首的凯申物流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工业品,日用品,大型机械,文化用品,武器装备、后勤物资,还有在苏联解体时期才出现过的成吨研究资料快递配送的跨位面全方位物流公司。--为流落到异界的穿越者提供优质的物流服务,并且为其量身制定发展指导方案。公司秉承“有求必应,有送必到,诚信为本,保质保量”的经营理念,全心全意为各个位面的客户服务。
其创始初期就以服务好,质量高,价格却不便宜。
因为和凯申物流八个主要成员的特殊异能一样的,在他们那个位面里就只有在城管部‘门’里传说中的有着“最接近神男人”称号的王秋同志。王秋同志是体制内的人,发工资有职务的,领导叫干啥就干啥。听上去很苦‘逼’,但很多时候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在位面间做点小买卖补贴家用,养活日益增加的后宫。
而凯申物流不一样,他们和跨位面事务所之间是外包合作,属于拿钱办事的雇佣关系。身处虫‘洞’高峰期穿越事件频发的年代,王秋自己到处带着城管部队到各个位面杀人放火,抢钱抢矿找后宫,明显忙不过来。这就让凯申物流这些死活不愿意进体制内的特殊人员,也在菊座的邀请下,开始加入这场无节‘操’的跨位面掠夺狂欢中。
空间搬运异能的人才属于稀缺资源,于是作为会计的陈修的提议下狮子大开口,给跨位面事务所报了一个每吨物资人民币一千元的运费标准,贵重物品价钱还要增加。
其实这样也不算怎么贵,得和其他同行比,像美国的大兵为了在异界携带多一些的子弹还开发那种价值一千万的一次‘性’储物戒指。可是一向艰苦朴素的菊座不满意,觉得价格还是太高,和常弓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降下来些。
结果凯申物流的一些人坚决不同意,开玩笑,我们几个叼丝都穷了二十多年了,能赚一千干嘛只赚八百?
有本事你找别人啊?王秋还在印度呢,据说忙得像条狗,根本脱不开身。
除了李笑梅外,其他人觉得反正机关不差钱,不赚白不赚,赚的就是你。
咱们可是卖方市场,价格当然由我们说了算。
所谓买方市场与卖方市场,前者指供大于求、商品价格有下降趋势的市场形势。这时,买方在‘交’易上处于有利地位,有任意挑选商品的主动权。后者指供不应求、商品价格有上涨趋势的市场形势。这时,买方很少有挑选商品的余地,而卖方则在‘交’易上处于有利地位。
持这种想法的人是以陈修白小龙张浦何敬四个人,常弓犹豫不决。
“你们真是图样图森破,就算菊座把钱付了,你们最后还是要吐出来的。要不我们打个赌。”
李笑梅对凯申物流里其他人的乐观态度持保留意见,因为菊座是什么人,书呆子比谁都清楚。
常弓想了很久,权衡利弊,还是觉得书呆子的话有理,要动用领导的权力来调整价格。不过李笑梅阻止了他,说我们还是进行民主表决吧。
“书呆子,有些事情我还是做得了主的,总不能让他们由着‘性’子瞎搞。”常弓不满道。
“这不是做得了主做不了主的问题。阿曼达和克劳迪娅新来的,还没有进入公司决策层,现在老兄弟起码有四个人意见和你不统一,占员工里近一半,这种独断专行做法会产生比较坏的影响。”李笑梅说道。
“可是如果表决,肯定是陈修他们的方案通过,价格就不会调整,要是和菊座的关系搞僵,我们就麻烦了。要知道,凯申物流的空间搬运异能很稀有,但不是唯一,还有城管的王秋在。而且虫‘洞’是掌握在跨位面事务所里的,没有虫‘洞’,我们的异能也无法运用。”常弓脸有些黑。
“最近凯申物流的老员工里人心浮动,就是要让他们通过决议,而且借此让凯申物流公司‘蒙’受一些可以接受的损失。”李笑梅笑道,“年轻人嘛,哪能不犯错呢,他们要是不犯错,如何体现出我们常老大的英明。子曾经曰过,使功不如使过,要是他们犯过错,以后就在你面前老实多了。”
“是该敲打一下他们了,否则陈修那些人脑子一发热,以后买卖还怎么做?”常弓点头道,一脸正气的说。“还有,使功不如使过是哪个子曰过的?咱们都是多年的兄弟,应该以德服人,这种古代帝王的驭下之术还是不要用的好。”
“那是自然了,以德服人一向是我李笑梅的做人宗旨。”李笑梅也是一脸正气的说道。
你嘴上说不要,行动上还不是很老实的。
“整个明末的古代位面本身就是一个大金矿,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跨位面事务所给咱们一张入场券,凯申物流凭着21世纪的技术和物资随便在哪都躺着能发财。这帮家伙,真是脑子不开窍,眼睛就盯着物流费用上去了。”常弓对这些猪队友极其鄙视。
于是,经过一场民主的表决,四票赞成(陈修何敬张浦白小龙),两票反对(常弓汤爱民),两票弃权(李笑梅刘家),以陈修为首的凯申物流暴利物流费一派的收费标准通过。
陈修欢欣鼓舞,大呼这是民主的胜利。
然后他们就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在还没出发去辽东前,朱由校准备自掏腰包要在年终给京官发工资,也就是米面蔬菜水果之类,全部从21世纪位面搬运过来。
要知道,新中国开了挂搞工业化也用了三十年时间才吃饱,又用了三十年时间才吃得好。现代和古代的生产力差距太大,生活水平自然也很大,许多如今很平常的食物,在古代只有少数人才有能力享用。
比如没有大棚,古人在南方还好点,北方的让在冬天基本很少吃到新鲜蔬菜,有的只是一些干货和菜干咸菜,而水果种类也很少。在19世纪末的时候才有蒸汽机磨出来的‘精’细白面,在21世纪位面吃惯机磨面的人亲口尝过水力磨盘磨出来的面,粗劣得根本不能入口,菊座和凯申物流那些穿越者每日的面食大米等主食全部是从虫‘洞’那头搬运过来的,过了一把特供瘾。
大明平时收税有很多是收实物而不是银两,一条鞭法实行后还是没有完全改过来,这就出现一个很坑爹的情况,一些官员的工资也只能发实物了。
明亡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朝廷没钱,全**队除了辽地的那一块外基本没饷银,官员的工资也是个杯具,不过当官有捞钱的途径,根本瞧不上朱重八定下的那只要遵守了就成海瑞的死工资。
但发了有没有用是一回事,你发不发就是另一回事,这是一个严肃的态度问题啊。
由此可见,那时候的文武们对老朱家的忠诚度是怎样的,你要是老板不发员工工资,看看他们肯给你们干活。
这也是朱由校为什么要急着找菊座借高利贷的原因,中国人都很实际,肚子饿的时候是不会想其他事情的。呆湾有句名言叫做“肚子扁扁也要‘挺’扁”,那是因为说的人没有饿过肚子才敢这么讲。
菊座那里借的高利贷还没到位,而朝廷正值用钱之际,朱由校不得不‘精’打细算,于是他对比两个位面的物价,决定以一文钱当21世纪一元钱人民币的汇率出资一万两,向跨位面事务所采购大批的米面蔬菜水果来发今年的工资,糊‘弄’过去一年再说。相比往年的光景,这可以皇恩浩‘荡’了。
任家拉拢东林党,只是在几个高级官员上面做文章,而朱由校则是让许多中低层官员得到实惠。
客户有需求,自然要满足,菊座和凯申物流的人跑遍21世纪位面虫‘洞’附近的所有粮食仓库,农贸市场,水果市场把一卡车一卡车批发过来的主粮蔬菜水果运来卖给朱由校同志。
米面等主食的数量是够的,不用说。
21世纪的位面正是夏末秋初,蔬菜很丰富,有黄瓜、苦瓜、丝瓜、南瓜、冬瓜、茄子、芹菜、番茄、洋葱、韭菜、青蒜、莴笋、空心菜、洋白菜、胡萝卜等等,琳琅满目,不过因为资金有限,朱由校只买一些比较便宜的种类。
而水果方面,更是叫朱由校这个皇帝叹为观止,苹果,香蕉,香蕉,梨子,橘子,柚子,草莓,甘蔗,杏,芒果,柠檬,菠萝,樱桃,西瓜,桃,龙眼,无‘花’果,葡萄,荔枝,李子,木瓜,柿子,石榴,猕猴桃等等,还有不少进口的种类,许多连朱由校这个皇帝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
“就吃的方面,在你们那个年代里的人,比朕这个皇帝都好。这是自‘毛’太祖开始,几代君王的努力,才有这个成果啊。”朱由校感慨道。
“小朱同志,我们不是封建王朝。”菊座皱着眉头纠正。
“可是,小常将军和李主薄他们在讲那些圣人时,不是一口一个太祖,一口一个太宗吗?”
朱由校显然无法理解没有皇帝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凯申物流那些常逛兔吧的家伙,也跟风把开国领导人加了庙号,竟然和朱由校这个旧社会的皇帝很有共同语言。
天启帝在得知新中国的种种艰难发展,也是热血澎湃,直呼太祖太宗皇帝才称得上是千古一帝。尤其是听说取消了农业税这个德政后,更是赞叹他们是鸟生鱼汤不及也。
“那是……尊称啊,总之那时候的华夏是无皇帝的。”菊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由校的疑问暂且不提,菊座在指挥常弓他们进行搬运物资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无语的情况。
凯申物流的收费标准是每一顿物质的空间搬运费是一千元,童叟无欺,绝不还价。但是一些蔬菜,比如白菜青菜等,批发价格才几‘毛’钱甚至还没到一‘毛’,一吨算下来物流费竟然还远超过物品本身的价钱,这让菊座很有意见。
因为凯申物流提升物流费,菊座一言不发把钱给照付了,但是菊座是什么人,哪有乖乖付钱的道理。告诉他们中央新下发了指示,以后位面物流这个行业要开始收税了,重税。你们好自为之。
而现在做这个位面物流业务的,只有凯申物流一家,摆明了就是针对常弓他们的。
...
第193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六)
菊座关于穿越物流的税金消息一经公布,凯申物流那些指着物流费发大财的老吊丝们炸锅了,纷纷指责跨位面事务所这种抢钱的行为。.访问:щщщ.。
“大不了不干了!看他们找谁来搬运货物!”陈修恨恨的说。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何敬这个‘奶’妈也怒了。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人吗?”常弓看着陈修何敬义愤填膺的模样,饶有兴致的说道。
“像什么?”刘家瞪大眼睛问道。
“东林党啊。”常弓翻白眼。
其他人一愣,觉得好像有点像,但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老大,我们和那帮君子不一样啊。”陈修显然不想和明穿小说里的传统大反派搞在一起。
同样的有持无恐,同样是想逃税,不过草根和‘精’英阶层的差距还是摆在那里的。
“你们觉得凯申物流的空间搬运异能很有优势对不对?如果我和书呆子没有猜错的话,以后我们的垄断优势可能不保了。”常弓冷着脸说道。
“什么意思?”何敬感到心里一紧,连忙发问。
常弓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城楼上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一个身影,点头致意。
那是穿着西洋贵族服饰的‘女’人,衣服面料全是丝绸,绣着‘精’美绝伦的‘花’纹,脚上穿着带流苏的尖头小靴,戴着黑‘色’镶着宝石的手套的手上托着一个木盒子,全身没有‘露’出一点肌肤。看不清面目,因为她不仅包着阿拉伯式的缠绕头巾,而且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外还覆着紫‘色’的面纱。
一路走来,摇弋生姿,凯申物流几个老‘色’狼看得两眼放光,寻思着该怎么搭讪。
“常老板,张先生要我们把这件东西送到山海关去给金灵儿小姐,这是快递单,费用是到付。”‘女’人拿出快递单和笔给常弓。
那高贵优雅的声音是克劳迪娅,顿时把凯申物流的那几个‘色’狼吓得变成正人君子。
克劳迪娅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珠子,样子很熟悉。
“张先生要我把东西先给你们看一下。”克劳迪娅说道。
“我们好像见过,这是……”刘家张大嘴巴,仔细辨认。
“不仅见过,还吞下去过。”陈修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不是道衍那小秃驴给我们吃的那个什么什么大还丹吗?”何敬认出来了,当时道衍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小秃驴说的没错。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常弓面无表情叹气道,眼睛看向城楼另一头的菊座那里。
而菊座也向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常弓和李笑梅,真是打的好算盘,想借机整顿公司内部,却要我来做这个恶人。”菊座自言自语的苦笑道。
所谓的加税传言根本没有,是常弓和李笑梅商量出来吓公司里老员工的,省得他们以后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魏染胡同,魏忠贤府邸,正举行这阉党头面人物的聚会,这是半年来他们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装饰得典雅清淡的书房里,传说中的阉党大魔头魏忠贤就坐在一把‘交’椅上,半闭着眼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天启朝当今定的首辅顾秉谦有特别优待,有赐座位,但他为了表示对九千岁的尊敬,用半边屁股陪着在他左手边一张椅子上。而“五虎”崔呈秀,李夔龙,吴淳夫,倪文焕,田吉,还有“五彪”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等一班阉党狗‘腿’子就只能站着开会了。
德胜‘门’的大军出征热闹场面,和这些人是没关系的,他们虽然没死,也没有贬官,可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大明百姓的话题里面了。
最近,除了魏忠贤有必要抛头‘露’面以外,阉党的其他人都被告知要夹着尾巴做事,一定要把低调贯彻到底。
“九千岁,那个叫什么张无忌的老头,明明是您举荐给皇上的,可他最近所作所为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田尔耕是武官,首先开炮。
其他人也是愤愤不平,纷纷附和,魏忠贤(以后就统一用魏忠贤来称呼楚大公知)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是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可是嫉妒张先生现在的名声了?”魏忠贤笑道。
“九千岁,孩儿们只是为您鸣不平,辽东大捷明明是您老人家带着厂卫舍生忘死才打赢的,可那老头好生无耻,竟然说是自己的计策。几次朝廷的善政,我们也有参与制定,但全部功劳都归了他,大家心中怎么能服气呢。”崔呈秀大倒苦水,眉头拧成结。
“咱家问你一句,你可曾贬官?该收的钱财可曾少了一文?”魏忠贤懒洋洋的说道。
“回九千岁,那倒没有,只是……”崔呈秀愣了一下,回答。
“你也是读过书的,怎么就看不开呢。张先生人前风光,是朝廷的面子,咱家和你们背后做事,是朝廷的里子。人活一世,有的成了面子,有的成了里子,都是时势使然。面子和里子,我们做臣子的,哪能兼得。小崔,咱家当你是自家人,就再问一句,你到底是要名,还是要命?”魏忠贤的声音愈发‘阴’冷了。
都是发音ming的,一个第二声,一个第四声,意思完全不一样。
崔呈秀识趣的闭嘴了,可阉党的其他人还是不肯罢休,又试图劝说魏忠贤对付一下菊座。
“九千岁这句话言重了,只是如今那个张先生声望如日中天,还带来几个人都受到重用,我们也是怕以后他们甩开咱们单干,甚至和东林党那些狗贼‘混’在一起对付干爹您啊。”孙云鹤连忙说道,想唤起魏忠贤的危机感。
“如果不是亲爹您,那老家伙还不知道要在终南山蹲到什么时候,如今竟然不给亲爹面子,一定要给他一些教训。”李夔龙接着煽风点火。
“他是什么身份,敢不把咱亲爹放在眼里。”许显纯这个历史上著名的变态很是气愤。
魏忠贤很无奈,你妹啊,这个菊座的来头说出来能吓死你们这些鳖孙。
“你们不要再胡闹了,这个菊……张先生的来历,咱家是不会说的,也不敢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此人最好不要去惹,他确实有资格不把咱家放在眼里。”魏忠贤认真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止五虎五彪,连顾秉谦都有些坐不住了。
而魏忠贤看到那些人的表情,知道不解释一番是不行的,或者说,是忽悠。
于是他开始扮演《一代宗师》里的赵本山了。
“咱家说,这是关系到‘性’命的事情,你们以为咱家在吓你们吗?咱家在市井里厮‘混’过,那就是江湖。江湖险恶,人活一世,有的人成了面子,有的人成了里子,面子要干净,里子受伤出血染到面子上,面子在敬茶的时候里子可能在杀人。咱家说过,咱们就是朝廷的里子,张先生是朝廷的面子。”说到这里,魏忠贤顿了一下。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皇上会重用咱家吗?”魏忠贤郑重其事的问。
“那是皇上知道九千岁的忠心,全天下就只有您才能拨‘乱’反正,中兴大明。”杨寰逮到机会就是一记马屁拍过去。
“小猴崽子,这张嘴真会说。”魏忠贤喜欢听好听的话,只是哈哈一笑。“咱家的忠心,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东林党这个团体已经强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整个文官体系几乎被他们完全掌握。皇上感觉到了威胁,才放手叫咱家去做的。咱家没有让皇上失望,可要是我们真的把那个张先生给收服,既有名望,又有厂卫和的控制权,皇上就是另一种想法了。”
魏忠贤摇摇头,不胜唏嘘。
“其实督公的意思很清楚了,这个面子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做的。”顾秉谦叹气道。“整个大明里,别说是士林,就连百姓都不买我们的帐。但这个面子也不那么好做,人前风光,也招人忌恨,可以吸引东林党那些伪君子的注意。”
“所谓树大招风嘛。我们要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面子是不能沾血的,沾了血就不干净,不能再出来见人。事情到了这一步,结果已经出来,咱们也最好认命。这荣华富贵,咱家可以给你们保证,但流芳千古,就不行了。”魏忠贤悠悠的说道。
“而且,那个叫张无忌的张先生,最近的所作所为依下官看来,是自寻死路。”顾秉谦这只老狐狸在自作聪明的给其他阉党解释。
“自古以来,那些明贤能臣大多没有好下场。其原因就是名声太好,或者太能干,功劳太大,致使君上赏无可赏,只好杀了。老夫观张先生平日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几乎没有任何弱点和‘欲’望,你说他到底图什么?皇上怎能没有猜忌?”
阉党的人恍然大悟,这是一帮‘奸’臣最能理解的解释了。不过这和事实差距太远,魏忠贤也懒得跟他们说清楚,就顺着话说下去。
“你们这些人应该明白,皇上是把咱们当自己人,才没有让咱们当这个要人命的面子。”魏忠贤笑道。“这次张先生虽然受宠,但是我们的权位没有变,就连东林党的官也没有裁撤,对整个朝堂的格局最多是增加一股势力,翻不了天的。以后实心做事,不要整天想那些怎么和人党争的事情了。”
...
第194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七)
魏忠贤的语气表示,这是最后的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阉党的其他人都是乖觉的人,没有再给老太监上眼‘药’。
自从楚大公知魂穿魏忠贤后,威严日盛,就是俗称的官威。有文化的九千岁气场比以前市井流氓出身的原版要强大很多,毕竟文化流氓的战斗力是公认的强,至少加智力。
“皇上是念旧的,咱们这几年为陛下干了多少脏活累活,担了多少骂名。陛下心里记着咱们的好,如果是换做刻薄寡恩的,早就把你们中间挑几个出来杀了来平息朝中的纷争。”魏忠贤冷冷道。“虽说咱家和你们几个猴崽子是给皇上办差的,但是吃相可比东林党那些伪君子难看多了,如果真计较起来,足够杀你们几回。”
魏忠贤的话让阉党的其他人冷汗直冒,只有顾秉谦这个老家伙眼珠子直转,坐在椅子上的半边屁股稍稍挪动一点。
“九千岁,皇上是当世尧舜,我等万死不能报也。”顾秉谦笑道。“只是这样低调做事,以后朝堂上后辈不是要以为九千岁的圣眷……咳咳……若是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想博出名,来拿我们开刀,咱们是该如何应对?”
其实,有时候你就是想低调,别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你,魏忠贤的势力放在朝堂上,有时候想低调也不行。
“咱家自然是有招的,朝廷有朝廷的面子,东林党人把我们称为阉党,暂且就自称魏党吧。我们魏党也要推出新人来,作为魏党的面子。咱们几个的名声算是臭了,不适合亲自出面,这朝堂上斗来斗去十几年了,是该有新面孔了。”魏忠贤笑道。
说完,魏忠贤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今天,咱家给诸位介绍几个咱魏党的新同志。温体仁,周延儒,马士英,洪承畴,你们可以进来了。顾老,最近政务辛苦,给你找几个帮手,你来看看这几个人成不成?”
随着魏忠贤念出一连串历史上大‘奸’臣的名字,几个陌生的面孔从‘门’外走进来,向屋内的人行礼。顾秉谦拿起单片眼镜,看着几个魏忠贤推荐给他的人,大明朝首辅的气场全开,对九千岁的卑躬屈膝样子收敛起来。
楚大公知这个从21世纪位面穿越过来的人,也是有历史人物收集癖的,但是很无奈的是,在他收集一些史书上享有大名的人时候,经过自己一番面试,发现很多名臣都言过其实了。比如那个民族英雄史可法,根本就是中二期还没过,甚至‘交’谈过后观感还比不上《笑傲江湖》里的风清扬和木高峰。
孙传庭,卢象升,在他看来也算是中人之资,恰逢其时而已。身处那个时代里,最多算是忠烈无双,不能救世。孙承宗的本事没让他失望,可那老头不搭理老太监。
反倒是一些在历史上臭名远扬的人,竟然还有点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魏忠贤本身是个大‘奸’臣的缘故,一番考校,内政外‘交’军事对答如流,不是东林党那些君子那套“亲君子,远小人,开言路,惜民力”这些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而是真的能提出一套解决方案,魏忠贤看着很顺眼,马上就拍板提拔收入阉党。
而其中温体仁这家伙,更不得了,除了能力出众外,还是一个清官,这可要人命了,我们阉党里竟然还出了一个清官。这货能在崇祯朝里当八年的首辅,凭的不仅仅是整人(明朝朝堂上整人是通用技能,必须掌握的,关键是能不能笑到最后,能笑到最后而且有点成绩自然是名臣。虽然没笑到最后,但功劳大到无法抹杀的,不在此列。),明末那一个烂摊子不是他可以力挽狂澜的,死后被骂真的有点冤枉。
本来魏忠贤挖温体仁过来,是想借助他整人的天赋,但经过面试后,觉得只是把他当作整人专家来用是大材小用,这史书上的大‘奸’臣是有两把刷子的。
魏忠贤开始怀疑,如果这些‘奸’臣不是生在末世,而是生在盛世,未尝不是一代名臣,毕竟这时候的明朝如果不是有穿越者的干预,灭亡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不能和历史大势来抗衡。
正人君子想毁了了明朝,魏忠贤的一帮‘奸’臣联盟却在救明朝,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在阉党组成‘奸’臣联盟的同时,翰林院里忙成一团糟。《大明人民日报》的创刊号出版让那些编修们欢呼雀跃,一些能名列在头版编辑那一排名字内的人,捧着报纸对着散发墨香的名字一阵傻乐。但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还有第二天的稿子要赶。
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来回穿梭,把筛选过的各地情报拿给翰林院里几个主编做第二次筛选,作为特务机关人员的锦衣卫本来是和这些士林‘精’英水火不容的,但这几天里大家都看惯了,熟悉了彼此的存在,看上去也不再觉得扎眼。
**星在来京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奉旨接手了《大明人民日报》的报社组建和编辑工作,原本垂垂老矣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七十几岁的年纪奋战在第一线,夜以继日的撰写校对,指挥翰林院里上百号人团团转。
“真的印出来了,让老夫好一阵担心啊。此等纸墨,当真是冠绝天下,不知皇家书局给人印集子要收多少银两?”
坐在翰林院中报社总编的专属房间里,那张后世被称为传媒王座的红木大椅子上,看到桌上《大明人民日报》的成品,**星也是心里一块大石头掉下来,头版上主编名字自己排第一个,越看越是得意。老了之后,就更在意自己的身后名,这份报纸发行量初期就有十万份,除了京师各部‘门’和市场上售卖的八万份,还有两万份分发到全国的各大城镇里,**星的名字可以说是名震天下了。
这老头为了出版自己的著作,曾经开过书局,是知道当时印刷技术的,用8开胶印机印刷出来报纸的质量让他觉得好像是神迹一般。要是自己的集子可以用这样的纸墨来印刷,那可就太好了。
当时皇帝召他进京,**星还有点不乐意,现在想想觉得后怕,要是当时再坚持一下,报纸的总编就换别人了,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明朝的中后期,内阁成员和高官告老之后,大多数是隔年就死,比如现在的**星,原本历史上也是快死的,但是在报社里权力的滋味如同一剂伟哥,让他重新焕发了第二‘春’。
这时候,一个锦衣卫的头目进来,朝**星抱拳行礼,竟然是曹少钦,其做派如同是**星的下属一般。
“梦白先生,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钱谦益大人在外求见。”曹少钦道。
“钱牧斋见我,竟然要锦衣卫来通报,也是个妙人。”**星放下报纸,笑道。“让他进来,曹将军要在旁记录吗?”
**星是为了避嫌这么说,这也是锦衣卫的职责,毕竟东林党不被皇帝信任。
“皇上和九千岁‘交’代,先生大才,定要以国士之礼待之,不得怠慢。不过说个话而已,俺这老粗在旁,先生想必说得不爽利,还是回避的好。”
曹少钦咧嘴一笑,又是恭敬的行礼,竟然出去屏退‘门’外走动的锦衣卫。
**星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摇摇头。
“东林党斗不过现在的魏忠贤了。”
...
第195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八)
在中国历史上,曾长期存在着一个带有浓厚的文化学术‘色’彩的官署翰林院。-
尽管其地位在不同朝代有所‘波’动,但‘性’质却无大变化,直至伴随着传统时代的结束而寿终正寝。在院任职与曾经任职者,被称为翰林官,简称翰林,是传统社会中层次最高的士人群体。
明代,翰林院成为外朝官署,并规定一甲进士三人直接入翰林之制,状元授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授编修(正七品);还创立庶吉士制度。所谓庶吉士,就是在新科进士中再行选拔,以《尚书立政》篇中所云“庶常吉士”之简称名之,在院学习三年后再试,合格者留院,称留馆,余者外委为他官。但因曾就学于翰林院,世人对不能留馆之庶吉士也以翰林视之。自此,“非进士不入翰林”。
而自明太祖废丞相之后,成祖设内阁,置大学士,与丞相相类。大学士均出自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成为培育高级文官的摇篮和涵养高层次学者的场所。
总之,这是中国古代所有读书人向往的圣地。
现在,这个地方更是设立了大明的第一个报社,其地位恐怕不仅仅是政治上的。
在**星面前的桌子是新的,定制的,摆满了纸张和笔墨。
**星有洁癖,进入翰林院后,立刻把里面的桌子自费换掉,因为他知道一个确凿的事件。一个可以说是由菊‘花’引发的惨案,其后果在原本的历史上制造了阉党和东林党大佬之间的深刻仇恨,还有让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美少年因为心理扭曲而走上汉‘奸’道路。
无论中外,能称得上圣地的地方,经常会出现一些不是怎么干净事情。一些自称是圣徒的让,恐怕行为也不怎么圣。
大明朝万历四十一(1613)年,大明朝的翰林院里新来了一位小翰林公,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唇’红齿白,煞是惹人喜爱。少年及第,原本是人生之大幸。可是小伙子哪里知道是从此入了虎口狼窝呢。
明代‘激’烈的党争也带来了人们生理‘欲’望上的异样多彩。在明代官场上,男风极盛。小冯铨还没从少儿得志的喜悦中清醒出来,满腔的忠君爱国抱负还未施展。就不幸遭受了生命中最难启齿的侮辱:光天化日之下,在神圣的翰林苑办公室里,小冯铨被同事爆菊了。施暴的人叫缪昌期,是个五十几岁才登科的老进士。不久,冯铨又在办公室里被数位同事轮‘奸’。
还有王法吗?冯铨咬着‘床’单,心中泣血。
不要惊讶,这是史实,东林党的智多星缪昌期确实干过这种事情。
缪昌期为什么要爆冯铨菊‘花’?史家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少年冯铨是个‘唇’红齿白的美男子。而明末男风极盛,许多士大夫都‘迷’恋于同-‘性’间的‘性’行为。因此,是冯铨的“美风仪”,‘激’发了缪昌期的攻击‘欲’。
也有人认为,冯铨艺术气质绝佳。后来他编刻的《快雪堂法书》是明清之际约二百部书法丛帖中的极品,而冯铨本人的小楷功力,在万历四十一年进士群体中也傲居翘楚,当时缪昌期也以书法闻名。是冯铨的年轻气盛、恃才傲物,‘激’发了缪昌期的逆反心理与报复‘欲’望。
还有人认为,冯铨是北直隶涿州人。由于南方人才荟萃,文采蜚然,因此每次科举及第之南人极多,造成朝臣大多为南方人的局面。于是,南人对势单力薄的北人常有轻蔑之举。是根深蒂固的地域歧视,‘激’发了缪昌期作贱对手的‘欲’望。
又有人不为然:从缪昌期的思想轨迹来看,他一直牢记顾宪成的教诲,严守儒家道德,做人力求“明辨是非”,厌恶“轻浮丑恶”的世风。决不会贪图俊男美‘色’而逞一己之‘欲’,也不至于因书法比试落于下锋而心生妒忌,而且南人对北人的歧视也普遍存在,为了阐释歧视而断然采取违背自己理想的行为,似乎也不大合乎情理。
其实,上述说法都忽视了缪昌期的‘性’格因素。缪昌期自小接受程朱理学的砥砺,‘胸’中罗列了许多天理。他始终深信:世界就应该按照圣人总结出来的“天理”正常运转,一丝一毫都不能错误。为了维护天理的正常运转,他愿意倾尽全力。于是,这货是‘蒙’古后裔,‘蒙’古后裔特有的思维方式开始发挥了作用,“快意恩仇,飚马西风,狂放不羁”,使他常常以过‘激’的方式去维护天理与纲常。
看到冯铨依仗“察颜观‘色’、见风使舵”,献媚于当朝权贵,他的内心深处必然是充满了鄙夷。按照农耕文明的思维方式,既然鄙视对方,那就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而草原文明的思维方式则不同,一旦鄙视对方,那就必定像对待猎物一样用武力把他彻底征服。缪昌期决心以对待“面首”的方式来作贱冯铨,实施的即是征服手段用自认为最不堪的惩罚手段来羞辱小人,让小人永远自惭形秽。因此,他不但不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是堕落,反而有一种“替天行道”、“攘臂宵小”的快感。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缪昌期认为自己做一切事情都是可以的,包括爆冯铨的菊‘花’。
何况,缪昌期还是南方人,冯铨是北方人。
明代的党争,多以地域的南北划分。南人多文采,故而朝中亦多南人。这南北的士林争斗,不仅在明末就有,还延续到清朝去。
生于涿州的冯铨在朝野中自然是孤立无援的小可怜儿。南方人对于北方人的鄙视也在冯铨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官场的丑陋与自己身心的屈辱,使冯铨对世态炎凉有了新的认识。他要报复这个社会、他要报复羞辱他的人。只有胜过他的敌人,才能消灭他们。只有升官,才能制服他们。而且,他也恨透了这无聊的党争!他要以一己之力来改变朝纲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何升官呢?在当时,似乎只有一条路:投靠魏忠贤。这也是很容易走的路:拍马屁,对于翰林公来说,岂不是小菜?
很快,还不到四十岁,冯铨就已经是文渊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皇帝跟前的首辅之一了。有机会,先成全缪昌期成了烈士(当时叫七君子)。紧接着,他为明末的政坛来了个大洗牌:把尚空谈好结党的东林党人一个又一个赶下台,人无分南北,唯才是取。竟也为当时的昏‘迷’朝野带来了一时清新景象。
崇祯帝登基,党争又起,作为阉党著名人士,冯铨只有回家。终于,云开雾散。新主子,新气象。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冯铨同志盼来了满清人民解放军。新王朝举逸民,冯铨同志被隆重请了回来。转眼间,冯铨和金之俊成了新统治者的左右手。他迎来了自己政治生命中的第二个‘春’天。
比起那些张口“忠君”闭口“爱国”的明遗民来,阉党出身的冯铨更懂得:“民为贵,社稷次之”的古训。新皇帝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所以也尤其倚重汉官。冯铨在不厌其烦的教授中原礼仪的同时,竟说服满人把沿袭了几百年的“匠户”制度也取消了。这一壮举,由刚从奴隶制社会问鼎中原的满人来实施,不能不说是对汉民族的绝大讽刺。没想到:新辫帽还未戴稳,新的党争又起了。
以陈名夏、龚鼎孳为首的南方集团的代表们是一日无争便心里不舒服的。他们抢先向新主人告状说冯铨是前朝阉党余孽。冯铨只能也揭发龚亦曾降闯贼。龚鼎孳是能说会道惯了的,此时竟胡说八道起来,辩解说:魏征还投降过李世民呢!最后,受处分的当然是东林党余孽。而冯铨最让新主子满意的是:冯铨对任何人与事,似乎都是一心一意、诚恳诚挚的。
皇帝曾问这个大汉‘奸’:你是如何解释一臣不事二主的?冯答:一心可以事二主而二心不可以事一主。真是千古名句!
终于,冯铨开始施展他的真正抱负了:他开始为新王朝开科取士!“文行兼优”是冯铨的择才标准(其实是行重于文)。亦是清王朝初期的用人准则。一开始,蜂拥而来的当然是江南小才子们:圣朝颁典试贤良,一队夷齐下首阳。哪里还有什么爱国者的影子?家人整理新辫帽,‘胸’中打点旧文章。哪里想到,旧文章在冯老师那里碰了壁。三百多位榜上有名者,北方人竟占了三百。
正是这重行不重文的用人准则,为后来的康熙圣朝,储备了大量可用之才。开罪了才子们,还能有好日子过?终其一生,他都是在被参劾中度过的。而只有满人的皇帝心知肚明谁是做实事的。所以,他不断的被参却不断地升官。临死时,他的头衔有:弘文院大学士、中和殿大学士、少师兼太子太傅。
康熙十一(1672)年,八十高龄的冯铨去世。随着他的离开,南人重新把持了朝廷。冯被夺去封号,上《贰臣榜》。
冯铨在历史上是个汉‘奸’,汉‘奸’没人权,可是爆未来汉‘奸’菊‘花’的,不见得就是好人,何况当时他还不是汉‘奸’。
在历史上,阉党的口碑很差,东林党可也不是就是道德君子,这帮读书人其嚣张跋扈的程度不下于魏忠贤领导的阉党。最为君子,以扫除‘奸’佞的名义,那么他们一切行为就是合法的。
爆你菊‘花’又怎么样,我爆你是为了爱和正义。
当时的士林风气就是如此,以东林党为代表的知识分子阶层文官集团堪比黑社会,而谁是君子谁是‘奸’佞,是由他们说了算,因为话语权在这帮文化流氓手里。
很凑巧的是,原本**星在翰林院办公的桌子就是当年缪昌期作案地点,听说了这件事,老赵的菊‘花’一紧,浑身不自在,只能掏钱换。
作为东林党的三君之一,**星是第一代东林党代表士林势力的领导。他亲眼见证了东林党的崛起,并亲身参与其中,老一代的东林党人虽然‘奸’猾狠辣,未尝没有一腔热血和改变朝政,开创大明盛世的雄心。
可是随着东林党的实力越来越大,成员也越来越杂,新一代的东林党人行为越来越没有节‘操’和底线,当初的理想只沦为一句句空‘洞’的口号,更多是变成赤‘裸’‘裸’的利益代言。
东林党,堕落了,顾宪成,你在九泉之下有何感想?
在等待钱谦益到来的时间里,**星想起自己以前的老友,不胜唏嘘。
钱谦益来了,这个历史上东林党最后一个党魁,后世著名的汉‘奸’脸‘色’不是很好,一脸的倦容,眼圈都是黑的。
一番冷淡的寒暄,双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隔阂,而之后的沉默里,**星只是冷冷的看着钱谦益,他想亲耳证实一件事。
“杭州的事,和我们无关。”钱谦益知道**星在想什么。
“我信你一次。”**星点点头。“你该亲自去找南皋先生,向他解释。”
“南皋先生不愿见我。”钱谦益苦笑道。
“我去说,这是我帮你们最后一个忙了。”**星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要邹元标出面,现身说杭州的事情和钱谦益无关,东林党在士林里最大危机就解除了,要不然东林党就面临分裂的境地。现在各方面的质疑声直指钱谦益,‘弄’得他焦头烂额。
“谢谢梦白先生。”钱谦益松了口气,恭敬行礼。“如今朝中清流被权阉打压,正直君子被肆意污蔑,眼看‘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先生忍心袖手旁观吗?”
钱谦益眼中含泪,一副忠肝义胆的卫道者形象,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谁不夸他是文丞相再世,于少保复生。而熟悉东林党这一套的**星拼命忍住,才没有直接一口浓痰吐他脸上。
丫的,玩脱了想拖我下水,‘门’都没有!
...
第196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九)
钱谦益的表情丰富,表演很有层次感,充分表现出了一个道德君子的唏嘘跟坎坷,不论是在眼神,表情以至动作、行为方面,他都能演的是丝丝入扣,入木三分,尤其是那紧握双拳的动作,更加能够表现出后现代主义跟对这个社会的强烈控诉。--
声音也很大,自从钱谦益义愤填膺说完那一段话后,原本在**星办公室里能够听到的,翰林院里其他人在穿梭忙碌而发出的‘交’谈搬东西走路的声音全都静了下来。
**星知道,钱谦益这是在‘逼’他表态。
“你还可以再大声点,喊得所有人都知道。”**星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说道。
“梦白先生,晚辈没有旁的意思。”到底是‘混’了几十年官场的大佬,历经三朝的名臣。钱谦益在他刀锋一样的目光下,有些心虚。
不过钱谦益盯着桌上那份《大明人民日报》,眼里的贪婪怎么都掩饰不住。这可是一件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的东西,东林党必须把他掌握在手里。
在钱谦益进来以后,**星这个报纸总编的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君子不欺暗室!咱们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说清楚!”
**星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径直越过钱谦益到‘门’口那里,把‘门’猛地打开。
‘门’外是在翰林院里调用来的翰林院编修们,在近几年科举最优秀的青年才俊,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星和钱谦益。锦衣卫的人早就得到命令,全部退到翰林院外面,在里面找不到一个穿飞鱼服的人。
让钱谦益很奇怪的是,今天在翰林院里的那些士林‘精’英们眼神里对他带有敌意。
“在下只是专程来拜访梦白先生的,真的没有旁的意思。”钱谦益在那些人的目光下,不知所措。
“你没有!我有!”**星大声道。“告诉这个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钱谦益大人,咱们《大明人民日报》办报的宗旨是什么?”
“公正客观,不偏不倚!实事求是,无愧良知!”那些士林的‘精’英们用一种挑衅的目光对着钱谦益念出这十六个字。
“《大明人民日报》不是一家一派的传声筒!他不姓朱!不姓魏!也不姓赵!我更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就让报纸姓任!这份报纸是天下人的报纸!公正客观,不偏不倚!实事求是,无愧良知!这十六字是皇上召老夫来京城,给老夫的标准。只要我**星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他成为党争的工具!”**星说得很直白,一点面子也不给。
钱谦益脸都绿了,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大你好歹读过书,他妈就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吗?虽然今天来的目的的确是这个意思,但这么一闹,叫我怎么下台。
那些翰林院里的进士们一个个‘阴’阳怪气的,嘴上损起了钱谦益。
“梦白先生消消气,小心这位东林党的钱‘侍’郎回去就要和他们那些南方的官儿一起弹劾你了。”
“弹劾什么?赵尚书是是士林楷模,也算是东林党,怎么东林党还弹劾东林党?”
“这你就不懂了吧,党同伐异啊,现在东林党是江南任家的狗,他们对君子‘奸’佞的分类方法就是这样的:凡是和他们一起当狗就是君子,凡是反对他们的就是小人。”
“嘿嘿,如此的君子,啧啧。”
“这些南方人,表面仁义道德,其实都钻到钱眼里了。”
“梦白先生是东林三君又怎么样,凡是阻碍他们发财的,君子照样被他们污蔑成小人。你们瞧着吧。”
“缪昌期这个王八蛋!不把我们北方人当人!”
一个年轻的进士眼泪都流出来了,看来这人的经历不一般,很可能也被缪昌期这个基佬给祸害,几个编修上去安慰,同时狠狠的瞪着钱谦益。
这些青年翰林院进士们的话让钱谦益感到恐惧,他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有这种态度了。
因为,这帮人都是北方士林里的翘楚,**星在办报时候特意选用的是北方的进士。
钱谦益心里大骂缪昌期这个基佬,叫你搞基!搞基不会出去搞吗?!专‘门’搞那些北方的士子!你丫是嫌东林党的仇人不够多吗?!
东林党在建立之初,是没有多少地域的歧视的,因为第一代的东林党人还是热血青年时候,把他们聚拢在一起的是理想。**星就是北直隶高邑人,但他是东林党里和顾宪成邹元标齐名的东林三君之一。
但后来成为南方富商的利益代言人后,一些理想比不过真金白银的利益,眼光也变得狭窄,南方因为富庶,东林党的大多数骨干是南方人,东林党开始蜕变成一个代表江南人利益的党。在古代读书科举是有钱人才能做到的,明末时候尤其如此,考取功名的大多数是官宦世家和富商子弟,寒‘门’士子已经不足两成了,官场上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往往要上百年来编织。
金主是南方人,骨干是南方人,东林党里的南方势力一直是主流,看不起北方的士子,肆意的打压和凌辱。缪昌期爆冯铨菊‘花’这种事情,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桃‘色’事件,而是代表了当时南方士林对北方士林的一种心态。
一直以来,魏忠贤错误的把整个士林当成自己的敌人,其实不过是东林党把自己标榜成士林的代表,于是所有的士林成员都被代表了,也被绑架了,成为阉党打击的目标。
而实际上,他的敌人只是东林党而已。甚至可以说,他的敌人不是整个东林党,而是东林党里南方的那一部分人。
在菊座的指导下,魏忠贤引爆了南北士林的对立,还把**星这尊大佛也给请来坐镇,来给整个北方士林撑腰。
当时请**星出山,是不幸被爆菊的那个阉党苦命人冯铨,他秘密来到**星的家中,看见**星就抱着他的‘腿’大哭,说出了以下的一段话。
“梦白先生,我冯铨投靠九千岁,自知不见容于士林,遭万人唾骂,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是先生当知在下也是有原因的,南方人欺人太甚也!自先生告老,以钱谦益缪昌期为首的南方人越来越不像话,真是要把我们北方士子往绝路上‘逼’啊!冯铨在此给先生磕头了!先生一定要出山,凭借在士林里的威望庇佑北方的士子啊!否则他们除了投靠九千岁以外,就真的没有别的活路了!”
冯铨一边哭,一边磕头,真是声泪俱下,结合自己的悲催经历,很打动人。
冯铨说的,确实是实情,如果**星不出山,在东林党南方人官员的打压下,北方那些年轻的进士们就除了投靠魏忠贤,就真的没有别的活路了。
**星是被冯铨最后一句话给说服的。他在朝中为官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南北士林的倾轧。多年的仕途经历让他心力‘交’瘁,许多的理想最终被现实狠狠打碎,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下,**星已经嗅到了末世的味道,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在痛苦和悔恨里等待死亡。
而最近的朝堂竟然开始让**星重新有了希望,很讽刺的是,给他带来希望的不是东林党,而是他一直很厌恶的阉党。在魏忠贤主持下,辽东的一次大捷,北方五省左冷禅的成功平叛,大明开始有中兴的苗头,**星的心也开始活泛起来,最终答应了天启的邀请。
在进京以后,在翰林院组建报社,**星用的都是北方出身的进士,为的就是想让北方士林可以有更多的话语权,来和南方钱谦益缪昌期高攀龙为代表的南方士林抗衡。
“你知道为什么以前阉党斗不过东林党吗?”
大庭广众之下,**星冷冷的问道。
“晚辈不知。”钱谦益姿态放得很低,不敢‘乱’说话。
“那是因为以前的魏忠贤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他可以用厂卫的力量来杀人,但是这不是朝堂里的规矩,大家都会反对他。”**星说道。
钱谦益沉默不语。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东林党斗不过阉党吗?”**星再问。
“晚辈不知。”钱谦益其实是知道的。
“因为魏忠贤开始守规矩了!相比之下,东林党反倒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我**星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送客!”
**星拂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没有看钱谦益一眼。
而钱谦益在北方进士的冷漠的目光下,逃离了翰林院。
...
第197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
看到钱谦益被**星训得没脾气,翰林院里北方出身的进士全部都喜上眉梢,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对**星这个北方士林的老前辈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纳头便拜。(..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些人还不满足,提议把今天在报社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刊登在《大明人民日报》,将南方籍东林党官员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世。
可是**星不同意,除了对东林党这个组织有一些香火之情外,他还有别的考量。
“钱牧斋来翰林院,算什么大事?有什么资格刊登在《大明人民日报》上面?”**星淡淡的说道。
**星把那些北方士子闹的最厉害的几个人叫道总编办公室,板起脸来给那些士子训话。
“现在左冷禅出征,朝鲜战事,北方的雪灾,岭南的佛朗机入侵,皇上关于京城免费学堂试点哪一个不比钱牧斋的事情重要?”**星拿起办公桌上锦衣卫的情报,还有皇帝的诏令,对着那些来提议痛打落水狗的北方士子说道。
“梦白先生,我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北方士子里有一个叫做林晚荣的,字平之,只是举人身份,因为翰林院的人手不够,被特准调过来的。
“老夫说过,《大明人民日报》不是党争的工具。咱们若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这份报纸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星不松口,最近他对这几年来朝廷里党争风气极为深恶痛绝,不想把这种风气带到报社里。
那些北方士子虽然应承了下来,可是脸上的神情还是不服气,南方人主导的东林党做的事情没有节‘操’和底线,老大你节‘操’这么多真的合适吗?
“报社要增加人手,正好南皋先生也来了,就让他推荐一批人进来吧。”**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那些北方的进士举人们全都哗然。
“万万不可啊!梦白先生!”一个北方进士一着急就抓住**星的手,非常惊慌。
“有何不可?就因为邹南皋是南方人?”**星冷冷道。
“没错!梦白先生,若是南方人喧宾夺主,这报社里北方士子该怎么办?”林晚荣第一个出来反对,直接把那些年轻人的忧虑给说出来。
“什么南南北北的,都是大明的士子,只有你们分得那么清楚。翰林院里的进士,都是士林里的‘精’英,大明历代的阁臣都是从这里出来的,哪能没有一些眼界和心‘胸’。南方士林小肚‘鸡’肠,咱们北方人没有那个‘毛’病。邹南皋的人品我是放心的,他推荐的人我也信得过。”
虽然没有反驳,但那些北方士子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让**星一阵头疼,他确信自己回到京城是来对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在整个朝堂不良风气下,是越来越浮躁了。
图样图森破啊,政治这玩意就那么简单?
北方士子里那些人素质差距跟前几代人是没法比的,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期,老人退下来,而新人却没能力顶上去,这也是他们会被南方士林欺压看不起的原因。
“你们真是胡闹!我们的敌人不是整个南方士林,今天我们只是驳了钱谦益的面子,但以后还是要和南方士林和解。《大明人民日报》这个地盘太大,太重要,光是我们北方士林的人啃不下来,皇上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地方变成一个针‘插’不进的小山头,总归还是要让南边的士子进来的。”**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如果要和南方士林和解,你是选择和钱谦益缪昌期这样的南方士林代表和解,还是选择邹元标叶向高和解?和钱牧斋不一样,邹南皋和叶阁老还是有些规矩的,而且有老夫和你们在,难道还能让报社变天?这报社的扩招,关系到北方士林的利益,南方士林的面子,不是简简单单关起‘门’来自己玩的事情。你们以后不一定会在报社里干一辈子,翰林院的人终究还是要回到朝堂上去,北方士子的势力本来就弱,不是因为掌握报社就能改变。在朝堂上为官,咱们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快意恩仇给自己树敌,而是怎么利用报社的便利找盟友,和各个政治力量做利益‘交’换。”
**星喋喋不休的给那些北方士子的后辈们上课,传授多年来在官场斗争总结出的经验。听到**星的金‘玉’良言,那些北方士子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官场老前辈的经验在圣贤书里没有教。
“南方士林的面子,咱们要给,但是给谁,由我们说了算。今天我们这样做,就是告诉他们,在南方士林里,我们只认邹元标和叶向高,钱谦益缪昌期高攀龙代表不了整个南方集团。这几年风云变幻,你们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当编辑办报纸,争取时间累积声望和力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头。”
**星说了一大堆的话,口都快干了,喝了一大杯子的茶。提携后辈的工作他最烦,这货的弟子在东林党的大佬里面是最少的,**星讨厌带孩子,但是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做了。
有些事情,他不做谁做?
“你们十几个,在北方士子里是一等一了,今天我收你们做弟子,你们可愿意?”
那时候仕途也看师承,有个牛叉的老师路就好走。**星在大明士林里的地位,当他弟子等于少奋斗十年,那些翰林院进士‘门’哪有不愿意的,纷纷喜出望外的答应,有的还磕头唯恐**星反悔。也有几个表示自己有老师,得回去征得他们同意的。但大体上,他们原本的老师不会不同意,只不过想矫情一下。
**星也狠郁闷,为了让这些大龄熊孩子听话,只能先给他们一些甜头了。
德胜‘门’的出征表演秀很是‘精’彩,可最终还是要落幕的。
在带着军队走出北京城郊外,围观的人就散了,秦军和京营的两万人没了观众,行军的样子就没那么好看。不是说他们是人来疯,只不过真正的部队行军是一种考验耐力的‘精’神‘肉’体上的折磨,那能时时刻刻保持走秀时候的形象。
左冷禅和汤爱民两人不是跟着大部队走的,在出城之后,他们就被锦衣卫的人带走,那两万多人的军队就全部丢给秦军的苏宁管了。
雪已经停了,两人骑着马来到城北的一处偏僻所在,那个地方竟然修了一个简易的机场。
说是机场,有些牵强,只不过是把土地给用碾子压平整了,再盖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用来存放两架从21世纪位面搬运来的运五运输机。
辽西的大明人民解放军要打建奴老家,作为这支部队的名义主帅不能不在场,于是左冷禅走秀过后,就得马上空运过去山海关。
在到达机场时候,另一批人也到了,是刚参加完阉党会议的洪承畴和凯申物流快递盒子的刘家,以及作为这次空运任务的飞机驾驶员的前苏联红军弗拉基米尔,这老‘毛’子竟然是喝了酒的。
“大哥啊,你还要开飞机的,怎么能喝酒呢?”胖子刘家吓得脸都白了。“要不换个人,或者等你酒醒了再走。”
“‘骚’年啊,一瓶不算喝,嗝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你也喝点,喝醉了就不会害怕了。”弗拉基米尔老‘毛’子善意的给刘家提了这个建议。
“卧槽,你认为异界的天空开飞机没人会查你酒驾是不是?”刘家‘欲’哭无泪,捧着盒子浑身发抖,有种上贼船,哦不,贼飞机的感觉。
弗拉基米尔和刘家在说话,他们身旁的洪承畴只是看了一眼奇形怪状的运五飞机,就把视线移开,反正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感兴趣。
让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左冷禅。
洪承畴,历史上的大汉‘奸’,不过无论再怎么贬低他的人品,用何等恶毒的话语来痛骂他有一个词是不能用在他身上的,那就是无能。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本事的汉‘奸’。
在洪承畴外表温良恭俭让的背后,此人的心却坠入黑暗之中,满是偏‘激’和狂傲。
圣贤书洪承畴是读过的,但里面的忠孝仁义在他看来,归纳起来只有两个字狗屁。
而整个大明天下,他见过的人,无论职位高低,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sb。差别只在于有些人不那么sb,有些人特别sb。
如此前卫的想法,如果魂穿到修真世界去,他的经历保证就是一部起点畅销。
洪承畴的心中一直都燃烧着建功立业的野心之火,他确信自己是上天选定结束死气沉沉大明积病的人,他确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名垂青史。
因为他认为自己知道了一个真理:为达目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舍弃的。
所以,历史上他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杀降,可以毫不犹豫的投降异族。
只是为了自己建功立业的理想。
但洪承畴的这个想法却遭到了一次打击,这个打击来自于平定五省流寇的左冷禅。因为在洪承畴看来,五省的流寇是无解的,因为连他这个天才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可是这次危机竟然让左冷禅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给平息了,用得方法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洪承畴发现,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舍弃。
有件东西,他无法舍弃,那就是自己的生命。
左冷禅可以把自己生命当作赌注,他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平定五省流寇的,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洪承畴做不到。
在这次阉党的会议里,洪承畴主动请缨要去朝鲜,就是为了见一见名满天下的左冷禅。而魏忠贤直接把他给调到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参谋部里去,对洪承畴的能力,魏忠贤非常放心。
左冷禅骑着马和汤爱民来到机场,左督师不认识飞机,问起了旁边的汤司令,汤爱民说这玩意能载人飞行,但他自己也没有坐过。
既然人都到齐了,老‘毛’子驾驶员非常不耐烦左冷禅和洪承畴这帮古代人凑一起就寒暄说客套话没完没了,动起手来,确认该载的人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塞进机舱里去。有话到里面说去,老子开飞机赶时间。
就这样,汤爱民,刘家,左冷禅,洪承畴四人坐着酒驾的弗拉基米尔开的运五飞机上天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此物竟然真的能飞!我们就在这飞‘鸡’的肚子里啊!”左冷禅从机场玻璃看外面的风景,极其兴奋。他把飞机听成飞‘鸡’了。
洪承畴晕机,正在吐,刘家拿着塑料袋接着他的呕吐物。
汤爱民闻到驾驶舱里飘来的酒‘精’味,打开舱‘门’一看,立马吓得‘尿’了。
驾驶员竟然边开飞机边吹瓶子,而瓶子上七十多的酒‘精’度数立刻闪瞎了汤司令的氪金狗眼,魂都飞出一大半。
“大哥!我亲哥!这是开飞机啊!怎么可以喝酒?!上面可还坐着人呢!”汤爱民声音都哆嗦了。
老大,你作死不要连累我们啊。这叫什么事啊。
“汤将军,这飞‘鸡’没问题吧?”
从汤爱民的语气里,左冷禅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都白了。
“都说了,一瓶不算喝,你这个中国的同志怎么就这么胆小呢?要不你也喝点,喝醉了就不会害怕了。”
老‘毛’子喝的正high,根本停不下来,哪会去理会汤爱民,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
一个不小心,遭遇气流,‘操’纵杆没拿住,飞机在空中翻转两周,后舱东倒西歪,一片狼藉。所有人都在惊叫和咒骂。
“这是意外,我发誓。”老‘毛’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救命啊!!!”汤爱民哭了。
就这样,在运五飞往山海关的一行人,除了喝得兴高采烈的老‘毛’子,吐得不省人事的洪承畴,全都吓得面无人‘色’坐在后舱位置上瑟瑟发抖,把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神明求一个遍,好保佑自己能安全活下去。
...
第198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一)
公元1627年一月一日,平壤,小雪。。更新好快。
就在大明的北京城里举行盛大的嘉年华表演时,朝鲜的平壤城平静了近半个月后,终于开始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几十年前,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一月五日,是明军围困平壤,而这次的攻防双方是对调的。
‘交’战双方(其实是三方,但是一般来说,许多人是不把‘棒’子当人看的,比如后世的朝鲜战争,网上某些人就华丽丽的无视之,反正是一个阵营里的,就说双方也没错。)加起来足有十万人,日军七万,中朝联军三万,绝对算是大场面。
平壤城东有大同、长庆二‘门’,南有芦‘门’、含毯二‘门’,西有普通、七星二‘门’,北有密台‘门’,地形险要。
平壤城外有牡丹峰高耸,原本峰顶驻守大明和朝鲜联军两千人,与平壤的主力形成互守之势。平壤北‘门’七星‘门’就位于牡丹峰,位于易守难攻之处。在两道城墙向错开10米许处,连着城墙横修。
在前天的一次夜袭中,峰顶的营寨被倭寇给攻破,全部的军队力战而死。这次的失利,七星‘门’等于失去了天然屏障,让平壤城里的大明军队和朝鲜土著军队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如今七星‘门’成为了这次攻城战的主战场,枪炮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双方将士的喊杀声。
没错,是枪炮声,现在守城的明军朝鲜军,还有城外剑圣宫本武藏指挥的倭寇军队主要武器都是使用黑火‘药’的热兵器,在十七世纪的时空竟然打出了硝烟弥漫的范儿。
宫本武藏在被黄石的明军夜袭戳了菊‘花’后,攻了几次城,因为朱由校和魏忠贤通过情报得知倭寇再次侵略朝鲜的意图,又因为要进行大明军队武器的换装,把仓库里什么红夷大炮什么佛郎机炮什么三眼火铳等当时绝对是最先进的火器来个大批发,本着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的原则,像不要钱一样用船只给运到东江军营地里来发挥这些要淘汰武器的余热,还附送神机营的熟练炮手上千名。
宫本武藏总算知道伊达忠宗这货为什么宁可装‘逼’,和平壤城里的明军将领黄石,还有朝鲜国王李装‘逼’谈风‘花’雪月也不肯攻城了,因为他们的军队根本啃不下来。知道守随信吉的部队根本不可靠,但又不能得罪这帮大爷砍死他们后,痛定思痛,只有把仙台藩的部队全部打发到后方去镇压占领地区的朝鲜义军,接着在城外休整等待一件武器的到来。
那就是日本战国传说中的大杀器国崩,不过和明朝不同的是,那玩意不是日本国产的,而是从葡萄牙专‘门’订购的。
日本《武要辨略》作出了如下描述:天文二十年(1551),当时在丰后停泊的葡萄牙船向教堂发‘射’礼炮,巨大的爆炸声音传到了府内城的。宗麟主从在大惊之下前往观看。就这样,在离小铳传来的天文十二年八年之后,大炮传到了大友家。宗麟在大喜之下将其称为国崩。而大友家所用的石火矢现在还存留有两‘门’。
在1586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岛津家久亲率两千五百兵马兵马围困了大友宗麟所隐居的丹生岛城(即臼杵城)。尽管丹生岛是四面环水的坚城,在横扫九州的岛津军面前却显得无比脆弱。幸而丹生岛城内装备了大友氏最先进的大炮“国崩”。年迈的大友宗麟面对城兵数量有限,岛津军士气高昂的事实,命令武宫亲实发‘射’安置于城中的“国崩”。(..info好看的小说)一声炮响之后,岛津军虽然人员损失不大,却因此陷入‘混’‘乱’。守军中的臼杵镇尚父子、柴田礼能父子(平清水口)、吉冈甚吉、利光彦兵卫、吉田一(仁王座方面)等人顺势率军冲杀,将岛津军杀败。
作为日杂的宋伯虎每次读到这一段历史,都不禁心向往之,投靠德川家光的时候,就全力向主子推荐这款大杀器,用于侵略朝鲜和大明。
虽然贵是贵了些,但效果好啊。
买买买!不买不是人!
砸锅卖铁也要买!
喜欢就要买,钱算个屁!
必须买!不买后悔一辈子!
在宋伯虎几乎是唐僧念经的倾力推荐下,德川家光‘花’了血本订购了30‘门’,其中10‘门’先到货,马上就运来了朝鲜战场。
不过这个大杀器在前期侵略中根本派不上用处,在攻打平壤之前的战斗中,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朝鲜的瘟疫,加上军队对倭寇的恐惧,使得日本幕府军队的攻城全部都是一鼓而下。
因为一路高歌猛进,日军也轻敌起来,在攻城武器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就和守卫平壤的东江军朝鲜最后能战的部队开片,结果杯具了,被黄石的豪华装备一顿胖揍。
打个炮都能叫国崩的日本人土包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高科技,再加上国内有一代人没有打过仗,底下士兵不比当年入侵朝鲜时候凶悍,还有那么多日后游戏里的“名将”坐镇,对“天朝上国”的天然自卑感在多次失败后,演变成“明军不可战胜”的论调,在军队里流传。
在得到教训后,日军主帅宫本武藏立刻催促后方军队把“国崩”给运过来,于是在十几天后,十‘门’“国崩”送到后,立刻投入到攻打牡丹峰的战斗里,借着猛烈的炮火德川家的‘精’锐敢死队迅速攻破城寨,把猝不及防的中朝联军一举消灭,总算是赢了一场,提升了倭寇大军的士气。
在打破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后,两军就开始了十七世纪最壮观的黑火‘药’炮战。
七星‘门’上也有六‘门’红衣大炮,八‘门’佛郎机炮,城楼上炮手赌上一生的人品来开炮,希望可以在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打中敌人。
而装备“国崩”的日军,他们就轻松多了,因为他们瞄准打的是城墙,目标比较大。没有前几次的蚁附攻城,所有的倭寇都防卫在“国崩”旁边,擦拭兵刃,等待城墙被炮弹轰开好从缺口攻进去。
炮口的焰火和白烟,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此起彼伏,没有一刻停歇,双方的火炮威力还算是属于正常范围的,并没有一炮糜烂数十里的玄幻情节出现,隔着三四百米打了几十炮,死伤者竟然才三十几人。
虽然死的人少,但倭寇的目标是轰开城墙,就这点来说,他们快要成功了,倭寇炮火集中的那段城墙被炮弹打得千疮百孔,城砖大块的崩落。站在那一段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朝两边逃离,眼看就要塌下来。
轰隆!!!
“板载!!!板载!!!”
每打出一炮,倭寇的军队就高声的欢呼一声。每一个倭寇的眼里都充满了狂热和贪婪,平壤城里的金银财宝,如‘花’的美‘女’马上就要成为他们囊中之物了,叫他们如何不兴奋。
从被俘的朝鲜人情报来看,在平壤城里的明军不过三千多人,就算他们再能打,二十个打他们一个也够了吧。当然了,朝鲜军队的数量是不在他们考虑之内的,‘棒’子算人吗?
只有倭寇的统帅宫本武藏在眼看胜利就要到来的时刻,心中满是忧虑。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七星‘门’的城‘门’。
“太安静了。在这个时候,明国的名将黄石,你会怎么做?”
宫本武藏握住刀把那只手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的视线移到城楼上的守城士兵,他们依然有条不紊的运作。
“守城的军队没有‘乱’。”
宫本武藏敏锐的觉察到这一个奇特的景象,更增加了他的不安。
七星‘门’内,距离城‘门’只有十几米的一条大街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单膝跪着上千人,这些人低着头,手握一条十字架,他们都是大明东江军的士兵。
而在这些东江军士兵的身旁,都有一条三眼铳和一个黑布的大包裹。在大明军队士兵里,还有十几个身材特别高大,一脸虔诚穿着中世纪锁子甲和板甲用十字剑柱地的欧洲武士,场面极其违和。只有他们身边没有黑布大包裹。
三眼铳是中国古代一种短火器,使用铁或粗钢浇注而成。外形为三根竹节状单铳联装,每个铳管外侧都有个小孔。
使用时在铳管内添加火‘药’,最后装填钢球或者铸铁块、碎铁砂等,在小孔处添加火帽,使用时将火帽朝石头等发‘射’台敲击,引爆装填火‘药’将弹丸发‘射’出去,三个铳管可轮番‘射’击。在三眼铳的尾部留有柄座,安装有长度不等的木杆用以握持,保障‘射’手安全。
这玩意都十斤左右,除了远程攻击以外,打完还能当冷兵器使用,极其方便。没想到如此高科技人‘性’化设计的武器,在平壤城里的明军竟然是人手一支,要是城外的宫本武藏等倭寇看到,肯定会嫉妒得吐血身亡。
至于那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除了大街上单膝跪着的明军士兵外,还有几万人的朝鲜军民在围观,连朝鲜国王和文武百官也来了。
当然了,作为这支明军的主帅黄石,也是亲自来鼓舞士气,准备接下来和倭寇的大战。
黄石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将领,身材高大,穿着戎装甚是威武。
在黄石的示意下,一个身穿华丽丝绸法衣的红头发西洋人,高举着一本《圣经》和一个银子打造镶着黄金和宝石的十字架,开始了东江军战前动员。
在黄石军队里的士兵,大多加入一个叫做“大明忠君爱国拜上帝教”的组织,是由这个叫做邓肯的耶稣会传教士组建的。
那个叫做邓肯的耶稣会传教士在黄石的军队里‘混’的很不错,几次对建奴的战斗里表现突出,连朱由校和魏忠贤在奏折里都经常看到他的名字,下旨赏赐钱财和一个“福音法王”的称号。
这个耶稣会的传教士在辽东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实现了他的人生价值,不仅把几千名的东江军士兵和军官变成名义上的天主教徒(戴十字架会念阿‘门’而已,其实没几个人看《圣经》),还成为大明历史上第一个由官方肯定和嘉奖的随军牧师,让远在万里之外的教廷听闻后都欣喜若狂,加大了对黄石东江军的军事技术支援力度,甚至派了医疗骑士团里的三十几个自带装备的骑士漂洋过海去助战(途中死了一半人),就是在东江军里那几个欧洲大汉。
在隆隆的炮声中,意气风发的邓肯在千名东江军信徒面前,高声的用流利的汉语做战前动员。
“你们必然认识到我们生活在一个灾难深重、面临毁灭的时代。人类之敌使得世界所有地区散发着黑暗腐朽的气息。”
“我们面前,满目都是未受惩戒的邪恶行为。人类的法律和宗教的规条已无力阻止道德沦落,邪恶得逞,胡虏和贼寇的魔鬼占据了真理的宝座,上帝已将咒诅降到他的圣殿。”
“听我布道的人们啊,你们快快使上天息怒吧!但不要只靠几句空‘洞’的苦诉来求得他的慈悲。”
“披上丧服于事无补,穿上你们那刺不透的盔甲吧。”
“白刃相‘交’、行军劳顿、危难困苦就是上帝要求你们的赎罪的苦行。快快战胜那些蛮夷,以洗清你们的罪孽,夺回圣地将是对你们忏悔的奖赏。”
“如果有人向你们宣告敌人已经侵占了你们的城池与堡垒,凌辱了你们的妻‘女’,亵渎了你们的祖宗祠堂,有谁会不飞奔前去拿起武器?”
“现在,所有这些灾难,甚至更大的灾难已经降临你们兄弟身上,降临到耶稣基督的家庭也就是你们自己的家庭。你们为什么还在犹豫,不去消除罪恶,惩处暴行呢?”
“难道你们能容许蛮夷蹂躏了大明子民和忠诚的藩属后依旧心安理得、逍遥法外吗?请记住,他们的得胜将使我们的子孙长恨无穷。我们这一代若容许他们得胜,便将成为千古罪人,是的,耶稣基督命我向你们宣布,他要惩罚那些不保护他免受敌人之害的人。”
“快快拿起武器吧。愿神圣的怒火使你们在战斗中勇武有力。愿我大明基督徒回想起先知的预言:‘刀剑不染血的人要受诅咒。’”
“我主召唤你们起来保卫他的钟爱的大明子民,切勿以为他已失去手中力量。他岂不能派遗无数天使或一声令下就使敌人顷刻之间化为齑粉?但是上帝顾惜他的子民,给他们以出路。使他们能得到他的怜悯。”
“他慈悲为怀,召唤你们为恢复他的荣耀和圣名而战,使你们有一天得到平安。”
“基督的勇士们,为你们献出生命的基督今天要求你们以生命回报。你们值得进行这场战斗,因为战胜则无比光荣,死亦受福无穷。”
“显赫的骑士,十字架的英勇捍卫者啊,紧记你们在汉唐时期先辈征服四方的榜样,他们的名字已经铭刻在天堂。抛弃尘世终将消灭的一切吧,你们该夺取的是常青之树,要征服的是永恒的王国。”
“一切为了主的荣光,一切为了大明的辉煌。”
“福音法王”邓肯‘激’情澎湃的演说调动了东江军战士的情绪,也感染了旁边观看的人,朝鲜王室百官和军民喝彩声不断,心想不愧是天兵天将,连打个仗演说起来都那么高大上。城外虽然听着心惊‘肉’跳,但朝鲜人民还是很安心,有亲爹大明的保护,倭寇算什么。
接下来,东江军的士兵开始解开他们身边的包裹。
打仗要‘花’钱的,这些大明士兵将告诉城外的倭寇,土豪是怎么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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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二)
单膝跪在地上的东江军战士身边包裹解开,里面赫然是一整副的铁甲,放在最上面的头盔竟然还全都是造型非常霸气的水磨锁子护颈头盔。电子书小说下载.访问:щщщ.。
黄石的军队纪律严明,“福音法王”邓肯战前动员之后除了穿铁甲的金属摩擦碰撞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穿戴完毕,朝鲜君臣和军民全都被面前明军这片闪烁金属光泽的海洋给震惊了,每个人都把嘴巴张得快要脱臼,这场面也太他妈壮观。铁甲这玩意不比火器,从皇帝那里整个几‘门’炮可以理解,而在穿越者没来援助之前,这一千副铁甲简直可以说是天启的压箱底家当了,如今却随随便便装备在黄石的部队里。
朝鲜国王李听说这个辽东的黄将军全部军队也才五千人,这时候就有一千的全副铁甲战士,那大明的军事力量该有多强大。
这些‘棒’子不知道的是,这些铁甲已经属于要淘汰的货,因为再好的铁甲也防不住发‘射’无烟火‘药’的步枪子弹,这次的平壤城攻防战是一千副铁甲最后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黄将军,有如此的铁甲,为何不早用?若是几天前夜袭城外倭寇时候用上,必定能扩大战果,一举把那叫宫本武藏的奴酋斩杀于阵前。”朝鲜国王李埋怨道,他是个唯装备论者。
“因为夜太黑,我怕倭寇看不清。”黄石淡淡的说道。天朝上国的将军,能这么说话已经很给李面子了。
“小王不是很懂。”李显然不明白。
“夜袭,靠的是突然‘性’,有没有铁甲不重要。铁甲真正的作用体现在正面搏杀上面,它们的存在不仅仅是给士兵提供防护,还能起到震慑的效果。两军对垒,我方大规模铁甲的出现,能极大限度的打击地方的士气。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倭寇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铁甲的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黄石显然还把铁甲这种军国利器当成一种心理武器来使用。
李拜服,尼玛这才是天朝名将的风范啊,也只有天朝才能如此的土豪。
“黑岛忠夫!”黄石开始叫人。
“末将在!”
一个身穿大明军士服装的人小跑到黄石面前跪下,表情极为兴奋,在东江军的一些高级将领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次出击由你指挥,本帅叫你教他们的那几句倭话,你可都让他们学会了?”黄石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黑岛忠夫。
“黄帅放心!有皇上的铁甲和黄帅的妙计,此番出战,定然大胜!”那个叫做黑岛忠夫的明军将领很是崇拜的对着黄石叩首。
“好生杀敌,若是战果令本帅满意,吴公公的奏折里会为你表功。”黄石的话向来不是很多,但每一句都能做到。
黑岛忠夫喜不自禁,又是狠狠的磕头,站起身来赌咒发誓表忠心,声言若是此战丢黄帅的脸回来就剖腹自尽。接着出身倭人的黑岛忠夫,带着大明的军队,朝七星‘门’走去,要和自己的同胞厮杀去也。
李身为朝鲜人,对倭人天生的不信任,看到黄石如此信任一个倭人将领,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黑岛忠夫的出身。
“黄帅,这黑岛忠夫可是倭人啊……”李小声说道。
“李兄,我黄石的东江军里,还有近三百人的建州‘女’真,他们可是和努尔哈赤的后金一样,是真奴,但他们对大明可是忠心耿耿的。”黄石笑道,他一点都不担心。
没错,这世界就是这么荒谬,有些事情原本没有那么绝对。在后金大肆收拢汉‘奸’的同时,辽东的东江军里也招募了为数不少的满人,这些满人和在后金的一些铁杆汉‘奸’一样,都有着非常好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毕竟野猪皮的闹腾,在许多建州‘女’真的眼里无异于作死,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老疯子能成功。
这是个定时炸弹,不过只要大明还继续的那么强大,这个炸弹就不会引爆。
平静的七星‘门’,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宫本武藏的心。
作为一个武士,他有高超的武技,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但作为一军之帅,他无法像持刀砍人那么淡定。
在血火战场上,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绝不能再承受一场失败了。
宫本武藏头一次感受到,等待是一种受罪。
名将黄石,你出手吧!哪怕会给我带来毁灭!
如同在回应他的呼唤,就在“国崩”炮将要轰开平壤城的城墙时候,宫本武藏看到城楼上竖起了黄石的”黄“字帅旗,而七星‘门’打开了。
“黄石!!!”看着城楼上那个明军将领高大身影,宫本武藏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如同狼嚎的吼叫。
两三百米外,身穿铁甲的大明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向城外的倭寇涌来,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人手一支三眼铳,冲在最前面的还有一手持铁盾一手挥舞着十字剑的几个金属板甲医疗骑士团教廷武士,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城外原本跃跃‘欲’试的倭寇大军彻底傻眼!
“铁甲!好多的铁甲!怎么会这样?!”
在看到这个画面时,剑圣宫本武藏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剑圣这么有极好心理素质的人都这样了,其他的倭寇还没‘交’手就吓瘫了几十人,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在最前沿原本拿着火绳枪做三段击阵型的倭寇更是冷汗直冒,这火枪的威力对无甲的士兵是致命的,但对有‘精’良甲胄的战士效果能有多少,只有天知道。
黑火‘药’时代的火器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宋伯虎不是说过,东江军是大明军队里面最穷的军队吗?!这么多的铁甲是怎么回事?!”
宫本武藏觉得自己和几万日本军队被那日杂给坑惨了!和这种土豪军队作战,你他妈是叫我吗来送死吗?!
穷?!
穷你妹夫啊!
马勒戈壁!尼玛这叫作穷?!
穷得每人一副铁甲穿身上!
人手一个三眼铳大杀器!
老子搜刮完德川家的武库来征伐朝鲜都没有这么穷!
宫本武藏彻底抓狂了,不知道该如何指挥陷入绝望的军队,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一个名将的料,没有应对突发情况的本事。
城外几万倭寇脑子当机了好几秒,冲锋的明军铁甲洪流开始用汉语大喊,因为听不懂,叫他们更加恐惧,场面极为‘混’‘乱’。
“他们在叫什么?!他们在叫什么?!”宫本武藏掐着旁边一个懂汉话的倭人商人大声的问。
“唐唐人说黄将军有命,此次出战,要夺取倭寇哦不是德川家的十‘门’火炮”
倭人商人艰难的回答。唐朝虽然灭亡几百年,但他们还是管中国人叫唐人。
国崩炮蛋疼的‘射’击速度,只适合攻城,根本不适合野战,武装到牙齿的明军跨越两三百米的距离能打出一两炮就不错了,被近身后搞不好国崩炮真的会被夺走。
看着逐渐‘逼’近的明军钢铁洪流,被‘逼’疯了的宫本武藏下了一道把整个日本军队推入深渊的命令。
“立刻把国崩运到后方去!全体的武士出击!和唐人进行‘肉’搏战!”宫本武藏大声命令。
日本人不是土豪,这十‘门’国崩是他们的命根子,打不过就打不过,死人多一点就多一点,宁可拿这几万人的命去填,争取时间,武器装备也不能丢啊。
宫本武藏命令看似合理,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的对手是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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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三)
不能怪日本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穷‘逼’的现实只能让他们选择拿人命来换装备,这和抗日战争时期的土鳖在物资匮乏情况下,一‘门’小口径火炮和几发炮弹跟宝贝一样舍命不舍炮是同样的道理。txt完结下载--
而且在当时的日本,根本没有大规模使用国崩这种火炮对战的经验,至少宫本武藏是没有的。
被黄石千名铁甲军一吓,宫本武藏主动的把国崩炮给后撤了。
为了给国崩炮争取转移的时间,他甚至命令不知道弹丸能不能穿透铁甲的火绳枪部队一枪未发就后退,直接把德川家最宝贝的披甲武士派上去抵挡。
当穷‘逼’对上土豪,是一个无奈的人间悲剧,当你还在为有一万元而沾沾自喜时,高富帅就朝你脸上丢来几百万砸死你。何况这个土豪还有一种来自异界的杀手锏没用。
在黑岛忠夫带领下明朝铁甲军和倭寇的披甲武士距离只有三十步距离,双方的战士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只不过倭寇的武士发出的声音,就像绝望的自暴自弃,充满了赴死的决绝。
“在大明铁甲军的冲锋下,倭寇竟然还有一战的勇气,不愧是祸‘乱’东南几十年的大敌。俞龙戚虎,能击败这样的对手,可算是一代名将。”
在城楼上观战的东江军黄石看着下面的战况,好整以暇的评论起自己的对手。
“‘射’击!”
砰!!!
黑岛忠夫举起三眼铳对着前方日本军队,首先开枪,这是一个信号。
砰!!!!砰!!!砰!!!
明军铁甲军同时举起三眼铳,几十把火铳三眼齐‘射’,巨大枪声随着喷‘射’的火舌和弥漫的硝烟响起,在最前排的倭寇惨叫着倒下一片,又有后面的武士悍不畏死的踩着‘抽’搐的尸体和挣扎的伤者冲上前去和明军厮杀。
当两方军队在城下迎头大撞,金属武器的挡格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钝器打击‘肉’体的闷响声,压抑在喉咙里如同野兽的嘶吼声,不同语言的咒骂声,临死前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血与‘肉’横飞,这就是真实的战场,一点也没有小说和戏曲中那么‘浪’漫,有的只是同类间赤‘裸’‘裸’的杀戮。
可是,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在人类的历史书上,用最多的篇幅来记录这种自相残杀的行为,给这种行为冠以各种大义的名号。
好吧,写书的人文青病犯了。
铁甲的防护,让明军拥有优势,即便有几个武士拼着同归于尽把武士刀捅进一些明军战士没有防护的脸面而造成伤亡,也无法阻挡这片钢铁洪流。明军把打完弹丸的三眼铳当大‘棒’来使用,狠砸倭寇武士。
在几个亲兵护卫下的黑岛忠夫大声喊。
“开始!!!”
黑岛忠夫说的是汉语,而随后明军开始用倭语喊话。
“唐人好多铁甲!!!”
“德川家败了!!!”
“宫本武藏被杀了!!!”
“我们快逃命!!!”
“唐军好厉害!!!”
“我们根本打不赢的!!!”
黑岛忠夫时机掌握得很准,因为宫本武藏命令刚下来,十‘门’国崩正好被倭寇的炮兵手忙脚‘乱’的往后抬。
所有人得到的命令是上去拼命,这时候却有人往后撤,信息的‘混’‘乱’,加上明军的喊话,让许多倭寇产生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士气低落。
一些武士开始迟疑,停步看那些抬着国崩后撤的炮兵不知所措。
“冲锋!和唐人拼了!前方稳住!这是唐人的诡计!不要相信!我还活着!我们还没输!”宫本武藏试图维持战线,拔刀就要上前。
宫本武藏的话语里的不自信,让本来就士气低落的日本军队更加沮丧,还没输,就是早晚要输,只是时间问题。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错,但偏偏在战场上发生,宫本武藏本来就是玩刀的,玩文字游戏不擅长,但日本人的‘性’格就喜欢死抠细节不放。
而此刻,明军大杀器才出现在战场。
这时,在明军前锋的第二第三排战士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一枚由圆柱铁块和木柄的长形物体,从木柄末端掀开一个小盖子,拉出一条棉线,似乎还从那里冒出烟来。
如果有21世纪位面的土鳖军‘迷’在场,一定能认出这种土的掉渣的东西是67式木柄手榴弹。
握在手里两秒,上百颗这种手榴弹划出一条弧线,朝几十米后倭寇的人群飞去。
倭寇不认识此物,如同《亮剑》某集里的经典镜头,他们只是用天真无邪的小眼睛眨巴着看从空中飞来的那些密集的造型怪异的长形物体发愣。
然后手榴弹在空中爆炸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残肢碎‘肉’四处分散,到处是惊恐的嚎叫,歇斯底里的哭喊,紧接着就是整支军队的全面崩溃。
一些武士根本没有了斗志,开始掉头就跑。
“大明万岁!!!杀倭寇啊!!!”黑岛忠夫喜出望外,立刻痛打落水狗,带兵追击。
胜负已定。
67式木柄手榴弹是60年代中期研制的,1967年完成设计定型。是在63式木柄手榴弹基础上改进而成的,主要是为解决63式木柄手榴弹存在的使用不安全、投掷时早炸和易受‘潮’瞎火等严重问题而研制的。
此弹60年代末开始装备我军,现在仍是我军的制式装备。它的主要优点是结构简单,造价低廉,便于大批量生产;以同时代的手榴弹相比,缺点是全弹质量过大,体积过大,破片数量较少。
但在明末这时候,威力是绝对足够的。
67式木柄手榴弹采用铸铁弹体,全弹质量600g,弹径48mm,全弹长204mm,主装‘药’为38gtnt,可产生70~110个破片,杀伤半径7m,破片离炸点80m以外67式木柄手榴弹仍有杀伤威力。
67式木柄手榴弹或77-1式手榴弹等,拉线后3--4秒就会爆炸,因为使用的明军拉完拉绳后两秒才扔出去,大部分手榴弹还是在空中就爆炸的,杀伤力和杀伤半径达到最大。几乎把在‘交’战一线日军的身后方圆几十米变成一片死亡地带。
这手榴弹21位面有大量库存,就推销给天启帝朱由校,朱由校看价格便宜,顺手送过来给黄石一千颗,见识过其威力的黄石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直到决战时刻才舍得拿出来用。
其实黄石不知道的是,这种67式木柄手榴弹在另一个位面中国六七十年代因为和苏联‘交’恶为了战备大量生产,数量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到底生产了多少,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据一个不知道哪里的传说,当时是以平民每人四颗,士兵每人二十颗的标准来生产的,而当时中国大约有八亿人口……
全国各地的仓库里的67式木柄手榴弹堆积如山,这个堆积如山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而是真的有山那么高。和苏联的仗终归没有打,这些东西的积压甚至影响到后来部队的换装,因为这些玩意太他妈多了,你不用完的话,难道销毁吗?这可都是钱造的啊。
但现在终于给了这些过时产品找到了销路,就是卖到异界去。每颗三十文,量大还能打折,服务好,质量高,威力大,价格公道,有专‘门’人员来演示使用方法和制定战术,买五送一大酬宾,一次‘性’买一千万颗,还有生产设备可以引进当然设备是要钱的,打五折半卖半送。
这次的平壤战役,是手榴弹在这个位面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表演得非常华丽,堪称完美,叫城楼上观战的黄石非常满意。
“赢了。”
看着城下倭寇的溃败,黄石还是万年没有表情的死人脸。
大明的东江军名将,“东江军之虎”黄石,就站在平壤七星‘门’的城楼上看着城外的战事。黄石的身边站着一个长得像年轻版徐锦江老师的亲兵,此人的名字叫做鳌拜,是真正的建州‘女’真人。
“福音法王”邓肯也在场,在他左手边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太监,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对下面战况评头论足。
“这就是我大明的火器震天掌心雷,咱家多次上书,皇上才特旨运来长生军的,全大明独一份,这是多大的恩宠啊。”那个叫吴穆的太监监军开始对同僚邀功。
朝鲜国王李本来有些害怕,但后来听说倭寇溃不成军,立刻胆子大起来,也上去观战装‘逼’,听到吴穆公公的话,心里终归有些疙瘩。
“天军之威,一至于斯,黄帅有此神器,为何不早告诉小王,一个月的血战叫李某寝食难安。”李拍着‘胸’脯埋怨道。
“此物可一战制胜,但第一次攻城的伊达忠宗倭寇并非主力,后来的宫本武藏夜袭受挫后四面攻城,兵力分散,无法达到最佳效果。只有今天,他把七万军队的八成兵力集中在北‘门’,才有决战的必要。”黄石道。
“黄帅做事最是谨慎,谋而后动,连孙阁老都称赞他是一代儒将。”吴穆哈哈大笑。
“儒将不敢当,黄某的师傅教导在下,不仅仅处于劣势的时候需要忍耐,拥有优势的时候,更需要忍耐,争取把优势最大限度的发挥。”黄石叹息道。
在这个位面,黄石不是穿越者,但他的成功和穿越者是有些关系的。
在二十多年前,这个位面有人穿越了,是不知道哪一个沿着正常历史轨迹发展的发达位面,只是个人的‘肉’体穿越。
在各个位面之间,是没有所谓的时空管理局存在的,负责处理穿越者的部‘门’是在本位面的佛道十字教天方教的神棍联盟。通过定位,在大明的佛‘门’道‘门’集团发现了这个倒霉蛋,经过一番‘交’谈,认为这货是危险分子,在他还没有进行称王称霸的yy之旅前,把他的野望扼杀在萌芽中。
穿越者叫做‘毛’雄辉,著名皿煮斗士,和佛道里的穿越者管理部‘门’‘交’谈时候,发表了许多反(河蟹)人类的言论,声称一定要在中国实现皿煮,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如有必要,就算死个几千万人也是值得的。
这货还非常认真的对佛道集团推销他的皿煮之后杀全家的大明皿煮改革计划,希望他们能够支持,结果被慈悲为怀的正义佛‘门’弟子胖揍,打断双‘腿’用锁链锁住,囚禁在山东济南一个庙里。
身心受创的‘毛’雄辉整天大骂那些秃驴牛鼻子是五‘毛’,应该全部去挂路灯。
和许多影视剧的情节一样,正好黄石的家就在那个庙附近,父母经常去烧香,他也跟着去玩。玩着玩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老疯子,知识渊博,‘性’情古怪,当时还是小正太的黄石几次三番接触后,软磨硬蹭,以每三天一只‘鸡’一壶酒的学费开始学习这个‘毛’雄辉超越明末的知识。因为这个‘毛’雄辉是来自网络时代,经常‘混’军事论坛,谈起军事知识头头是道,让没见识的小正太佩服万分。
不过,也仅仅是佩服他的军事知识,至于老疯子那套皿煮之后杀全家的路数,每次向他灌输都只是打哈哈,心里不以为然。黄石心想,有这种思想,难怪会被关起来。但口头上,他是非常赞同的,要是惹恼了他,不教军事知识怎么办。
没错,为了皿煮,为了自由,死个几千万算什么,师傅肯定不会错,你再给我讲讲那向右刺枪阵是怎么练的吧。还有那个耶稣会哪里找得到?东瀛的银子真的那么多?小冰河时期是什么东东?历史的发展真的会是这种走势吗?
黄石是个读书人,还考上过秀才,他的偶像是于谦和王阳明,认为一个人要文武双全才能建功立业,名垂千古。掏空了‘毛’雄辉肚子里的干货后,黄石家犯了事,作为家里的第三个儿子替哥哥顶罪,发配到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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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四)
黄石看着平壤城下的战场,心‘潮’澎湃,到辽东已经好几年了,谁能想到自己真的能在这纷‘乱’的修罗地狱里存活下来,还能成为大明最年轻最耀眼的一位名将。起舞电子书.访问:щщщ.。
或许我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吧,黄石心想。
一介秀才,提着刀上战场,在死亡的血腥里挣扎,这种感觉真好。
黄石来到辽东,正好遇上广宁之败,身为一个小兵,虽然奋力组织败兵,甚至杀了汉‘奸’孙得功,还是没能挽回败局。之后,糊里糊涂就被‘毛’文龙忽悠到了皮岛,开始了他的军人生涯。
因为在明末,有文化的军人比较少,又有广宁的军功,在‘毛’文龙东江军里因为这个便利升官速度就比别人快。很快就在长生岛拥有自己一支军队。那个便宜师傅‘毛’雄辉虽然有时候经常‘抽’风,但教给黄石的军事知识确实很有用,立刻筹划组建一支叫建奴闻风丧胆的强军。
按照‘毛’雄辉老湿的教导,做人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要诈赌,做好军队建设,一步步攀科技树,和历史人物搞好关系,发展个几年,然后就可以碾压对手了。
但黄石不是教条主义者,师傅的话他不全信,否则也不会把那些皿煮论当耳旁风。在战场上,黄石学发现,师傅教的东西大多是不管用的,要活下去你只能靠自己。辽东局势风云变幻,哪有时间等你攀科技树完再打,热血青年黄石也不想等。
事实证明,‘毛’雄辉的那一套穿越者升级方式只适合没有军事才能的人,而他的徒弟,本位面土著黄石的能力确实是出众。
对穿越者来说,很不幸的是,和一些穿越者出现的位面不一样,这个位面的土著居民智商普遍较高,除去一些历史人物,还有数量众多的隐藏boss,左冷禅是一个,黄石也是一个,这种隐藏boss一旦‘激’活,风云变‘色’。
什么是天才,就是拿着一本盗版《孙子兵法》也能打胜仗的人,黄石这个本位面的土著,在智商上面是完爆他老湿的。
黄石被努尔哈赤视为除‘毛’文龙外平生第一大敌,因为这家伙有三个特点,第一是胆大,没有他不敢打的仗。
之所以如此胆大,是因为他第二的特点,就是狡诈。挖坑打埋伏那是小意思,火烧水淹放毒,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虚张声势,瞒天过海,一套接一套,一个不重样,能把和他‘交’战的后金的军队给折腾死。
而之所以能狡诈,是因为他第三个特点,就是喜欢用间,或者说喜欢用‘奸’,满‘奸’。
这是最让野猪皮咬牙切齿的,黄石把自己的得意招数学了去。
和努尔哈赤一样,黄石打仗,也喜欢用‘奸’细,不同的是,野猪皮用汉‘奸’,黄石用满‘奸’。很多次对建奴的胜利,都是满‘奸’的功劳,比如在天启六年初的辽东大捷里一次攻破金州的战役,就是满‘奸’给黄石部队骗开城‘门’,在巷战里表现最突出的也是来黄石军队里打工的各部‘女’真,由于这些满‘奸’的卖力,结果‘弄’得后金那里人人自危,看谁都像叛徒。txt小说下载
有这样的成就,这得益于黄石对后金底层士兵的几次调查。他不是教条主义者,不过兵法上有些事情黄石非常上心,认为一定要做,那就是“知己知彼”。
在前几次和后金的军队作战时候,黄石部队曾经俘虏过建奴的一些士兵,是真奴。
如果是别的将领,早就砍了脑袋去领赏了,但黄石觉得应该亲自问一下。
现在黄石身边的那个长得像徐锦江的亲兵,名字叫鳌拜,当时才十二岁,力大无穷,就是那时候被擒获的。
鳌拜?
第一次听到鳌拜的名字,黄石特别亲切。
不会是《鹿鼎记》里那个鳌拜吧。‘毛’雄辉有时候也给黄石讲一些金庸武侠小说故事,在皮岛上黄石就听说过‘毛’文龙有一个‘女’儿叫‘毛’东珠,被雷得不行。
黄石首先就审问鳌拜,结果得出了很多和以往认识不一样的答案。
在一些包衣历史学家眼里,大清是在伟大的努尔哈赤天命汗和英明的太宗皇太极领导下,团结各部‘女’真和顺应‘潮’流如范文程洪承畴等汉人,反抗黑暗腐朽反动的明朝,代表了当时先进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志向远大,励‘精’图治,终于解放全中国。
在‘毛’雄辉这个皿煮情结的皇汉眼里,满族这个可耻的民族天生邪恶,是华夏的大敌,根本不算是人,一定要从‘肉’体上彻底消灭。
前一种观点,黄石因为自身所处的位面年代是没法看到的,而后一种和当时的朝野观点相差不大。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其实野猪皮只能代表他为核心的强盗集团,而不是整个‘女’真部落,甚至不能代表他所在的建州‘女’真,大多数‘女’真不想和大明打,可是因为老奴太作死,朝廷分不清哪跟哪,东江军本土人血海深仇失去理智,把现在的‘女’真人全部当成敌人。他们不想打也得打了。
黄石发现,辽东这里除了建州‘女’真外,还有海西‘女’真,东海(野人)‘女’真。其中海西‘女’真在万历二十七年至四十七年间,先后为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兼并。而东海‘女’真在1615年,被努尔哈赤所吞并。
这个吞并,历史其实并不长,许多的所谓建奴,其实不见得就是真正的建州‘女’真,而是整个辽东‘女’真部落,明朝根本没有分清楚,统称为建奴。
据鳌拜自己说的,他家族原本是属于东海‘女’真的,在野猪皮那次血腥的吞并行动里,许多长辈都被屠戮。
“你们既然和建奴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要给老奴卖命,和我大明对抗?”黄石问道。
“没有办法,近几年老天爷不知道发什么颠,每到冬天冷得能要让命,无论是渔猎还是种地,全都没收成,不跟着天命汗出来抢,就只能等死了。”鳌拜一脸的理所当然。
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下,十几年前的仇恨的确不算什么。为了自己的生存,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道德上说不过去,但他们根本没有道德观念。
‘精’忠报国,礼义廉耻,恻隐之心,对这些没有文化的野人们太过遥远,这些东西有一个馒头重要吗?就算有文化的大明文人们都头皮痒水太凉,相比他们能有什么节‘操’。
对他们而言,努尔哈赤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大明不能。不跟野猪皮跟谁?
黄石沉默良久,问了鳌拜一个问题。
“到我手底下当兵,和我一起打老奴,你可愿意?”
“有饭吃吗?”
“有,能管饱,到了打仗时候,还有‘肉’。”
“……”
“怎么?不愿意。”
“你能打赢吗?要是输了,我鳌拜可不跟着你。”鳌拜一个半大孩子,瞪着小眼睛把心里的疑‘惑’给说出来。打不赢命都没了,还吃什么‘肉’。
“说不准啊,先打几仗看看,要是你觉得行,就留下。”黄石倒不反感这个鞑子小鬼的讨价还价,认真的对他说道。
“行!我先帮你打几仗。”
鳌拜就就留下了,对投靠明军他没有心理负担,到哪里不是打工,砍谁不是砍,有口饭吃就行。和鳌拜一起被俘的‘女’真士兵也留下当大明的战士了。
这个年轻的大明官儿看着就不赖,没架子,鳌拜想。
然后,在鳌拜等鞑子情报帮助下,黄石打了好几个胜仗。
鳌拜他们这帮鞑子看到胜利,觉得跟着黄石‘混’有前途,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鳌拜和贺定远王启年李云等人,算是黄石在辽东第一批嫡系部队。
东江军对建奴的一些胜利,经常会有俘虏,一般人会杀死真奴,把汉军编进自己队伍,而黄石不一样,他收拢鞑子,汉‘奸’却一个也不要。
黄石说,宁可招募‘女’真鞑子进长生军,爷绝不把投靠八旗的汉军编进自己队伍,鞑子弃暗投明,深明大义,应该厚待,汉‘奸’毫无廉耻,能背叛大明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一句话,鞑子要比汉人可靠。
对他的这番言论,同为东江军的张盘等人是不认同的。就连长生军的监军吴穆也觉得黄石的观点太过偏‘激’,颇有微词。
不过后来,张盘被八旗汉军投降的汉‘奸’害死,而黄石的‘女’真鞑官屡立战功。吴穆就闭嘴了。
对满‘奸’的运用,黄石是得心应手,那些‘女’真人也很乐意为他效劳。
黄石对那些‘女’真人说,大明富有天下,可以败很多次,但野猪皮只要败一次就全完了,他不可能永远赢下去。
这种说法在辽东地区的‘女’真人里流传,因为浅显易懂,产生了很恶劣影响。
在后金的皇太极看来,一个黄石的危害,远胜他的长生军,甚至不惜派出自己最英勇的巴图鲁来诈降刺杀。但是被鳌拜识破,绑了起来。
黄石知道后金里流行《三国演义》,就cosy曹‘操’亲自给他们松绑,收买人心。
他知道这人的生死,不是单纯的处理内‘奸’问题,而是严肃的政治问题。皇太极巴不得黄石宰了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大肆宣传黄石其实是虚情假意来收买建奴人心。
“你们这样的勇士,怀必死之心来刺杀黄某,定是忠义之士,我黄石不忍杀之,若是愿意留下,以后不会再怀疑你。若是你想走,我赠你们每人一匹马,日后战场相见。”
说着说着,又cosy刘备眼泪直流,感人肺腑,这些建奴竟然被感动得留下来了,当了黄石的亲兵。
黄石是听他老师‘毛’雄辉说过,皇太极此人善于收买人心,很有肚量和气魄,一个蛮夷能做到,我堂堂大明汉人就做不到?黄石觉得就算是为汉人争口气,也要这么做。
这真是王霸之气一抖,小弟纳头便拜。
在黄石的部队里,人员构成很杂,有犯事的将‘门’子弟贺定远,有涉嫌反政fu的李云,有广宁之后就一路跟随的杨炉火赵慢熊,有鳌拜等‘女’真鞑子,还有倭人黑岛忠夫,各有各的本事和经历。
而耶稣会的邓肯,是因为在欧洲老家被追债,才不得已跑来东方当传教士的。黄石派亲兵张再弟去泉州寻到这个在叶向高府里骗吃骗喝的家伙。
这种人不比艾儒略和龙华民对十字教的虔诚,天生没节‘操’,黄石就是看中他这点才下决心和这个苏格兰传教士合作。
来中国没几年,邓肯没有发展几个教徒,生意倒是做了不少,官场上欺上瞒下表面功夫的那一套‘门’清。黄石和他简直是相见恨晚,合伙起来骗教廷的技术援助。
长生岛几千官兵戴上十字架,学会念阿‘门’,就算是成为教徒了,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新东方神圣十字军”。在给教廷的信中,邓肯给教皇用最华丽和夸张的词句,给那些神棍描绘了一副未来东方天主教徒神国美好的蓝图,叫人读了就热血澎湃。但这个蓝图的前提是,这支“新东方神圣十字军”能在教廷的援助下获得对蛮族的胜利,才可以得到大明皇帝的支持。
因为在东方的“巨大成就”,教皇及其满意这个很“能干”的传教士,答应了一系列条件,并在邓肯没死的情况下给他封圣,来表彰他对传教的贡献。
作为教徒,黄石也获得教廷“光明使者”的称号,还有教皇亲自给他取教名,叫乌瑟尔。
“乌瑟尔大人,这次的史诗般的胜利,如果皇上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邓肯笑道。
能打胜仗,邓肯也高兴,他现在是大明的法王,也是教廷的圣人。在他心里,对大明朝廷的认同感,比对教廷强,因为大明可以给他荣华富贵,教廷除了封个圣外,就是死要钱,这让他很不满。
“可是在此战后,教廷一定会提出要求的,你当初答应的事情太……过分了些。这就有点难办。”黄石皱眉道。
“这种事情‘交’给我,保证可以帮您糊‘弄’过去的,大人。”邓肯拍着‘胸’脯向黄石保证。
“有劳邓先生。”黄石笑道。
黄石很放心,因为邓肯是这方面的专家。
...
第202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五)
城外还在战斗,可是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朝鲜国王李放心之余,开始和黄石长生军将领们谈笑风生。
黄石和邓肯的对话有些没节‘操’,但在朝鲜国王李看来,没有什么问题,天朝的官完全是伟光正的形象,就算有些不妥,也马上就可以找到原因为他们的行为辩解。
不是天朝没节‘操’,是你们自己想岔了。
这是有历史渊源的,举个例子,据说明代有朝鲜官员在中国地区的农村,看到当地的农民不知道哪一个闲得蛋疼,摆放粪便的排整齐非常有规律,立刻感慨万千,说到底是天朝的人民,连摆个便便都那么帅。此便便的阵型暗合九宫八卦,正和天道云云。简直是巴黎下水道和德国油纸包的加强版,各种跪‘舔’。
对于明朝的孝顺,在当时的朝鲜可比现在的韩国对美国要更加贴心。
当年壬辰倭‘乱’,由于小西行长作为侵略朝鲜的一名重要罪魁,所谓恨屋及乌,“小西”还成了现朝鲜语中狗‘肉’的意思。还由于这家伙信十字教,连带着朝鲜人对十字教的观感也不好,认为是邪恶蛮夷的教派,大力的禁止。
但现在同样信十字教(至少表明上是这样)的明朝人,李就没意见了,倭寇的十字教能和天朝的十字教比吗?
有明朝皇帝的册封,“福音法王”看上去就觉得法力无边,李想和他亲近亲近。
邓肯一见李也觉得投缘,至少和这位朝鲜国王的钱袋子很投缘。
“这位国王,我见你和我主有缘,皈依天主如何?信天主,得永生,一人信教,洗清罪孽,全家升天……呃……是全家上天堂。你看这十字架,梵蒂冈教皇开过光的,只要一百两,绝对超值。”神棍邓肯在卖力的推销他的商品。
李被热情的“福音法王”喋喋不休的兜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他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这是法王还是小贩?朝鲜国王把求助目光投向黄石。
这个神父在东江军里地位似乎不低,自己一个小国的土皇帝,可别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怎么?十字架造型不喜欢吗?那这些赎罪券肯定适合你”邓肯说着流利的汉语,一点不改以前在福州走街串户练就的好口才。原本他是想要是当传教士不能忽悠到人,就改行当商人算了。
“李兄,你还是买一个吧,就当给邓肯法王一个面子。”黄石有些无奈的对李说道。
黄石的眼神里透‘露’的信息李看出来了:你不信不要紧,买是肯定要买的,反正你又不差钱,就当买一个清静。
后来李只有掏钱出来买了一根十字架。
正说着,七星‘门’外的战况已经到了一面倒的形势,黄石手下的几员大将都看得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黄帅!让我们骑兵出击吧!”
贺定远首先跪地请战,大嗓‘门’震得所有人耳膜疼。
“鳌拜请战!此去定为黄帅擒下敌酋!如若不然!愿受军法!”
鳌拜也跪地请战。
“准,贺定远率三百骑兵出击,不得追击散‘乱’倭寇,只许冲击还有秩序和保持建制的倭寇,把‘混’‘乱’扩大。不要‘浪’费时间割首级,分三组轮番砍杀。鳌拜你和亲兵五十人,你们的任务是在战场上搜寻敌酋宫本武藏,生死不论。”黄石道。
“得令!”贺定远和鳌拜大喜,这种功劳是板上钉钉的,如果不是嫡系还轮不到。
“小王城中也有万人军队可以助战,虽说帮不上天兵天将什么忙,壮壮声势,为诸位呐喊助威一下还是可以的。”李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表示打落水狗不要忘了仇深似海的朝鲜人民。
“真是多谢李兄了。”黄石拱手施礼。
贺定远和鳌拜不以为然,他们对黄石的军事水平是佩服的,但总觉得黄石实在对朝鲜人太过客气了些。黄石很多时候不像武人,而像个守礼的君子,和明末时代的将领有很大差别。
关于黄石的身世,在锦衣卫把他的资料情报拿给凯申物流那些人看的时候,简直是天雷滚滚,大呼这个位面已经被玩坏了,简直是明末恶搞版的《白‘毛’‘女’》。
黄石祖父黄飞鸿是山东济南乡下当地地主,会武功,‘腿’上功夫了得,乐善好施,急公好义,早亡。
其父黄世仁就比较那啥了,黄飞鸿活着的时候还安分些,到了老子死后就开始仗着有钱有势勾结贪官污吏横行乡里。
三十年前,由杨姓父‘女’两人来济南投奔亲戚,父名杨白劳是穷秀才,‘女’儿叫喜儿生的‘花’容月貌。
可惜那亲戚早就在灾荒时候饿死了,生活无着落的杨白劳靠着给人当‘私’塾先生养活一家子。
跟许多经典故事一样,恶霸黄世仁看上了杨喜儿,喜儿不从,然后……
……省略几千字的狗血悲惨剧情,杨白劳被黄世仁‘逼’债‘逼’得家破人亡,可怜的杨喜儿抵债被黄世仁纳为妾室,生下了黄石。
因为是被‘逼’的,杨喜儿郁郁寡欢,生下黄石后就死了,死前一夜白头。
好吧,这是老一辈的恩怨,跟黄石没关系,他的童年就是读书,考科举,因为黄世仁知道要过好日子,你光有钱没有,还要有权。
怎么有权?当然是读书当官,黄世仁这个土流氓深知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
不过故事还没完,接下来的剧情更狗血,黄世仁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杨白劳教过的学生一个叫王大‘春’的高中进士,被调到黄世仁地方当县官,开始整治黄石一家。
当年杨白劳的‘女’儿喜儿是和王大‘春’青梅竹马的,这黄世仁不仅害死他老师,还有夺妻之恨,在古代破家的县令不是说说而已,于是黄世仁就杯具了,许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全翻出来,一时间人人喊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清正廉明为民请命的王县令雷厉风行,誓要和恶势力作斗争,开始报仇。黄世仁几番准备贿赂全扔出来,这个县令背景又很硬,找关系都没人理,黄家就此败落。
家族的浩劫是咎由自取,但黄石每日读书和‘毛’雄辉学军事知识,没有什么恶行,属于躺枪,也跟着倒霉。
黄石不是哈利‘波’特,王大‘春’也不是斯内普,对于这个有喜儿血脉的小子,王县令对他没有留情。在黄石大哥被抓起来后,黄石自愿去抗下罪行。
为大哥顶罪,好样的,夺去你的功名,发配你到辽东挨刀子去!
于是黄石就到了辽东当大头兵了,不过以前读书时候的习惯还是保留下来,没有被军旅生涯磨去。写的一手好字,文章也不错,一个月前明倭‘棒’三国‘花’样装‘逼’大赛的信件全部是自己写的。
而且待人和气,礼不可废,行事有谦谦君子之风。就连孙承宗见了都称赞黄石有古名将之风,想收为弟子。
天朝的大将行礼,李也慌忙回礼,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折煞我也,将军何必客气,若无天朝相救,朝鲜一国就尽被倭寇吞并,我李氏一族也成阶下囚了。”
黄石正要再说,突然看着城楼下战场一处,表情有些意外。
现在城楼下一片欢呼,明军停止追击,而在一些看上去像头目倭寇的说着倭语宣布下,日本的大军也放弃抵抗,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把武器放下,自觉的找一个地方排好队蹲下,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我们不用出击了。”黄石松了口气,不过也有些索然无味。
贺定远和鳌拜连忙也朝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气炸了肚皮。
只见黑岛忠夫穿着大明军服,趾高气扬的押着一个浑身绑着绳索的倭人将领往七星‘门’走来,这个倭人将领赫然是刚才指挥倭寇大军的宫本武藏。
“黄帅!倭寇投降了!”在城楼下的黑岛忠夫大声的喊着。
贺定远和鳌拜大怒,眼睛都红了。
“这倭寇也太不经打!怎么就投降了呢!”贺定远恨恨道。
“好歹也跟我打一场再降啊。”鳌拜捶‘胸’顿足。
这么一投降,功劳全部被这倭人黑岛忠夫给抢去,这两人怎能不急。
“哈哈哈,这些倭寇螳臂挡车,自不量力,最后还不是被天兵天将击败,黄帅的军功堪比唐时的薛仁贵。”李高兴得手舞足蹈,这意味着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战争终于结束了。”
是的,这个该死的战争,终于他喵的结束了。
只是黄石看着城楼下绑着的宫本武藏,尽管隔得很远,他还是发现这个倭人剑圣的眼中没有失败者的颓废,而是闪动着炽热的火焰,那种火焰黄石很熟悉的野心之火。
宫本武藏毫不退缩的直视城楼上的黄石,他确信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东江之虎为了以后的胜利只能和他合作。
日本剑圣明白,如果不能速胜,这次侵略朝鲜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七星‘门’之战是倭寇最后的努力,和大多数日本人不一样,宫本武藏很能接受现实。
宫本武藏厌恶失败,他认为自己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比黄石差,军队装备也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站错了队,选错了对手。
这种想法在他看到明军里的将领黑岛忠夫带着铁甲军如摧枯拉朽般,将数万日本军队击垮时,如同毒蛇一样在他心中翻腾。
这个黑岛忠夫,他也是倭人,他能做到,因为他在明军,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对出人头地的渴望,在他担任日本军队主梭,更加强烈,原本他没有机会得到权力,现在他得到了,更不想失去,反而希望更进一步。
权力,德川家光给不了他,他们失败了,但强大的明军可以!
宫本武藏是在可以逃跑的情况下,自缚到黑岛忠夫面前投降的。
黄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宫本武藏不是因为势穷才投降的,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在自己掌控军队时候,把在朝鲜十万日军当作自己晋身的资本啊。
孤军深入,在敌境遭遇大败,反倒是宫本武藏把这支日本德川家和几个藩联军收入囊中的最好机会如果他得到大明支持的话。
有意思的家伙,这个宫本武藏看来对德川家的忠诚有限啊。
“朝鲜人的战争已经结束,但是我们大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黄石道。“李兄,这些倭人的将领士兵由我来处置如何?”
黄石语气很温和,很谦恭,但他不是在询问意见,而是在通知李,对于倭寇俘虏的事情,你们朝鲜人最好不要‘插’手。
...
第203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六)
1627年的一月一日,注定不是个平静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平壤城的战斗告一段落,在百公里外的铁山城却还在打。
城市是非农业产业和非农业人口集聚形成的较大居民点,是一个地区财富的中心,一座坚固的城堡,往往就是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的军事防线和要塞。
所以自古以来,战必攻城!
倾巢而来的建奴主力不是说笑的,确是是当时东亚大陆上最野蛮最耐战的一支军队,承受这支军队怒火的东江军守军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数天前的攻防战,建奴付出极大的伤亡,但始终没法攻破铁山城,不过‘毛’有俊的东江军损失也很大。
新筑的铁山城,倾注了‘毛’有俊一年来的所有心血,这是‘性’命攸关的建设,‘毛’都司不敢怠慢,现在他的努力终于获得回报。
‘毛’有俊这个原本是个在历史上领便当的死跑龙套的,自己也认为没有什么大的军事才华,所以唯有以勤补拙,把一些古代兵书拿来现学现卖。
比如《武经总要》,他‘花’高价购买了一套。《武经总要》是一部中国古代北宋官修的一部汉族军事著作。作者为宋仁宗时的文臣曾公亮和丁度。两人奉皇帝之命用了五年的时间编成,时代相对久远了些,但是关于守城的一些珍贵记录仍让‘毛’有俊如获至宝。
写《武经总要》的北宋时期,城防工事极为牢固,攻城的武器装备也相应发展。《武经总要》中便用了相当大的篇幅,记录了有关城防建筑以及守城、攻城的各种重型装备,其中包括一些专用的特殊类型的兵器。
关于城防工事,《总要》中画有详细的图像和介绍:
坚固的砖筑城墙,外面围着宽而深的壕沟,外壕上架的吊桥在敌人来攻时即可升吊起来。
城‘门’外面加筑有圆形瓮城,敌人即使攻入瓮城,也可能成为瓮中之鳖,被困在其中消灭。
高高的城墙上砌筑着‘女’墙,上面开有向下‘射’箭的箭窗。
每隔一段还筑有凸出墙面的“马面”,上面设敌棚或敌楼,配置各种守城器械。
同时还沿城构筑一些和城墙相联接的弩台,上设重炮和强弩。
在战棚前和‘女’墙外,垂挂着防御炮石弩箭的垂钟板、篦篱、皮竹笆等用生牛皮、荆柳、竹皮等材料编制的防护设备。
这一年‘毛’有俊训练军队的同时,也变成包工头,孜孜不倦的为新筑的铁山城建造防御工事。依托质量过硬的工事,数千名东江军士兵组成的部队在圣诞夜和攻城的建奴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原本以为凭借着这样的防御工事,可以继续轻松的吊打那些不擅长攻城的建奴。
初期攻城失败之后几天时间里,建奴的部队出奇的平静,也没有再进攻,好像在等什么。
直到今天‘毛’有俊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有盾就有矛,在中国古代,防守与进攻方都发展出一套充满智慧的方法来应对。
据《墨子》所载,战国时期的攻城方式就有12种: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附、和轩车。除掉其中因文献缺失而其意不明,以及互相类同的,也有10种攻城方法。经过汉唐宋明的发展,更是达到登峰造极的高度。
现在的铁山城外,就有一批这样专业的攻城器械,建奴就在等这批攻城器械的到来。
建奴野战能力非常强大,这是公认的,但是他们攻城能力不行,这也是公认的。
因为这些非常专业的器械,如果不是有专‘门’的军事专家和工匠以及‘操’作人员,别说制造了,就连使用都做不到。它们绝对不是建奴这种野人可以拥有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攻城武器建奴怎么会有?”
站在铁山城西‘门’的‘毛’有俊看着城外那些非常专业的攻城器械,心中的疑‘惑’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今年朝廷给东江军配备了许多火炮和铁甲,辽西那边有人心怀不满,就派人过去建奴那里,祖大寿要借刀杀人。”
在‘毛’有俊身边的雨化田是知道内情的,淡定的对‘毛’有俊说出这么一句话。
“如此资敌,他们还算是大明的军队吗?!”‘毛’有俊怒道。
“辽饷分东江军多一些,他们就分得少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雨化田倒是对辽西将‘门’的行为表示理解,‘毛’有俊却听得差点吐血。
“汉‘奸’!逆贼!我要弹劾”‘毛’有俊拔剑,朝虚空处狠劈一刀。
“我们没证据。”雨化田懒洋洋的说道。
“现在,咱们还是先考虑怎么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吧。”
东厂的掌班大人抬手指着城下的密密麻麻的建奴军队,这是他们的对手。
在铁山城下,数千米外,有一批巨大的云梯在朝城墙移过来,在云梯旁边是披甲举着盾牌的建奴战士,云梯下面也有许多看上去披着两层甲的‘精’锐,他们和云梯移动的速度保持一致,没有呼喊,只有脚步声,木轮吱呀转动声和冰冷的沉默,这种场面光是看着就充满令人窒息的视觉冲击。
目测距离铁山城有四千米远的地方,有黄龙帐幕,旌旗林立,‘毛’有俊用千里镜查看,似有许多身着铠甲的八旗贵人在那里集结,簇拥一个黄衣老人。
“老奴亲自来督战了。”‘毛’有俊咬牙道。
‘毛’有俊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东江军士兵的压力,他们急促的呼吸和不由自主的痉挛,大战前气势上,东江军输了一筹。
“到底是百战之师,确有一些‘门’道。”
雨化田点点头,也只有这样的军队能打败戚家军。
虽然戚家军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一些猪队友的坑,而没有发挥应有的战斗力,但雨化田不想为戚家军在大凌河的那一战做辩解,他只想报仇。
这些披甲战士还不是人数最多的,只有简单防具的八旗汉军士兵推着虾蟆车,在填着壕堑和城墙外的护城河。
所谓云梯,大概是我们最常听到的攻城器械。但它并不是很多影视作品中最常见到的那种,长得像一个竹梯的东西。用那种简单的工具攻城,在古代叫做“蚁附”、“蛾傅”,是一种比较无奈的攻城方法,兵圣孙子同志就不喜欢这样,在以前很多时候,后金的部队都是用这种比较原始的方式攻城。
可就算这类简单轻便的攻城器具,也要比我们在古代影视剧中常见的更聪明些。比如它们的头部经常装上一对小轮,这样在抵到城墙后用力前推,就可以使小轮沿墙上滚,快速立起。或者直接在一根长竹竿、木柱上绑上横杆,形成一个重量更轻的竹飞梯。
古人一般所说的云梯,是底部有车轮的大型攻城器械,梯下隐蔽有士兵推动前进。传说是鲁班发明的,不过在战国时期肯定已经有了。到魏晋以后,主梯上还增设上城梯,梯首安双轮,进一步提高了攻击高度。唐朝以后,随着木材加工工艺的进步,云梯上又增加了折达机构、防护装置。
现在建奴的部队就装备这种改良后的大型工程器械,如果没有汉‘奸’帮忙建造,谁都不信。
当然,这种云梯要想接近城墙,必须先跨越护城河、壕堑的阻挡,古代攻城法中的“堙”,就是用土石、柴薪填塞壕堑,为攻城开辟通道。仅靠人力背驮也不是好办法,因此南北朝时期出现了一种蟆车,装土以后推过去填塞。史书上甚至记载过三百人推行的大型蟆车。实际上战国时期已经有了一种专‘门’跨越壕堑的桥,下面也安有两轮,方便运动,叫做“飞桥”。《武经总要》中则绘有壕桥、折迭桥。这些桥都更便于人员快速通过。
不过这里看不到,只有一些八旗汉军推的普通虾蟆车,其工作效率非常高,很快的城外一道堑壕和许多陷坑被填平。
开始到达护城河填土了,正好到了佛郎机炮和弩机的‘射’程内,城墙上东江军开始用弩箭和炮弹来阻止他们的行为,但那些后金士兵也装备了盾牌来防护。
“不对,还少了一样东西。”‘毛’有俊皱眉道。
“没有投石机和冲车。”雨化田立刻说道。
‘毛’有俊立刻对这个东厂的太监刮目相看,这也是个懂兵法的。不过在‘毛’有俊听起来,雨化田的语气好像颇为嘲讽,似乎看到一个老古董在说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投石机不用说,在古代很多时候,是对城里守军最有效的远程武器。
而贴近城墙后,除了通过云梯攀爬,攻方还会使用冲车撞击城‘门’,这种战法就称为“冲”。不过古代的冲车除了城‘门’,也有直接冲击城墙的,破坏其夯土结构,让城墙坍塌。
到宋代还出现了专‘门’的撞车,可以在城头移动,撞木前端包铁,撞击攻城云梯。以前用的石磨也换成了专用的铁撞木,用沉重木料制成钟形,下缘周边安铁刃,落下后砸毁冲车等。
为什么会没有撞车呢?‘毛’有俊本来就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将领,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勤勉,所以想问题就有些慢。
当看到城墙上架设的佛郎机炮时候,‘毛’有俊才恍然大悟。
“攻城时候,火炮的威力足够代替投石机和撞车!所以宋朝以后就没有再制作投石机和撞车的必要了!”
‘毛’有俊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攻城武器也在与时俱进,与依靠钟形撞木来捶打城‘门’墙面的撞车相比,大炮的威力当然更胜一筹。
可是之后‘毛’有俊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雨公公,你是说建奴有大炮?!”‘毛’有俊急切的问道。
“这咱家怎么知道?或许有吧,锦衣卫在几个月前有受到消息,老奴曾经派出使者和红夷接触,要购买红夷人铸造的大炮。”雨化田白眼一翻。
“如此重要的情报,厂卫的人为什么告诉东江军?!”‘毛’有俊怒了,你们他喵的这不是失职。
“这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情报而已,锦衣卫已经有通知皮岛的‘毛’文龙那里,看来东江军高层根本没有重视,也没有跟你说。(..info)”
雨化田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不讨人喜欢,一副我们已经尽到责任,现在这种情况和我们无关。‘毛’有俊一时语塞,无力的同时,对这个东厂掌班太监的淡定更加奇怪。
“老奴在西‘门’的攻势是虚张声势吗?为的是把东江军主力吸引在这里,实际上已经秘密埋伏一支攻城部队到其他三‘门’,准备用火炮轰开城墙。”‘毛’有俊额头冒汗。
“老奴狡诈,首选的偷袭行动失败,只有强攻。他现在是在做两手准备,西‘门’的进攻仍会照常进行,与此同时在其他三‘门’外任选一‘门’作为火炮部队的突袭目标。这样无论是那一边得手,铁山城都会陷落。”雨化田冷冷说道。
看着城下慢慢‘逼’近的建奴大军,‘毛’有俊握紧拳头。
难道今天铁山城难逃一劫?自己是无所谓,作为军人,战死沙场是平常事,可是城中无数平民一定会成为努尔哈赤泄愤的目标,这个雨化田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切掉野猪皮亲孙子小丁丁,如此奇耻大辱老疯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雨公公,这可如何是好?”
‘毛’有俊只有问计雨化田了,将军问太监怎么打仗很丢脸,但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家都在紧张得要命,就你这么‘胸’有成竹,还不断的吐槽,不问你问谁?
‘毛’有俊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是你这死太监嘴里敢说一句“咱家不知道”,老子就一刀劈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那么嚣张,要是没有办法反正今天肯定是要殉国的,先拉你垫背。
“‘毛’都司放心,九千岁早有准备。”雨化田自信的笑道。“咱家带来的五十几名锦衣卫里面,就有破敌之法。”
‘毛’有俊也震惊了,这魏老太监这么牛?同时也脸红,我们这些丘八没办法,你们太监就有办法,这究竟让谁羞愧?
但是随后,‘毛’有俊突然脸‘色’有些难看,好像世界末日到来一样。不会是要我指望那些没完没了的纸上军事家吧,我要是信了他们,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原来除了那些来实习的无照医生们,雨化田带来的所谓的锦衣卫里面,有不少是从21世纪位面穿越过来的年轻人,这些家伙各种专业的都有,是跨位面事务所的新人,来感受古代战争气氛的。
医生们还好一些,因为整天为了防疫几乎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休息,当然更没空去搞东搞西,而那些锦衣卫穿越者们就不一样了,没有具体任务非常的闲。这人是不能闲的,除了会让自己蛋疼外,还会让别人也蛋疼。
在网络时代,经过网络和各大军事论坛和贴吧的磨练,这些人都成为了军事家,没事就来‘毛’有俊这里,像一个个救世主一样“指教”一下无知的古代将军。
‘毛’有俊脾气算是好的,锦衣卫的身份让他也得罪不起,但是那帮人把‘毛’有俊的客气当福气,屡屡的兜售他们的“一年平辽”计划,差点把他给烦死。
首先有的人觉得‘毛’有俊的军事观念太落后,这都17世纪了,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打法,我们大明有这么多犀利的火器,应该全部配备火器,足够把建奴轰至渣渣。
于是痛心疾首的‘毛’头小子们在‘毛’有俊大谈特谈火力输出计算、火力覆盖程度,画出各种示意图给‘毛’都司上课。只需如此如此,我大明军队必定能大胜云云。
要是那些穿越者说的是拿着后世自动武器组成的军队,那确实是没错。可是这些军事家们给‘毛’有俊的主意竟然是用红夷大炮,佛郎机炮,鸟铳组成的纯黑火‘药’火器组成的部队来和建奴刚正面,让‘毛’有俊这个在真实战场而不是论坛贴吧里‘混’的大明将军觉得严重不靠谱。
“要是建奴冲锋近身该如何?”‘毛’有俊像看逗比一样看着这些年轻的“名将”们。
那些“名将”的回答是:怎么可能?
我们的计算肯定不会出错,照这样打,建奴死定了。
‘毛’有俊却心中吐槽:照你们这么打,我才死定了呢。
还有人认为,‘毛’有俊的军事思想太保守,建奴遭遇大败,应该主动出击。
于是又在一份地图上指点江山,今天打金州,明天打盖州,后天打海州,如何引蛇出‘洞’,如何围点打援,如何直捣黄龙,说得头头是道,把‘毛’有俊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说得都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毛’有俊差一点就跪下来答应了,只除了一个很小的细节问题,‘毛’有俊搞不清。
这些“名将”们在地图上提到东江军行军速度时候,是以每日百里来计算的,我们都是飞‘毛’‘腿’吗?
对于这种疑问,军事家们振振有词,正常老百姓正常走路,不刻意加快也不刻意减慢,一个小时能走10里路,四个小时能走40里路,一个白昼怎么地也能走十个小时。100里算是少的了,这是为了照顾你们。
‘毛’有俊又耐着‘性’子问,粮草怎么办?你光是行军,总要吃饭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粮车和辎重部队的速度其实才是真正的行军速度。
军事家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我们是代表正义一方,野猪皮不得人心,到了建奴地区,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粮食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兵书有云:军行在道,三十里为一舍,倍道兼行,一日再舍。每日三十里是极限,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要优先保证战斗力,如果长时间强行军,谁都吃不消。每行军一日,有半日要安营扎寨,到达战场还要披甲作战,没有体力你想让我们去给建奴砍死?竟然拿百姓跟我们比,我们跟普通百姓能比吗?”‘毛’有俊几乎要吐血。
而且野猪皮在辽东确实不得人心,但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你特么逗我,要真是代表正义一方就可以得胜,老子辛辛苦苦打了这么多年是为什么?
箪食壶浆?这几年辽东沦陷区连年灾荒,百姓连饭都没得吃,会有东西给你才怪。
趋吉避凶是天‘性’,国家大义对老百姓来说太‘抽’象,他们关心的是切身利益。在战争里,普通百姓不是去选择正义一方,而是会选择那个可以获胜的一方,这样比较安全。
很遗憾,大明这几年的战绩,实在不好看,就算是不久前的辽阳大捷,也只能让当地百姓持观望态度,因为努尔哈赤的凶名太盛,他要是还没死,东江军在后金控制区就只能小心翼翼,别给汉‘奸’捅一刀就不错了,还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很有道理,但不是绝对的,有时候次序可以搞颠倒,比如满清是得到天下,才有开始慢慢收拢民心,工作也做得不是很到位。在没有得到民心的情况下,这个在贴吧里经常以万恶之源形象存在的政权统治竟然维持了三百年。
虽然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会造反的民族,可是造反不能当饭吃,中华民族也是世界上最实际的民族,我想这也是他们会在民国大‘乱’之后选择土鳖的原因。
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建议都不靠谱,一些穿越者比较保守,不赞成进攻,于是画了棱堡图纸,想指导‘毛’有俊学习西方先进的防御工事。
所谓棱堡是古代堡垒的一种,其实质就是把城塞从一个凸多边形变成一个凹多边形,这样的改进,使得无论进攻城堡的任何一点,都会使攻击方暴‘露’给超过一个的棱堡面(通常是2-3个),防守方可以使用‘交’叉火力进行多重打击。
‘毛’有俊承认,穿越者的那些建筑图纸很好,很强大,要是建造完成,肯定能把铁山城的防御能力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唯一的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毛’有俊修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山城都吃紧了,你们让我搞这个是让东江军集体卖肾吗?
对于增加‘射’击角度问题,在‘毛’有俊看来,完全可以用多建造几个箭楼和凸出的马面来解决。
这些对‘毛’有俊军事指手画脚只是一部分,还有其他的在明末时代看上去非常奇葩的言论和行为。
比如一些穿越者‘女’‘性’医护人员,强烈勒令‘毛’有俊解散‘女’营这种野蛮的不道德的侵犯‘妇’‘女’权利行为,还对雨化田把汉‘奸’的‘女’眷公然凌辱表现出极其愤慨的态度。
‘毛’有俊很郁闷,圣母不是这么当的好吧,这些话有本事你们和建奴和投靠建奴的汉‘奸’们去说,看能不能把他们给教育好。
一些当穿越者不满军官对士兵随意打骂的陋习,希望争取官兵一体,人人平等。
‘毛’有俊更是好笑,大明两百年都是这么来的,官兵一体,可能实现吗?
还有一帮不知廉耻的登徒子,竟然在铁山城里打起一些年轻漂亮寡‘妇’的主意,振振有词的对那些未亡人说要突破旧时代的束缚,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其实冠冕堂皇说了一大堆就是想泡她们,可他喵的那些寡‘妇’都是东江军战死弟兄的遗孀啊!
‘毛’有俊愤怒了,不只是他愤怒,在铁山城里的东江军上下都红了眼,雨化田好说歹说才平息下来。
许多奇谈怪论作死行为,不一一列举,让‘毛’有俊对这帮穿越者有很大意见。不过因为是雨化田带来的,还暗示这些人的背景不简单,才忍耐下来。
要没雨化田和‘毛’有俊护着,那些穿越者早不知道被砍死多少次了。
“别担心,咱家说的不是那些人。”
看到‘毛’有俊一张脸都黑了,雨化田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跟随雨化田来铁山城的,除了那些自称军事专家的穿越者外,还是有一些是真正有军事技术的战士,他们是50名正规部队,其中有20位的炮兵,专业打迫击炮几十年,一个炮长还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得过三等功的。
真正牛人是不会是显‘露’出来,他们就算在异界也非常守纪律,不会像其他穿越者如同一群发情的种马到处‘乱’跑,而是非常低调,以至于‘毛’有俊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这些炮兵只带来一‘门’pp87式82mm迫击炮三‘门’pp93式60mm迫击炮,和两种迫击炮的炮弹共500发,属于紧要关头的支援力量。
正所谓,人不在多,有炮就行。
炮的口径不在大,够用就行。
这两种的单兵装备威力在明末的时候,不是大杀器,而是神器。分别在铁山城四个城‘门’各布置一‘门’,现在铁山城的西‘门’是一‘门’pp87式82mm迫击炮,五个穿着锦衣卫衣服,带着皮帽子的21世纪解放军老兵在城下建奴部队牛录的呼喝和数百辆汉军虾蟆车轱辘的吱呀转动声中,还有城墙上东江军战士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把迫击炮给装起来。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城外的堑壕就被填平,几十架大型攻城云梯正在缓缓的前行,但是还有一千多米远,不在城墙上佛郎机炮的‘射’程之内。铁山城上的炮手和弩机手只能干瞪眼,而好整以暇的四名穿越者解放军炮兵那种放松心态看着就扎眼。
“这是何物?”
‘毛’有俊看着这些旁若无人的老兵,他们身上那种熟悉的军人气息让这位古代将军不敢小视,可那‘门’奇形怪状的迫击炮‘毛’有俊不认识。
“这是……我们皇上皇家科学院新研制的秘密武器天雷二型迫击炮。”雨化田笑道。
“这是炮?太小了吧,怎么打得死人。”‘毛’有俊把pp87式82mm迫击炮和他们身边一‘门’傻大黑粗的大明国产佛郎机炮相比,摇摇头。
其他的东江军士兵也不信任这种什么皇家科学院研制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口径即是正义,体积就是真理,pp87式82mm迫击炮的样子未免太秀气了,完全不能给他们安全感。
在‘毛’有俊看来,最终还是要靠自己,这些什么锦衣卫的“破敌之法”根本就是胡闹。
pp87式82毫米口径迫击炮1987年设计定型,1988年投入批量生产,用于取代67式82毫米迫击炮。该型迫击炮是解放军陆军的制式装备,每个摩托化步兵营下辖的炮连装备6‘门’该型迫击炮。
该炮的炮身由炮尾、身管和缓冲机套筒组成,身管采用合金钢制成;缓冲机采用我国首创的套筒式缓冲机,安装在身管的中部附近,与身管同心,套筒内有缓冲簧,保证火炮在‘射’击时,套筒沿炮管上、下滑动,无论是后座还是复进,都不发生刚‘性’撞击,这种设计结构紧凑,‘射’击时稳定‘性’好,有助于提高‘射’击‘精’度;炮架用铝合金制成,高低机位于脚架中间,采用螺母螺杆结构,方向机在脚架上方、有套箍与炮身连接,也采用螺母螺杆结构,另外炮架上还有调平机构;炮架上装有53式82毫米迫击炮瞄准镜,夜间‘射’击时,配有二极管发光照明具;火炮的底钣用合金钢冲压而成,呈圆形或三角形。
该炮配用杀伤榴弹、杀伤燃烧弹、钢珠榴弹(4。5kg)、钢珠杀爆燃弹、照明弹(4。75kg)、发烟弹。
“炮长,我们被这些古代人看不起了。”一个解放军士兵小声说。
“他们懂个球。”连长连头都懒得抬,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记地图炮打得旁边的东江军士兵非常不满,你丫怎么说话的。
这次来的炮长可是真正见过血的,难免说话带一些傲气,周围古代军士的敌意他不是感受不到,只是他根本不在乎,连头都懒得抬。
pp87式82mm迫击炮的‘操’作通常由炮长和7名炮手编为一个炮组,配迫击炮一‘门’。炮长负责组织指挥全班完成战斗和训练任务,一炮手为瞄准手并兼任副班长工作;二炮手负责装填和发‘射’炮弹,协助一炮手进行瞄准;三炮手负责设置座板及整装、传递炮弹;四~七炮手为弹‘药’手。在战场或者特殊情况遇到减员时,可首先减少弹‘药’手的数量,比如这一组的人数就是五人。
‘毛’有俊等东江军士兵虽然对这些来历不明的锦衣卫态度有些不满,但从这些人一板一眼从容不迫的动作里,却有种慑人的魔力,让他们不敢小觑。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专家在做事的时候,就会有让人安静看着的气场。
雨化田是读过书的,他看到忙碌的穿越者炮兵在‘操’作时,就会想起《庄子养生主》里的文字: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砉然向然,奏刀然,莫不中音。
打‘炮’,在这些人的手里,仿佛变成了艺术。
在使用迫击炮时,对用炮的位置和座板的设置要求比较严格,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用炮位置必须在上级指定的区域内进行选择,便于上级与各炮炮手之间的联络与指挥,并要考虑能够发挥最大火力和隐蔽自己。但现在好像不用。
二是座板设置位置的地形应较为平坦,最好选择中等硬度的土质,以有利于挖出座板坑并对后坐力起缓冲作用,因为炮弹发‘射’时的后坐力主要靠座板承受,若土质太硬,缓冲过小,炮弹‘射’击后炮身会将座板从坑中弹出。
三是座板设置位置应避开卵石、树根等杂物,以使座板受力均匀。
构筑座板的地面位置及其设置方向时,炮手应根据目标或‘射’击方向挖出座板坑,座板坑的大小按照座板的尺寸和底部的形状挖出。座板坑由三炮手及四炮手构筑,在构筑座板坑时需挖成前深后浅的坡形,但前面也不能挖得过深。挖好座板坑后将座板放入坑内,然后用挖出的土进行加固,将座板的底部、边缘等处与土壤密合、稳固,两脚用力踏座板,将座板设置稳固。若座板放入后与土壤结合不够密实,在‘射’击中会造成座板底部受力不均或前方下沉过大,影响‘射’击‘精’度。另外,架‘腿’与地面接触的位置也应进行平整。
座板坑设置好后,一、二、三炮手合力将迫击炮架好,使其呈‘射’击状态。
一炮手‘操’作瞄准镜,装定‘射’击诸元,同时二炮手迅速‘操’作高低机和水平调整机,概略居中瞄准镜的高低和倾斜水准气泡。
尔后,一炮手继续‘操’作高低机和方向机,使高低水准气泡‘精’确居中并使镜内十字纵线对准瞄准点。
在一炮手瞄准时,二炮手用肩膀抵住身管上部,左手推动身管,右手向上打开水平调整机的扳手,使倾斜水准气泡‘精’确居中,保证炮箍托架呈水平状态。
当听到一炮手报“好”时,向下压紧水平调整机的扳手。这是因为当炮箍托架不水平时,装定的‘射’角存在误差,会影响‘射’击‘精’度。
“目标距离一千两百米左右。”炮长报出迫击炮攻击第一个目标的距离,那是这‘门’迫击炮正对的一台云梯。
“各就各位!”
装填及发‘射’炮弹时,三炮手右手握炮弹弹头,左手握弹体下部,使引信向上。
“好!”
三炮手听到一炮手报“好”后,将整装好的炮弹递给二炮手,待二炮手确实接稳并报“好”后,三炮手再松开双手。
二炮手右手握定心部,左手握尾翼,接住炮弹,大声道:
“好!”
然后将炮弹装入炮膛口部,装填时炮弹不可撞击炮口,‘露’出定心部,大声道:
“装填好!”
有条不紊,五人的动作配合无间,如同一台机械的齿轮一般,虽然没有刀枪剑戟在沙场的拼杀,没有让人热血如沸的呼喝,也给他们带来一种不一样的铁与血的既视感。
那是现代军队冰冷的纪律和专业‘精’神,是踢正步和叠豆腐块训练出来的战争机器,叫‘毛’有俊等东江军人莫名的后背发冷。
‘毛’有俊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可是也隐隐约约明白,那个叫天雷二型的炮就要发挥他的威力了。
“放!”
炮手大喝一声,二炮手立即松手,快速蹲下,手扶架‘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毛’有俊等见识过黑火‘药’大炮的明代人也吓了一跳,感觉内脏都在跟着抖。
87式迫击炮初速初速265m\/s,没过音速,用突破音障,所以没有音爆,但声音也不小,绝对不是某些抗日神剧那种咚咚如同开酒瓶的声音。
“一发!”
炮手喊出炮弹的数量。
因为炮弹速度低,雨化田和‘毛’有俊能清楚的看到,那枚小得让他们都有点泄气的炮弹沿着抛物线砸向建奴大军的云梯部队而去。
炮弹看样子是肯定能到达目标的,可是就这么一个铁疙瘩能干什么?就算人品爆发,砸得准也只能砸死一个人吧,难道能改变战局?
“让炮弹飞一会儿。”
炮长开启装‘逼’模式,一脸硬汉形象的说道。
在四千米外的黄龙大帐那边,努尔哈赤正和后金将领们观察铁山城的状况,从最初东江军看到云梯的些许‘混’‘乱’开始,一直到解放军炮兵穿越者在摆‘弄’87式迫击炮,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对于明军的火器,后金部队大多是嗤之以鼻的,在他们看来,除了听个响之外,根本毫无用处,‘射’速和威力都很不理想,还不如骑‘射’和白刃近身搏杀。中小口径的火器守城有点用处,但直接打死的士兵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破坏建奴攻城队形的,震慑大于实际。大口径的红夷大炮也只能用来攻城,野战派不上用处。
“这些南蛮子,隔着三四千尺就要开炮,有个屁用。”莽古尔泰指着城楼上架炮的解放军炮兵穿越者,大声的嘲笑。
在黄龙大帐里的其他后金将领也跟着哄堂大笑,笑那些自不量力的南蛮愚不可及。
建奴的大将们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自从年初在宁远城下被打得满头包,后方辽阳城差点被‘毛’文龙的“雄兵”几十万和林丹汗攻破,再加上今年后金控制区又没有好收成,不仅汉奴们争相逃跑,就是八旗里的真奴也有投到长生岛黄石里去了。整个后金控制区人心惶惶的,竟然有树倒猢狲散的气象。
不要惊讶,后金的实力其实并不强,能得天下真是侥幸到极点。
在原本历史上,明末对后金一度采取了正确的方针:一半靠军事,一半靠政治。决不妥协,用封锁和孤立的方法削弱后金。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气候背景下,后金以其微末的生产能力,在‘蒙’古和东江的包围之下绝对无法久持。就算要靠抢劫度日,又去抢谁?只能勉强度日的‘蒙’古,还是比他们更穷的东江?
有好几次,只要轻轻一推,那些金钱鼠尾的野人只能被饿死。
但是山西一些汉‘奸’商人‘私’卖粮食,辽西的将领也养寇自重,朝中文官如同崇祯死前说的那样“个个都该杀”,那些人或为‘私’利,或是为党争,或根本就不在意,把原本有效的战略给破坏掉,让他们活过来。
如今,因为穿越者的加入,想让只剩半口气的建奴回魂的就更多了。
建奴的高层感‘激’涕零,亏得汉人里的一些朋友,山西的粮商老朋友运粮过来,江南的一些人,海那边的倭人也有帮忙,才堪堪度过这段最艰苦的日子。
皇太极也在这时候展现他的外‘交’才能,派出说客和辽西祖大寿接触,痛陈利害,说朝廷对辽西的重视全是因为后金的存在,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历史上太多了,为自身计,辽西将‘门’也不能看着后金灭亡。
因为朝廷在这一年的辽饷开始向东江军‘毛’文龙部倾斜,对此祖大寿也有不满,就同意和皇太极进行战略‘性’合作,来密谋打垮东江军。
辽西将‘门’甚至派出军事专家来补上建奴关于攻城的短板,还建议他们和海外佛郎机人联系,买入威力巨大的红夷大炮。
祖大寿当然知道日后建奴会用他教的这些攻城招数对付宁锦防线城市,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干死分辽饷的东江军再说吧。
由于这么多势力的帮忙,建奴如愿以偿的回魂了,形势竟然一片大好,连带着后金高层也乐观起来。
然而在这片喜气洋洋的笑声里,皇太极莫名的感到不安,这种在战场上对危险的嗅觉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也不知在北‘门’阿齐格和红发夷鬼的大炮准备得怎么样了。”皇太极皱眉道。
“老八,不要伤心,等打下铁山城,阿玛把‘毛’有俊和那个叫做雨化田的太监千刀万剐给你出气。”努尔哈赤满脸杀气的对皇太极说道。
话音未落,迫击炮的炮弹就落在离城墙一千多米外的一架云梯旁。
轰隆!!!
一声巨响后,炮弹落点的方圆十几米,云梯周围变成一片火海和残肢碎‘肉’组成的地狱。起码有三十多人或死或伤残,那架攻城的云梯也熊熊燃烧,眼看不能用了。
爆炸发出的巨大声音和叫人咋舌的威力,直接把敌我双方的人全部震得目瞪口呆。
这发炮弹是钢珠杀伤爆燃弹,该弹配用时间引信和无线电近炸引信。其与钢珠榴弹的主要区别有两处:一是弹体内增设有锆纵火环,爆炸后形成的锆粒有很强的燃烧作用,产生火种2000个,纵火半径15m;二是钢珠数量为1207粒,密集杀伤半径28m。
这就是超越几百年武器的力量。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莽古尔泰全部吓傻了,这种威力的炮弹已经超过了他们认知范围。
“这是什么?!”
“南蛮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难道是法术”莽古尔泰一脸惊骇。
啪!
莽古尔泰话音未落,努尔哈赤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野猪皮的暴脾气是出名的,作为一个当时屈指可数的优秀将领,他知道必须马上做出决断,抢在恐慌蔓延之前。
“号令全军!马上攻城!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铁山城!进城之后,三天不封刀!金帛美‘女’任你们抢!”
努尔哈赤拔剑在手,指着铁山城,他的命令立刻换来后金部队的一致欢呼,八旗的真奴和投靠后金的汉‘奸’们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士气大振!
在大批辅兵的‘操’作下,《武经总要》记载的壕桥、折迭桥马上架设起来,一些后续的补充白甲就扛着简易梯子填上去。
“两发!”
城墙上解放军炮手调整角度,喊着打出第二发。
距离第一发炮弹一分半后,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又再次降临,这回是非常准确打在一架云梯上,直接把体积庞大的云梯给打散架了,燃烧的木头朝四面倒下,把挨得近的建奴白甲压死了不少。
这次城墙上的东江军终于知道迫击炮的威力,大声欢呼起来!
不过那些建奴已经不像开始时候那么害怕,而是‘露’出了凶悍的本‘性’,发出骇人的嚎叫,更加努力的驱动云梯朝城墙而去。
“虎狼之师,是对使用冷兵器的古代军队的最高评价,这些充满野‘性’的后金兵,确实是明末的一支可怕军队。”解放军炮长看着汹涌密集的攻城部队,感慨道。
可是随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可是,也不过如此。现代军队里,对一支军队最高评价,是战争机器。冰冷而‘精’密,每一个士兵如同一架机器的零件齿轮,当这架机器开动时候,可以碾碎挡在他面前的一切敌人。在中国历史上的军队里,能有这种评价的只有一个!如果是同等数量的军队,就算是拿着冷兵器,我们也能赢他们。”
炮长充满自豪,不过也感到失落,才带来四‘门’迫击炮而已,太抠‘门’了,实在没有大炸‘逼’的范儿。五个负重轮也没有来,这算什么打仗?
看到四千米外的黄龙大帐,炮长忍了好辛苦才没有下令对着那些辫子戏里耳熟能详的贝勒阿哥来一发,87式迫击炮的‘射’程是绝对够的,但上头有命令,这几个大清开国皇帝和功臣们的命要留给另外一群人来收割。
“三发!”
第三枚炮弹在巨响声中打出,东江军的守军发出热烈的喝彩声,看着又一架云梯被摧毁。
‘精’准的炮弹,挨个的将后金用一年时间建造的攻城云梯给打成碎渣和燃烧的木架子,连带着把攻城器械旁的建奴士兵打死打伤不少,可是反而‘激’起了辫子兵的凶‘性’,红着眼睛就要厮杀。
但是炮兵的位置在弓箭‘射’击的死角,他们根本不‘露’头,用间接曲线‘射’击法,建奴只能干瞪眼。
一连摧毁了二十多架的云梯,让‘花’了大价钱建造攻城器械的努尔哈赤心疼得‘胸’口发闷。
“如何?”雨化田问紧握拳头喘着粗气的‘毛’有俊。
“铁山城能守住!”‘毛’有俊笑道。
“这是自然。”雨化田也笑道。
“怎么不见锦衣卫里那些……纸上谈兵的名将呢?”‘毛’有俊很奇怪,他们好像很热衷打仗,现在不正在打吗,怎么连人影都没有。
“他们啊都吓得躲起来了。”雨化田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揶揄。
当云梯到了距离城墙120米左右,迫击炮就停了,因为这是这‘门’87式迫击炮的最小‘射’程。
“诸位兄弟,天雷二型的炮弹有限。而且这段距离我们的炮火发挥不了威力,剩下的就‘交’给东江军里的佛郎机炮炮手了。”
解放军穿越者炮长不卑不亢的给‘毛’有俊行礼,其他的炮兵有条不紊的开始把87式迫击炮收起来。
“有劳这位锦衣卫兄弟,今日真是让我‘毛’有俊大开眼界!儿郎们!!!”‘毛’有俊意气风发,连嗓‘门’都高了几分。他现在对这些穿越者炮兵语气可是非常恭敬。
“有!!!”东江军其他将士也是中气十足的回答,他们对胜利充满信心。
“恭送这几位兄弟!!!”
“恭送锦衣卫兄弟!!!”
解放军穿越者炮兵对他们行了一个在古代看起来非常古怪的军礼,就头也不回的走下城楼,回去休息了。
穿越者走了,但仗还没完,在把建奴云梯给打掉二十多架后,真正的攻城战才刚开始。
“把佛郎机炮架起来!!!轰他娘的!!!”
‘毛’有俊恶狠狠的指着快要搭上城墙的一架云梯。
轰隆!!!
一声巨响,在火光和白‘色’的硝烟中,‘操’作佛郎机炮的东江军炮手对着一架云梯来一发。
炮弹打得云梯木屑四散,但云梯还是没有被完全摧毁,这种黑火‘药’的大炮威力可比穿越者带来的迫击炮小多了,要打坏一架起码要几炮。
在云梯没有靠近城墙的时候,就有许多带着长梯的后金兵把梯子架在城墙上,咬着刀子,一手扶梯,一手顶着盾牌往上爬。
“不要让他们上来!!!杀奴!!!”‘毛’有俊大声的叫喊。他旁边跟着几个家丁,都持着铁盾护着‘毛’有俊的周身,仔细挡住来自城下建奴弓箭手的密集‘射’击。
大块的石头狠砸,一把把的链枷用力的击打这些攻城者的盾牌和头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声。
东江军配备大量弩机,从城墙凸出的马面居高临下,从侧面把弩箭‘射’到攻城的建奴身上。
建奴的云梯足够多,即便有大部分被迫击炮摧毁,依然有七八架到达城墙附近,当第一架云梯把折叠的大板放上城墙时,城下的建奴高声欢呼,在云梯里头藏着的建奴勇士怪叫着冲出来。
然而紧接着,城楼上几个腰圆膀粗的东江军大汉把冒着火焰的陶罐子猛地砸向云梯伸出的木板通道,把那些建奴白甲和整个木板通道变成一片火海。
燃烧的建奴白甲还没马上死去,挣扎着发出非人的惨叫。
没有人去多看那些燃烧的人棍,他们只是在尽力制造新的死亡。
围绕城墙的争夺战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而‘毛’有俊在前方指挥的时候,心中还有一丝不安,那就是建奴还没有出现的红夷大炮。
“‘毛’都司,你只要守住西‘门’,建奴的大炮就‘交’给咱家去应付好了。”雨化田对‘毛’有俊说道。
...
第204章 丙寅年冬月十四(十七)
在见识了87式迫击炮的威力后,‘毛’有俊对雨化田和他那些不是逗比的穿越者自然非常信任,赶紧道谢。(..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尽管云梯大部分被摧毁,但建奴的士气不减,攻势更加猛烈,一时间让东江军的压力骤然增大。
“‘毛’都司,在这之前,咱家找几个人来帮忙。”雨化田道。
这位东厂的掌班下去一会儿后,带来几个穿着在当时人们看来款式非常怪异的07式军大衣的五个穿越者,他们都装备05式战略步枪,其造型本来是很有皿煮范儿的。可是就是这些看上去非常高大上的异界王师们,每人手里手里都提着一只有红蓝格子经典图案的蛇皮袋。
这些解放军穿越者们脸上也不好看,心想能再土一点吗?
但是古代的‘毛’有俊却不那么认为,他觉得这些蛇皮袋的样式非常别致,想着以后找锦衣卫要几个回来。
其实这些异界的王师们也不想提着这些让他们光是站在一起就掉时髦值的蛇皮袋,但没办法,经费有限,将就着用吧。
至于蛇皮袋袋里装着的,是比蛇皮袋更土的67式木柄手榴弹,是用来守城的。
“这几位是我们厂卫的勇士,等一下建奴的大军攻上来,若是‘毛’都司的东江军撑不住了,就让他们上。”雨化田很是真诚的对‘毛’有俊说。
“多谢公公的手下帮忙消灭建奴云梯,但接下来就‘交’给‘毛’有俊吧!诸位厂卫兄弟,且在一旁看我东江军如何杀敌!”
雨化田的一番话让‘毛’有俊这些多年和建奴厮杀的东江军心里有气,瞧不起人是吧,若是这时候让他们再来帮忙,以后在辽东地界我们还有脸‘混’下去吗?
“儿郎们!!!可别让京城来的雨公公看扁了!!!”
‘毛’有俊也知道雨化田是在故意‘激’他,可这话也太伤他自尊了,就算是泥人也有土‘性’子。
“弟兄们!!!给咱‘毛’帅争口气啊!!!”
一时间,在城墙上东江军的战士应和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干劲,恶狠狠的把弩机和火铳的弹‘药’往城下的建奴身上招呼。
“呵呵,瞧把你们给急的,咱家也就一说。”雨化田呵呵一笑,在矢石纷飞的战场显得非常轻松,大有笑看风云的范儿。“现在有‘毛’都司和你们这些有卵子的在守城,那咱家这个没卵子就只好下去给你们做饭去。”
“公公何出此言,东江军上下对雨公公可是佩服得紧。”‘毛’有俊哈哈大笑。
“没错,前几天那一刀割得漂亮!”
“老奴气得七窍生烟啊!”
“只可惜没把他给气死!”
“好建奴,到你夏爷爷这儿来,赏你一箭!”
“老子也给你们净净身!”
在城墙上的东江军战士想起平安夜那场扬眉吐气的外科手术,气氛马上热烈起来,连带着紧张感也小了不少,一边战斗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嘲笑攻城的后金部队。
“狗蛮子!只会用妖术装神‘弄’鬼!你们莫要得意!等我大金天兵攻破铁山城,定要你们‘鸡’犬不留!”
前方督战的一个牛录气得哇哇大叫,指着城上东江军大骂。
“找死!”
‘毛’有俊大怒,从身边亲兵那里接过弓箭,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一使力,弓便如满月一般。只听一声弦响,箭矢从那个牛录的左眼‘射’入,就此毙命。
东江军里彩声不断,士气大振。
“蔡子勇成癖,弯弓西‘射’胡。健儿宁斗死,壮士耻为儒。”
在上万战士的搏杀中,雨化田高声‘吟’杜甫的《送蔡希曾都尉还陇右因寄高三十五书记》,为‘毛’有俊的武艺击节叫好,唐代的诗都比较好理解,也很能引起大老粗的共鸣,也是迎来一阵喝彩,这些年被登莱的那些文官欺负惨了,听到雨化田那句“壮士耻为儒”非常解气。
文官武将和太监三大传统势力,自古以来都斗来斗去,互相看不起,所以武阉友好靠文臣,损一下儒生,捧一下东江军,效果非常好。
“公公好雅兴!在城楼上‘吟’诗!哈哈哈”‘毛’有俊大笑。
可是那个后金牛录的死却没有在建奴大军里产生多大的打击,拖着鞭子的建奴白甲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就沉默的举盾踩着地上成片的尸体护着云梯,一丝不苟的执行在一年来在辽阳曾经演练过无数次的攻城战术。
这是《武经总要》等兵书里记载汉人古代前辈总结的攻城战术,‘毛’有俊看得出来,他神‘色’有些凝重,知道这是劲敌,不敢怠慢,向雨化田拱手告罪不能相送,就到城墙上去指挥东江军守城了。
而雨化田看了一眼战况,对他带来的穿越者点点头,自己一个人下城楼了。
雨化田了解这些他也不知道什么来历穿越者的力量,他们可以在铁山城轻松的击败眼前的建奴,可是皇上和九千岁的意思只是让他们保证铁山城不被攻破,并尽可能的在这里给建奴放血。
他们在这里的任务只是把建奴放血放到残血而已,至于收割老奴人头的荣耀,是要留给皇上亲儿子新军来做的。所以,该分功劳给‘毛’有俊就分一些,反正雨化田看得出来,这些穿越者似乎对大明的军功是不在乎的。
东江军已经明说不要帮忙,解放军穿越者也就顺水推舟搬着小马扎在安全的城楼地带围观,还随身携带的几个高清数码摄像机给拿出来拍摄。
这也是解放军穿越者在这个位面的任务之一,记录真实的古代战争tv-7tv-9的一些纪录片需要用这些素材,这可比摆拍震撼多了,光是真刀真枪的砍就比什么大制作要强,就是血腥了些。
当然了,刚才那些迫击炮打云梯的画面是不能用的,最近穿越剧又被广电禁止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字?
“这仗打得跟我们以前看的古代战争连续剧不一样啊。”一个解放军穿越者拿着数码摄像机边拍摄边说。
“那些导演的历史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如果你知道一些历史常识,会发现那些国产历史剧其实都是穿越剧。”另一个解放军穿越者开始吐槽。
对中国人来说,其他的什么还可以忍,但连吃的东西都不知道来历,真是愧对大吃货帝国子民的称呼。
说到最常见的穿越道具,就不能不提“‘玉’米”。‘玉’米已经在多部电视剧中出现了“穿越”,早在之前热播的《画皮》中,近到在四大卫视播出接近尾声的新版《水浒》中。不管是《画皮》中的妖魔鬼怪,还是《水浒》中的梁山好汉,都要填饱肚子,而作为主要粮食之一的‘玉’米就成了剧中主角们果腹的食物。但是剧组做的功课显然不够,‘玉’米的原产地是在美洲大陆,在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以后,才得以陆续传到世界各地,最早传入我国是1531年的明朝时期。而剧中秦汉和北宋时期的主角们就吃上了‘玉’米,实在让人汗颜。
有时候,在电视剧中会出现很多住所的镜头,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习惯在房屋外挂一些腊味和调味品,比如:辣椒。也许是剧组一心想还原现实中的居住环境,在布置拍摄场景时喜欢在屋外挂上辣椒。但是这“辣椒”可不是随便能挂的,考据起来,辣椒原产于美洲大陆,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后把它带回了欧洲,16世纪末(明代后期)开始传入我国。而一些电视剧的故事发生时间远远早于明代,比如《美人心计》和新版《水浒》,剧中却都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辣椒。
再比如duang的一下那个大哥演的一部战国时代背景片子,原本竟然有土豆,甚至堂而皇之的唱进歌里面,“一条大路通我家\/我家住在梁山上\/山下土匪一窝窝\/五亩良田种啥?”本来接下来的歌词就是‘种土豆’,但那玩意儿是明代才传过来的,好在主创的智商还在平均线上,都被指出来了,就捏着鼻子改为种油菜‘花’了,真是有才华啊。
除了上述的‘玉’米和辣椒土豆外,胡萝卜也是穿帮的常客。也许是胡萝卜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拍剧时被用作道具准备起来比较方便,所以胡萝卜就经常出现在了剧中人物的菜谱上。但是胡萝卜作为一种“泊来品”,原产地位于伊朗,约在13世纪(宋朝)才被引进中国,却“穿越”到了以秦汉为故事背景的电视剧中。
解放军穿越者不断的吐槽自己位面影视剧的穿越现象,在这个穿越的异世界里,看着自己穿越的武器打穿越过后遇到的穿越异世界土著。
好‘乱’的感觉。
铁山城的攻防战,是一场教科书一般的古代攻城和守城的较量。
双方的将领和士兵都是第一次在真实战场上使用他们现在这种战斗方式,难免有些生疏,但效果和以往却大不一样,上万人在西‘门’一带的死斗,竟然很有观赏‘性’,叫围观的解放军穿越者啧啧称奇,大饱眼福。
不过,这种观赏‘性’是在你没有亲身参与进去的情况下才有的,要是你带着古代武器,在随时可能挂掉的战场上,是不会有生命暴力美学之类的感悟的。
‘毛’有俊冒着箭矢在城墙上指挥守城,鼓舞士气,把汹涌的建奴部队一次次的打下去。
消耗的成捆箭矢,成箱的火‘药’,弹丸,还有一筐一筐的石头,也在从铁山城里军库里源源不断的补充,负责守城物资管理的一个主薄也冒着矢石在‘毛’有俊旁边报告数量,并且计算照这样的打法,军库里的守城器具可以维持多少多少天。
“都司,火‘药’和弩箭还可以支撑两个月,但羊头石用得太厉害,像这样的打法,最多十天就完。[txt全集下载]”
军中主薄拿着军库的账本给‘毛’有俊报告,手里一副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亲兵举着盾牌,不时能听到箭羽敲打铁盾盾面的笃笃声。
“羊头石比弩机和大炮好用,将士们用得顺手了,得叫他们注意些。”
‘毛’有俊看了一下在弓箭‘射’击死角拍摄的解放军穿越者,唯恐被这些厂卫的人小瞧了,因为和黄石等在辽东威名赫赫的名将相比,‘毛’有俊是一个没打过多少仗的年轻将领,他渴望通过一次胜利来证明自己能坐上铁山都司位置,绝不只是因为他是‘毛’文龙的义子。
城墙上因为紧张像疯了一样往下丢石块的东江军士兵,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有考虑有没有砸到人。
‘毛’有俊独立掌军不久,才一年多,到铁山城也不到一年,练出来的兵到底是第一次守城,勇猛有余,但还不老到。
古代守城用具里所谓羊头石,是一种大小、形状类似羊头的石头,一般重约2、3千克,单手可以握持。
在中国影视剧中,导演们都很喜欢让守城将士英勇地举起一块大石头,探出城外,狠狠地砸向下面的敌人,其实在古代守城这是很脑残的行为。他们大概是董存瑞、狼牙山看多了,不知道下面的敌人会‘射’箭,不知道石头和炸‘药’的密度差了几倍,也没有考虑自己准备守几天城。
但凡有人头那么大,这石头就已经10多千克重了,你就算是举重冠军一下一下地举过头顶,能够连续举多少次呢?而且你能抛出多远?砸得准吗?如果自己被敌人的箭‘射’中,那这石头就会落到自己或者身后战友的脚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事小,更大的问题是不安全,还‘浪’费。
这10千克的石头就算从头顶落到脚头,也足以砸伤人了,再从数米高的城头落下呢?威力自然更大。但需要那么大吗?从至少5、6米的高度,10多千克石头和2千克石头落下,前一个能把敌人砸成‘肉’饼(前提是你要能砸到),后一个把敌人砸死、砸伤或砸晕。所以用那么大的石头,不仅效果比小石头差,还大大降低“弹‘药’量”,徒然增加自己的战备负担。
‘毛’有俊这个自学成才的东江军将领,完全是按照书上的记载来布置的,羊头石准备了近一年,堆满铁山城的仓库,详细记录数量。
但这东西虽然价格便宜量又多,但也架不住这么扔的,眼看东江军的守军近乎疯狂的行为,‘毛’有俊立刻上去把‘乱’扔羊头石的士兵上去一人一个巴掌给打醒过来。
“王八羔子的!这是在打仗!你们当是扔着玩的吗?!给老子照准了扔!谁再敢‘浪’费石头!军法处置!”
‘毛’有俊很用心的指挥和纠正防守上犯的错误,在开始因为建奴攻城产生的紧张气氛过去后,东江军也终于冷静下来,变得有模有样。
城下的建奴则进攻受挫,剩下的几架云梯也大多在佛郎机炮的炮弹里打散了架,只有两架在最后把折叠的木板通道搭上城墙。
但是就是这两架云梯给铁山城守军造成了差点崩溃的麻烦,云梯被佛郎机炮打得摇摇‘欲’坠,木板伸出搭在城墙垛口,登上城墙的建奴白甲‘精’锐立刻淹没在东江军守军密集的炮火和弩箭里,有身穿两三层甲的后金勇士舍生忘死的冲出云梯,浑身是枪眼和‘插’着的箭矢如同血人一般来夺城,东江军的守军照例把装满火油的陶罐扔过去,准备将敌军烧死。
但这次,冲上来的几个白甲好像和他们以前遇到过的不一样,彪悍而灵活,透着百战余生勇士的杀气,那几个陶罐悉数被武器用巧劲拨到一旁。
其中一名建奴的白甲眼明手快,竟然丢掉武器,空手接住陶罐,又回掷出去,破裂的陶罐里的火油燃烧起来把城墙上的通道的几个东江军守军全部卷进去,情势危急。
这些后金里百战余生的白甲给东江军造成许多的伤亡,区区几个人,身有重伤,却把占有人数优势的东江军打得节节败退。
“不愧我大金的巴图鲁!!!破城了!!!破城了!!!为贝勒爷报仇!!!杀光蛮子!!!”
在城下的建奴大声欢呼,立刻用密集的弓箭支援,已经爬上城墙的后金战士源源不断的上前,举着盾牌马上要结阵巩固占领的墙头阵地。
连在四千米外的努尔哈赤也紧张得站了起来,和皇太极等人朝前几步观看。
“要出手帮忙吗?”领头的解放军穿越者看见形势不大妙。
眼看东江军不支,解放军穿越者开始检查枪滞手榴弹,准备出击。
对付冷兵器时代的建奴,对这个位面的东江军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在穿越者看来,不过是两三颗手榴弹和一梭子的5。8mm子弹的事而已。
“也许不用。”一个穿越者看着战况说道。
这时,城墙上一‘门’佛朗机炮被东江军炮手调转90度,对着攻上城墙的建奴勇士。城墙上地方狭窄,避无可避,后金兵狰狞的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发出绝望的翱,举着刀盾冲锋。
“佛郎机炮!!!放!!!”‘操’作佛郎机炮的炮手大吼。
轰隆一声巨响。
近距离对着建奴登上来的十几名白甲‘精’锐开了一炮,金属碰撞和弹丸入‘肉’声,鞑子怒吼和惨叫随之响起,‘混’合着白‘色’硝烟和血腥焦糊味道扑面而来。
“大明东江军‘毛’有俊在此!!!”
在佛郎机炮打完一发后,只听一声大喝,铁山守军里一人在火炮打完后的白烟里冒着箭雨率先穿过城墙上火油罐子燃烧的熊熊烈焰,一杆大枪使得如同活龙一般,趁‘乱’连杀三个白甲,顿时把建奴在城墙上的阵势打‘乱’。
那人正是铁山都司‘毛’有俊,建奴白甲困兽犹斗想和他同归于尽,奋不顾身的扑身上去拼命。
“杀了‘毛’有俊!!!快杀了‘毛’有俊!!!”在城外的几个牛录气急败坏的大叫,命令后金辫子兵不停放箭。
‘毛’有俊冷哼一声,也不逞强,后退两步躲过那些建奴白甲的几柄长刀,数名亲兵马上补上‘毛’有俊左右的空档,奋力的和敌军厮杀。
“儿郎们!!!别让建奴结阵!!!将鞑子赶下去啊!!!”
东江军的其他士兵受到鼓舞,也跟着上去和剩下的后金攻城部队拼命,城墙上东江军人数比建奴的多,弩箭和火铳一阵‘射’,十几把长枪,钯,长柄狼牙‘棒’和配备圆盾带短兵器组成的小阵互相配合,更有长牌手在阵列之侧专‘门’抵挡城下建奴‘射’上来的箭矢,把冲上城墙的白甲打得节节败退,这正是‘毛’有俊从《练兵实纪》里学来的鸳鸯阵变体。
‘毛’有俊知道自己天资有限,就什么都想学一点。学习总是没坏处的。
“厂卫的兄弟一边安坐,建奴不过如此,这等场面东江军还撑得住!!!”危机解除,‘毛’有俊头上冷汗直冒,觉得脚都是软的,但嘴上还是要给东江军赚一些面子,回头对蹲在地上随时准备支援的穿越者抱拳施礼。
“嗷!!!”
一个建奴白甲用吐着血沫的嘴大叫着,趁这时候不顾‘性’命就要拿刀砍向‘毛’有俊,立刻被三支长枪刺透两层甲扎在‘胸’口,那建奴受此重伤,反而‘挺’身顶上去,枪尖透‘胸’从背后穿出,建奴白甲借此和‘毛’有俊缩短距离,用最后的力气把刀尖划过‘毛’有俊的脸颊。
‘毛’有俊脸被划破流血,却对不知名建奴勇士惺惺相惜,而那个建奴勇士也终于毙命。
“好汉子!!!这个鞑子的首级不用割了!!!给他留个全尸!!!”
‘毛’有俊指着那个死去的建奴白甲,对东江军的守军说道。
“得令!!!”
东江军战士大声的遵命。
从云梯登上来的建奴白甲快要被杀个干净,只剩四五个负隅顽抗,绝望的建奴勇士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进行最后的抵抗,捍卫作为战士的尊严,其中一个建奴看准时机抱住靠前东江军的战士一起从城墙滚落下去。
那名建奴摔死,但和他一起滚落的东江军战士还没死,痛苦的挣扎起来求救,马上被城下的后金兵几个人把他‘乱’刀砍成‘肉’酱。
“杀光他们!!!佛郎机炮移过去!!!把云梯打掉!!!看他们拿什么攻城!!!”‘毛’有俊捂着流血的脸看得咬牙切齿,大声下令,十几把长枪攒刺把城墙上仅剩的几名建奴白甲刺成筛子。
在几发佛郎机炮的‘射’击下,建奴最后两架云梯也终于被摧毁,东江军发出胜利的欢呼。
‘毛’有俊眼睛望着远处黄龙大帐振臂高呼:
“我东江军!!!”
“威武!!!”
城墙上的大明将士高声应和,像是在对城外观战的努尔哈赤老奴挑衅。
“我东江军!!!”
“威武!!!”
此时的建奴在连番打击下,也气为之夺。
远处黄龙大帐内,是努尔哈赤。
黄石,二十九岁。
‘毛’有俊,才二十六。
这些明朝的将领,年轻得让努尔哈赤嫉妒。
“此人叫‘毛’有俊,真是勇如关张的猛将,为何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他?”努尔哈赤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
《三国演义》是当时建奴内部的军事教科书,野猪皮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作为当时最优秀的名将之一,努尔哈赤开始正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了。
“我大金为此战准备了一年,造的云梯竟然尽数被毁。刚才攻上去的大金白甲,全是八旗里‘精’选的巴图鲁,我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谁成想明国的豪杰何其多也,竟然能让身经百战的八旗勇士命丧于此。阿玛,让八旗的白甲先停下来吧。”皇太极顿足道。
“八弟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待我点齐手下兵马,把那什么‘毛’有俊擒来献给阿玛处置。”莽古尔泰大怒,拿起马槊朝努尔哈赤一抱拳。
“上次打黄石的长生军,你也是这么说的。”努尔哈赤哼了一声。
说到黄石这个名字,在黄龙大帐里的其他将领脸‘色’都是难看,好像牙疼,在后金将领里面,没吃过黄石长生军亏的没几个。
“黄石那厮,专会使诈……”莽古尔泰脸上一红,只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
“不必解释,你带正蓝旗的旗人顶上去,不能停下攻击。”努尔哈赤指着铁山城道。
“遵命!”
莽古尔泰连忙领命,带着正蓝旗的旗丁上去。
“阿玛,咱们旗人死伤太多,不如让汉军去攻城。”一旁的代善提议道。
努尔哈赤眼睛一瞪,拿出鞭子就‘抽’在代善脸上。
“蠢货!如果连旗人都靠不住,你还能指望汉人给你拼命?!”
黄龙大帐里传出野猪皮的怒吼声,黄龙大帐内众人噤若寒蝉。
“阿济格呢?佟养‘性’呢?叫他们快把红夷大炮打响了!”
“西‘门’的战斗开始得太快,北‘门’预定的时间才刚到。”皇太极连忙说。
这时候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心里不是滋味,刚才迫击炮的威力他们是看到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军这样的恐怖武器不能用了。
作为一个将领,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手身上,也是一种无奈。
铁山城上一番血战,东江军的死伤有几十人,‘毛’有俊脸上也被建奴白甲划伤,鲜血直流,正在进行简单包扎,这时候咧着嘴朝解放军穿越者打招呼。似乎颇为得意。
“这些从通古斯来的野兽,真是耐战。东江军能在辽东立足,也不是侥幸。”在一旁观战的穿越者感慨道。
经过这次的血战,实在够震撼的,穿越者解放军不敢小瞧在城墙死战的建奴和东江军两支古代军队。
“官是先锋得,材缘挑战须。身轻一鸟过,枪急万人呼。”
城内的戒严的街道上,从城墙上战场下来的雨化田漫声‘吟’道,这也是《送蔡希曾都尉还陇右因寄高三十五书记》里的诗句。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刚才在城上大出风头的解放军炮兵。
纯爷们是不回头看爆炸的,雨化田这个不怎么纯的爷们是不回头看战场的,这点频频回头的穿越者炮兵们就比不了了。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还用得着看吗?
“‘毛’有俊是猛将,却不是帅才。”
雨化田给‘毛’有俊下这样一个评价,身为一军之首,竟然亲身犯险像莽夫一样上阵厮杀,光是这点就让他不满。
在这个出身戚家军的东厂掌班看来,世界上最完美的武将,应该是像戚家军的创始人戚继光戚少保一样的人物。
戚继光也有非凡的武艺,虽说打不过他那个彪悍的老婆,但上了战场也是响当当一条好汉,可是却很少有像俞大酋那样的比如到少林寺踢场子,和少数民族叛军勇士单挑之类的传奇经历。唯一一次记载在史书上的关于他武艺的记录,是因为被猪队友江浙兵拖累,万不得已才亲自弯弓‘射’倭寇首领三人,扭转局势。
领兵打仗的本事自然是战神级别的,自义乌兵组成的戚家军成军之后,从南到北,天下未尝一败。不但能打,还能写书,有《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这等高水准的兵书流传后世。
戚继光的成功,还有一点雨化田认为非常重要,那就是人际关系搞得好,上上下下知道该怎么打点,而且很会来事,有文化的戚大帅拍起马屁来令人浑身舒坦,送“土仪”都是一车一车的。在清流文士王世贞(很可能就是写《金瓶梅》的那个)在《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上还有一些让主旋律作家查资料时候非常尴尬的记载:据说大明改革家首辅张居正在不到五十七的壮年而逝,和纵‘欲’过度有关。兵部尚书谭纶曾把房中术献给张居正,而戚继光,这位前线叱咤风云的统帅,则不惜重金购买了数个被称为“千金姬”的美‘女’作为礼品送给首辅大人。此外,据一些笔记所载,戚继光在与倭寇作战中,更是多次将斩获的珠宝及‘春’(河蟹)‘药’海狗肾等物秘献与张居正。
虽然如此,戚继光依然是雨化田心中的军神,他不愧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将军。尽管生活在**污秽的官场上,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但他自己却是干净的。
为国为民,不是一句口号,要达成这个崇高的目标,就要用不怎么崇高的手段,牺牲包括自身清誉在内的一切。
在雨化田看来,不能在污浊官场里保护自己的武将,也不是名将。
而‘毛’有俊这个东江军的将领,实在和雨化田心中的神差距太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练兵还算好些,指挥太过僵化,他倒是难得不贪污,可也不会做人,自己一个东厂掌班来铁山城里帮忙,竟然连马屁都不肯拍。雨化田倒是不介意‘毛’有俊拍不拍马屁,可其他人谁有雨公公的高尚情‘操’?
‘毛’有俊不是心高气傲不屑于阿谀奉承,而是根本没想过这些,这点更让雨化田无语,在他看来,这就是智商问题了。‘毛’有俊在雨化田的接触中,发现他是个忠义的人,在真实历史上兵败被俘也是不屈而死,这让东厂的太监觉得不好意思黑他,可也不怎么认同他那套为人处世的方式。
“我倒是觉得这个‘毛’有俊非常好,若是大明多几个这样尽职尽责的将军,何须戚继光这样的名将。”
听到雨化田的自言自语,穿越者炮兵里的炮长有不同意见。
“谈何容易。”雨化田摇头道。
要是像‘毛’有俊这样榆木脑袋的武将能升官,大明也许就真的不一样了,但可能吗。
这个炮长姓何,叫做何老公,光是这个名字听着就占人便宜。
在古代名将这玩意可遇不可求,而炮长何老公所在的时代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与其期待有一个名将的领导,不如加紧生产几百个合格的军事人才,在何老公看来,‘毛’有俊这个人政治正确,军事水平过关,在古代作为一个军人是合格的。
在明朝现在的军人里有几个合格的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建奴的火炮也该出动了吧。”雨化田自言自语道。
正说着,雨化田和何老公期待已久的炮声终于响起来,那是迫击炮的声音,隐约是从北‘门’传来的。
“看来他们是想用红夷大炮轰击北‘门’,还好我们四个城‘门’每个‘门’都配备一‘门’迫击炮,不知道这些后金部队买了多少大炮,用来搬大炮的准备的大车够不够。”何老公笑道。
红夷大炮,是欧洲在16世纪初制造的一种火炮,明代后期传入中国,也称为红衣大炮。
红夷大炮在设计上确实有优点,炮管长,管壁很厚,而且是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底的原理。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多数的红夷大炮长在3米左右,口径110-130毫米,重量在2吨以上。
红夷大炮铸造‘精’良,威力不凡。相对于中国的传统火器,从红夷炮铸造所遵循的“模数”、施放时的“炮表”化、辅助设施的配备、炮弹的多样化、‘射’程的远近不等、爆炸力的高强度中可看出,其威力着实惊人。但它的局限‘性’也不小,如长于攻城,拙于野战,更别提守城了。装填发‘射’的速率不高。且炮体笨重,无法迅速转移阵地,故在野战时,多只能在开战之先就定点轰击,当对方情势发生逆转,则往往无法机动反应。
红夷大炮是种架退式前装滑膛火炮,每发‘射’一次,都会严重偏离原有‘射’击战位。按照正常的‘操’作程序,需要经历复位、再装填,再次设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骤。训练最有素的英国海军也只能2分钟一发的‘射’速。
前装火炮是没有可能提高‘射’速的,因为发‘射’一次以后,必须灌水入炮膛,熄灭火星,以干布帮在‘棒’子上伸入炮膛去擦干,再填入火‘药’,助燃物,塞进去炮弹,然后再点放,这些动作相当缓慢和烦琐,还不包括修正炮位。这是前装火炮的通病,能两分钟一发就不错了,可惜一匹奔跑的战马在一分钟内能跑的距离相当可观,来得及开第二炮吗?所以前装火炮的特点是‘射’速慢,但威力大,轰城墙没有问题,可用于野战那是笑话。
原本历史上,要到崇祯四年(1631年)正月,后金在沈阳利用俘虏过来的工匠刘汉,才成功仿制了西洋大炮,定名为“天佑助威大将军”。他们还创造了“失蜡法”,化铸铁为铸钢,对火炮的不同部位进行复杂的退火、淬火处理,使铸炮工艺领先于明朝。由于夷字犯上满洲人的忌讳,红夷大炮便更名为“红衣大炮”。皇太极在八旗军设置新营“重军”(ujenchooha,乌真超哈),后来佟养‘性’任总兵官,曹振彦任教官,开始运用炮兵战术。但是因为穿越者的蝴蝶效应,努尔哈赤‘花’大价钱买葡萄牙人的十二‘门’大炮,还雇佣欧洲人来当炮兵教官,使得后金的炮兵营提前组成。
可惜踌躇满志的后金炮兵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这是一群开金大‘腿’的对手。
数发急‘射’产生的迫击炮炮弹爆炸声后,接着就是黑火‘药’炸‘药’桶爆炸的巨响,随后城北又传来密集的枪声。
那种熟悉的脆响,是何老公很熟悉的几把56冲和两‘挺’80式7。62毫米通用机枪的枪声。
穿越者解放军除了炮兵,也是有持枪作战部队的,在迫击炮打掉建奴的火炮部队后,就会出城‘门’缴获他们的红夷大炮。
在这个21位面来的炮长何老公眼里,黑火‘药’时代的炮只能用来卖废铁,要是建奴用来轰击北‘门’的红夷大炮数量少,按照他们那个时代的废铁价钱,恐怕卖的钱还不足以抵消这场战争里穿越者消耗的弹‘药’钱。
“那些红夷大炮可是很重的,你们‘申‘花’小队’怎么把它们吊起来拉到城里?”雨化田问道。对于这些神秘的穿越者,他也是从厂卫里一个叫做“申‘花’小队”里找来的,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雨化田也被告知不该问的不能问。
这个名字好奇怪,雨化田也只能在心里吐槽“申‘花’小队”的这个名字。
其实,本来何老公的穿越者解放军援助服务武装小队是要叫“国安小队的”,意为国泰民安的彩头,不过其小队的队长是申‘花’球‘迷’,对国安这个名字有意见,于是就改名了。
“我们有手拉葫芦,红夷大炮才多重,吊那些炮跟玩似的。”何老公很是轻松。
在21世纪工业化的中国,以前人们很苦恼的事情,在穿越者看来根本不是个事。
机电设备手拉葫芦,又叫神仙葫芦、斤不落、手动葫芦,是一种使用简单、携带方便的手动起重机械,也称“环链葫芦“或“倒链“。它适用于小型设备和货物的短距离吊运,起重量一般不超过100t。手拉葫芦的外壳材质是优质合金钢,坚固耐磨,安全‘性’能高。手拉葫芦向上提升重物时,顺时针拽动手动链条、手链轮转动,下降时逆时针拽动手拉链条,制动座跟刹车片分离,棘轮在棘爪的作用下静止,五齿长轴带动起重链轮反方向运行,从而平稳下降重物。
这种价格便宜又实用的便携式起重设备,是穿越者们居家旅行抢劫搬运必备神器。
“我们去看看。”
雨化田朝北‘门’走去,这时枪声已经开始慢慢的稀疏起来。
“快结束了,自动武器的子弹风暴啊,对古代的野蛮人军队太过残酷,但愿不要把建奴给吓跑了。”
何老公耸耸肩,和手下的炮兵跟着雨化田去北‘门’。
城外的那座黄龙大帐内,充满了恐怖的气氛,努尔哈赤面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建奴年轻后金将领扑地大哭,眼神没有焦距,好像惊吓过度,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
“阿玛!阿玛!我们的大炮十二‘门’,连同红‘毛’夷鬼和汉奴炮兵全部被明军的妖术打掉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隔着近两千尺,他们竟然能打得到!这肯定是妖术!佟养‘性’舅舅也被炸成碎片!”
这个人是爱新觉罗阿济格,清太祖努尔哈赤第十二子,原本骁勇善战的建奴将领此刻仿佛活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中。
“北‘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给你八旗五千旗丁呢?!”
努尔哈赤大声的咆哮,因为‘女’真人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这时七十多岁年纪的老人仿佛一头发怒的秃头狮子。
“全完了!!!那些明军打完我们大金的红衣大炮,就有一队人马开城‘门’!才十几个人拿着奇形怪状的仙家法宝,和百人的推着大车往我们红衣大炮的阵地而来”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在建奴大军把红衣大炮在五百米地方安置好,正准备攻城,但城墙上的炮兵用pp93式60mm迫击炮对建奴的炮兵阵地进行十发连‘射’后,除了被迫击炮炮弹打死的,还有建奴炮兵的几十桶火‘药’也被纵火而发生殉爆,不过一两分钟时间,那十二‘门’红衣大炮方圆百米内的人基本死光了。
其中佟养‘性’的死法最有创意,被爆炸炸得升上几十米,爆炸没有炸死他,所有的后金暂时没有死的士兵能清楚的听见他的男高音翱声。但随后就听不到了,因为虽然没有被炸死,但掉下来的佟养‘性’被摔死了。
一发未打,后金勒紧‘裤’腰带买来十二‘门’红衣大炮就给废了,在炮兵阵地后阿济格和他手下的后金士兵脑子duang的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打完建奴的大炮,穿越者的部队就带着自动武器出来收废铁了。
阿济格看到那些穿越者作战部队大摇大摆的出来,出来之后连城‘门’都不关,顿时热血上涌,带着部队就要冲锋干死这些作死的家伙。
然后呢,就没然后了。
在阿济格有限的记忆里,密密麻麻的后金的士兵有骑兵,有步兵,如‘潮’水一般的进攻,气吞山河,仿佛可以碾碎一切。
很久以来,建奴的军队都能凭借这样的冲锋击败他们面前的所有对手。
阿济格很满意,他认为自己很快就能获胜。
但这不过是错觉,之后冲锋的后金大军,就被像割麦子一样被那些穿越者部队手里喷吐火焰,发出突突突声音的的武器扫倒。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屠杀。
是工业化时代的军队对还处在冷兵器时代蛮夷的毁灭‘性’打击,建奴部队甚至到达不了弓箭的有效‘射’程,就被自动武器的子弹‘射’死。
建奴的军队都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无论怎么打都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就在骑兵几乎全军覆没,步兵白甲被打死了近一千人,阿济格挨了五发子弹,‘春’哥保佑,没有打中要害,他竟然没死。但后金部队彻底崩溃。
阿济格看到,那些可怕的屠夫没有出全力,只是一半人在开枪,另一半人则慢条斯理的拿扳手锁螺丝,用钢管架起手拉葫芦起重设备,当着建奴大军的面搬他们大炮。
阿济格虽然没死,但在这时候,他‘精’神崩溃了。
“阿玛!我们撤了吧!咱们打不赢的!”
在黄龙大帐里,阿济格声泪俱下,所有在帐内的建奴高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努尔哈赤面沉似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目‘射’凶光,‘露’出狰狞之‘色’。
“阿玛!不可以啊!”
皇太极明显感觉不妙,他是最了解努尔哈赤的,没等野猪皮开口,立刻跪下来哀求。
“阿济格遭遇大败,损兵折将,还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给我拖下去斩了!”
努尔哈赤大声的下令,帐内的后金将领顿时哗然。
“阿玛”
阿济格也吓呆了,为什么老爸要砍我?帐内的亲兵不知所措,没有上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努尔哈赤亲自动手,一剑斩下阿济格的头颅,鲜血从腔子里喷‘射’出来,溅了在场后金辫子兵一身。
阿济格的头颅滚在地上,眼睛睁得滚圆,他到死还是不明白自己老子为什么要杀他。
皇太极不忍,别过头去流泪。
“今日一战!不胜即死!再有说撤军者!斩!”
努尔哈赤这时候早就招呼亲兵把他的甲胄拿过来,并且开始穿戴。
“不就一座铁山城吗?!大金的勇士没有攻不下的城池!你们的天命可汗会和大金的将士并肩作战!誓要拿下铁山城!”
努尔哈赤持着滴血的剑,指向铁山城。这剑上的血,是他亲生儿子的。
野猪皮将要到前线督战的消息传出来,后金军原本因为连番失利而低落的士气立刻高涨起来,在他们看来,努尔哈赤天命可汗就代表了胜利,对他军事能力的盲目崇拜几乎是维持后金在辽东统治的基石。
有天命可汗在,大金战无不胜,对此他们深信不疑。
只不过这次,皇太极感到深深的不安。
跟在努尔哈赤身后,看到这个嗜血魔王苍凉的背影,他发现自己的父亲真的老了。
“阿玛,小心蛮子的炮。”皇太极在努尔哈赤身边关心的说道。
然而,野猪皮没有说话,只是朝战场走去。
在铁山城上,雨化田知道北‘门’的战果后,就和何老公一起回到西‘门’给‘毛’有俊报告。
‘毛’有俊欣喜何老公这些炮兵越来越顺眼。
“经历北‘门’的大败,没想到建奴竟然还想攻城。”何老公看到建奴部队重新集结,感到惊讶。
难道这些通古斯的野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吗?
“因为老奴别无选择,如果他撤了,就等于是提前宣判后金死刑。”雨化田笑道。
‘毛’文龙,黄石,再加上宁远的袁崇焕,努尔哈赤并非没有失败过。
前三个建奴可以为他们的天命可汗找很多理由,但是铁山城的‘毛’有俊呢。
如果连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都能让努尔哈赤败退,后金就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努尔哈赤如同一头衰老的猛兽,尽管依然残忍和吓人,但是光鲜的外表下,是积年的伤痕和疲惫的筋骨,面对年轻幼兽的挑战,就算再艰难,他也不能退。
对他来说,退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不败之名的天命可汗,什么都不是!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崇岳你成亲了,不是还有宪之吗?我看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若有意,正所谓长兄如父,我还是做得了主的,不知宪之意下如何?”风清扬道。(..info好看的小说#中.
史可法沉默不语,木高峰和风清扬对视一眼。
“木华你别捣乱,宪之是有婚约的。”木高峰笑道。
“原来宪之有婚约的,听说你是万历三十年生的,今年该有二十六,怎么还没成亲。”风清扬故作惊讶状。
史可法露出尴尬的神情,但他和这两个朋友是无话不谈的,也没有避讳。
“说来丢脸,不过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史家确实和人结过亲,但……在下的聘妻李氏却在十几年前突然失踪,外人传言她和一帮海商扬帆出海,生死不知。在下多方打探,总没有消息,就一直拖到现在。”史可法苦笑摇头。
“原来是这样,大丈夫何患无妻,都等了那么多年,宪之你也够对得起你那个聘妻。总不见得要学那尾生抱柱而死,那也太迂腐了。圣人也曰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木华都说到这份上,你不能不给面子,要不然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木高峰平时说话刻薄,这次却意外的在言语里没有黑史可法那个不知所踪的聘妻,而是尽力的的想撮合风清扬妹子和史可法的好事。
史可法似乎有些意动,但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我这个妹子,还是挺不错的,兄弟我觉得应该配得上你。”
风清扬笑道,这个表情如同超市的老板在推销快过期的商品,特价大酬宾,唯恐顾客不买。
“怎么个不错法,你给我们说说,女子可不能只有皮囊好。就算你那妹子长得比平江府的任盈盈还美,若是一头母老虎,娶回家里整天不得安宁,你这不是在害宪之吗?”木高峰嘿嘿一笑。
“我是没见过任盈盈长什么样子,可若是论相貌,保证不会比她差。txt全集下载.80txt”风清扬笑道,言语中充满自信。
江南那个人称天下第一美人任盈盈无辜躺枪,邻桌叫英贤的秀才不禁竖起耳朵听,而那个长相秀气的书童皱起眉头。#中.
“识字吗?娶个目不识丁的女子回来,宪之不见得乐意。”木高峰问。
“自然是识字,琴棋书画还算粗通,若是配上她的容貌,混个才女的名头,也是够的。”风清扬笑道。
风清扬说得含糊,他心里想的是,我妹妹当然有才了,只不过她有才的地方恐怕没多少男人能接受罢了。
自己在她面前都觉得鸭梨很大,更别说这史可法了。
不过只要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史可法这个倒霉鬼,就算完成父母的心愿,至于他那个朋友以后婚姻是否美满幸福,风清扬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令妹性情如何?”史可法也不废话,直奔主题,看来他确实是有些心动。
“性情温柔,我没见过她发过脾气。只是有一样不好,虽说从不和人争执,就是有些倔,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风清扬叹气道。
又不是骗婚,有些事情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让史可法早有准备。
“你妹子厨艺如何?”木高峰显然比史可法还积极,首先问到吃饭问题。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进过厨房。”
“女红呢?”
“完全不会。”
风清扬再次实话实说,古代女子两大基本技能全废,这样的女子就算美若天仙,会有人要吗?
在邻桌的那个英贤心想,这两样连我都会一些,这个风清扬的妹子也真是朵奇葩。
“这么说来,你这个妹妹……倒是有趣得很。宪之,你怎么看?”木高峰也笑道。
“我回去和我父母商议。”史可法点点头,他一直是很认真的看待婚姻这件事。“这些东西不会也不打紧,只是我以后为官必定过得清苦,你跟她要说清楚。”
史可法没有风清扬的颜值和优雅气质,也没有木高峰的热情和古灵精怪。大多数时候,他显得有些木讷,可是却有一份让人信任的真诚。
这份真诚,发自内心,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我风木华的妹妹,能是嫌贫爱富的俗人吗?放心好了。”风清扬笑道。
我的妹夫啊,只要你肯娶,你穷不要紧,你未来老婆有好多钱呢。
“宪之的婚事就说定了,有这等好事,怎能无酒。晚上喝酒庆祝!我请客!”木高峰拍案而起,非常兴奋。
“你怎么有钱了?”风清扬笑道。
“我有两件冬衣,反正没人给我洗,我也懒得换,典当掉一份不就有钱了吗?”木高峰笑道。
三个穷酸哈哈大笑,大声叫好,让邻桌的英贤主仆再次侧目。
“一帮穷鬼书生,不过那叫史宪之的倒是挺不错,以后高中定是个好官。”那书童不屑的撇撇嘴,但他对史可法的评价很高。
这是因为书童也不会厨艺和女红,所以难得看到不嫌弃这些的男人,觉得特别欣赏,忍不住又多看了史可法几眼,觉得他长得更帅了。
“他们都是举人,有功名的,小青你不要乱说。”英贤淡淡的说道。
“小……公子……”那叫小青的书童刚说了一个小字,见英贤脸色不好,立刻觉得不对改口小声道。“那风清扬的妹子真有那么好看吗?我看他们肯定是吹牛,世上哪里比得上我们任大小姐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自古红颜薄命,即便那风家小姐生的平常一些又如何?有史宪之这等重情重义的郎君和他白头到老,她这一生也是值的。”英贤幽幽的叹道。
“公子,我这就去替你杀了宋伯虎,那矮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是老爷真的把你许给他,婢子也不活了。老爷虽然说这是玩笑之语,可婢子心中总是担心,还是把他变成死人才保险。”那叫小青的书童恶狠狠的说道。
“宋伯虎的命,我会亲自去取。”英贤冷冷道。
可是杀了宋伯虎之后呢?
想到未来,英贤有些茫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不喜欢宋伯虎,所以我要杀他。可是我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世界不是围绕一个人转的,当你烦恼,其他人可没义务陪你烦恼。
邻桌的史可法正在吃饭,英贤第一次看见有人吃饭吃得这么香,还是一个读书人。这个后世的民族英雄嘴大,一口就咬掉半个馍馍,只几口就咽下去,喝着杂粮稀粥,配着咸菜。
“公子,这个史宪之好能吃啊。”小青吐了吐舌头。
他们已经看见史可法吃了三个馍馍,英贤和小青都是南方人,对馍馍这种粗食看着就觉得饱。而这史可法竟然吃得下去,还一连吃三个,果然是燕赵才有这样的读书人。
英贤被他这豪迈的吃相逗得噗嗤一笑,可接下来,他突然心中一酸,又觉得有点想哭。
看着史可法吃饭的摸样,英贤饿了,很饿。
食色性也,当你有食欲的时候,会有其他奇怪的东西伴随着他而来。
酸涩的味道,哽住他的喉头,好像是快乐,又好像是痛苦。
英贤咬着嘴唇,看着那个吃饭的穷鬼史可法。
有些东西,你从未体验过,但当他来临时,你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他是什么。
英贤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他还只是知道史可法的名字,可他喜欢这种感觉。
人是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你常常会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对某些人动心。
专心致志吃饭的史可法不知道,他有大麻烦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茶馆里正食客们正谈论得热火朝天,猛地听到街上一阵骚动,那是四九城里职业围观群众们发现了新目标,在招朋引伴同去看热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中&.
整条街都沸腾起来,连一些店铺都关了门不做生意,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很快的,茶馆里的一些闲汉也坐不住了,起身把脖子朝外面伸,如同笼子里几十只鸭子,场面蔚为壮观。
街上人流都往东边涌去,那是永定门方向超级创神系统conad;
“老耿――那边出什么事了?”
货郎冷老板扯着嗓子问一个他熟知的朋友,旁边的食客看客也都满怀期待的等答案。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在京师里的百姓什么没见过,却不知道有什么能让见多识广的四九城爷们那么不淡定。
“临高王嗣德来入贡了,永定门外好几百辆的大车啊!都不知道装的什么!”
那冷老板的熟人老耿是京师里消息最灵通的,人称包打听,一有什么事情他最清楚来龙去脉。
“我们今天才从那什么《大明人民日报》知晓海外的500义民归我大明,临高王今天就来入贡,好快啊!”王大锤一脸的吃惊。
“这还不算稀奇,押运这些贡品的就是威震南洋的闽粤海商盟主龙王李华梅!连九千岁,信王和顾首辅都亲自去城外迎接!”那老耿心情激动,说话都有些抖。
老耿说完拔腿就跑,唯恐跑慢了去现场比别人少看一眼。
“这也太……太……”
在茶馆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让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天启的亲弟弟,还有当朝首辅都要出城迎接,这李华梅好大的面子。
许多人呼啦一声,丢下茶钱,心急火燎的出去看那李华梅长什么样,差点把茶馆的门挤爆。
史可法风清扬和木高峰到底是读书人,总归不能像那些老百姓那么八卦,即便是想看,争先恐后的也不成体统。txt小说下载
英贤和他的书童很好奇,想出去看看究竟,也出去牵马。期间那满脸疙瘩的秀才几次回头,看史可法,犹豫该不该去叫他。
“宪之,你在宫里走动,知道李华梅是什么来头吗?”木高峰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木高峰却斜眼看着风清扬一眼。
而风清扬的脸色突然很不好看,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萝莉偶像百分百conad;
“张先生说过,朝廷会重用李华梅,只是没想到魏忠贤他们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t$$(小)$(说)$.---.高速!”史可法也吃惊。“木华,崇岳,我们也去看看。”
说完,起身付了帐,把桌上剩下的两块馍馍揣在袖中,先行走在前面。史可法看见英贤在茶馆外,微笑拱手为礼。
“英兄是荆楚人士,第一次来京师,此地在下算是识途老马,不如由我让带路如何?”史可法笑道。
“有劳史兄。”
英贤也回礼,自然而然的就牵马和他并肩而行。
“这匹白色母马是匹良驹,只是处尊养优,不曾走动奔跑,上不得战场,可惜了。”
那史可法见英贤的白马,甚是喜爱,顺着鬃毛抚摸几下,掏出馍馍去喂马。
“在左公的剿抚下,北方流寇已平,辽东建奴不过是癣疥之疾,早晚被朝廷大军平定,眼看天下太平,大明有盛世之象,哪还有仗打。”英贤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自古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朝廷须有一支强军,才能外御强掳,内安民心,而无良马就无强军。”史可法认真说道。
他面庞坚毅,双目有神,一副定国安邦名臣的范儿,让一边的英贤看得有些愣神。
“史公子还懂兵法?”小青一脸崇拜的问道。
“一点都不懂。”史可法还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直接把英贤和小青噎死,不懂你还说这么逼格满满,我还以为你是砖家。
那匹白马没有节操,咬住馍馍大嚼,随即没脸没皮的用马头去蹭史可法撒娇,继续讨要吃食,弄得他很狼狈,把英贤逗得大笑。
“又不是没喂你,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吃货,几个馍馍就能把你拐走。”
见自己养的白马如此不堪,秀才的书童觉得没面子,气得拿鞭子去抽白马的屁股茅山笔记conad;
“小青,你说什么呢?”英贤嗔道。
风清扬和木高峰落后几步,看着前面史可法和英贤三人背影,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木华你好不容易找到宪之这个冤大头,还有以前的婚约在,本以为能把你妹妹卖了,谁知中途会出这种变故。”木高峰遗憾道。
“这么大的事,小梅根本没有和我商量。”风清扬苦笑道。
“你有多少年不管事了,她用得着跟你商量吗?”木高峰翻白眼道,随后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这个妹子在大明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早知道把她嫁到番邦去,上次去巴巴里,当地的王子出三万匹骆驼和一百匹骏马当聘礼,我怎么就没答应呢!”风清扬气得直跺脚。
“对对对,宪之这穷鬼连根骆驼毛都没有,娶什么老婆。我们还是去看小梅,我好久没见她了,听说她在南洋威风的很啊。长得虎背熊腰,青面獠牙,啧啧啧――”木高峰笑道。
“要不是当初你多事,带她出来,哪有这么多事。你看看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成什么了?”风清扬埋怨道。
“我不带她小梅出来,她在洛阳能闷死。你这哥哥做得就好了?自从中了秀才,只是闷头读书写八股,当年林凤留下的龙王海商舰队一律不管,全交给小梅。手下几千号人长着嘴要吃饭,几个头领都不是省油的灯,没点威严怎么压得住,现在倒是要威风有威风,要面子有面子,连朝廷都要封官。可是就她这样的,大明朝哪个男人敢娶?说到底,都是你害的。”木高峰摇头,痛心疾首的指着风清扬鼻子数落。
“什么号令四海的龙王,都是虚的。在大明,只有科举才是正途,我风清扬要让后人有个清白的出身,不想一辈子呆在船上,被朝廷水师当贼寇剿。崇岳,你在塞外也闯下好大的名头,现在还不是每日苦读。”风清扬苦笑道。
“木华,我跟你不一样,我娘是把刀子都拿出来,说我要不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就自个儿抹脖子啊。”木高峰哭丧着脸说道。
“走吧。”
风清扬浑身无力,只有指着史可法的背,加快步伐追上去重生共和国同龄人最新章节。
“你妹子嫁不出去,就让宪之另外娶一个,可别耽误人家。”木高峰嘟囔着,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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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定门的城楼上,凯申物流的何敬跟陈修心情激动,拿着手机对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车队拍照。在他们身边有一个大妈,心情复杂的看着下面。
凯申物流他们拍的不是车队,而是人。
其实,他们只拍一个人。
李华梅。
他们在这个奇怪的位面里已经遇见了许多传说中的大人物,历史人物不用说,天启和崇祯两个皇帝和他们称兄道弟,九千岁付他们物流钱,左冷禅搞赤色黎明,甚至有传说中的黄石在辽东,而且竟然连王大锤和张全蛋都有。
这是神奇的世界,如果有造物主,那这个位面的造物主肯定是一个很没节操的人。
原本经历过这些,出现和何敬应该很淡定的接受某个虚拟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才对,但他们不能。
海是什么?
海是梦。
作为一个游戏迷,李华梅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女神,而是一个梦。
所有中国人的海洋梦。
每一个中国人在回顾大航海时代的历史,都会痛心疾首,为自己民族不能参与进那次伟大时代而懊悔不已。
那个孤独漂流在七海的女子,游走在大明政府无法触及的广阔天地的背影,成为某部游戏在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完美无缺的李华梅,如果真的存在,那该有多好。
而现在,他们面前就有一个活的。
在长长马车队伍最前面,几匹马并行,马上人物亲切交谈,他们赫然是魏忠贤和顾秉谦,还有信王朱由检这些显贵,他们或蟒袍或一品朝服,光是这身皮就叫人见了喘不过气来逆天系统conad;
。而一位骑着一匹高大黑马的女人,也在其间,她有一头仿佛沙宣剪裁出来的标志性齐耳短发,身着百花锦袍,披大红猩猩毡斗篷,裾角飞扬,宛若天仙。虽是平常服饰,却依然可以保持仪态,不卑不亢,和朝廷大员们谈笑风生。
这个李华梅,没有让凯申物流的何敬和陈修失望。
在他们的印象里,如果李华梅真的存在,那一定是长成这样的。
“蘑菇头!蘑菇头!”
“没错,肯定是那个李华梅!”
“跟画上的一模一样啊!”
“果然霸气外露,女王用力鞭打我吧!”
“光是看到蘑菇头,这一次穿越就值了!”
“我们下去靠近了拍,cosy算个毛,我们这是真人!”
“哈哈哈――”
两个凯申物流的宅男兴奋得手舞足蹈,急匆匆的就要下去,突然看见旁边那个大妈,发现她也是个短发。
“大妈,刚才光顾着拍女神了,还没和你打招呼。您老贵姓?”陈修尊老爱幼,特别有礼貌,号称中老年妇女的全民儿子。
“我姓李,是广州地球化学研究所古地磁实验室负责人,组织安排,来明代做古地磁学研究的。”大妈笑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好厉害的样子,您忙,我们先下去了。”
何敬也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下去了。
“其实,我也叫李华梅。”
等他们消失无踪后,大妈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无论在哪个位面,要当主角,颜值一定要高。txt全集下载~~!中!~vvww..
就算不当主角,只要颜值高,当配角也有人气,风头盖过主角也是分分钟的事。
比如现在,队伍前头骑马的人群里,其实还有一个人存在,按照菊座设计的剧本,他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但他的境地就比较尴尬了。
此人叫嗣德,被本位面皇帝朱由校封为临高王,以前曾经穿越到美洲,后来因为事故不得不返回现代,因为和马亲王领导的城管部门合作开发过异界,有古代穿越方面的工作经验,他被吸收进跨位面事务所里任职。
好歹是当过一个位面美洲土皇帝的人啊,穿越者中的人生赢家,可这时候没人看他。
没办法,嗣德长得太普通了,骑着黄骠马和本位面土著李华梅比起来,原美洲皇帝如同凤凰身边的一只土鸡,一点气场都没有,而且面由心生,嗣德现在整天就一副苦瓜脸,不那么好看了。
本来经过美洲那档子事后,他想歇一阵子,可嗣德没办法不来跨位面事务所,自己老婆孩子还在异界里漂泊着,总要蹲守有关部门等消息。
最近在国家的异界事务处理相关部门里,听马彤这个城管部门的老人说了马亲王的一些传闻,比如成这位伟大的祥瑞为自走人型火炮,生冷不忌,几十次穿越带回来一个加强排的后宫的绯闻,更增添了忧虑,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和如此危险的人物住一块,嗣德几乎每晚老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来了这个明末位面,就坐船到了临高,随他过来的有500人,人员构成很复杂。大部分都是被李笑梅用活体搬运过来这个位面的。
有科学技术人员,有退休工人,有研究历史的,有民俗学专家,有一个连全副武装的解放军部队,政府背景建筑公司,地质勘探队,等等等等。
以上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而其中竟然还有一群数量有一百多人的一个群体,据说是来自一个处理非自然现象神秘的组织――龙组。
龙组,听到这个名字,嗣德不由自主的虎躯一震。
在前,位面已经说过,这些人员是大部分被李笑梅搬运过来的。而这部分人员,则不是。
难道这些染杀马特风格五颜六色头发,裸露的皮肤画满纹身,耳朵鼻子嘴唇打洞穿钉,画眼影,不男不女的奇葩竟然是龙组!
莫非这头发其实是练功到极致产生的变异?这圣母骷髅裸女纹身其实是魔法中可以加攻加防的魔纹?那些耳钉鼻钉唇钉都是植入式法器?
但后来经过知情人士马彤的滔滔不绝一个小时的八卦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帮龙组其实都是废柴,这些所谓的龙组是由废材带路党二世祖组成的,51区事件坑美帝后,这帮千挑万选的有功之臣就被卸磨杀驴了。
情报人员对外宣称,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行动,龙组的二世祖少爷们忍辱负重,虚与委蛇,终于把境外势力一打尽。
而以美国为首的cia气得跳脚,扬言要让这些欺骗他们的龙组二世祖们付出代价。
茅雨师和贺未芳等人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通过好莱坞的多年教育,他们知道人类的希望灯塔国特工有多么牛逼闪闪,什么《蒸发密令》《碟中谍》《谍影重重》《真实的谎言》《复仇者联盟》,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正所谓皿煮之后杀全家,没想到应验到自己身上了。皿煮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哪里最安全,想来想去只有异界了。
一个伟人说过,异界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于是这帮人求爷爷告奶奶,积极要求进步,为祖国的大穿越时代做贡献。正好跨位面事务所整顿,菊座也不想养闲人,就把他们打发到这里了。
因为上面某个大佬对他们的厌恶,也为了省运费,这帮龙组的二世祖不是凯申物流李笑梅负责搬运的,而直接让他们穿越过来了。[txt全集下载]
没想到20的穿越成活率,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死。
嗣德很毁三观,尼玛逗我是不是?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怎么贱人也有好报了?
嗣德突然有一个蛋疼的想法:莫非贱人比较适合穿越?
这个想法和自己帽子是不是绿色的问题一直困扰他,导致他好几天魂不守舍,给人的观感当然不好了。~~!中!~vvww..
道路两边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这帮天子脚下,皇城根儿的帝都百姓才子名士达官贵人见过太多,比谁都挑剔。
嗣德的样子实在让京城百姓失望,你长得不帅,长得威猛也可以,就算不威猛也行,长得天生异相大家也能接受。
在古人眼中,凡是圣人往往有异相,比如,黄帝龙颜,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皋陶鸟喙,禹耳三漏,王四乳,周公背偻,等等。还有孔子,孔圣人既然是至圣,更有多种异相。曲阜民间传说,孔子相貌有七露,即:眼露白,耳露轮,口露齿,鼻露孔。
要是记载属实,这都一帮外星人,你一个大众脸也敢出来游街?
“不是说皇上新近封的临高王也在吗?”
“怎么没见人啊。”
“那边那个是不是?”
“哪个?”
“穿蟒袍的那个。”
“土,太土了。”
“蛮荒之地回来的,能不土吗?”
“别这么说,人家可是献土的,还来纳贡,你们少说几句。”
“几百辆大车,装的都什么?”
“你说那朱雀大陆能产什么?别真的把土拉过来吧。”
“哈哈哈――”
几句京城百姓关于他的议论声传过来,让嗣德浑身不自在,他们根本没有控制音量,好像故意给他听似的。
你妹!穿越者难道没有一点气场加成吗?
哪个穿越者有我混得惨,什么到了异界,当地土著个个智商低下,把敌人全程吊打,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溢,人民群众纳头便拜,我怎么就从没遇上yy里的事。
这不科学啊。
几百辆大车装的是三千万两银子,很快就要华丽亮相,闪瞎大明百姓的狗眼。
可嗣德也知道,即便是有天数字般的银子,这帮四九城的爷们也不见得会因此高看他一眼。
因为他不是李华梅。
嗣德最大的错误,是站在她身边。
永定门外大道,高大黑马上那美的让人窒息的身影,高贵得如同女神的脸庞,第一印象就博得京城民众的好感。
人是美人。
马是骏马。
二者相得益彰。
李华梅所到之处,引来京城百姓的一片喝彩,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而这喝彩声中,也有许多是为她胯下的骏马而发出的。
不会像袋鼠一样跳远,不会象鸟儿一样翱翔,不会象蛇一样缠蜒,……
没有尖牙利爪,没有清晰的视力,没有矫健的翅膀,没有坚硬的鳞片,……
世界上有一种令所有人人都会喜爱的动物――马。
飞驰的骏马,宛若世间急速飞舞的精灵,俨然是草原王国上最具统治力的王者。
古今中外,马这种动物带给人类的不仅仅是速度的享受。中国古语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行军作战,马曾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粮草的运输,要有马匹承担;大规模行军作战,要依靠马匹完成;冲锋陷阵,要依赖马匹的速度;……这些,都让一匹匹宝马良驹成为人类明史上不可取代的骄傲。
即便是在21世纪位面这样一个各种现代交通工具日益发达的时代,马匹在交通运输上的作用似乎已经完全被取代。但是人们对马的热爱之情并没有因此减退,嗣德和魂穿魏忠贤的楚大公知在看李华梅那匹骏马时,也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马在他们和围观大明百姓来看,实在是太过美丽和雄奇,光是高度就达到一米七以上,通体漆黑如碳,更无半根杂毛,皮毛乌黑发亮。
头部精致优雅,眼间距比较宽,口鼻中正,嘴巴薄而坚定
脸部长而平,前额宽阔而光亮,只中间一块白色菱形。
中等尺寸的耳朵尖部向内翻卷,长度为15厘米呈90度直立于头部,不时绕中轴旋转180度。
一双大眼睛分得很开,放射智慧的光芒显现沉静的性情,顾盼生辉。
肌肉饱满,体态匀称,每一次迈步都充满自信和骄傲。
配上名贵的马鞍和各种华贵艳丽的璎珞流苏等饰品,好似天马下凡一般。
只有这样的马,才配得上马鞍上的李华梅。
和李华梅并列的朱由检魏忠贤等人在一起,他们的坐骑都矮上一截,让李华梅显得鹤立鸡群。
本来李华梅不想骑这么招摇的马出来,作为大明官场新人,她想低调一些。但魏忠贤坚持让她用最华丽的出场方式,以此来展现大明海商的风采。
代表江南富商和士大夫阶层利益的东林党那些人上蹿下跳,海商因为近百年倭寇海患的刺激,名声不怎么好,那些正人君子肯定不顾大局,为了反对而反对,但这没关系。
皇帝一定支持你,被阉党操控的内阁支持你,厂卫也支持你,不过还不够,最主要的是你要获得百姓的认可。
所以作为大明闽粤海商的领袖人物,李华梅给百姓的第一印象一定要好,因为她代表了海商这个集团的形象。
是否忠诚,是否仁义,是否智慧,一时半会是看不出来的。
但一个人帅不帅,美不美,一目了然。
李华梅无论硬件软件都是上乘,打扮打扮就能拿得出手,看人民群众的反应,似乎反响很好。李华梅优雅而矜持,在马上作为海商代言人般摆造型,心中却苦笑不已,她觉得自己倒像是戏台上的戏子一样。
虽然最近帮助哥哥管理朝政,但朱由检也是个半大孩子,一路上谈的最多的就是李华梅的马,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李姐姐,这马是产自何处,如此高大。”
朱由检看见这黑马就喜不自禁,恨不得自己也有一匹。
“信王殿下,这骏马的来历老奴倒是知道一些。此马名为马瓦里马,产自天竺西北方名为拉贾普达那的地方,干旱少雨,多沙漠戈壁,其民风彪悍,善骑射爱马如命。”
未等李华梅说话,魏忠贤抢先回答了,这让朱由检很惊讶。就连李华梅也不禁刮目相看,不是听说这老太监不是不学无术吗?大明上下对外界都不怎么感兴趣,没想到东厂的督公还懂这个。
“督公果然博学多才,李华梅佩服,这马确实是出自天竺西北拉贾普达那。卑职曾经从佛郎机人手中救过一个国王的性命,他便送我五匹种马。可惜随船运送到大明境内,就只活下这一匹了。”
李华梅不敢小看魏忠贤,在马上行礼。
“督公当然博学多才了。”
只有知道魏忠贤底细的嗣德不感到惊讶,想当年这楚大公知可是从北大毕业的,不仅会写畅销,还出过研究论,虽然后来当公知智商降低了不少,但谁敢说他不学无术?
不过其他人都把嗣德的肺腑之言当成拍马屁,不禁对这么露骨的“谄媚”有些鄙夷。
“皇兄常对我们说,世界这么大,天下不只一个大明,要多了解海外的事情。”朱由检笑道,然后自行脑部解释给李华梅听。“厂公掌握厂卫,跟随皇兄左右,耳提面点,自然对这些比较上心了。”
李华梅喜不自禁,看来当今圣上是有开拓海洋雄心的明主,连魏忠贤这样的近臣都懂一些海外的事情,今后自己定能实现心中的抱负。
“原来如此,督公真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也。”一旁阉党骨干,一向最不要脸的顾秉谦连忙见缝插针,也一记马屁拍过去。
这老头精神不错,当上首辅后无论是工作还是拍马屁都更加卖力,好似焕发第二春,今天顾秉谦也骑马,几十岁的人动作比一般年轻人都利索。
“哪里哪里,顾老谬赞,不过是在陛下身边久了,时常听陛下说起罢了。”魏忠贤自谦道。
李华梅叹服,原来是皇上那里知道的,那天启帝朱由校该是何等人物,如此博学。
“如果李姐姐的马多几匹就好了,临高王的黄骠马太矮了点,骑出来不好看。”看到临高王嗣德郁郁不乐,朱由检若有所悟,遗憾道。
是啊,今天嗣德风头都被抢光了,人家好歹是名义上出三千万两银子的土豪。
“信王殿下,不碍事的。”嗣德勉强笑道。
嗣德心想,马瓦里马有什么了不起,比交通工具,哥要是把城管仓库里那台高达开出来,肯定比骑这种马科奇蹄目哺乳纲脊索动物要拉风。
其实魏忠贤这个被魂穿的货,是在21世纪位面时候喜欢看央视的纪录片,在其中有一部叫《马的魅力》里看到的。
电视对知识的传播,也有很大帮助。
李华梅胯下的马瓦里马,是一种优雅的中等高度的强壮的马,关于它的英勇和忠诚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战场上。如今它以拥有健壮的脚蹄善于长途跋涉而著名,它的家在一个被称作“马拉尼”的地区,是属于马瓦里的巴尔默区的一部分,具体的庄名字比如那噶,古德哈,加索儿,新第哈里,巴克哈莎,和散科太西的一些区域。
这些地区被称作马瓦里马种的核心地带。临近的帕里和加洛区有一些很有名的马瓦里马饲养者。更有一些马瓦里马的爱好者将它们带到乌代普尔,加普尔,阿吉梅尔甚至古加拉特和卡特哈瓦及其他一些地方。人们养育这些优良的马种用来育种,旅行,婚庆典礼和个人爱好。在普世卡尔,提里瓦拉和那果阿的集市上可以看到大量的马瓦里马。
吟游诗人拉加斯坦给予马瓦里马高度评价,它们英勇善战,跟随主人开疆扩土,攻占一个个城池和要塞。著名的有帕布吉的吗哈拉那的坐骑“撤塔克”,威尔杜尔嘎达什基的坐骑“阿尔布德”。
世界著名的马球手马哈拉依普莱姆在他的章《伟大人物和他们伟大的马》中提到了一些优良的马球小马,梭镖猎野猪用马,和轻便双轮马车用马。根据他的章,马瓦里马在马球比赛和梭镖射野猪的活动中表现出众,技压群马。
要精确地追溯出马瓦里马的起源比较困难,但毫无疑问它与“阿拉伯”有关联,而且可能是土库曼马杂交的后代,这种土库曼马曾经是亚历山大军队的战马。不管用何种方法来杂交培育的,为了中世纪战士打仗的需要,一种能在干旱贫瘠地形很好生存的马种演化出来了。战场上对本土马的不断需求使马瓦里马应运而生。这是一种耐得起严寒酷暑,可以长途疾驰,有着坚强铁蹄的良驹。
李华梅是没学过骑马的,她胯下的那匹连名字都没有认真取,只叫它小黑。
可这黑马就是在马瓦里马里面,也是顶尖的。因为其种族机敏而通人性的天性,这匹黑马很快就能配合主人的动作迈步,像是李华梅身体的延伸。
在故拉贾普达那,人类崇拜它们,如同崇拜天神,在干旱而贫瘠的隔壁奔驰,在柔软温热的沙地上打滚,是它的童年。
随后,它就被选中成为国王送给李华梅的礼物,乘船来到遥远的中国。
狭小的船舱,颠簸的旅程,它是唯一一匹活下来的马。
现在它终于可以在广阔的天地里,在两足的人类面前炫耀自己的美丽,这让黑马兴奋不已。
它几乎快活得要舞蹈了,就像它的许多祖先一样,仅用两只后腿支撑全身,随着音乐扬起前蹄做出各种优美的动作,迎来观众的喝彩。这是马瓦里马的种族天赋。
舞蹈的艺术细胞融入马瓦里马基因,代代相传的冲动。
但是主人没有这方面的命令,这让黑马很沮丧,但只能忍耐。
但是动物基因里,有一种冲动是比跳舞更强烈,叫黑马根本不能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道路两旁拥挤的人群里,史可法与英贤主仆牵着白马也和那些百姓一起观看将要入城的长长车队,还有在车队面前的当朝显贵和新来的李华梅临高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中!~vvww..
史可法他们三人挤到了最前排,看得最仔细。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力士手按绣春刀刀柄,警惕的看着人群戒备。
在围观的人里面不少年轻的秀才们,有些穷得连衣服都打补丁,可是依然不放过机会带着狂热的神情,看一看他们的偶像,那个靠谄媚魏忠贤上位的顾秉谦。
其实在天启朝,顾秉谦在位时候,他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实际上也差不到哪去。
人品这东西,在大明朝官场是不太重要的,能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从从考科举一步步升上去的,严格来说都不是好鸟,关键是你要有政绩,还要让自己所属的势力能笑到最后闺蜜王子是妖孽conad;
。那史书上,你的盖棺定论就是个名臣了。
顾秉谦这老家伙是在阉党被清算,东林党上台后才被黑的。
这些读书人,看向当朝首辅顾秉谦这老不要脸的风光,都发出像狼一样的野心光芒。
大丈夫当如是也!
虽然割席分坐故事广为流传,华歆终归不是正面角色,可管宁这种品行高洁有洁癖的人都绝种多年了,现在的读书人大多很现实。
当然,在看到顾秉谦这个当朝首辅后,也会关注到别人,魏忠贤是一定要看的,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他虽然权倾朝野,但不是学习的榜样,因为挥刀自宫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而且就算自宫,也未必成功,你看京城里那么多的丐阉,都是失败者,切了你就接不回去了。风险太大。
最近老太监的风评不错,民间百姓很拥戴,读书人也很少去黑他,至少在北方地界的士子在楚流香发动作为公知的专属技能,再配合上职业五毛周黛玉的五毛神技,带领厂卫进行舆论引导后,竟然有和阉党同仇敌忾,对抗南方东林党的势头。
信王朱由检是皇上的弟弟,以前只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倒是有一帮街上做小买卖的发现,这小子竟然很眼熟――这几个月来经常在四九城到处晃悠,买了半屋子的东西,能不眼熟吗?
临高王嗣德,所有人都没兴趣。
而《大明人民日报》上长篇介绍的李华梅是大家最关注的焦点,美女骏马,一颦一笑皆可入画,美丽大方,谦逊又不失威严,好一个海上龙王!
这样的女子,绝对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一些比较酸的士子已经灵感大发,开始摇头晃脑的当场以李华梅为题材作诗了。
“这姐姐好神气!听说带着闽粤之地的数千海商和西夷佛郎机人在南洋争雄,扬我大明国威,想不到是这等美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书童小青喜不自禁,说话都带着颤音追爱重生复仇女王conad;
。这货对美丽的事物全无抵抗力,两只眼睛看得满是小星星,恨不得上前抱住李华梅蹭个够。
“好一个李华梅,这份气度,不愧是龙王之名。史兄你看――哎呀!”
那个满脸疙瘩的英贤也是赞叹不已,正要和身边史可法说话,突然感觉的到身边的史可法突然抓住他的手,顿时又气又急。
史可法抓得很紧,让英贤疼的叫出声来,当他转头想质问,看见史可法那张脸时,给吓了一跳。
只见那史可法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李华梅,嘴唇紧闭,双腮帮子咬肌鼓起,可以看得出他正咬着牙。
“史兄――”
英贤正要问,谁知史可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对着他笑。
“英兄,恐怕在下要给你添麻烦了。”史可法带着深深的歉意说道,语气却坚定不移。。
“这是何故?”英贤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借你白马一用!”
史可法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锦衣卫警备人员,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百姓的情形,抱拳施礼,翻身上马。
在马上,史可法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刺在马屁股上,白马吃疼,大声嘶鸣,前蹄着地用后蹄向后猛踢,接着后蹄着地,用前蹄在空中挥舞,不停弓身跳跃,想把这个可恶的人类掀下来。刚才这家伙不是还喂我吗?怎么现在他又要刺我?
“惊马了!!!惊马了!!!大家快让一让!!!让一让!!!”史可法大声吼叫,在马上用力踩着马镫,双手紧抓马鬃不放手,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车队前方的李华梅。
“这是谁的马?!快牵走!!!”
两三个在永定门外维持秩序的锦衣卫吓得魂飞魄散,拔出绣春刀飞奔赶过来网王之墨菲斯的夏天con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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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小青气急败坏的大叫,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史可法,这马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无缘无故被刺一刀,整个屁股都被鲜血染红了,如何不心疼。
旁边的围观百姓纷纷破口大骂,四散躲避,而史可法空出一只手死命的拉缰绳,把白马的头用力扳向车队的前头那里。
受惊的白马看见只有车队面前的那块地方开阔,蹦跳几下,就往那里狂奔。~~!中!~vvww..
此时,马上的史可法因为剧烈颠簸把帽子都掉了,披头散发的,好像疯子一般,而白马离李华梅不过三百米。
“有刺客!!!有刺客!!!拦住他!!!”
在道路两旁一些维持秩序的锦衣卫力士快疯了,拼命上去拦。那可是大明的九千岁信王和首辅啊,他们要是少一根毛,他们也别想活了。
可白马本是良驹,虽然平时不怎么出来跑,但架不住底子好,一发起狂来,谁也追不上,哪里拦的住。
车队前头,随行的数十个全副铁甲的锦衣卫早就在第一时间从两边冲出来,在几个大人物前方排成一排戒备布防,他们都配备有从21世纪位面进口的五六半步枪,举起枪瞄准朝天门冲过来的史可法。
这些枪支的威力他们都有所了解,所以嗣德朱由检和魏忠贤顾秉谦等人很放松,饶有兴致的观看越来越近的惊马。
只有李华梅觉得这些人未免太过镇定了些,很奇怪。
“督公,这是何故?”朱由检皱起眉头,用马鞭指着朝自己狂奔来的白马道。
这些安保方面的事情一向是厂卫负责的,朱由检当然有此一问了。不过此时的朱由检倒是一点紧张都没有,他对魏忠贤的能力很有信心。
“这是意外,老奴马上去处理。”魏忠贤低眉顺眼的说道。
等回答完朱由检的质问,魏忠贤转向身边几个厂卫手下顿时满脸的杀气,刚刚还在这未来崇祯皇帝面前夸口说今天安保万无一失,这他妈不是在打脸吗?
“还不快去逆天鬼才三小姐conad;
!!!将此贼人拿下!!!格杀勿论!!!”魏忠贤霸气外露,尽显特务魔头的嗜血本性。
“得令!!!”锦衣卫大声遵命。
“督公等一下!那马上的人好像是史可法史公子!”一个经常出入宫里的侍卫看了马上骑士一眼,突然道。
“且慢!枪口向下!”魏忠贤急忙止住掏火枪的锦衣卫们。
持枪锦衣卫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把枪口斜向下,防止误伤。
“史可法!”
李华梅心中一颤,看着马上那个男人的身影,果然是他。
她这十几年来纵横七海,与天下英雄争锋,即便是在地中海和当世的海盗王巴巴罗萨?海雷丁作战,也未曾退缩,却最怕见这个人,此刻李华梅很想逃走。
无论你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改变的。
有一种,是天地之威,经历过海上风暴的李华梅,现在还留有那时候的深深的敬畏。
有一种,是深植于人们内心的传统束缚,这是让人更加绝望的事物。
面对风暴,李华梅还能奋力搏斗,可是面对那一纸婚约,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心里话,李华梅并不讨厌史可法。
可是,嫁为人妇的李华梅,还是李华梅吗?
骄傲的龙王,此刻心乱如麻,可偏偏这时,黑马变得无比亢奋,突然人立而起,振鬃长嘶。
马当然是不穿裤子的,这时候整个马肚子都露出来了,在旁边围观的群众惊讶的发现,那黑马下面的那话儿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如此明显,让许多人看了非常尴尬守护甜心之雪色恶魔conad;
“那是什么?”一个六七岁小萝莉指着马肚子下的那根东西好奇的问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个老秀才连忙给她掩面道。
“呸!什么色马!”一个小媳妇红着脸转头不去看。
“哈哈哈――”
一帮泼皮无赖指着黑马下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声哄笑,又是拍手又是吹口哨。
凯申物流的何敬和陈修正好从城楼上跑下来,站在一家房子的顶上准备蹲守拍女神李华梅,看到这一奇景,都目瞪口呆。
“我靠!兽性大发啊!嗷――奥――”陈修连忙拍照,兴奋得大叫。
做人当学陈冠西,随身携带照相机,如此劲爆的照片,怎能不拍。
“蘑菇头呢,可别摔下来。”奶妈何敬担心的说道。
“那不是民族英雄史可法吗?他什么时候成白马王子了?”
陈修把手机移向披头散发骑白马的史可法,他现在这副尊容飘逸是飘逸了,可不那么潇洒。
黑马还在亢奋的躁动,动作越来越大,根本无法驾驭。
李华梅身手不错,反应迅速,立刻抓住缰绳,踩好马镫,才没有被摔下来出丑。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小黑!你怎么了?!”李华梅很少骑马,这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这黑马也在发什么颠?李华梅明显的感觉到,那马瓦里马从刚才起就躁动不安,但总算还能忍耐,可现在为什么也开始发疯了?
原来黑马闻到一种气味,母马的气味。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但光是闻它最喜欢的类型。
这叫做小黑的马瓦里马是匹儿马,换而言之,它是一匹没被骟过的公马,俗称儿马。
一般来说,马是季节性多次发情的动物幸福只有一步之遥conad;
。一般在每年的3到6月份进入发情旺期,7到8月份酷热时发情减弱。
可是也有例外,比如这匹马瓦里马公马,是乘船好几个月从南亚次大陆到中国的。
小黑上岸之前都呆在黑暗狭小的船舱里,科学证明,日照时间的长短能影响了动物下丘脑产生褪黑素等神经递质的水平起伏,从而通过某种途径影响了性腺。
等在大明的天津下船时候,已经是冬季,为了能在李华梅进京有个好卖相,这公马伙食非常好,每餐不仅有麦子黑豆,更加上每顿十几个鸡蛋,将养得膘肥体壮。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这句话可不仅仅是说人类。
刚才和马瓦里黑马并行的,都是骟马,小黑是性取向正常的,不爱搞基,当然没兴趣。这时候闻到母马的味道,如何忍得住。
更何况,现在那匹白色母马就在向它这里冲过来。
马瓦里黑马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正是渴望爱情的时候。
看见心中的女神急匆匆的跑来,相距不到百米了,如何还能忍得住。
没想到这白马比我还急,这绝对是真爱啊!
黑马欢快的嘶鸣着,繁衍后代的冲动让它急不可耐,把什么都抛在脑后。
“李姐姐,快制住那黑马!”朱由检看到事情不对,连忙提醒。
“我控制不住它啊!”李华梅在马上拿着缰绳满头大汗,想下马却不得要领。
那黑马突然起跑加速,从后面把前方挡道的锦衣卫防线撞得七零八落,硬是挤出一条道,心急火燎的跑去和它的梦中情人相会去也。
“娘希匹!”
今天怎么诸事不顺,魏忠贤忍不住也爆粗口。伸手在马头上一按,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一般飞起来,在空中追上因为马匹失控而陷入危险的李华梅。
“嗷――楚大公知发威了绝魅冷少vs邪魅小姐conad;
!!!”
陈修激动得大叫,立刻对着展示轻功的东厂大魔头照了一张连拍的。
笃笃笃――笃笃笃――
史可法和白马和李华梅的黑马,迎头并进,相距只有十几米,眼看就要撞上!
所有人都失声惊叫!
“危险!!!”
“快避开!!!”
却见马上的两人,如同有默契一般,同时猛拉缰绳,在两匹马相距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黑白两马嘶叫,急停并且前蹄抬起。
李华梅和史可法抓住缰绳,本能的俯身在马背上,才没有被惯性甩下来。
史可法骑的白色母马平时不怎么运动,受伤再加上激烈奔跑,早就没有力气,只能打着颤站着喘气。而李华梅的黑色马瓦里马又不是想撞死对方,立刻凑上去嗅着白马的脸,大献殷勤。
二人在马上,四目相对,百感交集,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nice――”陈修抓紧时机又拍了一张。
“这他妈怎么回事?”何敬看到女神遇险,心情太激动,也骂了一句。
“有奸情呗。”陈修笑道。
这时候,魏忠贤也用轻功飞到他们身边,看到危险解除,这穿越的楚大公知好像也认可他们两人“有奸情”的说法,对着周围蠢蠢欲动锦衣卫打了个手势,叫他们不要动。
有好戏看,魏忠贤也不想当电灯泡,这种角色是最讨人厌的。
不仅让手下不要动,自己也后退到他们视线之外,免得打扰他们,非常体贴。
连围观群众都屏息听他们怎么开口,鸦雀无声。
“史大哥来做什么?”朱由检这半大孩子,瞪着大眼睛,急切的想看热闹萌萌千金的王子殿下们conad;
而顾秉谦只是摇摇头小声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之类的话。
“白马受惊,唐突了小姐,小生罪该万死。”
史可法首先开口,在马上施礼告罪。
“无妨,这不过是意外。”
李华梅说这话时候,眼睛却看着白马屁股后面那流血的刀伤。
史可法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在下姓史,名可法,字宪之,乃大兴县人,不知小姐可曾听说?”
史可法开始自我介绍,神色自若,语气恳切。
“奶妈,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搭讪?”陈修震惊了,看着白马王子史可法,露出佩服的神情。
“民族英雄果然不同凡响啊。”何敬叹服道。
除了史可法,谁敢这么做。
听到这句话的男性人民群众心中大骂无耻,骑着白马跑出来惊了李华梅,现在却开始搭讪,你他妈来泡妞的啊?
从没有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这么叼你妈知道吗?
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有勇气在李华梅面前这么说话,厚脸皮的史可法立刻成为男性公敌。
“谁知这史可法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不知羞的登徒子。为了见那李华梅,连命都不要。”人群中的小青啐了一口。
英贤看着李华梅的绝世容颜,心想这确实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女人。
李华梅涨红了脸,咬着嘴唇,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原来是史兄,小女子初来乍到,不曾认识京城的才俊。”李华梅凄然一笑,这个笑容让史可法心碎。
“哈哈哈――原来如此容岁月思忆少年conad;
。”史可法哈哈大笑。
搭讪被拒绝了吧,你算哪根葱,连龙王都敢泡。
围观的男性全都幸灾乐祸的哄笑起来,看史可法也顺眼起来。
“十分抱歉。”李华梅小声说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
史可法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美玉,一见就知道并非凡品。
李华梅看见那块美玉,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话。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此玉是在下钟情的一位女子家传之物,元末时开平王常大将军从李小神仙处得来,相传乃瑶池仙品,佩戴后百病不生,十二年来,史可法一直贴身收藏。”史可法淡淡的说道。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露出艳羡的神色,李小神仙的仙家法宝啊。
何敬和陈修听到,却差点笑得从屋顶滚下来。
“书呆子他什么时候去瑶池了,这玉佩不就是他花五两银子找人做的送老常吗?没想到还有人当宝贝。”陈修是历史的见证者,亲眼看玉佩做出来的。
“百病不生啊,李哥能给玉佩附魔,我头一次听说。”何敬也哭笑不得。
李华梅已经平复心情,只是矜持而笑。
“史兄这般心,不知哪家小姐有此福气。”李华梅笑道。
史可法听到这句话,心中酸楚,却仿佛卸下一块石头,轻松的同时,也无比空虚。
这是第二次了,她不愿认我。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恐惧。
我的出现竟然会让她感到恐惧,何必强求。
史可法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人海茫茫,仙踪渺渺,我早已失去她的消息穿越动漫成神记最新章节。”史可法叹道。“龙王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请讲。”李华梅小声道。
有父辈婚约,如果我说出口,以她的个性,一定会留下,像一个平凡女子,当一个好妻子,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李华梅别无选择。
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在,留下有什么意义。
与其相濡以沫,不然相忘于江湖。
至少,她还是快乐的。
史可法潇洒一笑,把玉佩掷出,李华梅伸手一抄,拿在手上。
看着这块玉佩,李华梅知道自己会获得自由,但她心中有无尽的痛苦的悲伤,可是已经无法回头。
“听有人说玉佩主人买舟出海,龙王纵横七海,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位姓岳的女子,到时你定能认出她来,因为她是这世上最美的人。请告诉她,就说史可法累了,不想再等下去。今生,是我负了她。”史可法笑道。
“我……一定为你转达。”
李华梅心中波涛汹涌,脸色却如平湖,她终于如愿以偿,但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龙王。”史可法在马上施礼。
“史兄还有什么吩咐?”李华梅回礼。
史可法看着李华梅那张美丽到不真实的脸,沉默良久,让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烦时,才说了一句。
“七海风波险恶,望龙王多珍重。”
史可法的的语气依然是情真意切,没有一丝的怨念。
“多谢史兄。”
史可法转身策马离开,再没有回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人群中,书童小青挠着头,他总觉得史可法和李华梅对话别有深意,但以他一团浆糊的脑袋是猜不出所以然来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中!~vvww..
“小姐,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那书童一时间说漏了,连忙捂住嘴巴,紧张的看四周。
“史公子说,他有一个聘妻扬帆出海,不知所踪。”
英贤叹了口气,看着远处那慢慢骑马的史可法不知在想什么。
“不会就是这个龙王李华梅吧,我怎么看得好眼熟。”小青吐了吐舌头恋上冷血冰公主最新章节。“还有,他的聘妻不是姓岳吗?”
英贤还没说话,一个带着山西腔官话声音从他们身后毫无征兆传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可不就是小梅。”
英贤和小青猛地回头,看见风清扬和木高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们身后,刚才说话的是驼子木高峰。
“你看看我的脸,就知道为什么眼熟了。”风清扬笑道。
帅哥风清扬,不用做dna鉴定,一看就知道和李华梅有血缘关系。
“李华梅是风兄的妹妹?”英贤惊讶道。
“木华说过,他妹妹长得绝对不比那个什么江南的任盈盈差。”木高峰嬉皮笑脸的说道。
“小青姑娘,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吹牛皮吗?”风清扬得意的说道。“除了我风清扬的妹妹,谁的妹妹能长得如此国色天香。”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小青愣愣的问道。
英贤从见到风清扬和木高峰开始,就对他们心生忌惮,这是一种好像对天敌的本能反应。他不动声色的探手入怀,此时只有手里摸到兵器,英贤才能安心。
然而,原本藏在怀中的两柄短剑不翼而飞,顿时寒毛直竖。
“找这个吗?任大小姐。”只见驼子木高峰一副痞子相,懒洋洋的拿出一黑一白长短不一两把带鞘小剑在手上滴溜溜的打转。
那秀才自然就是在江南负气出走的任盈盈,为了刺杀那个宋伯虎,跑到北京来了。木高峰说破了对方的身份,任盈盈反而冷静下来,开始看四周的情况。
“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叫小青的书童也感到不对劲了,挡在任盈盈的面前。而周围的人群里,有几个看上去像练家子的大汉正朝他们这里慢慢的聚拢,分别守住主仆二人逃走的要道。
“不好意思,我那兄弟一时手痒借来看看,别担心他手艺很好,绝不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恋爱前夕conad;
。我们也绝没有恶意。”
风清扬说话间,出手了。
任盈盈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手,他的速度并不快,也没有带着深厚的内力,甚至招式也不如何精妙绝伦,但却是在最恰当的时机,打出最合适的一击。
你可以看清楚他每一个动作,也知道他动作的意图,但你无法改变自己落败的结果。
这样的武功,最让人绝望。
小青的武功不算低,但是风清扬一指点向她左肋时,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小青双眼翻白,瘫倒在地,任盈盈知道,自己也在风清扬手下过不了三招。
“好功夫,木华你是怎么练成的?”木高峰羡慕道。
“你要是一年多时间整天坐在船上没事干,拿着一把剑在桅杆上对着海上风暴击刺练习十几万次,你的武功也差不了。”风清扬笑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风清扬和木高峰敢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在这两人手下围过来的时候,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在不远处的一个锦衣卫头领身边,手拿一个令牌给他看,指着这里不知道在说什么。那男孩竟然是李定国,看来是来帮忙的。
那锦衣卫头领看令牌点点头,大手一挥,附近维持秩序的锦衣卫们就自行走开,边走还边蛮横的吆喝。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全都不许看!”
锦衣卫可惹不起,京城里一些普通老百姓看到此情形,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纷纷走开,都看得任盈盈的心凉了半截。
这还有王法吗?任盈盈绝望了。
风清扬和木高峰摩挲下巴,一副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表情,笑得如同两只老狐狸。
“呸!朝廷的走狗!”任盈盈咬牙骂道。
“这话说的,有谋反嫌疑啊,怎么给朝廷效力有错吗?每年科举有多少士子想为国效力,在你嘴里就成狗了?满朝武,都是朝廷的人,难道他们都是狗了?刘伯温,徐达,常遇春,李笑梅,常弓,于少保,王阳明,戚继光他们算不算狗?任大小姐,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人才不是狗宠物小精灵之优雅不优conad;
。”木高峰笑道。
任盈盈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她也是平时耳闻目染任家的那些人对朝廷的观感,说顺嘴了,没想到这是一句地图炮。
“本来,这是你家和厂卫的恩怨,我们不想掺和。所以刚才宪之要和你结交,我和崇岳是一直躲着的。”风清扬也笑道。
“你家那位任子蔷,最近可是上蹿下跳,好不威风。魏老太监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正好你来了。听说魏督公给厂卫下了命令,等你一到京城,就把你给卖到八大胡同里去接客。任大小姐天仙化人,必定名震京师,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凑够了钱去给你捧场,好一亲芳泽。”木高峰笑道。
以任子蔷的作死行为,任盈盈相信,那老太监是真的敢这么做。她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她的恐惧只是维持一瞬间,马上镇定下来。
任盈盈冷冷的看着他们,不搭腔,她认为事情肯定有回旋余地,否则这风清扬和木高峰也不用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不知人间险恶的任大小姐啊,你以为你一路上能毫无阻拦的来到京城,是什么原因。你父亲就没有派人来找你?”风清扬叹气道。
“在你悠哉游哉的游山玩水北上时间里,厂卫和南方武林进行多次火并,江湖上起码死了上百个成名的人物,就为了一个任性的女人。”木高峰叹气道。
“你们想怎么样?大不了一死,谁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任盈盈说话很硬气,眼神里满是轻蔑。
“杀你干什么?宪之都叫你一声英兄了,他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怎么会不管你呢。”风清扬笑道。
“你很幸运,魏老太监和我有点交情,就卖了一个面子,把你交给我处理。这个忙当然不能白帮,我已经成亲了,所以只对银子感兴趣,你写一封信给你老子,就说你成我的肉票,待会儿给你过一下称,叫他把你买回去,一斤就卖三百两好了。”木高峰笑道,伸出三根手指头。
“你们把我当猪卖吗?追爱重生复仇女王最新章节!”任盈盈即便是身处险境,也忍不住大怒,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任大小姐,你的肉可比猪肉贵太多了。崇岳你真不会做生意,像任大小姐这样的美人,一斤肉起码要卖五百两。”风清扬忍俊不禁。
而在这时候,任盈盈从这两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淫邪,而是满不在乎的戏谑。这让艳名满天下的任盈盈感到一丝寒意。
男人大多数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世界上有两种人能把这种原始冲动克制住,一种是真正的君子,一种是真正的枭雄。这两人显然不是前者。
“史可法知道这些事吗?”这是任盈盈唯一在意的。
“任大小姐,别看宪之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其实他是深藏不露,整件事都是他策划的。”木高峰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在骗我。”任盈盈说什么也不信史可法是这样的人。小说txt下载
女人在某些时候,会变成瞎子聋子加上傻子,不喜欢听到某些人的不是。````中``
木高峰和风清扬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充满揶揄,看得任盈盈突然很想揍他们。
“史兄真可怜,遇人不淑,未过门的妻子等了十几年,结果是一场空,还要被你们两个人骗。”任盈盈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不也骗他吗?我——”
风清扬正要说什么,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看向车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而人群里一片笑声,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木高峰这时候,嘴巴张得能一下子塞进好几个鸡蛋。
任盈盈也不禁回头看,一看之下顿时面红耳赤。
一分钟前。
史可法在马上,面无表情,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四周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如同马赛克的拼图。那些人脸也看着史可法,窃窃私语,对他指指点点,发出苍蝇似的的嗡嗡响声。
这个声音吵得他头晕脑胀冷魅王子的野蛮公主conad;
这一年北京的冬天,气温特别的低。
刚才一番折腾,史可法早就出了一身的汗,现在一旦停下来,被风一吹,贴身的衣服就变得让人很不舒服的湿冷和像倒入浆糊一般的黏稠。
史可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使得他的背影抖动几下,变得分外萧瑟。
我好像并不是很伤心,也没有想流泪的感觉。
按理说,我的心情不该是这么平静的,难道我没有想象中爱她?
史可法自嘲着,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刚才还沸腾的热血慢慢的冷却,史可法的胸却像标枪一样挺直。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骄傲,虽然这个代价非常大。
从男孩到男人,有些人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慢慢演化。
而有些人,却在某些事情的推动下,只用了一秒钟。
26岁的史可法,听上去年纪也比较大了,但其实在出王大锤茶馆之前,还是没有摆脱中二期的男孩。可是这一刻,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思考自己的未来。
如果想让一个人成长,失恋会是一个好办法。史可法不是琼瑶剧的男主角,一天到晚就是爱的死去活来,除了儿女情长外,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马匹的嘶鸣。
“小心后面!后面!”
道路两旁的人惊呼起来,不停的对他摆手,指着他身后。
然而史可法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
“宪之!快下马!”
直到李华梅这一声叫喊,才把他的魂叫回来。
史可法一个激灵,明显感到身后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够听到一种从马鼻子里发出的兴奋欢快喘息声王子殿下认输吧最新章节。
胯下的白马也躁动不安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史可法来不及回头看究竟,一个鞭腿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让围观群众们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而这一声喝彩过后,很快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许多人都笑得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李华梅的马瓦里马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骑在了史可法从任盈盈那里借来的白马身上。
黑马在生殖冲动的驱使下,不停的耸动,发出满足的叫声。
史可法看得又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慢上半秒钟,发情的马瓦里公马数百斤的重量压在白马背上,不是要成肉饼。
变成肉饼还是小事,万一这黑马经验不足没瞄准,一棍子捅过来,来个误伤,自己一世英名肯定交代在这里了。
史可法是没事了,可李华梅有事,因为她现在就在那黑马上,她左脚卡在马镫上抽不出来,此刻非常尴尬。
黑马骑着白马,李华梅骑着黑马,三者就像叠罗汉一样。她很想把脚挣脱出来,但根本挣不开,在颠簸的马背上,越着急身体就越不停使唤,根本无法弯腰去解开卡住的脚。
“春天不是还没到吗?”凯申物流的何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奇景。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陈修开启手机的视频拍摄功能,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
在车队的前头,朱由检也跟着笑了几下,但马上觉得这样不对,连忙忍住。
“这马怎么会这样?”朱由检觉得李华梅很可怜,尽遇上倒霉事。
“大概是因为这马是三哥那里出的吧。”嗣德斜眼道,看见李华梅这样尴尬,他心情好多了,果然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
马瓦里马的产地是21世纪位面的印度拉贾斯坦邦,临高王嗣德这个贴吧里见三滚一族,对三哥这开挂的民族有一些偏见,尤其是他们裤裆部位控制力,简直无力吐槽,故有此一说闺蜜王子是妖孽conad;
“孤好像听见李姐姐叫史大哥宪之。”朱由检眼睛里满是八卦之魂,他们不是不认识吗,怎么叫的这么亲切。
“老臣耳聋,没听清。信王殿下,等会儿你可不能问东问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李小姐尴尬。”老不要脸的顾秉谦打哈哈。
“应该的。”朱由检点点头。
而在人群里的风清扬和木高峰指着李华梅幸灾乐祸,笑得跟抽风一样,非常夸张。
任盈盈心里也觉得怪怪的,因为被骑的白马是她的。
“风兄,李华梅是你妹妹。”任盈盈皱起眉头。
任大小姐显然对风清扬是李华梅哥哥身份产生怀疑,有这样当哥的吗?妹妹倒霉,他竟然最开心。
“我这个妹妹,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偶尔看她出糗,也是件好事。”风清扬揉着笑疼的肚子。
“说不定宪之看到她这样,就不那么伤心了。”木高峰也笑道。
“史可法……”
任盈盈望向街道中心,那个在李华梅身边的男人。
在所有人里面,就只有他没有笑。
李华梅遭遇这辈子最大的危机,她是很要面子的,周围的人群笑声让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更何况史可法还在旁边。
刚分手,李华梅不想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魏忠贤没有下命令,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倒是有些锦衣卫看不下去了。
“九千岁,这样下去……不太好吧……”一个锦衣卫千户忍不住来提醒。
“不是有史可法吗?戏还没演完,急什么。”魏忠贤懒洋洋的说道。
魏忠贤最近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这个娱乐现场秀可以看,当然不想错过幸福只有一步之遥conad;
所有人都想看之后的发展,笑声也小了不少。
只见那史可法走到两匹马和一个人的旁边,从怀中拿出一方白色丝巾,盖在李华梅卡住的脚上,一只手隔着丝巾拿住她的脚,一只手拿住马镫。
“你——”李华梅感到不适,脸皮发红。
周围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有些香艳的场景。
“别动。”史可法小声说道。
李华梅虽然大多数做的是男人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是女人。明朝女人的脚,跟现代女人的胸一样,是不能乱碰,《水浒传》里西门庆勾引潘金莲就是从摸脚开始。就算女汉子被袭胸,也会有反应,何况她还不是女汉子。
此刻面前这个男人,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正眼看李华梅。
李华梅咬着嘴唇,没有动。史可法就把她的脚抽出来了。
丝巾盖在李华梅脚上,只是薄薄一层,虽然她看上去还是被轻薄,但至少从史可法那里看起来,是没有占人便宜的意思,颇有君子之风。
史可法的动作非常自然,让人有种错觉,史可法这样做没什么不对,他理所当然可以摸李华梅脚的。或者说,李华梅的脚生出来,就是给他摸的。
脚是解放了,黑马还在动,李华梅仍然没法下来。
史可法后退半步,依然不看李华梅,抬起一只胳膊,伸到马的旁边。
他没有把手张开,掌心向上,而是伸过去,握住拳头,手掌朝下。
李华梅知道,这是史可法为了避嫌,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牵她的手。
她心中一痛,伸手扶住史可法的手臂,借力从黑马上下来。
李华梅下马后,史可法又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网王之墨菲斯的夏天最新章节。虽然只有两三步远,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多谢……史公子相助……”李华梅小声道。
李华梅平时是能言善辩的,但在此时此地,面对这个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举手之劳。”史可法笑道。
这时候,他们好像应该多寒暄几句,可是旁边那一对马啪啪啪的声音实在太大,史可法和李华梅都觉得尴尬。
接着史可法看见魏忠贤,自顾自的大步朝魏忠贤那里走去,拱手行礼。
“魏公公。”
“史公子,有何吩咐?”魏忠贤和蔼可亲,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满是揶揄。
“督公请了,能否劳烦锦衣卫的兄弟将此二马分开,大庭广众之下,这场面实在不雅观。”史可法正色道。
“是不太雅观。儿郎们,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还不快去把这两匹马分开。这是皇城,又不是什么配种场。”魏忠贤用他那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子发号施令。
魏忠贤的话,又引来了一阵笑声,这老太监也是个妙人。
“得令!”
锦衣卫这些天子亲兵忍着笑,干起了马倌的活,来个棒打鸳鸯,去拉开如胶似漆的两匹马。
本来发情的公马是拉不开的,但显然这匹叫做小黑的马瓦里马该办的事情看来都办完了,所以非常配合锦衣卫们的工作,迈着欢快的步伐屁颠屁颠的回去李华梅身边,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而史可法牵走那匹先是无辜被捅屁股,后来无辜被捅那里的倒霉白马,去找刚结识不久的英贤主仆。
白马平白无故遭遇无妄之灾,走路都走不稳。如果马也有泪腺想人类那么发达,能用来表达感情,现在白马肯定是哭的梨花带雨。
史可法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还头晕,他现在最烦恼的是怎么和刚结识的英贤解释,所以连和李华梅道别都忘了逆天鬼才三小姐conad;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人会指责他无礼。
人家老婆都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龙王你看,阉了之后,还是有好处的。”魏忠贤笑道。
“督公高见。”李华梅不敢乱说话,因为九千岁就是被割掉的。
不过李华梅心想,这倒霉的色马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丑,是该考虑也给它来一刀了。
李华梅的目光下,马瓦里马突然觉得下面凉飕飕的,打了个寒颤。
朱由检一声令下,车队再次前行,之后朱由检和顾秉谦等人又和李华梅魏忠贤走到一块,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刚才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两边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在脑补出许多版本的话本故事出来。
史可法默默的牵着马,穿过目光怪异的人群,回到刚才和任盈盈站的地方,看见风清扬和木高峰也在,露出轻松的笑脸来。这种时候,他最想看到的是朋友。
“抱歉,弄伤了英兄的马,在下定会赔偿给你。”史可法首先对任盈盈致歉。
“无妨,倒是史兄现在看上去脸色不大好。”任盈盈关切的问道。
“多谢英兄关心,只是有些累罢了。木华,崇岳,你们这么聪明,一定都猜到了吧。”史可法道。
“李华梅就是你说的那个未过门妻子吧,你可真敢去为她拼命。”木高峰道。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事情不是没有回旋余地。”风清扬道。
“我说是我负了她,是心里话。在答应你妹妹的亲事后,我还有什么脸面站在她面前。”史可法摇头。
“宪之,这有什么,她又不知道。你什么都好,就是脸皮不够厚。”木高峰拍了拍史可法肩膀。
“没错。”任盈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却是风清扬和木高峰,和这两个家伙相比,史可法的节操未免太高了点守护甜心之雪色恶魔conad;
不远处的人群中,李定国看见史可法过来,非常高兴,连忙跑过来。凯申物流的陈修和何敬也从屋顶下来,这两个穿越者上来就和他们每个人打招呼。
“史大哥,你真是色胆包天,哈哈哈——娶不到那仙女一样的龙王就娶不到吧,你不要太伤心,可别走开,等一下在正阳门那里有好东西给你看。”李定国跟史可法早就认识,说话不那么拘束。
“老史啊,第一次吧,不要太难过,泡妞失败这种事,我也常有,千万不要气馁。”陈修亲热的搂住民族英雄的一个肩膀。
“下次我叫李哥教你几招,再不行就相亲,让谁单身也不能让你单身啊。”何敬也亲热的搂住史可法另一个肩膀。
二人的动作近乎无礼,让其他人不舒服。
史可法心想,我跟你们很熟吗?不才见过几次面,怎么像认识我几百年一样。
“宪之,这两位是——”风清扬问道。
“宫里出来的。”史可法含糊的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凯申物流那些人的身份。
“哦——失敬失敬。”木高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陈修和何敬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几个人都会错意,把他们当成太监了。
刚才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不过就算是再八卦的京城百姓,在之后几天里,也很少跟人谈论这件事,因为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相比,这根本就不算事。
几百辆大车,在众多锦衣卫和京营士兵的押送下,连绵几里,终于来到了正阳门前的正阳门大街。
正阳门,元称丽正门,京人俗称“前门“,与地安门(俗称后门)南北呼应。正阳门因皇帝龙车出入此门,正阳门又称“国门”。走“龙车”。正阳门位于内城南垣的正中,是皇帝专用的,皇上每年两次出正阳门,一次是冬季,到天坛祭天,另一次是惊蛰,到先农坛去耕地。这两次出行,都是要走正阳门。正阳门也叫前门,在另一个位面的后世1949年2月3日北平解放,人民解放军举行入城式就是在这里。
而正阳门大街是北京非常著名商业街穿越动漫成神记最新章节。位于京城中轴线,北起前门月亮湾,南至天桥路口,与天桥南大街相连。明嘉靖二十九年建外城前是皇帝出城赴天坛、山川坛的御路,建外城后为外城主要南北街道。民众俗称前门大街。大街长845米,行车道宽20米。明、清至民国时皆称正阳门大街。1965年才正式定名为前门大街。
到了正阳门前的空旷处,马车停了下来,厂卫三档头东方不败领着仪仗队伍立于宫门外迎接。
明代皇帝仪仗那是相当的拉风,朱由校这个皇帝,如今穷得都要左冷禅去抢了,还向菊座借了一大高利贷,可是这个把改名叫朱雀大陆的澳大利亚开始自古以来,如此重要的事情,面子还是要的。
仪仗如下:
龙旗十二,分左右,用甲士十二人。
北斗旗一、纛一居前,豹尾一居后,俱用甲士三人。
虎豹各二,驯象六,分左右。
布旗六十四:门旗、日旗、月旗,青龙、白虎、风、云、雷、雨、江、河、淮、济旗,天马、天禄、白泽、朱雀、玄武等旗,木、火、土、金、水五星旗,五岳旗,熊旗,鸾旗及二十八宿旗,各六行;
每旗用甲士五人,一人执旗,四人执弓弩。
设五辂于奉天门外:玉辂居中,左金辂,次革辂,右象辂,次木辂,俱并列。
丹墀左右布黄麾仗、黄盖、华盖、曲盖、紫方伞、红方伞、雉扇、朱团扇、羽葆幢、豹尾、龙头竿、信幡、传教幡、告止幡、绛引幡、戟氅、戈氅、仪闳氅等,各三行。
丹陛左右陈幢节、响节、金节、烛笼、青龙白虎幢、班剑、吾杖、立瓜、卧瓜、仪刀、镫杖、戟、骨朵、朱雀玄武幢等,各三行。
殿门左右设圆盖一、金交椅、金脚踏、水盆、水罐、团黄扇、红扇。皆校尉擎执。
明初诏礼官,卤簿弥,务从省节,以示尚质去奢之意。
卤簿是我国封建社会帝王制度的重要的组成部分绝魅冷少vs邪魅小姐最新章节。一般解释为“仪仗队”,实际上卤簿所涵盖的内容比仪仗要丰富得多。卤簿是专门也是直接为帝王的重大活动服务的。
卤簿的“卤”在古代是“橹”的通假字,意思是“大盾”。卤簿的“簿”就是册簿的意思,就是把“车驾次第”和保卫人员即装备的规模、数量、等级形成字的典籍。卤簿的意义和作用有五个:一是保障帝王及随员的安全,二是显示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三是规范礼仪的等级,四是显示国家的综合实力,五是显示对自然神和祖先的虔诚。
如此兴师动众,天家的威严通过这些衣甲鲜明的军士,林立的各色旌旗,还有武器礼器,传递到京城百姓的心中,让他们赞叹不已。
现在朱由校在东北玩泥巴,不能亲至,在仪仗队伍里只有一个空的玉辂,不过因为有帷幕没人知道。
“临高王,这就是大明国门,可以开始了。”朱由检第一次主持这么重大的活动,心情激动,对着临高王嗣德行礼。
这是穿越者嗣德的表演时间。
嗣德连忙回礼,翻身下马,朝正阳门三拜九叩大礼,开始高声朗读,是大白话。
“臣临高嗣德,协朱雀洲500义民回归大明。先祖乃大宋丞相天祥三子环生,正德年间,曾祖讳章……”
嗣德念到这里心中大骂,尼玛谁写的稿子,老子的祖先叫谁不好叫章,我还马伊琍呢。
一些围观的士子露出鄙夷之色,什么临高王,在海外蛮夷之地呆傻了吧,哪有觐见皇帝念这么没有采的表奏,你不会写难道连找个人来替写都不会吗?
“……于豹房侍奉武宗皇帝,豹房者,世间多有不肖之人无端诋毁,谓之淫乐之所。其实不然,武宗皇帝天资过人,偿学外,豹房原字音出阿拉伯语巴欧坊ba—fen之谐音转成而成豹房,其意译为技艺学术研究中心。络天下能工巧匠,研习数术物理化学机关等格物之学,多有建树。然正德十六年,武宗皇帝病重,朝中腐儒不能见容,几欲加害。遂下密旨,命先祖章携豹房数百博士工匠及家眷扬帆出海避祸。经数月,于大明南方上万里外一处大陆靠岸,此大陆乃无名之所,无主之地,其幅员辽阔几与华夏故土相当,而其物产丰饶,矿藏遍野,当地虽有土人,愚昧不能自守,实乃天赐予大明。吾之先民,心怀忠义,为大明子民,踏足之所自然就是大明之地萌萌千金的王子殿下们conad;
。家数代与豹房遗族,披荆斩棘,开垦荒地,并出走搜寻,用百年时间绘制地图编辑户籍册,献于大明天子陛下。天下之大,何止九鼎。大明之地,岂只中国。临高嗣德,请铸新鼎,为后世子孙收下这块土地。”
嗣德说得口干舌燥,将一番忽悠之词说完,跨位面事务所的行事原则是,除了极个别人外,不能让援助位面的土著知道他们的存在,忽悠是必须的。
接着跪地,把一副在羊皮上手工绘制的地图双手捧过头顶。
地图的意义是非同凡响的,不但可以指示位置、描绘山河,还可以指导农业生产、水利工程以及军事作战。
《周礼》上记载了一系列与地图有关的职务,如“司书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图,以周知入出百物。”“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王巡守,则夹王车。”“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这其中专题图包括了政区图、交通图、自然地理图等等,可谓包罗万象。
禹收九牧之鼎上所铸就的图象即后世所谓的“九鼎图”是更为早期的一种地图。九鼎图上记录和表达了各州山水草木,“按其,有国名,有山川,有神灵奇怪之所示”,由此而知各地自然与人状况。《春秋左传》中记载楚王陈兵于周天子境内,周大夫王孙满会见楚王,楚王问起(九牧之)鼎的大小轻重,王孙满的答复里有这样一句:“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这段故事正是“问鼎”一词的来历。
在《史记·张仪列传》中记述着这样一段:“夫仪之出也,固与秦王约曰:‘为王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後王可以多割得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故仪原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齐必兴师伐之。齐梁之兵连於城下而不能相去,王以其间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案图籍,此王业也。’”
这是历史上又一次有人打算到周天子脚下问鼎,而事实上这次问鼎也确实成功了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中“祭器”正是禹之九鼎,张仪说,陈兵至周,九鼎就不在话下,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图籍并收,王业可成。这里面图籍可不是图册和书籍的意思,图是《周礼》中提及的各种地图,籍则是各地人口登记册(户口册),握有地图和户籍,即象征着拥有了疆土和百姓。
嗣德现在作为朱雀洲的主人,是走程序来让大明以后有“自古以来”的依据。
英姿飒爽的东方不败,身穿御赐斗牛服,上前双手接过地图和户籍册。
“临高王几代人身居万里海外,却心系故土,可见天生忠义。”东方不败肃然道。
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把地图举上天空大声宣布。
“天下之大,何止九鼎!大明之地,岂只中国!此新大陆,孤悬大明之南,皇上赐名为朱雀洲,从此并入大明版图!我炎黄子孙共守之!陛下有命!氏数代开疆拓土之功,足以封王!钦此!”
此刻,仪仗的锦衣卫上千人突然整齐划一的大喊,把手里的旗帜武器有节奏的举高。
“封王!”
“封王!”
“封王!”
声音震天动地,叫人心旌摇荡,围观百姓也一时间觉得热血沸腾!跟着大喊“封王!”
“这些武人,是失心疯了吗?这么没规矩!”只有一些读书人本能的感到不安,他们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和大明现在土地相当的一块海外大陆,现在就并入国朝版图。几千年来,为了东亚大陆这几百万平方公里适宜耕作土地,多少英雄杀得人头滚滚。一部中国的古代史,就是华夏民族的扩张史书,从没有一块土地来得这么容易。
这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也是个烦恼。
朱雀洲好像是很大,那么问题就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挖掘技术哪家强,经过唐国强老湿多年广告的教育,我们都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高速!
在不明真相的大明百姓高声欢呼的时候,人群里有一些人,足有五十多,除了有穿戴同一制服的锦衣卫外,其他人有老有少,带头的是刚刚当上翰林院掌院学士,并且任《大明人民日报》总编的**星。
那些人有的戴乌纱帽,穿大红圆领,胸前缀鹭鸶方补,看服饰是翰林院修撰。有的没有穿正式的官服,更有的干脆就不是官员,只是有功名的举人。
这是这个位面今天才产生的新职业――《大明人民日报》的记者。而锦衣卫是魏忠贤派来给他们当保安的,这天子亲兵当保安,面子不是一般的大。
《大明人民日报》的记者们站在朝阳门视野最好的位置,旁边还有一群锦衣卫在护卫,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
为了更好的报道今日北京城里发生的许多大事,他们组队来记录历史,并且整理章,好发给设在紫禁城里的印刷厂排版印刷美女请留步-老施最新章节。
时间还是很急的,所以一个个都没闲着,把各自写好的稿子拿出来润色修改,给**星过目,争取在日落前定稿。
为了能加快速度,这些明末位面的记者们还得到了穿越者们支援的高科技――21世纪位面生产的钢和硬皮记本。刚开始用不习惯,但一段时间后,速度果然加快,比以前用毛方便多了,让这些记者们爱不释手。
报社正是草创阶段,一些经验还要慢慢积累,**星一边看稿子,一边用红色钢画出该修改的地方。
这时,人民群众对临高王嗣德把朱雀洲地图和户籍册献给大明皇帝进行欢呼,都说这个王封得好。可是作为大明帝国的精英,这些通过科举的考试的官员和士子们却一脸的不以为然。
“当今圣上,太好大喜功了。”
“这朱雀洲虽大,可是对国朝有什么用处?”
“相隔上万里,乘舟都要几个月,如何治理?”
“什么物产丰饶,幅员辽阔,怕是要几百年时间开垦,这费用要投入多少。”
“临高王嗣德说,豹房是武宗皇帝玩乐之所,世人早有定论。这奸佞之臣,竟然敢骂人腐儒,真是有辱斯。”
“梦白先生,我们一定要上让皇上收回成命,否则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些以天下为己任的士林精英们,这时候是群情激愤,有些激动。
“不如明日报纸我们专门设一个版面――”在旁边的林平之跃跃欲试的提建议。
**星只是气定神闲的看着稿子,耳朵一刻也不得安宁,那些他新收的弟子们如同一大群苍蝇在叫,直到此时才抬起头来。
“《大明人民日报》的工作的是报道事实,暂时不做评论。”**星严肃的说道。“这几年在报社里少说话多做事,有你们的好处,不要总想着搞个大新闻。”
**星说完这些话,翰林院里那些记者们才闭上嘴,但心中还是不服气综漫之我是虚小姐conad;
“皇上英明睿智,岂会犯这样的错误。刚才陛下传话过来,说今天的事情还没完,诸位公子瞪大眼睛接着看。”曹少钦陪笑道。
接着,**星把那些稿子里写刚才永定门外公马发情,史可法和李华梅八卦的全挑出来扔掉。
“胡闹,你们写这些干什么?龙王李华梅倒也罢了,史可法是大兴人,这几年北方士子里就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坊间怎么传老夫管不着,但报纸上不许登。”**星板着脸说道。
**星对天启帝朱由校的行为也是不满,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这些情绪。到底是年轻气盛,方方面面都考虑不周,开疆拓土哪有这么简单。请铸新鼎,说起来很提气,可是除了给本来就不堪重负的财政增加压力外,有什么用处。
皇帝召他回来,**星就觉得有责任去提醒朱由校,即便是触逆鳞也必须要进谏,不过他要在这些中二的年轻士子面前给天启留一些颜面,压制其日益冲动的心。否则一旦他们二杆子精神发作,来个集体散步游行,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大明朝国家栋梁,士林精英们对大明的领土扩张为什么这么排斥呢?这就是我们的问题。
许多现代人把这归结为古代中国人不思进取,固步自封,有的还从化上来批判,说是自古以来的劣根性,缺乏冒险精神云云。
每次看到地图上那只公鸡形状的国土,不知道有多少皇汉们痛心疾首,恨不得穿越回去开疆拓土,这也是古代yy的最初写作动力之一。
《1793乾隆英使觐见记》中记载,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八月十三日,乾隆皇帝在避暑山庄接见英国使臣马戛尔尼,声称“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
这句话著名的话被很多人定为满清王朝妄自尊大,愚昧闭塞的表现,也是近代中国衰弱的原因,可是事实真如此吗?
清朝的名声确实不好,但是当时的满清早已汉化,其实乾隆为代表的高层说出的那句话,是中国历朝历代以来统治阶级的共识。
即便是在清朝前,郑和七下西洋,固然是一大盛事,扬我国威于海外,但也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这个共识――这些地方榨不出油来天使殿下的灰姑娘最新章节。无论朝野,全都没有意识到其伟大意义,仅仅是把它当作茶余饭后的奇闻异事,跟山海经一样。
在古代,中国本部核心区过于庞大而富庶,而周边的边缘地带则普遍零碎和贫穷,这种差异的存在,使古代中国天然不存在海外扩张的动力,甚至连开展贸易的动力都很缺乏,周边的经济规模实在太小,与他们打交道获利太少,占领则更是得不偿失。
其次,由于蒙古高原的存在,使中原王朝必须长期面对世界最强的游牧军事力量威胁,这也使他无法在其他方向投入太多精力。而且领土也不是越大越好,有时候太多的领土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以现在领土最大的俄罗斯为例,普京大帝说:俄罗斯国土虽大,但没有一寸多余。
这句话会让中国人听了很不舒服,因为这老毛子说的领土有许多原本应该属于中国的。每次看世界地图,中二期的中国青少年们,望着国土北面那一大块的土地不是跟自己一个颜色的,就悲愤欲绝。但是我们可能不知道,一些老毛子们看见自己横跨欧亚大陆的国土,只有一声叹息,然后把目光投向中国的版图时,嫉妒得要发狂,得灌上几口伏特加来骂几句娘。
整个亚洲大陆,甚至可以说整个世界能适宜人类居住的一块土地,都是被中国人占的。
你再大有什么用?以俄罗斯现有领土亚洲部分为例,俄罗斯的大部分领土在亚洲,但基本上都是西伯利亚高寒地区,而其大部分人口和城市在欧洲,政治经济中心都在欧洲,国家的绝大部分经济产值也是在欧洲的。其一半国土都进北极圈了,一年大部分冰天雪地的,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当年沙俄向西扩张的历史是寸步难行,字字血泪,但向东扩张却很顺利,因为这块地方实在是偏得没人要,冷得没人去。16到19世纪的时间里,拿着火绳枪的开拓者一路打到西伯利亚,奠定了后来的大片领土。
这些最初的开拓者构成很复杂,大多是罪犯。
后来这里成为流放地,来的人还是罪犯。
19世纪总算来了一些知识分子了,叫十二月党人,还有追随他们而来他们可敬的妻子,但他们的身份其实也是罪犯火影之散落的阳光conad;
没有人会主动来北方的土地,除非罪犯。
这是一片悲催的土地,即便是沙俄拼尽全力建设了远东铁路,可因为内外多重原因,并没有预期的效果(老天保佑)。
苏联时期,远东铁路才真正发挥作用,这片土地终于有了不是罪犯的人,那些红色幽灵的狂热加持,有着锤子镰刀信仰的老毛子军民来远东地区建设和防备美帝,许多城市拔地而起,几十年间不计成本的投入,竟然有了繁荣的迹象。但经过苏联一解体,俄罗斯民主了,大家没了信仰,都用脚投票,直接奔向欧洲地区了(老天保佑)。
这也很正常,毕竟没有信仰后,谁也无法体会到陪着野生的毛熊和驯鹿,在杳无人烟的冰原里看北极光的浪漫。
如今俄罗斯在亚洲的部分大概为1300万平方公里,人口应该在3650万人左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人口密度的数字能让人看了蛋疼,上千万平方公里大多是杳无人烟的死城,当年让人恐惧的钢铁洪流和各式战机直升机,就静静躺在坟场里生锈。(.)
其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就是一个坑,什么革命英雄主义也只能顶一阵子,这也能理解所有老毛子对伏特加的喜爱和对阳光沙滩的迷恋了。
如果那些地方属于中国,大概也是现在这副模样。
以工业化的苏联时期政策扶持,几十年发展尚且不能让这片土地真正焕发生机,古代的中国就更加无能为力,就算朝廷是想流放犯人,也有许多地方可以选,干嘛非得找这地方,不用人去看守吗。$$(小)$(说)$.---.高速!谁愿意去?
几个世纪因为沙俄领土扩张期间摩擦不断,明清两朝的高层是知道的,但并不在意,只在康熙时候打过一次大规模的战争,最后划分的边境线。当然最后在几次不平等条约里,割走那些土地是中国人永远的痛。
以当时中国的统治者的局限性,是看不到那些土地的价值的,这些价值要到工业革命后才显现出来,那片土地里大量的矿藏和原木石油,如今叫多少中国人红了眼睛,悔不当初。
可是虽然穿越者和疑似穿越者在历史上经常出现,但你要说在古代说这些,肯定会被看成白,这是一个成本问题女王殿下最倾城conad;
。而且当时中国自己里里外外还有好多事情还没解决,谁有精力去开拓新土地?那时的古人就会问了,现在大明的土地还不够用吗?
嗣德这次带回朱雀洲(澳大利亚)的地图回来,这些土地看上去很多,可是收下来之后,自豪的是百姓,风光的是皇帝,但该怎么去治理头疼的却是朝中的官员。
在这些官员看来,恐怕献西伯利亚地图都比那什么朱雀洲来得靠谱,至少在土地上还接壤,那什么朱雀洲可是要坐几个月船才能到的,要过来有什么用,谁肯冒着古代很高的航海死亡率去那里做官。
“临高嗣德,谢主隆恩。”
嗣德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毕竟是21世纪位面的人,又不是像某些女人膝盖有老茧,没事谁跪着玩,所以他的膝盖一阵阵的疼。
这种跪拜行为,嗣德倒是没有心理负担,权当是拍古装电视剧。
而一些自命清高的士子们则感到鄙夷,什么临高王,尼玛这根本就是沐猴而冠。而一些御史言官早就愤愤的开始构思弹劾的奏章。
以钱谦益为代表的南方东林党们只来了一部分,最近他们在朝堂被打压,在北方的民间也成为过街老鼠,不过不代表他们不发声。
被南方系官员簇拥的钱谦益的心情不好,被士林里老资格的**星一番痛斥,可以肯定的是断绝了他们在《大明人民日报》的影响力,而这份报纸将要发挥的舆论能量简直是在挖他们的根。如果失去对社会舆论的掌控力,江浙富商集团凭什么支持他们。在钱谦益看来,再不搞点事情出来,今后他们也就不用混了,这是一个最好的反击机会。
尤其礼部的一些官员,像打了鸡血一样,今天很多事情不合礼仪,足够他们喷的。泱泱大国,礼乐之邦,哪有这么随便的。
“临高王免礼平身,陛下说了,大明有此义民,乃国之大幸。”东方不败双手虚扶。
“皇上富有天下,本不缺什么。然而微臣万里来朝,若是两手空空,岂不难看。遂备下薄礼,以表朱雀洲臣民一片孝心。”
嗣德谦虚的说完,转身对着车队大声下令无爱我们真的不会爱最新章节。
“来人哪――将我朱雀洲的礼物呈上来!”
在人群里一些和东林党是一伙的官员在那里撇撇嘴,不愧是蛮荒之地来的,说话跟土匪一样,还有你那里产什么能给大明带来经济利益?
白花花的银子吗?
没错,还就是银子。
锦衣卫和京营的大汉吃力的两人抬一箱搬着大车上贴封条的箱子,来到朝阳门前排列整齐。嗣德突然转身,朝后方的骑马的魏忠贤和朱由检顾秉谦李华梅拱手行礼。
“信王殿下,这个命令还是由您来下吧。”李华梅对朱由检笑道。
虽然刚经历了这么尴尬的事件,但李华梅这时候已经恢复往日的风采,可见其心理素质非常好。脸皮厚,不会被周围人所影响,是牛人必备的一种天赋。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魏忠贤也笑道。
“老臣一大把年纪,中气不足。”顾秉谦眯起两只眼睛,遗憾道。
“那孤就不客气了。”
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出一下风头,朱由检很快活。
朱由检在马上挺直了身子,当真是俊伟豪迈,意气风发。
手握马鞭,向朝阳门外某处一指,用最大的声音喊:
“全都给孤堆那里!!!”
京营和锦衣卫的大汉们抱拳施礼。
“得令!!!”
离朱由检所指位置最近的几个锦衣卫大喝一声,把箱子打开,将箱内东西倒出来,接着把箱子抛到一边。
当周围官民看见那白花花的东西在地上滚动时,眼睛都被那金属反光给闪瞎狗眼。
那噗嗒噗嗒噗嗒的砸地声,声音沉闷、短促,而且无弹力超级创神系统conad;
那是纯度很高的48两银元宝,这个造型,这光泽,这声音,除了银元宝还有什么。
“银子!!!”
“银子!!!”
“好多银子!!!”
“这些箱子该不会都是银子吧?!”
“那得有多少银子!!!”
在围观的人里面,都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狂热得如同信徒看见了真神,在大明朝,除了金子,就只有银子才有这样的魔力了。
“江南那些人,完了。”钱谦益痛苦的闭上眼睛,仿佛老了十岁。
朝廷缺钱无法掌控内外局势,江南富商有钱不交税,而且有了南方东林党的舆论造势,无论做什么错的还是朝廷,与民争利嘛。
这是任家为代表的资本势力敢肆无忌惮,甚至公然叫板的原因。
现在朝廷有了自己的报纸喉舌,还有这些银子的底气,不怕别人卡脖子,如果能运用好,内外患不是不能解决。
国家能够富强,这本来是可喜可贺的,但钱谦益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的利益的建立在损害大明国家利益上的。
但除非钱谦益他们想一条道走到黑,公然叛乱,否则很难阻止朱由校和阉党做任何事。
那些礼部的官员被吓傻了,也忘了打好的弹劾不合礼仪的腹稿,临高王嗣德有钱,任性一把算什么,土豪用得着讲礼仪吗?
朝阳门外的大街上数万官民人声鼎沸,但就算是如此大的声音,也盖不过银子和地面,银子和银子撞击发出的响声。
何等美妙,何等悦耳,犹如心跳的跃动,让神经都为之麻痹,思维都为之停顿。
在现场的**星和他带来的翰林院记者们,也都感受到这种狂热的气氛,没有半点读人的仪态,情不自禁的挥舞双手,跟着从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吼叫,眼泪流出来都不自觉茅山笔记conad;
“好多银子!!!梦白先生!!!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朱雀洲的产物吗?!”
“这足有千万两吧!!!”
“要是每锭48两!!!不止啊!!!”
那些读圣贤的士林精英,未来的朝廷栋梁,现在的报社记者们,都从眼睛里发出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的绿光。
大明的士林阶层,无论是入仕还是将要入仕的圣人门生,从中期开始就变得非常现实,资本主义萌芽使得这种现实更加的普遍,贪起来也更加的没有罪恶感。
翰林院那些人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没有道德君子的风范。
“朝廷有了这些银子,无论是内外用兵,还是赈灾修河,都不用看南方那些人的脸色了。”**星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虽然也震撼了一阵子,但最早恢复过来。用手捻着胡须,莞尔道。
而经过**星提醒,那些翰林院里出来的记者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理仪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嘴脸。
“那是,那是。”
“大明中兴有望。”
“临高王果然是公忠体国。”
“……”
刚才还在喷嗣德,现在就夸赞起来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让一边侍立的曹少钦等锦衣卫不禁斜眼。但有魏忠贤的严令在身,他们不方便吐槽,可对这些朝廷栋梁的翰林院精英们观感,就有点那个了。
看到这些人的嘴脸,**星有说不出的感觉,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现在他是看开了,不过回头审视一下过去,总有一点自嘲和无奈。
阉党和士林阶层虽然都爱财,可是如同**一样,阉党是专心做婊子,而那些读人则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同样是卖的,逼格和档次不一样重生共和国同龄人conad;
由此可见,包装是很重要滴。
“有了这些银两,叶阁老的病说不定就好了。”**星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子,意味深长的笑道。
邹元标**星和叶向高三个士林领袖的还京,只有邹元标和**星积极出来做事,本来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叶向高被朱由校召见一次,后来钱谦益和南方东林党又每天拜访,结果在了解朝廷的详情尤其是财政状况后,一看苗头不对,左冷禅搜在五省平寇刮来的几百万两“逆产”根本不够填这个巨坑,原本有些雄心壮志的前首辅在头疼之余,突然非常无耻的“病倒”了,在京城的一处宅邸专心闭门养病,谁也不肯见。
许多人破口大骂,邹元标和**星也觉得这老滑头是混蛋,不过在骂娘之后也能理解他不想折腾的心情,70多的人,一病不起,这确实是一个好借口,一个多月时间不出门,两方面的人也都快把他给忘了。
不过,天启有了这些天数字的银两进账,如果叶向高第二天突然宣布病好了,**星也不觉得奇怪。
那些军士面无表情,挺胸叠肚,还在不停的把箱子里的银子倒出来,把箱子猛地抛向一旁。银元宝满满堆积,很快都有小山一样高。
这些银子是从21世纪位面储存时候为了图吉利,也为了美观,就融了做成了元宝状,而非像金子那样做成金砖。
“和平时我们看到的大明元宝有些不一样啊。”有人眼尖,看出细微差异。
“这船型的元宝,中间怎么凸出一块?”还有人也看出来了。
“这银元宝怎么如此光洁,不会是假的吧。”也有人对银子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也没有铭。”有的人仔细看了一下,又看出门道。
一时间,在朝阳门外的数万官民都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元宝议论纷纷。
人群里的史可法木高峰风清扬三基友和任盈盈也在观看,他们心中的震撼过后,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有些不确定。
只有凯申物流的陈修跟何敬比较淡定,在他们那个位面年代里,黄金白银不再流通,就连纸币他们都很少用,大多是刷银行卡和支付宝,所以对大把的银子没有多大的感觉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conad;
按照古制一斤16两,差不过明代的一两大概是37。3g,一两白银大概也就是约合人民币大概120元左右,但是在明代的购买力缺远远不止现代的120元,而且各种成色不同的银两兑换的幅度也非常大。
明初,人口锐减,地广人稀,田价很便宜,不过一二两银子1亩。折成当时的粮价,大约值三四百公斤大米,相当于人民币600元左右。到了明朝中期,田地的价格达到高峰,每亩能卖到50两到100两银子。折成当时的粮价,大约值一二万公斤大米,相当于人民币3万元左右。
按当时的市场价值计算,明初期,一两银子能买300公斤大米,按我们现在的市场价格,300公斤大米大约900元人民币。到了明中期,50两银子可以买到一万公斤大米,一两银子能买200公斤大米,银子出现了贬值,按我们当前市场价格200公斤大米大约600元人民币。
由此看出,明初期,一两银子是人民币900元左右,到了明中期一两银子是人民币600元左右。
菊座的银子虽然在21世纪位面是以本位面银价调运而来,但借给朱由检却是按照明末的购买能力来算的,这一来二去,期间的价差就可观了。在穿越者看来,银子是金属,而在明末的人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钱。凯申物流把这一大的银两运过来,是真的能救命的,所以也就不在意这些细节。
“竟然有这么多。”任盈盈这个从小不缺钱的人,也不禁声音发颤。
“崇岳,你说会是假的吗?”风清扬悠悠的问道。
“我这耳朵,从小就听银子声音长大的,要不是真的,你就把这对耳朵给割下来。”木高峰难得一副严肃的模样,眼睛里满是一种骇人的火焰。
“干吗?”风清扬看着木高峰问道。
“当然干了,不干就是王八蛋。”木高峰终于笑起来。
“咳咳,你们在说什么?”史可法咳嗽两声,问道。
“宪之,我们穷疯了,准备今晚去把这些银子抢回家逆天系统最新章节。”木高峰亲热的搂住史可法。
“你要不要一起来?咱们三人平分。”风清扬也笑道。
这时候,在朝阳门前的魏忠贤突然朝他们这里看过来,微笑着颔首致意。
木高峰和风清扬还以微笑,而史可法的却打了个寒颤,对东厂的这个大魔头他的观感是没有以前那么差了,但到底是特务机构的头儿。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史可法连忙看四周有没有锦衣卫的人,突然想起以前凯申物流的俩货穿过飞鱼服,唯恐他们去告密。
“这两位兄弟,在下的朋友喜欢说笑,行个方便。”
说完,就伸手去握陈修和何敬的手,把身上仅存的几两银子塞过去。
史可法如果是为了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为了朋友,却宁可低下头。
任盈盈一直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史可法太老实了,总是被人骗,这风清扬和木高峰可是和魏忠贤一伙的,谁会抓他们。
“史公子,瞧不起人是不是?兄弟我又不缺银子。”何敬把银子推回去。
“这些银子是我们凯申物流接的单子,专门运送来的,保证不会有假。至于为什么和你们这里的银锭不一样,这不能怪做银子的人,谁他妈知道明朝的银子长成这样,和我们以前的印象中不一样啊。”
陈修从怀中掏出一块大锭官银,48两重的,掂在手里很沉。
元宝是古代的一种货币,由贵重的黄金或白银制成,一般白银居多,黄金稀见。在中国货币史上,正式把金银称作“元宝”,始于元代。不过,早在唐初开元通宝行世时,民间就有取其硕大、贵重之意,旋读为“开通元宝”的。而元代呼金银钱为“元宝”,则是元朝之宝的意思,黄金叫作:金元宝,银锭叫作银元宝,既有政治含义,也是对金银货币约定俗成的通称。
其实,古代真正的元宝并不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样子。真正的元宝中间部份并没有凸出来的形状,颜色也不是金黄色而是银色萝莉偶像百分百conad;
。它演变成今日的样子,据说是基於它原本的形状有点像棺材,深为人们所避忌。
另一方面,为了让元宝的造形美观,颜色更亮丽,因而成为今天元宝的模样。
储藏这些银子的又不是历史专家,也没有宋伯虎那种对传统化的执念,没做成喜羊羊就不错了,这时候的元宝至少和明代后期时候的大锭“大明元宝”是不一样的。
那时,商人们以银量富,有银百万两称大贾。几十、几万两称中贾。千百两的则为小贾。
上至皇帝、官僚,下至中小地主竞相搜刮积银,如明英宗朱祁镇就是一个爱好贮银的皇帝。正德、嘉靖时,权倾朝野的大臣刘瑾、朱宁、严嵩父子等所藏白银亦皆千、百万两计。
比如陈修手里的大明元宝,宝银的两端呈圆孤形并向上隆起,高翘如船状,整个银锭呈马蹄形,其面有三行楷铭:左为“天启年造”,右为“四十八两”,中间是四个楷大字“大明元宝”,“宝”字中部写法从二“王”,均是阳。
银锭形制标准,造型统一,元宝正面通长107mm,厚度60mm,上下端等宽55mm,阔腰处宽63mm,底面通长61mm,上下端等宽38mm,腰宽43mm。表面凹陷,锭面隐约可见浇铸冷却后形成的水波纹,底坐略有凸凹呈蜂窝状,重量达1500克。
“没想到这位兄台还是个财主。怎么称呼?”木高峰笑道。
“最近发了小财,这是小朱发给我们凯申物流的物流费。史兄你要去广州,正好是我们护送,一路上有什么需要,不要跟我们客气。”何敬也掏出一锭大的官银。
这次搬运三千万两白银的物流费是朱由校付的,经过商议,以这银子总价值的千分之三来支付,共九万两。为了保证这次朝阳门晒银子的成色一致,所以付款的银子是真真正正的大明48两官银。
凯申物流总算有钱了,何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可惜这些银子不能在21世纪位面使用,只能在明末位面用,这让他有些遗憾。不过兑换成银两后,其实他们是赚了,虽然不能用银子在他们的位面买肾牌手机,但在这个位面里还是能买不少好东西的。
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作为一个穿越者,要尊重当地的风俗传统,比如何敬这个没有点亮把妹技能的吊丝,考虑要不要在明末买一个老婆三国凶猛conad;
“他叫何敬,我是陈修。字号什么的,还没取,你们学问高给想一个怎么样。”陈修也笑道。“对了,你们尊姓大名啊?”
“英贤,字楚才,荆楚人士。”任盈盈觉得这两人不伦不类的,但看上去挺好相处,就首先自我介绍。
“我姓木,名高峰,字崇岳,大同人。这位是风清扬,字木华,福建安溪人。”木高峰给自己和风清扬自我介绍。
“风――风――风――风清扬?”陈修指着风清扬,说话声音都不一样了。
“这位何兄认得在下吗?”风清扬意外道。
“听说令狐冲在福建,不知道任盈盈在哪里?”何敬四处张望。
在一旁女扮男装的任盈盈很疑惑,风清扬很出名吗,他们怎么如此震惊,还有说到令狐冲为什么就要扯上我呢?
这时候,朝阳门外的京营锦衣卫大汉们正好把上百辆大车上箱子里的银子倒完,嗣德再次对仪仗队伍里空的玉辂叩拜。
京城里官民们对他是充满敬畏,不由自主的静下来听他接下来的话,当然这是看在银子的面上。同时也佩服起玉辂里的朱由校,到底是大明的皇帝,果然是比我们要有见识,看到这么多银子,还能坐的住,没有丢老朱家的脸。
“陛下!微臣先祖,自朱雀洲北部登陆,发现一优质银矿,百年开采,共得银五千万两!本想献于皇上,可惜海上风暴,最后到达大明只留下三千万!在联系到朝廷前,原本在杭州一地秘密暂存,有奸人收到消息勾结悍匪意欲夺取,幸得南皋先生和叶阁老率厂卫拼死护卫,龙王一路押送,击溃上百倭寇船只,才得以保留!期间生死血泪,不足为外人道也!如今三千万两白银全部在此!请陛下验收!”
众人一片哗然,心跳加速,五千万两啊,嗣德上下嘴皮子一碰,原本的数量就多了二千万两,反正据说是遇到海上风暴,谁会去查证?这三千万两就摆在朝阳门外,料想不会有假。
然后这些围观群众们听到杭州的那次著名的流血事件,恍然大悟,顿时脑补了一大段劲爆的动作悬疑场面,不用说,在厂卫的密探引导下,这奸人的头衔多半会安在江南任家那些人头上去我复仇你边儿呆着去conad;
。反正没证据,这是奉旨造谣,坑的就是你。
风清扬和木高峰不由自主的看着任盈盈。
“你们看我干什么?”任盈盈冷冷道。
任盈盈也心乱如麻,难道真是父亲做的?菊座和李笑梅合伙设的忽悠之局,开始发挥作用了。
东方不败小步走到玉辂,似乎在请示什么。当然了,玉辂里没人,他不过是做个样子忽悠人。
“银子自然是要验收的,不是不相信临高往王,老奴不过是走个程序。”魏忠贤从马上下来,走到银子堆成的银山旁边。
顾秉谦和李华梅朱由检也下马,随行的人里面,有几个身穿官服的官员,穿着宦官服饰的内侍,或身穿华贵绸缎的掌柜模样的人,跟在内阁首辅和信王后面。
“这几位是户部银库的郎中,皇家内库的主管,还有就是京城里各大银号的掌柜,经他们的眼,过他们的称,绝对错不了。”顾秉谦也笑眯眯的来到银山旁。
“有劳诸位。”朱由检对这些每天和银子打交道的专家行礼道。
“信王殿下何必多礼,折杀我也!”
户部的官员和内库的主管还好一些,几个掌柜受宠若惊,慌忙还礼。
这时候,东方不败也从玉辂回来,几个宦官低头搬着几个交椅。
“皇上有旨,验银十分繁琐,给信王,督公,阁老和临高王,龙王赐座。”东方不败道。
几个人连忙谢恩入座,看几个人检验银子。
“皇上看着呢,几位好生检验,不得马虎。”魏忠贤淡淡的说道。
“我等必定尽心尽力。”几个专家连忙道。
于是,当着几万充满期待围观群众的面,那些专家开始验这些银子的真假,成色,和重量骚年你摊上大事了最新章节。
围观的钱谦益握紧拳头,现在他只有期待检验出的银子是假的,否则他们就完了。
要鉴别白银真假,大致有六种方法。
第一,是颜色判断。
颜色判断又可以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火烧法。如是真白银,经火烧烤后银色不变,若是假白银,或是低劣品,烧烤后则会变黑。
另一种方法是硝酸测试法。在银饰品表面滴几滴硝酸,一会儿后抹去,如果饰品表面仍是银白色,这说明含银量相当高;若是银含量低的饰品,则会呈灰黑色。
其次,是声响判断。
由于白银比较柔软,如果抛落在坚硬物体上,发出的声响是疲软的;如果是其他金属,则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刚才从箱子里倒出来就听清楚了,最多再扔一次。
第三,是比重判断。
白银的比重为10。5,比其他金属或合金都大得多。
第四,是折弯法。
如果银子是长条状,用双手折弯,如果是成色高的,易弯不易断。如果是质次的,折弯时则感觉较硬,或只能勉强折动,有的甚至无法折动。包银的,经折弯或用锤子敲几下会裂开,假的就经不起折弯,易断裂。
第五,看茬口测试。
把银子横向剪断一半,观察看颜色。如若口雪白而绵,成色在98左右;若口粗而柔,稍带微红,成色在95左右,用手弯折较硬;若口白而带灰,或略有微红,成色在95左右,硬度较大;若口淡红色,黄中带灰色者,成色在80左右,弯折坚硬;若口微红、微黄、土黄等色,成色在70左右;若口红中带黑,黄中带黑,成色在60左右。
第六,是银药抹试。
银药,又名吃银虎,是用95以上成色的白银面和水银调和而成的软体状物。将银饰品在试金石上磨出银道后,在银道上涂抹银药。成色越高,挂银药越多,假的则完全不挂银药。
在大庭广众之下,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抖擞精神,刻意卖弄专业知识,用了除了剪开银子外的许多不同方法来测试,结果都是真银面具女王捕获计全文阅读。
那些户部的官员,内库的主管,银号的掌柜,对这些银子是爱不释手。
在他们看来,这从21世纪位面来的银锭,不仅仅是代表了财富,更是一件艺术品。
“回陛下!这是一等一的好银子!我等多年来经手的银两不知道有多少,这等成色的却还是首次见到!此银锭虽然造型怪异,但毫无杂质,成色十足!比现今大明铸造的所有银锭都要好!”
一个满脸红光的银号掌柜代表了这些专家对玉辂跪拜,汇报结果。
这个汇报让在场的许多百姓欢呼起来,虽然银子不是他们的,但看着也高兴。只有钱谦益等南方系官员如丧考妣。
“且慢,孤觉得还应该再仔细一些。诸位检验时候,都是检验其外表,没有切开看内部。万一是内部包铅的,可就……”朱由检突然站起来道。
大家都在欢呼,突然出了这幺蛾子,大家都觉得这信王在唱反调吗?
“信王殿下,不必了吧。”魏忠贤皱眉道。
“小心为妙,得罪勿怪。”朱由检一脸的公事公办模样,对嗣德告罪。
“本王的银子不怕人验。”嗣德自信的笑道。
“48两的银子可不小,我们都没带银库里的专门打造的大银剪子,如何切开。”几个专家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大家装模作样面面相觑,正在苦恼状。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要神棍们出场了。
就在这时,突然在人群里发出一声如黄钟大吕的佛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阿――弥――陀――佛――老衲这里有宝刀一把,削铁如泥,正好合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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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在此喧哗!”朱由检脸色一沉,大喝道。
人群之中的某处,出现了骚动,许多人齐宣佛号,有信佛的百姓竟然拜倒在地甚是虔诚,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围观人墙,突然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圈养妖狐大人最新章节。
只见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有六七十岁,身穿破旧袈裟,一颗光头闪耀生辉,双手捧一把造型古朴的无鞘大刀从数万百姓让出的道路走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十八个大冷天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胖大和尚,他们全都肌肉发达如同施瓦辛格,真不知道吃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这空智秃驴不拍马屁时候,还真有得道高僧的卖相。”陈修一脸诧异道。
“空智大师曾指导恩师左浮丘兴修水利,造福百姓,两位休要这般称呼。”
史可法是真正的儒生,对和尚道士不感冒,但对这个空智大师还是很尊敬的。
“等等,他后面的一群光头是什么?我数数,一二三四……十八个啊,这帮肌肉男不会就是……”何敬显然感兴趣的是其他方面。
风清扬和木高他们多少知道这些神棍的势力和能量,很惊讶凯申物流对空智的调侃。
这空智出身禅宗,可不是他前任被戴绿帽子农夫打死的方正秃驴,在穿越者们面前是表现得猥琐了些,可作为佛门这一代的代理人,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当时一等一的牛人。
他虽然在和菊座等穿越者接触时候表现得有些猥琐,叫凯申物流的人有些小觑,但那是出于对强大组织抱大腿的行为,在明末的位面里,他可是以佛法精深而享誉大明南北。
在民间,他被称为圣僧活佛,其原因却不是因为他的佛法。
中国人很现实,那些佛法云山雾罩不见得明白,之所以推崇他,是因为这个空智禅师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首先,他是个非常好的医生,几十年来活人无数,从不收诊金,而且一听说哪里有瘟疫,即使远隔千里,也不辞辛劳的赶去救人。
其次,他是个非常好的古代水地质学和水利学专家,一看山川地势就知道哪里能挖井出水,无论是河防还是修灌溉渠都很有一手,多次被朝廷请为工程顾问。
第三,他是一个和平大使,数次深入草原宏扬中原佛法,十几个蒙古部落的首领是他的记名弟子,在万历朝和戚继光一起构建边境的河蟹社会,为民族团结做出了卓越贡献东南西北野蛮女王你要conad;
这个空智是个古代比较罕见的医学理科工科外交化人才,极有本身,而且艰苦朴素,一年到头一件破袈裟,还是个难得不敛财好和尚,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圣僧活佛。
由于某些原因,风清扬和木高峰和这个活佛打过交道,却深知其慈悲为怀外表下的狠辣手段。
别的不说,这空智到草原去宏扬佛法的时候,密宗五教的几个知名活佛就死的不明不白,而空智原本有师兄弟七个,最后只剩他一人活着回来。
这慈悲为怀的老和尚,口念佛号的行走在蒙古部落里,暗地里到底背了几条人命,谁也不清楚。
听凯申物流调侃的话,陈修和何敬不是因为无知而发表的无脑黑。而是知道一些内情,但根本不鸟老和尚的心态。
风清扬和木高峰寻思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其素质和修养有明显的草根烙印,可是却在他们的认知和行为中,却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不属于这个时代草根的气质。这种气质,只属于另一个位面的新中国的年轻人。
看到空智秃驴的到来,围观朝阳门银山的百姓原本就热烈的气氛达到**,众人议论纷纷。
“少林寺的空智禅师啊!”
“还有少林寺十八铜人也来了!”
“我靠!还真是少林寺十八铜人!”听到这句,何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到底什么事情,能让空智大师佛驾亲临京城?”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xxx总算见到真佛了!”
“禅师手中怎么还拿着刀。”
“这刀好生眼熟,莫不是――”
看到活佛空智大师手里捧着那把其貌不扬的大刀,有些人莫名其妙问起来恋上冷血冰公主最新章节。
“天啊!莫不是小常将军传下来的宝刀!”
一个相貌猥琐的闲汉突然大叫起来,震惊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凯申物流的陈修撇撇嘴,他早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托,表演过了吧,唯恐旁人不知道吗。
“错不了!当年戚老虎进京就是佩戴这把宝刀的!老朽年轻时候亲眼看见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顿时手舞足蹈,异常兴奋,何敬也斜眼,这还是一个托,他在锦衣卫衙门里看到过的老密探。
“小常将军的破锋刀终于也出世了!”
“却不知这次认何人为主?”
人群里的另外几个托也开始高声造势,很快把现场百姓的情绪调动起来。
而在朝阳门外,朱由检显然对这老和尚并不感冒,冷哼一声,指着空智开始下命令。
“兀那和尚!不许向前!来人啊――!将此人拿下!”
此命令一出,百姓哗然。而空智只好停步,看上去有些为难。
护卫的锦衣卫们都没有动,只是看着魏忠贤露出为难的表情。空智老和尚民间的声望不小,谁要是敢无故抓他,后果肯定比抓士林的那些君子们严重。
“信王殿下,敢问空智大师所犯何罪?”魏忠贤笑道。
“挟刃前来,当以谋刺论处!”朱由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
空智禅师颇为无奈,再次念起了佛号。他身后的十八铜人都后退几步,不敢接近,即便是知名宗教人士,在中国也不能和官府争。
只见东方不败再次前往空玉珞,恭敬的垂首请示一下,接着小步回来。
“陛下有旨,空智大师乃得道高僧,信王不得无礼。皇上请问禅师,佛驾来此,有何贵干?”东方不败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为献宝而来,岂敢行谋逆之事恋爱前夕conad;
。此宝为佛门圣物,刀名破峰,本为开平王帐下小常将军采昆仑神山精铁铸成,世间忠臣名将持之,可得佛祖庇佑,百战百胜,上报天子,下救黔首。宝物有灵,破锋刀夜夜啸鸣,当是其主现世,阿弥陀佛――”
听到老秃驴忽悠,围观百姓那个激动啊,果然是常弓的破锋刀,于少保伍定和戚老虎都佩戴过,效果杠杠滴。难道这把宝物又要写新的传奇?
“采昆仑神山精铁?尼玛还夜夜啸鸣?不是吴江xx仿古武器铸造厂生产的吗?我不知道老大的宝刀竟然带铃声。现在淘宝有售,广告语我还记得:只要998,抗日奇侠装备带回家,以后打鬼子再也不用手撕。老大连发票都还在。”陈修对空智秃驴的忽悠专业能力极其佩服。
“咳咳,老陈啊,胡说八道要看场合。”何敬咳嗽几声,使了个眼色。
原来陈修声音太大,旁边的风清扬史可法等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对对对,我胡说八道的,你们不要介意。”陈修连忙改口,转移话题。“你们看,小朱同志在冲击奥斯卡最佳新人奖。”
古代要谨言慎行,要不然怎么给他们解释淘宝抗日奇侠手撕鬼子等异界传奇。不过话说回来,古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奥斯卡奖。
果然随着陈修的指点,那朱由检看上去年轻气盛,标准的皇家贵胄纨绔子弟范儿,昂首挺胸的走去就要把空智手里的破锋刀接过来。
“今天给督公一个面子,不治你的罪。孤倒要看看,这把宝刀有何神奇之处。”朱由检冷笑道。
“阿弥陀佛――”空智这句佛号有些为难。
谁知,朱由检双手去拿宝刀,空智禅师却不撒手,几次用力都纹丝不动,顿时就大怒。
“好贼秃,竟敢戏耍本王!”朱由检骂道。
“阿弥陀佛,信王殿下金枝玉叶,却非宝物之主。”
空智话音刚落,宝刀发出嗡的一声颤音,在场的人觉得所有金属物品都跟着共振起来守护十二星座男最新章节。一种肃穆感和神秘感油然而生,给人以强烈的心理暗示,就好像破锋刀真的具有生命。
“宝刀显灵了!!!”围观的人惊呼道。
“好内力。”风清扬却看出门道来。
而朱由检突然像是被蜂蜇一般,双手被刀身弹开,整个人后退三步。
“你这秃驴――”
朱由检刚想发作,只见魏忠贤如同鬼魅的身影闪身到他面前,将朱由检拦住。
“殿下稍安勿躁,空智禅师乃得道高僧,料想并无歹意。````中``.~.”魏忠贤先是谦卑对朱由检行礼。
“厂卫负责皇城安全,大师莫要让咱家难做。”随后对空智叹息道。
“万法由缘生,随缘即是福。信王非宝刀之主,强求非福。阿弥陀佛――”空智合十一礼。
“那大师认为何人与宝刀有缘?”嗣德高声道,似乎颇为期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那空智秃驴说出那个名字,谁知那老和尚嘴唇一动。
“阿弥陀佛――”
此佛号一出,众人心里骂娘,这不吊人胃口吗?然后老和尚走到李华梅面前,双手奉上宝刀,才开始说话。
“佛经中,神龙为佛门护法,李居士得龙王之号,既是有缘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议论纷纷,一时间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羡慕,嫉妒,猜疑,不解,震惊,赞叹,憧憬,不屑,什么样的都有。
史可法若有所思,任盈盈也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风清扬和木高峰快速的交换一下眼神,难掩意外的表情,随即朝旁边移动几步,躲开其他人。[起舞电子书]
“钱谦益呢?”风清扬对着人群某处一望,脸色阴沉小声问。
“我看见刚才有人找他,那钱大才子就急匆匆的走了宠物小精灵之优雅不优conad;
。木华你放心,朝廷和佛门是下了血本了,要是南方那些土财主不开眼,再来写什么《金麟岂是池中物》,魏忠贤和空智绝对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木高峰宽慰道。
“我风清扬倒像看看,谁他妈有胆子敢动我妹妹!”风清扬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随后有些痛苦的蹲下去抱着头。“小梅啊小梅,当什么龙王,当什么破锋刀的主人,这本是我这不成器哥哥该做的!你就不能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高高兴兴过完一生吗?”
与此同时,成为所有人焦点的李华梅在朝阳门外的广场上,好像是始料不及似的,不敢接过宝刀。
“阿弥陀佛,空智大师言重了。李华梅不过一介女流,怎敢受此大礼。”李华梅连忙合十一礼,显示其佛教信徒的身份。
“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宝刀有灵,只选忠良之士,岂有男女之别。呵呵,李居士着相了。有道是:碧海扬帆酬壮志,踏波蹈浪展宏图。龙王身为闽粤海商盟主,心怀忠义,携八闽健儿为我大明纵横七海,守卫南洋,争雄海外。居士誓言永不为盗,虽有霹雳手段,却行慈悲之事,素有仁义之名,正合佛门宗旨。于少保,伍定,戚继光后继有人,阿弥陀佛――”
空智把宝刀再次奉上,人群里已经有大批的托儿在鼓噪,带动现场的气氛,大有龙王不出刀,奈苍生何。尤其是在京城里闻讯而来的福建商人和士子们,叫得最大声,因为传说李华梅是闽地的人物,如今能和戚继光于少保并列,想想就与有荣焉。
“这秃驴说宝刀是李姐姐的,还用和他客气吗?现在正缺一件兵刃来切开银子,且看戚老虎的佩刀利是不利。若不如此,这秃驴碰都不让碰。哼!以孤看来,这破刀也未见有什么神奇之处。”
朱由检落了面子,又见哥哥和魏忠贤不肯帮自己,说话更是不客气。
“请龙王勿要推辞,阿弥陀佛――”空智第三次奉上,他身后的十八铜人都齐宣佛号。
“龙王得宝!护国安民!龙王得宝!护国安民!”厂卫在人群里各个位置分布的几百个托儿立刻鼓噪高呼,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跟着起哄。
“事不过三,空智禅师乃大德高僧,亲来赠刀,龙王还是收下吧。”魏忠贤也劝道。
“皇上也说此乃天命民意,再说验银正需宝刀冷魅王子的野蛮公主最新章节。”东方不败也道。
李华梅踌躇再三,最后终于接下宝刀,连说几句诚惶诚恐之类的话。
“事不宜迟,龙王请用破锋刀验银!”嗣德随机取出两三锭银元宝。
“刀剑无眼,让咱家来吧。”魏忠贤从嗣德手中拿走一锭,举在身前。“龙王,请――”
李华梅倒持破锋刀,抱拳一礼。
“得罪!”
刀未出,身先动。
只见李华梅先以左脚为中心,如旋风般旋转,然后刀随身走。持刀美人袖随风摆,裙裾飞扬,却让人有种出尘登仙之态。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然而刀毕竟是凶器,李华梅出刀也不是为了好看。这一刀之威,竟有天地风雷相伴,观者无不惊呼。
所有人都有种感觉,要是李华梅想杀魏忠贤,任何人都无法在这一刻阻止。
魏忠贤坦然微笑,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道寒光划过魏忠贤手中的银锭,银色的金属一分为二。
“好宝刀,好刀法!”魏忠贤大笑。
“督公好胆识!”李华梅佩服道。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好――!!!”
沉寂几秒钟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喝彩声。
“多切几锭银子,也好让人无话可说。”魏忠贤道。
“敢不从命。”
李华梅果然又用破锋刀切开十几锭银子,不愧是21世纪位面用高强度合金钢锻造的杀鬼子神器,连砍十几次银子,连刀刃都没有崩口一处。
这次银子的成色真假还不得知,但破锋刀的真假是无疑了,果然是削铁如泥王子殿下认输吧最新章节。
“还不快去验银子!”朱由检提醒那些看呆了的专家。
专家们连忙跑去查看断口,雪白而绵,银子里面没有掺杂铅之类的金属来冒充。
“成色十足!绝无掺假!”
这是专家得出的结论,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开始称分量吧。”朱由检指挥锦衣卫的力士把称给拿出来。
这里所用的称当然是中国特有的杆秤。杆秤是秤的一种,是利用杠杆原理来称质量的简易衡器,由木制的带有秤星的秤杆、金属秤锤、提绳等组成。
那些检验银子打得专家们,开始把堆积如山的银子一锭锭的扒拉出来称分量记录。
在现场的人里面,除了凯申物流的陈修跟何敬,其他人都看得兴致勃勃。
在这些21世纪位面的穿越者们眼里看来,刚才那些表演里,只有李华梅的马瓦里马发情骑白马和剁银子的那几刀还有点意思。其他的部分简直可以催眠,现在他们就看得打哈欠。
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所处的时代什么没见过,光是炸白宫,好莱坞都拍摄过上百个版本了。就连洛杉矶纽约东京香港都被外星人或者许多邪恶组织超级罪犯毁灭好几次,所以凯申物流的员工非常淡定而无聊,和周围人的狂热格格不入。更何况,这个表演剧本是李笑梅亲自编写的,陈修跟何敬还参与创作。
蘑菇头看到了,戏的**部分也过去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好在这种无聊持续不了多久,因为一些他们非常熟悉的人来了,这些人的到来和带来的消息预示着今后的日子将是紧张刺激到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首先,陈修跟何敬听到身后传来几声让人听了蛋疼的嚎叫。
“你们两个过来,有话问你们。”
出现的是许久不见的白莲教主金灵儿,这个悲催到只有两三个教众的教主,最近似乎睡眠质量很差,顶着两个黑眼圈就来了闺蜜王子是妖孽conad;
今天金灵儿还是一袭白衣,脸色很差,一副想找人麻烦的模样。
她的周围很空,所有人都和她保留一段距离,瑟瑟发抖。
美女在哪里都是焦点,在这个拥挤的人群里,免不了有几个想乘机吃豆腐的汉,结果被金灵儿一顿好打,大概四五个本地色狼捂着下面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史可法看着金灵儿一阵愣神,这个女人他在皇宫是见过的,没想到这么彪悍。
“陈修,何敬,你们公司的克劳迪娅在哪里?我找她有事。”金灵儿很没形象的打哈欠,揉眼睛。
何敬和陈修见到地上被碎蛋之腿摧残的男性同胞,看得一阵恶寒,连忙回答,唯恐白莲教主一个不高兴,连他们也揍。
“刚才克劳迪娅大姐被菊座叫走了,现在在皇宫。我们带你去。”陈修道。
“呵呵,史公子也在,下次有空我请你喝酒。”
金灵儿看到史可法,亲切的拍了他几下肩膀,弄得史可法浑身不自在,那表情好像自己被吃豆腐一样。
“二档头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史可法现在是觉得头昏脑胀,全身乏力,被拍了几下都快垮了。他对厂卫敬而远之,不习惯金灵儿的亲热态度,只是敷衍两句。
“老史啊,是找我们的,失陪一下。”何敬连忙和史可法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陈修过去。
“两位小心。”史可法好心的提醒。
任盈盈看到金灵儿长得貌美,又对史可法很亲切的样子,不免多看了几眼。
谁知金灵儿看见任盈盈,眼睛突然危险的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就上去用食指勾住任盈盈的下巴,又捏住她的脸。
“哟――好俊的生,过来让姐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金灵儿笑道,不停的捏任盈盈的身体。
“喂喂,教主你不会来真的吧追爱重生复仇女王conad;
。”陈修满头大汗,今天的白莲教主竟然有向女色狼发展的趋势,不过这品味……
被轻薄的女扮男装的任盈盈突然有种青蛙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连话都说不出来,冷汗直冒全身发抖,动也不敢动。
“这个……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二档头还是不要开这个玩笑了。”
史可法连忙挺身上前护住任盈盈,大有放开英兄,有事朝我来的大义凛然。他很奇怪,这东厂二档头够重口味的,连英贤这样满脸疙瘩的人都调戏。
而金灵儿侧着头看了史可法一眼,皱了一下眉头,毫不避嫌的伸手过去摸史可法的头,感到额头的滚烫。任盈盈感到不可思议,这女人怎么如此没羞没臊,跑到大街上摸男人。史可法没和女性这么亲密接触过,顿时满脸通红。
“发烧就该回家睡觉,不要到处乱跑。”
金灵儿说完,伸出一指,把不知所措的史可法点晕,背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任盈盈大惊,这女色狼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当街抢人,正要出手,眼前一花,却失去金灵儿的踪影。
紧接着,一只触感粗糙到让任盈盈细嫩的皮肤刺痛且冰凉的手从身后温柔的轻抚她的脖颈,慢慢游走到喉头,难以抵挡的恐惧让任盈盈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小姑娘,你的手上连老茧都没有一个,还是放弃练武吧。”
声音是那个白衣的美人,像这样的身法,估计天下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能抵挡。
“我会带他去城南高升客栈。你要是担心他,就跟过来。”金灵儿淡淡道。
说完,那只可怕的手离开任盈盈喉头。
呼吸得畅,任盈盈大口的喘着气,壮着胆子回头,只见那白衣美人背着史可法走在大街上,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陈修跟何敬也跟在她身后,还不停说话。
“教主,这疙瘩脸生竟然是母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陈修问道网王之墨菲斯的夏天conad;
“用眼睛看。”金灵儿显然懒得解说。
“大姐,他们都在看你。”何敬提醒金灵儿,一个大姑娘背着男人上街是不是太扎眼了。
“我长得漂亮嘛。”白莲教主一脸无所谓。
任盈盈虽然凭收集到的武功秘籍学得一身武艺,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练的不过是花拳绣腿。武功秘籍只是一个捷径,非有大毅力不能成宗师,风清扬和金灵儿两人的武功,可是在最严酷的环境经历数次生死大战才练成的。
我要不要跟过去?任盈盈在犹豫,她本能的畏惧金灵儿。
而在朝阳门外看检验银子的李华梅,也看见史可法被金灵儿点穴背走的全过程,立刻站起来,想去救他。
“龙王,不在这里看着,想去哪里啊?”魏忠贤眯着眼睛,慈祥的问道。
“督公,刚才想必您也看到了,卑职的……朋友被人掳走,所以……不能置之不理。”李华梅告罪道。
“龙王与史公子今天才见面,都成朋友了,果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啊。呵呵,咱家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呵呵呵――”魏忠贤一脸揶揄的说道。“龙王多虑了,那白衣女子乃是东厂二档头,朝廷中人,与史公子也相识,恐怕是闹着玩的。”
“二人相识?”李华梅意外道。
“是啊,这金二档头叫金灵儿,武艺高强性情泼辣,又无视礼法,着实是一位奇女子。听说史公子失去了未婚妻消息已有十几年,咱家看来是没指望了。若是能得金二档头青眼,也是一桩好姻缘――咦――龙王,龙王,你别走啊――”
听到这里,李华梅掉头急匆匆的就走了,魏忠贤在后面眉开眼笑的呼唤她。
“哎――年轻真好。”
魏忠贤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下面,感慨道。
有些东西,有了麻烦,没有了更失落。
金灵儿背着史可法和凯申物流的两个员工走了出不远,叫了一辆厂卫配备的马车,把昏迷的史可法装上去,几个人挤一起,朝城南走逆天鬼才三小姐全文阅读。
“教主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的骨感大美女?”在马车上陈修立刻道。
“我们那个位面出了点事情,需要她的职业技能帮助。”金灵儿道。
“难道是我们那个位面出现亡灵了,需要克劳迪娅的法术吧?”何敬问道。
“没错,还真是见了鬼了,害得我半夜三更被叫醒回去处理。”金灵儿看起来起床气很大。
经过金灵儿讲述,原来21世纪位面突然发生一件突发事件,一个非法穿越到异界姓刘的道士成为亡灵法师,学成回来后竟然用异界抢来的神器来本位面召唤几十万亡灵准备来来推翻政府,以完成龙傲天的历史使命。
很奇葩的是,这位龙傲天亡灵法师召唤的竟然是几十年前战死的果军。
“等等――等一下――你是说王师终于上岸了!还是亡灵!也对,除了几十年前的死人,现在对岸哪有果军敢这么干,都32度不出操了。不过法师不是对智力要求很高的吗?怎么脑残果粉也能当?这不科学啊!让我静静,让我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陈修表示不能接受这种设定,太毁三观了。
“这个亡灵法师,倒不是果粉,而是当年会道门没有被清除的余孽。建国后对他们这些人的打击很大,听说这个刘道士的师门中在革命时期,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有脑子活络的人看见tg有前途就混进tg队伍,想像古时候那样博得一个封妻荫子。至于有没有什么特别功劳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在参加革命的时候,拿的到底是枪炮还是罗盘八卦,我也不清楚。总之,在后来破四旧的时候,这些投机分子,除了在思想上彻底改造成真正的劳动者外,其他人都被清除出组织,然后在各种运动里挨整,接受**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后来到了八十九十年代,侥幸没被整死的这些人就整天咒骂,说什么他们有从龙之功,tg是过河拆桥云云。再加上九年义务教育里,讲的全是唯物主义哲学,没有教跳大神,这帮家伙又哀叹tg是在毁灭传统化,挖他们的根,因为教了底层民众这些谁还信他们忽悠,上层的人也都有政委庇护,用不着他们了。而他们又不肯与时俱进,像张悟本一样忽悠人喝绿豆汤。于是到了21世纪,全都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最近几年,处于历史上虫洞高发期,穿越事件频发,这个刘道士也穿越了,到了异界,用起点玄幻那里学到的主角经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是如鱼得水,竟然还称王称霸好似龙傲天守护甜心之雪色恶魔最新章节。本来在异界已经混得不错了,但这位刘道长胸怀大志,怎能就此干休?于是准备回到我们这个位面来来个暴力夺取政权,杀光tg及其亲属,光复神州,解放国内郁郁不得志的广大修真人士,让他们再次成为人上人。”
金灵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听得陈修他们惊讶万分。
“卧槽!神棍的逆袭啊!”何敬斯巴达了。
“这位刘道士怎么会想到找果军的?要找炮灰,也不用找最渣的吧。”陈修也问道,以果军的战斗力,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在异界里,这刘道士可是修炼成一流强者,就利用还存在的虫洞穿越回来报仇。正常的活人肯定是不敢和世界五大流氓之一的tg干的,所以他就在死人里面找,这货天真的以为,作为前朝战死的鬼,肯定是最仇恨tg的存在,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于是就拿着他穿越位面获得的一件亡灵神器并招募大批亡灵法师来召唤亡灵大军,准备反攻大陆。这道士也不是自信爆棚到没有想过会失败,事实上,他还会一些预言术,所以就花了很大代价做了一次占卜,结果是:回到生者世界,亡灵们的宿愿将会得偿,并进入永恒的长眠。有了这个预言,刘道士欣喜若狂,才敢回来祸害和平时期的中国。召唤出十多万亡灵,其中包括戴之奇、张灵甫、刘戡、黄伯韬、邱清泉等当时战死高级将领。利用这个刘道长在异界发动战争产生的大量尸体进行附身复活。”金灵儿的表情哭笑不得,她也很无力吐槽。
“宿愿得偿?!不会吧!预言出错了吗?活着的王师都转进了,亡灵果军的力量竟然强大到可以颠覆现政权!这不科学啊!我们该怎么办?王师来了,民主之后杀全家,五毛全部挂路灯,没想到竟然会真的有这一天。”陈修感到世界末日将要来临,因为他一向是自干五自居的,肯定在民主之后吊电线杆,只是不知道会挂在几环。
“预言没有错的,确实是果军将士宿愿得偿。不过,你们以为这些果军战士们的最大愿望是什么?打败tg吗?”金灵儿笑道。
“不,如果我是那些果军战士,作为中国人,我最大的愿望是建设一个强大的祖国,而不是推翻tg政府。”何敬听出门道来了。
“没错,自私自利的神棍们无法理解这种愿望,他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复活的果军战士会为他而战,把享受几十年和平生活的中国人民再次投入血与火的地狱幸福只有一步之遥最新章节。”金灵儿冷笑道。
“不是有政委吗?那毁天灭地的这不科学,分分钟就能教亡灵怎么做人。”何敬感到压力不大。
“据说,那道士是知道政委这种逆天存在的,但他认为面对这些因两党之争而枉死的可怜人,政委们面对军魂军团时肯定心存同情,喊不出这不科学这句话的。”金灵儿斜眼。
“卧槽,能有这种思维的脑子该有多中二多强大,都出来率亡灵食人了,还不让人喊这不科学。敢打扰中国人和平生活的,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何况是鬼!还有,你要都想杀个血流成河了的,竟然还设想对方最强大的战力不能用,打仗不是要先设想出现最坏的结果吗?还自己编写剧情是闹哪样啊,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是二战时候日本高层的后代吗?呃――对了,教主啊,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这个什么刘道士当亡灵法师,召唤十几万果军亡灵军团,那么这么多的亡灵用什么武器?比如什么56冲,什么40火,什么107火箭弹――”陈修突然问道。
“他们用冷兵器。”金灵儿斜眼,简短的说道。
话音刚落,陈修跟何敬直接以头撞墙,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内心的震惊,他们认为自己的智商被这个奇葩给**了。
“你妹啊!吓死爹了!”陈修悲愤欲绝,他为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感到万分的羞愧。“妈的!什么玩意!他以为这些亡灵全是日本高中生变的吗?!这种逗比军团,直接飙几辆59把他们碾成渣渣吧!”
“骚年啊,这样很简单粗暴的,我们爱好和平,中国人不打中国鬼――在一般情况下。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中国人的思想,经过我党几十年的努力,不也改造过来了吗?而且我们的政委,不仅仅是要扫除牛鬼蛇神,政治统战工作也是他们的职责。中国鬼既然是从中国人变的,自然不在话下。”金灵儿笑道。
在金灵儿接下来的讲述里,凯申物流的员工多次吐血。
那道士召唤的地点是福建省,据说他想先攻下此地,然后联络台湾活着的王师,两股果军合兵一处,内结公知精英轮子,外招英法美日友邦,共讨链锤逆党。
于是,他首先找到一台连接络的电脑,从新浪微博打140字,举义旗发檄,树华夏正统,大有“借我三千神棍,复我浩荡神州”的雄心绝魅冷少vs邪魅小姐最新章节。
你没看错,这货从异界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在新浪微博发消息,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如此反动的内容竟然没有被删,而是被多个大v尤其是律师大v转发。
如果在多种类型异界原住民智商做一个排行榜,你会发现,居民整体智商越高的异界往往是基本属于有自然科学规律能解释的科学位面。而越是玄幻,里面的居民越是脑残。龙傲天就是在那里大量出现,你只要有普通人的智商,在那里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什么几级魔法,几级斗气,绝世强者,听上去很牛叉,但只要稍微开动脑筋越级击杀分分钟的事,再装逼一下,整个人就高大上了。从此当上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的巅峰。
唯一的坏处就是,你在全是脑残的地方呆久了,也会变成脑残,这个刘道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那篇微博基本就是被当成笑话看,他所谓的外援比如美日英法通过他们自己的途径知道这事是真的,全都拿着小马扎观望,只叫一些潜伏人员提供情报帮助,并雇佣的段子手跟着跳。――外国势力都认为,这是一逗比,没有成功可能的。
而从他发微博的那一刻起,马上就被驻守福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驻福建第31集团军包围在山区,看上去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但事实上没有打起来,因为根本不需要打。
“其实从召唤出来后,这支亡灵大军就一直处于混乱状态,不要以为果军都是现在这种脑残果粉,这根本不是同一种生物。很多的果军其实是被抓去当兵的壮丁,没有信仰的炮灰,当官的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许多抗日时期强征的壮丁还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没有死在对抗日寇战场上,而是活生生的死在自己人手里。因此可见,其队伍的上下级忠诚度就可想而知,在解放战争时期,只要果军战士被俘虏,上午被俘,经过半天教育,下午就能参加解放军当解放战士打老蒋了。那些果军的底层战士本来活着的时候被欺压,死了以后成鬼了,谁还想受这窝囊气,一有自我意识马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和那些当官的死磕……”金灵儿一脸纠结,倒不是同情刘道长,而是感受到那些果军士兵的怨念是如此之大。
“那个刘道长看见情势不对,准备维持秩序,让他和他的手下亡灵法师控制召唤出来的果军亡灵。结果那些亡灵听说是被召唤出来和国内外敌对势力一起祸害中国的,立刻炸锅了,高呼宁可再死一次也不当汉奸,马上倒戈相向。那刘道长好说歹说,极力想证明自己不是汉奸,而是民族英雄。可是这个道长的道德观显然和大多数中国人不大一样,根本无法说服那些愤怒的果军亡灵们萌萌千金的王子殿下们conad;
。”金灵儿道。
“后来呢?”何敬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当然要问一句。
“后来,就是有血性的亡灵士兵起义,大战异界龙傲天刘道长为首的亡灵法师。这些果军想得很简单,你有法术又如何,敢来祸害自己的子孙,就和你拼了,反正也死过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绝不跟这混蛋同流合污。果军将领亡灵里的戴之奇、张灵甫、刘戡、黄伯韬、邱清泉等人本来被围攻,这时候纷纷表态自己也是中国鬼,绝对不会打中国人,大家应该枪口一致对外,就像当年对付日本人一样。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果军内部的矛盾,张灵甫等人用自己的军事知识来指挥和刘道长异界法师的战斗。经过讨论,果军决定先和现今的中国政府接触一下,以张灵甫为代表一些亡灵和第31集团军的军官谈判,来看看这死去的几十年来,中国大地发生了什么。不管他们以前做了什么,他们到底还是中国人,就算成了鬼,灵魂深处也有一份民族的情结在。”金灵儿叹道。
“他们生活在中国最低谷最黑暗的年代,要是知道这几十年来中国发生的变化,肯来打中国现政府才怪。他们又不是练功练到脑残的神棍。”陈修道。
“是啊,我们给他们在露天播放建国后的一些影片,还有最近的《超级工程》《大国重器》《舌尖上的中国》等纪录片,呃……《舌尖上的中国》纯属个人爱好,反正他们也喜欢看。以及最近国家发展的一些数据,这些果军都看哭了。张灵甫在看反映朝鲜战争纪录片《断刀》的时候,是一直站着的,对影片里出现的每一个志愿军郑重其事的敬军礼。接下来,他们和现政府的一些历史纠葛就不再提了,反而配合31集团军来清剿刘道长的异界亡灵法师。现在战斗快收尾,异界法术明显打不过飞机大炮,再加上政委的这不科学。而那边国家领导人在北京接待台湾果党的代表,据说想让台湾果党的代表见一见复活过来的果军前辈们。听说台湾果党代表团里有一些还是亡灵将领的后代,如今真的见了祖宗,也不知道他们见面后说什么。”金灵儿嘿嘿笑道。
“估计不会是好话,因为现在台湾掌权是民进党。这些渣渣,连民进党都搞不定,真是丢果党的脸。”陈修撇撇嘴。
“尘归尘,土归土,果党亡灵的宿愿也如预言中说的那样得偿了,接下来就要让他们回归亡者世界。因为刘道长所在的异界是西方玄幻世界观,所以想请克劳迪娅这个我们世界仅存的亡灵法师来帮忙指导一下,用法术送这些果军回去。”金灵儿打了个哈欠道。
“原来如此啊。”何敬道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
“不止是克劳迪娅,你们也要跟我回去。”金灵儿斜眼。
“我们去干什么?”陈修指着自己鼻子道。
“虽然刘道长被我们联合果军亡灵抓起来了,但连接刘道长那个异界的虫洞还在,据说可以持续几年正常运转,异界那边有十几个国家派代表穿越过来,表示要我们把这个刘道长交由他们审判,并为刘道长在异界造成的破坏赔偿。我们当然是不答应的,刘道长的穿越是非法的个人行为,还是意图颠覆我政权的叛逆,他犯的罪和本位面的政府无关。不仅如此,而根据异界那个世界的一些规矩,打败刘道长后,中国政府作为胜利者有资格获得他在那个世界的一切领土和臣民,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这是我们一贯的风格,所以应该行使这个神圣的权力,结果异界的代表被我方的无耻震惊了。现在我们正在和这些什么精灵矮人半兽人们扯皮,进行坦率交谈,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对异界方的要求我们持保留态度……”金灵儿一脸没节操道。
“大姐,我们这样做不大好吧,好像帝国主义啊。”何敬弱弱的说道。
“呃……中华帝国主义,我也感到不好意思,反正这是上头的事情,跟我们无关啊。而趁这个时间,跨位面事务所准备让凯申物流跟一些代表去那个位面看看有什么商机,你们就来当搬运工吧。不过他们虽然在吵架,我们跨位面事务所却有了第一桩生意,是几个种族的传奇英雄发出邀请,想要我们派人帮助他们到矮人帝国废弃的底下迷宫寻找宝藏,包括一座高达二十米的黄金矮人王雕像和不计其数的各类宝石金币,还有少量秘银和神器卷轴,不过有巨龙看守。如果找到宝藏,经过协商,我们能分大约一半。军委在开会,研究怎么去抢……哦不,是去把劳动人民创造的财富从邪恶的巨龙手里解救出来。”金灵儿笑道。
“我明白了,物流费就像这次搬运银子来明末位面的例子,按照宝藏的比率算怎么样?”陈修咽了咽口水。
“你知道最近关于虫洞穿越要严管了,禁止有组织的,有意识的穿越。所有连接到中国境内的虫洞由国家统一管理,没有经过批准的有组织的,有意识的穿越,就是非法穿越,依法处以……呃……总之以后穿越要许可证的。这个证很难办的,不过你们凯申物流是有活力的民间组织,与政府部门关系也不错,我们当然优先办理。要不,跨位面事务所先给你们一物流费,然后你们凯申物流作为一个在跨位面事务所之外的单独团体,加入探险迷宫的队伍中,也参与探险后的分成。就不用动国家那份了,这样你们能多分一些,也不至于得罪人穿越动漫成神记conad;
。毕竟国家的投入很大,你们的要价太高就不合适了。”金灵儿笑道。
“我们可以跟常弓老大和李哥商量,应该没问题。”何敬点头道。
“当然要和光头呆子谈,菊座说了,他们两个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就组织起这么一个很有活力的民间企业,凯申物流啊。常弓的瞬间移动,刀法和领导能力,还有李笑梅灵魂锁链,对精灵语的研究和与生俱来的高逼格,都是我们在异界不可或缺的财富。”金灵儿严肃道。
“喂喂――”何敬和陈修听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三个声音。
“教主姐姐,我的逼格真有这么高吗?”李笑梅似乎一直很开心,大家很少见他不开心的时候。
“的确很高,大概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常弓调侃说道。
“比我高多了。”这是圣约翰的声音。
听到这两人的声音,陈修和何敬立刻掀起马车的帘子。
“老大!呆子!还有约翰老兄!我们要发财了!啊――?”陈修激动的叫道,看到眼前的三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常弓好像和人打了一架,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因为在明末位面已经有成神器的破锋刀,所以他在淘宝买的是另一个款式的大刀。他的衣服被利刃划出横七竖八的口子,由于是棉衣,口子里的棉絮都露出来,好像全身长了白毛。
圣约翰衣服没事,但脸上被打了一拳,都肿起来了,堂堂十字教代理人样子看起来好像很衰。
而李笑梅看上去衣服没事,英俊的脸没事,但在吐血。最近他特别的背,每个月都有一两次吐血,都快跟大姨妈一样。
“我叫圣约翰,不要忘了加一个圣字。”圣约翰揉着脸上的乌青肿块纠正道。
“你们真调皮,又跟谁打架了?”金灵儿斜眼道。她说话的语气,跟幼儿园阿姨训小朋友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给金灵儿他们赶车的那个老汉是跨位面事务所里的高手,满脸白胡须长相枯瘦,低着头把双手笼在袖子里,裹着冬衣缩成一团如同一只老猴子,这密探看见常弓李笑梅三个也只是一瞥,显然对这些古怪人物的事情不感兴趣冷魅王子的野蛮公主conad;
“刚得到情报,跟我预料的一样,这个位面最大的危机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比什么建奴倭寇蒙古还棘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菊座有命,所以专程跑来跟你商量。谁知道路上碰到一些人,打了莫名其妙的一架。”
李笑梅愁眉苦脸道,把一个有些变形的四方平定巾整理一下又戴在头上。
“什么事情?你们和谁打了?”金灵儿问道。
“等一下告诉你,现在不方便。”常弓冷冷道,他耳朵很灵,听见某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来这里做什么?”金灵儿看着圣约翰这个十字教代理人,皱了皱眉头。
“我想在这个位面做一个实验,菊座答应过我的。”圣约翰笑道。
出于国人自古以来的看热闹传统,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去朝阳门看数银子了,金灵儿的马车走到的城南一片冷清,除了几个走不动的老头老太,就只剩几条瘦骨伶仃的野狗在空荡荡的街上游荡。
这时候,从旁边巷子口一下子追出来好几个人,把几条野狗吓得狂吠不止,这些人样子都不好看,其中就有陈修跟何敬刚认识的风清扬和木高峰。任盈盈也来了,其实她原本还在犹豫该不该去救史可法,她是对史可法有好感,可是面对金灵儿这个女魔头,任盈盈是真的害怕,她和史可法也不过今天才认识啊。但不管任盈盈愿不愿意,毕竟是每斤肉五百两的肉票,作为绑匪的风清扬他们自然是走到哪里都得带着才放心,于是就把她带来了。
金灵儿看见任盈盈,会错了意,觉得这小姑娘情深义重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就救情郎,非常喜欢。
在任盈盈边上的风清扬手里拿着半截断剑,实在有些狼狈,而其他的几名大汉看见常弓,全都大声咒骂,但又不敢上前和他起冲突。
“小姑娘你武功不行,胆子倒不小,知道打不过我,带帮手过来了。那个使剑的,你能和光头打成这样,身手不错啊。”金灵儿笑道。
任盈盈被金灵儿看得两脚发软,就威慑力来说,经历过多次异界冒险的白莲教主,在跨位面事务所里仅次于城管部门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王秋皇家贵族学院之皇室公最新章节。
而风清扬对金灵儿颔首为礼,算是对她赞赏自己武艺的答谢。
这群人全带着伤,风清扬的头发本来是梳起来的,现在全散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开好几道口子,但没有流血,行动上看并无大碍,似乎和常弓的情况一样根本没有伤及肌肤。
风清扬衣服上的刀痕比常弓身上的剑痕数量少一些,但并不是说常弓就比风清扬武功低,在实战里,被砍一刀挂掉和被砍三剑挂掉,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看得出,常弓和风清扬两人的战斗都比较克制。
而木高峰这个驼子情况也比较糟糕,双手捂着鼻子,表情痛苦,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好像是被人狠狠的一拳打在鼻子上,重伤流血。
“这位兄台,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就动刀子?”风清扬首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史可法,对常弓抱拳道。
“这马车上的是我常某的朋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身怀利刃跟在后头是什么意思?不打你打谁?”常弓用刀尖指着他们说道。
“你们打就打吧,都动刀子了,干脆打死一个算了!”木高峰对自己身上的器官最满意就是鼻子,这时候被打坏,非常生气,语气更是不客气。“你个光头!对木华处处手下留情,为什么偏偏打我打得那么重?!”
“你他妈打我兄弟就不重了?!武林中人欺负不会武功的呆子!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常弓大怒,指着李笑梅对木高峰道。
“喂喂,我也被打了。”圣约翰提醒道。
然而常弓直接把这句话无视了。
“谁知道这小白脸不会武功?!我还以为他是高手呢?!”木高峰大怒。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手?我脸上有写高手两个字吗?”李笑梅奇道。
“这三个人里面,就你的样子最像高手宠物小精灵之优雅不优最新章节!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木高峰委屈的指着李笑梅给大家看。“就他这副样子,谁敢说他不是高手?!”
众人看着李笑梅,忍俊不禁,不管真实实力如何,这货确实最有高手风范。因为这高手风范,李笑梅在冲突的时候被当成重点照顾对象,给木高峰一掌打得又吐血了。
“我天生这样,有什么办法。”李笑梅也很无奈。
“与生俱来的高逼格,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金灵儿斜眼。
风清扬和木高峰一直在偷眼看金灵儿,总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在下风清扬,与这几位绝非歹人,而是心系朋友史宪之的安危,才冒昧尾随。敢问这位小姐为何将宪之当街掳走?”风清扬整理衣衫,对金灵儿行礼道。在美女面前,风清扬一向是很注重仪表的,这是起码的礼貌。
“什么当街掳走,我看上去像女强盗吗?我叫金灵儿,这位史公子病了,可能是出汗被风吹,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所致,我带他去看大夫。还有问题吗?”金灵儿指着马车里面昏睡的史可法,说得理直气壮。
“没……没有。”风清扬愣了一下,回答道。
“呃……这位小姐急公好义……”木高峰刚起了一个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扶危济困,侠义心肠,金灵儿说得好有道理,风清扬和木高峰竟然无言以对,但他们总觉得她做的事情欠妥当,毕竟是一个大姑娘背着一个青年男子满大街走,在当时的礼教环境里是不可想象的。可是直接说出来,于情于理又找不到什么错。
“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放心好了,这个史可法又不是唐僧,难道我还能把他煮了吃?”
金灵儿很没形象的打哈欠,伸了个懒腰,绷紧伸直腰肢和长腿,尽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和身为白莲教主的王霸之气,然后靠着马车翘起二郎腿。白莲教主的脚上只穿着白色袜子,风清扬和木高峰看着她那不安分的小脚一晃一晃的,觉得眼晕,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明朝女人的脚,和胸部的地位等同,金灵儿的样子在风清扬和木高峰眼里,就好像后世的刘亦菲只穿内衣出来的效果一样。
两人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白衣美女说的雷锋是哪位先贤?
白莲教主这样的美女就算伸懒腰,也是赏心悦目的,有别于明末时代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有一种带着没有人工雕琢野性的慵懒气质恋爱前夕最新章节。就像是面对华丽毛皮的母豹子,即便是本能的觉得危险,也叫人无法抗拒的产生美感。
男人大多是有些贱骨头倾向,遇到女王类型的妹子,都有求鞭打的本能。风清扬和木高峰两个古代男人对任盈盈没兴趣,但见到金灵儿却直看得口干舌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时代,刁蛮任性的女孩子也有不少,但到底还是留有这个时代烙印的,和金灵儿这样完全把当时礼教当无物的现代人没法比。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金灵儿是瞪着眼睛说话的,但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因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风清扬和木高峰有些尴尬,悻悻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以我多年对女性的研究,金灵儿的意思是叫你们多看几眼,你们的反应她很满意。”李笑梅斜眼道。
“当真?”木高峰眼睛一亮。
“白。”
金灵儿白眼一翻,不想多和他们废话,把马车的帘子一放。在帘子放下的一瞬间,风清扬看见里面的陈修跟何敬满脸揶揄的对他们指指点点,好像看两个呆子。
“教主,我身体不好,能进来避避寒风吗?”
李笑梅走到马车旁边,咳嗽几声,很有礼貌的询问。
“陈修,把我们的民族英雄挪过去点,还能再挤一个人。我想眯一会儿,如果没事不要打扰我。”金灵儿在马车里说道。
“那我们走路就行了。”常弓对圣约翰说道。
于是,在风清扬和木高峰等古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笑梅就堂而皇之的钻进马车里。
“木华,连宪之在内,里面一共有四个男人了。”木高峰觉得不可思议,哪有女人敢这么做,他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恋上冷血冰公主conad;
“我觉得这个金小姐天真烂漫,如冰壶秋月,肯定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的那样。”风清扬作为一个男人,显然更愿意相信金灵儿的人品。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木高峰心里好受多了。
“两个登徒子!见了那妖女就连来干什么的都忘了,史公子你们到底还救不救?!”任盈盈对这两个下半身思考的家伙十分鄙夷。
“你们没见过女人吗?”在马车外的常弓露出不屑的眼神。
“金小姐说了,宪之生病,她是给宪之找大夫的。”风清扬解释道。
“她也是一片好心啊。”木高峰笑道。
“所以你们就不管了是不是?!”任盈盈气道。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朝声音来处望去。看到那是一匹黑马,而马上的那个锦衣女郎熟悉的身影叫风清扬等人笑逐颜开。
“我们是管不了的。”木高峰摊手道。
“要管,也是我妹妹来管吧。”风清扬指着那黑马上的骑士道。
“李华梅不是不认宪之了吗?她有什么资格管?”任盈盈撇撇嘴。
“任大小姐,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木高峰嬉皮笑脸道。
金灵儿神经衰弱,很容易会被吵醒。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蘑菇头?身上还带着刀,是来武力查史可法岗的吗?”
突然马车的帘子再次掀开,露出一张睡眼朦胧的脸,白莲教主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是非常的呆萌,差点把在场的所有男人萌得流鼻血。金灵儿看到李华梅,首先就是一句吐槽。
“那是我的刀。”常弓一眼就看出李华梅身上佩戴的大刀样式。
“金二档头请留步东南西北野蛮女王你要最新章节!李华梅有几个问题想问个明白!”
一声嘶鸣,李华梅一勒缰绳,奔驰的骏马人立停住,马上骑士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金灵儿,神情甚是坦然。
只是李华梅看见金灵儿的马车上还有三个男人探头出来,还和金灵儿挨得那么近,神情就有些不自然。
“李华梅追来了!第一次离蘑菇头这么近啊!拍下来拍下来!”陈修看见李华梅,立刻把他的相机掏出来拍照。
“李华梅是谁?你们怎么一个个这么兴奋?”李笑梅也探出头来看,这货基本只看专业的实体,根本不玩游戏,所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李华梅。
“龙王,你和史公子的事情,我从这两个让的口中大致了解了。”金灵儿揉着眼睛道。“你们俩不是刚分手吗?怎么现在急匆匆的跑过来,女人大多有个毛病,明明和某人没关系了,看见他旁边突然有了女人,还是特别漂亮的,所以心里不平衡,来问一下是不是?”
所有人皱了皱眉头,这金灵儿的话有些尖酸刻薄,不给人面子,不过李华梅接下的回答叫所有人大跌眼镜。
“是的。”李华梅竟然承认了。
“哈哈哈,你这女人,很有意思啊,我喜欢。”
金灵儿拍手大笑,接着把身上一个酒葫芦扔给李华梅。
“会喝酒吗?”金灵儿问道。
李华梅接过酒葫芦,也不说话,拧开酒葫芦的塞子,一股浓郁到让人热血燃烧的酒香四溢,度数肯定不低。
“每次看小梅喝酒,我都很惭愧。”木高峰沮丧道。
“在海船上淡水是很难保存的,我们一般都喝酒,所以闽粤海商的人酒量都很大。”风清扬解释道,他的表情也很沮丧。“不过我也喝不过小梅,除了武功和写八股外,什么事情她都比我要强一点点。”
只见李华梅仰起脖子,她不是在喝酒,而是把酒倒进自己的口中,好似长鲸吸水。
只一会儿,便将酒葫芦倒空,然后李华梅面不改色的把葫芦口朝下,将最后几滴酒滴出来,掷回给金灵儿圈养妖狐大人conad;
。这就是李华梅示威的方式。
金灵儿笑意更浓,背靠马车端详着这个女人,相比慵懒却危险的白莲教主,李华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丝不苟的认真,还有绝不后退的勇气。
“女人都是虚荣的,我是女人,当然也不例外。”李华梅笑道。“李华梅只想知道,宪之做出这个决定,是否与你有关?”
“你认为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合适吗?”金灵儿似笑非笑道。
都和平分手了,还来问金灵儿和史可法有没有关系。这确实是个问题,一般人很难回答,不过李华梅的脸皮不是一般人,所以她回答了。
“我想知道。”
这就是李华梅的回答,不留任何余地。她回避了有没有资格问的问题,她只说她想知道。
任盈盈看着金灵儿和李华梅,觉得她们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两个女人,她们的思维方式简直不可理喻。
“好吧,看在你喝了三斤白酒的份上,我告诉你。我与史可法虽然神交已久,但不过数面之缘。他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移情别恋,你满意了吧。”金灵儿笑道。
李华梅黯然垂首,在马上沉默了十几秒,当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迷惘,只有毅然决然。
“等宪之醒来,告诉他,我也不是因为喜欢上其他人,才拒绝相认的。这辈子,我李华梅不会嫁别人。”
说完,探手入怀,掏出一块玉佩掷给金灵儿。
白莲教主抄手接过来,李笑梅在旁边斜眼,这本来是他的东西。
而风清扬和木高峰一个头两个大,相对无语,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必如此。”金灵儿叹道。
“宪之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在意的。\`/`//中`\`.~.”李华梅苦涩道,然后看着马车上几个人龙少你很拽啊conad;
。“金二档头,在下为你再叫一辆车吧,你这一辆有些挤了。”
李华梅委婉的提出建议,她总觉得这样不妥,尤其是涉及到史可法,虽然金灵儿说了和史可法没关系,但李华梅还是觉得白莲教主应该检点一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不是很挤啊。”金灵儿有些奇怪,作为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那方面去。(.)
“也罢,是我多心了。”李华梅看见金灵儿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建议很可笑。
说完李华梅笑着朝白莲教主抱拳一礼,掉转马头,扬鞭绝尘而去,再不回头。
马蹄声碎,芳踪杳杳。
金灵儿看着李华梅远去的背影,更是寂寥,这是她在异界遇到的最优秀的女子,却还是逃不过所处时代的束缚。
“呆子,世上有些本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快乐的,也没有一个得到真正的公平。”白莲教主感慨的对李笑梅道。
“身为男人,我也赞同你的话。史可法等了李华梅十二年,如果他再娶,没人会说什么。而现在李华梅要为他守节一辈子,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惹人非议。这个世界本来就对女性不公平。”李笑梅点点头。
“能帮她吗?”常弓在一边问道。
“这要看帮她到什么程度了。”李笑梅笑道。
风清扬耳尖,听见他们的对话,顿时起了希望,连忙上前对这个看上去最有逼格的李笑梅行礼。
“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听兄台的口气,似乎有办法帮到舍妹。”风清扬问道。
“刚才一场误会对不住,好在你看上去也无大碍,就不要介意了。”木高峰厚着脸皮陪笑道。
“我叫……李铁梅,字独秀,别号报春居士。他是常三发,字凯申,号浙东山人。这位就是李华梅的哥哥,大名鼎鼎的风清扬风兄吧?”李笑梅笑着介绍自己和常弓,似乎是久仰大名。
常弓李笑梅都有字号了,陈修和何敬不知道该怎么吐槽重生之嫡女来袭最新章节。
“大名鼎鼎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
风清扬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见他像见了鬼一样,那副表情真是古怪。
“你们要我怎么帮忙?”李笑梅摊手道。
“这位李兄,我们要求不高,只要把小梅给嫁出去就行,如果是嫁给宪之那最好了,毕竟是上一辈的心愿。”木高峰说道。
“你们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其实李华梅的终身大事问题不难解决,不过要等到几年以后。现在我不方便说。”李笑梅神秘的说道。
然后,呆子摩挲下巴仔细看了看风清扬旁边的肉票任盈盈,叹了口气,摇摇头。
李笑梅的气势倒没有金灵儿那么有威慑力,但他即便不说话,身上总有一种让女人见了就升起无名之火的东西,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感觉。
“你们那个朋友,跟李华梅的婚事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为了他们的终身幸福,把史可法看紧一点。明白吗?”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风清扬和木高峰看了任盈盈一眼,点点头。
“明白了。”他们两个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们都明白什么了?!给我说清楚!!!”任盈盈大怒。
“有些事情,我们明白就行了,你不需要明白的。来人啊——把任大小姐给带走,好好招待。”风清扬笑道。
“宪之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你啊,任大小姐。”木高峰也嬉皮笑脸道。
“我想见谁就见谁!你管得着吗?!”任盈盈哼了一声,打定主意就算为自己争一口气也不能让他们如愿。
但这时候,作为肉票她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个跟在风清扬身边的大汉默不作声的把任盈盈给押走。
“这位李兄,能否说得更清楚一些?”风清扬在任盈盈走后,又问了一句仙缘路最新章节。
风清扬还想再问,常弓早就不耐烦了。
“都说不方便了,你们还不快走,我们还有事情呢。”常弓面无表情上去拦住两人道。
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不说话的圣约翰终于有动作了,他走到风清扬面前,微笑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个行为让风清扬和木高峰都有些意外。
“亲爱的阿拉贡教友,我叫圣约翰,从梵蒂冈来的,能带我去见艾儒略神父吗?我知道艾儒略神父在天津。”
圣约翰说的是拉丁语,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听得懂,一个是风清扬,一个就是李笑梅了,这两人都自学过,不过风清扬比李笑梅强的是他会听还会说。
“圣约翰?你也是天主教圣徒?教友,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因为你看上去还活着。”
风清扬也用流利的拉丁语回复圣约翰,他对这个十字教的另一个位面代理人圣徒身份表示怀疑。
在十字教里,能封圣的可不是普通人,简单点说,天主教的圣徒是被教廷认可的高大上的信徒。
首先,我们要知道圣徒来源。在天主教中,圣徒可以分为两大类。
一是殉道圣徒(martyrs)。
顾名思义,这类圣徒是那些因为信基督教而被迫害至死的人,他们于天主教就类似于革命烈士于中国。天主教尽管在中世纪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但基督教在公元后头三百年混的挺惨的,信徒经常性命不保。中间原因挺复杂就不讲了,否则就是十几万字的水。这些殉道圣徒一般生活年代比较久远。
比较有名的殉道者有:
圣史蒂芬,一般被称为第一个基督殉道者,在公元三十几年被一帮犹太教教徒乱石打死。
除了约翰之外的十二使徒,其中彼得是在现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那个地方倒立钉死的。
圣塞巴斯蒂安,288年被绑在柱子或者树上乱箭射死的,地点在哪这个众说纷纭,唯一确定的是死了综漫之六月雪最新章节。这位是一个罗马禁卫军,而当时的罗马皇帝戴克里先是以迫害基督徒明的,于是就……
还有在烤架上被烤死的圣劳伦斯,先要被轮裂后来被斩首的圣凯瑟琳,双(没办法,河蟹)乳被割下的圣阿加尼斯……等等。总之,这一时期的殉道者一般都是被罗马帝国或者犹太人迫害,死状凄惨。
除了这些在基督教“创业时期”被迫害的的殉道者以外,还有一些人是在天主教确立了自己在欧洲的主导地位之后死去的。
这其中主要包括:
前往非天主教国家传教,被当地人杀死的的传道士。
在非天主教国家受传教影响,皈依天主教而被当地不信教的人迫害死的新兴教徒。
人在欧洲,但在天主教受到挑战时坚定信仰并且为之而死的人,比如托马斯莫尔呀,圣女贞德。
二是证圣徒(fessors)
天主教在欧洲确立了自己领导地位后被迫害至死的人自然就少了很多,于是这段时期的圣徒可以为理解为是用自己的一生来践行自己信仰的人。这类圣徒有着各自的特点,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没有被迫害至死,所以不是殉道者。
主要类别如下:
教会圣师(doctorofthechurch)
这类圣徒有着高大上的学术成就,为基督教或者天主教的教义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天主教到目前为止一共有35位教会圣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所有人都是修士,修女,或者主教以上级别的教廷成员。这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圣奥古斯丁和圣托马斯阿奎那。
教父(churchfathers)
他们不是马龙白兰度扮演的黑手党教父科莱昂,这类人是那些在基督教早期发展过程中的宗教领导人物,对教义的定型有杰出贡献。有名的有……反正中国人一般都不认识他们。
修士、修女、过严苛生活的人(asetics)
这些人要么严于律己、出于信仰过着常人很难接受的生活,要么是在某个修道派别中有重要地位美女请留步-老施conad;
。有名的比如创立了方济各会的圣方济各,多明我会的圣多明我,加尔默罗会的圣特蕾莎等。
再比如一些非常虔诚的王室贵族,比如法国国王圣路易,英国国王忏悔者爱德华。
一时能想到的就这些。当然不是说每个人只能属于一个分类,比如说托马斯阿奎那就是多明我会的修士。
好吧,接下来就是封圣过程了(ization)
其实,以字面意思不确定ization是否应该翻译为封圣,因为在天主教的教义中圣徒不是被教廷“封”出来的,而只是被教廷“承认”的,他们的神圣属性来自于上帝。
这个概念非常重要,因为在中世纪天主教中“封圣”可以被理解为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是先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拜某一个人物,然后经过一系列程序这个人物最终被罗马教廷认可为一个圣徒。
圣徒的“群众性”非常重要,因为这是神圣性的具体体现。
下面就是成为一个圣徒粗略指南。
首先一点,你得是一个死人。
天主教是没有活着的圣徒的,是不是很多人看到这个就决定算了,别急,总有那么一天的,有志者事竟成,慢慢等就是了。
接着,得有很多人来拜你。
也就是说,你身前得做过什么事让大家有来拜你的理由。
圣徒的神圣属性是自带的,这么多人怎么会无端端拜你呢?肯定是因为你特别特别的xxx嘛,于是这些人在上帝的指引下来拜你这位有着某种神圣属性的人了。
后来自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开始“严打”肆意宣圣的行为,决定规范程序制度,把认定圣徒的权利从下级主教中收回。他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当时认定圣徒太混乱了,于是就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人……
从这时开始,“群众认定”的圣徒开始减少,圣徒一般都要过罗马教廷这一关综漫之我是虚小姐最新章节。于是就多了下面这些程序要跑:
得有人向当地主教申请认定你为圣徒。申请人得准备很多材料,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找人写一份你的传记,记录你这辈子都干了啥,有什么突出事迹。
申请之后主教就会立项。如果你足够高大上的话主教会派人调查;如果更高大上的话罗马教廷会派人来查。如果无比高大上的话教皇会亲自找人来帮你申请。比如创立了方济各会的圣方济各,和教皇是多年的好伙伴,于是就……你懂的。
调查组主要是看你的申请材料是否真实。在调查期间所有和你相关的活动都会停止(就是大家暂时不能拜你了),调查组会找很多你身前的小伙伴和熟人来问话,看事情是否有猫腻,看你是否有过神迹。神迹嘛……反正就是你做出了除了神力以外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圣方济各的圣痕。
当然在这里,我还是要不厌其烦再说一句,你懂的……
调查了之后这个申请就会拿回罗马教廷由教廷讨论,教皇裁决。
讨论过程比较复杂,十六世纪还出现了devil‘sadvocate这个职位,专门负责辩解为什么你不应该被认定为圣徒。这个过程可能十分漫长,毕竟教皇没有义务理你,给你回复(反正你也死了)。有很多人是死后几百年才被认可为圣徒的……
当然,这个仅限于新圣徒,早些连为基督教打下江山当然不算在内。
很明显,风清扬眼前的圣约翰不符合圣徒的先决条件——是死人。
“我知道你的怀疑,不过我会证明身份,李先生。”圣约翰转过头去用拉丁语招呼李笑梅。
圣约翰接着一抬手,一记圣光笼罩在李笑梅身上,给他治疗内伤,看得风清扬和木高峰眼睛瞪得老大,他们的几个手下也都直呼神仙下凡。
“je-vous-rercie”
作为天生高逼格很有语言天赋的呆子,说的竟然是法语,非常流利,其意思是再次感谢你。
接着在马车上左手扶右胸,右手脱四方平定巾,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天使殿下的灰姑娘最新章节。这是欧洲标准的贵族礼。
“说人话!”
常弓这个连英语都不大懂的家伙很反感呆子这种行为。
“c‘est-mon-honneur-de”
圣约翰用法语回答,意为这是我的荣幸。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木高峰的脸阴沉下来。
“就算你会神术,也不能说明什么。”
风清扬满心疑惑,这自称圣约翰的欧洲人竟然会神术,而自称李铁梅的家伙竟然还会法语和欧洲标准贵族礼仪。
“史可法我们带走治疗,明天来高升客栈找我,现在我还有事。圣约翰兄弟,他们交给你了。”李笑梅对圣约翰一笑,又进马车里面了。
那个像老猴子的东厂番子,就赶着车继续前行。
而金灵儿精力一直不行,不能熬夜,这时候早就撑不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白莲教主本来很难入睡,但凯申物流的四个人在,她对常弓和李笑梅的能力比较认可,下意识的就觉得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心情放松就睡着了。
圣约翰对金灵儿和走在马车旁边的常弓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风清扬身边。
“我无法对你透露更多,只要带我去见艾儒略,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好的,我带你去。”风清扬道。
确认史可法没有危险,而且似乎金灵儿对他没兴趣贞操得保,风清扬和木高峰暂时放心了,接下来就要和这个神秘的圣约翰打交道。
常弓跳上车把式旁边的一个位置,因为练过武功,天寒地冻他不是很在意。
“老卓……等一下把人送到高升客栈,你就载我到皇宫……再叫醒我……”
白莲教主好像猫咪一样趴在马车角落,想起自己找克劳迪娅的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又响起了鼾声女王殿下最倾城最新章节。
常弓很想吐槽几句,但这金灵儿最近确实够累的,也就忍住了。
“陈修,给老金盖上被子,我没力气,咳咳——”李笑梅在车厢里面说道。
“哎呀——”
然后常弓在外面听见陈修惨叫一声。
“不要趁机动手动脚。”李笑梅的声音有些不满。
“我不小心碰到的,教主不是睡了吗?怎么还会踹人?”陈修很委屈。
这时候,史可法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我好像……听见小梅的声音……啊!”
接着一记啪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打击在**上的声音。
“你听错了……”
这是金灵儿不耐烦的回答。
“我靠!史可法又晕了!教主啊——你别把民族英雄给一脚踹死了!”何敬抓狂了。
可是,车厢里金灵儿呼噜声又开始了,叫常弓头疼。
“呆子,这件大事是不是等金教主醒来之后再商量?菊座把任务交给我们合适吗?凯申物流就是搬运工,这事不归我们管啊。”常弓在马车的车厢外说道。
“和尚,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可是现在国家对虫洞管控的情况比我们以前预料的有差别。所以我才没和你商量就答应下来,我们在这个位面的任务里,要达到三个目的:一,是锻炼凯申物流队伍处理各种问题的能力。二,是让跨位面事务所看到我们除空间搬运异能外的价值——主要是你和我的价值。三,积累凯申物流日后发展的资金和人脉。”李笑梅说道。
“刚才来得太急,我没有来得及问,你从小鸟游前首相那里骗了多少钱?”常弓斜眼。
“足够用了。哎——我还是太小心,看人家签支票时候淡定的表情,我很后悔没有把金额加一个零无爱我们真的不会爱conad;
。毕竟这一亿元不过是她身上的一根毛而已。”李笑梅感慨道。
“呆子你拔真白酱身上的毛了?什么地方的毛?”陈修一时脑子短路,脑补了一些不健康的画面,问了一个叫人喷饭的问题。他认为李笑梅是有本事做到的,因为小鸟游真白是母的。
“这是一个比喻,你说我能拔她什么地方的毛?”李笑梅也很囧。
“你们在说什么?发生什么大事了?”何敬也立刻竖起耳朵道。
“菊座要呆子接待小鸟游真白前首相,顺便和她谈一些合作事宜,如果这个日本女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给她一些建议。”常弓道。
“这我们都知道,呆子牛逼大发了,都能当人家国家领导人的谋士。”陈修崇拜的说道。
“可是你怎么还收钱?”何敬奇怪道。
“小鸟游真白能当上首相,你以为是因为中二病吗?不要看人只看外表,不合理的事情,总有合理的解释。她既然是一个日本国家领导人,你以为需要我这个外国人来指导她怎么做吗?菊座不是要我给小鸟游首相提建议,而是想让我们借此机会为凯申物流筹集创业的资金。”李笑梅笑道。
“呃……好像很有道理啊,可是菊座为什么不早说,拐弯抹角的也就你能听懂。对了,真白酱准备怎么做?她可是被菊座和小早川她们给坑惨了。”陈修问道。
“很简单啊,反正袭击北约异能部队的事情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宣布我小鸟游真白投共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常弓冷笑道。
“在政坛上,只要你脸皮够厚,什么失败都能渲染成‘大捷’,一个被囚禁,被诬陷,最后不得不接受中方提出倡议的前首相,这个形象如果经过我们的配合,那就会变成一个坚毅果敢,运筹帷幄,和菊座这样传奇人物一起谈笑风生,把世界第一强军送入地狱的一代‘名将’。”李笑梅道。
“政治的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钱已经到手了,还是谈明末位面最近的危机吧,这才是和我们有关的。”常弓道。
“老大,现在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还有什么危机?”陈修奇怪道,我们可是开挂的超级创神系统conad;
“你们知道宋伯虎吧?就是那个著名日杂,他没有回江南,而是在半道北上去了刚平定的北方五省。”常弓道。
“那****……哦不……吃金粒盛的逗比能在那里掀起什么大浪来?”何敬哑然失笑,满是鄙夷。
“骚年啊,你们搞清楚。日杂是屁股问题,吃金粒盛是个人爱好问题,跟他的智商和能力没有必然关系,不是因为他是日杂,吃金粒盛就是弱智。”李笑梅斜眼道。
“如果要给这次穿越的三个人能力做一个排行榜的话,宋伯虎是排第一,拉姆斯菲尔德排第二,我们的楚大公知是垫底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宋伯虎的思维方式更适应明末,也就是说他的思想几乎停留在这个时代,所以他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常弓解释道。
“妈的,这逗比越活越回去,没想到也是一种优势啊。”陈修吐槽道。
“思想太超前,对穿越古代来说,不是一个好事。”李笑梅道。
“那这宋伯虎到底做了什么?”何敬问道。
“这个宋伯虎实在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家伙,就在我们刚得到的消息里,他已经成功策反了高迎祥等人,正伙同五省的官吏,地主,商贾,藩王,卫所守军,破坏左冷禅在‘剿寇’时候颁布的分地给灾民政策,反动势力的反攻倒算开始了。”常弓的脸色有些狰狞。
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血腥味。
“也就是说,在明末的农民起义之后,原本被镇压的地主们,也开始‘起义’了。”李笑梅苦笑道。
“不对啊!高迎祥他们怎么会变成和宋伯虎一伙的?!他们不是农民起义军吗?这转变也太快了!”陈修跟何敬表示不能接受。
“农民起义军?呵呵,这个说法本身就有bug。农民起义军,这些起义军的主体是农民没错,但是其领导者往往并不是农民。就像奇葩的《水浒传》108将‘农民起义’,如果按照成分来划分,似乎只有李逵一个人是农民。在所谓‘革命’胜利之后,这些起义军的首领,往往会背叛广大农民的利益,因为他们的身份本来就不是农民。就算是朱重八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也会因为坐上了皇帝位置,思想发生转变,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无限之天魔魅影全文阅读。高迎祥的叛变是意料之中的,被招安的前起义军也是这次反攻倒算的主力。”常弓撇撇嘴道。
“宋伯虎的方法非常简单,伪造圣旨,让‘五省剿匪’里利益受损的那些势力有法理依据来进行所谓的‘拨乱反正’。其实圣旨的真假官吏,地主,商贾,藩王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是想造成既成事实,他们知道以朝廷现在的力量无法对这些行为进行镇压,最后只能默认。”李笑梅道。
“我靠!那我们该怎么办?光是平叛就要花好多钱啊!我们能在这里收回成本吗?”陈修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跨位面事务所在明末位面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常弓严肃的问道。
“不知道。”
何敬跟陈修是真不知道,他觉得不是资源,如果是的话老大何必有此一问。
“最大的收获是这个位面本身,在这里有一个拥有一亿人口的超级小白鼠。”李笑梅斜眼道。
“你们听说过这么一个笑话吗?苏联时期的,有人问:**是科学还是艺术?答:当然是艺术,如果是科学就应该先用小白鼠做实验。”常弓的语气有些古怪。
在所有科学里面,社会科学可以说是最不靠谱,因为其实验的对象是人,在小白鼠里面是无法得出实验结果的。所以,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中国,一直是摸着石头过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多是看一些失败的例子比如前苏联来确认一些路走不通。
但那些路走得通,谁也不知道,因为没有小白鼠,我们从49年之后整个国家和民族就是小白鼠。
现在,另一个位面真的有这么一只处于变革时期的超级小白鼠,还能让你随意折腾,怎能不加以研究呢?
“所以,不用担心在这个位面的投资会超过收益,光是为了做一个几十年时间大型的社会科学实验收集的数据和所产生的研究报告,其价值就远远超过明末位面的矿产木材和石油。这些资金是中央特批,专门拨给菊座的位面历史学和位面社会发展学的科研费用,你们都知道,最近国家对科研方面的投入是从不吝啬的。”常弓一脸的纠结,以他的节操还是很难接受把一个位面的一亿人当实验品的事实茅山笔记conad;
“关于左冷禅的五省平寇,我们给出的定义是,这是一场由并且由政府官员主导的,政府暴力机关发起的,以饥民为主体,有组织,有计划,非常成功的‘农民起义’。但这不是一场革命,左冷禅没有触及土地所有制的这条线,这只是一次为了解决北方流寇危机而进行的权宜之计,而且是朱由校因为糟糕的财政问题而默许他这么做的,没有600万两‘逆产’,左冷禅早就被杀头了。”李笑梅道。
“在这个位面,无论我们训练多强大的军队,打败了多少强敌,援助了朱由校多少银子,为大明开拓的多少疆土,都拯救不了大明王朝,除非进行工业革命和体制改革。而在进行工业革命和体制改革之前,如果没有解决一件事情,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常弓冷酷的说道。
“那就是土改!”
李笑梅说出土改两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土改,具体来说就是土地制度改革,包括方方面面的内容。比如土地税收制度改革、土地产权制度改革、土地使用制度的改革等等。
土改,在他们所知的历史里,光是阅读资料就有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无论他们是否是自干五,都无法释怀。
大家沉默了好几秒,只听见金灵儿的鼾声。
“这次在明末的土改,有了历史教训,还有我们位面的支持,能不能温和一些?”何敬弱弱的问道。
“恐怕不能。”常弓冷酷的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时间比刚才更长。
“地主里面也有好人吧?能甄别一下吗?我们和他们是无冤无仇……”陈修也问道。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没办法进行甄别。武侠里,有这么一句话。我和你无冤无仇,但这和我杀你这件事并不冲突。同样的,我们和地主阶级也是无冤无仇,但这和我们在这个位面消灭这个阶级并不矛盾。”常弓还是冷酷的说道。
土改,尤其是在中国近代史,无论土鳖和果党,都绕不开的一页,这次运动从始至终伴随着腥风血雨,能否正确认识其本质,而不进行道德和人性的批判,是很难的重生共和国同龄人最新章节。
对此,先引两段人物言论,两个人物,分别身处国、共两大阵营,是那个年代,中国人中最精英的群体。
不妨看一看,他们对土改的认知。
“现在有人觉得,当年的地主也有好人,不该抢他们的土地,更不该杀人。
对这种看法,同志们应该怎样理解?首先要承认,地主里肯定有好人,而且有很多好人。
就中国中央财政弱势,地方上很多修桥补路的营生,都是地主绅出钱做的。
有些地主,说是大善人也不为过。我们要实事求是。
但,地主里有好人,与地主阶级是好的,有因果联系吗?
没有。地主作为一个阶级,代表着旧土地所有制度,是一个禁锢流动资本、抗击大工业化进程的反动的集团,是一个占有不动产产权、收窄不动产资本流转的落后的阶级,从整体上讲,是必须消灭的。
个人的善恶属性,与其所属阶级的进步或落后,没有必然的关联,这是马克思主义阶级论的核心,也是阶级斗争的根源。
好的地主,和不好的地主,都是激进式大工业化的障碍,在这一点上,我们和资本家们,没有本质的分歧。”
——李学先,原广东省监察厅厅长,原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1983年《与青年同志的座谈》
“土地改革不是列宁主义匪帮的专利,更不是赤色政权的专利。
土地改革,是落后农业国向工业国快速转变的必由之路,是不以传统道德观为转移的大土地所有者集团,无所谓善恶,其本身,对于工业化转变,是具有原罪的,是必须执行死刑的,是不可饶恕的。
无论对传统田园生活与绅美德多么留恋、多么赞美、多么仰慕,也不能做为毁灭大土地所有者集团的理由。
土地所有权的强制有偿转让,乃至部分无偿转移,是在缺少殖民地经济的条件下,大工业明碾压小农经济的必然政治觉层逆天系统最新章节。
它不应承担道德评判。”
——郑道儒,原中华民国经济部部长,原中华民国外交部顾问,1974年《自由世界的“强制”掠夺》
李学先老人,是土鳖久经考验的老干部。年轻时代,参加地方农民运动,带领“赤卫队”强行分了自家的田地,并没收了自己父亲名下的房产与店铺,终身未得到父亲的原谅。
郑道儒老先生,世代香门第,大田主传家,终身反对土鳖的“赤色激进主义”,1949年后逃亡台湾,任流亡政府的经济部长。在此期间,主持了台湾南部广大地区的土改工作,向权力机关移交、最终处死的地主超过6700人。
两个意识形态截然不同、政治身份迥然相异的人,不约而同地赞同进行土改,并身体力行的施行,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家庭与阶级。
可见,对于土改的问题,在中国的那个年代,无论国、共,是有志一同的。
所不同的,是在大陆,自1927年张静江主持浙江土改失败后,国一方只有动嘴,而再未有动手的能力,将局面让与共。
张静江,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浙江省主席。
这里,我们看一下张静江是怎么说土改的:
吾之败,非败于时,实败于本党同僚也。土地之改革,并非激进党独有之政,亦应为吾等革命者共有之政。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激发农民支持革命的战力;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聚拢发展大工业的劳力;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破除族权、父权的统治地位;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打破党内的土集团;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败亡在这个上边!
今日吾败了,吾被党内绅们的代言者击败了萝莉偶像百分百conad;
。吾痛心,吾恐若干年后,吾党因此而败,败于激进派的土地革命之手!
——1929年《吾之败,吾党之败》
张静江于1928年至1929年,在浙江主持土地改革,赎买绅土地,均分给农民。因与党内绅集团的冲突,导致地方绅武装袭击国民党党部、刺杀土改专员等,甚至酿成叛乱。最终土改失败。这是国民党败逃台湾前,在大陆最后一次土地改革尝试。
果党歼敌一亿,胜利转进台湾,蒋校长整肃党纪,清除异己,才终于可以放手发动土改。可见土改是历史的必然,并不是土鳖的专利。
有几个关键性的数据是讨论中国大地上土改所必须了解的,也是回答“地主招谁惹谁”问题的。
1949年,中国人均耕地已下降到3亩,农业人口人均耕地不到4亩;
1949年,中国全国平均粮食亩产为70公斤,而在此之前全国平均粮食亩产从未高于100公斤;
1950年,农业直接税占国家财政收入的39;而在此之前,如果包括各种杂捐、厘金、间接税等,农业相关税收要占国家财政收入的4/5以上;
土改以前,全国平均地租为收获物的5成。
如果,当年中国的农真如某些人描述的一样是一片田园牧歌的祥和。如果,当年中国没有耕地日削月瘠的危机(1974年人均耕地下降到2亩)。如果,当年中国能有殖民地、对外掠夺获得工业化所需的庞大资金和原材料……如果……我们慢慢等待地主阶级在工业化的冲击下转化为工商业主和农场主也无妨,但是,这只是如果。
农业人口人均耕地不到4亩,平均亩产不到100公斤,缴纳皇粮国税后,还有高达收获物5成的地租,这才是真实现状!
公平地说,地主并不是元凶首恶,在外国经济掠夺、战乱、苛捐杂税及自然经济的低效率面前,他们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帮凶。有兴趣可以去查找“减租减息”或“三七五减租”的资料,而且就是这个抗战时土鳖推出的妥协政策也受到了部分地主的抵制,因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当年也远谈不上富足。但是对佃农而言,地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巨石’”。
如果用房租类比就相当于如今在成都交了房租后一家人每月就只有不到500元了三国凶猛全文阅读。在这样极为沉重的负担下,稍有灾病不测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贫富的差距就是生死之别,即使是贫富差距不那么明显,也会构成最严重的问题。”(注:黄仁宇:《黄河青山》,张逸安译,北京:三联店,2001年,第291页。)
四亿多无地或少地农民对生存的渴求,出于本能的平均分配土地要求让中国农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火药库,土地革命是迫在眉睫,势不可挡。
农业社会中地主阶级在农对土地、财富、劳动力的垄断性占有,及其与自然经济的相互依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在这一阶级存在的情况下进入工业社会,这是地主阶级的原罪!
既然我们没有时间等待它消亡,就只能把它消灭,别无它途。
有的人也说了,大陆土改应该学习台湾,人性化一些。
对此,呵呵……看了下面你会毁三观的。
参考台湾经验和《耕者有其田法》,大陆以赎买全国2/3耕地约9亿多亩,赎买价为(耕地2。5倍年产量x平均单产70公斤)计算,再以官方汇率2。227和每斤粮价0。06元人民币计算,共需约1。6亿吨的粮食,或约80亿美元,或约180亿人民币!或超过100亿亿元的金圆券(以每石粮价4亿元金圆券计算)!
请注意,土改前平均地租为5成,耕地2。5倍年产量的赎买价仅相当于土改之前5年的纯收益。
如果要真正的和平赎买、和平土改,就必须有较合理的价格——20年的年产值,这至少需640亿美元!
而1952年中国gdp不过679亿人民币,财政收入174亿人民币,按官方汇率2。227分别折合305亿美元和79亿美元。
台湾席卷全国资一岛,以运台黄金为台币准备金稳定币值,以人均165美元的美国无偿经援、迁台工厂和没收的日企为支持才完成了土改,如果以大陆数十倍于小岛的规模,国府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台湾的土地改革绝非某些人所想象的“和平”,所谓的“公平价”仅为耕地2我复仇你边儿呆着去最新章节。5倍年产量(土改之前5年的纯收益),而且其中7成是土地债券(年利率为4,在10年内分20期偿清本息),3成是公营企业的股票,一分钱现金也没有!
如果你有一间年收租金2万元的门面,国家宣布用3万元的联想公司股票交换,外加每年付8000多元,共付10年结清,你愿意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如果蒋介石在大陆时和台湾一样搞土改,上午颁令,肯定下午就去见孙中山汇报他的《耕者有其田法》了。
1928到1929年张静江在浙江省仅仅推行“二五减租”刚提到“赎买、土改”,就导致大量国民党基层党员被地方士绅武装枪杀,党部被捣毁,土改专员被刺杀甚至武装叛乱,以其老蒋钦赐的“革命导师”身份也只好悻悻作罢。不要告诉我台湾地主比浙江地主觉悟高,更热爱民国政府。
幸好台湾人民刚经过“二二八”的洗礼,幸好是由六十万果军看守着不到千万的“国民”,最关键是,幸好果军军官和国府官员都没了土地,而且他们还有枪,刮民党的节操嘛,你懂的。
所以,陈诚下令:对反抗“三七五减租”的地主,即抓送警备司令部以军法审判。他在台中视察“三七五减租”情况时,曾公开宣称:“搞‘三七五减租’,我相信困难是有的。但谁要反对就来跟我讲,调皮捣蛋不要脸皮的人也许有,但是我相信,不要命的人总不会有。”
是不是很人性化?是不是很高大上?这些话可比土鳖土改那些人有水平得多了。
“三七五减租”就已是“调皮捣蛋不要脸皮”,到1953年1月《耕者有其田法》执行时,要财“不要命的人”就更多了,只不过他们“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呼声都淹没在了1949到1956年最为血腥的枪声之中,在当时和后世被国府以“共谍”等各色名目掩盖了,成就了台湾土改“和平的圆满收官”的神话。
一群地主,在家被果党强行剥夺土地之后,又到异以“***”的名义,把另一群地主的土地强行剥夺了,这算一种黑色幽默吗?
据说,现在台湾的绿营,有很多就是那时候地主后代,难怪他们如此恨果党。
台湾的土改,成功确实是成功,“和平”却未必骚年你摊上大事了最新章节!而从它的成功基础来看,它这个“典范”恐怕全世界也没有谁有条件学习吧。
以上所述,是中国两岸两党土改的情况。那么,中国是否是特例呢?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是否有所不同呢?
答案是,没有不同。所有殖民时代终结后的后进国家,或称后发国家,在进行工业化的初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土改,并产生了几乎相同的社会效果。
以下,举几个较有名的例证,仅供参考:
1924年,在凯末尔当选首任土耳其共和国总统后的仅一年后,凯末尔领导新的政权班底,进行了土耳其历史上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土改。
尽管凯末尔在独立战争胜利后,迅速抛弃了曾经的支持者苏联,并大力抨击苏联的“激进主义”,但在土改的问题上,凯末尔与列宁几乎完全一致。
凯末尔以“教产归功、神产均分”为口号,强征了全国境内79的耕地,判处超过13万大土地所有者死刑,同时判处37万地主亲属进行“无限期强制劳动”。这其中,69的人,在以后三年内过劳死。
这种残酷的土改行为,在今天的土耳其教科中,被描述为“民族迈向工业化复兴的第一步”,广受赞誉。
1946年,日本战败后的第一年。
在美国的直接干预下,由经过“战后肃清”的六大财阀联合出资,首届战后政府推动的土改,在日本大规模展开,史称“昭和政改”。
这次土改,驻日美军作为日本的实际统治者,向日本政府提供了多达15。6万人的土地所有者名单。日本官方以“战时支持军国主义国策”为号召,对名单内的地主,以及一些不在名单内的土地所有者,进行了强制性的土地征缴。
截止1949年中,日本86。3的耕地被政府强制性再分配,4。9万名地主被处死,超过21万人被判处各种徒刑。从此,日本的封建土地所有制正式终结。
1954年底,在李承晚本人的亲自推动下,韩国政府以“整肃日奸,剥夺日产”的名义,发起遍及全境的土改运动,史称“反奸归土”。
这场历史三年的土改运动,以打击日占时代韩奸的名义,强制性剥夺了1火影之散落的阳光最新章节。6万名土地所有者的耕地,以十分之一价格象征性赎买了3。92万地主的土地。
两项合一,韩国的旧式耕地所有者被一扫而空,完成了韩国进行工业化发展的“不动产积累”。
在现代韩国的教科中,“反奸归土”被认为是臭名昭著的李承晚为数不多的政绩之一。
当下在韩国国内,有一些原地主的后代们,试图向政府讨还被强征的土地。韩国政府的应对措施,就是每隔几年,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韩奸”运动。
1961年,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正式颁行“王国田产征缴令”,宣布将在3年时间内,由政府出资,赎买23。7万大土地所有者名下的土地,史称“神圣公有”。
在此后的五年内,伊朗政府以不足市场价格17分之一的价格,“赎买”的17。4万地主的土地,即便出价低得惊人,也几乎耗光了政府的现金储备。
因此,伊朗政府又以“全力推行神圣的白色革命”为号召,无偿征缴了余下的近7万地主的土地,不做任何补偿。
在此期间,伊朗政府共判处1。9万地主死刑,强制流放约13。6万人。
这场残酷的土改运动,却被推翻巴列维王朝的伊斯兰政权所肯定,并坚定不移地维护。
1947年9月,胡安·庇隆宣布阿根廷进入“战时紧急状态”,原因是“强制推行全国土地征缴运动”,这项运动,史称“十月土改”,也被阿根廷人称作“庇隆新政”。
在接下来的11个月时间内,阿根廷政府出动3万余国防军人,7。4万警察,对全国33。6万大土地所有者进行了逮捕、公诉、刑罚甚至处死。
至次年底,阿根廷境内超过93的土地被政府强制收缴,其中41被均分给贫农,其余国有化。
整个运动期间,约3。1万名地主被杀死,27。9万人被流放、强制劳动等,这也成为日后阿根廷国内反庇隆势力最常拿来抨击的实例。
但是,直到今天,阿根廷的教科中,都把这幕血腥的“十月土改”,认定为“促进国家进行工业化转型的跨越性一步”面具女王捕获计全文阅读。
截止1990年,联合国159个成员国中,119个进行了大规模全国性的土改运动。
这其中,63个国家进行的是完全无偿的土地强征,56个国家则支付了平均不足市价15分之一的“赎买补偿”。在这些波澜壮阔的土改中,累计死亡人数,大约在675万—890万之间,体罚、刑罚、流放人数更倍于此。
由此可见,所谓土改,即政权对私人土地的无偿征缴,或有限补偿强制赎买行动,不分意识形态,不分民族种族,不分地理气候,不分政治体制……各国土改的原因,归根结底只有一点:解放被封建土地所有制与耕种方式束缚的可流通资本,以及劳动力,强制使其进入大工业流转领域,参与工业化的起步进程。
在这一点上,只有早期的先发资本主义国家,凭借殖民主义的巨大资本优势,以庞大资本流通,冲击本国旧土地所有结构,让土地所有权的转变比较“温和与理性”。
而未参与到殖民时代资本掠夺的后发国家,在从农业国向工业国的转变过程中,由于没有庞大的流动性资本,无法对旧土地所有结构进行资本冲击,而只能采取行政、军事化的强制措施,硬性改变土地所有制。
在这一点上,一生强烈反土鳖、至死不渝的胡适先生,做了深刻的总结:
“我反对赤色主义,主要是反对他们废除民人资本和建立完全国家垄断这两点。具体到土地改革,甚至阶级之间的冲突,我是支持的。大土地所有者,无论其善恶,都注定被历史洪流所淹没。这是后进的工业国的必须选择,便是痛苦,也要做……”
最后总结一下,“土改”这项运动,因其资本掠夺的本质,必然充斥血腥与暴力,这是必须承认的。
“土改”本身,并不包含任何道德评判、善恶区分和司法度量,它仅仅是一种生产模式转型的基础建设。
在“土改”中获益的人们,不代表他们正义与善良;
被“土改”伤害的人们,也不代表他们邪恶与奸诈。
他们的境遇不同,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工业化进程中所处的资本背景不同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conad;
这也就是所谓“个人面对时代转折时的不可抗拒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历史的车轮吧,碾压一切,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善良邪恶。
“土改,势在必行,断无商量余地,这是我的看法。”常弓斩钉截铁杀气腾腾的说道。“菊座也是支持我的,经过劝说,天启朱由校答应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想进行一次社会改革存着不流血,或者少流血的想法,最后你的下场会很惨。”
“不用跟我们念太祖语录,这些我们都懂的,跨位面事务所具体能给多少帮助,这才是重点吧。”陈修毕竟是在元末生活过一段时间,又不是圣母,很快接受了现实。
“这是菊座编写的援助清单和具体每项服务的报价,你们可以看看。把手机蓝牙打开,接收一下word件。”李笑梅拿出他的手机,搜索件夹里的件。
陈修和何敬用手机接收,打开一看,第一页的报价清单就够惊悚的,顿时把他们吓得浑身哆嗦。
“老……老……老……老大,南京军区解放军万人级别的出动费用?!菊座你是来毁天灭地的吗?”陈修看到第一项报价说话结巴了。
“这是为了体现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诚意,你看出动费用那报价后面这么多零,朱由校把整个国家打包卖了了付不起的。”常弓笑道。
“还有,我看到了什么!核核核核弹!尼玛这东西来一发的价钱也有?!”何敬看第二项简直要吐血了,他觉得自己高估了菊座的节操。
“这是为了体现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决心,你看这核弹攻击的费用比3000万两白银还贵500万两。你们还是看下页吧,这才是真正他们买的起的服务。”李笑梅斜眼道。
果然第二页开始,内容就比较正常了,即便如此,凯申物流的两个员工看了也觉得满头大汗,为五省宋伯虎组建的地主阶级还团未来默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给金灵儿他们赶车的那个老汉是跨位面事务所里的高手,满脸白胡须长相枯瘦,低着头把双手笼在袖子里,裹着冬衣缩成一团如同一只老猴子,这密探看见常弓李笑梅三个也只是一瞥,显然对这些古怪人物的事情不感兴趣。(..info无弹窗广告)t/$$(小)$(说)$.---.高速!
“刚得到情报,跟我预料的一样,这个位面最大的危机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比什么建奴倭寇蒙古还棘手。菊座有命,所以专程跑来跟你商量。谁知道路上碰到一些人,打了莫名其妙的一架。”
李笑梅愁眉苦脸道,把一个有些变形的四方平定巾整理一下又戴在头上。
“什么事情?你们和谁打了?”金灵儿问道。
“等一下告诉你,现在不方便。”常弓冷冷道,他耳朵很灵,听见某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来这里做什么?”金灵儿看着圣约翰这个十字教代理人,皱了皱眉头。
“我想在这个位面做一个实验,菊座答应过我的。”圣约翰笑道。
出于国人自古以来的看热闹传统,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去朝阳门看数银子了,金灵儿的马车走到的城南一片冷清,除了几个走不动的老头老太,就只剩几条瘦骨伶仃的野狗在空荡荡的街上游荡。
这时候,从旁边巷子口一下子追出来好几个人,把几条野狗吓得狂吠不止,这些人样子都不好看,其中就有陈修跟何敬刚认识的风清扬和木高峰。任盈盈也来了,其实她原本还在犹豫该不该去救史可法,她是对史可法有好感,可是面对金灵儿这个女魔头,任盈盈是真的害怕,她和史可法也不过今天才认识啊。但不管任盈盈愿不愿意,毕竟是每斤肉五百两的肉票,作为绑匪的风清扬他们自然是走到哪里都得带着才放心,于是就把她带来了。
金灵儿看见任盈盈,会错了意,觉得这小姑娘情深义重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就救情郎,非常喜欢。
在任盈盈边上的风清扬手里拿着半截断剑,实在有些狼狈,而其他的几名大汉看见常弓,全都大声咒骂,但又不敢上前和他起冲突茅山笔记全文阅读。
“小姑娘你武功不行,胆子倒不小,知道打不过我,带帮手过来了。那个使剑的,你能和光头打成这样,身手不错啊。”金灵儿笑道。
任盈盈被金灵儿看得两脚发软,就威慑力来说,经历过多次异界冒险的白莲教主,在跨位面事务所里仅次于城管部门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王秋。
而风清扬对金灵儿颔首为礼,算是对她赞赏自己武艺的答谢。
这群人全带着伤,风清扬的头发本来是梳起来的,现在全散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开好几道口子,但没有流血,行动上看并无大碍,似乎和常弓的情况一样根本没有伤及肌肤。
风清扬衣服上的刀痕比常弓身上的剑痕数量少一些,但并不是说常弓就比风清扬武功低,在实战里,被砍一刀挂掉和被砍三剑挂掉,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看得出,常弓和风清扬两人的战斗都比较克制。
而木高峰这个驼子情况也比较糟糕,双手捂着鼻子,表情痛苦,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好像是被人狠狠的一拳打在鼻子上,重伤流血。
“这位兄台,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就动刀子?”风清扬首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史可法,对常弓抱拳道。
“这马车上的是我常某的朋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身怀利刃跟在后头是什么意思?不打你打谁?”常弓用刀尖指着他们说道。
“你们打就打吧,都动刀子了,干脆打死一个算了!”木高峰对自己身上的器官最满意就是鼻子,这时候被打坏,非常生气,语气更是不客气。“你个光头!对木华处处手下留情,为什么偏偏打我打得那么重?!”
“你他妈打我兄弟就不重了?!武林中人欺负不会武功的呆子!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常弓大怒,指着李笑梅对木高峰道。
“喂喂,我也被打了。”圣约翰提醒道。
然而常弓直接把这句话无视了。
“谁知道这小白脸不会武功?!我还以为他是高手呢?!”木高峰大怒重生共和国同龄人conad;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手?我脸上有写高手两个字吗?”李笑梅奇道。
“这三个人里面,就你的样子最像高手!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木高峰委屈的指着李笑梅给大家看。“就他这副样子,谁敢说他不是高手?!”
众人看着李笑梅,忍俊不禁,不管真实实力如何,这货确实最有高手风范。因为这高手风范,李笑梅在冲突的时候被当成重点照顾对象,给木高峰一掌打得又吐血了。
“我天生这样,有什么办法。”李笑梅也很无奈。
“与生俱来的高逼格,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金灵儿斜眼。
风清扬和木高峰一直在偷眼看金灵儿,总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在下风清扬,与这几位绝非歹人,而是心系朋友史宪之的安危,才冒昧尾随。敢问这位小姐为何将宪之当街掳走?”风清扬整理衣衫,对金灵儿行礼道。在美女面前,风清扬一向是很注重仪表的,这是起码的礼貌。
“什么当街掳走,我看上去像女强盗吗?我叫金灵儿,这位史公子病了,可能是出汗被风吹,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所致,我带他去看大夫。还有问题吗?”金灵儿指着马车里面昏睡的史可法,说得理直气壮。
“没……没有。”风清扬愣了一下,回答道。
“呃……这位小姐急公好义……”木高峰刚起了一个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扶危济困,侠义心肠,金灵儿说得好有道理,风清扬和木高峰竟然无言以对,但他们总觉得她做的事情欠妥当,毕竟是一个大姑娘背着一个青年男子满大街走,在当时的礼教环境里是不可想象的。可是直接说出来,于情于理又找不到什么错。
“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放心好了,这个史可法又不是唐僧,难道我还能把他煮了吃?”
金灵儿很没形象的打哈欠,伸了个懒腰,绷紧伸直腰肢和长腿,尽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和身为白莲教主的王霸之气,然后靠着马车翘起二郎腿。白莲教主的脚上只穿着白色袜子,风清扬和木高峰看着她那不安分的小脚一晃一晃的,觉得眼晕,智商都降低了不少逆天系统最新章节。
明朝女人的脚,和胸部的地位等同,金灵儿的样子在风清扬和木高峰眼里,就好像后世的刘亦菲只穿内衣出来的效果一样。
两人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白衣美女说的雷锋是哪位先贤?
白莲教主这样的美女就算伸懒腰,也是赏心悦目的,有别于明末时代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有一种带着没有人工雕琢野性的慵懒气质。就像是面对华丽毛皮的母豹子,即便是本能的觉得危险,也叫人无法抗拒的产生美感。
男人大多是有些贱骨头倾向,遇到女王类型的妹子,都有求鞭打的本能。[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风清扬和木高峰两个古代男人对任盈盈没兴趣,但见到金灵儿却直看得口干舌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时代,刁蛮任性的女孩子也有不少,但到底还是留有这个时代烙印的,和金灵儿这样完全把当时礼教当无物的现代人没法比。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金灵儿是瞪着眼睛说话的,但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因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风清扬和木高峰有些尴尬,悻悻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以我多年对女性的研究,金灵儿的意思是叫你们多看几眼,你们的反应她很满意。\`/`//中`\`.~.”李笑梅斜眼道。
“当真?”木高峰眼睛一亮。
“白。”
金灵儿白眼一翻,不想多和他们废话,把马车的帘子一放。在帘子放下的一瞬间,风清扬看见里面的陈修跟何敬满脸揶揄的对他们指指点点,好像看两个呆子。
“教主,我身体不好,能进来避避寒风吗?”
李笑梅走到马车旁边,咳嗽几声,很有礼貌的询问。
“陈修,把我们的民族英雄挪过去点,还能再挤一个人。我想眯一会儿,如果没事不要打扰我。”金灵儿在马车里说道。
“那我们走路就行了。”常弓对圣约翰说道。
于是,在风清扬和木高峰等古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笑梅就堂而皇之的钻进马车里萝莉偶像百分百最新章节。
“木华,连宪之在内,里面一共有四个男人了。”木高峰觉得不可思议,哪有女人敢这么做,他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我觉得这个金小姐天真烂漫,如冰壶秋月,肯定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的那样。”风清扬作为一个男人,显然更愿意相信金灵儿的人品。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木高峰心里好受多了。
“两个登徒子!见了那妖女就连来干什么的都忘了,史公子你们到底还救不救?!”任盈盈对这两个下半身思考的家伙十分鄙夷。
“你们没见过女人吗?”在马车外的常弓露出不屑的眼神。
“金小姐说了,宪之生病,她是给宪之找大夫的。”风清扬解释道。
“她也是一片好心啊。”木高峰笑道。
“所以你们就不管了是不是?!”任盈盈气道。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朝声音来处望去。看到那是一匹黑马,而马上的那个锦衣女郎熟悉的身影叫风清扬等人笑逐颜开。
“我们是管不了的。”木高峰摊手道。
“要管,也是我妹妹来管吧。”风清扬指着那黑马上的骑士道。
“李华梅不是不认宪之了吗?她有什么资格管?”任盈盈撇撇嘴。
“任大小姐,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木高峰嬉皮笑脸道。
金灵儿神经衰弱,很容易会被吵醒。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蘑菇头?身上还带着刀,是来武力查史可法岗的吗?”
突然马车的帘子再次掀开,露出一张睡眼朦胧的脸,白莲教主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是非常的呆萌,差点把在场的所有男人萌得流鼻血三国凶猛conad;
。金灵儿看到李华梅,首先就是一句吐槽。
“那是我的刀。”常弓一眼就看出李华梅身上佩戴的大刀样式。
“金二档头请留步!李华梅有几个问题想问个明白!”
一声嘶鸣,李华梅一勒缰绳,奔驰的骏马人立停住,马上骑士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金灵儿,神情甚是坦然。
只是李华梅看见金灵儿的马车上还有三个男人探头出来,还和金灵儿挨得那么近,神情就有些不自然。
“李华梅追来了!第一次离蘑菇头这么近啊!拍下来拍下来!”陈修看见李华梅,立刻把他的相机掏出来拍照。
“李华梅是谁?你们怎么一个个这么兴奋?”李笑梅也探出头来看,这货基本只看专业的实体,根本不玩游戏,所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李华梅。
“龙王,你和史公子的事情,我从这两个让的口中大致了解了。”金灵儿揉着眼睛道。“你们俩不是刚分手吗?怎么现在急匆匆的跑过来,女人大多有个毛病,明明和某人没关系了,看见他旁边突然有了女人,还是特别漂亮的,所以心里不平衡,来问一下是不是?”
所有人皱了皱眉头,这金灵儿的话有些尖酸刻薄,不给人面子,不过李华梅接下的回答叫所有人大跌眼镜。
“是的。”李华梅竟然承认了。
“哈哈哈,你这女人,很有意思啊,我喜欢。”
金灵儿拍手大笑,接着把身上一个酒葫芦扔给李华梅。
“会喝酒吗?”金灵儿问道。
李华梅接过酒葫芦,也不说话,拧开酒葫芦的塞子,一股浓郁到让人热血燃烧的酒香四溢,度数肯定不低。
“每次看小梅喝酒,我都很惭愧。”木高峰沮丧道。
“在海船上淡水是很难保存的,我们一般都喝酒,所以闽粤海商的人酒量都很大。”风清扬解释道,他的表情也很沮丧。“不过我也喝不过小梅,除了武功和写八股外,什么事情她都比我要强一点点我复仇你边儿呆着去conad;
。”
只见李华梅仰起脖子,她不是在喝酒,而是把酒倒进自己的口中,好似长鲸吸水。
只一会儿,便将酒葫芦倒空,然后李华梅面不改色的把葫芦口朝下,将最后几滴酒滴出来,掷回给金灵儿。这就是李华梅示威的方式。
金灵儿笑意更浓,背靠马车端详着这个女人,相比慵懒却危险的白莲教主,李华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丝不苟的认真,还有绝不后退的勇气。
“女人都是虚荣的,我是女人,当然也不例外。”李华梅笑道。“李华梅只想知道,宪之做出这个决定,是否与你有关?”
“你认为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合适吗?”金灵儿似笑非笑道。
都和平分手了,还来问金灵儿和史可法有没有关系。这确实是个问题,一般人很难回答,不过李华梅的脸皮不是一般人,所以她回答了。
“我想知道。”
这就是李华梅的回答,不留任何余地。她回避了有没有资格问的问题,她只说她想知道。
任盈盈看着金灵儿和李华梅,觉得她们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两个女人,她们的思维方式简直不可理喻。
“好吧,看在你喝了三斤白酒的份上,我告诉你。我与史可法虽然神交已久,但不过数面之缘。他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移情别恋,你满意了吧。”金灵儿笑道。
李华梅黯然垂首,在马上沉默了十几秒,当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迷惘,只有毅然决然。
“等宪之醒来,告诉他,我也不是因为喜欢上其他人,才拒绝相认的。这辈子,我李华梅不会嫁别人。”
说完,探手入怀,掏出一块玉佩掷给金灵儿。
白莲教主抄手接过来,李笑梅在旁边斜眼,这本来是他的东西。
而风清扬和木高峰一个头两个大,相对无语,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骚年你摊上大事了conad;
“你不必如此。”金灵儿叹道。
“宪之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在意的。”李华梅苦涩道,然后看着马车上几个人。“金二档头,在下为你再叫一辆车吧,你这一辆有些挤了。”
李华梅委婉的提出建议,她总觉得这样不妥,尤其是涉及到史可法,虽然金灵儿说了和史可法没关系,但李华梅还是觉得白莲教主应该检点一些。
“不是很挤啊。”金灵儿有些奇怪,作为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那方面去。
“也罢,是我多心了。”李华梅看见金灵儿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建议很可笑。
说完李华梅笑着朝白莲教主抱拳一礼,掉转马头,扬鞭绝尘而去,再不回头。
马蹄声碎,芳踪杳杳。
金灵儿看着李华梅远去的背影,更是寂寥,这是她在异界遇到的最优秀的女子,却还是逃不过所处时代的束缚。
“呆子,世上有些本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快乐的,也没有一个得到真正的公平。”白莲教主感慨的对李笑梅道。
“身为男人,我也赞同你的话。史可法等了李华梅十二年,如果他再娶,没人会说什么。而现在李华梅要为他守节一辈子,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惹人非议。这个世界本来就对女性不公平。”李笑梅点点头。
“能帮她吗?”常弓在一边问道。
“这要看帮她到什么程度了。”李笑梅笑道。
风清扬耳尖,听见他们的对话,顿时起了希望,连忙上前对这个看上去最有逼格的李笑梅行礼。
“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听兄台的口气,似乎有办法帮到舍妹。”风清扬问道。
“刚才一场误会对不住,好在你看上去也无大碍,就不要介意了。”木高峰厚着脸皮陪笑道。
“我叫……李铁梅,字独秀,别号报春居士面具女王捕获计conad;
。他是常三发,字凯申,号浙东山人。这位就是李华梅的哥哥,大名鼎鼎的风清扬风兄吧?”李笑梅笑着介绍自己和常弓,似乎是久仰大名。
常弓李笑梅都有字号了,陈修和何敬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大名鼎鼎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
风清扬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见他像见了鬼一样,那副表情真是古怪。
“你们要我怎么帮忙?”李笑梅摊手道。
“这位李兄,我们要求不高,只要把小梅给嫁出去就行,如果是嫁给宪之那最好了,毕竟是上一辈的心愿。”木高峰说道。
“你们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其实李华梅的终身大事问题不难解决,不过要等到几年以后。现在我不方便说。”李笑梅神秘的说道。
然后,呆子摩挲下巴仔细看了看风清扬旁边的肉票任盈盈,叹了口气,摇摇头。
李笑梅的气势倒没有金灵儿那么有威慑力,但他即便不说话,身上总有一种让女人见了就升起无名之火的东西,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感觉。
“你们那个朋友,跟李华梅的婚事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为了他们的终身幸福,把史可法看紧一点。明白吗?”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说道。
风清扬和木高峰看了任盈盈一眼,点点头。
“明白了。”他们两个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们都明白什么了?!给我说清楚!!!”任盈盈大怒。
“有些事情,我们明白就行了,你不需要明白的。来人啊――把任大小姐给带走,好好招待。”风清扬笑道。
“宪之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你啊,任大小姐。”木高峰也嬉皮笑脸道。
“我想见谁就见谁!你管得着吗?!”任盈盈哼了一声,打定主意就算为自己争一口气也不能让他们如愿。
但这时候,作为肉票她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个跟在风清扬身边的大汉默不作声的把任盈盈给押走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conad;
“这位李兄,能否说得更清楚一些?”风清扬在任盈盈走后,又问了一句。
风清扬还想再问,常弓早就不耐烦了。
“都说不方便了,你们还不快走,我们还有事情呢。”常弓面无表情上去拦住两人道。
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不说话的圣约翰终于有动作了,他走到风清扬面前,微笑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个行为让风清扬和木高峰都有些意外。
“亲爱的阿拉贡教友,我叫圣约翰,从梵蒂冈来的,能带我去见艾儒略神父吗?我知道艾儒略神父在天津。”
圣约翰说的是拉丁语,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听得懂,一个是风清扬,一个就是李笑梅了,这两人都自学过,不过风清扬比李笑梅强的是他会听还会说。
“圣约翰?你也是天主教圣徒?教友,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因为你看上去还活着。”
风清扬也用流利的拉丁语回复圣约翰,他对这个十字教的另一个位面代理人圣徒身份表示怀疑。
在十字教里,能封圣的可不是普通人,简单点说,天主教的圣徒是被教廷认可的高大上的信徒。
首先,我们要知道圣徒来源。在天主教中,圣徒可以分为两大类。
一是殉道圣徒(martyrs)。
顾名思义,这类圣徒是那些因为信基督教而被迫害至死的人,他们于天主教就类似于革命烈士于中国。天主教尽管在中世纪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但基督教在公元后头三百年混的挺惨的,信徒经常性命不保。中间原因挺复杂就不讲了,否则就是十几万字的水。这些殉道圣徒一般生活年代比较久远。
比较有名的殉道者有:
圣史蒂芬,一般被称为第一个基督殉道者,在公元三十几年被一帮犹太教教徒乱石打死。
除了约翰之外的十二使徒,其中彼得是在现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那个地方倒立钉死的火影之散落的阳光conad;
圣塞巴斯蒂安,288年被绑在柱子或者树上乱箭射死的,地点在哪这个众说纷纭,唯一确定的是死了。这位是一个罗马禁卫军,而当时的罗马皇帝戴克里先是以迫害基督徒明的,于是就……
还有在烤架上被烤死的圣劳伦斯,先要被轮裂后来被斩首的圣凯瑟琳,双(没办法,河蟹)乳被割下的圣阿加尼斯……等等。总之,这一时期的殉道者一般都是被罗马帝国或者犹太人迫害,死状凄惨。
除了这些在基督教“创业时期”被迫害的的殉道者以外,还有一些人是在天主教确立了自己在欧洲的主导地位之后死去的。
这其中主要包括:
前往非天主教国家传教,被当地人杀死的的传道士。
在非天主教国家受传教影响,皈依天主教而被当地不信教的人迫害死的新兴教徒。
人在欧洲,但在天主教受到挑战时坚定信仰并且为之而死的人,比如托马斯莫尔呀,圣女贞德。
二是证圣徒(fessors)
天主教在欧洲确立了自己领导地位后被迫害至死的人自然就少了很多,于是这段时期的圣徒可以为理解为是用自己的一生来践行自己信仰的人。这类圣徒有着各自的特点,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没有被迫害至死,所以不是殉道者。
主要类别如下:
教会圣师(doctorofthechurch)
这类圣徒有着高大上的学术成就,为基督教或者天主教的教义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天主教到目前为止一共有35位教会圣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所有人都是修士,修女,或者主教以上级别的教廷成员。这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圣奥古斯丁和圣托马斯阿奎那。
教父(churchfathers)
他们不是马龙白兰度扮演的黑手党教父科莱昂,这类人是那些在基督教早期发展过程中的宗教领导人物,对教义的定型有杰出贡献无限之天魔魅影全文阅读。有名的有……反正中国人一般都不认识他们。
修士、修女、过严苛生活的人(asetics)
这些人要么严于律己、出于信仰过着常人很难接受的生活,要么是在某个修道派别中有重要地位。有名的比如创立了方济各会的圣方济各,多明我会的圣多明我,加尔默罗会的圣特蕾莎等。
再比如一些非常虔诚的王室贵族,比如法国国王圣路易,英国国王忏悔者爱德华。
一时能想到的就这些。当然不是说每个人只能属于一个分类,比如说托马斯阿奎那就是多明我会的修士。
好吧,接下来就是封圣过程了(ization)
其实,以字面意思不确定ization是否应该翻译为封圣,因为在天主教的教义中圣徒不是被教廷“封”出来的,而只是被教廷“承认”的,他们的神圣属性来自于上帝。
这个概念非常重要,因为在中世纪天主教中“封圣”可以被理解为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是先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拜某一个人物,然后经过一系列程序这个人物最终被罗马教廷认可为一个圣徒。
圣徒的“群众性”非常重要,因为这是神圣性的具体体现。
下面就是成为一个圣徒粗略指南。
首先一点,你得是一个死人。
天主教是没有活着的圣徒的,是不是很多人看到这个就决定算了,别急,总有那么一天的,有志者事竟成,慢慢等就是了。
接着,得有很多人来拜你。
也就是说,你身前得做过什么事让大家有来拜你的理由。
圣徒的神圣属性是自带的,这么多人怎么会无端端拜你呢?肯定是因为你特别特别的xxx嘛,于是这些人在上帝的指引下来拜你这位有着某种神圣属性的人了。
后来自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开始“严打”肆意宣圣的行为,决定规范程序制度,把认定圣徒的权利从下级主教中收回仙缘路conad;
。他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当时认定圣徒太混乱了,于是就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人……
从这时开始,“群众认定”的圣徒开始减少,圣徒一般都要过罗马教廷这一关。于是就多了下面这些程序要跑:
得有人向当地主教申请认定你为圣徒。申请人得准备很多材料,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找人写一份你的传记,记录你这辈子都干了啥,有什么突出事迹。
申请之后主教就会立项。如果你足够高大上的话主教会派人调查;如果更高大上的话罗马教廷会派人来查。如果无比高大上的话教皇会亲自找人来帮你申请。比如创立了方济各会的圣方济各,和教皇是多年的好伙伴,于是就……你懂的。
调查组主要是看你的申请材料是否真实。在调查期间所有和你相关的活动都会停止(就是大家暂时不能拜你了),调查组会找很多你身前的小伙伴和熟人来问话,看事情是否有猫腻,看你是否有过神迹。神迹嘛……反正就是你做出了除了神力以外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圣方济各的圣痕。
当然在这里,我还是要不厌其烦再说一句,你懂的……
调查了之后这个申请就会拿回罗马教廷由教廷讨论,教皇裁决。
讨论过程比较复杂,十六世纪还出现了devil‘sadvocate这个职位,专门负责辩解为什么你不应该被认定为圣徒。这个过程可能十分漫长,毕竟教皇没有义务理你,给你回复(反正你也死了)。有很多人是死后几百年才被认可为圣徒的……
当然,这个仅限于新圣徒,早些连为基督教打下江山当然不算在内。
很明显,风清扬眼前的圣约翰不符合圣徒的先决条件――是死人。
“我知道你的怀疑,不过我会证明身份,李先生。”圣约翰转过头去用拉丁语招呼李笑梅。
圣约翰接着一抬手,一记圣光笼罩在李笑梅身上,给他治疗内伤,看得风清扬和木高峰眼睛瞪得老大,他们的几个手下也都直呼神仙下凡。
“je-vous-rercie”
作为天生高逼格很有语言天赋的呆子,说的竟然是法语,非常流利,其意思是再次感谢你皇家贵族学院之皇室公conad;
接着在马车上左手扶右胸,右手脱四方平定巾,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这是欧洲标准的贵族礼。
“说人话!”
常弓这个连英语都不大懂的家伙很反感呆子这种行为。
“c‘est-mon-honneur-de”
圣约翰用法语回答,意为这是我的荣幸。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木高峰的脸阴沉下来。
“就算你会神术,也不能说明什么。”
风清扬满心疑惑,这自称圣约翰的欧洲人竟然会神术,而自称李铁梅的家伙竟然还会法语和欧洲标准贵族礼仪。
“史可法我们带走治疗,明天来高升客栈找我,现在我还有事。圣约翰兄弟,他们交给你了。”李笑梅对圣约翰一笑,又进马车里面了。
那个像老猴子的赶车人,就赶着车继续前行。
而金灵儿精力一直不行,不能熬夜,这时候早就撑不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白莲教主本来很难入睡,但凯申物流的四个人在,她对常弓和李笑梅的能力比较认可,下意识的就觉得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心情放松就睡着了。
圣约翰对金灵儿和走在马车旁边的常弓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风清扬身边。
“我无法对你透露更多,只要带我去见艾儒略,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好的,我带你去。”风清扬道。
确认史可法没有危险,而且似乎金灵儿对他没兴趣贞操得保,风清扬和木高峰暂时放心了,接下来就要和这个神秘的圣约翰打交道。
常弓跳上车把式旁边的一个位置,因为练过武功,天寒地冻他不是很在意。
第一百三十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老卓……等一下把人送到高升客栈,你就载我到皇宫……再叫醒我……”
白莲教主好像猫咪一样趴在马车角落,想起自己找克劳迪娅的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又响起了鼾声宠物小精灵之优雅不优con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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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弓很想吐槽几句,但这金灵儿最近确实够累的,也就忍住了。
“陈修,给老金盖上被子,我没力气,咳咳——”李笑梅在车厢里面说道。
“哎呀——”
然后常弓在外面听见陈修惨叫一声。
“不要趁机动手动脚。”李笑梅的声音有些不满。
“我不小心碰到的,教主不是睡了吗?怎么还会踹人?”陈修很委屈。
这时候,史可法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我好像……听见小梅的声音……啊!”
接着一记啪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打击在**上的声音。
“你听错了……”
这是金灵儿不耐烦的回答。
“我靠!史可法又晕了!教主啊——你别把民族英雄给一脚踹死了!”何敬抓狂了。
可是,车厢里金灵儿呼噜声又开始了,叫常弓头疼。
“呆子,这件大事是不是等金教主醒来之后再商量?菊座把任务交给我们合适吗?凯申物流就是搬运工,这事不归我们管啊。”常弓在马车的车厢外说道。
“和尚,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可是现在国家对虫洞管控的情况比我们以前预料的有差别。所以我才没和你商量就答应下来,我们在这个位面的任务里,要达到三个目的:一,是锻炼凯申物流队伍处理各种问题的能力。二,是让跨位面事务所看到我们除空间搬运异能外的价值——主要是你和我的价值。三,积累凯申物流日后发展的资金和人脉。”李笑梅说道。
“刚才来得太急,我没有来得及问,你从小鸟游前首相那里骗了多少钱?”常弓斜眼。
“足够用了。哎——我还是太小心,看人家签支票时候淡定的表情,我很后悔没有把金额加一个零冷魅王子的野蛮公主最新章节。毕竟这一亿元不过是她身上的一根毛而已。”李笑梅感慨道。
“呆子你拔真白酱身上的毛了?什么地方的毛?”陈修一时脑子短路,脑补了一些不健康的画面,问了一个叫人喷饭的问题。他认为李笑梅是有本事做到的,因为小鸟游真白是母的。
“这是一个比喻,你说我能拔她什么地方的毛?”李笑梅也很囧。
“你们在说什么?发生什么大事了?”何敬也立刻竖起耳朵道。
“菊座要呆子接待小鸟游真白前首相,顺便和她谈一些合作事宜,如果这个日本女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给她一些建议。”常弓道。
“这我们都知道,呆子牛逼大发了,都能当人家国家领导人的谋士。”陈修崇拜的说道。
“可是你怎么还收钱?”何敬奇怪道。
“小鸟游真白能当上首相,你以为是因为中二病吗?不要看人只看外表,不合理的事情,总有合理的解释。她既然是一个日本国家领导人,你以为需要我这个外国人来指导她怎么做吗?菊座不是要我给小鸟游首相提建议,而是想让我们借此机会为凯申物流筹集创业的资金。”李笑梅笑道。
“呃……好像很有道理啊,可是菊座为什么不早说,拐弯抹角的也就你能听懂。对了,真白酱准备怎么做?她可是被菊座和小早川她们给坑惨了。”陈修问道。
“很简单啊,反正袭击北约异能部队的事情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宣布我小鸟游真白投共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常弓冷笑道。
“在政坛上,只要你脸皮够厚,什么失败都能渲染成‘大捷’,一个被囚禁,被诬陷,最后不得不接受中方提出倡议的前首相,这个形象如果经过我们的配合,那就会变成一个坚毅果敢,运筹帷幄,和菊座这样传奇人物一起谈笑风生,把世界第一强军送入地狱的一代‘名将’。”李笑梅道。
“政治的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钱已经到手了,还是谈明末位面最近的危机吧,这才是和我们有关的。”常弓道。
“老大,现在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还有什么危机?”陈修奇怪道,我们可是开挂的。
“你们知道宋伯虎吧?就是那个著名日杂,他没有回江南,而是在半道北上去了刚平定的北方五省守护十二星座男最新章节。”常弓道。
“那****……哦不……吃金粒盛的逗比能在那里掀起什么大浪来?”何敬哑然失笑,满是鄙夷。
“骚年啊,你们搞清楚。日杂是屁股问题,吃金粒盛是个人爱好问题,跟他的智商和能力没有必然关系,不是因为他是日杂,吃金粒盛就是弱智。”李笑梅斜眼道。
“如果要给这次穿越的三个人能力做一个排行榜的话,宋伯虎是排第一,拉姆斯菲尔德排第二,我们的楚大公知是垫底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宋伯虎的思维方式更适应明末,也就是说他的思想几乎停留在这个时代,所以他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常弓解释道。
“妈的,这逗比越活越回去,没想到也是一种优势啊。”陈修吐槽道。
“思想太超前,对穿越古代来说,不是一个好事。”李笑梅道。
“那这宋伯虎到底做了什么?”何敬问道。
“这个宋伯虎实在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家伙,就在我们刚得到的消息里,他已经成功策反了高迎祥等人,正伙同五省的官吏,地主,商贾,藩王,卫所守军,破坏左冷禅在‘剿寇’时候颁布的分地给灾民政策,反动势力的反攻倒算开始了。”常弓的脸色有些狰狞。
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血腥味。
“也就是说,在明末的农民起义之后,原本被镇压的地主们,也开始‘起义’了。”李笑梅苦笑道。
“不对啊!高迎祥他们怎么会变成和宋伯虎一伙的?!他们不是农民起义军吗?这转变也太快了!”陈修跟何敬表示不能接受。
“农民起义军?呵呵,这个说法本身就有bug。农民起义军,这些起义军的主体是农民没错,但是其领导者往往并不是农民。就像奇葩的《水浒传》108将‘农民起义’,如果按照成分来划分,似乎只有李逵一个人是农民。在所谓‘革命’胜利之后,这些起义军的首领,往往会背叛广大农民的利益,因为他们的身份本来就不是农民。就算是朱重八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也会因为坐上了皇帝位置,思想发生转变,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王子殿下认输吧conad;
。高迎祥的叛变是意料之中的,被招安的前起义军也是这次反攻倒算的主力。”常弓撇撇嘴道。
“宋伯虎的方法非常简单,伪造圣旨,让‘五省剿匪’里利益受损的那些势力有法理依据来进行所谓的‘拨乱反正’。其实圣旨的真假官吏,地主,商贾,藩王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是想造成既成事实,他们知道以朝廷现在的力量无法对这些行为进行镇压,最后只能默认。”李笑梅道。
“我靠!那我们该怎么办?光是平叛就要花好多钱啊!我们能在这里收回成本吗?”陈修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跨位面事务所在明末位面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常弓严肃的问道。
“不知道。”
何敬跟陈修是真不知道,他觉得不是资源,如果是的话老大何必有此一问。
“最大的收获是这个位面本身,在这里有一个拥有一亿人口的超级小白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李笑梅斜眼道。
“你们听说过这么一个笑话吗?苏联时期的,有人问:**是科学还是艺术?答:当然是艺术,如果是科学就应该先用小白鼠做实验。(.)”常弓的语气有些古怪。
在所有科学里面,社会科学可以说是最不靠谱,因为其实验的对象是人,在小白鼠里面是无法得出实验结果的。所以,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中国,一直是摸着石头过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多是看一些失败的例子比如前苏联来确认一些路走不通。
但那些路走得通,谁也不知道,因为没有小白鼠,我们从49年之后整个国家和民族就是小白鼠。
现在,另一个位面真的有这么一只处于变革时期的超级小白鼠,还能让你随意折腾,怎能不加以研究呢?
“所以,不用担心在这个位面的投资会超过收益,光是为了做一个几十年时间大型的社会科学实验收集的数据和所产生的研究报告,其价值就远远超过明末位面的矿产木材和石油。这些资金是中央特批,专门拨给菊座的位面历史学和位面社会发展学的科研费用,你们都知道,最近国家对科研方面的投入是从不吝啬的。”常弓一脸的纠结,以他的节操还是很难接受把一个位面的一亿人当实验品的事实闺蜜王子是妖孽conad;
“关于左冷禅的五省平寇,我们给出的定义是,这是一场由并且由政府官员主导的,政府暴力机关发起的,以饥民为主体,有组织,有计划,非常成功的‘农民起义’。但这不是一场革命,左冷禅没有触及土地所有制的这条线,这只是一次为了解决北方流寇危机而进行的权宜之计,而且是朱由校因为糟糕的财政问题而默许他这么做的,没有600万两‘逆产’,左冷禅早就被杀头了。”李笑梅道。
“在这个位面,无论我们训练多强大的军队,打败了多少强敌,援助了朱由校多少银子,为大明开拓的多少疆土,都拯救不了大明王朝,除非进行工业革命和体制改革。而在进行工业革命和体制改革之前,如果没有解决一件事情,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常弓冷酷的说道。
“那就是土改!”
李笑梅说出土改两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土改,具体来说就是土地制度改革,包括方方面面的内容。比如土地税收制度改革、土地产权制度改革、土地使用制度的改革等等。
土改,在他们所知的历史里,光是阅读资料就有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无论他们是否是自干五,都无法释怀。
大家沉默了好几秒,只听见金灵儿的鼾声。
“这次在明末的土改,有了历史教训,还有我们位面的支持,能不能温和一些?”何敬弱弱的问道。
“恐怕不能。”常弓冷酷的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时间比刚才更长。
“地主里面也有好人吧?能甄别一下吗?我们和他们是无冤无仇……”陈修也问道。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没办法进行甄别。武侠里,有这么一句话。我和你无冤无仇,但这和我杀你这件事并不冲突。同样的,我们和地主阶级也是无冤无仇,但这和我们在这个位面消灭这个阶级并不矛盾。”常弓还是冷酷的说道。
土改,尤其是在中国近代史,无论土鳖和果党,都绕不开的一页,这次运动从始至终伴随着腥风血雨,能否正确认识其本质,而不进行道德和人性的批判,是很难的网王之墨菲斯的夏天conad;
对此,先引两段人物言论,两个人物,分别身处国、共两大阵营,是那个年代,中国人中最精英的群体。
不妨看一看,他们对土改的认知。
“现在有人觉得,当年的地主也有好人,不该抢他们的土地,更不该杀人。
对这种看法,同志们应该怎样理解?首先要承认,地主里肯定有好人,而且有很多好人。
就中国中央财政弱势,地方上很多修桥补路的营生,都是地主绅出钱做的。
有些地主,说是大善人也不为过。我们要实事求是。
但,地主里有好人,与地主阶级是好的,有因果联系吗?
没有。地主作为一个阶级,代表着旧土地所有制度,是一个禁锢流动资本、抗击大工业化进程的反动的集团,是一个占有不动产产权、收窄不动产资本流转的落后的阶级,从整体上讲,是必须消灭的。
个人的善恶属性,与其所属阶级的进步或落后,没有必然的关联,这是马克思主义阶级论的核心,也是阶级斗争的根源。
好的地主,和不好的地主,都是激进式大工业化的障碍,在这一点上,我们和资本家们,没有本质的分歧。”
——李学先,原广东省监察厅厅长,原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1983年《与青年同志的座谈》
“土地改革不是列宁主义匪帮的专利,更不是赤色政权的专利。
土地改革,是落后农业国向工业国快速转变的必由之路,是不以传统道德观为转移的大土地所有者集团,无所谓善恶,其本身,对于工业化转变,是具有原罪的,是必须执行死刑的,是不可饶恕的。
无论对传统田园生活与绅美德多么留恋、多么赞美、多么仰慕,也不能做为毁灭大土地所有者集团的理由。
土地所有权的强制有偿转让,乃至部分无偿转移,是在缺少殖民地经济的条件下,大工业明碾压小农经济的必然政治觉层逆天鬼才三小姐conad;
它不应承担道德评判。”
——郑道儒,原中华民国经济部部长,原中华民国外交部顾问,1974年《自由世界的“强制”掠夺》
李学先老人,是土鳖久经考验的老干部。年轻时代,参加地方农民运动,带领“赤卫队”强行分了自家的田地,并没收了自己父亲名下的房产与店铺,终身未得到父亲的原谅。
郑道儒老先生,世代香门第,大田主传家,终身反对土鳖的“赤色激进主义”,1949年后逃亡台湾,任流亡政府的经济部长。在此期间,主持了台湾南部广大地区的土改工作,向权力机关移交、最终处死的地主超过6700人。
两个意识形态截然不同、政治身份迥然相异的人,不约而同地赞同进行土改,并身体力行的施行,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家庭与阶级。
可见,对于土改的问题,在中国的那个年代,无论国、共,是有志一同的。
所不同的,是在大陆,自1927年张静江主持浙江土改失败后,国一方只有动嘴,而再未有动手的能力,将局面让与共。
张静江,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浙江省主席。
这里,我们看一下张静江是怎么说土改的:
吾之败,非败于时,实败于本党同僚也。土地之改革,并非激进党独有之政,亦应为吾等革命者共有之政。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激发农民支持革命的战力;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聚拢发展大工业的劳力;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破除族权、父权的统治地位;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不能打破党内的土集团;
非改土地的归属权,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败亡在这个上边!
今日吾败了,吾被党内绅们的代言者击败了追爱重生复仇女王conad;
。吾痛心,吾恐若干年后,吾党因此而败,败于激进派的土地革命之手!
——1929年《吾之败,吾党之败》
张静江于1928年至1929年,在浙江主持土地改革,赎买绅土地,均分给农民。因与党内绅集团的冲突,导致地方绅武装袭击国民党党部、刺杀土改专员等,甚至酿成叛乱。最终土改失败。这是国民党败逃台湾前,在大陆最后一次土地改革尝试。
果党歼敌一亿,胜利转进台湾,蒋校长整肃党纪,清除异己,才终于可以放手发动土改。可见土改是历史的必然,并不是土鳖的专利。
有几个关键性的数据是讨论中国大地上土改所必须了解的,也是回答“地主招谁惹谁”问题的。
1949年,中国人均耕地已下降到3亩,农业人口人均耕地不到4亩;
1949年,中国全国平均粮食亩产为70公斤,而在此之前全国平均粮食亩产从未高于100公斤;
1950年,农业直接税占国家财政收入的39;而在此之前,如果包括各种杂捐、厘金、间接税等,农业相关税收要占国家财政收入的4/5以上;
土改以前,全国平均地租为收获物的5成。
如果,当年中国的农真如某些人描述的一样是一片田园牧歌的祥和。如果,当年中国没有耕地日削月瘠的危机(1974年人均耕地下降到2亩)。如果,当年中国能有殖民地、对外掠夺获得工业化所需的庞大资金和原材料……如果……我们慢慢等待地主阶级在工业化的冲击下转化为工商业主和农场主也无妨,但是,这只是如果。
农业人口人均耕地不到4亩,平均亩产不到100公斤,缴纳皇粮国税后,还有高达收获物5成的地租,这才是真实现状!
公平地说,地主并不是元凶首恶,在外国经济掠夺、战乱、苛捐杂税及自然经济的低效率面前,他们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帮凶。有兴趣可以去查找“减租减息”或“三七五减租”的资料,而且就是这个抗战时土鳖推出的妥协政策也受到了部分地主的抵制,因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当年也远谈不上富足。但是对佃农而言,地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巨石’”。
如果用房租类比就相当于如今在成都交了房租后一家人每月就只有不到500元了守护甜心之雪色恶魔conad;
。在这样极为沉重的负担下,稍有灾病不测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贫富的差距就是生死之别,即使是贫富差距不那么明显,也会构成最严重的问题。”(注:黄仁宇:《黄河青山》,张逸安译,北京:三联店,2001年,第291页。)
四亿多无地或少地农民对生存的渴求,出于本能的平均分配土地要求让中国农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火药库,土地革命是迫在眉睫,势不可挡。
农业社会中地主阶级在农对土地、财富、劳动力的垄断性占有,及其与自然经济的相互依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在这一阶级存在的情况下进入工业社会,这是地主阶级的原罪!
既然我们没有时间等待它消亡,就只能把它消灭,别无它途。
有的人也说了,大陆土改应该学习台湾,人性化一些。
对此,呵呵……看了下面你会毁三观的。
参考台湾经验和《耕者有其田法》,大陆以赎买全国2/3耕地约9亿多亩,赎买价为(耕地2。5倍年产量x平均单产70公斤)计算,再以官方汇率2。227和每斤粮价0。06元人民币计算,共需约1。6亿吨的粮食,或约80亿美元,或约180亿人民币!或超过100亿亿元的金圆券(以每石粮价4亿元金圆券计算)!
请注意,土改前平均地租为5成,耕地2。5倍年产量的赎买价仅相当于土改之前5年的纯收益。
如果要真正的和平赎买、和平土改,就必须有较合理的价格——20年的年产值,这至少需640亿美元!
而1952年中国gdp不过679亿人民币,财政收入174亿人民币,按官方汇率2。227分别折合305亿美元和79亿美元。
台湾席卷全国资一岛,以运台黄金为台币准备金稳定币值,以人均165美元的美国无偿经援、迁台工厂和没收的日企为支持才完成了土改,如果以大陆数十倍于小岛的规模,国府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台湾的土地改革绝非某些人所想象的“和平”,所谓的“公平价”仅为耕地2绝魅冷少vs邪魅小姐conad;
。5倍年产量(土改之前5年的纯收益),而且其中7成是土地债券(年利率为4,在10年内分20期偿清本息),3成是公营企业的股票,一分钱现金也没有!
如果你有一间年收租金2万元的门面,国家宣布用3万元的联想公司股票交换,外加每年付8000多元,共付10年结清,你愿意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如果蒋介石在大陆时和台湾一样搞土改,上午颁令,肯定下午就去见孙中山汇报他的《耕者有其田法》了。
1928到1929年张静江在浙江省仅仅推行“二五减租”刚提到“赎买、土改”,就导致大量国民党基层党员被地方士绅武装枪杀,党部被捣毁,土改专员被刺杀甚至武装叛乱,以其老蒋钦赐的“革命导师”身份也只好悻悻作罢。不要告诉我台湾地主比浙江地主觉悟高,更热爱民国政府。
幸好台湾人民刚经过“二二八”的洗礼,幸好是由六十万果军看守着不到千万的“国民”,最关键是,幸好果军军官和国府官员都没了土地,而且他们还有枪,刮民党的节操嘛,你懂的。
所以,陈诚下令:对反抗“三七五减租”的地主,即抓送警备司令部以军法审判。他在台中视察“三七五减租”情况时,曾公开宣称:“搞‘三七五减租’,我相信困难是有的。但谁要反对就来跟我讲,调皮捣蛋不要脸皮的人也许有,但是我相信,不要命的人总不会有。”
是不是很人性化?是不是很高大上?这些话可比土鳖土改那些人有水平得多了。
“三七五减租”就已是“调皮捣蛋不要脸皮”,到1953年1月《耕者有其田法》执行时,要财“不要命的人”就更多了,只不过他们“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呼声都淹没在了1949到1956年最为血腥的枪声之中,在当时和后世被国府以“共谍”等各色名目掩盖了,成就了台湾土改“和平的圆满收官”的神话。
一群地主,在家被果党强行剥夺土地之后,又到异以“***”的名义,把另一群地主的土地强行剥夺了,这算一种黑色幽默吗?
据说,现在台湾的绿营,有很多就是那时候地主后代,难怪他们如此恨果党。
台湾的土改,成功确实是成功,“和平”却未必萌萌千金的王子殿下们最新章节!而从它的成功基础来看,它这个“典范”恐怕全世界也没有谁有条件学习吧。
以上所述,是中国两岸两党土改的情况。那么,中国是否是特例呢?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是否有所不同呢?
答案是,没有不同。所有殖民时代终结后的后进国家,或称后发国家,在进行工业化的初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土改,并产生了几乎相同的社会效果。
以下,举几个较有名的例证,仅供参考:
1924年,在凯末尔当选首任土耳其共和国总统后的仅一年后,凯末尔领导新的政权班底,进行了土耳其历史上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土改。
尽管凯末尔在独立战争胜利后,迅速抛弃了曾经的支持者苏联,并大力抨击苏联的“激进主义”,但在土改的问题上,凯末尔与列宁几乎完全一致。
凯末尔以“教产归功、神产均分”为口号,强征了全国境内79的耕地,判处超过13万大土地所有者死刑,同时判处37万地主亲属进行“无限期强制劳动”。这其中,69的人,在以后三年内过劳死。
这种残酷的土改行为,在今天的土耳其教科中,被描述为“民族迈向工业化复兴的第一步”,广受赞誉。
1946年,日本战败后的第一年。
在美国的直接干预下,由经过“战后肃清”的六大财阀联合出资,首届战后政府推动的土改,在日本大规模展开,史称“昭和政改”。
这次土改,驻日美军作为日本的实际统治者,向日本政府提供了多达15。6万人的土地所有者名单。日本官方以“战时支持军国主义国策”为号召,对名单内的地主,以及一些不在名单内的土地所有者,进行了强制性的土地征缴。
截止1949年中,日本86。3的耕地被政府强制性再分配,4。9万名地主被处死,超过21万人被判处各种徒刑。从此,日本的封建土地所有制正式终结。
1954年底,在李承晚本人的亲自推动下,韩国政府以“整肃日奸,剥夺日产”的名义,发起遍及全境的土改运动,史称“反奸归土”。
这场历史三年的土改运动,以打击日占时代韩奸的名义,强制性剥夺了1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6万名土地所有者的耕地,以十分之一价格象征性赎买了3。92万地主的土地。
两项合一,韩国的旧式耕地所有者被一扫而空,完成了韩国进行工业化发展的“不动产积累”。
在现代韩国的教科中,“反奸归土”被认为是臭名昭著的李承晚为数不多的政绩之一。
当下在韩国国内,有一些原地主的后代们,试图向政府讨还被强征的土地。韩国政府的应对措施,就是每隔几年,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韩奸”运动。
1961年,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正式颁行“王国田产征缴令”,宣布将在3年时间内,由政府出资,赎买23。7万大土地所有者名下的土地,史称“神圣公有”。
在此后的五年内,伊朗政府以不足市场价格17分之一的价格,“赎买”的17。4万地主的土地,即便出价低得惊人,也几乎耗光了政府的现金储备。
因此,伊朗政府又以“全力推行神圣的白色革命”为号召,无偿征缴了余下的近7万地主的土地,不做任何补偿。
在此期间,伊朗政府共判处1。9万地主死刑,强制流放约13。6万人。
这场残酷的土改运动,却被推翻巴列维王朝的伊斯兰政权所肯定,并坚定不移地维护。
1947年9月,胡安·庇隆宣布阿根廷进入“战时紧急状态”,原因是“强制推行全国土地征缴运动”,这项运动,史称“十月土改”,也被阿根廷人称作“庇隆新政”。
在接下来的11个月时间内,阿根廷政府出动3万余国防军人,7。4万警察,对全国33。6万大土地所有者进行了逮捕、公诉、刑罚甚至处死。
至次年底,阿根廷境内超过93的土地被政府强制收缴,其中41被均分给贫农,其余国有化。
整个运动期间,约3。1万名地主被杀死,27。9万人被流放、强制劳动等,这也成为日后阿根廷国内反庇隆势力最常拿来抨击的实例。
但是,直到今天,阿根廷的教科中,都把这幕血腥的“十月土改”,认定为“促进国家进行工业化转型的跨越性一步”幸福只有一步之遥conad;
截止1990年,联合国159个成员国中,119个进行了大规模全国性的土改运动。
这其中,63个国家进行的是完全无偿的土地强征,56个国家则支付了平均不足市价15分之一的“赎买补偿”。在这些波澜壮阔的土改中,累计死亡人数,大约在675万—890万之间,体罚、刑罚、流放人数更倍于此。
由此可见,所谓土改,即政权对私人土地的无偿征缴,或有限补偿强制赎买行动,不分意识形态,不分民族种族,不分地理气候,不分政治体制……各国土改的原因,归根结底只有一点:解放被封建土地所有制与耕种方式束缚的可流通资本,以及劳动力,强制使其进入大工业流转领域,参与工业化的起步进程。
在这一点上,只有早期的先发资本主义国家,凭借殖民主义的巨大资本优势,以庞大资本流通,冲击本国旧土地所有结构,让土地所有权的转变比较“温和与理性”。
而未参与到殖民时代资本掠夺的后发国家,在从农业国向工业国的转变过程中,由于没有庞大的流动性资本,无法对旧土地所有结构进行资本冲击,而只能采取行政、军事化的强制措施,硬性改变土地所有制。
在这一点上,一生强烈反土鳖、至死不渝的胡适先生,做了深刻的总结:
“我反对赤色主义,主要是反对他们废除民人资本和建立完全国家垄断这两点。具体到土地改革,甚至阶级之间的冲突,我是支持的。大土地所有者,无论其善恶,都注定被历史洪流所淹没。这是后进的工业国的必须选择,便是痛苦,也要做……”
最后总结一下,“土改”这项运动,因其资本掠夺的本质,必然充斥血腥与暴力,这是必须承认的。
“土改”本身,并不包含任何道德评判、善恶区分和司法度量,它仅仅是一种生产模式转型的基础建设。
在“土改”中获益的人们,不代表他们正义与善良;
被“土改”伤害的人们,也不代表他们邪恶与奸诈。
他们的境遇不同,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工业化进程中所处的资本背景不同穿越动漫成神记conad;
这也就是所谓“个人面对时代转折时的不可抗拒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历史的车轮吧,碾压一切,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善良邪恶。
“土改,势在必行,断无商量余地,这是我的看法。”常弓斩钉截铁杀气腾腾的说道。“菊座也是支持我的,经过劝说,天启朱由校答应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想进行一次社会改革存着不流血,或者少流血的想法,最后你的下场会很惨。”
“不用跟我们念太祖语录,这些我们都懂的,跨位面事务所具体能给多少帮助,这才是重点吧。”陈修毕竟是在元末生活过一段时间,又不是圣母,很快接受了现实。
“这是菊座编写的援助清单和具体每项服务的报价,你们可以看看。把手机蓝牙打开,接收一下word件。”李笑梅拿出他的手机,搜索件夹里的件。
陈修和何敬用手机接收,打开一看,第一页的报价清单就够惊悚的,顿时把他们吓得浑身哆嗦。
“老……老……老……老大,南京军区解放军万人级别的出动费用?!菊座你是来毁天灭地的吗?”陈修看到第一项报价说话结巴了。
“这是为了体现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诚意,你看出动费用那报价后面这么多零,朱由校把整个国家打包卖了了付不起的。”常弓笑道。
“还有,我看到了什么!核核核核弹!尼玛这东西来一发的价钱也有?!”何敬看第二项简直要吐血了,他觉得自己高估了菊座的节操。
“这是为了体现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决心,你看这核弹攻击的费用比3000万两白银还贵500万两。你们还是看下页吧,这才是真正他们买的起的服务。”李笑梅斜眼道。
果然第二页开始,内容就比较正常了,即便如此,凯申物流的两个员工看了也觉得满头大汗,为五省宋伯虎组建的地主阶级还团未来默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本来我们是想过一段时候等辽东和蒙古战事后再进行土改的,但既然宋伯虎提前挑起来,也只有出手了。.info(.千千)/\/\中.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肯定要你死,这是菊座为人处世的态度。”李笑梅摊手道。
“那这次行动是谁负责呢?总不见得让我们凯申物流这些业余的穿越者来吧。”何敬问道。
“怎么可能,当然是战忽局的菊座了,但菊座现在正在紫禁城里录制新一期的《防务新观察》,所以这个阶段关于土改的工作是由在《大明人民日报》的主编周黛玉同志负责。土改的宣传工作是重中之重,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在明末位面办报纸的。这是为了在舆论战上面占领制高点,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印刷科技来传播新思想,对现今明末的士子们进行教育。”常弓说道,他提起周黛玉的名字表情好像牙疼。
何敬跟陈修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也不好看,这个周黛玉真的不受他们待见。
周黛玉,男,三十七岁,前著名公知,人如其名,既有周公旦的忧国忧民,又兼具林黛玉的多愁善感,如今跳反成“自干五”。
为什么他这个自干五要加引号呢?因为他这个自干五是自封,大多数真正资深的自干五都很鄙视他,不把他当同类。
究其原因,是中国人自古有硬汉情结,看不起那些不能贯彻自己信念的人。
《水浒传》里鲁达打陈冠西……哦不,镇关西时说了,咄!你是个破落户!若只和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便不饶你!对那些多次被钓鱼被打脸的公知们,大家嘲笑的同时,未尝没有一点钦佩――果然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脸都被打肿了还敢出来说话三国凶猛conad;
。而周黛玉的转变,大家觉得这货纯粹是搞投机的。
由于跳反,这货混的是风生水起,左右逢源,比当公知时候快活多了,后来写了几篇煽情的章,他竟然成为一个知名“爱国人士”,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好似当今自干五领袖――当然这也是他自封的。
既然是自干五,当然是自带干粮的,只是他与五毛的区别。
而周黛玉这个前著名公知的知名度太高,也好。虽然是自带干粮的,但他也没有在脖子上挂一个牌子,写上“禁止投食”四字,于是他最近长胖了。
其原因,你懂的。
现如今,爱国也是可以转化为经济利益的,这是一种悲哀吗?
对此,我只能说,这是一个节操尽碎的时代,有时候要做成什么事情,就不能一味的纠结节操问题。
节操这种多余的东西,还是扔掉算了。
“我说过,不要以人品来看待一个人。一个人的人品和他的能力没有必然联系,周黛玉混到这个地步,证明人家是真有本事,这次明末位面舆论战非常重要,他也很用心的在做准备工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话先撂在这里,不要在周黛玉面前阴阳怪气的,这小子表面上和蔼可亲的,其实心眼非常小,出了事情我可不管你们。”
常弓给陈修跟何敬打预防针,其实他也就一说,真有事情常弓才不会不管。)(中&.
说这句话似乎,常弓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四周,确认一下周黛玉不在附近。
“周黛玉是真的惹不起,最近有几个著名律师――微博上加v的那些――炮轰他,他就通过国安局和跨位面事务所的人给抓到明末位面来了。”李笑梅严肃的说道。
“不是吧,这么无法无天?”陈修惊愕道。
“我在经过两个虫洞时候,接了一个物流单子,把经过钓鱼请来苏州进行如何促进中国民主化进程讨论的十几个公知给搬运过来,其中有最近那个给自己爷爷戴了三顶绿帽子非常火的丁姓公知我复仇你边儿呆着去conad;
。还有在络界里十几年来专门进行黑土鳖的所谓‘大神’们也请来了许多,说是要在这个位面对他们进行教育。”李笑梅斜眼道。
“络的键盘**‘大神’?对啊,宋伯虎其实也算一个吧,都写了好几篇装逼了。那个写果粉圣经《闽国投机者》的逗振华也来了吗,就是那个在美国卖丝袜那个,现在又在美国卖伟哥的,麦克阿瑟跟罗斯福用蓝色小药丸上嘉宝费雯丽那几章写得实在好,甚佳,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这货不去写小黄实在是h界的损失。”何敬最近在追看这部,立刻问道。
“怎么能不来,抓的就是他,因为这个逗振华也在微博上骂了我们的‘自干五领袖’。周黛玉这家伙怎能罢休,说是他写了这么多穿越,现在让逗振华亲自体会一下什么是穿越。这个逗振华在里黑土改黑得最多。在那本果粉圣经《闽国投机者》里,化身主人公的逗振华多次靠抱大腿开金手指来往上爬,无愧投机者之名。主角用上帝视角对他们本应该保护的人民大众怀着鄙视的态度,认为他们完全不可救药,只能靠逗振华这些精英来拯救。然后协助果党打造进击的蒋公大杀四方,本来打完抗日战争后这主人公决定退隐的,但主角听说里的土鳖土改太血腥了,看不过去的主角又跑了回来和土鳖开挂打一仗,宁可分裂中国也不想让土改完成。这本写得还算有点意思,影响很恶劣,既然逗振华对土改这么有见地,于是周黛玉就让我带他来明末来进行土改的指导工作了。”李笑梅说道。
“呸!妈的!什么玩意!”常弓吐了口唾沫,满是愤恨。“他那一套老子看不懂,但黑土鳖就黑土鳖,竟然在里黑得搞出国家分裂来,光是这点,逗振华就该杀!。”
大一统观念是深入中国人灵魂的,凡是触到这条高压线的,无论中写得多么高大上,都会被读者唾弃。
“这个周黛玉也够黑的,人家不就是嘴炮一时爽,犯得着抓来教育吗?”陈修斜眼。
“他找这些反体制公知和专业黑土鳖的络yy作家来指导明末位面的土改真的没问题吗?这帮坐在空调间里电脑前查资料脑补,然后装圣母的逗比,不要把土改给搞砸了。”何敬也担心道。
“这个我从不担心,我相信,在这个位面的现实会让他们思想改变的。说实话,我挺佩服这个周黛玉的,竟然还能想出这一招骚年你摊上大事了conad;
。”李笑梅轻松的说道。
“至于那些公知平时的圣母样子,不要开玩笑了,这都是装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有民主之后杀全家。世界上最残忍的一群人,其实是中国的人。不要小看他们,只要手里有权,还有刀,这些人杀起人来比谁都狠,具体的事例可以参考四一二时期的北大蔡校长。别的人或许还心存顾忌,他们绝对不会有心理负担。要搞土改,没有人比这些耍杆子的更合适。”常弓冷笑道。
“即便是我们有21世纪位面的许多经验可以借鉴,占尽了优势,但土改形势依然非常严峻啊。好在,我们作为穿越者也不是孤军奋战,其实我们除了朱由校和楚大公知为首的朝廷外,还有一个隐藏的盟友。”李笑梅道。
“是广大人民群众吗?发动群众就是土鳖的看家法宝,我们跟金灵儿教主学习,每人发一本《毛选》,在明末位面闹革命,来个真正的‘赤色黎明’。”陈修兴奋的说道。
“错,底层的民众我们暂时无法发动的。这不是20世纪前五十年,有日本鬼子和反动派用枪炮来进行教育,让广大人民群众从思想上有不革命就没活路的认识。当然,在这个位面要发动群众,也不是不行,但就算最乐观的估计,我们也要花上十几年时间在明末位面培养一代人,但我们等不了这么久。”常弓摇头道。
“别忘了,在这个位面,这个时间点,中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资产阶级,也是相对于封建地主阶级而言,较为先进的一个阶层,这就是我们穿越者的盟友。”李笑梅道。
“东林党?”陈修脱口而出道。
“不是那些正人君子。在这个位面,可不只是东林党所代表的南方新兴工商业资产阶级。事实上,和东林党那些人高调作大死不一样,我们将要选择合作的对象,更倾向于闷声发大财。如果不是呆子提醒菊座,我们都忘了有这些人,因为最近他们太没有存在感了。”常弓道。
“老大,你说的他们是谁啊?”何敬问道。
“诸位,我一直很奇怪,左冷禅在五省里这么折腾,为什么没有死。所有不合理的现象,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真相往往让你们无法接受:其实左冷禅并不是一个无所畏惧的革命家,而是一个老练的政治家,他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为了平息流寇之乱,他和某些人达成一交易。”李笑梅神秘的说道面具女王捕获计全文阅读。
“翻阅这一年的奏章,我们发现,和晋商有关系的官员极少有参与对左冷禅的弹劾。还有各地锦衣卫在‘平寇’时候收集的资料后,我们又发现,晋商在这次‘平寇”里要钱给钱,要粮出粮,非常配合朝廷大军的行动,几乎没有受到冲击。而相对的,五省的许多晋商的竞争对手,下场都非常惨,几乎是家破人亡。”常弓也神秘的说道。
“这晋商里,有能人哪。”李笑梅感慨道。
在中国历史上,晋商的名声一直不好。
明朝建立之初,为防止蒙古残余势力的骚扰,朱元璋在长城一带设立九个军镇,每个军镇自备粮仓,其中有两个军镇就设在山西。初期的时候,对蒙古贸易是完全禁止的,即使所谓的贸易商队也基本是锦衣卫的探子,刺探蒙古情报的,而蒙古人因为缺乏食盐,茶砖,铁锅等生活物质,知道这些锦衣卫商队的底细也得忍。
但是后来因为卫所人口增加,前线屯田制度的瓦解,最重要的是明朝小政府小财政这奇葩政策,为保证军粮供应,政府鼓励私人将粮食运到军镇粮仓,并在收到粮食后向商人发放贩运食盐的“盐引”(销售食盐的额度凭证)这两项制度表面上是省钱了,实际上呢,盐税大量流失,而这些运粮商人为了谋取超额利润,自然盯上了因为生产方式不同,很多物品有巨额差价的蒙古市场,使得行之有效的朝廷封锁变成了一个大笑话,而更大的危害则是九边军队的粮食生命线落入了晋商手里,反而绑架了大明朝廷。
后来为了减少行政成本,政府将“盐引”直接改为白银,不少晋商开始从事屯田贩粮,以换取白银,然后白银放贷,用高利贷资本和囤积粮食很快就聚敛了巨额土地。
而有了巨额财富的晋商通过联姻,收买等方式,窃取了大量明朝边军的官位,很多官军实际上早就成了晋商的私家卫队,早就不听国家指挥了。
晋商的规模日渐扩大,需要更大的市场。大批晋商在人参,毛皮,珍珠的诱惑下开始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东北的后金便是他们的最好选择。明末的时候晋商把很多战略物资卖给清朝这些战略物资实际上是被明朝禁止的武装起来的满清八旗多次入关掠夺金银又来购买药材兵器等等就这样循环明朝越弱。
这就是晋商明末卖国的由来,其实人家早在明朝中期就在卖了。但是是不是和一样,皇帝对晋商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呢?
自然不是的,但是如果象一些一样直接打压晋商,那么晋商在朝廷里收买的大量官这一关皇帝就很难过去,何况就算过了这一关,被晋商渗透的千疮百孔的九边军队可能立刻哗变,甚至引清军入关,那大明朝未必挺得到1644年了……
事实上,就是明末的民族英雄卢象升屯田练兵也是要依赖晋商的,晋商的实际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最新章节。
晋商通过左冷禅的“平寇”行动,竟然把自身利益最大化,但又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把柄。和代表南方富商的东林党相比,手段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卧槽!好狠的手段!这些汉奸晋商这么牛!”陈修惊讶道。
“汉奸?你是指给建奴运粮的事吧,其实不是每个晋商都卖国的,还有不少是支持大明朝廷,不能一概而论。如果这次土改能把他们拉到我们阵营来,我们能叫他们要多爱国就有多爱国。”常弓笑道。
“想和这些老西儿合作,我们首先要做三件事:一,告诉他们,朝廷有钱,有很多钱,现在朝阳门外都对成山了。第二,现在朝廷掌握的武力,不是九边那些边军可以比拟的,皇家人民解放军会必须马上平定辽东朝鲜和蒙古各部的外患,展示其强大的实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表明我们的决心,震慑所有敢于动小心思的人。――我们不怕乱,也不怕打破坛坛罐罐,大不了打碎了再重建,作为商人,要名声,要体面,要和气生财,怕乱的是他们。然后,我们就可以愉快的和他们谈判。”李笑梅道。
“商人无利不起早,我们能给晋商什么?”何敬问道。
“我们能给他们建立起制造现代工业品的工厂,连接大明主要城市一直到出海口和横跨丝路的铁路,渤海的数个海港,朝廷优惠的政策和近乎无限的发展空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常弓笑道。
“如果穿越者支持的朝廷能给晋商这些,他们怎么可能不爱国呢?”李笑梅笑道。
“虽然听起来不舒服,但我还是说一句,战争年代不论,和平年代,要让爱国有利可图,这样才有意义。明白吗?”
常弓严肃的说道,其他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都无奈的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八方风雨会京师
“在原本历史上,没有左冷禅的‘五省平寇’,这次‘平寇’的行动里,晋商的所作所为透露出很多信息。[八零电子书](.千千)百度搜索≥≥≥中≥其一,就是晋商已经是一个有组织的集团,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他们会通过商议共同进退。其二,晋商还没有对大明的朝廷失去信心,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和朝廷合作,但非常谨慎。其三,后世所谓的八大皇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等人,是在崇祯年间财政崩溃后才出现的,此时的天启朝还能控制住局面,我们与晋商,有合作的可能性。”李笑梅道。
“从呆子整理出的那些情报分析,这次晋商和左冷禅的秘密合作,是由晋商里新一代主导的。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晋商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来换取左冷禅对五省里本土竞争对手的镇压,进而对北方经济进行垄断。懂得把握时机,贪婪,心黑手狠,大手,大气魄,这样的人才,是一个民族的精华,理应在这次变革的历史里占有一席之地。”常弓道。
“这晋商新一代的思想,已经和小农经济时期老一辈的人不一样了,他们不满足于土地产生的微薄利润,也不愿意被土地束缚。土地,在封建社会里是根本,可是这次左冷禅五省平寇里,土地却被晋商当成可以交易的东西。而他们也确实从‘平寇’的行动里获得了比土地更为优厚的利益。”李笑梅认真道。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得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句话我们都知道,这些新一代的晋商,非常懂得追逐利润,更知道如何躲避危险。晋商两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个集官军商士林士绅为一体的庞大利益集团,并不是简单的消灭可以了事。晋商的贪婪不是罪,我们需要把这种贪婪引导到对大明有利的地方来,当晋商认为爱国比卖国更能赚钱,我敢断定,他们会变成这个明末位面最大的五毛。”常弓似乎想起了某个人,不禁的斜眼。
“是自干五领袖吧。”陈修当然知道常弓指的是谁,也斜眼。
“老大,晋商能算是资产阶级吗?好像不怎么像啊。”何敬提出疑问。
“是不太像,世上本没有资产阶级,只要把资产阶级所具备的条件都给他们准备好了,那很快,他们就是资产阶级了夏时鸣枭conad;
。不用担心,人类会改变自己来适应各种各样环境,老毛子反制裁霸气宣传片不是说了吗,切断氧气,我们能学会用菊花呼吸。这种逆天的事情都能做到,凭空造出一群资产阶级就简单了,晋商很快就会适应这个新角色。”李笑梅笑道。
“不过,对付这种庞大的利益集团,让他们先见见血,也是很有必要的,否则晋商会变得无法控制。这次对建奴的经济封锁形同虚设,一些晋商对后金贩粮,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具体名单已经收集好了,依菊座和朱由校的意思,得选择性的抄家灭族杀一批,把声势搞大,对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常弓哼了一声,面露杀气。
李笑梅在马车上活动一下身体,就开始做具体工作了。
“下面,开始分配凯申物流今后的任务。在21世纪位面,会制造出第三个虫洞来连接明末位面,拥有空间搬运能力的凯申物流员工会非常繁忙。这是我整理的凯申物流公司最近业务的详细计划和空间搬运清单和价目表,因为在古代,手机可能没有电,为了方便你们查看,就打印纸质的件了,刚才军事援助报价单也在其中。”李笑梅从手上储存戒指里拿出几份打印装订好的a4纸。
“首先,第一虫洞由李笑梅负责,协同白小龙和张浦跟随新军攻略辽东朝鲜,并参与接下来河套八白宫与蒙古诸部的会战。(..info好看的小说人员配备不再叙述,这是有开过会的,你们都知道,具体自己看第五到八页。”常弓下了命令。
“明白。”李笑梅道。
“第二个虫洞由我负责,用于支援将要进行的土改,武力镇压反动势力,以及对宣大等九边地区边军可能出现的反弹,其人员主要是李笑梅搬运过来的南京军区解放军一部,雇佣的北约在51区行动里被俘的异能作战部队一部,厂卫情报人员一部,京营一部,公知若干,界专业黑土鳖大神若干,特别征调的北方士林观察员及实习记者一百多名,央视节目摄制组三十人。~/\~!中!~vvww.^.搬运的物资为枪支弹药,辎重粮草,年纪能当我爷爷的59坦克二十辆,二手北京吉普三十辆,新型的异界出口专用型……(看了看配备的照片和详细参数)你妹!这也叫步兵战车?算了……就是步兵战车了,十五辆,二手加装89式12。7mm重机枪和80式7。62毫米通用机枪长城皮卡二十辆,二手涂装极差加装小口径又是异界军火出口专用航空机枪的初教六三架,各类药品,侦察及通讯设备,拍摄电影的器材和道具,后期制作剪辑的专业电脑――超过5000元的那种――十台末日之魔幻厨房全文阅读。”常弓板着脸念出这一段,即便是他这样没有幽默感的人,也忍不住想吐槽。
“和东北那边的战事的武器配备也差不多是这样,战争,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都是展示我们销售的武器威力和性能的最佳场所,也是在给我们跨位面军火商的产品打广告。”李笑梅解释道。
“那央视摄制组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走近科学》吧?”陈修吐槽道。
“这是为了全方位拍摄土改的全貌,地主阶级和官僚勾结,其反攻倒算的情形一定非常血腥和残酷,今后我们会将此片剪辑在这个位面全国进行播放,以教育群众,解释土改的必要性。菊座会亲自出境,用纪录片的形式,讲述中国几千年来的土地政策和各个朝代兴衰的联系,揭示现有封建土地所有制的弊端,和政府进行改革的决心。”李笑梅道。
“第三个虫洞,会在近几天开启,陈修何敬,汤爱民和刘家办完事也会通过虫洞回来,你们就在京津地区待命。第一批援建的机器和建筑材料已经到达虫洞那头,首先是火力发电厂,部分军工生产线,初级机床,水泥厂,小型化肥厂……等等等等。中铁xx局的建筑队会派遣施工队伍过来,到时李笑梅你帮忙搬运一下人员,他们是来修建明末位面第一条铁路的――大型建筑机械如挖掘机推土机压路机水泥搅拌机,大同机车厂的设备也会运过来。就是从京城南郊到天津大沽口海港的铁路,使用蒸汽机车……”常弓开始分配最后的任务。
“等一下,朱由校不是很穷吗?他怎么有钱修铁路?”何敬提出疑问。
“不要谈钱,谈钱伤感情,我们谈的是矿产,小皇帝把河西走廊的金川镍矿抵押给我们三十年。”李笑梅斜眼道。
“反正他就算知道那里有矿以古代的技术也不能开采,这是双赢,开采出来的矿产按照二八分成,和菊座商量好的。以后铁路和码头桥梁的建设,以及技术设备,人员培训费用,都是用这些矿藏的开采权来支付。”常弓道。
“真麻烦,还不如抢来钱快啊。”陈修嘀咕了一句。
“咱们是明人,能用合作的赚钱的,就不要去抢,这多没技术含量。而且,在充满敌意的世界里,即使生命因为拥有超越这个时代武力而得到保障,你就不感到压抑吗?你有资源,我有技术,你要发展,我要原材料,你好我也好,大家携手奔小康,世界多河蟹,你说是不是?这是我们21世纪位面和亚非拉拥有丰富资源发展中国家合作的经验,不能因为我们穿越者强大就不尊重人家,这是帝国主义的行为魔皇少女净灵魔法学院conad;
。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传统,要坚持。以后,我们也会秉承这个原则来进行跨位面贸易往来,把这次与明末位面的合作,当成一次演练,一次尝试,一次我们党和国家爱与正义精神的体现,争取今后的穿越异界也能借鉴和发扬。――菊座发话了,你们认真学习。”
李笑梅咳嗽一声,笑容可掬的学菊座语气说话,非常的神形兼备,战忽局因果律的气息四溢。
“你越来越像菊座了,呆子。”常弓脸上肌肉抽搐几下,说道。“对了,我们的教主还在睡吗?毕竟是21世纪位面佛门代理人,有过异界的传教经验,菊座决定由她来主持土改工作。”
车厢里,李笑梅陈修何敬借着纱窗的光亮,无奈的看熟睡的金灵儿。
“我们的教主是不能熬夜的,我们等她醒了再商量吧。”李笑梅苦笑道。
这白莲教主真能睡,无论凯申物流讨论得多么热烈,都无法吵醒她。在睡梦中,金灵儿嘴角一条晶亮的口水斜斜流出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已经到客栈,小老儿还要送金教主过去。几位自行下车,就不远送了。”
一直被大家当透明人的那个赶车老汉,把马车停下来。
“这位老伯看着面生,怎么称呼?”听见老汉知道教主来历,常弓这才想起要问老汉的名字。
“武当卓一航。”老汉笑道。
“《白发魔女传》的卓一航?”
陈修何敬马上掀开帘子,看这个像猴子的老汉,他们怎么也不能把风流倜傥的武当大侠和他联系在一起。
“这本我看过。”那个叫卓一航的老汉点点头,然后叹气道。“但我在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叫练霓裳的女人为我白发。”
这个卓一航声音也挺沧桑,有一种让凯申物流那些没女人缘吊丝们感同身受的气息我的捡来的不明少年最新章节。
看起来,这个卓大侠以前混的挺惨的,至少在感情方面很惨。
而且他似乎对自己是里人物这件事,并不是很介意。
“这个卓大侠是在某个清初的位面解救穿越者时候捡到的……哦不……遇到的,菊座亲自收留带到外面位面,作为穿越明朝位面的特别顾问,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李笑梅把跨位面事务所的情报收集得比较完整,所以比他们知道得多。
“我们下车吧,金灵儿就交给你了。京城里也不安全,小心些。”常弓问道。
“我带了枪的。”卓一航笑道。
带枪的大侠,没有练霓裳的卓一航,这种槽点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吐。
常弓扶着李笑梅下车,陈修和何敬也背着史可法下来,车里只留下还在熟睡的金灵儿,由老卓一航赶着马车朝皇宫而去。
“常弓!李笑梅!哈哈哈――没想到真是你们!”
客栈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十分热情,一见面就握住李笑梅和常弓的手。但常弓等人却看了这眼镜男很不自然,努力的要挤出几分笑意来,毕竟是同志啊。
而陈修跟何敬诧异,老大和李笑梅竟然认识这个周黛玉。
“你好。”常弓简短的说道。
“周黛玉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李笑梅倒是没其他人那么纠结,也是笑脸相迎,例行公事的摇了几下手,就不动声色的抽回来。
“来来来,快进来坐,正好吴炳和我们21世纪位面的络大神们写好了《青藤传》第一部,我还没来得及看。几位同志一起来参详一下,你们经常看,要多提意见,明天就要在报纸上连载了。”
周黛玉热情的招呼几个人进高升客栈里。
“老大,你们竟然和周黛玉认识,我们怎么不知道。”何敬小声问道唐朝大龄剩女全文阅读。
“见过几面,主要是呆子在大学时候……算了,我不想说。”常弓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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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在半道带着圣约翰和木高峰分开,如今这个年轻的驼子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当木高峰在别人面前时,他是欢乐到有些逗比的开心果。
而他独处的时候,却变得沉默而有些压抑。
木高峰不快乐,因为他一直是清醒的。
当你清醒的时候,看到残酷的世界,往往会比较痛苦。
熟悉的马蹄声从背后响起,越来越近。
木高峰知道是谁,也知道她终于成功了。
“二哥,信王和督公想见你。”
木高峰回头,李华梅就在黑马上,脸色不是很好。
“你刚才吐了吧?”木高峰笑道。
“好烈的酒,又是空腹喝的,自然会吐,幸好没有在那人面前出丑。”李华梅没有否认。
“魏老太监准备什么时候见我?”
“马上要见,就在魏染胡同的魏府设宴招待二哥,顾首辅和信王也在。朝阳门外的银两已经清点完毕,一共是3000万两白银。”李华梅道。
“这些银子够撑一阵子了。”木高峰叹气道,声音满是落寞。“我们走吧。”
李笑梅下马和木高峰并肩而走。
“二哥,我从厂卫那里,听到了有关五省平寇的一些传闻……”李华梅看着木高峰淡淡道。
“哈哈哈,是我和左冷禅一起做的,那又怎么样,我木高峰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安我的玫瑰殿下们最新章节。如果不这么做,大明撑不过二十年。哈哈哈哈――总要赌一把!”木高峰哈哈大笑,样子有些癫狂。
“木家在这次平寇中,获利是最多的。”李华梅道。
“做买卖,没有赚头谁肯白忙活。最可怕的不是无利不起早,而是贪得无厌。哼!不出我所料,这几年这么一闹,什么乌龟王八全冒出来了。那些老不死的土包子老扒灰,都是猪脑子,念念不忘的就是几块破地,在我这里得了这么些好处,还不知足,死皮赖脸费尽心思要把土地夺回来,全不管百姓死活。更有一帮子狗胆包天的汉奸,明目张胆的卖粮食给建奴。照这样下去,这帮鼠目寸光的东西,激起民变,引来外寇,即便有暂时的好处,但晋商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小梅,晋商内部现在各怀心事,张家王家和木家镇不住这些人了,不杀掉一些,天下不会太平。”木高峰表情冷酷的说道。
“这不是办法。”李华梅皱眉道。
“只能先这样,然后我再给晋商找出路。――自从王蒲州(王崇古)和张凤磐(张四维)相继离世,晋商在朝廷的影响力逐渐不及江南那些财主,没有朝廷的政策扶植,一些人心灰意懒之下,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真的到没有办法的时候,木高峰虽然是个疯子,也只能以死来殉国来全名节。为了一大家子,我死了一了百了,至于木家以后做出什么打算,不是我能决定的。”木高峰摇头道。
说到这里,木高峰有些颓然,而李华梅沉默应对。
不过木高峰马上就高兴起来。
“不说丧气话,皇帝小儿和魏老太监给你许了多大的好处,竟然不跟我们商量,就亲自来京城。还穿成这副模样,让十几万人看耍猴戏。”木高峰嬉皮笑脸道。
“皇上许给我的,是一个经略,南洋经略。督公不仅没有收闽粤海商的孝敬,还从内库出钱入股我们的商队。朝廷是真的有诚意要开发南洋,拓展海上商路。”李华梅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从汪直林凤开始,再到你和你哥木华,郑芝龙,大明海商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恭喜恭喜。”木高峰拍手笑道。“这小皇帝和魏老太监不错啊,出手阔绰,讲究实利,又懂得做长远打算,是会做大买卖的人,我开始对今天的这顿饭有些期待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写手有力量
“二哥,你为什么如此悲观,现在大明还没那么糟,可是你却在说什么殉国。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中&.我从小到大,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华梅一直对木高峰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这是某种本能。
“听不明白也好,如果你也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也会变成疯子的。哈哈哈哈——”木高峰的笑声里,满是萧瑟。“到时候,你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宁愿变成疯子,也不想变成傻子。”李华梅板起脸道。
“可是傻子才快乐,傻姑娘才有人喜欢。你已经够聪明了,要是再聪明一点点,男人见了你,保证跑得比兔子还快。”木高峰笑道。
“我不嫁人。”李华梅板起脸道。
“我以前也说过我不娶老婆的,现在我都快有儿子。”木高峰斜眼。
李华梅还是板着脸,但再也不说话了,只剩下木高峰还在疯言疯语啰嗦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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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南,一座客栈后头的一块空地上,响起了像狼嚎一样的合唱。那是穿越到明末位面一些络大神们,在庆祝他们在这个位面和非著名戏剧大师吴炳完成了一部高质量的章回体连载。
他们唱的是一首改编自《我们工人有力量》的歌:
(合唱)咱们写手有力量!
嘿!咱们写手有力量!
每天每日赶稿忙,
嘿!每天每日赶稿忙,
写成了鸿篇巨著,
引领了社会风尚,
改造得世界变呀变了样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最新章节!
嘿!敲起了键盘轰啪啪响(不要想歪)
(工业党大神写手合唱)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种田流大神写手合唱)造成了犁锄好生产哟,
(历史军事类大神写手合唱)造成了枪炮送前方!
嘿!嘿!嘿!嘿!
咱们脸上放红光!
咱们的汗珠往下淌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嘿!嘿,
为异界思想彻底解放!
(合唱)嘿!咱们写手有力量!
每天每日赶稿忙,
嘿!每天每日赶稿忙,
写成了鸿篇巨著,
引领了社会风尚,
改造得世界变呀变了样!
嘿!敲起了键盘轰啪啪响
(工业党大神写手合唱)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种田流大神写手合唱)造成了犁锄好生产哟,
(历史军事类大神写手合唱)造成了枪炮送前方!
嘿!嘿!嘿!嘿!
咱们脸上放红光!
咱们的汗珠往下淌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嘿火影之散落的阳光conad;
!嘿,
为异界思想彻底解放!
当凯申物流的四个人和周黛玉找到那些大神时候,空气中一股呛人的烧烤味差点没把他们熏一个跟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xt电子书下载t/百度搜索≥≥≥中≥
常弓看到的是一帮脑满肠肥标准死宅模样的某点某横某k某世的年收入过百万大神级写手,一个个撸串喝酒灌得东倒西歪,看起来兴致很高。
这帮人也挺会折腾,,竟然在明末搞起了烧烤,铁制的烧烤架上木炭燃起暗红色的火苗,烤得许多铁钎串成的肉串滋滋作响,烟雾缭绕。这些烧烤材料是在明末位面自备的,不仅有猪牛羊鸡鸭等家养的肉,而且竟然还有鹿獐甚至熊和老虎等许多野生动物的肉,毕竟是古代,这些动物还不是保护动物,可以明目张胆的吃,不用担心进班房被爆菊花。烤串上的每块肉都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分量十足,比21世纪位面那些路边烧烤摊几元一串还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所谓“羊肉串”要霸气多了。
这玩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何况还是在异界体验生活,这些靠码字赚辛苦钱的大神们当然是吃得笑逐颜开。
大神李观菊戴着眼镜赤着膊,露出一身白肉,站在烧烤架旁边,把盐,孜然,辣椒粉,胡椒粉从几个打孔的可乐塑料瓶里不停朝烤串上撒,不时地翻面。
“嘿!周黛玉同志!做物流的几个兄弟!来一串!”
李观菊看见周黛玉等人来,热情的招呼一声。
“菊花关,没想到你手艺不错啊。这个月的月票全给你了。”陈修吃得满嘴流油。
“呵呵,谢了,我的衣食父母。”
周黛玉和凯申物流的四个人上去一人拿一串,不客气的拿来咬,赞叹菊花关的厨艺无限之天魔魅影全文阅读。
“谁喝酒啊?自己拿。”
八戒大师在搬两箱罐装啤酒,路都走不稳,看来没少喝。
“这不是奥公公吗?快去催更啊!”
陈修眼尖,从那些人里面认出恶魔奥斯卡,因为追他的都快吐血了,所以看见本人就激动。
“原来是李同志和常同志啊,还要多谢你们帮忙搬运生活物质过来,不然我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过啊。”恶魔奥斯卡笑道。
恶魔奥斯卡不喝酒,只是边吃烧烤边看一份材料。看到这些人来,很有气派的朝他们点点头,颇有领导范。
“我们是做物流的,这是我们的工作。”常弓道。
“为什么我会感到无法直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何敬连忙用手遮住眼睛,以免被恶魔奥斯卡发出的光芒闪瞎。
“不是王霸之气,是官威。”李笑梅多少知道点内幕。
“这位奥斯卡同志是南京发改委里的,这次请他来,是直接动用组织的关系。恶魔奥斯卡同志来北京,除了写一些外,还因为和菊座天启一番奏对让两个位面领导非常满意,受命主持明末位面的经济工作。”周黛玉指着恶魔奥斯卡对凯申物流的四个人说道。
“奥公公来明末位面来指导经济,尼玛那本八颗白牙废柴小白领的岂不是又要断更了?”陈修哀鸣道,如丧考妣。
“可别又太监了。”何敬也是奥公公的迷。
“让脑残果粉来明末搞土改也就罢了,竟然把络的写手也请来搞经济,这不是胡闹吗?”常弓斜眼。
“其实发改委部门是奥斯卡同志的本职工作,写是他的爱好。”周黛玉连忙解释道。
天使奥斯卡,起点作者。从处女作开始就是自称“跳票天王”,到了《传清》之后不用自称了,大家公认了,人送外号“奥特曼”。每当国内国际上有大事发生,奥特曼总会消失断更仙缘路conad;
。考虑到奥特曼是南京发改委的官员,故有“国不可一日无发改委,发改委不可一日无奥特曼”的说法,也有说法称奥特曼乃是南京镇守太监,不曾考证。
但这次异界的邀请和考察,以及对奥公公的任命,证明这种说法还是有些靠谱的。
这些动漫死宅和练武狂人,对传说中的发改委不甚了解,于是李笑梅就给他们介绍这个在络时代被大肆恶搞的部门。
那个传说中调一调油价就会发生某些不可抗力事件祥瑞事件,比如掉飞机地震海啸之类,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组织,发改委,作为国务院的职能机构,其实是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宏观调控部门。国家发改委的前身是国家计划委员会,成立于1952年。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于1998年更名为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又于2003年将原国务院体改办和国家经贸委部分职能并入,改组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简称国家发改委。
光是听一些这个部门的介绍,凯申物流的其他人就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界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常弓不禁感慨。
“对了,不是你们和那个吴炳一起创作的吗?怎么只看见你们。”周黛玉问道。
“哦,魏忠贤把《红楼梦》的一回稿子送来了,吴炳正在客栈里看更新呢。”八戒大师知道原委,立刻回答。
“吴炳老师每天除了创作,就是等更新,那个魏忠贤从日更到周更,现在是月更了。吴老师每天等得抓心挠肝,苦不堪言,要是他发现这本注定是太监,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菊花关摇头道。
“慢更太监害死人啊。”常弓也很同情。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恶魔奥斯卡,一脸古怪。
“你们看我干什么?”奥特曼心虚道。
“呃……大家还是来看他们刚完成的《青藤传》吧,呵呵,呵呵。”
周黛玉干笑几声,给发改委的官员打圆场。
第一百三十四章 脑洞大开的世界
天启七年的丙寅年冬月十四,在这个位面后世的历史上,绝对是可以大特的一天。[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中!~vvww.^.
在朝鲜铁山和平壤的大战,京城里朝廷大军的出征仪式,山海关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也在这一天开始集结,准备展开对辽东后金政权控制地区的进攻。
《大明人民日报》创刊,朝阳门外临高王嗣德携三千万两白银进贡,闽粤海商盟主龙王李华梅得到佛门当场相赠传奇装备“破锋刀”。(坚固,锋利,永不磨损,除声望和逼格上升,无附加属性)
个别比较喜好名人八卦的,还对史可法和李华梅发生的不得不说的故事很感兴趣,因为这两人也是日后这个位面历史上值得浓墨重彩记载的风云人物。
而对于一些喜爱艺作品的后世人们来说,以上的事件他们不是怎么关心,这一天是一个神圣的日子。
因为据考证,天启七年的丙寅年冬月十四,是旷世巨著《青藤传》完稿的那一天。
这本名著,无论用什么言辞来形容,都无法描述他出世时候的轰动,和对当时读者,尤其是第一批士子思想的影响。
而在21世纪位面第一批读者,凯申物流四个人眼里,这却是一部脑洞大开,东拼西凑,各种泼天狗血,各种yy,各种老梗,各种抄袭,各种乱入,堪称史上最没节操的。
没有之一。
当然,这是从小学开始就逼着在课余时间看名著,长大以后追着大神的yy,早就在信息大爆炸时代品味变得挑剔的人这么认为的。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中``
而这个位面,没有金庸,没有古龙,没有曹雪芹,没有鲁迅,没有柯南道尔,没有青山刚昌,没有周星驰,没有发哥,没有斯皮尔伯格,没有徐克,没有铁血社区,没有党史,没有兔吧,没有某点某横某世,没有穿越流,没有无限流,没有许多大神的熏陶,看这部就非常新奇了,简直可以称得上神作逆天鬼才三小姐con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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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时期,因为市民阶层的增多,许多作品应运而生,但像《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还有《金瓶梅》《三言二拍》等毕竟是凤毛麟角。大多数的作品就有些千篇一律了,这是属于没有络的时代批量产生的yy。
毕竟在那个时期的艺创作领域,题材不是很广,除了帝王将相,就是才子佳人。尤其以后者为最,因为有关男女之间那些事的yy什么时候都有市场,其狗血无聊和没有新意,连非著名戏剧家吴炳老师最喜欢的《红楼梦》里贾母都特意黑了一把,因为时代相近,特别能引起吴炳的共鸣。
且看贾母是怎么评价这个时代yy的:
“这些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开口都是香门第,父亲不是尚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那一点儿是佳人?便是满腹章,做出这些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满腹章去作贼,难道那王法就说他是才子,就不入贼情一案不成?可知那编的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再者,既说是世宦香大家小姐都知礼读,连夫人都知识礼,便是告老还家,自然这样大家人口不少,奶母丫鬟伏侍小姐的人也不少,怎么这些上,凡有这样的事,就只小姐和紧跟的一个丫鬟?你们白想想。那些人都是管什么的。可是前言不答后语?”
这脸打得拍拍响,果然合理党什么的最可恶了,断了多少怀春生的美梦啊。
这还不算,后来贾母干脆点题了:
“这有个原故:编这样的,有一等妒人家富贵,或有求不遂心,所以编出来污秽人家。再一等,他自己看了这些看魔了,他也想一个佳人,所以编了出来取乐。何尝他知道那世宦读家的道理!别说他那上那些世宦礼大家,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别说是那些大家子。”
yy大多是这么来的,就算是在21世纪的络时代未尝不是这样。一帮没有女友的吊丝看着苍老师波多野老师的片子,然后幻想出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佳人和里主角谈恋爱,套路都差不多,只是手段升级罢了守护甜心之雪色恶魔conad;
吴炳已经从魏忠贤手里拿到《红楼梦》五十五回的更新了,这段出自《红楼梦》五十四回,让创作的吴炳看得拍案叫绝,他就把这段稍微修改一下,由里人物状元唐顺之口中给说出来。接着不眠不休的对中人物的爱情故事大幅度改动,使之更接地气。
在《青藤传》在报纸连载之后,不知道砸了多少人的饭碗,因为有《青藤传》珠玉在前,这类才子佳人的话本很快消声灭迹了,比《堂吉诃德》以后骑士的没落还快。
作为一本由菊座和朱由校魏忠贤约稿,由明末位面非著名戏剧家执和21世纪位面许多络大神提供创意集体创作的神作,这本讲了些什么呢?
让我们看一看故事简介吧。
开头,是有些玄幻。这也正常,在古典四大名著里,《西游记》不用说,《水浒传》和《三国演义》哪部没点这种情节,就算是《红楼梦》这部伟大的现实主义,不也搞出个通灵宝玉,警幻仙子之类的调调吗?
在第一章里,常弓和李笑梅看得非常囧,因为剧情竟然和他们有关。
在中,因为东南倭患和北方胡骑搞得生灵涂炭,连天庭也坐不住。就派小常将军和李小神仙受命下凡历劫平乱,作为神仙下凡,按规矩不能开挂,是有限制的。掌管命运的北斗七星将三张分别写着“贫”“夭”“孤”的玉牌让两位到凡间出差的神仙选,代表他们在人间一生要付出的代价。
于是李小神仙选了“孤”字玉牌,投生到绍兴府山阴,姓徐名渭。
而小常将军选了“贫”字玉牌,投生到山东济宁微山县鲁桥镇,叫戚继光……
“卧槽!这脑洞忒大了吧!”
看了开头,陈修和何敬几乎看得要吐血,不过吴炳的实在一流,让他们虽然觉得囧也有接下去看的冲动。
“呆子,我们成神仙了耶,”常弓倒是很淡定。
“往下看吧。”李笑梅笑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脑洞大开的世界
“我们都知道小常和小李在这个位面的‘英雄事迹’了,又看到在明末竟然还有你们在民间的庙,所以就给你们两个在里弄了个龙套,是不是很贴心啊。小说txt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千千)百度搜索≥≥≥中≥哈哈哈——”
李观菊一边吃肉串,一边和其他络大神们看这凯申物流这两个在异界有了自己传说的男人,很是开心。
“龙套党也不错啊。”常弓挠着光溜溜的脑袋道。
桌上是几台华为的平板电脑,十几个络大神,和周黛玉凯申物流的几个读者在看屏幕上的txt档,用满是动物油脂的手翻动页面,不住的评论和吐槽。
《青藤传》第一部共一百二十回,不过就字数而言,比同样是一百二十回的《三国演义》要多得多,可谓良心大章节。
而就其内容而言,无论是题材,还是写作说法,情节设置,人物描写,都超出了同时代作品好几个档次,非常的新颖刺激,就连阅无数的21世纪位面读者也感到有看头。
只不过,非常囧。
作为主角的徐渭开头就表明了他是王学门人,非常有萌点,在任何时代的yy里都是讨喜的角色美女请留步-老施conad;
。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帅,可是博学多才,幽默风趣,富有急智,又风流倜傥,为人热情,不拘小节,和贩夫走卒也可以称兄道弟,喜欢打抱不平,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遇难也会施以援手,颇有侠义之风。
自带把妹之手,对女性很尊重,会哄妹子,从八岁到八十岁,只要是母的,全都被他一张嘴哄得非常开心。
但其人又有江浙一带人的小气和吝啬,说话刻薄不给面子,喜欢不分场合捉弄人,所以得罪了不少官场士林中人和当地的富商。
而主角的命运是够坎坷的,正应了开头那个”孤“字,颇有天煞孤星的范儿,他自己都在醉酒后说道:“出生一个月便妨了天子,一百天又妨了父亲,真是无父无君。.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中.有的在背后指指戳戳说: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这孩子便是颗丧门星!到了我十岁那年,我的生母被视我为己出的嫡母卖掉,养育我教导我的嫡母,又在我十四岁那年郁死,我便成了孤儿……”
但其性格豁达,即便面对不幸,也能乐观向上,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前四十回是从八戒大师《官居二品》改编的,只不过沈黑狗变成了徐长,开头几十章是徐渭的个人秀,什么玻璃瓶内贴金,河中除树,隔瓶断绳,少年成名,夹杂着许多后世故事里徐长斗财主斗贪官,捉弄酸秀才。还有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泡妞桥段,比如收画屏小萝莉,追江南第一美女殷小姐,成为名妓苏雪的入幕之宾,写得非常热闹曲折,引人入胜,深得种马yy爽的精髓。
而这些是有深厚国学基础,还亲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明末非著名戏剧家吴炳来写,其艺术价值和21世纪位面的络大神们是没法比的。
有的东西,其实只是隔一层纱,捅破了就没什么稀奇。
写作也是,在拥有海量资料和异界大神们相差几百年的知识阅历在指导,吴炳下如有神,许多里出现的诗词他不屑于抄现成,自己就能创作,而且质量上乘,看得菊花关八戒大师和恶魔奥斯卡一愣一愣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在开头几十回徐长的个人秀之后,剧情在四十一回开始出现转折,可谓神转折。
因为一连串和人赌斗的全面胜利,还有情场得意,徐长开始变得目中无人,自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到处惹事重生之嫡女来袭最新章节。
这时候同为王学门人的状元唐顺之得知他的行径之后,为了他的将来,决定挫一挫他的锐气。扮演成一个打渔的老汉,用几道难题把徐长给难倒了,再表明身份,用长辈的语气教训他。
至此徐长羞愧难当,洗心革面,一心只想考取科举,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来。
“嗯,三观挺正的。”常弓看到这里,点点头。
“不愧是呆子的分身啊。”陈修赞叹道。
被唐顺之教训一顿之后,徐渭安分了一阵子,只是闭门读。谁知,他想安分也不行,因为一头流传千古和刘月娥齐名的一头母老虎打上门来。
那女人就是万户南溪王将军栋女王氏,戚继光的老婆。
据说是因为和徐渭素不相识的戚继光卷入一桩杀人案,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他,现在正被拘押,将要被处斩。
王氏心急如焚之下,听说徐长自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就来找他帮忙替丈夫洗清冤屈。
徐长说,我第一次知道要帮戚继光的时候,其实我是,是拒绝的,我跟王氏讲,我拒绝,因为,其实我,虽然很聪明,但很忙……
然后,徐长就被王氏狠揍了一顿。
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打又打不过,躲也躲不开,立刻发动哄妹技能,没想到这个王氏竟然是免疫的,被揍了第二顿后,徐长只好答应去帮忙。
看到这里,凯申物流的几个家伙看着李笑梅不怀好意的笑。那几个络的大神们更直接,全都对李笑梅挤眉弄眼不停的揶揄。
“喂,你们几个够了。”
李笑梅摸着脸上还没消肿的淤青,苦笑道。
恶搞一下没什么,接下来的情节才是真正的脑洞大开,因为从开头的玄幻到yy种马爽,直接转入悬疑侦探的部分综漫之六月雪最新章节。
徐长被戚继光的悍妻抓了壮丁,花了银子去牢里和戚继光见面,了解案情。
里的戚继光,绝对不是什么高大全的人物,他很圆滑,也很会做人。
虽然是日后的一代名将,但他在开始的表现让人非常毁三观,很会拍马屁。当然这是属于先抑后扬的手法,经过后面的章节的描写,这个人物更加丰满和有血有肉,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典范。
在狱中,王氏和戚继光给徐长讲解案情,原来是一起奸杀案。王氏讲着讲着,顿时大发雷霆,醋海生波,说戚继光要不是多看那小贱人几眼,哪会生出这么多事情。于是在徐长面前又上演了一场家庭暴力的现场直播,武功高强的戚继光被更加武功高强的王氏打得满牢房跑,看得徐大才子魂飞天外,瑟瑟发抖。
而就在这时,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京城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派南镇抚司里一名亲信来江南办差,此人年轻得过分,只有二十多,竟然是锦衣卫千户。
那个人叫做夏洛克,字狷芙。狷者,独善其身,有所不为。芙者,荷花也。
在中的外貌描写里,此人有色目人血统,头发是卷的,又被人叫做卷福。
这个夏洛克还带了一个东厂出来的番子当助手,姓秦,名华生,本来是个太医,有个别号叫“怪医秦博士”。据说性情古怪,习得失传的《青囊》,经常用手术刀切割人体来治病,为当时杏林所排斥。因为除了切割活人治病,还会解剖死人当仵作,所以就入了东厂当番子。
秦华生身材高大,面色阴沉,脸上有数道像蜈蚣一样横七竖八的刀痕。
“卷福和花生都有了,不会再出一个莫娘吧?”李笑梅是卷福迷,看到这里吐槽。
“当然有了,还真是莫娘,我们把莫里亚蒂给娘化了,是个倾国倾城的波斯舞姬,叫莫莉雅,本亦正亦邪的人物之一。在第一部已经有出场了,在第二部戏份会更多,跟夏洛克的对决将碰撞出火花。”李观菊点头道。
“你们真会玩。”李笑梅感觉到浑身无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 脑洞大开的世界
这个叫夏洛克的锦衣卫和秦华生的东厂番子正好也进去,和徐长碰面,年轻的锦衣卫叫他们不要插手,让他们这些专家来。..info百度搜索≥≥≥中≥
徐长不服气,但接下来的追查过程让他不得不服了。
虽然这两个中人物名字和设定实在让人无力吐槽,被没节操的大神们彻底玩坏了,但就情节而言,在这个位面侦探还没兴起之前,这部是开天辟地的神作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
虽然古代也有公案之类的作品,但里的内容里只有开头的悬念,和后面的解疑。几乎都是清官微服私访,辅以侠客帮助,然后案件就真相大白了,除了惩恶扬善,天不藏奸的劝世意味,而中间最关键的推理和侦破过程几乎没有。
在中国古代的作品和戏剧里,公案很有市场,但不能归入侦探一类,倒像是武侠。
宋代耐得翁撰“都城纪胜”里,其“说话”的家就有“说公案”,专讲朴刀杆棒及发迹变态之事,显然是以江湖亡命游侠招安受职为内容,亦即侠义武勇之属。
吴自牧梦梁录将公案与传奇合称为“公案传奇”,传奇原是唐人的代称,是以,公案传奇也指的是公案而言。抑豪猾、除暴乱的侠义武勇之属的,固然是公案,而官司的平反刑狱,亦是公案的题材。
宋人所存留的公案,以平反刑狱之类居多,如单篇的错斩崔宁、简帖和尚、沈小官一鸟审七命等是,此等尚保留了“说公案”的型式,即每一则故事都有入话、正、结局。在元代时期杂剧编作了包待制三勘蝴蝶梦、也待制智勘后庭花等剧本,搬上舞台演唱,到了明代经人整理成的《龙图公案》是元代杂曲包公故事的短集,清代经过石玉昆的《三侠五义》渲染,包龙图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除包公故事外,明代尚有海刚峰属官公案、新民公案;清代尚有鹿洲公案、施公案、彭公案、刘公案、李公案奇闻、于公案奇闻等。
在众多的公案中,最为脍炙人口的首推清代古典名著《三侠五义》(又叫包公案、龙图公案),其次是施公案、彭公案。此类故事能在民间广为流传,主要的原因是该综合了平反冤狱与侠义除奸的内容,其中包公案又为此类的先导。
而这部《三侠五义》当时还没有出,就观赏性和艺术价值而言,有了几百年各国侦探可以抄的络大神们,再加上一个有着深厚功底的吴炳,这部《青藤传》悬疑推理写得非常成功。
负责这部分创作的是狗跳和木铁,因为有很多这方面的作品,大家抄起来非常得心应手,吴炳这个古代家惊讶这些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的创意,对侦探这个新题材极其欣赏,激发了无尽的创作热情。小说txt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在写里破案过程时,孜孜不倦的用钢创作,右手写累了换左手,左手累了换右手,只用了三天就把夏洛克破案这十几章写完,其质量能让这些经常被读者催更而经常性水几章的络大神们羞愧。
在这部里,关于侦破的过程写得非常细致,从解剖尸体,到检查死者随身衣物,推断作案动机和手法,都是前所未有的突破穿越动漫成神记conad;
。)(中&.
期间对现代医学,物理学,化学,心理学,基本演绎法的运用,让人拍案叫绝。
一个冷静智慧的锦衣卫千户,一个怪癖桀骜的东厂番子,跃然纸上,成为这个位面永不磨灭的经典。
据说这是楚大公知亲自参与创作的,为的就是改善厂卫在大明百姓里的印象。这个策略非常成功,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夏洛克和秦华生成为厂卫的形象代言人。成为平反冤狱与侠义除奸的英雄人物。
《青藤传》的衍生作品有很多,因为夏洛克和秦华生的角色太受欢迎,后来吴炳自己也写得意犹未尽,还专门给里面这两人写了一个系列,叫《神探夏洛克》,经久不衰。包括三百个短篇,十九个中篇和八个大长篇,故事的灵感全部来自于21世纪位面提供的《福尔摩斯》《布朗神父探案集》《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集》《名侦探柯南》《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等。
有人好事者做过统计,在以他们为主角的里,由于各种原因,一共死了976人,于是夏洛克和秦华生也因此被戏称为,“走到哪,哪里就有不幸事情发生”的瘟神。
在徐长和夏洛克一起破案的时间里,倭寇再次进犯沿海,形势变得危急,他们发现更多的疑点,案件背后跟倭患有关,表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中用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章节来破案,结果除了给戚继光洗清冤屈,还发现原来江浙一带的一些富商竟然与倭寇勾结。而许多所谓的倭寇,其实不过是大明自己人假扮的。
在《青藤传》里,吴炳通过夏洛克的口中各种分析和引用锦衣卫的情报,非常的李菊福,揭示了抗倭的真正敌人竟然是来自大明内部。
当时主持东南抗倭事务是名臣张经,徐长因为此案件顺藤摸瓜,发现这是受害者牵扯进一场刺杀张经和一些抗倭高级将领的的阴谋里。
在千钧一发之际,徐长和戚继光赶到,救了张经和抗倭将领一命幸福只有一步之遥conad;
策划此事的人是一个倾国倾城的胡女,名叫莫莉雅,在夏洛克的情报里,张经似乎还对她有恩。当徐长大骂莫莉雅忘恩负义的时候,这个莫娘却不以为杵,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因为张经对奴家有恩,奴家才要杀他。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早晚要死的,若是他现在死,还能有个好名声,少受些罪。”
最后,虽然救下了张经等人,但却让这个狡诈狐媚的莫娘给跑了。
然而张经却丝毫不领情,指着徐渭鼻子大骂,说他一个读人不务正业,枉为才子。20岁才考中一个秀才,连考八次却始终没办法中举,不在家读还到处惹事。赶紧滚回去读,再看到他就打断他的腿。
原本心高气傲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徐渭,在这时候却陪笑脸不敢反驳。原来这张经和徐渭死去的老爹是故交,这些话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而徐渭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日子,知道张经在骂他,也是为他好。
在场的人里不明就里,摄于张经位高权重,不敢出声,只有一个叫胡宗宪的年轻官员出来,为徐渭抱不平,马上被张经叱喝穿小鞋。
与此同时,倭寇的大规模侵袭开始了,整个沿海陷入了一片血色,返回山阴的路途被阻断,因为胡宗宪的邀请,徐长开始协助他处理军务。
徐长本来是个在绍兴府山阴的一个无忧无虑的生,因为这次被迫出走,卷入了抗倭的前线,看见了刀光剑影和生死搏斗。
他亲眼看到被屠戮的庄,被烧毁的房,井里填满被凌辱而自尽的女人,虐杀而死的婴儿,悲伤和痛苦让这个白面生几乎要发狂。
愤怒的徐长对天发誓,不杀尽倭奴,誓不为人!
徐长知道,只要还有倭寇一天,他再就无法安心读。
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拿起了兵,开始研读,马上开始运用到实战中。
戚继光和徐长这对搭档,第一次合作,率军和倭寇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场战斗由恶魔奥斯卡亲自和吴炳执创作,泼天的狗血,看得人热血沸腾,各种煽情,各种催泪,各种死亡g,数次战斗描写精彩纷呈追爱重生复仇女王conad;
当然了,我们的徐渭抗倭不忘泡妞,又抽空骗了一个萝莉叫小蛮,是少数民族女头领。
但无论是徐长多么完美的计划,还是戚继光多么牛叉的指挥,都会被江浙一带奇葩废材兵给拖累,还差点被坑死,最后靠着戚继光的神箭狙杀技能还有来增援的狼土兵才打赢。
最终,一场代价非常大的战斗在胜利中落幕。
那场战斗的最后画面,是一代名将戚继光被猪队友打击得垂头丧气无可奈何,而一代军师徐长跳着脚指着那些废材兵破口大骂。
这两个年轻人的共识是,这些江浙的兵是不能再用了,得练一支新军。
不信我中华无人!
而当徐长在数月的战斗后,终于回到山阴老家,却噩耗频传,自己的红颜知己名妓苏雪染病而死,初恋画屏顶不过父母的压力,嫁人了。
最惨的是原本和徐渭有白首之约的殷小姐,听信他人的谣言,以为徐渭战死,吞金殉情而亡。
那个传播谣言的人叫任我行,本是山阴一个才子,但被徐渭几次打脸,其人心胸狭窄,阴险狠毒,就想通过此次谣言让殷小姐死心,好横刀夺爱。谁知酿成大祸,任我行怕徐渭报复,不敢留在山阴,只有出海去日本投奔汪直。
几番变故,几个所爱的女人离他而去,而仇人连影子都没有。徐渭心如死灰,形单影只,借酒浇愁,真应了那个“孤”字。
这时,久未露面的夏洛克和秦华生带着戚继光来找意志消沉的徐渭,说有件事拜托他。
原来是少林寺方丈觉远大师在江湖上广发英雄帖邀请大明各地青年才俊,说是破锋刀和墨雪剑出世,要通过一场比试为这两把神器选择新主人。
可是在河南的一处荒郊野岭,发现一具尸体,秦华生经过尸检,得出了惊人的结论,那死者就是觉远大师。死者是先被下毒,然后被人围攻致死,从伤口来看,确定是倭刀无疑守护十二星座男最新章节。
夏洛克推理分析,这极有可能又是一场阴谋,希望戚继光和徐长能以参赛者的身份和他们去调查此案。
徐渭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第一部完。给人留下的是无尽的悬念。
这就是这个位面永恒的经典,世界名著《青藤传》第一部。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阅读和吐槽,天都黑了,终于把《青藤传》第一部全看完。
“任我行?你是来黑现在江南那个财主吗?”常弓斜眼道。
“不是黑,经过厂卫调查,这个任子蔷的祖父确实在汪直手下做过一阵子幕僚,在汪直被杀时,扮演的角色非常不光彩。当然了,这是嘛,难免有些杜撰,大家想必不会对号入座的。”周黛玉哈哈一笑。
“说得也是啊。”李笑梅斜眼。
“怎么样?能大卖吗?”周黛玉笑道。
“不错,是经典。”常弓点头道。
“这水平,就算在21世纪位面的界,也是可以冲到每年前三甲的。良心更啊,都是大章节,节操比我吃番茄和汤家三少要高。”陈修这个资深虫评价道。
“质量也非常好,在这个时代,更是没话说!看到这部结尾,我都想催更了。”何敬大笑道。
“那就好,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连载了。”周黛玉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拍脑袋。“小常同志,小李同志,我们去看另外一群络的大神吧,就是三观特别不正的那些。刚才看太投入,我都忘了他们还关在地牢里没有吃饭。真是罪过罪过,可别饿坏了,他们还要来这个位面指导土改工作呢。哈哈哈――”
周黛玉的样子真是意气风发,常弓和李笑梅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表情。
“才一天而已,反正他们只要有皿煮,还用得着吃饭吗?”常弓笑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网络大神搭平
一路上,周黛玉用包含深情的声音,开始向常弓和李笑梅安利他关于给络大神构建跨位面平台的伟大构想。[起舞电子书])(中&.
“习大大曾经说过:‘如果没有中国化的复兴,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不可能实现。’这句话是有深意的。中华民族是近代史上唯一一个被西方侵略击倒后又真正站起来的民族,这个过程,无比艰辛。”
周黛玉热泪盈眶。
“甲午战败,日本大举入侵,全世界都在计算我们这个民族彻底倒下的日子。但是,我们没有倒下。”
周黛玉紧握双拳。
“朝鲜战争爆发,我们刚刚建国,几乎一无所有。可是五圣山这个天然防线背后就是广袤的东北平原。当年的失守造成日本对我们民族的大肆凌虐。但是,我们没有再次失守。”
周黛玉无语凝噎。
“我认识一位老航空人,他是中国最早踏入航空发动机领域的人,却一辈子没有碰过发动机。为什么?因为那时候中国根本就没有航空发动机可以研究,更别提生产。他说,他不后悔,因为一个人的生命经得起等待,但一个国家的命运经不起等待。”
周黛玉满是感慨。
“在这里面,我看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叫做责任与担当。今天,我们同样需要责任与担当。因为作为一个生活在这片由无数先烈的牺牲所捍卫下来的土地上的中国人,我们没有理由不去继承父辈的梦想!”
周黛玉的声音更加嘹亮。
“今天作为新一代的络作家,作为能影响亿万青年的灵魂工程师,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诚然不可能让那些牺牲了的先烈们死而复生,看一眼今天这个和平的世界。但我们却有责任也有能力,为我们那被抹黑和贬低了的中国化鸣一声不平。我认为这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最起码的血性和良知。因此我应该号召现在的络大神们,勇敢地肩负起自己的使命,为中华化复兴写。”
常弓揉了揉眼睛,他仿佛看见周黛玉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复仇你边儿呆着去conad;
“不要小看络作家,这是一个影响年轻人最多的群体,他们是最接地气的作家,他们的作品都是根据点击量和阅读量来衡量的,必须获得普通民的认可,因此他们的作品动辄就拥有几千万乃至过亿的阅读量。当然有些作品仍存在缺乏素材和深度等问题。而学术界有很丰富的写作素材,他们很有思想,但有时却难以用络的语言去吸引年轻人的关注。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能搭建一座桥梁,把这两方面结合起来。如果络作家在具备年轻生动的语言的同时,又拥有深厚的化功底和历史素养,他们写作的作品就更容易出现精品,更有深度、有穿透力和生命力。”
周黛玉语重心长的说道,满是期许。
常弓和李笑梅突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反驳不能。
“我将要担任的跨位面络作家协会主席虽然没有工资,也没有专属办公室,但我认为我要扮演的是一个‘服务者’的角色,跨位面络作家协会其实就是一个交流平台,一个为我们21世纪位面络作家们服务的平台。.info[]我希望借助这个平台,能让我们那个位面三观正的络作家走出去。”
李笑梅竟然也有些感动了,热血开始沸腾。$$(小)$(说)$.---.!这货三观也太正了些吧,我竟然无法直视。
可是,接下来周黛玉开始甩节操了。
“此外,我们这些三观正的络作家大多通过络交流,私下的交流机会很少。我希望能创造更多的机会让大家见面交流,碰撞出更多的火花与灵感。走到哪里去?异界也是一个广阔的天地。这里的大师绝对是大师,不是靠吹出来的。我们就是要通过这个平台,来异界和历史上著名的学者和家交流。就像今天这样,大家齐聚一堂,用自己在异界的游历,增长见识,认识一些真正的大师,让我们的络大神们有更多的……嗯……借鉴,对,就是借鉴。比如这次来明末位面,我们几位知名的络大神们,就通过明末位面的戏剧大师吴炳先生的指导,又通过翰林院里那些有采的编修约稿,获得不少质量很高的诗词歌赋。他们私下已经把上百篇原创诗词给分了,准备在接下来穿越里让里面主角使用。――总不能每次都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对不对?千篇一律的诗词,会让人感到审美疲劳的。我们也应该鼓励原创啊。”周黛玉笑道骚年你摊上大事了最新章节。
抄古人原创的诗词歌赋,还自称原创,亏他想的出来。常弓也不禁开始佩服周黛玉的想象力,其实在古代,那些还活着的大师也是一宝贵的财富。
“而且,我们这些络作家们,也普遍缺乏传统国学的熏陶,在这个古代位面我们也应该适当的为他们充电。以前他们可以说没时间,但现在有100倍的时差,绝对不会影响他们在21世纪位面更新的。我相信随着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大中华的新一代络作家一定能再接再厉,为中华明实现化复兴而做出积极的贡献。我会为之努力和奋斗。”
周黛玉的眼睛闪烁着,一脸正气。
“那关起来的那些三观不正络‘大神’呢?”李笑梅斜眼。
“这就要我们对这些人进行触及灵魂的教育了。”周黛玉叹气道,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当周黛玉和常弓李笑梅打开地窖们时,借着灯光,看到的是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搏斗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好像人类退化到原始社会。
周黛玉和凯申物流的到来,光线让被囚禁的家伙一时无法适应,用胳膊遮住双眼,当着光亮。有些人看见有人进来,面露尴尬之色,有的满是愤怒,有的开始畏缩,而有的激发了凶性,根本不管有没有人,照样厮打。
这些在各大媒体出尽风头,在络世界引领钓鱼界风尚,而且被脑残膜拜,被国外势力青睐,时常得到有关机构以“促进中国民主”的理由得到各种大奖和津贴的中国良心,要是失去他们,中国民主会倒退几十年的大v公知,和传播历史真相的美分日杂,以及各种无脑黑的土鳖的各类果粉络大神,这时候全都是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往死里打,这些人还真下的去手啊。他们干嘛要打?”常弓也震撼了,他对这帮质彬彬的无良人印象开始有点改观。以前他总以为这些人只是嘴炮,没想到竟然敢玩命,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氧气。”
李笑梅简短的回答,常弓立刻明白了。现在这地窖里的空气非常污浊,二十多人正贪婪的呼吸由他们开门带来的新鲜空气。
“大家好,我是周黛玉同志――”周黛玉一点都不意外,马上露出八颗白牙的笑容面具女王捕获计conad;
“周黛玉!五毛狗!”
周黛玉正在说话,其中一个中年人原本在地上打滚,这时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失去理智,嗷的一声就要上来揍周黛玉。结果被常弓一记窝心脚给踹飞。
“你们几个他妈给老子安分点!谁敢再闹事就揍谁!”常弓直接拿出一把大刀指着那些家伙,恶狠狠的说道。
看到这一个光头猛人,几个跃跃欲试的公知美分日杂果粉们,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恢复了理智,全都在喉咙里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声,对着常弓尽力想露出讨好的表情。
人类进化最大的失误就是把尾巴给进化没了,要不然这些公知美分日杂果粉们马上会以摇尾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原来周黛玉嘴里所谓的地牢是在客栈下面,本是用来藏酒的地下酒窖,现在客栈被厂卫的人买下来。
这个地下酒窖不是很大,至少在塞进去二十多个人以后,是很挤的。
狭小封闭的空间,黑暗的环境,生死未卜的前程。
哪一样都能让人发疯,这帮家伙平时人五人六,好似圣母下凡。但真到了这个地方,立刻撕下了悲天悯人的脸皮,进行你死我活的自相残杀。
饿肚子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空气已经慢慢的减少,呼吸开始有些困难,而无论他们在地窖里怎么喊,全都没人理。
其实为了不至于闷死他们,跨位面事务所的人也是有在地窖里装通风设备的,要是他们能冷静一点,会发现这里面有流动的空气,虽然空气是污浊了些,但还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这些人没有注意,恐惧让这些三观不正的公知美分日杂果粉们失去理智。
于是在绝望之后,人性也开始扭曲,为了能多活些时候,里面的公知美分果粉们不干掉几个他们看起来多余的人是不算完的――在他们看来,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然后,呈现在周黛玉同志和常弓李笑梅面前的就是这么一个不河蟹的血腥场面。
“很抱歉,没经过你们同意就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你好我的花美男行星团conad;
。”周黛玉歉意的说道。“情况紧急,考虑不周啊,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在那些公知队伍里,有一个知名的历史学家,叫木夜香,是这些人里面唯一的女性,以骂历史上的英雄赞美汉奸搏出位,比如肆意辱骂岳飞,一旦被人指责就开始撒泼,说百亿“岳家军”来迫害她,差点要去美国大使馆避难,很是火了一段时间。这时候,木夜香竟然第一个出来捍卫人权了,虽然还有些哆哆嗦嗦的,但至少勇气可嘉。
也许是身为男性的尊严,其他的男性公知美分日杂果粉们马上活过来了,开始了嘴炮反击。
“没错!这是毒菜国家对民主自由的压迫!”
某李姓前著名足球评论员大声表达愤慨。
“这个国家是怎么了!”
某以黑土鳖著称的罗姓络果粉大神痛心疾首。
“竟然敢拘押我们,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据说是汪三公子的老公知开始发威。
“我要见我的律师!”
一个本来就是律师的袁姓律师一时脑抽忘了自己身份。
“明天xx报的头版就会写上‘放人’两个大字,你们怕不怕?!”
某著名记者冷笑道。
“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闽国投机者》作者逗振华开始大喊,好像曼德拉附体。
“我是美国公民,我要给大使馆打电话!”
“……”
一帮人七嘴八舌吵得沸反盈天,胆子也越来越大,大有将三人活撕了的气势。但碍于凶神恶煞的常弓在,他们还不敢太过分火影之散落的阳光最新章节。
李笑梅斜眼看一脸淡定的周黛玉,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常弓同志,他们只是言语上偏激了些,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周黛玉慢条斯理的对常弓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常弓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嘴角抽搐几下,其实看见这些奇葩他手也痒了,然后就冷着脸朝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公知美分日杂和果粉走去。
“你――你――你要干什么?!”
地窖里二十多人吓得尖叫起来,不停的后退。
“何必呢,何苦呢。”李笑梅同情的看着他们。
几分钟后。
周黛玉依旧和蔼可亲的对他们说话,那笑容如春天般的温暖。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是知名的皿煮人士,在下也是在各大报纸和络媒体和站里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如今跨位面事务所在明末位面要展开土改运动,既然诸位对建国时期的土改这么有意见,我想你们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位面的土改问题的。菊座,也就是你们经常在微博里抨击的那位大家很熟悉的张将军,是这次异界土改的总负责人,而区区在下,是负责这次土改的宣传工作。具体如何实施,就要靠各位了,毕竟是有多年的理论经验,和我们这个威权又毒菜的政府是没法比。常弓同志,李笑梅同志,那么说是不是?”
“当然不能比啊,以前他们只是理论,现在就要在这个位面理论联系实践,可喜可贺啊。”李笑梅背靠着墙壁笑道。
“我也想知道,那些果粉络里的土改方式能不能实现。”常弓斜眼道。
在周黛玉和常弓李笑梅面前的,是二十多个躺在地上被揍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公知美分日杂和果粉们。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安安静静的听周黛玉说话。
而在一片气若游丝的呻(河蟹)吟声中,也不知道周黛玉的话他们听进去多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匡扶大明的东林
夜幕降临时分,钱谦益在京城的府邸内,一片歌舞升平,会客大厅气氛十分的热烈。小说txt下载[.]~/\~!中!~vvww.^.
21世纪位面的公知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明末的公知们却是欣喜若狂。
因为宋伯虎在北方五省搞事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是一个在洛阳附近做县令的无锡同专程派亲信快马加鞭送来的。
在宋伯虎在送过来的信中,自信满满的说,要用这次行动把大明彻底搞垮,用地主武装的叛乱和士大夫阶层的宣传,让所有人质疑朱明政权的合法性,用血与火的残酷镇压,让那些贱民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冷魅王子的野蛮公主最新章节。并打断朝廷在北方的军事部署,迎接中华正统日本解放军的到来,还我高逼格士大夫的朗朗乾坤。
希望东林党在京城里的官员积极配合,争取让鞑明狗皇帝接受即成现实,最好逼迫或者忽悠狗皇帝杀了魏忠贤,解散厂卫,这样朝廷就是一头没牙的老虎。除了让我们为所欲为,还能怎么样?
在宋伯虎看来,这个不尊重传统化的明朝只有选择妥协和一步步的走向死亡,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崖山之后中华民族的曙光终于要到来了!
钱谦益得到消息后,立刻派下人召集了南方籍东林党在北京里的所有骨干到他家里去聚会,也不怕日后是不是有爆菊的传闻。
在这些人里面,少了**星,叶向高,邹元标等大佬。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六君子也没来,最近他们很忙,做完直隶一带的防疫工作后,又被派往黄河一带巡视河防。果然人要是忙起来就没空搞事,这六君子感到自己受到重用,更加勤勉,在士林和民间的名声也愈发高,根本不和钱谦益等人一起玩了。
原本历史上天启六年,魏忠贤又兴大狱,逮东林党高攀龙、周顺昌、周起元、缪昌期、李应升、周宗建、黄尊素七人。高攀龙投水死,其余六人死狱中,时称为后七君子。
现在除了高攀龙在无锡,其余的周顺昌、周起元、缪昌期、李应升、周宗建、黄尊素六人全部在这里。本来这七君子里有些人是在地方上为官的,但魏忠贤觉得他们在自己视线外很难控制,就直接把他们调到京城里来了。
这样,出了事情也好一锅端。
当然这些所谓“君子”们,到底怎么个君子法,是有待商榷的,比如那个最野蛮跋扈的缪昌期,以爆人菊花来体现他的爱和正义,并为此洋洋自得。.info
如此君子,确实不怎么样。唯一可以称道的是,他们的骨头还算硬,有对抗皇权和特务机关的勇气,但有些士大夫的骨头似乎只对皇帝和太监硬,到了面对满清时候,就不那么硬了,真是奇哉怪也。t
东林君子们原本在前门大街上被三千万两白银闪瞎了狗眼,正对自己的前途开始产生怀疑的时候,宋伯虎的消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
一些人开始用最华丽的诗句赞美这个原本被正人君子鄙视的宋伯虎,称他是品行高洁,匡扶正义的大才逆天鬼才三小姐conad;
大明的命运将如何,不关这些正人君子的事。只要不是他们掌权,哪怕是国泰民安也会被说成是奸佞当道,民不聊生。至于真到了他们掌权的时候,捞得比谁都狠,把国家给推入深渊,谓之众正盈朝。
这些君子们在堂上饮酒高歌,放浪形骸,在钱谦益的客厅里满是名士的派头。
酒会的最后,君子们基本达成共识,一定要在朝野之中尽量给前去平叛的大军拖后腿。
无论是舆论上,还是在粮草的供给上,绝不能叫皇帝和魏忠贤如意。只有通过给朝廷大军使绊子,朝廷才真正知道没有他们这些科举的官,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东华门外,以状元名唱出者,才是好男儿!
除了我们这些科举出来的士大夫,什么皇帝,什么宦官,什么军汉,都算个屁!
“明天在各部衙门全部上!要钱!你有三千万两又怎么样!?我们照样把它们花得一个子都不剩!”钱谦益两眼血红,咬牙道。
“他们敢不给!就是贪财!”
“哪怕是惹得皇上大发雷霆,也绝不退缩!”
“大不了庭杖!”
“那时我等东林君子必定名垂千古!”
东林君子们满是病态的狂热,高呼着锄奸卫道的高大上口号。
想起三千万两银子的光芒,东林君子们心痒难耐,又想起自己被打屁股能博得一世名声,这些受虐狂们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就脱了裤子去正阳门外排队。
把国家治理好从来不是东林君子的专长,搞砸才是。
只是在大部分东林君子狂欢的同时,也有少数人沉默的看着,心情复杂。
“以前为了士林的体面,我们不得不维护那个奸贼左冷禅王子殿下认输吧最新章节。现在,必须联合所有力量来弹劾这读人的败类!”钱谦益冷笑着说道。
立刻有几个人应和,比什么都激动,性急的开始得意洋洋念起打好腹稿的弹劾章,什么十大恶,二十可杀,不杀不足以平民!不足以慰民心!不足以为人道!不杀不足以警后人!
“可是……左冷禅确有些治国安邦,领兵打仗的本事,而且他在外征讨建奴和倭寇……此刻弹劾不大好吧。”
周顺昌是有些节操的,问一句。
在历史上,当前六君子中魏大中被魏忠贤陷害逮捕时,路过苏州阊门,顺昌亲诣其船,要将女儿许配给大中之孙。押解囚犯的旗尉赶忙催人上路,顺昌破口大骂:“若不知世间有不畏死之男子耶?归语魏忠贤,我即故吏部郎顺昌也。”
这样有自己操守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坚持。
作为一个家中有大量田产的地主,他是支持在北方五省里打击那些泥腿子的。
但作为一个有很浓重的家国情怀的汉人,他更不愿意看到大明在对外战争中失败。
“景兄,你糊涂啊!此人乃是魏阉提拔,阉党中人哪有忠良?正该趁此时造势拿下他,夺了他的兵权,否则国无宁日啊!”缪昌期愤愤道。
而在缪昌期看来,什么节操,什么国家兴亡,都没有东林党的小团体利益来的重要。
“没错!非我东林党,本事越大越该铲除!当今天下,除了我等东林诸君子,何人可匡扶大明?!”钱谦益自傲道。
匡扶大明?
刚才的决议哪些举措是在匡扶大明的?
全都是在进行没有下限的党争了!
你特马逗我!
看见周顺昌眼神中的不豫之色,钱谦益马上解释。
“现在的手段是为了扫除朝中阉党,才无所不用其极,等皇上幡然悔悟,重用我等,自然是众正盈朝,开启我中兴盛世闺蜜王子是妖孽最新章节。”钱谦益笑道。
“原来如此。”
周顺昌干巴巴的语气说着,他这四个字不过是在敷衍。
钱谦益这句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别人。
“周某拭目以待。”
周顺昌冷冷说完一句,转身离开,毫不停留。
席中又有几人也陆续尾随他离开,却是一言不发,连招呼也不打。
现场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中。
钱谦益在后悔,尼玛我把周顺昌这真君子给找来干什么,这不是给东林党添乱吗?
并不是所有反对阉党的人,都是东林党。
翻开历史,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是许多所谓东林党人都是被后世“追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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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外,一座小庄。
稀稀拉拉的几间新建的茅,和当时平常到了夜里就一片黑暗的庄不一样。在外,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穿戴整齐的军士把守,每人都背着一把三八大盖,手上提着一盏煤油灯,把整座子照的灯火通明。
这些军士的精神气明显就和关宁军不一样,如果关宁军里最优秀的部队叫做虎狼之师,那训练他们的教官的目标就是把这些军人成为冰冷的战争机器。
虽然还没真正成型,但已经有点样子。
这就是大明人民解放军。
张全蛋就和他们那个排守卫在子里最大的茅外,挺胸叠肚,在寒风里把脊梁挺直,站出最标准的军姿。
每个人的心中都满是骄傲,茅里面的可是有当今皇帝和他们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军长左冷禅,能为他们站岗,那是一种荣耀网王之墨菲斯的夏天conad;
茅内四壁挂了有十几盏煤油灯,正中心有一张长桌,朱由校和孙承宗坐一头,左冷禅和洪承畴坐一头,四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地图和锦衣卫带来的情报。
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床上,是飞行员弗拉基米尔老毛子大叔喝醉了在呼呼大睡。
而凯申物流的刘家和汤爱民则用煤气煮方便面,酒气和调料的香气弥漫整个子。
气味如此诱人,但是除了21世纪位面的穿越者们,谁也没有胃口。
“喂――小朱,左掌门,老孙头,还有洪哥,面煮好了,你们快来吃啊。”
汤爱民用一次性筷子捞起一碗来,大大咧咧的就招呼他们来吃。
孙承宗,左冷禅和洪承畴都皱了皱眉头,我们跟你很熟吗?叫得这么亲。
还有你竟然还叫皇帝做小朱?
“不忙,我们先开会。”
朱由校一笑,不以为意,对凯申物流他们颔首为礼。
“得快点,红烧牛肉面,加鸡蛋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家早就喝了半碗面汤,舔舔嘴唇,开始盛面。
除了朱由校,其他三个人都诧异这两人的无礼,而朱由校开始说正事了。
“大家都知道了吧。这就是现在北方五省的状况,各地官员和卫所大多参与其中,更有一些商人富户资助粮草,情况比一年前更糟。”朱由校面无表情道。
这几句话把孙承宗左冷禅和洪承畴的思绪从方便面和穿越者,给拉回到残酷的讨论议题中,这是关系几百万上千万人生死的大事。
“微臣罪该万死!”
左冷禅痛苦的跪地磕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稳定政权“三要
洪承畴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督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五省代表烽火的地图,盘算如果是自己,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中``
孙承宗则一言不发,只是想看自己学生朱由校该怎么表现,作为天启的老师,他也是臣子,这时候不便说话。
朱由校看见左冷禅跪地,只是淡淡一笑,就起身来扶这位前五省总督。
“左爱卿何需自责,这是有逆贼假传圣旨,不是你的错。”
左冷禅诚惶诚恐,心中还是不安。
朱由校本来就是个好脾气的,现在有了跨位面事务所这个大外挂,根本不担心。所以又是几句软语宽慰,让左冷禅感动莫名。
连带着在一边围观的洪承畴也流露出激动神情,毕竟这是一位君王,能不摆架子来礼贤下士,就算明知他想收买人心,能为他效死也不枉了。
孙承宗见朱由校遇事不慌不乱,很有人君的气度,非常欣慰。
他教过天启,但现在朱由校表现出的冷静和自信,却不是他能教的出来的萌萌千金的王子殿下们conad;
在京城里的事情,孙承宗也有所耳闻,如朱由校请那个神秘的隐士张无忌出山,并拜他为师的传说。传闻菊座长得帅,人品高洁,博学多才,据说天启得到他很多教诲,朝廷许多决策都和这个张先生有关。
如果真如传说的一样,光是看朱由校,大概就能知道他现在这个老师菊座的风采了。
有生之年,倒是要见一见这位大才。孙承宗心想。
但他同时也感到不安,这种不安是一种本能,源自他最近接触的那些自称是菊座弟子的穿越者,比如修机场的侯冰冰等人。
穿越者们在这个明末的名臣看来,未免太能干了些。
能干不是错,孙承宗也不是嫉贤妒能的人。但这些能干的穿越者们竟然丝毫没有对古代皇权和等级制度的敬畏,跟当时的社会环境格格不入。
这就让孙承宗警惕起来,而且听说这个叫张好古的胖子,是魏忠贤的干儿子,和菊座也有关系。其人非常无礼,没有身为臣子的觉悟,就算魏忠贤和客氏是对食,张好古是魏老太监的干儿子,朱由校是客氏的奶大的,他们之间算是有点“兄弟”的情谊,但一口一个“小朱”,你以为你是谁?
“还有南方也收到最新消息,佛郎机人在岭南大举入侵,闽粤两地的水师与之交战,大败。现如今已有数万西夷贼寇和信奉天主教的倭人从珠江口附近登陆,正围攻广州,刚升任广州一地总兵的令狐冲,是当年随李如松去朝鲜抗倭的名将,已经率军民激战多日。”朱由校接着说道。
“这帮蛮夷!好会挑时候!”洪承畴大怒。
“诸位不用担心,佛郎机人的动向,厂卫已有察觉,朕也做出了安排。至于北方的叛乱,有张先生在,不足为虑。)(中&.坏消息我们听得够多了,现在朕就给你们说些好消息吧。”朱由校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孙承宗再次皱起眉头,皇上对这个张无忌未免太信任了。[t]而左冷禅和洪承畴也很是诧异,这张无忌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北方的叛乱。
不过,疑问只留在肚子里,朱由校还在往下说。
“首先,就在今天,左爱卿出征之后,朕新封的临高王嗣德从海外朱雀洲运来三千万两银子,就在正阳门外清点完毕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
“此话当真?”孙承宗听到三千万两这个数字脑子嗡的一下,唯恐听错。
左冷禅和洪承畴听完后也不禁的激动起来。
在这个时期的大明,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财政困难是所有有识之士头疼的问题,可以逼的魏忠贤冒着天下读人的怒火去实施张居正的新政,可以把朱由校逼的丢掉节操下密旨叫左冷禅去抢,可以逼的让原本一番热血的叶向高不要脸去称病。
“千真万确,此事朕虽未亲眼所见,但厂卫的人早就反复核实,前些日子于杭州检验完毕后乘闽粤海商的海船运来,邹南皋与叶阁老就是坐这趟海船押送银两来京城的。而银两笨重,卸在大沽口仓库,又要做最后盘查,征集马车,所以晚些装车到京城。”
朱由校郑重其事的顿了顿,然后才说了一句话。
“所以说,我们朝廷,现在有钱了。”
听朱由校的语气,不可能在骗人,何况有邹元标和叶向高这两人在押运,肯定差不了,在长桌的三个人都笑逐颜开。
这一个国家,要做成什么事情,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不过朱由校没告诉他们的是,邹元标和叶向高也是蒙在鼓里,根本没有押送的事情,但他总不能费那么多口舌来解释吧。所以啊,忽悠一下能省好多事。
“这第二,大明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在京城还有一支。是守卫京师的精锐,装备比这次出征的新军要强大。所以,不用担心平叛的军力不足问题。张先生和魏忠贤会主持在大明北方五省的第二次剿匪工作,不会影响我们这次征讨建奴的行动。”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道。
孙承宗听见朱由校对菊座的信任简直是无条件的,总觉得不妥。
“陛下,若是河南、山西、陕西等地不宁,恐危及京师安全。京师不稳,则天下震动。老臣以为,此次陛下御驾辽西,既然扫平祖家等叛逆,就不用急着出征辽东,大可班师回朝坐镇北京。平壤和铁山的消息已经送达,尚可支撑追爱重生复仇女王conad;
。关宁军虽屡战屡败,却也并非那么不堪,若是派万余人出击,策应一下朝鲜的毛有俊和黄石,还是能办到的。只要熬过了这个冬天,没有辽西将门掣肘,有我孙承宗在,数年之间,联合林丹汗和朝鲜的东江军进行封锁,必将把建奴悉数饿死在辽东。”孙承宗忧心忡忡的说着,他不想再旁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忧虑。
“朕也知道老师是老成谋国,但朕不要建奴饿死。”朱由校摇头道。“大汉陈汤曾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汉唐盛世,乃无数军人血肉筑成!我们大明军人,什么时候开始连仗都不敢打了?建奴为祸数十载,唯有一战而定,方显国威军威。若是大明人民解放军不能亲手为死去的辽东汉人报仇,朕养着他们又有什么用?”
左冷禅和洪承畴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
二十多岁的天子,到底是年轻气盛啊。对左冷禅这样的能臣可以折节相待,而到了此刻,终于还是脱去老成的面具,有了符合他年龄和身份的热血和威严。
这样的皇帝比较好伺候,能办好事的人,他一定会保你。
“即使如此,请陛下坐镇山海关,微臣在宁远督战。”孙承宗知道朱由校很有主见,不是他能够改变的,就退而求其次。
“领兵作战,非朕所长。此战由冰心先生领大明人民解放军作战,到锦州与李主薄汇合,即刻出发。”朱由校道。
洪承畴暗自点头,冷静,有自知之明,就算他不是皇帝,也是一个人才。
“对啊,等呆子一来,我们就去砍那些阿哥贝勒去,把什么兰海珠,什么孝庄都抢来。”汤爱民大大咧咧的囔着,听了这么久,非常不耐烦。
说完,跟刘家一起给长桌上的四个人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
“没什么好吃的,大家将就一下,人不能不吃饭啊。”刘家憨厚的说道。
“小朱啊,你家奶妈可特意嘱咐我老汤了,不能叫你饿着,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啊。”汤爱民特意给朱由校一个荷包蛋。
“难为巴巴费心。”朱由校听到是客氏嘱咐,也就停下来吃面了。“孙老师,冰心先生,亨九先生”,这也算是在军中,可不要嫌这方便面粗鄙穿越动漫成神记conad;
。”
这天启一直是个好孩子,听奶妈的话。
而其他三个明末位面的老家伙和中年大叔们,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开始吃了。
等朱由校吃完,要起身上厕所,孙承宗也不动声色的尾随其后。
到了四下无人的时候,孙承宗一把拉住天启的手,脸色凝重。
“皇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切不可将军权轻易给他人。莫要怪老臣多心:北京城里还有一个信王呢,这个张无忌张先生可靠吗?”
也只有孙承宗可以在朱由校面前这么说,才不会被人为是挑拨离间。这孙承宗的人品是公认的。
“朕的计划,都是建立在对张先生的信任上的。”朱由校笑道。
朱由校绝不会担心菊座会对他不利,这是基于两个位面互利共赢基础上的合作,只有在明末的朝廷政权稳定,双方才有收益。
对跨位面事务所来说,一个稳定有执行力的朱由校为核心的古代政权,除了可以配合穿越者获取源源不断的资源,还能提供许多社会研究的可靠数据。
穿越者很愿意给朱由校维稳。
而所谓稳定政权“三要素”,即一个政治集团如欲构建一个能平稳运行的政权所需的要素,三要素缺一,就会导致政局乃至社会动荡,两项稍有不足,就有政权颠覆的危险,而这三要素分别就是“钱、枪、名”
“钱”――顾名思义,“钱”就是钱,也就是物质资源,一个政权要稳固统治,总得要有拥有相应的物质资源来保障国家机器的运作、在不同利益集团间进行利益分配调适、建设基础设施……政府缺“钱”的后果,从古罗马到中世纪的穷鬼领主再到崇祯治下的大明,都已经血淋淋地展示过了;而新中国在沪上当年打赢投机倒把商人,靠的是枪,更是“钱”――仓库一仓库的货物。
“枪”――“枪”不仅仅是指枪,还指开枪的技能,也就是具备能实施国家统治的国家机器并具有运用其碾碎反抗者的能力,政府之所以是政府,就是因为有枪。具体而言,一个政府至少需要具备足以压倒国内所有反对其统治的势力的兵力,且具有能运用此等兵力在战场上制服对手的指挥能力(否则蒋公就是榜样)幸福只有一步之遥conad;
“名”――所谓“名”老外叫legitimate,中国学者在政治领域翻译成“合法性”实在是贻笑大方,老美的韦氏字典的定义是“ruling-by-or-based-orict-principle-of-hereditary-right”(基于或按照具有正当性的原则进行的统治),中国人早有对应名词――“正统”,或者最起码叫“正当性”。“正统”可不是虚名,对一个政府而言,是否在事实上被认同为正统,意味着它在国内收税时是被老百姓认为天经地义还是被认为是暴徒来抢钱(人民的认同度和统治成本非常重要,要不然菊座他们也不会排除直接抢的选项),意味着它在国外能不能堂堂正正地和外国政府交往(代表性),是一个稳定的政权不可或缺的东西,所以中国历来“汉贼不两立”,所以奥古斯都即便能以兵力压服所有人也需要尊重元老院来换取正统地位……
“钱”与“枪”构成一个政权稳固统治的实体。
“名”则赋予一个政权低成本地统治国内、代表国家对外交涉的精神力量。
一般而言,一个政治集团获取权力时,往往是钱、枪、名同时取得的,比方土鳖,论钱通过扎实建设解放区、接管国统区以及土地改革而取得可靠物质基础,在战场上拥有能横扫当时国内其他全部武力(果军和各路土匪军法)的解放军,并因为“外御强虏、内解倒悬”、统一国家、解放人民而取得正统地位。
从逻辑上讲也应该如此:因为一个政府如果没有钱,就养不起枪,更谈不上名;如果没有枪,巩固不了钱,名也会因为被打脸得而复失;没有名,钱会流走、枪会不时倒戈、统治成本高得惊人,也撑不下去。
所以,三者缺一不可。
“钱”和“枪”,21世纪位面有,而“名”,只有朱由校能够给菊座,他至少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皇帝。
跨位面事务所已经在天启身上投资这么多,朱由校也非常配合穿越者的工作,谁会闲的蛋疼,再造他的反?
万人级别的解放军出动服务,还有核弹来一发的售价都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朱由校的报价单上,可见菊座是非常可靠的。
第一百四十章 59!59下来了
在明末位面的两个虫洞入口,一个在北京,一个在锦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中`\`.~.
相对应的,21世纪位面连接明末位面的虫洞也有两个。
在21世纪位面的光福机场旁边一座被掏空的小山内部,一个庞大的实验室,其形状如同一个巨型碗倒扣,在实验室的地面距离半圆形穹顶竟然高达三十多米,有上百盏工业灯把上万平方米的场地照的如同白昼。
从51区请来的科学家珍妮,拉斐尔和莫迪正兴高采烈的使唤着上百个年轻助手调试机器,眼睛里满是狂热夏时鸣枭最新章节。
在实验室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不知名的器材,其中就有最新研制的天河五号超级计算机。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员各司其职,穿梭忙碌在这些设备间。
在这些拥有太空时代特征的形状和涂装的器材里面,有一台风格完全不同的东西,就静静的放在这些器械的最中央。
特斯拉的新娘。
粗大的闪亮金属导管,黑色与银色的基调,笨重而富有力量的机身,当她在运转时候,发出的噪音,也是粗犷而豪迈。
这是金属朋克风格的虫洞生成器,道门与其唯一一个非中国人代理人特斯拉的杰作。
只不过,现在特斯拉的新娘看上去比在51区里更苗条了些,好像少了许多部件。
在明末位面的道门开启了第一个连接两个位面虫洞后,这台机器又借助天方教时空定位仪的计算,开启了第二个。..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如今,这两个虫洞在21世纪位面的入口就在这个实验室里。(.))(中&.
两个虫洞入口却相距不过十几米。因为离得太近为了不搞混,实验室工作人员还专门给两个虫洞旁边各竖起一个牌子,写上虫洞那头通向的位置,北京和锦州。
写着北京牌子上面那个悬浮虫洞似乎动了一小下,在虫洞旁边驻守的一个工作人员马上查看一台仪器的屏幕,在屏幕上面一个界面里,数字在不断挑动变换。
“珍妮博士,有穿越者要过来了!”那个工作人员用英语喊了一声。
那个矮小的科学家珍妮听见后马上一蹦一跳的跑过去,唯恐错过什么。
“数据记下来没有?”
“记下了。”
“马上存档,然后用打印机打印下来――这样比较保险。”
“是的,博士魔皇少女净灵魔法学院最新章节。”
“摄像机和其他专业拍摄仪器准备――”
虫洞周围几十台长枪短炮聚焦虫洞入口,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奇形怪状探测仪器也开动起来,光头的莫迪和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拉斐尔也跟着跑过来,随行的还有十几名工作人员。
在众目睽睽之下,虫洞似乎扭曲了一下空间。
然后李笑梅就从虚空中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站着不是很稳。
“穿越会让你身体不适吗?是哪里有问题?”莫迪看见李笑梅的样子难看,连忙问了一句。
“你就是会空间**搬运的李笑梅吧,让我体验一下穿越异界,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拉斐尔兴奋的说道。
“我看你需要解剖……哦不……检查一下。”珍妮博士也关切的说了一句。
李笑梅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看见珍妮博士那满是狂热的表情跃跃欲试说出解剖一词,也不禁的菊花一紧。
“我感到不舒服不是因为穿越,我在那边受了伤,咳咳――”李笑梅也用英语跟几个好像美漫里面邪恶疯狂科学家的说道,他虽然会的外语算很多,但能开口说出来的只有英语和法语。
“这位李先生,你太不小心了。”莫迪教授严肃的摇摇头。
“你应该呆在笼子里……哦不……实验室内我们的视线里,以便随时观察。”拉斐尔也说道。
“我要向中科院提出抗议,像你如此重要的研究材料怎么可以从事危险的任务,跨位面事务所这是在犯罪!”珍妮博士神经质的尖叫起来。
“笼子……研究材料……呵呵……”李笑梅无奈的揉着太阳穴,非常烦恼。“好吧,诸位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吧,菊座要我代他向你们问好,顺便问一下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这里的条件让我非常满意。”珍妮博士说道。
“只是有点沮丧,特斯拉先生用那些所谓的研究记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末日之魔幻厨房全文阅读。”拉斐尔苦笑道。
“这架‘特斯拉的新娘’不是由特斯拉设计的。”珍妮失望的说道。
“原来我们并不是没法修复这台‘特斯拉的新娘’,而是这台机器上许多的装置是多余的,只要连接这些装置,机器就没法正常使用,特斯拉先生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莫迪脸色也不好看。
“我们辛辛苦苦的研究他留下来的材料,结果被他把研究的方向带到沟里去。特斯拉在机器里面给我们留下的只有一句话:不要迷信权威。”珍妮博士苦恼的说道。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从‘特斯拉的新娘’上面拆下来的十六样配件,其实都是独立的,这才是特斯拉真正的遗产,体现了其设计理念和一些新的思路。尽管其中十一件已经在经过近百年时间里有其他研究者提出类似的东西,但剩下的五件依然是前所未有的杰作。”莫迪激动的说道。
“所以说,特斯拉到底没有让我们失望。”拉斐尔又开心起来。
李笑梅看着三个不修边幅的科学狂人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许多不知名的词汇从口中蹦出来,兴致勃勃的完全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呆子打了个寒颤,心想我要是学理科,搞不好也会变成他们这样。
“好吧,你们继续忙,我要去和我们公司的人员搬运一些东西。”
这时候,实验室靠边的一台大得离谱的,似乎是电梯的装备开始发出扎扎扎扎运动的声音。
电梯门还是紧闭着,在电梯门左边一处液晶显示屏上,有5到-2七个按键,看上去还是触摸屏的。
屏幕上,一个箭头向下不停滚动着,从楼层数字1一直往下跳。
终于,电梯门打开。
里面是一辆坦克,李笑梅看到这辆坦克,忍不住向右边移开三步,然后数负重轮。
“一二三四五――”
59!59!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上岸的王师×2.
国产59坦克,一个传奇,一个吸引了网络时代网友吐槽和制造流行语的神奇兵器。.info
59式中型坦克是中国20世纪50年代末,以苏联的t-54a为基础研制生产的中型坦克。首批生产的33辆参加了1959年国庆十周年阅兵。该坦克是地面作战的主要突击武器,主要用于对敌坦克和装甲战斗车辆作战,也可以摧毁敌方的防御工事、技术兵器、歼灭有生力量。
59式坦克是中国批量生产的第一种坦克,该坦克有大量的衍生版本,是中国装甲兵装备数量最多、服役时间最长的坦克。
1956年购买t-54a全套图纸技术资料和坦克生产工厂,58年11月5日617厂第1辆组装车下线。59年提高国产化率。59年底设计定型,63年3月18日生产定型。59式中型坦克累计生产1万余辆。
59式坦克及其改进型,以其突出的性价比和适用性,在解放军装甲兵部队中继续扮演着战斗角色。在2009年的“跨越-2009”军演中,又一次看到59式坦克的身影。
远看炮塔吓死人,近看五对负重轮。
这是网友对这个型号国产坦克的调侃。
在装备了59式之后,土鳖一直在坚持不懈地研发新型坦克。但是由于二十一世纪之前家境一直不够富裕、技术底子薄,长久以来只得不断生产59式并在59式基础上研发各种改进型。最后由于改进型实在太多,特别是各种对炮塔的各种魔改使得外形变化实在太大,有些甚至给人一种战斗力凌驾于第三代主战坦克的感觉。
比如远销巴基斯坦和坦桑尼亚的各类魔改型59坦克,该怎么形容呢?
改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除了数轮子,你根本就没办法辨别啊魂淡!
所以当网友看到某新型坦克负重轮只有五对才反应过来其为59改进型的时候,发出了“远看炮塔吓死人,近看五对负重轮”的感叹就不难理解了。
56式自动步枪(仿制自ak-47自动步枪),歼-7战斗机(仿制自米格-21战斗机)和运-8运输机(仿制自安-12运输机)的各种魔改也都属于“改得他妈都不认识系列”。这些武器的各种魔改如同59的魔改一样,大概一看以为是某新型高科技装备,仔细再看才发现原始型号身上的印记或特点。..info这些都不由得让人联想到用于描述处于魔改界金字塔顶端的59式各类改进型的这句话。
由于59的5对负重轮在广大军宅尤其是wot玩家中印象太深,以至于遇见任何履带式车辆都会强迫症式地去数负重轮的数量,而且不是5对就不舒服。
这后来有许多衍生句式,比如:
远看炮塔猛如虎,近看一二三四五!
除了对59魔改的惊叹,五对负重轮也被当做一个梗来描述或者代指土鳖的各种车辆设备。
“不是五对负重轮,不幸福!”
“保护着嫦娥三号的整流罩打开了,露出了玉兔号的五对负重轮……”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顺便一提,日本陆上自卫队的10式主战坦克也是5对负重轮,难道……
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啊。算了,一定是作者想多了。
59就59,五个负重轮的坦克李笑梅不是没见过,只是这台未免太过奇葩了。
这辆59坦克涂装非常漂亮,丝毫没有解放军风格。什么是解放军的风格?
就一个字,土。
在李笑梅面前的59显然和土字没有任何交集。
红蓝白相间,富有科幻感的艺术气质,线条流畅,极其赏心悦目,光是这颜值就可以把价格翻几番,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大功夫设计的。
水箱,车载水炮,电动绞轮,起重臂,清障铲,配备在这辆脱胎换骨的59坦克上面,光是看一眼给人一种力量涌上来的感觉。
如果这坦克要是能变成人形的,说它是高达都有人信。
坦克上面还有几个字。
“苏州消防大队专用消防型坦克sz9527。”
李笑梅把上面的字念出来,表示理解,原来是“民用的”“消防型号”的坦克啊,难怪涂装不是很土。
作为一座也算是国际化大都市,苏州市里一些民用设施当然要兼顾形象和实用了。是的,民用59,那也是民用啊。
可是坦克上面那根105mm线膛炮为什么还在呢?
你不懂了吧。没听说过“民用”“消防型号”灭火炮弹吗?
灭火导弹,灭火迫击炮,灭火rpg,灭火单管式和多管式107火箭弹,服务好,质量高,价格低,一整套消防设备,满足你的各方面需求。
据说中东和北非那边都卖疯了,口碑非常好。
这星爷的号码纯属巧合,因为据说此辆59坦克是这个型号累计第9527辆出产改装的,很有纪念价值。
坦克从货运电梯里开出来,停在离李笑梅几米远的地方。
作为一个经常逛贴吧的业余军事爱好者,李笑梅光是看到这个造型的消防用59魔改,胸中的吐槽之魂就熊熊燃烧。
不过更让他没想到是在后面,sz9527坦克的盖子打开了。
然后李笑梅惊呆了!
这辆59坦克竟然是有“人”驾驶的!
有人驾驶的好像不是问题所在,毕竟要有人把坦克开进货运电梯。
可问题是,驾驶坦克的竟然是个牛头人!
是的,就是魔兽世界里那种长着牛脑袋的牛人,哦不,牛头人。
长着黑色的毛发,铜铃大水汪汪的眼睛,牛鼻子穿着铜环,两只巨大的牛角在头上呈u字型,两只手的手指头只有三根。
因为牛角太大的缘故,这头牛头人从盖子走出来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翼翼,省得被卡在里面。当牛头人费力钻出来后,整个身子舒展开来,竟然有两米五高!
随牛头人出来的,还有两个戴防毒面具穿着解放军迷彩服的人类士兵。
李笑梅好像闻到一股恶臭,但不是牛棚里那股子味道,而是更像尸臭的东西。实验室里其他人都捂着鼻子远离,珍妮和莫迪拉斐尔等人被熏得反胃。
“为……为了部落……?”
李笑梅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所以他吐了个槽。
“哈哈哈――这位小同志就是李笑梅吧。我是张灵蒲,叫我钟麟也可以。没想到我死了之后,还有人把我复活过来,我这样子可别吓坏了你。”
牛头人看见李笑梅,非常有礼貌的上前要和他握手,举止很有风度,只是这么一头牛头人说汉语让人非常有违和感。
在回来之前,李笑梅已经被告知因为异界那个逗比刘道长的缘故,许多战死的果军将领用异界生物的尸体复活,但没想到果粉津津乐道的张将军竟然变成牛头人。
“我也是打过仗的,人都敢杀,还怕你这样子?”李笑梅倒是不介意。
尽管牛头人的味道实在难闻,样子也猎奇,但李笑梅用意志力强忍着没有捂鼻子,更没有露出任何大惊小怪的表情,而是伸手和牛头人握在一起。
“哈哈哈――有种!”张灵蒲竖起大拇指。“我们中国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抗战后我站错了队,与人民为敌,因而兵败身死,没什么好说的,好在你们能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记得我在抗日时期的功劳。就这点,可以看出大陆政府的心胸,和对岸那些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土鳖要统战,过去的恩怨当然就不说了。就是最近果粉恶心了点,把蒋公和你当神供着,时不时的出来挑战人类智商的下限。”李笑梅笑道。
“这帮脑残sb。”张灵蒲轻蔑的说了一句。“委员长和老子要有这么神,还会打败仗?”
没错,神一样的蒋公和神一样的张将军,那打败他们的土鳖不是超神了?――其实说是超神也不算错。
“胜败乃兵家常事,仲麟兄不必介意。”李笑梅安慰道。
“不说这个,咱们中国人军工发展得不错嘛,都有自己的坦克了,样子很漂亮,我和两位土鳖解放军坦克兵兄弟开了一阵子,果然是……挤……呵呵,要是在打万家岭那会儿,我有这么几辆坦克,小鬼子算个屁!想当年我和鬼子打仗时候,连子弹都缺,还要顶着飞机的轰炸――啊?苏州消防大队专用消防型坦克?我开的时候没注意看,我们的坦克多得可以拿来做消防了。”张灵蒲这才注意到坦克上面那行字,惊讶道。
“这个……说来话长。”李笑梅挠头道。
这时候,经过实验室里一群人商议,那个矮个子的珍妮博士捂着鼻子跑过来。
“李先生!我不知道这头牛为什么会说话,我也不想知道!这不是我的研究课题!现在马上叫这头牛离开!你看看把这里变成什么了?!今天必须停工!我们是不会在这种臭气熏天环境下工作的!”珍妮博士大声的抗议。
“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为了保密,空间搬运的场地有限制我也没办法啊。”李笑梅陪笑道。
珍妮博士和李笑梅说的是英语,语速比较快,张灵蒲没听清,但对外国人本能的厌恶让他对珍妮的反应极其不满。
“这洋婆子说什么?”张灵蒲冷冷道。
“这位是不远万里到中国为中国的科学事业做贡献的珍妮博士,我们好像打扰到他们工作了。既然如此,客套话就不说了,作为跨位面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刘道长异界亡灵暴动事件的一些情况。并且和你们商量一下今后你们的安置问题,毕竟张将军和诸位果军将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呆在这里不是办法。”李笑梅诚恳的说道。
“这个可以理解啊。”牛头人张灵蒲倒是通情达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岸的王师×2.
“这位李笑梅同志,等一下‘那个人’也会过来,你是不是……”
随牛头人张灵蒲一起来的一个带着防毒面罩的解放军坦克兵,透过眼罩的玻璃给李笑梅使眼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货运电梯在59坦克开出来后,又自动关门上行了,好像还有货要运下来。
“我和这几位先生有话要说,请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回避一下可以吗?”李笑梅低声下气的和珍妮博士打个商量。
“好的,但你们最好快点。下次要来之前,要先通知我们。还有,我们要申请300副防毒防臭的面具,来应对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我不希望有什么事情打断我们的工作。”
珍妮博士很满意李笑梅表现出的尊重,这和51区那些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美军素质差别太大了。其实珍妮博士也不笨,知道李笑梅是做个姿态,他们只能走。
经过一番沟通,然后在实验室里人在几个负责人的带领下,都陆续疏散到实验室的休息区了,因为有密封闸门隔绝,臭气不会蔓延到那里去。
“我要留下来看着,保证你们不会对这里的设备造成破坏。”
在工作人员里,只有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拉斐尔教授留下来,死死盯着李笑梅他们的一举一动,唯恐这些毛手毛脚的家伙乱碰仪器。
因为拉斐尔说的是汉语,张灵蒲听懂了。
“这里是中国,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牛头人张灵蒲语气不善。
李笑梅连忙出来打圆场,省得一个亡灵果军将领和外国科学疯子打起来。
这时候,偌大的实验室就只剩下李笑梅和张灵蒲以及两个带面罩的解放军坦克兵了。
虽然有自己的立场,但李笑梅自认不是果粉,也不是自干五,网上几大派撕逼的时候,他也只是淡定的围观,低调的潜水,从不参与其中。..info
李笑梅更没有八卦的心,对于张灵蒲如何杀妻的事情不感兴趣,毕竟对方现在已经都成牛头人亡灵了,没事谁愿意跟你说这些陈年往事。
于是李笑梅也就没有再东拉西扯的,直接进入主题。
“刘道长你带来了吗?”李笑梅问道。
“带来了,就在里面。”
张灵蒲掀开魔改消防型号59上面的盖子,把一个紫色头发的美貌精灵从里面揪出来。
没错,就是那种长着长耳朵,在玄幻小说里是美丽优雅代名词的种族。
这个“刘道长”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堵住,看向李笑梅和张灵蒲那碧绿色的瞳孔里满是仇恨。
既然是穿越,种族是没法选的,能有个好相貌和好出身,那是撞大运,精灵好像也不错。
可问题是,这精灵明明是母的啊!
这哪里是道士!分明是道姑好吗!
就算脸长得妖媚一些的可爱男孩子不是没有,但那目测有36d的胸部是怎么回事?难道泰国的国粹已经把生意做到异界了吗?
“张将军,我看过资料,那个异界的许多国家对于这个非法穿越到他们位面的刘道长极其仇恨。其中一个原因是这货是个没有下限的发情种马,见到漂亮的女人就想上,而且不择手段,许多国家的公主,圣女,女祭祀都惨遭这人渣的毒手。我实在想不出她这样子,究竟是怎么做到天怒人怨的。”李笑梅感到不能理解。
不是说女的和女的不行,但要是这“刘道长”长成这样,那些公主圣女和女祭祀,好像不吃亏啊。毕竟和这样一个精灵美女百合,画面是很美的。
“这个真是那个准备用亡灵大军来推翻政府的刘道长,我们反复确认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就有些复杂了。”一个解放军坦克兵对李笑梅说道。
“这是刘神棍自作自受,以为是战死的果军就会帮他祸害现在活着的中国人吗?只要能让中国人挺直腰杆子活着,谁当家不都一样,老子觉悟没那么低。”张灵蒲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地上的精灵美女嘲笑道。
在地上那个非常妖娆的精灵悲愤欲绝,这货真的就是那个企图召唤亡灵大军来“起义”的刘大神棍。
妈的!失算了!谁知道天下无人不通共,果粉军神张灵蒲竟然也投共!这不科学啊!哦不对!
我是不相信科学的,应该说,天理何在啊!
王师怎么可以投共呢?!
“我还要读取这异界穿越者成功人士的记忆来了解情况,这东西不咬人吧。”李笑梅笑问道。
听到这句戏谑,躺在地上的精灵美女不停扭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低吼声,恨不得咬死李笑梅。
放置标有“北京”牌子的虫洞周围空间又扭曲了一下,又有人穿越过来了。
这次来的有三人,是常弓金灵儿和穿着华丽服饰带着银色面具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
常弓和金灵儿的意志力都很强,没有被这尸臭熏出什么毛病来,但也是眉头一皱。
牛头人张灵蒲看见一身锦袍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顿时警惕起来,这是身为亡灵生物的本能。而被绑住的那个“刘道长”非常震惊和困惑,眼睛睁得老大,似乎很难接受亡灵法师和土鳖联系在一起的现实。
“你们是什么人?”牛头人张灵蒲问道。
“这位借助异界尸骸复活的亡者啊,不必紧张,我和地上这位不一样。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名叫克劳迪娅,是凯申物流公司的总经理秘书,也是一个亡灵法师。”
克劳迪娅先是做一个槽点满满的自我介绍,然后对亡灵牛头人张灵蒲优雅矜持的行一个逼格很高的贵族礼。
“是的,我就是凯申物流的老板,她是我常弓的秘书。”常弓也点头道,然后指着李笑梅道。“这个嘴巴非常能说的书呆子,是我们凯申物流的副总经理。”
“我是21世纪位面白莲教的教主金灵儿,现在是政府部门里跨位面事务所安保方面的负责人。”金灵儿好像刚睡醒,精神非常饱满。
“原来是政府的人啊,如果是想让我们这些本来就死去的人回去,没问题。你们土鳖这几十年为中华民族做出的努力,已经获得我们这些败亡者的认可。都死过一回了,没什么看不开的。好歹在回到人间的时候,能再打一仗,给国家做过一些贡献。”张灵蒲笑道。
“反正来都来了,先别急着走啊,现在的中国政府还有事情要拜托你们。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义不容辞啊是不是。”金灵儿也热情的上去和张灵蒲套近乎。
“他是中国鬼。”常弓纠正了金灵儿的错误。
“让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张灵蒲摩拳擦掌道。
这时候,电梯又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电梯口。
“等一下告诉你,现在让我们欢迎上岸的另一个‘王师’,来自51区的凯莉?亚当斯小姐。当当当当,大家鼓掌欢迎!”
李笑梅走到电梯口,摆出一个马戏团里介绍台柱子的姿势,在为缓缓开启的电梯前展开双臂,一手伸高,一手斜斜向下,动作夸张舒展。
电梯开门了,露出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年轻美军女军官,她的样子非常难看。
因为书呆子调侃的语气让她觉得受到侮辱,而在场的其他人真的开始鼓掌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岸的王师×2.
凯莉?亚当斯少校最近非常敏感,这也正常,因为她最近太背了。(..info)
在51区事件发生之后,五角大楼当然要处理相关责任人,于是他们找到了提供导致51区系统崩溃的软件供应商视窗公司。
结果,得到的答复是,他们的系统软件绝对没有问题,之所以会出现这种遗憾的情况,完全是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所致。
态度还很恶劣。
五角大楼当然对这个答复和其公司接待人员的态度非常不满的。喵了个咪的,老子花了六亿,你就给我这个东西!还敢说没有问题?
正要起诉这些无良奸商时,视窗公司给了五角大楼三样东西。
然后五角大楼就闭嘴了。
首先第一样,是一堆电子邮件和纸质书函。
出于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视窗把这个定制的系统设了一个正版激活序列号,为了体现自己的严谨态度,序列号足有98个字母数字和特殊符号组成,大有抖s的姿态。
可那些客户偏偏就吃这一套,惊叹于长长到望不到边的序列号。而抖m的美军工作人员在输入的时候,把98位的正版序列号其中一个字母大小写拼错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安装竟然照常进行至完毕,可是因为没法通过正版验证,虽然51区实际安装的是正版,但理论上,他是盗版的。
视窗公司对盗版的打击是众所周知的,于是,其系统之后三年里的上百次好几个g大小的补丁无法通过网络自动更新和安装。
对此,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国际大公司,世界五百强,发现出问题的视窗公司发出多封加密的邮件给五角大楼相关人员,希望他们可以再次激活更新补丁。(..info无弹窗广告)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五角大楼没有回复。
这些邮件有存档,纸质书函也有复印件。
第二样东西,是总统办公室提供的一份建议,说是担心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且360度无死角躺枪的中国黑客入侵的原因,视窗公司必须给系统增加安全防火墙。视窗公司非常认真的开发出一款防火墙产品,极其强大,但是……
这个防火墙给以凯莉?亚当斯为首的51区内部工作人员卸载了,原因是有了这个防火墙,就无法运行他们最喜欢的山口山大型网络游戏。
本来按道理是没法卸载的,但正如有些烟瘾犯了的烟民没有打火机都能自己钻木取火一样,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通过51区里几个电脑技术宅的通力合作,他们终于把这个碍事的防火墙给卸载了,并且基本不影响系统的正常工作。
真是喜大普奔,终于可以用顶级配置来玩山口山最新资料片《熊猫人的崛起》了,大家约好在网上组团刷潘塔利亚熊猫人志愿军在棒子岛对抗联合国(河蟹)军的史诗级副本。
于是有了51区工作人员集体唱英文版《潘塔利亚解放军军歌》的欢乐画面。
当然了,同样喜大普奔的还有地球那头中国网络部队。
原本凯莉?亚当斯等人还有点揣揣不安,但过了很久都没事,也就松懈了。
他们认为,所谓的中国黑客,不过是政客在竞选放炮或者五角大楼吹出来要经费的。
其实作为袭击策划者的菊座知道,他们能顺利进行网络攻击的机会只有一次,当然不能浪费,所以只能等到最佳的时机。
视窗公司有51区工作人员的证词,而那个系统的硬盘也还在,他们有没有按要求使用高价开发的防火墙,查一查就知道了。
但真正让五角大楼那些将军们尴尬的,是第三样东西。
一份银行汇款单。
据说,操作系统采购的预算是六亿美元。
然而,视窗公司只收到一亿五千万美元,银行汇款单为证。
视窗的总裁威胁要把这事捅到媒体上,让合众国的纳税人猜一猜还有四亿五千万美元到哪里去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五角大楼里那些高级将领们虽然大多信上帝,但这世界上生活的人类无论信什么,有好多道理都是相通的,所以他们也就很有默契的想把这事情低调处理。
没法不低调,毕竟视窗公司占着理,这四亿五千万美元里面的去向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视窗其现任老板还在冈萨雷斯总统竞选里出过大力,你能把他怎么样?
既然捅了这么大篓子,不处理几个是说不过去的,正好凯莉?亚当斯的视频在网上疯传,造成很恶劣的影响,这个黑锅她不背谁背?
虽然说这次倒霉的事件里,这个美国妞凯莉?亚当斯绝对不能算是冤枉的,她确实是参与进去,但她要背这么大的黑锅是过分了些。因为这政治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基本不懂电脑,除了上网到脸书和玩游戏,其他的功能完全不会。
但五角大楼想尽快了解此事,在调查官员的暗示下,本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大家都异口同声的作证:没错,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于是凯莉?亚当斯顺利背黑锅,大家皆大欢喜――除了凯莉?亚当斯自己以外。
就在她背黑锅的同时,凯莉?亚当斯的一个叔叔顺利晋升为中将,她的哥哥得到所在党的党内大力支持成为一个关键州的州长候选人。
凯莉?亚当斯被家族告知,为了亚当斯整个家族的利益,不得上诉和为自己辩解。
也就是说,她被成为一场交易的牺牲品。
据说,总统的一个年轻帅气的特使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才使得这场可以撬动美国政坛的丑闻以最小的代价平息,为此这个特使还被许多人称道,评价为天生的政治家。
“这该死的娘娘腔!”
凯莉?亚当斯却想起来就火大,因为这个非常能干的总统特使就是她的前男友,还是被她主动甩掉的。
这世间总有无数巧合,而凯莉?亚当斯固执的认定,这个她口中的“娘娘腔”是故意来报复她的,为的就是让她出丑。
因为凯莉?亚当斯的背景够硬,也为了不把她逼的太急胡乱咬出来,虽然背了这么大的黑锅,但处理结果却不痛不痒,只是把她的军衔从上校降到少校,然后发配到台湾去当一个闲职。
这些事情在21世纪位面也不过两三天时间,就在她满肚子怒火和委屈来到台湾,准备化悲愤为力量,继续打几天几夜的山口山来缓解生活上压力时。
这个霉运缠身的凯莉?亚当斯大小姐,又遇到从异界王者归来的刘道长率亡灵大军在海峡对岸准备推翻土鳖政府的事件。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上岸的王师×2.
凯莉?亚当斯所在的部门是有着悠久历史(就美国历史而言)的光荣部队,建立于落樱神斧华盛顿开国时候,崛起于吸血鬼猎人林肯,兴盛于有头发的x教授罗斯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支有狼人,吸血鬼,圣骑士,亚马孙女战士,野蛮人,德鲁伊,牧师,萨满,巫师,炼金术师,精灵,矮人,巨人,甚至有西方玄幻里的一条龙。
他们打击过英国龙虾兵,扫除过南方分裂分子,甚至跟纳粹的恶魔军团作战。
不过,在政委的“这不科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得跪。冷战里和苏联几次交锋,被打得没脾气,作为美国异能部队最强战力的那条龙,还被打死做成标本存放在莫斯科大学的研究室里。
最让美国人无法理解的是,50年代末在中国东南沿海的一次失败的行动里,一个美国异能部队里的炼金术师被俘虏后,因为有部分华人血统,竟然被土鳖统(河蟹)战部给招安了。这个炼金术师有非常高的数学造诣,参加了其后研制原子弹的工程。
更为神奇的是,80年代中美关系回暖,异能部队访问北京,专程拜访这个以前的同事,发现这个炼金术师已经转职成为政委。
在东亚地区,因为中俄都有政委这个大杀器,甚至某些人还时不时通(中)共的情况下,异能部队基本就是打酱油的,根本不敢到这两个地区去搞事。上次日本三千城管平东京,那是有半个主场的优势,否则他们也不会出动。所以在台湾的异能部队任职,不是没有仗打,而是打了没有胜算,其实跟流放没多大区别。
不过当看到从异界归来的刘道长发出的微博,凯莉?亚当斯并不觉得这个道长脑子有问题,而是认为他是个反抗专制的英雄,凯莉?亚当斯欣喜若狂,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也不是不知道政委的强大,在充满热血的凯莉?亚当斯少校看来,敌人的强大不是她退缩的原因。
在她经常逛的里那句著名签名档是怎么说的?
你是要当一辈子懦夫。
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
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来自心底的革命呐喊,只为惊醒少数人。
她准备用一次惊天动地的行动来咸鱼大翻身,并且用事实证明胸大无脑是一句谬论。
凯莉?亚当斯马上第一时间发微薄力挺这位自由的战士刘道长,然后带着刚从台湾夜店里抓来的异能部队队员偷渡到海峡对岸,准备以实际行动来促进中国大陆的民主化进程。
于是,继果军的亡灵复活之后,作为全中国带路党心中的最正宗最正统的王师――美军――终于也上岸了。
通过微信的联系,刘道长和凯莉?亚当斯在福建沿海一处山林里接上头。――作为一个90后的美国人青年潮人,你要是没有qq号,没有微信微博陌陌账号,不玩cf,不上淘宝天猫,不上优酷,不上,不看x点x横x世的网络小说,你出来之后跟人聊什么?
壮哉,我天朝网络it巨头。
看见来自异界的大批亡灵军队,人类,兽人,牛头人,精灵,矮人,半身人,巨魔,哥布林这些只有在游戏和玄幻小说笔下才出现的各种族复活亡灵漫山遍野看不到头,美国少校那个激动啊。
现场非常的臭,毕竟是十几万尸体,防臭的魔法不是没有,可是对于即将开打的暴力夺取政权战斗来说,蓝非常重要,不能浪费。
虽然死尸复活过来的味道是浓了些,但为了获得胜利,凯莉?亚当斯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
刘道长先复活的是果军的高级将领,经过一番交涉,达成初步共识,然后再复活底层士兵。
因为这些果军士兵刚复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过来,还是这么一副怪样子,所以看上去没什么干劲。
于是在战前动员大会上,凯莉?亚当斯发布了激情洋溢的演说。
在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复活,还有起义推翻土鳖的重大意义后,美国少校挥舞拳头大声的鼓动:
“战斗,你可能会再死一次;逃跑,至少能苟且偷生,年复一年,直到腐烂枯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苟活的日子去换一个机会,仅有的一个机会!那就是回到战场,告诉敌人,他们也许能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这时候,凯莉?亚当斯仿佛威廉?华莱士附体反抗残暴的英国侵略军,又好像cosy希尔瓦娜斯女王带领被遗忘者们走向胜利。
台下一阵沉默,接着就是十几万复活的果军山呼海啸的嘶吼,他们好像已经回过神,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效果这么好,凯莉?亚当斯非常欣慰,原来自己还能当演说家。
可是,让刘道长和凯莉?亚当斯始料未及的是,那些果军发生了严重的内讧,和打死他们的解放军相比,果军底层士兵的亡灵似乎更痛恨那些在活着的时候欺压他们的果军军官。
这些拿着冷兵器的亡灵部队互砍,场面极为混乱和血腥。
刘道长和他带领的亡灵法师,还有凯莉?亚当斯带领的异能部队一起竭尽所能的弹压,但几乎没有作用,复活的果军根本不听他们的。
这也是刘道长想当然的所谓推翻土鳖计划最大的疏忽,现实的果军和果粉嘴里的果军,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生物。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是果军,就一定恨土鳖,所以他是保留这些果军将士生前所有记忆和人格,好为他而战。
在刘道长穿越的位面,要操纵十几万的亡灵傀儡,恐怕他所在异界的神都办不到。那里亡灵法师操纵亡灵士兵,就算只是几百的亡灵,也要一个个的亲自处理灵魂,输入大概算是操作系统的程式,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十几万亡灵一个个来,要搞到猴年马月,刘道长等不了,的确不如让他们自己拥有灵魂和自主意识来得省力。
但省事的,往往就是最坑爹的。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一个复活的前果军高级将领大喊一声:“果军弟兄们!大家有话好商量!”
然而声音马上被原果军壮丁的怒吼淹没,虽说壮丁也是兵,但没理由死了还继续被奴役,中国人反抗精神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开始,就没断过,是深植于民族基因的高贵品质。
眼看阶级矛盾激化,果军那些高级将领马上要被汹涌的壮丁亡灵砍死。
作为果军将领里面脑子还算好使的张灵蒲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祸水东引的好办法。
只见他用牛头人的身躯大声的用悲壮苍凉的声音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这是所有中国人都熟知的英雄传说。
正月里到了正月正,天波府的能人佘太君,百岁挂了元帅印,横刀跃马称英雄;
二月里到了龙抬头,杨家将打战幽州城,弟兄同心御敌寇,忠烈双全传古今;
三月里了桃花红艳艳,六郎延景守三关,杀败了番将韩延寿,一杆金枪镇凶顽;
四月里到了四月八,杨四郎北国招驸马,琼娥公主情意长,里外迎合保国家;
五月里到了天气长,潘仁美苦害了杨家将,杨家众将为国死,乱箭射死了扬七郎;
六月里到了热难当,南寝宫坐的八贤王,寇天宫本是栋梁材,黑夜背靴把贤访;
七月里到了七月七,穆桂英本是女豪杰,下山来大破天门阵,她与宗保配夫妻;
八月里到了月儿圆,杨八姐北国盗宝还,女扮男装敌手少,番营里招亲称奇传;
九月里到了菊花繁,杨九妹打猎天麻山,双龙会为救亲兄长,出入虎穴敌胆寒;
十月里雪花随风转,回马枪下干高息,定邦安国到凯旋;
十一月里滴水成了冰,杨文广打破迷魂阵,杨宣娘马练鬼王胆,兄妹同心建奇功;
十二月里北风扬,十二寡妇征西忙,只为奸臣又当道,杨怀玉辞官回太行。
只为奸臣又当道,杨怀玉辞官回太行。
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中,张灵蒲唱的古老歌谣仿佛有种唤醒灵魂深处只属于中国人情怀的东西。所有的复活的亡灵都停了下来,细细倾听。
果军安静下来,刘道长和凯莉?亚当斯本来要舒一口气,但接下来的发展让他们始料未及。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中国人,骨子里都有家国情结,这些大部分大字不识的底层炮灰们,他们不认识威廉?华莱士,他们不懂什么皿煮自由。
但每一个人心底都有一个杨六郎,一个岳武穆。
于是,趁着这时大家停手,张灵蒲马上发表了另一个演说。
“所有中华儿郎们!听我一言!那刘道士的汉奸不安好心!勾结番邦乱我中华!这洋婆子就是明证!她是美夷洋人,当年八国联军就有他们一份!如今依然贼心不死,想让我们做内应,引番邦军队侵华,叫四万万同胞(他们不知道现在中国人口)给他们当狗!你们答应吗?!”
刚听完《杨家将》,那些亡灵果军士兵正是满腔热血,闻言哪里还有二话,纷纷表示不能答应。
其他的那些果军高级将领也心领神会,纷纷高呼口号。他们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再去惹土鳖是非常不智的,还不如先稳定那些暴怒的壮丁亡灵情绪,把矛头指向刘道长和美国人,然后借机投共来换取自身安全。
“就算有分歧,中国人的事情,中国人自己会解决,哪轮得到洋人来掺和!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叫洋鬼子笑话!刘汉奸和洋鬼子不安好心,其他事情且放一边,大家应该一致对外!先把汉奸刘道士和这洋婆子杀了再说!”
用精灵身体复活的戴之奇马上接着鼓动,立刻引来了所有复活亡灵一阵响应声。
中国人看来,民族大义面前,其他的都先摆一边,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改变。要不然也不会有第二次国共合作。
“等等!我不是汉奸!我不是啊!”
刘道长连忙摆手辩白,但那些亡灵哪里肯听。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凯莉?亚当斯少校抱怨道。
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朝刘道长和美国妞少校看过来,看得他们头皮发麻,这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兄弟们!谁跟我一起宰了这些王八羔子!?”
人称“邱疯子”的邱清泉是用兽人身体复活的,一声充满野性的吼叫,操起一把样子很像血吼的战斧就朝刘道长那里冲,这邱清泉虽然飞扬跋扈,但对自己的兵还是不错的,立刻有一些原本的老部下和他一起冲。
随着兽人邱清泉的冲锋,其他亡灵也被他带动起来,以复活果军为一方,异界亡灵法师军和美国异能部队为一方的大战开始了。
王师上岸2。0版本,《进击的果军》正式开启。
剧情反转得太快,刘道长和王师凯莉?亚当斯少校欲哭无泪,只能仓促应战。
后来由于战况太激烈,异界亡灵法师军团和王师美军的异能军团被冲散,又被亡灵果军围困,万般无奈下,在台湾的异能部队经过民主的投票,以压倒性的票数决定投降。
于是,他们用信号最好的华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数架直升机把他们送到宁德的一座临时战俘营接受审讯,作为这次行动首领的凯莉?亚当斯直接被飞机送到苏州。
才二十多岁的凯莉?亚当斯经历多重打击,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在实验室里那些人的目光,总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才没有由着性子破口大骂,但对每个看她的人都恶狠狠的回瞪回去,也算是不想示弱。
“哟――瞪什么?比谁的眼睛大吗?”金灵儿抱着肘子笑道。
“这是属于合众国的财产!小偷!贼!”凯莉?亚当斯指着实验室中间那台“特斯拉的新娘”大怒道。
“不不不,你错了,这是属于全人类的。”李笑梅摇着手指郑重其事的说道。
“拉斐尔!我认得你!没想到你竟然投靠毒菜的中国政府!叛徒!”美国少校看着那个守护仪器的拉斐尔博士又咬牙切齿道。
“我是意大利人,不算背叛。科学没有国界。”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拉斐尔一点都没有愧疚。
“金教主,和尚,你们两个领导接待这位凯莉亚当斯少校吧,我来审问这位娘化的刘道长。”
李笑梅对着金灵儿和常弓潇洒的挥挥手,然后就走过去蹲下,把手指放在精灵美女的额头上,闭上眼睛读取她的记忆。
凯莉?亚当斯少校大发脾气,但所有人都懒得搭腔,甚至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任凭她如何闹,只当她是透明人。
大家显然对李笑梅怎么读取精灵美女记忆这件事更感兴趣,没人关注的美国妞觉得拳头都打在棉花上,郁闷得想吐血。
对于刘道长变成精灵美女,凯莉?亚当斯也很惊讶,但看到牛头人张灵蒲也在,另一个问题更叫她好奇。
于是,面对这群脸皮是城墙铸就的人,她毫无办法,只有找牛头人说几句话。
“这位……前闽国的将军,我很好奇,你们这些士兵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最值得敬重的勇士,有这样伟大的军队,为什么你们最后会失去中国大陆?”
凯莉?亚当斯或许在别的地方很逗比,但到底是识货的。面对现代部队的自动武器和异界法师的魔法,亡灵果军悲壮的决死冲锋,让她依然心有余悸,这样可怕的战斗意志和精神,叫人胆寒。
“因为打败我们的,是更加优秀,更加伟大的军队。我们中国绝不缺乏战士,只要有一个统一的能为中国人民认可的政府,一切敌人都将在这支队伍面前遭遇失败。在我死后不过几年,我国的志愿军就在朝鲜与贵国为首的联合果军战斗,这支伟大部队其中就有不少曾经是果军的战士起义的。”张灵蒲骄傲的说道。
和蒋公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不同,土鳖是以攘外之威来安内,朝鲜战争一战之威,震慑当时国内所有宵小,使得土鳖的政权在短时间里获得合法性,也叫复活的抗日名将张灵蒲心服口服。
什么是正统,这才是正统该有的姿态。
谁知,凯莉?亚当斯皱着眉头,沉默一阵子,然后问了一句叫人吐血的话。
“我们美军曾经和解放军在朝鲜打过仗吗?”
此话一出,金灵儿和常弓再也无法淡定,他们都惊呆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以手扶额,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一定是非常崩溃的。
张灵蒲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真无邪的凯莉?亚当斯小姐好几秒,非常不可思议,接着对着金灵儿和常弓勃然大怒。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耍我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朝鲜战争!你们给我看的那个《断刀》纪录片都是土鳖政府瞎编的是不是?!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以血肉之躯如何打得过飞机大炮!”
被毁三观的牛头人张灵蒲的质问叫金灵儿头疼,而常弓用那种看脑残的目光看凯莉?亚当斯,看得她火大。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灵蒲大怒道。
“因为,这个美国妞是个白痴。”金灵儿只有吐槽了,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谁是白痴!?你说谁是白痴!?”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遍。凯莉?亚当斯像一只被踩了一脚尾巴的猫,而且说话还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不行吗?谁愿意学那些无聊的历史了!和近七成美国人不知道伊拉克在地球的哪个位置相比,我已经算是博学多才的了!”
“喂喂,这好像不值得夸耀吧。”常弓不由自主的吐了个槽。
“凯莉?亚当斯小姐,不要把无知说得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优雅而矜持的叹气,这副口气叫粗野惯了的美国妞觉得是在羞辱她,再加上金灵儿和常弓同情的眼神,牛头人张灵蒲狐疑的表情。
大小姐凯莉?亚当斯所有情绪爆发,她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咚的一声绷断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实习政委邢雁飞
像李笑梅这样稀有的精神类异能者,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他们做事情非常专注,可以很快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info
李笑梅施展异能的时候,五感皆闭,外界发生什么,他完全都没有感觉。
被读取记忆的精灵美女开始翻白眼,全身颤抖,而李笑梅也睁开眼睛,疲倦的揉太阳穴。
“你错过了一场好戏。”牛头人张灵蒲瓮声瓮气的对李笑梅说道。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为什么不阻止这头野兽!!!干脆枪杀她算了!!!你们要赔我新仪器!!!”
李笑梅首先听见拉斐尔教授的嚎叫,他正歇斯底里的撕扯乱成鸡窝的头发。实验室里一些设施都遭到破坏,地上有许多散落的零件,好在“特斯拉的新娘”没事,否则疯狂科学家真的要疯了。
这时候书呆子才惊讶的发现,实验室里好像多了不少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其中凯申物流在明末位面北京的陈修跟何敬来了,在明末位面的白小龙和吸血鬼美女阿曼达也来了,这是他认识的。
还有一个李笑梅不认识的,那是白色老头衫,格子四角裤,人字拖三件套的寸板头年轻人。
“好熟悉的感觉。”
看到这么一个霸气外露的造型,李笑梅不由自主的虎躯一震。没错,年轻人一副《功夫》里火云邪神用龙珠恢复了青春的模样。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和吸血鬼美女阿曼达挡在李笑梅的身前,似乎在保护他。但是两姐妹都警惕的看着这个造型古怪的陌生男人,明显感觉到敌意。
而在实验室里的那些人都排成半圆形,在围观趴在地上不知道什么缘故昏迷不醒的美军少校凯莉?亚当斯大小姐,这个美国妞春光乍泄,浑身赤(河蟹)裸,衣衫的碎片四散。
看到这一香艳的场景,鉴于在场的人道德水准还是比较高的,还有两三个解放军叔叔在场,所以李笑梅还不至于想到其他不健康的方面去。
不过更让李笑梅感兴趣的是常弓的样子,他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衣服都被扯成条状,脸上和那颗光头都有被什么猛兽抓挠留下的血痕,非常狼狈。
“和尚,怎么了?”李笑梅奇道。
“豹子抓的。”常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光头你不是武功很高吗?竟然被这疯女人弄成这样,还要我们实习政委出手救你。”金灵儿也是幸灾乐祸。
“老子怎么知道那美国傻妞还会变身成豹子?我是有原则的,不打女人,就算变成豹子我也不会下重手。还有,你为什么不帮忙?”常弓很郁闷。
“杀鸡焉用牛刀,我要留下来保护拉斐尔教授。”金灵儿道。
“你应该保护实验室里的设施!!!”拉斐尔不领情。
在亲历者牛头人张灵蒲的描述下,李笑梅终于知道事情的大概。
原来,就在美军的少校凯莉?亚当斯脑中的理智之弦绷断之后,恼羞成怒下唤醒了她血脉中的德鲁伊之魂,变身一头黑色的豹子,开始对周围的人和物体进行无差别攻击。.info[]
本来以金灵儿和常弓还有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的战斗力,收拾这暴走的美国德鲁伊可以用碾压来形容。但紧急情况下,因为有些人没有战斗力,需要保护,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白莲教主金灵儿第一时间护住拉斐尔教授,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用魔法盾护住牛头人张灵蒲,并召唤出自己的妹妹阿曼达来守护李笑梅不被打扰,剩下就是常弓来对付那头暴走的德鲁伊。
黑豹速度快,也只有常弓的瞬间移动才能勉强压制。但因为其身份特殊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许杀,而且抓也抓不住,常弓空有一身本领,几次交锋却被凯莉?亚当斯挠得满身的伤,眼看要糟。
就在德鲁伊一次跃到半空中的时候,电梯再次开启,只见一个造型拉风到极点的男人走出来,对着空中的黑豹一指,喊了一句:
“这不科学!”
然后美军少校就恢复人形,直挺挺的摔下来,一动不动了。
现在这个穿人字拖的年轻人蹲下来,仔细看地上的美军女少校。
“德鲁伊吗?我们关于凯莉?亚当斯的情报里没有这个,搞不好是因为刚才情绪失控刚觉醒的能力。我们的运气真差,偏偏撞到这时候。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这位……(看了看凯莉?亚当斯少校裸露的胸部)心胸如此博大的外国友人这么生气?”
那年轻版火云邪神自言自语道,他虽然盯着女人那部位看,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给人色迷迷的感觉。
“我是说她是白痴。”金灵儿斜眼道。
“实话让这位美军少校受不了。”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叹气道。
“美国人的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都说朝鲜战争在美国是一场被遗忘的战争,没想到是真的。”常弓摇头道。
“不要歧视体育老师,我就在朝阳区一间小学兼职做这个的。”那个年轻版火云邪神笑道。
“这位怎么称呼?”李笑梅笑道。
“邢雁飞,雁是大雁的雁,飞是飞翔的飞。我是从北京调来跨位面事务所的实习政委,请多指教。这位一定是李笑梅同志吧,幸会幸会。”
那个叫邢雁飞的年轻人虽然穿的随便,但很有礼貌,伸手过去和李笑梅握手。
“邢雁飞?为什么你不叫路飞?带上草帽可以去参加cosy了。”白小龙在一边吐槽这个实习政委的造型。
“哈哈哈,没办法,北京那里天气热嘛。我就怕热。”邢雁飞不修边幅,脾气倒好。
“原来是政委同志啊,难怪……”
李笑梅看克劳迪娅和阿曼达两姐妹的反应,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们可都是不科学的存在,当然会对邢雁飞这个政委警惕。
“实习政委,实习政委而已,还不是正式的。”邢雁飞谦虚道,随后对不死生物的两姐妹展露出友善的笑容。“两位小姐不要那么紧张,和其他政委前辈大威力,大范围攻击不同,我这个政委的‘这不科学’是以精确打击著称的,每次只能锁定一个目标,绝对不会误伤到其他人。”
“哦,精确打击,呵呵……”克劳迪娅语气还是不怎么放松。
“这位美丽的小姐如何称呼?刚才的魔法真是……非常……高明啊。呵呵――”
看见克劳迪娅,邢雁飞隔着老远就伸着手过去,想握这个亡灵法师的手。
虽然这个女孩胸是平了点,还戴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但邢雁飞总觉得越看越顺眼,结结巴巴的就要上去搭讪。
“克劳迪娅,一个亡灵法师,握手就不必了。”
克劳迪娅矜持的后退一步,手也放在身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让邢雁飞把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傻笑。
在实验室里知道亡灵法师一身华丽装束下真相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倒霉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对克劳迪娅有意思,但你知道这克劳迪娅大姐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也难怪邢雁飞会春心大动,如果不看外表,就气质而言,在实验室里的女性里面,克劳迪娅能甩金灵儿阿曼达和躺着的凯莉?亚当斯好几条街。
正在这时,吸血鬼阿曼达说话了。
“你倒是轻松,又有美女相伴。”阿曼达撇撇嘴,不屑的看着李笑梅和那个翻白眼的精灵美女。“不过你竟然没有趁机动手动脚,这让我非常意外。”
“因为我对男人没兴趣。”
李笑梅额头上青筋暴露,语气带着寒气的愤怒,这叫阿曼达很困惑,她几乎没见过书呆子发火过。
“书呆子,你发现什么了?这家伙真是刘道长?”常弓也觉察到不对劲。
“是的,千真万确。这是刘道长企图逃脱本位面执法部门抓捕的计谋,他假装自杀,然后把灵魂附身到这个女精灵的身体里。”李笑梅冷冷道。
“据我所知,这样做他所有的修为就没有了,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只能靠意志力的对抗来夺取身体控制权,这个过程会很凶险……”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根本无需担心,因为他附身的时候,这个女性精灵的身体里根本没有灵魂。”李笑梅疲惫的说道。
“什么?!”阿曼达叫了起来,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气。
“在这个刘道长看来,女人只不过是发泄和生育的工具,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灵魂。他在异界里捕获的女人,都会经过处理,抹去一切意识,变成一具只有肉体本能的……躯壳。”李笑梅的声音很痛苦。“也只有这样的女人,他才会放心的……”
李笑梅没有接着往下说,在场的人感到犯恶心。
“将灵魂术用在活人身上,是所有亡灵法师的禁忌。”克劳迪娅语气冰冷。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守规矩的,克劳迪娅小姐。”金灵儿摇头道。
“金教主。”常弓咬牙道。
“怎么了?”金灵儿问道。
“我可以杀了他吗?”常弓拿起刀。
“和尚,我已经给那个躯壳原来的主人报仇了。这位女性精灵的脑中还留存一部分记忆,是被这位刘道长凌辱的耻辱记忆。我把这些记忆强行灌注进刘道长的灵魂中,在今后的每一天,他都会重复的以第一视角感受他对这位女性精灵所做的一切。很快的,他会分不清自己是刘道长,还是那个被凌辱的精灵,当时的屈辱,愤怒,诅咒,绝望等等一切东西会伴随他一直到他死亡为止。这是我唯一能为这位死去精灵做的事情。所以,和尚,你不要杀他。”
李笑梅的声音中充满悲伤,好像回忆起一些让他痛苦的往事。
“我刚和这个刘道长穿越的位面一些国家代表谈过――其中就有那些被抓捕的女人父母――刘道长必须由他们来处理,不答应这个条件,他们宁可摧毁虫洞。这家伙真是很招人恨。”金灵儿冷笑道。
“究竟是什么,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的怪物?”吸血鬼阿曼达皱眉道。
尽管她早就不是人类,但她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私,与偏执,还有对力量病态的追求。没有力量,就很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没错。可是迷信力量,崇拜力量,认为只要有力量可以无视一切道德和规则的束缚,那就危险了。这家伙被破四旧时候没清除的会道门余孽洗脑,一天到晚练神功,思想几乎停留在几百年前。怀念解放前那些愚民把他们当神仙供着的光荣历史,又沉迷于那些玄幻小说,胸怀大志,梦想当龙傲天称王称霸。但我们这个位面的中国政府肯定不支持他这种梦想的,所以他活的很艰难,经过前辈的控诉和自己的思索,痛定思痛,得出一个结论:只要有土鳖的存在,他们这些神棍就无法出头。是土鳖的唯物主义教育让他们过得这么惨的。”实习政委邢雁飞摊手道。
“原来是这个原因让他回来反政府的,真是奇葩。”牛头人张灵蒲撇撇嘴道。“就算当年委员长胜利,难道就有他们这些神棍好日子了?中华民族遭难的时候,那些神棍在哪?现在中国的一切,还不是没有神功的普通人用血肉一点一点拼回来的,早证实没用的东西凭什么老子要供着你。这些玩意早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说起来,和现在网络小说风气有关。最近的网络越来越不像话,主角有好多是没有下限又不择手段的家伙,明目张胆标榜自己狠毒残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喵的那些逗比站还他喵的专门推这些他喵的反人(河蟹)类的破书。现在的一些三观未建立的小读者,就受到不良读物的毒害,越来越暴戾。――据说还有外国的网站给翻译过去,竟然在境外也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比如越南,前几天又开始禁我国的了――没错,我说了一个‘又’字。继霸道总裁脑残文对越南青少年进行精神污染后,我们的开始新一轮的脑残制造高潮。这次是因为有一个越南小逗比看了这些不良,砍了自己全家,说是要杀亲证道,进行血祭,都惊动联合国了。最近是虫洞的高峰期,不知道是中二青年比较吸引虫洞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我这个政委在几个异界都处理过好几起类似刘道长这样性格的人,不过没人比他更变态就是了。”
邢雁飞愁眉苦脸喋喋不休的说话,他看上去也很疲惫,似乎很崩溃,想找人倒苦水。
作为战斗在穿越第一线的政委,邢雁飞每天就是要对付这样的人,压力很大。
“同志,辛苦了。”常弓上去拍了拍这个政委的肩膀,他是发自内心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火与剑(一)
“那我们怎么处置这个邪恶的刘道长?”何敬指着地上的精灵美女说道。求书网.qiushu
“何敬,你不要侮辱邪恶这个词,这个道长的所作所为,还算不上邪恶。”李笑梅摇头道。
“书呆子,这变态都没人性了,你还说他不是邪恶,你是不是受到太大的打击,脑子不正常吧。”白小龙吃惊道。
“我同意李笑梅同志的说法,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我也只是说他脑残,变态,绝不会说他是邪恶的。”邢雁飞也点头赞同,和书呆子大有知己之感。
“没人性不等于就是邪恶,刘道长在异界无恶不作是因为本性如此,他来本位面反政府是因为脑残,他把活人炼制成充气娃娃,是因为骨子里的怯懦和不自信,就算他做比这更恶劣百倍的事情,也只能说明这人的心理扭曲和变态值更高而已。但要说他是邪恶,根本不算。因为他缺少邪恶的一个重要特征,那就是伪善。”
李笑梅用手指轻轻敲击脑门,用一种温柔却又冷酷的声音说着。
“真正邪恶的人,绝不会是脑残或变态,相反,他们很正常甚至高明。这些人谈吐得体,博学多才,而且思维逻辑严谨。他绝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有多么自私,而是会说自己一切都是为国为民,为了爱和正义。他不会说自己有多么狠毒,而是会说自己品德有多么高尚,简直媲美天使。他不会说自己有多么残暴和变态,而是说自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然后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别人送进地狱,做不到这些的人,不配说自己邪恶。也许他们坏事做绝,但在某些人眼里是圣人般的存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造成最大的破坏力。人类社会里一直有恶的存在,但教育的整体氛围是在劝人向善的,至少是要求人们表现出善的一面。没有一个国家或者团体敢公然说自己是崇尚邪恶,即便是实际上在作恶,也必须给自己披上一个善的外衣,既欺骗他人,也说服自己。――我看过他的记忆,这位刘道长曾经在贴吧里的留言,简直可以用反人(河蟹)类来形容,并且为此洋洋自得,可别人见到都摇头避之不及,所以他绝对不是邪恶,他是脑残和变态。”
“世人都说邪不胜正,这是大环境造成的,如果有选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光明。所以,邪恶做出了妥协,伪善是邪恶向美德的致敬。没有伪善,就不是邪恶,和这个刘道长相比,把他带上神棍道路的人,才算有点邪恶的味道。”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淡淡的说道。
“伪善是邪恶向美德的致敬。克劳迪娅小姐,这句话说得好有哲理,好有深度,真是至理名言。”邢雁飞连忙见缝插针一记马屁拍上去。
“此话出自弗朗索瓦?德?拉罗什福科的《道德箴言录》。”李笑梅很煞风景的说道。
“这本书在1665年首度在巴黎出版,我和弗朗索瓦?德?拉罗什福科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是朋友,见过书的原稿。他是典型的法国贵族,既疯狂又冷静、既虚荣又真诚、放荡不羁却又深刻反省。”克劳迪娅淡淡的说道,把这个猛料给爆出来。
“1665年……小家伙……妈呀!克劳迪娅大姐你真是个低调的大神啊。”白小龙吐了吐舌头。
在场的人都对这个亡灵法师刮目相看,而邢雁飞的表情极为蛋疼,却又不甘心。
“这位先生,我太老了,不适合你。”克劳迪娅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够直接了,对邢雁飞造成一万点的伤害,看着实习政委沮丧的表情,吸血鬼美女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李笑梅叹了口气上去安慰失恋的邢雁飞。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也哭笑不得,这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实习政委,竟然想泡她。
“呃……好了,大家到齐了,我分配一下任务。”金灵儿觉得还是应该出来说几句,否则大家都在讨论不相干的事情。“我和常弓还有邢雁飞一组,穿越到明末位面的北京,负责处理那里北方的叛乱。白小龙依旧回到另一个虫洞的锦州去,负责向留在辽西的穿越者报告这里发生的情况。李笑梅和陈修何敬留在实验室里,等一下还有一些战斗人员和物资会陆续的运送过来,到时候你们负责进行搬运。这三人没有战斗力,克劳迪娅和阿曼达你们做好凯申物流的安保工作,寸步不离。.info[]”
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凯莉?亚当斯,金灵儿又对李笑梅说了一句。
“这个美国少校就交给你了,对付女人你最在行。”
“其实,我最不在行的就是对付女人。”李笑梅摸着脸上青紫色肿块苦笑道。
“那我干什么?”牛头人张灵蒲也问了一句。
“连接这个刘道长穿越的异界虫洞我们也会移过来,就在山体的外面。很快我们会用‘特斯拉的新娘’制造一个连接福建山区的虫洞,把复活的果军亡灵军团运过来,然后全部穿越到那个……叫什么……(挠头回忆)‘兜……兜漏大陆’的地方去。唉――好难听的名字――是音译。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个忙一定要帮啊,听说那里有不少好东西,咱们人多说话和异界土著也大声对不对?等这事完结以后,我再叫克劳迪娅让送你们回去。”金灵儿笑道。
“没问题,反正都活过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牛头人张灵蒲摩拳擦掌道。
“这是支援祖国的建设,辛苦你们了。”金灵儿面色严肃的说道。
“为人民服务嘛。”张灵蒲的觉悟很高。
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一副尔康的表情,尼玛这也太没节操了吧。
“等等,你们不是说异界的一些国家坚决要处死刘道长。如果要保持虫洞正常运作,就需要留他一条命,那些苦主能答应?”常弓提出一个问题。
“不得不说,这货运气太好,穿越的地点是一个像中东一样的火药桶,不仅仅有丰富资源和良好地理位置,还是那个位面几个大国的缓冲带,所以他一些作死的行为竟然得到一些大国默认甚至暗地里支持。虽然是异界,可是政治这东西,在哪里都差不多。”知道比较详细的邢雁飞解释道。
作为一个黑暗风格自诩为邪派人物的穿越者,这个刘道长在异界创立了一个组织,开始一场极端恐怖组织的龙傲天征途。
如果21世纪位面的人仔细看,会发现刘道长的组织跟某个在中东肆虐了好多年的势力非常相似。那就是xsxs。
在21世纪位面这个组织真的是个奇葩。奇葩到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逗比。但是根据辩证唯物主义,不可能有一种事物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奇葩。xsxs能够存在和壮大,他一定有它合理的地方。
该组织无论从战术手法(烧清真寺,重启废除了1300年的女割礼,性圣战,挨家上门找媳妇)。战略目标(把世界上能得罪的国家都得罪完,谁家的领土他都画进了自己的地盘,逊尼什叶加各大流氓没一个漏过)。理论支持(要毁圣墓,连都消亡了几百年的称号大哈里发都挖出来)。
这种花样作死,无论哪一项都够他死一千次。可是加在一起似乎这家伙还顶住了。虽然怎么看都奇怪,但存在即合理。这家伙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仔细一想,负负得正,这家伙就是因为把所有奇葩都占完了,所以反倒顶住了。其战术手法等于告诉“敌人”:
“我”就是一个祸害!
而得罪所有人就意味着:
我可以去祸害任何人!
而他目前的地盘告诉别人:
我目前做不到祸害全世界!
这就热闹了,谁都会期盼他去祸害别人,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那么这下就真相大白了。他不论祸害谁,都有人看热闹,而且不一定只是看热闹。
这就是xsxs能活下来的原因,很奇葩,很不可思议吧。更不可思议的是,据某个大神靠谱分析,xsxs的圣战口号不过是某些人物想捞钱而搞出来的,其实他们根本不想圣战,至少上层的xsxs不会那么逗比。
说真的,这些牛人才称得上是邪恶的家伙。
虽然刘道长和xsxs做的事差不多,但二者本质不同。刘道长真的算不上邪恶,因为这货是真的想通过圣战来建立自己的神国,所以可以算得上真正的逗比。
在那个位面的几个大国的力量要杀刘道长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但他们都在强势围观,煽风点火,任凭他怎么作死,就是不杀他,好利用这个祸害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让人无语的是,以其智商根本搞不清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真以为自己是顶着主角光环,在异界大杀特杀的刘道长自信心爆棚,准备回去拯救21世纪位面的神棍们。
作为一个喜欢的穿越者,他有穿越者的通病,就是歧视所在异界的土著,无论是智商还是见识,简直是看简单模式npc的角度。可就算这个位面土著智整体商普遍不高,还是有几个智者的,他们的智商可比刘道长高多了。
既然决定回归,作为一个在21世纪位面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神棍,他对土鳖有天然的恐惧,这货是专门开挂的,所以这个神棍也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找果粉亡灵,找国内分裂势力,找外国仇视土鳖的势力,准备反政府。
结果,异界的几个大国通过自己安插在刘道长身边的情报组织得知这个逗比要打的是什么狠角色,知道这戏没法再唱下去了,马上和21世纪位面的土鳖政府联系,提前通知,免得自己也惹得一身骚。
再然后,刘道长就杯具了。
“那些苦主虽然很激动,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那个异界里三大势力,或者也可以说是三大流氓,东方的青龙帝国,北方的巨熊帝国和西方的白头鹰帝国已经决定和我们的代表谈判,商讨跨位面合作事宜。”邢雁飞摊手道。
“各位,我能吐槽一下这三大流氓的国名吗?”常弓表情很是崩溃。
“其实这三大流氓不叫这个名字,不过他们的国名以我们的发音念起来很拗口,所以就以他们国家的图腾来称呼了。总之,连接我们位面的虫洞被这三大流氓保护起来,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金灵儿道。
经过一番解释,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恍然大悟,只有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非常不满。
“喂!你们还没完了!?我们在这里的研究怎么办?!”拉斐尔教授尖叫起来。
“暂停两三天吧,一些设备也需要运过来,这个实验室下面还有一层,快完工了,以后你们的研究所就在下面。”金灵儿笑道。“现在嘛……这里味道不好闻,克劳迪娅大姐,你有办法吗?”
“我想先在张将军身上施展一些小法术,您不介意吧?”克劳迪娅问道。
“不介意。”张灵蒲点点头。
克劳迪娅是亡灵法师,但不止精通亡灵类的法术,只见她手一抬,空气中产生一股微风,如同有生命力一般缠绕在牛头人亡灵的身上。
“二氧化碳护罩,在身体外产生一种平均厚度为30厘米的保护膜,隔绝内外空气流通,这为了阻断火系魔法对自身伤害的一种小法术,魔法消耗少,持续很长时间。但也会让护罩内的人无法呼吸,所以通常不超过三十秒就会被主动解除。因为张将军是亡灵,不会有这个限制,此魔法加持时间大概为四小时,在有效时间里,您的味道不会外溢。”
克劳迪娅介绍完,一只手掌摊开,一股蓝色的旋风在她掌心形成。亡灵法师的丝绸袍子随风飘动,精美华丽的流苏摇弋生姿,给人一种羽化仙去的美感。
“这又是什么?”常弓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秘书原来这么牛。
旋风慢慢变大,却不怎么强烈,实验室里的空气都在流动,刺鼻作呕的尸臭气味开始慢慢淡下来,空气变得清新。
“风系净化,无攻击作用,是我的原创法术。”克劳迪娅淡淡的说道。
“我鼻子比较敏感,这个法术是姐姐是为我设计的。”阿曼达说道。
充斥着整个实验室的旋风又开始逐渐缩小,最后重新回到克劳迪娅手中,只不过这次小旋风已经由蓝色变成黑色的了。接着,黑色的旋风停止旋转,化作黑气,从克劳迪娅的金银线刺绣手套渗入,最终不见。
“美丽的克劳迪娅小姐,我也跟那些欧洲的所谓魔导士战斗过,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强大的法师,这种魔法举重若轻的控制力已经可以独步天下,为什么你会籍籍无名。”邢雁飞看得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好奇道。
“我仅有自保能力,但不是很擅长攻击类的法术,也不会主动和人类争斗,这也是我和阿曼达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克劳迪娅笑道,她还是很谦虚的。
“还好你不擅长。”
常弓苦笑,想起自己曾经和这位亡灵法师作战过,就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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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位面,北京。
因为时间流速的差异,常弓金灵儿和邢雁飞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天。
为了知道这十几天发生了什么事,穿越者通过魏忠贤让厂卫的情报部门把堆积如山的邸报还有密探的信件汇总整理一份带来给他们看,除了这些外,邢雁飞等人也看一些朝廷对外公开的消息。
比如,这十几天的《大明人民日报》。
因为有21世纪位面的电脑和印刷机这个外挂的存在,还有一些媒体人用专业知识指导,这份报纸已经办的比较成熟了,各个版面布置得非常合理,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
尤其是《青藤传》的连载,更是叫读者欲罢不能,每天清早,总有几百上千人堵在翰林院门口,就是这小说的粉丝在等更新。
这《青藤传》的开头还是很欢乐的,文笔活泼生动,幽默风趣,很多徐文长在民间的小段子都写进去,一天两三万字的章节,能叫人从头笑到尾。这让赵南星有些不放心,毕竟他觉得办报纸是一件庄重的事情,不是胡闹。
但经过他和几个主编几天里不眠不休的把120章审阅后,立刻拍板决定登连载。
登!
必须登!
不登不是人!
这可是大明历史上第一部主旋律啊!
作为当时比较出名的文学家,赵南星是知道这本书价值的,也知道《青藤传》将会在社会和后世历史上产生什么影响。于是,赵南星很无耻的提出一个要求:他要加入《青藤传》的写作团队里,参与第二部的创作。
金灵儿和常弓喜闻乐见的看这一个历史画面,并且按照菊座的要求,记录下来,作为位面历史学的一个档案。
北京城里,人民到处在为这一部伟大著作疯狂,所有的酒肆茶馆,无论是官员士子,还是贩夫走卒,全都在谈论它。
与这部《青藤传》相比,什么外寇,什么饥荒,什么叛乱,什么朝争,就仿佛是外星发生的事情一样。
这个伟大的城市,仿佛永远繁华,永远不会陷落。
而大明帝国,也仿佛永远不会崩塌。
政委邢雁飞感受到这明末时候京城里各阶层的醉生梦死,还有穿越者的游戏心态,他终归是一个红色战士,不能加入这些人的狂欢中。
在皇宫里,邢雁飞穿上了一身破旧的56式军装,戴上一顶有红星的八角帽,坐在一张圆桌面前,对着白莲教主和凯申物流总经理常弓,开始指导穿越者在明末位面北方几个省的革命工作。
“为什么你穿这身衣服?”常弓看邢雁飞的造型,有自己又穿越了的感觉。
“因为我是政委嘛。”邢雁飞严肃的说道。
“政委就要穿这个?”
“也不一定,不过我喜欢。”
“难道你穿这身行头会加buff吗?”金灵儿看邢雁飞的装束忍不住吐槽。
“还是因为失恋,就自暴自弃了。”常弓斜眼。
“失恋归失恋,日子还是要过的,我又不是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好了,不要废话,开始工作。”邢雁飞敲了敲桌子。“同志们,我问你们,从第一批穿越到明末位面开始,用这个位面的时间计算,我们跨位面事务所的人员在这里呆了多久?”
“大约半年吧。”金灵儿回答。
“一直在北京城里?”邢雁飞问。
“我们凯申物流也有到天津,李笑梅他们行军到辽西,有到山海关,锦州宁远等地。”常弓回答。
“也就是说,我们穿越者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古代的大城市里活动,接触的都是明末的官员和市民阶层了。”邢雁飞点头道。
“有问题吗?”金铃儿皱眉道。
“问题很大啊,同志们。我们是来这个位面做社会变革实验的,要在中国进行变革,或者革命,无论是古代或者近现代,都不能绕开农民。这可不是脑残果粉,只要穿越回去抱抱历史人物的大腿,或者在美国卖卖丝袜伟哥什么的,马上就能成为世界强国。我们要到广大的农村去,接触底层的劳动人民。”邢雁飞严肃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常弓也开始认真起来。
“在这些古代的大城市里,常弓同志和金灵儿同志,你们是感觉不到真正的危机感和紧迫感的。明末的城市和农村,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次去北方五省的平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们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邢雁飞看见金灵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笑了笑。
“金灵儿同志,我知道你曾经在异界领导过饥民的起义。但这次和你那次性质不一样,在你穿越过去的时代里,地主阶级和封建制度还是有活力的。而这个明末时代,他们已经不能代表先进的生产力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在穿越者们进行社会改革的时候,他们的反扑会更加反动,更加疯狂。”
邢雁飞整了整帽子,站起来。
“所以,为了人民,我们要把这个已经腐朽的地主阶级埋葬。”
第一百四十七章 火与剑(二)
这时候,好久不见的菊座从门外进来,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新一期的《防务新观察》已经录制完毕,作为跨位面事务所的最高领导,他终于有空来指导穿越者的工作。
“现在这个时机非常好。我们在这个位面的敌人很多,这些都是今后实现大明工业化和社会改革的阻力,是一定要斗争的对象。如果没有这次北方的叛乱,跨位面事务所反倒要烦恼用什么名目下手。”菊座笑道。
“所以,对于这次在北方的叛乱,我和的看法是:不能谈,必须打,坚决打。不要对我们敌人心存侥幸,认为可以不进行军事斗争而通过谈判来拉拢。这个穿越者宋伯虎和东林党的目的就是要逼迫我们到谈判桌上,我们岂能让他们如愿?就算要拉拢他们,也要等打完后再说。主席教导我们,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者存。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者亡。这场仗,晚打不如早打,小打不如大打,只打叛乱分子,不如借题发挥,无所不用其极,把今后会遇到的敌人拉进来一起打。打得我们的敌人从此不敢生出武力胁迫的念头,要一仗打出我们跨位面事务所今后在明末位面的几十年和平发展。”
听菊座说话的口气,他是认真的。
“既然菊座已经下了决心,我们照办就是。以穿越者的军事力量,打赢不是问题,作战部队在皇宫内集结完毕,军火已经在虫洞那头准备就绪,我们凯申物流也已经准备就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常弓问道。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确实对我们来说打赢不是问题,但怎么个赢法,就需要我们动脑筋了。”菊座用手指敲脑门。“这场战争的关键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舆论和宣传上。我们不仅仅要打击这些敌人,还要借此教育广大人民群众,尤其是这个位面的知识分子,也就是儒生。把我们的改革理念变得深入人心,否则,就算我们在军事上赢了,最终也是输的。”
“因为我们穿越者的科技优势,尤其是激光排版印刷和电影等黑科技,在今后肯定会垄断出版业和大众传媒,传递出大明政府的声音。这次就算是我们对异界中宣部运用的一次演练吧,菊座你在之前有跟我说过一些,现在在皇宫里的印刷厂已经把传单印刷好了吗?”邢雁飞问道。
“还没有大量印刷,不过你们可以看一看一些样品,商量一下有什么要补充的。”
菊座把手里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叠印刷好的a4纸。
常弓和金灵儿邢雁飞等人开始仔细看,纸张的质量不是很好,属于21世纪位面最便宜的那种,而且内容五花八门,带着解放前中宣部的风格。
这里面有代表朝廷官方声明的《天启剿匪令》,表示逆贼宋伯虎在北方假传圣旨,官员和士绅奸商借此叛乱要挟。朝廷绝对不会做出半点妥协,一定会站在人民一边,维护广大人民的利益,号召所有大明臣民出来反抗。
人物传记《宋伯虎其人》,描述了这次北方“地主起义”主使人之一宋伯虎可耻的简历,揭露了他和南方富商集团的关系,还有在日本的详细经历,比如他是德川家光的基友兼谋士,还有一个日本名字叫岩田正南。
通过厂卫在日本密探获得的《告十八省同胞书》修改文,并附上岩田正南迎接日本解放军的所有计划。
《朝廷关于晋商私通建奴的处理决定》,揭露一些汉奸商人运粮给后金野猪皮的罪恶行径,和朝廷的处理办法,表明绝不会姑息这种数典忘祖的行为。
《北方士绅纷纷附逆,皇上龙颜大怒》,列举了许多加入叛军北方大地主名字,表示绝不饶恕。
《叛军首领表》,所有官员和高级将领参与者的名单和赏格。
《晋商xxx与xxx勾结九边汉奸和卫所败类欲放蒙古鞑子入关》,伪造的。
《晋商自称蒙元遗民秋楚基宣布喜迎大元王师,汉人应该被划为第四等》,伪造的。
《福王府中发现金刀玉玺,准备谋朝篡位》,伪造的。
《宋伯虎在洛阳声称中华正统是大周,张士诚还有后人》,伪造的。
《某些南方官员系当年张士诚建立的大周政权余孽》,伪造的。
《野猪皮努尔哈赤表示,在辽东以武力声援宋伯虎在北方的行动》,伪造的。
《倭寇德川家光表示,他和叛乱官兵一条心》,伪造的。
《攻打广州佛郎机人向叛军发来结盟请求》,伪造的。
《在野东林党高攀龙提议应该对北方农民加税,声称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伪造的。
《苏州富商任子蔷私下透露,他本姓张》,伪造的。
《佛门高僧空智大师愤怒谴责北方叛乱。并在京城绝食抗议》,真的。
《道教领袖玉虚道长为朝廷募集军费,表示天佑大明叛军的一切行为都是徒劳的》,真的。
《出征辽东的墨雪剑主人左冷禅督师大骂叛军和建奴倭寇是一伙的》,其实左冷禅还不知道。
《闽粤海商盟主破锋刀新主人龙王李华梅表示八闽健儿随时待命,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真的。
还有许多杨柳青木版年画风格的彩图漫画,也是通俗易懂。
漫画《卖国》,展现出叛军和内部贪官污吏一起准备把整个大明卖给异族的可怕场景。
漫画《两个世界》,则是展现贪官污吏和奸商藩王对百姓的敲骨吸髓,过着纸迷金醉的生活,而底层人民苦不堪言。
漫画《与民争利》,揭露东林党等所谓正人君子的丑恶嘴脸,人前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
而传单里重中之重,是最大的纸张质量非常好的一张大4开彩色海报,名为《胜利属于人民》。天启帝和魏忠贤还有左冷禅(有文字在画像旁注明)三人身披铠甲,手持刀枪,跟身后浩浩荡荡,衣衫褴褛的贫民大军一起,无畏的和叛军外族作战。
画面上朱由校和魏忠贤左冷禅还要人民群众都是浓眉大眼,正气凛然,怎么看都有六七十年代红色海报高大全的味道。
“好多啊,制作得非常好,肯定有效果,但我们怎么把这些传单发到北方叛乱地区去?”常弓问道。
“我们是穿越者啊,可以在战前用飞机来空投传单。”菊座笑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火与剑(三)
信王朱由检这个邢雁飞眼中的剥削阶级代表,也在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了。.info[]
在朱由校随军出发到辽西后,就是这个原来历史上的崇祯帝在代替他哥哥在处理政务,而菊座和魏忠贤等一大帮穿越者,和阉党的顾秉谦温体仁周延儒冯铨等历史上著名奸臣在一旁辅佐,通过穿越者结合后世的资料对一个个奏章和厂卫第一手情报里抽丝剥茧的分析,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大明内部的问题是如此严重。
如果不及时解决,就是一场席卷华夏的巨大灾难。
只有这一刻,朱由检才知道皇兄和自己面对的,是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大明朝廷的敌人到处都是,他们不是外族,他们在大明内部,朝臣,武将,士绅,藩王,商人,几乎每一个都是,甚至刚平息的五省饥民,若无意外,也将在新一轮的叛乱中成为可怕的力量,威胁到这个国家的稳定。可是朱由检毫无办法,他被宋伯虎的这一击给打蒙了,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朱由检说到底,就其本质上,是属于地主阶级的,他不可能简简单单通过穿越者的教育就一下子跳出所在阶级的局限性。
他知道有了新军这个超越整个时代的强大军队,短时间里赢得几场对外战争和对内平叛胜利没问题,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朱由检很烦恼,他只能想到这里,至于问题的根子到底出在哪里,就不是他能够想明白了。
上初中的年纪,却承担着不应该有的压力,常常是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即便是不工作的时候也很难入眠,就算是勉强睡着,也会在噩梦中惊醒。
这几天朱由检老是梦见哥哥死后自己当上皇帝,而那时候大明国土内忧外患,处处烽火,朱由检虽然勤勤恳恳想当一个明君,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帮他,勉强支撑十几年,敌人攻陷京城。朱由检绝望之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而他身边只有一个服侍他的老太监王承恩。
你妹啊!
吓死爹了!
做梦而已!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真实!
真实到我都以为不是做梦了!
如此的工作强度,如此的睡眠质量,其精神状态可想而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朱由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游魂的模样。
“小朱,你过来了。”菊座笑着说道。“要多注意身体啊,哪能什么都事必躬亲,有些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嘛。”
接着菊座给朱由检介绍了一下屋里的邢雁飞,就说这个21世纪位面的实习政委是自己在民间发现的人才云云。
作为一个皇室成员,还在处理国家大事,他知道人才的重要性,朱由检强打精神和邢雁飞寒暄几句,尽量不失礼。不过看到邢雁飞太年轻,没有像常弓和李笑梅那种给人第一印象就有此子非同凡响的感觉,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老师,皇兄让孤监国,总不能像以前那样整天玩闹。”朱由检苦恼的说道。“自国朝洪武年到现在,我朱明统治已有两百余年,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孤遍寻史书,找不到可以借鉴的东西……老师教皇兄和孤很多,比如那个唯物主义辩证法,矛盾论,方法论,结合圣人教诲,道家之言,让孤能够清楚的看待事物和分析问题,可越是如此,孤越是迷惘。在这十几天里处理各类政务,孤从未这么绝望过。”
常弓上去安慰朱由检,他对这个在真实历史上能够殉国的汉族皇帝还是很有好感的。
“办法当然有,我和你皇兄也早就达成一致,这是唯一的一个解决办法。”
菊座依然淡定,只是这种淡定叫朱由检本能的感到危险。
“不过对你来说,这个解决可能很难接受,也很难理解。”
邢雁飞接着说道,作为政委,他的任务本来就不仅仅是打击牛鬼蛇神。
“小朱同志在历史上找不到可以借鉴的东西,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是前所未有的。华夏大地,甚至整个世界,都正处于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无法跟你解释清楚这一切,不过我可以把解决现在一切问题办法告诉你。”
“什么办法?”朱由检问道。
“革命!”邢雁飞大声道。
听到这个词,朱由检虎躯一震,随即勃然大怒。
“好个乱臣贼子!皇兄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有什么错?!你竟然敢造反?!”朱由检性子急,上前就要和邢雁飞拼命。
“等等等――等一下!菊座!菊座!这小朱同志发什么疯啊?!”邢雁飞被抓住衣服厮打,连忙求救。
“革命在古代是不能乱用的,同志。”菊座苦笑摇头道。
“你以为革命在现代和古代的意思一样吗?真是学生不读书,脑子笨如猪。”常弓非常鄙视这个邢雁飞,尽管这货竟然是政委。
“和尚你竟然懂这个?真让我刮目相看啊。”金灵儿惊讶道。
“什么意思,我好歹是在古代生活好几年的。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怎么能不学点东西。”
常弓翻白眼,尼玛老子长这模样就代表没学问吗?老子也算是聪明绝顶了。
革命这词,在现代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从广义上讲,革命指推动事物发生根本变革,引起事物从旧质到新质的飞跃。
从狭义上讲,革命主要是指社会革命和政治革命。
当然了,以上的解释是现代人的释义。
在中国古代,革命的意义就有些偏差了。“革命”一词的古义是变革天命,最早见于《周易?革卦?彖传》:“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革命”意思改朝换代,例如:商汤推翻夏朝,周武王取代商朝的行为称为“汤武革命”。
所以难怪朱由检这么大反应了,在崇祯看来这邢雁飞是要造反啊。
半小时后。
“……总之,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要把旧社会砸烂,在废墟上重建一个新的世界,以我们的意志和力量建立起心中最完美的理想国。这就是我所说的革命,跟你们那个‘革命’不一样,我不是要革你老哥的命啊,小朱同志。”
邢雁飞被阶级敌人朱由检揍得鼻青脸肿,解释了老半天才让他明白。
“原来如此,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偏偏要说什么革命,容易误会啊。”虽然邢雁飞的那个革命更加可怕,但朱由检听到不是革老哥朱由校的命,竟然松了口气。“真不知道你的私塾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是我自己没好好学习,跟我老师没关系。”邢雁飞苦着脸道。
你妹啊,老子好歹是大学生,这乌龙事件传出去几个导师老脸往哪里搁。
“好吧,革命就革命吧,张先生,邢先生,我们该怎么革命法?”朱由检冷静下来。
“小朱你倒是干脆,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金灵儿笑道。
“大明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总要拼一下。而且是张老师的计划,皇兄也答应。”
朱由检本来年纪就不大,是个急性子,又正是中二和热血的时候,最近被政务烦的整个人都要崩溃,听到这个革命计划当然毫不犹豫的批准。
“娘希匹!老子……哦不……孤要把这些王八蛋的命全都革掉!”
朱由检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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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城,专门为明军高级修建的一处府衙内。
朝鲜的冬天,分外的冷。
议事大堂里放置了四个大火盆,也无法驱走寒冷。
全身披挂的黄石坐于大堂之上,贺定远鳌拜侍立身后,监军吴穆吴公公在左手边一张交椅上安坐,而宫本武藏跪在堂下。
虽然跪地,但没有任何绳索的束缚,这个东瀛的剑圣把腰挺得笔直。
黄石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十天前还是自己敌人的宫本武藏,喜怒不形于色。
贺定远望向这个倭人酋首眼神满是不屑,而鳌拜却充满羡慕甚至嫉妒。
吴穆吴公公尽力想在宫本武藏面前表现出威严的模样,但装了一小会儿,又总忍不住去看黄石的反应。
阻隔在宫本武藏和黄石之间的,不仅仅是黄石身前一张书案,还有堆积在宫本武藏面前地上百余颗人头。
这是刚刚从活人身上割下来的人头,这些人头活着的时候大堂里的人都认识。
所有的人头都面向宫本武藏,有的人头眼睛没有闭上,没有神采的眼珠子瞪着他。
大堂里的血腥气,浓烈得很,死人对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
黄石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宫本武藏!”
“末将在!”
东瀛剑圣握紧双拳,毫不示弱的迎向黄石锐利的目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 火与剑(四)
黄石端坐堂上,伸手指着宫本武藏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人头,接着用一种威严的声音说话。(..info棉、花‘糖’小‘说’)
“这些人,你可认得。”
“认得,是末将军中德川家和日本各藩的家将。”
在那日宫本武藏这个倭寇军队最高长官投降后,由于明军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攻打平壤的十万部队无论是将军还是底下的士兵,似乎很快的接受了当俘虏的现实。
这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也许是民族性格使然,不仅仅是当俘虏,还是模范俘虏,没有闹过一次事,让原本如临大敌的长生军和朝鲜守军极其困惑,唯恐是诈。
只有长生军的统帅黄石一点都没有意外,他只是囚禁了宫本武藏,却没有对其他的倭寇将领这么做,而是亲自出面安抚那些降将,夜夜设宴款待,每次都带着黑岛忠夫作陪,叫那些日本岛上的土包子看着黑岛忠夫的明军将领服饰羡慕不已。
几次三番的表明招揽之心,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能弃暗投明,前途不可限量。
黄石察言观色,见真的有不少人动心,但还有人态度不明,而所有人都由于东江之虎黄少保的行为,认为明军不会杀他们变得松懈。
可就在这一天,黄石在宴会中摔杯动手了。
接着,他放出了宫本武藏。
“这百人里,或许有真心向着我天朝的,但本帅没有时间一个个辨别,只有全杀了。你带兵时候不短,自有亲信,这些死人的位置,就由他们来填补。至此以后,这十万军队,只听你一人号令,你可做得到?”
“谢黄帅!”
“杀降不详,本帅已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末将肝脑涂地,不能报答黄帅的知遇之恩!”
宫本武藏心中激荡,一个头磕下去。(..info棉、花‘糖’小‘说’)
“本帅为你请功的折子,已经交由厂卫的兄弟,送达辽西孙阁老那里,孙阁老是圣上老师,若能得他一句话,少说也是一个总兵官。记住,从今天起,你宫本武藏就是大明的将领,你带领的就是大明的军队,你要报效不是我黄石,而是是当今圣上!”
黄石对着北京的方向抱拳拱手。
“末将定誓死报答皇恩!”
“这次率部出征辽东建奴,你该怎么做,不用本帅来教你吧。”
“德川家自不量力,与建奴合谋对抗天兵,末将于阵前幡然醒悟,率部投诚,此事建奴并不知晓。只需引兵至北部铁山城外,诈称平壤已破,愿与后金大军合兵一处共谋中原,待奴酋不备,夜袭可擒。”
黄石拍手叫好,哈哈大笑。
“好计谋,建奴猖狂,自万历年起,为祸辽地,宫本武藏将军若能擒得努尔哈赤,献俘午门,可谓不世之功。”
宫本武藏也是个乖觉的人精,日本人做事情有一点值得学习,那就是做什么都精细入微,为了侵略大明,许多倭寇连同整天研究中国人的各个方面情报,甚至官场里的许多弯弯绕都不放过。他看吴穆和黄石身后贺定远跟鳌拜的表情不对,马上连连称不敢不敢之类的话。
“属下领兵冒犯天威,又是败军之将,岂敢居功,若是打败建奴,这都是黄帅运筹帷幄,吴公公尽忠职守,诸位天朝将领守望相助,才能决胜千里。”
宫本武藏也知道,这么大的军功,自己一个人啃不下来,不分一些给别人,以后怎么在明军里混。
监军吴公公觉得这个倭寇挺上道的,是个可造之材,不由的大有好感。
“黄帅,此倭人倒是忠心朝廷。”
吴穆也觉得此时要说几句话来勉励一下,指着地上的剑圣对黄石说道。
鳌拜没有表态,贺定远一向是个大嘴巴,三国看多了,又有些道德上的洁癖,嘟囔几句“背主之贼,卖主求荣”什么的,看来对这个宫本武藏的人品极其鄙视。
偏偏声音挺大,叫屋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尴尬。
这在当时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宫本武藏低头不语。
啪!
黄石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之上,对着门口一指。
“贺定远你说什么!还不滚出去!”
这个大嘴巴一点都不在意,对黄石只是一抱拳,就出去了。
黄石对这个长生军的元老也很头疼,此人非常勇武。虽然在这支他努力训练逐渐形成战斗力的部队里,个人的武艺很难像其他古代军队一样发挥多大作用,可是对许多底下的士兵来说,这个贺定远依然是个传奇人物,拥有很高威望。
桀骜不驯是有一些,但打仗的时候绝对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用得非常顺手。就是一张嘴总没经过大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完后还不思悔改,振振有词。
这不是犯军法,只是嘴臭,黄石真的很难处罚他,最多几声叱喝,但这贺定远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无论黄石怎么说都是我行我素。不过他自己也私下对人说,也就在黄石的手下他才能升官,要换了其他长官早死了多少回,所以为黄石打仗更是尽心竭力。
黄石从走下来,绕过地上的人头堆,一直到宫本武藏面前,和颜悦色亲自扶起他。
“良禽择木而栖,宫本兄国士无双,岂能埋没,当寻明主侍之。日本,不过番邦小国,难有作为。德川家光,竖子也,目无君父,妄自尊大。此国此主如何有资格配得上将军的忠诚。当今圣上,素来敬重豪杰,我黄石本是一介囚徒,才疏学浅,只因心存忠义为陛下侥幸打了几次胜仗,年过三十就有这般风光。敢问宫本兄今年贵庚?”
“末将生于万历十二年(1584年),今年四十有三。蹉跎半生一事无成,惭愧惭愧。”
宫本武藏受宠若惊,对黄石愈发恭敬。
“不惑之年,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兄台于平壤城阵前率十万部众来降,足见对大明的忠心,此番再为陛下除去建奴大患,就算封侯也不在话下。人生不过百年,若碌碌无为,死后名字与身躯随草木同朽,庸人也。男儿生当于世,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方不负英雄之名。”
黄石身材高大,拍着比自己大十几岁但矮了半个头的宫本武藏肩膀,把对方感动得热泪盈眶,又热血沸腾,恨不得以死相报。
吴穆在一旁看得佩服不已,真不愧是当今大明公认最会抚夷的黄大帅,这些话咱家听了都心潮澎湃,看来宫本武藏今天算是归心了。
而长得像徐锦江的鳌拜则开始斜眼,当年收老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装逼,什么国士无双,建功立业都没说,只问吃饭问题。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这时候,长生军里的李云璿走进来,对黄石和吴穆行礼。
“黄帅,吴公公,锦州的飞鸽传书。”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张卷成筒写满字的纸片,然后用眼角瞥了宫本武藏一眼,虽然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那末将先行告退。”
宫本武藏心中热血凉了半截,连忙抱拳对黄石施礼。
“宫本兄先别急着走,本帅刚给锦州孙阁老的密信报告了你的事情,这次来信恐怕和你有关。”黄石接过纸片对宫本武藏笑道。
“事涉机密,还是小心为好。”宫本武藏道。
黄石草草看了几眼纸条,哈哈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与你有关的,宫本兄好大的造化!”
黄石说完把纸条递给不知所措的宫本武藏。
“皇……皇上亲自带兵到了辽西,皇上想见我!”
日本剑圣急切的看完,声音都发抖了。
第一百五十章 火与剑(五)
你有天大的功劳,不如在领导面前有个好印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宫本武藏原本是一个剑圣,砍人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能称得上这个名号的,智商都不会太低,何况以他在历史上的行事作风来看,根本就不是那种清高的人。最近因为宋伯虎的举荐领军侵略朝鲜,也算是在日本官场混的,明白这个道理。
有了大明皇帝在辽西的督战,宫本武藏的每一次战报能第一时间上报,效果当然不一样。宫本武藏暗自下了决心,遇到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一定好好干一票。
信中不会只提到宫本武藏,其实这封密信里关于这个日本剑圣的内容只是一句,最主要的还是给东江军黄石大帅的指示。
这次黄石能够不避嫌,给他看密信,是把他当自己人,让这个日本剑圣大为感动。
“盘踞汉城的伊达忠宗所部,当不得天朝雷霆一击,不足为虑。国朝太祖皇帝列日本为不征之国,然自大明立国以来,多有倭寇劫掠沿海,更有丰臣秀吉等跳梁小丑妄图吞并朝鲜,进犯天朝。当今圣上对德川家的忤逆非常震怒,有征伐之意,问计于黄帅,不知黄帅有何妙策?”
宫本武藏以下属的姿态恭敬的询问黄石,其实是想在明军日后远征中扮演重要角色,吴穆和鳌拜是长生军里黄石的心腹,也屏息以待。
“本帅本非嗜杀之人,此番斩杀降将,除了为宫本兄掌军扫除障碍,还有另一层用意。”黄石只是一笑,用手指着地上百颗人头。
“末将愚钝,请将军指教。”宫本武藏恭敬一礼。
“你这倭人也学着点,俺家黄帅神机妙算是出名的,那建奴再如何猖狂,见了长生军的旗帜都要绕着走。”鳌拜颇为自豪。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授业恩师常常教导我只有两军对垒堂堂正正厮杀才是正途,计谋是邪道。可是本帅不是一个好学生,计谋成功的收益太大,每一次打仗总忍不住想用一下。”黄石笑道。
“还是这般打仗痛快,我老吴和黄帅这几年东征西讨,打仗的经历比三国上写的都精彩。”吴穆也帮腔道。
“那日宫本兄弃暗投明,本帅就立刻派出长生军的精骑出去,封锁平壤南北的要道,务必不让这个消息外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所以,宫本兄降明之事,不仅建奴不知,伊达忠宗也不知。”黄石弯腰抓起一个倭寇将领头颅的头发,拎起来,给众人看。“如果本帅率军南下,把这些人头送到汉城内,伊达贤弟会作何感想?”
宫本武藏和吴穆恍然大悟,在平壤战事的消息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伊达忠宗看到这些人头怎么会想到宫本武藏会率部投降,而这些倒霉鬼是被黄石杀降的。
黄石完全可以说这些人头是在和明军的战斗中被阵斩,这样的话,伊达忠宗和他的军队哪里还敢和黄石这个东江之虎作战,全部都会被吓出翔来。
“黄帅不愧为天朝第一智将。”宫本武藏赞叹道。
“到时候,本帅会和伊达贤弟恳谈一番,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黄石笑道。
“黄帅,恕下官直言,伊达忠宗在日本家大业大,不比下官孑然一身无牵挂,恐怕……要让他归顺天朝,反攻德川家,不是那么容易。”宫本武藏正色提醒黄石道。
“本帅当然知道,我也没让伊达兄为难,只不过拜托他写一封信。本帅与伊达贤弟亲如兄弟,这个忙,我想他还是会帮的。”
黄石淡淡的说道,其模样非常有逼格。
“黄帅,你要那倭寇写什么信?”
鳌拜在一旁听得心痒难挠,他知道每次黄石开始装逼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让伊达忠宗告诉德川家光,朝鲜形势一片大好,希望能从日本再增兵十万过来。”黄石笑道。
“黄帅果然妙计啊!”
吴穆哈哈大笑。
宫本武藏看着黄石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不由的打颤,心悦诚服,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东江之虎。
伊达忠宗或许对投靠明军反攻日本有所顾忌,但形势所迫下,写封信确实还是肯的,尼玛这是一个大坑。
计划如果成功,不明真相增援的日军在明军控制下的朝鲜就是一堆经验值,等于提前把日本本土的战争潜力给榨干。
“如此这般,以后渡海征伐日本,就比较容易了。”黄石道。“等一下我会去朝鲜皇宫,找李倧同行。”
于是,十几天后明倭棒三国花样装逼大赛的下半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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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州市,现今隶属于营口市,渤海辽东湾东岸,依山傍海,为辽东明军和建奴反复争夺的要地,也是这次皇家人民解放军自成军以来的第一战。
这次出征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新军部队人数才一万二千人,毕竟要留下一部分人来对辽西将门进行后续的镇压,也需要做山海关那里皇帝朱由校的安保工作。
人数看上去非常少,而最让天启帝朱由校懊恼的是从北京到辽西因为自己想学习一把志愿军38军,沿途急行军而产生的非战斗减员。这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朱由校也有些埋怨穿越者没有提醒他,但跨位面事务所里的人说了,我们穿越者所做的一切以客户的需求为主。
我们穿越者也就卖些产品,提供一些如咨询和物流服务,朱由校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并没有对跨位面事务所的人提出咨询意见,所以说出这事不能怪我们。
穿越者说得好有道理,朱由校竟然无法反驳。
在左冷禅到达锦州后,就马上整军出发,李笑梅搬运了部分军火和新加入的21世纪解放军战斗人员后,也作为新军名义上的二号人物随军作战。
其实这次辽东战役,李笑梅这个穿越者才是实际指挥者。
关宁军也派出三万人辅兵和近五万的骡马来支援对建奴的军事行动,在白山黑水轰鸣的战鼓和喊杀声枪炮声中,大明军队终于开始了收复辽东的战役。
盖州城外旌旗如林,连绵十几里,漫山遍野都是军绿色的军大衣,大明人民解放军的新兵们防寒保暖的工作做得很好,不仅仅有棉鞋和棉手套,而且早就把雷锋帽两边护耳放下来,用带子系在下巴,杀气腾腾端着三八大盖步枪随时准备攻城。
左冷禅和李笑梅两人骑马在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阵列前,他们也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装束,充分的体现了几十年前土鳖军队官兵一体的传统。
盖州城上有建奴守军忙碌的身影,他们看上去很慌乱。
如果只是这些皇家人民解放军也就罢了,毕竟衣服虽然跟平时见到的明军不一样,但两条腿的人多得是,就算是三八大盖的样式怪了点,建奴和汉奸包衣们还不至于连鸟铳都没见过。
步枪在几百年的演变,外表并没有多大的突破。
可问题是,在这古代位面的攻城战里,有奔驰在茫茫雪原上的三辆59消防型坦克。
这种有履带,发出扎扎扎引擎声,活动的充满野性力量钢铁巨兽,在工业革命后的一战时候,刚出现光造型就能把人给吓尿了,更何况是在古代。
“李主薄,这是……何物?”左冷禅第一次见到坦克,露出狂热的表情。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杀人机器,何况这种东西似乎还是己方的。
“这是五九,一二三四五的五,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李笑梅严肃的说道。
“好奇怪的名字,我们可以开始攻城了吗?”
“不急,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先唱歌。”
唱歌?左冷禅以为他听错了。
李笑梅调转马头,对着站得整整齐齐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大声下令。
“解放军的同志们!无论战争多么残酷!我李铁梅都不允许你们忘记生活的美好!所以!挺起你们的胸膛!唱歌吧!”
然后,这些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士兵们,就真的在左冷禅和盖州城上建奴汉奸目瞪口呆中,骄傲的唱起了歌。
这是一首旋律优美的,诗经体歌曲。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巧手添线,无隙无疵。
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嘱彼佳人,营我家室。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良田所修,渭水之滨。
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涤我孤冢,珠泪渐渍。
惜我长剑,日日拂拭。
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嘱彼佳人,收我秋实。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伊人犹在,唯我相誓。
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火与剑(六)
铁血军队万人的大合唱,曲调如此优美动听,婉转而富含深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旷的城外,回荡着皇家人民解放军年轻士兵的歌声。
明朝的军队不允许唱黄色小调的,是朱重八定下的规矩,这首歌曲词曲俱佳,在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吟唱,竟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艺术魅力,让左冷禅这个名义上的统帅感觉不出任何违和感。
“李主薄,此曲大有古风。”左冷禅感叹道。
“这首无名歌乃张无忌张先生于渭水之滨躬耕时所作,曲子用的是万里之外西夷英吉利民间小调。”李笑梅笑道。
左冷禅没有违和感,是因为他是古人,第一次听到这歌曲。
而从21世纪位面来的穿越者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只要会一点英语,全都听过这首歌曲的原唱,对改编这首歌曲的人穿越者简直要交出他们的膝盖,以表达对这位大神的敬意。
“这……这……这……这他喵的的不是《斯卡布罗集市》吗?”
一个21世纪位面随军参战的正宗解放军战士听到合唱后,马上认出来这个旋律。
“而且竟然是汉语诗经版!太牛了!”
另一个解放军战士佩服得五体投地。
“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听到《斯卡布罗集市》被这样唱,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这是所有穿越者的共识。
scarborough-fair(斯卡堡集市,也译作“斯卡波罗集市”),是一首旋律优美的经典英文歌曲,曾作为第40届奥斯卡获奖影片《毕业生》-的插曲,曲调凄美婉转,给人以心灵深处的触动。
《scarborough-fair》原是一首古老的英国民歌,其起源可一直追溯到中世纪,原唱歌手为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保罗·西蒙在英国学习期间从英国民歌歌手马汀·卡西处学会了这首民歌,并对其进行改编,加入了自己创作的一首《the-side-of-a-hill》作为副歌。[..info超多好看小说]由加芬克尔作曲并演唱的副歌做为歌曲的和音在听觉的感受上不是特别强烈,因此很多人对副歌不太留意,认为副歌只是歌唱的一种处理形式,实际上副歌却是整个歌曲的灵魂,赋予了歌曲以反战的主题。
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翻唱过该歌曲,收录于2000年专辑-luna》。此外来自英伦岛屿的格里高利合唱团(又称“教皇合唱团”)也曾翻唱过该歌曲。
这一首scarboroughfair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经典老歌了;歌眼就是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歌者在sage与thyme上有意延长似乎是在提醒我们注意:sage既指鼠尾草,同时又有“贤明/圣哲”之意;而thyme则与time谐音。让我们再度回头审视歌名,原本熟悉的歌名似乎也变了面目:scar-borrow-fair。scar与fair昭示了歌者的本意——战争与和平(anti-war)。
歌曲以一位在战火中亡故的普通士兵的口吻唱出,他再也不能回到那朝思暮想的家乡,再也不能与心上人一同享受生活的甘甜了。心中的悲愤化作一声声催人泪下的控诉。成千上万普通士兵如野花一般被战火摧毁在沙场上,那些战争的作俑者最终难逃时间的淘洗。野花自在芳香;然而,唯有时间才能检验出谁是真正的贤明圣哲;或许,亘古永恒的时间才是真正的圣哲!time-is-fair。
歌曲作于六十年代末,联系当时的时代背景(越南战争),不难领会歌曲的内涵。
这应该算是中国人最熟知的英文歌曲之一了,正因为熟悉,听到这个诗经版的改编,才会觉得非常囧。
“诗经版的中文歌词是闹哪样啊!”
“斯卡布罗集市还有这种魔改唱法?”
“为什么会这样!”
“谁改编的!”
“你们的节操呢?!”
“一定是体制问题!”
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合唱,非常毁穿越者的三观,直呼这不科学。
本是反战的歌曲,却让正在集结打仗的士兵合唱。
让士兵合唱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他们唱出来的感觉根本就和原版的反战主题南辕北辙了。
由于编曲和中文唱词唱腔的原因,这首诗经魔改版《斯卡布罗集市》听上去倒像是给为国征战勇士谱写的赞歌。
凄美婉转的歌词里,虽然有描写战士的死亡,却不让人感到悲伤,而是充满为国捐躯者百死不悔的豪情,看破生死的坦然。这种英雄侠骨,这种铁汉柔肠,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高尚情怀,你确定你唱的是《斯卡布罗集市》吗?
分明是类似《十五的月亮》《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咱当兵的人》等三观极其正的军营歌曲啊魂淡!
哪里还有反战的味道,分明是在拥军啊!
当这些年轻的歌声响起时,盖州城上的建奴和汉奸们更加恐惧。
这种对面前未知部队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59坦克的恐惧,这是出于本能的敬畏。
在这支军队里,有他们用野蛮和私欲建立起所谓“勇武”不能直视的光芒,是一种真正高贵的,文明和理性的精神。
这种精神,是另一支以解放军命名的军队,穿越了一个位面,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和存在的意义。
朱由校曾经问李笑梅,什么样的军队才算是真正战无不胜的军队。书呆子回答,一支军队里所有人有所牵挂,有所畏惧,知道生命的可贵,明白生活的美好,并且肯为了保卫这样的生活而慷慨赴死,这样的军队才是真正战无不胜的。
真正战无不胜的军队,不是一个个冰冷的战争机器,而是有灵魂,会思考的人。
“这样的军队,一旦有了灵魂,会思考,并且宣誓忠于人民。这支军队自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不会属于你们老朱家。有一天如果大明皇室腐朽不堪,他们一定会把你的子孙从紫禁城里扔出来的,你还想要吗?”李笑梅说完以上的话,笑着对朱由校说道。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有些事情,总有人会去做,与其让别人做,不然由朕来开这个头。这也是朕为子孙后代积德吧,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他们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会让朱氏少流点血。”朱由校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
“你倒是看得开。”李笑梅呵呵一笑。
“你说朕现在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朱由校也跟着笑起来。
这就是穿越者为客户朱由校打造的军队,虽然还有些稚嫩,需要学习和战火洗礼的,这个位面最强军队,皇家人民解放军。
所以,李笑梅对他们说,歌唱吧!
皇家人民解放军在成立之后,歌声就一直伴随着他们征战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歌颂纯洁的爱情,歌颂忠贞的友谊,歌颂美丽的家乡,歌颂富强的祖国。
从21世纪位面抄来的数百首歌曲,引领了这个明末位面的流行歌曲的风尚,尽管那些逼格满满的老派文人不停的诟病其粗俗不堪,但依然在人民大众里广为流传,也为日后推广大明官话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后来有人说要成为一个大明的潮人,就要到军营里呆上几年。
一曲终了,五九消防型坦克准备就绪,在一片沉寂的军绿色森林面前排成一列。
而盖州城楼上,建奴守军在一片混乱中又玩出了新花样,数个穿着花花绿绿,披头散发戴着狰狞面具的家伙,举着不知道叫什么法器的东西,像抽风一样不停的跳舞,不时的用法器指着坦克和左冷禅李笑梅怪叫,声嘶力竭,颇为吓人。
“李主薄,这是建奴军中的萨满对吧?”左冷禅用马鞭指着那些神棍。
“是啊,他们好像在说大地母亲忽悠着我们之类的话。”李笑梅笑道。
萨满,在李笑梅的印象中,是拿着一个木头桩子的牛头人形象。
“开始吧。”
左冷禅觉得今天的仗,实在是打得莫名其妙,只想快点结束。
第一百五十二章 火与剑(七)
既然要打仗,就要有打仗的样子。.info
皇家人民解放军这支军队在打仗前,是要由领导训话的。
左冷禅只是这支部队名义上的领导,但却是这些五省里出来子弟真正的精神领袖,这里的许多人都在饥荒里受过他的恩惠,他们也大多是为了左冷禅才加入皇家人民解放军的。
五百人的队伍,列于三辆五九消防坦克之后。
张全蛋和他的一个排,就是盖州攻城战第一批作战里五百人中的一部。张全蛋的左手手臂处有一个红袖箍,这是军官和普通士兵的唯一区别。
左冷禅爬上坦克,对着即将出发攻城的部队开始训话。
“无论职位高低,我们都是大明军人!既然已经到了战场上,将要发起攻击!多余的话,我左冷禅就不说了!”
左冷禅穿着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军大衣和雷锋帽,手上戴着棉手套,当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水气在胡子眉毛甚至睫毛上结成白色的霜。一方面左冷禅确实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一方面他体质比一般人弱一些,在辽东现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环境下,感觉说句话都费劲,索性就少说点。
可实际上,作为一个典型的中国领导,他自己所认为的“少说点”,其实也没有少说多少。
“在这次平辽之战,只是你们戎马生涯的第一仗,一次演练,也是我们皇家人民解放军的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的亮相!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点你们必须牢记!”
因为左冷禅的手套是只分出大拇指的,所以他对着沉默整齐的阵列说这话时候,脱下手套,伸出三根手指。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这是你们在进入新兵营里,教官教你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就有的,你们要时刻牢记。攻击部队在锦州城里,就已经在李主薄等教官指导下,按照厂卫收集的盖州城详细地图设计出一套攻击方案,具体到城里哪一座建筑的攻略,并且在锦州城中类似的民居里多次演练。这次攻城战一切以原定计划为主,所有作战人员各司其职,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任务,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军法处置!听明白吗?!”
“明白!”
所有攻城部队整齐划一的大声回答。
“吴琴!”李笑梅在坦克旁边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到!”
一个中等身材,手臂上用别针别着一个红袖箍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军官站出来,朝左冷禅和李笑梅分别敬了一个军礼。
“这次攻城战,由你负者阵前指挥。战斗结束后,写一份战术运用总结报告呈给左督师。今天晚上,从军官到普通士兵,所有参战人员开会,一起制定攻打金州的计划。”李笑梅道。
吴琴心存感激,连忙又对李笑梅敬了一个军礼。
这家伙是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排长,在行军到辽西的途中,因为好奇想探听凯申物流秘密,结果被摄像探头发现,朱由校和金灵儿因此不想重用他。
结果被李笑梅知道后,被这个亲自打过几年大仗的专业人士一顿数落,说他们一个是养在深宫里木匠,一个是被坑得不得不跑路的神棍,不懂就不要出来搞笑,简直是在胡闹。书呆子说厂卫的特务不是万能的,军队的情报机构应该相对独立,而且和厂卫的分工应该不同。
这样心思细腻有敏锐洞察力的人才竟然想收进锦衣卫里,真是暴遣天物。
书呆子还亲自现身说法,表明自己在元末时候常遇春的军队里,他主管的其实就是军队的情报,没有军队中独立情报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打胜仗。
结果,吴琴这个因为有文化被晋升排长的前士子,就给安排到左冷禅和李笑梅身边重点培养。
“第二,我们是一支纪律部队,所有违反皇家人民解放军纪律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处分,军法无情,不要心存侥幸。城中有我大明的百姓,虽然失陷于建奴,除了一些铁杆的汉奸要派兵控制外,其他人绝对不许侵扰!入城之后,互相监督。杀人者,斩!趁乱抢劫者,斩!淫人妻女者,斩!互相包庇者,同罪!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还有,在这次收复盖州的军事行动中,以往大明军队里的一些规矩,对我们是不再适用。比如用人头来记军功和换赏银,在这次战斗中,不许你们浪费时间割人头。各位战士,你们想想自入伍之后的艰苦训练,摸一摸手中最先进的三八式步枪,看看我脚下无敌的五九坦克,再看看(指着身后盖州城上的建奴守军)我们将要消灭的可怜的敌人,皇家人民解放军难道需要这种东西来彰显我们的勇武吗?”
左冷禅严肃而骄傲的声音,让底下的官兵都不由的笑出声来,而且挺直了胸膛。
“我们不需要!”
这支部队展现出的士气,让左冷禅很满意。
“我要说第三了,这是在山海关你们的枪械教官,大明的皇帝陛下托我带给你们的口信。他很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来辽东并肩战斗,因为打不死的邹元标来了。”
说到这里,左冷禅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而底下的士兵们也很遗憾,又感到有些亲切,毕竟朱由校一个皇帝还记挂着他们。
“这个邹元标来到山海关,哭天抢地,还说要撞死在陛下面前,以死相谏。不得已,皇上只好留下来了。”李笑梅解释道。
“陛下说了,他会在辽西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希望诸位将士能够奋力杀奴,不要辜负他的一番教导。”
左冷禅说完,小心笨拙的从五九消防坦克上爬下来,李笑梅连忙在一旁搭把手。
“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将士们!进攻!”
左冷禅转身面对盖州城,拔剑指向城门大声下令。
三辆坦克开动,呈品字形朝城门驶去,跟在坦克后面的是端着三八大盖的五百名士兵。
“张全蛋,灭火器带了吗?”李笑梅问道。
“带了,李主薄。”
张全蛋立定敬礼,展示挂在腰间的红色灭火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亮出自己身上的便携式灭火器。
“保护好我们的五九,很贵的。”李笑梅严肃的说道。
在进攻部队朝盖州城行进的时候,穿越者的解放军迫击炮炮兵向城墙上的守军打了十几发60mm的迫击炮炮弹,把城墙上的建奴和跳大神的萨满炸得血肉横飞。
随后三十名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士兵站成一排,对陆续增援到城墙上的守军进行两百米距离的实弹活靶射击,只要露头就是一枪,对方武器根本无法还击。
三辆五九消防坦克在距离城门三十米,用非消防型的坦克炮对着城门来一发,马上把城门炸烂,接着就一路直接碾压过去。
城墙上的守军也算是彪悍,连续死人依然尽职尽责,前仆后继的冒着三八大盖子弹往下面的五九消防坦克扔滚石,金汁,射弩箭,甚至还有万人敌等黑火药炸弹。
不过这些对五九无法造成伤害,反倒是倒下的火油和火把让进攻部队很紧张,张全蛋等带着灭火器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往着火的地方喷射。
“五九怕火吗?”左冷禅用望远镜看战况。
“五九当然不怕火,但铁是导热的,烧得太热,里面的驾驶员受不了。”李笑梅回答。
“原来如此。”
“果然多做点准备是有用的,好在莫洛托夫鸡尾酒没有发明出来。”李笑梅自言自语道。
带着清障铲的五九消防坦克一下子就撞开残破的城门,率先驶入盖州城。
不愧是当时的强军,后金的建奴明白败局已定,依然组织起最后的反攻,期待能多杀几个够本。那些早就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野蛮人白甲精锐,怪叫着朝坦克冲过来。
几个衣着颇有杀马特风格的萨满,冒死迅速的把几桶红色液体泼在开在最前面的那一辆坦克上,其他的几个建奴战士欢呼一声用刀枪劈砍,用弓箭射击,试图给这个巨大的钢铁巨兽造成伤害。
结果那辆坦克的驾驶员一时紧张,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就把前方十几人给碾在履带下。几十吨的重量,制造出一条用血肉铺就的红白之路。
啪!啪!啪!啪!
跟随坦克的士兵也入城,对负隅顽抗的建奴打了一排枪。拿着冷兵器的后金守军,如同麦子一般被收割。
“吴指挥员,这些鞑子往咱们五九上面泼什么?”
张全蛋在坦克后面看得真切,占据优势没什么压力,他连忙问这个他认为很有学问的吴琴指挥员。
“黑狗血。”
吴琴指着路边几条刚杀的黑狗尸体,如果21世纪位面的爱狗人士看得这个场面一定会发疯吧。
“不要松懈,用最短时间消灭眼前敌人后,第一第二排立刻组织起突击部队攻占盖州府衙!其他人按照原定计划扫除残敌,争取在半个时辰内结束战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火与剑(八)
“还有在盖州城里的粮仓!里面有建奴为过冬搜刮的百姓粮食!也是我们这次攻城要夺取的重要目标!我们――”吴琴还没说完,抬头一看,没有说下去。.info
盖州城里,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狗鞑子!真下得去手!这是庄户人家一年的血汗啊!”
以赵铁柱为代表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士兵全都满腔怒火,恨不得杀光城内的后金兵。他们大多是底层的农民出身,最受不了人糟蹋粮食。
又是一排枪声,把十几个后金士兵打死在几十米外。
“打仗就是这样。”吴琴没有他们对这种农民对食物的感情,只是有些遗憾。“快点结束战斗!”
剩下的两三百敌军已经被打得破了胆,畏缩不前,甚至有人开始丢下武器逃跑。
这种由野蛮支撑的勇气,在更强大的武力面前,就如同被扫帚扫过的蜘蛛网一样脆弱。
“指挥员!让我们去救一下火,我们带着灭火器,说不定能抢救一些出来。”张全蛋是种过地的,脑子一热提出这个建议。
“来不及的,不过,你还是带你的一个排去试试。”
吴琴对张全蛋有些忌惮,他知道高层对张全蛋比较欣赏,说到一半立刻改变主意。心想左冷禅和李笑梅对他的这种行为不见得会喜欢,到时候如果上头怪罪,就把责任推给这个军队里主要竞争者。
“好的!把灭火器带上!”
张全蛋和他的一个排动作迅速,立刻朝盖州城仓库而去。
一辆坦克调头,开足马力跟上去。在坦克上配备的喇叭发声了。
“灭火怎么能少得了我们苏州消防大队!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哦!哦!哦!飙起来吧!魔改五九!”
竟然还是是女司机!瞧这开坦克的水平,绝对是西门吹雪级别的马路杀手。差点就从张全蛋一个排身上给碾过去。鸡飞狗跳一阵骚乱后,张全蛋和他的部下小心翼翼的和这辆五九消防坦克一起去盖州仓库救火。(..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继续!”
吴琴有些凌乱,但马上接着指挥进攻,清除残敌。
城外,左冷禅和李笑梅在等待盖州攻城战的消息。
左冷禅的手在脱掉手套后,被零下三十度的气温冻伤,整个都僵硬起来,呈ok型。
“辽东天气真是……滴水成冰,今年年景不好,建奴入秋就到处搜刮军粮,这一路上的村庄里,多有冻饿致死的百姓,有的甚至全村没一个活人。”左冷禅的眉头紧锁,对寒冷的体验和饥饿的记忆让他感同身受。
“是很惨,我也看见了。”李笑梅点点头。
“李主薄,城中建奴开始烧仓库,补给可有问题?”左冷禅问道。
“没问题,有我们凯申物流在,除了供应皇家人民解放军,还能救济一下沿途的百姓。”李笑梅表示压力不大。“但给百姓的不会太多,因为这是凯申物流自己掏腰包,我们也没余粮。”
“凯申物流?”
“很难解释啊。”
“那我左冷禅就不问了。”
“督师倒是能体谅在下。”
“反正我问了,你也不见得会说。”
左冷禅心态好,对真相不是很在意,他只想快点打完辽东一仗,然后就领命回北方五省去。
“是很难说清楚。”
李笑梅摊手,他说的也是事实。
正说着,一个解放军穿越者小跑过来,给李笑梅敬礼,并且用左脚跺了一下地面。
“李主薄,有山海关给你的密信!加急的!”
这是有关21世纪位面指示,当然不能和左冷禅分享。
“冰心先生,下官失陪一下。”李笑梅感到很抱歉。
左冷禅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他这个名义上的领导做得是有些憋屈。许多事情,都不是他能够知道的。
李笑梅走到偏僻处,开始读跨位面事务所的通告。
穿越者带来的,是一个很震撼的消息。
菊座,从传说中的“战略忽悠局”正式退休了。
在21世纪位面,传说中的“战略忽悠局”可谓是大名鼎鼎,几乎每一个这个位面的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友人,都曾听说过这个号称以知名军事评论员菊座为“局长”的“神秘部门”。
甚至白宫中国问题专家白邦瑞(michael-pillsbury)也在他的新书《百年马拉松》中称,中国从太祖时代就有一项秘密的现代化“百年计划”,针对美国历届政府进行欺骗,用土鳖主导的政治经济系统替代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似乎“一盘大棋”就要暴露了!
在很多时候,在面对记者提问时,菊座都不厌其烦,带着优雅笑容否认“战忽局”的传说,他同时还说了一句:“我个人将近四十年一直在从事军事未来学研究。”
在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后,多次亮相荧屏的国防大学教授、海军上将张菊座被网络军迷给予了“战略忽悠局局长”的爱称,特别是在国产四代机歼-20首飞之后,“战忽局局长”的大名更是传遍了整个络,甚至还传播到了国外。
白邦瑞在他的新书中也曾提到,他探访了6名中国叛逃人员,他们看衰中国的观点成功影响了美国领导人,这一细节令人想起金灿荣教授在一档节目中的言论:
美国最恨这些带路党了,他们忽悠了美国。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调侃,张菊座不止一次站了出来。他参加了凤凰网军事频道“凤凰军机处”栏目的录制时,在节目一开始主持人就向张菊座提出了“战忽局是否存在”这个问题。
主持人说,他以前是不信“战忽局”的存在,但日前白邦瑞的那本新书《百年马拉松》令他产生了动摇:“在长达40年的时间里,中国领导人一直忽悠美国总统、美国政府,并且中国的‘战略忽悠计划’是1955年由新中国太祖亲自启动的,而这位可怕的男人――菊座,也是他亲自挑选的。”
说完这些后,张菊座与主持人相视而笑,随后回答说:“他这个显然是污蔑中国,我们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构。”
菊座说,好多人说他是战略忽悠局局长,“我一直以为网络水军是从外边组建的,骂中国搞战略研究的专家,我们没有这个东西。”
但菊座同时提到,中国一直有战略研究和未来学研究,他自己也是常年从事相关领域:“我个人将近四十年,就一直在从事军事未来学研究。”
这不是张菊座第一次回应“战略忽悠局”的传说了。早在2011年7月3日的央视《防务新观察》节目中,菊座就曾被问过对“战略忽悠局局长”称呼的看法。当时菊座立刻回答说:“不准确,其实不是忽悠”。
“忽悠和学术评论,它是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概念。你比方说,赵本山演的角色那是忽悠,能把范伟一个好好的人给忽悠得一个腿瘸了,最后把他拐买了,这就是把假的说成是真的,把活的说成死的,把一活蹦乱跳的人说成最后坐一轮椅跑了,这叫忽悠。本人那是在有学术功底,尊重事实的情况下,去把复杂的东西给你“忽悠”成很简单的话。从这个本质上不一样,所以说我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我们通过媒体的一些访谈,一个是让大家开阔自己的知识,增加大家自己的一些国防观念,再一个给大家一些启蒙,让大家更好地去跟踪国际时事政治,关心世界,提高全民的这样的一些国防素质。”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当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猜测菊座到底在讲什么时,他总是宠辱不惊的微笑着。
中国没有战忽局。
许多年后,菊座依然记得最初被授予这项艰巨任务的那一刻,七十年代初,那是在中南海,20岁风华正茂的菊座站在主席面前。
他被告知战忽局的两大守则。
战忽局守则第一条:中国没有战忽局。
第二条:如有疑问,请参照第一条。
仅一瞬间,张召忠就悟出了战忽者这个身份的实质。
这种使命在被交付前,是不可能向要承担它的人征求意见的;而战忽者的使命和身份一旦被赋予,也不可能拒绝或放弃。
这种不可能并非来自于谁的强制,而是一个由战忽计划的本质所决定的冷酷逻辑,因为当一个人成为战忽者后,一层无形的不可穿透的屏障就立刻在他与普通人之间建立起来,他的一切行为就具有了战忽计划的意义,正像那对战忽者的微笑所表达的含义:
我们怎么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在工作了?
如今,他终于卸下了重担,把这个神圣的使命交给新一代的战忽局新人,让他们为了中华崛起而忽悠。
我们常会用职称,去称呼一个人。如老板,教授。
不过,为了确保称呼准确,我们通常会加上对方的姓氏,比如张老板,李教授。
然而,也有一些人,当我们提到他们的时候,无需姓氏,只要一个职位,人们便心领神会。
这样的人,无疑是名人,但名人,却未必都有这样的荣幸。
我们的菊座,就是这样一个人,拥有着这种荣幸的人。
虽然这只是一个虚拟的称号,虽然这个称号戏谑多于实际。
但是,这已然说明了很多道理。
我们之所以开心地把菊座这个词挂在嘴边,是因为菊座带给了我们许多欢乐。
这种欢乐,不是依靠廉价而无聊的段子,而是基于真才实学,源自一个军事教育家几十年来所积累的扎实深厚的军事底蕴。
这种欢乐,不是仅仅带给你茶余饭后的消遣,而是用幽默,潜移默化地把国防知识传播,在娱乐节目充斥着各大荧屏,低俗消极的思想在网络上蔓延的当下,引导出一股满满的正能量,让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朋友开始关注国防建设,开始了解和热爱人民军队,热爱生于斯长于斯,更要回报于斯的祖国。
如今,菊座退休了。也许,他会逐渐淡出我们的视线。但这个独属于他的称号,我们永远不会忘却。
我们同样不会忘却的,是他夸张的颜艺,诙谐的话语,以及这些表象背后,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同志,为了国防教育事业,数十年如一日的不朽奉献。
李笑梅得知这个消息,在心里祝愿曾带给我们无数欢乐的局座,祝愿这位敬爱的张将军、张教授、张老师、张爷爷,有个幸福快乐的晚年。
不过,他知道第二个消息后,更加敬佩菊座。
因为,菊座正式调到跨位面事务所当最高领导,看来他是要继续燃烧光和热,把自己一生奉献给伟大的祖国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与剑(九)
除了报告菊座从战忽局退役的消息,21世纪位面的解放军还给李笑梅一张纸片,上面用花式精灵文打出一行字,表示菊座希望与他和常弓会谈,商讨跨位面事务所和凯申物流今后的发展跟合作事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精灵文,因为晦涩和多变的语法句式,现在在中国也就菊座和李笑梅等少数几个人看得懂,相当于密码。
“不愧是菊座,果然把精灵文的第四种字体输入法开发出来了,还能打印……下次见他,就下载一份app到我平板电脑里安装。”
李笑梅吐了吐舌头,叹服不已。书呆子语言天赋也很高,但他比较懒,像这种严谨专业的水磨功夫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在纸条最后,菊座吐槽一下书呆子的老师张三丰,说他收徒弟竟然没有好好教他道家的经典,又推荐一个叫梁兴羊的全真道士来给他上课。
“还有这个梁兴羊,好熟悉的名字,不会是那个喜欢吃棒棒糖的爱国道士吧?早知道这牛鼻子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菊座的人。”
李笑梅也明白菊座的意图,菊座除了卸任战忽局的职务,也想把道门代理人的位置给传承下去,据说是张三丰推荐李笑梅的。这件事菊座也在以前有提到过,所以李笑梅并不感到突兀。
四大宗教选择代理人的方法李笑梅有所了解的,佛门是几个宗派派代表竞争上岗,每次不死几个人是不算完,算是最公平的了。
十字教没那么血腥,比如圣约翰等人都是在特定人群小圈子里,用贵族精英教育从小培养出来的。
而天方教又不同,很意外的是,他们很民主,靠的是选举。
只有道门最奇怪,是靠每一代代理人的指定,每一代人选都出乎预料,但事后却都证明是最合适的。其代理人的质量非常稳定,除了在一些特定时期其他三教有天纵之才存在偶尔雄起一下,大部分都是被道门压一头。
其选择标准就是一个迷,甚至还出现过特斯拉这样的外国人,听菊座说,当初那个特斯拉大神答应当道门代理人时,条件是他不能因此放弃东正教的信仰,而道门竟然还表示可以理解。
由此,李笑梅觉得道门的节操可以论斤卖。
在书呆子无力吐槽的同时,破例钻了一下牛角尖,翻阅大量资料,总结出一套所谓道门代理人选拔标准。
第一,智商一定要高,如果智商无法达到天才的标准,至少人缘一定要好。
第二,背后不能有世俗势力的影响其决断,如果出身草根最佳。
第三,要前一代代理人看得顺眼。
后来李笑梅又觉得自己总结出来的三条里面,只有第三条比较靠谱,前两条也不是很绝对。不过这第三条所谓的靠谱,也只是相对的靠谱,因为在道门的历史上,还曾经有一两个代理人非常讨厌其继任者,但最后还是传给对方。从留下来的记录上看,李笑梅不认为上一代是在故意考验继承人。
李笑梅经过思考,认为道门选拔代理人方式之所以比较超然,是因为这个教派没有其他三教有生存危机,道家自创始以来就有一个定位,这个教派是和创造他们的民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道家的基因是存在于所有中国人骨子里的,只要中国人还没死绝,他们就不会消亡。
但有得就有失,道门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也很难扩张就是了。
虽然随着几百年来中华民族在近代的沉沦,他们也有衰败的时期,可是随着这些年来土鳖带领中华复兴,他们又开始活跃起来。
而其他三教就比较悲催,创立他们的那批人基本就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名词而已,即使能留存下来的犹太人,也不认十字教和天方教,上千年来相爱相杀。
而佛门更绝,见势不妙把圣物黑石连同整个教派东迁来投靠华夏民族,才算是保住自己的生存。不过代价是佛门也和道门一样把自己的命运和华夏民族捆绑在一起。一损即损,一荣俱荣。这是道门和几个朝代政府共同敲打的结果。
对于菊座给他讲的黑历史,李笑梅觉得这里面的水太深,头马上大了几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些。从张三丰,到特斯拉和菊座,道门的代理人全都是非常潇洒的人啊,一辈子都在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到了退休年龄,还能拍拍屁股把担子和一大堆问题甩给下一任,想走就走。”李笑梅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这些神秘的组织如何牛叉,他首先要完成的是手上的工作。
将一些文件仔细收在手上的储存戒指里,李笑梅又回到盖州城外,这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战斗的具体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从一开始到现在,基本就是全程吊打。不仅仅是武器先进几百年的原因,连训练和战前情报制定战术到锦州城里多次针对性演习,都使得攻击部队在第一次上战场短暂紧张后,就很快适应这种战争气氛。
因为辽西将门有秘密协议,建奴对来自西面的关宁军几乎没有防备,所以在盖州的守军并不多,这也让皇家人民解放军的进攻更为顺利。
吴琴带队把六十个还活着的八旗真奴,还有依附后金的七百多汉军给押送出来。这些俘虏被一根绳子套在脖子上,一个接一个,经历过地狱般的战斗,全都精神崩溃,全身发抖,全没有以前的威风。
在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胜利的希望。在无论自己多么勇武,也没办法改变哪怕一丁点战局的情况下,所谓的勇气是可笑的。
何况,这种所谓的勇气是建立在野蛮之上。
野蛮的勇气,只有他们是强者的时候才存在。
现在,他们是弱者。
吴琴看见李笑梅一阵小跑过来,向他汇报战斗经过和战果。
“五九坦克少了一辆,还有张全蛋和他的那个排呢?”李笑梅看了一下队伍问道。
“建奴鞑子点了盖州城的粮仓,张排长带着一个排和一辆五九去救火。”吴琴回答。
“知道了,等一下张全蛋回来让他来见我。这是毛文龙派来增援的东江军吗?”李笑梅指着城外面和皇家人民解放军不一样的一群人。
“正是,左督师在接待东江军的将领。”吴琴道。
除了俘虏外,在城外一片军绿色海洋里,还有一些人的装束特别显眼,总共有千余人,穿着破衣烂衫,连颜色都不统一。
这帮好像丐帮叫花子的人们,手上拿着武器,可也是五花八门,好一点的拿着刀,次一些有套枪头的长矛,有的甚至只有削尖的木棍,看上去似乎是大明的军队。
这些人的纪律还算好,能自觉排成阵列,可是无论是武器服装,还是精神面貌,表现出的军容风纪,都无法跟经过训练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相比。
而这些人正遇上攻打盖州,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表现出的战斗力,也让他们在这支新军面前有些敬畏和自惭形秽。
左冷禅在接待这些叫花子军队的军官,三个貌似有血缘关系,年轻到李笑梅都感到惊讶的毛头小伙,左冷禅的热情和尊重让这三个年轻军官非常激动,恨不得把心掏给这位文官督师。
和那些鼻孔朝天的大部分文官相比,这个左督师对军队的政治工作水平很高,否则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训练出一支强军,横扫五省。这个左冷禅的人格魅力也是不凡,和他打交道的武将对他的观感都不错,就算是贺人龙被他擒住,因而被杀,在死前也没有一句怨言。
“李主薄,皮岛毛文龙毛帅派来东江军援军。让我介绍一下,这三位是东江军的青年才俊。守獐子岛的尚可进副将,守砣矶等三岛的尚可喜副将,还有尚可福游记。三位将军,这是李主薄,此次出征辽东,破例没有中官监军,李主薄是张先生弟子,皇上的师兄,有经天纬地之才,此军便是李主薄训练出来的,破奴之策多出自他之手。”
左冷禅牵着其中两人的手,给李笑梅指认三个东江军将领。
李笑梅看着其中那个叫尚可喜的年轻军官,被后人称为汉奸的家伙,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后世的三藩之一,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还是在《鹿鼎记》。
史书记载,尚可喜从军后,效命于东江总兵毛文龙帐下。官至广鹿岛副将。及至1629年袁崇焕斩毛文龙,皮岛总兵黄龙接任,黄龙于公元1633年(明崇祯六年)因后金大至自刎而死,继而沈世奎接任。公元1634年(明崇祯七年),沈世奎诳尚可喜至皮岛,意图诬以罪名,加以谋害。此事为尚可喜部下许尔显等人侦知,尚可喜遂有去意。
公元1633年十月,遣许尔显、班志富诸部下前往沈阳,与后金接洽。皇太极闻之,兴奋至极,大呼“天助我也”,并赐尚可喜部名“天助兵”。尚可喜携麾下诸将、辖下五岛军资器械航海归降。皇太极出城30里相迎,赏赐珍宝无数,发还先前所俘虏的且能找到的尚可喜家族成员共计27人(彼时后金所俘100余人,尚可喜二位夫人乱中自尽)。旋即封总兵官,隶汉军镶蓝旗。
由他的投降经历来看,透着一股子无奈,因为建奴的原因尚可喜家破人亡,他本来是和建奴有血海深仇的。而皇太极这个堪称明末位面之子的建奴首领,他的统(河蟹)战水平真是太逆天了。
而其后的人生,就是死心塌地的为满清效力了,封平南王。甚至在三藩之乱里,他儿子造反,这个平南王都欲自杀,表示忠心大清。
尚可喜的降清,其实是笔糊涂账,出于民族大义上,他不该降。可是对于他个人来看,投降好像是唯一的选择。而后在满清入关后的表现来看,他也确实应该唾弃,比如他在广州的所作所为。
当汉奸的门槛低,回报大,而明朝由于真的是“体制问题”,还有一些文官的花样作死,是把大多数的武官和士兵往汉奸的道路上逼。
当然,不是为汉奸洗地,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是他这么做的理由。在大明,也有不当汉奸的正面典型,比如孙承宗,卢象升,比如袁崇焕杀毛文龙接任毛文龙皮岛位置的黄龙。无论现政府为了民族团结而将他们如何定位,在大多数人心中,这些汉人的英雄无愧于民族英雄的称号。
他们值得尊敬,可他们的下场都很惨。换了你,你会怎么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觉悟高。
一个国家要让底下的军队保持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你就要做到以下两点:让忠诚者的忠诚得到回报。让背叛者的背叛得到惩处。
而原本历史上这时候的大明,没办法做到这两点,有时甚至于连一句勉励的话都没办法给,对于守卫国家的战士,一些文官的言行简直把他们当成害虫来看。
背叛者获得高昂回报,忠诚者却要用牺牲来实践自己的信仰,如此一来谁肯爱国?
就像网上某部以谍战为题材的游戏《赤兔之潜伏》,虽然制作者标榜的是歌颂为了祖国牺牲个人的一切是伟大的。可是在这部游戏里对国家和民族真正忠诚的,回报就是各种虐心各种坑,选个不自虐的选项,动不动就是72年被批斗致死。
游戏里的许多不合理地方,就不一一列举。正常人看了就知道,这是明粉实黑。
而所谓的happy-end,也是有的,就是当汉奸。而且是唯一能幸福生活的途径,这倒是和这个位面明末后金的宣传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游戏作者是不是想告诉我们,爱国是肯定完蛋的,所以要想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骚年啊,当汉奸吧。
地下工作者的下场都不好,有很多例子。
可是难道没有一个下场是好的?连一个都没有吗?
不是,很多地下工作者的晚年也有好的,但因为不悲惨,所以才不被关注。毕竟在某些人眼里,你爱国却不悲催凭什么要关注你的?爱国的英雄能幸福的生活是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在某些人眼里,爱国就应该悲惨的去死,这才是合理的。
鲁迅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这样才够震撼人心。
但是没完没了的虐心情节,没完没了的悲惨结局,最终会让人麻木。哪怕是为了疗伤,我们也会玩一下汉奸路线,要是三观本来就没建立的,说不定脑子一抽疯,中二病发作,认为当汉奸其实才是正途。这种情形是那个做游戏的人想要的吗?
爱国必须要牺牲,爱国必须要和人类一切美好的东西决裂,然后一步步走向黑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游戏作者的设计初衷。
如果该游戏的作者穿越到明末,肯定会和皇太极这个位面之子惺惺相惜,这和后金的宣传是多么的合拍啊。
这时候,尚可喜还是大明的忠勇将士。李笑梅当然不会脑子一热来杀未来的汉奸,而是仔细的审视面前的未来平南王,看他有没有能力来当大明的平南王,因为满清的平南王这个尚可喜肯定是做不成了。
“毛帅让标下带兵来支援左督师攻盖州,未曾想左督师的大军如此骁勇,一日破城,当真是大明第一强军啊!”
尚可喜穿着全幅文山甲,和他的两个兄弟拍着生涩的马屁,眼睛不时的往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全副武装上面飘,既好奇又羡慕。
“从下令攻城开始,到结束,是半个时辰。”左冷禅微笑道。
尚可喜等三人闻言更是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左督师和李主薄的虎威,建奴不过是跳梁小丑。标下带兵赶来,却没能帮上什么忙,好生惭愧啊。”尚可喜比他的两个兄弟能说会道一些,一般都是他在对答。
“尚将军令尊可是叫尚学礼?”李笑梅又问道。
“正是,李主薄如何知道家父姓名?”
尚可喜心中一惊,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都抖了起来,别是得罪了什么鸟文官吧。
“本官在京城时,陛下让本官安置辽东因战乱逃难而来的流民,多听他们说起过。令尊天生忠义,追随毛帅保家卫国,后战死楼子山,当真壮烈。本官将此事上报,皇上也是很是惋惜,亲口对本官说日后收复辽东,寻得学礼公的后人一定要重用,才不负学礼公一片赤心。”
李笑梅露出悲痛的表情。
当然了,这是忽悠的,朱由校不知道那个尚学礼是谁,但事后要是李笑梅提醒,他还是会配合的。不过尚可喜等人不知道,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想老爹的忠义名声都上达天听了,还说要重用老爹的儿子,自己不表示点什么还算他的儿子吗?
清朝《尚谱?先王实绩》则记载:“王先世洪洞人”,“曾祖尚生迁来真定之衡水,祖继官下关东,因家海州”,“王字元吉,号震阳,万历十三年(1604)生,甫成童,善弓马”,“随父居辽西”,“明天启元年二月十五日,辽阳陷,兄弟散失,关外纷扰,父子相继投军”,“学礼投辽东巡抚王化贞部,后随毛文龙入东江。天启三年(1623)王投明水师,一年后寻父至皮岛。父学礼已任毛部游击”,毛文龙将王“拔置左右,日益倚重”,“父学礼战死楼子山,毛将学礼所部兵交王统带。此为王掌兵之始,时年21岁。”
这可是能作为忠良典型的人物,当然要大肆宣传。
于是尚可喜等三兄弟立刻嚎啕大哭,表示一定要继承老爹的遗志,杀奴报国。场面极其热烈,是一场非常成功而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好多围观的将士都当场洒下男儿泪。
李笑梅给朱由校收服军心的建议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让为国家征战的将士,得到他们应有的尊重和荣耀。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苦寒之地和大明最凶残的敌人厮杀,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的忠诚吗?
有时候,这些军人需要的只是一句肯定而已。
“好汉子!果然是忠义之士!学礼公有子如此,可以含笑九泉矣。”李笑梅也上前竖起大拇指。
李笑梅的身份特殊,他表现出的豪爽和赞赏,让尚可喜等人受宠若惊。
和他们平时看到的那些装逼文官嘴脸相比,左冷禅和这个李笑梅的态度可以算是非常好的了,在大明里也就孙承宗能做到这样。
“吴琴!”
左冷禅是个人精,知道李笑梅要为朝廷收买人心,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准备再加把火。
“到!”
那个吴琴刚立正,把胸挺直,对左冷禅和李笑梅敬礼。
“天寒地冻的,将辎重车队第307到445号里的备用军大衣拿出来,分给东江军的兄弟们。”左冷禅和颜悦色的说道。
尚可喜等尚家三兄弟和来参战的东江军士兵欢呼起来,皇帝的勉励和嘉奖到底还没到位,在寒冬里,这个衣服可是实打实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火与剑(十)
打完仗,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在辽西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学习,为的就是要在收复辽东能有条不紊的实行,并且总结出一套以后这个位面大明军队的一套能够借鉴的经验和规范。(..info棉、花‘糖’小‘说’)
一些负责文宣工作的,提着热水就去张贴告示和招贴画,因为天气冷的原因,热水一泼马上就能把纸张给黏住,比浆糊都快。
安民告示没什么好说的,全都一个样。
至于招贴画,是有很高质量的版画,大块的红色为基色,是伟岸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的形象。(后人简称皇军)
坚毅而勇敢的面庞,伟岸而高大的身躯,紧握的钢枪,下面一行字: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入城仪式是必须的,辽东地区被建奴荼毒日久,大明军队连年败绩,致使人心不稳。这是为了展示王师,也就是皇家人民解放军正义之师、文明之师、威武之师、胜利之师的光辉形象。
一支穿戴齐整的一千人队伍,由三个长得最高最帅,浓眉大眼的正宗21世纪位面解放军带领,以阅兵式的标准,踢着正步从已经清障的盖州城门而入。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来重视正步走,认为这是体现军队的纪律性和集体性的形式,更是体现军容威武的重要方式,所以对正步的行进步法有着严格的要求,也是解放军队列训练中的一项重要科目。
在为明末位面训练新兵时,当然要把这个仅次于叠被子的光荣传统薪火相传。
新中国成立以后,解放军最早采用的是英式正步,开国大典阅兵就是采用英式正步。后来逐渐放弃,采用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式正步,这是由刘伯承元帅亲手制定的步兵操典所规定的,是以德式正步为样板,并借鉴前苏联的经验,加以改动,主要是加大了手臂的摆动,并将步幅调整为更适合中国人体型的步幅。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正步主要用于分列式和其他礼节性场合。标准“中式正步”的描述如下:左脚向正前方踢出约75厘米(腿要绷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略成水平,手心向内稍向下,手腕下沿摆到高于春秋常服最下方衣扣约15厘米处(着夏常服、水兵服时,高于内腰带扣中央约15厘米处;着作训服时,高于外腰带扣中央约10厘米处),离身体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0-116步。
当然了,入城仪式踢正步的时候,有件事是必须要做的,那就是唱歌。唱的肯定不是《喀秋莎》,因为看的人又不是红场的毛妹。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info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精忠报国》以震撼人心的旋律,悲戚雄壮的气氛,壮丽恢弘的气势,悲愤苍凉的基调,成功地塑造了伟大的爱国英雄岳飞的光辉形象。它是岳飞所处的那个年代的民族情绪的体现,得益于它把当时人们的心理境况和怀怒未发的气愤表现了出来,成了那个时代的代言之音。
在后金野猪皮的宣传下,建州女真的政权是几百年前华夏最凶狠残暴的金兵后代。那么打败他们的,当然就是继承岳飞岳爷爷还我河山遗志的大英雄了,唱首歌来歌颂一下,多么应景。
恐怕这个位面不可能有机会当汉奸的尚可喜和他的两个兄弟,和左冷禅李笑梅一起观看多么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入城仪式,他们也都被这种汹涌澎湃的热血歌曲打动,跟着唱起来。
在城外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指着入城部队一排排屁股得意洋洋。
“我就跟李笑梅说要唱《精忠报国》的,看见了吧,效果多好,不要说老子的书里要是带兵总唱这首歌,没有新意。你看他们这么一唱,光是战斗力都提升了不少了。”
那个胖子当然是软磨硬蹭又来明末位面采风的21世纪位面著名历史家吴小狼,因为怕被朱由校打死,李笑梅把他带到身边来参加辽东的战事。
“战斗力看不出来,逼格肯定是提高了。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我们这个后清的毒菜政府训练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啊,专业黑后清的吴小狼同志。”一个正宗解放军战士板着脸道。
“你他妈还没完了是不是?我算是专业黑吗?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只是时不时的黑一下。反正黑你们后清没危险,黑美帝和倭寇反而会被狗咬。再说这样也时髦,你写书不黑几句土鳖,你他妈还想不想在网文界混了。黑的最厉害的,怎么没见你们这个后清政府抓起来毙了?老是针对我算什么?看老子好欺负吗?”吴小狼看起来态度还不是一般的差。
没错,在网文界里,黑土鳖是最安全的,只要不是越界太过分,大多可以用年少无知来推脱,虽然这个吴小狼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但不妨碍他这么说。
最近几天和这帮他眼中后清的解放军战士呆一起久了,发现人民子弟兵的脾气好,说什么都不会不会挥舞专制的铁拳,他也就想什么说什么了。
“我们是文明人,枪毙倒是不会,不过专业黑的最厉害那些人已经全抓起来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见一面啊。还是说干脆和他们关一起,反正有共同语言,大家交流一下黑土鳖的心得,搞不好你以后就不会总是低端黑的了。”还有一个知道内情的解放军战士嬉皮笑脸道。
“卧槽!后清政府威武啊,整顿股市乱相用公安局,矫正大神三观用穿越局啊。小狼我就是混口饭吃,再不敢作死了,以后我写的里,除了教他们唱《精忠报国》,老子还教他们跳忠字舞。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来一段?”
吴小狼真的开始扭动腰肢,跳起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忠字舞,看得周围的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我觉得应该在你旁边插一根钢管。”一个解放军战士吐槽道。
“你们他妈懂不懂艺术?老子跳得这么妖娆,肉都瘦了几斤,连一点掌声都没有。”吴小狼不屑道。“对了,刚才不是抓了一些建奴俘虏吗?怎么不把他们全杀了,留着浪费粮食。卧槽,你们这些后清的兵,该不会是为了民族团结做烂好人吧。”
“杀杀杀,杀你妹啊!你他妈当是杀鸡吗?这么容易!东北这么多的矿,难道不用人来挖?建奴战争罪犯,这是免费的苦力,不用给工钱的那种。你一时爽杀光了,他妈自己来挖吗?在异界人也是一种资源啊,吴同志。还有你一说起民族团结,他妈那是什么表情――”
解放军里一个脾气爆的指导员一听就不乐意了,马上一顿反驳。
“我错了,我反动,我的思想要好好改造,这总行了吧。争取早日达到四等汉的标准,哼,中央的人干嘛歧视我们汉人,给少民优惠不是要惯出毛病吗?――养出一帮大爷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都不懂?哎――那个解放军叔叔,05微冲能不能借我打几枪?上次的瘾还没过。”
吴小狼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继续拉仇恨,对着一个相熟的解放军战士讨要枪支。
“平时一口一个后清的兵,他妈用得着我的时候就叫解放军叔叔了。”
大家知道这匹狼也就嘴欠一些,比起在北京关起来的那些人三观算是非常正的了,所以也没怎么样。只是有些人的样子就不好看了。
吴小狼拿起一支05微冲爱不释手,不过给他枪的那个解放军战士一副死人脸,看得他有些不乐意了。
“这位大哥,不就借你的枪,至于这样不高兴吗?”吴小狼道。
“我代号龙鹰,是蒙古族。”那个解放军战士冷着脸道。
“蒙……蒙古族?”吴小狼脖子一缩。
“代号海东青,满族。”
“代号山鬼,苗族。”
“代号刀郎,维吾尔族。”
那些解放军战士里有些人一个个自报家门,竟然有不少是少数民族。
吴小狼冷汗都下来了,这帮大爷可都是拿枪的,看上去都不好惹的样子。尼玛少数民族当什么兵,这不是添乱吗?
“你们……你们……你们该不会打我吧?”吴小狼陪笑道。
“我们有纪律。”
那几个少数民族解放军战士白眼一翻,连看都懒得看他。
“其实,我觉得政府的民族政策非常好……非常好……”
然而,再没人理他。
在盖州城里的府衙内,左冷禅和李笑梅开始通过尚可喜等东江军将领了解皮岛和铁山城战况,毕竟从毛文龙的奏章里写的都是经过艺术加工过的,不如亲历者的口述。
府衙的座椅全部在战斗中损坏,几个人铺上几块羊皮当坐垫,席地而坐,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架起一锅鹿肉汤,放上老姜和干茶树菇一起炖,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叫尚可喜兄弟的隔阂和小心飞到九霄云外。
左冷禅和李笑梅两人的做派非常随意,没有尚可喜三兄弟经常遇到那种文官的装逼,可这种随意不会让他们感到丝毫的小看,反而更加敬重。
就仿佛他们天生就该享用别人尊敬一般。
左冷禅亲自给三兄弟每人盛一碗,并且加上一勺子细盐,而李笑梅又撒上一小撮蒜苗,翠绿的颜色叫人更加食指大动。
“几位尚家兄弟在东江军为国厮杀,让我这个书生好生敬佩。军中不得饮酒,只好给你们煮一顿好的,尝尝本官的手艺如何。”李笑梅笑道。
尚可喜等人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口,烫的舌头头伸出来,但还是没口子的叫好。
“想当年俺爹在世的时候,跟我们几兄弟说起咱大明开国李小神仙的故事,那李小神仙是天上星宿下凡,不仅会打仗,还会作诗,那些诗词能把大明两百年的那些腐儒甩出几条街去。可听说为人和气,和底下官兵同吃一锅饭,杀鞑子也能冲到最前面,所有人都肯为他和小常将军效死。俺爹教导我们说凡是有大本事的人,都没什么架子,只有半瓶水的才……响个不停……目中无人,喜欢作践我们武官,瞧瞧孙阁老,左督师和李主薄,再瞧瞧那些登莱鼻孔朝天的官儿,唉――不说了。同样是文官,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尚可进感慨道。
尚可进,辽东名将,原本的历史上1633年阵亡于对后金的作战中。他比尚可喜还大几岁,八字眉,看上去老实巴交。脸上有道伤疤,从左额头斜向下一直到右脸颊,使得他的样子更加的愁眉苦脸。
“家兄只是……有些……呵呵呵,左督师和李主薄不要介意。”尚可喜干笑几声。
“本官可以理解,说一说东江军在铁山和皮岛的战事吧。”左冷禅只是一笑。
于是三兄弟开始边吃边说,看似随意的话语里,是这十几天来十几万人的生死血战!
“倭人偷袭那一仗,死的人不多,可是烧掉了皮岛上的几个仓库,过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用,现在就更糟糕了。”
“毛帅知道朝中的文官不会放过咱们东江军,如果铁山城再失守,大家就只有抹脖子了,叫大家做好死战的准备。可是大家饿啊――”
“后来老奴亲自带兵来功来攻打铁山城,毛帅就让底下的东江军抽签去当敢死队支援铁山的守军。抽到签的就能吃一顿好的,然后带上两天的干粮上岸和鞑子拼命。两天,两天的干粮啊,其实抽到签的弟兄们没有想过会活过两天,都是在登岸后第一仗就把能吃的东西塞进嘴里,跟建奴的辫子兵厮杀到底,不死不休。好歹死了也也是个饱死鬼。唉――饿啊,真是饿得没法子。”
“领兵去支援铁山城的东江军将领是孔有德,和一帮不要命的弟兄一直打到铁山的城下,三千多的儿郎,到铁山就只剩一千多,孔有德骑的战马都死了三匹,那些活下来的都欢天喜地,因为城里有粮,不用像皮岛那样挨饿。”
“那毛有俊虽说平时像块木头,上了战场是条好汉,没有丢咱毛帅的脸。铁山城守住了,据冒死回皮岛的毛督司亲兵回报,建奴豁几十条人命出去用火药将西城的城墙炸开一个口子,这毛有俊马上带着亲兵用塞门刀车顶住,老奴几乎把能战的白甲都填上来,就在那口子里上和毛有俊他们死斗。才一天功夫,城墙下面死尸都有好几层,愣是没攻进去,那个皇太极和莽古尔泰就在辫子兵后面督战,几次痛哭流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火与剑(十一)
“老奴是真的疯了,逼着建奴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攻城,那叫什么豪格的孙子被当着所有人的面切掉那话儿,换谁都受不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些日子在铁山城的血战,恐怕有几千的建奴伤亡,是我们东江军开镇以来杀敌最多的。若是那毛有俊最后能守住,日后必定名扬天下,跟毛帅和黄帅比肩。”
“可是毛帅那边已经很难再进行支援,皮岛上的东江军弟兄连军粮都很难凑足,我们就算想杀敌报国,一条命换一顿饱饭也做不到了。实在是没有东西吃,拿什么和建奴拼命。”
“野菜,草根,树皮,身子瘦得和尾巴一样细的老鼠,岛上的军民是把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吃。什么招都想了,就是填不饱肚皮。”
“闹到最后,还有士兵吃百姓的,毛帅亲自杀了好几个吃人的士兵,也不管用。只好忍痛把骑兵队里的几匹瘦马宰了,才勉强压住这股邪风。”
“不过马也剩不了几匹,到时候该怎么办,毛帅愁得头发都白了。毛帅的几个姬妾这几天都在哭,担心毛帅像唐朝时候张巡一样把她们杀了分给部下吃。”
“毛帅已经多次的上书,但都没用回应。”
这就是在鸭绿江那边朝鲜的战事,尚家三兄弟没有什么文采,说的半生不熟的官话,还夹杂着辽东当地的土话,最让左冷禅和李笑梅动容的,不是战事的惨烈,而是叙述者的语气。
那是一种描述血战时略带冷漠,就像农夫在说自家田地里长虫子的语气。
杀戮和死亡,他们早就见怪不怪,反倒是饥饿,是最让东江军将士最难以忍受的,也是让他们印象最深刻的。
尚家三兄弟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的沉默起来,然后连肉汤也不喝。因为东江军在朝鲜那里在挨饿厮杀,就算是龙肝凤髓,他们也难以下咽。
何况是在说吃人,这个鹿肉的味道吃起来和人肉味道区别好像不大,只是不怎么酸。
尚家三兄弟突然有点反胃。
“皇上对今年在辽东的战事非常在意,物资比以往有增加,本官也计算过,按理说倭寇烧掉的粮食不至于造成如此饥荒。登莱的文官到底漂没了多少?”左冷禅皱着眉头问道。
在明朝,漂没的更大的一层含义是指克扣。
当时,驻扎在边境的明军,所有的军饷,粮草,都是由所在地的上级粮草官负责押送,而明朝却是一个崇文抑武的时代,那时候军人地位很低,文官十分瞧不起这些“兵痞”。
押送粮草的过程中,一般由上级的文官派人押送军饷,粮草,甚至于护甲,兵刃这样的东西都由文官派人押送,于是便有了漂没这一说,具体点就是送十到八,或者送十到六,都是可以理解的。通俗点就是一万两的银子,实际上到军营的只有八千两至六千两,其他的两千两到四千两,文官对武官的解释就是漂没。就是说,这些东西路上遇到意外,损失掉了,没了。
毛文龙在明朝时期攻打后金人时候,默认的漂没额度“每年津运十万,所至止满六七万,余俱报以‘漂没’。(..info棉、花‘糖’小‘说’)”
左冷禅在没来辽东前,做足了功课,把几乎能收集到的关于东江军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可是有关文官贪污的潜规则方面,他还是要亲自问一下。
“陛下待我们东江军不薄,俺们当然知道,可登莱的狗官真不是人!以前是三成到四成,这次狗官竟然敢贪到六成!妈的!他们到底是我们大明的官,还是建奴的官?!真把我们这些饮冰卧雪和鞑子厮杀的军汉往绝路上推吗?!”
尚可喜说到这里,眼泪都流下来了,自己也算是一腔热血报国恩了,但这份忠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想想都觉得堵得慌。
左冷禅和李笑梅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情沉重的对视一眼。
已经没办法去证实登莱的文官和建奴是否有什么勾结了,在李笑梅看来,他更倾向于相信是登莱文官自己在习惯性的作死。朱由校抱上金大腿,没有了以前的许多顾虑,所以这些作死的家伙在辽东战役之后是肯定要完蛋的,至于用什么罪名来杀,没有比卖国通奴更合适的了。
证据吗?他们的作死行为就是证据,要是还嫌不够,厂卫的人会“帮忙”找出一些来的,这些人可是专家。
贪污的罪名是很难治他们的,只有卖国罪才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
左冷禅安慰了一下尚可喜等人,李笑梅又当着他们的修书一封,让飞鸽传书回去向辽西借调一批粮食去支援皮岛的东江军,并表示现在就可以用他们登岸的海船运走一批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军粮来应急。
尚家三兄弟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就差给左冷禅和李笑梅跪下。又询问了东江军在皮岛有什么需求,左冷禅在言语中隐约透露出想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尚可喜很是乖觉,表示左督师公务繁忙,几位兄弟不打扰了云云。于是李笑梅叫来勤务兵,安排尚家兄弟和他们带来的东江军在盖州的住处。
在送走东江军的尚可喜三兄弟后,左冷禅和李笑梅商量,做了一下分工。
左冷禅在商量完后带兵外出,负责战后盖州城内居民的善后安抚,清点这一战的缴获物资,带领刚组建的宪兵大队维持入城部队纪律,巡视战俘,进行厂卫所做的城内铁杆汉奸名单的抓捕工作。
而李笑梅还是留在府衙,他要继续处理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军务,比如组织盖州之战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作战人员开会,论功行赏,对这一战的战术总结,对下一战对金州的作战计划修订等等。
张全蛋和他所带的一个排前来盖州的府衙报告城内粮仓的救火情况,三十人的队伍没有在参加入城后的清剿活动,这属于没有经过上级领导同意下擅自更改计划。
做这件事的时候,张全蛋没有考虑太多,但事后联想起这支部队的种种接近苛刻的条例和规章制度,他也不免心里担心这个李主薄将他来一个杀鸡儆猴,好教育后来的官兵不要自作聪明。
这个叫李铁梅的李主薄,看上去是挺和气的人,但张全蛋总觉得他要杀起人来,肯定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全蛋和他的那个排进门就喊报告,李笑梅嗯了一声,就没有声响了。
李笑梅怕冷,裹着毯子在府衙内临时灶台旁烤火,灶台上的大锅还剩半锅鹿肉汤,热腾腾的香气叫这些刚从火场下来的士兵们眼睛直往锅里飘。
张全蛋只是盯着李笑梅的脸,不敢放过一丝变化,而李笑梅只是看着灶台的火苗发呆。
李笑梅消瘦的脸,在明灭的火光映衬下,有一种冷酷到近乎残忍的感觉。
李笑梅面前的碗是空的,刚才几个人喝肉汤,只有他没有吃,书呆子工作的时候常常不吃东西,据说是怕胃里有食物影响思考。
过了大约半分钟,站在府衙内的赵铁柱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才把李笑梅的魂给叫回来,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群人,而张全蛋感到很丢脸,因为他就在最前面,这个李主薄似乎认为是他发出来的。
“要是饿了,那里有碗筷。”
李笑梅指着身旁的几摞子粗瓷大碗。
张全蛋排里的赵铁柱大喜过望,立刻就要上去拿碗,被恨铁不成钢的张全蛋一脚踹翻。
“当然了,在吃之前,还是先把救火的情况说清楚,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李笑梅笑道。
“报告长官,我们去得及时,已经扑灭了粮仓的大火。大部分的粮食都没有被焚毁。”张全蛋敬礼道。
“这么快。”李笑梅奇道。
张全蛋从怀里掏出几颗被烤熟的马铃薯出来,展示给李笑梅看。
“粮仓里有不少是左督师在北方教我们种的马铃薯,这些新式作物比小米和荞麦等传统庄稼不容易燃烧。起火的地方就是堆积了许多袋子的马铃薯,听俘虏的建奴说,这是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费大力气收集来,原本准备在开春的时候分给辽东百姓种的。”
“种马铃薯,这皇太极,真是比穿越者更像穿越者啊。”李笑梅摸着鼻子道,突然看见张全蛋等人疑惑的目光,连忙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咳咳,好了,等一下叫一些人一起去分拣一下,把大火烧熟的马铃薯也挑出来,能吃的就不要浪费。”
“遵命!长官!”
张全蛋立正敬礼。
“你们可以开始吃了。”
李笑梅挥挥手,招呼他们来吃饭。
于是一个排的战士搓着手就上来各自拿碗筷去盛汤喝,只有张全蛋看了一眼李笑梅面前的碗一下,没有用过的痕迹,就把自己那碗恭恭敬敬的放在李笑梅面前。
“李主薄先用。”
“多谢,你也吃。”
李笑梅点点头,把自己那个空碗给张全蛋,然后开始唠嗑。
“张全蛋。”
“在!”
“别那么紧张。”
“是!”
“都说了,别紧张,这是吃饭,搞得大家都没胃口。”
“是。”
“晚上的作战会议,你记得要参加。”
“是。”
“我记得,你是识字的。”
“学过一些,不多。”
“以后多学一点,多看一些书。”
“张全蛋谨记长官教诲。”
李笑梅看着一本正经的张全蛋,感到胃都开始疼了,他想到常弓,这货该不会是和尚留在这个位面的后代吧。
由于有张全蛋这个棒槌在,这顿饭府衙内的人吃得都有点不自然,连李笑梅都不例外。
“吃完出去一下,我想静静。”李笑梅有些疲惫的对张全蛋他们说。
那些皇军人民解放军的战士照做,吃完敬礼完就和李笑梅告别。
这时候,府衙内就只剩李笑梅一个人了。
他默默的拿出一个特制手机,翻出一个短信,惆怅的低头看着,这是方靖瑶方小姐发给他的。
一封分手的信。
李笑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甩了。
“李先生,静静是谁?”
李笑梅身后传来一个沉静却有些戏谑的声音,书呆子只看见缀满金银色流苏和珍珠的尖头靴子迈着轻柔的步伐,从黑暗中转身来到他的面前。
“我认识好几个静静,也许姓宁,也许姓胡,也许姓张,说不得姓徐,但肯定不是姓柴,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谁。”李笑梅叹气道。
而另一个声音哼了一声,一个身影仿佛夹杂着火焰和风暴的力量,席卷而来,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坐在李笑梅身边,几根漆黑的发丝散落到他鼻子旁边。
李笑梅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你也有被甩的时候啊,书呆子。”阿曼达似乎很开心。
来的当然是克劳迪娅和阿曼达姐妹,她们看上去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说正事。”李笑梅抬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弗拉基米尔驾驶的运五飞机会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到达,和飞机一起来的,还有连接21世纪位面的虫洞。军队的补给都已经准备完毕,白小龙跟张浦随时等候命令,这是物资清单。”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给李笑梅过目。
“物品重量的零头去掉,物流费要预付百分之五十,这次有人员需要搬运吗?”
李笑梅仔细看清单。
“中铁xx局的测量人员十六名,需要在这里安排武装部队保护其在明末位面相关工作。这是这十六名人员的体检报告书,和他们签署的穿越保密协议和安全责任书。”
克劳迪娅又把一叠表格递给李笑梅。
“常弓看过了吗?”李笑梅快速的翻阅,问道。
“看过了,总裁让我给你过目,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然后他才会签字盖章。”克劳迪娅道。
“呵呵,我们的和尚都成总裁了。”李笑梅笑道。“只有一点,在协议书的第五条,叫何敬把字数从一百字缩短在二十字以内,太罗嗦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好的,我知道了。”
阿曼达坐着看书呆子和姐姐在公事公办,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等一下,我来这里不是要糗这个讨厌的书呆子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她感到在两个人的谈话里,自己仿佛是一件多余的摆设。
“好了,正事办完了,你们尽管嘲笑我吧。”
把手上的清单表格等纸张还给克劳迪娅后,李笑梅很大度的把手一摊。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火与剑(十二)
明末位面,紫禁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个偏僻的角落,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称不上多么英俊潇洒,拿着一把厚背大刀,一脸的凶相。
那是常弓,马彤的天敌。
很不巧的是,那个女的就是马彤。
“光头老大,别动不动拿刀子啊,我看着就眼晕。”马彤声音都有些抖了。“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这个玩笑开不得――你该不会真的想杀我吧?”
“你把脖子伸过来就知道了。老子在异界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好不容易把你骗来,不砍你一刀,如何能消我心头之恨。”常弓哼了一声,在空气中一挥刀子,发出呜呜的响声,听得马彤学姐头皮发麻。“我常弓做人恩怨分明,还管杀又管埋,要不要我先给你念一段往生咒,道衍师兄教我的。”
“杀了我,你不怕被抓吗?”马彤嘴角抽搐几下。
“穿越者安全责任书看过没?异界有风险,穿越需谨慎。现在的明末位面那么乱,你又喜欢到处跑,出了事情谁会怀疑到我头上?――你以为人人都是名侦探柯南啊。”
常弓面目狰狞,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他说的好有道理,马彤竟然无法反驳,别看常弓平时一副粗枝大叶的样子,但粗中有细。真的把马彤砍了,肯定不会留下线索的。
“大哥我怕你了!小瑶把书呆子甩了,这又不管我的事啊!自从上次你发神经……哦不……教育我之后,我连小瑶瑶手都没敢摸一下。”马彤炸毛了,非常委屈。
马彤确实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泡美女了,李笑梅倒是不会太计较,最多逮到时机阴她一下,反正马彤的命硬,多半不会死。但有常弓这朵暴力奇葩在,你就算想百合,也要有命才行。
“不管你的事?那方小姐在给书呆子的信里怎么会说自己要去城管部门工作,还指名道姓要和你在一起。不是你是谁?”常弓显然不信。
“就因为这个,难道我长得像知心大姐姐也是我的错吗?”马彤也郁闷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兄弟八个里,就书呆子好不容易有女朋友,你要是不把方小姐劝回来,我一刀杀了你!”常弓把刀子搁在马彤脖子上。
“你还是杀了我吧。”马彤愁眉苦脸道。
“没想到你还挺硬气。”常弓冷笑道。
“不是硬气不硬气的问题,小瑶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和书呆子过了,我也假惺惺的劝过几次,根本没有用。女人要是想做什么事,你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彤一副认命的模样,而常弓听到“假惺惺”几个字忍不住想笑,这腐女虽然有时候很奇葩,说话倒也直率。(..info)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常弓恶狠狠的说道。
只见常弓真的举起大刀,马彤看见他那认真的表情,魂都飞了。
“你你你你――真杀啊――”
手起,刀落。
马彤尖叫一声,抱头蹲防。
不是她不想反抗,实在是战斗力相差太大,何况这常弓还会瞬间移动,马彤又不是金灵儿这样的高手,躲开第一下也躲不开第二下。
所以,马彤索性不躲了。
她可以听见刀锋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刀下留人。”
一个让马彤喜出望外的人出现了,她立刻燃起生存的希望,就地一滚。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穿越老将,能在自己本家马亲王多年祥瑞之下还能活蹦乱跳,号称中国当代命最硬的年轻人之一,头上顶着主角光环的马彤学姐,自然有两把刷子。
常弓的必杀一击竟然落空了。
“你以为逃得掉吗?”常弓冷哼一声。
马彤也仅仅有两把刷子,常弓却有三把刷子,一击不中,大刀转了半个圈儿,又架在她脖子上。吓得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菊座救命啊!这光头疯了,要杀我!”马彤连忙求救。
菊座就在十几米开外的一个拐角处,金灵儿站在他旁边,看着马彤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常凯申同志,给我个面子如何?”菊座笑道。
常弓对佛门和道门的代理人都非常忌惮,他是吃过亏的,所以很识时务,把刀子收起来。其实就算菊座不是道门的代理人,凭着他战忽局的名号,这个面子也是要给的。
而且这家伙也没有打算真杀人,只是要给这腐女留下一段“终身难忘”的“人生经验”,省的她以后肆无忌惮作死就真的会死。
从本质上看,常弓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是许多人不知道罢了。
“菊座,我叫常弓,什么常凯申是书呆子瞎编的。”常弓酷酷的把刀子还鞘,对着菊座和金灵儿抱拳。
“今天先这样,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常弓瞪了马彤一眼,说完纵身一跃,如同影视剧里的大侠一样没了影踪。
说走就走,非常潇洒。
“这光头怎么不讲道理啊。”
马彤连滚带爬站起来,她二十多年人生里,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简直要哭出来了。
“你希望他跟你讲道理吗?”菊座笑道。
“当然了。”
“他以前没有跟你讲道理吗?”
“嗯――好像有过。”
“那你有听他讲道理吗?”
“好像没有。”
“你骚扰凯申物流家属的时候,跟常弓讲过道理吗?”
“没有,但我是女的啊,百合有什么错?”
“那就是你不讲道理在先了。”
“喂。”
“你自己不讲道理,却要别人讲道理。”金灵儿笑道。
“别人也不讲道理时,你就到处喊冤。”菊座也摇头。
“如果你的拳头够大,是有资格不讲道理的,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要是有常弓的实力,你也可以不讲理一下。”金灵儿又道。
“但让你有恃无恐的,仅仅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菊座叹气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一个女人,所以他就该让着你?”金灵儿抱着肘子冷笑道。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马同志。”菊座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今年多大了,竟然还这么中二。错的不是你,而是全世界对不对?”金灵儿不屑道。
“年轻人不要总沉溺在二次元的世界里,这样不好。”菊座继续语重心长。
“别人让着你,是人家有风度。如果非要揍你,那也是你活该。”金灵儿继续补刀。
……
……
佛门和道门的两大代理人对着马彤进行触及灵魂的思想教育,教她怎么做人。你一句我一句,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马彤张了好几次嘴巴,想插话,竟然一句也插不进去。
“呵呵,呵呵,这个……城管部门在印度还有事,杨教授和索尼娅政委在已经在催了,我先走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说话,马彤立刻说道。
马彤实在是听得脑袋都大了几圈,这两个牛人,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更倒霉的是,他们和常弓这个做物流的不一样,全都是这个腐女惹不起的大人物。不是局长就是教主――虽然白莲教这个教的教徒连教主只有三个人。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马彤像见了鬼一样,立刻跑路,连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跑到一半停下来,突然想起今天被常弓拿着刀威胁,连命都快没了,似乎光头砍人的理由不是很充分,道理在她这边。但要她回去再和菊座和金灵儿争辩,她又实在提不起勇气来。
咬咬牙,马彤加快速度,又跑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了。”菊座看着马彤渐渐远去的背影摇头道。“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耐心,还听不进别人的劝。”
“李笑梅和方靖瑶的事情你真的不管吗?”金灵儿问道。
“张三丰在给我留下的信里就说过,方靖瑶总有一天会离开李笑梅的,到时候让我们不要插手他们两个的事情。”菊座苦笑道。
“这只老狐狸,好像什么都能算到。”金灵儿哼了一声。
“人总会长大的,方靖瑶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有些方面,她可比马彤要成熟得多。――也许是因为遗传的关系吧。”菊座笑道。
“她是……”金灵儿皱眉。
“张三丰的亲孙女。”菊座斜眼。
“这老色鬼,他为什么不姓王?”金灵儿觉得无力吐槽。“菊座,我们跟这个位面的佛门道门高层谈了有半年了,这下终于达成一致,可以放手干了吧?”
“是的,虫洞时间可以延长到五十年,我们也付出不少代价。不过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十字教的圣约翰是个人才啊,他提出的大明佛道两门宗教改革计划非常好,让佛门和道门在这个位面的大明社会变革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得到大家一致认可。”菊座道。
“是什么改革计划?佛道在大明这场社会变革中能做什么?”金灵儿问道。
“教育。”菊座简短的说道。
“教育?这样合适吗?”金灵儿虽然也算是宗教人士,但对宗教来推行教育不是很赞同。
“其实佛教和道教的本源部分都可以说是无神论,更像是一种哲学流派,而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宗教。尤其是在佛道的高层里面,很多是有科学技术和理论知识的人才。掌握知识的,不仅仅是士大夫阶层,其实宗教人士也是一个大群体。但是中国统治者自古就对这些人有戒心,他们掌握的知识服务的对象不是专门针对统治者的,所以不被待见也正常,再加上儒家的诋毁,这些知识被冠以奇淫技巧的名目。在古代修水利前有请高僧和道士来镇水的,看上去有些迷信,其实是向他们咨询意见。这些知识由于各种原因,很难进行大规模的传播。如果要进行工业化,就要有大量有基础教育的劳动者,士大夫阶层会对政府的基础教育政策进行抵制,这是可以预见的。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让佛道创办类似教会学校的机构,用那些识字的和尚道士来做教师。如果能够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和影响,进行基础教育,让科学精神以这些人的口中普及,在教材大部分进行政府审核跟统一修订,尤其是在以进行国家认同和爱国主义教育为前提的情况下,允许他们夹带一些私货,就能够让佛道两门在这场变革中获得新生。”
菊座最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了延长虫洞持续时间和这个位面佛门道门的高层扯皮,这些专业的神棍一个个黏上毛就是猴,因为只有自己是专业对口,佛门代理人金灵儿的点数全加在攻击力上了,只能自己上,菊座几乎是一人一张嘴把他们全搞定,几个月下来整个人都老了几岁。其间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半个月圣约翰来帮忙,这个年轻人虽然经常被叫人渣,也有些地方也还不够老练,可表现出的朝气和能力也得到菊座的肯定,在之后谈判里有极佳表现,让身心疲惫的菊座有了找继承人的打算。
想起道门前辈们拍拍屁股,把一大堆事情交给后一任,然后很无耻潇洒退休的众多先例,菊座不禁心向往之。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火与剑(十三)
盖州城外,是一大片整齐的营寨,是皇家人民解放军在半天的功夫就搭建好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是为了不骚扰城内百姓的生活,在古代官兵的名声比土匪强不了多少,有时候甚至更加差。毕竟和只为打家劫舍的强盗相比,职业军人如果放纵军纪,烧杀抢掠起来,无论是破坏力和效率,都比非职业暴力集团要大。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绝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辽东这片战乱之地上,虽然建奴是一群凶狠的强盗,但关宁军东江军等大明的“王师”们,在当地居民的眼里形象不见得就比鞑子好。
两方的军队在厮杀,夹在中间的百姓往往是被肆意掠夺和杀戮的对象,建奴的理由是通敌,大明军队的理由是当汉奸,反正你安心上路就是,钱和女人都留下。
许多穿越小说里,袁崇焕仔细检查东江军上交的人头以防杀良冒功,成为文官苛待武将的范例,说是体制问题云云。明朝的体制确实有问题,毋庸置疑。可在常弓和李笑梅这两个在古代真正带过兵的穿越者看来,袁都督的行为出发点是好的,这种杀良冒功的行为,以明代军队的普遍节操,东江军绝对是做的出来。
当然了,在那些没有经历过战乱痛苦的人看来,非常时期,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只要能杀奴就行了。而在那时候,一些东江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盖州城里许多汉人百姓对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解放行为不是很激动的原因,没有了想象中的箪食壶浆夹道喜迎王师的情形。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许多百姓躲在屋子里,从门窗的细缝口惊恐的看着列队进城的人民解放军士兵,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出来凑近了看。人民群众的反应很让人失望,一些战士开始有些泄气。
在这支新军里,李笑梅是实际的作战指挥员,而左冷禅接受过菊座的几堂课指导,在军队里的职务相当于政委,所以他要管皇军人民解放军的政治思想工作。
此时此刻,当然要左冷禅这个本位面的政委来说几句。
于是,左冷禅再次站在一处城内的大磨盘上,一手叉着腰,一手大幅度但不紧不慢随着话语挥动着,给进城的官兵演讲。――这个姿势让21世纪位面来的正牌解放军虎躯一震,因为这姿势配上这模样这气质,像极了某个伟人。
“同志们――我们来这里杀敌,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人的赞赏,而是因为我们是皇家人民解放军,除内寇外虏是我们的职责。城里的百姓还不知道我们是怎样的一支军队,所以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岳飞岳武穆,建立长胜的岳家军,为我汉人抗击残暴的金兵,留下千古美名,靠的是铁一般的纪律,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只有这样,人民才会真心拥戴我们。”
……
“皇上建立我们这支队伍,就是要让我们无敌于天下。什么样的军队,才是真正无敌的军队,不是我们手里先进的武器就能无敌。不是因为我们能打胜仗,就是无敌。如果是这样,我们和建奴没有什么差别!真正无敌的军队,是为人民服务的军队。我们的军队,是真正人民的军队。我们的每一指战员,以至于每一个炊事员、马夫,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的部队要和人民打成一片,我们的军官要和战士打成一片。与人民利益适合的东西,我们要坚持下去,与人民利益矛盾的东西,我们要努力改掉,这样我们就能无敌于天下。要牢记我们的部队,有人民两个字,在几个月前,你们自己就是百姓,你们来自人民,也要服务于人民。”
……
“很多人对于官兵关系、军民关系弄不好,以为是方法不对,我总告诉他们是根本态度问题,这态度就是尊重士兵和尊重人民。我们对待大明的百姓,要诚恳,要有耐心,要持之以恒,要时常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从这态度出发,于是有各种的政策、方法、方式。离了这态度,政策、方法、方式也一定是错的,官兵之间、军民之间的关系便决然弄不好。我们军队政治工作有三大原则:第一、官兵一致的原则,这就是在军队中肃清旧式军队陋习,废除打骂制度,建立自觉纪律,实行同甘共苦的生活,因此全军是团结一致的。第二、军民一致的原则,这就是秋毫无犯的民众纪律,宣传、组织民众,减轻民众的经济负担,打击危害军民的汉奸卖国贼,如此,我们大明军民才能团结一致,到处得到人民的欢迎。第三、瓦解敌军和宽待俘虏的原则。我们的胜利不但是依靠我军的作战,而且依靠敌军的瓦解。这些原则要实行有效,都须从尊重士兵、尊重人民和尊重已经放下武器的敌军俘虏的人格这种根本态度出发。那些认为不是根本态度问题而是技术问题的人,实在是想错了,应该加以改正才对。”
……
“大明皇军人民解放军全体官兵们,我们应该感到自豪,因为我们在做前人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也将获得前人没有获得过的胜利。封狼居胥的汉军,纵横无敌的唐骑,比山更难撼动的岳家军,我大明开国到现在的无数英雄,开平王,中山王,于少保,阳明先生,戚老虎,我们敬佩他们,崇拜他们。可是今天,我左冷禅要说一句狂话――大明皇军人民解放军,要超越他们!我左冷禅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因为一支为人民服务的军队是无敌的!”
……
“同志们,还记得我们在军营里学到的第一首歌吗?唱出来,让盖州城里的百姓知道我们的纪律,让人们知道我们是一支怎样的军队。皇家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预备,齐――”
于是,正牌解放军非常熟悉的旋律,又非常蛋疼的歌词,从围在左冷禅旁边一个个激动又狂热的皇军人民解放军战士的口中响起:
皇家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线
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
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
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
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
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
旧军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
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
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
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
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军队纪律条条要记清
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
保卫大明永远向前进
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在左冷禅政委的演讲声中,在这些战士年轻充满真诚和朝气的歌声中,一些盖州城的居民开始小心翼翼的出来,仔细审视着面前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
“这位异界政委的演讲,有些话我怎么听得这么熟悉。”
喝着白酒的前苏联政委弗拉基米尔同志刚好开飞机到城外,下了飞机就在队伍后面听左冷禅的演讲,他好像在左冷禅的声音里听到熟悉的味道,能让他回想起激情燃烧的岁月。
“《毛选》。”
在弗拉基米尔身边陪同的,是实习政委邢雁飞。
“难怪,你们中修的政委教材啊。”弗拉基米尔笑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火与剑(十四)
流民是苦命人,在哪个年代都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这只是对流民自己而言,对宋献策所在村子的村民来说,他们可是一群蝗虫般的恐怖存在。这些可怜人在摧毁他们的生活。
浩浩荡荡上万人无家可归的流民,因为叛军的逼迫,很多人根本没有时间来收拾东西就走,少数好一点的年轻力壮的,有一辆手推车装一些粮食,三五成群,还带着武器能保护自己财产。而大多数人除了一身的破烂衣服,连吃的东西都只有一小包,有的还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抢走,只能饿着肚子茫然跟着大部队,漫无目的的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他们所到之处,只要遇到有人家,会几十人一群一言不发的闯进去,把他们能看到的一切东西拿走。他们拿走吃的,穿的,用的,有时候甚至还有女人。
被这些可怜流民抢掠的人,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和粮食财产,在撕心裂肺的痛哭后,如果没有勇气去死,也会默默的加入流民的队伍,成为这支逐渐壮大队伍里的一员。
灾荒战乱里的人,命贱如草,可人总要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
宋献策还算幸运,这次近万人的流民里,有些人曾经是高迎祥的手下,参加过后来左冷禅的剿匪行动。如果不是宋献策在一开始就认出一个朋友,立刻喊话,那个朋友出言制止,恐怕他的家在被抢光所有食物后,连怀孕的老婆都要被抢走。
“宋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宋献策的朋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书生,身上佩戴一把宝剑,带着大约三十多人的武装,在这流民大军里维持秩序。
这书生有一双大眼睛,虽然因为过度劳累,显得疲惫,但依然透着真诚,当他看见宋献策时候,眼神中那种没有杂质的喜悦,让这个在江湖中坑蒙拐骗十几年的家伙感动莫名。(..info)
“李信!你还活着!我听说那些狗官到处追杀你,可把我担心死了!”
宋献策看见故人,连忙上去握住那书生的手,他知道现在只有这个人才能保证他一家的安全。而宋献策的老婆刘氏,因为有些姿色差点被彪悍的流民强抢,早吓得面无人色,跟在丈夫后面,一刻也不肯离开宋献策半步。
“嫂夫人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们。”那书生目不斜视的对宋献策的妻子行礼。
“李二哥,这世道是怎么了?奴家和官人在此地辛苦大半年,好不容易有点好光景,怎么就乱起来了,左督师才走两个多个月啊。我们连安生日子都过不得了吗?”
宋献策的妻子一边哭,一边说。刘氏一家是在荒年遭灾全家饿死到只剩她一人的,但到底有以前的家教,说话跟平常老百姓不一样,连对丈夫宋献策的称呼都是叫官人。
书生苦笑着,无言以对,他看到宋献策的茅屋几乎没有剩下什么,连门板都被拆走。如果不是自己早一步来,恐怕宋献策一家就是一场夫妻分离的人间惨剧。
“书呆子,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这些日子到处打听,说什么的都有,听说在西安那里――”宋献策急切的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宋兄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书生道
“什么都没了,就剩我和浑家的两身衣服。”宋献策苦笑道。
“李牟,嫂夫人有身孕,推一辆独轮车带着她。”
书生刚说完,一个壮汉就推着一辆独轮车出来,让怀孕的刘氏坐上面,宋献策千恩万谢。
他的朋友就是李信,也就是原本历史上崇祯时期闯王李自成的重要谋士李岩,河南开封府杞县人,宋献策叫他书呆子。
有些史书上记载,其父是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的李精白,这是属于穿凿附会。近年来发现了博爱唐村清康熙55年李元善修的《李氏家谱》,上面写明李信确有其人,不是杞县人,是河内人(今博爱),只是到杞县短暂居住过而已,他的叔父叫李春玉,字精白。不是那位名人兵部尚书李精白。而日后闯军里重要将领李牟是他的堂弟。
如果李笑梅这个书呆子的名号是调侃,在宋献策这个行走江湖多年,节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术士看来,那李信这个书呆子就真的是有些呆了,李信就其能力来说也算是个人物,但读圣贤书读傻了,太过天真善良,带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有一天会吃亏。
李信读书很用功,原本在天启丁卯年(1627年)中举,《明季北略》上说他“有文武才”,从他后来所从事的军事实践活动看,却非虚语。这样一个文才武略的少年公子,大概在当时也是很罕见的。他生性慷慨豪爽,常常周济穷人;又爱打抱不平,伸张正义。他的性格倒像一个江湖侠士,很喜欢结交朋友,他在杞县名声很好,百姓都称他为“李公子”。
在历史上,他要到崇祯13年才参加李自成的起义军,但因为这个位面的灾荒造成的战乱提前,李信也早了好几年登上历史舞台。
在北方五省的灾荒中,李信取出家中存粮三百余石去赈济灾民。可在那种蝗旱并发的灾年,显然只是杯水车薪,他还作了那首著名的《劝赈歌》,拿到各家富户去劝勉赈济。歌曰:
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
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
草根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
釜甑尘飞炊烟绝,数日难求一餐粥。
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豺。
可怜残喘存呼吸,魂魄先归泉壤埋。
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
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点血斑?
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既。
枯骨重教得再生,好生一念感天地。
天地无私佑善人,善人德厚福长臻。
助贫救乏功勋大,德厚流光裕子孙。
唱的比说的好听,可这太过书生意气了。地主家在灾年也没余粮,更何况有些地主还指着灾年逼死多一些的灾民,好让自己的财产多增加一些。因此,“劝赈”丝毫没有效果。
不过这个被宋献策一直嘲笑的行为,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比如就有一个武艺高强叫红娘子的傻妞因此看上他,非要嫁给他。
两人的狗血爱情故事就不叙述,总之后来二人成亲了,当然他们的婚姻生活是否美满,也不是我们要关注的。
在灾年的北方,可以算是当时少数忧国忧民的儒生李信,从灾荒一开始就四处奔走,希望能救下尽可能多的人。宋献策无法理解这样的人,宋献策从认识他一开始就不停的嘲笑这个书呆子,他做得事情完全是徒劳无功,但私底下宋献策也佩服这个书呆子,如果这世界能多一些这样的真君子就好了。
几番徒劳无功的奔走,依然没有让这个书生失去希望。在散尽家财后,李信投身左冷禅的官军,积极的配合官军和“义民”进行“剿匪”。
在五省剿匪行动后,左冷禅很赏识这个年轻人,要向朝廷推荐他。但李信却以朝廷科举取士,他想通过正当渠道上进拒绝了。李信说,宁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最后回到河南开封府杞县,继续读书,要考取功名。
不过因为宋伯虎的到来,北方原本慢慢平静的大地又开始了血与火的战乱,李信被宋伯虎作为投靠泥腿子士子的典型,指名道姓的要他的命,幸亏有人通风报信,才先一步逃走。
因为以前的仗义疏财,这个没有武功的李公子在江湖中人缘非常好,很快有些北方武林里真正的侠士来投奔他,形成一个小团体。
而宋献策在和李信边走边谈后,也终于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尽管事件的过程多个版本有出入,但结果还算统一。
第一百六十章 火与剑(十五)
在宋伯虎掀起“地主起义”后,其实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北方五省的局面,在他们反叛的时候,马上有一支前义军进行抵抗,态度非常坚决,让宋伯虎始料未及。.info
这就是以张献忠为首的一支军队,在这支军队里都是被左冷禅招安的义军。
而张献忠在和宋伯虎反叛势力的最初的一战,是在西安城内。
当时宋伯虎已经把官绅和晋商还有卫所边军都说服,为了让以后造反更加顺畅,他决定不计前嫌,用金钱美女和高官厚禄来把这些农民起义军也拉进“地主起义”的队伍里。
反正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农民起义军,造反也是为了钱财。
但万万没想到,有些人是可以被收买的,比如闯将李自成和牛金星,可有些人的态度让他非常恼火,像高迎祥这个闯王,在当初的部下拿着刀逼迫他的情况下,竟然会为了义气不肯和他他们同流合污。
高迎祥是明白人,他知道宋伯虎这么一闹,就是为了逼迫朝廷就范,如果这些人反叛成功,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皇帝杀左冷禅。
套用徐有贞的一句话:不杀左冷禅,此举无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高迎祥这辈子什么事情都敢做,就是不出卖兄弟!”
这是高迎祥留在这个世上最后一句话,随后他就被气急败坏的宋伯虎和李自成等人乱刀砍死。
义气这种东西,本来也是属于中国传统文化一部分的。不过在宋伯虎看来,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传统文化才是传统文化,其他的就是屁。
杀了高迎祥,接下来就是要收服张献忠,在左冷禅平定五省后,封给他官是榆林总兵,除了自己造反时候的一部分亲信精锐外,还管的是号称“吃的饷少打的仗苦”的秦兵。
一开始好像很顺利,宋伯虎以高迎祥的名义请他进西安城。结果张献忠没有怀疑,就来了。
李自成和牛金星接待他,仍然是对付其他义军首领方法,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就杀。在和张献忠最初的接触中,这个起义军将领在西安玩得很high,放得开,也很会玩。这个张献忠是有点文化的,玩起来无论是雅的俗的,样样精通,让宋伯虎这个喜欢装逼的日杂竟然有了知己的错觉。
经过几天的吃喝玩乐,张献忠似乎也乐不思蜀,宋伯虎觉得火候到了,在西安城里一处酒楼的二楼雅座摆上一桌酒席,准备招降这个拥兵数万的大明总兵和他的部下。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宋伯虎把事情挑明了,张献忠开始冷笑。
“你们想杀左大哥?”
宋伯虎和李自成非常头疼,无论他们在北方搞东搞西,总绕不开这个左冷禅。
他即使不在,也能给反叛者莫大的压力。
“那要看皇上的意思,我们有陛下密旨――”宋伯虎笑道。
“老子不管鸟皇帝的什么鸟密旨,谁敢动左大哥,老子就要谁的命!”
张献忠还是冷笑,眼睛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狼,他眼睛里的自信,看得宋伯虎心里发虚。这几天不是玩得不错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张献忠!你这是犯上!难道你想造反吗?!”
牛金星拍案而起,大声叱喝,手按在腰间的一把长刀柄上,但在面对张献忠锐利如刀锋的目光,他还是没有勇气拔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献忠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哭腔,好像一头狼在嚎叫!
接着张献忠突然把面前的桌子给掀翻,酒水菜肴飞起来,把对面的宋伯虎跟李自成等人弄得非常狼狈。
“黄虎!你疯了!”李自成大怒。
黄虎是张献忠的外号。
“你们杀了高大哥,还想把左大哥也杀了!黄来儿,还记得当初结拜时候的誓言吗?!老子就算疯了!也不会为荣华富贵杀自己的兄弟!”
黄来儿是李自成的小名。
张献忠扯开罩在外面的红色官服,露出里面的白色孝衣,在白色孝衣下,隐约可以看到的是两层锁子甲。
“为闯王报仇!”
跟着张献忠来的部将,也都扯开外衣,露出一身的孝服。
“老子连你一块杀!”李自成看到那身孝服,自知事情败露,恶狠狠的大叫。
这帮人里,除了宋伯虎外,都是在背叛和杀戮中成长起来的,对危险的嗅觉比任何人都灵敏,在酒席的人都暗藏武器,看见不对,立刻就拔出互砍。
张献忠没有加入战团,只是手握一柄短刀守住门口,用冷漠的眼神冷冷盯着宋伯虎和李自成等人在厮杀。
金属兵刃的格刺铿锵,愤怒的呼喊,飞溅的血肉。
“张献忠!你真的要造反吗?听宋某一句劝――”
宋伯虎也算胆大,看见这个血腥场景竟然没有退缩,还想劝降。他朝酒楼窗外看,竟然看到外面几条街都是一片火光。
除了酒席的大厅里,原本酒楼外的埋伏也陷入混乱中,喊杀声震天。
看到张献忠狰狞可怖的脸上,那刻骨的仇恨,叫宋伯虎这个穿越者胆战心惊。想起这几天自己竟然和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在一起吃喝玩乐这么久,没有丝毫察觉。这份心机,这份隐忍,让宋伯虎不寒而栗。
张献忠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和李自成,还有整个西安城!
“反就反!当老子八大王没造反过吗?!大不了再反一次!孩儿们!动手!”张献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得令!”
随着门外一个亲兵高声答应,彭的一声,一个烟火放到空中,绽开的红色花朵,好像血一样。
轰隆!!!
接着西安城的西门发生几起大爆炸,城外是震天的隆隆战鼓。
宋伯虎和李自成等人的脸都白了,他们绝不会想到吃个饭竟然会吃出这种结果。
危急时刻,看见路口被封,宋伯虎体现出一个优秀穿越者的素质,当机立断,砸开木制窗户,从酒楼的二楼朝下跳。虽然摔断腿,但竟然没被摔死。
李自成慢了一拍,第二个往下跳,因为有武功,竟然没事,扛着受伤的宋伯虎就跑。其他人见带头的两人逃跑,没了斗志,一窝蜂的往窗户那里跑,挤在一起,马上被张献忠的部下乱刀砍在后背和后脑,很快杀光。
“追!”
张献忠从破开的洞看宋伯虎和李自成逃跑的身影,简短的对手下命令,几个他的亲信立刻拿着兵器下楼追。
但张献忠也知道错过了机会,已经没办法追上去了,他最在意的是西安城。
在西安城内外的张献忠埋伏的兵力并不占优势,靠的是出其不意,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这是左冷禅教他的,张献忠在他那里学到比较系统的军事理论知识。
“发出第二颗红色焰火催促,务必拿下西安城!快!”
窗外的火光,映红了张献忠冷酷的脸庞。
西安的火并,以张献忠夺下西安,而宋伯虎和李自成逃走告终,在城内参与反叛的文武官员悉数被俘。
许多附逆的前起义军被张献忠军队的人杀死,人头足有数千,全部码在城北关帝庙,张献忠披麻戴孝拜祭高迎祥。
接着,张献忠下令屠城。
第一百六十一章 火与剑(十六)
命令是下了,但很诡异的是,有两三个亲兵私下对张献忠小声说了些什么,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马上收回了这个可怕的决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之后大约一百年里,明朝官方的历史教科书里,关于这段历史,因为张献忠本人在日后的贡献,为了维持其形象,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是在一些亲历者的回忆录里,还有民间传说,以及权威历史研究著作,都有提及。
究其原因,有的说张献忠只是一时冲动,最终后悔。
有的说部下的反对声音太大,他不得不如此。
有的说关老爷显灵,规劝张献忠云云。
总之,原本火爆脾气,杀人如麻,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张献忠,竟然会发慈悲,一切都透着诡异。
在几百年后,著名历史小说家三月河的鸿篇巨制《天启王朝》里,张献忠大元帅在结拜大哥高迎祥被害后悲痛欲绝,下了屠城命令。是想起天启大帝淳淳教诲,想起左文襄公的对他的殷切期望,想起自己身为大明军人身上的重担和责任,不能一时的意气用事,才含泪收回成命。
屠城是没有进行,不过既然打进了西安城,作为一支古代的军队,他们的名字又不叫岳家军(其实岳家军也是后人叫的,官方正式番号是“神武后军”,绍兴五年南宋又将神武军改称为行营护军,于是岳飞所部就是“行营后护军”),其纪律是可想而知的。
张献忠的军队大多是前起义军和榆林的秦军,大家都是穷军汉,辛辛苦苦来打一场为什么,立刻在城内以搜查贼寇为由,大肆的抄官员和富户的家,抓了一批,杀了一批,还把一些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不由分说的抓进女营。对古代军队的节操,还是不要抱多大期望的好。张献忠虽然对高迎祥和左冷禅讲义气,但讲义气归讲义气,他的思想水平还没有到后世解放军的程度,不至于像进入上海的部队那样睡街头,最多让部下不要玩的太过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很让人意外的是,张献忠这次打仗不仅非常有计划,也很懂游戏规则,在打完西安后竟然开始对外打官腔,为自己的行为洗白,其言辞显得有礼有节。
张献忠以榆林总兵官的身份对外公开宣称,皇上已经昭告天下,免除北方钱粮,左督师分发的土地由灾民耕种,不得收回,陛下金口玉言,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此次宋伯虎和北方官员流传出来的所谓密旨,定是有漏网的流寇伪造,意图谋反。我张献忠身负皇恩,曾经奉皇上旨随左督师以义民身份参与剿寇,圣旨犹在。如今贼寇复叛,当以皇上当初给他的旨意为主,清剿北方贼寇,报效皇上,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没错,张献忠的意思是,宋伯虎的旨意是伪造的,我才有圣旨――虽然这个圣旨是以前给的,但也是圣旨,至少比你那个密旨要靠谱得多。
真是深得官字两张口的诀窍。
这是公开的部分,私下里,张献忠以杀狗官为高闯王报仇的名义召集天下各路豪杰,共讨李自成等附逆的前起义军。并且把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到处宣扬,比如宋伯虎和朝廷官员是如何威逼利诱,比如李自成等人为荣华富贵是多么卑劣,高迎祥为兄弟是如何宁死不屈,张献忠自己是多么的义薄云天等等,在民间产生极大的反响。
这些宣传战产生非常大的影响,在之后的几场仗里面,就有不少的前起义军的叛军部队临阵倒戈的,张献忠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带秦兵精锐出击,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就占领了陕西的全境和河南的一部分。虽然接下来被宋伯虎的军队反扑,丢掉了河南那部分,但剩下的地盘因为地势险峻就再也啃不下来。
宋伯虎在其他地方大搞还乡团,而张献忠却在他打下的地盘里维持当年左冷禅留下的政策,这使得陕西境内很神奇的成为当时北方反动势力血腥清算的唯一一片安宁的所在。
气急败坏的宋伯虎明白这个张献忠对他的威胁,组织起所有的力量进行西征,并且在北方用地主武装大力破坏厂卫的情报机构,截断北方通往京城的要道,并散布许多虚假谣言,试图封锁关于张献忠在陕西“奉旨剿寇”的消息,迫使朝廷早日给他那个密旨正名。
在中国古代那种交通和通讯的状况,宋伯虎的行为确实很有用,而且自三娘子之后,和蒙古诸部关系没有以前紧张,为了省下维护费用,北方的信鸽站都给废除了。
所以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献忠在陕西的行动竟然没法从他占领的地盘传播出去。
李信也是在最近几天才知道的,告诉他的是张献忠的人,张献忠希望李信能去西安帮他谋划辅佐。
“归田园,百姓苦申吟,
望大地,游子惊心魂。
满目焦土不忍望,大河两岸起烟尘。
一腔热血洒天涯,三尺龙泉恨不平,
人间多少辛酸事,何时才能得安宁!”
李信对宋献策说完他知道的事情,拔剑狂歌,泪如雨下。如果一年前那场战乱大部分原因是天灾引起的,那这次五省烽烟再起,完完全全是人祸了。
宋献策经常嘲笑李信,说他明明学问不错,偏偏做那些半文不白的歌谣。要是他平时会装逼,官家小姐早就能骗来,哪会二十岁时候让红娘子抢去当老公。
可是现在,万余人的流民队伍里,宋献策才真正感受到李信歌谣中的痛苦和迷茫,还有几乎要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宋伯虎和张献忠的军队还在打仗,交战的双方都说自己有圣旨,但谁都知道他们有钱有枪,都不把北京那个姓朱的放在眼里。宋伯虎和张献忠都明白这个大明的皇帝和大明的朝廷,如果是真实历史上的那个,根本无法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干预。
北方的战乱让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流离失所。而善良的李信,经历了多次打击后,再也无法从圣人的教诲里寻求到他想要的答案,他面临着这辈子最痛苦的抉择。
“皇上是不可能站在八大王那边的。”
宋献策摇着头,很肯定的说。
“我知道。”李信疲惫的说道。
从张献忠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他的野心。
不知什么原因,宁夏镇和固原镇竟然兵不血刃归附,再加上、延绥镇(也称榆林镇),九边得其三,据说他还准备攻略河西走廊和巴蜀,李信和这个八大王是旧识,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可是,只有张献忠才能救更多人,他无法拒绝,这就是李信痛苦的原因。
李信和宋献策不知道皇帝是代表大地主阶级利益的代表,或者屁股决定脑袋之类的东西。但以他们的见识和智商,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朱由校选择承认张献忠的圣旨,就等于和所有地主阶级和朝廷官僚为敌,何况这个张献忠实在犯了皇家太多禁忌。只要老朱家的人还有血性,绝对会往死里干。
张献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李信想不通。
突然,一阵嘈杂嗡嗡声从天上传来。
和他们在一起的流民队伍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往天上看,发出惊恐的叫声。
有架白色涂装的运五飞机,翱翔于天际。
“那是什么?难道是国之将乱,必有妖孽出。书呆子你看,上面还有字。”
宋献策站了起来,好奇的看着那架飞机。
“凯――申――物――流――”
李信的眼神好,上面的字大,这架飞机也飞的比较低,所以他看得清楚,念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火与剑(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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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专业的物流团队,除了给异界的客户运送军火和大宗的工业品粮食之外,凯申物流还有运送人员的服务。
坐在飞机上的人不少,机舱里有有驼子木高峰,龙王李华梅,卸了妆的任盈盈,实习政委邢雁飞,陈修跟何敬。还有成捆印刷好的传单,以及悬浮在机场内部的一个虫洞。
任盈盈和李华梅眼睛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旋转的黑色虫洞,表情古怪。
李华梅是早就预定要乘飞机去北方执行任务的,对于虫洞的事情,因为是佛门这一代的代言人,她有资格知道一些真相,她正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而任盈盈这个肉票,因为值每斤肉600两(涨价了)的缘故,也带了去。为了这个江南第一美人的名节,李华梅决定把绑匪的黑锅扛下来,否则要是听说任盈盈落在木高峰和风清扬这两个男强盗手里,就算他们真的没有碰任盈盈,她也只能上吊。
而百合,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是龙王和江南第一美女,那是在给后世的小说家提供素材。
于是李华梅把她带身边,这个古代美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给塞进飞机里飞上天,还有面前这个很玄幻的虫洞,她根本无法理解,凯申物流的人都比较忙,像木高峰和李华梅这两个闲下来的,也没有心情解释给她听。
所以,她只有傻傻看着这个不科学的虫洞发呆。
木高峰就显得淡定多了,坐在机舱一侧的长椅上,摆弄着一把左轮手枪。这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在51区黑石争夺战里的战利品。菊座送给魏忠贤,然后魏忠贤在邀请木高峰宴饮时候送给他的。
陈修跟何敬从机舱的窗户往外看风景,虽然他们是21世纪的人,但也是第一次坐飞机,感觉什么都新鲜。
“老大,外面有山路上面有不少人,看上去像是躲避兵灾的。”
陈修看到地面上那支流民队伍,立刻向机舱处报告。
“我看到了,金教主,在他们头上盘旋一周,扔一捆传单吧。”
“不要扔多了,等一下还要有几个县城要发传单呢。”
机舱里传来常弓和金灵儿的声音。
原来,为了体现凯申物流对客户此次人员输送任务的重视,凯申物流的老板常弓亲自来押运,就坐在驾驶舱的副驾驶座上。
很让人意外的是,驾驶飞机的竟然是白莲教主金灵儿。别看她自称是历届佛门代理人里最弱的一个,那是相对玄奘和道衍这样的牛人而言的。作为一个教主,金灵儿时刻注意充实自己,掌握了包括驾驶坦克装甲车飞机现代船舶,熟练操作各类枪支轻型迫击炮等多种技能。.info最近因为菊座的提醒,正认真学习炸药的制作和定向爆破等新知识。
而国家对于此类特殊人才也舍得花钱培养,比如驾驶运五飞机可不是私照能够搞定的,起码要商照,学费最高可达八十万。
当然了,国家舍得花钱归舍得花钱,但以白莲教主本身的对金钱没有感觉的个性,她的口袋还是经常性的那么空。
不是她没有在穿越异界时候赚过钱,但她只要一有钱,没有几天就花光了,连金灵儿自己都说不清钱到底上哪里去了。除了在她老家那个三层楼几乎没住过几天的新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不知名而且用不着的东西,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些钱曾经存在过。
很快的,运五飞机在流民队伍上空盘旋一小圈,把下面的古代老百姓吓得不轻,大量的图文传单如天女散花一般丢下来。
“宋兄,那物放下许多东西,待我去看看。”
在流民队伍里的李信倒是不怎么怕,只是叫李牟照顾好宋献策和刘氏,然后自己提着剑和几个一路追随他的侠士去看个究竟。
“李兄小心,我和你一同去。”宋献策跟上去。
结果李信没走几步,就有一张传单乘风飘到他面前,李信伸手一捞,拿起来看。赫然写着《天启剿匪令》,李信看了几行字,喜出望外,激动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又有一张飘过来,宋献策马上有拿起来看,上面是《叛军首领表》,上面标明所有官员和高级将领参与者的名单和赏格。
李信狂奔着到处找落下的传单,除了当初在北京定稿的那些,还新加上许多内容,都是关于辽东战事和左冷禅的。
《左督师辽东大捷!率军收复盖州城!》
《海州光复!金州光复!朝廷大军平辽指日可待!》
《皇家人民解放军下一个目标!伪金都东京(盛京,也就是今天沈阳)!》
《皇上下旨令左督师平定辽东叛乱后,班师回五省进行第二次平寇!》
《朝廷绝不允许宋伯虎反动集团祸国殃民!》
“快!把这些天上落下的纸片都收集起来!”
李信大笑大叫,高兴的手舞足蹈,宋献策呆立当场,心想这怎么可能。
飞机上的任盈盈还在对着虫洞发呆,突然虫洞的形态产生波动,李笑梅在虫洞这头凭空出现,手里托着一篮子水果。
“出出出出――出来了!”
书呆子的现身把任盈盈吓得抱住李华梅的胳膊,后背贴着机场壁大叫。
“什么出来了,我又不是妖怪。”
李笑梅耸耸肩,把水果篮子递给何敬。
“你当然不是妖怪,你是神仙啊。”木高峰笑道。
“李小神仙李笑梅,我特地从瑶池采来仙果给各位尝鲜。”李笑梅潇洒自我介绍道。
“李主薄。”
蘑菇头李华梅对李笑梅行礼,她仍然有些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李小神仙,因为她取李华梅这个假名就是因为他。
“你们骗我!”
任盈盈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这个人从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像好人。
“为什么我真正骗人的时候,对方都深信不疑。但我说实话,却没人相信呢?”李笑梅叹气道。
“这是你的人品问题。”驾驶舱的常弓很不客气的吐槽。
“老大说得对!”陈修马上应和。
虫洞又一阵波动,一个身穿苏联时期红军冬装的金发毛妹叶卡特琳娜,和一个身穿土鳖军大衣红色眼瞳的黑长直御姐阿曼达出现在机舱。
“你们几个又在欺负李哥?嗨――很久不见了,大家好啊。”金发毛妹叶卡特琳娜元气十足的对大家问好。
“本来是好的,但你们两个一来,这里就有点挤了。”木高峰很没风度的说道。
“新鲜血液,你答应我的。”阿曼达冷冷说道。
“好吧,我身体已经恢复了。”
李笑梅把左手伸过去,阿曼达拿过来一口就从手腕的动脉处咬下去,无声的吮吸,鲜血滴落在机舱的地板上。
“李姐姐!那个胡姬在吸血!那个胡姬在吸血!”
任盈盈吓得浑身发抖,这哪里是神仙,分明是妖怪啊!再恶的人她也不怕,可是就是怕妖怪,抱住李华梅的手更紧了。
吸血鬼阿曼达抬眼冷冷一瞥,任盈盈直接钻到李华梅的怀里,再也不敢看。
“李主薄,你的朋友吓到任小姐了。”李华梅苦笑道。
“书呆子,下次换我吧。”
常弓在驾驶舱里,但也知道发生什么事。
“光头大哥,你长得又没有李哥帅。”叶卡特琳娜笑道。
“木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我们之间的合作了。在紫禁城里,信王殿下和九千岁已经展示我们新式武器的威力了吧。”
李笑梅在一只手被吸血的情况下,笑容依然没有受到影响。
“看到了,很不错啊。”木高峰没有了平时的装疯卖傻,一脸冷峻。
“我们跟你说过的铁路,你也不会再有怀疑吧?毕竟现在我们可是坐着飞机飞在天上,这就是我们穿越者技术力量的证明。”李笑梅道。
“我们能坐这个铁东西飞,和那个什么铁路是两码事。拉着几十万斤的货物和人,穿山越岭,日行千里,昼夜不息,风雨无阻。靠的不仅仅是先进的技术,还有一整套完善的管理体系,这些不比造铁路容易,我说的没错吧,李小神仙。”木高峰这才笑了起来。
“没错,你真是明白人。崇岳先生,我感到惊讶的是,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镇定的接受这些事情。”李笑梅笑道。
这个位面给了凯申物流太多的惊喜,远比他们21世纪位面经历的历史要精彩得多,还有穿越者的乱入,想必接下来跨位面事务所的工作会更有趣。
“这位独秀先生,就算再不可思议,也都发生了,与其浪费时间去质疑是不是自己眼睛甚至是脑子出问题。不如抓紧时间想我怎么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可是做买卖的,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出价合适,我木高峰代表的晋商势力会全力支持。”木高峰很坦然。
“木先生快人快语,和你说话最舒服了。”
“少废话,我入伙了,可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木高峰把右手伸出来,掌心向上摊开。
李笑梅从怀里拿出一枚硬币从大拇指一弹,硬币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从机舱里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木高峰的手上。
“这个钱的金属材质很轻,没有见过。五分钱,中国人民银行?”
木高峰一看,皱了皱眉头。
“李哥,这是人民币吧。”
何敬凑上去看,吐槽李笑梅。
“不好意思,拿错了,是这个。”
李笑梅尴尬的咳嗽几声,连忙上前用另一枚硬币把木高峰手里的那个五分钱换回来。
“此钱币是我们特制的新式货币,用来开春取代旧铜钱,材质叫‘铝’,在现阶段根本没有仿制的可能。如果觉得‘铝’字叫得拗口,就叫‘晋银’如何?”李笑梅笑道。
这次在木高峰的实心硬币,没有古代中国外圆内方中空的造型,一面有精美日月盘龙纹,另一面中心是“壹文”,底部有一行小字:“大明皇家内库与大明晋商银行监制”。大小和当时的铜钱一样,木高峰竖过来看,硬币有特意切割加工的条状齿边。
“大明晋商银行?”木高峰问道。
“现在还没有,但马上就会有的,不是吗?”李笑梅道。
“没有户部的事?”木高峰皱眉道。
“你希望他们加入吗?”李笑梅斜眼。
木高峰摇摇头,这不废话吗?那些读圣贤书的家伙又贪又横,眼睛长在头顶,极瞧不起商贾,现在只有皇帝朱由校和穿越者才肯像一个生意人那样跟他谈。
“皇上的三千万两准备投入多少?”木高峰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陛下准备全部投进去,你们有多少?”李笑梅也没有废话。
“现银有两千万两百万,不,两千三百万两!能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吗?我把晋商几家的一些银器……”木高峰沉声道。
“不要那么拼命,凑个整数,那就是两千万两了,皇上要在开春就看到晋商的银子堆在朝阳门外。”李笑梅道。
“到时候,把银两集中起来,物流方面就交给我们了,按重量的千分之三来收费。”
在驾驶舱的常弓马上报价,这就是六万两进账。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火与剑(十八)
李笑梅带来的一篮子水果里,有苹果,梨子,香蕉,桃子,橙子,黑布林,葡萄和火龙果,在21世纪位面里无论在哪个城市的水果摊上都有出售。(..info棉、花‘糖’小‘说’)可是在古代,尤其是古代的冬天,是再有钱买不到的。
李笑梅叫大家不要客气,木高峰谢了一声,就拿起一个苹果啃。
而作为一个常年在海船上讨生活的船长,李华梅是吃素的,不是因为她信佛,而是肉类和谷类在船上以当时的技术很难保存,就算有一些方法,其操作过程也影响胃口。李华梅能吃素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了,她补充维生素的方法就是吃豆芽,就这样,也不是每一个船员都能有这待遇的,所以她对新鲜水果没有丝毫抵抗力。
就连任盈盈这样的明末超级大富豪千金,也没吃过原产美洲的火龙果(当时还没有传到东南亚国家),兴致勃勃的拿来,请教李笑梅他们怎么吃。
叶卡特琳娜用随身的水果刀切开两半,还给了任盈盈一个不锈钢的汤匙。
任盈盈很感谢这个十几岁的小毛妹,但总觉得这清纯可爱金发碧眼的胡姬看她的眼神不对。
“任盈盈小姐是平江府人?”
“是啊。”
“真巧,方小姐也是。”
“方小姐是谁?”
叶卡特琳娜就不说话了,拿着水果刀一直把玩着,只剩下一头雾水的任盈盈在挠头,而李笑梅咳嗽几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跟木先生和龙王说话的时候,不要……做奇怪的事情。”李笑梅斜眼。
“陈修,奶妈,你们两个一边听着,做一下记录。”常弓在驾驶舱里命令。
“很好的材质,很神奇的造币技术,成本如何?”
木高峰吃完一个苹果,拿着硬币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无论是质量,产量还是成本,都比现在的铜钱好很多。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李笑梅回答。
“可是……一文面值的硬币,对商品大宗交易来说,不是很方便。”木高峰笑道。
李笑梅又拿出几张a4纸,上面是几种面额纸币的正反面图案。
“从五文,十文,五十文,一百文,五百文,到最高面额一两银子的纸币设计图。纸张的质量和印刷效果比现今的大明宝钞要高很多。当然了,这需要硬币发行以后一段时间后,由皇家内库和晋商共同主持,等大明百姓普遍接受新货币才可以推广。”李笑梅道。
“货币的发行权,是个好买卖,有了这东西,晋商就算拼了命也会支持朝廷的。推广工作交给我们,不用两年时间,只要晋商能到达的地方,当地百姓卖卖货物一定会用上朝廷的新货币。朝廷推出新货币以后,肯定下一步就是强行禁止市面上的金银流通对吧?”
木高峰摸着下巴,对于他这样的商人,对历史还是很了解的。
很多人不知道,木高峰的偶像其实是朱元璋,虽然因为历史和本人见识的局限性,有抑制商业的行为,但一些措施却让他很佩服。
比如当年朱重八在开国一段时间也搞过金融改革,铁腕推广大明宝钞,卓有成效,如果对比后世希望国罗斯福一些金融方面的新政,会发现二者竟然如此相似。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经过几代最终还是没能让大明宝钞成为市面上的硬通货,大家似乎更信赖真金白银和铜钱。
不过朱重八没成功,本身就是因为他的一些政策太过超前了,一些政体的缺陷,继任者的不重视,甚至宝钞的技术方面都不到位(宝钞的纸张质量极差,一些宝钞在使用过程里是按照新旧的程度折价的),导致这个原本有望让大明宝钞成为绿币的政策没能获得成功。
“这方面会有专业人士跟你谈。好了,我们穿越者和本位面政府,能给晋商一部分货币发行权,给晋商提供优惠政策,更高的政治地位,能用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为晋商疏通商路,开拓新市场。能建铁路,跨河大桥等交通设基础设施,并优先让你们使用。能提供最先进的技术,卖给你们日后工厂里需要的机器设备,培训你们需要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我们穿越者付出这么多,几乎在前二十年里是无法回本的,那么你们应该回报给我们什么,木先生。”
阿曼达已经喝饱了,李笑梅脸都白了,还在硬撑,若无其事的把手伸给叶卡特琳娜。毛妹立刻拿出纱布给李笑梅包扎,看得陈修何敬等人直翻白眼。
“晋商,不仅仅是一个商人集团,否则也不会屹立北方数省百年而不倒。”木高峰自信的说道。“我们除了做生意,士林,政界,军界,乃至各个地方的士绅都有晋商的关系网。做买卖,要守规矩,我们晋商的回报有两个:第一,皇上需要进行改革,我们绝对会全力支持,无论是在朝堂,士林,民间,商界。北方的地界上,只要有晋商势力的地方,就不会乱。第二,大家都是生意人,懂得规矩,该属于穿越者的利益,我们晋商一分也不会动。和气生财,有钱大家赚嘛。”
木高峰很上道,回答让李笑梅和驾驶舱里的常弓和金灵儿很满意。
“我们闽粤的海商联盟也可以保证,全力支持日后朝廷的新政。穿越者的利益,我们也不会动,但你答应给我造有风帆和内燃机两种动力的新型铁壳船舰队,什么时候能看到?”李华梅问道。
“我可以先给你们看我们搬运过来的成品,要在这个位面实现自产,起码要十年后。”李笑梅回答。
而任盈盈虽然平时不怎么参与进任家的生意,但李笑梅说的东西似乎和大明的整个未来走向息息相关,她到底是商人的女儿,不能不有所思考。
“这位自称是李小神仙的李公子,如果你们需要寻找商业伙伴,为什么不考虑江浙一带的富商呢?如果以财富和官场里的人脉来看,他们可不比晋商和闽粤海商差。”任盈盈问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火与剑(十九)
“因为东林党和你爹任子蔷是sb。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驾驶舱的常弓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竟然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木高峰跟几个穿越者点头,李华梅倒是没有点头,可是神情看上去也是认同常弓这句话的。
sb是什么,任盈盈不知道,因为当时这个即是名词又是形容词的两个字还没有流行,不过这个任大小姐猜也能猜得出这不是好话。
“你们怎么可以骂人!”任盈盈怒道。
“不要生气,和尚虽然话是难听,却是事实,但这不是我们不跟江浙一带富商合作的主要原因。”李笑梅还是和颜悦色的对任盈盈说话。
李笑梅是不吐脏字的,但他说话产生的精神攻击对女性有加成的作用。
气急败坏的任盈盈猛地站起来,刚想发飙,阿曼达就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长刀架在她脖子上,把任大小姐给用蛮力按下去。
“这位小姐,请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冷静点。”吸血鬼美女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可以冷静呢?你可是中国的贵族小姐,人家都侮辱你父亲了,为了家族的荣耀,快和阿曼达姐姐决斗吧。”
一旁的叶卡特琳娜笑嘻嘻的煽风点火,阿曼达却不动声色的把刀子收回来。
李笑梅非常头疼,他是很讨女孩子喜欢,但并不代表他擅长对付女孩。在他看来,女人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生物,她们的一切行为都无法预测。
叶卡特琳娜是美女,李笑梅喜欢美女,但这种喜欢给他惹麻烦的美女,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虽然叶卡特琳娜有个政委的爹,娶了她对事业有很大帮助。
书呆子不怕麻烦,但前提是,这个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而不是别人给他惹的。
所以,对这个粘人的毛妹,他非常头疼。
李笑梅有一个很大的毛病,他虽然可以用一句话就逗女孩笑,也可以用一句让女孩感动得落泪,可是如果那个女孩离开他视线,这货立马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去做别的事情――他一直有事情做。
他对一个女孩的记忆,比金鱼还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孩是需要哄的,可是人生苦短啊,有许多书要看,有许多技能要学习,有许多工作要做,李笑梅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哄妹子上面,方靖瑶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他的。
而非常聪明的李笑梅,自己是知道这个毛病的,但就是改不了。
不用哄的女孩,世界上有不少,李笑梅却一个也没有遇上过。
“喀秋莎别闹,我们不和任小姐父亲以及南方东林党合作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时间紧,任务急,没有精力花在和他们无休止的扯皮上面,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应该承担的责任义务。与其时刻防备你们习惯性作死,不如找一个比较靠谱的伙伴,至少彼此之间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谈,不用说子曰诗云之类冠冕堂皇的废话。”李笑梅摊手道。
“那是你们对我爹爹有成见,其实……”任盈盈当然不肯认同。
任盈盈的话刚起一个头,一旁的木高峰就撇撇嘴,很没礼貌的打断她,开始了长篇大论。
“如果只看实力,任先生和他养的那群东林君子们,确实有资格在穿越者的援助里分一杯羹。我木高峰是远近闻名的疯子,犯的忌讳不比你家老子少,我们北方人可不兴你们耍嘴皮子的那套,左冷禅在五省里赈灾时,直接死在我手里的商贾足有上千人。我们晋商因此获得北方市场的垄断,可是朝廷得到一个相对安定的五省,皇上还有了六百万两的‘逆产’。要合伙做买卖,要让你的同伴获利,不能坑你的合作伙伴,这是规矩。你们江浙富商和东林党从来他奶奶的就不是守规矩的。按理说,朝廷是你们的合作伙伴,朝廷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税额也没加你们一文,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争权夺利比谁都积极,该你们出钱的时候不出钱,该你们出力的时候不出力,有了好处倒是一个个像苍蝇见血一样不要脸的围过来,谁敢有一句不对你们胃口的,就团结起来骂死谁!自凤磐先生离奇死去,万历朝后期开始,东林党通过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逐渐把持朝政,商税,矿税,船税,茶税朝廷收你们一文钱就像割你们的肉一样,整个政府因为江浙一带的税收缺口,财政都已经崩溃了。你们这些大老爷和正人君子们却得意洋洋的说什么为民请命,抨击什么与民争利,有钱的不出钱,却把负担全加在贫困小民身上,这大明朝在你们这些正人君子手里都搞成什么样子了。啧啧啧,好一帮正人君子,好一个众正盈朝!这脸是怎么长的,我木高峰虽然心狠手辣,为了发财我连人都敢杀!但脸皮薄,这守着万贯家财还要挖墙脚,弄垮大明朝廷,逼死老百姓的手段可学不来。也难怪,任家从发迹开始就不干净,靠收倭寇钱出卖东家赚的第一笔带血的银子,今年把粮食都运到辽东去救济快饿死的建奴了,也许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大明的子民。”
木高峰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来劲,一副愤青的样子。
这货本来年纪就不大,平常就是这么说话的,才装了几分钟的深沉,一有火气马上刹不住,一点也不给任盈盈这个美女面子。
“你们胡说!我们――我们任家才不是这样!在南直隶一带谁不知道我爹是大善人,修桥铺路,救济穷苦士子。什么出卖东家,你们不要造谣!李姐姐,你来评评理――”任盈盈大怒,开始求助李华梅。
“当年你任家曾祖本是五峰船主汪直的亲信,胡宗宪和徐渭军师欲招安汪老船主为大明效力,原本可以用和平手段解决南方沿海的海盗威胁,结果被你任家出卖,倭人和一些朝中利益集团勾结朝中清流如王本固等人,利用你任家的曾祖作证,制造舆论压力,一同逼迫朝廷和胡大帅杀汪直。至此,东南倭患一发不可收拾,虽然有戚继光这样的名将,但几十年来死伤的百姓不计其数。万历朝前代龙王林凤的死,据说也是佛郎机人通过任家的关系说动朝中大臣,才促成朝廷水师和西洋舰队一同围剿的。这些事情,在大明海商里面不是什么秘密,也是我们闽粤一带海商从不和你们任家往来的原因。”
李华梅叹了口气,把这些话说出来,脸上还是淡淡的神情。
如果任盈盈对木高峰的话还有怀疑,那李华梅的话她却不得不信,因为在任盈盈看来,这个李华梅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而且李华梅在江湖上人称龙王,继承的是当年纵横南洋海商林凤的名号,连传奇的血海龙旗也是林凤留下的。可想而知,李华梅和林凤关系非同一般。
李华梅的口中只是说“据说”,任盈盈却知道这些话里的分量,她绝不会为了骗一个小姑娘来编这些话。
任盈盈的脸变得煞白。
“穿越者选择的合作伙伴,第一个就是大明的朝廷,这好比是一座房子,他们要维护,才能赚钱。我们晋商是头老虎,样子凶,力气大,胃口也大。老虎的胃口再大,穿越者和皇上也能够满足。而且这头老虎知道吃了人家的东西是要回报给喂养者的,看家护院,让咬谁就咬谁,言语一声,绝不含糊。”木高峰笑道。
“而你们江南富商和东林党是一群老鼠,平时从没有为这座房子做过什么,就是经常偷东西,自以为是房子的主人。除了偷东西,没事还喜欢到处乱咬,房梁地基都摇摇欲坠,从不知道收敛。换了你,会选哪个当伙伴?”李笑梅摇头道。
任盈盈低头无话可说了。在出走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有见过北方地区普通百姓的贫困,再回想起父亲和东林党的那套与民争利理论,和他们那些人家财万贯却一毛不拔,脸皮未免有些发烧。
虽然羞愧,有些话还是要问的。
“你们要杀我爹爹吗?”任盈盈轻声问。
“我们没那么无聊,最多不带你们玩,这些人不在我们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务公司客户名单上。就让大明的工业化和商品大潮历史车轮,从江南富商和东林党身上碾过去吧,这样比杀他们还难受。”李笑梅道。
“没错,是比杀任子蔷和东林君子们还难受。”木高峰笑道。
木高峰还是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而李笑梅看他的表情就有些玩味了。
“书呆子,问他。”金灵儿在驾驶舱说道。
“木先生,我们要合作,是不是需要坦诚一些。在下发现,你身上有不少的秘密,这样不好。如果让跨位面事务所的领导,像菊座他们,认为你没有诚意,就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双方彼此之间的信任啊。”
李笑梅突然严肃起来,和嬉皮笑脸的木高峰形成强烈对比。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火与剑(二十)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可否告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老实说,锦衣卫派人过来送信的时候,我吓得都尿裤子了。”木高峰笑道。
“像你胆大包天的这样的人会尿裤子,说什么我都不信。”金灵儿笑道。
“你是这么认为吗?我也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其实我这个人除了胆大外,还有其他的优点——”木高峰眼睛一亮,马上顺着竿子往上爬。
“喂喂——说你胖你还喘了。”何敬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说正事,左冷禅平定五省,用了五千兵马,十万银两。朱由校和魏忠贤认为他是天纵之才,才能立下这盖世奇功,可我和常弓不那么认为,你说是不是啊,和尚。”李笑梅对着驾驶舱道。
“你也就骗骗小朱和老太监这两个坐办公室的人,我和书呆子可是真正带过兵的。在常遇春大哥军中,书呆子管情报,我和陈修管帐,五千人马十万两银子就能打几个月,还能在不熟悉的地方连战连捷,我是不信的。左冷禅也就在嵩山脚下当过县令,其他的地方根本没去,但是看他打的几仗,来去如风,没有走过一次冤枉路,比土生土长的流寇还轻车熟路。这其中必有高人指点。”
任盈盈原本在独自烦恼,这时候听到常弓说到中山王常遇春的时候那种熟人的语气,也不禁抬起头来仔细看李笑梅,心想他们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小常将军和李小神仙吧。
“高人不敢当啊。”木高峰斜眼。
“只要不是很懒,再翻阅那几个月的奏章,把闲洛阳开封的锦衣卫调过来,问一下到底谁最积极配合左督师的剿匪,大概的情况就知道了。”李笑梅摊手道。
“其实我也没有刻意隐瞒晋商的行动,但朝廷的人似乎并不在意,没人会多看一眼商人。——除了你们这些穿越者,谁会关心。”
木高峰的声音有些苦涩。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作死被抓,而是无论你怎么作死,也没人理你。这个大明朝廷的麻木和迟钝,让木高峰感到无力。
“张献忠在西安起事,也是你们支持的吧。”
在驾驶舱的白莲教主金灵儿也问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竖起耳朵来。
“是的,没有晋商支持,张献忠怎么有力量和宋伯虎等北方官绅叛军对抗。没有晋商的支持,榆林镇秦军如何会听张献忠的号令。没有晋商的支持,宁夏镇和固原镇的守军怎么会归降张献忠。没有晋商的支持,张献忠怎么有底气去攻略河西走廊。”木高峰悠悠的说道。
这个驼子说话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在机舱里的人都虎躯一震。
“二哥!你说什么?!”李华梅也很惊讶。
李华梅知道木高峰有疯子的绰号,但没想到他敢这么做。
“你你你你——这不是在谋反吗?!”任盈盈说话都颤抖起来。
“谋反?我木高峰是个疯子,这天下将乱,我只想为大明的汉人寻一条活路!”木高峰冷笑道。.info
没有人怀疑木高峰的话,正因为他说得太过匪夷所思,正因为如他所说的,他是一个疯子。
“木兄似乎知道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李笑梅认真的问道。
“李小神仙,你们不是我第一个看到的所谓穿越者。”木高峰冷冷道。
“济南的那个毛雄辉吗?我在这个位面佛门的穿越者档案记录里有看到。”金灵儿在驾驶舱道。
“是叫这名字,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曾经去过济南。当时我就被人叫疯子了,所以同行的济南当地士林里的人就开玩笑说,济南城内一处寺院里也有一个叫毛雄辉的疯子,让我去和他交流一下。我出于好奇和他谈了有两个月。这人虽然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比如五毛啊,腊肉啊,‘皿煮之后杀全家,党奴全部挂路灯’再比如‘兹有大发好,看病不吃药’之类。但有些东西,还是让我很震惊,比如他对大明的历史走向预测。”木高峰苦笑道。
“然后呢?”李笑梅问道。
“然后我就真的疯了,因为我从他的话里面找不到任何破绽。他口中描述的华夏最大的浩劫,汉人最黑暗的日子,是如此真实。我信了,在以后十几年时间里,我经常从毛雄辉给我的噩梦里醒来。我是为了避免这场浩劫,才无所不用其极的犯这些禁忌的,我木高峰宁肯去死,也不愿拖着鞭子活着。”木高峰打了个寒颤,却又非常坚决的说道。
“这个毛雄辉,虽然自己没办法改变这个位面的历史,却意外培养了两个牛人啊。”金灵儿笑道。
“除了木高峰,还有一个?”李笑梅奇道。
“另一个是在辽东的黄石,接受毛雄辉非系统现代军事理论知识的指导。”金灵儿在驾驶舱说道。
“据说,那个毛雄辉被他们所在位面的异界管理部门给接回去了。是你们吗?毕竟相识一场,如果能知道他的现状,我木高峰感激不尽。”木高峰道。
“不是我们,是除我们之外另一个位面的跨位面事务所接过去的,在我们那个位面的毛雄辉可没穿越,也没有被慈悲为怀的和尚打断腿,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码字呢。”
她是佛门的代理人,所以对这些穿越者的管理方面比较熟悉。
“我听说他还是个作家,另一个位面的毛雄辉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木高峰似乎很感兴趣。
“我们那个位面的毛雄辉同志,是一个三观极正,忠党爱国,理智客观,绝不精分的伟大作家。他对历史的尊重,对已故领导人的爱戴,对中国民主自由事业的关注,以及对人类生命的敬畏,都堪称所有青年人学习的榜样。他言辞秉承公正冷静的原则,绝不发表偏激言论,并且他肯定没有嘴炮,还能提出可行的解决办法。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李笑梅用闪着晶莹光芒崇拜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说着,而驾驶舱的白莲教主金灵儿,凯申物流老板常弓,机舱内的陈修跟何敬,全都露出非常囧的表情。
“从你描述来看,这肯定是我认识的那个毛雄辉了。”木高峰也看出了端倪。“有机会的话,让我和这个毛先生见一面,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我还是想多谢他的教诲。”
“下一批来明末位面观摩学习的网络大神里就有他,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面。”李笑梅笑道。
“非常期待啊,上次听他讲什么《笑傲江湖》,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一个左冷禅。哈哈哈——”木高峰神经质的大笑起来。“李小神仙,皇上要是知道了我做的这些大逆不道的事,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给咔嚓了?”
“小朱这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因为我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情,已经大到容不下一点私心在里面。——如果他做不到这点,我们也不会对他下这么大的本钱。改革,是一种冷酷的社会实验,我们以上帝的视角俯视这个时代的世界,在这场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里,华夏文明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我们发现,大明的土地上,从南到北,从朝堂到民间,从升斗小民到士林精英,到处都是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人。而木高峰先生,你可以说是少数几个清醒的人,我们的伙伴。我们何必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责怪你?”
李笑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变得近乎冷酷,让李华梅和任盈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任盈盈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大逆不道可以诛九族的事情,竟然还是小事,那什么才是他们眼中的大事呢?
“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做的事情好像是在挖朱氏统治的根基,他竟然会积极配合。太不寻常了吧。”木高峰把眼睛眯了起来。
“错了,我们是在挖落后于时代的腐朽的地主阶级的根基,不是老朱家的根基。皇帝是大地主阶级的代表,可这不是绝对的。在知道后世的历史走向,配合某种强大外力的驱动,一些智力非凡的统治者会把屁股挪动一下位置,坐到比较先进的资产阶级位置上。以此来让自己的统治更为巩固,也让自己家族利益最大化,你明白了吗?”李笑梅笑着说道。
“我明白了。”木高峰点头道。
任盈盈更是快抓狂,你这驼子到底明白什么了!
“如果朱由校同志在外面穿越者的帮助下,和你们晋商一起,用领先数百年的技术掌握了一个国家的金融业,出版业,传媒业,通讯产业,重工业,先进的交通网络,一支现代化军队,军工产业,有化肥和机械化的粮食生产。那么,他坐不坐在龙椅上,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是跨位面事务所许给小朱同志配合我们在本位面发财的回报。”李笑梅笑道。
“够意思!和你们做生意就是痛快!”木高峰站了起来。“飞机飞到西安城去,我和晋商的几个小兄弟会跟张献忠谈。此人流寇习气还有一些,我听说他打下西安后竟然还想屠城。然后,再折返到大同,那里五天后会有晋商的每年一次碰头会,麻烦你们出几个人在大同杀一阵,先给那帮老东西点颜色看看,再跟他们讲道理!”
木高峰踌躇满志,似乎连驼背的直了不少。
“我就不陪你们去了,辽东的战事还没完。”
李笑梅也站起来,看着机舱里的虫洞。
“现在的大明,需要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最好是对外族的。”龙王李华梅说道。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以攘外之威,震慑内部宵小。快速的发展,离不开稳定的内外环境。辽东战事马上要结束了,我们会给野猪皮努尔哈赤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然后还有更大的惊喜。”
李笑梅把手伸到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什么惊喜?”木高峰奇道。
“看开春后的《大明人民日报》。”
李笑梅说完这句话,消失在虫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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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上收集到飞机发下的所有传单后,李信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找了一个高台,把所有传单内容念给流民听。
原本麻木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流民瞬间沸腾起来,当念到《天启剿匪令》时,他们痛哭流涕跪地向北京的方向跪拜,当念到《宋伯虎其人》和各类汉奸的丑恶行径时,他们愤怒的大骂,当念到左冷禅部队辽东战事进展时,所有百姓都欢呼起来!有个老头还逢人就说,自己的儿子就在左督师手下打建奴,迎来大家的一致称赞。
李信本来就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他也跟着流民一起流泪,不过他可不想只是哭,所以李信开始对流民队伍演讲。
“乡亲们!皇上在诏书里说得明明白白,左督师发给你们的土地绝不收回,免除三年钱粮也算数!汉奸宋伯虎是假传圣旨!外有鞑虏!内有奸贼!大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李信奋力的挥动拳头!声嘶力竭的大喊!
“大明的敌人在朝堂上逼迫君父!大明的敌人在府衙里勾结胡虏!大明的敌人在乡间杀害大明的良善百姓!他们甚至敢于伪造圣旨!但我们的皇上没有对他们屈服!陛下站在我们这一边!陛下下旨让我们剿匪!”
许多流民也被李信所感染,跟着挥舞拳头,大声喊剿匪。
“收复辽东的左督师还不能回来!否则就中了汉奸的诡计!让此次北伐功亏一篑!宋伯虎等奸贼就是这么盘算的!圣旨上说,皇上的弟弟信王殿下会调动兵马来平寇!在此之前我们难道什么也不做吗?!在五省的狗官早就蛇鼠一窝!皇上还能靠谁?!皇上最后的依靠就是我们啊!乡亲们!拿起我们的武器!为国除奸!我们是奉旨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
生活的困苦,官兵如狼似虎的逼迫,和农民对土地的渴望,最终在这些人心中迸发出无穷的能量。
一首歌谣在这些流民队伍里响起:
朝求升,暮求合,
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信王,
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
开了城门迎信王,
信王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她娘,
吃着不够有信王。
不当差,不纳粮,
大家快活过一场。
歌谣在几万人的口中响起,竟然好似有排山倒海的力量。
这是在传单上印制的一首歌谣,不知为什么,听到这首歌谣,李信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这说不出的违和感是闹哪样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火与剑(二十一.
李信这个书生召集一帮年轻的流民开始制作旌旗,收集武器,没有武器的就寻来木棍子削尖充当长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大多数的流民因为饥饿,都面有菜色,可是脸上不再是麻木而绝望。
宋献策却没有李信那种激情,只是唉声叹气。
“官人,皇上又要‘剿匪’了,这事能成吗?”在宋献策一旁的刘氏问道。
“胡闹啊,这皇上真是胡闹,看从天上撒下来的纸片上的文章,等于把大明朝里能得罪的全部得罪光了!靠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那木匠皇帝真以为‘得民心者得天下’吗?那都是骗人的!民心算什么?!这天下是那些官老爷的笔和丘八的刀子说了算!我们打不赢的!”宋献策苦笑摇头,却又有种不甘和愤懑。
“那我们……”刘氏吓得脸色发白。
“我去帮李信那书呆子,临汾附近一带我熟悉。”宋献策道。
“官人,你不是说打不赢吗?为什么还要去?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家和腹中孩儿该怎么活啊。不如我们找一个官兵寻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无论谁坐龙庭,都要收钱粮的,总不能把老百姓全杀光吧。”刘氏开始哭,拉住宋献策的衣角不让他走。
宋献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连忙拉刘氏到一边。
“我是肯定要帮李信的,你莫要跟来。咱们家门前的枣树下,埋有我追随高闯王时私藏的一包金银,你悄悄回去取出来,够半辈子受用。”
谁知那刘氏就是不肯走,非要跟着宋献策,说官人有义气,奴家怎么能不跟随,要死死一块。没奈何,宋献策也只有带着她。
“其实,我不是为了义气才帮李信的……我一直很清楚……”宋献策在心里自言自语。
“男儿在世,总要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才不负生平所学,死就死吧。”
宋献策眼神中带着些许狂热,带着自己的妻子踏步出去,走向忙碌的流民大军中,那里有他一直向往的东西。
穿越者的运五飞机飞行在明末的天空之上,把传单撒向大地上的一个个城镇和村庄,就像把一个个火星落在干燥的柴火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很快,北方的土地上,会燃起燎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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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是后金在1625至1644年的都城,即今辽宁省沈阳市。
明洪武二十年,曾在此置沈阳中卫,属辽东都指挥使司管辖。
1621年三月,努尔哈赤占沈阳。四月,由兴京(辽宁新宾)迁都东京(辽宁辽阳),1625年努尔哈赤把都城从辽阳迁到沈阳,并在沈阳着手修建皇宫。
1634年(天聪八年),皇太极尊沈阳为“盛京”。
1644年(顺治元年),清朝迁都北京后,沈阳为留都。
1657年(顺治十三年),清朝以“奉天承运”之意在沈阳设奉天府,故沈阳又名“奉天”。
在近代,1929年,张学良在“东北易帜”后,改“奉天市”为“沈阳市”。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并侵占沈阳后,又将“沈阳市”改为“奉天市”。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东北光复,“奉天市”恢复“沈阳市”名称。
这座城市自明末开始,就一直见证者华夏的兴衰荣辱,与中华民族的命运息息相关。
在这个位面的明末,因为穿越者的干预,历史已经发生改变,原本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后金政权遭遇连番重创,不得不集结所有精锐部队出征朝鲜赌国运。
辽西将门的默契,大明的盟友林丹汗蒙古部队早就在这一年里被打残,东江军毛文龙部被突袭导致粮草物资不足无法牵制,后金政权最可怕的敌人,那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名将黄石,则远在平壤抵御倭寇的十几万大军。
后金强盗们看来,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是上天在眷顾他们,才给了一个可以翻盘的机会。
这个位面的“上天”怎么想,凯申物流的张浦和白小龙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嗤之以鼻。
管你什么天,我们凯申物流的穿越者来这里就是要逆天的!
由于凯申物流这个传奇物流企业的大力支持,开展辽东战役的大明军队没有一个受冻,没有一个挨饿,使得全体官兵得以精神饱满的投入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伟大事业中去。
左冷禅带领的皇家人民解放军一路势如破竹攻破盖州、金州、海州等城市后,直扑这座后金的都城,和毛文龙那“雄兵”十数万不同,这支拥有先进武器和现代化严格训练的新军无论是在进攻的力度,还是部队的纪律方面,都是无法比拟的。
他们和旧式军队最明显的不同,是排以上的军官都有一个用来计时机械表。
跟谁这支部队转战的东江军尚可喜三兄弟每次看他们进攻,都会在出发前对表,分配任务时,也是限定在多少多少分钟,到什么时候在何处集合。
在尚可喜看来,皇家人民解放军犹如一个精确的机器一样运转,每一个士兵在打仗的过程中,连动作都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带着金属般冰冷的味道。
其实,这个位面的新军素质在正牌的解放军看来,还没有达的他们训练的最终要求,其在战斗中的表现暴露出非常多的问题。可是在古代的将领们看来,已经是足够让人敬畏了。
不仅如此,还有余力救济因为小冰河时期歉收,又被建奴抢走过冬粮食的辽东百姓们。
跨位面事务所和凯申物流公司在事前开会讨论辽东之战时,就明确指出:在收复辽东战役里,收复民心比收复土地更重要。
其实,古代官兵的名声比土匪强不了多少,有时候甚至更加差。毕竟和只为打家劫舍的强盗相比,职业军人如果放纵军纪,烧杀抢掠起来,无论是破坏力和效率,都比非职业暴力集团要大。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绝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辽东这片战乱之地上,虽然建奴是一群凶狠的强盗,但关宁军东江军等大明的“王师”们,在当地居民的眼里形象不见得就比鞑子好。
两方的军队在厮杀,夹在中间的百姓往往是被肆意掠夺和杀戮的对象,建奴的理由是通敌,大明军队的理由是当汉奸,反正你安心上路就是,钱和女人都留下。
许多穿越小说里,袁崇焕仔细检查东江军上交的人头以防杀良冒功,成为文官苛待武将的范例,说是体制问题云云。明朝的体制确实有问题,毋庸置疑。可在常弓和李笑梅这两个在古代真正带过兵的穿越者看来,袁都督的行为出发点是好的,这种杀良冒功的行为,以明代军队的普遍节操,东江军绝对是做的出来。
当然了,在那些没有经历过战乱痛苦的作者看来,非常时期,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只要能杀奴就行了。而在那时候,一些东江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懂的。
这也是大明人民解放军攻下盖州、金州、海州等辽东重镇时,城里许多汉人百姓对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解放行为不是很激动的原因,没有了想象中的箪食壶浆夹道喜迎王师的情形。许多百姓躲在屋子里,从门窗的细缝口惊恐的看着列队进城的人民解放军士兵,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出来凑近了看。
这就体现出宣传工作的重要性了,在辽西他们把当地一些民间的剧团抓来随军演出,剧本有传统剧目,也有现编的,像宣扬新军政策等小曲,有时候战士们还亲自上场表演合唱。
除了打仗,李笑梅和左冷禅两人只要部队停下来,就积极为当地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扫雪,修补房屋,劈柴,等等,有些战士在没来当兵之前有手艺的,还能补锅磨柴刀剪刀等技能,就免费为群众服务。
接下来,左冷禅下令给辽东的百姓们分发一些救济粮,帮他们度过寒冬。这个善举,让因为恶劣天气而常年歉收,又被后金政权强行夺取食物的底层百姓欢呼雀跃。这是干货,肚子问题才是根本,体现了朝廷对辽东人民的重视和爱护,为最快时间收复民心起到关键作用。
如果粮食问题不能解决,你怎么得到百姓的支持。
通过不懈的努力,军民关系终于得到改善。
尚可喜看着皇家人民解放军做的这一切,这个典型的旧式军人实在很难接受一支军队要做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当兵只要管拿饷打仗就行了。
而更让这个和建奴有深仇大恨的大明军人无法理解的是,左冷禅对辽东女真人的态度。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火与剑(二十二.
左冷禅领导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对辽东百姓的救济,竟然也包括女真族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大明军队的节节胜利下,尚可喜等东江军都已经准备好对所有女真族的报复,但左冷禅却提前告知他们,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为此,平定辽东的新军甚至还出兵保护起那些女真族的平民,让当地的汉人一片哗然。
随军来采风的皇汉网络大神吴小狼也很不满,他还准备趁来辽东打建奴时杀几个金钱鼠尾的鞑子,过一过民族英雄的瘾呢。谁知道后清政府竟然为了民族团结――
咳咳――算了,这种事情心里想想就好,后清什么的千万不能说出去,21世纪位面来的那些解放军里可是有满族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取有用之身,将来在小说里喷不死你。
对众人的疑问,左冷禅这个军队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是有说法的。
他对外的宣传是,这次朝廷出兵辽东,有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的爱新觉罗家族的几个核心人物暗中提供情报,作为交换,皇上答应他们三个条件:
第一,对投降的后金真奴绝不杀害。
第二,对女真族的平民不进行报复。
第三,平定辽东后,女真族和汉人享有同等待遇。
人无信不立,皇帝答应人家的,怎么能不算数。尚可喜等人不甘心的同时,也相信了左冷禅的说辞,并猜测那个爱新觉罗家的叛徒究竟是谁。
不只是尚可喜在猜,几乎所有辽东百姓,无论是汉人还是女真人,都在猜那几个给大明提供情报,把后金政权推向深渊的爱新觉罗家的人是谁。
而且,在夺回的辽东地区,大明中宣部也加大宣传力度,极力淡化民族对立问题,而是开始谈阶级矛盾。(..info好看的小说指出努尔哈赤的叛乱,是以爱新觉罗家族等一小撮女真上层贵族反动分裂分子为了一己私利而发动的,广大女真族同胞也是受害者。
“我们是解放军,我们打仗是为了解放被奴役被压迫的大明子民。我们打仗靠的不是刀剑,而是仁义。我们的使命,是给世界带来和平。女真族的百姓,也是爱新觉罗家族分裂势力的受害者,是我们解放的对象。”左冷禅这样对大明的解放军战士说道。
为了印证女真族百姓这个看上去非常新颖的理论,其实材料不难找。
无论哪个朝代,哪个势力,受益者都只有少数人统治者,大多数底层百姓都是受压迫的存在,那时候的后金朝不保夕,哪有什么铁杆庄稼给八旗子弟种?他们的日子不见得比汉人好过多少。
女真族的统治者为了获得地下族人的支持,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是建立一个比较合理公正的利益分配机制,上层女真贵族把战争获得的利益让出一部分给底层女真百姓,理论上说得通,但这是不可能的。
第二是把蛋糕做大,通过持续不断对大明百姓的劫掠来赏赐作战有功的族人,激励所有满族同胞的抢劫热情和积极性,这个办法在原本的历史上是成功的。但这个位面也不可能,为了给客户大明皇帝朱由校提供优质的服务,凯申物流公司连59坦克都开来了,你当穿越者们是吃素的吗?
就算穿越者没来,穿越者影响的人也做出了一些成绩。
黄石之所以会让后金统治者害怕,是他极力宣传“后金崩溃论”,取得非常大的成效,弄得女真族上下人心惶惶。和战忽局里优秀工作者章家敦同志的“中国崩溃论”不一样,关于后金的崩溃论,可不是截取一些学术上以偏概全的说法,以当时后金政权的恶劣内外环境,让满族同胞自己都不自信。
而黄石花大价钱收买女真奸细,更叫后金政权损失惨重,敌我难辨。为此后金发动几次内部反奸行动,因为经验不足,竟然把一些基层骨干给杀了不少,甚至逼反了一些人去投靠东江军。
不要惊讶满族会投靠东江军,即使没有黄石,在真实历史上东江军,里也有不少满族的打工者。
因为时常听到“后金崩溃论”的反复洗脑,后金国药丸药丸,现在果然乙烷了,那些女真族的百姓没有多大意外,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们没有多大的悲伤,因为左冷禅的宣传,他们认为这是上层女真贵人们要倒霉,和他们无关,日子照样过。毕竟百姓只想在这场战争后好好活着,主子完蛋奴才也要死要活的,你以为是央视在拍鞭子戏吗?
于是,朝廷军队发放粮食,要女真底层百姓开诉苦会,他们没有抵触,反而积极配合,以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墙倒众人推,你推的同时,也就表明了自己不是那堵墙的一份子,避免被清算,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皇太极等少数几个有头脑,会思考的精英肯在表明上做做样子外,上层的女真贵人们绝对不是什么圣母,欺男霸女,公报私仇,蛮不讲理,黑历史一抓一大把。在新军有心人的筛选和威逼利诱下,几个女真族的底层贫民开始现身说法,控诉女真上层贵人的丑恶行径,取得了非常大的效果。
比如有一个女真平民,家里男丁在和大明冲突中战死,女真贵人迫不及待的强占了其遗孀,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断奶,孩子他娘苦苦哀求,婴儿竟然被丧心病狂的女真贵人摔死。
再比如,一个女真族家人是建奴军中的勇士,平时不欺负汉人(这是重点),却因此被怀疑,在后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除满奸”行动中被活活打死。
还有,因为和长生军里著名的女真将领鳌拜住得比较接近,好几个女真族的家庭被报复杀全家,属于躺着也中枪。
还有因为口角,被后金的牛录在战场上背后捅刀子的。
甚至有好几家女真族在老奴对辽东汉人的历次屠杀里,家人被一些同族的仇人当成汉人杀了,家中的女人也被卖到蒙古草原去。
诉苦大会上,底层的满族百姓声泪俱下,说到伤心处,台下的满汉百姓相拥抱头痛哭,大骂爱新觉罗家的贵人们不是人。
也由此,深刻的诠释了自古穷逼是一家这句真理。
甚至仇深似海的尚家三兄弟里的尚可进和尚可福也看诉苦大会看得抹眼泪,叫陪同的尚可喜觉得不可思议,这都什么事啊。
左冷禅解放军里的人也适时的讲一些满族同胞在大明军队里的先进个人和集体事迹,比如在长生军里的鳌拜同志,在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神圣战争里屡立战功,早已升至副将,下属的几百名满族士兵还曾经因为作战勇敢,得到皇上直拨内帑赏赐。
既然要忆苦,当然也要思甜,原本后金政权的筹集军粮把几乎所有能搜刮到的粮食都抢来,如果不是左冷禅带兵来分发救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死在这个冬天。
那些女真族底层百姓拿了好处,怎么能不为大明朝廷唱赞歌呢?全部都心情激动的表示自己忠于皇上,忠于朝廷,向着北京方向跪拜,高呼万岁。
尚可喜知道,以现在左冷禅对这些人的洗脑程度,如果现在左冷禅一声令下,这些满族的百姓肯定会嗷嗷叫的给他冲锋陷阵。
这帮读过书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尚可喜心想。
其实,一件事的性质,完全取决于你怎么说。左冷禅这个军队名义上的最高领导,第一次感受到宣传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性。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火与剑(二十三.
“要冷静,不带情绪的去看待问题。(..info)那时候,你会发现,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少数人,不要为了这少数的敌人身上的一些标签,就把同样带有这个标签的群体全都当成你的敌人。这只会让你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像有个人打了你,他是麻子,难道你就恨全天下的麻子?以前的朝廷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错把整个女真族当成敌人,让努尔哈赤钻了空子,整合出女真族建奴的军事集团。现在,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只是在补救,辽东的女真族,我们要区别对待,分化瓦解,实行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的原则。这样才能让朝廷的敌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弱,而我们朝廷的军队,真正做到战无不胜。”
左冷禅苦口婆心对手下的排以上干部解释,张全蛋等明末位面提拔上来的本土军官,也是这次辽东战役里对满族民族政策的执行人。
在这支军队里,军人的使命不只是打仗,有时候还要学习与军事无关的知识,做一些政治工作。比如那个原本是正经读书人的吴琴就说了,左督师教他们的,已经是属于传说中“帝王之术”的范畴。
是不是“帝王之术”张全蛋不知道,但左督师说得好有道理,在辽东对满族的政治工作卓有成效,更印证了左冷禅理论的正确性。
当然了,张全蛋心里清楚,他们对底层满族的组织工作做得好,不是因为他们的嘴皮子特别利索,而是他们在攻略辽东时候,部队展现的强大战斗力,震慑了所有满族,让这些人不至于心存不切实际的的幻想。
武器的代差,已经到了怎么打都赢的地步,每一个城市被攻克后,刻意被放走的溃兵更加深了后金军的恐慌。(..info无弹窗广告)远距离速射火器,从天而降能轰死一大片的“神雷”,小巧的“掌心雷”。更别提全身钢铁的巨兽“五九”,大部分时间根本不用发射炮弹,只需看准目标,直接碾过去。这些可怕的武器,在溃兵亲身经历者的大力宣传下,造成了整个辽东后金政权的恐慌。
建奴组织的最大一次反击,是在盖州之战后,由500多留守真奴和两千多汉族“伪军”的野战部队,对一支先头部队两个排60人的阻击战。
当解放军和后金军遭遇时,双方的指挥官都认为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这两个排除了有五十支三八式步枪外,还有十支五六冲,和两架用独轮车装着的马克沁重机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然后这支大概是后金在辽东地区唯一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就崩溃了。
据统计,此战有近千后金士兵死亡,而大明士兵没有一人受伤,只是有些士兵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吐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上过战场的。
在那一战之后,再也没有建奴的部队敢于和大明军队野战,而由于新军的俘虏政策不是很残酷,降者优待,之后攻城中后金军的抵抗相对的没那么死硬,并开始有些城寨和堡垒据点的后金守军主动投降。
皇家人民解放军对辽东满族的政治工作,也是是从那场战斗后开始的。
做人民群众的思想工作,当然不只是开诉苦会,既然是带着兵过来的,手上没有点血,你好意思说是来打仗的吗?对于普通的士兵可以赦免,但一定级别的建奴查明有杀害汉人的前科,马上就枭首示众。
对于以前投敌的知名汉奸,手段更是叫人胆寒,比如臭名昭著的李永芳和范文程宁完我等人,竟然被急于将功赎罪的满族同胞给绑了来献给左冷禅。除了大汉奸,许多小汉奸一个也没逃掉。如果不是孙得功在广宁之战被黄石砍了,他也得完蛋。
这些人的下场非常大快人心,首犯被当众凌迟处死,其余男丁被阉割当苦力,而十二岁以下的男丁按照惯例除了被阉割,还要送往北京报捷。而女眷的处理就有些讲究,因为这些汉奸的家境在辽东一般都比较好――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家族利益,大概没有谁会犯贱去卖国。
所以那些汉奸的女性家眷里,许多是受过教育,能识文断字的,这在当时的社会是一种稀缺的人力资源。如果按照以往的处理办法,她们的下场一般都很惨,所以有些汉奸的女眷在被新军抄家的时候有许多自尽,不过也有一些人没有勇气自尽,选择活下来接受未知的命运。
这次李笑梅通过亲身的筛选,把剩下大约三百人的年轻女眷给组成一个救护营,学习现代医学和护理知识。以后,她们就等于是和这支部队绑在一起了。这些女眷的年龄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二十几,至于六岁以下的改姓让不知情的辽东百姓收养,三十岁以上的由关宁军和东江军去处置。家族的卖国行为她们没有参与,可是作为卖国得利者,她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李笑梅给这些汉奸女眷选择的路,她们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对比李永芳等汉奸在辽东历次对汉人同胞的罪行,这些汉奸女眷的结局未免太好了些。
事实上,建立救护营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在这个特殊群体里找,因为她们别无选择。在古代社会里,军营里的女人,基本等于军妓,良家女子根本不可能招得到。要扭转这个观念,不是短时间能办到,可现在新军不能等。
左冷禅和李笑梅给汉奸的女眷讲明了她们今后的任务,并严令新军的士兵不许去骚扰救护营女兵,否则严惩不贷。一些女孩哭的稀里哗啦,跪在地上给两人磕头,大呼皇恩浩荡。
许多新军的官兵很难理解这些命令,不过他们都习惯了服从命令,至于自己现在不能理解,用左冷禅经常说,那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思想改造”不够彻底。
在这支新军里,五省的年轻人看见了太多他们以前没见过的东西和听都没听说过的理念,他们如饥似渴的学习这一切,适应这一切。
张全蛋等新军官兵也看到了自己和旧式军队的不同,他们乐意展现这种不同,左督师说了,正是这些不同之处,让皇家人民解放军能够战无不胜。
后金伪都盛京城外,将要开始收复辽东最后一次攻城战。
这次留守盛京的后金将领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代善和阿敏,也是辫子戏的常客。努尔哈赤带兵出征朝鲜,带走了建奴大部分精锐,致使后方空虚。所以新军对辽东的军事行动,几乎一下子把后金政权打垮,而配合军事行动的对满族百姓政治工作,更是要挖后金政权的根。
代善在得知两千五百人的后金部队野战一战而溃,海州金州相继失手后,断定辽东的兵力和战斗力都无法和大明朝廷军队抗衡。阿敏马上派出亲信去朝鲜向老奴报告辽东的战况,放弃盛京周围所有据点,将兵力收缩集中在盛京内,准备死守待努尔哈赤的大军回援。
第一百六十九章 火与剑(二十四.
辽东的盛京,已经成为一座孤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代善和阿敏站在城头,看着城下林立的旌旗和军绿色的海洋,而在几次攻城战里出尽风头的59坦克,也被一个侥幸逃出来的建奴士兵指认给大贝勒代善和二贝勒阿敏看。
“主子,那全是铁做的,我亲自用刀子敲过。”那士兵说道。
当时出现一辆坦克,跟解放战争里土鳖开出高达的效果是一样的。这些满族的贵人们,看着城下那几头钢铁巨兽,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就是他们将要面对的东西,一种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武器,恐惧来源于未知。
“我们打得赢吗?”代善问阿敏。
“打不赢也得打,难道朝廷还能放过咱们?”阿敏冷冷道。
“听底下的人说,左冷禅的大军对外宣扬,爱新觉罗家里有人不看好大金,投靠了朝廷。你怎么看。”代善阴沉着脸道。
“如果是没打之前,左冷禅这般宣扬,我是不信的。但仗都打到这份上,你说他骗我们还有什么意思,由不得我们不信啊。”阿敏苦笑道。
“我们大金国真的要亡了吗?阿玛这几十年来东征西讨,到底为了什么?!”
代善一个拳头砸在城墙上,而阿敏看着城外的朝廷大军若有所思。
假设朝廷宣扬爱新觉罗家里有人投靠朝廷的消息是在骗人的呢,如果朝廷肯放过他们呢,阿敏心想。
李笑梅也在这时候通过虫洞回到辽东,并对左冷禅汇报了一下北方五省的情况,而因为李笑梅离开的时间比较短,新军基本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打仗的事情,一般是由李笑梅负责的,所以左冷禅视察了一下新建的救护营女兵。
“李主薄,我们到底要建立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左冷禅在视察完救护营的女兵后,问李笑梅。
“一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正义之师,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这支军队,不能有任何污点,惟其如此,我们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才能真正成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李笑梅回答。
“你真的信任那些汉奸的女眷吗?要知道,我们新军可是和她们有血海深仇的人。”左冷禅皱眉道。
“如果她们会做出不利于新军的事情,只能说明我和你对汉奸女眷的思想工作没有到位,不能说明这个方法是错误的。”李笑梅解释道。
“你为什么如此自信?”
“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没有。”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而通常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会经历以下四大历程:1。恐惧,因为突如其来的胁迫与威吓导致现况改变。2。害怕,垄罩在不安的环境中,身心皆受威胁。3。同情,和挟持者长期相处体认到对方不得已行为,且并未受到‘直接’伤害。4。帮助,给予挟持者无形帮助如配合,不逃脱,安抚等;或有形帮助如协助逃脱,向法官说情,一起逃亡等。――以上来自百度。当然了,我们情况比劫匪要好,因为我们的身份是朝廷的军队,不是罪犯,反而她们是罪犯家属,所以在心理上更能被救护营的女兵接受。”李笑梅一口气说完。
“李主薄,百度是什么?”
看来这个左督师是听明白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意思了,但又有了新问题。
“百度,姓白,名度,人称度娘。生的花容月貌,千娇百媚,据说有倭人血统,又名日度。性情非常傲娇,偶尔抽风,极其博学,有问必答。”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左冷禅一听就知道李笑梅在胡说八道,叹气道。
“我都说了,我是当年的那个传说中的李小神仙,但你就是不信啊。”李笑梅摊手道。
“我左冷禅都活了四十多岁,当然要谨慎一点,总不能你一说我就信吧。万一你又骗我怎么办?”左冷禅苦笑道。
解放军的五个迫击炮班已经开始把60mm迫击炮架起来,瞄距离,测风速。代号龙鹰的蒙古族解放军战士招呼新军的炮兵学员过来上课,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上百人。
“攻城战还有半小时才开始。”李笑梅看了一下腕上的机械表。“因为是在辽东的最后一战,打完基本上大明在辽东的国土就全部光复了。所以关于这一战的打法,是有讲究的。诸葛武侯曰: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如果能够凭借我们展示的强大武力迫降城内守军,将会对今后辽东的长久稳定产生积极的作用。”
“李主薄,你怎么劝降代善和阿敏?”左冷禅问道。
“我会告诉代善和阿敏,如果他们能够率部投降,朝廷会宣布爱新觉罗家族里为朝廷提供情报的人,其中就有他们。代善和阿敏以后还会在辽东地区担任官职,他们不是以朝廷官员或者土官的身份,而是皇上的家奴身份来做这些事情。”李笑梅道。
“这样也行?”左冷禅显然有些不能接受。
“左督师当然有些不能理解,可如果你对女真族的一些习俗和制度有了解的话,你会发现这种方法是最能给代善和阿敏带来安全感的。既然来了辽东,当然要入乡随俗。此为过度阶段,以后会随着朝廷势力的增强,和上下制度的完善,逐渐步入正轨。”李笑梅道。
十门迫击炮架设完毕,21世纪位面的解放军在给大明位面的一些新军讲解迫击炮的构造和一些入门知识,那些新军每人拿一支铅笔在小本上记录知识要点,不敢漏过一个细节。
“现在呢,先礼后兵。”左冷禅看着城墙上紧张的守军道。
“当然了,等我们解放军的教官上完课后,先打一个基数的60mm迫击炮炮弹――也就是60发――再派人过去和他们谈判。”李笑梅笑道。
第256章 火与剑(二十五)
先礼后兵,用十门pp93式60mm迫击炮先打一个基数的炮弹再谈判算不算“礼”呢?
当然算,因为以新军现在的军事力量,他们完全可以不必考虑谈的事情,直接打进去。
解放军炮兵在教完理论课程和操作步骤后,即将开始这个位面士兵们最喜欢的实弹训练。
“左督师,我们喊话吧。”李笑梅指着城墙上的代善和阿敏道。
“将手持喇叭拿给我。”左冷禅对身边勤务兵道。
勤务兵把一个印有凤凰传奇招贴画的手持喇叭递给左冷禅,然后新军的左督师熟练的把音量调到最高,就开始喊话了。
“城楼上的大贝勒二贝勒听好了!!!我们的炮兵要开始打炮了!!!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请站在原地不要动!!!重复一遍!!!!!我们的炮兵要开始打炮了!!!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请站在原地不要动!!!”
经过广场舞之神凤凰传奇祝福的手持喇叭,其效果相当于当年空城计里诸葛村夫的恐惧魔琴,是千军万马之中传递信息的不二神器。
在原地不要动——!!!在原地不要动——!!!在原地不要动——!!!
由于新军阵地距离盛京城墙有五百米,穿云裂石的巨大声响产生了回音,在两军之间空旷的大地上回旋飘荡,给盛京守军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
同时那些建奴的守军看向代善和阿敏的眼神也不对了,怎么朝廷的军队将领如此关心这两个主子的安危,有些脑子活泛的想起最近的一些传言,更是窃窃私语。
“阿敏,朝廷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代善看着旁边的二贝勒阿敏,露出惊讶的表情。
“蠢猪!他们也提到你了!难道你也是!?——我倒是希望我是!可我拿不准朝廷的意思啊!”阿敏跺脚道。
阿敏对努尔哈赤一家的忠诚有限,其父子兄弟因谋叛野猪皮,兄阿尔通阿、弟扎萨克图被杀,父囚禁而死。他免于一死,可是心中未尝没有怨恨,只是平时在努尔哈赤面前不敢表露。
可是阿敏怕努尔哈赤,却不怕其他人,性格飞扬跋扈,管不住自己的嘴,曾因为提出的建议不合自己的意,就对著名铁杆汉奸李永芳大发雷霆,称李永芳为“蛮奴”,叱喝说你有什么资格在军中多言多语!我不能杀你吗?这话还真管用,此后史料中凡遇事,李永芳即“终无一言”。
就算对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也不给面子。在历史上,阿敏曾经看上朝鲜进献的一个美女,向皇太极讨要未果,因此经常给已经当上后金最高领导的皇太极脸子看。
阿敏说出了心里话,但现在没人在意这些细节,后金眼看都快亡了,谁关心这个。
李笑梅接过左冷禅手里的手持喇叭,接着喊话。
“上面的两位贝勒爷!!!一定要站在我们炮兵看得见的地方啊!!!我们的炮兵打炮很准的!!!可要是你们乱跑一个不小心来个误伤!!!那就不好意思了!!!”
代善和阿敏更是皱紧眉头,想不通对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商量一下,决定赌一把,站在原地不动。
而解放军的炮兵已经准备就绪。
“我们先礼后兵是有特定对象的,要体现朝廷的诚意。”左冷禅道。
“开炮!”
李笑梅下令。
迫击炮先是打一发在距离城墙十几米的地方,测试误差,然后就开始精确打击,清除城墙上的守军。
持续不断的炮击,把盛京城头的建奴守军打得血肉横飞,可是没有一发炮弹落在代善和阿敏的身边,打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发也有十五米远。再加上手下持盾奴才的护卫,连根毛都没伤到。
“咱们到贝勒爷身边去啊,那里安全!!!”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许多城墙上后金兵为了生存,全都拼命的往这两个贝勒爷身边挤,朝廷大军可是说好了不打贝勒爷的。
于是,城墙上还能动的几十个人都挤在代善和阿敏那里,将这两个后金的贝勒气的大骂狗奴才。可是迫击炮炮弹的威力太可怕,谁也不肯离开。
也有几个不往代善和阿敏那里挤,而是下了城墙,朝盛京的皇宫里跑。
“那是十四弟多尔衮的奴才。”代善认出那几个逃到皇宫的人,脸色不好看。
“这小子定会在乌拉那拉氏面前嚼舌根,就算我们守住盛京,也会被你父亲怀疑的!天命可汗这几年行事越发暴戾,动辄杀人。朝廷这番作为,我们都很难洗脱嫌疑,必须早作打算啊。”阿敏毫不避讳的对代善说道。
乌拉那拉·阿巴亥是多尔衮的亲妈,最受努尔哈赤宠爱的妃子。原本的天命十一年(1626年),努尔哈赤在外身染重病,要阿巴亥前往,中途得知努尔哈赤死讯。皇太极以努尔哈赤之命为由,逼其殉葬。
现在努尔哈赤没死,这个乌拉那拉氏当然活的好好的。据一些史料记载,代善和这个乌拉那拉氏有一腿,八卦的楚大公知魂穿魏忠贤后,因为以前爱看辫子戏,还特意去求证,结果发现没有这回事。
至于21世纪位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香艳的“秘史”,就不得而知了。
代善沉默不语,难以决断。
他想保持对父汗的忠诚,可是每一发炮弹的爆炸声,都在削弱代善的意志力。说到底,代善也是有自己家庭的,不想死在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三十多发杀伤榴弹,城墙上的后金守军该杀的都杀光了。剩下的除了还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已经吓破胆的。
接下来,解放军炮兵都调整角度,改用钢珠杀伤燃烧弹,让明末位面的新军学员来操作,全部加大射程,由五百米改成一千米到四千米,打进盛京的城内。
炮弹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城墙上代善和阿敏头顶上飞过,落在城内,由于是钢珠杀伤燃烧弹,每一发炮弹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建筑物的屋顶被炸开,四散的火苗点燃一切能燃烧的物体,在杀伤范围内的人员非死即伤。
现在的盛京城内大多是和爱新觉罗家关系密切的女真族人,再有就是听到风声提前跑来的铁杆汉奸,千里迢迢来后金打工的蒙古人,鄂伦春人,甚至还有一百多的倭人,这些几乎全部是要被朝廷军队清算的对象。
所以根本不用顾忌会不会误伤,60mm炮弹下无冤魂。
城内的皇宫因为目标大,而且是重点照顾对象,挨了一百多发,已经多处坍塌,死伤无数。再加上炮弹本身的纵火性能,更是让一片建筑物陷入火海,宛如世界末日。
连番的炮击,站在城头的代善和阿敏看得魂飞魄散,这种武器他们不是没有听从几座被攻破的城池逃跑的守军说过,但都被两个身经百战的后金贝勒当成无稽之谈。如果大明有这等利器,怎么还会被天命可汗野猪皮吊打十几年,多少名闻天下的强军如戚家军白杆兵战死沙场。
现在代善和阿敏恍然大悟,这玩意说不定是刚研制出来的,搞不好自己就是第一批挨炸的倒霉蛋。
他们和挤在一起的后金守军又看一眼城外几辆涂装时髦值爆表的消防型坦克,总觉得自己守的盛京在大明军队面前,如同被剥光衣服放在一群色狼面前的美女。
第257章 火与剑(二十六)
每一门迫击炮各打完一个基数的60mm炮弹后,城内外一片寂静。
左冷禅又拿起手持喇叭喊起来。
“炮击——完毕——!!!”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李笑梅在坦克顶上对着万余人的大军做了一个手势。
“炮击——完毕——!!!”
大明新军万人站直挺胸,口中骄傲的发出同一个声音,雄浑激扬,仿佛大地都在颤抖。连胜之师的示威,在城墙上的代善和阿敏气为之夺。
左冷禅拿起手持喇叭喊了第二句。
“请二位贝勒决断!!!”
这时,不用李笑梅提醒,新军也知道要重复左督师的话。
“请二位贝勒决断!!!”
代善和阿敏脸色铁青,在后金八旗里,正、镶红旗旗主由代善统领,正蓝旗阿敏统领。这两人能领三旗,都不是无能之辈,朝廷大军大肆宣传后金高层有奸细,再加上左冷禅这般动作,等于是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现在给代善和阿敏的问题是,他们要不要认。
“阿敏,这可如何是好——”
代善本不是给优柔寡断的人,如果是打仗还是有主意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他的专长,所以问他堂弟阿敏了。
“我也姓爱新觉罗!但这大金江山是你家的!你问我做什么?!我正蓝旗里的旗丁有几个是听我的?!还不都是伯父的人!”
阿敏大怒,对着代善一阵吼,然后气冲冲的带着几个亲信就往城下跑。
“阿敏!你上哪里去?!”代善吓了一跳,手握腰间的刀把问道。
阿敏可能是去开城门,可代善还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要阻止,或是跟着一起去迎接王师。
“我能上哪!你家的江山自己去操心!多尔衮和你父汗一个德行!我一家子被伯父杀得就剩我一人!我只管自己,我的家眷还在城里呢!”
阿敏连头也不回,飞奔而去。
而代善听到这些话脸色更加难看,他那个十几岁的弟弟也是个嗜血魔王,代善又怎么会不知道。
“阿敏!大家兄弟一场!我的家眷也拜托你了!”
代善和阿敏平时有交情,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他还要在城墙上镇住场子,也就不客气的把家人安全交给他来保护。同时叫自己的一些亲兵过去帮阿敏的忙。
“我才不管你家!”阿敏在城下边跑边恨恨道。
代善装作没听见,这阿敏嘴臭是嘴臭,大多数是傲娇,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现在代善最头疼的是,朝廷好像是在劝降,可根本没提投降后的待遇。
这待遇问题没着落,陈佩斯也说了,没条件谁投降啊。
代善也知道守不住,问题是无论是战还是和平解放,朝廷到底想付出多大代价来得到盛京。
他在等,他知道朝廷真的要劝降,一定会派人过来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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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五对负重轮的五九消防型坦克旁边,李笑梅正笑眯眯的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那人正是左冷禅的义子,原本历史上的民族英雄李定国。叶卡特琳娜作为保镖,就在李笑梅身边。
这李定国生得比一般孩子要高大,看上去似乎头晕乎乎,可是闲不住,虎头虎脑的东张西望,很不安分,对什么都好奇。
“哇——这个中国小孩真可爱,我也好想有这样一个弟弟。”叶卡特琳娜用俄语说道。
“李定国可是一个伟大的将军,不过因为我们穿越者的缘故,他的命运从此改变,我只是想做一些补偿。”李笑梅用生疏的俄语对叶卡特琳娜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鸟语?一句也听不懂。这位大哥,俺这是在哪里啊?俺才刚在魏染胡同捏着鼻子吃了一碗豆汁,也就是你们京城人常喝的那种像馊水一样的东西,怎么就晕倒了呢?别是那玩意儿是黑心老板哄俺是乡下来的,拿坏的给俺吃,看俺下次去砸烂他的招牌!”李定国笑道。
“豆汁没问题,是我加了点料,有些事情不方便让你知道。”李笑梅道。
然后李定国在人群里看到了左冷禅,非常惊讶。
“义父不是在辽东打建奴吗?怎么他也在这里?”李定国奇道。
“这里就是辽东啊。”李笑梅把手一摊,笑道。
李定国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少哄俺,小爷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李定国拍了拍肚子,得意洋洋。“俺刚吃了午饭,怎么睡一觉肚子里的驴肉火烧还没消化完,就到了千里外的辽东去了。”
没想到这李定国样子憨厚,却一肚子精明,还会推理,都快赶上名侦探柯南了。
“咳咳,因为我是神仙啊。”李笑梅咳嗽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开始装逼。“本神仙有事情要拜托你——”
“俺不和你说,俺找义父去。”
李定国不理会他,一路小跑去找左冷禅,把摆造型的李笑梅晾在一旁,非常尴尬。
叶卡特琳娜喜闻乐见李笑梅吃瘪,笑个不停。
过了几分钟,李定国和左冷禅一起到李笑梅面前。
“你真是神仙?”
李定国看着李笑梅目瞪口呆,一副毁三观的模样。
“我叫李笑梅,你说我是不是。”李笑梅笑道。
“你是李小神仙?!”李定国更加惊讶。
“如假包换。”李笑梅笑道。
“这不是重点,李主薄你有话就直说吧。”左冷禅皱眉道。
“好吧,长话短说。你义父已经把辽东的建奴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收复辽东全境,就剩一个伪金的伪国都盛京了。”李笑梅道。
“义父果然是不世出的名将,比薛仁贵还厉害,不愧是李小神仙的传人——”李定国竖起大拇指,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笑梅。
这货该不会真是李小神仙吧,难道他是用仙法把自己给运送过来的,否则怎么解释睡一觉才一个时辰就从北京到辽东。
“这个,皇上呢,比较仁慈,不想多造杀孽,现在想对城内的建奴劝降。”李笑梅看着李定国笑眯眯说道。
“原来如此啊。”李定国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突然,李定国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鼻子。
“等等,这跟俺有什么关系?你们该不会让俺去劝降吧?”
第258章 火与剑(二十七)
“李定国,你字宁宇,初名如靖是吧?”李笑梅问道。
“是啊,俺爹生前取的,他说要俺学好武艺,像唐朝时候李卫公李靖,出将入相,让宇内安宁,安邦定国。”李定国兴奋的说道。
唐朝军神李靖,是所有学武之人的偶像,自己的名字能和李药师扯上关系,李定国觉得非常荣耀。
“小子,我看你就不像池中之物,有意提拔你。但怕朝中的那些酸儒嚼舌根,得让你立一个大功,才好堵住他们的嘴。所以这次劝降,我就想到你了。”李笑梅笑眯眯的说道。
“俺才几岁,不合适吧。”
李定国陪笑,眼珠子直转,往左冷禅那里飘。他总觉得这个自称是李小神仙的家伙不靠谱,搞不好会坑他。
“正合适。朝廷这次派兵过来收复辽东,有很多顾忌,许多人没法带。要让建奴的几个大人物信任,谈判的人身份就要讲究,你义父和在下是肯定不能去的,你是左督师的义子,代替他去劝降没有比你更合适了。”李笑梅道。
“李大哥,俺没学过怎么劝降啊。”李定国挠头憨笑道。
“怎么,你不会害怕了吧。”李笑梅出言相激。
“俺李定国死都不怕,还怕劝降?大不了被鞑子一刀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担心误了义父的大事。”
李定国一点也不受李笑梅的激,还是憨笑着。
“我可以教你,你记好了。”
左冷禅看了这么久,终于出声,他对李笑梅做了一个手势,表明以后让他来说。
而李定国也收起了笑容,立刻严肃起来,不再和李笑梅耍滑头。
“义父您说,俺听着。”李定国认真的说道。
“你要劝降的对象,一个是老奴的儿子代善,一个是老奴的侄子阿敏。我在来辽东之前你有读过过这两人的事迹,你可还有印象?”左冷禅道。
“记得,那是厂卫的人给的资料,非常繁杂,义父叫俺给整理的。”李定国点头道。
“有印象就好,你去那里劝降,要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切不可因为我军的形势大好,就得意忘形。更不能被对方的威逼恐吓,就给我丢脸。”左冷禅板起脸来。
“义父放心,俺定会给您争气。”李定国道。
“第一,告诉代善和阿敏,他们降与不降。对大明军队攻下盛京并没有多大影响,无非是让我们多费一些功夫而已。我左冷禅只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能为朝廷效力罢了。——注意说话的方式,相信你知道该怎么说。”
“有些困难……不过俺尽力就是。”李定国想了一下,回答道。
“第二,告诉代善和阿敏,今天下午开始,我将会率领这里一半的军队前往鸭绿江,和东江军的毛文龙一起展开对努尔哈赤大军的决战。”
“为什么不带俺去呢,俺又不是说客。”
“别抱怨。第三,邀请代善和阿敏其中一人明天上午来我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军营内,参观新式武器的演习,李主薄会接待他们。”
“明白。”
“第四,你和代善和阿敏说,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献城投降。第二,就是维持现状,等待我和老奴的决战消息出来再做定夺,明军也不会主动进攻。截至到明日酉时,我们就要得到他们的决定。告诉他们,想好了再选。第一个选项,他们还能得到厚待。第二个选项,我只能保证他们两个人的生命安全。”
“好的,俺知道了。”
“给你一个时辰准备,到时间就让你出发。”
“哦。”
左冷禅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李定国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让一旁的李笑梅看的佩服不已,果然这个左督师对小孩有两把刷子。几下子就让这个熊孩子服服帖帖,大概是专属于他的王八之气。
李笑梅举了一下手,表示自己要说话。
“李主薄有话直说。”左冷禅道。
“老左啊,李定国一个人去的话样子不好看,不如给他找一个跟班怎么样?”李笑梅道。
“你来安排好了。”左冷禅道。
“什么?俺还有跟班?什么人?”李定国高兴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小弟,怎能不高兴。
“是一个叫吴三桂的小子,比你年长几岁,是辽西将门子弟,跟着你义父来打建奴的。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真本领,不过一直没机会表现,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当一个亲兵了。”李笑梅笑道。
两蹶名王的民族英雄李定国,让大汉奸平西王吴三桂当亲兵,也算是李笑梅的恶趣味了。
“我也该去准备去和毛文龙的东江军在鸭绿江畔会合,然后开始对建奴主力的决战了,只希望这里的战事早点结束,再回到北方五省里去平叛。”左冷禅悠悠的说道。
他发现李笑梅的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笑了笑。
“木高峰是和我做过交易,当时我没有犹豫,因为我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既然死不了,就还要继续做事。直到今天,我左冷禅才第一次觉得皇恩浩荡。”左冷禅一点也不避讳的对李笑梅说。
“有些话就不用再说了,祝你得胜归来,左督师。”
李笑梅拱手一礼。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李主薄。”
说完,左冷禅也拱手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李笑梅望着左冷禅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表情古怪。
“你怎么了李哥,为什么要发笑?”叶卡特琳娜也感到奇怪。
“我在想,中国人喜欢用主帅的姓氏来命名一支军队,比如朱(河蟹)毛,比如刘邓,比如陈谢。那毛文龙和左冷禅的两支军队要是会师了,那该叫什么军?”李笑梅哭笑不得。
“按照惯例,当然是叫毛左大军,有问题吗?”叶卡特琳娜还是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毛左大军,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哈哈哈哈——”
李笑梅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也太能搞了。
“没问题你还笑成这样。”
在一旁的李定国也在奇怪,这个自称是李小神仙的一直在笑个什么劲,像抽风一样。
第259章 火与剑(二十八)
山海关,总兵的衙门。
新军留守在辽西的部队护卫在大门外,而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在衙门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当今大明的皇帝,一身大红直身龙袍朱由校就在里面大堂,他正和孙承宗、邹元标还有洪承畴在审问一个犯人。
那犯人是一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人,被两个飞鱼服的大汉左右叉住,看上去倒是没受什么苦,可是自从见了朱由校的一身打扮,立刻吓瘫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直身,也称直领。
《酌中志》记载:“直身,制与道袍相同,惟有摆在外,缀本等补。圣上有大红直身袍。”
直身形似道袍,直领、大襟、右衽,衣襟用系带固定,大袖,收口,衣身两侧开裾,大、小襟及后襟两侧各接一片摆在外(共四片),有些会在双摆内再各加两片衬摆。双摆的结构是区分道袍和直身的标志。
后世定陵就曾经出土了34件交领龙袍,均为直身式,仅分为有衬摆和无衬摆两种,衣身装饰有二团龙补、四团龙补、八团龙补、云肩通袖膝襕纹等,与常服、吉服圆领的纹样相同。
从明代的一些绘画来看,缀有补子的直身应具有常服的功能,可用在出行或一些较为正式的政治活动中。
虽说明朝中后期没有开国时候管得那么严,可是能在锦衣卫面前穿出来的,除了皇帝还有谁?
孙承宗问了几句如姓名籍贯,来此做什么等等,那秀才不敢不答。
原来这个叫吕轻侯的秀才,是东林党在京城里的大员们派来和辽西将门通气的。
朱由校听完后面容如常,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坐在大堂上,翻着公案上的一个包裹,搜出一封信,然后拆开来看。
在朱由校身边三人里,其中两个年纪比较大的脸色非常难看,而那个年纪轻的就轻松多了,只是戏谑的看着秀才。
在那三人里,那个秀才是京城人士,当然认识邹元标。
南皋先生在当时的士林里,属于天皇巨星一般的人物,最近来到京城里,作为晚辈谁不去见上一面。当然了,邹元标见过的人多了去,没有这个吕秀才的印象。不过现在就算以前没印象,现在也印象深刻了,邹元标的眼睛里像是要喷火一样,恨不得活吃了他。
而另一个身穿正一品文官官服的人,相貌奇伟,胡须张开像戟一样,问话的时候声音浑厚,不怒自威。在辽西的文官里,只有兵部尚书(正二品)并兼任东阁大学士(正一品)蓟辽督师的孙承宗,才符合这个官职条件和样貌特征。
剩下的一个人,年纪比邹元标和孙承宗轻,只有三十几岁,穿明朝官员常穿的玄色盘领常服,看不出官职和身份,不过那人在一个皇帝,一个士林领袖,一个帝师兼一品大员面前,气势竟然没有丝毫被压下一头。而且虽然不说话,但居高临下,用一种看sb的眼神看着自己,料想也不是平常人。
如果不是钱谦益许诺让他中举,吕轻侯也不会来辽西给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袁崇焕送信。
正在揣揣不安,朱由校抬眼扫了吕轻侯一眼。
“拖出去,打断两条腿关起来。”
吕轻侯刚想惊恐的大叫,嘴就被堵上,然后被拖出去。
“朕看完了,你们也看一下,写得甚是精彩。张先生告诉我,收拾完辽西将门要封锁消息,会有意外的收获。朕不过才来辽西一个多月,就抓了东林党的三拨人,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朱由校看完那封足够把十几家诛九族的信,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把信给邹元标孙承宗和洪承畴看。
信件的内容三个人都能猜到,因为前两拨东林党来辽西的人,他们也都审问过。
“孙老师,南皋先生,你们怎么看?”朱由校问道。
邹元标沉默不语,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孙承宗看了邹元标一眼,问朱由校。
这话不该由邹元标来问,在外人眼里孙承宗和东林党是一伙的,还是写在点将录里的地短星,不过他是朱由校的老师,就不会有问题。
“洪承畴,你以为呢?”
朱由校却问起了洪承畴。
“陛下,朝廷为辽东战事投入多少心血,那些人食君之禄却不知报效,勾结边将作乱谋逆!其罪当诛九族,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洪承畴马上回答。
这些破事邹元标虽然没参与,可是他被当做是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如果东林党的名声臭了,邹元标也不能幸免。
一生的清誉眼看要毁于一旦,邹元标痛苦得几乎要自杀。
“皇上三思,此事虽然……唉!党争!党争!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争!全然不顾大局!陛下,有些话说出来实在惭愧,但毕竟关系到朝廷颜面,不宜牵涉过广,只可私下进行,否则宣扬出去士林震动,国家不宁啊。”孙承宗苦劝道。
洪承畴见帝师发话,就很乖觉的不再说了,但心中对这套和稀泥的做法很是鄙视,都他妈要把朝廷现在唯一一个能打仗的左冷禅给坑死了,还他妈顾忌脸面。
“朕在朝中能信任的,也就魏忠贤和老师少数几个人。”朱由校恭敬的朝孙承宗行礼。“东林党里的反贼派人来辽西,也只敢找祖大寿等将门,不敢来找老师。可见在那些东林党心中,老师忠义无双,不是他们可以说动的。”
“他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吧。”孙承宗摇头苦笑。
“也罢,朕今天就给老师和南皋先生一个面子。”
朱由校从公案上的一堆纸张里抽出其中两张,连同那封信一起给邹元标。
邹元标看着手上的三封信,竟然就是这三次东林党勾结辽西将门谋逆的重要物证,顿时反应不过来。
“皇上,您这是……”
“东林党虽然罪无可恕,可为了不连累人称东林三君的南皋先生,也为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朕就咽下这口气,不过也仅仅是这次。南皋先生,如今士林的风气,必须得改变一下了。”朱由校真诚的说道。
人死留名,自然希望是美名,邹元标快死的人了,也就这点追求。现在一生清誉得保,邹元标热泪盈眶,跪倒在地。
“臣邹元标万死不能相报也——”
邹元标也知道,朱由校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他明白自己应该给朱由校什么回报。
朱由校连忙亲自上前扶起邹元标,然后软言宽慰,很有明君的架势。
孙承宗松了口气,可是看着朱由校那副老练的样子,总是觉得别扭。这孩子终于成熟了,可是这些本事却不是自己教的,那个什么张无忌究竟什么人。
“老师,写信让袁崇焕来山海关一趟,朕要见他。”朱由校突然对孙承宗说道。
“皇上,东林党的信虽然是写给袁崇焕的,但……老臣了解元素(袁崇焕的字),他不见得会投靠东林党。”孙承宗觉得还是得给自己的弟子说几句话。
“朕不会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杀臣下的习惯。那袁崇焕也是老师的弟子,和朕算是同门,不过朕比他入门早,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朕就是他师兄了。师兄见一见师弟,有什么不行的。”朱由校笑道。
第260章 火与剑(二十九)
大明的皇帝朱由校心态好,是因为他知道通过穿越者的援助自己已经取得很大的优势。那些东林党的花样作死,就像是马戏团里猴子的表演,根本无法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对东林党那些死硬份子的处置,是朱由校和楚大公知还有菊座讨论过很多次才决定的。虽然杀他们能解恨,可是如果能废物利用,能减轻日后扩张需要的成本。何况东林党的君子们可不是废物,反而很有本事,只是他们的本事没用到正途上。
沿路上丝绸之路的扩张基本不会让东林党和南方富商们参与,而李华梅等闽粤海商已确定要在南洋驱逐西方殖民者的势力。打跑了西方殖民者,当然要留下来进行有效管理,否则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干嘛。
南洋当地已经有不少的大明移民,缺的是官。一般人是不会离开世界上可能最舒服的华夏大地,而跑到鸟不生蛋兔子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当官的。
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为了大明的未来,东林君子们,“请”你们就发扬一下风格,到祖国的新疆域去建设吧。
不仅他们自己要去,还必须把全家也迁到那里,来一个落地生根,对当地人进行教化。
这相当于流放,从这个位面的天启朝开始,大明的领土在很短时间里得到扩张,而纳入版图的南洋地区和后来的印度地区,取代唐宋时候的岭南,成为贬官的流放地。
而每一个贬官,都会在厂卫的严格监督下,被迫带着家眷一大帮人移民过去,这些人都经过比较好的旧式传统儒家教育,客观上来讲,对华夏文明在当地的传播起到很大的作用。
在华夏文明的核心地带进行工业化和轰轰烈烈的社会改革后,以前的许多妨碍工业化和社会改革的东西都被无情的抛弃。而在很长时间里,南洋地区和印度地区一直都是原料的供应地,管得不是很严,反倒是保留了一些以前封建遗留,比如宗法制。当地的居民在几代贬官的教育下,都自称自己才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正统继承者。
当然了,他们也继承了东林党贬官的传统,只会嘴炮,但绝对不敢造反。
在京城里的东林党不知道自己日后的命运,他们还是在花样作死,但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穿越者楚大公知在沉寂了几个月后终于爆发了。
爆发的能量之大,叫东林党诸君子始料未及。
因为重感冒生病的史可法,就和朋友风清扬在京城里亲身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交锋。
北京的午饭时间,各个饭馆非常热闹,无论是高档的酒楼,还是供底层百姓用餐的茶馆路边摊,都是人满为患。
在这种时候,最时髦的事情,就是掏出一份《大明人民日报》来和相熟的朋友讨论连载的《青藤传》剧情,要么就是讨论最近报纸上很火的一个专栏。
经过一个月的连载,经过集体创作的《青藤传》到了书中的第一个高潮部分,戚继光,戚继光的暴力老婆,夏洛克,秦博士花生,许多书中的人气角色都相继出场,让当时人非常新鲜的推理破案情节更是抓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每天的清晨,书迷们在京城书店里排起长龙购买报纸,追更新。
为了能比其他人更早看到后面的内容,疯狂的读者们开始在京城内寻找《青藤传》的作者,搜索报纸印刷的地点,作为报社的办公地点,翰林院里工作的记者们被多次骚扰。
最后不堪其烦的赵南星在头版位置发布官方通告,声明《青藤传》作者报社将保密,只能告诉读者们为了《青藤传》的后续内容能够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写出,笔名为粲花主人(吴炳晚年自称)的作者正在闭门创作。而报纸的印刷地点是在皇宫内,有专门人员把守,希望大家不要作死。文章也提及今后会保证供应量,价格也降到每份两文钱,顺便诚招各地商家在报纸上打广告,广告费面议云云。
同时还打出《大明人民日报》自创办以来的第一个广告,用三个版面来刊登皇家和翰林院一起经营的三味书屋的开业报道。据报道三味书屋名字来自宋代李淑《邯郸书目》所言:“诗书味之太羹,史为折俎,子为醯醢,是为三味。”
报道列出一些典籍如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各类史书和流行小说如《三国》《水浒》《西游》等的价格,由于采用现代印刷技术,一本里的内容等于当时的几本,性价比远超当时的各地书局。其中还有连载报纸上《青藤传》十回一本的单行本,内有精美插图,分精装版和简装本。更有一种口袋本,方便携带。报道最后,列出给人制作印刷个人集子的收费标准,并提醒读者,《大明人民日报》总编赵南星梦白先生的《芳茹园乐府》、《清都散客集》、《味檗斋文集》、《史韵》、《学庸正说》等也将在近日在三味书屋出版,敬请期待。
总之,这个位面大明第一份报纸,开始在穿越者和本位面土著精英的共同努力下走向正轨。当然了,以上这些成就,在穿越者楚大公知混穿的魏忠贤看来,虽然值得骄傲,但远谈不上能和东林党那些对抗。
楚大公知做出的反击是,通过报纸把阉党和东林党的党争公开化,透明化,通过报纸客观不带任何感情在里面的报道,阐述阉党的政治观点,无情的驳斥拆穿给南方富商代言的东林党虚伪面孔。
这是打破东林党通过如同黑社会一般的士林和文官系统操控社会舆论的唯一方法,穿越者创办报纸的最初目的也在于此。
楚大公知可不是不识字的魏忠贤,事实上他在没穿越前还是一个学者型的作家,写过多部畅销小说,经常上电视台综艺节目当嘉宾,后来成为著名的这国怎我陷思定体问亏总民大v。楚大公知之所以恨东林党恨得牙痒痒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作死作到自己快死了,而是他明明比这些逗比更擅长嘴炮,但只能干瞪眼。——因为东林党对舆论的控制,楚大公知说什么都没人听。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报纸这个传媒大杀器,等于给了大明的百姓一个新的资讯获取渠道。
阉党的舆论翻身仗,就此打响!
这是一场真小人和伪君子的战斗,一场新思想和旧观念的对决,一场这个位面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最旷日持久,影响最深远的论战。
地点就在当时最强大的帝国大明的最核心位置,金銮殿。
交战双方:
以魏忠贤顾秉谦温体仁为首的阉党,以从无锡赶来助阵的高攀龙和钱谦益等为首的东林党。
关于这次论战,光是记录交战双方的发言内容就超过了一千万字,是后世学者研究天启朝盛世改革最原始的资料。
而这些论战的原始记录,最早刊登的地方,就是《大明人民日报》。就在论战双方发表后的不到半天时间里,这些发言就被印刷出来,以两文钱的价格售卖出去。
除了《青藤传》的连载外,大明老百姓们最喜欢看的版面就是魏忠贤和东林党的撕逼大战。每天都至少有两个版面刊登,详尽的报道,朝廷大佬的针锋相对,都让读者大呼过瘾。
第261章 火与剑(三十)
明末位面在穿越者干预下即将进行变革,这种翻天覆地的变革势必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后果,这种变革对华夏大地甚至整个世界会有什么影响,还不得而知。这也是跨位面事务所对其进行实验的原因,正因为未知,所以才更需要实验,毕竟自愿的小白鼠只有这么一只。
21世纪位面的人类正在影响着明末位面,而明末位面的变革,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反过来影响着21世纪位面。
异界,对把历史类yy小说当成一种文化现象的中国网民来说,是一个梦。
一个左拥右抱,马踏天下,扫平四合唯我独尊的龙傲天梦,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不知道要产生多大的轰动,多少对着yy小说撸的吊丝要为之疯狂。
可问题是,现在跨位面事务所这个组织,最不需要的就是龙傲天,而是各类专业人才。
而如此规模的跨位面援助行动,其中还有非常多人员的参与,不可能全部隐瞒。
这种时候,就要菊座出马了。
菊座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是《红楼梦》里的一句名言,菊座还专门给大家解释意思:当你把真实的东西当作虚幻的东西来看的时候,那虚假的东西它甚至比真实的东西显得更真实。反之也是一样。把不存在的东西说成是存在的东西时,那捏造的事实甚至比存在的事实更显得真实,反过来也是如此。
菊座的解决方案是,既然瞒不过,索性大大方方的给你们看,但其结果反而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真的。
忽悠,是一门艺术。
21世纪位面,正值每周的星期五,优酷网站上首页强推一个新的网络视频节目,由著名养鸡场厂长嗷尼玛主持的节目《暴走大明》正式上架了。
b站也跟着转载,因为有弹幕,而且没广告,有许多死宅通常在这里看。
打开视频,开头就是甜腻萝莉音广告:
本节目由——
暴走漫画
苏州凯申物流公司
基情支持
(弹幕一tv-9也就罢了,凯申物流是什么鬼?
弹幕二:夭寿啊——王师上岸了——
弹幕三:2333333
弹幕四:顶厂长!
……)
广告过后,只见古香古色的房间里,一个顶着歪戴眼镜龇着尖牙做咆哮状大头套的2。5次元生物翻来覆去的抚摸手中的黄瓜,摸了几下感觉不对,开始说话。
“导演,能换一个圆形的水果吗?这东西拿在手里手感不对,而且容易引起误会——”
没有露面的摄像大叔给头套男换了一个柚子,因为太大,嗷尼玛就抱着抚摸起来,然后开始用标准的川普说话。
“呃——算了——凑合着用。大家好,我是嗷尼玛,今天我将与央tv-9合作,为大家诚意推出一款全新的栏目——《暴走大明》。诸位网络时代观众朋友们想必都看过穿越小说,对异界和平行世界的概念不是很陌生。今天,嗷尼玛也有幸穿越了,这个异界,不是那种仙侠或者西方玄幻类的世界观,而是我们熟知的古代,时间是在公元17世纪,明朝天启年间,现在是1627年!而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大明朝的中枢地区——紫禁城!”(开始配上爆燃bgm)
嗷尼玛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讲后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摄像师跟着过去。
门被推开,只见门外是一座座雄伟的宫殿。
播到这里,弹幕几乎要刷屏了!
(弹幕一:经费在燃烧啊!x50
弹幕二:毫无ps痕迹!
弹幕三:太牛了,摄制组到故宫去拍片,请收下我的膝盖!
弹幕三:神作了!233333
弹幕四:真的穿了!
弹幕五:上政委!这不科学!
弹幕六:老司机求带!
……)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话说,公元二零叉叉年,叉月叉日,星期叉,农历叉月初叉,在叉叉市的叉叉叉花园,家住叉叉栋叉叉楼叉叉叉号的叉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配上恐怖bgm),和大多数血气方刚的青年一样,叉某正在家中观摩学习岛国的一些高雅健康的影视作品。(视频画面切换至故事模式,嗷尼玛好像是旁白。一个脸部打马赛克的青年在盯着屏幕,隐约能听见某些意义不明的声音。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体型来看,明显是男神唐马儒。)突然客厅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声,吓得叉某马上提起裤子来查看,只见一个黑色的圆形事物悬浮在客厅半空。(叉某用粤语认真的说:点解是黑色,不是绿色,我的眼睛问题更严重了。)然后,叉某就被这黑洞给吸进去,穿越到了明代。在异界展开冒险,几经周折(画面是几张据说是叉某在异界冒险的各种造型摆拍照,都是周星驰古装电影里把脑袋p成马赛克的。),终于返回。接下来他发现,我们这个世界与虫洞那头的世界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们世界流速比那个世界快一百倍!”
(弹幕一:什么叉某,明明是唐马儒!
弹幕二:打你妹的马赛克!
弹幕三:你以为打了马赛克就认不出你了吗?没用的,你那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渣子……
弹幕四:好多叉叉,笑cry,2333333
弹幕五:我靠!好多《唐伯虎点秋香》的剧照啊!这体型明显不相配啊——
……)
嗷尼玛边走边抚摸柚子,对着镜头解说。
“叉某在异界的遭遇,如同叉点和叉世里的许多历史类题材的小说一样,跌宕起伏,让嗷尼玛叹为观止,我可耻的哔——(河蟹之音)了!当然,这里就不重点叙述了,因为这些经历和嗷尼玛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关键是,在异界功成名就的叉某,他为什么要选择回来?各位同志们,在此嗷尼玛要传递一下正能量。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戴过红领巾,入过共青团(画面变成头部打马赛克的各种小正太老照片)三观极其正的新世纪好青年——叉某。他并没因此耽于享乐,和他的n个后宫天天大保健,过着封建地主阶级荒淫腐朽的生活!叉某发现了这个虫洞的价值后,他并没有自私隐瞒,而是做出了一个并不艰难的决定——上交给国家!”
这时候视频bgm燃了起来,竟然是合唱版的《歌唱祖国》。
(弹幕一:天啊!上交给国家!太感动了!
弹幕二: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弹幕三:这bgm……
弹幕四:可耻的哔——了……
弹幕五:瓶邪在一起!在一起!
……)
“嗷尼玛在此提醒各位,以后穿越也是有法律规定的,意外穿越的不算,如果没有按照规定进行的有组织,有目的,有计划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审批的穿越,那就是非法的。要进行严惩!关于这部法律,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看屏幕下方的网址,点进去就可以看——”
(弹幕一:我擦!穿越都要管了!
弹幕二:把临高五百废抓回来!
弹幕三:无限流的主神算不算?
弹幕四:这是我的膝盖!拿去便是!
弹幕五:暂停记网址。
……)
“上交给国家后,政府有关部门非常重视,决定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进行人工干预,以此做一个大规模的社会改革实验。有关部门的人员穿越虫洞,和大明朱由校九千岁魏忠贤进行一番谈判,我们共和国的有关部门已经与对方初步签订了协议,将会对这个位面的大明政府进行包括全方位的援助。第一批援助人员已经穿越过来,而嗷尼玛等人,也连同一些研究历史的专家来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从庙堂到市井,从位高权重的历史名人,到底层挣扎求活的升斗小民,从拨开历史事件重重迷雾,到古代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琐事,全都一一全方位为各位观众呈现!同时,也记录在一个古代社会进行工业化和社会改革期间,发生的种种变化——我嗷尼玛在此郑重声明,这是一档严肃的,专业的,真实的节目!”
戴着头套,说着川普的嗷尼玛用他特有激情澎湃的声音,做着他这个看起来似乎槽点满满的节目。
第262章 火与剑(三十一)
嗷尼玛带着摄制组来到御书房,那里已经摆好了一个简单的布景,一个u字形长桌在房间里,桌子后面是一个特制的大屏幕led显示屏,而《暴走大明》四个字的logo就在显示屏上方,而logo上还有嗷尼玛拿着话筒穿古装的卡通形象。
这个布景给人好熟悉的感觉。
“本节目会在每周五准时更新,接下来时间,嗷尼玛将会为大家大致的介绍一下这个位面大明当前的内外形势,还有我们穿越者所做的各项工作,及其效果如何。因为嗷尼玛是初来乍到的关系,对此不是非常了解,所以我特地找来了一个嘉宾,就是在这个位面异界援助管理的领导,各位如果经常看军事类的节目,就一定会非常熟悉他。有请人称菊座的张将军,来为大家说一说现在这个异界的情况。有请张将军!”
然后,一脸慈祥笑容的菊座就真的出现了!
那乌黑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庄重真诚的面容下隐含着的戏谑调侃的笑容,那不经意间爆发出刺破未来的凌厉眼神,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怀念。
而当他坐在u字形长桌上的时候,观看的网友们才发现,难怪这么熟悉,这分明是《防务新观察》里的经典布景啊!
一时间,整个屏幕都被弹幕刷屏了!
菊座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话起码有上千条!
在身后大屏幕放映出的地图、穿越者实地拍摄照片,还有永远带着神秘微笑的菊座冷静而不失幽默的叙述下,大约三十分钟,为大家讲完穿越者在异界对大明的各个重大援助项目,还有如今这个位面的形势,以及穿越者会做出哪些应对。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虽然看上去敌人气势汹汹,大明也处处烽火,但一切尽在掌握。很快我们就能为这个位面的大明社会打造一个全新的未来,汉人最后一个王朝不会再有甲申的惨痛结局。除了要有军事上和技术上、基建上的援助外,也要有思想上的解放,否则就是不完整的,这是今后进行土地改革和整个政体改革的理论基础。”
“嗷尼玛在这里想问一下菊座,我们如何对古代社会的人民进行教育呢?难道要像那些狗血穿越yy小说文青中二病男猪脚那样出书?恕我直言,像东林党之类的反动势力非常猖狂,他们把持着这个时代的社会舆论,你们如果出书,一定卖不出去。”
嗷尼玛先是泼了菊座一盆冷水。
菊座看了一下手上机械表的时间,然后亲自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用一根数据线连接起来,开始操作。
“这个问题问的好,这个时间正是金銮殿上的早朝,穿越者支持的阉党,和这个位面的反动势力东林党正在进行论战,我们有在里面安装了许多角度的高清摄像头,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实况转播。这是我们进行思想革命的第一声号角,也是穿越者在明朝创办报纸的真正目的。”
视频画面切换到金銮殿里,龙椅是空着的,天启皇帝的弟弟朱由检坐在龙椅左手边的一个木制交椅上,阉党大佬魏忠贤正温体仁和钱谦益等东林党人,在下面对朝廷的税务问题进行激烈的辩论。
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力士在辩论双方站立处列成一排,把他们大部分人分隔开来,形成中间的一条空地,只有少数几个大人物可以说话。
他们辩论的时候很有规矩,一方发言时候,另一方不得打断。每次发言时间有限制,到时间必须把话语权给对方。
这就是由信王朱由检主持的辩论会,由厂卫的人维持秩序,辩论双方必须凭借自己的能言善辩,凭借自己的思维能力,争取这场辩论赛的胜利。发言者不得进行人身攻击,否则驱逐出去,以失败论。而一方发言时候,如果有人喧哗和恶意干扰,也会被叉出去。
嗷尼玛和菊座刚把实况转播打开时,正好是魏忠贤在发言的时候。
只见九千岁伸出一根手指头,意气风发的在大殿上四处走动,嘴上语速飞快,滔滔不绝,而对手东林党有的被激得面红耳赤,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愤愤不平,有的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有的则跃跃欲试。
视频里配上一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结合他欢快的脚步,丰富的面部表情,快到让人应接不暇的大段台词,给人以极大视觉的冲击力!
各个机位的切换,捕捉到最佳的角度拍摄画面,和大量的特写,无不在表明他是这次辩论赛当仁不让的主角!
bgm里不停的有人大喊三个字:李狗嗨!李狗嗨!李狗嗨!
“好厉害的一张嘴,不愧是自带bgm的男人,简直是贱萌嘴炮之神古美门附体啊!等等,气质上不对,这位老帅哥看上去更霸气外露一些,竟然是穿蟒袍,而且没有胡须啊,难道他是——”嗷尼玛问道。
“没错,他就是大明历史上有名的太监魏忠贤,人称九千岁。”菊座回答道。
“原来如此啊,督公威武!各位观众可能有些不大习惯九千岁大人的口音,这不奇怪,因为明朝的官话和今天的普通话有区别。明朝官话一直都是以南京的下江官话而不是北京话为正朔,这在欧洲传教士的一些书籍文献中得到了印证。事实上,明朝的北京话与南京话是比较接近的,朱棣迁都北京的时候,从南京以及附近一带带去了大量的人口,这就是明朝北京人的基础。所以明朝时期官话基本和江浙沪一带的吴音比较接近。”嗷尼玛不失时机地科普。
“关于阉党和东林党的辩论视频,我们会专门制作,以《天启辩论会》为节目名称,进行每周一期的更新,时间较长,每集大约有一到两个小时左右。除了原版原声视频外,还有普通话配音版本,以方便观众观看。如果想要辩论赛的文字版,请点击视频左下方的网址,这是《暴走大明》栏目的官方论坛,注册后即可观看。”菊座也笑容可掬的打广告。
事情是这样的,天启留下圣旨,说自己有病在身,让弟弟朱由检代理朝政。
东林党喜出望外,原来宋伯虎的情报是真的,天启果然快不行了。
东林党认为这是好机会,想欺负这个毛头小子没经验,又有消息称这个信王殿下对阉党不满。集合所有力量开始对阉党的疯狂攻击,并已经做好了死一批炮灰的准备,可没想到这次的魏忠贤做出的反击不想以前那样直接派厂卫的人去抓,而是在金銮殿上针锋相对的用嘴给骂回去。
死到临头的死太监竟然还敢骂人,正人君子们恼羞成怒,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双方就在金銮殿上大吵大闹,让朱由检大发雷霆。
“要吵等处理完国事再吵!孤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吵!”
朱由检没有给任何一方面子,将他们挨个痛斥了一顿。
阉党是没什么,虚心接受训斥。
而在钱谦益的示意下,东林党人也咽下了这口气,本来这帮读书人连真皇帝都敢骂,更别说代理皇帝了。可他们还要借助他的力量来打击阉党,只能先忍一下,等以后阉党倒了,再慢慢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朱由检算账。
看到双方都给面子,朱由检很满意,就提议咱们分歧太大,干脆在早朝后举行一场辩论会如何。有什么话,大家敞开了说。
这个异想天开的提议,阉党非常反对,认为这些东林党人祸国殃民,用得着辩吗?
而阉党反对的,东林党习惯性的支持,说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能一上来就扣帽子呢?有什么是不好讨论的呢,真理不辨不明嘛。
然后,朱由检称赞了几句东林党识大体,就真的把辩论会给实行了。
再然后,原本以为是在虐菜的东林党诸君子,竟然被魏忠贤一个人给花样打脸,在嘴炮大战里打得大败而归。
尼玛这不科学啊!
没有什么不科学的,想当年楚大公知可是一名畅销书作家。当上公知后,更是频繁出现在国内外的各个综艺节目,还和许多知名自干五进行旷日持久的论战。
这个论战可不只是文字上的论战,而是有好多次面对面的对喷。凭借着极高的颜值,自带bgm的气场,过人的临场反应,他在面对面辩论里几乎是战无不胜,被一些皿煮斗士们当成精神偶像一样崇拜,其经典言论被美分体制婊多次引用,可见其战斗力是何等之高。
至于东林党那些君子们,本来就对楚大公知的战斗力估计不足,以为是战五渣,没想到是人家是练界王拳的。他们写文章都是花团锦簇的,但对这种面对面嘴炮一点经验也没有,结果一下子就被喷得溃不成军,只能靠撒泼打滚来应对。
而看到龙椅旁边朱由检那种鄙视的表情,钱谦益非常难受,东林党这时候的表现实在是不能让旁观者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可是,更让东林党难受的还在后面,在阉党和东林党辩论的时候,《大明人民日报》的记者就在一旁记录。
在辩论过后的一个时辰,宫里的锦衣卫派人到翰林院送来一份打印好的a4纸,里面是那天辩论内容的文字版。
“张先生说了,怕各位记者在金銮殿上记得不全,特意叫小人送来。登与不登,由梦白先生自己决定。”那个叫曹少钦的锦衣卫陪笑道。
“登!如此好的新闻,为什么不登?”赵南星面无表情道。
次日,《大明人民日报》把那天辩论的内容全部刊登出来,看过报纸的读者都知道阉党把东林党给喷得只能撒泼打滚,这下子东林党正人君子的脸全都丢光了。
气急败坏的钱谦益再次去翰林院找赵南星理论,尼玛虽然我们不对付,但到底都是士林中人,你怎么能帮阉党打击我们。
赵南星的回答是直接一口唾沫吐在钱谦益脸上,指着他的脸大骂你他妈也算读书人,真是给读书人丢脸!我办的报纸不偏不倚,绝不帮哪一方,《大明人民日报》刊登的新闻,只报道事实,不持立场!如实的报道让你们丢脸,只能说明你们无能!你们要是还有一点读书人的骨气,就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场子找回来!别他妈出了事情就来闹!
人家辈分大,脾气大,嘴炮能力更大,一下子连说半个时辰不带歇的,将钱谦益骂得狗血淋头。赵南星看似在骂他,其实是在教他。
冷静下来的钱谦益郑重其事地给赵南星行礼道谢,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去。
“以后如果有辩论会,《大明人民日报》还会全文刊登,一字不差,你好自为之。”赵南星也平静的对离去的钱谦益说道。
东林党的存在基础是他们掌握舆论,可是报纸的出现改变了这个优势,如果让阉党通过报纸使得他们那些作死行为合法性受到质疑,等于就是宣判他们死刑。
这次论战失败,其恶劣影响已经产生,除了在以后的辩论中扳回来,没有别的办法。东林党是骑虎难下了。
这就是天启朝那场旷日持久大论战的序幕,在几次被打脸后,东林党也终于认真起来,这些当时的士林精英本事也实在够大,竟然慢慢把辩论的形势扳回来。不再是一边倒的花样打脸,场面变得越来越好看,撕逼也撕得越来越精彩。
而几乎每日的几个版面的两党撕逼大战,成为大明百姓看报除《青藤传》更新外的日常,人们渐渐发现,原来所谓士林中万恶之源的阉党,其实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原来事情是这样,好了,多谢菊座为我们解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本期节目到此结束。这里先做一下预告,嗷尼玛下一期节目会和菊座一起,给大家揭秘东林党这个传说中的明末团体。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在历史教科书上说是处于资本主义萌芽阶段的,可是和同时期的欧洲相比,却没有一支力量可以引导资产阶级革命。作为当时最有影响力的一群人,实际是南方富商代言人,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可是对内花样作死,到了民族危亡时期,更是做出了为人所不齿的行为。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又或者有更深层的原因,请看下期——《什么是东林党》。”
于是,这一期45分钟,全程高能的节目就结束了。
有了嗷尼玛和菊座这样的实力派加入,又有上百人的幕后专业团队的支持。不出意料,这个网络视频节目火了,首期节目在各大视频网站点击量过亿。
刚组建的跨位面事务所和凯申物流那帮人,在明末位面看完视频样片后,直接给菊座跪了。没想到菊座竟然可以这么玩!
虽然在节目里嗷尼玛和菊座都是一本正经的如实报道大明位面的事情,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严谨认真的,甚至还推出一个叫“暴走大明论坛”的网站来,里面有大量详尽资料,以及实时更新异界的最新动态,那个时代著名人物的状况,并有《大明人民日报》等穿越者创办的报纸的电子版可以查阅,开放注册欢迎广大穿越爱好者网友来交流互动。
这个消息在节目中有宣传,菊座亲自温馨提醒在屏幕右下方有标注网站地址。
结果在论坛开放第一天,龙空的数万基佬就汹涌而去,强势围观,热烈讨论。
论坛里面的东西毫无破绽,大部分文章有很高的学术价值,说得跟真的一样。
可越是这样,大家就越不相信。
你妹啊,这可是嗷尼玛和菊座!
以恶搞著称的暴走漫画,再加上传说中战忽局的领导来做这档节目,开这个穿越论坛,你说观众和注册贴吧的人,该以什么表情和心态来看这个节目和传说中连接的明末位面。
如此被菊座这么一搞,在21世纪位面的人就算知道有虫洞连接异界的事情,肯相信才是怪事啊魂淡!
在媒体上,就有人把这个叫做中国独有的网络文化现象,说中国年轻人从网络时代开始,就进入了所谓的“大穿越时代”。有人还质疑菊座这样的退役军官,参加这种娱乐节目是不是有损军人形象云云。
“你说什么,做什么,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话,做的事情,能对你需要影响的人产生什么样的效果,这才是最重要的。”菊座这样对李笑梅说道。
“最近贴吧上面又开始了对您老人家的ps热潮。菊座,说实话,这些年你也蛮辛苦的。”李笑梅一副同情的表情。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我不做谁做?”菊座倒是不介意,风轻云淡的笑着。
第263章 火与剑(三十二)
明末位面的人看不到欢乐的《暴走大明》,也不知道有人在某y为开头知名网站里以普通话配音加上李狗嗨的bgm做了《天启辩论会》,不过文字版本的辩论内容几乎每天的《大明人民日报》都有刊登,这就足够震撼当时的读者了。
史可法在城南客栈的病榻之中,也每天都看报纸,他对于《青藤传》这部连载不是很喜欢,认为太过娱乐化,登在报纸上未免不太合适。
而他也和当时很多看报读书人一样,关注阉党和东林党的辩论。史可法很纠结,毕竟同样是读过圣贤书的,从感情上来说,他希望代表士林精英组成的东林党能够赢。
但经过菊座的教导,再加上作为皇帝朱由校的秘书处理过各地奏章和第一手的厂卫情报,开阔了视野,也认清了形势,不再是个能被几句空洞口号煽动的人,所以从理智上又觉得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在辩论中说的比较有道理。
东林党的精英们被辩论分散了大部分精力,连原定要进行的对阉党一波朝野全方位攻击也胎死腹中,相对那个计划,楚大公知的论战胜利才是让他们有危机感的。
不过,东林党在论战的失败,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由于楚大公知魂穿的魏忠贤表现实在是太给力了,打脸打得太疼,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本来被挑拨得水火不容的南北士林,竟然在这件事上面高度的一致,同仇敌忾,就是要把读书人的脸面赚回来。
一些热血的年轻秀才举人,拿着自己新作的驳斥阉党言论的文章,高声在太学书院士子聚集地等地朗读,虽然有绝大多数是空洞无物狗屁不通的东西,但也有一些是言辞犀利点中要害的。这帮吃饱没事干的读书人没资格到金銮殿去喷,不过报纸上有发表声明,可以投稿进行评论,择优刊登,为了成名,他们纷纷把写的稿件送到翰林院去。
**星说好是两不相帮,但投稿的绝大部分是批驳魏忠贤的,这也难怪,这时候如果哪个不长眼的士子敢去帮阉党,估计会被打死,如今虽然阉党暂时占上风,但形势明显对东林党有利。
经历最初的打击后,东林党也开始乐观起来,社会舆论在外面这边,这是民心所向啊。——在这些士大夫眼里只有他们才是民。
整个士林因为金銮殿的论战而异常团结,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打倒魏忠贤。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最终没能成功,没有人可以打败这个自带bgm的嘴炮之神。士林的团结没有吓到楚大公知,反而让他越战越勇,把他的嘴炮天分发挥到极致,创造一人单挑整个士林的奇迹。
事实证明,东林党所谓的形势一片大好只是他们的错觉,极品公知又修炼了五毛技能的大神,岂是你们这些渣渣能撼动的。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辩论,不该是为了辩论而辩论,输赢其实并不重要。辩论的目的不是为了说服对方,而是为了教育围观群众。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除了批驳东林党外,也要适时的传播一下新思想了,否则就算你赢了又怎样?”菊座在几次辩论会后这样对楚大公知说。
“这算是大明朝的启蒙运动吗?”楚大公知笑道。
“可以算吧,名字倒是可以改一下,叫做复古运动,恢复儒学的本源。康有为《新学伪经考》《孔子改制考》你可以看一下,以后和东林党辩论的时候,多引用一些孔孟的名言。我再说一遍,整个士林不是我们的敌人。”菊座说道。
“托古改制,很有意思啊菊座。儒家的圣人微言大义,好处就是什么东西都能往里装。我再翻一下伏尔泰,孟德斯鸠和卢梭的启蒙运动时代经典书籍之类,看是不是可以抄一下。”楚大公知点头道。
“楚先生,你以前总说体制问题,现在由你解放思想,改革体制,滋味如何?”菊座笑道。
“这种事情我干嘛要回答你?”楚大公知白眼一翻。
于是,由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开始了那个位面大明的“复古运动”,史称“新儒学运动”,士林一部分对阉党的态度也慢慢有了分歧。
东西方几百年来百余名伟大思想家智慧的结晶,通过一番菊座和楚大公知等专家包装打磨,披上了新儒学的外衣,对那些读书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即便是有楚大公知这样的嘴炮之神,再加上穿越者菊座,和著名奸臣顾秉谦温体仁周延儒等古今一流学者专家的理论支持,也直到五年后才有人敢于在报纸上刊登支持阉党“复古派儒学”的文章。
而在这场名垂青史的论战里,其影响并不止于大明,百年之后,这个位面法兰西著名启蒙思想家伏尔泰,怀着无比崇敬的口吻这么评论楚大公知:当大明的军队用剑开疆拓土,一路向西把日月龙旗插到华沙和德黑兰的时候,帝国的首都这位身残志坚,后学成才的老人以无与伦比的智慧,大无畏的勇气,点燃了光明驱走蒙昧的火炬。在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他凭借一己之力来迎战强大到几乎让人绝望的敌人。
查理·路易·孟德斯鸠说:督公是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思想巨人,世界的良心,自由的旗帜,民主的灯塔,法律的仆人,人权的卫士,真理的守护神。他在游历法兰西后所撰写的《波斯人信札》、《罗马盛衰原因论》、《论法的精神》至今仍然有现实意义,对欧洲的知识分子产生深远的影响。他是所有欧洲人的精神偶像,以至于现在的学者都学会一句汉语:阉党万岁!
让·雅克·卢梭说:欧罗巴的几代年轻人,凡是学习儒学的,绝大多数是魏圣的“复古派儒学”信徒,他们从这位斗士身上汲取力量,去反抗封建**和教会的黑暗统治,解放思想,改造社会。天不生魏圣,寰宇万世如长夜。
这是后话,楚大公知在最初五年时间里,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孤军奋战。
史可法就算赞同楚大公知,也很难有力量去支持他,这不是史可法的专长。
好在身为士林一份子的史可法,很幸运的不用参与进这场论战,因为他也算是有官身的人,身负皇命去广州视察。
刚得到的消息,佛郎机大举入侵岭南,那里在打仗。兵荒马乱的,命都不见得能保住,还有空关心撕逼?
因为原本在京城里的租房到期,而凯申物流的土豪们有钱没处花,在把史可法送来的时候随随便便的就给他交了两个月房钱,于是他索性就叫风清扬和木高峰把租房里的个人物品都带来。又和客栈老板商量一下,让风清扬和木高峰租下旁边一间房。
他要带的东西大部分是书籍,除了四书五经等必备,还有他在宫里上课时候菊座发给他的课本,比如《唯物主义辩证法》(菊座注解版),《矛盾论》,《世界地理》,《生物》,《土地所有制与历朝兴亡》,有菊座这张嘴,再枯燥的东西也能讲得妙趣横生跟史可法一起上课的朱由检朱由校和老朱家的几个十几岁小萝莉都能听懂。
这些学生大有“朝闻道,夕死足矣”的感慨,在菊座的指导下重塑了三观。
对于史可法这个学生,菊座很用心,在教完文科的课程后,专门考察了一下他的学习情况。不过其结果不是很让菊座满意,史可法虽然也学得不错,但和楚大公知这个身经百战的神人相比,未免图样图森破了。
在菊座的考察下,这个位面的年轻人里,没有一个能担起解放思想领袖重任的,只能穿越者楚大公知自己上了。
史可法成不了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的“思想巨人”,但菊座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史可法肯定有其他方面的才能。
果然,除了这些课程外,还有理科的部分,而数理化这些才是史可法最感兴趣的。
很意外的是,史可法对理科产生极大的热情,在学习的过程中表现出的天赋叫菊座都有些吃惊。原来史可法对《孙子算经》、《夏侯阳算经》、《张丘建算经》等古代数学有涉猎,这在当时士子里很少见。为此菊座还专门从21世纪位面的苏州找来几个退休的初中和高中的数学物理化学老师来给他上课,进展神速,举一反三,均赞不绝口。
“天生的理科生啊,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菊座自言自语道。
明代科举只设进士一科,朱元璋原本恢复算学科举,后来又被那个最聪明的昏君嘉靖给废了,那时候就连诗歌有时都会被当成是不务正业,唯取八股。史可法有一些数学知识,却很少跟人说,毕竟在那个时代你会高等数学没人会对你两眼冒小星星,反而会笑话你。在宫里系统的学习数学知识后,史可法真正感受到理科的魅力,不能自拔。
史可法是很聪明的人,他的天赋在当时的历史社会背景下无法发挥,在穿越者的眼里就有种似曾相识,又和周围环境好像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就不奇怪了。
自从失恋以后,史可法学习数学更加努力,正好静下心来看教材学习高等数学,做菊座提供的习题。
木高峰事忙,好几天不在客栈,只在去北方之前来过一次,正好看到史可法做习题草稿纸用完,在墙上用铅笔徒手解高阶微分方程,一连串让木高峰头大的阿拉伯数字、拉丁文和数学符号,从垫着椅子在墙上写,到撤了椅子写,再到蹲下写,最后差点趴下写,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才解完。
那时候的史可法是自学教材后第一次解高阶微分方程,整个人披头散发,眼睛里放射出狂热的光芒。
解完方程之后,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让木驼子以为他发了失心疯,拉着他去找大夫。
史可法给木高峰解释说自己在做数学题目,可木高峰仍然觉得他是疯了,因为在木高峰看来,除了数字代表财富的时候外,会对这些东西痴迷的,只有疯子。
看到老友出问题,木高峰找来风清扬,向他提出一个很不靠谱的建议。
“都是女人给闹得,我看不用等小梅了,今天晚上直接给任盈盈和宪之灌上x药锁在房里,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有了老婆就不会胡思乱想,我们那几万两的赎金就当扔到水里去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喂喂——”
风清扬最近和李华梅见了几次面,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大部分时间和史可法在一起。
木高峰发现,风清扬也在学数学,不过天赋没有史可法高,而且没有老师辅导,才刚熟练掌握四则运算,正艰难的学习初中代数和几何。
“如图,在平行四边形abcd中,ae垂直bc,且be=ce,它的周长是3。6cm△abc的周长是2。8cm。求平行四边形abcd的各边长和ae的长……”
风清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脑袋自言自语,用两只眼死盯着《初中几何-黄冈名题详解精练新题典》里的单元自测题,努力让读了二十多年圣贤书的脑子运转起来。
看着废寝忘食学习数学而瘦了好多的风清扬,木高峰下了一跳,难道疯病也会传染?
“啊——?崇岳,我这几天一直找不到你。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你也快点学吧,戊辰年的科举绝对会不一样,自世宗被废止的算学将重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清扬好一阵子才发现木高峰到了,连忙给他搬椅子。
“这是怎么回事?”木高峰坐下来后马上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难道有人告诉你科考的题目了。”
“我们来京,第一个目的就是通过宪之来获取戊辰年科举的信息对不对?”风清扬问道。
“是啊。”
“据我所知,皇上对经常出入宫中的张先生信任有加,已确定会让他来主持这次科考。”
“这个我也知道。”
“宪之也是张先生的学生。”
“对啊。”
“从我们从宪之口中套出的话来看,他对宪之有很高的期望。”
“嗯。”
“而对于宪之在算学上的天分,张先生非但没有非议,反而赞赏有加,遍寻名师来教导。”
“是很奇怪。”
“三味书屋,是皇家和翰林院共同管理的,张先生就是三味书屋的幕后老板。”
“那又如何?”
风清扬又拿出一份刚发行的《大明人民日报》,指出里面三味书屋出版书籍的第二份最近要发行的推荐书目。
“《规范数字与统一数学符号》《小学数学》《小学应用题集锦》《四则运算》《初级代数》《初级几何》《集合与函数》《三角函数》《不等式》《数列》《复数》《排列、组合、二项式定理》《立体几何》《平面解析几何》《集合与函数》……”
“停停停停——别念!别念!我快晕了!”
木高峰光是听这些书名就头疼。
“这些算学书占推荐书目的一半还多,你认为能卖出去多少本?”风清扬把手一摊。
“说不定一本也卖不出去,反正我肯定是不会买的。”木高峰揉着太阳穴道。
“把收集的情报摆在一起,事情很清楚了。”风清扬笑道。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娘。”木高峰苦笑道。
“你认为那位神秘的张先生会在意别人骂他?”风清扬笑道。“宪之没有疯,看他做题目的功力明年的状元就是他了,我们也努力一把,看能不能考个榜眼探花,三兄弟把三甲给包圆。我妹妹和宪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闹,咱们不要管。”
风清扬把床上《规范数字与统一数学符号》《小学数学》给木高峰看。
“叫我打算盘倒是没问题,像宪之刚才做的那种鬼画符……就……呵呵……”木高峰翻开《规范数字与统一数学符号》里的阿拉伯数字介绍,觉得头都大了几圈。“好吧,我也陪你疯,先说好了,如果没有考算学,我跟你没完!”
1628年的戊辰年科举,是理科生的春天。
“明天宪之就要启程去天津南下了,我也会跟着去。”风清扬说道。
“我和小梅是大后天走,刚才见了小梅了,她要把那匹黑马送给宪之,我把它拴在门外了。”木高峰道。
正说着,客栈外有几声马的嘶鸣,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记得任盈盈的那匹白马也在门外。”风清扬嘴角抽搐几下。
这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如今的木高峰和李华梅正在飞往西安的飞机上,而史可法和风清扬则坐着闽粤海商的海船,扬帆出发南下广州。和史可法同行的人有穿越者圣约翰、艾儒略、郑芝龙和几十个全副武装北约雇佣军各色人种的彪形大汉。
第264章 火与剑(三十三)
紫禁城,夜晚。
菊座在上课,教李笑梅如何说真话也能把人忽悠瘸了的技巧。
此时的菊座和李笑梅两人就在金銮殿上,拉一个大幕用投影机看《暴走大明》第一期节目的视频,还有一些21世纪位面收集的视频下方评论和贴吧里反馈信息。
在放映视频的时候,还经常暂停让书呆子学姿势、动作和表情。
一切如菊座预料的那样,大家都没把这当回事,认为又是一次恶搞的狂欢盛宴,只不过人家肯烧钱而已。
在大幕的旁边还有刚制造完成的第三个虫洞。
漆黑的虫洞悬浮在半空,缓慢的旋转着。李笑梅就是从辽东穿越到21世纪位面,又从那里穿越过来的。现在的21世纪苏州秘密基地,犹如跨位面事务所的人员中转站和物资集散地。
“真相就在眼前,可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视而不见呢?”看到菊座通过节目在耍猴,李笑梅感慨道。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菊座笑着说。
意思是:防备周密,往往容易导致思想麻痹,意志松懈;常见的事情就不会产生疑惑,以致丧失警惕。秘谋就隐藏在公开的行动之中,并不是与公开行动相对立的。最公开的行动当中往往隐藏着最秘密的计谋。
“瞒天过海啊,我知道。”李笑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可是菊座,上头很重视明末位面,但人员缺失最近许多工作无法展开,是跨位面事务所的组建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们21世纪位面有了大麻烦,上次在民国位面消失的大伊万竟然出现了,地点是印度,好像落在某些危险人物的手里,所以各个国家大部分的异能者都被调过去。我们杨教授和王秋为首的城管部门负责这件事,本来组织上还想借调你们过去,被我拒绝了。”
“我倒是不怀疑世界几个主要大国有力量解决危机,不过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危机也是一个机会,只要可怕的大伊万不是在自己头上炸,那么他们肯定不介意让它炸一下。菊座,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位战忽局的领导竟然没有参与,有些不正常啊。”李笑梅斜眼道。
“印度事件可能会和美国总统冈萨雷斯先生有接触,我们之间相处不是很愉快,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值此非常时期,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以免性格直率的冈萨雷斯先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菊座叹气道。
“如果冈萨雷斯总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我能够理解。”
李笑梅看着菊座那张脸,何等的英俊和智慧,大部分人都会对长着这张脸的菊座产生好感。但不包括被他坑过一次的,因为每次看到菊座的笑脸,都会有种智商被压制的愤怒和无力。
两人谈论21世纪位面的大危机,情绪非常淡定,如同在讨论晚餐吃什么。大伊万能产生巨大破坏,他们当然知道,可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笑梅同志,这些事情我们操心也没有用,还是回到明末位面的工作上来吧。我在这个位面的工作很忙,不会一直担任主持的,大概再做十期,就会让你接手了。我是不介意做这些事情,但我终究是老了,要给年轻人机会。”菊座说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李笑梅倒是没有意外。
李笑梅一向比较懒,如果直接找他肯定不干,万般推脱。所以在这件事上,菊座根本没有和李笑梅商量,而是直接去找常弓,说服这些刚发了笔财的土豪们投资做节目打广告,为了凯申物流未来的发展,李笑梅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书呆子就是这样,虽然懒了些,但摊到他头上的事情,责无旁贷。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些事情心照不宣,没有浪费时间去讨论这些。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菊座站起来,拍了拍李笑梅肩膀。“明天还要和盛京守军的代表谈判吧,有把握吗?你和左冷禅在辽东的汉族群众思想工作和女真族的招抚工作做得很好,如果能和平解放盛京,将会在辽东百姓产生更加积极的影响,以后开发东北地区我们投入的成本也会低一些。”
“没多大问题,今天李定国带着吴三桂去见了代善和阿敏,确定阿敏明天会到明军的大营。刚才来的时候,盛京里有规模不小的骚乱,估计是一些女真贵族试图夺权产生的火并,我特地让李定国再次去找代善他们,说明大明军队的态度:我们相信二位贝勒可以处理好内部事务,大明军队绝不会此时趁人之危攻城,请他们放心。明日的谈判照常进行,希望阿敏贝勒能够准时到。”李笑梅道。
“这跟我的计划不一样啊,李笑梅同志。”菊座似笑非笑道。
“我有我做事的方法,临时改了一下。现在大明军队要展现给辽东后金残余政权的东西,首先应该是我们的精神面貌,两个字:自信。我觉得这比先进的武器更能令对方折服。”李笑梅无所谓的耸耸肩道。
“快过去吧,然后张浦和白小龙就可以带着辽东的虫洞跟上左冷禅的队伍进行补给,等打完和努尔哈赤的决战,辽东战役才真的算是结束。大明的朝野多少眼睛盯着,让他们好好打一场。”菊座笑道。
“我们是没问题,就是听说铁山城那里打得尸山血海的,还是再确认一下在城内穿越者部队和医护人员的安危。”
“在山东半岛的无线电台刚确认过,他们暂时没事。”菊座道。
“那就好。”
李笑梅走到虫洞面前,突然回头。
“马彤会去印度吗?”李笑梅问道。
“是的。”菊座脸上露出一丝揶揄地笑。
“小瑶据说加入城管部门。”
“所以方靖瑶小姐当然也跟着去了。”
“……我知道了。”
李笑梅说完,穿越过去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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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铁山城,大雪。
虽然不是城外建奴军队最担心的白毛风,但因为这场大雪,再加上之前的战斗让后金军士气受挫,努尔哈赤不得不下令休整,在铁山城内外的交战双方还是暂时停战。
纷纷扬扬的雪花飞舞,血腥和死亡被纯洁的白色掩盖。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建奴停止攻城,城内的毛有俊却不敢掉以轻心,让城头东江军继续监视城外后金军的动向,自己跑到城西去抓紧时间将被火药炸开的城墙修补好。
城墙上原本有一个v字型大洞,好像一支倒立的火炬,是建奴派敢死队用火药炸开的。十几日的时间里,这个缺口吸引着数千名后金军和东江军的战士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陆续奔赴死亡。如今这个缺口几乎要被层层叠叠的尸体给填满,每一个看到这个场景的穿越者,都会被震撼得神经都要为止麻痹。
十几天前那次危机,毛有俊依然历历在目。
在后金部队派出敢死队推着装满火药的独轮车远远朝城墙而来时,穿越者的迫击炮能够阻截一部分,但敌方的数量多,速度快,又悍不畏死,建奴用推车载火药进攻前在四个城门同时攻打施压,分散了他们的力量。
毛有俊当机立断,马上命令一支三百人队出城阻截,他知道出城的队伍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也知道根本无法阻止建奴的疯狂行为,毛有俊是在用这些士兵的生命在争取时间,为了把城里几辆塞门刀车给推过来。
“弟兄们!来世再见!”
在出城队伍临行前,毛有俊和雨化田等数十人亲自倒酒给他们壮行。
喝完酒,三百人小队抹了一下嘴,大吼一声将碗摔在地上,对着毛有俊一抱拳。
“男儿一世,总有杀不尽的胡虏!标下先走一步,毛都司雨公公来世再见!”
城门打开,三百人一手拿起兵器一手拿着牛油火把,冲了出去。
一支悲壮的歌谣响起:
满营中三军们齐挂孝
旌旗招展雪花飘
白人白马白旗号
银弓玉箭白翷毛
文官臣头戴上三尺孝
武将官身穿上白战袍
因甚事王把服袍套
为只为桃园结义高
入灵位王把纸钱吊
打击胡虏和关二哥没多大关系,用一些果粉的说法内战无英雄。可是作为一支古代的军队,除了家国情怀,兄弟义气也是一支有战斗力部队凝聚人心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也许并不怎么想对朝廷尽忠,但毛有俊待他们不薄,义气是肯定要讲的。所以就唱起了流行军营的戏曲唱段,谁叫《三国演义》流行后,关二哥是义气的代名词呢?
三百人的部队,以决死姿态冲向建奴的火药推车,除了杀人,更重要的是他们要提前引爆车上的黑火药。
护卫推车的建奴数量众多,这本就是一个没有悬念的战斗。
在城外此起彼伏,由远及近的爆炸声中,三百东江军惨烈战死殆尽,付出惨痛代价的后金火药推车终于到达了城墙下方。
而毛有俊需要的塞门刀车,也终于来了。
塞门刀车,是在城门被攻破时用于堵塞城的守城器械。前刀壁上装有24把钢刀,使用时将车推至城门缺口处,既可杀伤敌人,又可挡住敌方的矢石。这样对方很难攀援,形成活动的壁垒。
刀车是打造得一种极为坚固的两轮车,车体与城门几乎等宽,寻常总在三四丈之间;车前有木架三四层,各层固定尖刀若干口,车体有长辕;敌但攻破城门,数十成百兵士猛推刀车塞住城门。《墨子》篇记载了这种塞门刀车的用途。
当然,如果城墙坍塌,也是可以用的,不过因为不像城门那么狭窄,用的数量就多。
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建奴部队如同发了疯一样涌向城墙缺口。
几辆刀车在坍塌的城墙内对着缺口迅速排成一个u字型,但车与车之间的距离难免有空隙。这防线在敌人看来,未免太单薄了些,仿佛只要轻轻一推,胜利就在眼前。
“杀奴!杀奴!”
“杀蛮子!”
“东江军万胜!”
“破城了!破城了!”
双方士兵大声的吼叫,在这狭窄的地带相互厮杀,城内的士兵手持丈二长枪从刀车的缝隙奋力向外刺,涌进来的建奴大多披甲拿着刀盾猫着腰小心护着身体,一步一步顶上前去。
城墙上的大明守军疯狂的用火铳和弩机居高临下的攻击,攻击的后金部队伤亡惨重,但就像已经咬住猎物的狼,就算受了再大的伤也不能松口,否则就白费之前的努力。
“简直就像……一群野兽。”赶到现场来拍摄的解放军战士这样评价建奴的部队。
战斗到了这种时候,任何的计谋都是笑话,有的只是意志的较量,毛有俊在这个缺口亲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死去,又含着泪继续命令他们填进去。
这个城墙缺口,已经成为之后双方争夺的焦点,战斗极其惨烈。
城外督战的皇太极莽古尔泰把建奴几乎所有能战的精锐全填进去,然而看似如此单薄的防线,却坚持了十几天不倒。巨大的伤亡让皇太极在阵前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就连九死一生打到铁山城来增援的孔有德一千多皮岛本部敢死队,也投入战斗,在这里战死了两百多人。孔有德本人身中九处刀枪伤,脑袋挨了建奴白甲一记铁锤,昏倒在地,头盔都不知道飞在哪里。如果不是亲兵冒死相救,他就比历史上早死了二十多年,如今孔有德还在城里医馆没醒过来。
接连十几天的连续作战,带给双方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疲惫,还有心理上的疲惫。
双方都需要休息,这是难得的没有杀戮的一天。
城内和城外,以缺口处的两辆塞门刀车为中心交战双发倒下的尸骸各堆出一个很高的半圆锥体,层层叠叠的死人,甚至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
城外建奴的营寨里,几个后金哨兵冷漠得看着这一切,只是麻木的像只猴子一样蜷缩着身体,他们没办法阻止。
毛有俊修复城墙的工作不是很麻烦,因为在低温下战士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冻得僵硬,竟然代替了城砖,填满了这个缺口。他所做的,不过是在尸体上撒土,浇热水,等水结成冰,在朝鲜低温的冬天坚固耐用。
建奴的死人倒没什么,但对死去的兄弟有些冒犯,所以做这件事的时候,东江军的战士们念念有词,请袍泽地下有知,得罪莫怪。
几十人的东江军士卒,大半在城墙上架起大锅烧水,用几个小锅、瓢子、木盆一点点运到炸开的缺口去,不停的给缺口处尸体没有堵上的地方填上草木、砖块,泥土,并浇上热水,等待低温冷却加固。
白色的水蒸气,在人群中弥漫,有一些被风一吹就挂在眉毛和睫毛上,形成白霜。
“弟兄们!加把劲!好好干活!争取一个时辰内把城墙缺口堵上!屋里有火炕,还有大米饭和加足海盐的狗肉汤吃!老天爷开眼了!下了这么大的雪!冻死城外建奴那帮龟孙!”
毛有俊也在抢修城墙的人群里,大声的喊口号,引来一阵笑声。
第265章 火与剑(三十四)
东厂掌班雨化田就站在毛有俊身后,挺直身体保持冷酷和沉默。
自从铁山城开始残酷的攻城战,这个太监没有对毛有俊的指挥提出过意见,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尽管身为监军,专掌功罪,赏罚的稽核,地位应该和毛有俊平起平坐,但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好像是这个铁山城都司的跟班。
不过现在的铁山城军民可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太监,这一个月的血战里,只要出现险情,东江军将士就会看到毛有俊和雨化田带兵驰援的身影。
毛有俊和雨化田的旁边,有数个解放军穿越者保镖,手持枪械保持一定距离。
血腥气已经被低温冲淡不少,但围观了一个月的解放军的穿越者们依然无法适应,在和平年代里的军人,只有在模拟环境里才能稍微感受一点战争的气息。
但无论怎么逼真的战争模拟,都有一样东西无法复原,那就是死亡。
穿越者在这场守城战的首要目的,不是作为战斗人员参战,而是近乎冷酷的记录这血腥的一切。没有好莱坞大片的特效,最真实的战争。
数辆塞门刀车作为一道防线,太过单薄了,在炸开城墙后建奴精锐白甲重步兵的冲击下,几度遇险。甚至在后续建奴不顾性命带着火药引爆下,原本围堵得就不怎么严密塞门刀车就被炸开了三四辆。
毛有俊立刻指挥东江军用长近十米的两三个拒马摞起来把塞门刀车炸出的缺口堵上去,接着用丈二长枪隔着拒马空隙往外刺,与狂热的建奴进攻部队展开殊死搏斗。而鸟铳和弩机从缺口两边城墙上打,羊头石这时候也顾不上节约,没命的往下扔。
缺口处十几米有几座民居,也有几批东江军士兵站在屋顶拿着鸟铳在射击支援。
但马上被建奴携带黑火药炸药包第二次攻击再次炸开缺口,东江军一时找不到可以堵住缺口的东西。
而后金蓄谋已久的总攻开始了。
和持长兵器的东江军守军不同,为了防护弹丸和弩箭,建奴的攻城士兵多持刀盾,在攀爬缺口城砖组成斜坡时候牙齿咬着刀背,一手举着圆盾护住全身,猫着腰,另一手和两足并用矫健的朝缺口涌去。
从城墙高处向下看,建奴攻城队伍闪烁着金属光泽盾牌挤在这一狭窄地带,缓慢向前移动,就像是某种有鳞凶猛巨兽在爬行。
城外不远处的后金弓箭手发狂似的对城墙上守军进行压制,许多东江军守军士兵只要稍微一露头就被狙击,箭术准确刁钻,这些人看来不像是普通的货色。
攀爬的队伍一到被炸开的几架塞门刀车缺口,立刻手持刀柄,面目狰狞的发出怒吼,用盾牌护住前胸,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厮杀。
“杀——!!!”
“鸟铳队!射击!”
毛有俊一声令下,站在民房屋顶的东江军鸟铳手齐射。
砰砰砰——!!!
噼里啪啦——
弹丸箭矢密集击打盾牌发出声音,光是听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效果并不佳,只有两三个腿部中弹倒地,其余的继续冲锋。
鸟铳队打了一排枪,接过下面递上来装好弹药的枪,把打完的枪扔给屋下的袍泽,然后屋下士兵开始装弹。
“大明长生军在此!”
只见缺口处数十名战士手持长枪堵住那些后金部队的去路,这是毛文龙说服黄石给毛有俊留下的长生军老兵。作为铁山城里最强的预备队,他们没有参与前面的守城战。
进攻的建奴瞳孔收缩,行动为之一滞,这是后金军的老对手,建奴八旗里没吃过长生军亏的没几个。
然而骄狂的建奴马上又恶狠狠的冲上去,和严阵以待的长枪兵迎头大撞,兵刃相格,刀枪入肉。
“这地方窄了点,地也不平,不好摆阵列啊。”站在城墙上的解放军穿越者用摄像机拍摄,评价道。
“几位锦衣卫兄弟,让一下,我们还要打仗呢。”正拿着弩箭射击的东江军一位士兵不满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拍摄人员尴尬的陪笑。
全铁山城的百姓也被发动起来,然后这场战斗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雨化田和解放军穿越者敲着锣在这座新城大街小巷里吆喝动员。在城内百姓的帮助下,装满沙土的麻袋,房梁、门板、木床、柜子、桌子、椅子如同蚂蚁搬家一样被运到城墙缺口,然后就被前线士兵抛到缺口拒马处,守城的东江军一边打一边堵。
战斗进入白热化,后金士兵如海浪一般一波波死在那个缺口处把地面垫高,塞门刀车的一排排尖刺也挂满尸体,以至于到后来进攻部队只要踩着那些死尸,就能轻易翻过障碍到城内厮杀。
惨烈的白刃厮杀,让手持摄像机拍摄的解放军穿越者手都开始抖了。
炸开城墙只半天功夫,就造成交战双方都无法承受的伤亡数字。
入夜时分,建奴终于散去,东江军欢呼雀跃的同时,也终于能喘口气。毛有俊和雨化田马上抓紧时间组织人手修建临时城墙。
可是,这才只是开始。
第二天凌晨两点左右,随着几声炮响,后金部队的攻城再次进行。
那时候,毛有俊、雨化田和孔有德等一些东江军高级,还有解放军炮兵何老公为首的穿越者在离城墙缺口不远的一处民居内。他们刚开完会,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正在眯一会,听到响声立刻跳起来。
“建奴还有大炮!”被惊醒的毛有俊惊呼。
接着毛有俊打开窗,对外面喊。
“敌袭!准备战斗!”
他看到忙碌一整夜加固的临时城墙被几发炮弹打得摇摇欲坠,心急如焚。
“听声音离城墙很近。”雨化田冷静下来,然后把目光投向解放军炮兵的何老公。
“可能不到三十米吧,当时我们用炮炸毁建奴攻城器械的时候,已经有细心的建奴发现我们迫击炮的弱点了。那就是迫击炮的攻击距离有最小射程,不能少于五十米。呃——这是我们炮兵的测量单位,一米大约等于三尺左右,也就是一百五十尺。”
何老公看到这些将军和太监不懂,连忙解释米这个单位。
“九十尺,在最小射程内。这位锦衣卫兄弟,如此说来,天雷炮不能用了吗?”孔有德急切的问道。
孔有德带兵来增援,在城里已经多次听毛有俊部下说起这些来自锦衣卫牛人的风采,还有那些神奇武器的威力,这可是他们守城最大的信心来源。
要是这些武器不能用,岂不危险。
屋里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何老公的嘴,想听他的回答。
“天雷炮的确是不能用了。”
何老公说完,立刻把他们几个吓得面无人色。
“但是……火炮这个距离,再加上站得高,根本不用打枪,手榴弹随便扔,也扔得到吧。”
何老公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根67式手榴弹来,非常淡定的一抛一接。
第266章 火与剑(三十五)
有了何老公的保证,毛有俊等东江军将领们都松了口气,接着在何老公的带领下,解放军穿越者开始拎着装67式手榴弹的编织袋上城墙了。
雷鸣般的巨响,映红天际的火光。
孔有德自告奋勇要守城墙缺口,而面色严峻的毛有俊雨化田等人跟着穿越者上去,他们每走一步能感受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震天动地的炮声,时刻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足够把人呛死。
而城墙上的守军明显有惊慌失措的感觉,连叫声都是歇斯底里的,听到这些声音得诸人都和奇怪,经历过连番恶战的东江军到底看到什么,让他们如此失态。
这些穿越者和古代将领借着城墙上佛郎机炮和城下建奴大炮发出的火光,终于看清楚后金部队的部署。当穿越者看到三十米外后金部队的杰作时,他们全都目瞪口呆。
“你妹啊!这后金部队里面,该不会有穿越者吧?!”何老公吐槽道。
城下有十门大炮,持续不断的对着城墙轰击,而后金部队用麻袋拼命的建造工事,垒起了长长的防御墙把十门大炮给遮挡连接起来。
工事竟然还有射击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看来先是筑成凹形,然后用整条的木头安放在凹形上头架桥,接着再用装满沙土的麻袋堆在木材上,做成一个简易小孔。
每一门大炮处的工事很讲究,比防御墙的其他地方都高出一截,射击孔也大。露出一小段炮口,只要打完一炮,就把整个炮往里拉,在工事内做完内壁的清理和加药装弹工作。
防御墙已经比人还高了,或许本来不是那么高,但工事后面肯定够深,因为何老公看到有一些建奴驱使八旗汉军在高举镐子砸冻土,然后把撬开的冻土用铁铲铲起来,拍在麻袋造好的防御墙头上。——这些后金士兵似乎还在挖堑壕。
即便是何老公在城墙上,居高临下俯视那些工事,也已经看不到那头的情况。东江军的守军不停的射击,可是建奴部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且下面的建奴也在依托工事用火铳和大型的弩机在射击口进行还击。
整个防御工事里火光冲天,水汽缭绕,工事后面架设了不少大锅在烧热水,一些辅兵用铲子铲雪往锅里装,不时有军士拿着瓢子出来,把烧好的热水浇在工事上好冷却加固。
这些工事在穿越者看上去很土,可是非常实用,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发射佛郎机炮进行反击,但铁山城上的守军武器已经无法进行压制了。而在工事里的十门大炮,却一刻不停的轰击着铁山城脆弱的城防!
古代的大明军队士兵们,光是看一眼就有种绝望的心情。东江军不怕和建奴拼命,但对方这种作战方式,是对他们意志的摧残。
“厂卫的情报不准确,建奴还有十门炮!”雨化田脸都白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建奴都在眼皮子底下修成这样了!”
毛有俊抓住一个守军头目大声吼叫,恨不得掐死他。
“督司!建奴来得太突然,人数也多,足有万把人,有车的推车载大炮载沙包,没车的也每人用肩膀扛一包,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建成了!”
那头目哭丧着脸,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何老公追问细节,那头目才结结巴巴的说出来当时的情况。
据说刚开始,一队建奴士兵手持长矛,提着灯笼,飞奔到城墙前不过三四十米的地方,似乎在寻找什么,待找到几块好像是刷上石灰的石头,就把长矛狠狠插在地上,将灯笼挂在长矛上,然后就往回跑。
长矛和灯笼,在城下排成一条诡异的直线。
建奴的小队人少,守城东江军没有太在意,只是用弓箭射击驱赶。见他们跑了,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叫醒一些睡着的士兵让他们警戒。夜袭这种事情,在建奴围城的时候他们见多了,甚至懒得去叫醒毛有俊等明军将领,东江军根本没有想到这次和以往是不同的。
没多久,远处的火把瞬间点亮,比天上的繁星还多,一眼望不到边,后金的大队人马像潮水一般朝铁山城涌来。但他们并没有攻城,而是在几个头领的指挥下,把在前头上百辆蛤蟆车装的土倒在由长矛和灯笼列成的直线上。
东江军还没反应过来,很快长矛下的土堆已经到一个人的胯部,许多喘着粗气的建奴军士扛着沙包,将它们码在土堆上加高。城墙上的士兵开始用弩箭和火铳居高临下射击,但收效甚微,只打伤十几个人,没法阻止后金部队的修建。
在火把光照下,铁山城的守军更惊恐的看到好几门大炮已经被大车运到那些刚修好的工事后面,这时候的东江军守军才发觉事情不对,立刻去上报毛有俊他们,但已经来不及。
城下的掩体工事已经基本完成,而大炮也打响了。
“这是为了抵御穿越者迫击炮和自动火器想出的办法吧,他们从前面的战斗里算出迫击炮的射程弱点,还认定我们的枪械和子弹有限,准备用掩体来抵消武器的劣势。真是可怕的动员力和组织力,还有执行力。建奴是开挂了吧。”解放军穿越者何老公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些古代的后金部队刮目相看。
纵观清朝的崛起,根本就是一部开挂史,这挂开得能叫皇汉们气得吐血。这个位面的建奴和21世纪位面建立清朝的那帮人是否是同一拨,还有待商榷,或许他们更牛一些也说不定。
每个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势力,都在某段时间有如神助,这叫时来天地同借力,或曰开挂。这段历史看起来很玄幻,但存在即是合理的。
有某位著名包衣说这是建奴代表先进生产力,那是扯淡。
而事实的真相恐怕更扯淡一些,因为这只能归结于气运,或曰处在上升势头的朝气。
在清兵入关之后几年里,固然有其强大的军事力量,但是没有明朝的文官武将争先恐后的当汉奸,各种带路党鼓吹,地方富商豪强相助,那些拖着鞭子的野蛮人也没法建立统一的政权。
一句话,清朝不是什么天命所归的政权,他们只是当时中国各方势力选择的一个代理人,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的借势给后金和后来的清。客观上,黑暗的清王朝在这些势力的帮助下,延续了中国封建地主阶级的寿命。
而建奴之所以被当时明末的各方势力选上,都是之前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和意志,表现出上升势头。简单来说,想要被利用,也是要有那个资格的。
想要借势,你首先的表现出上升势头让人注意到,人家才会借势给你,而获得借势后,必须利用好借来的力量,做出更好的表现,这样大家才会对你有信心,借给你更多的力量,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正向循环,直到你开始作死为止。
从努尔哈赤起兵开始,到康乾时期,就是满清的上升期。
这种时候,我只能说大明实在是运去英雄不自由,当时的明朝政府已经没救了。这很遗憾,但历史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能左右华夏命运的几乎所有势力都背叛和抛弃大明。
在明亡之后,中国正式进入了黑暗的清朝统治。而正是黑暗的清王朝结束了困扰中华几千年的北方边患问题,实际控制领土也是历朝最大的。
黑暗的清王朝还进行改革,被读书人骂最多的雍正的新政,才是所谓康乾盛世的根本。雍正新政有三个: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在黑暗的清朝皇帝改革下,政府收入因此增加,每次看到这些,我都觉得明末那些抗税的人真是非常贱。
而黑暗的清王朝,还是传统封建士大夫的最后一个黄金时代,以至于民国还有不少清朝拖着鞭子的汉人遗老,成为当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客观公正的评价,黑暗的清王朝,是中国封建王朝的一个巅峰,在这段黑暗的事情,并非没有发展,只是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和经历过资产阶级革命和工业化的西方列强没法比而已。
满清的灭亡不是因为他天生邪恶,无法跟上时代,失去上升的动力,才是清朝灭亡的原因。
好吧,再回头说一下气运和开挂。
许多日杂经常会精分,鼓吹传统文化被清朝破坏得不成样子,中华正统在日本。
可是日杂们也经常举清朝入关的例子,来证明他们日爹侵略是有理的。
这还真没法比,因为在抗战的时候,中国除了有比明末时政权还有腐朽的党国,还有另一支充满朝气和上升势头的中国本土力量,位面之子带领的土鳖。
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其实这三样总结,从土鳖的发展历史看非常有道理。他们做到了,所以能开挂,中国人民支持他们开挂。
后来的历史证明,若是论开挂,鬼子和那些人比,简直是渣渣。
原本历史上的明朝很悲催,因为当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力量来推动变革,抗奴救亡。真正代表当时社会先进生产力的那些人,是资产阶级和封建士大夫结合的一群畸形产物,三个代表他们是不学的,为了自己小团体的利益,他们宁愿去跪迎满清当奴才,也不愿拯救国家和民族。
不过这个位面比较幸运,因为开挂专业户们建立的新中国已经成为21世纪位面第一工业大国,他们穿越过来做实验,顺便帮忙。
建奴在处于上升势头展现出的朝气和创造力,体现在这次对铁山的攻城战军事行动上,固然是让穿越者们大吃一惊,但也仅仅是大吃一惊,没有东江军守军那种恐惧心理。
“雨公公!何千户!建奴开始准备进攻了!”毛有俊对着雨化田和何老公道。
城外没有间断的炮击,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在城墙缺口处后面的东江军守军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临时修建的城墙已经被彻底打垮,几发炮弹甚者没有阻拦的射进城内,打在密集的大明部队阵列里,造成不小伤亡。
而建奴的攻城部队再度于前沿阵地的掩体后集结,在火光中,城墙上的守军可以看到一张张面孔狰狞而残忍,沉默的蛰伏,等待进攻的命令,雪亮的兵刃反射出骇人的光亮。
“看到了。”雨化田咬牙道,说着就把目光投向旁边的解放军穿越者。
穿越者们似乎还很淡定,拿着摄像机兴致勃勃的拍摄城下难得一见的奇景。
但是,在往缺口处的守军阵列里连续炮击过后,城外大炮调整角度,抬高炮口,开始轰击旁边完好的铁山城城墙,城头的垛口被轰开一段,虽然没有死人,但在城墙上的守军更是惊恐。穿越者们也知道没得玩了,认真起来。
“卧槽!后金炮兵同行发威了!大家小心拍摄!”
这时候穿越者何老公提tv-10的摄影师注意安全,他发现地面已经有一道裂痕。好在黑火药大炮的射速比较低,否则再来几炮,这段城墙就塌了。
一声让东江军血液也要为之凝固的号角声后,建奴的攻击部队发出兽性的狂吼,朝被大炮打垮临时防御墙的缺口冲去。
“儿郎们!!!顶住!!!”毛有俊大声叫道。
城墙上的守军不停的朝进攻部队打枪发射弩箭,试图减缓其攻势,但建奴依然以最快速度从缺口入城,与城内东江军守军进行白刃肉搏战。
“我们也开始吧。”
穿越者何老公和他的战友们蹲下来,拉开编织袋上的拉链,里面是满满的67式手榴弹。
在这个距离迫击炮是打不到,当然了如果是用迫击炮当手榴弹扔的话,也是可以杀敌的。但既然有了真正的手榴弹,为什么还要用迫击炮的炮弹呢。
三十多米的距离,再加上城墙的高度,扔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67式手榴弹,备战备荒时期传说中产量用亿来计算的神器,在仓库里沉睡了几十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你们看我怎么做!先打建奴的大炮!”何老公掀开底盖,拉出引线。“炸他娘的!”
教会东江军的守军使用方法后,城墙上二十多人就拉引线,开始往后金的炮兵阵地上扔,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在最初几个的失败尝试后,他们越扔越准,经常飞过建奴辛苦建好的工事,落在掩体后面壕沟内爆炸。
两百多颗的手榴弹扔下去,后金炮兵阵地被炸得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四处散落,一处大炮掩体处大量的黑火药桶殉爆,整个地面就是一个大坑。爆炸的火光把周围几里地都照亮,映出铁山城外数万建奴部队惊愕的脸。一根红衣大炮飞起十几米高,砸在离城墙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这可是正规军工厂生产的手榴弹,而不是“七人背”(也有叫“七人抬”)的杂牌货,质量有保证。
现在估计很少有人知道“七人背”的典故了,其实那就是指上世纪6、70年代大办民兵时生产木柄手榴弹的简易设备,从化铁炉到铸模,再到车制木柄的车床,全部设备只需7个人就可以抬走转移,放下7个人就能完成全部生产任务。如果是以黑火药作为炸药的话,整个生产过程都可以立足农村环境,而无需近代工业的介入。
一些后金士兵在被手榴弹的密集攻击下,实在忍不住,发出非人的叫声纷纷往城外建奴大部队跑,连剩下的大炮都不要了。
而正在进攻的建奴攻城部队,回头看那可怕的爆炸,立刻变得面无人色。
“胜了!胜了!”
城墙上的东江军一片欢呼声,自从建奴的军事部署压着自己打,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现在打攻城的部队!只打后军!不打前军!”毛有俊松了口气,下了第二个命令。
“得令!”
欢天喜地的东江军守军拿起手榴弹,又从两边往城墙缺口处的倒霉后金部队扔。
第267章 火与剑(三十六)
“孔大哥!攻城的建奴可别全杀光了!抓住几个活口问话!”见形势稳定,毛有俊朝着城内与后金部队厮杀的孔有德部众大喊道。
孔有德比毛有俊年长几岁,毛有俊一直叫他大哥,即便是官职比孔有德高,也从不在他面前摆长官架子,所以两个相处得不错。
“都司有令!抓活口!”孔有德在城内大喊。
毛有俊虽然敬重孔有德,但这个人性子有些高傲,当年认识的几个兄弟如黄石和这个毛有俊的战功和官职都比他高,心中难免不服。这次驰援铁山,孔有德也是憋着一股气想博一把,更加拼命。
“毛都司,你也看出来了。”何老公道。
“我想确认一下。”毛有俊望着城外那些被炸毁的掩体发呆。
“这不是老奴的作战风格。”雨化田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可能是皇太极,黄帅带兵去平壤时曾反复叮嘱我,说建奴里的将领里一定要小心皇太极。此人作战狡诈程度不下于老奴,而且极其细心,有很强的忍耐力。”毛有俊道。
“有大炮竟然能藏到这时候,确实很能忍。连我都吓了一跳。”何老公叹道。
距离铁山城三里远的一处土丘上,皇太极和莽古尔泰看着溃败的后金部队,面若死灰。
“十天,我为今天一战不眠不休谋划了十天,让阿玛把全军的指挥权给我,满以为可以一举破城……”
皇太极的头发已经在这几天白了一半还多,眼睛里没有一点生气。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皇太极也不曾失态,语气平缓自然,好像在平静的叙说着和他不相干的事情。
“老八,这不是你的错!谁会知道明国还有这种可怕武器!”莽古尔泰安慰他。
“他们,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拿出来?”皇太极侧着头思考。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莽古尔泰挠头道。
辫子戏的贝勒们当然不知道城里掌握先进武器的是穿越者,而这些穿越者的首要目的是替21世纪位面tv-10频道拍摄两军的攻防战影像,帮东江军只是顺带的。只要不是形势特别危急,他们乐得让铁山城的守军去拼命。虽然说起来未免冷酷了些,但这是异界的明朝,理论上又不是真的是穿越者的祖先,何老公等解放军穿越者还是分得清的。
一个从前线回来的建奴士兵朝皇太极这里飞奔而来,在皇太极和莽古尔泰面前跪地磕头。
“主子!这就是明国守军扔下来的东西,有一个没爆炸的,奴才拼死带回来给主子过目!”
那建奴士兵膝行到皇太极面前,呈上那由木炳和铸铁弹体做成的长形67式手榴弹,这是一个东江军士兵扔得急了,忘了掀开后盖拉引线就直接往下砸,所以当然没有爆炸。
“打得惊天动地的,没想到是这么小的玩意。”
莽古尔泰小心的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
“老八,你总说明国的火器是一绝,如果擅用可无敌于天下,最好我们大金能自己造。你看这东西咱们能仿制吗?”
莽古尔泰舔了舔嘴唇,一双小眼睛看67式手榴弹的神情就好像色狼看着一个绝世美女。
皇太极接过莽古尔泰递给他的手榴弹,露出一丝苦笑。
“我们……来不及了……”
说完,从嘴里呕出一口鲜血,把整个前襟都湿透,然后瘫倒在地。
“老八!老八!今天打输了明天再打过!总有办法的!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你可不能倒下啊!狗奴才!还快不去叫大夫!”
莽古尔泰连忙上去扶起皇太极,这次努尔哈赤因为在阵前突然病倒,只能封锁消息,把攻城的指挥权交给他们两个。但莽古尔泰知道,自己虽然比皇太极年纪大,可只有皇太极才有能力指挥。如果他要是也倒了,自己是要抓瞎的。
铁山城内。
在建奴大炮轰开临时城墙后,第一批突入城内的进攻部队在密集的手榴弹和城内孔有德带领东江军的打击下,基本被消灭干净。
只有少数几个为了留活口问话的伤兵,被团团围住,这些后金的士兵大约六七个,已经浑身是血,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背靠背的举着长刀和盾牌,等待自己最后的结局。东江军的士兵也对后金士兵的状态见怪不怪,在辽东恶劣的生存环境里,没完没了的天灾和战乱,他们大多已经对死亡麻木。
赢了,活下去,输了,死亡,这就是双方的生活。
数十把长枪悬在后金伤兵不到一尺的地方,只等一声令下,就把他们刺成筛子。孔有德直接指挥这次的白刃战,全身披挂站在那些建奴士兵面前。
消灭了后金炮兵的毛有俊雨化田和穿越者何老公等人,也正好下来。
“乌哈克,是你。”
孔有德仔细辨认建奴伤兵里的一个中年汉子,那人头上的金钱鼠尾表明他是一个女真族人,粗壮的脖子连接着大脑袋,眉毛全部掉光,一脸凶相。这时候,那个被孔有德叫乌哈克的后金士兵右脸从嘴角到腮帮子豁开一条口子,左胸和左大腿各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老孔,我听说……东江军里有个姓孔的,没想到你还活着。早知道我就来投靠你了。”那个叫乌哈克的建奴咧嘴一笑,样子有些可怖。
“嫂子呢?”孔有德皱眉道。
“去年和两个娃饿死了。”乌哈克语气冷漠的说道。
“孔大哥,你认识这人?”毛有俊走到孔有德身边道。
“回禀都司,这乌哈克是下官在广宁的旧识。”孔有德一抱拳,朝毛有俊行礼。
“大哥生分了,像以前一样,叫俺老五就行。”毛有俊哈哈一笑。
“你就是毛有俊?”
那乌哈克眯起眼睛,盯着这个年轻的大明铁山都司。
“大胆建奴!毛都司的名讳是你随便叫的吗?”
毛有俊身边的亲兵把手放在刀柄上一声断喝,对建奴的无礼表现出极大愤慨,显现出自己是何等忠诚。
毛有俊不以为意,做了一个手势让自己亲兵不要说话。
“都司,到底以前相识一场,若是要杀此人,让属下动手吧。”孔有德道。
“你懂汉话,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完我就放你们走。”毛有俊道。
那些被围困的后金士兵听说能活命,两眼放光。
“问吧,能说的我就说。”乌哈克冷冷道。
“今天指挥作战的是老奴吗?”
“不是天命汗。”
毛有俊和雨化田眼睛一亮,但忍住没有问下去。
“是皇太极?”
“是四贝勒和三贝勒一起指挥的。”
“那就是皇太极了。”一起过来的穿越者何老公点头道。
“皇太极这一年在干什么?”雨化田问道。
“买佛郎机的大炮,还和东瀛来的几个红毛夷鬼学怎么打炮。”乌哈克想了一下。
“你们的炮兵都是皇太极管的吗?”毛有俊问道。
“一半是,另一半是阿齐格管的。”
“你跟我们讲一下,这些天皇太极做了什么准备工作。”毛有俊问道。
那乌哈克顿时犹豫起来,旁边东江军开始不耐烦,出言催促。
“仗都打成这样,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毛有俊笑道。
接着雨化田让围困的东江军士卒把长枪收起来,又散开一段距离,拿出馒头和酒肉摆在那些后金伤兵面前。
这些后金士兵在出发前是吃过饭的,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终究是饿了。
几个人看见久违的酒肉,眼睛都直了,直咽口水。
“放下武器,大家一起吃,边吃边说。”何老公这个穿越者也和蔼可亲的说道。
于是,很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后金士兵在交出武器后,就和守城的几百名东江军开始吃夜宵。乌哈克吃得急了些,噎住了,孔有德还上去给他拍后背。
“那我就说了,四贝勒这几天攻城的时候,经常化妆成小兵,在城外查看当初你们明国发射的飞雷弹坑,测量计算出靠城墙最近的距离,放下几块石头做标记。好几夜四贝勒的帐篷里灯光亮着,他的头发都白了。四贝勒说白天炸毁城墙时候,如果不能一鼓而下,就实行第二套计划,也就是刚才我们用的方法。”乌哈克边吃边说道。
毛有俊和雨化田何老公对视一眼,心中凛然,这皇太极实在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我问完了,你们好好吃,吃饱了就回去。”毛有俊道。
“哦。”
乌哈克应了一声,贪婪的把一整碗酒灌进肚子里。
“这一战,皇太极虽然失败,但是打得很漂亮。我叫何老公,请转达一个军人对他纯粹的敬意。”何老公认真的说道,敬了乌哈克一碗酒。
“替四贝勒谢谢你们。东江军也挺有种,硬是打不垮。”乌哈克和何老公一碰杯。
城里东江军的守军一阵哄笑,笑声里满是骄傲,可是又有些落寞。
吃饱喝足,毛有俊等人按照约定放几个建奴伤兵回去。
孔有德把自己的一匹马牵给乌哈克,送到铁山城外。
乌哈克把伤势最重的两个后金兵扶上马匹,自己和其他四五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不远处的后金大营。
“毛都司,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何老公看着夜幕中远去的建奴伤兵背影,对毛有俊说道。
“什么事?”
“刚才我们扔手榴弹扔得太顺手,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颗了。”何老公苦笑道。
仗打到这份上,穿越者发现自己也开始有压力了。毕竟武器只是战争中的一部分,真正左右战争胜负的,还是人。
穿越者很尴尬的发现,建奴的部队虽然暂时被现代武器打败,但还不至于被摧毁战斗意志,而且还在尝试用一些反制的方法。
比如后来使用迫击炮,因为炮弹在空中飞行速度慢,白天肉眼可以看到飞行轨迹,他们甚至会判断落点知道怎么躲炮弹了。
愤怒的努尔哈赤再次夺回后金部队的指挥权,组织起接下来的进攻。
大规模的攻城仍在进行,大多是夜晚。建奴用几百条人命测试出铁山城手榴弹的数量不是很多,更加大胆的压上来,让守军的压力陡然增大。
甚至在一次夜袭里,孔有德被差点打死,现在还躺在铁山城的医院里治疗。
战事变得胶着,这让开了挂的穿越者很没面子,可有什么办法,上头规定是不许直接打几千米外的建奴指挥部的。
而就在这时候,从平壤出发的宫本武藏带着他的日本军队终于到了。
在大帐里的努尔哈赤接见了宫本武藏派来的使者,一个矮小的日本武士。
“你们已经攻破平壤城,活捉了长生军主帅黄石?”努尔哈赤几乎说话都吃力。
努尔哈赤的脸上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多年的征战让他在这一刻接近油尽灯枯,实在不能给人有好的第一印象。
这个看上去老态,甚至有些痴呆迹象的老东西,莫非就是横行辽东的那个恶魔。
“正是,我们两军合兵一处,大事可成。”那使者连忙道。
“把他绑了。”
努尔哈赤冷冷的指着那个倭人使者,两边的建奴士兵立刻上前把他抓住。
“天命汗!这是为何?!”
那倭人使者拼命挣扎。
“我叫野猪皮,你就真当我是猪吗?”
努尔哈赤站起来,蹒跚的走到那个倭人使者面前,眼睛里的嗜血光芒让人胆寒。
一刀,捅进那倭人使者的腹部,在里面搅动。
尖锐的惨叫声让大帐内外噤若寒蝉,后背发凉。
“集结部队,进攻倭人的大军。”
第268章 火与剑(三十七)
“咳咳……阿玛,过去一个月我们派出去平壤的斥候都没有音讯,恐怕是被长生军截杀。如果黄石在平壤大胜,这帮倭人投降了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为什么派倭人的降军来骗我们?”皇太极咳嗽几声道。
皇太极的脸色不好看,他得出的结论得到帐内努尔哈赤和莽古尔泰、岳托、济尔哈朗等人赞同。
后金的将帅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倭人使者的话,这黄石在辽东和他们交战多年,彼此知根知底,长生军的厉害这帮人都领教过。这个大明的常胜将军连八旗军见了都要抖三抖,这些日本人是什么东西,凭他们能活捉黄石?
与其相信倭人开挂打败他们的宿敌,倒是觉得黄石把这些矮矬子收服了更合理一些。
“黄石知道骗不过我们的,但此人诡计多端,也许另有所图,不能不防。”
那倭人使者已经死透,努尔哈赤把刀子拔出来,连血迹也没有擦,就还刀入鞘。
“莽古尔泰,你带正蓝旗过去,看看这个什么倭人宫本武藏是什么来路。装作是去迎接他们的,慢慢靠近,然后突然出击,一举击溃!”努尔哈赤道。
莽古尔泰接到命令,立刻出帐,这几天攻城战进展不顺,几乎把他给憋死,正好换个对手来虐一下解闷。
帐外雪花飞舞,如扯棉絮一般,在几里外的铁山城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军队调动,人马喧嚣声,车轮碾压雪地声,听上去杂乱却又有种特有的秩序。
在得到努尔哈赤的允许,皇太极和几个主要后金将领在帐内的讨论和争执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努尔哈赤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思索,他最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许此战的关键被他刻意遗忘掉了。
辽东!辽东!辽东!
努尔哈赤脑中反反复复是这两个字,他猛地睁眼,在三九天里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征战多年,九死一生打到今天的光景,却越来越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手的无能和懦弱上……”
野猪皮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自嘲和落寂,他发现自己老了。
可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后金的崛起,是因为大明朝把所有能犯的错误都犯了,还不止犯了一次。如果这样后金还不崛起,天理何在,也难怪努尔哈赤要自称天命汗了。
但如果有一天,明朝突然正常一次,那后金不是死定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大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向外看。
一个瘦小的骑士在马上用尖锐的声音大叫。
“天命汗!盛京急报!天命汗!盛京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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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南部山区,大雪。
距离汉城不足百里的一处村庄,大明的长生军攻下了日本军队设在里面的哨所。
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明军士兵,让窝在哨所里喝酒玩朝鲜女人的倭寇惊慌失措,他们根本想不到被十万大军围困在平壤的长生军会打到这里。
这场战斗乏善可陈,由鳌拜等一百名女真族战士组成的突袭队伍用很短时间就打完了,明军无一伤亡,而倭寇也只死了一人,伤二十五人,得知是黄石亲自领兵过来,剩下的五十多人全部很爽快的投降了。
这次来侵略朝鲜的日军和万历朝的那些在乱世里活下来战国名将强兵不同,大约有一代人没有打仗,无论是砍人技术还是战斗意志都逊了不止一筹。
再加上在朝鲜南方的日本军队大多是伊达忠宗仙台藩的兵,因为东江之虎黄石和朝鲜国王李倧这两人虽然是打仗的对手,但跟家主在平壤装逼装得够有水准,以兄弟相称。打仗归打仗,军粮短缺时,伊达忠宗一封信过去,名将黄石就送来耕牛和粮食,连带着底下的小兵都沾光吃了几顿大米饭。
日本当时专业的脱产武士到底是凤毛麟角,这些来朝鲜侵略的日本士兵大多是从底层的农民里强征的,当兵吃粮,到古代哪里都一样。日本人算是比较能吃苦的了,但不代表他们认为吃苦是应该的。
日本底层农民辛辛苦苦种大米,德川家发动战争需要军粮,全被大名和小名抢夺而去。而自己就算当了兵,为德川家的野心冲锋陷阵,交上去的大米一粒都没见过,真是非常坑爹。更让他们无语的是,自参军以来吃过的几顿大米饭等于是黄石这个他们要打的敌人给他们的。如果底下的士兵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真是比拿防务省的500美元的精神日本人还要忠诚了——呃,好像当时没有防卫省和美元。
黄石和自己的老大装过逼,德川家没给她们吃过白米饭,反倒是大明的长生军给他们吃过。也因此,这些日本兵对长生军印象非常好,而东江之虎黄石,在他们眼里算是半个自己人。这不算奇葩的观点,至少在当时无论是在家耕作,还是在外砍人的底层士兵来说,非常合理。
能给他们一口白米饭吃的黄石,他是德川家光的敌人,却不是他们的敌人。
当然这些日军投降,说了这么多,其实以上的原因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因为长生军在以往交战中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反正在他们看来,自己是肯定打不过的,不如投降,说不定还管饭。
欺软怕硬是日本人自古以来的天性,无论你给他们多大的恩惠,都不如把他们打服了。
当鳌拜他们表明身份的时候,这些日本兵投降的踊跃程度让突袭部队都感到惊讶,差点以为有诈。
因为雪有些大,黄石和朝鲜国王李倧在战斗结束后进倭寇的临时哨所里,而这次黄石的两千长生军和一万多朝鲜本土军队在外寻找村庄能用的房屋。
爆发的瘟疫,村庄里的老弱大多早就病死,剩下的青壮,男的要当日军的苦力,在倭寇军队的威胁和皮鞭的抽打下为他们搬运。至于那些可怜的朝鲜女性遭遇,就不用详细叙述了,因为本文作者写的又不是h文。
在日军的哨所里,多愁善感的朝鲜国王李倧看到几个衣不蔽体的朝鲜少女,不禁流下眼泪。这李倧本来不想来,但来不来由不得他,何况这人也好面子,自己装的逼,再危险也要装完。
“倭人凶残,非朝鲜小国能抵御,李兄爱民如子,却也不必太过自责。”黄石安慰道。
“若无天朝援我,朝鲜举国皆陷于倭寇矣——”李倧用袖子拭泪道。
那朝鲜国王正说话,旁边的鳌拜听得不耐烦,上前把他挤到一边去。
“黄帅,咱们何必跟倭寇废话,以长生军的战力,直接攻下汉城捉了那伊达忠宗不就行了。”鳌拜摩拳擦掌道。
“兵凶战危,大明长生军乃正义之师,须知兵者亦有仁心,战争从不是我们第一选择,若能说服伊达忠宗,消弭一场兵祸,岂不美哉。”黄石笑道。
“黄将军宅心仁厚,天朝人物,非化外蛮夷可比。”
李倧一记马匹拍过来,顺便损了一下那个没礼貌的女真野人鳌拜。
但鳌拜却没有听出来这棒子国王在骂他,只是翻白眼,这逼装的。
黄石他还不了解,兵者亦有仁心绝对是扯淡,在辽东这几年,长生军什么事情没做过。
“这么说就是不打了,早知道我就和那宫本武藏去铁山。虽然你坑了那倭寇一下,但那倭人大军里有吴穆公公领教廷十字军和五百铁甲军,三百掌心雷,真打起来不吃亏。”鳌拜不满道。
“本帅何时坑过宫本武藏?那偷袭计划不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吗?”黄石板起脸道。
“老奴他们又不是猪,和黄帅打了这么些年,就算猪也成精了。倭寇能打败长生军,说出来谁会信。——你不提醒宫本武藏,不是坑他是什么?”
鳌拜虽然长得像徐锦江,一把大胡子,也不过才十几岁,一点也不怕黄石的位高权重,有什么说什么。
“就你话多,快去把那几十个装人头的匣子带过来,我还要用他们去吓人呢。”
黄石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鳌拜屁股上。
第269章 火与剑(三十八)
皮岛,大雪。
尚可喜三兄弟的船只带着第一批粮食回来,码头处人头攒动,在毛文龙的现场指挥下,推车将一袋袋大米运下来。
驻军里所有行军锅都拿出来,烧水煮粥。
在烟气缭绕的行军锅周围,是一圈捧着碗筷的士兵和百姓,他们在寒风里眼巴巴的等待锅里的米粥煮熟。
这些人里面,有穿着军服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东江军士兵,也有白发苍苍的老汉,面黄肌瘦的妇人搂着拖着鼻涕的几岁小孩。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眼睛冒着绿光,视线随着马勺在锅里的搅动。看到米粥要煮熟了,在饥饿的驱使下,这些人拼命的朝前挤,眼看就要引起骚乱。
“毛帅——”尚可福看到此情形,立刻问毛文龙。
毛文龙是个五十岁的大明军人,一把花白大胡子,个子不是很高,眼睛却特别有神,只要他往人群里一站,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人。
“慌什么。”
毛文龙拿出一把从佛郎机高价买来的燧发式手铳,熟练的装弹药,然后朝天开枪。
砰!
这一枪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做人不知恩!与禽兽何异?!”
毛文龙扯开大嗓门对着暂时停止推搡的军民大喊,他的语气和眼神充满正能量。
“这是皇上直拨内帑买来的大米!用的是陛下的私房钱!厂卫的兄弟押运过来!没有克扣一文钱!皇恩浩荡!我等辽东军民万死不能报也!唯有一拜,祝陛下万寿无疆——!”
说完,毛文龙朝着北京方向行三拜九叩大礼。
那些本性淳朴的军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把碗筷放一边,跟着毛文龙一起朝北京叩拜,口颂“皇恩浩荡”“千秋万代”“泽被苍生”“万岁万万岁”之类。
这都是发自内心的。
等拜完,他们脑子也冷静了不少,然后毛文龙维持秩序,果然比刚才要好多了,领米粥也井井有条。
尚可喜三兄弟目瞪口呆,他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以他们的智慧,却怎么也看不明白从那一声枪响开始,到那些军民冷静下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皮岛,即便是粮食短缺,还要支援铁山,也努力维持至少三千名战兵的战斗力。现在马上集结,再选两千能动的,凑足五千,拉出去应该够看了。”毛文龙笑道。
“义父,左督师的已经攻下镇江,就在那里等毛帅的大军区会师。听闻左督师已经上奏皇上,希望能在镇江一地修建忠烈祠,四时祭拜,让死去的东江军兄弟能有个魂归之所。陛下已经答应了,正准备和义父商量该选在哪里合适。”尚可喜道。
“那左冷禅果然有心,当年本帅就是从那里,和一帮弟兄赤手空拳,打下这东江镇基业。如果在那里和建奴打最后一战,可算是有始有终。”毛文龙点头道。
“义父一身虎胆,一举扭转辽东战局,辽东百姓无不视义父为再生父母。”尚可义道。
天启元年(1621年),七月二十五日,毛文龙侦得镇江城中空虚,与生员王一宁商议,以镇江中军陈良策为内应,率二百二十余人夜袭镇江,擒镇江游击佟养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
镇江大捷以后,全辽震动,宽甸、汤站、险山等城堡相继归降毛文龙,一时间“数百里之内,望风归附”,“归顺之民,绳绳而来”,毛文龙因功授副总兵,不久又晋升为平辽总兵。
虽然八月初四,后金军再破镇江,毛文龙逃往朝鲜,可是这是他的成名之战,镇江这个地方对毛文龙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等打完老奴,再有这一座忠烈祠,就算本帅辞官归隐,也能对死去的兄弟交代了。”毛文龙笑道。
“义父正是春秋鼎盛,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为何想到归隐?”尚可福奇道。
“左冷禅这一仗,不到一个月就光复辽东全境,而你义父却遭遇大败,朝中难免会有刀笔吏拿这些作比较。登莱文官与我素来不睦,定会借此弹劾我拥兵自重,消极避战。”毛文龙摇头道。
尚家三兄弟在脑中同时浮现出“鸟尽弓藏”这个成语,但不明真相围观群众确实很难理解东江军的处境,毛文龙他们是说不清楚的。
毛文龙心里知道,朝廷不会让他再镇守辽东。关宁军的的消息,终于还是有风声漏出来了,天启皇帝朱由校亲自到锦州,用雷霆手段把辽西将门连根拔起,让这个有“雄兵”十几万的东江军主帅也为之胆寒。
而且从尚可喜三兄弟得知左冷禅率领部队的强大,加上现在皮岛这副窘境,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别的想法。
天启认可东江军的功绩,作为主帅毛文龙也就没有多少怨言。
“皇上英明,不会……不会被奸臣谗言误导的。”
而尚可福顿时有些局促,因为他突然想起对左冷禅和李笑梅说过登莱文官的坏话,这帮读书人个个心黑手狠,别是串通一气的,那自己不是害了毛帅。
“皇上待我毛文龙不薄,可是我不会做人,这些年来飞扬跋扈,索饷过多,牛皮也是吹了不少。好在东江军将士用命,几番苦战下,功劳是有的。若是陛下能念在毛文龙这些功劳,能有幸放我回杭州府钱塘县老家安度晚年,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真是不敢想。”
毛文龙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自省,别的如脾气、人品和索饷,就不提了。单说关于毛文龙的牛皮,连一向支持他的登莱巡抚袁可立也有记载:“乃满浦、昌城之捷,谓兵不满千,未交一战,不遗一矢,而使(虏)自相践踏,其被炮死者二万有余,马之走死者三万有余,止余真夷二万”。这种请功奏折呈上去,真是侮辱人智商了。
原本历史上袁崇焕杀毛文龙争议很多,但这个家伙也确有取死之道。后金还在的时候,朝廷可以暂时容忍他。现在整个辽东都光复了,毛文龙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这叫别看你现在闹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其余的东江军将领也上来宽慰他们的主帅,但都不得要领。
雪还是不见停,毛文龙隔着海朝东方看去。
“毛有俊和孔有德兄弟还在铁山苦战,义父可是放心不下他?”尚可喜自然明白毛文龙在想什么。
“该担心的是建奴,黄石的援军已经到了。”毛文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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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城外后金大营十里处,莽古尔泰带着正蓝旗的旗丁冒雪行进。
为了麻痹来犯的倭人大军,后金的使者已经派出去接洽,试图让对方以为后金军已经中计。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
凌冽的寒风也无法冷却莽古尔泰和建奴士兵心中的热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厮杀一番,教训一下那些把他们当成白痴的倭人。
就在莽古尔泰带着后金部队距离宫本武藏日本军只有三百尺的时候,一种让他魂飞天外的声音响起来。
原本沉稳的后金部队,开始出现动摇。
这个可怕的乐器在辽东建奴心中,等同于死亡,因为只有一支大明部队才会使用。
军号!
冲锋号!
如果用简谱来标注的话,就是531555——531555——531555——5——
这是长生军的一个标志性特征,和其他的大明军队不同,他们无论是平时勤务、联络、行动,还是作战都是以军号来指挥。
黄石是穿越者毛雄辉的学生,这个穿越者非常精分,非常仇视土鳖,却很推崇土鳖建立的解放军。这个毛雄辉其实作为穿越者的素养是很高的,记忆力非常好。作为一个军迷,他竟然能把107种解放军的号谱记住,然后传给黄石。
而黄石这个好学生,也把这些知识用在建设长生军上。军号是军人的语言,其最根本的作用是用于通信。
早期,在便携式无线电台(特别是连排级分队电台)在军队普遍使用之前,军队中传达命令,进行联络主要采取两种方式,一种是派遣通信兵口头传达或传递书面命令。
另一种是使用特殊器材传达简单信息,其使用的通信器材主要包括军号、军鼓、指挥手旗。
并专门编制了相应的号谱、鼓谱和旗语。
特别是军号,由于其声音高亢嘹亮,传播距离远,不容易被战场枪炮噪声掩盖,更广泛用于古今中外各国军队,从古罗马时代,各国军队中都编有专门的号手(解放军叫司号员)。
军队不仅在冲锋时要吹冲锋号,行军、宿营、休息等都有专门号声,总之,军队简单的常规命令,都可以通过军号使用特定的号谱来传达。
值得一提的是,长生军的号谱是没有撤退号的,是不是长生军作战只许前进,不许撤退?
当然不是,这是承袭解放军的规矩,长生军撤出战斗必须有专人通知,或者战前有撤出时间的命令。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军号的号音你能听到,敌人也能听到。
努尔哈赤对大明军队请报工作做得非常好,这些号谱迟早会被破译。
如果敌人听到了上级让你撤退,会猛烈反扑,到时无法撤退。所以无论长生军在撤退前通常都是一个反冲击,敌人打退下去了再悄悄的撤,等敌人再冲上来,阵地上早没人了。不会在撤退前还敲锣打鼓的吹号。
在平壤的守城战里,为了迷惑倭寇军队,他们没有使用这个标志性的军号。直到铁山城下,野战遇到了老对手,才吹响了冲锋号。
因为建奴在黄石手下吃过好几次大亏,每一个带兵的后金将领都被努尔哈赤勒令学习辨认长生军的号谱。
只不过这个冲锋号在长生军的意思不是冲锋,而是告诉所有敌人:我们来了。
随着冲锋号而来的,是让人寒毛直竖的整齐脚步声。
白茫茫的飞雪中,一排排手持长枪的黑色铁甲大明士兵开始在后金军视线中慢慢显现。
严整的队列,战士冰冷的眼神,连呼吸都没有因为看见敌人而变得急促,这就是在辽东建奴最不愿遇到的长生军。
“黄石!!!”
莽古尔泰失声大叫。
原本后金将领以为是倭人的诡计,而莽古尔泰也准备将计就计来反杀倭人,谁知当他来到这里,迎接他的却是严阵以待的长生军。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差点让莽古尔泰再大喊一声“中计!”
在长生军阵列的后方,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骑在马上,一手拿着一张稿纸,一手拿着一个手持扩音器在念:
“大明长生军监军吴穆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我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我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钦,决心至坚,誓死不渝!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军人,死为军魂!后人视今,亦尤今人之视昔。吾何惴焉!建奴猖狂,杀我无辜大明辽东子民,今决予痛歼力尽,虽以身殉之,百死不悔。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此誓!”
“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此誓!”
那是前方五百长生军战士在怒吼。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正蓝旗还是稳定下来,准备作战。
而长生军在最前排的几个人的长枪上,挂着刚才派去的后金使者头颅,也终于激起了莽古尔泰的凶性。
“就算是长生军又如何!随我冲!”
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身先士卒,带着几千后金部队嗷嗷叫的朝这个可怕敌手如同发疯的公牛般撞去。将为军中胆,莽古尔泰这人虽然脑子简单,但有时候越是脑子简单的人越是难对付。如果这次带兵的是皇太极,也许就垮了。
“向右刺!”阵前一个军官大喊。
“向右刺!”
“向右刺!”
“杀!”
杀声震天,兵刃飞舞,血红雪白。
在正蓝旗后军,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乌哈克冷漠的听着前方的厮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牛录额真,领着一百人的后金兵。那些女真战士有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连忙聚集在乌哈克身边。
“乌哈克首领,现在连黄石的长生军也来了。”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真族战士凑过来道。
“哦。”乌哈克只是应了一声。
还是一阵沉默,但这种沉默在几个女真族战士的面面相觑中,有种微妙的尴尬。
“听说首领还认识东江军里的孔有德。”另一个看上去比较老成的,被旁边一人捅了几下,硬着头皮又凑过来。
“是的,在铁岭我救过他的命。”乌哈克道。
孔有德是铁岭矿工出身,其父在铁岭领导反后金起义失败后流亡辽东各地,接着曾在广宁军任游击。
那些女真族的士兵喜不自禁,刚要说话,谁知乌哈克接下来的一句差点把他们给吓死。
“我哥哥阿尔哈图后来在广宁之战里杀了他全家。”乌哈克冷冷道。
乌哈克的眼睛从那些牛录身上一个个扫过,看得他们都低下头。
“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大金要完了,可是人总要活下去。我哥哥早就死了,孔有德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如果带你们去投降,他肯定会善待。”乌哈克叹了口气道,看着前方大雪纷飞的战场。
那些后金战士喜出望外,这些天的战斗是一种折磨。他们不怕死,但怕看不到希望,辽东的坏消息已经传来,大金恐怕真的要完了。有些人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提出一些建议。
但乌哈克站起来,拔刀插在地上。
“或许,你们认为寸功未立没法取信于汉人,还想杀了自己的几个族人去表明心迹。不过我告诉你们,临阵倒戈的事情我乌哈克是不会做的。你们看看投降过来的汉人李永芳,虽说有荣华富贵,但活的简直像一条狗!没有人会看得起出卖自己族人的人,汉人也是一样!”乌哈克厉声道。
几个女真战士脖子一缩,眼神躲闪,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乌哈克头领,我们只是一说,绝对不敢背叛大金啊。”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连忙说道。
谁知,乌哈克把刀拔起来,还鞘。然后说了一句话,让那些部下差点吐血。
“我没说不投降,但三贝勒和四贝勒待我们不薄,咱们不能没义气,在背后捅刀子。等打完今天一仗,也算是报了两位贝勒的恩情,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铁山找孔有德。”乌哈克义正言辞的说道。
原来,乌哈克也是想投降的。
在前方接战的地方,开始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铁山城里那种掌心雷,长生军用在野战上了。”乌哈克皱眉道。
在后方的后金部队全都露出惊慌的神色,这东西的声音是他们的噩梦。
“乌哈克首领,那我们今天还替两位贝勒爷打吗?”那个十几岁的后金士兵弱弱问道。
“看……看情况吧。”乌哈克脸一红,苦笑道。
第270章 火与剑(三十九)
战场上的形势一片大好,可是身为这支大部分由前日本远征军的指挥官,现在的准大明总兵官的宫本武藏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前即将到来的胜利,根本和他无关。
半个时辰前,五万前倭寇部队在缓缓向他们的目标铁山城行进,宫本武藏骑着一头比驴子大不了多少的马踌躇满志,这个剑豪想起自己将要创造的辉煌就心情激动。
“宫本武藏,等建奴的部队来此,就发动攻击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在宫本武藏身边的吴穆突然严肃的说道。
作为长生军的监军,这次吴穆公公也随投诚的日本军队北上参与和建奴的决战,他也身负长生军统帅黄石的重托,负责给宫本武藏下达命令。
“吴公公,这是为何?不是说好用计诈称平壤被我攻破,然后趁其不备偷袭老奴吗?”宫本武藏本能感到危险,瞪大了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呵呵,这几年黄帅和建奴八旗交锋不下五十场,无论野战守城攻城从无败绩,长生军的威名远播,建奴吃过的亏还少吗?老奴狡诈多疑,你若是说倭人的军队围困平壤,而你们绕道前来助阵,还有点希望,可是你却派人去老奴大帐说倭寇大军攻破平壤,那可是有几千长生军精锐守卫的城池,老奴肯信你才是怪事。”吴穆笑着说道。
吴穆的意思很明显,努尔哈赤是不会相信倭寇能打败长生军的。他的言语里充满了自豪,这个老太监可是和黄石一起见证长生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他也把自己看成是这支队伍的一员。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确定自己被坑了一把的宫本武藏非常愤怒,天朝的武官竟然会阴他。
“如果黄帅跟你说了,你会来吗?”吴穆斜眼。
宫本武藏沉默了,他是认定自己稳赢才放心来的,如果黄石跟他这么说,宫本武藏说什么也不敢来。当然这话他没办法说出口,要是是用计谋,他还敢赌一把,可建奴这个可怕军队的战绩,让他没有信心和其当面硬憾。
“我们手里还有五万大军,胜负未可知也!”吴穆尖声叫道。“宫本武藏!长生军自成军以来,有哪一仗是必胜之仗?!你以为名将是这么好当的吗?!面对凶悍的建奴,长生军的威名,靠的还不是黄帅和弟兄们一刀一枪赚回来的!事已至此,你还犹豫什么?!”
“末将不敢。吴公公,黄帅可有指示?”
宫本武藏也是个人物,冷静下来,在马上对吴穆一礼,这时候他最后只能低头。此次出击朝鲜铁山,他是带着长生军的五百铁甲军来,日本军队没有和建奴作战的经验,胜利的希望只能靠他们了,但这些队伍不是宫本武藏能指挥的。
而黄石身为大明的将领,当然不可能在招抚日本军队后,让几万大军来送死。
“建奴定会将计就计,假装相信,然后趁我不备突袭。长生军和建奴是老对手了,这一仗由我和救火营的弟兄们来打。”吴穆踌躇满志道。
“而末将带领部下,为天朝勇士呐喊助威。”
宫本武藏苦笑几声,这句话里有些许苦涩和不甘。
“宫本老弟,你是这次作战的主帅,若能打败建奴,功劳你会分最大的一块。”吴穆笑道。
“建奴不可能全师而来,或许派出八旗中的一旗,打胜不难,但打胜一战后,接下来该如何?”宫本武藏问道。
“接下来,我们就不用打了。辽东的消息看时间已经传到铁山城外的后金大营里,建奴不可能在这里和我们耗着,定会带兵回去。而我们就可以向朝廷报捷,说建奴十万大军被杀得仓皇而逃了。”吴穆似笑非笑道。
“吴公公,我们几万大军就这么看着建奴走吗?”宫本武藏沉声道。
“那宫本兄说该如何?”吴穆斜眼道。
“如能将长生军交给我,末将愿带兵……”宫本武藏似乎犹豫一下,寻找合适的词。“……追击,嗯……追击。”
“你友信心打得过老奴的大军吗?”吴穆奇道。
“打不过。”宫本武藏很爽快的回答。
“那你还说追击。”
“或许遣词不当,应该叫尾(河蟹)行,就是隔着十几里,远远的跟着。”宫本武藏认真的说道。
“如果老奴回师攻打呢?”吴穆道。
“那末将会带领军队进行适当的转进,以避其锋芒,寻找合适的战机。”宫本武藏认真的说道。
转进,逼格很高的词,但说得难听点就是逃跑。
“朝廷大军在收复辽东,建奴定会急着赶回去。”吴穆笑道。
“那时候,末将就再次率领大军,尽量不和他们发生冲突,保持距离,接着跟上去。”宫本武藏认真的说道。
打也不打,就跟着你,这真是一张狗皮膏药了,专门恶心人的。
“宫本武藏,你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宫本武藏和吴穆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若末将是朝廷统帅,定会在鸭绿江边派兵阻击,我军在一路上持续给建奴带来压力,阻挠他们的行进,进而打击他们的士气,到时候我们再与建奴大军于鸭绿江对决,两面夹击之下,胜算比较大。”宫本武藏道。
吴穆面前的宫本武藏眼中,燃烧着野心之火,让这个长生军监军不由得点头。
“公公,末将新降,真的很需要这份战功。”
在得知努尔哈赤带领的建奴部队可怕实力时候,仍然想和他们一战,这种勇气确实值得敬佩。
“长生军不是你的部队。”吴穆冷冷道。
“末将知道。”宫本武藏低下头。
“这五百将士是黄帅的命根子,如果你要追击,咱家必须看着,省得你胡来。”吴穆面无表情道。
“谢公公!”
宫本武藏喜不自禁,翻身下马,对吴穆单膝跪下。
这时候,前方有斥候回报,说是后金的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亲自迎接,后金的使者已经过来,希望能见日本远征军的主帅一面。
“宫本总兵,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吴穆笑道。
“建奴的的部队已经来了,既然要打,先杀了他们祭旗。”宫本武藏冷冷道。
大约十分钟后,长生军的长枪兵和正蓝旗接战。
过程和平壤城下差不多,前三列密集长枪兵与建奴肉搏,后面的士兵狂甩手榴弹。
大雪中,能见度不高,后金部队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有多少大明长生军,心生恐惧,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
手榴弹为了不误伤自己人,都是往建奴先头步兵的十几米处扔的,莽古尔泰因为冲在最前头,反而保住性命。
“快吹响号角!叫正蓝旗撤!”莽古尔泰对旁边一个管理号角的号兵道。
那号兵拿出号角刚想吹,被莽古尔泰一拳打倒。
“狗奴才!你想害死我吗?!等我跑远了再吹!”
说完,为了躲避手榴弹,莽古尔泰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横向移动,最终狼狈逃窜走。
而过不久,撤退的号角吹响,不过吹了几声,那倒霉的号手果然被循声而来的长生军乱枪刺死。听到撤退号声,后金的正蓝旗在遭受重大打击下,开始全军撤退。
宫本武藏在阵前用望远镜观看战况后,对吴穆一礼。
“公公,建奴正蓝旗已经败了。但我军的马匹不多,再加上不熟悉地形,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追击的好,免生变故。”
“正该如此,我们到铁山去拜会一下毛有俊都司,给军队做一些补给。多派出一些斥候骑兵,时刻注意建奴大军的动向。”吴穆道。
败退的莽古尔泰带着残兵会建奴大营,努尔哈赤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斥责,甚至没有问清楚大致伤亡情况后,就命令在铁山城外所有后金部队以最快速度收拾东西,回师辽东。
“阿玛,黄石会追来吗?”
皇太极显然认为来的人是黄石。
“我努尔哈赤打了这些年还是有点威慑力的,这个黄石也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努尔哈赤摇头道。
接着他又苦笑起来。
“如果黄石只是率军跟上来,却不和我大军打……那才是我最担心的。”
后金的部队人心惶惶,顾不上许多。在这支军队的上下,并不知道在撤退的正蓝旗部队里,少了三个完整牛录。
三个牛录三百人,在一个叫乌哈克的牛录额真带领下,到铁山城下指名找东江军的孔有德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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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后金伪都盛京城外。
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大营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后金的四大贝勒排第二的阿敏。
这个阿敏是早上大约九点钟来的,只有一人一马。
作为大明人民解放军在这时候最高指挥官的穿越者李笑梅,带着全体高级军官出大营迎接。
宾主寒暄一番,入大帐用餐。
饭后,观看了大明人民解放军的日常操练,队列训练,又听了一场百人大合唱,都是改编的军旅歌曲。
这个阿敏一切都感到新奇,不停的询问李笑梅,而书呆子也一一为他解答。
接着就是李笑梅对这位后金的高层介绍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各种装备,从那天把整个盛京炸成一片废墟的迫击炮开始,到马克沁重机枪,重点是步兵的几种制式步枪。
阿敏还亲自用三八大盖打了二十多发子弹,对这种武器爱不释手。
“这就是工业文明的杰作,这个时代最先进最高效的杀人武器。”李笑梅道。
“三八式?”阿敏看了防尘盖以及机匣上面的三个字。
“万历三十八年研制,到今天才列装到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
李笑梅这时候的一本正经样子像极了菊座。
“有了这些神器,大明军队何人可挡,这天下何处去不得!”阿敏两眼放光。
“先进武器只是一支军队组成部分,我们这支军队还远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李笑梅摇头道。
“李主薄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就我看来,就算没有这些武器,贵军的精神面貌和士气也可称得上是一支强军。”阿敏公正的评价道。
“不,我们离强军二字差太远了。就拿明军攻略金州时,与留守镶蓝旗一场野战来说,其表现就让我和左督师很不满意。”李笑梅笑道。
“那一战大金部队损失惨重,为何不满?”阿敏奇道。
“其实,当时镶蓝旗以骑兵冲锋,虽然被两架机枪打死打伤不少,但骑兵推进的距离已经到了五十米内,许多的士兵是第一次上战场,面对汹涌的骑兵冲锋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如果你们不计伤亡再坚持一会儿,恐怕是另一个结果。最后时刻,镶蓝旗的指挥官很难接受这种伤亡,又担附近心明军大部队,才选择撤退。我们赢得侥幸。”李笑梅认真道。
在李笑梅旁边的几个士兵都露出羞愧难当的神情。
阿敏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正常。
“这只是一点小意外,没人天生就是战士,多打几次的话,他们就能习惯了。”阿敏笑道。
多打几次?打谁?
陪同李笑梅接待阿敏的大明人民解放军战士们听闻,心中不禁嘀咕。
“不止是这个突发事件,在收复辽东的战事里,还暴露出这支新军的很多问题。”李笑梅摇头道。
“愿闻其详。”阿敏也识趣的接腔。
“有一个丢脸的事情我一直封锁消息,不让外传。就在海州战役里,我们的五九铁甲车,还曾经被你们八旗军给破坏得不能动弹。”李笑梅指着远处几辆五九坦克,对阿敏说道。
“这种铁甲战车,还能被破坏吗?”
阿敏感到不可思议,作为一个冷兵器时代的蛮族军事首领,他刚才近距离观摩五九坦克,感觉那玩意浑身上下好似没弱点,坚不可摧的样子。阿敏第一次领略到现代地面军事武器那令人绝望的威压感,没想到这个明军的指挥官却主动说这种武器也会被破坏。
“没有什么武器不能被破坏,我们到底还是大意了。五九坦克冲得太快,八旗军用火攻,造成发动机缺氧导致熄火,所以就趴窝了。”李笑梅很遗憾的把手一摊。
阿敏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好像很专业的样子,于是装模作样的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五对负重轮也是怕火的,所有的坦克都怕火,尤其是后方发动机舱,如果被浇上火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烧,会存在以下问题:
1、发动机缺氧,发动机也是要氧气的,如果在发动机空滤附近点火,则很有可能将火焰和浓烟吸入,造成发动机缺氧熄火,这是直接威胁。
2、高温,发动机自身的问题就很高,而且不能无限高,所以才有冷却风扇,如果放到火上烤,时间长发动机温度过高会抱缸甚至抱瓦,那发动机就废了。
3、电器部件,发动机空滤部分不是密闭的,如果有油进入则可能造成发动机舱起火,电线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吧。
相比之下,想把坦克烧到驾驶员受不了的程度倒相当靠后了。
穿越者虽然是专业人士,但以现代武器吊打古代军队,难免漫不经心,于是才会出现冷兵器的建奴把五九坦克给打趴窝的奇葩事情。
“还有部队的近战能力,也是一大问题。在盛京外围战里,有小股部队夜袭新军,在白刃战里竟然造成五十多人死伤,而袭击者才不到十五人。这其中因为紧张而胡乱开枪给自己人带来的伤亡占一半以上,其格斗训练的缺失,是我们教官的疏忽,但他们心理素质不达标,可以说是一种耻辱!”
李笑梅说到这里,视线扫过随行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把他们一个个看得低下头。
“大明的军队,变了。”阿敏看着李笑梅感慨道。
“二贝勒,你印象中的大明军队,是什么样子的?”
“狂妄,自大,僵化,愚蠢,反应迟钝,同一个坑,可以让他们前仆后继的往里跳。虽然有最优秀的战士,也有最优秀的武将,但上层内部的倾轧内耗,足够把他们一个个的送上绝路。”阿敏毫不客气地说道。
“二贝勒似乎因为令尊的死,还对大明怀有怨恨啊。”
李笑梅敏锐的注意到阿敏在说“反应迟钝”四字的语气加重。
“如何没有怨恨?他终究是我爹。”阿敏冷笑道。
明朝对阿敏父亲舒尔哈齐是进行过拉拢的。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八月,舒尔哈齐首次带领建州女真朝贡使团前往北京进贡,这次的经历使他眼界大开。他对自己屈居在兄长的属下的地位感到不满,他希望有朝一日当上建州女真的最高统治者。与此同时他对先进的农耕文明和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七月,舒尔哈齐第二次进北京朝贡,这次的经历更助长了他的野心。他到达北京后受到了明朝廷热烈隆重的接待,并被赏赐给了丰厚的金银绸缎等礼物。同时,明廷还授予了他都指挥的高级武职。
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明廷又起用了被罢免的前辽东总兵李成梁,希望他能扭转当时辽东恶劣的局势。李成梁上任伊始,就采用了原来对女真各部的分化瓦解政策。他利用了舒尔哈齐和他兄长的矛盾,大力拉拢他,对他恩礼有加,格外器重。李成梁让儿子李如柏娶了舒尔哈齐的女儿为妾,使双方关系更为紧密。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舒尔哈齐的妻子病故,李成梁父子准备了丰厚的祭礼前去治丧,备极隆重。面对明朝的恩宠,舒尔哈齐更加感激,他决心依靠明朝为后台,树立自己的女真最高领袖的地位。
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初,舒尔哈齐离开赫图阿拉,移居浑河上游的黑扯木(今清原县北在家乡黑石木村),公开与其兄努尔哈赤决裂。努尔哈赤大怒,当即采取断然措施,没收了舒尔哈齐的所有家产,杀死了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又将参与上线路的部将武尔坤吊在树上,用火活活烧死。舒尔哈齐的次子阿敏本来也要被杀,但由于代善、皇太极等诸兄弟极力谏止,才使阿敏免遭一死,但却受到被剥夺所属人口之半的惩戒。
努尔哈赤在收拾舒尔哈齐之时,也曾向明朝求援,但明朝辽东辽官却置若罔闻,使舒尔哈齐心灰意冷,只好返回赫图阿拉求兄“宽恕”。老奴没有宽恕这位亲兄弟,待他刚一回来,便立即将他投入监狱囚禁起来。
舒尔哈齐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仅有“通饮食,出便溺”的两上洞口,虽生犹死。两年之后,即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八月十九日,舒尔哈齐死于赫图阿拉大狱,终年48岁。
如果当时大明能够及时响应舒尔哈齐的行动,也许后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而阿敏现在看得的大明官李笑梅,呈现给他的是另一种精神面貌,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逼格,而是更加务实和懂得自我反省。
“李主薄为什么把大明军队的弱点告诉我?”阿敏问道。
“因为在下不怕你知道,这些弱点我敢说给你听,就表明了以后他们绝不会再成为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弱点。我们将努力的改正他们。”
李笑梅的话语里充满真诚和自信,让阿敏为之一震。
第271章 火与剑(四十)
“李主薄,听说你是当今皇上的师兄,陛下的心腹。我看你是个爽快人,阿敏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大明军队在打辽东的时候,到处宣扬大金内部有朝廷的内应。这是不是真的?他们到底是谁?”阿敏急切的问道。
李笑梅知道,只是到了今天谈判的关键时刻了。
“二贝勒,这种事情,朝廷说有,那就有,朝廷说那些人是谁,那就是谁。”
李笑梅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而阿敏的面色通红,呼吸开始有些急促,眼珠子直转,额头上两条青筋在突突的跳动,看上去很激动。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敏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失态。
“朝廷会在镇江建一座忠烈祠,用于纪念这些年来为了反抗努尔哈赤反动分裂集团而死难的各族军民义士,令尊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本是大明都指挥,为了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对努尔哈赤这个亲兄弟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最后惨遭迫害,死得壮烈。正所谓:丹心纵死还如铁,碧血长埋未化燐。朝廷和陛下不会忘记他,辽东广大人民也不会忘记他,镇江忠烈祠里自然也有他的神牌。”李笑梅笑道。
这就属于睁眼说瞎话了,爱新觉罗·舒尔哈齐反对努尔哈赤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个人野心,这点阿敏最清楚。如果当初是舒尔哈齐干掉了努尔哈赤,说不定今天在辽东作乱的就是这个阿敏的老爹了。但只要效果好,大明中宣部不介意把这个舒尔哈齐塑造成心向大明的少数民族英雄。
阿敏对李笑梅这个没节操的安排很满意,因为这表明朝廷的态度,自己的定位是忠臣之子,只要识相点不作死,应该不会死。阿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似乎终于放下了,但他还有疑问。
“以朝廷的军力,完全可以强攻盛京,为何费力拉拢我们?”阿敏问道。
“因为皇上想辽东在收复以后,尽快的稳定下来,这就需要一些熟悉这里的伪金高层来帮助管理。为了这里的长治久安,女真族的汉族的矛盾不能延续下去。而且,陛下希望你们以一个特殊的身份来管理辽东。”李笑梅道。
“什么特殊身份?”阿敏奇道。
“朝中的文官武将,在这十几年的表现让陛下非常失望。陛下要让一些自己人上来替他看着辽东,所谓自己人,就是皇上的家奴。当奴才有当奴才的好处,尤其是当天子的奴才,可以说你和九千岁在陛下心中是一样的。有些话,陛下不方便跟别人说的,会跟你说;有些事陛下不方便让人做的,会交给你做。只要你忠心,好处少不了你,就算有时候出了点岔子,人人都要杀你,皇上也会替你兜着。二贝勒,这可是一个良机,你有兴趣吗?”李笑梅似笑非笑道。
“若能入皇家为陛下效力,阿敏当牛做马也愿意!”阿敏喜出望外。
“二贝勒果然识时务啊。”李笑梅笑道。
汉人大多以当奴才为耻,而阿敏作为后金女真人,一个还没有脱离部落奴隶制的野蛮军事政权首领,因为文化差异,不认为是耻辱。在他们看来,给强者当奴才,不是耻辱,而是一种荣耀。
这次大明体现出的强大让他折服,这不仅仅只是强大的武器,还有真正强大的精神和一种积极向上的朝气,而不像以往那种陈腐暮气。所以阿敏对给大明皇帝当不是很排斥,甚至很向往。毕竟那是大明皇帝的家奴,看看同样是奴才的九千岁魏忠贤,虽然是奴才,在其他人面前也是人上人。
可是,阿敏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个坎是他很难接受的。
“李主薄……阿敏年纪大了,虽然有心伺候陛下。奈何那一刀……狠了点……我恐怕熬不过去……是不是跟陛下商量一下……”阿敏说话扭捏,小声恳请。
因为李笑梅举出九千岁魏忠贤的例子,阿敏以为当奴才就要要阉,不禁胯下一凉。
阿敏这样想也正常,在铁山的战况也传过来一些,皇太极的长子豪格不就被切了丁丁,听说还要往宫里送。
他是怕疼的,可是又舍不得摆在眼前的荣华富贵,为此患得患失。
“二贝勒,当奴才又不一定要切。只要有颗忠心,切不切无所谓的。”李笑梅忍住笑。
“那就好,那就好,可盛京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主的。”阿敏松了口气,满脸堆笑道。
“朝廷给女真族高层的内应名额有三个,除了你,还有两个。”李笑梅笑道。
“三个名额?另外两人是谁?”阿敏觉察到李笑梅语气里的异样。
“名额只有三人,女真族里除了你和代善外,陛下还看上皇太极。”李笑梅道。
“皇太极,果然是他,如果皇上只有一个名额,那就没有我和代善的事了。”
阿敏的语气有些酸,而李笑梅也没有否认。
李笑梅在辽东打仗,也注意收集情报。原来的锦衣卫情报系统的重点主要是关于军事方面,只有左冷禅和李笑梅来了之后才开始关注后金的政治和民生方面。
这个位面的皇太极显然是加强版的,因为黄石这个穿越者学生的加入,东江军对后金政权威胁加大,使得努尔哈赤等女真贵族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皇太极对努尔哈赤说,后金最大的敌人不是大明东江军的黄石长生军,而是政权的体制落后,如果不加以改进,最终会自己崩溃。
别的不说,那个汉民供养脱产女真披甲武士政策就很成问题,虽然有些汉人是比较贱的,但大部分不想受这个罪,更不愿过这种没有尊严也没有任何生命保障的生活,每年因此逃亡的汉民很多。
可以说,汉民才是后金政权能够存在的根基。
就算汉民可以任劳任怨的当奴隶,如果和平几年,不用动刀动枪,那这些职业武士必然会迅速腐化。(历史上的八旗子弟不就是这样吗)
努尔哈赤同意下,皇太极开始改革。
皇太极的建议是,女真底层旗丁也必须参加生产,开垦新的耕地,这样既能增加劳动力保障粮食的供应,让女真族学习先进的农耕技能,也能一定程度缓和汉族和女真族的矛盾。而且通过一些优惠政策的宣传,竟然吸引部分汉人从大明控制区过来。
制定法律,保障汉民的权益,甚至因此处置一些喜欢无故残杀汉民的女真人。多任用有能力的汉人在后金当官,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他很喜欢收集良种和实验新作物,在听说北方今年的马铃薯甘薯玉米不错,还专门派人去引进。
这场改革有其进步性,使得这个位面的后金迅速稳定下来。
平心而论,这个皇太极在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很符合古代明君的标准了,关注民生,恢复生产力,礼贤下士,善于纳谏。
因为皇太极的改革触犯了女真贵族的利益,引起不小反弹,就连努尔哈赤也找他训斥了几次。但野猪皮这人很实际,改革的效果已经出来,就算他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让皇太极停止。
阿敏知道皇太极的本事,再联系到李笑梅体现出的爱才之心,心中嫉妒。
不过这也没办法,所以阿敏只有岔开话题。
“那三个名额之外的人呢?”
“二贝勒,这些年野猪皮在辽东多次屠杀汉民,搞得天怒人怨,女真族我们是要安抚,但汉人心中的仇恨也要拿足够的血来平息。”李笑梅叹气道。“除了朝廷认可的人以外,爱新觉罗家其余的都要清除,一个不留。”
“我明白了,小人还有几个亲兄弟……”阿敏连忙道。
“你们三人和所生的子孙可以活下去,其余的就算是你亲兄弟也不能赦免。二贝勒,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可有意见?”李笑梅冷冷道。
“小人不敢。”阿敏一哆嗦,连忙低头。
“朝廷不准备让汉民自己去报复,这样会失控,杀人的事情还要有专门的人来负责。杀女真族叛逆,我希望由你们三人来做,这也是你们当皇上家奴的投名状。”李笑梅道。
“小人明白。”阿敏低头道,没有一丝犹豫。
“很好。”李笑梅很满意他的配合态度。“你已经表现出足够的忠诚。皇上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不忠心,一种是没脑子。还好你都不是,这是皇上钦赐的九龙玉牌,今后可凭此玉牌入宫面圣。”
说完,解下腰上一块青色玉牌扔给阿敏。
那阿敏连忙接住,伏地朝西南叩头。
“皇上万岁万万岁!阿敏必定忠心大明!当朝廷的鹰犬!”
“起来吧,你可以回去劝降代善,告诉他,我只等两个时辰。如果两个时辰不开城门投降,我还会等,直到鸭绿江那里左督师和野猪皮分出胜负消息传来。如果他在那时投降,我也可以接受,不过那时我就只能保证他的安全,不能保证他今后的富贵了。”李笑梅道。
“日后清算诛杀爱新觉罗一家的事情,最好还是先瞒着代善,省的节外生枝。”阿敏连忙道。
“这个由你决定。”
李笑梅挥挥手,叫来李定国和吴三桂,让他们两个送阿敏回盛京。
一个时辰后,代善和阿敏绑着爱新觉罗一家子,开城投降。
盛京和平解放。
第272章 火与剑(四十一)
一场战争,其实真正决定胜负的,不一定是靠战场上的你死我活,通过谈判也是可以达到自己目的。不过你能谈的前提是,你也有能力在谈崩之后能打,而且还能打赢。
否则所谓谈判,就是一个笑话。具体事例,可以看平津战役中和平解放北平。
李笑梅通过谈判,和平解放了后金政权在辽东最后一个城市,也是后金的首都盛京。
相比于盛京的和谈,汉城那个和谈本质上也没多大区别,展示军力,说明形势,再拿出几根胡萝卜说听话就给你吃。而后世对汉城黄石李倧跟伊达忠宗之间谈判似乎更关注一些,因为在这个位面的人看来逼格比较高。
尤其是亲眼目睹回到家乡的日本人,更是到处宣扬。
不过在穿越者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因为这次和谈的许多设施和招待食品都是由随军的穿越者们赞助的。
黄石因为和穿越者毛雄辉学过兵法,也是这个位面里少数几个知情者之一,关于穿越者的加入,他很快的接受了。
这些历史不及格的穿越者本来想去汉城看一看传说中的大报坛。
所谓大报坛,俗称皇坛,是朝鲜王朝后期王室修建的一处祭祀中国明朝皇帝的祭坛,位于朝鲜首都汉城昌德宫的后苑。朝鲜肃宗李焞为了报答壬辰倭乱时派大军援助朝鲜的明神宗的“再造之恩”,遂于1704年,即明朝灭亡60周年之际下旨修建大报坛,以祭祀明朝神宗皇帝。朝鲜英祖时大报坛的祭祀对象增加了明太祖和崇祯帝。大报坛祭祀每年进行一次,肃宗以后朝鲜历代国王几乎都曾亲自参与,是朝鲜王朝后期最隆重的祭祀典礼,表达了朝鲜对明朝的感恩与思念。1908年在日本人的压力下关闭了大报坛,该处也沦为废墟。
现在是1627年,大报坛还没有建。黄石也告诉穿越者没有建这玩意,而且兵荒马乱,日本人肯定会打过来。但穿越者十几个人不相信,还嘲笑这个大明朝本位面土著没胆量又没读过书,非要黄石安排人员陪同他们去汉城。
一见劝说不成,黄石也不废话,直接把这帮穿越者给绑了,所带的物品全部充公。
无论那些穿越者怎么骂,就是不放。
结果汉城沦陷消息传来,穿越者也闭嘴了,在这些人里还有几个女孩,依照这些穿越者对日本人的印象,如果真的呆在那里,那些女孩的遭遇就足够写一部小黄文。
已经是午饭时间,天还在下雪。大明太子少保长生军主帅黄石和朝鲜国王李倧通过放回被俘哨所日军表达了和谈的意愿,伊达忠宗也回应说可以。
于是汉城的西门敦义门外三里外,架起了一个大排档的军绿色钢结构骨架推拉蓬,高五米,宽十米,伸展出来是个长方形,pvc的篷布上书“凯申物流,使命必达”八字。不过马上在黄石的命令下,这推拉蓬的两边篷布被卷起来,只留下蓬顶避雪。
明军和朝鲜军也退到离推拉蓬三里外,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这么一个推拉蓬。
这是随长生军去平壤部队穿越者们向凯申物流借调来烧烤用的,连定制的广告语都没有换。
几个军士扫干净雪,铺上席子,又陆续搬了桌椅和酒水菜肴过去,精心摆放。而除了座椅酒水外,推拉蓬里最醒目的是地上几十个排列整齐的木匣子。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黄石和李倧就让军士离开,带着四名侍卫留在推拉蓬内吟诗赏雪,等待汉城内日军守军首领伊达忠宗的到来。这陪同黄石和李倧的侍卫分别是鳌拜、贺定远、黑岛忠夫和穿朝鲜平民服装的一个老汉。
不多时,敦义门打开,一个穿戴日式盔甲的大将和五名武士出来,冒雪徒步朝黄石和李倧所在的大排档推拉蓬走去。那大将自然是伊达忠宗,而跟随的武士里还有守随信吉。
大约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精锐部队,也就是穿着竹甲的武士也从城门出来,列于敦义门外戒备。
“黄少保,李兄,一月不见,二位风采如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日军大将远远的就朝黄石和李倧拱手施礼,绝口不谈城内外的几万大军对峙,满脸堆笑的样子几乎看不出是他们竟然是敌对势力。只谈兄弟情,视刀光剑影于无物,这逼装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而和伊达忠宗一起来的五个武士就没那么淡定了,看到中朝一方的人员虽然加起来也是六人,和当初说好的一样。可是数量对,质量比起来就差远了,鳌拜和贺定远两个人看起来有一米八,黄石的身高更是接近一米九。光是站起来就让他们不得不仰视,更何况是长生军经历过血火战场多年洗礼的杀人老手,那种威压感让守随信吉等五名武士冷汗直冒。
眼看对方都是一个能打十个的样子,这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自己一方不是很吃亏?
“哈哈哈,本帅连日征战,今天才有机会偷懒,比不得伊达兄在汉城内自在清闲啊。”
黄石笑着起身,朝鲜国王李倧给伊达忠宗看座。
“吾攻兮子守,兄弟两相伤。千般相见好,莫逢在沙场。伊达兄,如果我们不是在此刀兵相见,该是多好。”李倧拭泪道。
话是没错,但人家是来侵略朝鲜的,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形势所迫,非吾愿也。”
伊达忠宗叹息,接着他看到黄石和朝鲜国王身边四个陪同人员里三个是自己认识的,只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有些突兀,此人面色不渝,不禁称奇。
“这位老先生好面生啊。”伊达忠宗笑道。
“当年与大明海军并肩作战的朝鲜忠武公李舜臣之子李荟,因罪被削职为民,现在已经加入我长生军水师。”黄石笑道。
这时的李倧面色有些尴尬,这事就是他干的,但他马上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这个棒子传说中军神的后代,本来是在丁卯胡乱,也就是这一年后金入侵朝鲜时候在平壤被杀的。但这个位面里,因为这个李荟不会做人,在政治斗争里被皇帝给撸了下来,反而没事。黄石这个穿越者的学生,也是知道一些论坛上的所谓世界十大军事天才排行榜之类的东西,难免有名人收集癖,收集不到他爹,有个儿子也好,就让他加入明军。黄石倒没有想过让李荟替他打仗,完全当他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
“原来是名将之后,失敬失敬。”
伊达忠宗客套而已,其实不是那么敬,毕竟这李舜臣再牛,朝鲜全国当年也是被打成狗,如果不是明朝相助,恐怕早灭了,他敬的是大明。
虽然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可是伊达忠宗当面夸他老子李舜臣,当儿子的自然不能一直给人脸色看,也回了一礼,但还是不和他说话。
“兄弟有请,伊达忠宗岂敢不至。二位既然能来汉城,恐怕平壤局势已定,却不知宫本武藏带领的日本军队现在如何。可否告知?”伊达忠宗叹道。
“鳌拜,贺定远,黑岛忠夫,李荟,你们把匣子打开给伊达将军看。”黄石摆手道。
那四人马上把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个人头,为了能让观者看清楚长相,还抓住头发提起来。这些人伊达政宗等人都认识,都是在日本军队里响当当的人物,看到一个个熟悉的人头面孔,顿时把这些日本的将帅吓得魂飞天外。
竟然败了!
十万大军啊!就算是十万头猪,抓都要抓两三个月!
这东江之虎黄石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十日前,黄帅带兵出城与宫本武藏的倭寇大军决战,天朝天兵天将们奋力杀敌,阵斩名将百余名,倭寇死伤万余人,擒获主帅宫本武藏,余者皆降。”李倧连忙说道。
这也是日后明朝和朝鲜日本三地大部分史书的记载,因为杀降这事情在什么年代都是个道德污点,索性就强行的修改了文字记录。
这也成为许多官方和权威史学书籍的记录,在电视新闻报道还没有普及的那个时代,一个历史事件过程的真实性都是根据一些人的需要进行艺术加工,甚至篡改的。所谓春秋笔法是也。
在史书上,过程真相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因为只有结果才能对后来的世界产生影响,这就是历史记录的无奈。
但是过程也不是全无意义,它的效果有时效性,比如今天黄石对平壤之战的叙述,在后世是除了胜负没有分别的,可在当时就意义重大。
真相是宫本武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在七星门外战败后,为了自己的前程把德川家的十万大军作为晋身本钱卖给了大明。这些人头是后来杀降砍下来的。
但在黄石有意无意的叙述里,却是另一种情形:大明军队出城和倭寇十万大军决战刚正面,开无双一举把对手击败,阵斩日本将领过百名,迫使宫本武藏兵败投降。
这种可怕的战斗力足以让守汉城的日本军队精神上崩溃,而事实上在场的伊达忠宗等人也确实胆寒,心里留下了大明军队不可战胜的印象。
光是看黄石和鳌拜贺定远三个巨型壮汉,就能想象他们在战场上砍人的英姿,非常有说服力。
现在这个把十万大军都杀得人头滚滚的大明东江之虎黄石,已经把他的无敌大军开到汉城城下,这仗打还是不打,就伤脑筋了。
估计在场的日本人没有一个人想和这么一支可怕的军队交战。
“黄帅拿这些人头过来,可是要恐吓小弟?”伊达忠宗是最早恢复镇定的,他作为一个逼格最高的人,必须保持风度。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表现出日本武士视死如归大无畏精神,但又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至于使人听了觉得刺耳。
“伊达兄何出此言,平壤一战虽然胜利,但宫本武藏带领倭人军队的顽强也让本帅非常敬佩。只是可惜这些勇士客死异乡,听闻日本那里有传说头被砍了不能成佛,未免感伤。伊达兄在东瀛人缘好,在这堆人头里若是有相识的,可连同尸身带回去用针线缝上,再做一场法事,照本帅在一个高僧那里得到的秘法,就能顺利升天。”黄石笑道。
黄石是名义上的天主教徒,却向和尚讨教升天的方法,绝对是异端行为。不过就算邓肯这个老油条在,也不会进行干涉,毕竟他也算是大明官员,一切都要给大明朝廷的利益让路,上帝也不例外。
“这几十个人,在下都认识。”伊达忠宗苦笑道。
明朝是用人头算军功的,何况是敌人高级将领的人头,伊达忠宗自然知道这是关系黄石前程的东西,怎能随便给,他也就随便一说。
“哈哈哈——既然如此,伊达兄就都拿去吧,这些东瀛武士的尸身本帅会派人用大车送到城内,脖子上有写编号,不会搞错。”
黄石大度的发出爽朗的大笑,其豪气干云的样子叫人心折,伊达忠宗和随行的武士无不被他的慷慨和义气感动。
“黄兄雅量高致,不愧是天朝上国人物。”伊达忠宗惊喜交加,上前就握住黄石的手不放。
这些人虽然被砍了头,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这些死人家里还是有活着的人,伊达忠宗为他们向大明讨回脑袋,这是多么大的人情。伊达忠宗名义上是德川家光的臣子,但实际上是一方诸侯。他老子独眼龙伊达政宗还没死,这个家伙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曾说“愿早生二十年,成就如信长公霸业”,虽有做一番事业的志向,却难逃生不逢时的厄运。
现在日军惨败,作为独眼龙儿子的伊达忠宗未尝没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黄帅如此高义,伊达兄还有什么顾虑的。”李倧笑道。“两位兄弟不远千里来我朝鲜,孤作为朝鲜国王,自然要做好这个东道。今天好大的雪,正是吟诗作对的好时节,且入账内饮几杯薄酒,莫让那些俗事搅了咱们的诗兴。”
李倧是个文艺青年,拉着黄石和伊达忠宗的手就进篷子里。
这个简易的篷子里,汇聚了这场战争里三方的统帅,但他们都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当前的形势和今后的在朝鲜的十几万大军的处理办法。
有些话不需要说破,尤其是喜欢暧昧的日本人,这种气氛让他们最舒服,舒服到在场的日本人都有些感动了。
入了推拉篷,伊达忠宗和几个武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和黄石李倧等人寒暄一下。接着,除了黄石,李倧和伊达忠宗入座外,其余的人在篷外站岗,日军的五位武士面对城外中朝联军大营,而中朝四名随行人员则面对汉城外的千名日本守军。
雪还在下,有种浪漫的情调。
貌似来谈判的三人,决定着三个国家十几万人生死,在篷内却没有人谈论战争,而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这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这是温馨而美好的聚餐,透着浓浓的基情。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既然是聚餐,要有好酒好菜。
在桌子旁边有三个煤炉,负责两个热菜,砂锅豆腐鱼头汤,红烧肉,另外一个烧热水。外加一个锅用几床棉被保温的白米饭。
至于桌上的菜肴,是一盘榨菜,一盘金针菇笋丝,一盘咸菜毛豆,一盘酸菜,一盘切开的咸鸭蛋,一盘糖炒栗子,一盘快到碗里来的某品牌牛奶巧克力豆,一盘据说是和下雨天更配但不知道和下雪天配不配的某品牌巧克力,横扫饥饿的某士力架,好吃你就多吃点的某饼干,更让人无语的是竟然还有传说中的辣条。
可乐和啤酒没有,出产自绍兴的黄酒倒是有几瓶,撕去包装纸后,半透明的玻璃酒瓶浸泡在铜盆热水里温着,在古人眼中,散发出一股直冲天际的高贵逼格。
席间用的碗和盘子,是小商品市场里一两元就能买到的瓷器,除了色泽比牛奶还要洁白细腻外,还有当时人们看上去非常花哨精美的花纹。这还不算,装糖炒栗子的白色瓷盆,竟然是镂空有裸女浮雕的,虽然在21世纪位面是属于地摊货十几元级别的,可是给古代人的震撼却不下于21世纪一个土包子看到驴牌包包。
伊达忠宗光是看到这个镂空裸女浮雕的瓷盆,就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不是他好色没见过没穿衣服的女人,而是作为一个业余艺术家对美的追求,一个装逼犯对品质生活的向往。
伊达忠宗心想,这要是有这么一个瓷盆摆在家里,估计能叫德川家光都亮瞎狗眼。
天朝真是神明的国度,也只有那里才会出产如此的美好事物。
桌上还有两盆兰花做点缀。这两盘兰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朝鲜的鬼天气自然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开花,不过那个伊达忠宗也不是什么专家,应该糊弄得过去。
何况装兰花的也是瓷盆,上面还有诗
其一:
泣露光偏乱,含风影自斜。
俗人那解此,看叶胜看花。
其二: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
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
摇头晃脑一读之下,伊达忠宗顿时觉得唇齿生香,逼格提升了好几层楼。同时,他也很小心的咽了咽一口口水。
念诗,这也是伊达忠宗为了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食物上面转移的方法,在他看来价值千金的瓷器里盛满不知名美味,看上去诱人可口。
但既然黄石和李倧没有动筷子,他也不好意思吃。
第273章 火与剑(四十二)
轻微的吞咽声,还是让黄石和李倧听见了。
“伊达兄,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只怕招呼不周。这个叫巧克力。”
这个日本大将的期盼终于有了收获,黄石用筷子给伊达忠宗夹了一块某牌巧克力到他碗里。
“黄兄何出此言,不瞒你说,这些食物在下在日本连见都没见过。”
伊达忠宗把那块黑褐色巧克力放在嘴里,仔细品尝。
他甚至不敢咀嚼,任凭巧克力在口中融化。
牛奶香浓,丝般感受。
如同无形的丝绸在你身边飞舞,甜中带苦,那是初恋的感觉。
甜中带着一丝苦,却没有破坏那份奇迹般的甜蜜,而是把这份甜蜜升华,仿佛灵魂都随着味蕾的刺激而步入天堂。
天啊!为什么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万一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想到此,伊达忠宗不禁悲从中来。
巧克力,原产中南美洲,其鼻祖是“xoctl”,意为“苦水”。其主要原料可可豆产于赤道南北纬18度以内的狭长地带。
巧克力的主要成分是可可液块,可可液块中含有可可碱,对多种动物有毒,但对人类来说,可可碱是一种健康的反镇静成分,故食用巧克力有提升精神,增强兴奋等功效。可可含有苯乙胺,坊间流传着能够使人有恋爱的感觉的流言。
最早饮用的是玛雅人,而最初是由墨西哥人制作,16世纪初期的西班牙探险家荷南多·科尔特斯在墨西哥发现当地的阿兹特克国王饮用一种可可豆加水和香料制成的饮料,科尔特斯品尝后在1528年带回西班牙,并在西非一个小岛上种植了可可树。西班牙人将可可豆磨成了粉,从中加入了水和糖,在加热后被制成的饮料称为“巧克力”,深受大众的欢迎。不久其制作方法被意大利人学会,并且很快传遍整个欧洲。
1642年,巧克力被作为药品引入法国,由天主教人士食用。
1765年,巧克力进入美国,被托马斯·杰斐逊赞为“具有健康和营养的甜点”。
1847年,巧克力饮料中被加入可可脂,制成如今人们熟知的可咀嚼巧克力块。
1875年,瑞士发明了制造牛奶巧克力的方法,从而有了所看到的巧克力。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刺激了巧克力的生产,巧克力被运到战场分发给士兵。
可见,作为现代经典甜食,爱美女士恨之入骨又欲罢不能的经典甜食,也是经历过几百年的演变和完善的。
但在这个位面,这是巧克力第一次以成熟的甜品出现在东亚,却是出现在一个和甜蜜浪漫一点都不相干的战争里,并记录进历史。
伊达忠宗情不自禁的流泪了,为了这无上的美味,他是一个感性的人。
这实在不能怪他伊达忠宗没出息,当时的日本真的非常穷。
吃是人类最重要的活动,只有喂饱了嘴,才能去思考。从中国到日本,多少强大的权力,都因为无法填满饥饿的嘴巴被推翻。
权力首先要建立在嘴巴上,然后才能建立在脑袋上,只有控制住嘴巴,才能更好的控制住脑袋。战国时代是个物质极大不丰富的时代,原本物产就不丰富的日本,在这个时代粮食产量更是创造新低。在这个时代,人们究竟在吃些什么呢?
我们现在来列两道菜谱:
一、小米饭、煮萝卜两块。
二、大米饭、两指宽小鱼一条、腌萝卜一小碟、白水煮野菜一盅、酱汤一小碗。
有人可以猜出来这两个食谱有什么关系吗?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两道寒酸的食谱没有太大区别,感觉上应该是一个人某日的早餐和晚饭的食谱。
实际上,第一个菜谱是战国时期穷人家的早饭和午饭,第二个菜谱则是战国时期富人的早饭和晚饭。看起来,这两道菜谱一样寒酸,可战国时代的人们的的确确就是吃着这样的东西一天天的活下来。吃小米饭的农民,做梦都想像贵族们那样吃上大米饭。
战国时代的所有生活都围绕着战争,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打仗,打仗又是为了吃的更好。日本是个水稻生产国,几乎全国的农田都在种植水稻,可大米对一般种植大米的百姓来讲,却是奢侈品。
在黑泽明的电影《七武士》里,山上的山贼垂涎山下村子里的那点大米,便要在秋收的时候下山抢米。农民们为了保卫他们的大米,便拿出全村仅有的一点大米去城镇里招募穷武士来保卫村子,他们能拿的出的招聘唯一条件就是顿顿吃大米饭管够。
虽然不知道那些没出息山贼为什么不换个富裕点的地方去抢,偏偏死盯着这个穷到除了点大米什么都没有的村子,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时代大米实在是个稀罕物。后来,村里的农民也真靠着这顿顿有大米饭吃的条件招募来了七名水准参差不齐的武士,虽然这七名武士说是为了保一方平安所以不计报酬,但能吃上大米饭对他们多少也是有一定的吸引力,毕竟在那个时代男人总是饿着肚子的,能吃饱实在是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后来,武士们发现村民们将大米都给了他们吃,自己吃的却是小米饭和野菜,于是便将自己份额里的大米饭全给了村里的老幼妇孺吃。
说到战国时代日本大米的精贵,有个武田与今川两家合力攻打北条家的松山城的故事特别有代表性。
武田和今川两家合力攻打北条家位于武藏国的松山城,两军苦战多日,北条军水源被切断,眼看就要落城。满以为松山城指日可下的联合军,发现松山城的守城官兵居然在城头最显眼的地方用水洗马,本来饮水都应该成问题的松山城守军,居然还有富裕的水去洗马,这令攻方非常沮丧。最后,双方和谈成功,松山城被今川家和平接受。后来当胜利方问起洗马的事才知道,其实当时城里确实已经没有水了,士兵在城头用来洗马的是大米。他们将用盆装着的大米从马身上倒下去,远远看起来就和用水在冲洗一样。当时的士兵大都是普通农民,他们在生活里很少接触大米,所以远远看去,就算觉得可疑也不会怀疑伪装成水的物质竟是大米。
当时的时代日本粮食产量之少,甚至不足以供应全国人吃饱,一般百姓要保证不饿死,除了捞海产,就算丰年也要上山挖野菜。加上那时候也不讲究什么进出口粮食,各国都是自己吃饱了算,多出来的粮食就算烂在仓里,喂老鼠喂猪也不会想这出口给外国人换点外汇什么的。
话头说回来,就是因为大米产量很低,所以这白花花的大米就成了各地领主们特别指定的主要战略物资。农民在地里劳苦一年种水稻基本上就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收下来的大米往往全都要作为年贡送进领主的城堡,自己只能吃小米饭啃萝卜吃野菜,有的农民甚至一辈子都没尝过自己种的大米啥味道。
后来日本侵略中国占了东三省,不许一般东北老百姓吃大米饭,吃了就是经济犯。考虑到当时关东军上上下下大都是日本农民出身,估计当年领主们收走大米不许他们祖先吃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的骨子里,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混上了能吃大米的身份,便反过来小人得志,特别仇视农民吃大米。
正如玉米和土豆的传入使中国人口增长,使日本人勉强能吃饱肚子的东西,是萝卜。
萝卜刚被引进到日本时只有指头粗细,经过日本农民的辛勤培育,萝卜终于变成胳膊粗细。萝卜营养丰富又易于生长,很快就成了农民的主要食物,即便贵族也对萝卜青睐有加,使之上了贵族的餐桌,而且几乎到了无萝卜不成宴的地步。
即便是有钱人吃大米,穷人吃小米萝卜,山国日本粮食依旧不大够吃。于是在上古的时候,日本人就形成了一天只吃早饭和午饭两顿饭的习惯,早上到下午要干活,所以一定要吃饭保持体力,晚上是休息时间,加上那时候人们没多少娱乐,只要早早睡觉肚子就不饿了,
如此便能省下一顿饭的粮食。这样的习惯不光农民在遵守,上至天皇下至武士,几乎成了全国不成文的规矩,全国上下都在执行不吃晚饭的习惯。只不过,贵族们夜生活比较丰富,所以他们实在饿的不行,还能找点点心吃吃。
有些条件的日本人吃饭时都是坚持分餐制,每人面前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三菜一汤一碗饭,就算开宴会也是这样各吃各的。这些有钱人和穷人食谱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吃到一点点荤菜。不过,因为不能吃肉,所以有钱人只能在鱼和贝类上做做文章,这已经是他们能吃到的最奢侈的食品。可奇怪的是,作为岛国的日本,无论贵族还是武士,都不会放开了任意吃海鲜,他们正餐的荤菜一般只会有一条小到只够吃几口的鱼,或者几片腌渍的贝类。鱼和贝类基本上不会同时出现,一餐的荤菜只能出现一种。有钱人始终维持着一荤两素一碗汤的饮食规格,即便是几百年后统一天下的德川幕府将军,一顿饭也只会吃一道荤菜。
之所以维持三菜一汤标准,据说是因为早期日本贵族忌讳四与死谐音,所以不会像中国人那样搞四菜一汤标准餐。
当然,有钱人偶然也会吃点别的东西换换口味。历史剧《武田信玄》里,北条家统帅北条氏康就曾经在海边享受着海风,吃大锅炖煮的虾贝等海鲜乱炖。
即便是领主,这样的美味也不是想吃就吃。一般他们在正餐意外想和点小酒什么的,能下酒的小菜不外乎就是指头细的小咸鱼,或者两块腌萝卜。战国时代的日本人忠实执行着禅宗“不妄食”的教规,正餐之外很少吃东西,当然也是没条件吃。即便再有钱,正餐时吃的鱼也只是够一餐吃的,真正的高级鱼和大鱼,只有在婚礼和过年之类的庆典活动时才吃的到。
后来开开创江户时代的德川家康,即使在统一战国乱世后吃的也还是很节俭,连鱼都很少吃,每天就吃些腌萝卜就米饭。有此他在家里遛弯,看到几个侍女在抱怨,便过去看究竟。
侍女们说:“现在的伙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小菜只有腌萝卜。”
素以待人温和著称的德川家康微笑着说:“好吧,既然你们不爱吃,那就不要吃了。”
从此以后,侍女们作为小菜的腌萝卜就被撤销了,侍女们只能干吃白米饭。
这个故事在表现家康小气的同时,也为我们展示了贵为一国之主者的食谱——米饭和腌萝卜,凄凉之感油然而生。
战国时代的是日本空前的大混乱时期,粮食产量跌到谷底,武士也经常吃不饱肚子,不少城主也时常要自己下地种粮食,他们的老婆还会带着一些人上山去挖野菜。
城主活的都那么惨,农民生活就更苦了。在日本,六公四民的税收规格,也就是产出粮食60%归政府,40%归自己已经成了常态,这还没算地主的那一份地租。有时候,狠心的领主主会把税额订到七公三民,甚至八公二民。岛原农民起义的起因,就是领主在只生产八万石粮食的土地上收取十万石的地租。
口粮根本不够吃的,为了填饱肚子,农民拣贝壳捞鱼挖野菜,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们都会找来吃——这还不是在荒年的时候。闭塞的日本穷人并不知道海对岸的中国有一种名为“观音土”的好东西,那东西吃下去肚子就能胀的一天不用吃东西,虽然偶然胀会死人。
饥饿在整个战国时代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从武士到农民,想吃饱肚子都不是件容易事,就更不要想吃的好了。
在古代的日本,作为一个剥削阶级的伊达忠宗,其实他的生活不见得比那些吃不上大米的底层百姓好过多少。在他那个国度里,除了资源匮乏外,人们对食物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跟一衣带水的中华民族相比简直是渣渣。在明代以前,就连简单的糖炒栗子这样简单的东西都需要从中国进口。
有位公卿家的小姐曾经吃着糖炒栗子趾高气昂的对某位同是贵家的公子说:“这是唐国来糖炒栗子,你们这些人根本吃不到。”
当时日本的糖非常昂贵,被称为“南蛮糖块”,这个苦逼的一方诸侯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次。可想而知,在伊达忠宗吃到这么一个巧克力,心中是多么的震撼。
21世纪里中国就算是底层的百姓,也过着比几百年前大部分上层贵族更好的生活。许多习以为常的东西,在那个时代是只有少数人才能享用的——还不是经常能享用的。
当那些yy小说迷们羡慕穿越者在古代称王称霸的时候,估计真正的穿越者们中人生赢家还在异界里啃咸菜,如果有碗方便面可以泡着吃,他们可以用任何东西去换。
伊达忠宗喜欢优雅华丽的诗篇,喜欢凄楚动听的音乐,喜欢鲜艳夺目的服饰,当然更喜欢让他身心愉悦并且连舌头都要为之融化的美食。
伊达忠宗追求高品质的生活,这意味着高逼格。可是他发现,逼格这东西是要有物质基础来打底的,在天朝大明的黄将军面前,他根本没法装逼。
黄石根本不需要装逼。
无论伊达忠宗如何的装逼,只要黄石随随便便拿出一样东西出来,他都要为之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强大而富庶的天朝,他让人绝望的实力,让人只能仰视的文明,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周围的国家一件事:你们都是未开化的蛮夷。
伊达忠宗脸上的泪痕让黄石和李倧对视一眼,黄石使了个眼色。
“人死不能复生,伊达兄不必伤心。”李倧安慰道。
伊达忠宗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非常羞愧。得说几句话把场子圆过去,否则吃个什么巧克力就要死要活的,这脸就丢大了。
“只是感慨人生无常罢了,倒叫两位见笑了。”伊达忠宗笑道。
“这桌上食物是皇上御赐之物,然而本帅在辽东与建奴血战,也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敢轻易动,平日和将士一起吃苜蓿和海鱼磨练意志。如果不是为了招待伊达兄,断然不会拿出来。说句实话,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吃。”
黄石说完,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入嘴巴里。
伊达忠宗极其崇拜的看着黄石,这才是真正的装逼于无形的最高境界。
相比于把这些巧夺天工的瓷器和不可思议的美食拿出来炫耀,天朝的将军那种将视若无物的心态,是对伊达忠宗最致命的一击。
“天朝名将,果然不同凡响,光是这份自律,就足以让小国上下敬佩不已。”
李倧也跟着吃一块,赞不绝口。
“果然好味,若是天天吃上一块,估计本帅都不想打仗了。”黄石笑道。
“谁说不是呢。”伊达忠宗也同意的点点头。
为了这种食物,他能叫齐人马出去砍人了。
“再尝尝这宫廷御用的杏仁酥。”黄石给伊达忠宗和李倧两人分发饼干。
三个人一起吃得心情愉悦,叫站岗的那些侍卫们听着就胃里难受。
“别光顾着吃,喝酒喝酒。”
朝鲜国王李倧熟练的拿出铜盆里温的黄酒,殷勤的给在座的三人面前玻璃杯满上。
不多时,他们喝得舌头都大了,但还是没有进入正题,这实在是一场奇怪的谈判。
“伊达兄和李兄可知道,我大明皇帝现在已经到达辽西前线督战了。”黄石突然笑道。
“此话当真!”
这时候,不仅仅是伊达忠宗,连朝鲜国王李倧也坐不住了,一起站起来。
看来这个李倧也是不知道的。终于到了戏肉了。
“辽西将门多年来空耗粮饷,养寇自重,让陛下不能再忍耐下去,终于决定带领京城里的一支无敌雄师来剿灭伪金叛逆。听说皇上一到锦州,就立刻将一干辽西将门的势力连根拔起,其雷霆手段颇有太祖成祖之风。之后由中原地区的名将左冷禅督师领军,进攻建奴控制区,根据本帅在平壤处的锦衣卫信鸽站得到的最新消息,朝廷大军势如破竹,已连下金州,盖州海州等地,兵锋直达伪金首府伪都盛京城下。”
黄石单手拿着玻璃杯,抿了一口,放回桌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叫李倧和伊达忠宗惊骇莫名,心想不愧是天朝的皇帝。
“在最后一次与辽西锦衣卫的通信里,有陛下的亲笔信,陛下问我该如何处置日本。”
黄石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推到桌子中央。
伊达忠宗和李倧把头凑过去看,里面的文字让他们酒醒了一大半。
“天朝的皇帝准备攻打日本?”李倧语气兴奋。
“日本不是被唐国太祖列为不征之国吗?”伊达忠宗声音颤抖。
“话虽如此,但此一时彼一时也。从大明立国起,沿海倭患就从没有断绝过,以世宗皇帝时候(嘉靖)最为猖獗。”黄石道。
“黄兄,请恕在下直言,据我所知当时所谓的倭寇其实大多是唐国人自己假扮的,就算有真的,也是在日本混不下去的浪人。”伊达忠宗苦笑道。
“这个大明也知道,所以朝廷并没有出兵去攻打你们本土,我们大明一向通情达理的。”黄石叹气道。“可是壬辰年的丰臣秀吉率的日军,可不是浪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军队,是一种国家行为的战争。这就让大明的朝廷无法容忍。但首恶丰臣秀吉既然已死,德川家康一家也算恭顺,大明朝廷也就没有深究。”
“没错,但现在是第二次了。德川家光这天朝逆子,竟敢再次侵犯我朝鲜李氏这个天朝孝子,皇上当然不能忍耐。”李倧也顺便刷一下存在感。
“这真的不可避免吗?”伊达忠宗严肃道。
“当今圣上喜好兵事,人尽皆知。而今德川家光在他进攻辽东时候行此忤逆之事,恐怕陛下早就有雷霆之怒。”黄石叹道。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天军渡海作战,德川一家,如群蚁耳。黄帅带兵一击,则皆为齑粉矣。伊达兄在朝鲜领兵数万宜早做打算,争取归顺天朝,莫要自误啊。”李倧连忙劝说道。
“二位兄弟好意,在下心领。可是德川一家待我伊达家不薄,怎能行此不义之事。”伊达忠宗垂泪道,好像真的很忠义的样子。
你说投降就投降,没好处谁投降?
“伊达兄,朝廷不会亏待你的。”黄石笑道。
“此话当真?”
伊达忠宗热泪盈眶的满怀期待的看着黄石,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某种承诺。
只要天朝的大帅能给出满意的价码,别说是德川家光,伊达忠宗连自己独眼龙老爹都能卖。若能借大明之力来统一日本,伊达忠宗不介意当一回带路党。
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伊达忠宗的呼吸急促,手都在颤抖。
“但皇上既然要征讨日本,肯定要将其并入大明国土在当地设郡县流官,永绝后患,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黄石依然是一脸的笑容,但伊达忠宗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不好看。
“黄少保是在消遣小弟吗?”伊达忠宗冷冷道。
这时的伊达忠宗不再装逼,两眼通红,射出饿了几天的狼一样的骇人光芒。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李倧被他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坐在椅子上身体后倾。
第274章 火与剑(四十三)
因为情急,伊达忠宗说话时候站了起来,结果话音未落,以为是谈崩了准备动手的双方其余几个手下转过身来戒备。
“八嘎!黄帅好言相劝,伊达忠宗你不要不识抬举!你想成为地上那些人头中的一个吗?!”
身为大明军人的黑岛忠夫更是义愤填膺,情急之下连日本话都说出来的,一手刹的一声将腰间武士刀拔出一截,一手指着地上的那堆人头。
“大胆!竟敢直呼我家主人姓名!今天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输人不输阵,守随信吉也大声叱喝,和其他四名武士手握刀柄,不甘示弱的将武士刀拔出三分之一。
虽然是谈判,但这帮在战场厮杀的军汉们都是带兵器的,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可实际上真正激动的人只有在场的日本人而已,无论是说话大声的伊达忠宗,开骂的黑岛忠夫,护主的守随信吉。
这些日本人说的都是日本话,黄石李倧等非日本人是听不懂的,但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
黄石依然安坐,而他身后的鳌拜和贺定远两个壮汉抱着肘子一脸淡定,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那群不断蹦跶的矮子。这两人今天带的武器和门神秦琼尉迟恭一样,是熟铁铸成的双锏和双鞭。日本武士刀最忌刃口相格,为了今天黄石的安全,他们来之前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研究的。真要打起来,一下子抡过去,对方就算是再锋利的宝刀都给砸成废铁。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怎么说着说着就动刀子呢。”
李倧吓得满头大汗,这个朝鲜国王倒是有点勇气,没有被吓死,还想着调停纷争。
黄石的脸上如大理石雕刻成的一样,无喜无悲,只是看着站在桌子另一面的伊达忠宗。
可光是这样,就让伊达忠宗感到一股可怕的威压。
他感到后悔了,对方可是一举把十万大军杀得片甲不留的一代名将东江之虎黄石(这个绰号还是伊达忠宗给黄石取的),这么一时脑抽得罪了他,万一开战自己岂不危险。
其实别说开战了,看看今天来参加谈判的阵容,以鳌拜贺定远充满力量感压迫力的块头和那个简单粗暴的钝兵器,今天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如果服软,又拉不下面子。
正在这时,黄石站了起来。
他把右手缓慢的伸出去,伊达忠宗带来的几个武士神经绷紧,把武士刀抽出鞘几乎有一半,但自家主人在背后做出手势后,又把武士刀回鞘。
黄石的手落在伊达忠宗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笑了起来。
伊达忠宗觉得这两下差点把他给拍垮了,他的压力很大,后背全是冷汗,脚都是软的,但在众人面前形象还好,总算没有出丑。
黄石那笑容真挚而温暖,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一潭死水中,激起的涟漪向四面扩展,感染周遭所有人。
双方的人都松了口气。
“哈哈哈,伊达兄,何必如此激动。咱们坐下来谈。”
黄石手上稍微一用力下按,伊达忠宗挨不住,顺势就坐下了。
“我刚才喝多了。”伊达忠宗尴尬的自嘲道。
“各位快收了兵器,今天来的都是朋友,千万别伤了和气。”李倧也捏了一把汗,出来打圆场。
双方随从人员都收了兵刃,虽然没打起来,但眼神里还是有些敌意。
“这事有些复杂,除了打仗时候外,我又是一个慢性子,也怪我没有说清楚。伊达兄,你的心思做兄弟的当然是知道,但这是皇上的决断,你冲我喊也没用。”黄石叹道。
“是在下孟浪了。”伊达忠宗现在冷静下来,只是苦笑。在大明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再不甘心,他也只有咽下这口气。
“日本诸岛,大明势在必得,这关系到大明的万里海疆的安全——毕竟这些年来你们那里出了不少野心家,当今圣上有太祖成祖遗风,眼里是不揉沙子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一个合格的大明皇帝,只要条件合适,有足够的力量,就万万不容许留下后患给子孙后代。”黄石严肃的说道。
黄石的这番话非常霸道,体现了一个当时最强大国家的意志,伊达忠宗低头沉默以对,连李倧都打了个寒颤,没敢接腔。
整个篷子里气氛冷了下来,非常凝重,就这样过了近半分钟,没人说话。
只见黄石掂起一根筷子,潇洒的在面前的玻璃杯上一敲。
当——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来。
“伊达兄的心思我如何不知。但我问你,就算你真的如愿以偿当上日本的国王,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生活,真的会让你满意吗?”
说完,黄石把一块巧克力夹到伊达忠宗的碗里。
看着碗里那块人间美味,伊达忠宗心潮澎湃,想起在日本里的苦逼生活,白米饭,味噌汤,腌萝卜,咸菜,比沙丁鱼大不了多少的鱼。
“日本如何跟地大物博的天朝比。”伊达忠宗沮丧的说道。
“朝廷说过,不会亏待伊达兄,这不是在开玩笑。皇上有个建议,不知道伊达兄有没有兴趣听?”黄石笑道。
“愿闻其详。”伊达忠宗道。
黄石起身,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到那锅被棉被包好的米饭处盛了一碗。
然后,他把那碗米饭放到伊达忠宗面前。接着把一碟子巧克力,一盆糖炒栗子也从桌上推到他面前呈品字形。
黄石掏出一张笔绘的地图,用三样事物压住三个角。
“这是什么?”李倧凑过去看地图。
“吕宋岛。皇上许给伊达兄的封地,用来换仙台藩的领地如何?”黄石笑道。
“那里是蛮荒之地,比之日本更加不如,而且被红毛鬼占据。”
伊达忠宗嘴角抽搐几下,强忍着才没有发作骂娘。
但形势比人强,他在黄石面前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
“此言差矣,那里是被佛郎机人占据没错,但却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只是伊达兄不知道吕宋岛的价值罢了。”黄石摇头道。
“那吕宋岛远在万里之遥,本王在书中也只看到前人的一些笔记,到底有何好处,黄兄不如说来听一听。”李倧凑趣笑道。
“自古民以食为天,近几年来我大明中原地区连年天灾,朝廷虽努力救济,仍然于事无补。眼看神州大地哀鸿遍野,陛下和魏督公为此操碎了心,好在上帝保佑,终于有贤人袁氏隆平,号大德鲁伊居士,于琼海临高亲自下田试种,得粮稻新品,产量是普通稻米的三到五倍。”黄石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举起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岔开。
黄石的一番话,在异界传播袁大德鲁伊的大名,直接把现场的所有人给镇住了。
“五倍!五倍啊!此话当真!?”伊达忠宗声音都变了。
大概在那个年代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会淡定。这可是关系到几千万人生死,决定一个王朝兴亡的重大科研成果。
这当然是真的,不过那是施过化肥的产量。如果你没有化肥,想提高粮食产量就是在做梦,无论在哪个年代。
“这不是最神奇的,袁大德鲁伊的稻种还有一样好处,就是一年可三熟。”
黄石又伸出三根手指头。
“如果是真的,那这位袁公真是活神仙下凡了。”李倧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说了这句话。
在古代农耕社会里,袁隆平的地位相当于神仙并不夸张,就算是在21世纪把这位大农神请到庙里供奉都不为过。
“不用怀疑,皇上是谨慎的,派了心腹之人观察了两年才确认真实无误。今天我们在这里吃的大米,就是从临高实验田割下的最后一茬。伊达兄,李兄你尝尝味道和以前吃的有什么不同,咱们大家都尝尝。”
黄石把一碗米饭端起来,用两根手指捻起几粒放在嘴里咀嚼,又挨个给伊达忠宗和李倧等人吃。就算是随行的李荟,鳌拜,贺定远还有日本武士都有份。
好像味道是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随行的日本武士们吃过之后手舞足蹈的,围着伊达忠宗好像在对他说些什么,似乎在催促他做决定。
这是21世纪位面泰国香米,用来支付某卖坦克的公司尾款,整整装了两船,就给凯申物流公司通过菊座给卖到异界了。
“这种大米品种虽好,可是有个限制,必须在炎热湿润的地带种植。大明国土上,只有岭南和琼海少数地区能种,根本不足以供应。如安南和苏禄(现在的菲律宾)以南的南洋地区,都是可以种的。而且那里还可以大规模种植能生产蔗糖的甘蔗,以及制作巧克力的可可树,这些美食的原材料只有那里的气候最合适。只是有一个小问题,那些地方现在被佛郎机人占据,伊达兄认为该怎么办。”黄石很是遗憾的说道。
“那就从蛮子手里把这些土地夺过来!大明皇帝有命,我等义不容辞,仙台藩的军队不怕打仗!”伊达忠宗拍案而起。“世上没有什好事么是可以坐着等来的,皇上既然愿意封给伊达忠宗一座吕宋岛,我就带人去那里给大明天子种米种甘蔗!”
看来伊达忠宗是真的下决心了,战国的乱世虽然结束,但江户时代的太平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能每天有大米饭吃,对当时的日本人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何况还能种制糖,种那什么可可树做巧克力,等于是给他一个金饭碗,跟日本苦逼地方天天不是火山地震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见到自家主人答应了,守随信吉等几个武士面面相觑,喜出望外。
“伊达兄,皇上把吕宋岛交给你,是让你管理日后大明亿万子民的饭碗啊。这份担子不轻,我在这里先替大明百姓敬你一杯。”黄石举杯一饮而尽。
“伊达兄得遇明主,可喜可贺,当浮一大白。”李倧举杯笑道。
“大明皇帝如此厚爱,伊达忠宗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伊达忠宗在表忠心,可是热血过后,他突然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声音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日本人两眼盯着黄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可是我没有船,怎么过去?”
这是个大问题。
“皇上封闽粤海商盟主李华梅为南洋经略,她的船多,你有多少人都没问题。”黄石笑道。
“原来连海上龙王都被大明皇帝收服,难怪,难怪。在攻打朝鲜之前,红毛夷鬼曾派人来与德川家光结盟,想在广州地区登录策应这里的行动。既然有龙王相助,加上我朝廷水师,定叫那些夷鬼死无葬身之地。”伊达忠宗在说到“朝廷”时候,在前面加上一个我字,以显示自己和朝廷一条心。
这时候,他是彻底的相信了。
忽悠这种事情,基本可以排除。
黄石可不是沈惟敬这个把丰臣秀吉当猴耍的出身市井大忽悠,作为一个镇守一方的名将,还是大明的太子少保,如此高的地位,当然不可能骗人,他的话只能代表朝廷态度。
煌煌大国,诚信为本。
大明要面子,乱说话是会死人的,除了光棍一个的混混沈惟敬,谁会为了一时爽连命都不要。
“这是皇上密旨,陛下让本帅得到确切答复后才能给你,请伊达兄收好。”
黄石小心拿出一段卷成筒子的纸条给伊达忠宗。
伊达忠宗恭敬接过,展开一看,是被折成几折盖着皇帝玉玺的小纸条。那个印章太大了点,占据整个纸面,却没见到字,正在疑惑。
“字在背面。”黄石提醒。
果然背面是用圆珠笔写成的旨意,大意是任命伊达忠宗为苏禄总督,并封平西王永镇吕宋岛,协助朝廷的南洋经略李华梅攻略南洋云云。
“还有一件事,待平奴战事一了,皇上会御驾巡视辽东。到时候过鸭绿江来朝鲜,慰问铁山驻扎的东江军,说不定会顺道南下访问平壤和汉城。”黄石又爆出了一个猛料。
这个消息直接把李倧和伊达忠宗给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
“天朝的皇上要来!?天朝的皇上要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李倧简直要语无伦次了。
“李兄不欢迎吗?”伊达忠宗打趣道。
“不不不!”李倧连忙摆手,而且对伊达忠宗怒目而视,这玩笑不能开啊。“皇上亲临,小国自然是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只是敝国刚经历战乱,难免招呼不周,怠慢了陛下,惶恐,惶恐。”
“李兄在朝鲜的难处,本帅也在与陛下的来往信件里为之辩白,此番与倭寇建奴的战事,朝鲜君臣同心协力助我大明军队,足见孝心。陛下也颇为赞赏,所以准备来朝鲜给李兄正名。”
黄石话音刚落,李倧不禁悲从中来,不顾形象的鼻涕眼泪直流,跪地朝西北面不停叩首。
“皇上!皇上啊!大恩大德,朝鲜李倧没齿难忘!”
这货终于算熬出头了。
“到时候,朝廷会给伊达兄正式的圣旨。皇上可能会询问一些吕宋岛的开发事宜,本帅有些资料,等会儿咱们可以参详一下。”黄石对伊达忠宗道。
“多谢黄兄。”
伊达忠宗看着要死要活的李倧,虽然觉得这样不成体统,但又觉得可以理解。
李倧在朝鲜历史上称仁祖,是朝鲜王朝第十五任国王光海君之侄,是朝鲜宣祖第五子定远君与连珠郡夫人具氏在壬辰倭乱时逃难到黄海道海州所生的儿子,初封绫阳君。
别看这货在黄石和伊达忠宗面前一副瘪三样,其实也是个狠角色,因为他是在一次宫廷政变中上台的,史称仁祖反正。
说句不好听的,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罢了。
仁祖反正是朝鲜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宫廷变乱。17世纪初的朝鲜党争频繁,政局动荡,刚刚在明朝帮助下结束倭乱,又面临辽东新兴的女真军事力量,衰弱的国力和尖锐的内外矛盾,导致了朝鲜国衰败、民不聊生。
当时的朝鲜国王是光海君李珲,此人万历三年乙亥(宣祖八年,1575)四月生。生母为恭嫔金氏。初封光海君。
这人在后来棒子的电影里对这人的评价好像要比李倧高得多,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毕竟是在对外战争里有突出表现,相比被后金吊打的李倧不能比啊。
李珲自幼足智多谋,其长兄临海君李珒(李珲同母兄)虽为庶长子,但是不为宣祖所爱。身为庶次子,李珲自幼便被视为王位继承的合理人选,似乎表现出了更多的本领和野心。
万历二十年(1592),壬辰倭乱爆发,临海君李珒被俘,宣祖仓皇出奔平壤,命令十七岁的李珲摄国事。李珲收集流散的军队和义兵,号召通国勤王,以图恢复。李珲的这个举措振奋了朝鲜民心军心,对全国团结一致打击倭寇很有作用。万历二十一年,日本撤出汉城,退守釜山,并将虏获的临海君和顺和君两位王子送还,倭乱暂时告一段落。
万历二十三年,宣祖册封光海君为世子,并上表明朝请求批准。明朝答复:“继统大义,长幼定分,不宜僭差”,遂不许。光海君由是对明朝暗有怨言。
万历二十四年、三十三年,朝鲜再次上表请求易储,其时明朝也正为立储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遂均不许。
大家都知道,万历朝的争国本事件开始了,这个李珲纯属躺着也中枪。
宣祖末年,宣祖仁穆王后已经生有一子(永昌大君,1606年生),弃嫡立庶,与儒家宗法观念不合。朝廷中的北人党因此分裂为以李尔瞻为首、主张拥立光海君的大北派和柳永庆为首、主张拥立嫡子的小北派。小北派在光海君即位后受到打击,柳永庆被赐死,小北派分裂成清小北和浊小北,而大北派则又分裂成骨北、肉北和中北三派。
万历三十六年,宣祖大王病逝,事实上的世子光海君嗣位。并上表明朝,自称权署国事,请求册封。
万历皇帝恶其专擅,不予理睬。但是当时东北亚的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新兴的女真势力对明朝构成了威胁。为了确保东北边疆无虞,需要拉拢朝鲜,所以明朝在拖延了几个月之后,于是年十月乃册封李珲为朝鲜国王。
李珲即位后,按照朝鲜官方史书的说法,是“昏乱日甚,幽废母后,屠兄杀弟”。从事实来看,后两条倒也属实。李珲即位后,宣布仁穆王后为废妃,囚禁在西宫内,自己则搬到新修复的昌德宫去住。而对其王位威胁最大的两个人——其同母兄宣祖长子临海君,和年仅两岁的弟弟,宣祖嫡子永昌大君,则分别于1609年和1614年被害。
光海君在位期间,经常举办的特选科及第者们造成了对土地的迫切需求,同时,两班地主们不登记拥有土地的做法使国家的岁入大量流失。由于一些两班利用免税的学校土地来逃避税收租赋,仅仅在17世纪私立学校的数目就增加了三倍,使学校房地产成倍增加,它们所荫庇的文人学士和学生数目也不断增加。竞争官职变得激烈起来,因为担任一任官职很容易在经济上捞到好处。
1616年,努尔哈赤(朝鲜史书称老酋、老乙可赤)基本统一女真各部,即位称汗,建立后金政权。1618年,他正式与明朝决裂,发兵袭破辽东重镇抚顺。面对努尔哈赤的挑战,明朝经过近一年的准备,于1619年春发动了大规模的围剿,出兵10万,号称47万,分4路夹击后金,志在必取。
战前,明朝令朝鲜出兵助剿。朝鲜私下认为“老酋桀骜,虽以中朝兵力,未能毕其一举而剿灭”,但又不敢拒绝明朝的要求,于是采取敷衍、拖延之策,建议明军“但当陈兵练武,以作虎豹在山之势,更观伊贼之作为,相机而动”,并且只答应将军队开到义州等边境地区。但是,在明军主帅、20年前有恩德于朝鲜的辽东经略杨镐的严厉申斥下,朝鲜还是不得不派出了1。3万军队,由都元帅姜弘立统领,前往助战。
3月,明军在萨尔浒被努尔哈赤击败。由于光海君“实无战功之意”,在战前密谕朝鲜军队“观势向背,使虏勿为移兵先击之”,所以只有左营将军金应河力战而死。努尔哈赤对朝鲜致书笼络,称“尔朝鲜以兵助明,吾知非尔意也,迫于其势有不得已。且明曾救尔倭难,故报其恩而来耳”。
在即位问题上,光海君于明朝心有不满,因此主张在尽量不得罪明朝的情况下开展灵活外交。在光海君坚持下,朝鲜致书后金,称自己臣服明朝是“大义所在,固不得不然”,而与后金的“邻好之情,亦岂无之?”,希望双方“各守封疆,相修旧好”。
朝鲜与后金的往来引起了明朝的警惕,大臣徐光启奏称:“鲜、奴之交已合”,建议派官员“监护其国”。光海君闻讯又惊又怕,连忙遣使至北京“辩诬”。
实际上光海君自即位起,励精图治,对内实行改革,为稳定民生而努力,迫于国力对外则双向外交,争取实际利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颁布大同法,免除没有土地的人民向国家交纳粮食,从此只有地主才必须向政府缴纳粮食,因此,大同法是一项救济贫民的革新法案。就朝鲜而言,可算是个明君。
但是,当时的朝鲜是一个深受儒学影响的国度,光海君在后金和明政权之间的游离,以及在政治上的过于残酷,使受儒家愚忠思想影响的朝鲜大臣、王室成员受到觊觎王位的其他贵族蛊惑,使光海君处于众叛亲离的境地,最终导致了朝鲜历史上的“仁祖反正”,使自己遭到被废黜幽禁的下场。
在当时,朝鲜举国上下都感激于明朝的“再造之恩”,不能容忍对天朝不忠的事情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代一根筋的棒子是可敬的。
天启三年(1623,光海君十五年,仁祖元年)春天,在李珲左右任事的亲侄绫阳君李倧见李珲身患疾病,于是令心腹陪臣建议将西人党的平山节度使李贵教练兵马五百人调入京城“防御”。
三月十二日,朝鲜发生宫廷政变。李贵、李适、金自点等人在仁穆王后和新崛起的南人党势力的协助下,召集军队在绫阳君(后来的仁祖)的别墅内会合。
当晚,仁穆王后手下在庆云宫内举火为号,李倧率领李贵等人以救火为号打入庆云宫,发动宫廷政变,将李珲绑缚,押到仁穆王后面前接受训斥,然后宣布废黜其王位。史称此次政变为“仁祖反正”。
宫廷政变后的第二天,即三月十三日晨,二十八岁的绫阳君李倧即位于庆云宫之别堂,是为朝鲜仁祖。
大北派的李尔瞻、郑仁弘等被赐死。被废黜的光海君则被石灰烧瞎双目,流放于江华岛的乔桐,在后金再次入侵朝鲜(丙子胡乱)之后,于崇祯十年(1637)转移到南方的济州岛。崇祯十四年(1641)七月朔日卒,寿六十七。墓在朝鲜杨州赤城洞。
以我们现代人来看,当时辽东的状况很不好,前一任的朝鲜国王两面三刀,这也是继任者用来夺权的理由之一,按理说明朝应该趁机拉拢继任的政变者才对。
但大明没有,和我们现在的中国政府不一样,大明的外交是很讲原则,很有节操的。
当时的明朝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崇尚纲常伦理的政权,与朝鲜一直沿袭着中国古代传统宗藩关系的模式。朝鲜人擅自发动政变废除一个合法且与明有交的宗藩性君主,绝对是一件忤逆不道的大事,是明朝所不能接受的。
负责节制朝鲜的登莱巡抚袁可立第一个就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看得废立之事,二百年来所未有者,一朝传闻,岂不骇异。”。
袁可立马上上疏明熹宗:“李珲袭爵外藩已十五年,于兹矣,倧即系亲派,则该国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岂容倒置。即珲果不道,亦宜听大妃具奏,待中国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废伯,李倧之心不但无珲,且无中国,所当声罪致讨,以振王纲。”
仁祖二年(1624年),将军李适发动叛变,废掉仁祖,以其叔兴安君李瑅为新君,史称李适之乱。三日后,李适兵败被杀,兴安君亦被杀,仁祖复位。
既然仁祖李倧的合法性得不到明朝政府的承认,朝鲜只好派出使团前往登州拜见登莱巡抚袁可立,祈求他代为转奏辨明原委。
朝鲜使团在当年六月十一日一大早便来到登州城外的庙岛。袁可立心情很不好,马上分付下去:“朝鲜来者勿许入水城门”,并命令对朝鲜船只“査访各船格军军器,要开数书给,军器则收贮船中,勿令带去”。
闲来无事的朝鲜使团书状官李民宬对袁可立治下的登州水城门胜景做了生动描述:“水城门乃外北城舟楫出入之门也,粉郭矗立,水漱城趾。飞阁据增厓,俯临沧海,实一胜槩也。”
在他的笔下,登州城外的庙岛也透着勃勃生机:“峰恋萦于,围抱左右。其间沙汀横亘数十里,又有二岛浮出其外,若障空补缺者然。其他海峤之可望者无数,但晴而愈暗,不得瞭然耳。峰顶通望处,逐设烟墩。屯田农幕,处处相望。商船战舰之抛泊近岸者,不知其数。”这也令朝鲜使团对袁可立的军政吏治不怒而威。
其实我们中华民族历史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当灯塔照耀四方的,这个灯塔的根基是强大和富庶,而不是会装逼。
强大装一装逼很正常,但觉得只要会装逼就能强大,还美其名曰复兴传统文化,那就是脑残了。
扯远了。
三天后,军门袁可立接见了朝鲜国使团。使团“升自东阶再拜”,向袁可立“呈申文”递交国书。
袁可立着重强调朝鲜以这种形式更换国王是非法的,是大明天朝所不能接受的,这关乎到纲常伦理的“普世价值”,他甚至主张派兵“声罪致讨”。既然新君的合法性得不到中国的承认,朝鲜也只好派出使团前往登州拜见登莱巡抚袁可立,祈求他代为转奏朝廷辨明原委。
朝鲜使团在当年六月十一日庚午一早便来到登州城外的庙岛,三天后,军门袁可立接见了朝鲜国使团。使团“升自东阶再拜”,向袁可立“呈申文”递交国书。
这次见面后,袁可立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而今观来文,乃悉颠末。效顺之诚,既不异于畴昔。优待之礼,应不减于从前。一切款宴,犒赏夫马等项,已移檄促办矣。合行谕知云云。”
更主要的是当时明与后金正用兵,明朝国力受限,客观上也不允许明朝在这件事情上太较真。袁可立从全局和当时的实际出发退而求其次,“请正词质责之,以济师助剿为券,与廷议合。”。
袁可立上疏道:“亦当令其退避待罪,朝廷徐颁赦罪之诏,令其祗奉国祀,如国初所以待李成桂者,此又不得已之权也。”,实际上这也是明朝政府不得已的一个折冲。
费尽千辛万苦,但结果还是不能让朝鲜那里满意,因为大明只是承认其国内现实,其政权合法性并没有得到承认,这也成为他们一块心病。
一个主权国家的内政,还要跑到中国来百般解释游说求得承认,在今天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从中也可以看出大明天朝的影响力之大。
但这件事也远没有这样简单的过去,甚至于经过朝代更替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抹平。
直到五十年后的清朝时期,朝鲜君臣对明登莱巡抚袁可立“致讨”的主张仍然记恨在心,在清廷开馆延修《明史》之际派出专使来中国进行“辩冤”,在清朝康熙皇帝面前大告前朝袁可立的御状,并交通说服清朝高官让其改写前史。如果不改写的话就连朝鲜这个和中国在文化上一脉相承的属国对后世子孙也不好交待,《永宪录》和《池北偶谈·朝鲜疏》等书对这件事都有详细的记录。
用朝鲜国王李焞自己的话说,他康熙十五年(1676年)的奏疏是为了却先王的宿憾,为祖先洗雪冤屈,请求在编修明史时按照他的意思记录这段历史,替自己的祖先“正名”,并宣示天下。
朝鲜国王为自己的先祖不厌其烦地辩解,并强调说当时袁可立等明人所看到的情况是不全面的,自己先曾祖父所发动的政变是光明正大的,并没有阴谋在里面。
但这种要求和说法即使在今天看来也有点过分,因为中国怎么记述历史必有自己的依据和道理。
无论是古代中华的朝贡格局,核心力量,首先是经济军事力量。过去中国与朝鲜通过朝贡贸易使得朝鲜受到恩惠,中国以其强大的军事力量帮助朝鲜消除日本的威胁,从而对朝鲜具有一种强制的号召力。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通过自己的文化力量,通过纲常伦理这种中华文化圈内具有“普世价值”的核心价值观,从而具有对属国的文化号召力。无论明朝、清朝,只要他们具有这种基于儒家文化的价值观,并通过经济和军事力量确立了当时“普世价值”下的国际秩序,那么就会使其畏惧,使其感化,使其被牢笼其中,不得不尊奉这种价值观下所统御的一切,这就是当时中华民族的“软实力”。
第275章 火与剑(四十四)
用一道圣旨,最多加刻一方大印,封一个平西王,把一个还在西班牙人控制下的吕宋岛赏赐给日本人伊达忠宗,最后需要自己派兵去打,打完以后给大明人民种大米种甘蔗种可可,对方还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得了莫大的好处。
而朝鲜国王李倧更是为了大明皇帝的认可,折腾了几十年,明朝亡了到清朝接着闹,朱由校的表态就把这个三十多岁的一国之君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在今天中国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可是古代的中国就是有这样强大的影响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通过大明皇帝,伊达忠宗和李倧能得到一个他们自己需要很辛苦,经历很多时间才能得到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统治那些地区的合法性。
黄石在日本军队入侵朝鲜开始,就一直通过厂卫的信鸽和朱由校等大明高层保持通讯,制定计划。虽然他职务上是一方武将,但从他的出身来看,黄石的做派更像是一个冷静而智慧的古代谋士,属于士大夫精英阶层的思维方式。
黄石很清楚大明的册封在这些国家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他能够用大明的影响力做些什么。
如果你有这样的优势,却不加以利用,就是浪费了。
于是,在朱由校的许可下,黄石用外交手段解决了剩下的伊达忠宗部队,也安抚了朝鲜的李倧。
不仅让一场兵灾消于无形,还顺便收了一群忠心的日本小弟来帮大明进行以后南洋开拓计划。华夏民族自古占据着世界上最适宜居住的土地,所以一般民众对外扩张的欲望不是很强,不比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日本。如果能把这些贪婪的倭人绑上攻略南洋的战车,不仅能降低开发的成本,而且省得他们没事干整天对着富庶的大明流口水。
在这个位面后世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里,总频繁出现这么一个群体,他们破衣烂衫,吃苦耐劳,而且悍不畏死,拿着一把视如珍宝的武士刀和福建广东一带的汉人一起闯荡南洋,书写那个时代的传奇。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在汉城外的这次谈判。
朝鲜上下也很感激,在当地官方修订的史书里,除了歌颂伟大的天启大帝,还不遗余力赞美这个为李倧说话的大明黄帅,并且和那个讨厌的袁可立对比,说天朝官员终究是通情达理的多。
当然这种结果,大明也非常满意。
在煤炉上烧了有一个时辰的鱼头豆腐汤和红烧肉也终于熟了,于是在友好的气氛下,黄石让双方随行的人员也入席一起吃。
人多就热闹,但一群大多是粗鲁武人狂吃海塞,也破坏刚才素雅的气氛。
黄石比李倧和伊达忠宗习惯这样的吃饭方式,在长生岛的几年里,他和部下同吃同住,才得到军心。黄石甚至亲自给新近加入的李舜臣之子李荟盛饭,把这个几十岁的老头感动得心脏病都要发作。
这时的黄石一脸轻松,和伊达忠宗和李倧彼此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黄兄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伊达忠宗敬了黄石一杯。
“原本我还准备了好多的说辞。”黄石笑道。
“我快三十岁,古人云三十而立,可是在几个月以前我还没有出过日本的本州岛,除了继承祖宗的基业,其他的一事无成。既然有龙王李华梅相助,吕宋岛就算再险恶,也要出去闯一闯,总不见得那里比我生活的日本要糟糕吧。而且伊达忠宗怕自己过几年,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番雄心壮志慢慢消失,就再也不想动了。”
伊达忠宗又自己斟了一杯黄酒,一仰脖子喝尽。他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德川家光的承诺和天朝大明的承诺是不能相比的。
“伊达兄是真豪杰。”黄石笑道。
“其实我只是想天天有巧克力吃,很没出息吧。”伊达忠宗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笑道。
李倧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把嘴里的一口酒给喷出来。
“咳咳咳,兄弟真会开玩笑。”被呛到的李倧咳嗽几声,哭笑不得。
在场的人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能带几万兵马横扫半个朝鲜的日本大将,却是这么一个吃货。可是没人知道,这是伊达忠宗的心声,他也没有争辩,只是苦笑几声,毕竟说出来是非常丢脸的事情。
因为伊达忠宗这句实话,现场气氛非常活跃。
而这时,黄石看到朝鲜国王李倧的眼睛里闪烁了几下,似乎有隐隐的狠厉之色掠过吗,可是又有些犹豫。
黄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留着光海君是李倧的一个心病。
“李兄,有句话本帅还是要事先提醒一下。光海君李珲你要好好的看着,他已经眼瞎了,莫要再出什么事情,否则皇上到朝鲜来你就说不清楚了。”黄石叹道。
“小王明白的。”李倧有些沮丧,心中突然不安,但马上义正言辞的接着说。“光海君李珲戕兄杀弟、幽废嫡母、更可恨的是忘恩背德、输款奴夷,简直无异于禽兽,但此人在位多年,亲信不能尽除。难免有余党四处活动,甚至携款到大明收买朝中大员,企图混淆视听,希望黄帅看在兄弟的面上,在陛下面前为小王辨白。”
李倧一番话指桑骂槐,颇有水准,连一旁的伊达忠宗都有些刮目相看,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是朝鲜和大明的事情,伊达忠宗不方便插嘴,只是喝酒。
“事情原委,皇上早已知晓,万历朝时候,我大明礼部多次以其非长子为由拒封李珲,坚持立长不立幼的立场,令其颜面尽失。继位后,大明礼部仍拒绝册封他为朝鲜王。在礼部的询问下,使臣李好闵声称临海君患有病,自愿让位于李珲,当时礼部派遣了两名使臣亲自前往汉阳拜访临海君求证。李珲使用大量白银贿赂了使臣,才终使礼部同意册封。此人心胸狭窄,视为奇耻大辱,对我大明多有怨言,以至于在建奴叛乱时阳奉阴违,让大明朝野寒心啊。”黄石摇头道。
“大明于壬辰倭乱中仗义相助,朝鲜上下无不视为再生父母。李珲此举,人神共愤也。在前些年里,他甚至将传达大明皇帝圣旨的朝鲜使臣关在汉阳城外,公然拒绝接旨,此举形同背弃大明。想到天朝对小国的再造之恩,小王这才与忠义之士拨乱反正,情非得已啊。”李倧拭泪道。
“当年大明数万将士埋骨异乡,却得到这样的回报,皇上得知此事也颇为震怒。但朝中不少迂腐之人,重小节而轻大义,致使李兄这样心向大明的忠义之士屡遭尴尬局面。所以李珲才不能死,陛下此次驾临朝鲜就是要当面训斥其忘恩背德的不义之行,并且嘉奖李兄的忠心。有陛下亲临支持,这样我大明和朝鲜两国一些人才不会说闲话。”黄石笑道。
以前一个人是忠是奸,一件事是好是坏,都是那些东林党君子们说了算,这也是朱由校赤膊上阵为了皇家夺取话语权的一次重要尝试。
听到这番话,李倧才放下心来,又是对黄石等人千恩万谢。
“黄兄,朝廷进攻日本,伊达忠宗该如何配合?”
待黄石和李倧商议得差不多时,伊达忠宗才插话进来,他已经为此设想了不少情况,可是最终的决定权在大明手里。
“其实伊达兄也无需做太多事,只要给在日本的德川家光写一封信。”黄石笑道。
“什么信?”伊达忠宗奇道。
“请求向朝鲜增兵,越多越好。”黄石眨眼道。
“哈哈哈,黄兄真是个妙人啊。”伊达忠宗哈哈大笑道。
伊达忠宗很高兴,因为这样做他的部队就不用拼命了。
这一次的谈判一直持续到天色将黑,酒足饭饱的双方才依依惜别,相约明日再聚首畅饮。临别前,黄石打包赠送从穿越者手里搜刮的黄酒和甜品几大包给伊达忠宗等人。那几十个人头也装在一辆大车里拉回去。
伊达忠宗回到汉城后,嘱咐部队不要松懈,继续戒备,然后召集部下开会。
伊达忠宗的部下大多数仙台藩出身的,本来就唯他马首是瞻,其实只是在宣读伊达忠宗自己的决定罢了。
一番讨论后,城内日军高级将领心满意足的喝着伊达忠宗带回来的黄酒,极其享受的吃着饼干和巧克力,胆战心惊看着那些被砍下的人头,又垂涎于大明朝廷许下的好处,一致认为德川家光就是个sb,咱们投靠大明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因为出卖德川家而感到任何不安,在他们看来这种做法理所当然,因为他们的主子是伊达忠宗,不是德川家光。
许多脑残推崇的“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在很多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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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御书房。
“你听明白了吗?要不要我再解释一遍?”菊座笑眯眯的说道。
在皇家的御书房里,常弓等凯申物流成员在虫洞前面搬运东西,而嗷尼玛为首的《暴走大明》栏目组,正在那里面忙碌个不停,灯光师,美工,音效,舞台布景,还有摄像师都在准备。
“大致……明白……”
年轻的信王朱由检看着周围一圈人,觉得眼晕。
“小朱啊,现在,我们是同志了。”
带着头套的嗷尼玛操着川普,上前拍了拍信王朱由检的肩膀。
第276章 火与剑(四十五)
朱由检非常勤勉,但同时也是个神经反应速度堪比恐龙的人,穿越者来了好几个月他才感觉到不对劲。当朱由检找到菊座询问的时候,菊座用了近半天时间,说得口干舌燥,才将事情给说清楚。
“照这么说,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你们那个世界也有大明朝,可是你们那个世界的明朝灭亡了,你们是明朝灭亡几百年后的人。而那李主薄是真的李主薄,那小常将军也是真的小常将军。”
朱由检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毕竟在古代没有什么烧脑的科幻小说和影视作品来开发他们的想象力,这个没成为崇祯的朱由检能听懂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当然更了不起的是菊座,能把这些穿越的知识对朱由检讲清楚。
“皇兄肯定是知道的。”
“我们一来就告诉他,所以小朱很配合。”
朱由检感到沮丧,他那个聪明的木匠老哥确实比他强,这点不服不行。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录制了,你是今天的特邀嘉宾,希望我们的朱由检同志能够打起精神来,争取做好这一期的《暴走大明》。不要紧张,第一次上镜头都是这样。先看今天节目的主题,组织一下语言,接下来就看你临场发挥了。——其实朱由检同志你非常上镜啊。”
嗷尼玛把几张订好的a4纸给朱由检,开始给他打气。
“好吧,如果这是老师布置的功课。可是——”朱由检突然眼睛一斜,指着不远处一个样子木讷忠厚的年轻人。“他是谁?为什么他也是嘉宾?”
那个年轻人就是王大锤,魏染胡同茶馆的老板,锦衣卫的密探。
“他叫王大锤,我们经过研究,一致认为,要录制网络视频节目《暴走大明》,没有他的加入是缺乏说服力的。”
菊座的眼睛里迸发出智慧的光芒,那是只属于那个不能直呼其真名部门最高领导的气质。
“白客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嗷尼玛犹豫了一下,同为网络红人,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结果本来在做物流搬运工作的常弓听见后,立刻搭话。
“不会的,敖缘凤同志。白客姓罗,王大锤只是他扮演的角色。我们这一位可是真的王大锤,他都叫这个名字二十年了,这张脸也是原装的。”
王大锤好像听见在说他,连忙对着几个人紧张的笑,今天这里的人都是大人物,他不知所措。
“是啊,是啊,到时候谁告谁还不一定呢。”
陈修和何敬两人也搭腔,他们正搬运出整卷的新闻纸,用来取代更为昂贵的其他纸张。
新闻纸也叫白报纸,是报刊及书籍的主要用纸。适用于报纸、期刊、课本、连环画等正文用纸。新闻纸的特点有:纸质松轻、有较好的弹性;吸墨性能好,这就保证了油墨能较好地固着在纸面上。纸张经过压光后两面平滑,不起毛,从而使两面印迹比较清晰而饱满;有一定的机械强度;不透明性能好;适合于高速轮转机印刷。
最近凯申物流开始承包明末位面的新闻业,通过菊座关系收购了一些淘汰下来的专业二手报纸印刷机,以应对今后越来越激烈的舆论战。
当然他们办报纸最主要的目的是盈利,已经有一些当地知名商家来洽谈广告版面租用事宜。比如京城六必居酱菜店,那是明嘉靖年间创立,牌匾由严嵩亲自题字,至今这块金字招牌还在。他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花了巨款租用一个版面来打广告,彩色的图片前,“黍稻必齐,粬薛必实,湛炽必洁,陶瓷必良,火候必得,水泉必香”的二十四个大字由赵南星书写,非常大气。——除了广告费外,赵南星的润笔费是另外算的。
效果非常好,许多人因此专程去买一罐来品尝,而其他京城的商家看到成效也跃跃欲试。
“你们干什么,怎么把这些弄出来了,搬回去。等把虫洞移到印刷厂再搬出来。”
常弓看到这些新闻纸几大卷出来,一下子就堆满御书房一角,连忙出言制止。
“只能这样,虫洞那头也没地方放,几个老外疯狂科学家催我们快搬走,动作晚了就要烧掉。紫禁城的几个仓库也都堆满了,不放这里,小朱你就必须给腾几个房间出来。这几天正是魏忠贤和东林党嘴炮大战的关键时刻,而且大明的百姓等着看《青藤传》更新,加印了几十万份都供不应求,在这里的造纸厂没建好前,我们从苏州那里采购的印刷材料不能少,我们得为人民服务啊。”陈修摊手道。
“你们先停一下,孤完成张老师的功课就带你们在紫禁城找仓库。”朱由检眼睛没有离开打印好的a4纸,举起手对凯申物流他们摆摆手。“戴奇怪头套的……这位……嗷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孤晚上还要批阅奏折,得赶时间。”
“既然我们的朱由检同志日理万机,那我们就快一点,各单位各就各位,王大锤你过来,坐这里,信王的旁边。因为是网络视频节目,不需要多严谨的态度,差不多就行了。明天我们把后期剪辑加bgm版本给你看。”
嗷尼玛把头套摆正,拿起一个烟灰缸在不停抚摸,似乎在酝酿感情,看得第一次参加这种无节操节目拍摄的朱由检菊花一紧。
而菊座和蔼可亲带着朱由检和王大锤进入u型长桌坐好,面对摄像机。
“开始!”
嗷尼玛的两个字,开始。宣告拍摄的开始。
嗷尼玛那标志性字正腔圆的一口川普,元气满满,充满正能量的声音,满分作文的主持风格,呈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
“大家好,我是嗷尼玛,又和大家见面了。这里是由苏州凯申物流独家赞助的《暴走大明》,前几期节目嗷尼玛和敬爱的菊座一起(嗷尼玛手潇洒一摆,菊座对着镜头微笑挥手致意。),对这个位面明朝国内外各项问题,尤其是东林党这个在历史上毁誉参半,犹如身处黑暗之中的公知精英集团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为了让大家对这些有更直观的认识。今天,我们又请来了两位嘉宾与诸位共同探讨。”
嗷尼玛首先站起来,夸张的跳到朱由检旁边。
“这位是朱由检,我们也许更熟悉他在位的年号——崇祯。当然了,因为天启帝还在,恐怕他这辈子是没法用了。”
“年号?什么是崇祯?”朱由检吃了一惊,他还没有看21世纪位面带来的明史。
“至于这一位——”嗷尼玛没有接腔,直接又跳到王大锤旁边。“是魏染胡同的一个茶馆老板,但他还有另一个秘密身份——厂卫的大内密探凌凌漆。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说完,嗷尼玛把话筒戳到王大锤的鼻孔上。
“我叫王大锤,锤子的锤。”
王大锤脑袋不由自主的后仰,用这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说话。
第277章 火与剑(四十六)
无论多么轻松愉快的节目,观众才会发笑,作为制作者的人只有辛苦。一个小时的拍摄,把所有人折腾得筋疲力尽。
御书房被改建成摄影棚和临时仓库,人一多就显得拥挤,朱由检在结束后,看到时间不多了,对菊座打了个招呼说有些问题明天有空再问他,接着飞快的跑去隔壁房间继续批阅奏章,显示出其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责任感。
“多大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也只是够难为小朱了。老大,还记得我们在朱由检这个年龄的时候在干什么?”何敬看着朱由检匆忙的背影问道。
“淘二手配件组装电脑,泡高年级的学姐,偷学校期末考卷,在几个高中贩卖作弊器材,用化肥硝酸铵制作的土炸药在水库里炸鱼。”常弓想了想,回答道。
“多姿多彩的少年时代啊,没想到我们长大以后除了书呆子以外,都混得那么惨。不是卖早点、给手机贴膜、修电脑就是送快递,在芸芸众生里那么不起眼,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风光。”陈修感慨道。
“因为地球不是围着我们转的,长大以后要赚钱养家。其实我们的青年时代也不差,我们不可能永远当赵日天和叶良辰。”常弓道。
“别说得我们好像中二期还没过一样啊,老大。”何敬笑道。
“你们几个都二十多的人,也该成熟点了。我们到外面去等菊座,今天有事情要和他谈。”
说完,领着其他的两个人移动虫洞到外面去。
王大锤被留下来,接受嗷尼玛等《暴走大明》工作人员的指导,因为有些镜头导演不满意要重拍。
而菊座录制完节目后,看这里没有他什么事,也踱步出去。
“你们要和我谈什么事情?”菊座看到常弓他们,开门见山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知道吗?”常弓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你要先说哪一件。”菊座笑道。
“首先是公事,跨位面事务所的人托外面凯申物流运送一颗珠子给白莲教主金灵儿。我们已经送达,而且她已经签收了。”
“那金同志吃下去了吗?”
“是的。”
“然后呢?”
“白莲教主已经开启了空间搬运异能,是和书呆子一样的活体搬运。”
对话到了这里,陈修跟何敬马上有了危机感。实际上对比同样能够搬运的城管部门众界死神王秋,凯申物流的优势只有活体搬运一项,如果跨位面事务所也有李笑梅这样的异能者,他们的生意就真的危险了。
“老大!你说什么?!那个金灵儿怎么也开启了空间搬运异能?!还是活体搬运!那我们凯申物流——”
“你们两个先闭嘴!”常弓喝道。
两人马上捂住嘴巴。
“测试过了吗?重量是多少?”菊座完全无视何敬和陈修,只是追问常弓。
“在虫洞那头实验室里测过了,大约三吨。”
“没有李笑梅的多,但是也够用了。”
菊座点点头,对着常弓莞尔一笑。何敬和陈修脸色难看,而常弓还是一副扑克脸。
“如果方便,我想知道关于如何开启异能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里,凯申物流的一些作为是惹得菊座不快,我常弓深表歉意。不知道今后,我们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常弓严肃的说道。
“开启空间搬运能力,除了像王秋那样可以自己觉醒外,也可以像你们一样通过外力来唤醒,具体的原理我无法解释给你们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像凯申物流和金灵儿这样的珠子,在一百年内是无法凑齐材料和炼制出一颗的。”菊座笑道。
“所以近期内,你们还是需要我们凯申物流的。”常弓冷冷道。
“首先,常弓你要明白,跨位面事务所不想被人卡脖子。”菊座叹气道。
“我很抱歉,我已经尝试过说服他们,但……”常弓看了陈修跟何敬一眼。“现在凯申物流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太多人反对,我也只能服从多数。”
陈修跟何敬心虚的低下头,坐地起价这事情他们是做得过分了,结果把客户惹火,连老大都不满意。
“我没有想过把事情做绝,毕竟也合作了一段时间了,彼此还算愉快。而且你们也确实是一群难得的人才。今后还是按照以前和你们商量好的物流费来算吧,如果觉得当初的报价太低的话,可以和跨位面事务所的采购部和财务部开会研究定价,适当的上调。只不过,如果依照凯申物流上次上交的提案,把物流费一下子提升四五倍太离谱,是我无法接受的。”
菊座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调价的事情让常弓和李笑梅两个人来谈就行,凯申物流的其他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沟通。”
“你们有意见吗?”常弓看着陈修跟何敬道。
“没有。”
两人的声音有些沮丧,关于涨价的事情就他们叫得最起劲。
“看来第一件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现在说私事。”常弓不喜欢废话,立刻接着说下去。“关于书呆子的婚姻问题。”
“哈哈,你也知道了?”菊座哈哈一笑。
“等等等——等一下!书呆子要结婚了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修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都开始结巴了,在他的朋友里结婚生子的不在少数,但李笑梅这样的人,就算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陈修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他会讨老婆。
“你们都知道个屁!”常弓不屑的鄙视他们,然后冷笑着看菊座。“菊座,你的小把戏连我都瞒不过,书呆子是什么人,你以为他会没有察觉吗?”
“我根本没想过瞒他。倒是你,很让我意外。”菊座眨眨眼,有些戏谑的笑着。
“喂喂!你们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说给我听?”陈修的脑子差点短路。
“对跨位面事务所的人来说,李笑梅的活体搬运能力非常重要,尤其是最近需要搬运的人员很多,本来他的身边应该有一个虫洞好随时随地的应对各项搬运任务。可是,在收复盛京后菊座却下达命令李笑梅留守城外,而让张浦和白小龙两个人把虫洞随左冷禅的大军朝镇江而去。白莲教主金灵儿的测试结果是在下午的出来的,她的因素基本排除在外。菊座不应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这怎么也说不通,不合理的行为应该有合理的解释,我得出的结论是:在虫洞的那头,有些事情不方便让书呆子知道。”常弓冷冷道。
第278章 火与剑(四十七)
“弗拉基米尔同志对李笑梅很满意,想找他当女婿,来问我该怎么办。助人为快乐之本,所以我就好心的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菊座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常弓哭笑不得,而何敬跟陈修听得一头雾水。
“老大,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何敬挠头道。
“简单说吧,书呆子的小姨来了。那个叫弗拉基米尔的老毛子带叶卡特琳娜去找她,当面推销自己的女儿。”
常弓无可奈何的看了菊座一眼,摇摇头,这一招确实很绝,正中要害。
“而依照某人的行事风格,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书呆子这个当事人商量。”
“我见过李笑梅同志的小姨叶小姐,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人,当她站在你面前,对你提出请求,你永远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生不起反抗的决心。所以,我认为只要能说服她,事情就成了。”菊座笑道。
“没错,书呆子的小姨就是这样的人。”常弓苦笑道,笑容里满是惆怅。
“我的女神啊——为什么你要结婚呢?”陈修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以弗拉基米尔的家世和风度,叶卡特琳娜的性情品貌很讨人喜欢,应该不是很难吧。”菊座笑道。
“很巧啊,叶卡特琳娜也是姓叶的。”何敬笑道,然后斜眼。“但是书呆子最不喜欢被人强迫做什么事,菊座你这样做过分了吧,这是包办婚姻啊。”
“我从不把事情做绝,强迫李笑梅同志和叶卡特琳娜结合不是我的目的。如果他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我会为他摆脱困境。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尽快做出决定。无论是去追求方靖瑶,或者转而去和阿曼达在一起都可以——只要他的命够硬。再这样暧昧下去,今后会有大麻烦的。”菊座认真的说道。
“会有什么大麻烦,菊座你不要危言耸听。”陈修笑道。
“像你这样的大领导,不会去关心我们凯申物流里方靖瑶和阿曼达的感情生活。其实你是担心金灵儿对吧?”常弓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菊座露出赞赏的表情,没有李笑梅在身边的常弓,体现出的洞察力叫人刮目相看。
“啊?书呆子什么时候跟教主也有一腿了。”
陈修跟何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准确的说,还没有什么,但照这种趋势下去,也快了。”菊座叹道。“从最近她和李笑梅同志的交往里,我能从金灵儿的情绪变化里看到一些征兆,这种事情她本人是没办法发觉的。”
凯申物流的人面面相觑。
“其实不一定是书呆子,在这个位面工作的帅哥又不是只有李笑梅,说不定你弄错。”陈修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说还有谁?”菊座也感到惊讶,难道自己猜错了。
常弓、陈修和何敬三人不约而同的用食指指向菊座。
“哈哈哈,书呆子算什么,菊座最帅了,白莲教主看上的肯定是你啊。”陈修哈哈大笑。
“菊座你真不懂少女的心啊。”何敬也吐槽。
这几个年轻人都开始揶揄菊座这个老帅哥,而菊座无可奈何的看他们甩节操,他懒得争辩什么。
事实上只要菊座争辩一句,他们就会更来劲。
“你们啊,真是胡闹。”
菊座觉得和这帮家伙在一起,自己也变得无厘头了——虽然他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分。
“书呆子虽然有时候很讨人厌,但我相信他的为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笑过之后常弓道。作为朋友,还是要为李笑梅说几句话的。
“常弓同志,你想的太简单了。在男女问题上,一个好人有时候比一个人渣破坏力更大。如果李笑梅同志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反倒不那么担心。但李笑梅似乎有洁癖,对待女性有分寸,从没有越礼的行为,亲近又保持距离。”
“这样不好吗?”
“很不好,没有明确的态度,却又给人以虚假的希望。这对人不公平,也很危险。金灵儿完全没有经验,李笑梅虽然狠讨女孩子喜欢,但对待感情其实很笨拙……”
“那菊座干脆撮合书呆子和小教主他们两个算了,高战斗力加高智商,我看这个cp也不错。”何敬开始cp党的日常。
“是啊,是啊,我们大家给书呆子当助攻,争取拿下小教主。以后书呆子的后宫金灵儿当大老婆。”陈修也煽风点火。
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两人非常积极。
“这还只是一个苗头,一个没得到证实的设想,你让菊座怎么去说?说破就是谣言满天飞,以后怎么在一起工作,你们就不能用脑子多想一想吗?还有大老婆是什么意思?”常弓听得直翻白眼,这帮家伙真是一群猪队友。
“我知道城管部门里有一位你们不愿意直呼姓名的人物,他和王秋同志的一些行为,给你们凯申物流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示范,弄得有些同志啊,心痒痒。后宫这东西,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但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开的。”菊座斜眼看着陈修跟何敬他们。
“菊座你对后宫也有研究吗?说来听听,我们一同参详一下。”陈修兴致勃勃表达了同好的菊座深入探讨意愿。
“对你们这些看日漫和网络yy长大的新一代,异性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件没有感情的,只围绕着你转的美丽人形生物吗?你们希望那些可爱的异性能够美貌与智慧并重,上得厅堂进的厨房,对你忠贞不二。可是真正优秀的女性,通常是有自尊心的,在自己对爱情忠贞的同时,也是希望对方能够始终如一。”
说到这里,菊座想起自己认的那个叫早苗里香的僵尸巫女,也就是张丽香,王秋的大老婆,她能容忍老公有小蜜。大概是文化不同,也可能菊座觉得这个便宜干女儿不是太优秀,所以没把她归在此例。
“方靖瑶、阿曼达、还有金灵儿,无论哪一个都非常优秀,而且……脾气都不是很好的样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恐怕很难容忍男方到处搞暧昧。我们都知道,李笑梅同志的战斗力……”菊座摇头道。
“对男人未知,对美女战斗力只有零点五。”何敬吐槽道。
“而且我们李哥一直有看到美女就作死的倾向,经常当着现任女朋友面前作死。”何敬吐槽道。
“所以菊座认为李笑梅同志如果找老婆,首选应该是叶卡特琳娜,这个小毛子虽然也喜欢动刀动枪的,可是打谁也不会打书呆子对不对。——就算书呆子作死也舍不得打。”常弓跟着吐槽。
“在明末位面几个月里,李笑梅同志每天都是一身的伤,我看着就疼。万一哪天下手重了点,恐怕他就交代在这了,可这些严格说来都是属于打情骂俏你情我愿的,我又不能找他们谈心。”菊座苦笑的摇摇头。
凯申物流对菊座的话也表示理解,这事情确实没法说,菊座立场很尴尬。
被菊座这么一说,三人也认为书呆子如果想长命,在他接触的女性里,最合适结婚的只有叶卡特琳娜了。
方靖瑶整天家庭暴力,一言不合就打。阿曼达碰面就吸他的血,每次能要李笑梅半条命。至于白莲教主金灵儿,不像前两个打得那么频繁。可是上次给她做心理辅导,一脚把李笑梅踹下床,结果事后书呆子一脸淡定的去医务室找医生,说自己的两根肋骨断了。
“这么说来,菊座认为叶卡特琳娜最合适了?”常弓问道。
“这个小姑娘比较包容,性格也很开朗。常弓同志,你相信李笑梅的为人,我也相信。如果他们真的结婚,有家庭的责任在,李笑梅肯定会有所顾忌,能够考虑自己妻子的感受。”菊座道。
“那就这样了,我不会插手这件事。”常弓点点头。
如果这是一部霓虹的动漫,或者天朝的玛丽苏电视剧,按照平常的套路,恐怕就是女二三四五号爱上男主,男二三四五号爱上女主,各种苦逼,宿命,虐恋,误会,撕逼,宫斗,明明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能拖上十几集。说不定重口一点的,还会上演几出牛头人的情节,搞不好最后整个剧集里能活下来的人没几个。
哪有菊座和常弓等人这般快刀斩乱麻,把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么干脆。当然了,狗血烂梗一个也没有,过程更无趣就是了。
这时候,漂浮在菊座等人旁边的虫洞里探出一根金属天线,然后菊座的口袋里就发出闹钟的铃声。
菊座连忙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定制智能手机,打开看。
“李笑梅同志在盛京谈判后就把部队丢给解放军的教官们,连夜骑马赶到左冷禅大营里,通过张浦和白小龙控制的虫洞回到二十一世纪位面里去了。”菊座笑道。
“早知道瞒不过他。”常弓道。
“他已经知道金灵儿开启空间**搬运异能的事情了,李笑梅同志想请假到印度一趟。”
“书呆子没有说别的话?”
“没有,他穿越虫洞后马上去硕放机场乘飞机去香港,一点时间也没有耽搁。”
“难道书呆子发现方小姐才是他的真爱,所以就追过去了?”陈修问道。
“不是这个原因,就算没有男女之情,方靖瑶也是我们的朋友,印度那里有危险,书呆子不放心他和那个不靠谱的马彤一起去。而且他回二十一世纪位面,没有一句话反对菊座的安排,也没有去找他小姨,等于是默认了这桩婚事。”常弓点头道。
“我们就等李笑梅同志的小姨叶小姐消息吧。”菊座轻松的笑道。
“真不敢相信,书呆子竟然要结婚了。”
陈修嘟囔着,事实上在场的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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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你们他妈这是开挂作弊——!!!”
开封,周王府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
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大明藩王府邸的书房里,日杂宋伯虎盯着书桌上从北京送来的报纸,和最近从空中散发下来的传单,眼里充满绝望。
作为一个曾经出版过小黄文的穿越者,他非常熟悉明代的印刷技术,宋伯虎当然知道这些印满字的纸张意味着什么。
没有现代的造纸技术和现代的印刷技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相比他这个单打独斗的穿越者,他的对手可是带着设备过来的,其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他们还有飞机!
第279章 火与剑(四十八)
明朝的开封是明宗室周王的封地,其实这一支原本在洪武三年封吴王,封于浙江杭州府。洪武十一年才改封周王,十四年封于河南开封府。
这一代周王府的主人是朱恭枵,明太祖朱元璋十一世孙,周端王朱肃溱嫡长子,原本的历史上是最后一代周王。
他万历十七年受封世子,天启元年,袭封周王,在位二十四年。在位期间,明朝统治风雨飘摇,农民大起义爆发,声势浩大,震动天下,在开封的周王也身不由己的卷入其中。
崇祯末,李自成曾率领起义军数次攻打开封,但都受阻于城外。
崇祯十四年李自成率大军渡过黄河,攻占洛阳,杀福王常洵,震动朝野。最后一代周王朱恭枵,亲自拿出库金五十万,饷守者军士,并悬下赏格,杀一贼给五十金。
他还自己出资来加筑开封城,以防御起义军。当李自成攻城时,守城者投以火,贼被烧死者不可胜计,乃解围。
翌年正月,崇祯下诏褒奖,曰:“此高皇帝神灵悯宗室子孙维城莫固,启王心而降之福也。”但此时天下的局势已很明显,恭枵此举收效不大。
崇祯十五年李自成果然再攻开封,此时正值雨季,黄河水泛滥,淹没了开封城,“城中樵采路绝。”九月,“贼决黄河灌城,城破”。
李自成利用泛滥的洪水,攻陷开封。恭枵和他的王妃、王子、一部分宗室和部分王府官员在洪水和起义军攻城的喊杀声中狼狈逃离开封,一路逃遁。在风雨中躲藏于开封郊外的树林中数日。李自成攻占开封后不久,被赶来救援的明军击退。援军来到河北,以船来迎,总算逃脱。崇祯知道后,赐书慰劳,并赐帑金文绮,命寄居彰德。
李自成虽然撤走了,但开封城内已被大水泡的一塌糊涂,王府、宫殿都被淹没,恭枵等人只好暂时寄居到彰德府(今河南安阳市)。
经历此劫,年逾六旬的恭枵已心力交瘁。不久,恭枵便病死。“王薨,赠谥未行,国亡”。其孙南走,后被清兵所杀,死于广州。
这个朱重八的子孙后半生也够坎坷的,不仅身死还绝后,不过在这个明末乱世,悲惨的人多了去,大批的苦难农民也很惨,他们要找谁说理去?
而在这个位面朱恭枵看上去更惨,他的死期也来的更早,因为宋伯虎来了。
和原本历史上的李自成不同,这个宋伯虎可是有官商士绅支持的,就连现在这个位面的李自成也是被他收买了,他进入开封受到这些本地豪强的夹道欢迎,纷纷表示全力支持宋伯虎的拨乱反正行为,坚决拥护皇帝的“圣旨”。
而宋伯虎就在开封自己建立了“五省剿匪总司令部”,简称“剿总”。肆无忌惮的收买卫所的官兵,鼓励士绅组织民团参加宋伯虎版的“剿匪”行动,暴力夺回在灾年分发给灾民的土地。
在宋伯虎看来,这就是恢复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在上次的左冷禅“剿匪”后,有些地方士绅的利益不仅受损,部分比较硬气的,脑袋还被割了一茬。虽然救济了大量饥民,也暂时缓解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对整个大明是有积极意义的。可是反动势力不管这些,他们也不会就此轻易狗带,一旦有了机会,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反攻倒算,试图恢复以往的秩序。宋伯虎的主张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一拍即合。
士林也是反应热烈,在宋伯虎和南方东林党如高攀龙等人运作下,利用几个饥荒时期官宦诗书世家遭殃的例子,开始进行悲情攻势,读书人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待遇,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宋伯虎的计策成功引起那些热血士子的兔死狐悲和同仇敌忾,群情激愤下,大有这破国药丸的舆论压力。这些秀才举人们,一直是对政治活动最积极的,有了给天下读书人讨公道的大义在,他们哪里还能冷静?而且有圣旨,于是全部都站到宋伯虎一边去了。
周王朱恭枵的立场就和士绅士子不一样了,这是屁股问题。在左冷禅版的“剿匪”里,他是主动出钱和土地的,这些东西拿出去是肉疼了点,可是只要有了老朱家的统治稳定,都不算什么,孤王是有金饭碗的。所以在地方地主士绅和部分富商与宋伯虎合作这件事上,他是持反对态度的,周王朱恭枵建议大家应该去北京证实一下宋伯虎“圣旨”的真实性。
周王的表态很让某些人为难,所以,在宋伯虎几天前进开封后,他就“暴毙”了。
和周王一同“暴毙”的,还有他一家上百口人,只有一个孙儿不知所踪。动手的是李自成。
宋伯虎得意洋洋,甚至写了一份奏折通过锦衣卫送到京城,直接对天启和魏忠贤报告此事,说自己对这场意外非常遗憾,在开封的官员士绅们可以作证,极其的嚣张。
他还得意洋洋的把要上呈的奏折给开封的知府等地方官员等人看。
这一手直接让中原跟他合作的文武官员士林地主们直呼坑爹!
这些家伙被宋伯虎的疯狂给吓傻了。
宋伯虎从来不是什么圣母,作为一个合格的日杂,整天把支那挂在嘴边,恨不得在中国再来几次大屠杀,他怎么会把人命当回事。和我作对杀你又如何,贼王八的子孙,沐猴而冠,一个蛮夷而已。
而且宋伯虎也清楚大明是表面光鲜,其实风雨飘摇,尤其是财政方面,被南方富商们卡了脖子,派到辽东的军队已经是帝国最后的力量了。朝廷根本没有能力来惩罚他,只能和他谈判,宋伯虎甚至开始yy以后和朝廷谈判时候该怎么折辱那个死老太监。
我掌握北方的地方各级官员,还有士绅集团,就连士林舆论都受控制,朝廷的政令没有这些人的配合,根本无法实行,你连军队都没几个人,凭什么跟我斗?
现在宋伯虎认为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把他心中这个蛮夷建立的明朝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迎接日本解放军来恢复传统文化。
宋伯虎这次志在必得,除了倭寇外,还有建奴和西班牙殖民者相助,赢面这么大,他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眼看多年夙愿即将实现,宋伯虎兴奋得每天都睡不着觉,就算在梦里,神州大地到处的鲜血和燃烧的火焰都能让他笑醒。
而周王一死,在京城的皇帝是何种感想可想而知,跟他合作的那些人也同样没了退路,在宋伯虎这条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动和李自成叛军的屠刀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一条道走到黑。
他只能这样做,这一切本来很顺利的。
可张献忠竟然反了,理由是宋伯虎和李自成不讲义气杀高迎祥,但在这背后,宋伯虎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一切。
在西安的逃亡,整个陕西的败退,他感到不安,跟宋伯虎预想的不一样,现在朝廷很快的做出了回应——绝不妥协!来正面战个痛快!所以他必须做一些事情来挽回颓势。攘外必须安内,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团结。
自朝廷的态度一出,已经有人动摇了,所以宋伯虎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在杀了周王后,宋伯虎立刻对开封里的文武官员进行血腥的甄别清洗,把一些意志不是很坚定的人杀掉一批,总算是表面上稳定了内部。
如今宋伯虎在等辽东大明军队失败的消息,相信这个消息能给北方依附自己的士绅更多的勇气。
可是,辽东的消息没来,各地的农民反抗运动却把原本如狼似虎的地主武装民团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却接踵而来,每天都有残兵败将来开封这座大城市里投靠宋伯虎。
和那些人一起来的,还有他们收集的传单。
一时间开封城里人心惶惶。
听说,这些传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派神仙来保朱皇帝了,大明气数未尽云云。
天上?
宋伯虎闻言后背一凉。
而传单的内容更是让这个日杂蛋疼,真是字字诛心。以前宋伯虎还可以用他的口才来欺骗煽动大明卫所士兵和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为他所用,让他们相信自己所做是合法的,反正也没人证实。但现在朝廷直接用这些传单发声了,还进行官方传谣,搞臭他和那些追随者的名声。
这些传单代表了他无法再对当时的消息进行封锁,也无法再引导舆论了。
然后,就在昨天,他就亲眼看到这些“神仙”是怎么给老朱家打工的。
当军绿色的运五飞机从开封低空掠过的时候,宋伯虎几乎要崩溃了。
那可是飞机啊!
17世纪莱特兄弟的祖宗还是小蝌蚪呢!
更不用说飞机的军绿色涂装下“凯申物流”四个大字下还有红色“八一”加红色五星图样!
凯申物流是什么鬼?!
大名鼎鼎的凯申物流啊!
那个把刘翔头像p成常公的知名物流企业啊!
民族骄傲业界良心!
使命必达享誉全球!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都他妈把业务拓展到异界了!
运五飞机低空飞行产生的轰鸣声,把当地的百姓和士绅控制的部队吓得魂飞天外。
已经见过一次的逃亡地主武装人员们都跪地磕头,像一群鹌鹑一样。
人们抬头以敬畏的目光看着头顶上那台工业时代的金属飞行怪物,内心的震撼不能用语言形容。到底是古代大明的子民,也有不少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尽管群众有些害怕,却心情激动的继续看,不想放过任何机会观察这种东西。
“有人啊!上面有人!”
当机舱打开时,有眼神比较好的看到上面有人的脑袋探出来,大叫起来。这让下面的人更加感到神奇,不过也松了口气——这是人做出来的。
上面的人当然是凯申物流的工作人员。刘家、陈修跟何敬把印刷好的传单扎带解开,往开封城里扔。
一时间,传单如雪片般漫天飞舞,落满了整个开封古城。
宋伯虎也是在第一时间出来看的,他又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真相了。宋伯虎不过是穿越个体户,来这个位面除了一个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媚日思想的灵魂外什么都没有,而自己的对手可是有组织的,还有各种现代设备支持,这还怎么打?
第280章 火与剑(四十九)
在京城一个月的报纸也终于由北直隶辗转到宋伯虎手里,把报纸带来的人是东林党的信使。这次在京城里的东林党没有像往常那样写信,而只是让信使口述高攀龙和钱谦益的意思。
口述的内容文辞华美,闻之唇齿生香。大意是,希望宋伯虎顶住,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还有,如今事态复杂,没事别联系。
和32开一张的传单不同,《大明人民日报》是大4开的,内容就丰富得多,也更加详尽。《青藤传》宋伯虎是不看的,他看的是新闻。
从创刊号开始,在报纸上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宋伯虎终于知道最近在大明到底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前几期的标题除了朝廷派大军出征辽东外,其他的也很给力。
《朱雀洲500义民渡海琼州归明》
《临高王文嗣德进贡三千万两白银》
《朱雀洲地理志(连载)》
《佛郎机人南洋百年侵略史》
《佛郎机强盗集团对南美洲的屠杀掠夺史料(连载)》
《南洋地理志(连载)》
《大明海疆的守卫者——龙王李华梅》
《天启六年南海海战》
《闽粤海商盟主李华梅获得皇上嘉奖》
《朝廷任命郑芝龙为福建水师提督兼首任台湾总督》
《临高培育出一年三熟的水稻,产量惊人》
《大明火器军械局成立》
《皇家科学院出资建设一条从京师到天津大沽口的铁路》
《天津造船厂破土动工,将建造天下第一的大型铁壳宝船》
《内阁商讨京城南部大规模改建工程》
《天启第一个五年计划(简述)》
《西方贤哲七千本翻译工程》
《帝师张无忌谈基础教育的意义》
《大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简称发改委)成立,司礼监奥公公为第一任主席》等等。
宋伯虎已经看到大量穿越者干预的证据了,而且非常有他最痛恨的土鳖政府风格。
《皇上亲临锦州督战》,绝对的重磅新闻,发布日期比较靠后,也就在这几天时间,朱由校亲自出马意义非凡。
《辽西将门勾结建奴白莲教狗急跳墙》,报道了祖大寿等人的叛乱经过。
《祖大寿等一干反贼押赴京城受审》,这是简报。
《朝廷大军势如破竹,左冷禅部已经兵临伪金盛京城外,收复辽东指日可待》,整整三个版面介绍,非常详尽,宋伯虎的盟友建奴快完了。
《大明人民解放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辽东各族人民箪食壶浆喜迎王师》,配上一些民众摆拍的照片,让宋伯虎看得蛋疼。
《内阁批准左冷禅在镇江建造辽东忠烈祠的议案》,报道下面还有募捐的地址。
《一曲忠诚唱赞歌——不要忘记秘密战线里伪金高层内部的同志》,纳尼?还有卧底?宋伯虎吐槽这不是天下无人不通共的明代版本吗?
《敌营里十八年(从1609舒尔哈齐被囚禁年到1627年正好十八年)——爱新觉罗·阿敏的自白》
《忠于朝廷的女真族已故首领爱新觉罗·舒尔哈齐将入辽东忠烈祠供奉》
《皇上说辽东和平解放,爱新觉罗·代善功不可没》
《努尔哈赤未除,还有一位女真族的秘密英雄名字不便公开》
《辽东平定,左督师挥师南下朝鲜,与建奴大军决战》
《铁山城血战,老奴八旗军死伤惨重》,报道了铁山城的战况,尤其是皮岛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渡海支援铁山的义举。
《宁远蒙古族爱国将领满桂率部开赴鸭绿江》
《朝鲜战报:平壤战事正酣,倭寇宫本武藏十万大军围城炮击》
《大明太子少保黄石出城大破倭寇,杀敌数千,缴获佛郎机十数门》,报道是事实没错,但是只是部分事实,因为要配合黄石跟伊达忠宗对德川幕府的忽悠,那一战的结果宫本武藏率部投降大明的事,新闻没有报道出来。
这已经够让宋伯虎绝望了,但接下来的新闻更叫他感到迫在眉睫的威胁。
《逆贼宋伯虎伪造圣旨谋反》,这是给宋伯虎的行为定性,朝廷根本没有和他谈的意思。
《皇上提拔榆林总兵张献忠为代理五省总督,赐尚方宝剑,带兵平定北方叛乱》,这是在给张献忠在陕西的行为一个合法性,至于代理两字,文中有说明,是在真正的五省总督左冷禅平定辽东回来前代理一段时间的。
《代理五省总督张献忠表示与逆贼宋伯虎势不两立》
《信王殿下沉痛祭奠坚贞不屈的大明总兵官高迎祥》
《皇上许诺平叛后直拨内帑犒赏,大明官兵士气大涨》,有钱就是好。
《木氏为首的爱国晋商积极助饷平叛》
《朝廷悬赏匪首宋伯虎人头一万两》
《附逆官员名单》
……
这还不算,朝廷唯恐宋伯虎死得不够快,把明末的另一个大神也请来了。按正常的历史来看,这位大神后来还跟张献忠有仇,真是世事无常。
《大明“小马超”马祥麟(秦良玉和马千乘儿子)入京》
《信王依照皇上留下的旨意封马祥麟为骠骑将军,都指挥使,石柱宣慰使,赏赐十万两白银》,有钱就该这么花。
《大明女杰秦良玉领白杆兵十万(吹的)受命出川参与北方平叛》
《朝廷封秦良玉一品诰命夫人兼太子少保》,一品诰命很正常,而女人封太子少保这就是古今第一人,可谓恩宠有加。但也引起不少非议,不过现在朱由校朱由检两兄弟和魏忠贤连同整个内阁都是自己人,就算有非议也没事。
《大明太子少保秦良玉表示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是每一个大明子民应尽的责任》
秦良玉出现,直接让宋伯虎崩溃,他虽然是穿越者,但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这帮古代牛人。而且接下来还有。
《大学士孙承宗不日回京》
《皇上命信王领京营出征平叛,孙阁老与魏督公留守京城监国》
《金銮殿上的交锋——魏忠贤与钱谦益关于税务改革的辩论(连载十二期共十九个版面,已完结出版合集)》
《金銮殿上的交锋——魏忠贤与钱谦益关于三千万两白银的使用辩论(连载九期,已完结出版合集)》
《北方各省出现大量传单,内容有待核实》
《京城百姓义愤填膺声讨南方籍官员》
《东林党缪昌期被多位不明人员围殴》
《南方籍官员请求朝廷派兵保卫其安全》
《北方士林莫名惊诧》
《钱牧斋否认东林党是张士诚大周余党》
《景逸先生(高攀龙)回京,对厂卫散播不实消息表示强烈愤慨》
《叶阁老病愈,出任次辅》
《xx名御史言官集体弹劾魏忠贤,要求其收回诽谤言论并下台谢罪》
《魏忠贤提出立法对散播谣言的人进行严惩》
《高攀龙等人表示反对魏忠贤关于制谣法案,声称这妨碍了言官的言论自由》
《魏忠贤痛斥东林党是在治理谣言上搞双重标准》
《金銮殿上的交锋——魏忠贤与高攀龙关于惩治谣言和言论自由的辩论(连载六期,未完)》
《厂卫在徐州通州济南多地捣毁地下印刷窝点,查处违禁谤书几十万册》
《信王震怒,誓言彻查到底,让散播圣上谣言幕后主使付出代价》
《都察院御史xxx与xxx涉嫌参与散播谣言,证据确凿,斩立决,财产抄没,妻女入教坊司》
《都察院御史xxx与xxx几名小妾样貌颇佳,连日来教坊司门庭若市,据称其中有东林党人数名照顾其生意》(刊登在八卦版,东林党果然好义气)
《魏忠贤声称掌握东林党人收取南方富商贿赂的证据,张士诚党羽并非虚言》
《次辅叶向高出面澄清,力证东林党与江南富商没有瓜葛》
《钱谦益等人态度软化,与魏忠贤和内阁达成打击谣言法案初步协议》
《北方各地出现多起针对江南任家商铺的打砸行为》
《东林党发布声明,支持朝廷打击宋伯虎的反叛行为》
在看过报纸的内容后,宋伯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由于魏忠贤这个魂穿的公知发威了,京城里的东林党也是自身难保。
现在东林党忙着和宋伯虎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哪有空管他。
事实证明,有了21世纪位面政府的各项支持,在微博界大v楚大公知眼里,东林党这个古代的公知集团算个屁。
东林党这个内应是完全指望不上了,而宋伯虎自己也是充分感受到中国古代地主阶级传统文化精髓,不禁让他大呼坑爹,这理想和现实相差也太大了。
具体是怎么坑爹,先不看当时的地主士绅是怎么做的,我们看一下在2015年里一条据说是传统文化保留最完整的台湾的一条新闻:
台北《中国时报》7月25日称,蔡英文和马英九共同举办“建军捐款”号召大企业,农村地主以及政府官员号召为军队捐款,补贴军人工资和武器购买经费,大量的富商和农村地主都不愿意捐款,甚至一些政府官员公开哭穷。
一些军队高官,比如李文少将称“如果谁愿意捐献足够的捐款,我愿意拿这身少将军衔换,我们太需要钱去购买先进的美国武器了”。
几名空军上校来到农村,称“你们要明白,如果你们不捐钱供养军队,不捐钱购买更好的飞机,请问谁来保护你们的财产,保护你们的国家”但遭到富豪的白眼“反正土鳖现在支持自由经济,我们照样当富人,大不了并入国企一样做富人啊”。
在城市周围的农场,一些农村地主即使面对高级军官的苦口婆心的宣传,也纷纷如同铁公鸡一样表示不愿意捐款,但在送客宴的时候却格外大方,一些人高喊“总算把这些瘟神送走了”。
一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称“反正国亡了,也不过是个改朝换代,土鳖上了台湾,还不得用我们么?”。
“我们也做好了改朝换代的准备:反正我们有管理才能,熟悉台湾政治,谁当元首没关系,都得用我吧?土鳖肯定会重用我们,总统死了,关我们什么事情”。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有中华正统之名的台湾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已经确认是假传圣旨的宋伯虎了。
宋伯虎没有退路,但这些士绅官员认为他们是有的。
现在北方的局势比台湾的民国正统更糟,所以只要把当时北方地主士绅和文武官员节操按照台湾那些土豪的节操值再除以十,以此类推,大概就能明白宋伯虎现在的处境了。
那些地主士绅维护自身利益很积极,但没人肯再出钱帮宋伯虎。
他们没人认为宋伯虎会赢。
朝廷一定性,仗还没开打,张献忠和秦良玉军队还在集结,信王的京营甚至没上路,人就跑了大半。而剩下的人宋伯虎也不敢信任,虽然这些人把胸脯拍得山响,发誓和宋伯虎共同进退。可宋伯虎在这些充满义气的面孔中,本能觉得,他们会在关键时候背后捅自己一刀。
因为宋伯虎现在的脑袋值一万两银子,连开封城里一些士兵看他的目光都带着金光。
结果宋伯虎悲哀的发现,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竟然是农民起义军出身的李自成。
和宋伯虎一样,李自成也是没有退路的。
第281章 火与剑(五十)
《大明人民日报》上刊登的新闻早就预示着宋伯虎的失败,陕西的张献忠,秦良玉的白杆兵,信王朱由检的京营,三路大军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不过宋伯虎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正规军队,这不是他有足够的自信或者足够的勇气,而是他根本撑不到张献忠和秦良玉来打。
“什么人?!”
这是宋伯虎在周王府的侍卫在戒备。
“让我见宋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大喊。
碰!
书房的门被撞开,一个戎装大汉如旋风般进来。
“李总兵,何事惊慌?”宋伯虎微一皱眉,厌恶之色一闪而过,但马上满脸堆笑迎上去。
来的是李自成,作为一个心胸狭窄并且追求逼格为人生目标的人,宋伯虎喜欢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奉若神明,所以内心很反感这个前农民起义军首领的无礼。
原本计划里,宋伯虎是想在利用完李自成,马上杀了这个被土鳖歌颂几十年的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但如今李自成的武装几乎是他唯一的指望,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表现出亲热的模样。
“宋先生,贼兵已到城外。”
李自成抱拳施礼,因为历史改变,他没有升级为闯王。1606年出生的李自成在此时不过二十出头,但头发已经花白,提前爆发的农民起义,让李自成早一步登上历史舞台,并且阴差阳错的和张献忠一起成为天启朝最年轻的总兵。
相比张献忠,李自成的能力更高一些,野心也更大。
李自成出身军队,不是像某些书里所说的“邮差”,而是相当于“通信兵”。
古代的驿站是由兵部掌管,在通讯手段十分原始的情况下,担负着各种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信息传递任务,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物流信息的一部分,也是一种特定的网络传递与网络运输。相当于现在总参设立的各通讯分部,总后设立的招待所、兵站类,李自成就是其中的驿兵,是军队编制并属于现役,而非邮政局和普通公务员。
因为职业关系,李自成对大明朝廷的底细非常清楚,大明中央的政令已经很难出京师,地方的黑暗和腐败简直到无法无天的程度,李自成敏锐的嗅到大明内忧外患下已经有末世的味道,这些尖锐的社会矛盾只有进行改朝换代重新洗牌才能暂时解决,这也是他会被宋伯虎说服的原因。
夏商周,汉唐宋,华夏的历史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轮到明朝了。
李自成读过书,他想在中国历史上几百年就会来一次的轮回里捞一把。
不过,好像玩脱了。
当心急火燎的宋伯虎和李自成来到开封城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人海。
放眼望去,几百人上千人一坨一坨杂乱的散布在城外,完全没有阵列,也没有统一的指挥。
到处是不知道用什么面料拼凑缝制做成的各色旌旗,上书“奉旨讨贼”“替天行道”等字样。
有标示那一坨人群首领姓名和自封字号的所谓帅旗如“讨贼大将军周杰伦”“及时雨宋小宝”“黑旋风李晨”……
也有标明带头人产地的:“终南山甄志丙”“王屋山司徒雷登”“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华山神拳无敌归辛树”“祁连山白云城叶孤城”……
城下声势最大,最引人注目的是宗教人士,很奇怪的是,这些神棍来的人不少。
其中有持“全真龙门派王常月”杏黄大旗的,为首一人鹤发童颜,道骨仙风,赫然是历史上生于明嘉靖元年(1522),死于康熙十九年(1680年)的王常月。这老家伙不得了,为全真道龙门支派律宗的第七代律师,他最大的贡献,在于让本已衰落的道教复兴,甚至可以说是整个道教离现今时代最近一次的复兴。使道风大振,后被誉为全真龙门派的中兴之祖。玉虚道长为现任道门代理人,那是王常月传给他的,现在王老神仙等于是道门的精神领袖。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亲自从北京白云观专程来开封。
有不少信徒就在一旁焚香膜拜,非常虔诚。
至于其他道教小门派,不敢与王常月争锋,紧随其后。不过更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旗帜也有,比如一个太极图案,再有就是不知道从哪部书上描下来道家灵符。
少林寺也来人了,这一代的佛门代理人空智禅师领着少林寺十八銅人和几百棍僧按军阵排列在全真龙门派的左边,他们拉了两道横幅:
“讨贼不忘念佛”
“念佛不忘讨贼”
更有一些信藏传佛教的番僧也来凑热闹,在少林寺后面站好,旗上画的是“卍”字,这在藏语的称呼是“雍仲”。“雍仲”是西藏雍仲本波佛教的标志或教微。“雍仲”图案在西藏出现得比较早,在象雄语中,“雍仲”为太阳及永恒的太阳之意。但如果旋转的方向一变,成“卐”字的话,就和纳粹党的党旗一个样了。
也难怪小胡子有逆佛如来的雅号。
不过更奇葩的在全真教的右面,竟然立着莲花十字架图案的大旗,上书“大明景教忠君爱国讨贼骑士团”,这边的人数最多。什么“神爱世人”“以马内利”“哈利路亚”“上帝保佑大明”“天启是个好牧人”各色旗幡字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景教是什么鬼?!
这神棍都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子招你惹你专门和我作对?!
宋伯虎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
所谓的景教的人远远望去占着城下最大一坨,足有几万人,而且衣服都统一白色。虽然顶着景教的名号,但看过徐克《黄飞鸿》系列的宋伯虎,总觉得他们和影片里清末的某些大师兄大师姐造型非常神似。这是错觉吗?
这些槽点满满的旗号和人物,让宋伯虎这个穿越者看得几乎要从城头上一头栽下来。
这帮神棍来了也就来了,竟然还自带bgm,各自有乐队在里面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唢呐、铙、钹、笛、二胡、琵琶、丝竹、胡琴、筝、箫、鼓的合奏,好像这不是在打仗,而是举行嘉年华。
除了道门、佛门和那个什么景教的人外,其他的人大多没有统一服装,有的甚至连冬衣和鞋子都没有,把一捆稻草裹在外面蜷缩着挤在一起御寒。
至于武器,也没有几样正经的,道门有宝剑铁尺和铁鞭钢锏等,佛门用棍,也有戒刀和禅杖,那什么景教就比较杂,有刀剑的算好的,也有不少直接拿锄头粪叉的。
不过大多数平民是拿着削尖的木棍,他们仇恨的望着面前这座城池。
这就是宋伯虎现在要面对的敌人。
不仅是宋伯虎,李自成和其他开封守军也都有种荒谬的感觉。
在开封城头上,宋伯虎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你妹!”
就在这时,音乐声中,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独自走到城下。
虽然身形瘦弱,却有着一种不屈的力量。
仿佛每一步踏出,都能震撼灵魂。
“王老财!!!以为躲到开封就没事了吗?!!你杀我全家!!!今天我也要杀你全家!!!你让我活不下去!!!我也要你活不下去!!!”
汉子这一声嘶吼,让人毛骨悚然,在城外的数万贫民一起应和叫骂,惊天动地。
“杀你全家!!!”
“杀你全家!!!”
“杀你全家!!!”
“杀!!!”
“杀!!!”
“杀!!!”
……
他们的呼声盖过了道门佛门和所谓景教的表演,也把宋伯虎拉进现实里。
在这场战争里,无论城下的神棍们多么光彩夺目,真正的主角都是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贫困百姓。
第282章 火与剑(五十一)
“攻城——!!!”
“攻城——!!!”
“攻城——!!!”
为首的几个贫民一声喊,城下愤怒的大军开始行动。
杂乱的阵型,没有统一组织,也没有章法的冲锋。
却悲壮、肃穆,犹如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这场开封攻城战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刚才首先呐喊的那个瘦长汉子,在第一波攻势的时候就被开封城上守军的火器齐射打死,倒在离城墙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王老财是谁,更没人知道他和那个王老财有什么血海深仇。
这样的事情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太多,以至于大家都对此麻木。
在他们心中,所有的恩怨,只有血与火才能了结。
但是了结之后呢?
接着反抗,破坏,然后被镇压,继续当顺民,直到旧有的秩序重新建立。
又是周而复始的轮回。
在中国古代几千年的历史中,农民从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攻城一方只有简陋的武器。少数的防具是铁锅做成的盾牌,甚至有的连铁锅都没有,直接拿起锅盖或者涂上黏土的篮子抵挡开封城头守军的箭雨。
这些贫民自发组成的部队所使用的攻城器械,也只有长梯子而已,只要几个人一扶好搭上城墙,就蚁附而上,举着盾牌嚎叫着朝城头爬。
与此同时,守城的军队也恶狠狠的进行反击,把箭矢,弹丸,石头往进攻的贫民身上招呼。
许多人死去,但更多的人接着攻城。
进攻开封城的贫民大军中大多数人已经在之前的还乡团报复行动中失去一切,亲人、土地、活着的尊严。甚至于在此之前,很多人已经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一整年的劳作,该纳的税,该交的租子都没有短,却忍饥挨饿,最后连生命都无法保障。
原本老实巴交顺民们的愤怒,是最可怕的。
攻城战如火如荼,人命如草芥。
在道门、佛门和所谓景教在开封城外的大军,为首的几个宗教领袖都露出惊愕莫名的表情,这跟他们的计划是不一样的。
“归田园,百姓苦申吟,
望大地,游子惊心魂。
满目焦土不忍望,大河两岸起烟尘。
一腔热血洒天涯,三尺龙泉恨不平,
人间多少辛酸事,何时才能得安宁!”
在道教那几百人队伍里的老道士王常月悠悠的唱起一首歌,眼神中满是悲悯,却又无奈。
这是他从一位叫做李信的年轻书生那里学的。这个书生有着和他身份年龄不符的天真和善良,让王常月看见年轻的自己。
在王常月二十几岁时候,也坚信能够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但一个民族的命运,历史的规律,人心的险恶,让他终于“悟道”了。
开封城头的宋伯虎显示出一个优秀穿越者的素质,组织起守军有条不紊的反击。这个宋伯虎在危急情形,竟然还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宋伯虎竟然如此好运,现在开封城内至少不会出现内乱。”
只有王常月知道宋伯虎为什么会笑,开封城的地主武装最大的敌人不是城外的农民起义军,而是地主武装里的投降派。经过残酷的战斗,现在开封城里所有人都明白,阶级矛盾是无法化解的,开了城门就是死。很意外的是,宋伯虎领导的叛军,这时候变得异常团结。
“可是这么一来,北方百姓伤亡就更大了。在穿越者眼里,我们这些所谓的异界人到底算什么?”
王常月看着城头上宋伯虎抗热嗜血的神情,充满厌恶。
空智大师在第一时间就跑去道士的队伍里找王常月商量对策。
生于明嘉靖元年的道士王常月今年已经105岁,作为道门几十年的领袖,他为了道门重新出山,却遇到了这个情况。
“以穿越者的实力,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空智大师一脸的痛苦之色,发动群众闹革命不是那么好组织的,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在古代根本无法复制。
从飞机发放传单开始,北方几个省就处于失控状态。没有基层干部的带动,这场农民起义是血腥而混乱的,跟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起义一样。
农民起义军破坏力太大了,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地方变成人间地狱。暴力就像是毒品,会让人上瘾,一旦开头,就无法停止。
他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所有的能住人的房屋、庙宇、府衙、甚至桥梁都被愤怒的人们拆毁。官员、地主、士绅、商人原本生活还算富足的人被抢光,然后以附逆之罪肆意杀死,连小孩和婴儿都不放过。至于那些所谓“附逆”叛贼的女眷更惨,起义军所到之处,自杀的女尸填满河流和井里,没勇气自杀的沦为玩物,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这些“义军”也互相火并,为了抢夺钱财和女人。其实历史上的所谓“农民起义军”绝大多数是很难称之为“义”的。
空智大师虽然是出家人,也曾经杀人,可是这种情况的滥杀,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我们这个位面人的死活,穿越者不在乎,尤其是那个叫菊座的男人,他只要研究数据。”王常月冷漠的说道。
也许在21世纪位面的人看来,宋伯虎是坏人,菊座的好人。但在王常月看来,北京城里的菊座和开封城的宋伯虎没有多大区别。
“穿越者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吗?”空智大师皱眉道。
“不是,他们只是预料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他们没有阻止。我们首先要认清一件事,穿越者不是为了我们这个位面的福祉而来,他们来这个位面,是为了他们自己。”
王常月尽量保持冷漠的态度,情绪会影响判断力,百岁的年纪让这个道士异常的冷静,他认为穿越者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
“我们总该做点什么,可是对方的跨位面事务所和我们接触非常有限,那个菊座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空智大师眼睛一亮。“穿越者里的那个金灵儿现在就在那个什么景教里,我们是不是……”
“把白莲教主……哦不……这个位面的景教教主金灵儿找来。空智道友,我们需要在穿越者集团里培养几个自己人。——能为我们这个位面说话的自己人。”
王常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第283章 会议
21世纪位面,苏州光福机场附近的底下基地一个会议厅里,凯申物流在开会。
椭圆形的长桌,围坐着十多人,每人面前一杯茶一支笔几张纸。
凯申物流的几个创始人里,除了汤爱民在明末山海关,不在虫洞旁边外,其余的人都到齐了。
常弓黑色西装,打领带,他长得又高又壮,天生的衣服架子,就好像他一出生就该这么穿。而一颗光头在灯光下闪耀生辉,领导的气场全开。
至于陈修何敬白小龙刘家张浦五人,虽然也着正装出席,但无论怎么看,都一股浓浓的土鳖味。正如有句话说得好,有的人穿什么都有范儿,而有的人就算披上龙袍也不像皇帝。这些家伙不停的在抱怨妞都被书呆子泡光了,叽叽喳喳的吵得常弓太阳穴上青筋暴露,但最终没有发作。
就连原本要坐飞机去印度的李笑梅也在,他的装束就另类了,竟然是藏青色的道袍,头戴道冠,好一个游戏红尘的小道士。
和他在一起的是据说要成为他老婆的毛妹叶卡特琳娜。今天这个小毛妹穿一身白色连衣裙,非常文静,颇有些气质型淑女的架势。
女人有很多面孔,以应对各种场合,这样的叶卡特琳娜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前的小毛妹和这些凯申物流公司的人嬉笑打闹,玩得很疯,也放得开,弄得几个色狼心痒痒,但实际上他们不止没占到便宜,连手都没摸到一下。现在和张浦白小龙等人说话,还是热情开朗,但总体上变得矜持多了,让这些色狼老大没趣。
当叶卡特琳娜进场时候,从椅子的后面走向椅子,从椅子左边走到座位前,清理一下裙边,将裙子后片向前拢一下,背向椅子,右脚稍向后撤,使脚肚贴到椅子边上。上体尽量伸直,轻稳坐下。这一套动作轻缓连贯自然,显得端庄娴雅,体现出其家庭良好的礼仪教育。
坐定之后,伸直背肌。双手自然放在大腿上,手指伸直,指尖并拢,上身快要靠到椅背,又留出一拳头的距离。双膝紧闭,双脚并齐,双腿并拢向下垂直或稍微斜前脚尖靠紧地板。
连克劳迪娅也大为叹服,她真的挑不出一点错来。
“阿曼达,这就是淑女的正确坐姿,我都教了你几百年了,你为什么总学不会呢。”于是亡灵法师又开始习惯性的教育她妹妹。
“我站着总可以吧。”阿曼达哼了一声。
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和她的吸血鬼妹妹,作为秘书和保安,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克劳迪娅还是穿她钟情的华丽丝绸长袍,古代欧洲的男款戴银质面具,头戴缀满珍珠水晶和五彩羽毛的帽子,脚上有金色流苏高跟尖头牛皮靴,在常弓旁挺拔玉立。
阿曼达随意的一身牛仔服,抱着肘子靠在墙边嚼口香糖,因为有她姐姐的一番唠叨,她根本不想坐着。
而新近招募的特别顾问十字教圣约翰,由于工作原因,正在坐船到广州的路上,没办法参加。对此,这个十字教的代理人还专门用无线电给在北京的常弓发信息,表示非常遗憾。
当十多人到会场后,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职业习惯,小毛妹叶卡特琳娜一入座,就在长桌的桌面底下摸啊摸啊,竟然摸出一个用双面胶粘着的黑色圆形如一元硬币大小的神秘事物。
“咦?这东西大家应该都认识吧。”她笑着把东西展示给在场的人看。
“当然认得。”何敬凑近了看。
“窃听器。”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点点头,她竟然也认识。
“我们上初中时候还做过呢,放在校长办公室和班主任的家里。”白小龙笑道。
“书呆子教我们的。”陈修道。
“你还会做窃听器?”叶卡特琳娜对李笑梅露出崇拜的目光。
阿曼达又哼了一声,这人除了生孩子什么不会。——说起来,阿曼达作为吸血鬼也是无法生育的,据说这是李笑梅的小姨才把她从书呆子未来新娘候选名单里剔除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三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叶卡特琳娜长得够靓丽,脸皮够厚,直接就奔着嫁李笑梅这个目的去,嘴吧也够甜,一见李笑梅小姨女神叶小姐面就小姨小姨的叫。哪像方靖瑶一天到晚使性子,又或者像阿曼达总是板起脸装酷,不选小毛妹选谁,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阿曼达的心情很糟糕,所有人都觉得他和书呆子会发生一些事情,她自己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大家都在期待着发生什么事情,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吸血鬼阿曼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跟着一股无名之火直往上蹿。
李笑梅好像是在泡她,但也只是好像而已,事实上说没有泡她也可以,书呆子没有给她承诺。所以人家要娶老婆,似乎和阿曼达没有关系才对。可惟其如此,才更叫阿曼达恼火。
这种强烈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搞得我好像弃妇一样!
“无聊嘛,总要找点事情做。”李笑梅耸耸肩。
“我们开会,会场里怎么会有窃听器呢?”刘家愕然。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了,隐私被侵犯,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我敢肯定,这个会议厅里除了窃听器,还有隐秘的监控探头。不要有情绪,以后慢慢习惯就好。”李笑梅笑道。
“这个基地是军队的地盘,人家想放多少就放多少,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以我们现在的特殊异能,如果我是政府部门,也是要进行监控的。先说好,在这里不要给老子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常弓倒是很看得开,顺便警告一下员工。
“老大,我们哪敢啊。就算龙傲天也没胆子跟解放军叔叔叫板。”白小龙吐舌头道。
“监听的兄弟们,下次我请你们喝酒啊。”张浦对着窃听器说道。
“其实就算今天没有发现监控设备,我们的在议之后,也应该自觉的交一份会议记录上去给跨位面事务所里备案。即使没人要求这么做,但如果我们积极主动配合,对方就会认为我们有眼色,识大体,以后沟通方面能省去很多麻烦。”亡灵法师克劳迪娅小姐也说道。
这是没办法的,凯申物流的人出身草根,却要和官府打交道,什么事情都要按规矩来。
虽然进公司的日子比较短,可现在克劳迪娅俨然是凯申物流里的三号人物。几百岁的年纪,知识渊博,懂人情世故,还有在奥斯曼帝国宫廷里当过智囊的经历,没人不服她。
“这是我制作的材料,大家看一看。”
克劳迪娅把打印好的a4纸分发给在场的凯申物流员工,由于份数都是按照今天参加会议公司成员人数计算好的,所以现在只是凯申物流副经理李笑梅的准家属叶卡特琳娜没有。
李笑梅略翻了几下,对常弓和克劳迪娅笑着点点头,把自己那份会议资料给身边的叶卡特琳娜。
小毛妹接过来,边看资料边问李笑梅,还拿出一本厚厚的汉俄字典来。
“好多字不认得,你要教我。”
叶卡特琳娜会说汉语,但对汉字还是不怎么熟悉,就利用这个时候请教。
这个新上任的李笑梅准老婆,给常弓的感觉比那个方靖瑶好多了。性格爽直,说话做事不像那个方靖瑶,会给书呆子留面子。而且懂得分寸,她不是凯申物流的正式员工,虽然看了会议的材料,也不发表意见。
“今天会议要讨论的议题都在里面了,主要是在明末位面新增加的业务、一些报纸印刷购置的设备、今后员工福利问题、你们好好看一下,半小时后会议正式开始,你们有意见就提出来。”
趁着底下的员工在看资料,常弓首先站起来发言。
“现在自己开公司,什么事都要照章办事。土鳖内部给一个人的评价里最恶劣的是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以前我们没有发迹,没有条件形成组织和纪律,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听不进去。现在有了条件,就要把以前的那些老毛病一点一点的改掉。争取规范化管理,建设一个伟大的物流企业。”
“此处应有掌声。”李笑梅提醒道。
然后,李笑梅带领其他员工一起鼓掌。
大家表情都有些古怪。
凯申物流的其他人,做了吊丝十多年,都野惯了,在这种认真严肃的氛围下,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老大……我……”
陈修看了几眼,举手刚要说话。
“好好看,认真看,看完了想清楚再说。”
常弓瞪了他一眼,样子很有威严,把陈修吓得脖子一缩,悻悻的把手放下。
“书呆子也没认真看啊。”陈修小声嘟囔,不过也就抱怨几声,他也知道自己和李笑梅没法比。
“你们看材料,我和李笑梅有话说。”常弓坐了下来。
“书呆子,先说说你的事。”
“印度那里局势很混乱,香港的民航航班已经全部取消,所以我又返回来了。”李笑梅回答道。
“我刚看了报纸,上次城管部门的王秋同志他们搞丢的大伊万落到了印度邪教手里,通过互联网发布灭世宣言。现在阿三那里是一片混乱,以这个声明为导火索,整个南亚次大陆爆发了激烈的,只要打字出来就会被河蟹的……冲突。”克劳迪娅拿出几份报纸放在桌上。
“几天没回来闹这么大?”
“到底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不幸事情发生的瘟神王秋大哥。”
陈修何敬他们连忙拿起报纸看,边看边吐槽。
“王秋大哥上报纸了耶——”
还真有,《环球时报》上有配图,标题是《中国城管部门在孟买与军方进行友好交流》,王秋先去的印度,他在照片上有露半张脸,他的脸上还有马赛克。
“挺上镜的嘛。”
“……交流期间,孟买地区不幸发生爆炸,三条街区夷为平地。”
“城管部门积极参与救援。”
“死伤……我靠!五千啊!”
“印军也死了几百人,唯独我天朝城管几人连根毛都没伤到,不愧是连马亲王都祥瑞不了的史上命最硬的团队啊!”
和城管王秋之前遇到的所有任务一样,原本周全的作战计划,出于种种穷尽人类想象力可以想到的原因,使得局势朝着越来越逗逼和无法预知的糟糕方向发展。是最近21世纪位面最大的新闻,每天新闻频道都在跟踪报道,由于凯申物流工作的原因一直在明末位面,没有回来,加上很久没上网,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说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你还去印度吗?”常弓看着李笑梅。
李笑梅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
“小瑶还在那里,我在这里只能呆十几分钟,所以不能参加后面的会议了。”
“你们用什么办法去印度?”
“老大你这就不懂了吧,民航不能飞,不代表军机不能飞,我们解放军的空军直接把书呆子送去阿三的神奇国度。”
张浦眼睛来了精神,放下会议材料马上自作聪明说出自己的看法。
“再捎上一队特种兵,分分钟就把新德里给平了。”
白小龙接着yy,由于在兔吧混久了,看到许多专业黑三哥的帖子,在他看来印度人的战斗力只有零点零五,非常放心。
第284章 危机
“人家三哥虽然平时欢乐了点,可毕竟是十几亿人口地区大国,国内再紧张也不至于让外国来插手,还是有领土争议的邻国。上午印度军方的新闻发言人就明确表示,感谢世界各国的关切,印军已经控制了局面,一切尽在掌握。另外会对最近入境外籍人员进行管控,所以解放军的军机是不用想了。”
李笑梅摇摇头,对这些异想天开的脑洞泼了一盆冷水。
“但你肯定有办法的。”常弓斜眼道。
“当然了,办法不止一个。”李笑梅伸出一根手指头。“军机是肯定没法飞去的,但民间和商业组织没问题。首先,你看我这身行头,现在我的身份是道门这一代的代理人,职务是中国道教协会的名誉副会长,新德里最近在举行世界宗教交流。泰国有几个航班可以去,我可以转机。”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什么,突然楞了一下,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
“可现在印度乱成这样,要是那个什么交流会取消怎么办?”常弓皱眉道。
“有第二个方案,中国和日本在争夺印度的第三条高铁线路订单,前首相小鸟游真白为首的akb48是日本新干线的海外推销员,以前她们因为很难忍受南亚的湿热气候和糟糕的卫生情况,还有无时无刻都要提防的三哥痴汉,所以日本官方多次催促其履行义务,印度政府也多次邀请游览恒河,但她们一次也没有去。日本政府虽然不满其行为,但也没办法。我们这么熟了,要是我诚心诚意的开口拜托,这点忙她们还是会帮的,这样可以搭个顺风飞机——这也是为日本制造业走出去做贡献啊——希望国内南车北车不要打我。”
李笑梅说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时而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让他费解的事情。
“哈哈哈,那是肯定要打的,书呆子你私通番邦,该当何罪?”白小龙拍桌子哈哈大笑。
“哦——我们都这么熟了——呵呵,有多熟?你请白莲教主帮忙进行协调沟通了吧。这还是不保险,还有吗?”
常弓知道李笑梅肯定去找金灵儿牵线搭桥,他只是很奇怪书呆子的神情。
“第三个方案就要拜托普京大帝,不是那印度海军又要改建航母吗?俄罗斯军工部门的人会去和他们进行坑……哦不……洽谈,刚好叶卡特琳娜的父亲……”
“你该叫岳父大人了。”常弓揶揄道。
“是啊,是啊,一点规矩都没有。晚上喀秋莎把他踹到床脚下。”陈修跟着起哄。
其他人都嘻嘻哈哈的轮流调侃书呆子。
“我们还没结婚呢。”叶卡特琳娜嘿嘿一笑,难掩得意,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阿曼达那里飘。
阿曼达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们。
“……弗拉基米尔同志,和这次坑……哦不……谈判的负责人认识。”李笑梅不理睬常弓他们的废话。“属于人生四大铁都凑齐的那种友谊,加几个座位应该没问题。”
“伊万诺夫伯伯肯定会帮忙的。”叶卡特琳娜笑道。
“这个比较靠谱,还有其他办法吗?”常弓又问道。
此刻,李笑梅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犹如处在危险中的野兽。
这种凝重诡异的气氛,感染了其他人。
“至于第四个办……糟了!”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说到一半,哆嗦几下,不再说话,突然跳到桌子上,翻看克劳迪娅带来的报纸。
李笑梅的脸色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一般。
“书呆子,发生什么事了?”
常弓严肃起来,他很少见到李笑梅这么失态。
“李哥你不要吓我啊,我胆小。”
刘家也感到不对劲,能把李笑梅吓成这样的,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于是他马上凑过去跟着李笑梅视线看报纸。
其他人也围过去看,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不过现在总要找点事情做。
拿起一个特制的手机,飞快的打字编辑短信,然后发出去几个信息。
“发生了太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情,不合理的东西,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确认一下,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否则我们这个世界就有大麻烦了。”李笑梅收起手机苦笑道。
“书呆子,如果这件事不能让我们知道,那我们绝不会多问。”常弓道。
“其实说了也没什么,这些报纸……”李笑梅指着桌子上的那几份报纸。“……也许隐瞒了真相,印度那里如果发生了我预料的事情,一旦被公开,会引起全球的恐慌。”
“既然说了没事,那你他妈倒是说啊!别云山雾罩吊老子胃口!”常弓大怒,这时候他也急了。
“和尚,这些报纸还是透露出一些有用信息的,比如印度那些什么什么教派声称拥有前苏联那个威力巨大的大伊万。我问你,一枚26吨重的大伊万如何威胁整个世界?”李笑梅道。
“叶卡特琳娜,你军事知识最好,你说。”常弓知道自己的这方面知识不如别人,果断就派她出来。
“要是只有一颗大伊万是没有威胁的,最多他们自己炸自己玩,除非有投送力量。当年前苏联是用图95投掷大伊万,目前,图-95战略轰炸机共生产了约300架,主要装备俄罗斯空军,截至2006年,俄罗斯空军主要装备图-95ms,数量为64架。其反潜型,即图-142曾出口印度8架。图-142纸面上数据里空重99。4吨,最大起飞重量是185吨,印度那地方改装一下是有运载投掷能力设备的——只要那什么什么邪教控制印度空军,而且印度空军没有把这八架都摔光的话。”叶卡特琳娜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到最后,她顺便鄙视一下那些阿三败家子。
“不,以这种方法是没有可能的,要是他们不打招呼直接出动就炸,说不定理论上还有点希望,但他们既然都事先发表声明了。你当世界上其他国家军队都是死人吗?尤其是中美俄的空军和导弹部队,分分钟教他们怎么做人。”白小龙摇头道。“要是离停放图-142机场阿克赛钦近点,估计我们的火箭弹都能立刻摧毁。”
“没错,这个办法行不通。但就我所知,还有另一个办法能投放大伊万威胁世界。要使用这个办法,至少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我想他们已经确定满足其中一个条件了。”李笑梅严肃道。
李笑梅说完,指了指报纸上那张城管在孟买的照片。
“什么条件?”
克劳迪娅沉声问道,亡灵法师的智商仅次于李笑梅,她已经有点明白了。
“我们的众界死神,城管王秋同志,他恐怕已经被那个邪教俘虏了。”李笑梅苦笑道。
第285章 分裂的东林和写小说的菊座
明末位面,北京。
21世纪位面的危机,甚至本位面内外战乱,都无法让这个十七世纪的大明都城有一点波动,天子脚下四九城的老少爷们一直以他们的方式生活着。
报纸的发行,打破了以东林党为首士大夫阶层垄断舆论界的局面,朝廷发生什么事,小市民以前去找秀才或一些小道消息传播者,难免有夹带私货,谁是忠的谁是奸的,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都要受他们影响。
官府的布告,有人看,但老百姓不见得就是全部相信。他们还有另一条获取咨询的途径,因为百姓对朝廷有种天然的不信任,万一朝中出奸臣了怎么办,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
所以,听一些有文化有见识的人来获取自认为的内幕和第一手信息,成为政府布告外的补充,甚至有些人把这当成板上钉钉的真相来看,除了这些信息什么都不信。
沿着一条线一直向上追溯,就会发现,所谓古代中国民意是什么了。
平民百姓有些人一辈子没出过十里地,他们关于朝政的理解一般听谁说的?
秀才老爷。
秀才一般听谁说的呢?
举人老爷。
举人老爷听谁说的呢?
士林平时的应酬里酒会诗会相聚时听入仕的同年。
至于那些当官的同年们的言论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听官职更高名声更大的那些文官大佬们。
以此类推,一直往上,可见当时所谓社会民意的源头,是掌握在少数几个文官集团和士林领袖等少数大佬手里。这种情况在明朝尤为严重。
通过士大夫阶层的严密而特殊的渠道掌握社会舆论,他们说的话有时候比朝廷的政令更有用。在古代这种能量何其巨大,如果哪个大佬为了一己之私打击异己,散播个什么谣言煽动闹事之类的,其影响就很恶劣了。——事实上明朝中后期一些著名的文臣到了那个位置,都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情况不同,报纸的出现等于打破这个渠道,识字的平民只要花三文钱买一份《大明人民日报》,无论是朝廷和政令,还是时事新闻,基本什么都清楚了,无需再去问秀才举人。
而且报纸丰富的版面,热门通俗小说《青藤传》的连载,翰林院几个大家诗歌散文游记的选登,海外新领土朱雀洲和南洋的博物志,新式作物的种植指南,生活小百科,历史故事,甚至有幽默笑话,让这个城市各个阶层的人茶余饭后有了丰富的话题可供消遣娱乐。
明末的识字率不算低,但不是读了书就算读书人。在普通百姓心里,也只有那些白面书生们,才有资格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今首辅九千岁。
至于士林推崇的“意见领袖”们,就更不得了。
所以,除了朝廷的权威,还要加上赵南星这个士林中泰山北斗的坐镇,翰林院那些百姓眼中文曲星的编辑,才能使得这个新兴的媒体出场就一炮而红,成为有公信力的媒体。
尤其是赵南星这个前东林党大佬,纵横官场和士林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真是虎老威不倒,有他在报社里这么一坐,那些东林党的小辈没人敢来找麻烦。
要说当年这个赵南星当年也是前面说的操弄民意那少数几个人之一,按理说应该站在高攀龙和钱谦益等东林党那边。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屁股决定脑袋,作为北方士林里仅存的一个有影响力大佬,在南方士林普遍欺压北方士林的大背景下,没理由不出来为北方人着想。
反正现在东林党的控制权已经在高攀龙手里,和他也没关系。赵南星的眼光不错,看出办报纸绝对可以在青史留下浓重的一笔,连带自己这个首任总编都要被后世传颂,半截入土的人了,为了今后的名声,哪管你们东林党后辈的死活。
在七十多岁的时候,掌管一个国家的舆论喉舌,让赵南星品尝到了久违的权力滋味。虽然排版印刷的机器掌握在穿越者和以朱由校兄弟楚大公知手里,赵南星身为报纸总编,他和翰林院的新闻报道文章要经过周黛玉等人的审核才能印出来发行,不能随心所欲的夹带私货。但这个前东林党大佬人老成精了,明白哪有绝对的言论自由,政治是门妥协的艺术,所有的利益都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他能够承受的。
以他的立场和所作所为其实不算背叛士大夫阶层。比如在阉党和东林党的论战里,虽然报纸的立场是客观公正,两不相帮,但他个人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东林党那边的。
现在朱由校召回的东林党三个大佬,赵南星还算厚道,叶向高和邹元标那才叫狠。
叶向高自从看到朝阳门外白花花的三千万两银子,病立马好了,出任现在内阁的次辅,看架势要大干一场。
这老滑头可是当过首辅的,能甘心居于顾秉谦之下不闹事,肯定和阉党有幕后交易,看叶向高整天满面春风,肯定好处拿了不少。才一上任就拨乱反正,平反了之前阉党打击报复产生的一些冤狱,还查处了不少魏忠贤的不法党羽,信王朱由检点名批评九千岁。朝野一片颂扬之声,许多不明真相的士林欢呼胜利,而高攀龙和钱谦益却如丧考批,这是叶向高已经和阉党达成默契的征兆,一部分墙头草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去抱叶阁老的大腿。东林党对这老家伙,高攀龙和钱谦益缪昌期等人,是不能像对付阉党或者以前的楚党浙党那样拿来批斗一番的。叶向高在东林党里的地位摆在那里,一斗起来整个东林党恐怕都要散了。
而邹元标跑去了辽西,跟随在山海关督战的天启帝朱由校身边,东林党里有些人作死送给辽西将门书信据说被厂卫截获了,据说就是这个南皋先生好说歹说,才让震怒的皇帝没有追究,几封信也交到他手里。一场能叫整个大明官场士林颜面尽失的丑闻,被邹元标解决,可以说除了写信的那些东林党官员外,整个大明的读书人都欠他一个人情。如今书信还在他那里,这就是一个把柄,今后多少东林党要对邹元标俯首帖耳,写信的几个人可都是东林党里最能闹的干将啊。高攀龙、周顺昌、周起元、缪昌期、李应升、周宗建、黄尊素七人在历史上称为后七君子,现在除了高攀龙外,其余六人最近跟邹元标书信往来频繁。
这老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叶向高和邹元标两个老东林党人,一出手就给以高攀龙钱谦益新一代东林党人一个会心一击,把局势给扭转过来。
而且这两个老狐狸,叶向高是对外明确声明和魏忠贤顾秉谦等人政见不同,邹元标也是在千里外的辽西专门写文章声援和阉党辩论的东林党,明面上他们还是“自己人”。
就算有分歧,那也是读书人的人民内部矛盾,不能算敌我矛盾,让习惯斗争的东林党连斗争的动力都没有。
被东林党前大佬背后捅一刀,又被楚大公知一张利嘴喷得焦头烂额的钱谦益和高攀龙等人,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去惹恼《大明人民日报》里赵南星这尊大佛,于是现在赵南星活的非常逍遥。
东林党已经不是万历朝时候那么铁板一块,新老主要人物在利益的冲突,和理念的分歧,让这个明末的政治集团开始分裂。
而最近菊座除了在视频节目《暴走大明》又火了一把外,在明末位面也火了。
菊座在这个异界,一直都住在城北的一处小道观里。
作为当今天子朱由校的老师,他的形象非常好,在厂卫密探的宣传里几乎被神话成诸葛亮一样人物。
他在几天前于《大明人民日报》上面刊登了一篇脍炙人口的荒诞小说,讽刺大明朝堂上的党争,引起了轰动。
故事讲的是架空世界某个叫大清的王朝统治华夏,朝中甜党和咸党两大势力相争,弄得天下乌烟瘴气。
甜党以大太监李莲英为首,李莲英其人还算勤勉,但个人形象不佳,目不识丁,头脑简单,而且贪污受贿屁股也不干净,手底下什么人都敢收。虽然受皇帝信任,可能力不足,经常把事情办砸。
而以翁同龢为首的咸党更是一群斯文败类,以正人君子自居,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什么事情都要扯后腿。只要燕党赞成的我们都反对,只要燕党反对的我们都大力提倡。
这显然是映射阉党和东林党。
小说里外有西夷船坚炮利步步威逼,内有灾荒叛乱,朝中的大臣却不思进取,反而每日以各种无聊的理由互相攻讦。
读者看后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小说里的人物几乎在现实世界里都能对号入座,哎呀这不谁谁谁吗?尤其是那些咸党言论,耳熟啊,活脱脱东林党灵魂附体。
第286章 道门的菊座
至于所谓甜党和咸党称谓的由来,很让人无语。里交代,有一天翁同龢见负责宫中饮食的李莲英给皇帝每日早餐吃的豆腐脑加糖,作为豆腐脑要加盐的北方人实在不能忍,决定连同全体清流弹劾李莲英,在他们看来,豆腐脑的甜咸问题上升到礼义廉耻和国家存亡的高度。
也因此,两党冠以甜咸之名。
里咸党还义愤填膺,搞到要兵戎相见,做《讨甜党檄》发放四方:
古闻圣咸居中国而制甜逆,未闻甜逆窜中国而制天下。昔吾咸党志士持咸卤而制八荒,怀辣酱而度四海,**服咸,举国食卤,天下皆以咸人自傲。昔有圣人出,教化万民,使之屯田晒海,焚薪煮井,乃得咸盐,强我炎黄血脉,壮我华夏体魄。是故《尚书》有云:“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甜党逆乱豆腐脑口味,古已有之,甜党数十载,乱我口味,蛊惑人心,自改开起,甜党乱政,口蜜腹剑,欺王昧众,荼毒远矣。观今日之神州大地,尽皆胖墩,俯拾皆是;龋齿小儿,没齿老翁,悔之莫及。尔等甜逆,人非良善,性实奸邪,率一众乱匪,毁四方平安,非慈母之孝子,皆圣主之佞臣!闽粤百姓何辜?吞白砂以续命!皖浙众生何罪?咽甜浆而苟活。然岭南无日月,淮北有青天,吾咸党王师,不忍坐视南国兆民之倒悬,现我咸党正统旌旗南指,率军进剿愿与蜀地之辣党,齐鲁之麻党,晋之酸党,结为同盟,与公等共立勤王之勋,匡复豆腐脑之口味,恢复华夏之正统。南国诸民,食咸卤者永安于中国,事甜逆者自窜于关外!遑顾者,大军既到,玉石俱焚,皆化为齑粉,特与此文以晓之!
这个故事主要是改编自21世纪位面有名的豆腐脑甜咸党之争,在网上欢乐的素材非常充足,足够菊座创作引用的。不过在这个明末位面的报纸读者看来,却另有一番体会了,因为现实中大明阉党东林党互喷日常也是一抓一大把,其手段如出一辙。
现实的撕逼往往比虚拟的撕逼更加叫人叹为观止,大明东林党各种夹带私货的嘴炮,用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包装,立马高大上起来,自己仿佛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一般。以前大家都吃这套,但里以浅显易懂的文字进行嘲讽,百姓也跟着回过味来。
这帮家伙跟里的清流二货们有什么区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党争,党争你妹啊。
菊座这是把大明的阉党和东林党都指着鼻子骂,所有人看了大呼过瘾,但偏偏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要在以前,东林党的喷子大军早打出狗脑子了,可实际上被讽刺的人瘟头瘟脑的,整个朝野自高攀龙钱谦益以下一片安静。
身为东林党前大佬的《大明人民日报》总编**星还很给面子,稿子送过去在翰林院里帮着修改了一部分,改完后还夸菊座创意好,脑洞大。
魏忠贤倒是很及时的出来澄清,还专门写文章登了报,说咱家绝对不是菊座里的甜党废物,这些年来我也是有拿得出手政绩,比如北方赈灾平叛和最近的辽东大捷。
这个九千岁的文章只为自己辩护,倒是没有指桑骂槐,不过读者却不禁拿咸党和现在的东林党做了一下比较,其道貌岸然和没事找事的嘴脸何其相似。
但甜咸党的荒诞讽刺也就让人民群众热议了几天,此后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没有像网络时代成为一个梗,很快烟消云散了。
菊座和周黛玉楚大公知联手搞的炒作事件,竟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叫菊座等人对东林党的几个大佬智商刮目相看。
原来东林党里高攀龙和钱谦益一合计,觉得这事越抹越黑,索性装聋作哑不去理睬菊座的,专心对付楚大公知的宣传辩论攻势。
不得不说,这种应对是最有效的,本来恶搞也是要互动,你恶搞的对象根本不接招,人民群众欢乐一阵子,最终会无趣,没多久把注意力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不知道如何应,就不应。
东林党直接用别的事情在朝堂上对阉党发难,把顾秉谦和冯铨等人的贪腐丑闻作为新的突破点,来攻击魏忠贤。
“不能小看古人啊。”菊座叹道。
除了写,菊座也和以前一样,开一个版面做军事历史类的专栏,叫《纸上谈兵》。用他的话说,能教育群众,给百姓讲解一些正确的军事常识。
因为最近辽东战事在报纸的宣传下吸引整个大明的眼球,所以前几期就是菊座深入浅出的给读者说辽东的历史,标题分别为《秦汉南北朝时期的辽东郡》《杨广三征高丽之战》《唐太宗三征高丽之战》《唐朝两次的东征灭国之战——唐高宗与真实历史上的薛仁贵》《契丹耶律氏的崛起和澶渊之盟》《神州陆沉——靖康之耻》《金、蒙元至明初时期的辽东》《万历抗倭援朝之战》《努尔哈赤叛乱的起因》《萨尔浒之战》《辽西将门的堕落》《大明东江军》……
这些专栏文章全部用白话文来讲述,通俗易懂,老百姓看的津津有味,平常只知道那边在打仗,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
由于菊座的理论水平和学术水平高,引用的史料都有出处,观点在当时非常新颖,让当时的读书人也眼前一亮,大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个叫张无忌的帝师,那是肚子里真有货,士林中不少人对菊座赞赏有加。
传闻里菊座是这次攻略辽东计划的制定者,结合最近朝廷大军的节节胜利,其文章更有说服力。
总之,菊座在异界红了。
人红是非多,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拜访。
既有当地士林的一些人来讨教,有如老徐家和老常家的勋贵子弟来拉关系,至于在任官员里有脸皮比较厚的也来走门路。这算是正常的,最奇葩的是还有百姓来求子的,因为据坊间的流传,菊座有治不孕不育症的秘方,要不张皇后怎么就有了呢。
对于形形色色的访客,菊座是一概不见,谁的面子都不给。
早上八点到紫禁城上班,在宫里六点吃完晚饭后回道观休息,门一关,外面几排的厂卫的番子把守。
在大明的官民心中,这个叫张无忌的帝师菊座,既孤高,又神秘。
至于士林的读书人里,也表示能够理解,毕竟你长得帅,学问好,又不贪,如果再没点脾气,那还算人吗?
这叫品行高洁懂吗?
黑夜的道观内,一处房间里led灯具在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亮。
房间摆放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是坏的。
而房间里有两个人,菊座端坐在桌前,所以金灵儿只能站着了。白莲教主是接到国安局特别行动组的集合通知才赶来的,可是菊座却拦住了她,说有话和她说。
一个虫洞悬在半空中,就在菊座的身后。
气氛有些诡异。
首先,菊座向金灵儿详细说明了21世纪位面的情况。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印度那边最新消息,上次丢失的大伊万在邪教手里,城管部门的王秋同志也被这帮人俘虏,在孟买做国际交流的几个国家异能者几乎全军覆没,而那里网络基本中断,具体情况如何,没人说得清楚。问题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啊。”菊座叹了口气。
问题严重,但从菊座的语气来看似乎并不着急,所以金灵儿一言不发,耐着性子听,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背后的虫洞。
白莲教主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这些异能者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不乏经验丰富的资深者和高智商的领导者,印度的邪教有能力消灭他们吗?”金灵儿表示怀疑。
“印度人,对我们,甚至整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神奇的群体。这些不可思议的人,日常就是开挂,他们总能给我们带来欢乐,连我在节目也为了时不时的拿来做活跃气氛的题材。可实际上,事实真的如此?”菊座笑了笑。
“不对吗?”金灵儿奇道。
“我也黑过印度人,但我一直很冷静,不让自己失去警惕。印度人也分好几种,和中国相比,印度的短板在于中下层人民的素质,这些人也是我们平时在网上看到的所谓开挂的主力。可是和印度的精英阶层比,我们可以说没有优势。在以前做交流的时候,我接触过一些这样的印度人,他们值得我们尊重。”
随后,菊座严肃起来。
“这次的危机,有印度上层的精英参与,否则也不会有这种结果。说起来,那些印度的部分精英阶层,和佛门有些渊源,当年整个佛门随着玄奘大师带着黑石东迁华夏,其中有部分高层不愿离开那烂陀,最后并入如今的印度教。现在孟买那里的所谓邪教,就是印度教的一个极端分支,如果说他们和获得大伊万的邪教之间没有关系,我是不信的。其实现在也不全是坏事。结合邪教获取大伊万威胁我们的位面,拥有空间搬运异能的城管部门王秋同志的被俘,至少困扰佛门和道门多年的两个悬案,终于有了解释。”
金灵儿面无表情,静静听着菊座往下说,神情里明显透着不满。因为,这些事情她完全没听那些佛门的秃驴说过。
菊座接着往下说。
“首先是道门虫洞生成器的原型机下落。在特斯拉接任道门代理人之前,我们道门曾经有做过类似的实验,通过几代人的努力制作出一个虫洞生成器,相关数据都保留下来,所以才有给特斯拉的图纸。在20世纪初华夏社会动荡,原型机因为战乱原因流失海外,我们得到的关于这个原型机最后消息是运载的船只在马六甲海峡附近触礁沉没。道门和佛门的人在当地搜索近百年,一无所获,那里离印度不是很远。”
金灵儿的脸色还是阴沉,一言不发。
“第二件事情,八十年代天方教与中国政府的谈判,是由我组织的,他们把麦加那台时空计算搜索仪器送到紫金山天文台。当时天方教的代理人,是一个沙特的王子,跟我说起过一件奇怪的事。在二战时候,曾经有人潜入天方教内部利用那台仪器测算出几个本位面时空方位,虽然及时处理,但是这几个时空方位也被一群神秘的组织获取。你应该知道,虫洞的生成器和定位搜索仪必须配合使用,每一个时空方位都是有使用时效的,在规定期限一小时内必须使用。我们截获的时空方位数据经过分析,对付获取的时空方位,有效期就是我们那个位面的三天后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半。跟邪教发布在网上的灭世时间完全吻合。”
第287章 五千万和五百万
“时间我们知道了,那几个时空方位的地点在哪?”金灵儿马上问道。
“有五个,分别是美国华盛顿,俄罗斯莫斯科,中国北京,英国伦敦,和法国巴黎。”菊座苦笑道。
“五大流氓的首都一个都没落下啊。”
“威力巨大的核弹大伊万,其投放能力不是印度本土拥有军事设备可以对世界形成威慑力的,但如果是用其他方法就不一定了。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他们有另一种方法,失踪的虫洞生成器原型机,天方教搜索定位仪预先测算出的几个时空方位,还有空间搬运异能的城管部门王秋同志,满足这三个条件,在印度的邪教可以把大伊万运到这五个地方去引爆。道门高层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佛门也……”
菊座正说着,就被金灵儿打断。
“菊座,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金灵儿板起脸来,她语气里有明显怒意。道门和佛门等于是一个有着悠久传统的位面时空管理部门,现在被朝廷招安。可是印度出这么大的事情,金灵儿身为佛门代理人,这些情报却要从道门的菊座口中才能得知。
“佛门和道门一直有合作,我们是这一代的搭档,但我们两人待遇是不一样的。赢得比赛后,我按照程序成为佛门代理人,但是把那几个输不起那些宗派的秃驴都得罪光了,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换掉我这个佛门代理人的职务,连洛阳白马寺里的档案库都不让我进。”
白莲教49年后几代下来,整个教连金灵儿算一块才剩三人,要领导佛门让几个大宗派服气,确实强人所难。
虽然如此,佛门也不至于像金灵儿说的那样输不起耍赖,说起来金灵儿本人性格很成问题,喜欢独来独往,沉迷练武,热衷冒险,可佛门是一个组织,代理人的工作是协调佛门和政府部门的关系,制定全球佛门传教发展方针,维护几大宗派的团结,有机会还要和其他宗教作一下斗争。
这些工作,金灵儿基本没有做。
每年佛门大大小小的碰头会,这个白莲教主都从没有去过一次,所有时间都花在接任务穿梭于各个位面的“行侠仗义”上了。
使得佛门的许多工作在这几年几乎因此停滞,这要是能得到佛门那些秃驴的爱戴,那才是见鬼了。
但佛门几个宗派的和尚喇嘛还不能换人,因为政府出面干涉,态度耐人寻味,表明立场说得按规矩来。并郑重警告,不希望金灵儿出现什么意外。
最近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佛门出了这么一个奇葩代理人,佛门几万个秃驴急的骂娘,大家自然都看金灵儿不顺眼,所有的宗派联手打压这个只有三个教众白莲教主。
对此,二十出头还处于叛逆期的金灵儿,这个只有三个教众的教主,自然也很不满。
“几位佛门的前辈,他们是过分了点,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菊座笑道。
“不知道。”金灵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金灵儿虽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但她本人是挺简单的,喜欢只来直往,对于这些打哑谜的东西非常反感。
战忽局的忽悠之神,装什么世外高人,有什么话不能只明说吗?偏偏要说一半藏一半。
她不是全然不知道,对这些她也有思考过。可是金灵儿吃软不吃硬,绝不肯向那些秃驴低头。
“你和佛门这样僵持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啊。”菊座叹道。
“那又如何?自从坐上这位置,佛门里的秃驴都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的,你以为我就很喜欢当这个破代理人吗?我进白莲教是为了学武功,要不是以前退休的那什么光明左使吃饱没事干替我填报名表,我都不知道有佛门这个秃驴的合法秘密组织。结果一场比赛下来弄得一身的伤,最后还一肚子气。”金灵儿满腹牢骚。
“你不坐这个位置,不就省心了吗?”菊座斜眼道。
“凭什么?”金灵儿翻白眼。“我都拼了命了,好不容易拿到点彩头,那些秃驴不舒服关我什么事。”
说是不在乎,其实金灵儿还是挺在乎的,那次比赛打败好几个惊艳绝才的竞争对手,是她最自豪的经历。
而菊座发现,佛门那些大师说金灵儿根本无法沟通,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的年轻人啊……
菊座无奈的摇摇头。
“别闹情绪嘛,禅宗和律宗密宗的几位大师经过商量,开出了……”菊座伸出一个手掌,岔开五指。“这个数,换取你的退出,如果不够还可以商量。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五根手指头,这是五千万人民币。
“佛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看来他们很急啊。菊座,你收了多少中介费?”金灵儿也斜眼,关于菊座的节操,他还是知道的。
“一成,已经划到我银行卡上去了。事先我跟他们说好,无论能不能说服你,这笔钱我是不会退的。”
菊座面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不要钱,就算手里有再多钱,我也不知道会花在什么地方去。算了我不想多说,应急小组的负责人希望我马上过去处理印度那里的事件。菊座你让一下,我好穿越虫洞……”
说完,金灵儿准备要走过去了。
然而,菊座没有让开的意思,端坐在虫洞的前方挡住。
“恐怕今天我不能放你过去。”菊座笑道。
“为什么?”白莲教主也觉得气氛不对,皱起眉头。
“我已经建议上级,让凯申物流的常弓和李笑梅一帮人和城管部门联合处理印度的危机,他们已经答应,很快就会有命令下达。21世纪位面没有你什么事,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在明末位面呆一阵子吧。”
“这算什么?”金灵儿的脸色一变。“菊座你也准备和那些秃驴一起联合起来整我吗?”
由于菊座的身份摆在那里,是跨位面事务所的领导,官大一级压死人。金灵儿一身武艺,却没办法用强硬闯,让她很郁闷。
而且就算是想硬闯,她也没底,菊座常常自称毫无异能,更不懂武功,是一介白面书生。可是菊座作为战忽局的领导,他的话可信程度有多少,要打个问号。而且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威压感,让白莲教主这个武林高手心里发虚。据国内外异能者私底下流传的,某些无法证实的传闻,菊座修炼的是传说中大预言术,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普通的预言术是预言将来发生的事情,而大预言术则是将自己的预言变为将来要发生的东西,即,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据说,是在菊座做印度航母节目时候开始有这种流言,后来土耳其打下俄罗斯的飞机,又应验了,搞得许多国家的军事研究者每次看他的节目就心惊胆战。
当然了,据说——还是据说——菊座有时也会把这种可怕力量反着用,达到挺谁谁死的境界。
金灵儿还没有作死到亲自证实这种传说是否真实的程度,所以,她只能看着悠闲自得的菊座干瞪眼。
“这是道门的意思。”菊座露出一脸的无奈和歉意。“中央指派我到道门担任代理人,这几十年来,道门除了每个月都给我发津贴,还提供情报和各种人员物资上的支持,却从没有要求我为他们做什么。现在我快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休了,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的指令,虽然对你很不公平,但我没法拒绝。”
“道门蛰伏百年,准备在印度大干一场,所以不想有人抢风头是吗?”金灵儿斜眼道。
菊座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白莲教主是任性了点,也不是傻子,菊座是道门代理人收了道门很多好处没错,可他是个立场坚定的红色战士,所以本质和道门不是一条心,最多算是欠他们人情。而且他的人情就只能用一次,道门肯把这个人情花在李笑梅前往印度上,当真是下了血本,这帮道士的智商高眼光毒,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哪能没有大动作。
近年来中国的复兴,尤其是世界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已经让道门这个华夏本土组织看到复兴的希望,许多新一代的道门高人为此积极奔走。关于这些,白莲教主不是没有察觉,佛门也有危机感,只是金灵儿认为这不关她的事。
菊座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把口袋里的一张银行卡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有两个选择:一,你收下佛门的五千万,对大家都好,我也不会那么为难,道门的代理人李笑梅和佛门新选出来的代理人的代理人可以在印度进行合作和竞争。二,如果你肯帮我和道门这个忙,拒绝佛门的要求,让李笑梅他一个人去,我把这五百万给你。”菊座笑道。
“这五百万还是佛门给你的钱吧,借花献佛,菊座你也真做的出来。”金灵儿苦笑道。
五千万和五百万,差了十倍,就数字来说不是很难选。
可这时候,年轻的白莲教主看着菊座那张和蔼可亲充满期许的脸,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菊座,我父母常跟我说,吃亏就是占便宜。我就选第二个选项,有没有其他的好处?”金灵儿嬉皮笑脸的说道。
第288章 吹哨子
菊座笑了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我收你为徒,亲自会给你上课,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佛门代理人。”
“菊座,严格来说,我可以算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啊,你是道门的,拜在你门下合适吗?”金灵儿大喜,不过还是装模作样问了一句。
白莲教主这些年吃亏就吃亏在没人教导,有些学问不在书里,没人指引和提携一辈子都不明白。自己前代白莲教主的师傅根本就是为了甩包袱才收金灵儿,收完后就传位去当企业家,连武功都是仅存的那什么光明左使传的。在佛门那些高层眼里,金灵儿完全不懂规矩,可谁教过她?
有句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你要在这个圈子里修行,首先你要先进门。
菊座的教导恐怕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他对金灵儿的身份认可。
在中国,师承是一种进入一个圈子的通行证,白莲教虽然出自佛门。可是上千年来都是排除在佛门道门这些神棍圈子外的。
菊座是谁?就算佛门的秃驴不给金灵儿和白莲教面子(其实他们真的没多少面子),也要给菊座面子。
“席应真不也是道衍的师傅吗?这在佛门是有先例的。拜师的仪式就不用了,我不习惯老一辈的那套。”菊座笑道。“除了我之外,这个位面还有另外一个道士,他会在最近一段时间找你,小金同志有空多请教他。不要以为他是古人就小看对方。”
“谁啊?”
“全真龙门派的王常月,最近他对我们穿越者的在这个位面的做法很有意见。明末位面的道门和佛门是跨位面事务所的重要盟友,不能让不愉快的情绪继续发酵,所以组织决定派你作为跨位面事务所的全权代表,协调双方之间的分歧。”菊座严肃的说道。
金灵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根本不是她的专长,但看菊座的表情,此事没商量。
“呃……好吧。”白莲教主点点头。
如果说金灵儿有什么超过常人优点的话,那就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不会花时间犹豫和发牢骚。
“我慢慢教你。”菊座淡淡的说道。
菊座简短的五个字,叫白莲教主放心了。在金灵儿遇到的老师里,只有菊座才会认真教她,就连当年教授武功的什么光明左使,也是让金灵儿自己多看秘籍领悟。
“菊座,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急的样子,21世纪位面的危机真的没问题吗?李笑梅能胜任这项工作吗?”金灵儿问道。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选择让李笑梅去,除了有道门的压力外,说实话,他比你合适。我们去印度,主要不是为了打架。”菊座笑道。
“哦。”
虽然并不服气,可菊座这么说了,金灵儿也接受现实。
这时,菊座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复古的“铃铃铃——”。他拿出来,是一个华为的特制手机,
“21世纪位面的最新消息,不愧是华为的产品,也只有华为才能造出让信息穿越虫洞的通讯设备。”菊座赞叹一声,看了一下内容,把手机给金灵儿。“你也看一下,李笑梅同志的路子很广啊。”
金灵儿拿过手机浏览,皱了皱眉头。
“这书呆子,这些事情问倒是都问对人了,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有保密规定,怎么可能告诉他,问了不等于白问吗?”
“李笑梅当然明白对方不会告诉他,凯申物流的身份特殊,自从和跨位面事务所合作开始,就一直被监控,每天发送的重要信息会直接转发一份给我,其实李笑梅真正想问的人是我。他想了解,有什么情报是他可以知道的。”菊座道。
金灵儿嘴角抽搐几下,这里面的弯弯绕还真多,也难怪菊座会选李笑梅当继承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我把他需要的情报传一份给他,顺便给他一些提示。”菊座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点。
虫洞那头的21世纪位面,光福机场附近的秘密基地内。
李笑梅盯着桌上的华为手机,一言不发。受他影响,凯申物流的所有人也跟着他傻傻盯着那部华为手机。
短信提示音响起,一时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惊魂未定的陈修拍了拍胸口。
李笑梅拿起手机,看短信内容,常弓就在旁边,却没有凑过去看。
“这是菊座的回复,有一些重要的情报。他还在最后说了,印度事件里,跨位面事务所会尽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来帮助我,只希望身为新任道门代理人的我,能利用这次机会,在世人面前展现道教的风采。”李笑梅哭笑不得。
“什么意思?”刘家挠头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说,印度的危机,其实没有危险。”常弓点点头。
专门告诉李笑梅去印度展现道教的风采,那就是作秀,如果是生死攸关的情况,还有心情作秀?
短信提示音又响起,李笑梅点了一下查看。
“菊座还说,在21世纪位面的印度危机结束前,凯申物流的所有人只能待在明末位面,这事没商量。”
“是怕泄密吗?没问题。”常弓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时,气氛突然有些微妙,一直不说话的叶卡特琳娜瞪大眼睛东张西望,似乎想找出哪里不对劲。
“这次就让我一个人去印度吧,我们凯申物流的事业刚起步,不能没人留在这里打理。”李笑梅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常弓,这两人自从认识开始,虽然不至于每天出生入死那么夸张,可要是一方有事,另一个就没有置身事外的时候。
大家都想知道常弓会怎么回应。
常弓闻言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你这么说,我就留下来吧。书呆子,你吹哨子能找到多少人帮忙?”常弓艰难的咧嘴一笑。
陈修何敬他们也松了口气,看李笑梅的眼神未免有些尴尬,却带着感激。
而叶卡特琳娜闻言撇撇嘴,尽管有些不满,但仍忍住不多嘴。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李笑梅也看出常弓他们的为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拥有自己各自的事业,要是仗着交情过分勉强对付,友谊迟早会变质。
印度发生的事情,和李笑梅外的凯申物流成员根本没多大关系。如果常弓陈修何敬刘家白小龙张浦是被吸收进组织,那还好说,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没说的。可现在上头好像只希望他们专心做物流,印度那边发生大事的内幕他们都没资格知道,傻乎乎的跟着李笑梅跑去那里,算什么呢?
“首先,日本人肯定闻风而动,她们是靠不住的。无论是小鸟游真白,还是小早川森夏,尽量不要和她们合作。而且要提防她们。”李笑梅道。
“没错。”常弓表示赞同。
“我可以向菊座申请调用连接古埃及位面的虫洞,菊座既然说可以动用一切资源,前苏联的红军数百名当然不能少。我可以暂时把他们安放在虫洞那头随时待命。”李笑梅扳起手指头道。
“以西伯利亚老红军的战斗力,只要手里有武器,到时候把整个印度打成废墟都没问题。”叶卡特琳娜骄傲的说道。
“是啊是啊,战斗种族的破坏力可不是盖的。”
凯申物流的人凑趣的哈哈笑了几声,连连称是。
几个人虽然表现得很卖力,可叶卡特琳娜对他们直翻白眼,搞得他们老大没趣。
“上次果军的亡灵部队还在,足有几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起放在埃及位面的虫洞那头带过去。”李笑梅又道。
常弓和其他几个凯申物流的成员不禁恶寒,这招够损的。
其实老毛子被称之为战斗种族,那中国人可以算是战争种族,只要没人拉后腿使绊子,上头指挥的人又不是弱智,就算再强的对手都会被打得满头包。
不要说果军废,他们也是中国人,入朝部队里原本解放战士的表现和以往判若两人,就是明证。
常弓大概可以想象,跟土鳖每次战前动员一样,几个军队里的政委对果军亡灵们满怀激情的讲述62年的那场反击战,那些千奇百怪的亡灵被鼓动得嗷嗷叫的场景。
“这么大的事,道门一定也会动用隐藏的力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肯定不会太菜。”李笑梅又道。
常弓的样子很难看,似乎想起了让他伤心欲绝的某些东西。
“书呆子,我去劝说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如果她愿意去印度,你的胜算比较大。”常弓苦笑道。
菲洛希尔·嘉兰诺德的绝对自然领域,简直是bug。
“不用吧,这个精灵女祭司的胆子好像很小,何必让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再说你舍得吗?”李笑梅看着常弓玩味的笑道。
“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多次拒绝我,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在一起。她对我的求爱攻势不胜其烦,出于救命之恩她没有明说,但我感觉得出来。我可以告诉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只要她能帮我这个忙,作为交换,我就……我就……不再去纠缠她。”
常弓一本正经,憋得满脸通红,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第289章 朱由校的作业
一阵暧昧的沉默,本来就不是很斯文的常弓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下再也忍不住了,开始跳脚发飙。
“笑什么笑!没见过失恋吗?!通通不许笑!”
常弓不由分说,对着陈修何敬他们每人头上就是一记。只漏过了李笑梅和克劳迪娅阿曼达叶卡特琳娜三个女人。
凯申物流的那帮挨揍的家伙一个个表现的悲痛欲绝,哪敢露出半点笑意。
“老大,我们没笑啊。”刘家抱着头上伤处,连忙摆手。
“你们嘴上没笑!心里笑!”常弓蛮不讲理说道。
叶卡特琳娜被逗乐了,觉得李笑梅这些朋友也挺有趣的,哈哈大笑。
在这个地方,虽然有四人没挨揍,但也只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笑。首先,她是女人。第二,她不是凯申物流的人,根本不用给常弓面子。
原本一声不吭的亡灵法师克劳迪娅突然说话了。
“总裁阁下,我不建议让精灵女祭司随行。绝对自然领域虽然强大,却是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距离上次在51区使用的时间太短,会给她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伤害。”克劳迪娅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上次为什么——”常弓想起菲洛希尔·嘉兰诺德在51区时候的惨状,不由大怒,但随即压下怒火。
“……是的,当时我们是敌对状态,我不能指责你的行为,抱歉。”
常弓的表现很冷静,有一个领导该有的气度,不在一些细节上胡搅蛮缠。
“谢谢您的理解。”阿曼达道。
“和尚,你只要把克劳迪娅小姐和阿曼达小姐两位借给我就行了,她们的战斗力我放心。”李笑梅道。
“好吧,二位意下如何?”
常弓很恭敬的问两位亡灵族的姐妹花。她们虽然是员工,可是以克劳迪娅和阿曼达的实力,真正的地位却比普通公司的员工要高得多,相当于客卿,甚至是供奉。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这样的人才有钱都请不来,不客气点怎么行,常弓实在没法不恭敬。
“一切听从总裁的安排。”克劳迪娅微微颔首道。
这亡灵法师是有经历的人,进公司任职后一直很尊重常弓这个领导,在人面前也给足他面子。这么有眼色的人才,常弓自然很满意。
李笑梅趁几人谈话的空档发了个信息回给菊座,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我就要马上走了,克劳迪娅女士和阿曼达女士,你们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的吗?”李笑梅站起来。
“没有。”克劳迪娅道。
“不要废话,现在就走吧。”阿曼达哼了一声,表现得很不耐烦。
叶卡特琳娜也站起来,很有礼貌的向在座各位告别。
“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一定给你报仇。”常弓握住李笑梅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说和尚,你不能说些吉利点的话吗?”李笑梅斜眼。
“我好不容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还挑三拣四。爱听听,不听滚,老子祝你一路顺风总可以了吧!”常弓气不打一处来。
陈修,何敬,张浦,白小龙,刘家,五人也上前道别。
这些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感情有深有浅,可作为一个团体自学生时代到社会打拼,直到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们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时间。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但这又不是琼瑶剧,分个别都要死要活的,剩下的那些没节操的家伙每人说几句祝福的话,有的觉得语言不够表达自己内心的热情,就笨拙的上去拥抱一下李笑梅。当然也有个别如白小龙跟张浦那样贼心不死的家伙,拥抱完李笑梅还想去找叶卡特琳娜和阿曼达揩油,就被两个美女合力打了一顿,也算是一个小插曲。
“书呆子,按理说金灵儿的经验应该比你丰富,为什么偏偏找你这个菜鸟去呢?”常弓没有理睬那些没节操的家伙,小声问李笑梅。
“根据菊座提供给我的情报,小鸟游真白和小早川森夏也会马上赶去印度。”李笑梅叹了口气。“在那位热血剑姬眼里,与个人的野心和阶级矛盾相比,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更重要。”
“她们去印度要做什么?”常弓冷冷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蹦蹦跳跳的合法萝莉去干什么。”李笑梅眨眨眼,露出轻松的表情。“说不定是去旅游,顺便和那里的宗教领袖探讨一下人生哲学。”
“能威胁整个世界的大伊万……假设你所说的空间搬运三个条件都具备……这些鬼子在找死!”常弓想了一下,阴沉的说道。
“想这么干的国家和势力不少,至少美国人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老毛子恐怕也如此。所以我们的日本朋友觉得就算她们在背后做了小动作,推波助澜,我们也没理由报复,因为大家都这么干。——正所谓法不责众嘛。”李笑梅摊手道。
“……”
“别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就算小鸟游她们不做,日本国内也会有人去。既然横竖都要有人去,自然是她们自己去了。我们要理解她们的苦衷啊。”李笑梅拍着常弓肩膀说道。
“你竟然还要我理解怂恿邪教把核弹扔到我们头上鬼子的苦衷?”常弓被李笑梅给气乐了。
“我们当然要理解她们的行为,做一下换位思考,一个强大的中国不符合日本的国家利益。能给中国一个巨大的伤害,自己又没有太大风险,事后我们还很难找到报复的借口,这个机会她们不能放弃。当然了,小鸟游如果希望以后我们可以谅解她们的行为,这就比较中二了。而你似乎也误会我的意思,我们能做到的仅仅是理解,而不是谅解。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只要她们出现在印度,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那一切后果自负。”李笑梅笑道。
换而言之,李笑梅的印度之行会极有可能和小鸟游真白她们起冲突,而李笑梅等人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是金灵儿,恐怕连理解都做不到吧。我明白菊座他们为什么会选你了。即便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依然可以不带感情的权衡利弊,如果遇到小鸟游真白还能和她们一起谈笑风生,真是可怕的人。”常弓叹道。
“我的专长不是战斗,美国人日本人还有俄罗斯人可以去和拥有核弹的所谓印度邪教谈,我当然也可以了。搞不好我们谈妥了,就不用打了,天下太平啊。”李笑梅笑道。
“书呆子,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你肯定有事瞒我。不过算了,我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常弓苦笑道,印度的事情他是真的没法插手。
李笑梅拿出手机,给菊座发了条信息。
“那我走了。”李笑梅道。
等李笑梅带着准老婆和亡灵法师吸血鬼姐妹离开,常弓就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了。
“把心给收一收,我们继续开会。下面,我简单说两句。”
常弓回到主席台板起脸来,说出让凯申物流员工们菊花一紧的一句话。
下面哀鸿遍野,发出如苍蝇般嗡嗡嗡的声响,无非是说书呆子多么机智,抱着仨美女甩甩手就走,让他们留这里听老大啰嗦云云,吵得常弓光秃秃的脑门上青筋暴露。
而且这些家伙坐没坐相,歪歪斜斜,有的甚至把脚翘到桌上。
有外人和美女在的时候还好一些,他们还能装模作样摆造型,这人一走马上就露出原形了。——丫就一帮老吊丝。
他们小时候基本就是被放羊,和常弓李笑梅遇到事情就想着怎么解决不一样,陈修何敬他们就算明明知道躲不过,也知道老大不喜欢,但仍然要多抱怨几句才开始做。这种懒散的工作氛围,已经阻碍了凯申物流日后的发展。
以前没发达,常弓倒是不讲究,现在他觉得要加大力气改善了。
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情况,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纠正过来。管理是件辛苦不讨好的活,这个工作也只有常弓自己才能做到,李笑梅这人能出出主意就不错了,要他帮忙管人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今后凯申物流怎么管法?常弓决定依照以往的经验,先适当的使用一下暴力。
常弓看着几个喋喋不休还不知道收敛的老吊丝,不动声色的挽起袖子过手肘,露出健壮的肱二头肌。
暴力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有时候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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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位面。
“李笑梅同志已经走了,金灵儿同志,你把印度的事情全都放到一边,我们也开工吧。你接替李笑梅,去辽东那里,和留守的汤爱民一起负责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后勤保障的工作。”
菊座看了看李笑梅发给他的信息,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
“你们这些大人物都做出决定了,就算我不想放还能怎么样?”金灵儿嘟囔几声。
“你获得活体搬运异能的事情,报告给佛门了吗?”菊座问道。
“没有。”
金灵儿一副我干嘛告诉他们的表情。
“你应该报告的,佛门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对你态度有所改观。”菊座道。
“不要怕被人利用,这说明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以前我可是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所以那些秃驴才没有把我当回事。”金灵儿面带嘲讽的说道。
“小金同志,你都二十多了,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你应该明白耍酷和特立独行,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菊座看得摇头道。“其他方面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唯独做人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人生经验。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世事洞达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话说到这份上,金灵儿也不敢再造次。这些年她确实因为这种性格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可不仅仅是佛门的秃驴。
“我知道我做人很失败,但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我。以后还请师傅多多费心。”
金灵儿虚心的给菊座行礼,至少她态度是端正的。
不过接下来菊座的话把白莲教主吓得魂飞天外。
“改造你这个白莲教主,对我来说是一件浩大的工程。我凡是讲究完美,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的教导下成长为一位合格的淑女——别那副见到鬼的表情。气质不是什么神秘的事物,优雅也不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是一门严谨的科学,给我一把尺子,我能用它把所谓的优雅丈量给你看。从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开始吧,但首先我要教你如何正确的着装。”
菊座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看金灵儿那身从tvb古装片场里跑出来装束,就算在明朝,这也属于非主流。
金灵儿平时不讲究,反正只要是白色的就行。
“菊座,您是认真的吗?”
可以想象,以后白莲教主的日子不会好过。
“当然是认真的,做我的弟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会布置很多作业。你看,这就是我让大明皇帝朱由校写的论文。”
菊座把一本印刷好的小册子给金灵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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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距离鸭绿江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是数万后金部队临时驻扎地。
修建得整齐完备的营地,体现出一支冷兵器时代强军的素质。
这么冷的冬天,在野地扎营,火堆是必不可少的。
围坐在篝火边取暖的士卒们,蜷缩成一团,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在跳动火光下,显得麻木而没有生气。
一场徒劳无功的远征,几乎流干了后金的血。
比死亡和伤痛更让后金战士无法忍受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失败气氛,他们从没有一次败得如此惨。
这次失败,带给后金的是对未来的绝望。
满清的崛起,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上升势头。正是靠着这个上升势头,他们才能有如神助。这个势头绝对不能断,一旦被打断,他们也就到了末路。
所有人都想起黄石在辽东宣扬的一句话:大明可以败很多次,而爱新觉罗家族,只要一次大败,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铁山战败还不是最可怕的,尽管上面尽力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一些流入军营里四处扩散。
私底下,那些相熟的士卒三五成群,小声交换所知道的情报。
听说,朝廷的大军已经攻入辽东,围困盛京。
听说,大明的皇帝也亲临辽西督战,而且以雷霆之势将祖大寿一干将门给收拾了。
听说,朝廷大军之所以敢出兵,完全是因为爱新觉罗家里出了几个带路党。
除了比较靠谱的情报,也有不少不靠谱的,比如有人就流传多努尔哈赤第十四子尔衮在盛京和皇太极的侧福晋大玉儿滚床单,多尔衮的老妈阿巴亥和大贝勒代善滚床单之类的桃色公案。
这时候,底层的后金士卒,无论是女真族的旗人,还是汉军,都在盘算自己的将来。
而作为后金的领袖,努尔哈赤聚集了随军的所有后金高层,研读一本在辽西官员和士林中发放的小册子。这小册子发行不过数天,后金的探子马不停蹄的送过来。
书名叫《洪太辽东变法记》,他们之所以对这本书如此重视,是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当今大明皇帝朱由校。
第290章 《洪太辽东变法记》(上)
朱由校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无论是后世,还是在当时。
他的庙号是明熹宗,熹一般是封建时代命妇的一种封号,有功安人曰熹,意思是对于有功劳的安人,死后的谥号可以称为熹。这个设定有点囧了,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含义。
而后世一般人认为熹其实是“嬉”,就是光玩不学习。可实际上朱由校做木匠只是业余爱好,作为本职工作的皇帝职责,他还是有认真履行的,这在许多可靠的史料上都有详细记载。别人不知道可以靠脑补出许多不健康的内容,而继任者和天启帝经常接触的崇祯朱由检不可能不清楚。
熹宗庙号是崇祯所上,兄弟感情好,没理由黑老哥。“熹”者,乃微弱晨光之意,意为痛惜皇帝早死,未能发出他真正的光辉,很符合史料记录的事实。本朝皇帝基本不会给上代皇帝上恶谥的,而且熹字乃美字,所以那些把熹宗解读为恶字庙号的是不正确的。
当然了,后人是怎么理解的,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读书人,谁叫熹和嬉同音,还那么像呢。
当时的大明,朝中文官出于自己利益在黑,士子们受影响在黑,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也跟着凑热闹,黑得不亦乐乎。关于朱由校的各种段子满天飞,大有大明朝药丸的感觉。
大家都说朱由校是昏君,努尔哈赤这些话听多了,也相信这个人不足为虑。
可就是这么一个360度无死角中枪的皇帝,竟然率领一支强军跑到前线来,把辽西将门一锅端,对后金控制的辽东进行战略反击,让努尔哈赤这个被上天眷顾的天命汗陷入绝境。
这显然不是昏君的作风。
努尔哈赤最重情报收集,接连的军事失败也让这位天命可汗更想知道自己面对的朱由校是什么人。
以往的情报肯定是不能信的,而《洪太辽东变法记》据说是这个大明皇帝亲自写的,有助于了解敌人的真实想法。
当时后金高层里,最通晓汉文的是皇太极,包括努尔哈赤在内的十几名辫子戏里耳熟能详的清初名人都屏住呼吸在听他念《洪太辽东变法记》。
由于是刚入手的,这本《洪太辽东变法记》皇太极也没有看过,他也觉得新鲜。
书是用白话文写的,没有文绉绉的拽词,也没有让人不知所云的用典,比较容易理解。
大家听得聚精会神,甚至可以说是如痴如醉。而皇太极念的时候,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因为洪太,就是皇太极。这时候这个清太宗文皇帝也被明朝叫“黄台吉”、“洪太主”、“红歹是”。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关于皇太极的译名,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皇太极和洪太主太霸气,朱由校看着不舒服,当然不能用。红歹是是蔑称,而朱由校写这书不是来骂街的,也没有用。俺答的儿子也叫黄台吉,为避免混淆,这个也不能用。
看来看去,也只有洪太最合适。
《洪太辽东变法记》,是一本详细记载后金政权高层皇太极在辽东进行改革的调查终结报告,菊座教给天启帝朱由检的作业。在结合厂卫一年来对辽东收集的情报后,朱由校必须用菊座几个月来给他上初中高中政治课的知识,用当时明朝社会能够理解的语言,以唯物主义历史观来客观评价这次女真族的封建化改革。全书共十几万字。
好在这个作业菊座不要求独立完成,明确表示可以求助其他人,于是朱由校就把论文稿件交给另一个老师孙承宗和跑到山海关的邹元标把关,加以润色。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明代科举考试千军万马里考出来的,邹元标讲学多年,加上孙承宗多年在边关的对后金的熟悉,有他们帮忙,使得这本书很有可读性。
定稿后马上让跟在一旁的凯申物流员工汤爱民在手提电脑上打出文件,把文件数字化,通过无线电传输到北京紫禁城里的接收设备,在电脑上还原数据,然后直接用开在内库里的印刷厂打印装订送到城南的机场。老毛子弗拉基米尔用二手运五飞回北京,拉了一机舱过来山海关的机场。从定稿到散发油墨香的书本出炉,竟然只有一天。
薄薄的一本书拿在手里,良好的纸张质量和精致的楷体印刷文字,让朱由校不得不感叹科技发展带来的效率是多么惊人。
《洪太辽东变法记》开篇是从前一年的大明辽东大捷开始的,阐述了这场胜利对后金的影响,遭遇重创的爱新觉罗家族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而皇太极为了挽救后金政权,开始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改革运动。
书里从各方面来展现皇太极鼓励开荒,修建水利设施,魏忠贤在北方推广新作物时,他也马上引进马铃薯等新作物。使得后金地区粮食压力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给予底层汉民更多的自由和优惠政策,吸引他们定居和参军,汉族和女真族的矛盾有所改善。
在高层方面,积极仿效明朝政治制度,极力扩大后金国的封建统治基础,积极促进从奴隶制向封建制的过渡,一再打击八旗贵族分权势力,确立和巩固了王权。而努尔哈赤也是支持的,出于自救,八旗贵族也不得不积极配合改革。
这些政策在很短的时间里挽救了后金政权,在最初两三个月的恐慌和汉民外逃高峰后后金能够迅速的稳定,并能够迅速恢复生产力和战争潜力。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不是枯燥的数据和冷冰冰的事实,而是穿插许多小故事。比如指名道姓哪些八旗贵族的反对,具体某月某日有什么什么人扬言要皇太极的命,在努尔哈赤面前激烈的争论,说什么话。再比如某一家汉民在皇太极推行新政前后生活的比较,和他们对后金政权的心理变化。还有来往辽东辽西两地商旅口中的亲身体验,辽西边关士卒的见闻,东江军毛文龙呈上来的奏折,各方面各个角度,无不在展示改革的压力和这个政权在变法后的活力。
许多八旗的高层人物在书中都有提及,或积极配合,或顽固不化,当皇太极念起他们名字时候,这帮拖鞭子的女真贵族们都非常不自然。
“……努尔哈赤的残暴和他在军事上的胜利无法动摇大明的根基,在他的带领下,八旗军不过是一群强盗。可是洪太的变法,却让朕深深的忧虑,朕担心的不是一个野蛮的建州女真叛乱集团,而是一个进入文明的具有国家王朝性质的伪金割据势力。建州女真在此次变法中变现出的学习能力和积极向上精神,令人敬佩,其意义不亚于北魏孝文帝的改制……”
皇太极把书页翻到最后几页,那是朱由校的总结部分。念这些的时候,皇太极心潮澎湃,没想到大明帝国的皇帝会如此评价自己。在他印象里,即便是多次被八旗军打败,傲慢的汉人都很少正眼瞧后金。
而现在朱由校这个汉人皇帝却在他写的书里面,对一个蛮族的贝勒不吝溢美之词,这不科学啊。
“明国皇帝竟然夸我们老八。”
莽古尔泰脸涨得通红,竟然有些小激动。在这个贝勒看来,被大明的皇帝夸奖一下,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其他在大帐里的后金将领们也有这种感觉,他们看皇太极的眼神马上不一样了,很有些羡慕甚至嫉妒。
作为一个从通古斯迁来的野蛮部落,骨子里对大明王朝和汉民族的自卑是不会因为军事上的胜利而消除。
甚至努尔哈赤这个天命可汗有一次,无缘无故的把曾经把著名汉奸李永芳吊起来打,边打边哭。还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就算是作为铁杆汉奸的李永芳,内心也把背叛明朝看做是一种羞耻的事情。早在萨尔浒大战刚结束时,李永芳曾进入被俘的朝鲜元帅帐中,以箸划地,写下了“如俺不孝不忠之人,足下必丑看矣”的字样,向朝鲜人透露了他极其矛盾的心态。
大明这个东亚大陆的王朝,在当时的世界里,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都是一个类似文明灯塔的存在,其散发的光芒就是几千年来华夏的软实力。
这种软实力的能量,可比现在的美帝所谓“灯塔”要厉害得多。
大明就是正义。这种观念深植于大明疆域的臣民和周边地区其他民族的心中。当大明强大的时候,这种力量就会化作好像王八之气的东西,不战而屈人之兵,令万国来朝,纳头便拜。
努尔哈赤闭上眼睛陷入沉默,面沉如水,看不出悲喜。
“那北魏孝文帝是谁?”努尔哈赤睁眼问道。
“北魏是一个由鲜卑人建立的中原王朝,孝文帝叫拓跋宏,在位期间实行汉化,迁都洛阳,汉人认为他是一位明君。”皇太极经常看汉人典籍,当然知道,连忙回答。
“鲜卑人不是汉人吧,汉人怎么会认他做明君呢?”莽古尔泰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那……汉人皇帝拿你和这么一个……皇帝作比较,是什么意思?”阿巴泰也问皇太极道。
“我如何知道?”皇太极苦笑道。
“这明朝的皇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岳托越来越看不懂了。
大帐内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皇太极见账内太吵,自己的父亲又似乎在思考什么,就没有接下去念。
皇太极借着火光,看《洪太辽东变法记》剩下部分扫了一下,看到某段内容,即便是在朝鲜这样极度严寒的天气,也吓出一身冷汗。
“都不要吵,老八你接着念。”
努尔哈赤终于说话了,声音虽然不大,账内的其他人却都闭嘴。
“……如今朝廷大军已经在辽东犁庭扫穴,伪金覆亡在即,可是朕却想不禁想象,如果没有这次对伪金的胜利,任由其发展下去,以爱新觉罗家族为首的伪金会有什么结果。其实,洪太的改革虽然有效果,但有三个致命的弱点。”皇太极开始念。
作为战忽局最高领导的弟子,理论水平绝对不会低,而且非常有其恩师的特点,有浓浓战忽局的味道。
“首先,这次改革是在外部压力下进行的,属于迫不得已的行为。其目的性也很强,完全是为了服务军事。洪太的变法并不彻底,他学习汉人的制度,却排斥汉人的文化。在伪金盛京内,几乎没有一家售卖汉文典籍的书店。须知汉人制度只是汉文化的一部分,学汉制却排斥汉文化,好比买椟还珠。万历二十七年努尔哈赤命额尔德尼和噶盖二人参照蒙古文字创制女真文,字头数目和形体与蒙古文字头大致相同。变法时,洪太又对这种文字加以改进。但这种新造的文字只在八旗贵族内部极其狭小的圈子里使用,认识的最多不过几百人,无法和汉文相比,其下场也必定和历史上的宋时西夏文一样,到最后无人愿意用的地步。身为野蛮民族,对强大的汉文化有天然抗拒心理,汉文化也有同化的神奇功效,根据历史上匈奴鲜卑突厥党项等只记载在史书上外族名称的经验,如果全面接受,几代之后就没有女真族这个民族了。对此,朕是可以理解的,但没有学习汉文化却实行汉人制度,久而久之会出现问题。这个问题,就出在人才上。辽东治下没有科举,女真贵族里也不学习汉文化,洪太的变法主力都是如范文程和宁完我之类的汉人落第秀才。这些汉人,卖身投靠异族,人品暂且不论,但其能力从变法效果来看,是堪用的。可是,这种人才照现在伪金对汉文化的态度来看,是无法在辽东地区自己培养的,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如果朝廷派锦衣卫死士刺杀他们,伪金的政权就会陷入混乱。人才的缺失,自己又无法培养,让伪金只能从外部招募,如果再派细作,装作从大明混不下去的读书人去伪金自荐……”
第291章 《洪太辽东变法记》(下)
努尔哈赤开始听得入神,频频点头,到皇太极念最后几句时,马上被吓得一哆嗦。其他有点脑子的女真贵族们也一片哗然,直呼坑爹。
大明皇帝关于汉制和汉文化的叙述虽然新颖,但也没有让野猪皮有多大意外。而朱由校写书昭告天下,说他要派人刺杀投靠异族的汉奸了,求在后金政权里讨生活的汉人知识分子心里阴影面积。在死亡的威胁和道德的压力下,他们还能不能好好当汉奸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了?
而且,朱由校在书中也明确表示在刺杀汉奸后要派汉人细作去后金地区自荐。甭管他是不是说着玩,只要消息一传出去,以后后金政权谁还敢再用汉人?
可是不用汉人,难道把汉人全驱逐,全靠女真人来管理辽东吗?
努尔哈赤虽然很想这么做,但在多年执政下,他也明白后金这个国家机器少了汉人,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单凭八旗那少得可怜的丁口,是无法和庞大的大明帝国对抗的,后金能活到现在,努尔哈赤的军事才能和女真族的勇猛反倒在其次,辽东汉奸的功劳起码占一半以上。朱由校这个菊座的弟子光靠嘴炮就给天命可汗造成数千点伤害,这一招打在他的软肋上。
“这小皇帝不简单,老八你再念。”努尔哈赤咬牙道。
“其次,伪金和大明代表的华夏汉族文明不一样,他们上下层是固化的。在大明,寒门百姓可以通过读书考科举当官,有志从军的也能凭借忠诚和武艺在行伍内来获得晋升。公平,是汉文明最重要的核心价值观之一。有诗为证:‘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正是因为相对公平的上升渠道,让大量优秀人才补充进中枢,汉文明才得以生生不息,繁荣昌盛。而且,大明很少有民族歧视,即便是汉族以外的民族,肯为大明效力,我们都一视同仁。比如在宁远的满桂将军,本是蒙人,在年前对建州女真的大捷里立下功劳,就被朕升为左都督,荫子世袭副千户。这次朕亲临辽东,当面考校满桂兵法,觉得其才能可以担任更高职位,就把关宁军的所有骑兵交由他统帅,参与对伪金的最后战役。满桂是蒙人,但朕信任他,朕也相信他不会辜负朕对他的信任。可是这些在大明习以为常的事情,在伪金是无法看到……”
“我和那满桂交过手,是个硬茬。”莽古尔泰立刻发表意见,他和满桂在宁远城交锋过。
“如果你想在伪金政权里身居要职,首先你第一步要做的是,投胎在爱新觉罗家里。爱新觉罗一家,全面把持着伪金的军政大权,八旗旗主,各旗牛录,以血统和民族来进行分割撕裂。汉人在这个政权高层里,根本没有一席之地。汉奸李永芳孙得功等人,本是大明武官,出卖汉人,投靠异族博取荣华富贵,为人不齿。他们的背叛,对伪金来说是大功劳,可是他们恐怕没有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权力。努尔哈赤这位后金的统治者,不肯与这些背叛的汉人分享权力。虽然名义上有了赏赐,也娶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女人,但他只是把李永芳和孙得功等人当成一次性使用的物件罢了,在辽东一直被排斥在领导层外。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如果汉奸仅仅是得到这些,日后有谁会冒着被世人唾弃的风险来给这个伪金政权效命?”皇太极用一种非常难堪的语气接着念。
努尔哈赤的脸都黑了,其他拖着鞭子的女真贵人们也是一副尴尬的样子。
这是事实。
以前他们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可是被大明皇帝一说,觉得问题非常严重。
“不仅如此,一些在伪金里工作的文人汉奸,他们的处境更是非常糟糕,女真贵人们视之如猪狗,动辄被叱喝打骂。如有名的范文程,其妻子就被镶红旗旗主岳托霸占。按照女真族的制度,旗主夺取人妻并不违法。但范文程在伪金的朝中汉人,是非常重要的,伪金的许多重大决策都有他的参与。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努尔哈赤没有对岳托做出任何处罚。努尔哈赤如何想,朕大致理解。此时的范文程心里如何想,朕不得而知。可照朕看来,此事在辽东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洪太新政,鼓吹女真与汉民平等,如果努尔哈赤和洪太如果是真英雄,岳托就该杀。但他们没有,可见此二人也不过如此。伪金所谓女真和汉族的平等,只是个笑话。”
皇太极念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岳托,把这个代善大儿子,努尔哈赤亲孙子气的暴跳如雷。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强占那汉狗范文程的老婆了?!全都是谣言!!!全都是谣言!!!”
看见众人将信将疑的神情,更让岳托差点吐血。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确实是谣言,最近一年来楚大公知派锦衣卫在辽东的机构散布的,为了制造女真贵族和汉人的矛盾。对于如何传谣,楚大公知非常有心得。
原本历史上是多铎给范文程戴绿帽的,可是多铎现在只有十三岁,干这事太早了些。但反正这顶绿帽子早晚的事,岳托正当精力充沛的壮年,于是这个锅就让他背了。
人民群众对这类大人物间桃色新闻的传播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这个谣言成为辽东一代和辽西和东江镇地区汉人军民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话题之一。
甚至连大明京城里都在讨论岳托的生活作风问题,茶馆里说书人还编出许多喜闻乐见的段子来,也算是丰富了京城人民文化生活。岳托成为当时大明知名度最高的后金将领,其风头堪比后世修电脑被坑的冠希哥。所有人都在调侃讨论岳托的“兽行”,也顺便鄙视和嘲笑那个卖身投奴的汉奸范文程。
有没有上范文程的老婆这件事,岳托解释了无数遍,但架不住谣言凶猛,连一些女真高层也都将信将疑。
事情还没搞清楚,努尔哈赤总不能凭这个传闻就惩罚自己孙子吧。所以努尔哈赤下令严禁在后金地区传播这类谣言,发现就杀。但被禁止的东西,往往更增加神秘感而吸引更多人去了解,于是岳托人妻控色魔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原本我还有点怀疑,现在我明白了,肯定是魏忠贤那老狗的诡计。”努尔哈赤用疲倦的声音说道。
可就算早明白了又有什么用,这种谣言本来就是无解的。
“朕听闻努尔哈赤喜欢读《三国演义》,并把这本书当成军事教材给女真贵族们看。估计他们对书中卧龙凤雏和五虎上将必定非常推崇,恨不得手底下也能有这样的英雄人物。可是以爱新觉罗家族为首的女真贵族集团心胸狭窄的性格,和其赏罚不明作风,就算现在有诸葛亮和赵子龙,绝对不会想去辽东。良禽择木而栖,叛将李永芳孙得功,以及投靠伪金的落魄秀才范文程宁完我等人,是属于精英阶层的,待遇尚且如猪狗,而底层的汉民生存环境更是活的连猪狗都不如。洪太的改革确实让辽东汉民生活处境有所改善,但这远远不够,因为这原本就是百姓应该享有的权利。如果有强盗抢走你一百文,之后还你五十文。又或者,有人每天打你三顿,突然告诉你以后每天打你一顿就好了。难道你应该因此感激这个强盗吗?现在辽东汉民觉得生活有改善,是以前生活得太苦了,而这一切都是以爱新觉罗家族为首的女真贵人们引起的。自从努尔哈赤叛乱以来,多次对无辜辽东汉民进行屠戮,此乃滔天之恨,岂是洪太改革里所谓‘仁政’能掩盖。伪金不识英雄,任人唯亲,如何能得到汉臣的忠诚?伪金残暴不仁,屠戮百姓,如何能得到治下人民的拥戴?甚至女真族内部,也不见得就是支持努尔哈赤为首的爱新觉罗家族,因为这些年来不停的战争,几乎所有男丁被强征,死于战场的不计其数,而底层的女真族百姓生活不见得就比汉民好,灾年里同样有大量女真百姓饿死。生于不义,必死于耻辱。朕写下这段文字时,辽东的军队已经发来捷报,朝廷大军所到之处伪金的汉人和女真人军民纷纷投降反正……”
接下来,书里就是一大段安利汉文明的文字,从各方面体现大明在文明和制度上的优势,还有洪太改革的不彻底,这是大明能够胜利的关键。
大帐里后金高层们都是一副“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叹服表情。
努尔哈赤出于本能,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以他的文化水平又找不出反驳的语言来。
仗打到这份上,人家是胜利者,说出来的话当然是没错的。
其实朱由校是在忽悠,这种忽悠方法,在21世纪的网络时代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智商没缺陷,三观正,又在网上论坛里混过,和各类美分战斗过的人,大多能认出这一个路数:
无知的骚年啊,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因为你不够皿煮自由啊。
其实国家能强大,皿煮自由不是关键。而大明能够胜利,也和汉文明和制度优势没多大关系。
明朝的文明和制度比满清先进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是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落后的满清却取代明朝建立清朝,这又是为什么?
这其中固然有许多偶然因数,但是抛开感情因素,当时的中国确实除了满清,其他势力是没有能力统一中国的。不过这个世界的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不知道原本的历史该是怎么样,他们面临着最为严峻的生存问题,即便有人说以后他们的子孙会统一中国,而自己会被追封为清太宗和清太宗,估计会被当成寻开心一巴掌拍死。
现在许多明粉痛心疾首,说野蛮取代文明,是华夏历史的灾难和耻辱。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他们却没有仔细想过。
“前面两点,是伪金制度的根本性缺陷,洪太改革很无奈的绕过他们。如果没有朝廷辽东的军事行动,这些缺陷虽然致命,可一时半会还无法威胁伪金政权。接下来的弱点才是迫在眉睫的:第三,努尔哈赤死后的权力交接和旧有八旗制度受益者的反扑问题……”皇太极念到这里,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突然,他不念了,这些东西没法念。
“老八,你怎么不念了?刚听得起劲呢。”莽古尔泰急道,这个正蓝旗好像真的听得入迷。
其他后金将领也都催促。
“阿玛,这是……明国皇帝在挑拨离间。”皇太极苦笑道。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怕他们挑拨离间?念!”努尔哈赤不悦道。
皇太极只有接着念。
“……努尔哈赤是旧八旗制度的建立者,他也是后来洪太新政最有力的支持者。新政损害八旗贵族的利益,全靠努尔哈赤的压制,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洪太根本不能实行这些新政。才以军功和人望来看,在努尔哈赤死后洪太必定继承伪金汗位。努尔哈赤固然是新政得以实施的最初保障,可他也是新政最后的一个枷锁。有他在,洪太没办法做一件事:就是清洗女真贵族内部的反对势力,铲除异己,把伪金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现在伪金有四大贝勒,除洪太外还有代善阿敏和莽古尔泰。可以预见,努尔哈赤死后,那会是八旗内部贵族间一场血腥的权力斗争。所有威胁到洪太汗位的人未必会死,但即便是活下来,也会被剥夺一切权力被软禁。阿敏是舒尔哈齐儿子,不被努尔哈赤信任,也早被看得死死的。莽古尔泰有勇无谋不足虑。唯有代善因年长还有威胁,听闻辽东已经有人在传播大贝勒代善和努尔哈赤大妃阿巴亥私通的传闻,这些传闻是谁传播的,朕没有证据不敢妄加猜测。可是洪太完全可以以此做文章,以努尔哈赤遗旨为名,逼阿巴亥殉葬,进而寻找借口对代善进行迫害……”
皇太极念到这里时候,吓得全身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大帐内众人看皇太极的眼神马上不对了,尤其是莽古尔泰,是被点名的,明朝皇帝虽然说他不一定会死,可是权力斗争的事情,谁能保证呢。
“老八,原来是你搞的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杀我!我先杀你!”莽古尔泰头脑简单,闻言大怒,上去扯皇太极就要厮打。
“都别闹!不要中了明国皇帝的奸计!”努尔哈赤拍桌子维持秩序,旁边几个连忙拉住。
皇太极心中有鬼,没有反抗,挨了几拳,衣衫被扯烂几处,连金钱鼠尾都差点在厮打中扯断。
努尔哈赤开始后悔让皇太极念这些了,虽然他认同朱由校在书中的推测,但这东西不能在这里说的。
第292章 皇太极的判断
努尔哈赤吃惊的不是朱由校的嘴炮功夫了得,而是他对后金的了解。这需要下多大的功夫,才能对爱新觉罗家族的状况如数家珍。明朝皇帝的重视,叫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八旗制度下的贵族集团在洪太的压迫下,不满也会加大,甚至会出现武装叛乱。即便没有这次朝廷对辽东的军事胜利,伪金政权内部也会因为权力斗争而出现裂痕……”
皇太极这次没有努尔哈赤的催促,自觉的念下去。
而在大帐内的后金高层十几人,面孔在火把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全都各怀心事的保持沉默,空气中的气氛更加诡异。
刚才还在大发雷霆的莽古尔泰也颓然坐下,不再出声。
这是大厦将倾,对自身未来的一种近乎绝望的忧虑。如果从辽东传来的消息都是真的,他们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被朱由校的嘴炮弄得人心惶惶。
“还有多少?”
努尔哈赤看见《洪太辽东变法记》已经翻到最后。
“两三页。”
皇太极简短的回答道,显然他也想早点结束,于是加快速度。
“……尽管这次洪太在辽东的变法,有许多缺陷,但总体来说是成功。伪金在短时间内焕发新的生机,获得能发动对朝鲜的远征能力。这是落后民族通过学习先进制度最初爆发的能量。实际上不仅仅是洪太新政,女真族的改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努尔哈赤也是一位改革者,八旗制度相比以前女真族更为落后的部落制度来说,是第一次飞跃。洪太也是站在他打下的基础,才有能力进行新政的。肯努力学习和探索的人,朕都会给予最高的敬意,他们不能被视为野蛮人。正是有了这种学习和探索的精神,他们才能屡屡击败强大而文明的大明。伪金很幸运,因为在他们处在最落后和愚昧的时候,有一个更加文明的大明帝国可以学习,所以他们能够每时每刻都在进步,并且从改革中获取力量。而我们大明,虽然承袭了华夏正统,拥有悠久的文明,可是现在却陷入危机中。朕自即位以来,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松懈,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国事艰难,许多问题积重难返。朕非昏君,朝堂上也非无能之臣,归根到底,是整个体制出了问题。爱新觉罗的伪金出了问题,可以向更文明的大明帝国寻找解决方法,无论是努尔哈赤和洪太,都是从大明这里汲取改革的灵感。可是我们这个世上最文明的国度,先进的制度也出现了严重问题,又该去借鉴谁呢?朕拜终南山张先生为师,先生曾言:大明的制度依然是最先进的,可是整个华夏面临的几千年来从未遇到过的状况,太祖开国以来两百余年社会的发展,让这个如今大明最先进的制度也无法适用于当下的局势。如同一头病入膏肓的老迈之虎,是无法抗衡正值壮年身体健康的饿狼一样。空有先进文明在处在发展瓶颈而有陈腐气息的大明,遭遇到通过不断改革而焕发勃勃生机的伪金,自然会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也是强大的大明帝国屡屡败于辽东爱新觉罗家族为首的女真族军事集团的原因,伪金的弱点虽然明显和致命,但我们自己的问题要比他们严重。他们不需要比大明好,只需要不比大明烂,胜利的就是他们……”
其实这才是这本书的干货,后金能赢不是像某些包衣说的代表先进生产力,而是大明自己出现问题,当时比不断改革而拥有上升气运的后金烂。大明内部的问题是整个社会各方面的,也是无法调和的。华夏大地发展到关键节点,相当于渡劫阶段,如果有人朝前推一把,能渡过去就化身为龙,可惜被打断了。
《洪太辽东变法记》里朱由校写书的行文让在场的女真贵族们动容,这种诚恳和理智,足够让他们心折。
“皇上……是位明主。”努尔哈赤感慨的说道。
皇太极舒了一口气,和努尔哈赤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都没有太在意这段内容,因为在这之前的文字已经听出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来。
莽古尔泰长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因为自己的老子竟然赞美大明天启帝是个明主,而是从起兵叛明开始,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老爹叫明朝皇帝作皇上。
野猪皮对明朝皇帝称呼的改变也引起后金其他人的注意,岳托正想要提问,努尔哈赤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
“把剩下的念完吧,快点。”努尔哈赤眼中迸发出近乎凶狠的目光。
皇太极点点头。
“……大明并非无改革的英雄。万历年间,江陵公也曾推行新政。财政上清仗田地,推行‘一条鞭法’,总括赋、役,皆以银缴,‘太仓粟可支十年,周寺积金,至四百余万’。军事上任用戚继光、李成梁等名将镇北边,用凌云翼、殷正茂等平定西南叛乱。吏治上实行综核名实,采取‘考成法’考核各级官吏,‘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政体为之肃然……南皋先生也在辽西,先生为人刚直,为夺情之事触怒太岳先生,致庭杖落下残疾。他在民间讲学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山海关与朕促膝长谈,说起当年改革的措施,除了一条鞭法之外,其他的早已废除,而此时大明土地兼并日重,一条鞭法最终也成空文。南皋先生感慨万千,曰:沉浮半生,方知江陵之艰辛也。……对伪金叛军的胜利,把努尔哈赤洪太为首爱新觉罗叛军集团击败,并不能让朕有多大的成就感。辽饷在今年会停,可是在辽东花的钱不会少,打仗只是第一步,更为困难的阶段是战后的重建,无法安抚辽东百万各族人民,让他们过上比伪金时期更好的生活,我们大明统治的合法性何在……大明诸多乱象,已经有末世之态,其根源在整个体制,北方五省的叛乱,无辜百姓被饥荒战乱逼迫得家破人亡,而几乎全体的官僚机构都参与其中就是明证。对朕来说,比辽东战役更为困难的一仗还在后面,朕面对的敌人比建州女真叛军强大万倍。这个敌人可能是几千年的传统,但改革势在必行,否则不能救陷入水深火热中的大明百姓。该怎么做朕不知道,朕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江陵公只是对旧有的体制进行修补,遇到的阻力就大的惊人,而朕将要做的事情,比他还要多。将要遇到的事情,朕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情,总要有人来做,朕不做谁做?感谢洪太,是他在辽东的所作所为,让朕看到希望,下这个决心。改革!改革!改革!皇天后土,列祖列宗。佑我华夏,怜我百姓。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名。前途虽渺茫,万死不旋踵!——天启七年朱由校写于锦州”
书到这里,就完结了。这就是这个位面庙号为明圣祖朱由校出版的第一本书,后世历史课里一般把这本书的出版当成天启改制的第一声战斗号角。
整个大帐内的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显然是被最后那几句誓言感染,变得激动起来。
文笔不是很好,后金高层根据这个来看,认定不是找别人代笔的。写的不好没什么,写《洪太辽东变法记》又不是为了考状元,把意思表达出来就行了。而且就效果来看,朱由校也基本达到他的目的。
只有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没有受影响,他们要思考的只有后金政权未来的命运。
“老八,看了这书后,你说说你的看法。”努尔哈赤冷冷道。
“皇上有意招安。”皇太极很肯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都沸腾了,莽古尔泰等人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
第293章 决战前夕
“此话当真?!”莽古尔泰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
帐内的其他人也激动不已。阿拜、汤古代、塔拜、巴布泰等努尔哈赤的几个在史书上没有多少存在感最多只有一百来字记录生平的儿子也全围上来询问皇太极。
皇太极却皱起眉头闭上嘴一言不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诸位亲兄弟的反应有些忧虑。
努尔哈赤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儿子们冷笑不已,心想自己生了这么多儿子竟然只有一个中用的。
那些阿哥们的表现很正常,在铁山城的死斗,快拼光了后金的老本,也磨掉了大多数辫子戏里英明神武的贝勒阿哥们的勇气。仗打到这份上,如果能被招安,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这个猜测是否靠谱。
“老八!都知道你能耐!就别给我绕弯子!快给说清楚啊!我那女儿嫁给李永芳那汉……人,现在辽东打成这样生死不知,快急死我了!”阿巴泰看见皇太极那是那副死人脸,脑门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对他很不客气,差点要动手。
阿巴泰是野猪皮的第七子,素来和皇太极不睦,以惧内闻名,同时他还很溺爱子女。在子女面前,阿巴泰永远是慈父。特别对他的众格格,他尤其怜爱。甚至因为怜爱过度,有些子女难免有些骄纵。
后来有这么一段趣闻,时间应该是皇太极统治时期吧,他的一个女儿嫁给了蒙古贵族色冷的儿子色尔古伦,婚后五年,夫妻不睦。该女依仗是郡王的格格,一点不把丈夫放在眼里,长期拒绝与他同居。色尔古伦很没面子,到岳父面前告状。阿巴泰却一味偏袒女儿,招呼家奴暴打女婿。
夫妻不睦事小,但影响到满蒙关系事大。尽管“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还是被交给皇太极和诸王公大臣集体处理。会议的结果如下:他因袒护格格,被罚银一千两;格格本人,责打后交还色尔古伦;帮助打人的奴仆全部处斩。(奴仆:尼玛这不关我的事啊t_t)
这阿巴泰打仗也有一手,从努尔哈赤叛乱以来多有功勋,但为人婆婆妈妈的,经常被皇太极瞧不起。
在原本历史上1626年九月,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继位之初,封赏诸贝勒并赐宴。赴宴的诸贝勒中,地位最显赫是代善、莽古尔泰、阿敏、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岳讬。阿巴泰虽已38岁,因只是个贝勒,座位排在了诸和硕贝勒以下。眼瞅着诸弟侄觥筹交错、开怀畅饮,他深感脸上无光,心中郁闷不乐。
回到府第,阿巴泰不禁对属下大发牢骚:“今后我再不赴宴!”“战则我披甲胄而行,猎则我佩弓矢而往,赴宴而坐于子弟之列,我觉可耻。”努尔哈赤生前,有蒙古亲戚来访,阿巴泰曾与四大贝勒一起出见,如今随着诸弟侄逐渐长大,自己的地位每况愈下,心中郁闷。
这个位面里努尔哈赤虽然还活着,可是因为年迈,已经把大部分权力移交给皇太极,因为二人关系本来就不好,阿巴泰的处境跟原本的历史上比还是憋屈,甚至更惨。
最近听到盛京被朝廷大军围攻,阿巴泰记挂自己在后金都城里的老婆孩子,根本没心情打仗,刚才也一直不说话。现在都这样了,皇太极还装逼打哑谜,他揍人的心都有了。
岳托连忙把这个居家好男人给拉开,以免两人打起来。
“额其克,我们大金杀了那么多汉人,那……皇上能饶了咱们?”岳托也用力抓住皇太极的手,急切的说出自己看法。
额其克是满语中的叔叔,不过后来叫爹了,比如有三个叔叔的话,就是大爹,二爹,三爹……岳托是代善的长子,母为代善之嫡福晋李佳氏。因其自幼丧母,继母和父亲代善对待他都很刻薄,故努尔哈赤前任大妃孟古哲哲(皇太极生母)受命将其与皇太极一同抚养。皇太极大岳托不过七岁,平时叫叔比较别扭,这次恐怕是第一次叫,为的是知道皇太极这么想的理由。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就算叫真爹也没问题。
关于这个明末穿越小说里的最大boss,被无数人吐槽为位面之子的皇太极的智商,后金内部都是一致认可的。
“老八,你说吧。”努尔哈赤漠然的把眼睛闭上。
野猪皮也能想明白,但他的口才不如皇太极,就把这个解释的任务交给他最欣赏的儿子。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咱们看三国里张绣杀死曹孟德的儿子和一员心腹大将,投降后曹孟德不也厚待他吗?我们是杀了这么多汉人,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杀了我们又能如何。皇上需要解决现实中最迫切的问题,他的文章里大肆的宣扬大明朝廷的仁德和汉文明的优越性,绝不会进行大范围的报复。皇上要让天下人心服,招安就很有希望。”
通俗一点说,就是天启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朱由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写成书了,有些话说出口没做到可就丢面子了。皇太极是个自学成才的心理学土专家,他有他的道理:如果朱由校是老一点的,又或者没有才能和主见的人,皇太极可能担心自身安全。但这个大明皇帝才二十出头一点,从文章来看又很有想法,年轻人要比中老年人脸皮要薄,有主见的人容易感情用事,所以皇太极认为大明皇帝不会做出自打脸的行为来。
但其他人显然听不是太懂,而皇太极也很难解释。
“证据就是,皇上的书里……”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其他人也屏住呼吸仔细听。“……对我们,没有用蔑称。一个都没有。”
这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明朝对建奴的痛恨跟鄙视是众所周知的,以往即便是在军事上输了,整个朝廷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也不会因此改变。可是这《洪太辽东变法记》里面,大明帝国的皇帝夸皇太极夸得同为女真人的爱新觉罗家族贵人们都脸上发烧,确实不正常。
“但不足以说明皇上要招安啊。”阿巴泰忐忑不安的说道。
莽古尔泰等人也同意,只是这个就认为明朝皇帝要招安,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光靠这点那是不是太儿戏了,说不定朱由校家教好,不喜欢骂人呢。
“这本书大部分内容是在皇上到辽西前写好的,所以透露出他许多真实想法。当时战事未起,胜负未知,故而皇上准备了最好的打算,和最坏的打算。”
皇太极顿了一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是早就印好的,那书里面怎么会把辽东最新战事也写进去?不过他对印刷行业不是很熟悉,也只是奇怪而已。当然这不是重点,所以也没细想,再说帐内还有许多人等着他解释,于是接着说。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能彻底击败我大金。——现在朝廷的大军也几乎差一步要做到了。但皇上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战事没有达到预期结果时,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以招安为名和我们和谈。故而不想把话说死了。”皇太极道。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部分,朱由校确想招安,但仅限于皇太极代善和阿敏三人跟他的家属,人多了就不行。而朱由校之所以看上去说得这么客气,除了有笼络这些人的意思,大部分还是出于菊座布置作业冷静客观看待问题的要求,这是皇太极由于缺乏足够情报导致的误判。
皇太极做出这个判断的前提是,八旗军还有和明军一战的实力。这可以理解,事实上,从铁山城的血战来看,他们虽然没有实现战略目的,可是场面并不难看,甚至一直把有穿越者帮助的东江军压着打。其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和根据战场需要制定出灵活多变的战术,让城里的穿越者都赞叹不已。
战争,最关键的还是人。
“皇上雄才伟略,要变法改制,至少需要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这恐怕也是他记着来辽西督战的原因。跟我们大金不一样,中原汉人王朝打仗从来都是一笔赔钱的买卖。尤其是现在的大明朝廷,中原流寇之后又有叛乱,南方富裕省份抗税,皇上御驾亲征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跟战败没两样。朝廷的困难也很大,所以大伙千万不要在现在生出投降的念头,否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我们挺过眼前这一关,到时候我们就有和朝廷谈判的资格,为八旗争取最多的利益。”
皇太极的话并不能让八旗军的将领们满意,毕竟现在的情况这么糟,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盛京那里一点新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代善和阿敏能不能守住。何况不仅仅是鸭绿江那里有朝廷的大军堵截,身后更有那背信弃义的倭狗三万追兵。凭我们仅剩的这四五万兵力,还有许多伤员,不投降的话,怎么打?”阿巴泰苦恼道。
阿巴泰对未来非常悲观,原本结盟的倭寇叛变了,这场准备已久攻朝战已经宣告失败。宫本武藏带着千余名长生军和三万就在朝鲜南面十几里外很小心的尾行,丝毫没有想和八旗军交战的意思。皇太极和岳托几次想设伏,都被看穿,还吃了不少亏,于是双方就这么耗着。
皇太极闻言也皱起眉头,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设伏部队是如何被发现的。
气氛更加凝重,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在这些人中蔓延。
要真打起来,即便面对黄石彪悍的长生军,这大帐里身经百战的将领没有一个怕的,可是辽东有事,八旗军归心似箭,后面跟着一帮全副武装的吊靴鬼,你不仅打不到,更没时间打。但你如果不打,鬼知道哪天就着了他们的道,因此每天连觉都睡不安稳,实在影响士气。
这时候努尔哈赤睁开眼,目露凶光。
“镇江的朝廷大军,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倭鬼,我们也能将他们一举消灭。”努尔哈赤充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仿佛有种慑人魔力,每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有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用几十年来他带给八旗军一次次胜利换来的威望。
八旗的贵人们一个个面露喜色,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把目光投向这个总是带给他们胜利的天命可汗。
如果不是有这个人在,从铁山撤退的八旗军早散架了。
“招安不招安,是要我们自己用刀子砍出来的!今天这一战难道比萨尔浒更糟?虽然形势不利,但我们还有机会!”努尔哈赤冷冷道。
“只有一次搏命的机会。皇上以为我们八旗军不行了,今天努尔哈赤就给他一个惊喜!”
大帐外,守卫的一名士卒似乎感觉到什么,抬头望向天空,但漆黑的天空却什么都没有。直觉告诉那个士卒,那种怪鸟又来了。
从几天前开始,总有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鸟在天上盘旋,这种古怪的鸟是黑色的,飞的时候翅膀连一动都不动。据说,前几天四贝勒带军去伏击倭鬼时,这种怪鸟也在天上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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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宁前道袁崇焕官邸内大厅。朱由校和孙承宗、邹元标、洪承畴等人,还有穿越者汤爱民侯冰冰一起紧张的守在一台的笔记本电脑前,笔记本电脑特的电源和殊数据线连接一台足有几立方米大小科幻感极强的设备,设备上面有菊花盛开的华为logo。而大厅外的天井中央,是一座钢结构的铁塔。
这里已经成为朱由校的临时指挥所,关于辽东和朝鲜的最新消息源源不断的从前线发回来。
朱由校终于用几天的时间,把和异时空穿越者合作的事跟孙承宗邹元标洪承畴解释清楚了。不愧是能在青史上留名的一代名臣,这三个人震惊之余,在穿越者各种无法理解的黑科技展示后,马上接受这个现实。在得知异时空的世界是几百年后,他们想知道自己在原本历史上是什么结果,后人是如何评价。
结果读了明史后,最满意的是孙承宗,这辈子生得伟大,死得壮烈,无论能力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
而邹元标就比较郁闷,因为他除了明史,还读当年明月的书。什么是谁当权就反谁,什么搅屎棍,我明明很有节操的好不好。虽然表面看上去是这样,可其实我也用心良苦,辩证唯物主义不是说过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吗。打不死的邹元标最在意的名声,气得要穿越回去找当年明月理论,劝了好久才消停。
洪承畴就五味杂陈了,毕竟汉奸的帽子太大,戴在头上不光彩。孙承宗和邹元标也看了洪承畴的传记,眼神马上不对了,像躲瘟疫一样离他几尺远,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不过朱由校倒是不介意,还把洪承畴带在身边作为秘书使用。
“洪爱卿有宰相之才,朕不能为了你还没做过的事情来责罚你。”朱由校说道。
朱由校的信任叫洪承畴非常意外和感激。
至于这个官邸的主人袁崇焕袁督师,有人说他是千古英雄,有人说他的千古罪人,更有人以阴谋论来证明他是卖国贼。在孙承宗带领下,朱由校考校了他一番后,决定还是不要让袁崇焕知道那么多的好。
袁崇焕这人,说他没本事,肯定是不对的,至少在朱由校看来他非常能说。而说他很有才,显然也不对,至少在朱由校看来袁崇焕绝对不是那种惊艳绝才的人物。
跟袁崇焕谈起东林党写给他的书信时,这个人的反应非常镇定,叫朱由校啧啧称奇。
可叫朱由校无力吐槽的是,从他们谈话中得知,袁崇焕之所以这么镇定,是认为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妹啊!这是谋反啊老大!
也幸亏木匠皇帝脾气好,没有发作。天启帝郁闷的看着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袁大督师,这才明白十几年后自己那个急脾气的弟弟朱由检为什么要砍袁崇焕了。
“陛下,老臣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孙承宗在朱由校把袁崇焕打发走后苦笑道。
这是实话,如今的明朝文武都畏建奴如虎,辽西也只有袁崇焕这个二愣子才肯来。袁崇焕“民族英雄”称号,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老师,此人精神可嘉,嗯……精神可嘉。”朱由校也苦笑道。他只能给袁崇焕这个评价了。
总之,朱由校决定不重用他,给袁崇焕一个善终。在征用他的住宅后,就叫他搬出去住。
作为大明的官基本上是不会太穷的,袁府的装修很豪华,雕梁画栋,这些钱的来源很可疑,但朱由校一般不会太计较这些。在大厅内的其他人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东西只有电脑内通讯软件的信息。
软件对话框显示有图片传递过来,点开一看,是一张航拍的照片,模糊看不大清楚,不过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建奴大队人马在集结行进。
“是八旗军的新动向,他们出发了。”侯冰冰激动的说道。
“野猪皮是想夜袭镇江的那些新兵蛋子啊!yes!终于要开打了!”汤爱民眉开眼笑。
“八旗军铁山城受挫后,竟然还有一战之力,真是难以置信。”朱由校看着液晶屏幕,露出不解的神情。
第294章 八旗军的反击策略猜想
21世纪位面的解放军把最新研制的无人侦察机拿来异界做实验,就是这个高科技的玩意每天跟踪拍摄,发来高清大图,让宁远、镇江、和朝鲜的宫本武藏部队三处了解实时八旗军动向。
打仗军情第一,开全图跟开挂没区别,更何况他们开的挂不止一个。
“小朱啊,这你就不懂了。”汤爱民看到朱由校不解的表情,语重心长的给朱由校上课。
“菊座说你会些兵法,但到底没上过战场砍人,有些东西你不知道。野猪皮这两年不管事了,都是皇太极在治理后金。可是只要这老家伙还在喘气,到八旗军面前喊一嗓子,建奴立马嗷嗷叫的跟着他拼命。人家自起兵开始,大多数时候都是主动求战,心态上就就牛逼,常胜之将加上百战之兵,哪有这么容易就垮的。说出来不怕伤你们自尊,现在这个位面的明军里面,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抵挡住努尔哈赤的八旗军。除非是春哥活过来,否则……”
“什么春哥?”侯冰冰吓了一跳,死后满状态复活的那个?这个乱入太那啥了吧。
“常遇春啊,我们老大的老大。哦,恐怕光是春哥活过来还不行,要是用冷兵器,得当年一起砍人的弟兄们活一两万过来才能和野猪皮的八旗军斗一下。现在的明军和洪武大帝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没法比,以辽西关宁军为例,别看装备一个个牛逼得不行,那都是绣花枕头。书呆子和我们常弓老大怎么说的——没有灵魂,打不了硬仗。”
侯冰冰无力吐槽,原来常遇春就是他口中的春哥。
孙承宗的脸色不好看,因为现在这支关宁军他是下了不少心血的。但是汤爱民身份特殊,孙承宗又不好发作。
其实常弓和李笑梅等人,虽然只呆了四年左右没有参与之后轰轰烈烈的灭陈友谅张士诚和北上抗元,但在常遇春军中设军校为朱元璋培养了大量中层军官。这些学员怀着对常弓李笑梅的教诲和崇敬随明军征战四方,纪念几人的庙宇从辽西到云南,从江南到漠北,香火从没短过。他们的故事也由成长起来的将军们口中代代相传,影响力颇大,可以算是这个位面的“明军之父”。汤爱民在民间传说里,是汤和的族弟,属于故事里家喻户晓活跃气氛的搞笑角色。
可是搞笑归搞笑,辈分在那,作为后辈的孙承宗是不敢对“先人”不敬的。
“汤将军,这话说得过了吧,我看现在的王师很是威武,如何就比不过那些叛军。”邹元标皱眉道,他是做学问的,没带过兵,对汤爱民没有这种心理障碍。
“老邹啊,话难听也得听,不能只看装备。”汤爱民大大咧咧的,继续打击他们。“想当初和春哥闹革命的时候,队伍才开张,总共只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周围的势力哪一个不比我们强?武器大多是农具和削尖的木头,连书呆子穿的衣服都打补丁,还曾经饿过肚子上战场。可就是面对蒙元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那气势,跟王霸之气差不多,一打起来都是捅着他们菊花一路追杀。——就跟这些日子建奴打你们差不多。同样是明军,才过去两百年,差别咋这么大捏?主要是没主动求战的血性,也没有为天下汉人挣一条活路的冲劲,大家都不知道为何而战,当兵吃粮在哪不能吃,早晚药丸。今天要不是我们带装备和教官过来,另外训练一批新军出来,就凭辽西这帮整天要饷银坑队友的大爷,历史的车轮就跟我们那个位面一样滚滚向前了。”
“我们这些后人不争气,倒叫汤将军见笑了。”朱由校倒是很虚心接受。“洪承畴,你来说说,建奴的大军有什么打算?”
“微臣研究八旗军作战特点,有些心得,老奴贼心不死,是要孤注一掷了。”
洪承畴一直在一旁不说话,这时抖擞精神,熟练的点了点笔记本电脑的触摸屏的“显示桌面”,然后在桌面上点开一个地图。
那是论坛里yy小说迷自制的一张明末辽东地图,被下载拿来当资料用,上面还有用鼠绘的后金部队每日行进路线,以及明军的布防点。
“八旗军在此地离鸭绿江不过数里,镇江堡也不过二三十里。”
洪承畴在屏幕上指着新标示出来的那一点,眼露精光。
“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这是萨尔浒之战的老办法。八旗军此番骤然调动,宫本武藏的斥候必然知晓,他只能被动的率军加速追击。而老奴是想以最快速度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击垮镇江的朝廷新军,再挟胜利之势回师与赶到的倭寇部队决战,并歼灭之!”洪承畴声音都有些抖,这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好一个努尔哈赤!”
孙承宗惊出一身冷汗,尽管在历史上有很大名声,文臣中的战略家,可也只是在辽西修筑防御工事,从没有指挥过野战。他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努尔哈赤这种死人堆里历练出名将,对孙承宗来说是另一个次元的生物,简直无法理解。
“不仅如此,等打完倭寇追兵,八旗军肯定不是救伪都盛京,而是会立刻向西北攻我新近收复没有防备的盖州、海州、耀州、西平堡、广宁。甚至威胁锦州,切断朝廷攻辽部队与辽西的联系!这就是努尔哈赤的如意算盘。”洪承畴道。
“这人简直是疯子!”邹元标即使不懂兵法,也听得心惊肉跳。“他怎么可能成功?!”
“要没有我们穿越者帮忙开挂,野猪皮全程吊打明军没压力。”汤爱民笑道。
“不救盛京,不救盛京……”朱由校念着。“第一,朝廷在辽东攻城略地,体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他们没有必要与士气正盛的解放军新军决战。第二,是对我们补给方式不了解,八旗军以为攻下盖州、海州、耀州、西平堡、广宁等地,封锁辽西走廊和海路,就能断了我们朝廷大军的粮草。到时候我军心不稳,不战自溃。老师,是这样吗?”
“皇上英明。”孙承宗、邹元标和洪承畴异口同声的说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先不说镇江那关就过不了,就算过了也没有什么卵用。野猪皮也够倒霉,不知道我们补给是靠虫洞,这挂开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汤爱民嬉皮笑脸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谁都知道。后金情报部门之所以对明朝攻辽东没有防备,是根据以往经验没有发现朝廷兵部大规模调运物资的迹象。而即便辽东地盘全被打下来,努尔哈赤也想当然的认为补给线是明军的死穴,他可以利用这个弱点翻盘。
谁又能料到穿越者们带着虫洞四处征战,不仅弹药粮草充足,还有余力给辽东的贫民送大米白面,稳定光复的土地。
按照中央新规定,属于非法穿越者王莽是单打独斗,才会比不过位面之子刘秀,而这个明末位面的穿越者,可是有虫洞那一头世纪第一工业国支持,再牛的位面之子也得跪。
第295章 零下四十度
“汤将军,能和镇江堡的左冷禅视频通话吗?”朱由校问道。
“没问题。”汤爱民打了个响指,马上就发视频通话的请求,并在屏幕对话框上打出“小猪要和你们视频”的字样。
“罗志祥?”侯冰冰看到汤爱民打了错别字,不禁吐槽了一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都一样啦——是不是啊小朱。”汤爱民连改都不改就打出回车键。
无端被改了物种的朱由校摸了摸鼻子,似乎真的无所谓。一国之君变成港台明星,你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把这个穿越者以大不敬之罪给砍了吧,所以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摸鼻子了。
“胡闹!你要是我学生,打烂你手心。”邹元标气哼哼说道。
这时候,洪承畴对着汤爱民一拱手。
“汤将军,在下今日学习使用拼音输入法,以及能够熟练运用。以后打字的活,不如让我来做。如何?”
洪承畴也才三十多,一得知异界的事情,马上就用一切手段来学习穿越者的新知识,其中包括使用电脑。这货智商挺高,自学拼音和21世纪位面的普通话,光是说话就是中央电视台的播音腔,穿越者们听着就舒服。
“你这老小子不错啊,学什么都快,就你了。”汤爱民笑道。
说完真的给洪承畴腾位置了。洪承畴也不推辞,微笑颔首就坐下。朱由校就把椅子搬到桌上的摄像头前面,等待对方的回复。
“汤将军,等一下朕要和左冷禅视频,你和侯小姐能否安静一会儿,不要插嘴。朕好歹是皇帝,给朕一点面子吧。”朱由校有些无奈的恳求道。
这些穿越者,在21世纪位面呆久了,让青春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沐浴下尽情绽放,没有古代等级观念,天启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同龄小青年,遇到点事情就习惯性吐槽他,丝毫不顾场合。让朱由校有时候很头疼,因为自己的臣子面前总要些威严吧。而且这些大爷是没法治罪的,只能商量。
朱由校说这话的时候,受过传统儒家教育的孙承宗和邹元标虽然没出声,却用眼神表达出对汤爱民没大没小的不满。正所谓君辱臣死,他们是忠臣,你这么乱来不是逼他们抹脖子吗?
“好吧,整天看这俩老头吹胡子瞪眼的也没劲,以后兄弟我注意点。不过我这人记性不大好,你多提醒一下,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汤爱民挺好说话的。
这时候,对方也给出回应,视频画面出来,晃动的镜头里是左冷禅戴雷锋帽的大头,他雷锋帽的护耳已经放下,用带子在下巴系好。因为离得近,在高清的视频画面里,朱由校等人能看到左冷禅眉毛和睫毛都挂着冰粒,一大把结霜的大胡子僵硬的随风舞动。
左督师的身旁是在忙碌的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战士,给他的长官照明,他们好奇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皇帝画面。
十几根火把围在左冷禅左右和后面,被吹成7字形,跳动的火光,照亮他的脸,连同画面而来的是户外嘈杂的风声。
“微臣左冷禅参见皇上——!!!身在军中,不便全礼,望陛下恕罪!!!”
为了让笔记本电脑前的朱由校能听清,左冷禅不得不加大声音。这个左冷禅后退几步,站的笔直,对着镜头拱手施礼。他身后是白茫茫的野地,看上去没有下雪。
中国古代的军礼并无专门规定,《汉书·周勃传》记载:“将军亚夫,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就是拱手礼,以站立姿态不需跪拜,礼节较拜礼要轻一些。
“免礼,八旗军已经出发,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是哪里?地上的雪不是很大,我好像看到有田埂。”
朱由校坐在摄像头前一挥手,他不想多说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
“皇上,这是镇江堡东郊的一处新开垦的农田,听说是努尔哈赤第八子洪太在前几个月亲自率伪金汉民开垦的。足有数千亩,其中一部分用来试种新式作物马铃薯。建州女真叛军如果攻击从朝鲜前来,必定经过此地,微臣想把这里当成决战的战场。”左冷禅回答道。
听到皇太极开垦荒地种马铃薯,天启帝心中有些不忍。
“你想怎么打,朕不过问。”朱由校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对左冷禅说道。
“谢皇上。”左冷禅再次行礼。
“朕一个请求,建州女真叛军里,有一个叫洪太的人,能把他生擒给朕吗?”朱由校问。
“陛下,战场上刀剑无眼,微臣只能保证打赢这一战,其他的微臣不能做出保证。”左冷禅回答。
朱由校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索然无味,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那就罢了,看他的造化吧。洪承畴,你继续和镇江的解放军保持通讯联系,朕想到天井走走。”
说完就拿起桌上的一个保温瓶,站起来。
“皇上,辽地寒冬滴水成冰,龙体要紧。”邹元标面有不豫之色。
“不碍事。”
朱由校推开大厅的门,一股冷风让所有人都寒毛直竖。天启帝却径直向外面的冰雪世界走去,毫不迟疑。
只见他拧开保温杯,把热水朝天空泼出。
犹如绚丽的魔法,热水和水蒸气在空中竟然瞬间化为白色的冰晶,白的好像面粉。这是最近朱由校平时最喜欢玩的,怎么玩也玩不厌,也难怪邹元标这表情。此等行为,怎么看都不像在干正经事。
邹元标对着孙承宗使了个眼色,孙承宗点头表示明白。
“不是我说你啊小朱,这什么时候,外面摄氏零下四十度呢,你还玩那个,多大的人了。快把门关上。”汤爱民是南方人,哪经历过这温度,哆哆嗦嗦缩成一团,说话都吸着鼻涕。
突然朱由校回过头,问了孙承宗一个问题。
“果然是滴水成冰啊,老师,你能让大明的军队在这么冷的天气出来行军吗?”
孙承宗本来憋着一大堆话要来说教,被问得一愣。
“恐怕不能,这肯定是会造成哗变的。”孙承宗想了一下,老实的回答,他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令人沮丧。
“离宁远几百里外的八旗军就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他们能打败大明军队夺取天下理所应当。可就是这么一支顽强敢战的军队,据说在定鼎天下后以极快的速度腐化变质,比现在的明军堕落得更彻底。”朱由校笑道。
“以后八旗子弟不会成为废物的同义词了,因为我们会在他们最强大的时候,击败他们。想到这,朕的心里就好受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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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鸭绿江畔,在极寒天气下艰难跋涉的八旗军。
鸭绿江面已经结冰,人马可以在上面随意行走。白皑皑的群山,凛冽刺骨的寒风,打着火把行进的数万人马队列,场面蔚为壮观。
“这画面,好像唐诗里西域边塞一样。”
在队列中,有一个声音感慨道。
这个有些中二的不合时宜的声音,来自于皇太极。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皇太极不由自主的低声吟诵着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他喜欢看汉人的书籍,记得不少诗词。尽管文中的匈奴也可以代指所有中原王朝的敌人,他是女真蛮夷,汉人的死对头,但皇太极还是喜欢这些充满魔力的文字。
第296章 大金亡了
“此战若是胜利,大明的皇帝会给我们什么评价呢?听说当今皇上只有二十多岁……”
这时候的皇太极,是作为八旗军的先头部队行进在队伍的最前头,他望向宁锦方向,脑中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念头。
对于汉族的中原王朝,皇太极有着复杂的感情。
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许多由非汉族建立的政权,无论是南北朝时期,辽金,蒙元,到后来的满清,其核心精英首先是汉学家。耶律大石、完颜迪古乃、耶律楚才、脱脱(有很多个)、王保保、乃至清朝的几个皇帝、纳兰性德等等,都有着与汉族许多引以为傲明贤相媲美的能力和才情。
可以这么说,皇太极虽然血脉上是蛮族,但却是精神上的汉族人。他在接受汉文明后是以汉人的思维方式来行事的。
在历史上皇太极继位后,顺应历史发展趋势,促进了后金政权的封建化进程。皇太极本人有很好的文化素养,这时他推行了振兴文教的措施。
天聪三年(1629年)首先提出“以武功戡乱,以文教佐太平”,一改其父努尔哈赤屠杀文人的政策,并于当年进行考试,选取了满、汉、蒙古生员二百人。他已认识到发展文教对治理国家的重要性,说不能认为不读书不会误事。
他规定从天聪六年(1632年)起,凡贝勒大臣子弟年十五以下,八岁以上,俱令读书。他极力学习汉族文化,命儒臣翻译汉字书籍。
后来皇太极甚至在毛文龙死后能逆天的招降仇深四海东江军残部,这一切靠的是他有别于他父亲的行为方式——遵守汉人的规矩。
其实,皇太极能够开挂,靠的就是简简单单守规矩三个字。该种田时候种田,该读书时候读书,该雄起的时候雄起,该装孙子的时候装孙子。认认真真做好该做的事,你不成功都难。
历史上无数个鲜活的例子证明,即便是位面之子也没有捷径可走。
这种守规矩的传统延续到他的继任者们,明朝亡于李自成,但得到天下的却是满清。当时满清是以为崇祯报仇的名义入关的,虽然说出去有些荒谬,但起码能自圆其说,在道义上站住了法统,很快得到士族的支持。
而李自成连人伦都不要,崇祯已死,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帝,他居然不做做样子,比如说自己是如何如何无奈,为了天下苍生吊民伐罪云云,连个葬礼都不给办,由此可知为何北方地主和知识分子会迎接满清了——崇祯的葬礼是满清办的,在守规矩上,李自成活该丢了天下,最后被地主团练打死。
可以说满清能成功,有其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而这个必然性的条件,就是皇太极奠定的。
皇太极从没有遇到躺着赢的好事,现在为了赢得一场胜利,就必须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中和他的军队艰难跋涉,到数十里外的镇江堡厮杀。
对统帅努尔哈赤下达的命令,八旗军只有本能的服从。
后金的士兵,无论旗人还是汉军,都把一切能够找到的衣物穿在身上,尽量不让一寸肌肤裸露在外,暴露在空气的脸部也涂上油脂防冻伤。手上戴着皮手套,脚上穿用皮革缝制、内絮捶软的乌拉草作的防寒鞋。领口袖口和库管处,以麻绳捆扎,不使一点热气外泄。一个个臃肿而笨拙,好像野地里的狗熊。
他们行军后还要去战斗的,需要保存体力。马匹没有人骑,这些战马的作用是驼辎重,尤其是战兵的铠甲和重武器,还有用来炸城门的黑火药等等物资。军事改革也是皇太极变法的重要一环,其中对汉人火药和攻城器械的学习。
极度的严寒让八旗军所有人几乎连思考都停滞,只剩下机械的前行。眼前无不是被火把照出的白茫茫路面,耳朵被厚厚的面帽捂着只能听见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这不仅仅是对人的体力的考验,也是精神的折磨。
这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他们应该感到庆幸,虽然冷,这个夜里却没有刮风下雪。
否则,就算八旗军再无畏,准备得再充分,也会被辽东的白毛风给埋葬在这白山黑水里。
这是一场行走在地狱之路的行军,皇太极已经不止看见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就动作慢慢僵硬起来,然后像一具雕塑一般保持一个姿势再也不动了。
那些在行军路上倒毙的人,如同一座座路标,矗立在鸭绿江畔。
而路过这些僵尸的后金士兵们,只是没有表情的一瞥,就蹒跚绕过去。
皇太极皱起眉头,真正的战争场面,远没有诗句里的浪漫和热血。后金军的精神状态让他担忧。
就在这时,后军中的几个大嗓门突然开始卖力的吆喝。
“大伙儿加把劲啊!!!打下镇江堡!!!弟兄们三天不封刀!!!金银美女任你们抢!!!”
这个声音让行军中的后金军眼中开始有了神采,他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些吗。镇江堡在这几年的建设下发展得不错,商户云集,以至于一些东江军的将领还专门派人过来收购一些人参鹿茸等辽东土特产。平时在皇太极的保护下,这些在镇江堡的生意人没人敢动,现在有了这个命令,后金的军队谁不欢欣鼓舞,他们打仗不就为了金银和娘们。不少人应和起来,有了盼头,士卒行进似乎速度也快了不少。
而皇太极要疯了!
他飞快的跑上去揪住那些吆喝的军士。
“镇江堡是大金的城池!!!不是明国的!!!里面是大金的子民!!!谁让你们发布这个命令的!!!谁让你们发布这个命令的!!!”
皇太极几乎是在咆哮,后金新政时镇江堡附近开垦的农田他也花了不少心血,好不容易才收服那里汉民的民心,这么一搞岂不是证实了《洪太辽东变法记》里八旗贵族不把汉人当人的说法吗。
在铁山战役里,除了旗人,就属来自镇江堡的汉军最勇猛,伤亡最大,现在他们的家眷就在城里,这让皇太极如何能冷静。
那大嗓门的军士叫阎虫年,是努尔哈赤的包衣,后金部队里的特种人才,因为嗓门大当上了“专职骂手”,与东江军关宁军交锋每战立于阵前叫骂对方又为后金歌功颂德好不威风,也算是名震辽东一号人物。
现在见了八旗主子,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来。
“四贝勒,这是天命可汗的命令。”
皇太极愣住了,以前就野猪皮再残忍嗜杀,也总有一个底线,对于效忠自己的人,无论是女真旗人还是汉人包衣,都算是有情有义,否则他如何在辽东纵横几十年,有那么多人为他卖命。
皇太极随即想到一个让他害怕的可能性。
“快带我去见父汗。”皇太极飞快的看看周围人,突然压低声音道。
“天命可汗也让奴才来找贝勒爷,这边请,小心地上滑。”
阎虫年点头哈腰的,领着皇太极朝后军走。
对着整支军队逆向行走,很是困难,尤其在光线不好的情况。皇太极在亲兵的护卫下急行,不可避免的有些和人磕碰,有些脾气不好的后金兵在猝不及防迎面被撞后已经开始用辽东土话骂人了。
而亲兵在皇太极的示意下傲慢的用鞭子抽那些不长眼的士卒,大声斥骂开道。得知是四贝勒,被打的士卒也只有咽下这口气,恨恨的闪到一边去。
好不容易走到努尔哈赤身前,皇太极立定,先敏捷地掸下袖头,左腿前屈,右腿后蹲,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头与身略向前倾,口念:
“请父汗大安。”
这是女真族的礼节“打千儿”,其实当时后金的规矩不是很严格,有些粗疏的人甚至见了努尔哈赤也不行礼,只有皇太极每次都一丝不苟的按照这种民族传统礼节来请安。这在他的兄弟中显得很别扭,但他还是我行我素。
皇太极向来很注重规矩,毕竟礼不可废,即便在这种时候。
“你来了,命令是我下的。”努尔哈赤冷冷道,做了个手势,屏退左右,只留父子二人。
在昏黄灯光照映下,努尔哈赤一身毛皮大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已经将近七十了,却保持旺盛的精力,在行军中没有掉队。尽管依然有着摄人的威严,可是肺部带着痰声的粗重呼吸,脸上如同树皮一般皱纹,以及雪白和眉毛胡须,都在诉说一个垂暮老者的力不从心。
“阿玛,三国里刘皇叔兵败当阳,不忍舍弃百姓,曾言‘成大事的人必以人为本’。如今我们身处险境,更该争取我大金百姓的民心,这番作为——”
皇太极像一根弹簧一般,说话间右手撑地猛地站起来,他据理力争想让让努尔哈赤收回成命。八旗贵族都是《三国演义》的书迷,讲这些他们最能理解。
然而,皇太极还没说完,就闭嘴了。
因为努尔哈赤淡淡说了一句话:
“大金已经亡了,还要什么民心?”
这句话比零下四十度的温度更让皇太极感到寒冷,让他地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稳,皇太极怎么也想不到努尔哈赤竟然会说这句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努尔哈赤吗?
“可是阿玛!我们并没有输啊!照我们商量好的计划,把朝廷大军困死在辽东,大金就能迫使皇上议和。”
皇太极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后金的政权是他的全部事业,岂能就此放弃。
努尔哈赤疲惫的苦笑几声,从随身的一个锦囊里拿出一样东西给皇太极看,好像是金属圆片,在灯笼光照下闪耀生辉。
“这是……从盛京回来的探子带过来给我的,朝廷的新钱。攻击辽东的朝廷大军在大金境内采买物品就使用这样的钱币,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后金本有自己铸造货币,明万历四十四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立国,建元天命,开铸满文“天命汗钱”为清第一代货币。天命汗钱面文为初期无圈点老满文,字迹清楚,四字按左右上下读,光背无文。钱币体型较大,色泽润亮。铸造量较多,但后世存留下来的已经不多。
而当时在辽东,大明的铜钱也是可以流通的,数量要比当地铸造的天命汗钱更多,皇太极不明白只是一种钱而已,父亲为何大惊小怪。他开始只是诧异这钱的颜色怎么是银白色,难道明国阔气到可以用银子来铸钱了吗?
皇太极伸手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看,没有古代中国外圆内方中空的造型,一面有精美日月盘龙纹,另一面中心是“壹文”,底部有一行小字:“大明皇家内库与大明晋商银行监制”,还有机器切割的装饰齿边。
整个钱币和大明现今发行的天启通宝大小一致,材质因为是铝制的更轻,可是精美的图案,像银子般的光泽,让重量这点小瑕疵似乎微不足道。
不过皇太极没有时间欣赏这如同艺术品般的制作工艺,他只死死的盯着铝制新钱上的其中六个字:
大明晋商银行。
当皇太极看到这六个字时,才明白大金真的完了。
“皇上——好大的手笔啊——”
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皇太极坐地痛哭流涕。
可不知为什么,皇太极此刻的心中对那个把自己打入地狱的未曾谋面汉人皇帝,只有赞叹,没有恨意。
第297章 为何而战
“这次朝廷征讨我大金的军队,是由名将左冷禅率领的御林军,非比寻常。除了装备精良,斗志昂扬外,军纪也是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对我们旗人留在辽东的家眷更是一样,没有采取报复行为。听闻有不少旗人家眷因此感恩戴德,主动表示协助朝廷劝降大金里的家人,皇上是要挖咱们八旗军的根啊。朝廷还发放大量粮食衣物给平民过冬,你能做到吗?哼哼,要收买人心,你没钱,拿什么和汉人争人心?!”努尔哈赤冷笑道。
除了强大的军事力量压制,大明对女真族的怀柔策略,日后战场上也必将瓦解八旗军旗人的斗志。
而相比大明朝廷的粮食衣物这些实际的东西,皇太极所能做的收买人心行为,大概只能在精神上关怀辽东百姓。
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不靠谱。
“朝廷把‘晋商银行’印在这新钱上,他们肯定是早谈妥了条件。以后不会再有一粒粮食流入我大金了。”皇太极苦笑道。
皇太极因为工作原因多次与晋商接触,接受儒学教育的他内心很反感这些见利忘义的人。他们卑鄙,贪婪,寡廉鲜耻,能出卖一切。粮食和盐铁甚至军事情报,只要出得起价钱,都能从晋商那得到。后金这些年的军事胜利都离不开这些老西儿的帮助,连吃饭都要指着这些晋商,否则就要饿死。
后金也不是没有想过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解决粮食问题,但在古代这就是一个大坑,皇太极在后金政权里的女真贵族里是唯一一个会搞民生的,他就亲自带领百姓种过地。开垦荒地是要成本的,需要大量人力,而大量青壮年常年打仗,很难抽调是。就算有东北得天独厚的黑土地,不用施肥,但开垦了土地,没有良种,产不出好粮。没有科学的灌溉排水系统工程,水旱灾害一来,一年就白忙活了。而更悲催的,是到春天农作物的苗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辽东一些森林里有一种红螨,会挂满庄稼,当时又没农药,农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田地里的作物成片死亡。
更何况,这十几年小冰河时期的气候明显不适合农业生产。
这些都是亲身经历,足以让皇太极郁闷到吐血,并得出一个结论:种地真不如去抢大明来得容易。
而八旗军抢来的金银,都大部分给了走私的晋商买粮食。如果不是他们的续命,后金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无论皇太极如何鄙夷晋商的为人,私下里骂他们是“背主之贼”,但有一点他是承认的,这些人非常有本事。其精明的头脑,吃苦耐劳的性格,还有似乎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都让他不得不佩服。
皇太极也知道晋商在大明的能量,基本上朝廷在中原和九边想做什么事情,都绕不开这些家伙。以至于,人人都知道晋商里有人在资敌发国难财,却都装作没看见,没人肯提起这事。这水太深,北方军队和晋商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朝廷敢下手严办,边军就敢哗变。
皇太极自己也做一个换位思考,设想如果他是大明的皇帝,会如何解决这个晋商走私后金的难题。结果是无解,他不敢动手处理晋商,而商人追逐利润是天性,虽然走私后金是犯法,但你让他们不发财,比狗不吃翔一样难。
然而狗可以不吃翔吗?
答案是,当然可以。
现在大明皇帝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让狗吃肉,那它们当然就可以不吃翔了。即便还有狗不识好歹,敢去吃翔,朝廷不动手,他们也马上会被吃肉的狗给咬死。——因为这破坏了他们整体的形象,就算是狗也是要狗脸的。
皇太极没学过金融学,但他也大致知道朝廷在发行新货币上与晋商合作,晋商得到的利润要比提心吊胆走私后金高几千倍。
以此为交换,晋商肯定会毫不犹豫断绝了与后金的商业来往,并且会积极的支援朝廷大军对北方的平叛,扫除朝廷的后顾之忧。这对晋商有好处,毕竟国家稳定了,生意也好做不是。
在不知道虫洞和凯申物流这个逆天的外挂的当时,以皇太极结合以往情报做出的自以为的合理猜想,朝廷在辽东发放的大量粮食衣物恐怕就是晋商筹集来的。原因一,晋商确实有这种实力。原因二,这是对朝廷跟他们进行铸币合作的回报。
晋商在商界的信誉是很好的,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合作伙伴吃亏,这点皇太极深有体会。
所以,大金真的亡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爱国有利可图,那商人会比任何人更爱国。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动摇军心,那个探子已经被我杀了,现在除了我们父子两个,八旗军里没人知道这些事。趁着士气未衰,我们率军好好打完镇江堡一战,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努尔哈赤道。
“阿玛,大金亡了,打这一仗还有什么意义?”
皇太极知道即便是打赢再多的仗,也改变不了后金败亡的命运,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努尔哈赤的打算,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方便说出口。
“大金亡了!可是爱新觉罗家要活下去!就必须打!等打下镇江堡,再攻下盖州、海州、耀州、西平堡、广宁,切断辽东朝廷军队粮道和归路,待战事胶着,那时候我们才与皇上谈判。上表,称臣,下跪,磕头,求饶,表忠心!秦良玉和满桂可以给皇上打仗,爱新觉罗一家也可以!蒙古鞑官和土司白杆兵可以为国征战,八旗军能做得比他们更好!我们为了活下去,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大金朝和这张脸!皇上要做改天换地的大事,手里不能没有听话的将领和一支强军,我们要告诉他,爱新觉罗家和八旗军愿意效忠,为大明征战。”努尔哈赤咬牙切齿道。
野猪皮的算盘是,既然立国是不可能了,他们利用可以八旗军这支武装力量在大明的体制内当军阀。其实当军阀是努尔哈赤当年在李成梁手下最初的理想,后金在野猪皮和皇太极时期并不是像某些人描述的那样胸怀大志决意取代明朝,这种想法的转变是在崇祯最后几年才转变的。一个人或者一个集团,他们总会在特定的时间,相应的位置,产生出合乎情理的念头。而当时的女真贵族集团,还没有那种念头和高逼格,用有条件的投降来换取生存,不是不能接受的。
“皇上本有招安之意,咱们打这一战,不是为了救大金,而是要展示实力,给爱新觉罗家和几万八旗军卖个好价钱。”努尔哈赤看见皇太极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又问了一句。“老八,你认为皇上会同意吗?”
“恐怕……不能。”
皇太极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完,然后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看似一个双赢的提议,大明皇帝解决了辽东边患还得到一支强大军队的效忠,而女真八旗生存下来并且爱新觉罗以朝廷官员身份得到荣华富贵。
可是,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没解决前,大明朝廷和后金政权就没有谈判的可能。
而这个大问题,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皇太极面前。
他的爹,天命可汗,努尔哈赤。
皇太极有些话没法说出口,就在于此。
第298章 传位
大明不是你想降,想降就能降的。
皇太极明白,或许大明皇帝真的有意招安,但不代表他能容忍努尔哈赤活着。
这个后金政权的创立者,从万历朝反叛开始一直到天启朝,如果只是打败明军也就罢了,从天启帝朱由校写的文章里看,大明皇帝并不是个小器的人,但问题是这个野猪皮还不只一次的大肆屠杀汉民,这就不能容忍了。
因为这个原因,面对野猪皮,大明没有任何谈判的空间,否则光是朝野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把持朝政的阉党给淹没。
如果现在努尔哈赤已经死了,皇太极有信心说服朝廷答应招安的条件,毕竟死了一了百了,大明皇帝不会跟一个死人较劲。对比死了的野猪皮,活着的皇太极跟八旗军的利用价值,对大明皇帝来说更重要。
事实上,真实历史里努尔哈赤死后的一段时间,大明朝廷也试图与接任的皇太极接触,来用谈判来改善双方的关系。
可以说,一个死了的努尔哈赤,是后金和大明谈判的前提。
现在野猪皮可是活蹦乱跳的在皇太极面前,问题就复杂了。皇太极也想和朝廷谈招安,但他总不能对自己的爹说,为了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的未来,阿玛你去死吧。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怀疑如果敢这么说,搞不好自己就先被老爹砍死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隔着两三米远默然对视,自从皇太极对努尔哈赤的方案提出异议后,他们有五分钟没有说话了。
气氛有些凝重。
“是因为我吗?”
努尔哈赤终于开口,脸上露出一丝无法形容的笑意。
“是的。”
皇太极把头低下。要是在以前,他会说的委婉些,但这时候哪有时间让他们委婉。
“我老了,没几年可活。老八,如果我现在把汗位传给你,与大明谈判时你将我的尸首交给皇上处置,你能替我保住爱新觉罗家吗?”
努尔哈赤是想用自己的死来破局。
一代枭雄,到此刻竟然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家人的平安。
或许在那些青史留名的大人物眼里,人命不过是交换的筹码,包括他们自己的性命。
努尔哈赤的声音异常冰冷,叫皇太极的头更低,然后跪下。
努尔哈赤准备把八旗军的大权交给他,但皇太极并没有丝毫动容。他没有接腔,明显是不想接任。
“儿臣宁死不做这不忠不孝之人,情愿与父汗战死辽东!”
皇太极突然膝行至努尔哈赤面前,抱着努尔哈赤的腿,痛哭起来。
这场面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明真相围观群众的人都会感慨皇太极的孝心。
而努尔哈赤只是冷笑,同时脸上有欣慰的神情。世人传言努尔哈赤溺爱多尔衮,以为他最喜欢这个幼子,因为多尔衮最像他。可是谁又能想到,其实野猪皮心中最喜欢的是皇太极,因为他最像汉人。
皇太极之所以不愿接任,不是因为八旗军已经山穷水尽。皇太极一向很有自信,以他的才能,绝对能应对一切难题。——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事实上,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知道,与朝廷谈判除了努尔哈赤这个大麻烦外,如果不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八旗军最后的结局依然很悲惨。皇太极是在等自己老爹的一个承诺。
野猪皮先是一口唾沫吐在皇太极脸上,接着一脚蹬开他。
“放屁!你不肯答应我不是这个原因!”努尔哈赤拔出随身的宝刀架在皇太极脖子上。“都什么时候了!少跟我来这套!”
皇太极终于抬起头,拭泪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是不说话。
“说!你还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努尔哈赤恶狠狠问道。
有了这句承诺,皇太极精神一振,马上开始说:
“阿玛,儿臣熟读史书,知道汉人最擅长用计谋分化瓦解异族。八旗军军权都分散在各位旗主,儿臣恐德薄不能服众,如果阿玛不能趁此将八旗军权集中起来,即便儿臣与朝廷谈判成功,数年之后,其余旗主必生祸乱。到时候,我们爱新觉罗一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皇太极看来,八旗军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于大明的军事力量,而是内部的权力分散。八旗这种部落时期遗留下的民主制度,已经开始显现出弊端。努尔哈赤能为了家人牺牲自己性命,但皇太极却吃不准他会不会为了家族的未来收回其他旗主的兵权。
至于对明军接下来要进行的军事行动,女真贵族们根本没有想过会失败。在包括皇太极在内的后金高层看来,胜利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几十年积累下的自信。
别的不说,这种鬼天气下,除了八旗军谁会出击。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会败?
努尔哈赤似乎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刀还鞘,将皇太极扶起来。
“听到你这番话,现在我才能放心的把汗位传给你。在你接任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代善和阿敏在盛京生死不明,暂且不论。莽古尔泰、岳托和阿巴泰的军权我会收回,自此八旗合一,全部由你号令。”
“谢阿玛!”
皇太极喜不自禁,又跪地磕头。
“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他们。”
努尔哈赤用一种有些悲凉的声音说着,这是他给出的底线,但野猪皮也不知道这种底线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会不会遵守。
皇太极立刻赌咒发誓,表示绝不会兄弟相残。
“阿玛,镇江堡出身的……”这时皇太极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言辞闪烁。
在八旗军里,还有一部分镇江堡的本地人,如果要在他们家乡烧杀抢掠,谁会没意见。
“我刚才已经让阿巴泰和岳托去处理了,不会有后患。”努尔哈赤冷冷道。
皇太极清楚自己父亲的行事风格,如何让这些人没意见,很简单,死人是不会有意见的。
“那就好,那就好……”皇太极有些苦涩的说道。
这些镇江堡出身的后金士卒,在皇太极看来都是忠勇之士,没想到他们为后金拼死拼活,却得到这种下场。但正如野猪皮所说,如今的形势下,民心这东西一文不值,爱新觉罗一家要的只是生存。就算杀了他们又怎样,只能算他们倒霉。
“老八,你和我不是刘玄德。”努尔哈赤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走吧,阿玛和你一起到八旗军前方去,打下镇江堡,为爱新觉罗一家拼出一条活路来。”
皇太极和自己父亲并肩朝队伍前方走去。
“没想到,我们家族最后还是要成为大明的臣子。”皇太极感慨道。
“称臣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家的祖先不就为大明守边百年吗?若是汉人的皇帝是明主,我努尔哈赤能给他当一辈子的忠臣。嘿嘿,想当年你阿玛也曾想过为大明效忠,万历二十年倭寇侵略朝鲜,我还要率军队助战。谁知,朝中一干废物却横加阻挠,说我有异心……”
努尔哈赤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怒又残忍的笑容。
“……最后自然是没能出战。我在得到消息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天几夜,心中来来回回只是一个念头:汉人怕我!汉人怕我!汉人怕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努尔哈赤的声音像哭又像笑,这个念头在当时是非常毁三观的,强大的汉人竟然会怕他,也是从那时候起,野心之火就在他胸中燃烧,再也止不住。皇太极闻言却皱起眉头。
“……老八,即便是落到这个结局,我还是不后悔。如果你阿玛不反一次,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当今皇上,是明主吗?”皇太极问道。
“能把我们逼到这田地,他当然是。”努尔哈赤不无自傲的说道。
第299章 三方兵马
传位之事定下来,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从道旁回到前进的后金大军中,开始商议接下来战事指挥的具体细节。
正说着,努尔哈赤竖起耳朵,好像听见什么,连忙停下来。
皇太极也回头,只见一黑衣人健步如飞,从队伍后头直奔他们父子而来。皇太极认得那是八旗军的探子,努尔哈赤专门派他去观察尾随倭寇追兵的动向。
探子冲到努尔哈赤跟前,先是跪地磕头,口称奴才。
“那倭人兵马可追上来了?”努尔哈赤急忙问道。
“启秉大汗,敌军探知我军拔营,并未追赶。其主帅命人连夜用木材冰块筑起高墙,小心戒备。”探子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努尔哈赤与皇太极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虽然不怕这些追兵,但能避免一仗,对八旗军来说是件好事,毕竟现在的八旗军很难得到人员补给。
“诸尔刚阿,下去休息,这是赏你的。”
皇太极亲手扶起探子,从随身的锦囊中摸出一把金珠,也不细看,就塞到那探子的手里。
“谢四贝勒赏赐!”
探子诸尔刚阿双手捧着金珠,感激涕零,更让他惊喜的是四贝勒皇太极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们以后称呼他大汗,我已经传位给他了,皇太极现在是八旗之主。”努尔哈赤道。
探子再次跪拜叩谢,努尔哈赤命其退下。
“老八,你怎么看?”努尔哈赤问道。
“前次斥候抓到俘虏,探知倭人宫本武藏在平壤大败投降,黄石许以高官厚禄命其率五万倭寇和千余长生军精锐来援铁山。十日前宫本武藏与五哥正蓝旗大战后,我军撤兵,毛有俊留守铁山,孔有德率本部千余兵马与倭人尾随我军……”皇太极沉吟道。“阿玛,那倭人宫本武藏拥兵数万,虽降大明,怎知没有野心?此刻他没有追击,恐怕是想坐山观虎斗。”
“嘿嘿,坐山观虎斗,待镇江堡一战后,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惹我八旗军这只虎?”努尔哈赤冷笑点头道。
“倭人也是出名的能熬,此等鬼天气还能跟到这里来,不能小觑。东江军在追兵中算起来只有两千多一些,肯定不能节制倭人的数万人马。明日我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到倭人大营中,若是那宫本武藏识相,便少打一仗。”皇太极道。
“你做主。”努尔哈赤道。
皇太极借火光看了看周围山石树木,辨认出所在位置。
“阿玛,再过一里地是一个长形土坡,高二十丈,翻过去就是今年新开垦的农田。离镇江堡不过十里地。”皇太极说起自己亲手开垦的地,似乎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总喜欢新奇玩意,在镇江堡外地里都种上马铃薯和番薯,番薯倒也罢了,听说马铃薯有毒,吃死了好几个人。”努尔哈赤斜眼道。
“马铃薯发芽才有毒,这个我也是最近知道的。此物比麦子高粱好侍弄,而且不挑地,若早几年得到马铃薯种子,大金会是另一番景象。”皇太极叹息道。
说到种田,皇太极的兴致就高,话也多起来,给努尔哈赤介绍他摸索出的新作物习性。比起他几个整天喊打喊杀的兄弟,皇太极军事才能并不逊色,但并非临阵指挥,他的优势在战略大局上,而平时喜欢种田胜过打仗。
魏忠贤在北方受灾地区推广新作物消息,后金情报机构第一时间就得知。皇太极认为汉人朝廷的见识一定不会有错,紧跟着就在辽东同步推广,真的比大明官员还要热心。马铃薯和番薯的根茎是他高价从晋商那里买来的,但因为气候和品种的原因,只有马铃薯的产量高一些。
努尔哈赤对这些兴趣缺缺,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点不务正业。
喂,我们在打仗呢儿子。
与此同时,努尔哈赤心中也有些不安,八旗军非常重视情报工作,他先一步派出去侦查镇江堡的斥候一个也没有回来。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如果是他认识的明军……
努尔哈赤无奈的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无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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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和努尔哈赤做出这些判断,是基于以往经验和见识,却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敌手已经发生了变化。
宫本武藏本意是想追击的,因为他想在大明的体制内混,既需要这份战功,也想表明自身的态度,所以就算明知必败也会去,这是原则问题。——皇帝在辽西督战呢。
皇太极忽略了一点,就是宫本武藏的出身。
和在汉城的日本一方豪强伊达忠宗不一样,宫本武藏原本就一无所有,现在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赚的,包括统领的近十万军队。而他所拥有的并不是他能长久保存的,宫本武藏必须为自己将来盘算。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场惨败换来大明皇帝的信任和今后的富贵,怎么看都不亏。
而且,作为一个剑客,即便知道八旗军的意图,宫本武藏也绝不缺乏与强敌作战的勇气。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计谋,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机会,胜负未可知也。在宫本武藏的《五轮书》里说过:兵法中,直接、有效的追击敌人,让敌人陷入混乱状态是唯一能取得胜利的途径。
他之所以没追击,是穿越者在军营里接收到锦州发来一份传真,上面有天启帝朱由校的亲笔命令不许出击。
一个小时前,倭人大军的中军大帐内,宫本武藏、孔有德和长生军监军吴穆傻傻看着帐内的一群穿越者们摆弄许多不知名的机器,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宫本武藏看着那一份a4纸从塑料外壳激光传真打印机一体机里吐出来时候,字迹和印章清晰。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最近几天里,宫本武藏这些古人就一直从这些现代通讯设备里接收到锦州的信息,有时候他们也通过这些设备向锦州汇报情况。宫本武藏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几百里的距离,然后敲击几下键盘,就能沟通。
而且每日都有从空中拍摄的建奴大军侦查照片,半小时更新一次,让宫本武藏借此识破了数次皇太极布下的伏兵。
这还不算,在穿越者里的炮兵队长何老公对他说,如果不是没有发射塔,信号不好,他们还能传输影像让宫本武藏和在锦州的大明皇帝视频通话。
“这是皇上刚下的命令,就地防守,不许追击建奴。”穿越者何老公把传真给宫本武藏道。
“臣宫本武藏领命。”宫本武藏战战兢兢地接过来。
早在出发前,为了震慑古人,穿越者们专门组织带兵将领们参观现代武器的演示,说是大明皇家御林军的标准装备。看得中日两国的大将们心惊胆战,不敢再有丝毫异心。
孔有德私下里跟长生军监军吴穆说,如此军国利器,,跟仙家法宝有什么区别。有这些玩意,打仗不跟玩似的。
这就是大明帝国的实力啊,剑圣宫本武藏不禁感慨。并且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抱紧大明的大腿。
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黄石说的对,只有这样强大的大明,才配得上自己的忠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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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堡外,明军大营。
这支明军由三部分组成,首先是左冷禅率领的皇家人民解放军五千,毛文龙率领的四千出头东江军,和满桂的两千关宁铁骑。
大战将至,在明军的营寨内,一彪精骑来回巡视,打头的是来自辽西的满桂将军和十几名家丁。
天气严寒,连马匹上的毛都结着一层白色的霜,铁骑过处,鳞甲叶片的摩擦声和马蹄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在营寨内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年轻战士们,见到满桂都会不卑不亢的认真行礼。
满桂也不厌其烦的回礼。
满桂是一个不到一米七的蒙古族人,大脸盘,小眼睛,络腮胡,虽然不高,但生的壮实,一身披挂在马上甚是威武。
从辽西来镇江堡已经两三天了,满桂对左冷禅这个文官督师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人家犁庭扫穴一战而定辽东,把几十万关宁军没办成的事给办了,作为武人当然服气。只是对左冷禅的一些行为很难理解。
这种不理解不是说左冷禅在辽东发布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在当时明军中看起来苛刻到近乎不人道的军纪,虽然满桂自己的军队平时经常纵兵抢掠,但也知道这样的措施值得敬佩。
不是左冷禅带兵烧毁一切有女真文字的牌匾书籍,严令家中有天命汗钱的辽东百姓兑换朝廷新钱,但有私藏者以造反罪论处——据说也是因为钱上有女真文字铭文。左冷禅说,这是为在辽东推广新钱找的借口,反正满桂是听不懂的。
也不是说左冷禅不收受贿赂,清官在明朝中后期虽然近乎绝迹,但偶尔见到有一个活着的最多是稀罕,却并不奇怪。
更不是对女真族人的宽厚,收买人心这套满桂也明白。左冷禅安抚后金领地里的旗人效果显著,一些因为害怕报复而逃觅到深山里的女真人在家人劝说下陆续回来。这帮家伙如果不回来,虽然不见得能成什么大事,也够恶心人几十年的。
他最吃惊的首先是,左冷禅对辽东读书人的狠辣态度,只要在后金政权里效力过的汉人儒生,无论是什么原因,重者满门抄斩,轻者全家为奴。一时间,辽东读书人们人心惶惶。
其次是对商贾的优待,每攻下一城就出兵保护这些人的财产,安抚其心。皇太极的个人魅力大,曾经有几次那些商人试图把情报送出去给朝鲜的四贝勒,被截获以后,左冷禅也只是找来那些作死的斥责一番,最后竟然未加惩处。
满桂多嘴提出异议,他认为左冷禅重商贾而轻士人的行为有问题。辽东苦寒之地,关内的人除非了贬谪不肯来,而本地能为官吏的人本就少,若是不对后金原政府的读书人加以笼络,即便平定以后治理该地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尴尬处境。况且,在辽东的商贾是伪金的坚定支持者,屡次与朝廷为敌,怎能放过。
对此,左冷禅的解释是,辽东建设离不开商人。商贾未必支持伪金,商人本就重利轻义,今天他们能帮伪金,日后自然也能帮朝廷。当然了,在铁山城里佟掌柜那帮家伙除外,因为他们除了经商还有别的心思。
而那些在伪金效力的汉人儒生,读圣贤书却不知报效朝廷,反而助纣为虐,留之何用。这种不忠不孝之徒,也配叫士人?陛下曾言:心思歪了,学问越高越反动。故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不要以为少了这帮汉奸就不能治理辽东了,这年头想当官的多了去。
满桂心中嘀咕,想当官的人是多,可在辽东上哪里找。但他是武将,这事不是他操心的,明朝以文制武,万一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文人督师,肯定没好果子吃。人家两榜进士出身,见识当然比他一介武夫高多了。
这时候马上的满桂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别误会,对左冷禅的这些行为,满桂不至于生出什么不满,说到底,这关他屁事。
他只是郁闷两千关宁铁骑的尴尬处境,大明天子亲自接见满桂,多大的荣耀,可是他却不能在战场上奋战报答,想想就心塞。
装备精良的两千铁骑,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一支能决定一场大战胜负的力量。可在左冷禅对八旗军作战部署里,满桂的骑兵只是看客,几乎没有出动的必要。
虽然左冷禅说了,无论如何,此战功劳是少不了他一份的,但这句话只能让满桂更郁闷。
在辽西锦州,大明皇帝朱由校给他展示新武器和新战术,叫这个蒙古族大将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满桂知道,属于冷兵器时代的猛将,终将会被淘汰,自己的一身本领,如果不能与时俱进,以后在军中还有什么前途?
天子好像希望他能从左冷禅这里学点本事,那我就学了。
“真是年轻——”满桂看着左冷禅手下的士卒,发出这样的感慨。
赞叹的同时,满桂也有些嫉妒。
这时候,巡视的骑兵队伍已经到了明军营寨的中军大帐,满桂翻身下马正要进去拜见左冷禅。
还未进去,只听见大帐内左冷禅的声音传来,似乎很吃惊。
“毛帅!万万不可啊!”
满桂闻言眯起小眼睛心想,毛文龙这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第300章 困龙坡杀猪岭
困龙坡,坐落于镇江堡东南十里外,因其形蜿蜒如龙困于浅滩得名。这个名字很不吉利,尤其在现在,皇太极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还不算,八旗军里有没有龙皇太极没法确定,不过另一种动物肯定是有的。而困龙坡在当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杀猪岭,在附近的村庄都没有养猪的习惯。而更奇怪的是,这地带野生的狗熊老虎不少,野猪却一只也没见过,这个叫皇太极眼皮子直跳的名字由来早已无据可考。
将要进行的大战,莫名其妙的地名,即使皇太极不迷信,也有种宿命般不详的预感。
而如今掌控八旗军的一代枭雄努尔哈赤精神状态,也叫皇太极担心。
野猪皮在大发雷霆。
就在刚才夜行军的后金军队将要翻越困龙坡时,突生异变。
所有将士惊讶的发现,自己前方天边在瞬间火光冲天!
不是困龙坡在燃烧,而是山坡后面有军队点燃的篝火映红了天际!
仿佛在肆无忌惮的对他们说:
我们!在这里!来战吧!
前方的侦骑回报,说是大明的军队在镇江堡外列阵以待,并派出使者送来战书一封,邀请八旗军与他们堂堂正正进行一次决战。
八旗军上下从开始的吃惊后,接下来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愕然。这帮沙场上的老油条可谓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仗没有这么打的。
而在努尔哈赤看来,这不仅仅是挑衅,更像是对他的侮辱。
大明的军队似乎识破了八旗军的意图,但这算什么?
兵者,诡道也。为将者,就该不择手段的争取胜利,努尔哈赤一直是这么做的。堂堂正正你妹!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化作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战书……”
皇太极拿着侦骑送来战书,装在的烫金云纹黄色信封,封面的文字都是印刷楷体大字“战书”二字。皇太极的脑子也变成一团浆糊。
努尔哈赤这些天压力很大,曾经无数次在脑中设想与明军遭遇的情形,但绝不会是这样。
天命汗的运气又回来了,可是努尔哈赤却不感到高兴,大喊天助我也,而是异常愤怒。
就好像打游戏辛辛苦苦憋大招,结果却出来一个脑残的零级杂兵。
“莫不是杨镐那蠢猪又活过来了?”
这时候后金的将领已经聚集到一起,莽古尔泰看着战书长大嘴巴,不由自主的吐槽了一句。
“明国主帅叫什么名字?!”努尔哈赤用阴森的口吻问皇太极。
“左冷禅,两榜进士出身,去年带兵平定明国的北方叛乱,擅长突袭,曾经以千余骑兵破贼兵数十万……”皇太极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合兵法。
“狗屁战书!!!”
野猪皮一把夺过皇太极手里的战书,看也不看一眼,就撕得粉碎!
“谁能擒住那左冷禅赏银千两!——我要亲手杀了他!”努尔哈赤大叫道。
老子要教你怎么打仗!努尔哈赤心想。
莽古尔泰和阿巴泰岳托等人喜形于色,后金部队更是士气高涨大,打了一个多月的烂仗,终于要转运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万岁!!!
万岁!!!
万岁!!!
全军高声欢呼,仿佛胜利在望。
“阿玛别激动,常言道事出反常必为妖,只怕明军有诈!”皇太极连忙拉住野猪皮。
“哪有什么诈。老八你以前总说明国不足为虑,如今继承阿玛的皇位,怎么胆子反而小了。”阿巴泰笑呵呵道,语气里毫不掩饰嫉妒。
努尔哈赤已经把传位的事情通知皇太极的几个兄弟,八旗兵权收回,莽古尔泰等人要是没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只是发发牢骚,没人敢对野猪皮提出异议。
努尔哈赤如同一只猿猴般手足并用,爬上一块巨石,对着万千后金大军高声问道:
“儿郎们!你们觉得明国的主帅是蠢猪吗?!”
此刻的野猪皮意气风发,在火光照映下中如同一尊不败的天神,而他的军队每个人都肯为他效死。皇太极曾经不只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带兵打仗,并获得不可思议的战绩,但这份为将的个人魅力是他无法超越的。
“当然!”
底下的后金将士大笑。
“不!左冷禅不蠢!他是狂妄!”努尔哈赤用一种充满怒气的声音叫道。
“左冷禅得知我八旗军到来,不但没有龟缩防御,反而在镇江堡外集结大军,点燃柴火,送来战书,告诉我们明军的位置!!!他是想在镇江堡外!!!让我们八旗军这支跋涉数十里的疲惫之师!!!像飞蛾扑火般赶去与他们决战!!!果然好算计啊!!!”
八旗军闻言一阵沉默,好像情绪也被努尔哈赤的声音带动起来,胸中燃烧着一股怒火,纷纷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努尔哈赤大笑起来。
“左冷禅!!!一个书呆子!!!侥幸打赢几场仗!!!就敢小瞧天下英雄了吗?!没错!!!在得知明军在镇江堡外集结!!!八旗军就不得不迎战!!!但左冷禅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面对的是什么军队?!明国并非没有强军!!!还记得浑河之战!!!八旗军战死大将雅巴海、布哈、孙扎钦、巴颜、雅木布里、实尔泰、郎格、杜木布、大哈木布禄、旺格,这些人我一一记得!!!!石柱土司兵和江浙戚家军堪为劲敌!!!那一战大金赢了!!!但秦邦屏、童仲癸、戚金、袁见龙、邓起龙、张名世、张大斗皆当世英雄!!!这些可敬的敌人姓名!!!我也不敢忘记!!!他们很强!!!但我们更强!!!那一战八旗军损失惨重,却令明国上下胆寒!!!能战胜这样的敌手,是我努尔哈赤一生的荣耀!!!我相信!!!这世上绝不会有比他们更强的敌手!!!全军听命!!!”
努尔哈赤“全军听命”四字一出口,原本喧嚣的八旗军在瞬间安静下来,肃立不语,就像有个人用遥控器按了静音键一样。
“全速前进!!!给我击败明军!!!八旗军纵横几十年,野战怕过谁!!!今天如果八旗军不教训这个狂徒,以后恐怕连阿猫阿狗都敢打上门来!!!儿郎们!!!告诉明军!!!就算行军几十里!!!遇到我们!!!他们照样是案板上的肉!!!”
全军轰然应诺,嗷嗷叫的朝镇江堡方向前行。这支在辽东几乎战无不胜的部队,尽管如野兽一样战斗并也如野兽一样摧残百姓,在历史上留下不名誉评价。但即便是野兽,也有属于野兽的骄傲。
八旗军始终坚信,他们很强!
今天,他们会再一次在努尔哈赤的领导下证实这一点。
野猪皮下定决心要打,皇太极很识趣的没有再说话,虽然努尔哈赤已经明确传位给他,可只要他还没死,就轮不到皇太极来发号施令。
皇太极自然而然的跟上努尔哈赤,在他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这是他的位置,在近几年时间里,皇太极一直扮演着谋士的角色。
“阿玛做得对,此刻,唯战而已。可是……”
皇太极自言自语着,他皱起眉头,心中还是不舒服。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八旗军没有选择。”
作为谋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找不到别的解决方法可供比较选择,现在情况和当初萨尔浒之战不一样,连怎么打都不能由他们做主!
“也许,是我想多了。”
看着气势如虹,好像可以碾碎挡在面前一切的后金八旗军,皇太极道。
困龙坡上没有任何明军驻守,翻过去就能看到大明军队在镇江堡外列阵以待。
两军相距六七里,站在二十丈高的土坡上望去,明军阵前燃起数个由许多整根原木磊起的火堆,火光照映出数排身着绿色军大衣的战士,后面的黑暗中看不见的地方,点点火把如浩瀚繁星。
明军旌旗林立,但除了正中央数面华丽的日月龙旗,其他就只是清一色的单色红旗,这与当时军队的传统不符。
古代各种各样的旗帜起的作用并不一样。主帅立黄牙旗,在军中居于中央,其他将领也都有表示自己身份的旗帜。有的表示方位,有青、赤、白、黑、黄五旗。青旗表示东方,赤旗表示南方,白旗表示西方,黑旗表示北方,黄旗表示中央。黄旗即帅旗。有的指挥队形阵式,在战斗或操练时,举青旗布直阵,举白旗布方阵,举赤旗布锐阵,举黑旗布曲阵,举黄旗布环阵。
有的和鼓、金、角之类的器材互相配合,用作军中通信,保证上下联络畅通。有的旗帜上缀有牦牛尾,下面有五彩析羽,是用于指挥和开道的。另外,还有一些作专门用途的旗帜。这些旗帜,根据用途和不同的身份,有多种颜色、尺寸、图案、装饰和形状。
可是这一切都在面前这支明军里看不见。
所以,对明军这个不专业的做法后金的将领很奇怪。
“明军先锋没有甲胄,武器也很奇怪,看上去很镇定。”岳托用一个从荷兰人那里高价买来的望远镜观察一阵后,对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说道。
“哼,无知者无畏,很快,我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害怕。”努尔哈赤咬牙切齿道。
第301章 单骑劝降
“终于来了……”
在锦州袁府的朱由校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右边,占屏幕几乎一半的一个小窗口出现的无人机实时航拍画面,移动的夜视镜头下两支军队共七万多人像蚂蚁般渺小,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颤抖声音说出四个字。
历史上明确记载天启帝是比较狂热的军事爱好者,现在终于可以亲眼看见以前只能在文字上看到的战争,朱由校实在没法不激动。男人的荣耀总是与死亡和毁灭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帝王,能够率军击胡灭国,勒石记功永传后世,比什么都热血沸腾。
在激动的同时,朱由校也有点遗憾,现场和直播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貌似明朝的皇帝里面,除了太祖成祖,就只有武宗朱厚照亲自上阵砍过人。而朱厚照这个顽童还因为这个本来很长脸的事情被黑了几百年,成为后世清朝皇帝受教育时候经常提起的反面典型。
而且镇江堡传来的另一个消息也让天启皇帝不舒服,毛文龙说兵凶战危,要在战前做最后努力,为大明劝降八旗军。
最近朱由校经常咨询机要秘书兼顾问的洪承畴意见,洪承畴也总能给他满意的答案。
洪承畴解释说,这种劝降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毛文龙的行为与其是犯傻,不如说是对自己未来下场的一种忧虑。
因为毛文龙以前的表现在他自己看来实在太过恶劣。牛皮是吹过的,其内容严重侮辱皇帝和内阁大佬的智商。杀良冒功有一些,这属于那个时代地方军阀的普遍现象,袁崇焕不算冤枉他。和后金地区打归打,平时跟贝勒阿哥有书信和业务往来也是真的,底下军民几十万张着嘴都要吃饭,朝廷的补给就那么点,还要应付文官们漂没,不搞些外快倒卖人参鹿茸熊胆之类的土特产,怎么活。
虽然毛文龙的行为解释起来都有理由,可是真要计较,都是杀头的罪名。
以前朝廷能容忍他,是因为东江军虽然不能开挂消灭后金八旗军,但是他们在敌后的存在起到很明显的牵制作用。事实上,后来的辽东局势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在毛文龙被杀,东江军瓦解才开始的。
东江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们有用。所以毛文龙才敢作死。
可是在这次决战大戏里,东江军和满桂带来的关宁铁骑一样,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令毛文龙不得不考虑自己和东江军的将来。主角不是他,毛文龙还有办法给自己加戏。无论这次劝降的结果如何,他的英勇行为符合传统的儒家价值观,在民间和士林里的名声会给他加分,朝廷如果想处理他也会有所顾忌。
“朕不是说过不追究了吗?毛文龙也太小心了。”朱由校自言自语着。天启和崇祯不一样,比较随和,还有点慢性子,只要日子还过得去,就懒得找底下臣子的麻烦。
“伴君如伴虎嘛。”汤爱民打着哈欠在一旁说道,凌晨两点钟他有点熬不住了,很没形象的用一条毛毯把自己裹得像粽子。“我老汤知道小朱你人不错,懂得体谅下属,可那毛文龙不知道啊,总担心你打完辽东来个秋后算账。这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作为这场平定辽东最后一战的观众,邹元标和孙承宗也是非常紧张,眼睛死死看着屏幕,生怕漏过什么。这时候听见汤爱民又在胡言乱语了,孙承宗装作没听见,而邹元标马上用一种带有些恼怒和哀怨的目光看他,这个老家伙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老汤说得很有道理,但有道理不等于合适说出来。
汤爱民直接给这眼神给惹毛了,一张嘴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靠!老子不说了总可以了吧!啊——不对!老子也没说什么啊!用得着吹胡子瞪眼吗?万恶的旧社会,等级制度神马的,最讨厌了。还是社会主义新中国好,没有皇帝,不用磕头,我就算碰到总书记也是这么说话。”
汤爱民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逗逼,在古代也跟着常遇春造反四年,从死人堆里砍杀出来的,嘴贱脾气大,除了常弓李笑梅等少数几个兄弟外,根本不给人面子。孙承宗和邹元标历史上名气很大,他也没感到压力——这货只看漫画根本不读书的,谁认识他们。
“简直是无君无父。”邹元标气的满脸通红,但这老家伙懂得轻重,没有说出后面那句“与禽兽何异”的话,毕竟他也知道几百年的代沟,价值观差别太大。
“老子这毛病是九年义务教育给惯的,有本事来咬我啊!”汤爱民和邹元标大眼瞪小眼,丝毫不退让。
眼看气氛有些不对,朱由校赶紧上去打圆场。
“各位,汤将军没别的意思,大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朱由校倒是不摆架子,安慰了两人。
这个木匠皇帝的气场没他祖先朱重八大,但他和凯申物流公司上下可以算是朋友了,汤爱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想起自己说过要在别人面前给朱由校留面子,也就哼了一声不再废话。
在本位面古人里,只有洪承畴还保持淡定,他负责用qq打字和沟通,不停的和镇江堡外的穿越者们询问当地军队的现状,对话框快速滚动,一些数据和图片、doc和xls文件不停的传输过来,他熟练下载分类保存。简直像21世纪位面的一个职业白领。
电脑屏幕上在无人机航拍窗口左边,也有从上到下整齐排列的三个小窗口,是明军阵列的主要监控画面。
左上角的窗口,则是以明军视角望过去的困龙坡,毛文龙已经骑着一匹马出发朝八旗军方向缓缓而行,朱由校看见这个东江军主帅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扶住横在马背上的一杆白色大旗,甚是从容不迫。画面上除了看见他的背影和马屁股外,还能能隐约看见毛文龙前方后金军队的火把移动。
“这旗子……”孙承宗指着画面上醒目的白色旗帜问道。
“孙阁老,左冷禅劝不住毛文龙,心想反正他是要去的,就临时改变计划给他安排一些任务。”
洪承畴马上点开一个doc文件,给朱由校和孙承宗看,是左冷禅亲自在电脑上打好发过来的行动计划书。
中间小窗口是明军队列的正面,一排排的新军士兵以标准的军人站姿背着步枪矗立在阵前,军服和武器上挂满了白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火光映衬下,除了呼出来的白色热气和眸子的微微反光外,几乎看不出他们是活物的证明。邹元标和孙承宗眼里,他们更像是一个个从工厂里一个模子做出来的,驱动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这支战争机器的齿轮。用现代军队方式训练出的大明新军,虽然血肉之躯,却给人有一种金属的质感。
“汤将军说我们大明的军队一无是处,但现在不也能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下忍耐?哪里就比不过那些建奴?”邹元标仍然对汤爱民的话耿耿于怀。
“忍耐的屁啊——这些什么皇家解放军造型看上去帅,要保持拉风的造型里面贴了多少暖宝宝你造吗?你造吗?”汤爱民直翻白眼。“这暖宝宝还是我们凯申物流看在小朱份上友情提供的。”
“等打完仗朕还你。”朱由校笑道。
最下面窗口是左冷禅这个指挥员,镜头在户外风吹之下有些晃动。左冷禅穿着和士兵一样土鳖的军大衣,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户外,一边用脑袋夹着对讲机在询问军队各部门准备情况,一边用戴皮手套的手在一个平板电脑上手写打字和锦州联系,高清的画面下能看见他早已结成冰柱的鼻涕。
左冷禅发过来的对话框里全是文言文,洪承畴也在孙承宗的示意下回复过去。
“洪爱卿,努尔哈赤会杀毛文龙吗?”朱由校看了几行左冷禅发过来的信息,又看了看毛文龙远去的背影问洪承畴道。
“不会。”
洪承畴不假思索的回答,紧接着给朱由校解释。
“微臣研究这些年锦衣卫收集的情报,分析过伪金的首领努尔哈赤,这人凶残狡诈,熟读兵法洞悉人心,非常懂得隐忍。首先,在老奴看来,毛文龙能单骑到八旗军阵前劝降,说明他的生死对这次决战胜负来说已经无关紧要。其次,毛文龙在辽东汉人军民里威望甚高,杀他反而会激起东江军的拼死复仇。其三,微臣得知建奴旗人也多喜欢读三国,敬重英雄好汉,毛文龙有胆单骑劝降,阵前杀他是不义之举,大战在即容易挫伤己方士气。老奴和毛文龙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但八旗军现在最主要的目的的打赢眼前这一仗,努尔哈赤是当今有数的名将,他可以屠城杀千万人,但绝不会感情用事为了个人恩怨而杀一个毛文龙。”
洪承畴的这段话,让孙承宗和邹元标也回过神来细细品味,然后连连点头。
“如此说来,就算是生擒,努尔哈赤也不会做。大明连当年英宗皇帝被俘,都不曾对瓦剌妥协,何况只是一个毛文龙,所以八旗军只能放他回来,以示宽大。”朱由校说道。
“正是,我们这些文人坚持的仁义道德,努尔哈赤可以不遵守,可是作为八旗军的主帅,有些规矩不是他想不遵守就能不遵守的。”孙承宗道。
“毛文龙是算准了努尔哈赤不会杀他,才去的吧。”邹元标皱眉道,对于心机婊他一向反感。
“能算出来是一回事,敢不敢去又是另一回事。朕早就听说那毛文龙生就一副铁胆,今天算是见识了。”朱由校笑道。“只要他还当自己是大明的军人,有点小心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302章 动摇
对后金军来说,这是一场奇怪的战争。
对面两公里外,自从后金部队翻越困龙坡后,明军的阵列就一直静静的屹然不动,没有以往和东江军关宁军交战时候热血沸腾的鼓声,义愤填膺的叫骂,将领们骁勇家丁骑马驰骋耀武扬威等传统保留节目。
有的只是如辽东寒夜的冰冷,和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自从主动暴露自己位置后,面前明军就一直让皇太极心中发毛,这支军队辽东长生岛的黄石部队有着同样的气质,可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
就算是其他八旗将领和普通士卒,面对这样的对手,也都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时,明军的阵列中央,自动的朝两边分开,一人一马独自朝困龙坡信步而来。
努尔哈赤正在惊疑不定,待那骑士走进一些,顿时不由自主的喝彩起来。许多的后金士兵也是以一种艳羡的目光投向这名骑士,如果不是八旗军的军法严明,又正在和强敌对峙,他们说不定就要上前围观。
这喝彩声大部分是给那马的,像莽古尔泰和岳托这两个经常在战场上亲自带兵冲锋的的将领,眼睛更是快喷出火来,恨不得抢过来。
马是好马,穿越者提供的精选褐色铁岭马种马,体高有一米六几,全身披铁叶子马铠,马头处是一体的精钢抛光板甲,上有装饰云纹,板甲贴合头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耳朵。
马的体高是指从地到马肩隆的高度,而当时东亚主要马种蒙古马的体高很少超过一米四的,如此的高头大马,配上豪华的重骑兵装备,在古代的中国冷兵器战场上绝对是吸引眼球的装逼利器,其视觉效果不亚于在淮海战役上开出一台高达。
很有趣的是,和明末位面土著做的生意开始卖得最多的,不是各种工业黑科技和牛叉闪闪的军事装备,而是诸如粮食和马匹之类本位面就有的东西。理由只有一个,跟21世纪位面的新中国买划算。
尤其是马,新中国建国后,一个大家想不到的成就就是中国的养马业。建国前,基本是用马而不养马,很多时候别说去培育新马种,正常的国家育马制度也是不存在的。建国以后,国家极为重视马政,因为中国机械化水平的滞后,在世界上已经萎缩的马匹饲养,在中国焕发出巨大活力。永远健康同志曾经试图建立的标准军队,就是团以下基本依靠畜力,团以上靠机械化的模式。
1973年,中国向联合国粮农组织公布了(1971年)中国境内的马匹统计数量为1100万匹。这个数据不但震惊了世界,和历史上一比,也是惊人的。古代强大的中央帝国也不过就是能育马数十万而已,但是现代饲养已经使得马匹的饲养逐渐规模化和密集化了,日本在二战时其他军工产品急剧萎缩不能满足供应,但是军马却曾经超过百万级的拥有量。
这种穿越者援助的铁岭马,可谓是众多高贵血统的结晶,先后用顿河马、卡巴金马、苏联高血马、奥尔洛夫快步马、阿尔登马和苏维埃重挽马等品种与本地马及其杂种进行复杂杂交,1960年以后又经20多年有计划的选育而成。然而自进入上世纪80年代后,随着农机的广泛应用,铁岭挽马失去舞台,数量锐减。到上世纪90年代,即使在该品种马的主要培育单位铁岭种畜场,也只剩下百余匹铁岭挽马了。2005年底,位于铁岭开发区盘龙山下的刺沟育种基地内,还保存着全国最后30匹铁岭挽马。11年该育种基地现在还有20匹铁岭挽马,公马只有两匹,而这也是该品种资源所留存下来的最后一脉生机。
对于如今非常现实的中国人来说,几乎没有经济价值的铁岭马还能存在多久,是个很残酷的问题。毕竟它们不像国宝大熊猫,只靠卖萌就能养活自己。
中国历史悠久本土品种蒙古马,相对好一点,可也不那么乐观。在新中国也曾经有蓄养量千万蒙古马的可怕记录,而现在,2006年整个内蒙统计只有69.81万匹,只能靠比赛来保护和传承蒙古马了,牧民现在都开摩托车,谁还骑马?
因为一些爱马者的苦撑,到现在铁岭马总算还有50多匹的种群。公马6匹。
在现代中国铁岭马处境尴尬,可是在明末位面却是一种极其有用的战略物资,至少五十年内明军如果没有发展成陆军全机械化的程度,对良马的需求是非常大的。对于和人类关系密切的动物来说,只有人类的需求才是它们生存发展的动力。铁岭马的延续,既然21世纪的中国没有这种动力,只能靠异界人类了。
在与朱由校商议后,左冷禅接手了和21世纪位面的军事物资交易,而引进铁岭马这个项目,他亲自出面和菊座谈,为大明朝廷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明会典》里记载万历年京城的马价是20两白银,不过像穿越者提供的铁岭马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经过协商,除在21世纪位面留下一匹种马外,其他的50多匹铁岭马没花钱直接打包给凯申物流运到明末位面,并签下协议,以后如果铁岭马在异界能开枝散叶,必须把同等数量优质种马还给刺沟育种基地。
后金军队上下都在好奇,世人皆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能骑这样好马的将领,该是何等的好汉?
而等骑士走得再近些,在阵前五十米外勒马停住,八旗军隐隐从骑士自带的火把光照下看清他那张熟悉脸面时,喝彩声却变成惊呼。
“毛文龙!!!”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数万人的八旗军好似炸了锅一般,慌乱的前排士卒下意识的退后几步,拿起刀枪弓弩对着那单枪匹马到阵前的骑士。
引进的铁岭马里,仅有的5匹种马,一匹就给了毛文龙,也就是骑在马上的那名骑士。
毛文龙身着紫花罩甲,头戴六弧铁盔,身形偏瘦,胡须花白,看上去不甚威武,面对后金的千军万马却镇定自若。他随手丢弃火把,款款抬手抱拳,开始朗声说话,中气十足。
“东江毛文龙!请——八旗之主努尔哈赤,见面一叙!”
毛文龙的称呼很有讲究,作为大明官员不承认所谓的大金国,天命可汗当然不能说,他是胆大,但又不像某些喜欢找死的逗比开口就侮辱对手,所以称含糊的“八旗之主”回避了这些麻烦。
一直在阵前的后金高层们,也感到无比的震惊。
“是他。”皇太极沉声道。
“阿玛,要不要杀了……”莽古尔泰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大概也觉得不对,没往下说。
努尔哈赤把手伸向腰间的刀把,突然眼珠子一转,中途硬生生的停住,拿起马鞭抽了莽古尔泰一下。
“放屁!”
说完,拉来身边一匹马,翻身而上,策马出阵。皇太极和莽古尔泰、阿巴泰、岳托等后金大将连同亲兵也上马紧随其后。
八旗军见努尔哈赤出来,都是欢声雷动。
“哈哈哈哈——好个毛文龙!”努尔哈赤驰马至毛文龙七八米处,以马鞭指着他大笑,接着又指向身后大军。“瞧瞧你一人,都把我几万八旗军吓成什么样了。”
在困龙坡的后金上下,都有些羞愧,但也因为努尔哈赤轻松的一番话而释然。一时的失态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最重要的是能赢得最后胜利,这就是常胜之师该有的心态。
说话间,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孙子已经跟上,在毛文龙前面围成一个半圆形。皇太极只看了一眼毛文龙,就把眼睛垂下,忽然瞪大起来,似乎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但他马上平复的情绪。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毛帅此刻单骑来我阵前,意欲何为?”
皇太极的脸上很是阴沉,他在这两个月时间里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加起来比过去三十年还多。
“我来劝降。”毛文龙笑道。
“若这是左冷禅那书生的主意,那他不是读书读傻了,就是疯子!”努尔哈赤用一种带着怒气的声音道。
“这是我毛文龙自己的主意,和左督师无关。”
毛文龙顿了一顿,可以看到努尔哈赤跟皇太极眉头一皱。
“左督师要毛某传话给龙虎将军,八旗军夜袭镇江堡的计划已经失败,大明军队有备而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你。这一战八旗军已经输了,不如早降。”毛文龙笑道。
龙虎将军这个称呼对野猪皮有着不一般的意义,有些心思活泛的人早就有些按耐不住出现变化,而皇太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就是来说这句废话的吗?”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也是如同石像般,不为所动。
毛文龙心中暗赞,这老奴和皇太极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只是拿出一柄带鞘宝剑,在马上掷给努尔哈赤。
“龙虎将军剑为先皇所赐,将军为何不佩戴身上,以示荣宠,反而藏于家中。督师无意间得到,命在下将剑还给将军,望将军记起显皇帝的恩泽,平息干戈。”
努尔哈赤接住,后金的高层拿着火把一见无不大惊失色。
此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剑柄为铜制,柄首呈海棠形,开光内錾有天官、鹿、鹤图案,柄中部嵌以黑牛角。剑镡为铜制,中间开光内錾有玉兔、云纹,镡两端似龙首形。剑鞘外包铜皮,有7道铜箍,中间两侧另包以鲨鱼皮,并镶嵌螭虎、镂空花卉鎏金铜片。从装饰图案看有“天官赐福”“加官进禄”“玉兔呈祥”等寓意。
努尔哈赤缓缓拔出一截,见到剑刃未开,才确定是真品,这是一把象征意义的职官佩剑。
明万历二十三年,他因“保塞有功”,晋升龙虎将军。进京后,努尔哈赤接受了“龙虎将军宝剑”、冠带、敕书和其他赏物。从此,他统率辽东土司部队为明朝效力。
得授“龙虎将军”的努尔哈赤如虎添翼,于万历四十三年创立八旗制,并于第二年在诸贝勒的拥戴下登上汗位,正式建立了大金国,在天命六年获得了丰饶的辽东之地,并很快将国都迁往辽东重镇辽阳,为其后迁都沈阳,以及皇太极时期改建大清国创造了有利条件。
努尔哈赤用大明给他的合法身份,来为他日后非法造反创造条件。这把宝剑,就是他那段奋斗史的见证者。
但宝剑现在应该在盛京的皇宫里,如今出现在毛文龙的手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但努尔哈赤却不问。
“左督师有心了。”皇太极淡淡说道。
“盛京!盛京怎么了?!”阿巴泰首先大囔起来,策马到毛文龙跟前。
其他人连忙拉他下马,皇太极更是死死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动摇军心。
“贝勒爷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的好。”
毛文龙淡淡一笑道,似乎不愿多说,但有时候不说给人想象空间比说了更能打击士气。
努尔哈赤把剑还鞘,眼中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你以为凭着三言两语,就能让我们几万八旗军投降?”努尔哈赤冷笑道。
“自然不能。”毛文龙很老实的回答。
“大明朝廷要杀毛帅?”皇太极敏锐的觉察到什么,冷不防的一问。
“我毛文龙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犯的忌讳更多,若是真如此,就算引颈受戮,也毫无怨言。只是家中尚有妻儿,东江军在皮岛有忠勇的部下,希望他们能有个好下场。我死了,对他们只有好处。将军和四贝勒和毛某看在相交多年份上,不如在这里给俺一刀,好成全我。”
毛文龙也不否认,说出自己死亡的话题却看不到丝毫害怕,好像还有点期待,这叫努尔哈赤气不打一处来。
从某些方面看,毛文龙和努尔哈赤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可以满不在乎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交换筹码的疯子。
“你做梦,如果没别的事就快滚!”
努尔哈赤对这个无赖一样的对手没有办法。他又何尝不想砍了一直给他找麻烦的毛文龙,但一个真正优秀的将领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情,不能被感情左右。
正如洪承畴分析的那样,在这里,他不能杀毛文龙。
毛文龙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四贝勒,皇上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在这一战里活下来。”毛文龙把横在马上的那杆白旗用力插在地上。“八旗军若是支撑不住,想投降,只需四贝勒高举此白旗,明军就停止进攻。”
莽古尔泰和阿巴泰等八旗将领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皇太极,叫这位新接任的后金大汗十分难受。
“阿玛……”皇太极脸色苍白,望向努尔哈赤。
“收下。”努尔哈赤冷冷道。
皇太极只能收下,然后交给身边的一名亲兵。只有他发现,自己父亲尽管不动声色,但对即将到来决战的信心在动摇。
“毛帅,让在下送你一程如何?”皇太极拱手道。
“有劳。”毛文龙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龙虎将军,你有个好儿子。”
“你的儿子毛有俊,也不差。”努尔哈赤哼了一声。
“过奖。”
“毛文龙,你屡次坏我好事,本该杀你。但我敬你是位英雄,暂且放你回去,让我八旗军和尔等在战场上见真章!传令!得毛文龙首级者!赏万两!”
努尔哈赤把手一招,有种毅然决然的意味。他豪迈的声音传遍夜间的战场,让后金部队上下热血沸腾,举起武器奋力叫好。
毛文龙笑着对努尔哈赤一礼,调转马头朝明军阵列,而皇太极特意拿了两根牛油火把,在走之前他对着地上用马鞭一指,然后策马和他并排而去。
待皇太极走了几十米,努尔哈赤下马,拾起地上一块石头一言不发,脸色铁青。这块石头只有朝天一面是黑色的,在覆盖着白雪地面上尤为显眼,好像是被刷上一层漆。
“阿玛,老八该不会见势不妙,投了明国吧?”莽古尔泰看着毛文龙和皇太极远去的背影说道。
“不,老八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努尔哈赤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这样的石头,在刚才策马到毛文龙跟前时候,也见过几颗,当时没在意。可是回想起来,皇太极学习西方火炮发射技术的时候,也曾经在地上用此类标示物来计算装填火药发射的射程。
铁山城的明军火器让八旗军损失惨重,心有余悸。这时候的野猪皮,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赶进猎场里被围猎的野猪。
“这个地方的地名,真不吉利……”努尔哈赤苦笑道。
第303章 赠马
当毛文龙辞别努尔哈赤,安全的调转马头向明军方向回去,而皇太极相送时,八旗军齐齐发出一阵喝彩,一种精神上的满足感充斥着女真族和汉族后金军官士卒的胸口。一时间,竟然有士气加成的buff。
无论是哪个年代的人,都有浪漫的情结。即便是充满鲜血和杀戮的野蛮军队,也不希望自己卑劣龌龊。
看上去愚昧的豪侠和义气,或许平时大多数人嗤之以鼻,但真的到你面对的时候,却不得不遵从这些法则。
杀人魔王努尔哈赤,也是如此。
明军的军阵里,左冷禅已经站在前列,一边用望远镜观察毛文龙的情况,一边向锦州的朱由校报告。几个和他一样军大衣的亲兵侍立在身旁。
“禀告皇上,毛文龙任务完成,正在返回途中。伪金将领里有一人护送,看不清是谁。”左冷禅通过耳机的话筒说道。
锦州的袁府里,朱由校和孙承宗等人也正紧张的看着,见到毛文龙没事,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建奴护送毛文龙回来的人感到好奇。
“把镜头拉近一些。”朱由校对洪承畴说道,洪承畴就远程遥控镜头,等看清毛文龙旁边皇太极时,顿时有些茫然。“这鞑子看上去有来头,你们谁认识他?”
锦州的孙承宗邹元标几个人全都摇头。
他们不认识皇太极,当时又没有照片,靠锦衣卫密探手绘的人物肖像非常不靠谱。
不知道是偷懒还是什么,中国古代画师的人物像除了让你知道他画的是一个人外,似乎其他的就不管了,《水浒传》里鲁达看自己的悬赏布告时竟然没人认得出来。就连讲中国古代史的历史课本了人物插图,除了发型和服饰外,基本就是一个脸,以至于有人吐槽秦始皇早就实现长生不老,并穿梭于各个时代,要不然怎么历史课本上他以后的一些名人除了服饰和胡子造型有点不同外,长的都一个样。
所以对皇太极这人虽然是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但他们却还是认不出明末的位面之子洪太。
朱由校和孙承宗对皇太极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字——丑。才三十多就满脸皱纹,胡子的造型还不大符合当时的审美,如果不是天气冷戴帽子,还能看到他标志性的金钱鼠尾的难看发型。
跟南北朝时候鲜卑族不一样,女真族本来就不是出产帅哥的民族,如果后世那些鞭子戏都根据史实来选角,估计就没颜控脑残清穿女了。
“海霍娜,你认得此人吗?”左冷禅放下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一个亲兵,那人竟然是女的。
那女亲兵恭敬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
“回督师,那是老奴八子洪太。”亲兵回话,听声音竟然是女人。
“皇太极!”
锦州的朱由校等人都兴奋的叫出声,本位面的位面之子终于出现了,出于补习这个时代满清历史知识的目的,这些明代的皇帝加名臣除了夜以继日的翻看与之相关的正史传记,也看了许多电视剧xx秘史,xx秘史,和xxx秘史,xxxx秘史等等。
“洪哥!快截图!截图!这皇太极怎么长得这么丑,和马景涛一点都不像?”汤爱民连忙让洪承畴帮忙保存清太宗的高清照片,好回去跟人炫耀。
“马景涛演的是多尔衮,刘德凯才演皇太极。”没想到朱由校竟然还认识剧里的演员名字,顺便还点评了皇太极的长相。——“不过这个皇太极没有那个刘德凯帅。”
“喂喂,小朱你关注点有问题啊……”侯冰冰听见后一脸黑线。
“嗯——果然天生异象——嗯——不同凡响啊——”邹元标摇头晃脑的说道。
左冷禅被耳机里锦州城几个人的声音吵得直摇头,索性暂时摘下来。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衣帽,务必让自己的仪表在人前处于最佳状态。
“原来是你堂叔,把我的马牵过来就退下吧,这个场合你不适合出现。”左冷禅对女兵说道。
“属下对大明忠心耿耿,而且与老奴一家仇深似海,督师……”那女兵急道。
“海霍娜,在战场上永远不要质疑我的命令。本官让你下去,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但本官现在不想和你解释。”左冷禅语调平缓打断她,依然没有任何生硬和不耐烦,但却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
“属下听命。”海霍娜只有领命。
那女兵动作麻利的牵来两匹马,一匹是棕色铁岭马,一匹是缴获的蒙古马,把铁岭马给左冷禅后,自己从蒙古马踩蹬翻身而上,扬鞭疾驰到后军,毫不拖泥带水。
在锦州的穿越者汤爱民和侯冰冰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海霍娜的模样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这身手足以让人激赏。
“你们还有女兵?”侯冰冰问道。
“这个海霍娜是阿敏的女儿,阿敏和代善二人在盛京表露希望提拔他们的子女在军中听用的意愿,所以左冷禅就选了她。”朱由校解释道。
“左冷禅做得好。”孙承宗点头笑道。“海霍娜几岁了?”
“15岁。”
“也不小了,左冷禅深谋远虑,是国之栋梁啊。”邹元标笑道。
“你们这帮老淫棍。”汤爱民直翻白眼,侯冰冰也不以为然。
如果是阿敏和代善的儿子,皇帝还是有些顾忌的,但女人就不一样了,实在不行就让左冷禅娶她,也算是笼络这两个贝勒的一种手段。
收化外蛮夷的女人,孙承宗和邹元标不觉得对左冷禅是很快活的事情,反而是件苦差,不过民族英雄林则徐有句话说的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为了国家的统一大业做出个人的牺牲,那是堪比王昭君的伟大情操。
这时候,左冷禅听到这些明显不怀好意的话,也不为自己争辩。
“陛下,阁老,南皋先生,微臣去会会这皇太极。”
左冷禅说完,用一种非常笨拙的姿势上马,跟刚才海霍娜的英姿飒爽简直判若云泥。
“冰心先生,好生说话,可不能给那鞑子看轻。”邹元标嘱咐道。
“敌寇虽然饥乏,但冰心先生一定要小心在意,不可轻敌,尤其要注意天象……天象……天象。”孙承宗如同祥林嫂般重复“天象”二字。
“没错,一定注意天象。”朱由校也赞同。
“小心陨石。”侯冰冰说话的时候翻白眼,她是坚定唯物主义者。
洪承畴虽然默不作声,埋头打字,可是脸上也隐隐出现不以为然的神情。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大好,是差点成为汉奸的人,自然要低调做事,不敢废话。
对于皇太极这个位面之子,原本历史上的清太宗,无论是朱由校还是孙承宗邹元标洪承畴,本来就非常忌惮。在听到汤爱民这穿越者把历史类yy小说贴吧和论坛里各种位面之子段子后,更是高呼这货不可战胜。仗还没打,要是出现其位面之子前辈汉光武刘秀的什么“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之类不科学现象,岂不糟糕?
事实上皇太极堪比龙傲天除了强大的主角光环和精明头脑个人魅力,在真实历史上的运气也是可以逆天的,越是了解这个人他们越是觉得这货的挂太大,所以几个人提心吊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唯恐给自己立g。
“左爱卿劝那洪太一次,争取留他一条命。”朱由校还是想做最后努力。
“微臣明白。”
左冷禅正说着,那匹高大的铁岭马似乎不舒服,喷了一下鼻子,甩了几下马头,这个文官督师就差点摔下来。
这左冷禅糟糕的运动神经,让人看了直摇头。
“老左,你马术不行啊,都不知道你如何指挥骑兵的,还能打胜仗,真是奇哉怪也。”汤爱民赶紧凑过去吐槽。
“千军万马中,个人武力何足道哉,在战场上勇气比武艺更重要。左某手无缚鸡之力,但为国为民不敢惜身,每战必让将士见我冲锋在前,故能上下同心,百战百胜。”
说完,摘下耳机,扔给前排的一人。
“张全蛋,拿好我耳机。”
接着就调转马头,朝困龙坡方向而去。
“这左冷禅为什么不戴耳机去?我们还想听他们说什么呢。”汤爱民抱怨道。
锦州的其他人也都很奇怪。
左冷禅看着越来越近的毛文龙跟皇太极,对这个历史上留下大名的异族英雄的风范他是有些赞赏的,在皇太极身上能看到儒家知识分子的气质,但也仅仅是赞赏,并没有敬畏。在他看来,朱由校几个人对这个女真族名人的反应实在有点过度了。
和穿越者接触后,左冷禅也查询历史上关于自己的信息,除了《笑傲江湖》这本武侠小说里左掌门外,只在河南某县志有一篇记载还不到一百字。说是清兵入关后,左冷禅曾经组织反抗,兵败被俘,敌酋怜其才欲劝降,绝食七日而死,妻子刘氏自缢。
时也命也,有时候主角和龙套只差一个机会。
左冷禅的眼前,是一支横扫整个辽东,有着最先进武器,有着现代化训练的军队,皇太极何足道哉。
“大明的将士们——!!!”
左冷禅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原本在摆造型没有声响的明军立刻抖擞精神听左督师训话,而在两军之间毛文龙和皇太极闻言都是一个激灵。
“和东江军毛文龙大帅一起来的!!!就是老奴第八子洪太!!!在本官看来!!!伪金之中能称得上英雄的,唯有洪太一人而已!!!”
左冷禅以马鞭指皇太极方向,顾盼之间意气风发。他的官话吐字清晰,声传四野,给人热血如沸的激情。
英雄二字从左冷禅口中说出来,还是在赞扬一个异族首领,非但没有觉得不自然,反而有种光风霁月的意味。
“你们脚下,是洪太带领百姓开垦的土地!!!镇江堡里的粮仓,有一半是洪太引进种植来的马铃薯!!!无论洪太是出于什么原因做这些事,辽东一地因他而活下来的百姓足有数万!!!所谓英雄,而为当世钦仰、后人追慕者,必是为民造福、爱护百姓之人!!!和洪太那些只会杀人劫掠的贼寇相比,他才称得上是真英雄!!!辽东本是大明国土,虽陷于叛军之手,但连年灾荒死的却是大明的百姓!!!洪太仁政活人无数!!!大丈夫恩怨分明!!!虽是敌人,但为辽东百姓,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向四贝勒道一声谢!!!”
左冷禅一脸肃然对着皇太极方向行军礼。
“全军听命!!!立正!!!——敬礼!!!
“敬礼——!!!谢四贝勒!!!”
数千人的军队,统一的服装,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动作。可在他们对面的八旗军眼里,那是怎样的赏心悦目和毛骨悚然的场面。
这齐整队列训练和不仅仅是好看那么简单,体现的是一支军队的职业素质。
而且从明军的精神面貌来看,无论是否是无知者无畏,至少他们绝没有辽东东江军和辽西关宁军面对八旗军的心理压力。
“四贝勒,这位就是左冷禅,左督师。”毛文龙向皇太极介绍道。“左督师对先生评价极高啊。”
皇太极的脸色愈发难看,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最终失败了。明军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推崇自己,努尔哈赤或许不在意,但几个领兵的兄弟会怎么想?他认为这是汉人对异族惯用的挑拨离间伎俩,皇太极不用回头看就可以想象出莽古尔泰和阿巴泰那些家伙妒忌又狐疑的嘴脸,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皇太极越来越受不了他粗俗又没文化的族人。
可是皇太极终究是女真人,不和他们混一起,难道还能跟汉人混一起吗?
接着,皇太极看到左冷禅扬鞭策马,在两军数万人的注视下朝他迎面而去。
今天,左冷禅作为明军主帅,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面对皇太极。
“这位可是龙虎将军八子,洪太先生。久仰大名,在下左冷禅。”待行至毛文龙和皇太极跟前,左冷禅马上对皇太极拱手致意,从左冷禅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真诚和热情。——至少从第一印象上看是这样。
客套话左冷禅没有多说,即将开打,一切从简是可以理解的。
而既然是从简,干脆就直奔主题。
皇太极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左冷禅就一把抓住皇太极所骑马匹的缰绳。
“先生有大才,皇上和九千岁思慕已久。如今王师踏平辽东,伪金覆亡在即,何不在此归顺朝廷,陛下定有重用。”
左冷禅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但皇太极的脸却胀得像猪肝一样,眼神中难掩怒气。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哼了一声。
“冰心先生何出此言,大明朝廷人才济济,每年数千豪杰参加科考,在我大金效力的范文程不过是名秀才,谋略就让在下也为之叹服。皇太极有自知之明,阁下说皇上欣赏我的才学,岂不可笑?”
你丫当我是逗比吗?这话也能信?
用现代的话讲,皇太极是一个标准的哈汉族,在当时的亚洲华夏文明圈的异族精英阶层里这是普遍现象,面对大明所代表的汉文明皇太极内心深处一直有着深深的敬畏和挥之不去的自卑感。
即便是后金在军事上节节胜利,依然无法改变。但这不代表皇太极会没有底线的去哈汉,这条底线就是绝不会因为哈汉哈成脑残,也不会哈汉哈得连起码的自尊心都没有。
“哈哈哈,四贝勒,听左某一言。读书读得好可以做名士,大明的名士虽多,可皇上胸怀大志,要的却是英雄!”左冷禅笑道。
皇太极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毛文龙也帮腔,在马上拉住皇太极的手,指着他身后的八旗军。
“四贝勒不过而立之年,春秋鼎盛,大丈夫功业未成,难道甘心死在一场必败的战争中?”
“两军尚未交锋,毛帅言之过早。”皇太极冷冷道,眼睛下意识的扫了一下地面的一块石头。
“先生一路和毛帅过来,可有发现?”左冷禅捕捉到皇太极的眼神,笑道。
“未曾。”皇太极哼了一声。
左冷禅把手里火把扔在地上,火光把地上照亮,不过数米远的地方静静躺着一块涂上黑漆的石头。
皇太极脸色大变。
“这是大明军队用来标示距离的石头,每块石头拳头大小,从五天前开始布置,现在八旗军的前方数里一共有两千多颗,每颗石头与东西南北相邻的石头相距三百尺,组成阵列。洪太先生跟泰西人学过火炮技术,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左冷禅淡淡的说道。
皇太极作为专业人士,他确实知道厉害。
“这是在标示弹着点,在你们面前的战场,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左冷禅接着摇头说道。
“大明的火炮,八旗军不是没有见识过,也不外如是。”皇太极在给自己壮胆,虽然嘴硬,可是想起铁山城外那种把八旗军攻城器械都炸毁的迫击炮,心中就发虚。
“四贝勒,我们大明军队要用的,可不是火炮。”毛文龙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其实,毛文龙对皇太极和他身后的八旗军,此刻有同病相怜兔死狐悲的感觉在里头。在见识过左冷禅带来新军武器的威力后,毛文龙一直很老实,他并不是没有丝毫野心,但野心也要相应的实力来支撑。显然理智的毛文龙还没有宇宙大国冈比亚的豪情壮志,所以只能为了东江军委曲求全。而八旗军虽然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带有古典蛮族朝气的军事武装,可是面对拥有黑科技的明军还是只有被屠杀的份。
毛文龙甚至觉得,凭着表现出来的精神面貌,就算是这支明军没有强大的黑科技武器,只要主帅不是很脑残,他们拿着冷兵器跟八旗军也有一战之力。
皇太极在近距离观察了明军后,也抱有与毛文龙相同的看法。
该看的已经看到了,虽然有些事情想不通,但此刻大战一触即发,没有时间让皇太极去多想。
一阵冷风吹过,严寒让皇太极不由自主的肌肉绷紧,拥有最好防寒措施的女真贵人们都快扛不住了,何况是底下的普通士兵?如今摆在八旗军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可怕的气候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必须立刻进攻,否则不用打,只要等上一个时辰,几万军队就全部冻死在野外了。
“多谢二位美意,就当皇太极不识抬举吧。毛帅,在下已经送你回来,就此告辞。”皇太极匆匆对毛文龙一礼,就要调转马头回去。
“且慢!”左冷禅手中还拉着皇太极的缰绳不放。
“左督师还有何指教。”皇太极语气温和,却带着锋芒,冷冷看着左冷禅。
皇太极身上带着兵器,他也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要是左冷禅和毛文龙敢强留,他就敢动手砍人。
“哈哈哈,洪太先生何必紧张。”左冷禅放开缰绳,翻身下马,牵着自己的坐骑铁岭大马,轻轻抚摸马的鬃毛。
“此马乃皇上御赐之物,世间罕有。左某不善骑射,在某手里未免明珠暗投。今日我与先生一见如故,便将此马赠予先生,聊表寸心。”
左冷禅诚挚的眼神没有让皇太极感动,反而有点毛骨悚然了,他实在不明白左冷禅搞这些把戏是在干什么。
“四贝勒不可推辞。”毛文龙笑道。
皇太极看了看八旗军方向,现在没有翻脸的理由,也没有时间客套。
“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皇太极连说三句,以显示自己的诚惶诚恐,跃下自己那匹劣马,换上左冷禅的铁岭大马,又在马上抱拳致谢,才扬鞭绝尘而去。
“这种天气下,八旗军不会等太久的,大战马上就会开始了。”在目送皇太极走了两百米后,左冷禅自言自语道。
“正是,只是督师何故赠马?”毛文龙奇道,他在肉疼那匹好马。
“一匹马而已。皇上很欣赏洪太,想收服他,所以在下面子上要做足功夫,表现得给人惺惺相惜的感觉。此战洪太凶多吉少,这样就算他死了,皇上也只会可惜,却不会怪罪到左某头上来。当然了,到时候左某也会假惺惺的掉几滴眼泪,写几篇祭文来缅怀这位四贝勒。”左冷禅一本正经道。
这到底是大奸似忠,还是大忠似奸呢。
“哈哈哈,督师果然没把毛文龙当外人啊。”毛文龙哈哈大笑,甚是欣慰。
这也是为什么左冷禅会把耳机丢掉的原因之一,有些话确实不能在锦州朱由校等人面前说出口。
第304章 唯一清醒的人
“毛帅,刚才那杆白旗老奴可收下?”左冷禅突然问道。
“回禀督师,收下了。”毛文龙回答。
“那就好。”
皇太极骑马渐渐远去,而左冷禅丝毫没有回到大明军阵中的意思,只是站在原本是皇太极战马旁,手持缰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
“督师,建奴马上要进攻,我们是否该回去准备了?”毛文龙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毛帅,以你对努尔哈赤的了解,如果他看见自己的儿子骑着本官赠予的宝马回去,他会怎么做?”左冷禅问道。
毛文龙一愣,思考数秒。
“老奴刚强果断,多半会在阵前斩杀督师的战马祭旗,用来羞辱大明军队和鼓舞士气。”毛文龙很肯定的说道。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呢?”左冷禅又问。
毛文龙眯起眼睛,猜不透左冷禅这个人,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统帅,但有些思维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说明老奴没有必胜的信心,也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他在给……”毛文龙顿了一下,看了看远处的皇太极,恍然大悟。“……自己的儿子留退路。”
“看看再说。”左冷禅冷静的说道。
在毛文龙看来,今天天时地利都占优,再加上拥有黑科技武器明军的可怕实力,躺着也能赢,何必要费劲搞两次试探呢。
不过既然左督师发话,毛文龙就不再说话,明朝以文制武,左冷禅算是对武官很客气的了,毛文龙虽然有时候作一些,却还不至于没眼色。
难道左冷禅要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胜利。
皇太极加快速度骑马回八旗军的军阵,努尔哈赤和莽古尔泰阿巴泰等人在阵前相迎。
皇太极在困龙坡下看见八旗军几万人都在严寒中煎熬,极速的长途跋涉运动后产生的热量已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不少人把兵器放在一旁,抱住蜷着身子颤抖着把双手合十插在两腿之间,之所以有此等猥琐的姿势倒不是八旗军还有心情撸一发,而是在白山黑水严寒天气下一种无奈的战争中总结出的生存智慧,为的就是不让双手被冻僵而影响接下来的生死之战。虽然他们样子非常狼狈,但总体上还有一战的能力。
此时的八旗军再也不能等下去了。
“老八,明军那士兵装束的是谁?”努尔哈赤问道。
“明军主帅左冷禅。”皇太极简短的回答。
“那左冷禅对你真够意思,竟然还送你一匹好马!你们在谈什么?”阿巴泰毫不掩饰心中的嫉妒。
“明军看来真的很看重你……”努尔哈赤笑道,笑容有些无奈,若有所思。
野猪皮的话看似跟阿巴泰的意思差不多,可是皇太极却听出二者的不同,着急得大叫起来。
“阿玛!!!”
“侦查得怎么样?”努尔哈赤这才惊醒起来,皱眉道。
皇太极马上汇报。
“从儿臣的观察和左冷禅透露的信息,明军这次肯定装备大量火炮,就是咱们在铁山遇到的那种威力巨大的神奇兵器——也可能是更厉害的东西,必须马上进攻!或许开始会死伤惨重,但只要我们冲到明军阵前和他们展开肉搏战,八旗军就还有获胜的希望!阿玛!阿玛!不能再等了!让儿臣带兵以破釜沉舟的气势去正面冲击明军的中军!”
皇太极说着说着,也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或紧张,身子不由自主的痉挛。这在一向以镇定自若形象示人的皇太极,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这时候,皇太极下马,将铁岭马牵到努尔哈赤跟前,把随身携带的一把长刀双手捧着递给努尔哈赤,目光灼灼。
“阿玛!!!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死战!!!”
跟随皇太极而来的铁岭马似乎也感受到皇太极的杀气,躁动不安起来。
“打仗的事与你无关,你留下。”努尔哈赤没有接刀,只是冷冷道。
莽古尔泰和阿巴泰闻言大喜,难道老八皇太极就此失宠了吗。
“阿玛!!!阿玛!!!”皇太极急道,再次递上长刀。“我们大金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让儿臣去吧!!!”
皇太极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流下来,却马上被寒风冻结在眼睑上。在皇太极看来,努尔哈赤最终还是老了,他已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天命汗。
野猪皮在心中早已绝望,他不过是在赴死。
“你不必多说!这一战由我亲自带兵,老五老七,把能战的旗丁都召集起来,与明军决战!!!”
努尔哈赤还是没有接刀,依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刚毅表情,只是整理一下甲胄,皇太极发现他父亲把大明赏赐的龙虎将军宝剑佩戴在腰间。莽古尔泰和阿巴泰喜出望外,挑衅的对皇太极发出嘲弄的大笑,赌咒发誓要带兵好好表现,一举击败明军。
努尔哈赤将要亲自带兵冲锋的消息传出,八旗军上下士气大振,在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下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在他们看来寒风中的等待比死亡更难以忍受,无论结果如何,总算开始了。
八旗军主帅努尔哈赤的心理的变化,除了皇太极没有人看出来,在困龙坡的八旗军看来,他们依然是那支战无不胜的无敌雄师。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这是努尔哈赤在出发前,留给皇太极最后一句话。
皇太极知道努尔哈赤这句话的意思,他神色痛苦的召唤身边侍卫,让他把毛文龙留下的白旗拿到身边。
八旗军这一切,都被左冷禅和毛文龙看在眼里。努尔哈赤在发表战前动员,这个传说中的杀人魔王确实是一个懂得调动麾下士气的优秀演说家,他的每一句话都得到八旗军将士的热烈回应。在努尔哈赤的鼓动下,后金军队像一群饿狼般嗷嗷叫,好像能撕碎他们面前的一切。
“不愧是横行辽东十数年的建奴,果然不同凡响。”左冷禅的语气不是激赏,而是略有嘲讽。
“督师神机妙算,老奴没有杀马。”毛文龙笑道。
“哈哈哈,毛帅有没有兴趣跟在下发一次疯?”左冷禅笑了起来。
“末将敢不从命。”先别管是发什么疯,督师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毛文龙抱拳道。
左冷禅骑上皇太极留下的马,朝明军阵列奔去,毛文龙紧随其后。
待距离军阵十米远地方,左冷禅勒马停下,翻身下马,面对大明数千军队拔出一支手枪朝天就是一发。
砰!!!
皇太极的战马经过严格训练,对枪声没那么大反应,倒是毛文龙骑的铁岭马被吓了一跳,但马上被经验丰富的毛文龙安抚下来,没有当场暴走。
“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听命!”
“全体——上刺刀!”
一声令下,一直如雕塑般屹立不动的明军瞬间行动起来,纷纷卸下肩上的步枪,从左手边的皮套内拔出刺刀,开始装配到三八式步枪上。
这是原装正版的明治三十年式刺刀,是日军二战期间使用的主要兵器之一,由刀体、刀鞘两大部分组成,刀长51.2cm,锷厚0.8cm,刀身由模制机械加工制作。
银色的锋刃,在寒夜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30式刺刀是日军二战期间使用的主要兵器之一,从1897年定型到1945年日本投降,30刺刀得到了广泛使用。其总体结构主要由刀体、刀鞘两大部分组成。刺刀刀身截面形状呈尖锐的倒三角形;刀身两侧铣有血槽,作用是刺入人体后使血液迅速沿槽流出,方便拔刀,同时减轻刀体质量和加强刀身刚度。刀身右侧靠护手处打有生产厂标记,护手为整体件,上端有枪口套环,下端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早期型生产的钩型,俗称护手钩;另一种是护手下端为直形,多为后期生产型;刀柄末端为鸟头形(birdhead)金属件,称为刀把头,是刺刀的闭锁机构,在末端平面上往往打有号码等标记,其上部为一t形长槽,用以和枪管下方的刺刀座相连接。
刀把头右侧是有弹簧控制的活动卡笋,上刺刀时卡笋卡在刺刀座上,起到固定刺刀作用,卸刺刀时,要压下刀把头左侧的圆形按钮,使卡笋缩回,将刺刀向前推出。刀柄中段形状分两种:初期型呈弧形,方便用手握持,两侧护木用铆钉或螺钉固定。
这些全套日式军械,除了有某个摸金校尉挖出的在野人山关东军军事基地老古董,还有的是上一次城管王秋在民国位面冒险时候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拿白不拿,不行就卖废铁而收缴来的几万支全新步枪,跟枪支一起来的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以及配套的弹药上千万发,再有就是这些刺刀。
可是城管部门的王秋发现收了这么多东西,却没有销路。历史博物馆类似展品多根本不收,这些三八大盖又属于能正常使用的管制武器,就连卖废铁也没人敢收,至于国外战乱地区全都是一水的自动步枪,谁还用你这拉渣渣栓式步枪?万般无奈下王秋等人原本是准备作为道具用低于废铁价钱卖给横店让港台脑残导演拍脑残抗日神剧的,但就算卖也出手不了几支。
直到明末位面采购军火,王秋他们才得以脱手。
三八式枪长1.275米,配上三零式刺刀,竖起来整体约为1.7米,放在士兵的身边几乎是与他们一样高,能当长兵器使用。只是这些几个月前还是平民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们,在入伍后除了走队列叠被子学文化就是学习怎么操作新式火器,辽东几次遭遇战里暴露出白刃战的不足。尽管在打下盛京后的几天里马上让穿越者解放军进行严格的刺杀训练,但毕竟时间太短,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就算装上刺刀,在他们手里跟烧火棍没多大区别。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让这些士兵和身经百战的建奴近战,可是左冷禅显然不是正常人。
“原定计划作废!现在本官发布新指令!”
“前六列中的班长班副,携带狼眼手电!”
“最前一列战士,只压一发子弹在弹仓内!”
“二到六列战士,清空弹仓所有子弹!”
“七到十列战士,每人携带五颗手榴弹!”
“听我号令,按照平日队列训练齐步朝正前方匀速行进!待本官手枪一响,第一列战士立刻把仅有的一发子弹打出去!随后全体用最快速度冲锋,与建奴叛军进行肉搏战!班长班副在战斗中负责用手电照射敌人眼睛!”
“后三列战士,在前列与敌交锋时,马上投掷手榴弹火力支援!”
“自战斗开始!只许进!不许退!直到彻底击垮建奴叛军为止!”
左冷禅一脸杀气的对明军下达命令,而毛文龙和被零下四十度低温冻得有些脑子都开始麻木的战士们却是一脸懵逼。
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要站在原地等八旗军进攻,然后用穿越者提供无烟火药武器组成的密集火力网把他们轰成渣渣吗?
千余支三八大盖以排队枪毙的阵型严阵以待,在军阵后排的马克沁重机枪跟迫击炮都调好射击诸元,就等收割人头了,你这是闹哪一出啊?
在锦州的朱由校更是暴跳如雷,这里每一个士兵都是他的心头肉,花费了无数银两和心血,左冷禅这种战法就算能胜利也会死伤惨重。
本来左冷禅丢给皇家人民解放军排长张全蛋的耳机发出刺耳的尖叫,把张全蛋吓得魂飞魄散,出于在军队里长期训练形成的习惯,他连忙上前两步,先敬礼,然后报告。
“督师!锦州来电!——是教官。”
“皇……皇上!”毛文龙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皇家人民解放军里,教官这个称呼只代表一个人,那就是皇帝。
“请转告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左冷禅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毛文龙目瞪口呆,你也太牛逼了吧。孙子是这么说的没错,但你好歹跟老板解释一下啊,你这态度就很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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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魏府内一座钢结构大厂房。
厂房外有重兵把守,里面分三部分,一是《大明人民日报》的印刷部,占地40%,几十台印刷机在不停运转,工作人员在准备第二天的《大明人民日报》。二是凯申物流的仓库,占地50%,有刘家和陈修守着一个虫洞搬运物品,各色货物堆积如山。第三是穿越者在这个位面的临时指挥部,占地10%,只有一间用隔音板隔出来的100平米办公室,四面墙上挂着七八台超过100寸液晶显示屏。
菊座、魏忠贤和金灵儿三人也在全程观看镇江堡的决战,跟锦州那里不同他们能看到的监控画面要比多得多,锦州袁府的实况在这里也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锦州朱由校在左冷禅没有带耳机的情况下是不知道这个左督师说什么的,可是在这个临时指挥所里的菊座和魏忠贤金灵儿却知道。
因为,左冷禅身上有穿越者安装的窃听器。
“这左掌门发什么神经?”金灵儿诧异道。“好好的改什么计划,楚大公知,你怎么看。”
“我只见过左冷禅几面,此人高深莫测,绝不是脑残,或许另有目的。”魏忠贤也是迷惑不解,转头斜眼看菊座。
菊座悠闲的喝茶,看液晶屏幕上左冷禅很是欣赏。
“小金,我问你,站在穿越者的立场上,你比较支持那种作战方案?原先的以现代武器火力优势实现零伤亡消灭八旗军,还是左冷禅的刺刀肉搏?”菊座问道。
“当然是左冷禅的方案。”金灵儿不假思索的回答。
“为什么?”菊座又问。
“因为会很精彩。”金灵儿毫无愧疚道。
至于明末位面土著士兵的伤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呃……这样不大好吧。”
听到这些,魏忠贤就有些不舒服了,因为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完全站在穿越者的立场来看问题。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菊座笑道。
“左冷禅选择一个最佳时机,来试探位面穿越者来这里的真实意图,他可以说是我们接触到的明末位面人物里唯一清醒的人。”
第305章 勇气和意志
“等等,穿越者的目的不是来这个位面开发资源,顺便做一下古代社会改革试验和研究的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什么意图?”魏忠贤奇道。
“你说的两样都没错,只是搞乱了二者的主次关系,位面穿越者来这里,进行社会的试验是主,开发这个位面资源才是顺便做的。”菊座笑道。“穿越者来此,不是为了殖民和掠夺的。就算在21世纪位面里,在海外获取资源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能开采成本比还没进行工业革命的17世纪还要更低。在这个位面,只有一样东西让我们感兴趣,就是一个完整的人类社会,尤其是拥有广袤疆域和大约一亿多人口的变革中的大明。这个庞大的国家,与我们同文同种,今后这里五十年发生的一切经验和教训,对我们生活的中国有很重要的借鉴意义。无论怎么先进的计算机,都不能模拟出这些珍贵的数据,这才是我们来明末位面的目的。”
菊座笑容依旧,可是声音悠远而平静,有种冷酷的意味。
“张将军,你说话时候的语气让我寒毛直竖啊。”魏忠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是把几亿人当小白鼠吗?”
“有何不可,付出总要有相应的回报,穿越者又不是来学雷锋的。看来身为穿越者的楚大公知,你的境界不行啊。”金灵儿揶揄道,接着兴致勃勃的提醒菊座。“菊座,我们应该马上给镇江堡的穿越者解放军部队下命令,排除明朝皇帝的干扰,实行左冷禅的计划。”
“不必了,那里有李笑梅负责,不用我操心。原定要征用的连接埃及位面虫洞比较特殊,已经确定不能交付给他。在苏州的实验室新开了两个虫洞连接这个位面,上级领导把其中一个给了李笑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要在这里做好李笑梅在印度行动的支援工作。”菊座道。
“张将军有行动啊,需要我们帮忙吗?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魏忠贤赶忙问一句,别管帮得上帮不上,句话一定要说。
“是有点问题需要督公帮忙解决一下,等一下详谈。”菊座点头道。
魏忠贤一愣,自己不过一说,没想到还真有。
“听说虫洞的制造费用是天文数字,还专门给他配一个,李笑梅的面子有这么大吗?”金灵儿哼了一声。
“说实话,我的面子都没那么大。不要瞎猜,李笑梅没有不得了的背景,这是道门的面子。”菊座摇头道。“我虽然选了李笑梅当下一任道门代理人,但我对这么快就交给他重任持保留态度。处理印度那边的问题,他能力是够用的,可是……以李笑梅的行事风格,恐怕要杀得尸山血海才会罢手。”
“等等,菊座,你们在21世纪位面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但我看那个叫李笑梅的年轻人不是看上去很斯文很和善吗?怎么你把他说得好像动不动就能杀人的样子。”魏忠贤很奇怪。
“你别忘了,李笑梅和我都是军人。我这个文职军人也就在电视节目上扯扯淡,他这个李小神仙可是从底层一步步做到几万军队指挥官的位置,在四年里大小百余战,大小伤口十几处,亲手杀死的人足有二十几个,其中还不包括他处决的己方违纪士兵。”菊座叹了口气,说到这里他就头疼。
“长得帅不等于人畜无害,这个书呆子最擅长的就是有效率的杀人,还是经过实践的。”金灵儿道,对此她是服气的。
“何况,他有不得不杀人的理由。”菊座笑道。
这时候,指挥室的外面空旷的走廊传来一阵皮鞋的脚步声,显得干练又稳重。
金灵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最讨厌的人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家伙不是随着艾儒略他们一帮十字教神棍坐船去广州了吗?”金灵儿问道。
“圣约翰是在去广州的船上,但是我们把第五个虫洞的使用权暂时交给他。”菊座道。
“李笑梅也就罢了,这圣约翰可不是我们的人啊!”金灵儿闻言惊讶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菊座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圣约翰使用。
“都是盟友,不要那么小气。最近两个位面物资搬运压力大,圣约翰现在还是凯申物流的人,把虫洞给他使用,也合情合理。”
菊座并没给金灵儿解释的意思,只是做手势让金灵儿坐下,不要那么失态。
三声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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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左冷禅你这个王八蛋!!!老子才不吃你这套!!!你要敢乱来,朕诛你九族!!!”
在左冷禅宣布新的作战计划后,失去理智的朱由校大发雷霆,跳上桌子夺过麦克风使劲的咆哮。
而在镇江堡外张全蛋转告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后,身处镇江堡外的大明人民解放军战士们,在这个严寒的深夜里都可以从尖锐刺耳的耳机喇叭感受到帝国皇帝的愤怒。
千余战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统帅,你丫没病吧。
皇帝很生气,可是然并卵。
“张全蛋,把声音关掉。”
左冷禅根本就不想理他,直接命令部下把通信工具给关了。
“督师——那是皇上啊。”一向胆大包天的毛文龙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在锦州,孙承宗跟邹元标这两老家伙因为左冷禅的决定本就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左冷禅的回复固然让他们瞠目结舌,不过最叫他们三观尽毁而且蛋疼无比的,还是木匠皇帝的反应。
听见左冷禅的话,朱由校的脸一下子黑了,马上陷入暴走状态。歇斯底里的一套脏话讲得熟练至极,流利无比,不仅逻辑清晰,还颇有想象力,强烈表达了大明皇帝希望和左冷禅全家女性发生肉体关系的意愿。
神兽羊驼的真名不停的被召唤,还是出自世间最尊贵人之口,做过皇帝老师的孙承宗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
“陛下!皇家的体面啊!”孙承宗上前也不顾君臣礼仪,也跳上桌子捂上朱由校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汤将军!你——”邹元标像看一条会传染疾病的癞皮狗一样看着汤爱民,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跟吊丝穿越者是学不出好来的,这是邹元标的看法。
“没错啊,是老子教的,大男人总要发泄情绪,憋心里多不好。”汤爱民大大方方的承认,这算什么事啊。
作为一个一言不合就开车的网络时代青年,汤爱民有着传播21世纪先进文化的使命感,工作学习之余积极拉17世纪同龄人朱由校入宅入坑,把自己位面流行的小说漫画番剧甚至岛国某些不可描述某些影片通通安利给木匠皇帝。
学习能力很强悍的朱由校在这个吊丝的影响下,连语言风格也渐渐朝无节操方向发展。
也许越是尊贵的人,说脏话越会有快感,朱由校一旦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都tm什么时候了,还tm在意这些细节!洪承畴,联系后排机枪手,不用等建奴发动攻势,立刻开始射击!妈蛋!这两万军队是老子砸锅卖铁训练出来的,少一个人我跟这脑残没完!!!”
朱由校拉开孙承宗的手,对洪承畴下命令。
然而洪承畴给大明军队后排的穿越者操作的机枪和迫击炮发出信息,得到的回答让朱由校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话框里抖动几下,几行文字跳出来。
“呃——回陛下,穿越者联络官龙鹰上尉同志说,陛下不是专业人员,不应该干涉左冷禅督师的指挥。”洪承畴小心翼翼的报告老板。
这穿越者发来的,除了文字,还有一个李笑梅脸的熊猫人一脸无奈做出摊手的暴走表情包。
“这是……书呆子?”汤爱民瞪大了眼睛,直觉告诉他打出这些字发出表情包的人不是什么龙鹰上尉,而是李笑梅。
只有他才会这么骚包,把自己做成表情包。
明末位面的土著们显然对穿越者的随意极其不满,甚至愤慨。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孙承宗摇头道。
“简直欺人太甚!”邹元标顿足道。
“这是在造反吗?!”
朱由校大怒,可是怒完以后就是一种无力感,他发现自己的话根本没人听,即便他是皇帝又如何,现在谁鸟他?
木匠皇帝第一次感觉到,相对穿越者来说,明末位面的土著太过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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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龙坡的八旗军即将出发战士正在分发酒囊,轮流灌烈酒来御寒,一人一大口。
这是超过七十度的关外烈酒烧刀子,也只有高度数的酒精才不至于在严寒天气下冻住,给这些职业战士一点温暖的慰藉。
他们也许并不轻松,但毫不担心明军会主动进攻,稍微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的明军以逸待劳更有利。
镇江堡外的明军阵列前,这时候只有左冷禅一人面对即将出发的明军将士,他的耳机已经重新戴在头上。
原本答应陪他一起发疯的毛文龙中途变卦跑了。
并不是毛文龙怕死,而是怕和左冷禅并肩作战让皇帝误会他们关系有多密切,到时候龙颜大怒的朱由校来个秋后算账死得就冤枉了。
脑子正常的人不会主动去作死,就像没人会用吃翔来证明自己有多勇敢一样。——这种事情唯一能证明的是你有多脑残。
“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将士们!!!半年前,你们是一群刚经历灾荒,什么都不懂的农民!!!如今,你们跟着我,在这里,横扫辽东剿灭穷凶极恶的建奴叛军!!!”
左冷禅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明新军每一个人都骄傲的挺起胸膛。
可接下来,左冷禅就冷笑起来。
“你们以为,我在夸你们吗?”
等等,不是夸吗?
“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你们简直是上天的宠儿!!!你们手里拿着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保证能击垮一切敌人。享受最周到的后勤补给,保证每一个士兵能吃饱穿暖。而你们的统帅左冷禅,我也可以毫不脸红的说,是当今大明首屈一指的将领。还是在我们选定的地点,选定的时间应战对手。甚至,在决战之时,连老天爷都帮我们!!!”
“今日一战,大明必胜!!!毫无悬念!!!”
“可是,打败建奴叛军的皇家人民解放军,就真的胜过八旗军了吗?!我不认为,皇家人民解放军过得太舒服了。”
“如果有一天,你们手里的武器没有了子弹,或者像今天一样有三成的枪支因为严寒拉不开枪栓。你们可能也因为给养跟不上而饿肚子,没衣服穿。你们的将军也许会犯错。也许在对我们最糟糕的地形,最不利的时间,遇到最可怕的对手!!!老天爷偏偏又和我们作对——”
左冷禅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他描述的如地狱般的境地,让面前的战士一片沉默。
“这时候,你们会如何?回答我?!”
“你们到时候,会向我们的敌人投降吗?!”左冷禅怒道。
“绝不!!!”
张全蛋和那些明军将士奋力的怒吼。
“那就证明给我看!!!”左冷禅冷冷道。
“这是我左冷禅教给你们最重要一课:一支真正的无敌之师,真正能够依靠的,是来自内心无畏的勇气,和不屈的意志!!!”
“在我们面前的建奴,一个月来被铁山城的东江军打得灰头土脸,又经历长途跋涉,疲惫不堪,饥寒交迫。如果连这样的敌人,我们都没有勇气正面击垮他们,以后还有脸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吗?!”左冷禅指着困龙坡的八旗军道。
随后他整理衣服,掏出一把五四手枪检查弹匣。
“今天,我左冷禅与你们冲锋陷阵,有进无退。如果我死在战场上,致命伤口一定是在我胸口,而不是后背!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尚不惜死,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愿为督师效死!!!”
被煽动起狂热情绪的明军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就跟建奴拼命。
趋吉避凶是人类的天性,什么荣耀和勇气在这些年轻的新军看来都不是他们舍弃火力优势和建奴肉搏的原因,只有左冷禅愿意和他们并肩作战才是他们义无反顾冲锋陷阵的理由。主帅都赤膊上阵了,小兵能说什么。
左冷禅转身面向困龙坡的八旗军,用一种极其帅的姿势拔出腰间的宝剑,指向天空,为此他已经专门练习的无数次。
剑身在火光下闪耀生辉,一时间明军的士气达到顶峰。
此剑,名为墨雪。
相传为开国功臣李小神仙李笑梅佩戴的神物,于少保佩戴它守卫北京,王阳明佩戴它东征西讨,徐渭佩戴它平定东南倭乱。
这是大明军人胜利的象征,大明两百年来的传奇,无与伦比的装逼神器。。
“年轻人就是好骗……”左冷禅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有些自嘲的味道。
当然,这句话他对面的战士是听不到的。
明军士兵只能看见自己主帅伟岸的背影,听见他坚定且铁血的命令。
左冷禅用剑指向前方。
“向前——齐步走!!!”
一声令下,经过严格队列训练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迈着整齐的步伐,高昂着头颅跟着自己的主帅朝前方的敌人前进。
第306章 决战
明军的出动完全出乎八旗军的意料,许多人惊讶的看着千余名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士兵在左冷禅的带领下先一步朝他们行进。
这是他们十几年来,第一次遇见敢于主动与八旗军正面对决的明军。
举着火把的明军大部队,迈着整齐的坚定不移的步伐,犹如一台精密且强大的战争机器,虽然这支军队还做不到像某大国的国庆阅兵如克隆人般的震撼,但在17世纪古典野蛮人军队看来,依然有可以碾碎挡在面前一切事物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后金部队陷入一片混乱。面对好似一面移动的墙一般朝自己靠近的敌人,有的士兵甚至开始下意识的后退。
“怎么回事?!走在明军最前方的,不就是左冷禅吗?!”阿巴泰首先大叫起来。
“他在发什么疯?!明军占尽优势,哪有这时候一军之帅带头冲锋的道理?!”莽古尔泰也开始慌乱,东张西望查看战场上异样唯恐是什么诡计。
大家都清楚,努尔哈赤跟左冷禅的处境是不一样的,他要亲自带头和明军决战是被逼到这份上,而左冷禅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虽然看上去很热血,但带头冲锋不是一个脑子正常主帅该干的事情,如果带领几万人的主帅在与势均力敌对手决战时做出这样的脑残行为,在努尔哈赤看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明军真正的主帅不是左冷禅!!!我们被骗了!!!”努尔哈赤怒道。
野猪皮立刻做出了他的判断,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当前的一切。
这个女真族的首领,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军事家,只靠一本《三国演义》就学会打仗的老人,在他戎马一生中,这种无法言语形容的战场嗅觉不止一次让他看清面前的迷雾。
可是,现在就算他看清又能怎样。
“老五,老七,你们各带三百人,落后我率领的前锋部队左右五十步,待我与明军接战后,立刻从两翼猛攻!!!三面夹击,成败在此一举!!!”
作为指挥官,不能优柔寡断,野猪皮火速下达了命令,在明军率先行动后,他们必须提前应战。
短暂的错愕后,身经百战的八旗军马上调整好心态,准备与对手厮杀决胜。
八旗军上下,依然还保留对一个明军的心理优势,即便在诸多不利因素和数次变故后,还坚信自己有赢的希望。
双方以一种几乎可以说是默契的速度在由远及近向彼此靠近,这次八旗军最后的精锐大多是刀盾兵,行进速度并不快,左手圆盾,右手单刀,组成密集队列。冷兵器时代的大兵团正面作战里,有经验的部队都会像守财奴一样吝啬体力,利用密集合理的阵型和特定武器配套的简单招式,以求更有效率的杀死对手。
八旗军的表现可以说无愧于当时世界最优秀军队的大名,一流的指挥官,经验丰富的士兵,相较他们对手更为严密的组织能力,旺盛的战斗欲望和士气,以及十几年来不断的胜利,使他们能面对任何对手。
和几乎都是老兵油子组成的八旗军不一样,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战士们能够在阵势上不输给对手,靠的是现代化高强度的军事训练,服从和纪律早在这时成为一种印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现在这两支军队就在这白山黑水间相遇。
踏!
踏!
踏!
明军整齐的脚步声,如同一人发出的,具有催眠的功效,这让他们觉得不再孤独无助,忘记了害怕。他们在行进中,学会如何直视强敌。
两军距离,八百米。
只要跟着左督师,我们能赢,这是在左冷禅身后明军士兵的信念。
两军距离,五百米。
八旗军开始焦躁,明军的镇定让他们无法冷静。洗脑般的脚步声,令这些冷兵器时代的古典野蛮人士兵几乎要发狂。
两军距离,三百米。
在八旗军后方的皇太极痛苦的发现,明军迈步的节奏好似有种魔力,让有些八旗军们不由自主的想要模仿,但这样反而更加混乱。
两军距离,一百米。
左冷禅以剑指向前方,下令。
“射击!!!”
明军第一列用一种仿佛不似人类的冷漠眼神看着前方,举起步枪射击。
砰!!!
八旗军举盾抵挡,然而没有用,子弹穿透盾牌,击中有铠甲的肉体,将最前方的几十人击中。
硬物撞击声和入肉的闷响,加上疼痛而发出哀号的尖叫声在后金部队前方同时响起。由于是穿过盾牌,弹道不稳,三八大盖的6.6mm子弹比直接打在身上伤害更大,而且伤口流出的血渗出后立刻会被低温和衣服一起冻结成冰,中弹的人很多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但八旗军没有因为这一轮的齐射而停止脚步。
左冷禅能看见敌军最前方身穿明黄色战袍的努尔哈赤没有在射击里受伤,他开始鼓动部下。
“趁现在进攻!!!不要怕明军火器,那不过是听个响!!!只要冲到明军面前和他们肉搏,我大金必胜!!!”努尔哈赤大喊道。
打枪也是要时间的,这是和明军打了十几年仗后总结出的经验,无论是威力多大的火铳甚至是火炮,一旦八旗军抗住最初伤亡进入贴身肉搏的阶段,敌人肯定会被杀得入鸟兽散。
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心理优势,为此八旗军这次进攻甚至不愿浪费时间来装备弓箭进行远程压制,直接白刃冲锋,一举击垮明军。
八旗军红着眼睛,欢呼着朝明军冲去,这几个月的烂仗叫他们憋屈,急需发泄,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不过他们失算了,因为左冷禅下了第二道命令,第一次让努尔哈赤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
“冲锋!!!”
嗷——!!!
压抑许久的明军发出愤怒的嚎叫,甚至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八旗军都为之胆寒。
八旗军再没有听到枪声,只有端着带刺刀三八大盖步枪一脸狂热的明军士兵迎面而来。
张全蛋和几个前排战士马上加快速度,从左右冲到左冷禅的前方,保护自家主帅。而左冷禅也把宝剑回鞘,掏出手枪冲上去。
两军相距,十米。
左冷禅下了第三个命令。
“照射!!!”
前排的班长和副班长等人是自带手电的,马上对着不远处的后金战士射一脸。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致盲,在对付冷兵器时代军队的夜战非常有效。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进行夜战的,这会使得指挥变得困难,而且当时的大多数士兵因为营养不良有夜盲症,这点好吃好喝伺候了几个月的皇家人民解放军是有优势的。
血腥残酷的白刃战开始。
许多猝不及防的八旗军战士被强光照射,再也看不见东西,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接着就是惨叫声。有些被照瞎眼睛的敌人立刻被冲上来的明军几把刺刀刺中,顿时毙命。
有的反应比较快的用盾牌挡光躬身护住要害,但马上被人用刺刀刺中大腿或者小腿。
只有少数几个纵横沙场多年的建奴精英如同野兽般躲开明军的算计,凭着过人的武艺跃入对手阵列里把这些菜鸟狂虐,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但总体来说,第一波明军不亏,士气大振下竟然与八旗军杀的难解难分。
左冷禅在万军厮杀的战场调整头上的耳机,接通到一个频道。
“李主薄,左冷禅已经率部到达预定战场,建奴前锋由老奴带领,我们打得非常吃力,这已经是极限了,不希望被再有什么变故。”左冷禅用淡定的语气道。
“你只需专心应对正前方敌人,两翼的安全交给我。”耳机里传来的是李笑梅的声音。
而就在此时,努尔哈赤跟左冷禅相距不过五十米。
“得左冷禅首级者!!!赏万两!!!”野猪皮大喊道。
八旗军上下精神一振,纷纷的朝左冷禅这边杀来。明军压力陡增,张全蛋和十几名明军战士舍生忘死的护卫主帅。
狂乱的火光,兵刃的撞击,如野兽般的厮杀和嚎叫,留有余温四溅的鲜血,每一样事物都叫人神经也为之麻痹。
这个17世纪的书生,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身处千军万马的杀戮之地,敌军百名杀人老手的围攻,镇定自若的掏出手枪。
枪口斜向下,瞄准离自己最近那个建奴勇士大腿,开枪。
腿中枪的建奴勇士哀号一声,马上被从不同方向的几把刺刀捅死,可更多的敌军朝他这边涌来。
形势更加危急,左冷禅却根本没有害怕,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如闲庭信步般施施然向前几步,越过数名保护自己的明军士兵,第二枪几乎是顶着另一个建奴士兵的脑门开的枪,将那个人拖着金钱鼠尾的后脑勺炸裂,四散的脑浆糊了他们身后几个建奴一身。
这个四十岁的明朝文官,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还自带增强气场的bgm,一下子把来拿赏金的建奴们给镇住了。同样被镇住的,还有他的明军部下。
左冷禅一脚把虽然没有半个脑袋,但身体因为某些原因还在抽抽的尸体踹开,对着目瞪口呆的八旗军士兵们继续开第三枪,第四枪。看到自家老大如此神勇,明军也士气大振,欢呼着把来犯的建奴士兵打得节节后退。而五四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左冷禅整个手臂都开始麻了。
接着,左冷禅下了第四个命令。
“投弹!!!”
后排的明军把第一轮手榴弹投出,骇人的火光和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线八旗军身后被清出十几米的死亡地带。呛人的火药硝烟还没散尽,交战双方的火把照射出地上上百平方米地带散落的残肢断臂、血肠脑浆,宛若地狱。
在这片死亡地带的彼岸,左冷禅能看见面目狰狞的八旗军首领努尔哈赤,他指着自己的对手。
“无论我们的后方和两翼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管!!!勇往直前,生擒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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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毛文龙发现这一天他看到的古怪事情,比之前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而不可思议的,就发生在他眼前。
同样感到心情复杂的,还有大约两千名来围观皇家人民解放军作战的东江军将士,此刻他们面部表情都极具特色,简直可以截图制作成表情包。
如果是从镇江堡的城墙上往下看,会发现一个奇景。
明军前锋后数百米远,八堆篝火在野地里摆放成八卦图样,一座临时用脚手架搭成的圆形高台在里面矗立。常弓和白小龙张浦三人就在高台旁,拿着手机在对着某人录像,非常开心。
让毛文龙等人大惑不解的是,刚才这里除了这些没点燃的柴堆,明明什么都没有,这高台哪里来的。
而就在凭空出现的高台上,一位身穿杏黄道袍的年轻道士戴着耳机披头散发,用一种别人耍起来耻度很大,而他因为气质、颜值和身材原因反而极其拉风又潇洒的姿势挥舞着一柄桃木剑,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
寒风中的道士衣决飘飘如仙人,好似诸葛孔明复生。
因为自然火光不给力的原因,谁也没发现道士头顶四五米高的地方,有一个虫洞。
“李主薄,你这是唱哪出戏啊?”东江军里的尚可义用非常蛋疼的语气问道。
尚可喜三兄弟是认识这道士,他就是李笑梅,穿越者里最会玩的书呆子。
“什么叫唱戏。尚可义同志,严肃点,本官这是在做法请地府阴兵助战呢。你们都退后,让开一段距离。”
李笑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继续他跳大神的姿势。正当毛文龙忍不住想吐槽这货不是看《封神榜》看傻了吧,提醒他别在打仗时候搞东搞西,异变突生。
“……(含糊不清)……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从高台上的自带的音箱喇叭发出八九十年代神怪片里常用的电子音效,轰隆轰隆又是biubiubiu,只见几十盏各种颜色led灯泡毫无征兆的同时亮起,顿时闪瞎围观的东江军的眼睛,许多人都用手挡刺眼的灯光。
待惊魂未定的东江军将士们再次望向李笑梅,准备骂娘时,眼前的一切叫他们三观尽毁。
火堆不见了,高台不见了,在那里,只有一帮从未见过的妖魔鬼怪。
如果是喜欢西方玄幻yy小说的人应该对这帮妖魔鬼怪很熟悉,里面有高大威猛的牛头人,野性强悍的兽人,纤细优雅的精灵,长着野猪般獠牙的巨魔,只不过他们都是亡灵状态,浑身腐烂的血肉,有的地方还露出骨头,所以看上去更加诡异和恐怖。
这就是某个中二神棍召唤出来的果军附身亡灵部队,意图颠覆21世纪位面的大陆,结果亡灵部队直接造反,投了八路,现在暂时归李笑梅管。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一个带着战斧的兽人亡灵叫道。
“邱疯子,听长官命令。”以前出过场的牛头人张灵普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们的任务是击垮那些……八旗军从两翼的进攻,到离敌人十米远地方才可以点火把,要表现得吓人点,打之前多叫几声,展示你们的腐肉和骨头,这样会打得比较顺利。张灵普,邱青全,戴好耳机,时刻保持联络,记得我教你们的话吗?”
“记得!!!”
那些亡灵怪物异口同声的回答,不少人都笑出声来,看样子很轻松。
“那就好。”李笑梅欣慰的笑道。
“牛、牛、牛、牛头?!会说话的。”毛文龙指着那些牛头人结结巴巴道,他们的造型跟中国神话传说里的某些知名地府公务人员是吻合的。
“是啊,是牛头,马面今天有事来不了。”常弓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时候,前方战场传来一阵枪声,然后是两军厮杀的叫喊声。
李笑梅走上前去拍惊魂未定的毛文龙肩膀,安慰他。
“毛帅,咱们先让开一条道,前面还在打仗呢。”
围观的东江军队伍立马就让开一条道,看着那些怪物上战场,并心存畏惧的看着那个把牛头马面召唤来的小道士李笑梅。
耳机里传来左冷禅的战场实时报告,他们已经开打了,李笑梅好整以暇的拿起一个智能手机,查看天上无人机拍摄的夜视航拍,八旗军的两支小分队在朝明军左右两翼接近。而刚才的亡灵增援部队也在行进到指定位置。
“你只需专心应对正前方敌人,两翼的安全交给我。”李笑梅对着耳机麦克风说道。
第307章 火焰
“没有炮弹!没有炮弹!为什么?!为什么?!”皇太极不明白。
战事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所有想象,自己掌握的情报分析出的结果一文不值,八旗军为应对明军的火器而制定的战术完全用不上,皇太极感到完全被对手给耍了。
没想到这时候明军竟然敢舍弃自己最大的优势,承受巨大伤亡和他们肉搏刚正面,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难道他一路上看到用于校正弹着点的标示物,全部都是明军统帅为了迷惑自己而故意放置的?
还是说,自己的对手是个神经错乱的疯子?
这一切完全不合常理。
前线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在第一轮手榴弹的攻击,明军舍生忘死的冲击下,皇太极竟然惊讶的发现中军有动摇的迹象。
作为预备队的后金部队们,在困龙坡上看着和自己主力打得难解难分的明军,都有些傻眼,皇太极敏锐的觉察到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后金部队里蔓延。
这个时候,唯有当机立断,否则拖得久了,连仅存的斗志都会烟消云散。
“不管了,第二梯队立即增援,务必击垮镇江堡的明国守军!”
在皇太极命令下,陆续出发奔赴前线的八旗军战士们明显有些士气低落,可是皇太极也无可奈何。
皇太极苦恼的发现,八旗军根本不怕对手的高科技武器,也不怕阴谋诡计,明军这样最笨拙最蛮不讲理的攻击,反而是最让他无计可施的。
左冷禅在刚才或许很多话是在忽悠,但他所说一个军人最能依靠的,确实是勇气和意志。
而且皇太极很清楚,明军虽然用白刃战与八旗军对决,却并不代表火炮的威胁没有了,这种威胁只是延后了,等待最佳时机来做击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铁山城他亲自测试出的迫击炮射程和爆炸威力,足以让现在这支后金最后的部队在苦战中走向崩溃,而且刚才毛文龙如果没有说谎,明军可能还有更可怕的武器。
皇太极的心理状态,好像是某个著名故事里在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的楼下房客,可是一直没有听见那声深恶痛绝但又让人如释重负的声响。
“明军主帅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忍耐到现在,他就一点都不在乎士兵的伤亡吗?”
皇太极想不通,如果他拥有明军的优势,绝对不会采用这种战法的。现在这些伤亡,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在皇太极的身边,忠诚的亲兵侍卫捧着毛文龙留下来的白旗,而左冷禅送的铁岭马则百无聊赖的低头啃着雪地上的枯草。
从困龙坡上看,莽古尔泰和阿巴泰的队伍已经开始从两翼包抄,可是皇太极对这种进攻能否奏效已经失去信心,他似乎对明军的指挥官能力非常有把握,认定其一定会有所准备。不知从何时起,幸运之神抛弃了这个位面之子,皇太极开始习惯了打仗时候有对他不利的意外发生。
“会败吗……大金就这么完了吗……”
位面之子皇太极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不能指望今天晚上有陨石落下来,突然砸到对方的头上。
皇太极发现,对于这种结果,他的感受不是痛苦和彷徨,而是平静。
这时候皇太极在陆续出发的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连兜帽的长袍,步履轻快好像脚底装着弹簧。
那是一个荷兰传教士,他三十多岁的数学老师阿德尔伯特,教会八旗军怎么精准的使用火炮。这人从没有向后金地区认真安利过十字教,在皇太极看来,这个阿德尔伯特对火器的痴迷远比宗教要来得狂热。
这个传教士在辽东后金地区建立起一支优秀的炮兵部队,把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所有赏赐都投入对武器的研究中。在后金地区里,所有人都对阿德尔伯特敬而远之,因为他不要钱,不要女人,不要官位,不要名声,和世界上所有正常人该有的欲望,唯一的爱好就是听一声声的爆炸。
“阿德尔伯特先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皇太极非常惊讶,他马上追上去,可是追不上那荷兰人的步伐。
“王子殿下,你给我写信说在朝鲜遇到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型火炮,所以我一定要过来!”那个传教士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心情回头看皇太极。
荷兰人眼中闪耀着火焰,他的神情就像是在朝圣一般。
“虽然后来你们败退了,离开那个叫铁山的堡垒,使我错过那神秘的火炮。我说要到大明那里去找,结果我的仆人告发我,差点被野蛮的士兵杀死!——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可我没有失望,我看见了大明新型火铳,你听见刚才的枪声了吗?短促干脆!那火焰!多么迷人!而且我没有看到讨厌的浓烟!火铳里肯定不是黑火药!至少我实验的几百种配方里没见过这种黑火药!——我用望远镜看到火铳发射的威力!它们发射的弹丸可以穿过盾牌,保持强大的杀伤力!——枪管上装短剑!很有创意!适合白刃战!——天才的设计!——伟大的中国人!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阿德尔伯特癫狂的喋喋不休,手舞足蹈,为此连续跌了几个跟头,但义无反顾的向前线跑去。
“你会死在那里的!”皇太极大喊。
“那就死吧!”传教士简短的回答,满不在乎。
也许在我们中国人记载的历史书上,这些欧洲大航海时代的冒险者都是卑鄙、无耻、残忍、可以践踏世间一切道德底线。但能经过上万公里漂洋过海,忍受饥饿、寂寞、超高的死亡率,来到一个陌生大陆探索,都是偏执而可敬的人,他们不畏惧死亡。
在皇太极的前方,是荷兰人和后金部队渐渐远去的背影,相比八旗军战士的迷茫,阿德尔伯特这种可称得上病态的坚定,非常显眼,让皇太极为之动容。
皇太极能体会这个异邦人的心情,在他对面的战场上,同样有吸引他的东西。
这就像飞蛾在黑暗中看见亮光,明知是可能灼烧他致死的火焰,也会本能的扑上去。
吸引阿德尔伯特的,是让他痴迷的强大武器。
而吸引皇太极的,是华夏文明。
在对面的大明朝廷,不止一次对皇太极发出邀请。
皇太极甚至能把这种邀请翻译出来:
投降,不是因为绝望做出的选择,而是正式成为伟大力量一员的开始。
多么荒谬,但……
很诱人。
他拒绝的勇气,随着局势变化越来越少。
努尔哈赤希望保存八旗军的愿望基本破灭了,明军很强。
而从接触到明军左冷禅和毛文龙后,皇太极敏锐的感觉到,大明要的不是八旗军,大明要的只是自己。
皇太极不明白,难道一个人要比一支几万人的军队还有价值吗?
第308章 长辈
“不要责怪左冷禅,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现在也是我在全权指挥。”
锦州袁府的指挥室里,朱由校和孙承宗、邹元标、洪承畴、汤爱民、侯冰冰等两个位面不同阶层的几个人都在盯着电脑屏幕。李笑梅穿着杏黄道袍出现在桌面的一个视频小窗口里,高清的画面,这个存在于明末位面民间传说风头盖过刘伯温的大人物显得非常的高深莫测。
如果李笑梅肯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光凭颜值和自带的气场,他绝对可以唬住不少人。
李笑梅现在的形象,和这个位面里大多数人的想象是一致的,智慧而洒脱,道骨仙风,算无遗策。
穿越者或许没什么压力,当地土著就不同了。
因为这书呆子虽然只在这个位面呆过四年,不仅有穿越者喜闻乐见的抄诗,而且确实为明朝在创业初期的军队建设做过不少贡献,加上道门两百年来孜孜不倦的宣传,别说朱由校了,就连几十岁的邹元标和孙承宗谁不是听这位李小神仙故事长大的,李笑梅虽然看上去才二十多,但在这些人心中崇高的地位可不是汤爱民这个龙套可比。
在这个世界的东方,他可是堪比柯南奥特曼的童年偶像,现在还是活的。
“原来是李主薄的主意,呵呵……”朱由校悻悻的打了哈哈,完全没有刚才破口大骂的气势。“李主薄既然这么做,想必是有道理的……”
态度转变得太生硬,连木匠皇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朱由校不敬畏李笑梅,可是他身后强大的穿越者势力朱由校却不得不畏惧。
“李主薄,恕老……在下……直言,作战是我们皇上和孙阁老亲自拟定的,你这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改……”
邹元标本想自称老夫,但想想这李笑梅真实身份,倚老卖老好像不合适,就改成“在下”。
“……很不给面子是吗?”李笑梅笑着打断邹元标道。
李笑梅说话很直白,这让朱由校和邹元标两人都很尴尬。
“没错!李主薄,孙承宗想问你一句,左冷禅是否因为得到穿越者的支持才如此无君无父?你们是否在纵容他的行为?大明虽然有求于诸位,但我们希望陛下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这里,毕竟是大明!”孙承宗接着朗声道。
孙承宗平时虽然看上去要比东林党里的那些慷慨激扬君子们要圆滑的多,但却是最有原则的人,有些话他一定要说出来。
老师在替学生鸣不平,朱由校的面部表情更加尴尬,木匠皇帝在穿越者面前确实表现得有些怂。李小神仙和皇帝还有几个老家伙都是大神,刚参加工作的洪承畴很识趣的没插嘴,只是埋头打字,完全当自己是道具。
“书呆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好歹两百年前凯申物流几个都是在朱元璋老大手下打工,朱老板待遇不错,从没拖欠工资,怎么说多少有点香火之情。他这个皇帝这身份放这里虽然没什么卵用,但小朱现在还是咱哥们,哪有当面拆台的,让他脸往哪里搁?”汤爱民大大咧咧的也表示反对意见,为朱由校鸣不平。
这是在替朱由校说话,但表述的方式叫孙承宗怒火中烧,什么叫皇帝没什么卵用?——虽然这是事实。
几个世纪科技的差距摆在那里,这个位面的土著太弱小了,几乎没有什么能约束穿越者的力量。
之前朱由校这个皇帝,孙承宗和邹元标、洪承畴这些17世纪中国的精英们没有去细想这个,可是今天所有人在面对李笑梅时,看到他冷漠的神情,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电脑屏幕上的李笑梅突然笑了,这种笑容能给人安全感。
锦州袁府里明末位面土著们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他们知道李笑梅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这位汤司令也说了,按照当年在洪武大帝的资历,我们是在座各位所有人的长辈。我之所以不和你们太客气,并非因为我是穿越者,而是本人李笑梅是大明开平王常大哥的兄弟,朱洪武的最早的谋士和将军,大明军事体系的创立者之一。有这份香火情在,我觉得我有义务给你们一些指导。——你们要牢记一点,我和其他穿越者是不同的。”
李笑梅在笑,他的语气比较正式,话都说到这份上,让孙承宗也不再反对。
“还有,如果在这个位面还有知情者可以为大明皇帝着想的,左冷禅肯定是第一个,你们不要怀疑他的忠诚。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跨位面合作的实质。等战斗结束之后,左冷禅会给你们解释的。不过,现在正在打仗,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洪承畴,切换摄像头,看无人机的战场航拍画面。”
“遵命,李主薄。”
洪承畴熟练的点开几个窗口,准备让站在他后面的几个人观看。
“等等,先别打开。”李笑梅突然说道。
“好的。”
“侯小姐,请你回避一下,接下来的东西会让你感觉到不适。”
“说真的,小侯你最好不要看。”汤爱民说道。
“为什么?不就是打仗,我以前都没看过。”
穿越者侯冰冰对古代的战争有些好奇,等这么久就为了看大场面。
显然侯冰冰是不想走的,李笑梅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但此刻他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我不勉强。——镇江堡的无人机操作人员注意,一号机、二号机和三号机,降低高度五十米,打开降噪麦克风——不要被地上的人看见。如果听见左冷禅下令投掷手榴弹,立刻紧急升高,以免被爆炸的弹片击中。——这可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没法报销。”李笑梅对着麦克风命令道。
无人机的航拍画面,是仿佛人间炼狱的场景,两军残酷血腥的白刃战展示在这些人的面前,给予他们震撼心灵的冲击。
伴随画面而来的,还有足以让人作噩梦的各式各样现场声音。
眼前的一切,打碎了几乎所有人对战争的想象。
最先受不了的是穿越者侯冰冰,她在看画面几秒钟后就开始呕吐,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泣。
邹元标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他毕竟是个标准的传统文人,平时连只鸡都没杀过,没心脏病发作领便当就是意志坚强了。
明末的大战略家孙承宗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的、血淋淋的场景,他的情绪非常稳定,体现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素质,可是内心的波澜却如惊涛骇浪。
至于朱由校,则全身不停颤抖,但他不是害怕,而是不能自已的愤怒。朱由校在画面中看到自己熟悉的人里,有许多已经倒在血泊中。
在这些人里,汤爱民的神经粗大,不仅没事,还在吃零食。
而洪承畴,只有冷漠。
“这才是战争真实的面目,一点都不浪漫,是吧?”李笑梅淡淡说道。
“李主薄!如果用我和老师的方法,这些人原本不用死的!”朱由校声音有些大,他此刻已经无法忍耐了,完全忘了面对的是穿越者。
“所以你是合格的教官,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李笑梅立刻给他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朱由校顿时语塞,他从李笑梅的话里听到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这种语气是长辈的训斥,传说中的人物开始和他记忆里的形象重叠起来。
“这就受不了?从你的表现来看,你感到愤怒,是因为两万人的新军里,有不少是你的学生,刚才你看到的画面里可能还有你认识的士兵。你之前手把手的教他们使用枪械,有点感情很正常。但这个伤亡,应该相较以前,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何况我们还胜券在握。朱由校,在此之前的几年,你这个大明皇帝看到的辽东战报里,比这场战斗死的人数更多的数不胜数,而且大多是败仗,当时你的反应会这么大吗?——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战争。”
李笑梅侃侃而谈,略带讥讽,正要开始继续说,汤爱民又出来了。
“喂!书呆子,要教育晚辈不要牵连外人。你说你tm给人家女孩子看这个干嘛,弄哭了吧。小侯跟我们和小朱老孙不一样,又没动手砍过人,以后也没这个需要。要我说,给他们看打仗还不如看爱情动作片,还能陶冶情操,增进友谊,提高外语水平。”
汤爱民满不在乎的胡说八道,看得出这货已经是战场上的老油条,面对画面上的血腥场面,他的食欲一点都不受影响,嘴巴一刻不停吃。
李笑梅从自己智能手机观察锦州几个人的反应,看到处于崩溃状态的女孩子,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本来是想给你们上课的,但今天时机不大好。朱由校,等侯冰冰恢复,替我向她道歉。”
说完,画面就被切断。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李笑梅视线离开漆黑的手机屏幕说出某本书的名言。
“幸运的是,这个位面还有人没有停止思考,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
李笑梅的目光投向前方的战场,那里有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第309章 三个时代的英雄(上)
“第七到第九列!把手榴弹全部交给最后一列,然后参加肉搏!!!”
战场上,三轮手榴弹的投掷爆炸后,左冷禅下了一个命令。三列士兵交付手榴弹后,立刻卸下肩上带刺刀的步枪对前线进行支援。
自觉担任护卫人物的张全蛋捡起一块金属盾牌,想在前面护卫明军的主帅,谁知左冷禅根本不领情,在后面一脚狠狠的把他踹个狗吃屎。上前一步,用手枪顶住张全蛋的后脑勺。
“张全蛋!!!把乌龟壳扔掉!!!我不需那玩意!!!想拍本官马屁,就去杀敌!!!”
“督师,俺这就去!”
张全蛋没有二话,立刻扔掉盾牌端起枪,朝前方汹涌而来的建奴大军杀去,其不要命的姿态,一扫之前的窘境。
左冷禅的话让张全蛋感到非常委屈,他真的没有拍马屁的念头。可是这时候解释出来也没人听,皇家人民解放军的风气跟旧式军队不一样,崇尚勇气和忠诚,珍视荣誉胜过生命,鄙视蝇营狗苟的行为。一旦被坐实了拍马屁的说法,以后在部队里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只有努力杀敌才能挽回名声。
两军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士兵呐喊声早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在喉咙里嗬嗬喘息声,就像为了生存而撕咬的肉食猛兽。
这是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自成立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战斗里阵亡的已经超过百人,没死的也几乎人人带伤。双方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士兵们都是踩在层层叠叠尸体上进行肉搏的。
尸体在死后迅速冻结成坚硬的冰状物,定格在生前最后一刻,流出的血液如同粘合剂把明军和八旗军的死者紧紧冻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自从剿匪以来最喜欢亲自上阵鼓舞士气的最高指挥官左冷禅也免不了挨了几下刀,他的军大衣都被从胸口划了两道交叉呈十字形口子,露出里面一件凯拉夫防弹衣。——这货之所以不怕死,有高科技的加持也是原因之一。
不到半个月的刺刀白刃战训练还是太短,不少明军的战士因为经验不足没有刺到对手要害而被反杀,付出了生命的学费。但活下来的人迅速成长,在血腥的战场上继续搏命。
他们的对手处境更为严峻,狭路相逢勇者胜,当交战双方都不缺乏勇气时,装备的优势就极为重要。
明军手榴弹带来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对八旗军冷兵器时代军队密集阵型的破坏,一轮的手榴弹投掷爆炸后,侥幸存活的少数建奴就必须在局部地带面对数倍明军的围攻。
这种围攻还有当时看来算是魔法辅助的手电筒致盲,八旗军是很牛逼,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冷兵器高手,但还没有批量生产盲侠座头市的能力。
可就是这么看不到希望的战场,努尔哈赤亲自带领下,这些蛮族军队还能死战不退,即便他们用数倍于敌的交换比才能勉强坚守住八旗军的战线。
但这已经快到极限了。
砰!!!
可怕的枪声再次响起,这种声音甚至比手榴弹的爆炸声更让八旗军将士们心惊肉跳。
左冷禅开枪在一米远的距离射杀了自上阵以来第十一人,他前方的建奴士兵早已对获取这位明军将领脑袋赏格失去信心,即使左冷禅就在咫尺之间也不敢靠近。不是惧怕那把神奇的手枪,而是惧怕他这个人。
在八旗军眼里,这个左冷禅无比强大,他那不算强壮的身体里有一名军人所需要的一切力量,只要他站在战场上,足以和一代枭雄努尔哈赤在气势上分庭抗礼。
“不愧是八旗军,到现在还没有崩溃。”
这次左冷禅是真心实意的赞叹,没有丝毫嘲讽的味道。
只有在此刻,他才感受到这支在原本历史上夺取大明天下的传奇军队,绝非浪得虚名,即便是左冷禅即将取得胜利。
“大金的勇士们!!!不要停!!!明军撑不了多久的!!!”
左冷禅的目光望向战场上这苍老声音的来源,他是八旗军所有战士的精神支柱。
努尔哈赤的状况非常狼狈,手持未开刃的明朝御赐宝剑带队朝左冷禅这边猛攻。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好似老了几十岁的常弓。因为被周围明军手电筒重点照顾,被照射的闪闪发光,左冷禅乍一看还被反光弄得有些刺眼。
这时候明军两翼出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原本陷入苦战的八旗军上下都精神一振,而努尔哈赤死死的盯着左冷禅,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获胜的希望一样。
可是左冷禅没有任何波动,他看自己的目光甚至带着一种怜悯,这让努尔哈赤怒火中烧,却又悲凉无比。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左冷禅下达生擒命令,而他的部下忠实的执行这个命令,野猪皮根本无法活这么久。否则明军只要看准位置,几颗手榴弹就能把他炸成肉末。就算不用手榴弹,这个据说是进士出身的明军统领凭借着那把不需要装填火药的火铳,几枪下来也能让他非死即伤。
敌人对他的特殊“照顾”,对一向自命不凡的努尔哈赤来说,简直是侮辱。
明军表现出的强大让努尔哈赤心力交瘁,这种强大不仅仅是装备和人数上优势给予的,还有这自上而下从指挥官到士兵前所未有的自信心。和八旗军正面交锋的明军士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持续不断的冲击八旗军脆弱的防线。
努尔哈赤早已经听到左冷禅让明军不要理会两翼攻击的命令,但野猪皮还是心存侥幸心理。
他希望奇迹出现,他希望明军能够再次犯错,就像以往萨尔浒和广宁一样。
当一支军队已经不得不依靠敌人的愚蠢才有机会存活,是何等的可悲。
“如果……当年的大明也是……这么强的话。”
努尔哈赤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他手里,就是大明万历皇帝御赐的龙虎将军剑。
努尔哈赤出生于明辽东抚顺关外建州左卫苏克舒浒河部。他的父亲名为塔克世,祖父名为觉昌安,两人均是建州左卫的部落酋长,先后担任建州左卫的都指挥使,成为大明设于辽东边外的属臣。
明朝末年,为了更好的统治东北地区,明朝政府在这里修筑了著名的“柳条边”,边墙之内,为明朝统辖区,居民以汉族人为主。边墙之外,散居着以狩猎、游牧为生的女真人、鞑靼人和其他少数民族人。为了防止这些少数民族袭扰明境,当时,明政府在边墙之外设有众多卫所,册封当地少数民族首领任职,由其统辖本族属民,管理地方事务。
幼年的努尔哈赤眼中,大明是个必须仰视的存在,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教导他要效忠朝廷。
家乡的西南,是汉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有长安、洛阳、徐州、宛城、荆州、益州、夷陵、赤壁。
那里是曹操、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吕布众多英雄的故乡。
努尔哈赤最喜欢看《三国演义》。
大明,也曾经是吸引野猪皮的一团火焰。
可是,和深受汉文明熏陶的皇太极不同,吸引皇太极的是华夏的文明,而努尔哈赤有根深蒂固女真渔猎文明思维方式,他听从祖辈父辈的教导效忠大明,除了有《三国演义》里的向往,更多的是因为大明够强。
这一时期,东北地区的女真人主要分成建州女真、海西女真(扈伦四部)和东海女真(野人女真)三大部族,三部之下又分为众多各不相属的小部落。由于女真部族处于原始社会晚期,诸部互不相属,就形成了“各部蜂起,皆称王争长,互相残杀,甚且骨肉相残,强凌弱,众暴寡”的局面。而明朝政府正好利用这些矛盾和战争,或出兵予以支援,或派兵予以打击,削强助弱,使各部势力保持均衡,无法形成对抗明朝的合力。
聪明的努尔哈赤是女真族里少数几个能看清楚明朝政策的,他非常欣赏这种智慧,它也是强大力量的一种体现,野猪皮认为大明没什么不对,因为那时野猪皮自认是大明的忠臣。
或者说,努尔哈赤是强者最可靠的下属,当时的大明足够强。
万历十一年(1583年),明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发兵攻打建州左卫古勒城,在其麾下任职的觉昌安、塔克世父子随军同往,并进入城内劝降。不料,建州左卫另一城主尼堪外兰诱使古勒城主阿台开城后,明军即攻入城内屠戮。正在城内的觉昌安和塔克世父子为明兵误杀,双双遇害。努尔哈赤从此失去了祖父和父亲。
这一年五月,25岁的努尔哈赤以向尼堪外兰复仇的名义起兵,开始了统一女真各部的战争。
努尔哈赤在祖父和父亲遇难后,提出承袭父职,得到明廷批准,并给予都督敕书,令袭都督指挥衔。从此,努尔哈赤成为大明的辽东守边之臣,统率女真族属为明廷效力。此后直到1616年,努尔哈赤正式建立大金国,在30余年的时间里,他对明朝始终俯首称臣,保持着大明边臣的身份,并多次前往京师,向明朝入觐纳贡。
可是努尔哈赤有了野心。
使他开始反叛的原因不仅仅是家族的仇恨,那时的野猪皮已经看到大明的虚弱。而抗倭援朝战争里朝廷对他的戒备,更是击碎了野猪皮最后一丝幻想。
汉人早就堕落了,三国里充满魅力的主公,无双的猛将,智慧的谋士在哪里?
努尔哈赤看到的,是腐朽迟钝的万历皇帝,无能自私的边将,怯懦麻木的士卒,还有进行没完没了党争的脑残文官。
不再强大的明朝,有何可惧?!
我才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建州左卫都督努尔哈赤因“保塞有功”,而获明朝册封的“龙虎将军”。按照当时明廷封赏边疆酋长的惯例,在其进京后,在京城里接受冠带、敕书、宝剑和其他赏物。此时,努尔哈赤因势力尚弱,并未完成女真统一大业,只能服从明朝统辖,受其册封,谦卑地从明帝手中接受“龙虎将军宝剑”。
得授“龙虎将军”的努尔哈赤在返归东北之后确实如虎添翼,很快就平定了“扈伦四部”中的三大部以及部分“野人女真”(东海女真)。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努尔哈赤在原有四旗的基础上,创立八旗制,并于第二年在诸贝勒的拥戴下,于赫图阿拉大衙门登上汗位,尊号“抚育列国英明汗”,正式建立了大金国。
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建立国家之后,随着本国军政实力不断壮大,开始把战争矛头转向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的明王朝。此时,他再也不会屈尊明王朝赏赐给他的“龙虎将军”封号了。
之后,是一段充满血腥和杀戮的传奇。
数十年的戎马生涯,往昔的胜利和荣耀,在这个将近古稀之年老人脑海里回放。
而这一切似乎都将烟消云散,今天他和八旗军打的,注定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今天的明军,强大得令所有对手绝望。
朱由校,大明的皇帝亲自到边关平叛,堪称一代英主。
左冷禅和那个努尔哈赤不知道姓名的明军主帅,他们的战绩也足以和古时名将比肩。
面前这支陌生年轻的明军,虽然看得出还有些稚嫩,但经此一战的锤炼,一定会成为历史上被人仰望的存在。
在努尔哈赤看来,这不奇怪,大明不过恢复正常了而已。
既然最后还是无法战胜,他这一生的征战有何意义?
“可是!!!我不后悔!!!”努尔哈赤对着明军,挥舞着宝剑。
“我不后悔!!!”
第310章 三个时代的英雄(中)
镇江堡外,野地里只有一个三脚架撑起的,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摄像机,还有两个穿越者,他们朝着两军厮杀的方向看着。杏黄道袍不扛风,可是李笑梅感觉不到寒冷,指挥这次决战异常时候的专注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热。
而常弓脑袋上却不得不戴上一顶狗皮帽,至于张浦和白小龙早就忍不住躲到虫洞那头去避寒了。
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毛文龙和东江军千余人在他们身旁等候指示,他们对这两个神秘穿越者带有某种莫名的畏惧。
“从四年前开始,你是什么时候变得铁石心肠的?”常弓蜷缩起身子,不停跺脚问道。
“第一次大捷,呵呵,大捷……”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差点怂了,常遇春大哥受重伤,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部队,你在战斗中把敌方士兵的肠子掏出来。”
“肠子断了,粘我一手的粪便。”李笑梅厌恶的把手从棉被伸出来甩了甩,仿佛手上还留有东西。“当时的我真是耐腐,还曾发誓要让身边每一个人活下去。”
“要是没常大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常弓道。
“你知道吗?在史书里记载,我们不辞而别,老常天天骂娘。想当初,咱们还要守护他的笑容呢。”李笑梅满怀恶意的挤眉弄眼。
“老子有时候也抽风!你们还没完没了了!一直说这个!不过你说得对,大家兄弟一场,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这事做得不对。等空下来咱们几个到南京紫金山常大哥墓前磕头赔罪。”常弓难得面皮一红。
这个位面的两百年前,凯申物流八人都是常遇春的部下,因为超越时间流速不同的关系,他们从元末时代回家到重新进入这个位面,也不过才过几个月。
在之前异界的四年冒险经历里,凯申物流的人最怀念的就是常遇春。这位明朝的开国功臣,在穿越者眼里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常弓和李笑梅他们在异界的奋斗史并不平坦,极其励志,刚开始的时候跟着常遇春这个历史牛人自信满满的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结果分分钟被现实打脸。常遇春是后来的开平王,可那时候谁认识他,来投靠朱元璋的人多了去,像常遇春一来新单位满嘴说老子是来当先锋的龙傲天,一帮资历高的老油条嗤之以鼻,把他们编入敢死营,什么危险的任务都叫他们做,准备看这些人怎么死。
最初三个月里,常遇春等人都奋战在第一线,担任所谓先锋,也就是炮灰。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升官快。像无人机拍摄的血淋淋画面,他们每天都能碰到,从21世纪的和平生活直接到14世纪的元末乱世,穿越者们不得不豁出命来求生,也许中国人大多有战争的基因,也许大陆教育的集体生活经验让他们有组织的优势,这几个无意间闯入异界的普通人很快适应了古代军队的生活。
经过一番苦战,常遇春和常弓李笑梅等穿越者没死一人,不过也仅仅是他们没死,像常遇春带来的老部下,常弓在苏州收服的乞丐们,有近六成死亡,还有两成致残。
常弓和李笑梅认为,他们在穿越后,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和常遇春在一起。这个狂言十万兵马纵横天下的乱世英雄,是他们在遇到张三丰和道衍后的第三个名人,充满一代名将魅力,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一看就知道此人非同小可。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常遇春比穿越者更像主角。
用比较形象的说法,穿越者在常遇春的手下像是游戏里满级大神带小白过新手村,熬过最艰难的创业时期。要知道,穿越者的身份对当时的几个人来说不见得有什么优势,提前了解天下大势的走向没有多少卵用,九年义务教育是比古代人多一些见识,可依然没多少卵用,就算李笑梅因为兴趣多读了一些兵书,也只是稍微有点卵用,大多数时候被常遇春嘲笑是异想天开纸上谈兵。冷兵器时代的许多战术,即使是论坛里大神军迷也不见得能说个明白,李笑梅智商高,但看了《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子》、《六韬》、《尉缭子》、《司马法》、《太白阴经》、《虎钤经》、《纪效新书》、《练兵实纪》马上能速成军神,你当是打游戏吗?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古代练兵打仗根本没那么简单,道理大家看书都懂,可真正有用的东西却在书外。
在穿越者里面,最实用的,也只有常弓的一身武艺,可是和平年代学习的武术都难免有花架子嫌疑。不过常弓的悟性也是一流,在常遇春指导下,许多以前他觉得没多大用处的招式,在实际砍了几个人后才发现它们真实的用处是多么歹毒。比如常弓的谭腿功夫,练到最后,一招撩阴脚因为经常使用,那一腿的风情端的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这在遵纪守法的21世纪中国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这个位面的传说里,常遇春能够获得巨大成功,和他两个兄弟常弓李笑梅等人的加入分不开。可穿越者自己知道,在没有他们的历史里,常遇春还是那个常十万。可是没有常遇春带领的穿越者们,估计坟头长草都三尺高了。
常遇春真正成为高级指挥官是和穿越者相遇一年后,经过血火锻炼出的穿越者们那时候才真正有能力给常老大帮忙,常弓和李笑梅因此在军中身居要职,负责拟定作战计划、收集情报、策反、招抚、安民、后勤、训练军官等等,在多次战役里大放异彩。
而因为穿越者的加入,常遇春在原本历史上的污点也少了很多,比如杀俘,被常弓及时制止。临走时候李笑梅推荐的元将脱脱在对蒙元的战争里劝降无数兵马,进军北方时一些重要城池得以保存。后来这个脱脱又和全国公观童一起策反北元的军队内附。
常遇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成为老大实至名归,他教会了李笑梅把兵书里的理论知识灵活运用在战场,他教会了常弓真正杀人的武术。他用尽一切手段来保护自己兄弟,有时候还暴露出黑暗的一面,比如常遇春就曾和常弓为了方便升迁,一起策划暗杀同属友军的竞争者。做完后还找了替死鬼,手脚干净,简直是天生的罪犯。
这一切的秘密不会出现在史书上,做这些事的人没有丝毫内疚,爬上更高位置的常遇春用实际行动表面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这就够了。在很多时候,常遇春表现出舍我其谁的使命感,这种使命感也感染着穿越者们,让他们甘心为这个古代的兄弟卖命。
“常兄弟,书呆子,如今天下大乱,除了我们谁能平之。待诛尽英雄,杀光鞑子,打出一个太平盛世,俺老常与你们同享荣华富贵!”
这是常遇春给出的承诺,至今凯申物流的人依然能记起这位大哥说这话时的表情,他在笑,单纯得像个孩童。
一生驰骋疆场英雄的笑容,和他朴实的理想,还挺让人感动的。常弓心潮澎湃,一时激动中二病发作,援引某句著名的话道:这个笑容由我们来守护。
结果知道这个梗的穿越者们直接笑得差点休克,而当事人常遇春一脸懵逼,不停追问怎么回事。——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就是能引起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是常弓最不愿提起的羞耻黑历史。
“二位前辈,敌军的侧翼攻击还未开始,我们先聊一会儿。”李笑梅对着耳机道。
这时候,李笑梅的耳机突然响起在前线张灵普的声音:
“李长官,您在这个位面的事迹我们已经大致了解,可谓一代英雄,张某人十分佩服。但在下有一事很好奇,如果没有穿越者的援助,您作为辽东最高军事将领,单靠明末的武器和资源与满洲人作战,会如何指挥?”
李笑梅想了一下。
“如果只有我一人,我会沿用熊廷弼和孙承宗的战略,尽量不与建奴在战场上争锋,采取守势,用经济和外交手段围困后金政权。”
“原来如此。”张灵普似乎有些失望。
“张将军,我不认为我会比这个时代的英雄豪杰们聪明多少。事实上,这是你提供条件里最可行的方法。——虽然我刚才对孙承宗朱由校一副说教的样子,其实是在装逼。”李笑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等一下,李长官说如果只有你一人的情况下,你还需要哪些人才能有实力与八旗军打一仗?”前线的另一个果军亡灵将领邱青全也问道。
“张将军说的是以现在的军事水平,要让我跟八旗军打,我需要的人有:朱元璋、李善长、常遇春、徐达、刘基、汤和、邓愈、李文忠、朱文正、冯胜……等等,还有当时我手底下相熟的至少五万精兵。——嗯,保险点,再加两万,七万。”
“书呆子干脆把在元末的明军全部搬过来算了,哈哈哈——”常弓被逗乐了。
“就是得这样。”李笑梅也笑道。
第311章 三个时代的英雄(下)
“鞑子的八旗军真有如此可怕?让李长官这样的英雄人物也心生畏惧。”邱青全不解道。
“并非畏惧,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非等闲之辈,值得李某竭尽全力。张将军认为李某是英雄,可是我对英雄的理解可能跟二位不大一样。”李笑梅点头道。“何谓英雄,古人云:夫草之精秀者为英,兽之特群者为雄。是故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摧敌锋于正锐,挽狂澜于既倒。他们符合普通人对改变天下命运力量的追求,这是所有人崇拜英雄的原因。人们都说时势造英雄,可时势造的英雄不是单独的存在,而是一个英雄群体,在中国这片大地上,每次变革,这个群体最少需要数十万人,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奋发向上,无所畏惧,前仆后继。我们所看到的英雄,其实只是这个群体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人。在明末的社会里,没有这么一个群体。对此,我有自知之明。”
“尤其这个时代的士兵,没有战斗欲望,跟当年的果军有一比。”常弓说了一句让两个亡灵果军非常尴尬的话。
“别这么说,我对当年抗日的果军将士,还是非常尊敬的,我认为果军兄弟的战斗力可以信任,否则也不会找你们来帮忙。在抗战里,大家都知道校长这么一句话:我们要以无数个无名的华盛顿,造就一个有名的华盛顿。我们要以无数个无名的岳武穆,造就一个中华民族的岳武穆。我在元末时候,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我的军事水平只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借助这个英雄群体的力量,无论是有名的,还是无名的。其中普通士兵的素质和战斗精神比那些英雄名人更重要,任你智计百出,没有可以信任的士兵,我在对八旗军的战争里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战术是不能使用。就像当年抗倭的戚继光没有练出戚家军前,用以前江浙的老兵油子,不被打死也被气死。”
“我有点理解长官的感受,不过我们当年遭受到的压力大多不是来自下面的兵,而是来自上峰。——难怪朱洪武也是必须来的。——徐蚌会战老爷子偏偏选了一头猪来守徐州,不败才有鬼了!”邱青全声音痛心疾首。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责怪校长。”张灵普道。
“听说两位将军在21世纪没事就喜欢上网看新闻逛贴吧,看到那些果粉的吹捧,有没有倍感荣幸。”常弓不怀好意的问道。
“一帮sb。”在前线的两个果军将领同时出现mdzz的表情。
“这些白痴连三萌主义是什么都没几个知道,竟然敢自称果粉,我看了都觉得丢脸。”张灵普一脸鄙夷。
“在所谓的果粉群体里,以张兄的人气最高,抗日英雄,剿匪先锋,简直完爆粟大将的军事才能,夸您是当时第一名将,无人可比啊。”常弓以前也常混贴吧,被脑残果粉给恶心出心理阴影了,看到正主儿就忍不住想说几句。
“不敢当,鄙人抗战期间是王耀武将军手下,不过奉命行事,不敢贪天之功。要是我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战死?”张灵普觉得那些所谓果粉每句颂扬他的话,都是在打脸。
“不仅如此,张将军还非常有女人缘,我看你贴吧一群娘们说要为了张兄努力学习生物,好把张师座你克隆出来。”常弓感慨道。
“这才是真爱粉啊。”李笑梅也感慨道。
“我也看到了,还专门去查克隆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这么久还有人惦记,小白脸就是有好处!”邱青全肆无忌惮的揶揄张帅哥。
“一群花痴,老子恨不得杀了她们!”没想到自己也算是一条硬汉了,临到头让后世记住的却是靠脸,张灵普觉得没面子。
按照老张生前的脾气,他是真的会杀人,毕竟他可是连自己老婆都下手的。
“这还不算,我听说香江有位姓倪的大才子,是著名作家和编剧,是不是果粉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对大陆政府比较仇视,顺带着也就歌颂前朝了。据说他写了一篇关于张兄的小说……”常弓充满恶意的发出嘿嘿嘿声音。
李笑梅没有常弓那么喜欢看流行小说和漫画,他看的大多是工具书和正史。文学作品只看诗歌和一些散文,大概是小时候受的家庭教育:诗歌是大家闺秀,散文是小家碧玉,小说是青楼女子。——这是和逼格有关的。于是,一些梗还有非常interesting和令人exciting的事物就很少知道了,只能静静看常弓胡扯。
“什么内容?”张灵普的脸都绿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其内容,是描写张兄和部下不可描述的基情往事,脑洞之大,令人不忍直视。”常弓说起来眉飞色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邱青泉笑喷了。
“王八蛋!老子招谁惹谁了!难道没人管一管吗?”张灵普大怒。
刚想骂政府,突然惊觉自己的身份,闭上嘴。前朝败军之将,要以前的敌人来管这事,似乎有点勉强。
“别介意,网上这个粉那个粉的,都不见得真的了解其中的历史和文化。比如看个元首鬼畜,就成德棍的。会喊乌拉,就是苏粉。中二少年欢乐多,这真不是阿共仔的阴谋,有脑残瞎搞我们也没办法啊。虽然你们生前与解放军为敌,可是死后到现在大陆政府一直维护诸位的名誉,这是有目共睹的。——当然了,要大陆政府无条件的维护你们,也很困难,许多国内外势力都等着拿张兄等人做文章,以此来否定现政府。”李笑梅摊手道。
“关于老张的历史地位,带我上网的同志说了,那些贴吧和论坛挺张派留言不可全信——许多是跟风狗和节奏狗——虽然我不知道这两种狗是什么指东西。关于土鳖的宣传我也看了些,比如那本《红日》,但政府依然当我们是抗日英雄,这让邱某觉得很混乱。现在的中国人究竟对吾等民国军人是何种评价,长官可否告知。”邱青全问道。
“你们知道北京有个人民英雄纪念碑吗?”常弓问道。
“知道。”邱青全道。
“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不知道。”
“人民英雄纪念碑碑身正面镌刻太祖题词‘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镏金大字;背面是太祖起草、总理题写的碑文,第一句是: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张灵普和邱青全不感到意外,毕竟成王败寇。
“第二句是: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果军将领的亡灵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正气,这是对他们生前努力的肯定。
“第三句是: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壮哉!我华夏先烈!”邱青全激动道。
“毛先生和周先生能把这些文字刻到碑上去,超越党派,着眼国家和民族的荣辱,可见其胸怀之宽广。”张灵普释怀道。
“你们也是在对外战争里有功劳的,算得上民族英雄。做人嘛,终究要大气点。”李笑梅道。“好了,闲聊结束,二位将军准备一下,战斗即将开始。完毕。”
此刻,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惊心动魄的喊杀声让天地为之变色。李笑梅手中智能手机屏幕里,显示出战场的航拍画面。
“八旗军会首先从右翼发动进攻,是披甲步兵,邱青泉部预计会在五分钟后与之接触,击垮他们!完毕!”李笑梅下令。
“属下明白!完毕!”邱青泉没有多废话。
“张灵普将军,你的压力会大一些,因为你在左翼面对的将是八旗军的骑兵,大约七分钟后到达预定地点。完毕。”
“等等!你没跟我说过有骑兵啊!”张灵普道。
“可我也没说没有。”李笑梅的语气变得冷酷无比。“努尔哈赤是兵法大家,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骑兵的作用并非正面对决,而是进行侧击,以此扰乱对手阵型,左翼不容有失,即便是你全军覆没也要给我顶住二十分钟!使用长枪阵。完毕。”
“好吧,谁叫我撞上了,唯死战而已。完毕!”张灵普也不多废话。
张灵普和邱青泉是纯粹的军人,也是少数几个愿啃骨头的,李笑梅挑这两个果军将军来带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五分钟后,邱青泉部首先与八旗军对战。
可是,事情却出乎果军亡灵预料。
“报告长官!邱青泉部已在右翼展开战斗,我军按照长官指示装神弄鬼,但完全没有作用!敌军仍未被击垮,请求炮兵和重机枪的支援!完毕!”邱青泉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了。
“真活见鬼了!我们样子这么恐怖,他们根本不怕,还不少满洲兵敢上前砍人!”
这是耳机里传来的士兵在抱怨。
听过李笑梅拍胸脯保证任务很简单对手很弱鸡,只要吓人就够了的忽悠后,原本认为是来友情客串收人头果军亡灵们,在真正交战的一刻就被疯狂打脸。莽古尔泰和阿巴泰的八旗军们看到也算是真鬼的果军,只有在最初一刻有些错愕,随即不管不顾的发动进攻,先暴打一顿再说,完全不给他们这些恐怖亡灵面子。
“不要轻敌,对手是八旗军,长胜之师打疯了就连鬼神也不会惧怕。唯有你们用实力持续给他们造成压力,这种战术才会最终奏效。两位将军,我方远程火力的支援,在十分钟后开始。在此之前,不许后退半步,没有二十世纪的武器装备,你们生前常用的散兵线战术不适用。照我的教的方法,保持严密的阵型,注意各兵种间的配合。——这次演练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状况有很大帮助。”李笑梅对着耳机上的麦克风道。
右翼步兵混战中,邱青泉的兽人身躯一下子被建奴两杆长枪刺穿,又被一把长刀在胸口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暗红的肌肉组织跟白色的肋骨。
“艹!兄弟们跟老子上!干死丫的!”
邱青泉暴怒大骂一句,先一斧砍断身体外的枪杆子,又一斧子把对面一个建奴老兵脑袋劈成两半,而此刻第一线的果军亡灵早就被久经沙场八旗军们熟练的在身上留下各种各样致命创口。
但亡灵体质是和活人不一样的,几番对砍后,绿皮肤的肌肉男浑身被长枪捅得像刺猬一样,还能大呼酣战,断手断脚不喊疼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从伤口里喷出来的不是血而是满是恶臭的粘液,凡此种种,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特征,交战的八旗军开始接受对手是鬼的事实。
恐慌终于在战斗几分钟后蔓延,和果军亡灵战斗八旗军开始出现一些逃兵。
“敌军还有战斗力,不可掉以轻心,注意阵型。重复一遍,注意阵型。完毕。”
话音未落,一个军官模样的女真人高声大喊着听不懂的女真土话,和几个不怕死的亲信带头逆势朝果军亡灵们冲来,这无疑对八旗军的士气有鼓舞的作用。部分后金士兵再次掉头,也跟上去。
“报告长官,鞑子果然又杀回来了!完毕!”邱青泉语气里带着一丝钦佩。
“张将军,报告你那里的情况。完毕。”
李笑梅盯着屏幕,左翼的果军也开始和八旗军交战。
“他们来了。完毕。”
蹄声如雷动,人马未至,箭雨先至,亡灵士兵冷漠的承受这冷兵器时代的远程攻击,插满箭杆也屹然不动,他们早已没有痛觉。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李笑梅听见骑兵的声音,漫声吟道。
长官装逼,张灵普也随之应和。
“高适的《燕歌行》。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弟兄们!!!举枪——!!!”
一声令下,亡灵士兵们俯身拾起丈二的长枪,组成密集的长枪阵。
从无边黑暗中冲出来的百余匹后金铁骑,挺着马槊正在冲撞果军亡灵们组成的长枪阵,和右翼的步兵厮杀不同,在这里的八旗骑兵们根本就没时间看对手的脸,也不存在害怕问题。
每一波的决死突击换来的是人仰马翻,却无法冲破这道防线,当那些从马上滚落的建奴们看清亡灵们恐怖面孔时,马上被还能动的果军杀了。
以步制骑,是所有中原王朝的军事梦想,理论上操作起来好像不是很复杂。可这对士兵的纪律和牺牲精神有很高要求,毕竟大家都不想死,不过对于果军来说不是问题,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是死人了。
“左翼安如泰山!完毕!”张灵普道,他的左手被某个八旗军骑兵一槊撕开,骨头肌肉断开仅留一块皮吊着。
“很好。”
“长官,我们谈论这么久的英雄,在下有个疑问。以长官的标准,现在与我军作战的努尔哈赤皇太极他们领导的八旗军,算是英雄吗?”邱青泉问道。
李笑梅耳机里,满是厮杀叫喊声,看来邱青泉的处境不是很妙。
“出于个人感情,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在华夏民族需要英雄的时代,他们没有成为英雄的自觉,可是却身处英雄的位置,做着英雄该做的事,因为当时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来做。蛮族里,他们算是善于学习的,最终踏上古代王朝的巅峰,可到底落后于时代。——他们不过是古典封建王朝最后的守墓人。现在总有些人喜欢把近代的一切错误都推给满清,但我认为这个锅太大,得那时候全中华民族一起背才合理。”李笑梅叹道。
“哈哈哈,明白了,同样是出于个人感情,我也不想承认。开国时候的杀戮暂且不提,毕竟年代久远,如果不是满清的末代皇帝溥仪背叛中华,或许他们能在历史上有更好的评价。”邱青泉道。
死过一次后,邱青泉的思想水平上升不止一层。
李笑梅站起来,先对不远处的毛文龙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过来。
第312章 熬粥
毛文龙走过来的时候,李笑梅终于开始对穿越者下命令:
“龙鹰,龙鹰,重机枪各小组准备,从航拍画面看,皇太极已经把预备队派上来,用子弹拦截他们,三分钟后准时对交战地后三十米至杀猪岭山脚下区域进行火力覆盖,使用间接射击法。”
耳机里传来穿越者龙鹰的声音:
“不用迫击炮吗?”
“不用。”
“了解。”
常弓看到在手机屏幕光照下,李笑梅的脸上竟然隐隐有细汗。这个书呆子平时最怕冷,现在出汗是很反常的。
“你很紧张?”常弓小声问道,他知道李笑梅要面子,恐怕不想让人知道。
李笑梅点点头,他对常弓并不隐瞒这些。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做军事负责人。以前在常大哥手下,无论是战前的会议,还是现场的指挥,虽然外人看来说由我主导,但我自己知道,常遇春一直站在我背后。当时胜利的荣耀大部分给我,而常大哥替我承受了全部压力。——现在这种压力只能我自己承受了。”
李笑梅说起常遇春,语气里不免有些愧疚,这样的兄弟不会再有了。常弓也有点尴尬,几个月前为了快点回到21世纪位面,凯申物流几个人可是没人想起有这个大哥的,他连忙转移话题。
“书呆子,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让这些果军的亡灵们练习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常弓道。
“我在印度的行动有需要。不说这个,该办的事大部分办完了,神经不能绷太紧,好在我有减压的好办法。”
李笑梅摆摆手,而此刻毛文龙也到了。
“李主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毛文龙连忙上前请示。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常弓皱眉道。
“毛帅!各位东江军兄弟!大家开始喊吧!要整齐,要清晰绵长,要有颤音,就像这样——”
李笑梅给这些几千人的战地观光团做示范: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声情并茂的表演,换来的是东江军全体的懵逼表情。
常弓看到李笑梅一副认真的样子,全身尴尬症都犯了。
“耿精忠,你和手下几百人学鬼叫,什么?没听过鬼叫?很简单,就这样——污~~~污~~~注意颤音,污~~~污~~~等会儿大家喊的时候,你们就在一旁伴奏,增加音效——污~~~”
李笑梅眉飞色舞,叫人难以抑制想揍他的冲动。
“像老司机开车。你丫故意的吧。”常弓忍不住吐槽。
这时候不仅是常弓,连毛文龙尚可喜等几千名东江军将士都开始蛋疼。
其实这些话也不是什么耻度很大的东西,可李笑梅一番示范后就不一样了,他总有办法让这些人自己做的时候觉得很丢脸。
“别说你认识我。”常弓把脸别过去。
“让我找点乐子嘛。”李笑梅笑道。
两分钟的装神弄鬼音效教学,终于要开始实践了,几千人用一种吃瑞典鲱鱼罐头的神情,开始喊话。他们总觉得当他们开口后,就会失去一生中非常宝贵的某样东西,然后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鬼哭神嚎,群魔乱舞,一片不河蟹的场景。
常弓知道,朱由校孙承宗洪承畴等人和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是李笑梅要特意培养的,这是看在当年在朱元璋老板香火情的面子,故而交往时严肃些。可毛文龙和东江军就不一样了,军阀习气很重,打完这仗整编是免不了的,所以只要逮到机会,怎么逗逼怎么来。
这是李笑梅平时的恶趣味之一,把几千成年人聚一起搞羞耻y,以此作为减压的手段。
“时间到了。”李笑梅对耳机向镇江堡的穿越者部队道。“重机枪,射击!”
后方镇江堡的机枪声被东江军装神弄鬼的声音掩盖。
在明军队伍后方的穿越者重机枪部队,把7.62毫米的机枪弹倾泻在几平方公里的严寒冻土上,收割人命。
常弓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没有曳光弹来用于指示弹道和目标,上面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知道有无数的子弹在从上边掠过,用计算好的轨道,奔向它们的最终目的地。
李笑梅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悠闲的就边走边拍着手招呼在身边的人做事。
“凯申物流干活了!和尚,马上把虫洞那头准备的炊具都搬运过来!快快快!快快快!要来不及了!”
“艹!来不及你丫到现在才说!张浦,白小龙,再不滚出来扣工资了!”常弓骂了一句。
李笑梅这货的性格常弓最了解,只要不是和人命没太大关系的事情,他都不会提前计划,总要拖到最后再做。
躲在虫洞那头的两个人不情愿的出来帮忙搬运货物,将煤气罐、灶台、大铁锅和整袋的大米跟茶叶从离地面几米高的虫洞搬运出来,好似山体滑坡般往下倾泻。
张浦和白小龙搬运的时候故意把米袋往李笑梅身上砸,弄得他四处躲闪狼狈不堪。
在平地上凭空出现的物资让在场的东江军胆战心惊,一时间连装神弄鬼的喊话都停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超过这些古代人的想象力,也愈发相信这个李主薄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都看我们干嘛?喊话不能停!继续鬼叫!毛帅,你和尚可喜耿精忠抽几百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煮粥和茶水!务必让打完仗的人回来能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李笑梅一直跑到毛文龙旁边才算安全。
“煮多少人份?”
毛文龙作为东江军的首领,虽然也很震惊,但最早平复心情,他看了看堆积如山的粮食,问了一句。
“四五万吧,包括此战后八旗军幸存下来的。”李笑梅道。
第313章 雪和雨
就在镇江堡的重机枪响起,而东江军鬼哭狼嚎之时,从几天前就阴霾沉郁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雪花,为这场改变历史进程的战争,增添一缕美丽又残酷的浪漫色彩。
看着鹅毛大雪从稀疏,到浓密,纷纷扬扬,伴随着东江军叫魂声和隐约的机枪突突声,常弓感觉世界是如此的荒诞。
很快,地上就铺上一层薄雪,盖住镇江堡外斑驳荒凉的田地。
一队马车从镇江堡方向走来,因为能见度低,东江军的士兵们只能凭借马队马脖子上的铜铃声来知晓它们的到来。赶车的都是明军在辽东征收的女兵,原本是当地支持后金政权的铁杆汉奸的女眷,她们大多受过良好教育,被征召后平时也都和普通士兵一样穿戴军大衣和雷锋帽,这时候冒着风雪赶车。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还要出来,对以前大多衣食无忧的女人来说,是比较辛苦的。但这是打仗,以当时的惯例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可以算是明军在辽东征战的战利品之一,没有受到可怕的凌辱就很人道了,没什么好抱怨的。她们入伍后平时主要的工作是后勤、医护和对百姓宣传朝廷的政策。如果有需要,也会干一些体力活,很少有特殊照顾。
在马队接近时,毛文龙能隐约听见几声压抑的饮泣声,又借火光看见有几个娘们的眼睛都哭肿了,不由的哼了一声。
在与明军厮杀的后金部队里,有的战士就是这些女子的叔伯兄弟。如今战事正酣,家人生死未卜,这些人心中悲戚也情有可原,只是在东江军那些对建奴苦大仇深的人眼中,就不是滋味了。
“左督师的心肠未免太好了些。”尚可喜嘟囔一句道。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东江军喊话的力度自从汉奸家眷到来后,马上加大了不少,虽然碍着左冷禅和这位李主薄的面子没有前去报复,但绝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看。
女兵们看到东江军将士们凶狠的目光,也不由的躲闪开,犹如一群受惊的兔子。
“书呆子,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战争。”常弓叹道。
在东江军和新军女兵看来,他们的行为都没错,仇恨已经扭曲了太多东西。
一名矫健的骑士在那马车队伍前头,看见李笑梅立刻驰马而来,滚鞍下马,对他单膝跪地行礼。在这些女兵里,只有她面色如常。
“李主薄,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把积雪运来。”
说话的人是女孩,不过十几岁,汉语很流利,是刚才左冷禅身边的亲兵海霍娜。
“你们留下来帮忙,把积雪铲到锅里面。”李笑梅手里拿着一把铁铲,那是凯申物流在虫洞那头搬过来的,地上有几百把。
“遵命。大伙儿手脚都麻利些——!!!”
海霍娜是女兵的头儿,一声令下那些女兵都从马车上下来,抓起铁铲铲雪到凯申物流搬运出来的大锅里。
常弓跳上马车,开始对着众人发号施令:
“听好了!大家听我号令,分工合作!耿精忠,你带人把雪铲进锅里!尚可义,你带人割开米袋子!尚可福,你带人铲雪进锅里!每个锅里放七成水,两袋米,一袋大米,一袋玉米渣!老白、老张,你们把煤气灶都装好打开!”
毛文龙和海霍娜等人抬头看着常弓,不认识,又回头看了看李笑梅,用眼神询问他。
“听他的,这人你们惹不起。”李笑梅笑道。
众人恍然大悟,看着常弓满怀敬畏的开工。
凯申物流的几个人用最快速度用管道连接煤气罐和煤气灶,然后把煤气打开,升腾的蓝色火苗舔着锅底。女兵铲进锅里的雪水开始融化,连同东江军士兵加进去的米,混在一起慢慢冒出热气,雪花如絮,白烟缭绕中人影憧憧,仿佛不似人间。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明军战场后方几千人在一起高喊,其阵势是非常吓人的。
也许实际操作的东江军将士们会觉得很逗比,但在对面的八旗军这些可怕的声音真如同九幽中传出,尤其是结合他们以前犯下的罪行和现在的处境,每个后金士兵都开始慌乱起来。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十几年来,持续不断的烧杀抢掠,无数无辜的人死在他们刀下,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孩童,鲜血洒满辽东大地。每到一处,掳掠来的妇女受尽凌辱,最后像牲口般卖到北方蒙古地界换粮食和战马。
当初后金政权做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现在那些死去的,苟活的,愤怒的,不甘的,屈辱的,诅咒的,每一双眼睛里的仇恨都清晰的出现在他们脑海。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周围冰冷黑暗的虚空里,仿佛有无数的手朝八旗军将士们伸来,准备拉他们下地狱。
每个人心中都出现这么一个词:
报应!
“不要乱!!!这不过是明军使诈!!!”
努尔哈赤发现可怕的先兆,试图稳定军心,但是他再怎么叫也不能阻止八旗军心理的崩溃。
原本被寄以厚望的两翼突袭没有收到奇效,八旗军最后一支披甲铁骑的攻击似乎遭到前所未有的抵抗,努尔哈赤在战场上可以隐约听见人喊马嘶的声音,战况非常激烈,但一直无法冲破明军的防线。
明军没有骑兵的调动,野猪皮处于下风向,他没有闻到任何马的气息,他也没有听见火器的响声,难道明军他们竟然是以步兵的血肉之躯来和八旗铁骑来拼消耗吗?骑兵和步兵的交锋,对步兵来说一直是不公平的,面对骑兵可怕的冲击,能够坚持到最后的,其心理承受力简直是怪物。——而且这些怪物还往往难逃一死。
我们竟然是在和这样的对手在战斗!!!
可是,就算明军有这许多优势,依然在使用各种各样的心理战术来击垮八旗军的士气!!!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一声凄厉的哀嚎,正在激战的一名建奴士兵突然哭了起来,扔下武器,捂着耳朵向后逃跑,像疯了一样。
“不是我!!!别来找我!!!不是我!!!不是我!!!”
那人边跑边喊叫,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交战双方都始料未及,但滋味就各不相同了,战场上甚至出现短暂的停顿。
努尔哈赤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压倒八旗军最后一根稻草。
在沉重的压力下,随后,前线一定会有更多人加入逃兵的行列。
而援兵,却迟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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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率领的八旗军的身后,一直到困龙坡,增援的部队也无法到达,一种不知名的事物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阻拦他们的是雨,一种人工制造的金属弹雨,死亡之雨,伴随着自然的白雪,给他们最致命的打击。
马克沁机枪开始射击了。
“啊!!!好疼!!!!”
“这是什么?!!!”
“谁在那里?!!!谁在那里?!!”
“老高!!!阿尔哈图!!!宜齐喜阿库!!!老李!!!”
上万后金士兵手持火把行进在黑暗的旷野,他们面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听见的是敌军令人寒毛直竖的鬼哭狼嚎,没有枪声,没有炮响。
没有敌人。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毫无征兆的受伤惊叫,还有的,直接就倒下一动不动。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东江军传来的鬼哭狼嚎,这时候显得格外骇人。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自未知,迫击炮的爆炸根本无法造成这样的效果。
不过才半分钟,皇太极派出的增援部队就彻底崩溃。
没人知道敌人在哪里,这些17世纪最优秀战士的耳朵只听见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声。
那是子弹在空气中穿梭撕裂,有如死神镰刀的轨迹。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来自荷兰的传教士阿德尔伯特没有恐惧,他觉得兴奋,就像一个孩子进入他最向往的乐园。
他用火把查看一具死尸,试图找寻身边一个突然倒下后金士兵的死因,结果发现有个弹孔竟然在天灵盖处,而后脑勺有个巨大的空洞,脑浆在往外冒。
从这个明显是同一发子弹造成的伤口而昭示的弹道,可怕的攻击只能来自一个地方。
“天上!!!是天上——!!!怎么可能?!”
阿德尔伯特又惊又喜,抬头朝天上望去,黑暗的天空上,目光所及之处,只看见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啊——!!!”
阿德尔伯特大喊一声,接着右肩头几乎是在垂直的角度挨了一发子弹,巨大的痛苦使得这声惨叫分外凄厉。加重的机枪弹就从那人伤口处朝下沿着手臂撕碎血肉和骨头,直到从手掌穿出,再没入冻土里。
“这是金属子弹!!!梭形的!!!锥形的!!!我的手臂的血肉能感受得到!!!”
阿德尔伯特手舞足蹈,喜极而泣,完全不顾自己已经重伤并身处险境。
“只有这种子弹才能有这威力!!!大明的武器专家是个天才!!!我要去看看!!!我要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击穿了荷兰传教士的左腿,骨头断裂露出皮肉外,鲜血流了一地,使得他不得不停止前进。
让阿德尔伯特非常厌烦的声音,还在没完没了的回荡在黑暗冰冷的荒野。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命~~~命~~~”
“污~~~污~~~污~~~”
周围的后金部队已经陷入疯狂,在打击范围内的人,连逃都逃不了。不少人早已放弃抵抗,匍匐在地上祈祷世间的各种神明,从三清到佛祖,从安拉到天主,长生天和无生老母,求了一个遍。
“是天谴——!!!天谴啊!!!!”
“这是我们的报应——!!!”
不知是谁哭着喊出后金士兵的心声,更多还没死的人捂着伤口,就地坐下,认命的等待和雪花一起降下的审判之雨。
“这不是天谴!!!”阿德尔伯特声嘶力竭的大喊。
“这是我们人类的力量啊!!!”
荷兰传教士用仅剩的一条腿站起来,狂热的把左手伸向天空,似乎想触摸到什么渴望的东西。
他的胸口好像被猛烈撞击,使得整个身体被巨大力量掼到地上,仰面躺下,这是一发子弹再次击中阿德尔伯特。
第四发子弹,打在腹部。
“咳咳……伟大……”传教士虚弱的咳血出来。
第五发子弹,削去左耳。
“……力量啊……”
第六发子弹,从他右眼穿入脑中,自后脑勺穿出,一直没入冻土。
一定是梭形的。
这是阿德尔伯特生命里最后的念头。
第314章 第二次劝降
所谓间接射击,即超越射击法,就是将马克沁机枪当成大炮一般来用,其子弹可以射出4000米远,并呈椭圆形散布。
这种战法,使得马克沁机枪,可以放在掩体后面来使用。子弹就像是雨点一般从天上掉下,一战时候步兵所熟知的那些匍匐、卧倒在这种战术面前毫无效果,就算是躲在堑壕中依旧有可能被打到。
这种超越射击法,使敌人的后方,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大约4公里的射程,可以通过事先标定坐标的方式,当观察单位寻找到目标后,便可以立即进行射击。
其实,所有的枪炮弹道都有一个弧度,只不过大小有别而已。初速2000米的坦克炮,在对1000米距离目标射击时,弹道高点比低点还高1米,更别说机枪。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这种超越射击的方式是非常常见的。当时的步枪手,也可以集中火力对敌人集结地进行概率射击,其原理跟机枪超越射击是一样的,这也是老式步枪的标尺距离可达2000米以上的原因。——鬼子那三八大盖的最远射程就达三千米以上。
而且重机枪三四千米远距离落下来的子弹依然有强大杀伤力。
手枪弹的速度才多少?
200米\/秒,50米内打死人不成问题。
重机枪弹出膛速度900米\/秒以上,末端速度至少300米\/秒,且重机枪弹重量远过于手枪弹,动能和杀伤力当然远过之。手枪子弹能做到的事情,末端的重机枪弹都能做。用重机枪曲射对密集步兵冲锋是很有效的,比如镇江堡外的冷八旗军,因为冷兵器时代的阵型比一战时期更为密集,伤亡也更大。
自由落体的能量其实也非常大,阿拉伯地区那边几乎人手一把枪,有事没事就喜欢朝天放枪庆祝,那些骆驼们使用的大多是轻尖弹之类的普通步枪弹,就这样,每年尚且不少倒霉鬼被落弹打死。——落弹虽然比起正常设计的子弹威力小很多,但仍然有可能致命。这也是一般礼仪上的鸣枪或者警察鸣枪示警用的是空包弹的原因,只有声音没有弹头,就不会有落弹了。
落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加长弹头,加重质量,有艇尾,存速好的机枪用重尖弹。用间接射击法以曲线弹道射出去的重尖弹,威力肯定比落弹大,绝对是一打一个血洞。
现代军队装备了多种远程火力,所以步枪已经不再承担400米外的作战功能。但是机枪的超越射击战术还仍旧存在,真实战斗中的机枪射击要远比电影中表现得复杂。
至于这种战术在二战的时候不流行了呢?因为密集散兵线不流行了。取而代之的是坦克引导步兵的稀疏三角队形,或者小群步兵交替跃进战术。加上迫击炮下到连排,突击炮和坦克进入步兵队形支持进攻,以及远程炮兵技术的进步,重机枪一响,就会迅速的被炮火覆盖掉。
由于炮兵的进步,就算有密集散兵线出现在战场上,用重机枪拦阻效率哪比得上炮兵?所以重机枪手就只管800-1500米就行了。在这个距离上重机枪的弹道当然是平直的。
故而二战时流行的是mg34,m2这样的高射速机枪,600-800发每分钟的射速,抓住机会进行几个长点射后就转移阵地。基本不存在一战时长时间定点射击的机会。
一般在国产战争剧中防御阵地的机枪都被摆在正中,这其实是完全错误的,进攻阵型的正面士兵之间的间隔往往超过5m是非常稀疏的,所以机枪一般被布置在阵地的两翼,形成交叉火力,并且绝不会贸然的暴露火力。而如果是营级以上的编制则一定会梯次配置机枪阵地,而且是尽量靠后以求得尽可能照顾纵深和前沿阵地。
这次的明军马克沁重机枪都摆在面对困龙坡一面的城墙上,事先在预定的战场上用石块标记距离和位置,进行试射。
操作机枪是需要技术的,像这种21世纪位面要在博物馆里找到的老古董,从虫洞那头来的解放军们也是第一次使用,而且还是运用一战时期的战术,以龙鹰为首的职业军人也是用了几天才基本掌握超越射击法的诀窍。期间还弄废了几架。
至于这个位面的明军新丁,他们要学习这种战法,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这次共有三十架马克沁重机枪参与,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李笑梅看见航拍的画面里覆盖射击的区域里根本没有活物,而困龙坡方向的八旗军主力根本没人敢再前进去支援努尔哈赤,马上命令攻击停止,与此同时李笑梅也命令东江军几千人的鬼叫也一起停下来。
“和尚,这是我能想到的伤亡最小的作战计划了。”李笑梅说道。
常弓明白,李笑梅说的伤亡,也包括明军对手八旗军的伤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结束了就好。小白,小张,给大家泡茶,不要失礼。”
常弓看着困龙坡方向一会儿,就回去帮忙。
在这个远离战场近一千米的荒野,身体能感受到煤气灶的热气,眼中看见的是温暖火光下忙碌的身影,耳边是名副其实的人声鼎沸,鼻子里全是茶汤和米粥的香气。
米是批发的苏北米和玉米渣,茶是几元一斤的散装茶。
漫卷的白雪,人间的烟火,共同构成这浪漫而温馨的画面。
与千米外残酷的战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锅里的米粥不容易熟,煮茶水的水也还没开,只有三四个普通小煮锅里的茶水先煮沸,白小龙用小商品市场里买来的带把陶瓷杯子舀出来,分给零下四十度雪天还出来工作的苦逼明军们。
不能亏待干活的人,是常弓家的家训,也是凯申物流的企业文化核心所在,这次辽东大战的后勤补给朱由校付过钱了,这些来给常弓义务劳动的明军当然要给他们吃顿好的。
当时北方秋冬季节冰雪覆盖,有几个月没有新鲜蔬菜吃,补充维生素要么靠腌菜,要么靠茶。
热腾腾的茶是人人喜欢,可是明朝时候没有什么信阳毛尖之类的品种,茶叶只产自南方,是南北货的大头,普通民众也难得经常喝上。更别说战火纷飞的辽东,奸商们自然要坐地起价,除了八旗权贵和明军军官很少人喝到,像一些职位较低的根本一年到头都没闻过。
“几位大哥喊得辛苦了,咱没什么好招待的,请你们喝杯茶。”张浦首先给毛文龙一杯,谁叫这人官最大呢。
“客气客气,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毛文龙不敢怠慢,双手接过,最近见的人好像都大有来头,瞧人家那见了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兼太子太保(从一品)的官儿都说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见怪不怪的气场,别又是什么大人物。
“我姓张,那位姓白,我们老大姓常,书呆子大家都知道是姓李,名字就不说了,怕吓到你们。”
张浦说完就开始分给其他人,他的本意不过是常老大和书呆子这个位面传说人物,但这句话确实把毛文龙给唬住了。
毛文龙和东江军的一些军官喝了几口,赞不绝口。感觉在冰冷的雪夜里,魂都被这暖人心脾的热茶叫回来了。
常弓把茶水分给海霍娜和那些汉奸家眷组成的女兵,还专门去宽慰她们几句,但因为形象和语言表达能力的问题,那些女兵总觉得这个朝廷大官不怀好意,而东江军的将士们则认为常弓未免太好色了,竟然明目张胆的撩妹,纷纷侧目。
尤其是海霍娜,眼睛里满是鄙视。
这tm就很尴尬了。
“不要跟那些俗人一般计较。”李笑梅忍住笑,尽量装出悲痛欲绝的神情道。
“每个时代都看脸,妈蛋,老子不计较!”常弓郁闷道。
你妹,不就长得不够帅吗?
虽然常弓长得凶神恶煞,还会武功,但人不可貌相,他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只不过这个和平主义者不是圣母那样的脑残和平主义者,如果形势所迫,他是不介意拿起刀来砍人的。不过如果有让他选择的余地,常弓绝不会跟战争发生任何联系。现在他只是专心做物流赚钱,明末位面的军事部署根本不打算参与。
而李笑梅不一样,他喜欢战争。
“毛帅,能否借你坐骑一用?”
李笑梅突然朝毛文龙走去,潇洒一礼。
“李主薄如果喜欢,拿去便是。”
毛文龙连忙亲自把马牵来,把缰绳送到李笑梅手里。
这货虽然不怎么会做人,和一些文官相处得不好,可李笑梅身份不一般,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就算不为李笑梅的身份,单凭他平时体现出的风度和本事,也让人有结交的欲望。
“你要去做什么?”常弓皱起眉头,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当然是进行第二次劝降。胜负已分,相信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他们应该不会再有幻想了。”李笑梅笑道。
毛文龙闻言大惊,拉住缰绳阻止。
“建奴凶残,先生万金之躯,怎能入虎狼之地涉险?不如让在下代替,毛某虽不才,定不会误了先生的大事。”
在明朝这个时候,像毛文龙能主动出来要求做事,还是那些明知危险而且极可能背黑锅的任务,算是极少数的。常弓有点明白毛文龙为什么会混不开,这跟当时官场的风气格格不入。
“这次只能我去,有毛帅在后方镇守,有什么好担心的。”李笑梅道。
“没问题的,这种事情他常做。老哥是实诚人,够意思,今天我们兄弟二人承你的情。”常弓对毛文龙好感大增,他看到常遇春的几分风采,能统领十几万人的大将都是有能让人效死的个人魅力。你不拿命去换,如何能得到部下的忠诚?
“哎——今天我等只在此干嚎,坐看友军厮杀,心中难免……”毛文龙苦笑道。
这一战从头到尾没有他们什么事,终究让毛文龙心里发慌。东江军是他这辈子的心血,就算是死,他也要保下跟他出生入死的十几万兄弟。
“放心好了,我向毛帅保证,就算建奴剿灭,东江军也不会裁撤!”
这点心思,书呆子早就知晓。
“多谢李主薄!日后但有差遣,毛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毛文龙抱拳朗声道。
李笑梅夺过缰绳,翻身上马,也对毛文龙一抱拳。
东江军里的老兵油子是行家,见这位道士的身手,就知道是练过的,很给面子的齐声喝彩。
这使得李笑梅更加的意气风发,对围观群众们拱手答谢。
“靠,胸口才被穿个透还敢装逼,不要命吗?”常弓非常不满。
李笑梅确实还带伤,就是被圣约翰坑的那次,至今没有痊愈,可是别人看不出来。
“海霍娜,你跟我去。”
李笑梅用马鞭指着正在喝茶的海霍娜道。
说完,自顾自的朝困龙坡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海霍娜遵命!”
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有她的份,海霍娜喜出望外,扔掉杯子,骑马紧追李笑梅。
第315章 一言不合就飙歌
几百名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战士们,围住八旗军仅剩的十几个人。一圈明晃晃的刺刀离努尔哈赤不过一米多远,而这个女真族的枭雄坐在地上,由最后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保护着。
“停止攻击,保持戒备!”左冷禅收起手枪道。
这个命令,让这些大明军人长舒一口气,收拢阵型,警惕的握着步枪。
也许心中还燃烧着不灭的斗志,可是努尔哈赤年轻时候曾经力可以搏虎的身躯,早已变得干瘪迟钝,如今不过几十分钟的征战,这副残躯疲惫得甚至不能支撑他站起来。
能击垮这位枭雄的,首先是岁月。
锦州城的袁府,两个时代的几个人都在通过航拍画面看着被围困的野猪皮,朱由校并没有觉得太开心。大明王朝最大的敌人,在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人。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总是让人很伤感的。大概汤爱民觉得气氛太压抑,就用手机播放了一首《时光煮雨》当背景音乐。
“歌不错,很应景。”朱由校听了一会儿,惊讶道。
“这是电影主题曲,有空我拿片子给你看,老大和书呆子几个总是黑《小时代》,其实他们哪懂艺术。”听到皇帝也喜欢,汤爱民得意洋洋道。
不就是有“风吹亮雪花,吹白我们的头发。”等句子吗?哪里应景了。
孙承宗和邹元标洪承畴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无奈,同时别过头去,不想评价自己老板的品味。显然几百年后流行歌曲,根本不是这些传统文人的菜。
这时候笔记本电脑里弹出一个对话框,然后就是李笑梅的声音。
“小朱同志,看来我很有必要给你一些有关品味方面……鉴赏指导,做皇帝也要看气质的,待人接物,举止言谈,都需要讲究。接下来的日子里,巡视辽东和朝鲜,你的形象可以给整个朝廷加分,得到许多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这几天还请孙阁老和南皋先生多多费心,正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嘛。”
“确实应该。”邹元标笑道。
“李哥,你知道朕打小就学不来这些。”
朱由校一听,马上吓出一身冷汗,皇家的教育是包括礼仪和艺术的,但他老爹一直不受宠,配的老师很敷衍,自己小时候也耽搁了,长大后又痴迷木匠活,对这些一向比较排斥。
孙承宗教朱由校是很尽职尽责,不过这个明末大战略家只要求皇帝理解圣人的教诲,对繁文缛节不是很上心,所以教出来的朱由校看起来和前几代的明朝君王相比,缺少了威仪,倒是和21世纪的吊丝汤爱民非常有共同语言。
“你想不想招揽那个皇太极,让他为你效力?”李笑梅突然问道。
原本漆黑的对话框里有了些亮光,只有李笑梅的脸浮现出来,看上去镜头不断晃动,大片雪花不时落下。
名人收集癖不是只有穿越者才有,朱由校也心痒痒。
“想,可是跟朕学这些有关系吗?”
“海霍娜,拿好我的手机对准我后退几步,对对对,就在那里停下,让他们看看我的全身。”
镜头拉远,只见李笑梅早已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杏黄道袍,而是一身很帅气的军服,和列装给明朝解放军的土鳖军大衣完全不一样。光是一亮相,就让朱由校和孙承宗等人夸赞不已。
“这是什么衣服,这么帅!哪有得买?”汤爱民眼睛都直了。
“前苏联的航空兵高级军官冬季非队列礼服,你上哪里买?叶卡特琳娜的父亲弗拉基米尔借给我的,他以前好像官职不低。我在明朝没有正式的任命,穿官服不大合适,就只能用这个凑合了。”
“那不是你岳父吗?”汤爱民一脸不爽。
毛子的航空兵高级军官冬季非队列礼服,一身打扮包括:礼服高筒皮帽,帽顶为天蓝色。银灰色双排扣节假日礼服大衣,领口、前襟、袖口、衣袋盖、腰后带缝有天蓝色缘饰镶边。高级军官礼服腰带,白色围巾、棕色皮手套。内穿标准礼服。大衣刺绣领章为天蓝色底版绣月桂枝,佩戴礼服大衣肩章。
“我为了劝降,还专门换了身行头。华夏是礼仪之邦,即便明军胜利了,也不能在皇太极面前失礼。”
李笑梅在镜头前整理一下军服,微笑着对他们行了一个军礼。
“小朱咧,哇港丽控吼,装逼是一种生活态度,能让你自我感觉良好。”
汤爱民竟然还学台湾腔吐槽,这货一直和书呆子不对付,什么都要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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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复雰雰,东风散玉尘。
没有东江军的鬼哭狼嚎,此刻的战场上,一片死寂。
漫卷的白雪下,时间仿佛停顿。
双方的战士的头上肩上,还有武器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他们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些时候了。
明军看着对手,不知道该怎么把杀戮进行下去。这些年轻的战士们,在面对凶暴的敌人能够无所畏惧,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目前的情况。
左冷禅和他率领的明军将士用手电筒照射下,透过浓重的硝烟和飞雪,这时候看到幸存下来的后金战士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麻木和疲惫。
仿佛就算明军的刺刀在下一刻捅下来,他们也不会有反应一样。
这些后金战士脸上,传递出来的是对一种悲哀的认命,好似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
努尔哈赤还没有宣布投降,可是那又如何。
战斗结束了,胜负已分。
就在几分钟前,战场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后金士兵向后逃亡,给人雪崩般的末日景象。兵败如山倒,说的就是如此,努尔哈赤曾无数次看到过这种场景,但那都是他的对手的表演,这次轮到自己的八旗军了。
这是何等痛苦和绝望的感受,努尔哈赤看着眼前的敌人,心中充满嫉妒。
明朝的皇帝何等幸运,可以拥有这么一支强军,他们装备精良,而且无所畏惧,服从命令,而且每一个是那么年轻。
眼前的战士是所有统帅梦寐以求的,大明皇帝有了他们,还会需要八旗军吗?
自己以前所有的谋划,显得多么可笑。
无助的荒野战场,时刻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厮杀,最重要的是,八旗军此刻已经对获得胜利彻底绝望。
当你拥有力量的时候,可以烧杀抢掠为所欲为,并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李笑梅装神弄鬼的计划,如果是在敌强我弱,甚至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就是一个笑话。辽东百万冤魂又如何,活着都不怕你,难道死了变成鬼就怕了?
可是人的内心大多是脆弱的,那个年代里八旗军一旦遇到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力量,就会因为精神支柱崩塌而产生一种逻辑上不是很能自圆其说的想法:
我们是因为作恶才会失败,这是天谴。
无论何等无耻的战争,都会用正义的理由为之包装。就算是努尔哈赤造反,也先搞一个“七大恨”。我们中国人称之为,师出有名。从镇江堡外高喊的口号来看,现在的明军比后金的部队更有理由战斗,他们是来伸张正义的。
但能让八旗军屈服的,不是正义,而是实力。
在心理学上,处于弱者的地位,会本能的怀疑自己的一切,这是最省力的逃避方式。
何况在两个多月来无望的战争里,八旗军把最后一丝的血性在镇江堡外的厮杀中慢慢消耗殆尽,他们开始累了。
报应,这是个好借口。
当最初的恐惧淡去,渐渐的他们变得麻木,面对死亡,八旗军的战士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可是死亡却没有到来,他们面对的是,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他们恐惧的东西——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们的眼睛。
即使经历血腥的战斗,也不曾变得暴戾,那是何等清澈,近乎透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悲悯。
“解放军的战士们,如果你们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唱歌吧。”
处于镇江堡下风向的战场,左冷禅开始闻到米粥的香气,他希望能够在此时此刻听见歌声。
有许多东西,比刀剑更具杀伤力。既然是左冷禅提议唱歌,当然是他带头唱。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蕙兰芫荽,郁郁香芷。彼方淑女,凭君寄辞。伊人曾在,与我相知。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于是,在后世史书上非常让人无语的情节出现了,他还真唱了。
任谁也想不到,左冷禅这四十多岁的老单身狗,唱起歌来,会如此温柔动人。
“哈哈哈哈——老左你牛,太有创意了,哈哈哈哈——”耳机里传来李笑梅的大笑声。
“唱你妈!左冷禅!你是在戏耍我吗?!”原本累得趴下的努尔哈赤竟然被气得站起来,指着左冷禅破口大骂。
“别拦着我!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他想冲上去和左冷禅拼命,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抱住。
野猪皮感到这辈子从没有这么羞耻过,老子一世英名竟然tm和这神经病打仗,而且还打输了。
这是17世纪的辽东,动画片要到几百年后才出现,所以像岛国的《超时空要塞》系列无论在何种场合,就连打得昏天黑地只要一言不合就飙歌的桥段是闻所未闻,甚至连他们匮乏的想象力都无法想象出这种场面。——其实他们应该庆幸,毕竟左冷禅还没有节操丧失到唱《禁绝边缘线》让八旗军吸毒。
左督师既然开唱,底下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也只有跟着唱。
于是,在幸存后金将士们目瞪口呆有如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在前几分钟还在互砍的敌人在唱歌。你还别说,这诗经版的《斯卡布罗集市》还挺好听的,即使歌词对丘八来说略雅了点,可是大致意思明白。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巧手添线,无隙无疵。
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嘱彼佳人,营我家室。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良田所修,渭水之滨。
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涤我孤冢,珠泪渐渍。
惜我长剑,日日拂拭。
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嘱彼佳人,收我秋实。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伊人犹在,唯我相誓。
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有句话说得好:其实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听起来还是很带感的。
歌声中,双方战士原本尴尬和不适慢慢消散,所有人都沉浸在伤感和惆怅里。就连暴怒的努尔哈赤也平息下来,神色黯然。
有些八旗军战士的已经开始哽咽哭泣,战争夺取了他们太多东西,包括人性。
这时,空气里有淡淡的食物香气,那是家的味道。
漫天的风雪,有马蹄声渐行渐近。
第316章 仁义
人未到,声先至。
李笑梅在十几米外中气十足的喊道:
“辽东的各族兄弟,皇上已经下旨赦免诸位叛乱之罪!放下你们的武器,把手举高,前方三里路远,有备好的热粥热茶!吃完之后,每人领三十斤大米,然后就可以各自回家,做一个朝廷的良民。尔等辛辛苦苦早战场上厮杀,无非也是为了给自个儿和家人挣碗苦饭吃。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八旗军的实力不过如此。而今后,你们也将看到,伪汗努尔哈赤不能给的,朝廷也能给你们。努尔哈赤能给的,朝廷能给的更多!”
这些话很霸气,有自身军事实力打底的自信,还有一种带着铜钱在身上叮当作响的土豪的炫耀。
可就是这些,让幸存的八旗军战士产生了动摇,眼睛冒着绿光。他们确实饿了,徒步十几里的行军,还在战斗里消耗许多体力,却几乎没有进食,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八旗军还打成这副模样,精神上完全垮掉,再也没有之前长胜之师的自尊。
“大汗,俺只能跟你到这,对不住了……”
一个四十多岁女真族人跪下来,对努尔哈赤磕了三个响头,就放下武器,头也不回的朝明军方向走去。
“勒尔甘……”努尔哈赤记得这个女真族人是从他起兵就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就在去年,这个勇士一家饿死了三人。
此时此刻,努尔哈赤实在无法鼓起勇气来责骂他。
“给这位兄弟让开一条道。张全蛋,你陪他去。”左冷禅道。
“是。”张全蛋应了一声。
围住八旗军的明军士兵迅速的分开一条通往镇江堡的路,张全蛋挺直胸膛带着那名八旗军战士离开。
努尔哈赤痛苦的看见,其他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士兵们,只是愧疚的瞥了他一眼,都低着头开始陆续的丢掉武器,举高双手,朝镇江堡方向走去,左冷禅让与投降八旗军人数同样多的明军陪着。
最后,只剩两个亲兵在野猪皮一旁护卫。可是即便是如此忠心的部下,看向离去同伴的背影,眼中也是充满羡慕。
一碗热腾腾的的米粥,三十斤大米,就能买到这些八旗军战士的心。
说起来非常伤人,但现实里穷困之人的人心,就是这么廉价。这是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的人所无法理解的,因为他们认为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是辽东十几年的天灾人祸告诉这些人,饥饿可以使人疯狂,为了活下去,无论什么代价都能付出。
以当时百姓的思想境界,大多数人参军打仗当然不是为了理想,或者更中二的爱和正义。八旗军更不用说,除了个别野心家,几乎都是为生活所迫去打仗的。这点明军反而好一点,虽然整体腐败堕落对后金屡战屡败,可还是有少部分心怀忠义的人进行不屈不挠的抗争,至死也不愿违背坚持的信念。
可是即便有这些可敬的人,大明依然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我们,总要活下去啊……”叫勒尔甘的那个八旗军战士自言自语说道。
勒尔甘是用女真的土话说的,除了一起投降的八旗军同伴外,陪同的明军士兵听不懂。
张全蛋和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的战士们不知道,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的十几年后,今天交战双方的下场是对调的,有无数的汉人在做着今天八旗军战士的事情。
说来很不美好,在某些时代里推动历史的车轮的,往往不仅仅坚持信念不惜性命的人,而是那些卑微的、怯懦又坚强、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的人。
每当读起这段历史,当那些所谓皇汉们愤愤不平痛心疾首大骂的时候,都忘了这些人就是自己的祖先。
毕竟,人,总要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来者何人!”努尔哈赤突然喝问道。
这是一种动物般的直觉,来的人定是明军真正的指挥官。努尔哈赤是以战斗的姿态挣扎着走出去,他迫切的想见一见那个把自己逼上绝境的人。
“李主薄是皇上的师兄,张先生的高徒。”左冷禅替李笑梅介绍。
“请问龙虎将军,困龙坡上还有四万叛军,他们的生死由谁做主?”李笑梅并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马蹄声这时停住,只有八旗军降兵和陪同的明军们,才能看到骑马矗立在风雪中举着火把李笑梅和海霍娜。
李笑梅不是在问话,而是在确认某些事情。
“我把大金汗位传给皇太极,他能做主。”努尔哈赤脸上抽搐几下,从李笑梅说话的语气,他感到自己被轻视了,一股无名之火升起。
从起兵开始,野猪皮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我直接去找洪太,左督师,好生招待龙虎将军。”
话音刚落,马蹄声再次响起,李笑梅根本没有停下来看这位枭雄的意思。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努尔哈赤大怒。
“若是平日,李某定然拜会,可是今夜风雪交加,叛军四万人在野地里苦熬,晚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冻死。人命,终归要比阁下的面子要重要得多!”
李笑梅说话语气并不见得有多无礼,但努尔哈赤依然无法接受。
马蹄声渐行渐远,野猪皮最终还是没能见到这个说话的人。
仁义的刘玄德,这是努尔哈赤脑中浮现出的形象。
那神秘的李主薄说完这句话后,他能看到明军骄傲的挺起胸膛,也能看见最后留下来陪伴自己的两个亲兵眼中的赞叹和向往。
“朝廷的军队,竟然要……救八旗军……”努尔哈赤苦笑道。“真是荒谬!”
可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李笑梅没有必要骗他。
“这一仗,是皇上亲自督战,非比寻常。将军有将军的盘算,帝王有帝王的胸怀和眼界。”左冷禅严肃的说道。“大明将军可以割诸位的人头去邀功请赏,请问大明的皇上割你们的人头又去找谁要赏钱?”
“那这十几年来,大金在辽东杀汉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努尔哈赤问道。
“皇上是汉人,是大明的皇帝,但大明不只有汉人。皇上也是苗人,蒙古人,羌人,还有你们女真人的皇上。陛下说了,当这个家不能事事计较,否则以后日子就不用过了,十几年来在辽东死难的人已经够多,没必要再填上四五万无头尸体。我华夏君王以忠孝仁义治国,何须用无数尸骨来彰显自己的伟大。在困龙坡上的伪金叛军,可是集中了整个辽东大部分的精壮,咱下不了这个手。想当年,蒙元残暴,每战动辄屠城,尚且能听取道家邱祖和耶律楚材忠言止杀,我大明反而不如?本朝太祖太祖也曾正告开平王:克城无多杀。苟得地,无民何益。皇上说了,就算女真旗人,也是大明子民。我们汉人就当吃一次亏,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亏!不知道左某的回答是否让龙虎将军满意?”左冷禅道。
如果左冷禅说的都是一些仁义道德的废话,努尔哈赤或许会嗤之以鼻,但此番说辞毫不避讳的很有功利色彩,反而能让他接受。
有此明君贤臣,辽东尽属大明矣。
野猪皮仰天长叹,把手中长剑还鞘,双手举过头顶跪下。
“罪臣努尔哈赤,请降。”
一直屏住呼吸看着野猪皮动作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战士们,同时发出畅快的欢呼声,这场仗赢得太不容易,也足以让他们为之自豪。
而最让明军自豪的,是他们征服敌人的,并非只是武力,还有仁义。
在野猪皮身边的两个亲兵为自己能够活下来而欣喜若狂,他们也跟着抛下武器,和努尔哈赤一起跪下。
左冷禅上前,接过努尔哈赤手中龙虎将军剑,将他扶起。
“将军请起,与左某到后方用饭。”
努尔哈赤回身把最后还跟随他的两个亲兵拉起,用力抱了抱,眼泪直流。
“事已至此,我怎能连累你们。”
“大汗!”
第317章 新的英雄
李笑梅和海霍娜并骑行走在去困龙坡的路上,这里仿佛是冰雪的地狱,无数人保持着死亡时候的姿势,或躺或卧,有的跪着以头磕地。由于低温和白雪的覆盖,这些尸体已经僵硬,有如恐怖的白色雕塑。
火把的照应下,他们只有半径几米的视线,显得这条路好似噩梦般没有尽头。
在身后,明军爆发出的欢呼声,让海霍娜频频回头,因为离得不是太远,刚才左冷禅的一番话,她也听见,神色中满是迷茫。
“看来龙虎将军降了。”李笑梅语气平淡的说道,对于这个结局他并不感到意外。
“属下还以为,老奴性情……刚烈,至少会自杀。”海霍娜却有些遗憾,毕竟太不符合努尔哈赤以前在她心中的形象。像他这样的英雄,竟然会投降。
“你不懂的,这一战大明胜利了,但事情还没完。刚才东江军喊的话你也听见了:辽东百万冤魂前来索命。辽地这些年无辜死难的军民,战败的伪金政权,必须给大明一个交代。此时,有谁来担起这个责任?努尔哈赤虽杀人无数,然不失为一代枭雄,他自然知道自杀能保住一世英名,但爱新觉罗一家也完了。从两三个月前到现在,我和左督师就通过各种渠道,给努尔哈赤暗示,看来他最终还是明白了。——这也是今天决战明军一定要活捉他的原因。”李笑梅道。
“咦——”
突然海霍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具比较奇特的尸体,背对着李笑梅和海霍娜,高大壮硕的身躯以长槊柱地站立在前方几米远,双腿略微弯曲,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挣扎起来往回跑,依然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先生,那是……阿巴泰。”海霍娜策马走近后,认出那人来。
“原来是你堂叔父,看来是攻击我军右翼失败后,想自己逃回困龙坡。呵呵,要是他有点孝心,去救援努尔哈赤,说不定还有活着的希望。”李笑梅连眼珠子都懒得转过去看那具尸体一眼。“算他倒霉吧,这种人没什么好瞧的。”
“知道了,先生。”海霍娜立刻应道,果然没再看阿巴泰尸体一眼。
在这个被左冷禅叫李主薄的人身上,有一种不敢轻视的危险气息,这气息只有在海霍娜那几个身经百战的几个长辈才有。像满地尸体的战场里,海霍娜是强撑着在装镇定,可是这年轻的帅哥却给人有回到家的感觉。
海霍娜是阿敏的女儿,基因关系长得只能算一般,但长相这东西不重要,努尔哈赤的女儿不管多丑照样一帮汉奸抢着要,联姻代表了集团联盟和对功臣的奖赏。
大金完了,可是人总要活下去,海霍娜庆幸能够投降而活着,不用担心死亡和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
在盛京向明军投降之后,左冷禅前往镇江堡的路上突然派通讯兵找到阿敏和代善,想从原后金贵族年轻一代里提拔几个何用的人在身边听用,还特意说女子也要。阿敏和代善把自己在盛京的子女一个个叫出来送过去,让他挑,结果左冷禅对每个兄弟姐妹都仔细问了,却只选了海霍娜。
而之所以被选上,大概是海霍娜学的东西比较杂,也很实用。会骑射,会汉文和女真文,会包括蒙古话和几个辽东地方的方言,还会熟练的使用算盘,甚至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在耳濡目染下竟然懂得一些八旗军的基本战术,除了烹饪女红等当时女生基本技能外,好像什么都会一些。
海霍娜在阿敏众多子女里不是很得宠,在她看来自己样子和性格都不是讨人喜欢的类型,多学点东西傍身总是有好处的。
阿敏简直喜出望外,没口子的夸赞女儿,似乎一家子的荣华富贵都在海霍娜身上了。从被左冷禅授予“秘书”官职带走那一刻起,她对自己的未来早有觉悟。女人总要嫁人,不管之前自己学多少文化,骑射功夫多好,都无法在男人主导的世界里有建树,她很认命。左冷禅的年纪是老了点,海霍娜也不是很在乎。
以前,海霍娜的想法是,有了这身本事,就算将来的夫婿不爱她,也要让那人离不开她。
但如今面对左冷禅这个明朝的大官,海霍娜心中难免有些不自信。
不过海霍娜没想到的是,这个明朝的大官好像真的把她当成那什么“秘书”的官儿,让她和士兵一样身着难看的军服,从穿衣吃饭到端茶送水,从整理文件到传递命令,什么活都叫她做。
每十天,左冷禅还用那种朝廷新铸造的“晋银”给她发工资,咨询关于辽东地区的情况和一些政策的实施可能性,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当官吗?
从参军的那一刻起,海霍娜就看不懂左冷禅这个人,也看不懂这支奇怪的军队。这里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以她十几年积累的常识完全不管用。
古怪的服装,可怕的枪支,无敌的钢铁巨兽。
他们不抢掠,不随意杀戮,买卖公平,衣着整洁,每天把杯子叠的像豆腐。建立了女营,却不是用来满足下半身,而是用来做救护跟宣传。
现在这支军队把大金彻底摧毁的时候,海霍娜伤感的情绪却没那么多。
也许说起来有些可笑,在海霍娜看来,爱新觉罗家族父辈们的功业与自己这个女孩没有多大关系,而现在她却实实在在的为大明的军队工作,这里有她的事业,明军这里对她来说更有归属感。
“我爷爷就是被努尔哈赤这奸贼给害死的。”
为了坚定信念,海霍娜经常说这句话,想找到一点仇恨的情绪,结果好像没多大作用,因为野猪皮确实对阿敏一家不错。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还很难像一些脸皮厚的老油条一样欺骗自己。
“其实……李主薄,就算你留下来见老奴一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鬼使神差的,海霍娜说了这么一句,但马上就后悔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朝廷大官,生怕他生气。
“我很忙,要赶时间的。如果努尔哈赤年轻三十岁,抽空看看倒无所谓。可是将死之人,现在我看他,难道只是为了满足那些无聊的好奇心?我对情怀一向没多大兴趣,更何况——”
李笑梅突然勒马停下,翻身下来,牵着马前行。
“先生何故停下?”
海霍娜也跟着下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拔出一把断短剑护卫在李笑梅身边。
李笑梅走了几步,在一片略凸起的雪堆前蹲下,明显是被落雪覆盖的一具尸体,当李笑梅用手拂去上面落雪,看到的是一张西方人的脸,其中一只眼睛被子弹打出一个可怕的血洞。可是这人却死的安详,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这就是传教士阿德尔伯特。
“要让我选,我愿意用一百个努尔哈赤来换这个人。”
李笑梅站起身,庄严的脱下军帽放在胸前,肃立低头致敬。
“先生认识此人?”海霍娜很好奇是那种英雄人物,能抵得上一百个野猪皮。
“不认识。”
“啊?”
“在所谓大人物们用权谋来争权夺利时,还有一种人,用自己的方式追求自己的理想。在我看来,他们更值得尊敬。我只是感受到他用灵魂发出的,最后的呐喊,所以才专程来为他送行。”李笑梅戴上帽子,用马鞭指着前方说道。“而那里,有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太极,他也值得我冒着风雪来相见。”
“皇上喜欢年轻人?”海霍娜奇道。
“年轻好啊,年轻没有包袱,年轻更有活力,整个大明帝国早已陈腐不堪,需要新鲜的血液。你才十五岁,前途无量啊,哈哈哈——”
李笑梅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朝天空抱拳。
“天下太平!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两百年了!常大哥!你当年的理想,我可还没忘记啊!只是今日的天下,比咱们当年的天下要大得多!若要太平,我需要寻找一群新的伙伴来实现他!”
“先生,什什——么常大哥,什么两百年?你是——”海霍娜总觉得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说话都有的结巴。
“我说过我姓李啊,走吧——”李笑梅嘿嘿一笑。
骏马在风雪中奔驰,待靠近困龙坡山脚时,听到的是哭声。
李笑梅和海霍娜看见一杆白旗插在离重机枪射击覆盖区域边缘的地方,大约有万余名八旗军的战士跪在白旗后面五十米的地上,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跪在在最前面,他没戴帽子,金钱鼠尾散开,用一根绳索绑住自己。
“皇太极。”
李笑梅在马上仔细整理一身前苏联的航空兵高级军官冬季非队列礼服,下马大步走向八旗军剩余的数万人。
在这场战争后,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这个新时代,有新的英雄。
第318章 吃饭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
坐在位于北京魏府的临时指挥部内,菊座和金灵儿、圣约翰、魏忠贤四人看着镇江堡决战后的实时画面,全都有种违和的感觉。
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大约四五万军队,陆续从战场上走到镇江堡城墙下,这些人在雪地里喝茶吃粥的场景非常壮观。
大锅里有稀粥和茶水,地上是小商品市场里批发的碗筷,还有装在大塑料桶里的榨菜和咸萝卜干。在从战场上下来的大明人民解放军战士的指引下,那些饥肠辘辘的降兵们终于能安心吃口饭了。
两个月来征战千里的疲惫,当然更重要的是被明军全程吊打得心服口服,也只有在这一刻后金的八旗军们才感受到和平的可贵,对朝廷充满感激。
期间还出现过许多明军里的参加后金部队汉军女兵和自己的父兄相认的感人场面,乱世生存不易,古代在军队里的女人名声不好,叛乱的士兵前途也堪忧。但经历无数困难后,这些背叛者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还敢奢望什么。
都是在后金部队里效力,大部分有亲戚关系,许多相熟的人纷纷围上来询问家中的情况,得到的回复让他们很欣慰。
家里人还活着,明军没有进行报复。
家里人没饿着,皇上拿体己钱救济。
一切都已结束,我们不用再为生存而战。
这些女兵本来就是李笑梅和左冷禅特意安排的,目的是向投降的后金将士传递在明军光复辽东后,在大军控制区内的现状,宣传朝廷的政策,安抚降兵的情绪。
她们非常卖力进行思想政治工作,原本畏畏缩缩的神情在对人诉说中渐渐转变,声音也变得大起来,眼神里焕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与她们为之效力的军队有着同样的精神气质。
即便是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在看到明军女兵们笑中带泪的面孔时,那些冷兵器时代的野兽们没有觉得丝毫软弱的感觉,她们和在战场上将自己打败的男人们一样,代表着能为之骄傲的力量。
这种无法形容的力量令降兵们无法直视,自惭形秽。
这种力量也感染了周围的人,在此时此刻,谁都没办法再拿起武器。
“就这么……完了?”
魏忠贤从头到尾都在懵逼,他不是军事专家,李笑梅和左冷禅两人又从不按剧本来,打着打着就高潮迭起,又打着打着就坐一块吃饭,一时接受不了。
“我说楚大公知,都打成这样了,不完能怎样?大家要吃饭的啊。”金灵儿倒是很能理解,她以前在异界搞过农民起义,对招抚一套有经验。
“辽东后金政权和明朝政权的不能因为个人情绪,简单的归结为民族之间的矛盾。历史上建州女真的崛起,不应该简单的看做是努尔哈赤等人的个人野心。事实上,按照我们自己的历史满清代明的原因,不像某些所谓专家说的,代表先进生产力。在大明看似最强大的时候,以爱新觉罗一家为首的建州女真贵族建立的八旗军,用强大的武力扯下了最后一个汉人王朝的遮羞布,用最野蛮直接的方式屠戮和掠夺,他们对生产力的破坏远多过建设。”
作为接受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熏陶几十年的老兵,菊座说到“先进生产力”几个字顿了一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鄙夷的表情,显然他对某个姓闫的包衣言论非常不以为然。
“但是,努尔哈赤为什么能得到支持?这些支持者们,不仅仅来自各部女真,还有大量的汉人。究其原因,是因为大明朝廷对此地没有进行有效的管理,这里不是中原王朝的核心部位,无论军民都对中央政府有疏离感。在很多时候,朝廷对辽东的统治,也仅仅处在简单维持上。这给努尔哈赤一个机会,而接下来连续不断的天灾人祸,是努尔哈赤为了让后金政权继续,不择手段的进行努力,远比不知道在哪里的大明朝廷态度要好,这使得他一些残暴行为在某些辽东百姓看来变得合理起来。——说起来有些悲哀可笑,左冷禅对辽东居民的采访中得知,他们认为后金的许多让后世皇汉们咬牙切齿的行为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其中就有不少汉人这么想。”
“在西方人的眼光来看,这位蛮族的皇帝能打满分。”圣约翰道。
因为说到野猪皮,大家也都在现场的画面里寻找这个传奇人物。
在屏幕上的双方高级将领们如东江军的毛文龙,关宁军的满桂,则与八旗军的努尔哈赤、皇太极、岳托等十几人人坐在一起喝茶。
毛文龙表现得还算有风度,面带笑容。
其他人就不同了,互相瞪着对方,像约好的一样不发一言,只是喝茶。积年的仇恨还是难以消弭,如尚家三兄弟和耿精忠还有几里远的孔有德都和建奴有血海深仇,看到野猪皮一家子战败竟然还有茶喝,更是没有好脸色。
皇太极比较安分,低头喝茶,只是眼睛不时的看四周,想知道刚才受降的年轻帅哥到哪里去。
至于努尔哈赤,虽然是投降了,但他投降的是左冷禅,面对一帮昔日的手下败将,还是冷笑不已,那态度叫人非常火大。
而左冷禅则一边给双方倒茶一边谈笑风生,试图营造彼此间和谐融洽的气氛。出身爱新觉罗家族的海霍娜则面无表情的一旁侍立,手握刀柄,警惕的盯着每一个爱新觉罗家的族人。
他们能在一块相安无事,是因为有大约五十名解放军士兵端着步枪在一旁维持秩序。
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战都是他和李笑梅率领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在表演的,东江军和关宁军基本打酱油,作为对手的八旗军打输了,自然要给这位左督师面子,也就没干起来。
“留着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有什么用?”魏忠贤皱眉道。
对这等在历史上享有大名的危险人物,魏忠贤还是觉得应该快点清除,以免夜长梦多。
“李笑梅的主意,趁野猪皮这个名将还活着的时候,让他对新成立的大明皇家人民解放军提一些宝贵意见。”金灵儿道。
这时候虫洞周围扭曲,李笑梅和常弓突然出现,手里拎着打包好的粥。
紧随他们身后的,是吸血鬼阿曼达。
“大家吃夜宵,没什么好招待的,一人一碗粥,菜就一些咸萝卜干和咸鸭蛋。菊座,你的。”常弓先把一次性碗筷分发给屋子里的人,第一个当然是给年龄最大的菊座了。
“我还真看饿了。”菊座笑道。
“难怪我刚才一直找不到你们两个,原来是跑过来拍菊座马屁。”金灵儿斜眼道。
“也不是谁都来拍菊座马屁,比如我,就是专门来拍教主马屁的。几日不见,教主越发美丽动人了。”
李笑梅一路小跑,把一份粥放在金灵儿桌前,还殷勤的给她掰一次性筷子。
“你大概忘了,你是有老婆的。”吸血鬼阿曼达对李笑梅冷笑道。
“你大概也忘了,他的老婆不是你哟——”金灵儿继续斜着眼笑道。
“九千岁,看你越来越精神,听说最近您老大发神威,拿出当年独战万千小粉红的气魄来,杀得东林党片甲不留。这里没网络,我们穿越者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大明人民日报》里的辩论稿,《暴走大明》里金銮殿舌战现场视频我也看了,不愧是粉丝上千万的微博大v,宝刀不老,在异界为国争光。”常弓第二个发盒饭的是魏忠贤,伸出大拇指,对他赞不绝口。
这是魏忠贤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听见常弓的话,整张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
“这帮几百年前的古董s-b,跟咱家玩套路,我混渣浪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前几年和老燕子赵日天并肩作战,直接怼政府官方微博,不合我意禁言拉黑删帖,上蹿下跳的,比阎王殿牛多了。以前是大明是士林把握舆论,咱家没机会说话,如今有了报纸喉舌,又有御用五毛周黛玉此等神队友相助,那就是回到了主场。只要我能够开口,分分钟教他们怎么做人。”
凯申物流对大明朝廷的印刷设备支援,一下子改变了这个位面信息的传播,社会舆论的战场和战斗方式以一种17世纪传统士林很难适应的面目出现。
文官集团对民众的思想和舆论控制在极短的时间里崩塌,明朝的识字率比较高,在大城市里更高,有了官方发行的报纸,大街小巷里看过的人对时政的讨论都开始引述报纸里的一些观点,就好像被集体洗脑一样。
其实即使是在几百年后,所谓绝对新闻自由也是不存在的,报纸的最大作用就是洗脑。区别只在于,你是想让本国媒体洗,还是让外国媒体洗罢了。
而在这个位面17世纪的大明,百姓没有选择被谁洗的权利。
“哎呀,圣约翰兄,伤恢复得如何?”李笑梅笑眯眯的向十字教神棍打招呼。
“圣约翰顾问同志,我们凯申物流的工资高福利好,五险一金齐全,老板还亲自给员工送饭。考虑到你们洋人的饮食习惯可能不会使用筷子,专门给你配了一把御用银制调羹。是不是很感动啊?”
常弓第三个发的盒饭是圣约翰,今天他的兴致特别高,对谁都在笑。只是现在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惊悚。而常弓拿调羹的手法,看上去像是拿凶器。
被捅了几下,给身体留下严重创伤的圣约翰,竟然没有在心理上留下任何创伤,好像老友一样给常弓和李笑梅拿椅子。
“二位,交个朋友如何。我是认真的。”
第319章 老大
圣约翰站在桌子的另一头,对常弓和李笑梅伸出手。
李笑梅看了常弓一眼,耸耸肩,不置可否。
“要和我们交朋友,有意思。菊座,我可以揍他吗?”常弓脸色阴沉,指着圣约翰道。
“喂,这位光头壮士,叫什么来着,这个位面传说中的常将军。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呢。”魏忠贤看常弓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急忙站起来说和。
“总要有个理由吧?”菊座笑着问道。
其余人大都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在看戏,而阿曼达不动声色上前两步挡在金灵儿和常弓之间,以便真的打起来,也好牵制这个武艺高强的白莲教主。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我不会出手的,光头你尽管揍,揍死了算我的。”金灵儿把两只脚都搁在桌子上,捧着一次性碗已经开始吃了,看来是不想掺合他们的恩怨。
“一场误会而已,常兄何必耿耿于怀。”圣约翰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把手悬在空中,脸上笑容不减,眼睛一直往李笑梅身上瞥,示意你小子也说几句。
“误会?我最恨别人算计,上次在51区的事情还没完,竟然又在锦州招惹我兄弟。书呆子自己不肯说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叶卡特琳娜告诉我,搞不好就给蒙在鼓里。我知道这间屋子里,包括你在内每一个人都大有来头,可老子不管这些。”
常弓恶狠狠的一巴掌拍开圣约翰伸出的手,看得一旁金灵儿直翻白眼,她明白今天是打不起来的,如果这光头真生气,早一拳打得十字教神棍满脸桃花开。
而李笑梅对圣约翰和金灵儿把手一摊,依然一言不发,似乎在说:我也没办法。
“这件事书呆子可以不计较,但我当兄弟的一定要给他出头,今天休想蒙混过关。”常弓的表情蛮横。
“常兄,中国的有关部门新开启了两个虫洞。”圣约翰斜眼道。
“哦。”
“一个给了李笑梅先生。”
“我知道。”
“另一个的使用权,给了我。”圣约翰笑道。
“这两个新增的虫洞,都有特殊用途。”菊座莞尔道。“李笑梅的不用说,属于在他在印度的后勤保障。而圣约翰先生的虫洞,对十字教在这个位面的中国本土化宗教改革试验,也有很大帮助,算是道门和佛门为了圣约翰为了感谢他合作的诚意而做的人情。现在跨位面事务所对位面间的贸易物流税收还在试点阶段,有点高,可是两个虫洞是特批的,和之前的三个不一样,所有物资不用经过位面海关的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忠贤这时候看常弓的眼神就有点那啥了。
屋子里有了几秒钟的沉默,事情到了这地步,大家也都明白常弓来这里的目的。说一大堆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废话,不就为了避税吗?你这浓眉大眼的光头,竟然是这样的人,吃相也太难看了。
“你有什么话说?”常弓不准备废话,只是看着十字教的神棍。
“我圣约翰又不会空间搬运异能,这个虫洞……当然是上交给凯申物流的领导——常弓老板——来使用了。”圣约翰很干脆的说道,脸上露出很识趣的迷之微笑。
“书呆子,这个圣约翰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咱们不能不依不饶啊。”
听到这句话,常弓顿时变了一副面孔,劝起了身边的李笑梅。
“对,我才被刺一剑,他身上可挨了五六下,怎么算都不亏。”李笑梅笑道。
比起常弓的泰然自若,李笑梅面子上似乎就有点抹不开了。
常弓笑容满面,主动上前握住圣约翰的手,用力的摇晃两下,热情得好像多年好友。
吸血鬼美女阿曼达把头别开不想看当前一幕,逼格一向很高的她总觉得有这么一个上司,是非常难堪的。
金灵儿看得出神,难得没有吐槽这个诡异的画面。
“小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李笑梅智计过人,但凯申物流的老大却一直是常弓了吧。”菊座道。
菊座的声音不大,可也不是什么悄悄话,常弓就听得一清二楚。
“我能当老大,是因我不要脸,一切以兄弟的实际利益出发。所以谋划的事情李笑梅来,做决断的人只能是我。”常弓毫不避讳的说道。“书呆子是聪明,但平时就喜欢装逼,到关键时候老掉链子,最后都要要我来推一把。”
常弓的节操总体上是比较高的,但要看时候,看场合。
他觉得不要脸应该算是优点,世上比连重要的东西很多,首先是命,其次是钱。b格是文化人的事,常弓和凯申物流几个吊丝混了十几年,非常现实,才不管那些虚头巴脑的。用最简单直接的沟通方式,最适合他的个性。
当一个人能把话说得理直气壮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一旦接受了常弓的说辞,看上去也不像很尴尬的样子。
“常老板不拘小节,咱们以后定能合作愉快。”圣约翰掏出一根十字教来,浑身散发出微微的圣洁光芒,宝相庄严,犹如一根人形电灯泡。“入教有很多好处的,常先生不考虑一下吗?听说你还是单身,我认识许多女教友……”
要说这圣约翰的卖相也不错,但言语中满是赤裸裸诱惑,还是利用美色诱惑,让人的感觉更像是引人堕落的魔鬼。
“我不是聋子,更不是死人,常弓是姚广孝的师弟,正宗的佛门弟子。让他信你们十字教,问过我没?”金灵儿板起脸道。
当面挖墙脚,就算是佛也有火,白莲教主身为佛门代理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我可以作证,看他的头就知道了,你见过谁没事剃光头的。”李笑梅一本正经指着常弓脑袋道。
“妈的!我这头是天生的,你少造谣!这事以后再说,今天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菊座。”
常弓一听到关于他脑袋的事情就头大,何况还牵扯到佛门这个类似黑社会的组织。
“正巧,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不如让我先来吧。”菊座笑道。
第320章 常弓的提议
气氛变得莫名严肃起来,就好像突然进了考场一般。
“菊座你可以开始问了。”李笑梅道。
“你们都知道,最近由楚先生和周黛玉主持的报纸发挥了很大作用。但是这个位面的士林精英们只有开头的慌乱,随后进行一系列的反击,同仇敌忾的来对付阉党的舆论攻势,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大明人民日报》的主编是赵南星,他不可能下死手对付东林党的。长此以往,今后我们在社会舆论上建立的优势,会逐渐消失。对此,你有什么看法?”菊座首先就问常弓这么一个问题。
“啊?对,咱家也想听听你的意见。”魏忠贤一时错愕,但马上反应过来。
关于舆论方面的成就,其实形势未必乐观,魏忠贤也感受到了压力。可是这个从21世纪穿越来的极品公知认为自己应该能应付得了,何况在中国人的印象中常弓这副肌肉男的形象无法给人智慧的感觉,他不明白菊座为什么会问常弓,要问也是问李笑梅,或者外来的洋和尚圣约翰才对。
“很简单,我们拍电影啊。这个位面也许有很多百姓是不爱看报的,但我相信没人不喜欢看电影的。”常弓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
“拍电影?”魏忠贤顿时有些惊喜,这光头还是靠谱的。
“穿越者帮小朱和楚大公知你办了报纸,我们能写文章登报,他们当然也可以写,写的还能比我们的精彩。阻止东林党在报纸上说话是不现实的,光靠报纸发声最后只能导致一天到晚撕逼。穿越者的优势是什么,当然是超越几百年的科学技术了。打嘴炮对方有千万高手,我们不一定能打得赢。可说到拍电影,东林党总不见得能自己发明出摄像机来吧。”
常弓的解决方法一向简单粗暴,根本没想过怎么和东林党斗,直接上大招拍死他们。
“那我们应该拍什么电影好?”菊座露出迷之微笑。
“故事片以后再说,在这个位面的穿越者们集思广益,把我们那里的许多经典改编一下翻拍几部应该没问题。现在我认为最紧迫的拍摄计划应该是一部官方的《明史》,把明朝从建立到现在两百年历史用真人场景重现的纪录片形式拍摄出来,tv纪录片频道里的专业团队请来。演员可以在本位面找,朝廷大员客串,扮演几个皇帝的人选从宗室里挑。”
“剧本谁来写?”菊座又问道。
“我来写。”
常弓当仁不让,他对创作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而在屋子里的其他人则对这位肌肉男刮目相看,怎么看常弓都不像是拿笔文人的模样,画风完全不配嘛。
“那开篇第一集,你准备怎么写?”菊座接着问。
“首先,忽必烈灭宋发布《建国诏书》。1343年,蒙元丞相脱脱主编《辽史》、《宋史》、《金史》。同年,濠州发生旱灾,次年春天又发生了严重的蝗灾和瘟疫,不到半个月,明太祖朱元璋的父亲,大哥以及母亲先后去世。1344年,朱元璋为生活所迫入皇觉寺剃度。”
“你历史学得不错,你是准备完全照史实创作吗?”
“大部分是,但不全是。”
“有哪些改动?”
“改动部分是民间传说,跟我本人有关。”
“有意思,你来说说看。”
菊座的笑容里充满揶揄,他已经猜到常弓的想法。魏忠贤作为穿越者在明朝位面生活过不短时间,也算半个土著,对于常弓这个传说人物故事,也大致了解了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当初我和和尚几个在常遇春大哥做事,有了点名头,被朱元璋请到应天。于是有了这个位面历史上很有名的所谓‘玄武湖奏对’,这次对话持续一整天,谈论的内容从军队的建设,人才的收集培养,天下大势到日后北伐蒙元,甚至建立新政权的国家方略都有。”李笑梅道。
“当时我们两个是妙语连珠对答如流,把朱老板和徐达、汤和、李善长他们唬得一愣一愣。我最近在市面上,竟然还看到有经过收集整理出来的几个版本的《玄武实录》,基本完整记录当时的对话。因为这次奏对的内容确实对明朝今后的发展产生很大作用,关于我们的传说流传甚广,为佛门道门装神弄鬼提供了便利。”常弓道。
“可是,你们都知道的,在21世纪接受教育的我跟和尚,虽然对活生生的历史人物有些崇敬,但内心态度是平视的。即便举手投足间可以刻意掩饰这种与那个时代人的不同,可是眼神里不经意透露出的东西却引起了朱元璋的忌惮——我们并没有当时人们的尊卑束缚。和尚酒量又不行,被徐达劝酒后喝高了,话就特别多,于是麻烦就来了。”李笑梅把手一摊。
“李善长事后的记载中,对我有这么一句描述:貌雄奇,有龙凤之姿,不类凡俗。”常弓说到这,有些囧。“老子本来长得本来就非同凡响,每个人都这么说。但那天徐达这小子,专门问我蒙元朝廷的事情。我以前听书呆子讲过,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如朱元璋问我蒙元的能人,我就回答:满朝皆酒囊饭袋,唯王保保不可轻也。赵敏的老哥确实厉害,当时就有名,不算剧透。可我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比如一些《蒙古秘史》的记载。”
菊座博闻强记,给在座的解释一下原由。
13世纪,蒙古在漠北兴起,并用畏兀儿字母书写蒙古语,形成了畏兀儿蒙古文。南宋使臣赵珙见了这种文字,说它“惊蛇屈蚓,有如天书符篆书”。这时,蒙古大汗才责令“笔贴式”(即书记官)书写历史。于是,鼠儿年(1240庚子)七月(也有1228戊子、1252壬子、1264甲子等说),大聚会,在客鲁涟河畔的行宫里,产生了《蒙古秘史》,正因为它是一部皇家秘史,才秘不可读,看做“祖传家训”之秘籍,“事关外禁,非令外人传写”。
元世祖忽必烈时,曾对《蒙古秘史》做过一番修动,称之《金册》,即《阿勒坛·帖卜迭儿》,颁发于金帐汗国等宗藩。
元仁宗(1312——1320)时,权臣铁木迭儿因“盗观国史”,遭到弹劾;精通蒙、汉文字的文臣邵庵(本名虞集,宋·承相虞允文五世孙)主持修撰《经世大典》时,欲读“国史”,亦遭到拒绝。只有察罕一人幸而奉诏,从《秘史》中译出《圣武开天记》一书(早已失传)。
元末明初,皇家秘籍“脱卜赤颜”在战乱中落入明人手中。这本书,不是蒙元宗室,几乎没机会看到。
“《蒙古秘史》之类的东西,那是皇家秘史,在元末时候能读到这本书的少之又少。当时条件不像今天那么方便,想看什么书直接百度下载txt。徐达攻下元大都后,以宫廷中获得的《蒙古秘史》记载和和尚讲述的内容相对照,没有错误。穿越者们讲普通话,在朱老板他们听起来是北方口音。而我们也是在玄武湖奏对几个月后就被白莲教主接走,非常匆忙,跟逃难没两样,这就给当时的明朝君臣们产生许多有趣的联想。”李笑梅道。
“所以,在这个位面明人笔记和野史里,许多人认为我其实是蒙古黄金家族的人。但正史里的描述,因为没有直接证据,相对的谨慎。我的意思是,用这部即将拍摄的《明史》纪录片,坐实了我是蒙古黄金家族传人的传闻。”常弓笑道。
第321章 生意和生命
“看来,你对这个位面的事很上心啊。”菊座笑道。
“常遇春是我大哥,朱由校是小弟,我能不上心吗?当时我和朱老板谈话时也就日后明朝的民族政策提出一些看法,比如善待肯内附的蒙古人,这是我们那个位面明初实行的国策。——当然,许多人因此更坚信我是蒙古人的传言。朱由校日后会攻略蒙古高原,除了军事的征服,我们也需要在宣传上做足准备。脑残皇汉的大汉民族主义观点要不得,朝廷拍的纪录片必须承认蒙元是中国的正统朝代,而推翻蒙元建立的大明,在法理上有资格继承前朝的一切,包括疆域和人口。长城内外,皆是大明,汉人蒙人,皆属华夏。”常弓道。
“一个黄金家族宗室优秀子弟,南下游历与汉人的李小神仙结交,见大厦将倾内心苦闷非常,幸而遇真龙天子。折服之余,又得到蒙人的安全保障承诺后,殚精竭虑为新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最后飘然而去。很有传奇色彩,有教育意义,大家也爱看,岂不美哉。”李笑梅道。
这是个好故事,常弓借此想达到的目的,所有人的清楚。
万夫不当之勇的小常将军,其出身所代表的东西,不可小视。
军事的征服,经济的捆绑,最后就是文化上的洗脑,这种洗脑不仅仅是针对汉人,也可以针对蒙古人。
历史不是故纸堆里发霉的东西,在强者手里,历史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武器,因为掌握一个民族历史的记录和解释权,就等于是掌握他们的未来走向。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以前我都转发一些被埋没的真相微博,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一个造假的实例。这一定是——”魏忠贤感慨道。
年纪大了,最近比较忙,脑子就抽风,以前众人独醉我独醒的前公知大概把自己角色搞混了,说起话来竟有些愤愤,还好最后反应过来把后面四字给咽下去。
“——体制问题。”李笑梅替他说完。
“体制问题你妹!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政治服务。”常弓一脸不屑,对于楚大公知这种喜欢情怀的人,他一直嗤之以鼻。
“我们学历史,其实最主要的,学的是立场,而非所谓真相。你以为我们以前历史课本里教的东西是随便写的吗?每一个人物的评价和历史地位,每一个重大事件的意义和影响,一字一句,都有讲究。这些文字体现出的史观,是最符合当前国家统治阶层!现在中国的统治者还算代表广大人民——至少不敢站在对立面。这种史观也是我们要维护的,所以政治正确非常重要。世界上没有所谓绝对公正客观的历史真相,每一个人眼中的历史都有倾向性,这就是立场,也是俗称屁股问题。举朝鲜战争的例子,金教主,朝鲜人眼中的历史是怎样的?”
“当然是在我伟大的本家金大胖带领下,朝鲜军民痛揍美帝及其走狗,这是猪蹄思想的伟大胜利。”金灵儿斜眼道。
“圣约翰兄,那美国人怎么看?”
“观海同志在13年说了,这是原话:今天,在这里,我们可以自信地说这场战争不是平局。韩国取得了胜利。当5000万韩国人生活在自由、强劲的民主与世界最蓬勃的经济体之一时,朝鲜的毒菜与贫穷与韩国形成强烈对比,这就是胜利,这就是前人留下的遗泽。”圣约翰道。
作为一个西方人,圣约翰摇摇头,话虽然好听,但这种说法是打肿脸充胖子,可必须要说,这是给死掉的五万人一个交代。
“南棒子的历史是亚洲四绝之一,与恒河的水,日本的鬼,湾湾的嘴齐名,他们怎么说不看也罢。至于中国,这场战争的意义,我们听到最多的是彭德怀元帅的那句话:中国人民志愿军取得抗美援朝的胜利,证明了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看见没有,这就是各方的立场,你们能说他们错了吗?——历史没有绝对客观的真相。最近我们在网络上的舆论阵地很危险啊,我们的历史被肆意歪曲,我们民族的英雄在遭受污蔑,各方反动势力——”
常弓很激动的挥舞拳头,像是在砸碎什么东西一样,在众人面前滔滔不绝的痛斥上面的人不作为,致使汉奸横行sb遍地。他是网上有名的自带干粮五毛,平时没事就上贴吧看帖子,遇到果粉日杂美分之类的奇葩言论,都恨不得沿着网线去砍他们。
常弓以为,中国不是没有言论自由,而是太自由了才会这样被动。
虽然光头卖力的演讲,可不过大多数听众都没有认真听,菊座和金灵儿在吃夜宵,阿曼达在摆造型,就算是明显被针对的楚大公知都在打瞌睡。
能讲话把人讲睡着了,可见常弓是天生的领导,他拥有中国社会里领导的专有催眠技能,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只有圣约翰还算认真听,他最开始常弓接触,即使是偶尔感受到一些中二气息,可更多的是来自中国草根阶层人物的不凡。他不认为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会比自己接触过的西方精英阶层更优秀,但其积极进取的心态,和坚强果敢的个性,还是让他冒险要把他吸收进十字教。毕竟人才难得,圣约翰觉得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家,西方社会阶级固化,对底层民众如同养猪一样的教育,怎么可能出现常弓这样的人物。
“有兴趣去读一下天朝中学的政治课本,为什么会明白了。——不过你也别因此做过高的评价,因为超过九成的人只是应付考试,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笑梅对圣约翰眨眨眼,他在使用心电感应的异能进行交流。
“李先生,不要老是窥视我的思想,这让我在你面前有赤身**的感觉。”圣约翰眯起眼睛,也传递信息。
“我对男人的**没兴趣。”
“哦,那女人你感兴趣吗?有空咱们探讨一下东西方女性,在身体构造方面的差异,正好我有足够的样本。”
圣约翰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他从不介意在人面前展示进行所谓肮脏交易的意愿。在圣约翰看来,这幅刻意展现人渣特质的面具是一种非常有效的保护色,以最露骨最原始的**做诱饵,可以看出对方的本质。
“我可是正人君子,谈这些高雅的艺术不太好吧——什么时候?”
李笑梅笑着凑上去和圣约翰勾肩搭背,很是亲热,好像两人是好友。和圣约翰不同,他这个人,即便是表现出无耻的一面也无耻得不让人生厌。
“你老婆不在的时候。”
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圣约翰知道,自己失败了。世界上总有些人是钱和女人不能收买的,在这些人面前,出于对同类的尊敬圣约翰会自觉收敛起人渣的嘴脸。
面对诱惑,常弓会严词拒绝,不会给人任何机会。
而李笑梅虽然看上去有希望,可实际上你和他兴致勃勃的谈论半天,结果却发现是浪费时间。——人家是在逗你玩。
圣约翰认为,在人类所有美德里,自律是最稀有的,拥有这个特质的人,绝不会是平庸之辈。
“那些一天到晚传播所谓真相的人,其实不过是在质疑我们应该坚持的立场,他们不是脑残,就是叛徒。都应该抓起来枪毙。”
长篇大论后,常弓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不满的看着昏昏欲睡的老太监魏忠贤。
“啊?说完了吗?”在打瞌睡的魏忠贤这时候才醒过来。“那咱家也说几句吧,省得这位小兄弟误会。”
“老子还误会你了?”常弓冷笑道。
“听楚先生说。”菊座示意常弓坐下来。
“别激动嘛,年轻人,你们都知道咱家在**十年代是作家,知名作家啊。”魏忠贤一脸缅怀美好时光的表情。“咱家也不怕和诸位坦白,在我下面还有用的时候,是很风流的。上世纪有多少文艺女青年仰慕的才华,千里送——”
说到这里,魏忠贤小心的看了一眼金灵儿,汗都出来了。妈的怎么忘了还有这位大神在,女人要是发起疯来就算有葵花宝典也会被撕了。
“千里送逼,你随便,我不介意。”
金灵儿翻白眼,白莲教主可不是什么网上那些极端女权主义者,对不自爱的脑残同胞没维护的义务。
“教主威武。”李笑梅叹服道。
“你他妈说这些干嘛?”常弓哼了一声。
“呃——那时候的女孩好单纯,好不做作,跟现在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到了新世纪,我没新作品问世,都要过气了,没人气收入就减少,90和00后女孩都很现实,没钱谁让你白嫖?这时候,某国大使馆邀请我去参加他们举行的招待会,席间遇到了某位华裔混血美女,我们相谈甚欢,接着——你们懂的。那女人说要和她长相厮守,没有共同的价值观是不行的,希望我可以为了爱情促进中国大陆的民主化进程,另外还给我资金支持。我很感动,就答应了。”魏忠贤道。
“然后呢?”常弓面色阴沉。
“还能怎么样?和那外国美女两情相悦高高兴兴多打几炮之后,我就通过朋友秘密向国安局举报了。”魏忠贤恬不知耻的摊手道。
“卧槽!”常弓忍不住骂了一句。
“楚先生,我佩服你。”被叫了多年人渣的圣约翰,甚至有些惺惺相惜。
“不过国安局没抓人,还派人让我尽量配合那些外国势力,只要定期把内部情报上交就行。”魏忠贤道。
“这么说,你还是个深海?我怎么看不出来。”金灵儿也感到惊讶。
“洋人花钱让我写文章,抨击中国体制,那是生意。凭良心说,我楚流香可没让他们白花钱吧。可我不能为了生意,就不要自己生命啊。这帮龟孙,要是真能干成大事,我不介意摇旗呐喊在后面捡些便宜。可他妈都是想忽悠别人上去流血牺牲,自己坐享其成的。世界上就算那么多sb,也不会都在中国。土鳖打江山前前后后死了200万人,老毛子的殷鉴不远,那群废物竟然想靠酸秀才的几篇文章就颠覆,到底谁sb?”魏忠贤不屑道,显然在他的叙述里自己跟洋鬼子sb和酸秀才不是一类人。
“不过后来你怎么会被抓?”李笑梅笑道。
“像我这么正直的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难免……精神分裂,搞不清楚自己角色。最近严打,我没看清楚风向,就被抓了典型,上头还说这是组织对我的考验,用不了多久就放我出去继续赚洋人sb的钱。都说了,我不管这主义那主义,在我眼里都是生意。我可是全交代清楚了,不是叛徒,顶多算是投机分子。”魏忠贤笑道。
“我发现,你们中国人真他妈都是人才。”圣约翰忍不住爆粗口道。
“怎么样,常先生,咱们也真心实意的交个朋友,如何?”魏忠贤站起身来,也学圣约翰那样把手伸过去。
第322章 摊牌
“你能掏心掏肺跟我说这些话,说明了你的诚意,我老常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常弓一伸手,握住魏忠贤摇晃两下。态度明确,豪不拖泥带水。
“那今后兄弟在明朝,就请九千岁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
看见常弓很上道,魏忠贤松了口气,以凯申物流的重要性,这光头要是闹起来,他还真不好办。
这时候,李笑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和尚,我还有两个小时,说正事。”
常弓朝他点点头,然后找了把椅子坐在菊座的正对面,两只眼睛开始犀利起来。
“以前上网时候没事就喷公知,今天见到一个活的,一不小心就话多,各位别介意。”
“没事,大家放轻松点。”菊座笑道。
“张将军认为我们在明末位面的工作很轻松吗?”常弓漠然道。
“看来,你对跨位面事务所有意见啊。”金灵儿斜眼道。
“哼,凯申物流第二次穿越到这里,我是亲眼看到的,跨位面事务所从菊座到底下的人员,不客气的讲,简直是不知所谓,整天摸鱼。天天说国家非常重视这里,可真正落实下来的援助,没有几个,到现在真正做成的事情,也大多是我们几个自己帮忙出主意解决的,甚至要垫钱给朱由校。而你们找来的穿越者,除了解放军战士外也都是些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菜鸟,到底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工作的。我非常好奇,以某个组织的能力,要想援助明朝,何至于搞得这么混乱。”
常弓不停的冷笑,魏忠贤的目光闪烁,竖起耳朵听。其实这些问题他也想问,但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如今光头这浑人来问正中他下怀。
“我们也有苦衷的。”金灵儿看向菊座。
“和这个位面佛门道门的一些问题,还没有解决。”
菊座的脸色不变,虽然解释了,但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语气平静得让常弓一肚子火发不出。
“刚才菊座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该我问问题了。”常弓道。
“你想知道什么?”菊座道。
“一些小事,能让我知道的,张将军就说。如果不能,就别怪我自己瞎猜了,到时候产生什么误会,责任在你。”常弓的语气依然是咄咄逼人,丝毫不给他面子。
菊座没有生气,反倒饶有兴致的看常弓点点头。
“佛门和道门,每过一段时期都会找一些人来作为他们在俗世的代言人,对不对?”
“是的。”
“乱世更是如此,对不对?”
“是的。”
“元末明初时候,凯申物流几个兄弟穿越到这个位面,因为我们是穿越者的缘故,佛门和道门的代言人就给了我和书呆子,是不是?”
“是的。”
“那问题就来了,穿越者的加入是个意外,秃驴和牛鼻子原本早有人选了吧?”
“是的。”
“他们是谁?”
“佛门选的是常遇春,道门选的是徐达。”
两人一问一答,没有停顿,令人应接不暇。圣约翰打起精神仔细听。
“原来如此。”李笑梅叹道,他不感到意外。
“你们怎么猜到的?”金灵儿问道。
“事情明摆着,还用猜?不是我吹牛,以我的武功就算在古代也罕逢敌手,常遇春竟然能压我一头,使的大枪是正宗的战场路数,绝对是大家风范。”常弓哼了一声。“俗话说穷文富武,在什么时代学武功要拿银子砸。而且别的不说,以我个人的经历看,哪怕有名师指导,每天没几斤肉下肚,常大哥是如何练得健硕魁梧,虎背熊腰的。据说他出身贫寒,那就奇怪了,难道中国古代的穷人生活水平比21世纪还高,用公知的话说,这让谁羞愧。”
“曾经有一次,部下宰了一头牛给我们几个吃,常遇春吃了还嫌这头牛年纪超过三年,味道不好。”李笑梅笑道。
“哈哈哈,我舌头都分不出区别来,他到底是吃了多少头牛才有经验?”常弓失笑道。
“就常遇春大哥领兵打仗的水平,比书呆子这个混军事论坛的键盘专家是高一些的。可没有天生的军事家,常大哥能轻车熟路领几万军队打仗,明显是经过系统学习,但通过和书呆子讨论,常大哥口若悬河头头是道,没有一句是引述当时流行的军事类书籍,所以他学的肯定不是《孙子兵法》之类的烂大街地摊兵书。据我推测,很可能是有某个带兵经验的牛人,亲口把自己的治军之法口述给他。”
“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宗教组织的资助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菊座,佛门和道门选代言人是为了什么?”李笑梅问道。
“有时候只是纯粹的想为这个时代培养一个英雄,没有什么目的。可是也难说,要看情况,有时候这份人情是要还的,在某个时候,某个场合,为佛门和道门做一件不是很难办的事,说几句不是很难说出口的话。而且,做了和说了之后,对他们本人不会有负面影响。”菊座笑道。
“不需要签协议吗?”圣约翰突然问道。
没有协议,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听话?
“有些事情,签协议有用吗?”常弓反问道。
“我真搞不懂你们东方人。”圣约翰摇头苦笑道。
“这样说来,张三丰和道衍对我们下了很大本钱,两个宗教代言人的名号,常遇春这样的绝世名将手把手带你出新手村,想不青史留名都难。”李笑梅笑道。
“常大哥也许是看在佛门面子上帮咱们的,但他一向心高气傲,如果我和书呆子没有让常大哥瞧得上的本事,又怎么有资格能当他兄弟。”常弓冷笑道。
菊座看到常弓的脸桀骜不驯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心想到底是年轻人。
“小常,你很有想法。可有些事情,我们不告诉你,是时机未到。而有的事情,则是你想多了。”
“所以我才需要问个清楚明白,省得以后误会。”常弓依然一脸不爽道。“那我接着问了,张三丰和道衍两个神棍托我带东西来21世纪位面,你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老子一个字也不知道——”
“和尚,你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吗?”金灵儿打断道。
“以前我觉得是没必要,因为这事跟老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常弓不满被白莲教主打断,语气更加不爽。“可是到第二次来明末位面后,凡事都透着古怪,我仔细琢磨后,突然发现这事跟我们凯申物流有很大关系。”
“说来听听。”菊座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说真的,如果是我,绝不会完全信任另一个世界的第一工业国,双方的差距太可怕。一旦跨位面事务所翻脸,那结果就是一场灾难。如果我没有猜错,张三丰和道衍和你们的协议里,是想我和书呆子这两个穿越者来全面主持21世纪位面对明朝位面的援助吧。毕竟我们对这个世界有感情,而你们没有。”
常弓决定摊牌,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他蛋疼。
第323章 有原则的草根英雄
“你能想到这些,我并不意外。张三丰等人在你们身上投入了道门和佛门几乎所有资源,給凯申物流几个人都开启了空间搬运异能。之后两百年里,不遗余力的在民间宣传你们的正面形象,为的就是能在两个位面合作时候,让现在的天启皇帝跟群臣可以在感情上接受活着的传说人物——你和李笑梅。这些布局,确实是为了让你们主导明末位面跨位面援助做的准备。”菊座首先承认了常弓的猜测。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到不对劲,这些神棍不简单啊。”魏忠贤恍然大悟状,笑得很拘谨。
在菊座面前。魏忠贤总是不自在。
这位穿越过来的前公知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在网络上谁都敢怼,唯独怕菊座。楚大公知总觉得这战忽局的领导招牌式迷之微笑极其瘆人,有种把人心看穿的力量。所以在21世纪最风光的时候,见了他都绕着走,没想到穿越了异界竟然要跟菊座合作。
“菊座,你们好像对张三丰和道衍的布局很抵触啊。”常弓冷笑道。
“51区发生的事,是意外。”菊座突然脸色严肃的说道。
对于这位传说中战忽局的最高领导突如其来,与现在谈话内容似乎毫不相干的一句话,大概知道些内情的人却都能理解。
“诸位,请问你们现在谈论的内容,跟我关系吗?”吸血鬼美女阿曼达奇道。
就像一个任性长不大的孩子,几百年的生命里,大多数时候阿曼达只知道跟着姐姐世界各地到处玩,动脑筋的事情都是由亡灵法师克劳迪娅负责的,她只需要听姐姐的安排就没问题了。
“阿曼达……小姐,这跟你们姐妹没关系,相信我,这次不骗你。”
李笑梅做出手势让她不要打岔,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阿曼达竟然没有和书呆子抬杠的心情了,乖乖的闭嘴。
原本在阿曼达眼里,这个中国男人是很聪明很有趣的家伙,但李笑梅能一直保持他的聪明,却很难保持他的有趣。最近大部分的时间里,这个人的日程表排的满满的,除了工作,就是学习各种各样新的知识,做得专心致志,身边美女如云,他却连撩妹都变得漫不经心。
阿曼达不明白,世界上有比美女还值得花时间的事物吗?
就连方靖瑶跟好姬友跑了,李笑梅也只是错愕几秒钟,然后过了没几天就跟毛妹叶卡特琳娜订了婚。
爱情这东西,好像在书呆子看来是不放在心上的玩意。
对方靖瑶,李笑梅更多的是责任,而对叶卡特琳娜,知道其双方家长的毫无浪漫的包办婚姻式交流,阿曼达充满恶意的猜测,他能答应,该不会只是出于人类必须要进行的繁衍后代的义务吧。
这种随随便便的行为让吸血鬼美女无力吐槽,她觉得李笑梅没有一点自己看过小说里男主角的作死气质,为爱而生,除了爱以外啥事不干,爱个死去活来,爱个痛不欲生,只要感情出现状况,就以泪洗面,最好再放个东方乐器二胡当背景音乐。
阿曼达真正了解李笑梅的生活以后,只剩下乏味,也难怪方靖瑶会跑。
“菊座,我没说那件事不是意外,你不用专门解释。”
常弓面对这满屋子的大人物,丝毫不会怯场,在他心里面,自己从不会觉得比任何人低一等。
“从你刚才的话里,我知道你对跨位面事务所很不满,所以我不想你再有什么误会。”
“不必担心,我们兄弟几个除了书呆子以外都只是不会读书,胸无大志早早踏入社会的草根吊丝,有什么资格对跨位面事务所的各位社会精英国家栋梁们不满。再说了,凯申物流的异能对你们还是有用的,没必要为了一些还没公开的无关紧要的分歧就借刀杀人。我即使不相信菊座的人品,也绝对相信菊座的智商。”
常弓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在场所有人脸上表情全部有些不舒服。
可以听的出来,常弓的确很不满。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了。有情绪可以发泄出来,如果你们几个什么也不说,死钻牛角尖,我会更为难。”菊座笑道。“我承认,当初你们第一次穿越到元末明初,张三丰和道衍是与跨位面事务所有类似的协议。——不过是他们单方面提出的。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你们觉得让一群体制外二十多岁的吊丝弄这个,就是在瞎搞。”常弓说这个倒是没有怨气,他认为正常人都是这反应。
“我个人对你们是没有偏见的,但是……上头认为如此重大的社会实验工程,由你们主持,实在是儿戏。你知道的,城管部门最近出了不少事,造成很大的损失。唉——年轻人……”菊座苦笑。
菊座不排斥城管队伍王秋和马彤这些新生代动漫宅,有时候为了交流方便也会试着接触他们的世界,学习几个接地气的流行语开开玩笑。但他总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本着教他们一些人生经验的心态来做这些交流。
可年轻人和年轻人是不一样的,常弓李笑梅等有跟古代最优秀人物共事过,在凶险的战场厮杀过,还有相当出色的业务能力,一部分也通人情世故的人才,菊座是以一个平等朋友的身份来对待的。
当然,像常弓这样从草根出身的人,有点小毛病是正常的,比如有时候不着调,不分场合东拉西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也没有城府,控制不住自己脾气。这在菊座看来都是小节,多磨砺几年就能成熟。
常弓很要面子,菊座就给足他面子,他一点都不生气。
“所以即便只是让我们挂个名,只做和朱由校等人的沟通工作,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行?”李笑梅追问道。
菊座不禁斜眼,对李笑梅的能力他更看好一些,性格方面也给人感觉更舒服,很圆滑。常弓这些猜测,大部分可以肯定是李笑梅为他分析的,但他根本不想出头。
不是每个人穿越后都想称王称霸,李笑梅就是一个,基本上在凯申物流里全是常弓第一个提出想法,然后李笑梅再根据他的想法出谋划策。这货本质上不是个上进,或者说得直接点,是个有野心的人。要是在苏州大学图书馆的工作薪水能每月按时发放,足够养活一家子,给他个国王都不干。因为交了些有雄心壮志的朋友,他才不得不跟着劳碌。好在李笑梅的工作态度不错,不会因为觉得麻烦就不认真做。
领导不一定是要在一群人里最优秀的,但一定要能在关键时候站出来,捍卫自己一方的利益。
所以常弓才会是凯申物流的头儿。
“不是行不行,是根本没打算跟我们商量。”常弓声音大了起来,愤愤不平。“把我们兄弟当sb玩呢!哥几个水平是有限,不是什么985,什么211大学生,大家心里有数!你们要是好好跟咱们说,老子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吗?可是从第二次来明朝位面开始,谁问过我们意见了?跟明朝位面的佛门道门几个神棍会面不到半小时,话还没说几句马上给支开,然后几个月没看见人影,什么东西都不肯跟我们说!”
“我们和这个位面道门佛门的人交流过程,不是很顺利。”菊座心情没有因为常弓的激愤而受到影响,依然风轻云淡。“道门的领袖王常月态度强硬,多次以强行关闭虫洞作为要挟,试图让我们接受他们的条件。”
“他希望跨位面事务所让你们凯申物流几个来主持援助行动,可这是当年张三丰跟道衍单方面提出的,上面根本没有答应。王常月一定要21世纪的中国政府来执行,双方就此僵持不下。”金灵儿有些愤愤道。
我们可是来帮忙的,这算什么?
李笑梅对圣约翰使了个眼色,这个十字教的神棍脸上无奈的神色转瞬即逝,马上露出优雅又欠扁的招牌笑容。
“这不难理解,穿越者的到来对这个位面的土著来说,是拥有可怕力量的团体。让我们来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圣约翰笑道。
“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在座各位。穿越者要做一个社会科学实验,说的好听。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把这个位面的土著们真的当成小白鼠,搞一个像日军731之类的东西——这里的人命可是非常便宜。而双方力量的差异,注定这个位面的土著很难反抗。诸位,面对这种局面,你们谁能挡得住诱惑?据某些恐怖的,非常可靠的传闻,在城管部门那个大名鼎鼎的王秋先生就把埃及位面用罗马人俘虏的器官来贩卖。欧美的一帮异能者内部刊物绘声绘色的把王秋形容成嗜血的生番,马彤小姐是暴力女同性恋,蔡蓉小姐是满脑子红色思想的女军阀,而政委杨教授则被刻画成拿着电击工具,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我知道西方世界对新中国有许多误解,有时候出于政治考虑,报道有些不公正,但关于这些城管队员的光辉事迹的报道不能说全都是在污蔑你们吧。——当然了,西方国家做的事情未必比你们高尚,这点必须承认。总之,现在中国的异能部门在我们那个世界上的名声很差,你们也别指望这个世界里的人会对你们有好感。这位可敬的王常月先生,他那些让你们不舒服的行为,是在守卫这个位面人民最后的尊严。当然了,常弓先生和李笑梅先生在这里是个例外。他们不是纯粹的,与这个位面无关的穿越者。他们是半个本位面的人,他们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足迹,他们在这里有朋友,有声望,有崇拜者。换而言之,就是有羁绊,有些事情就算会做,也不会做得那么绝。——其实就算是坚持用常弓先生他们,也还是在赌,只不过在他们看来风险稍微小一点罢了。在利益面前,人性和道德是很脆弱的。”
圣约翰一番赤裸裸的,略带嘲讽的长篇大论后,常弓脸上露出厌恶之色,让现场气氛非常尴尬。
关于城管部门以前的英雄事迹,常弓也是第一次听说,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对某些事情十分反感。
“不要用你们西方人的思维套到中国人上,这个位面的人也是人。还有,无论在哪里,我常弓绝不会放弃我做人的原则。”常弓不满道。
他看菊座和金灵儿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光头你看我干什么?”金灵儿哼了一声。王秋搞出来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圣约翰,我们是有底线的。”菊座皱眉的说。
“哦,抱歉,我说错了。”圣约翰耸耸肩,不以为然。
“菊座,我不希望跨位面事务所是因为约翰先生说的那些考量才迟迟不愿行动的。”常弓的语气不善。
“请叫我圣约翰,谢谢。”圣约翰的表情十分愉快。
菊座看着面前几个年轻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对于李笑梅和圣约翰的小把戏,他并不反感。
常弓是个固执的人,一个真正的草根英雄。像他这样的人,也许身份卑微,可是不会放弃原则,如果没有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今后的工作就进行不下去。
菊座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举起一只手。
“常弓同志,我发誓,不会让那些事情,在我们的跨位面事务所里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