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女佣:总裁77日索情》 楔子 楔子 楔子 二十年前 一个被装饰得犹如欧洲贵族在世时般的客厅里,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info 他一身灰色中山装,腰身坐得笔直,双眸垂地,不知在沉思什么,而在他身后,则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外国人,看他恭敬的神态,应该是这中年男子的贴身仆人。 “下命令去吧。”中年男子沉思许久,终于开了口。 “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外国黑人面露难色,壮着胆向中年男人询问出声。 中年男子又再一次陷入沉默当中,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虽然这对于后期和欧阳家的合作不太有利,而且还要损失我精心培养起来的那群精英……但是目前,我必须要争取眼前的。现在虽已是当政参议员,但联合国里那个职位,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批东西我必须得到。” 黑人很意外主人今天居然对他说这么多话,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后恭敬的点头:“是先生,我这就去办。” 望着黑人远去的背影,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和选择,这一直是他走上政-权道路上的宗旨。 天朝与y国交界处 满天星火烟雾像龙卷风一样朝地上的人席卷而来,让人在迷茫的未知方向里听到同伴们一个一个倒在让人恐惧的枪声当中,不由慌了神,扔下所保护之物,朝前方逃窜。 可是那些枪声,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不停在众人耳边响起,等到烟雾退去,在场所剩下的活口已廖廖数几。 年城望着曾经与自己出生入生过的兄弟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不由像疯了一样端起最新式机-枪朝对面的敌人射击,可是以他之力,又如何能抵挡前方数以千记、并且全副武装的特警。 到他弹尽粮亡之前,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计划如此周密的行动,为什么会被警方逮了个正着? 曾经风光一世、在z市起着举足轻重的黑脸年城,如今被逼到如此地步,也怨不得任何人,只盼能逃出一命,将那叛逆者查出,还兄弟们一个清白。 数百人对抗数千人,虽然有相抗衡的武器,但在人数方面他们已输了一层,再加上这些警-察出现得太过突然,把这些犯罪分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想要短期内夺回主导权,无疑是痴人说梦。 “大哥,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年城身边一个跟了他数年的兄弟,拖着被打残了的右手臂,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他面前,乞求他撤退。 年城黑着一张本身就够黑了的脸,向来冷俊的眼此时更加没有一丝温度,他举枪轻易干掉远处一个警-员,对身后的人冷声问:“葛,负责这次情报工作的是谁?” “好像是林维山。”姓葛的人忍着断手之痛回答。 年城冷着脸沉默许久,“他在哪?” “那里!”葛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大约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正竭尽全力与敌人交战着,对年城和断手人的谈论没有丝毫注意。 他?不可能…… 年轻人虽然不足二十,但他的枪法却很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在帮中地位也是从最初的跟班一步步爬到如今这个重要位置,他的天才记忆力和情报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先生引荐给年城的,从十五岁开始到如今,也足有五年光景,他见证了这个年轻人的成长,更见证了这个年轻人的才华。 正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每次有什么任务时,年城都会特意把他带上。 但遇到这么大的拦阻,除了有告密者之外,最有嫌疑的就只有责情报工作的那一环节出了问题。 帮里组织严密,所有帮众都是依靠秘密方式特意训练过的,就算有被捉的情况,也不可能轻易出卖同帮的人,清楚这一点的年城,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情报这一块…… “维山,过来!”年城张口唤来那个脸上还透着一丝稚气的林维山,一字一句问:“你出卖我们。” 叫林维山的年轻人显然是被他的语气给吓住了,先是一愣,随后无比诚挚的朝地上一跪:“大哥,如果小山敢出卖众帮兄弟,就让小山像这只手臂一样――” 话没说完,已快速用枪顶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左手臂已失去重量的垂了下去,整个衣袖瞬间被鲜血染红,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 望着他用如此坚决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年城也有些震惊,正想说什么,后面已传来部队进攻过来的脚步声。 他深知再拖下去,谁也逃不了,便一把推开面前的两人:“小山,小葛,如果活下去,记得替兄弟们报仇!更要记得照顾我儿!” 两个年轻人还没回话,已被年城推进了身后那道万丈深崖当中,沉入不见底的深海当中,生死未知…… 第一章 雏 第一章雏 z市,拥有天朝乃至全世界最大最闻名于世的黑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权,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哪怕是一个表面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依然可以让她们为你服务。 而拥有黑市的,则是如今坐在z市最高建筑物最高层里的年锦尧。他拥有z市大部分房地所有权,并有足够的能力让政-府默认黑市的存在。 装饰得奢侈无比的客厅,早已将金钱视为无物,在这里的一切,似乎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了。 “准备好了吗?”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响起,带着某种诱人的磁音。 “准备好了。”站在门口一个年龄在三十左右的男子有些为难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犹豫一下道:“老板,你真的要亲自去吗?”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客厅里的灯光没打开,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只露出半张脸庞,却是那般俊俏迷人。 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只是笑容里掺杂着的寒意,让门口的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见自己老板露出这种笑容,王明轩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他不敢再问,转身为老板打开房间大门,恭敬的等候。 年锦尧目光落在白色茶几上,那里有一张泛黄泛旧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在小女孩的右肩上,有一朵像胎记一样的白色纹身。 那个纹身很小很小,若不仔细观察,恐怕任谁都会将其当成一个普通的胎记而已。 但这个纹身对于年锦尧来说,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info无弹窗广告)那就像是一道打开他记忆深处最憎恨最邪恶的一把钥匙,记他永生难忘。 一瞬间,他眼底泛起一抹憎恨和嫌恶,只是下一刻,便又被一开始那种玩味的笑所替代――当真以为,临死前像条狗一样乞求我几句,就会真的放过她了吗…… ***** 黑市 因为有这个特殊场合的存在,让全世界有钱有势的主都往这里聚集。 z市也由此修建了许许多多供富人玩乐的场所,而这些大部分的归属名,都是年锦尧。 年锦尧,是z市公认的土皇帝,就连z市的市长都要让他几分。 黑市最为神秘的拍卖厅,今夜坐满了从世界各地聚集而来的富人,他们大多数在社会上都有一个极其光鲜的身份和地位,因此出现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会戴着一个面罩,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拍卖厅里,不光会拍卖一些走私的古物,还会拍卖‘人’。 是的,女人。这些,才是那些富人们聚集在这里的最终原因。 一些平常得不到的女人,只要向z市的黑市下通知:要花多少多少钱买某个女人一夜或者多月,那么黑市最终都用他们的办法,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出现在这里,成为那些富人们玩乐的物品。 险些之外,被拍卖女人还有一部分是身材火爆的绝色美女,也有一些是从国外运回来的野妞,当然也有一些良家妇女,因为各种原因出卖自己,然后出现在这个场合。 当然,她们的价格远不如那些光鲜艳丽的明星们。 林悦蓝双眼含泪,不停听着幕前木捶敲定的声音,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像个动物一样装进一个铁笼里,然后被送到一个完全不知道买下她们是什么样的人面前。 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不想预想自己的结果。 “下面,这是个绝对的初雏,起价二十万,翻倍拍数,现在开拍!” 随着拍卖师的音落,林悦蓝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牵着手上的铁链出现在拍卖台上,拍卖厅里的灯光在这一刻都聚集在林悦蓝身上,供拍客们能更加清楚的观察到她的容颜和身材。 在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右肩上,有一朵像胎记一样的花形纹身…… 没人会特意去注意这些小细节,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无一外的集中在女孩半透明的身-躯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扫视,而面具则很好的遮挡住他们所有龌龊的表情。 所有人当中,唯有一个人的目光,与其它人有所不同,他深眸死死盯在那朵白色纹身上,脑海里再度回忆起那些深刻在他脑海深处里的画面…… 第二章 拍卖 第二章拍卖 刚才的女人虽然个个艳美绝-色,身材火爆,但没有一个是初子。所以当拍卖师突然喊出这句话时,让那些严重有处-女情节的拍客们很是兴奋,价格一下就从一开始的二十万被抬到最后的六百万,足足翻了几十倍,而价格上升的趋势还没有要停的迹象。 “六百四十万……” “七百万……”拍卖师的声音透过话筒向会场四处散去,带着一丝兴奋――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初子,居然能拍卖到三线明星的价格,也算意外了。 林悦蓝是典型的江南人,个头娇小玲珑,标准的爪子脸和小巧的鼻子、水汪汪的杏眼充满无辜和恐惧,由于灯光太亮,她无法看清台下那些人的面孔,即便看清了,也只是那些掩盖真实面孔并让她胆颤的恐怖面具。 “一千万!” 拍卖师兴奋的喊声把林悦蓝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值这么多钱,虽然知道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出现在这里,但面对这阵势,她还是吓得半死,全身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人出价吗?”拍卖师激昂的大喊着,今晚的高-潮点,没想到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雏身上。 他瞪着兴奋的眼,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如果没有人再出价,这位姑娘今晚就属于这位先生的了。一千万一次有效!一千万两次有效!一千万……三次有效!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林悦蓝已记不得拍卖师后面说了什么话,她只记得她也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被人强塞进一个铁笼子里,铁笼子大小刚好容她在里面趴着,想坐起来都难,似乎是专门为了限制女人而设计的。 之后她被人用黑布罩住了头,双手也被绑住,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抬起铁笼子,无法看到外界的她,只能像个待宰的小羊,默默的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按照合同,这一千万当中,除去黑市要抽走百分之五十的盈利之外,她也只能得到五百万,不过对于急需要大量金钱的她来说,这些钱足够了。 黑市就是黑市,不管他的合约有多不公平,依然有络绎不绝的人向此地涌来。 也不知走了多远多久,林悦蓝因控制不住的恐惧,多次在笼子里睡着,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笼也彻底不动了,看样子已经达到目的地。 买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管如何,就算对方是个瞎子瘸子,她也得按合同上所说,与买主共度一个春宵,然后才能得到那笔钱。 就在林悦蓝暗自猜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这一现象让她瞬间紧绷了神经,恐惧而仔细的聆听来者的脚步声。 近了……越来越近了,那脚步声虽然走得很轻,但林悦蓝依然听得清楚,那声步声最终停在了她的铁笼子面前。 年锦尧借着月光望着像只小狗一样趴在铁笼子里的女孩,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看不出任何喜怒。 “你……” 砰! 林悦蓝才刚开口,便被脚踢在铁笼子上的巨响给吓哭了,全身瑟瑟发抖,再不敢出声。 年锦尧弯下腰,将铁笼打开,又将绑在女孩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慢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同时命令:“爬过来。” 第三章 像小狗一样 第三章像小狗一样 得了自由的林悦蓝忍着屈-辱扯下头上的黑布,只见房间里一片漆黑,寻视好久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白衣男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爬起来想往沙发走去,谁知那男人又再次开口,声音凛冽得可怕:“我说,爬过来。” 她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忍着眼泪,像只小狗一样慢慢朝沙发爬去。 等爬到那男人三步外的距离时,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此时的林悦蓝,早已没了当初奔进黑市签下那份合约时的魄力和勇气了,不管怎样坚强,她终究只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 “爬过来,把衣褪掉。”年锦尧隐藏在面具下的声音依然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似乎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动物。 见林悦蓝只是抽泣不动,年锦尧冷冷一笑:“如果你不按我所说的去做,明天早上,相信你一定不会拿到合约上的那五百万。” 听到他的话,林悦蓝娇躯猛的一颤,是啊,这个买主说的是事实,与黑市签定的合同上说得很清楚,客人有权力根据她们听话程度来考虑可否交易合约上的另外五百万。 黑市的条约永远没有公平的时候,他们收取了客人预付的一半资金,便不再管客人是否会支付给被卖者的另外一半资金。所以林悦蓝如若不听从买主的话,她相信她真的有可能拿不到那五百万救命钱。 她紧咬贝齿,抬头泪眼模糊的望着面前身穿白色西装的买主,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慢慢爬到他身边,然后颤抖着双手解下睡衣的吊绳。 洁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洁如雪,与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小腹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着,似乎在邀请谁人的品尝。 她的洁白呈现在年锦尧面前,像一济火药,瞬间点燃他最原始的谷欠望,而最耀眼的,则是她光洁右肩上,那朵胎记…… 他像想到什么,目光猛的一寒,不再命令林悦蓝做什么,而是倾身将她抱起,迅速朝浴室走去。 他漠视掉林悦蓝眼中的恐惧,只想发泄自己的恨意。 痛苦的一夜,让林悦蓝在无尽的折磨和羞辱中最终昏睡过去。像做了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恶梦。 在这场梦里,她失去了尊严,也失去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不知何时,房间里的旖-旎终于停止,那羞人的呻-吟声也不再响起,而年锦尧却毫无睡意。 这么多年,他费尽心思,最终还是找到她了。 十年前那个决定,他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因为林悦蓝没有认出他,而感到失望。 十年前,如果不是他冲动的跑去找林维山,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可以活得久一点?久到有足够的时间给他调查清楚,当年的事实真相? 至今,年锦尧都在心中怀疑,林维山夫妇的死,绝不会是自然祸害,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将此疑虑压在心底。 [我没有背叛年大哥。] [等时机成熟时,你自然就会知晓所有真相……]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我女儿,算我求你。] 第四章 恶梦 第四章恶梦 痛苦的一夜,让林悦蓝在无尽的折磨和羞辱中最终昏睡过去。像做了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恶梦。 在这场梦里,她失去了尊严,也失去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不知何时,房间里的旖-旎终于停止,那羞人的呻-吟声也不再响起,而年锦尧却毫无睡意。 这么多年,他费尽心思,最终还是找到她了。 十年前那个决定,他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因为林悦蓝没有认出他,而感到失望。 十年前,如果不是他冲动的跑去找林维山,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可以活得久一点?久到有足够的时间给他调查清楚,当年的事实真相? 至今,年锦尧都在心中怀疑,林维山夫妇的死,绝不会是自然祸害,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将此疑虑压在心底。 [我没有背叛年大哥。] [等时机成熟时,你自然就会知晓所有真相……]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我女儿,算我求你。] 当年林维山临终前对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林维山在咽气之时,那无比复杂的眼情,他的心情就变得烦躁起来。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对于年锦尧来说,觉得只是林维山替自己开脱的一个借口而已。 那个男人,只是不想看到他唯一的女儿被牵连到,却不曾想想,他这么多年失去父亲的痛苦。 可是…… 年锦尧神色复杂的望着身旁的女人,当年年少的他,最终还是放过同样在八岁失去双亲的林悦蓝。 或许在心底,他在那个弱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他虽失去了父亲,而她却在一天之内失去了两个至亲之人。 “林悦蓝……好久不见。”他伸手抚摸在林悦蓝细嫩的脸庞上,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说不出是恨还是怜。 一念之差,他放走了唯一能查清事实真相的线索,而这一念之差的代价,便是费尽十年的精力再去寻找。 “奶奶……不要走……”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林悦蓝梦魇得厉害,全身都在颤抖着。 一个濒死的老太婆,真有那么重要吗…… “林悦蓝,这十年,你是怎么渡过的?难道就不曾怀疑过自己父母的死吗?”他问她,但更像在问自己。 不管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林维山做的,在成家立业之后,那个男人就应该有抱死的觉悟!不可能什么都没给林悦蓝留下! 正因为一直坚信这一点,年锦尧才最终将目光投向林悦蓝。 只是这么多年的调查,对于林悦蓝消失的这十年时间,依然是一团迷。 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真相,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目光落在林悦蓝肩上的纹身,他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个纹身的存在不简单,可具体有什么用处,他却不得而知。 难道,像他胸前这个纹身一样,有掩饰什么的作用? 他打量着她,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下的床单上,那里有一朵刺目的红,无形中向他证实着她的纯洁。 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残忍,年锦尧眉头皱得更浓,犹豫片刻,上前抱起女孩朝浴室走去,为她仔细清洗。 此时的林悦蓝已换了一个梦,在梦中,她不停向父亲乞求,“不要走……爸!不要走……” 可父亲不理她的乞求,只不停叮嘱:[蓝儿,一定要记住爸爸说过的话,一定要把那些东西找出来……] 说过什么?要找什么? 一晚上,林悦蓝都在恶梦中渡过,等她终于在惊恐中睁开双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大口喘气,似乎还没从恶梦中回过神。 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昨晚她是怎么了…… 林悦蓝痛苦的按住额头,只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是因何出现在此地,急忙侧头一看,床=上除了她之外,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挣扎着起身,被下-身残留的疼痛给刺得倒吸一口冷气,瞟到床单上那朵红花,脸蓦然一红,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十八岁的她,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女人了,可为什么心底会有很强烈的悲凉感呢…… “小姐,您醒了,你的衣服已准备好,床头还有先生留给您的东西。”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把林悦蓝惊了一跳。 第五章 你闭嘴 第五章你闭嘴 她应声回头,看到床头上果然放着一套衣服和一张支票,一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她没有回话,只是沉闷着心思,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起床,把衣服穿好,又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写有五百万的支票,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虽然过程很痛,但至少得到了她目前最想要的东西――钱。 对于一整晚都没看清自己买主长什么样的事,林悦蓝根本不愿多想,她只是用她仅有的东西去换取她最需要的东西而已,不管买主是谁,都与她无关。 她和他,往后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际。 更何况,昨夜痛苦无比的经历,早让她连想都不愿去想起这个男人的存在。 今天的她恢复她的身份和自由,就该快点回到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当中去。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夜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那五百万是如何得来的,她只需要按照医生的要求,筹集这些钱,为奶奶治病做手术。 想到这里,林悦蓝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她快速洗漱一番,不愿多做停留,便开门离去…… 离开大厦,林悦蓝立刻直奔z市市医院的重诊病房。那里,有她挂念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奶奶。 只是让她惊恐的是,来到熟悉的病房前,她却没有看到她所盼望的人,整个病房空荡荡的,透着一种死亡气息,压让她喘不过气。 “奶奶……” 林悦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前这一幕,似乎印证了昨晚那个梦。 她魂不守舍的出了病房门,悲从心来,但悲伤到极致的她,却无法哭出来,像有个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她的胸口。 包里的支票似乎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走不动路。 奶奶没了,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昨晚所受的苦,都是没有意义的,既然没有意义,那她活着不也没有意义了? “你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悦蓝眼底蓦然燃烧起强烈的恨意:“我奶奶呢?” 站在林悦蓝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不正是那个给了她无限希望的主治医生么? 医生神色很复杂的看着林悦蓝,似乎有难言之隐。 沉默许久,他才轻幽的道:“你奶奶吞食安眠药自杀,已经抢救过来了,只不过她的病情……不太乐观,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钱,钱我给你准备好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呢?”林悦蓝像疯了一样从包里找出那张支票,用力扔向医生。 支票轻飘飘的从空中慢慢坠落,医生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垂下头,像在极力克制自己,“抱歉……我无能为力,这笔钱,你拿走――” “你闭嘴!”他话还没说完,已被林悦蓝怒声打断,双眼喷出火一样恨着他,可其中的泪光已出卖了她此时脆弱的心灵。 其实,林悦蓝很清楚医生说的是实话,但她就是不愿意放弃! 她不要奶奶死,她不要再去体验失去亲人的痛苦! 十年前,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她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从而造成终身遗憾!为此长年自责。 对于这一段往事,林悦蓝心底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总感觉记忆中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让她遗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若不是有奶奶的陪伴和开导,她都不知道她要如何面对和渡过当年的悲痛。 所以,不管多难,她依然勇敢的去做了那些她根本不敢做的事,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愿意放弃。 可是她还没放弃,医生就已经放弃了…… 她垂眸愣愣的望着飘落在地的支票,眼底的泪已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心底那份悲伤瞬间蔓延开来,让她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突然跪拜在医生面前,泣声哀求:“求您……” 医生低头望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心中痛苦万分。 他的脸色极速变化着,内心似乎正在进行什么天人交战,沉吟许久,他最终还是听从了那个人的吩咐,轻声道:“孩子,如果……如果你真的想救你奶奶,就去找一个人吧,或许……他能办到。” “谁?”听到他的话,林悦蓝眼底再次升起无限希望。 第六章 真的什么都肯做? 第六章真的什么都肯做? “年锦尧。”中年医生眼底的复杂神色不减,似乎有些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他连忙又摇头道:“我、我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救活你奶奶,但是,像你奶奶这种病,如果有高等的治疗条件,或许可以延命……” 中年医生的话,就像是一道圣旨,让她坚信无疑的去执行。 林悦蓝很清楚,奶奶的病情已到晚期,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但面对这种事,就算明知没有希望,她也会将不是希望的希望延续下去,否则她连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都没有了! 所以,就算中年医生不说年锦尧,而是说出另外一个名字,不管是骗她还是安慰她,她也会坚定的去实施!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她不信、不做,那她就真的会失去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z市的黑市,有个表面正经的公司名字:腾龙公司。 忙碌了一天的年锦尧刚坐下休息,秘书已递上一部手机,接过一听,他好看的剑眉不由冷冷一挑:“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年锦尧脸上突然浮出一抹玩味的笑,淡漠的吩咐:“好,带她上来。” 真是有趣,看来那个老太婆在她心中的份量超过一切啊,才一个小陷阱,她就轻易着道了。 林悦蓝心中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见z市的土皇帝会如此简单,但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多想。 对于林悦蓝居然敢自己一人找上门来,年锦尧还是很赞赏的,毕竟这个社会,不是谁都能为了一个亲人什么都做。 不过赞赏归赞赏,不代表他就会轻易答应林悦蓝的请求,否则这出戏岂不就太简单了。 “有钱?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钱办不到的事吗?” 年锦尧优雅的点了根烟,神色淡漠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昨晚还承-欢在他身下,如今就已不记得他了的林悦蓝。 看来,这女人是习惯性的健忘啊,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然如此。 “可是,他们都说你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答应帮我救好我奶奶,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悦蓝雪白的小脸蛋因为害怕和紧张而泛红,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稳稳站在那里,不准退缩一步。 在医生宣告奶奶的最终结果之后,无助的林悦蓝早已没了方向,唯有把年锦尧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她这样说自己,年锦尧忍不住笑了笑,靠在公办室的真皮沙发上,慢慢转了个圈:“无所不能?欧阳家的人,也是无所不能。而且,就算我知道有人能治好你奶奶的病,我也不想帮你,怎么办?” “欧阳家的人?我不知道,现在我只知道你!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奶奶!只要你答应我,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这些――” 她将那张支票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又道:“这些我都给你!” 要林悦蓝说出这句话,还是需要点勇气的。 那五百万是她牺牲那么多才得到的,结果在怀里还没捂热,就又要转战别人手中了,而且还不能确定这人真的就能治好她奶奶。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赌徒,不管输赢,只想赌一次。 不过对于年锦尧口中随口提起的‘欧阳家’,就算是她这种混杂在社会最低层的人,也有所耳闻。 但是欧阳家的人却不像年锦尧这般爱财,所以就算她手里有几百万或者几千万,找上门去求人家,人家未必会搭理她。 更何况依欧阳家在天朝的地位,也不稀罕那一点点钱。 不过显然年锦尧也不稀罕他早上才划出去的那五百万,但想着昨晚的缠-绵,他下身居然有了反应,不由邪邪一笑,道:“只要我答应了你,你真的什么都肯做?” 林悦蓝不觉他话里有话,只要他答应她的请求,就算让她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她恐怕都不会犹豫半秒。 “是!”林悦蓝在年锦尧的预料中回答得坚定不移。 “那好,我不要你这些钱,但你得做我的贴-身佣人,而且要做够五年,这期间不管你奶奶的结果如何,你都不准离开!这样的话,我就答应救你奶奶,否则……” 第七章 交易 第七章交易 既然猎物自动凑上门来,年锦尧当然不会放过,他的乐趣、他的复仇,从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林悦蓝跟在他身边,他才有更多机会探清当年发生了什么。 林悦蓝微蹙秀眉,显然在衡量他的话,让她牺牲五年时间和自由去做一个陌生男人的佣人,以此为代价换取奶奶的性命…… “好,我答应你!” 只一瞬间,她便点头答应,没有半点犹豫。与奶奶相比,五年自由并不算得什么,而且只是做保姆而已,只要奶奶活着,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不过,她显然想得太过简单了。 年锦尧明眸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敛去唇边的笑,定定望着林悦蓝:“好,我让人打印一份协议出来,白纸黑字签定了才行。” 他按下办公桌上电话的免提键,简单吩咐一句,没过多久,就进来一个身材火-爆并身穿职业装的女子,恭敬的递上一份合同。 在退出办公室之前,她侧眸淡淡瞟了林悦蓝一眼,对这个少女并没有太多兴趣,连将她例为情-敌的欲-望都没有。她的老板、她的主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一清二楚。 “签上名字就可以了?”林悦蓝比年锦尧都还要着急,都没检查合同上的内容,便在上面签上她自己的名字,“好了。” 看得出来,林悦蓝比他想象中更加在乎那个重危的老太婆…… 年锦尧淡淡一笑,在她名字旁边潇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拿出一个红章在上面盖了一下,才点头道:“可以了,下午我就派人安排你奶奶转院,以后治疗她的事,你要多配合,才能起到双重效果,明白吗?” “嗯嗯,那你要把她转到哪个医院?”林悦蓝并没想太细,只是有些担忧的问。 “z市的军区总医院的中西部,放心,那里是专门给部队和政-府的官员们治病的,以前也接触过不少这样的病情,你奶奶转到这里去,总比好过去做化疗,那东西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听他这样一说,林悦蓝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可是她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提都没提她奶奶的病情,而年锦尧却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没等她开口道谢,年锦尧已起身朝她慢慢走来,“现在,该是你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直到这时,林悦蓝才发现,刚才一直坐在皮椅里的年锦尧,居然高得出奇,足有一米九,她得抬头仰望,才能与之对视,这样的姿势让她脖子有些发酸。 他的双眼深邃得像海水,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他看上去有点混血儿的味道,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俊,让她有些害怕。 而这种有点熟悉的感觉,让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个人影,脸色瞬间变了变。 她暗叹自己想多了,急忙低下头,有些胆怯的道:“你……你要我做什么?” “既然是下人,就该有做下人的样子,否则惹恼了我,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年锦尧停在她面前,平静而淡然的道。 “呃……是!” 林悦蓝不敢抬头,可是年锦尧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得她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那股淡淡的烟草香,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年锦尧垂头看着她,唇角忽然扬了起来:“还痛吗?”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终于引得林悦蓝抬头,疑惑的瞪着他:“什么?” 只是下一秒,她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去,一双杏花眼瞪着年锦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年锦尧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挫败感,他再怎样也与她缠-绵整整一夜,就算没有开灯,她也该听出他的声音了好吧!没想到非要他提醒她,她才想起来,真是迟钝得可以。 他冷冷瞟了她一眼,哼道:“怎么,很意外昨晚毁了你清-白的是我?” 第八章 从现在开始闭紧你的嘴 第八章从现在开始闭紧你的嘴 “怎么会是你!” 林悦蓝吃惊的瞪着面前这个男人,眼底全是羞愧和恐惧。(..info) 回想昨晚的一切,留给她的除了痛苦和无尽的恶梦之外,似乎就再没有其它值得回味的东西了。 “以后,不准用‘你’字来称呼我,要用‘主人’或‘先生’,明白了吗?” 年锦尧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抬手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脸庞,感受她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不由有些嫌恶的一把将她甩开:“滚出去!让王明轩带你回家,若晚上回来之前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你就休想让我救你奶奶!” 明明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让这个少女害怕自己、恐惧自己,但为什么他的心头会满不是滋味呢,那股怒火莫名的升起,让他不知该怎么压制。(..info无弹窗广告) 在知道他就是昨晚那个伤了她的客人之后,林悦蓝的心态就变了。她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可现在,她已无法逃脱。 听到年锦尧最后那句充满威胁的话,就算她有心反击,此时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得带着沉重的心情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便觉得自己的头皮突然一阵紧痛,随后就被人硬生生拖到办公桌前,狠狠压下。(..info) 林悦蓝痛得哀号一声,本能的挣扎反抗,就听年锦尧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从现在开始,紧紧闭上你的嘴!” 年锦尧用行动表示出了他到底有多喜怒无常,虽然他更想让她赶紧滚离他的视线,但行为却是截然不同。 林悦蓝还没领悟到他这句话的意思,身体的巨痛已说明了一切。 她愤怒而惊恐万状的瞪着男人,想要说点什么,无奈嘴被他的手捂住,什么也说不出。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对她为什么总带着一种恨意,她明明才刚认识他。他的动作过于猛烈,让她痛得想要逃。 对于年锦尧这种人来说,当然不止这一处办公的地方,但昨天黑市才刚进行过拍卖,所以他是过来检查帐目的。 虽然他的财富多得早已不在乎这一笔,但他不允许他的手下有丝毫的贪-污行为,该是他们应得的,他一分不少,不是他们应得的,他也决不准他们胡来!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今天林悦蓝会来此找他。若不是他提前向下面的人打过招呼,就凭林悦蓝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轻易见到他? 林悦蓝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要求助的人竟然是自己昨晚的买-主! 回想昨夜的一切,再回想医院里的奶奶,理智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任命般的咬紧牙关,任泪水滑落,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这个男人,眼中有委屈、无助,还有恐惧,但更多的不解。 她不解,难道有钱人的男人,对人都是这般残忍无情? 他们不知道别人会疼吗?他们的心,是铁的吗? “不准这样看着我!”年锦尧将林悦蓝甩在床上,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 林悦蓝被他一吼,终于没能忍住哭出了声,同时朝后面躲去,一面摇头:“求你……够了……昨晚我们是交易关系,可今天不是!你不能对我这样……” 她的话引得年锦尧连连冷笑:“不能对你这样?你肯定吗?” “我们签了合同,就是雇佣关系!”林悦蓝抹掉眼泪,鼓足勇气的道。 “合同?在我年锦尧面前,合同算什么?”他弯下腰压在林悦蓝身上…… 第九章 那个女孩是谁 第九章那个女孩是谁 在z市,就算你有再大的来头,都要遵从年锦尧制定的规则,这已是默认规则。(..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很清楚这一点,她终于绝望了,不知道再用什么借口打消年锦尧的强要。 更何况,她不敢保证,她强行拒绝年锦尧之后,这个男人会不会撤掉对她的承诺。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奶奶,不管怎样都要坚持下去…… 可白天做这种事,还是让初经人事的林悦蓝羞愧得想死!而且与夜晚不同的是,她再也无法用黑暗来掩饰她的一切,不管是悲伤、痛苦还是羞愧。 一切在年锦尧面前,都无所遁形。 而他,也比在黑暗中更让林悦蓝不敢直视。 光-着身-子的年锦尧,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呈古胴色的皮肤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某种男-性诱-惑,而在他左胸前,竟然有一朵古蓝色的玫瑰,似乎在掩盖什么伤痕。 年锦尧没给她多余的时间观察自己的身体,他俯下身,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吻住她的柔唇。 出乎林悦蓝意料之外的是,年锦尧这一吻极轻,温柔得不像她刚才认识的人。 年锦尧一方面憎恨自己的心软,一方面无奈于自己居然不忍心再看到林悦蓝眼底的恐惧。 似乎发现自己冷了二十年的心,竟然会升起可笑的‘同情’,他心头一恼,一口咬住林悦蓝的唇,一股血腥味立刻在他口腔弥漫开来。 林悦蓝吃痛,不敢相信他会突然来这招,杏眼里全是泪水。 年锦尧努力不去看林悦蓝的双眼,只是不停在她身上运动着,他想发泄什么,可是总找不到那个出口。.info 或许是痛麻木了,也或许是林悦蓝开始适应他,渐渐的,她的身体不再疼痛,取而代之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羞红了脸…… 年锦尧望着林悦蓝的改变,将心中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压下,再不顾及她的死活,彻底释放自己…… 办公室里旖-旎一片,而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王诺欣却是一脸愤怒。 但她不敢敲门去打扰年锦尧,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可是她多不心甘,这间办公室留下她与年锦尧太多激-情,如今却换上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野丫头!她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有多浓。 足足两个时,王诺欣才看到办公室的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脸泪痕和潮-红的少女。 看她走路不自然的模样,白痴也能想到年锦尧和这少女刚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而且看样子,年锦尧在她身上所投入的激情,似乎比和她在一时要多得多,这一发现,让王诺欣极其愤怒。 她向少女投去嫌恶的目光,刚想上前嘲讽几句,就见年锦尧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年锦尧的出现让王诺欣不得不将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压下,而年锦尧也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抬头向一个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子吩咐。 “明轩,带她回家。” 年锦尧对来者简单吩咐,没有多余的解释。 来者正是跟了年锦尧很多年的助理兼司机的王明轩,他当然很清楚林悦蓝的身份,也没有多做询问,便简短的回答:“是。” 然后上前,向林悦蓝微微躬身:“跟我走吧,林小姐。”目光却甚是担忧的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诺欣。 林悦蓝惨白的脸色中又带有一种欢愉之后的潮红,让她看上去有些妖媚。 她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助而又痛苦,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原以为,拿钱走人,她以后再没机会和那一夜的男人有所交际,可才一天,她就又见到了这个恶魔,而这一次,她还陷得更深,逃都没法逃。 她越想越难过,以至于没有发现面前这个男子,与旁边那个女秘书长得极为相似,她只是拖着疲惫而略疼的身体朝电梯走去,心中不停感叹造物弄人,她的命为什么会这么苦。 年锦尧望着林悦蓝和王明轩离去之后,才转身返回办公室内,不出他预料的,王诺欣下秒就跟了进来,满脸怒火。 “尧!那个女孩是谁?” 第十章 惩罚 第十章惩罚 对于王若欣的质问,年锦尧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解释,他抬眸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哼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你哥哥那样,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不要多问,那才是聪明人的做法。.info[]” “可是……”王若欣不甘心,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前,委屈的道:“你说过你不会带女人在这里出现,为什么!” 他说过这里只属于他和她的私人空间,她一直都记得,可是他今天却失言了! “我是这里的老板,做什么事,需要向你提前通告吗?”年锦尧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用同样的姿势支撑在桌上,俯视面前的女人,妖娆一笑:“欣儿,你逾越了。”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王若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底的愤怒最终被恐惧所替代。 她像个做错的孩子,急忙绕过桌子来到年锦尧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用柔软的声音乞求:“尧,你知道我只是……” 她刻意贴近年锦尧,不停左右摇晃着,可怜的乞求:“尧,对不起。” “你大概没忘记上次你逾越之后的后果吧。”年锦尧抽回她抱住的手臂,伸手在她娇艳的脸庞上来回抚摸,然后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轻而缓的游走着。 “尧……”她委屈的娇唤着,蛇形身材已主动往年锦尧身上靠,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尧,我都说了我错了……” 不得不承认,王若欣与雏鸟林悦蓝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info好看的小说) 她妖娆的身材、娇媚入骨的眼神,还有她如火般的唇和动作,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就连拥有过无数女人的年锦尧,也时常失陷在她刻意的媚态当中。 只是今天,年锦尧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他才送走了一个林悦蓝。 但年锦尧的玩味心态很重,似乎玩弄身边每一个人,就是他的乐趣。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她的发,深邃的眼底全是邪魅的笑:“欣儿,这一次,你得继续忍受逾越老板权力的惩罚。” 王若欣听到年锦尧的话,身形一僵,惊恐的瞪着他摇头:“不要,求你,尧,不要用那种方式惩罚我!除了那个……其它惩罚欣儿都甘心情愿接受。” 感到她的胆寒,年锦尧停下手里的动作,挑眉轻哼:“是吗?那……上次那个男人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他替我办了不少事,你……” “尧!”王若欣身躯巨颤,眼中的媚在急速褪去,紧紧盯着年锦尧,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你让我去陪他?” 她是他年锦尧的女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只属于他!就算有再多客人看中她,想要依黑市的规矩来购买她一夜,都未曾得逞过,所以她一直觉得,年锦尧是爱她护她的,心中一直存留一种优越甚至骄傲感,认为自己与年锦尧的其它女人不一样。 可是今天,他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了?要知道上次那个看中她的那个男人,是个肥胖难看的胖男人,足有四五十岁! 虽然有钱有势,也依靠他的地位,帮年锦尧做了不少事,但……一想到和这种男人做那种事,王若欣就忍不住恶心。 见她这幅表情,年锦尧眼里有了捉弄的笑:“怎么,不愿意?” 年锦尧弯腰将她压下,手立时停下,淡漠一笑:“如果不愿意,你可以选择那个惩罚。” 王若欣脸蛋通红,双眼媚如丝,抬头凝望着面前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眼底渐渐有了泪光:“尧,欣儿听你的,只求你不要用那种方式惩罚我……” 第十一章 女主人 第十一章女主人 她宁愿被年锦尧卖给其它男人一夜,也不愿被年锦尧发放到国外去!远离他的日子,哪怕是一天,她都会活不下去! 得到她的回答,年锦尧手停了下来,凝眸冷冷看了她两眼,才缓缓点头,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否则就这样让你去陪他,似乎太过便宜他了――” “但是。”他突然收紧五指,捏住王若欣的下巴,凛冽的冷哼:“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把你打发掉……而是把你卖进黑市,供人买卖,然后为人奴为人婢,你明白吗?” 王若欣当然清楚他说的是逾越权力的事,她用力点着头,“是,老板。” “现在,按照这上面的指示去办,两个小时之内我要听到结果。”年锦尧松开她,从桌上拿起一份他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扔到她面前,不再看她一眼。 王若欣深知继续留下来有可能惹他更生气,即便身体万般不适,她还是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抱着文件极快的退了出去,不敢逗留。 独自一人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年锦尧冷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不停闪烁出让人害怕的神色。(..info好看的小说) 办公桌上一片凌乱,标示着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左手轻轻抚动薄唇,双眼没有焦点的盯在某一处,似乎在沉思什么。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一阵铃声,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拿过来看清上面显示的号码,年锦尧脸皮变了变,但还是按下接听键,恭敬的道:“喂,葛伯父。” “嗯,小尧啊,今晚该回家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期盼:“伯父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脆皮鸭。” 沉默片刻,年锦尧还是点头应允:“事情都处理完了,晚上应该会回来,不过伯父您……” “那好,伯父在家等你,你先忙吧。”中年男子没等他说完,已挂了电话。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电话,侧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边衣袖,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没过多久,电话又再次响起,接起一听,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先生。(..info无弹窗广告)” “嗯,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轻淡,而这种轻淡里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恐惧的味道。 断了手的中年男子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即便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看不到自己,但他还是本能的行了个礼:“先生,已经办妥了。” “嗯,那就好,让我看看,这些年他的成长到底有多少,与他父亲相比……谁的能力更强。” 跟着王明轩离开的林悦蓝,一路上都紧绷着一张小脸,上面的潮红此时早已退去,剩下的只有无限恐惧。 她招惹上了什么样的人!她和怎样的人做了一笔交易! 想着以后的日子,林悦蓝突然间绝望得可怕,全身也因恐惧而颤抖起来。 可是她无路可退,为了奶奶,什么牺牲她都必须去承受。那个男人,既然说能治好奶奶,那就一定可以! 他是z市的土皇帝,现在除了信任他,她别无选择。 不然的话,她总不能跑到京都j市去找那个什么所谓的欧阳家吧?虽然不了解政-权方面的事,但对于欧阳家的存在,她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去找欧阳家,倒不如让她在这里默默承受年锦尧带给她的所有痛苦和恐惧,她不敢确定,她来回折腾的时间里,奶奶能不能撑得下去。 她现在已是箭在弦上,想再多都没有用了。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的院子里。 说是别墅,都有点小瞧它了,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套面积极大的城堡。城堡前院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空地之外全是绿油油的草坪。 空地中间修了一个人工喷泉,喷出来的水流进一条小河,小河则将整个草坪都包围起来。 草坪中间很有规律的种植着长青树,不少佣人们此时正在树从前忙碌。 看到车子回来,众人都以为是主人回来了,不过并没有就此擅离职守,只是目光偶尔向这边瞟来。 王明轩将车停稳,来到后面为林悦蓝开门,柔声道:“到了,下来吧。” 林悦蓝定定望着王明轩,直觉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看她的时候,目光充满了怜悯。但她又不好明问,只是顺从的下了车,当看到眼前这幅奢华的景象时,有些惊呆,本能的抓住王明轩的手,怯声道:“这是哪?” 林悦蓝的手很冰,在握住王明轩的那一瞬间,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林悦蓝,道:“这是主人的住所,从今往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 只是就算他退得再快,这一幕还是被那些眼尖的佣人们看到,不少人已开始惊奇,这个从主人车上下来的女孩的身份。 要知道,年锦尧拥有数部全球限量版的轿车和跑车,但唯有这一辆,是他的私用品。不像其它的轿车,可以接载客人,他们从没看到有任何人出现在这辆轿车的后座上! 更重要的是,这套别墅,是年锦尧的私人住宅区,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没见过年锦尧带过一个女人回来! 难不成,主人终于想通了,为这套房子找了个女主人? 只是王明轩的话,否定了他们的设想。 “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再给她一套衣服,有什么事需要指使的,都交给她做就行。” 第十二章 我要跟你走 第十二章我要跟你走 闻讯而来的老管家应声垂头,对王明轩的话言听计从。(..info好看的小说) 身为年府的老管家,自然知晓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他能开车带回一个女人,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主人的意思。 “你随管家进去吧,我还有事,有什么不懂的,你问陆管家就好。” 王明轩的语调很平和,稍微缓解了一点林悦蓝心中的恐惧,但她还是不敢面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她向前踏了一步,再次伸手紧紧抓住王明轩的手,无助的道:“你、你要走了吗?我、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她的眼神已出卖了一切。 莫名的,王明轩的心竟然微微痛了一下,可是……他垂头望着林悦蓝紧握不放的手,神色带着一抹苦笑。 目光瞟去,只见陆管家已垂下头去,像没看到这一切。可他明白,眼前这个老人精,心中恐怕已想好该如何向主人汇报了吧。 他不想惹祸上手,用力抽回手掌,平静的道:“你只需要听从管家的指挥就好了,不用怕,若是有什么难处,等先生回来之后,你亲自对他说吧。” 说完转身就要向车里钻。 林悦蓝哪肯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也顺势打开车门:“我要跟你走!” 王明轩有些无奈,他回头望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少女,心中有些酸楚。 他很清楚林悦蓝的来历,也很清楚先生花了多大的精力,去寻找这个女孩。虽然有些同情她,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权力干涉林悦蓝的一切,只能像个局外一样,默默看着这个女孩去承受所发生的一切…… “林小姐,请不要为难我。”王明轩神色平静的道。 林悦蓝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她真的很怕,她总有种感觉,一但她踏入了这里,往后的日子,会更加痛苦。 她拖着王明轩,无非是想寻求一点安慰而已,并不指望能改变什么。 王明轩见她闷着不说话,又道:“我只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将你带回来,其它事你自己解决,至于你奶奶的事,老板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帮你处理好,请不用担心。” “我……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就一会!等我适应了,你再走,好吗?”林悦蓝几乎是乞求的说道。.info[] 林悦蓝对这套别墅充满了恐惧感,好像立在她面前的不是一栋房子,而是那个身材高大、性格喜怒无常的年锦尧,正冷冷俯瞰着她。 王明轩看出她眼中的恐惧是那样强烈,他在心中轻叹,才两天而已,年锦尧对这个女孩就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心理创伤,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知为什么,见识过各种各样不公平的事,他都不会轻易触动,但面对林悦蓝,他却多次升起不该有的同情,真是可笑。 或许是不想再和林悦蓝纠缠,也或许是他不愿看到林悦蓝失望的表情,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反常的点了点头:“好。” 林悦蓝立刻松了口气,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 有了王明轩的陪同,林悦蓝对之后的安排,接受得很快。 她被那个陆管家安排到了二楼的一个单间,其它佣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都充满了好奇,更让她们吃惊的是,这个女孩居然有资格被安排住进这家别墅! 佣人们大部分是菲律宾过来的,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年锦尧专门命人修的一栋商品房,没有谁可以留在别墅里过夜。 他们的身份,能在z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再加上薪水丰厚,所以这些佣人们都很很珍惜这份工作,从不敢妄想有一天会以佣人的身份搬进别墅里。 就连管理别墅的陆管家,也没有这个资格。 林悦蓝可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听从管家的要求,换上一套菲佣长裙之后,才怯生生的走出房间。 一直守在二楼客厅的王明轩看到她的装扮,有一瞬的失神,随后极快的敛去自己的失态,道:“现在我可以走了,有事的话,你找陆管家。” 他指了指身边的老管家,介绍道:“这位是陆管家。” 然后不等林悦蓝回应,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唉……等等!”林悦蓝急忙叫住他,犹豫的问:“那个……年……老板,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王明轩没有回头,“这个不确定,老板有很多应酬,大部分情况,他是不回来的。” 听到他这话,林悦蓝一直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太好了!如果年锦尧回不来,那至少证明,大部分时间她是安全的了。 她有多害怕见到那个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宁愿以劳动为代价来换取年锦尧的要求,也不愿和他单独呆在一起。 想起自己被拍-卖的那一夜,她像只小狗一样被年锦尧使唤着、羞辱着、最后还被吃得干干净净,她就忍不住有些害怕,秀气的脸庞同时还升起两团红晕。 她使劲摇了摇头,想将那夜与年锦尧健硕身体缠-绵时的画面甩出脑海,可她的思绪却完全不受她控制一般,不光想到了那一夜被攫夺的画面,还想到了在办公室被年锦尧强-要时的镜头。 不可否认的是,与年锦尧的第一次是痛苦的,但第二次的交-合,却有许许多多她曾经根本就没触及过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毒药一样,让她沾了一点,就无法忘怀。 不知不觉,林悦蓝只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乱,脑子里想的东西也越来越乱,而她的脸庞也越来越红…… “你叫林悦蓝?” 第十三章 不准直呼我的名字 第十三章不准直呼我的名字 陆管家的询问打断她羞人的回忆,她垂下通红的脸,连声应道:“我是。(..info)” “主人吩咐,让你打扫他的房间,其它事一率不准过问。”陆管家简短吩咐。 林悦蓝听明白他的话,眉头一皱,不悦道:“为什么要我去打扫他的房间?我什么重活都可以做。” 她不想碰有关年锦尧的任何东西。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主人反馈。”陆管家无视她的抗议,转身朝楼下走去,“快到晚饭时间了,如果主人晚饭时没回来,你就可自由行动。” 既是年锦尧的命令,她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 那个男人,好像什么都在刻意针对她! 不过让她宽心的是,直到深夜,都不见年锦尧的人影。(..info无弹窗广告) 早早上床休息,却因担忧奶奶的病情而辗转反侧。 更要命的是,楼下客厅里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不接,那铃声就一直响,似乎在考验谁的耐性更强。 最终,她的败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接起电话,还没开腔,电话那头已传来年锦尧怒不可遏的警告:“下次我打电话,如果超过三声你还没接,就等着受罚!” 不愿和他争论,林悦蓝忍气回道:“哦,我知道了。” “你奶奶已安顿到军区总院,一切都好,明天允许你去看望她。” 听闻这话,林悦蓝有些欣喜若狂的道:“啊?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年锦尧。” 在这件事情上,她是由衷的感谢年锦尧,感激的话无比真诚。 她隐忍那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么? 电话那头不知为何一下没了反应,当林悦蓝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终于传来年锦尧平静的声音:“我答应过别人的事,向来言出必行,你只需履行你的职责。还有,下次不准直呼我的名字!” 说完不等林悦蓝说话,他已啪的一声率先挂断电话。 握紧电话,年锦尧的心狂躁不安,说不出的难受。 该死的白痴,他这心跳是什么意思?居然为了一个女孩的言谢而感到……喜悦? 喜悦! 这种词,竟然会出现在他年锦尧身上。可心头那一瞬而过的愉悦,是的确存在过的。 年锦尧有些烦躁的将手机扔在茶几上,抬腿用力踢了踢茶桌,说不出的懊恼。 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来寻找这个仇人之女,所付出的精力、代价和憎恨,远远超越了他对其它事情的执着。而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因为十年前他那一瞬间该死的同情吗? 否则,他又何苦多花费这十年时间! 林维山死后,他放走了当时还正昏迷的林悦蓝,可是至此以后,没有一天他是快乐的! 一年又一年,他在心中怨恨,为什么林维山可以轻易毁去他的幸福,而他却为了一个死人的话,心软的放过了仇人的女儿! 每过一天,想到那个过得比他快乐的女人,他就满心不甘。这种怨恨堆积在心底,让他的心灵都近乎扭曲。 姓林的夺去了他的一切,他凭什么让他女儿好过!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是她父亲欠他的,她父亲死了,就该她来还! 年锦尧身体里的憎恨就像毒药一般,迅速占领他还算清醒的理智,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优雅的冷笑。 他大概有近半个月没回别墅了呢,那里太空旷,总让他感觉孤寂,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喜欢在这套私人套房里渡过。只不过如今,别墅里有林悦蓝,他想他应该不会那么讨厌那里了。 林悦蓝可没多少精力去猜测年锦尧的心思,一想到奶奶真的有治,她脸上立刻洋溢着无比欣喜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座像野兽一般的房子,也认人喜爱。 一阵困意袭来,她欢天喜地的回房休息,准备明天早早起床去看望奶奶。 而与此同时,别墅的大门已自动打开,从外面驶进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跑车,停稳之后,从上面下来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高大身影…… 第十四章 听说你买了个女佣 第十四章听说你买了个女佣 年锦尧望着漆黑一片的别墅,心底出现熟悉的陌生感。 对于这一套别墅,年锦尧实在没有太多感觉,自买下之后,他居住的时间少得可怜。 记得那家伙曾经说过,他是因为害怕寂寞,没人陪,所以宁愿像个野鬼一样,在外面乱游荡,也不愿归家。 那家伙其实说对了,年锦尧不喜欢这里的原因,的确是因为这里太大、太空旷,让他内心那个叫孤独的魔鬼,再次复活。 正想着,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阵动,取出一看,居然是那家伙的。 那白痴,有预知能力么,怎么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他。.info 他按下接听键,有些不悦的轻哼:“什么事?” “咦,今天怎么这么爽快的接下我的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调侃的嘻笑。 年锦尧倚身靠在车门上,抬头望着天空皎洁的圆月,冷哼:“没事我挂电话了。” “喂喂,别着急啊,我听欣儿说你买了个女-佣?”男子的声音清脆无比,透着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痞气。 年锦尧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她又多话了。” 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哎哟老年,你还是那个样子,对欣儿何必那么苛刻嘛,人家再怎样也死心塌地跟了你那么多年,害得我一直嫉妒死了。” “我还有事,挂了。”年锦尧有些无趣的轻哼一声。 “喂,好吧,我们说正事,你还记得上次在美国拍卖的那尊极品和田玉佛雕像嘛?买主是个日本人,在按合约的规矩预付了一半定金之后,玉佛突然失踪了……” 按照合约规矩,如果预付了一半定金并签了合约,而买主见不到所买之物,那他们便要按合约上所说,赔偿定金的十倍。 “哦?查出什么了吗?”年锦尧保持着靠在车门上的姿势,淡漠的轻问,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电话那头的男子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道:“嗯,查到了一些,是那个日本人干的事,他雇了个世界顶级神偷之一,在签定合约并付了定金之后,把玉佛偷走,现在正拿着合约到拍卖会上大吵大闹,让我们索赔他。” “这种事,你自己不是能解决吗,和我说干什么?”年锦尧伸出小手指,轻轻掏了掏有些发痒的耳朵。 “呃……我现在不在美国,也去不了日本。”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传来男子的回答。 年锦尧停顿一下,又继续掏耳:“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明天就去一趟日本,不过……” 他停顿一下,垂下修长的手臂,慢悠悠的道:“这件事你失了职,你知道该有什么惩罚。” “哎哟喂,这个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一件大事,等我回国再和你说。”男子似乎并不惧怕年锦尧口中的惩罚,笑嘻嘻的说道。 “做大事?就你查子轶?你不乱惹事生非就不错了。” 年锦尧的嘲讽让男子有些不悦,嘟囔道:“喂,你嘴什么时候才能积点德?” “你好好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才是给你父母积德。” 第十五章 带回一个女人 第十五章带回一个女人 听到查子轶提到‘女人’,年锦尧脑海里一瞬间浮出现的不是那个跟了他许多年的王诺欣,也不是老头子未经他同意就给他安排的‘未婚妻’,而是才刚成为他‘奴’的林悦蓝。 那个小女人的身影,似乎比其它所有女人的存在都要更清晰、更强烈。 结婚?和林悦蓝?这个词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像个笑话一样真的存在过…… 回想白天在办公室里的画面,年锦尧修长性-感的唇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在想到林悦蓝那只小倔猫在他的命令下变得温顺而妖-媚时,他眼底的笑更浓了。 浓得连这夜色都无法阻挡。 林维山,你女儿真是个乖孩子呢…… “喂?你现在该不会真的正抱着个女人吧?”得不到年锦尧的回答,查子轶再次调侃起来。 年锦尧这才回过神,他笑容不减,只是语气平淡的轻哼道:“查子轶,你把我想得太没品了,你以为我像你吗?话说回来,更应该结婚生子的人,应该是你吧。” 不是一般的女人,还轻易入不了他年锦尧的眼,这也是查子轶很清楚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人似乎早已相互习惯对方的说话方式,被年锦尧叫作查子轶的男子也没生气,只是轻哼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回头再联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看这几天能不能也赶去日本一趟,先挂了。” 年锦尧望着手机,脸上难得浮现出自然的微笑,这个查子轶虽然号称百毒不侵的人,但每次一提到结婚生子,他逃得比谁都快。 不过一想到美国拍卖会发生的事,年锦尧眼神蓦然迸发出冰冷的寒光,拨通一个号码,简短吩咐:“去安排一架飞机,明天我要飞日本。” “是。”电话那头传来王明轩恭敬的回应。 挂掉电话,年锦尧站在黑夜里沉默许久,终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小尧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电话通了,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的语气透着慈爱。 年锦尧神色微变,略带愧疚的轻道:“伯父,抱歉……” “又有事是吗?” z市御龙别墅区里,最为靠近山顶的一座别墅房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语气虽然慈爱轻柔,但他眼里却没有一丝亲情,有的只是让人心寒的冷漠。 “嗯,有些事,明天得去一趟日本。”年锦尧老实回答。 对于这个收养他足有二十余年的葛东,年锦尧的心态是很复杂的。 葛东是父亲的手下,二十年前的大案里,只有葛东和那个男人活了下来,其余人无例外被杀了个精光,就连骨灰都不知晓被埋在了哪里…… 这二十年里,年锦尧不止一次派人去事发地点调查,可是查来查去,留给他的只有一团迷。 那批价值边城的货,到底去了哪里?而那些死去的人,又被谁埋在了哪里?他的父亲……可曾给他留下过什么?而那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偏偏只有葛东与林维山没死……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一找上林维山,那人就死了? 有些事刚要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下一刻那些线索就会消失无踪,似乎有谁在暗中作梗,不愿让他查清事情真相,而又是谁,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一系列的疑问,是困扰年锦尧多年的恶梦。 养父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林维山身上,可是在十年前见过林维山一面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相信的事实了。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林维山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维山背后的靠山又是谁?若是一般人,又怎么可能让这么大的案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人面前? “要出差去日本?出了什么事吗?” 葛东的声音打断年锦尧的回忆,他回过神,淡淡应了一声:“嗯,有点事,得亲自去一趟。” “好,小心点。”葛东关怀的轻道,随后又欲言又止的呃了一声。 年锦尧沉默片刻,道:“伯父,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听说……你带回一个女人?” 葛东虽然没有明提林悦蓝,但他的话已让年锦尧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年锦尧与林悦蓝之间的纠葛,身为养父的葛东自然也清楚一二,按理说这些事他都有资格过问,但年锦尧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虽然葛东将他养育成人,但当年林维山的死,间接性的造成了他和葛东之间的隔阂。 不回答,就是默认。 葛东得到答案,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尧,别忘记了你如今的身份,更别忘了你身上的职责,那个女人……” “伯父,我知道该怎么做。”年锦尧出声打断葛东的话,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他已经死了,至于他的遗女,该怎么处决,我很清楚。” 听闻他的话,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电话被挂了的嘟嘟声。 年锦尧全身被黑夜笼罩,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这么多年,这是他为数不多与葛东起正面冲突。 或许他不该用这种态度面对葛东,但他确实不愿意任何人插手他与林悦蓝之间的事。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林悦蓝,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更何况,他还要从她身上获知他想知道的讯息呢…… 年锦尧收起手机,抬头望着静静伫立在夜色中的别墅,神色很复杂。沉默好一会,他才向客厅大门迈进,直直走向二楼林悦蓝所在的房间。 第十六章 拥她入眠 第十六章拥她入眠 是他吩咐陆管家将林悦蓝安排在哪个房间,他自然清楚林悦蓝此时睡在哪里。 轻巧打开房门,借着月光打量床上的少女,年锦尧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眼,像深山野狼捕猎时那样幽幽发亮,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 他慢慢靠近床沿,扯开包裹少女的被褥,被蓦然出现的雪白给激得全身一僵―― “臭女人,睡觉的时候都不穿睡衣吗?” 白天虽然已在少女身上汲取过,但这一刻,望着这团雪白,他居然又不可控制的有了想法。 林悦蓝似乎正在做什么可怕的恶梦,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起来,秀眉紧皱一起,双脚很不安分的上下踢动:“走开……走开……” 年锦尧神色恢复平静,默默的看着林悦蓝梦魇个不停,过了许久,才慢慢躺在她身旁,以手臂为枕,伸到林悦蓝颈后,迟疑了一下,另外一支手轻而缓的放在她清瘦的后背上。.info 睡梦中的林悦蓝不知道身边躺了一个人,她的体质天生属凉性,在逐渐转凉的夏末里,就算盖了被褥,她手脚也凉得离谱,感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份暖意,她只是直觉的把自己的身体往暖意处靠近,并把冰凉的手脚都贴在了那道暖意上。 好舒服,好暖和…… 得到温暖,林悦蓝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然后睡得更加沉醉。 年锦尧全身僵直的躺在床上,平生第一次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全身赤白的少女。 林悦蓝像个孩子一样依赖他的温暖,这种感觉,好奇怪。 嗅着怀里少女发间的清香,年锦尧的心情复杂得可以,“林悦蓝,如果……十年前,我没心软放你离开,如今的我们,又是何种结局?” 二十年前,他失去世间唯一的亲人――那个他敬为神明般的父亲,成为这世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孤儿,所经受过的苦和痛,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世人提起年锦尧,只会羡慕他的财富和权力,却从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他如今的成就,要比他父亲年城还要高出许多。 他经受过的苦都不足为据,唯一让他承受不住的是:孤单。 身为一个孤儿,他没了同年龄人该体会和娇纵的父母爱,就算身边有待他为义子的葛伯父,他依然感觉到无法抿灭的孤独和寂寞。 可同样失去双亲的林悦蓝,却还有一个能那样疼爱她、呵护她的奶奶。 亲情,这个东西,距离年锦尧来说,已经遥远得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了。 跟在葛东身后这么多年,他却无法感受到那种亲情,有的只是一种礼貌、愧对、感激、还有一点点……质疑。 可是,明明不甘,但抱着这个少女,他心中那满腔憎恨里,为什么还有另外一种道不明的思绪…… 年锦尧在黑暗中幽幽叹了一口气,将那奇怪的感觉驱散掉,强制命令自己睡觉,但也没有推开紧贴他身躯的林悦蓝。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暖炉,而林悦蓝就像一个天生的冰炉,相互之间平衡了各自的冷暖。 嗅着林悦蓝身上的味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年锦尧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慢慢陷入梦境。 “林悦蓝,祝你做个美梦。”他轻声细语…… 第十七章 调查清楚了? 第十七章调查清楚了? 黑夜当中,葛东站在落地窗前,所剩的左手紧紧攥紧电话,目光冷例的盯着外面的月光。 窗户打开着,凉风吹进来,扬起他那只空荡了的右臂衣袖,显得有些诡异和落寂。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像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打电话给自己一样,葛东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举起电话,语态恭敬的开口:“先生。” “他怎么说?”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这个人的声音却透着一种平静到让人窒息的淡然,那是一种不同于那种与世无争般的淡然,而是一种似乎在言语间就能掌控别人生死大权才有的轻蔑和不经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葛东似乎很惧怕这个老者,就算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依然像个军人一般站直身躯,回道:“他说他自己会处理,而且明天会亲自去一趟日本。” “调查清楚了?那个小女人真是林维山的孤女?”老者对这个消息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确定。”葛东提到那个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先生,要不要暗中把她给……”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老者淡漠的道:“不用,既然年锦尧决定自己处理,就让他自己处理。.info[]你若此时插手把那女孩解决掉,反倒会引起他的愤怒,这个时候,尽量少去招惹他。别像十年前,弄巧成拙。” 顿了顿,老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调里全是不屑:“更何况,一个小丫头,难不成她还能翻了天不成?留下她也无防,顺便看看他能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样的讯息。而且……我也很好奇,林维山那么聪明那么爱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留下自己的女儿在世上受苦受难呢……” *** 第二天,当林悦蓝被阳光刺到双眼而睁开时,便看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她以八千贝分的音调高声尖叫,然后仓惶的滚下床铺,抓起床边的胸-罩,胡乱的往身上套。 可要命的是,她的双手就像中了邪一样,不管怎样穿,胸-罩始终都无法正确的套合在她身上。 她的叫声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年锦尧,见她仓惶的模样,被吵醒的年锦尧竟然没有责骂她,而是朗声笑了起来,“怎么,故意这样想让本主人多看你几眼?” “不是!”林悦蓝连忙反驳,见让她如此失态的罪魁祸首已经醒来,她抬头狠狠瞪着他,想要说些话来指责他,却因为这一眼,让她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有些犯傻的望着年锦尧移不开眼。 只见年锦尧贴身的白色衬衫此时已因睡姿问题而松开,露出他那段健硕的胸肌和他胸前那朵奇怪的蓝色纹花,他侧身而躺,斜眼淡淡的瞟着林悦蓝,碎发下的双眼流转着人所不解的色彩,让人着迷。 而他那张抿着微笑的唇,更让人心神不宁,有种想要轻尝一口的冲动…… “好看吗?”年锦尧换了个姿势躺好,轻挑的哼道。 年锦尧的声音打断了林悦蓝的胡思乱想,她脸蓦然红得快要滴出汗了,急忙转过身去,不敢应话。 该死的,她在想什么呢!! 没等年锦尧再次调侃她,门外已传来陆管家的敲门声和他担忧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了?” 第十八章 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第十八章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当陆管家即将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屋里已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他的行为:“陆管家,没事,忙你的去吧,准备两份早餐。” 陆管家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佣人,他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权力去探问这些,将推开一丝缝的门重新关好,恭敬的回道:“是,先生。” 直到陆管家的脚步远去,年锦尧才用手撑起侧脸,望着林悦蓝完美的背部曲线,轻笑道:“怎么,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吗?” 他没等林悦蓝回应,已起身离开软床,慢慢朝林悦蓝靠近。 他温而柔的声音洒在她耳畔上,见她浑身僵硬得不敢转身,不由轻蔑一笑。 他手猛的一用力,将背对他的林悦蓝转了个面,让她不得不与自己正面对视。 此时的林悦蓝脸已红到耳根子底下了,回想之前在公办室的画面,她有种想跳窗的冲动。 “抬头,看着我!”年锦尧冷声命令。 林悦蓝受令,只得抬头,再次将目光转移到面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身上,望着他强健的体魄,再回想他光-着-身子在自己身上动作时的模样,她的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似乎感觉到她的变化,年锦尧眼中的嘲讽更浓,这让林悦蓝感到很愤怒,她一把推开年锦尧,转过身重新穿自己的罩衣。 也不知是她太心急,还是被年锦尧的眼神气到了的原因,她扣了几次,都扣不好胸罩的扣子,她有些恼火,不由将那点‘恼羞成怒’的火压下,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我想睡哪就睡哪。”年锦尧回答得很有理。 林悦蓝羞红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还是满腹委屈的回击,同时终于准确的将胸-衣扣子扣到位:“可……可这是你分给我的房间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回头看了看年锦尧,见他虽然衣衫不整,但至少还算是和衣而眠,心底才稍微放松一口气,只是心中还是很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年锦尧斜眼瞟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重新躺回床上,冷冷吩咐:“过来伺候我洗浴。” “啊?什么?”林悦蓝呆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强调了一遍:“可是现在是早上耶!” 而且,她只是一个佣人而已,这些事不归她负责吧! 当然,后面的话她不敢明说,总害怕年锦尧会像昨天那样,用行动来告诉她,她所说的一切理由,在他面前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过来。”年锦尧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冷声吩咐。 见她一直愣在那里没有行动,他又加了一句:“除非你今天不想踏出这里,去医院看你奶奶。” 他的话成功让林悦蓝表情变了变,挣扎了一下,才蹙眉小声道:“那、那我该怎么做?” “过来,把这件衣服脱了。”年锦尧指了指被他睡皱了的衬衫,然后又道:“把你身上这件多余的衣服也脱了,挡事。”他指的,当然是她好不容易才穿好的罩衣。 “啊?”林悦蓝显然被他的命令吓到,但见他脸色又变冷,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他的命令,净去衣物然后慢慢朝床边走来。 林悦蓝满脸通红,努力保持冷静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第十九章 乖,笑一个 第十九章乖,笑一个 林悦蓝心中不停咒骂年锦尧是个变-态,这些事他明明能做,为什么还要别人代替他!他又不是废物! 不过心里骂归骂,表面却温顺的不敢表露。.info 扣子还没解完,她突然被重重压住。 感到他的重力,她大口大口呼吸着,不敢尖叫,也不敢挣扎,更不敢睁开看他! 年锦尧见她眼嘴紧闭,全身僵直的躺在床上,心头不免一恼:“前两天教你的东西都忘了?一到这种时候就用这种死鱼般的方式来应付主人,就这尽责态度,也想我带你去看你奶奶?” 他的话引得林悦蓝猛的一睁眼,神色难看的摇头:“没……没有,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以做……” 她唯一的弱点在年锦尧手里,就算她再不愿,她也得按照这冤家的指示去做。 从那一夜开始,她的尊严就已经被这男人踩在脚下了。 她无助的咬着贝齿,不知所措。 看到年锦尧眸中那得意的笑,林悦蓝只觉得心底委屈得想哭,一股浓浓的酸意堵在她胸口,让她红了眼框。 虽然知道自己目前逃不掉这种命运,可她真的好恨,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年锦尧都非逼着她做她不愿做的事呢?非要把她努力保持的最后一点尊严,都给踩在脚下,他才罢休么? “觉得很不甘心吗?”年锦尧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钳住她细嫩圆润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不得不与之对视,随后轻声说:“这世间,有太多让人不甘心的事,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摆脱?你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就该有这个觉悟。” 林悦蓝眼里泪水闪烁,朦胧了她的视线,她没有挣扎,只是委屈的轻道:“我没有,老板,您继续……” 是啊,从她决定抛弃一切去挽回奶奶时,她就应该持有这个觉悟。 自由算什么?尊严算什么?与至亲的奶奶相比,其它什么都不重要。 年锦尧松开她的下巴,面带微笑的柔声细语,“既然如此,那……乖,笑一个。” 林悦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眼里的泪给忍了下去。 年锦尧许她一个赞赏的微笑,“嗯不错,果然很乖。” 奖励的话语里,无时无刻不透着讥讽,一次又一次击打着林悦蓝脆弱的自尊心。 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涌了出来,而且流得更加凶猛。 她终于忍不住,痛心的质问,“非得这样吗?” 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不放过她! 年锦尧突然厌恶死了她这幅表情,恶狠狠的推开她,“是!当然不够,还记得拍卖场那晚的事吗?给我一丝不差的重复一遍!如果差了一点,你都休想去见你奶奶!” 她猛然一震,目光有些溃散,脑海里浮现拍卖会上的画面。 那一晚……是她这一辈子的恶梦。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提起那一夜?当真觉得她有弱点在他手上,他就能这么过分吗! 她透过模糊的眼死死瞪着这个男人,心中的怒气让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她好怕,自己会因小失大! 第二十章 人渣 第二十章人渣 一瞬间的感觉,年锦尧只觉得这个女人似乎被她激怒了。 他微微一笑,竟然有些期待这个女人会如何发怒。从相见以来,这个女人似乎永远都是懦弱而温顺的,懦弱得让他不悦。 记忆中的林维山可不是这幅模样,所以无形中,年锦尧觉得真正的林悦蓝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别十年,他期待中的林悦蓝,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林悦蓝定定望着他许久,眼底透着一丝愤怒,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有些不甘的道:“好……” 她眼底的愤怒太过明显,年锦尧自然看得出来。他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唇角微扬:“好好回忆那晚的事情,别让我再亲自教你一次。” 说话间,他修长的手开始无规则的游动。 “你别……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悦蓝浑身僵硬得动都不敢动,语调变得不成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混蛋!他的手――到底放在什么地方! 那一晚的经历已让她终身难忘,难不成今晚他还想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年锦尧实实在在的威胁,让林悦蓝就算满心怨恨,此时也敢怒不敢言。 这个臭男人,越来越讨厌了!真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她明明刻意在回避那晚的经历,可他却想尽办法让她回想起来!好像在故意激怒她一般。 “很好。”年锦尧迷人的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很满意这女人的反应,如果她还倔强的假装遗忘那晚的经历,他的确有那个打算再让她体验一次。 林悦蓝的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了,她死死咬着唇,僵声道:“你先把手拿开……” 她的示弱,让年锦尧很是不快。他想看她的爆发,可到头来她还是让他的期待落了空。 这个女人,该说她伟大呢,还是该嘲讽她的低贱懦弱?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被如此作贱、如此侮辱…… 恍惚间,他面前浮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与林悦蓝的身影相重叠,然后瞬间点燃他心中的愤怒和恨意。 他收紧手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怕什么,你不是为了你奶奶什么都愿意做吗?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就像那晚一样!” 她因他的话、他的动作轻易的回想起那一夜的经历,想起她曾像只饥饿的小狗一样,为了所有而放弃了应有的尊严。 有心想反驳他的一切,可她深知,这一切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她的沉默换来年锦尧的怒火,他抓起她散落的长发,讥讽重复道:“你又不是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过!不是为了一切,不管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倒装纯了?” 就像她的父亲一样,当初也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才会出卖一手将他培养成才的大哥吧! 他的话引得林悦蓝浑身一僵,回头望着他,习惯用温和来掩盖一切的眼底有受了侮辱之后的愤怒和反击。 林悦蓝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得寸进尺,更懂得了什么叫‘人渣。’ 面前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得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为了奶奶,她恐怕现在就上前扇他一个耳光了吧。 年锦尧蹙着眉,挑衅般的回视着她,冷冷一笑:“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突然,他目光变得凛冽起来,恶狠狠的扯着林悦蓝的头发,一字一句道:“你如此,是不是遗传?” “你够了!年锦尧!”林悦蓝终于暴发了,她双眼含泪,却倔强的不让泪流出,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再怎么侮辱我都可以,别侮辱我家人!” 她的尊严早已被践踏得体无完肤,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奶奶! 她也是人,也是有底线的,而家人,便是她唯一的禁区和弱点。 年锦尧见她终于爆发,显露出和平常不一样的性格,眼底竟有一丝笑,“话,我已经说出口了,怎么,你想让我道歉?” 他再俊美的笑,看在林悦蓝眼中,都像恶魔。 她浑身一僵,眼里的火焰在迅速退却。她不能发脾气,她现在还有求于这个男人,她不能…… 林悦蓝压下心中的怒火,将脸扭向一旁,没有应话。 年锦尧轻蔑一笑,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生气?你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份,你有资格生老板的气?” 第二十一章 他的规矩 第二十一章他的规矩 下巴吃痛,林悦蓝敢怒不敢言。(..info) 为了奶奶,她不介意将尊严再丢失一次。可让她开口承认这一点,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因那就代表她承认他刚才侮辱父亲的话! 她的倔强的再次引得年锦尧不悦,手掌收力,紧紧捏住她:“我要你回答我!如果超过三秒不回答,你奶奶就会被扔出医院,不信你试试。” 年锦尧用最为温柔的语调说出了最无情的威胁。 林悦蓝不甘的瞪着他,沉默许久,终于开了口:“我没有生气老板,对……对不起,是我错了。” “知道自己错了,就该乖乖领罚。”年锦尧火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淡漠的冷笑,“或者说,你想看看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林悦蓝害怕年锦尧真的会把她的奶奶扔出医院,这个恶棍,从落入他手里的那一秒开始,她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她低眉顺眼的轻道,眼里开始有了泪珠。 “很好,现在知道怎么做了,真是个乖孩子。”年锦尧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温柔得反常的语气里时刻透着羞辱。 那一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才过多久,她就又要体验那刻骨铭心的痛楚了。 林悦蓝木偶般躺回床中,摆好姿势。羞耻心和受辱让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只是害怕年锦尧的责骂而尽量忍着。 林悦蓝,都已走到这一步,你以为你还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面对她的哭泣,年锦尧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把这种感觉当成复仇之后的快感,可是那味道过于复杂,复杂得他不愿去追究它的起源。 有那么一刻,年锦尧有种想放了她的冲动,可是他强忍住了,他要让她记住,她此时的身份,更要她记住:下人做错事,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管是一件小事,还是一句不起眼的话!更或是一个不该有的眼神! 这是身为z市土皇帝――他,年锦尧的规矩。 林悦蓝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年锦尧的狠心和可怕,哭自己的无能,哭奶奶的病,哭对未来的绝望。 她心碎的想,如果她的父母没有出事,有他们的陪伴和守护,她至少可以不用受到这样的屈辱,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她看不清站在床边的年锦尧是什么表情。 撩人的卧室里,林悦蓝的哭声掩盖住了年锦尧那莫名急促的心跳声,他不理会心脏那莫名的揪痛。 他用行动和语言来掩盖自己此时的异样,无视掉她的哭声而命令:“闭嘴,不准再哭!” 虽有不甘,但到底还是惧怕他的警告,让她紧紧咬住嘴唇,将哭声给吞在喉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把所有的痛苦都当成是一场梦吧,等醒过来,一切都好了。 可不管再怎样宽慰自己,她依然败给了那如影随形的刺骨疼痛。 她终于忍受不住,放声尖叫嘶咬:“禽兽,魔鬼――年锦尧,我恨你!” 林悦蓝哭叫着,身体的能量一点一点被抽离,可始终没能从年锦尧手里逃走,直到身心力竭。 意识,开始陷入迷糊状态,让她麻木,口中依然念叨不停:“姓年的,我恨你……” 这恐怕是林悦蓝此时最想要的结果吧,活着,为什么比死还要更难受? 人生诸多经历,有苦有乐,所遇到的人更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而遇到年锦尧,究竟是上天安排,还是她命有此劫? 这恐怕是林悦蓝短时间内无法参透的难题。 迷迷糊糊中,林悦蓝感到身上的疼痛在减缓,似乎有人在替她清洗擦药。(..info好看的小说) 冰冰凉的感觉,好舒服。会是年锦尧吗?那个恶魔,怎么可能为她做这种事。 他想要的不就是惩罚折磨她吗,达到目的了,又怎么可能为她清洗擦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可是她实在太累太累了,连睁眼看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任人摆布,然后陷入昏睡之中。 年锦尧紧抿着唇,神色阴沉的替林悦蓝擦拭伤口。 他之前就已将两人身上的污秽洗净,此时穿了一套居家服,坐在床上为林悦蓝抹药。 他能狠下心肠做到这一步,连他自己都在憎恶自己的狠毒。 可是他不会忘了自己的初衷,更不会忘了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恨他?是的,恨吧。他不介意被她恨着,有恨才有羁绊!他和她的戏,才刚开始上演! 而且,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他不该有除了庆幸之外的任何想法,绝对不该有! 突然,死寂般的房间里,响起一阵铃声,打断了年锦尧此时的沉默。 他拿起手机,来到窗前接通电话,眉头微拧,“准备好了?” “是的先生,我什么时候来接您去机场?”电话里传来王明轩恭敬的声音。 年锦尧回头看了一眼昏睡在床的林悦蓝一眼,迟疑几秒,道:“现在。” 挂掉电话,年锦尧重新回到床前,深邃的眼凝视着睡得极不安稳的林悦蓝,轻声自语:“林悦蓝,你的惩罚还没结束,慢慢品尝吧,我会给你一个很难忘的旅行。” 像听到他的话,昏睡中的林悦蓝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只是这一动牵动到她的伤口,让她不由秀眉一皱,又抽泣着抱怨了一声:“恶魔……” ********* 林悦蓝或许永远都想不明白年锦尧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却不代表这世界上没有知晓真相的人。 广阔的人工草坪上,漫步着一个头发发白的中年男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这个男人模样并不俊朗,但他身上有一种痞气,那种痞气不同于地痞流氓那种痞,而是一种……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邪痞,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你跟去日本,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他回头望着男人,浑浊的眼在这一刻变得精湛起来,“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有权力决定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绝不能让他们泄露半点消息,否则先生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比中年男人高出半个头,却年轻许多。他无趣的掏着耳,轻蔑的冷哼,“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对中年男人的态度虽然表面尊敬,可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中年男人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你虽名声大振,但终与我同为老先生手下的人。他老人家既然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我,你还是耐着性子遵守命令吧,事情办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话里不缺乏挑衅,让年轻男人目光猛的一凛,四目相对很久,他敛去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淡淡一笑:“葛先生多虑了。” 他瞟了一眼中年男人那只空荡荡的右手臂,笑容不减,心中的轻蔑更浓。 由此一来,更加滋生出他心中的不服气。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年龄比他大、资质比他老,可同为老先生的手下,他全方面能力都是最顶尖的!否则也不会让众多国家因他而束手无策。 让年轻气盛的他来听从一个断手废人的命令,他如何能甘心? 中年男人神色不变,转身继续向前行走,小声轻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并不担心年轻男人会听得见,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的摆手,“时间不早了,你去吧。到了日本后再联系我。” ********** 二十分钟后 王明轩前来接年锦尧时,见他怀里躺着脸色苍白的林悦蓝,心中不免有些惊奇,却又不敢随便闲问,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年锦尧的别墅距离z市机场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而这一个多小时里,年锦尧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开了多久,林悦蓝就睡了多久,这一现象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蹊跷。 但想着年锦尧的手段,多次忍不住想要询问的王明轩,硬生生强迫自己不许过问。唯一有点放不下的是,林悦蓝这个样子,会不会出事…… 到了机场,他将车交给机场管理人员之后,便随着年锦尧一起上了一架中型客机。 年氏集团涉足的企业极多,依年锦尧在z市的身份地位,将原本属于政=府的机场收购于自己名下,也并不困难。 飞机在平缓中徐徐上升,整个飞机上,除了飞行员和机长之外,就是一些训练有素并且模样娇好的空姐,他们为年锦尧做事,自然清楚这个老板的秉性和脾气,但看到他抱着一个陌生小女人走上飞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吃惊。 吃惊的不是年锦尧会带女人来乘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他会以这样的方式。 年锦尧不顾周围的目光,抱着林悦蓝径直来到独立舱,正准备将外面的一切给隔绝掉时,王明轩突然靠了过来,犹豫再三,开了口:“先生……” 他为难的看了年锦尧怀中的林悦蓝一眼,鼓起勇气想再说点什么,却因惧怕年锦尧而不敢支声。 “滚开。”年锦尧俊眉一挑,神色不悦的哼道:“我警告过你,别逾越。” 王明轩心头发杵,他往后退了一步,垂下头,终不再多说什么。 余光瞟去,发现林悦蓝的脸色已不再苍白,而是一种异样的红火。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去,还没打算出声,就听年锦尧向他吩咐:“把医生带进来。” 第二十二章 忘记自己的惩罚 第二十二章忘记自己的惩罚 舱内,年锦尧抱着浑身滚烫的林悦蓝,沉默不语,等听到敲门声,他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女人放在舱内的大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心底有种叫‘自责’的情绪在蔓延…… 飞机上向来都会安排一个私人医生,平时难得用上他,今天倒因为林悦蓝才体现一次价值。 检查完毕,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是高烧,打一针吃点药就没事了,同时要多注意休息。 医生离开,王明轩也跟着离开,只是在退出私人舱之前,他总感觉年锦尧望他的眼神多了几份冷意,不过林悦蓝能及时得到治疗,有什么惩罚他也只好认了。 对于这个女人,王明轩一直处于同情状态,有时他自己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妹妹求他告诉她一切与林悦蓝有关的事,他拒绝;年锦尧警告他不准多事,他多次逾越…… 或许,他是忘不了那天林悦蓝对他真诚不设防的笑容吧。心中,总觉得亏欠什么东西。 舱内只剩下年锦尧和林悦蓝。 许是早晨的折磨太过分,害得林悦蓝因痛生病,到现在也没有要转醒过来的迹象。 这一路,她完全入在浑浑噩噩之中,连做的梦,都是一片荒芜,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跌跌撞撞的走着,走着,不知道该走往何方,也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她害怕,她无助,她哭泣,她奔跑,可是身边除了荒芜还是荒芜…… 恐惧占据她的心灵,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累,身体越来越冷,她蜷缩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开始怀念奶奶的温暖怀抱。 “林悦蓝……” 是谁?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林悦蓝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她实在太累了,明明能清楚的听到有谁在叫她,她却不能睁开眼。 好冷,她好想喝水,好想要一点温暖。(..info) “林悦蓝……” 又来了,这个声音又来了,是谁…… 林悦蓝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艰难的低语:“水……” 叫她名字的声音停止了,下一秒,唇边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润体――水。 本能的,她张大嘴,像只濒临死亡的鱼儿遇到水滴时的渴求,不过,这水为什么是苦的? 她皱了皱眉,嫌弃的嘟嚷一声,闭上嘴巴不愿意张口。 这个臭女人…… 望着像孩子一样拒绝吃药的林悦蓝,年锦尧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烁着异彩。 林悦蓝本能的抗拒,使得他连续喂了两次都以失败为终,若不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他才懒得管她死活。 沉默片刻,年锦尧仰头喝光杯中所剩的水,伸手捏住林悦蓝的下巴,将嘴对了上去。 林悦蓝只觉得刚消失的苦涩感又再次出现,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躲避,那些水都源源不断涌进她的喉…… 许久,林悦蓝终于感觉不到冷意了,一股陌生的温暖气息紧紧包围着她,舒服得放任自己在荒芜的世界里沉沉睡去,却不知道这份暖意是从何而来。 飞机静静在空中飞行,没有人敢来打扰年锦尧。 私人舱里,年锦尧静静靠在床沿边,任林悦蓝紧紧依偎在他怀中,神色平静温和。 有一种安宁在他心中滋生,这一刻,他终于没再刻意回避这种感觉。 飞机飞行大约4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 而林悦蓝在年锦尧‘不经意间’的照顾下,也很快好转过来。不过她的高烧虽然好了,不见得她身体好了。 当她睁开眼睛,还没下床时,双股间的疼痛就像要撕裂她一般,疼得她额头冒汗。 “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林悦蓝刚在猜想这人是谁,侧过头就看到王明轩正拿着一杯水站在门口外,见她起身望来,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你……你怎么在这里?”林悦蓝疑惑的问了一声,收回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一圈,突然像疯了一样惊叫:“这里是哪?现在几点了?” 她怎么睡着了!她还要去看奶奶!还有,她为什么躺在地上? 她忍着疼痛坐了起来,还没起身,王明轩就走了进来,制止道:“你刚退烧,别乱动,先生命我在这里守着你。” 说完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先喝杯水吧。” 林悦蓝的确渴的厉害,她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忽然间想到什么,惊恐的望向王明轩:“我生病了?年……先生呢?” “先生有事出去一趟,应该快要回来了。”王明轩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距离,接着又说:“这里是日本,东京时间是下午15点,北京时间应该是下午14点。” “什么!”林悦蓝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质问:“怎么会在日本,年锦尧,他不是答应过要带我去看奶奶吗?” 回想之前的事,她好像因冒犯了年锦尧而被惩罚,惩罚带来的巨痛让她昏了过去,可是之后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吧。 忽然,她猛的想起在接受惩罚的过程中,她好像骂了年锦尧…… “禽兽,魔鬼……”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骂这句话,那么多羞辱和委屈都承受下来了,为什么到了最后一步却坚持不了? 可是,就算她痛极之下骂了他,他也没有权力这样不征求意见,就强行把她带到这陌生地方啊! “怎么能这样对我……”林悦蓝难过的低语,背对王明轩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地板发愣。 王明轩浓眉微拧,沉默片刻道:“你奶奶情况很良好,你不用担心。” 听到他的话,林悦蓝回过神抬头,强颜一笑,“我……谢谢你,我知道了。” 说完不再吭声。 王明轩不知继续留下来该说些什么,他不能过多泄露林老太的事情,否则会给自己引来太多麻烦,因此趁着林悦蓝沉默的时候,转身退了出去。 宽敞的房间显得有些空寂,林悦蓝傻傻的坐在床上,神色颓废。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将奶奶托付到这种男人手上,到底是对是错?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林悦蓝极度恐惧年锦尧,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此时只剩她一个人,她才开始正面思考她和年锦尧之间的交易。 “哎……”她幽幽叹了口气,再怕又能怎样,她又不能逃。现在的她,连奶奶的状况是好是坏都是未知数,无论如何,她也得坚持下去。 “你叹什么气?”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影,把林悦蓝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此人是谁,脸色一下变了,“你为什么要食言!” 年锦尧侧身靠在门边,一身休闲装的他此时看起来有种慵懒的贵族气质,他蹙着眉,含着笑,轻哼:“食言?你忘了自己的惩罚了。” 他淡定的反问,让林悦蓝心虚的不敢看他,可左想右想,又觉得不甘心,并打定主意装不记得她骂他的话,问道:“我已经领了罚,为什么还剥夺我去看奶奶的权力?” 提到罚,她脑子里不可控制的浮现被年锦尧通肛的画面,吓得打了个冷战,底气更加不足。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门口的男人。 身影晃动,她感到年锦尧的靠近,全身僵硬得不行,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感受到她的恐惧,年锦尧好整以暇的笑了笑:“看来你记性不太好,需要老板给你点提醒,你被罚不准去见你奶奶的真正原因?” “我、我,不用了……”林悦蓝慌忙应了一声,实在不敢继续和这男人独处一室,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居然率先提起这件事。 今天看望不到奶奶,不代表下次不行,她为什么要招惹这个撒旦生气?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站住。” 年锦尧一声喝斥,让林悦蓝像中了魔一样定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绕过她来到她面前,不悦的皱眉:“抬头。” 林悦蓝不敢有违,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带给她无限恶梦的男人,微恼的问:“你、你想做什么?” 年锦尧见她怕自己怕成这样,心底五味陈杂,表面却冷峻不快,“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看到老板来了,唯恐避之不及,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林悦蓝侧过头,语气已不像刚才那样透着不耐和怒意。看来她终究还是惧怕稍有不慎,年锦尧又会以这个为借口惩罚她。 后面还剧痛难耐,她不能由着小性子乱来。 年锦尧冷声哼了哼,不再与她计较,转身朝外走:“跟我走。” 林悦蓝对着年锦尧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无奈跟上,同时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年锦尧却像没听到一样,领着她出了房间。 直到此时,林悦蓝才发现,房间里面虽然装饰简单,但房间外面却是十足的日式风格。 出了房门,就是一条长长的木制回廊,回廊将一个宽敞的院落包围起来,里面有个养有锦锂的池塘,还有一支用来装水的竹筒,水满了,那个竹筒便‘啪’的一声落地,将所有水都倒了出来,看得林悦蓝惊奇不已,一直处在阴霾当中的心情也终于变得喜悦起来。 院落里不光有这个奇怪的东西,还有许多精心栽培的花木与长竹,几条卵石铺成的小路穿插其中,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她跟随年锦尧从回廊这边绕到回廊那边,最后停了下来。 她躲闪不及,撞上年锦尧结实的后背,痛得一哼,刚抬头,年锦尧的脸就凑了过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随便开口。”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耳边同时响起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哟,来啦,她呢?” 第二十三章 哪里拐来的姑娘 第二十三章哪里拐来的姑娘 林悦蓝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一个俊得不男不女的混血儿,正一手搭在年锦尧肩上,一边向外张望着。 见娇弱乖巧的林悦蓝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年锦尧一眼,笑了笑:“倒没想到啊,居然是这种类型的。” 年锦尧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回头对林悦蓝示意:“还不进来?” 林悦蓝啊了一声,连忙听从他的吩咐走了进去。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房间里全是日式家具,一张长方型的矮桌放在中央,上面摆满了精致小巧的日本美食,看得她饥肠辘辘,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直叫。 肚子的叫声,引得陌生男人扬眉轻笑,只是眼底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有种遇到好玩东西的意外喜悦。 年锦尧微微皱眉,拉她在自己身旁,盘腿而坐。 林悦蓝躲在年锦尧身边,小心翼翼的瞟了陌生男人一眼,见他盯着自己不放,心头微疑。 本想问他是谁,可肚子嘟噜响个不停,让她羞愧难当。有心想要吃点东西,但没有年锦尧的命令,又不敢随便乱动,只得坐着不动。 “既然饿了,就吃啊,别客气。”陌生男人笑着坐在两人对面,同时招呼。 林悦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个大好人,看出她窘迫的样子,还出声为她解困。想到自己刚才居然用‘不男不女’的词来形容他,不免有些内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得不成样子。 一头黑色短发、直挺有型的鼻梁、深邃如海的双眼,长眉微翘,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身价值不菲的笔直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贵族绅士气息。 唯一让林悦蓝不习惯的是,他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陌生男人的招呼,林悦蓝心底感激,但还是不敢乱动,她抬头瞟了他一眼,见他正平静的盯着对面的陌生男人,神色冷俊。 年锦尧没回头看她,却清楚知道她在注视他,伸手为她端了一盘鱼子酱寿司放在她面前。“你饿了就先吃吧。” 林悦蓝还有些警惕他这一刻的温柔,但抵不住肚子的叫唤,终于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噗……”东西刚到嘴,就被她一口喷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洒在坐在她对面的陌生男人身上。 这一突发情况惊得两个大男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罪魁祸首林悦蓝,她惊惶失措的站了起来,拿餐巾纸替陌生男人擦拭:“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有些哀怨的瞪了年锦尧一眼,眼中有了然的怒意: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给她吃这种东西,害她出丑! 莫名的,年锦尧突然笑了,在这一突发事件中,他笑得极畅快。 望着好友狼狈的模样,他毫不掩饰他的得意和嘲讽:“查子轶,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一笑,林悦蓝就更加认定他在整她,心头对这男人又多了一份厌恶,可是望着他的笑,她竟有些失神,印象中,这个男人除了冷笑,似乎难得像今天这样笑得畅快而真诚。 她失神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大手握住,抬头一看,只见妖男用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深情的凝视着她,“姑娘,谢谢你的见面礼。” 他的眼睛像会施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沉陷在里面。 “好漂亮……”她失神的喃喃自语。 “过来坐好。”年锦尧的声音像一道冷风,激醒了她的失态,她急忙挣脱妖男的手,退回年锦尧身旁坐好,苍白的脸庞这一刻染上了红晕。 年锦尧脸上的笑已经敛去,他淡然看了林悦蓝一眼,最后从桌上挑了一盘素菜寿司递到她面前:“这些不是生的,吃吧。(..info)” 有了刚才的经历,林悦蓝再饿都记得先咬一小口尝尝,感觉没有刚才那种生腥味,她才放心吃下。从头到尾,再不愿多说一句话。 妖男在服务员的服务下,已脱下沾有鱼子的西装,也理清了身上的残渍。他目光深意的在年锦尧和林悦蓝之间来回徘徊,笑言:“哎哟,这么乖巧的姑娘,你从哪拐来的?我怎么就没这个好运气。” 年锦尧不想让他继续把话题留在林悦蓝身上,为自己倒了杯清酒,抿了一口才轻嘲:“不是说有什么大事吗,怎么跟来这里了。” 查子轶神秘一笑,:“再忙,也不能错过这场好戏啊。” “看来你也查到什么了,是想将功补过吗?”年锦尧没有看他,而是将桌上大部分素菜寿司全都移到了林悦蓝面前。 他举止优雅好看,完全就不是在床时那个恶魔。总感觉只要离了床,这个男人就转到他的另一面。 如果他能一直用这种态度对自己,那她就不用这么惧怕他了吧? 林悦蓝闷着吃东西,一面在心底感叹。 她命令于年锦尧,不能随便开口,再加上年锦尧和妖男所谈的内容,她实在插不上话。 查子轶笑了,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轻哼:“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提到这事,年锦尧的脸色就变得阴冷些,饮光杯中的清酒,将杯子放在林悦蓝面前,示意她倒满,同时冷嘲:“我已经派人去和相田交涉,如果他不愿意管这件事,那我不介意帮他清理门户。” 林悦蓝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眼力还算好,在年锦尧把本子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自觉替他满上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身无分文,所有证件又都在年锦尧手上,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他,他会狠心把她扔在这鬼地方。 查子轶似乎对眼前的美食没有什么兴趣,他盘坐在蒲团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我就是奇怪,相田由木怎么会任由这样的人当上组织的副主席。” 相田组织,是日本东京数一数二的黑-道组织。 相田组织的主席,相田由木,与年锦尧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国内一些位官权重的特殊拍客,若有些特殊要求,黑市便会按他们的要求与相田交易,寻得一些高等级的‘日本鲜货’(日本高级a――v女演员),转回z市的黑市拍卖,而利益则和相田组织对半。 树林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特殊服务,总不时出现,所以年锦尧与相田由木之间的来往,还比较多。 既然有来往,相田自然了解年锦尧是美国拍卖会里最大股东之一,又怎么会放任组织副主席来招惹他? 从调查的资料显示,那副主席名叫山本纯一良。 在进入相田组织之前,就是个无恶不作的人渣,做过一些违背道德的事,被之前一个组织踢出。毒、赌、嫖、强买强卖……各种恶劣事迹,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当上了相田组织的副主席,成了二把手。 以前黑市有什么事,要么是王明轩替年锦尧出面,要么就是年锦尧自己出现和相田由木谈判,和这个叫山本纯一良的副主席,倒极少有正面交涉的机会。 没想到这一调查,居然是个出乎大家意料的人物。 年锦尧此时已连续喝了几杯清酒,依然面不改色,似乎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林悦蓝这会除了吃就是倒酒,完全没有机会插话,不过在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忍不住偷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什么是相田组织? 她这个连寿司都没吃过的土家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得到年锦尧的首肯后,房门才向两边滑开,显出站在那里的王明轩。 王明轩先是向查子轶恭敬垂首,之后转向年锦尧,双膝跪下靠近他耳旁,细声说着什么。 听他说完,年锦尧的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变得凛冽,“哼,看来相田也老了,这个主席的位置坐得实在太久了。” 王明轩不再应话,只是低头往后退了两步,等候号令。在退的一瞬间,他有抬头瞟向林悦蓝,见她只是垂首坐在年锦尧身旁不说话,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年锦尧的话虽没说明,但查子轶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饶有兴趣的微笑:“果然没猜错,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 “相田既然不上道,给相田组织换个主席罢了,白白便宜分了这么多年的利润给他。” 年锦尧目光深邃,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气息。 感觉到他的变化,坐在旁边的林悦蓝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又生气了。 他将目光落在妖男身上,唇角微扬:“山口那边一直想要接手这份合约,这件事,不用我们的人特意出面,应该可以得到解决。不过,会见山口一事,由你出面。” 查子轶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不去,你既然都来这里了,还要我出场干嘛。”他转向林悦蓝,笑了:“我就留下来替你照顾小蓝蓝好了。” 他的称呼引得林悦蓝一阵恶寒,更引得年锦尧眉头一挑:“看来你的确闲得厉害。” 查子轶笑得更欢乐,他放下手里的事情特意赶过来,为的不就是看戏么。“你这么在意这个小女佣,也不怕月影知道以后难过?” 在意?林悦蓝愣了一下,看向年锦尧的眼神也怪怪的,她总觉得来日本之后,年锦尧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但绝对不可能是‘在意’。 不过,这个叫查子轶的妖男刚才提到了一个‘月影’,是谁? 第二十四章 偷听很好玩? 第二十四章偷听很好玩? 见她望向自己的目光有探究,年锦尧目光一寒,将她所有好奇心都杀得死翘翘的。 “我在外面做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你若再敢乱提她,小心我不客气。” 年锦尧淡淡瞟了查子轶一眼,不等他回话,已拉着林悦蓝起身,朝门外走去,“明轩,你留下协助查先生,如果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查子轶满脸痛苦,哀嚎道:“喂,你不要这么绝情好吧,我好歹飞了十几个小时来这里,提前为你准备好这些,你也不心存感激,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和日本打交道了嘛!”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和年锦尧分工明确,一人掌管亚洲、一人涉足北美洲了。 年锦尧停了下来,嘲讽道:“东西是你弄丢的,这件事本就该你负责,我能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笑道:“东京的歌舞伎町里拥有各式各样的美女,极为适合你这个猎艳者,你可以去感受一下。” 日本的歌舞伎町是全世界公认的红灯区,里面所拥有的舞-妓人口几乎占尽了日本女性的百分之四十,里面的奢靡程度可想而知。 年锦尧是什么性格,查子轶很清楚,他深觉求助无望,只得放弃。 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向林悦蓝挥手示意,一幅生离死别的凄苦样,引得她不由笑出了声,感到年锦尧的不悦,她连忙垂首:坏了!她又违背这男人的命令了。 “哎呀,事情我会解决的,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查子轶恢复笑意,起身来到两人面前,温柔无比的看着林悦蓝:“看,人家怕你怕成这个样子,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林小姐,谢谢你带给我一个难忘的午餐。”他微微弯腰,向林悦蓝作了一礼,优雅的绅士气质尽现,看得林悦蓝有些呆。 的确,这个男人比年锦尧温柔得多,只是……她实在不太适应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为了亲人而出-卖自己,并不见得她就该成为这些有钱公子哥儿的玩-物。 如今的她已是年锦尧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掌控,她也没精力去招惹其它男人。 更何况,她连年锦尧都斗不过,又有什么本事招惹这种危险人物?想到这里,她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年锦尧身后,小声说了句:“今天很抱歉……” “你是我的人,不需要向他道歉。”年锦尧阻止她说话,抬头瞟了他一眼,脸色开始有些不悦,“抓紧解决掉这件事,再用这种态度,你连继续坐在位置上的资格都没有。” 查子轶脸上的笑因他这句话而凝固了一下,下一秒,他又恢复他的笑颜,只是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别用这种态度来数落我。” 林悦蓝觉得屋里的气氛一下变了,她不明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年锦尧身旁,任由他的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然后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查子轶。 心中不停感慨一个男人居然长得这么妖,只是下一秒,她眼神突然一顿,锁定在查子轶的衬衫领口处。 只见他雪白的衬衫领子上,有两个金色的图案,图案虽然很小,但林悦蓝却觉得这个图案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依她的记忆能力,实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有接触,大概是她自己的错觉吧。 “你发什么呆?还没吃饱?” 她回过神,才发现年锦尧在对自己说话,连忙摇头:“我、我吃饱了!” 年锦尧眉头微拧,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去,而查子轶则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远去。 “再……”林悦蓝被年锦尧拖着走,想回头向查子轶道个别,话还没说完,就想起年锦尧的警告,只得赶紧闭嘴。 不过这一回头,让她看到了跟来的王明轩,想到这个男人几次帮了自己,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有年锦尧在场,王明轩自然当作看不见,闷声跟在年锦尧后面,回到林悦蓝之前睡觉的房间。 “去浴室放水,我要泡澡。”年锦尧对林悦蓝吩咐,自己则来到客厅的八仙桌前坐下,王明轩便恭敬的站在三步外的位置。 林悦蓝觉得这两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很自觉的进了浴室,为年锦尧放水。不过好奇心作祟,让她想要偷听。 刚才那顿饭,年锦尧几乎没吃什么,只喝了几杯清酒,也不知是醉了还是不愿意说话,他只是闭着眼盘坐在蒲团上。 过了好一会,年锦尧才低沉的开口说:“你跟在他后面,如果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山口那边,多派几个人注意他们的行动。” 王明轩顺从的点了头:“是先生,有查先生出面,那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先别暴露,这次我很意外他会过来,不过既然他过来了,就让他自己处理吧。至于我们的人,都按兵不动。” 年锦尧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闪烁着凛冽,“他是查家的人,多堤防一点,属于年氏集团自有的力量,不可随意暴露。” 王明轩简短的应了一声:“是,先生。” 年锦尧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明轩,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很清楚我的脾气。有些事,我警告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希望你明白。” 王明轩顿时汗如雨下,低着头不敢看他,“先生,我明白。” 尽管年锦尧没有直言,但王明轩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在飞机上,因为担忧林悦蓝,他逾越了一次;上一次送林悦蓝回家,她对他的态度,恐怕早被下人们告知年锦尧了吧。 虽说总的没什么大问题,但他太清楚林悦蓝的身份,有些事他若管了,就有些深意了,也不怪年锦尧多次警告。 更何况,身为年锦尧的贴身助理,他知道年锦尧太多的事情,比年锦尧的挚友查子轶还要多。虽然是挚友,但这两人之间,总有种无形的隔阂和戒备,让他实在摸不清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欣儿那里,回头你自己得空给她挑个礼物。”年锦尧起身,向浴室走去,同时下命令:“你先出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王明轩得令,恭敬的点头之后,转身离去。 林悦蓝听到年锦尧的脚步声,慌忙转身,只见足够十几人泡的大浴池里,此时水满得都溢了出来,她吓得惊惶失措,还没等她把水关掉,年锦尧的声音已出现在她身后:“怎么,偷听很好玩?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告诉老板,老板满足你。” 林悦蓝叫苦连连,光着脚丫站在水池边,不敢转身回话。 奇怪的是,年锦尧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呵斥她,只是上前将水关掉,又将水池里的水排放一些,才来到她面前,“抬头。” 声音,竟然难得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林悦蓝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不太习惯他此时的说话方式,“呃,老板,我……” “你脸怎么红了?”话还没说完,年锦尧突然伸手抚在她脸上,神色微恼中带着一丝不屑,“你吃生的东西会过敏?” 直到这时林悦蓝才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发痒,她后退一步脱离年锦尧的掌控,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没吃过这些东西。” 她不想将话题过多围绕在自己身上,下午的年锦尧怪怪的,一点不像清晨时将她推入恶梦里的那个人。 “我……我帮你脱衣,你先泡澡吧。” 她主动伸手为年锦尧解衣,只是刚触碰到他身体,他就转身离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啊?”林悦蓝彻底傻了,她呆了一样望着年锦尧高大的背影,不明白他干嘛要离开。 年锦尧心中复杂至极,他觉得任何出现在林悦蓝身上的现象,都是她应得的惩罚,可是看到她乖巧跟在身后的模样,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悯。 而且早上的事还历历在目,让他总忘不掉林悦蓝在承受剧痛时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管怎样,他的内心开始质疑自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是不是太过残忍。 要死。 他在心底暗骂一句,然后拨通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和服的女人出现,送上一盒写满日文的东西。 他望着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取出一颗药,并倒上一杯水,端着重新回到浴室。 看到林悦蓝听话的站在原处不动,心中不免有些无奈,吩咐道:“过来,把这个吃了。” “哦。”林悦蓝不敢懈怠,连忙走了过来,只是看清他手中东西是何物时,她秀眉就皱了起来,小嘴微瘪:“我……我讨厌吃药。” 见年锦尧脸色不好看,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但还是不怕死的找借口:“过敏只是小事,犯不着吃药吧。”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吃药。 “吃下去,否则我不介意喂你。”年锦尧想起在飞机上她昏迷时的事,语气不那么严肃,相反还有点想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怕吃药。” 林悦蓝望着他手掌里的药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让她心痛的画面,可是那画面闪得太快,让她捕捉不到真相。 “我……我不吃。”她对药物的恐惧感,是根深蒂固的,她解释不清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吃药,但她就是跨不过这个坎,多少年了,一直如此。 见年锦尧脸色越发难看,她依然倔强的摇头:“我不想吃,你罚我也好,打我也行,我就不想吃。” 自己难得一片好心,换来的居然是这种结果,不免让年锦尧怒火中烧。 第二十五章 心理疾病 第二十五章心理疾病 他气鼓鼓的上前将药粒塞入林悦蓝手中,阴沉着脸对她威胁:“好,你如果不吃,今晚继续早上的惩罚!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做到你愿意吃下它为止!” 他的话让林悦蓝成功记起了早上所经历的恶梦,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有些发抖,“我……可是我……” 可是她真的怕啊!为什么这么怕吃药,她自己都不明白。.info 似乎觉察到自己的愤怒,年锦尧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缓和下来,之后尽可能的放低语气,像哄小孩一样说:“乖,只要你吃了这颗药,我保证在你伤好之前不碰你。” 他就不明白了,吃药只是苦一下而已,这个女人为什么恐惧成这个样子。在飞机上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不知是年锦尧的哄骗有了效果,还是更为恐惧年锦尧的‘惩罚’,思来想去,林悦蓝最终还是选择吞下那颗过敏药物。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药粒,像面对什么剧毒一样,惨白的脸上全是恐惧,迟疑好久,她才狠心将药放入口中,然后饮光杯中所有水。 只是药刚入喉,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袭来,控制不住的她,竟当着年锦尧的面猛烈呕吐起来。 强烈的呕吐感使得林悦蓝将刚才吃的一切都吐了出来,熏人难闻的气味立刻在浴室里蔓延。 吐到最后,她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还趴在那里不停干呕。 年锦尧眉头皱得很深,他等林悦蓝吐完之后,不顾她身上的肮脏,将她抱起朝外奔去。 林悦蓝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心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吐得虚弱,全身软绵绵的,脸色苍白的蜷缩在年锦尧怀里。 如此狼狈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讨厌。越想越觉得憋屈,难过的哭诉:“我真的不喜欢吃药……我没骗你。” 听得她的哭泣,年锦尧在心底幽幽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只是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用最快的速度唤来服务生,为他们换了一个房间,并准备好浴池。 他将不着一物的林悦蓝放进水池,脸色阴沉不定:“我又没责罚你,你哭什么。” 林悦蓝红着眼眶望着他,想了想,她刚才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他不但没惩罚她,反而抱她来清洗,好像……哪里不正常。 这么一想,她眼里的泪是止住了,不过眼底的疑惑却更浓了。 “你……我……”林悦蓝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沉吟片刻,她不怕死的开口:“呃……你说过,只要我吃了药,你就保证不碰我……” 虽然她把吃下去的药都吐了,但她至少听他话了,他也不能食言。 不过想到年锦尧毁约的恶行,她又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 出乎意料的是,年锦尧难得遵守诺言,点头道:“我说过的话,一定做到,你先泡,我出去一会。” 林悦蓝见他要走,忘记他此时的温柔,恐惧的问:“你又要去拿药?” 她的声音发颤,那份惧怕,不像是刻意伪装。 年锦尧深邃的眼紧紧盯着林悦蓝,像要看穿什么,末了才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会,放心吧,我不会逼你吃药了。” 不等林悦蓝回答,他的身影已退出浴室。 林悦蓝有些犯傻,这个男人居然……会安慰她? 不发脾气的年锦尧,真的好温和,也像不平时那样难以接近。只是她很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感觉有两面性格呢? 好不容易填饱的肚子,此时也吐得空空如也,害得林悦蓝难过的蹙起秀眉。 闻着身上的熏人难闻味道,她不免翻了个白眼,更加想不通年锦尧是怎么克服这一点,把她给抱过来的。 想不通的事她向来不浪费时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埋入温热的水里…… 出了浴室的年锦尧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隔壁房间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我问你一个事。”年锦尧打断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有人会怕吃药怕到呕吐不停吗?” 他将林悦蓝拿药时的颤抖、吃药时的痛苦、和吃下药之后的呕吐症状,仔细描述给对方,但并没有说明是‘林悦蓝’。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温和好听的男音:“惧怕成这样,应该是心灵上受过强烈的刺激,而导致的心理作用。” “这个算病症吗?”年锦尧问道。 “如果非要归类,这种病症只能算是心理疾病。”莫蓝天放下手里的病历,蹙眉问道:“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如果是这样,你最好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疾病……那要受了怎样的重创,才会造成这种病的形成?” 莫蓝天有些好奇他今天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笑言:“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和你开玩笑,好好回答我。”年锦尧不耐的轻哼,目光向浴室方向瞟去。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是天生惧怕药物的味道和服下药物之后带来的幻觉,还有一个就是幼儿时期身患什么重病,长期服药而导致的抗拒、直到最后的恐惧心理。一般来说,两种形成的可能性都存在。”莫蓝天仔细解释。 年锦尧嗯了一声,避开这个话题,问道:“那个老太婆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莫蓝天神色透着一丝无奈,他取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眼角,轻声说:“放心吧,她的情况一切良好。不过她一直在询问她孙女的事,我看你回来之后,最好抽空带她孙女来看看她,否则情绪一但起伏,对病情不利。” 顿了顿,他接着又说:“王若欣来找过我几次。” 年锦尧沉默一会,才出声道:“嗯,我知道了。老太婆的事,你替我瞒好,我不希望太多无关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莫蓝天又不傻,认识年锦尧这么久,他自认很了解这个朋友。年锦尧在z市虽然位高权重,富得流油,但绝对不可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濒死的老人家。 他叹了一声,“我知道怎么做,不过我劝你还是尽快赶回来,我担心……” “处理掉这边的事情,我就回来。”年锦尧出言打断他的话,再三叮嘱:“在我回来之前,老太婆就交给你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稳住她的情绪。告诉她,她的孙女很好,安心等着就是。” 说完不等莫蓝天回话,便挂了电话。 莫蓝天的实力,他很清楚,心中也由此得到一些回答。 不过让年锦尧想不通的是,林悦蓝如此抗拒吃药,造成的原因,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十年前那场车祸,难道是主要原因? 年锦尧压下心中疑惑,转身朝浴室走去,他因抱了林悦蓝而浑身发臭,再不洗干净,他会疯掉。至于其它事,他相信他会弄清楚真相的。 刚一进浴室,年锦尧就看到林悦蓝双手垂下,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双目溃散得没有焦点,身体一上一下的浮动着。没有半点犹豫,他快步来到池边,一头扎进池里,扶住林悦蓝的身体往上拉。 “啊――”直到这时,林悦蓝才猛的呛出一口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年锦尧,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不会游泳?”年锦尧见她回过气,有些无奈的把她放在岸边。 林悦蓝咳了几声,顺过气之后,才无辜的望向年锦尧,“不是,我……刚才睡着了。” 年锦尧眉头一扬,无语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若不是他考潜泳时,学过专业的溺水知识,估计林悦蓝这会就该进医院了。 真正的溺水,并不是电视里那种场面,人的双臂根本不可能在水面上拍打,而是垂直朝下,只有头露出水面,一切发生得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溺水。如果不懂救援知识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还会笑着问:“喂,天空的风景好不好看?” 不过下一分钟,他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睡着?洗澡你都能睡着?”年锦尧俊眉一挑,不确定他抱着的是不是个‘人’,居然能蠢成这个样子。 林悦蓝被他看得心发慌,猛烈咳嗽着推开他,爬起来就要离开,“我洗好了,你继续,我在外面等你――”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年锦尧哪容她得逞,拉住她,唇角微扬,眼底有笑意,“面对救命恩人,你至少要表示点什么吧?” 他难得和林悦蓝开玩笑,那微扬的唇,让他向来冷俊的颜增添了几份阳光的帅气,把林悦蓝看呆了。 随后意识到两人的情况,脸一红,硬着头皮把他之前承诺过的话搬出来:“你……你说过在伤好之前不会碰我的。” 年锦尧目光一僵: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这个女人真不识抬举,他在和她开玩笑好吗,居然听不出来!真是浪费表情。 林悦蓝有些害怕,怯弱的往后退去,“谢谢你救了我,我……”她从旁边抓了一条浴巾在手里,笑得勉强:“我在岸上等您?” 年锦尧沉着脸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不容她抗拒的将她拖下水,在她惊叫声中来到池中,“给我好好洗!吐了那么多,全身都是酸臭味!” 语气虽凶,不过倒没有做过多让林悦蓝不安的行为,反而很体贴的扶着她,怕她跌倒。 她刚才就差点溺死,面对水池的恐惧犹如面对年锦尧,恨不得马上爬上岸。 第二十六章 另一伴 第二十六章另一伴 其实浴池的水并不深,水位只到年锦尧的腰部,唯一特殊点的,就是这池子修得过大。 “以后服侍老板的机会还很多,你要趁现在开始多熟悉熟悉水性。”年锦尧开始有了捉弄的意思。 林悦蓝欲哭无泪,埋怨有钱人家的浴池都比穷人家的厕所都还要大,嘴上还是懂得服软:“老板,别啊,我、我懂游泳的,我只是有点头晕――” “乖乖闭嘴。”年锦尧一句话,浇灭了她所有小心思,只得认命般的接受他的命令。 好在年锦尧并没有过多为难她,一改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不但没有要求她服侍,反而仔细的为她清洁。 让林悦蓝错愕的不光是他的行为,还有他的表情。 深邃的眸里柔得快要滴出水,专注于做事的他,没有凶与恶,也没有让林悦蓝读不懂的莫测,只有融化一切的柔和雅静,让她的心猛的一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一样,狂跳不已。 今天的年锦尧……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林悦蓝很不习惯年锦尧此时的温柔,身体呈不自然的僵直状态。 觉察到她的异样,年锦尧动作微顿,眼睑微垂,“放心吧,我说过不会碰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语气里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林悦蓝微微一愣,感到他误解了自己的状态,却没有解释。心中有一种难言的味道在蔓延,让她难受起来。 只因,她听出了年锦尧那极为复杂的语调。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一会让人恐惧的犹如地狱恶魔,一会又温柔得让人失神。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没有答话,在沉默和怪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洗浴,刚要向岸边爬去,就听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还没洗,你走什么?” 林悦蓝一愣,这才意识到年锦尧一直在替她洗,自己身上还有酸臭味呢,不由面露歉意:“哦,对不起,我忘了……” 她本以为这下年锦尧会发脾气了吧,意外的是他像换了个性子一般,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走到岸边趴下,命令道:“替我搓背。” 林悦蓝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虽然他现在很温柔,可他给她造成的恐惧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消除的。 犹豫一下,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他身边,仔细为他搓着。 要说搓背这种体力活,林悦蓝以前做的可不少。自从奶奶病重进入医院以后,行动不便时,她就会给奶奶搓背,清洗身子。 所以现在虽然换了一个角色,但她依然做得很仔细,好像面前这个男人不是那个让她恐惧的年锦尧,而是她一心疼爱的奶奶。 年锦尧趴在浴池边很享受她的服务,眼睑紧闭,好像睡着了。 闭着眼的年锦尧,不再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反而有种邻家小哥的亲切感。 浓密如剑的眉、高挺的鼻、紧抿的唇、长密的睫毛整齐有序的排列在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几丝俏皮,让人忍不住靠近…… 林悦蓝看得有点呆,手里的动作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若不是年锦尧对她造成的恶梦太深刻,否则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不至于那么差。 想着自己和年锦尧之间的纠葛,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压得她闷闷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可以,她宁愿年锦尧一直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她,免得她胡思乱想。 “哎……”她幽幽叹了口气,抛开所有情绪,继续为年锦尧清洗。 她的叹息落入年锦尧耳中,竟引得他的心莫名一痛,只是依然闭着双眼假装小睡。 她不配引得你怜悯,年锦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别忘了她的身份!这短暂的温柔,就当对她差点死掉的施舍,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深埋心底…… 安宁和谐的画面被一阵敲门声打破,引得林悦蓝一惊,还没做出反应时,年锦尧已先她一步跨出浴池,随便扯了件浴袍穿上,对她吩咐:“到那里面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伸手指了指另外一道门。 林悦蓝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她急忙爬了起来,找了件浴袍穿上,然后顺着年锦尧的指示,来到另外一间卧房。 这里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环境虽然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门多。 人生地不熟,她不敢乱动,而且自己的换洗衣服也不知在哪里,除了静等年锦尧的归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窝在床中,想要小睡一会,才发现脑子清晰得可怕,而且全是年锦尧的样子。 温柔的年锦尧,确实比平常的年锦尧要更加吸引她。 她喜欢温柔的男人,好比父亲、好比索朗哥哥。 父亲对母亲、索朗哥哥对卓玛姐姐,在她印象中,他们永远都是温柔的,从不动怒。 善良、温柔、体贴,一直是她选择朋友的标准,她曾幻想,自己未来的另一伴,也一定会是这样的! 另一伴?她愣住,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年锦尧,那个男人只是她的老板!她在想些什么呢! 林悦蓝啊林悦蓝,你真是个打一巴掌给颗糖吃就忘仇的不争气的家伙!你忘了他对你做过的一切了吗?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了吗? 她抬手使劲给自己两耳光,打得两眼冒星光,她才倒头用被褥死死蒙住自己,不愿去想这些根本不可能有的事情。 好在没难堪多久,她便窝在床中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年锦尧从浴池出来之后,连衣服都没换,就在来者的带领下离开房间,朝主厅走去。 在主厅里,正坐着一个脖子上都有纹身的中年汉子,他曲腿跪坐在蒲团上,一脸严肃。 看到年锦尧走进来,他起身向他伸出手,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年先生,好九不见,尼好。” 年锦尧礼貌的和他握手,热切的笑道:“相田先生,您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 他笑得灿烂温和,可是言语间的冷傲却是那样明显。 中年汉子神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在年锦尧的示意中,重新坐下,“真是抱歉年先生,下午有事不在公司,不知道您下午到达日本,没有亲自迎接,很是抱歉。” 年锦尧来到汉子对面的位置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一面擦拭湿发,一面笑道:“相田先生严重了,我有点晕机,在家休息一会,也不知道派人送达的信息,相田可有什么意见?” 坐在他面前的,正是相田组织的主席――相田由木。 这个男人能出现在这里,就已说明查子轶那边的计划开始施实。不过他倒没料到这男人能出现得这么快。 相田由木身为东京排得上名号的正规组织的主席,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语气恭敬,但并不代表他真正惧怕年锦尧。 他心中早就不满年锦尧的狂傲,只是近一两年的生意很不景气,支撑组织公司能正常运转的金额,大部分是与年锦尧交易得来的利润。所以无形中,他气势上便弱了几分。 在生意场上混得久的人,都知道年锦尧是天朝数一数二的人物,但那其中有多少夸大其词的内容,外人并不清楚。 相田能在那人的扶持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极为珍惜,而今,一个年龄比他小了一半的野小子,竟然扬言要让组织换个名字,这种事他却是忍耐不了的。 “年先生的东西丢了,我很抱歉,但年先生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能直接证明是我副手干的,如何让我心甘情愿交出他?”相田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 第二十七章 算你走运碰到我 第二十七章算你走运碰到我 山本纯一良虽是组织的败类,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所为,都应该由组织来决定如何处决,而不是由年锦尧这个外人来干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一想到山本纯一良进入组织之后惹的祸端,相田由木就有些恼火,实在不明白那位先生为什么非要安插这样一个废物在组织里,还给了他一个副主席的职位。 年锦尧似乎预料到相田会说这些,他将毛巾扔在桌上,哼笑道:“既然拍卖记录不能证实什么,那我的确没什么有效证据了。所以,相田先生是不打算把他交给我了?” 相田由木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算是经历无限风雨,但面对年锦尧的咄咄逼人,他终于表现出恼怒,“年先生!就算你说的确有其事,那他也应该由我来处决,为何要交给你?” 相田由木很是为难,他维护组织的名誉和威望是假,听从那位先生的命令才是真。 不管任何理由,都不可交出山本纯一良,这是他接收到的死命令。 虽然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先生要维护这样一个败类,但既是命令,他只有遵从,绝不能有异议。 “既然如此,再继续谈下去也没意义,还请相田先生回吧。”年锦尧语气也不再和善,看都不看他,起身就要离开。 “年先生!”相田由木阴沉着脸拦住年锦尧的去路,“先生,大家合作这么多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手下有人做错事,交给各自组织处理便可,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年锦尧眉目带笑,平静的看着相田由木,“相田先生,既然您也知道井水不犯河水,您还纵容您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事,究竟是谁在犯谁?” 他目光猛的一寒:“你只管顾及你组织的声誉,而我,只需要维护拍卖会的声誉,大家依然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 他眯眼冷笑,“只不过,谁能成功,就看大家各自的本事了。” 敢在他年锦尧名下动手脚,真当他是废人吗!山本纯一良做出这种事,他就不相信相田由木不知情。 这么多年,两方交易,他向来公平公正,也从未提过什么过分要求。这一现象,难不成在这些日本人眼中,是懦弱的表现? 相田由木脸色涨成个猪肝色,站在那里冷冷盯着年锦尧。 年锦尧冷嘲一笑,傲然睨了他一眼,迅速朝门外走去。只是还没踏出门槛,他突然停下回头,像想到什么好事一样微笑道:“想让我不追究这件事也可以,让你的人乖乖将佛像送回来,再更改合约,利润我九你一。这样的话,或许有希望保住你那废物手下。” “不可能!”相田由木爆喝一声,双要喷出火来:“年锦尧,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日本,不是你的地盘。” 年锦尧不介意的笑了笑,好奇的道:“我很奇怪,山本纯一良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更清楚,就算你要维护组织的名誉,也不需要这样护着他。” 相田由木护得山本纯一良太厉害,这种异常情况,难免让人猜测其中的原由。 而这也正是年锦尧好奇的。 双方交易,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人做错了什么,随便处置就好,绝不可能因这个人起正面冲突,伤了双方的和气。 可相田由木完全忘了商家利益,格外注重山本纯一良了。 相田自然有他自己的苦衷,而这苦衷是不可泄露的。他沉着脸道:“年先生,就没有其它商量的余地了吗?” 山本纯一良不可交出,这是先生交出的死命令。 他开始怀疑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管年锦尧提出什么条件,都要一口回绝,完全就是硬碰硬的姿态。 可既是硬碰硬,那为何又要他出面与年锦尧商谈。 年锦尧耐心快被磨完,他冷哼一声:“敬酒不吃,来人,送客。” 相田由木护犊子的能力他算见识到了,现在他要让相田由木见识他的愤怒。 ************* 年锦尧和相田由木在这里争论不休,而另一边,窝在被褥里睡得正香的林悦蓝,被人硬生生从梦中扰醒。 本以为是年锦尧,可一睁眼,她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面具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吓得她啊的一声没喊出口,已被那男人捂住嘴,朝外面奔去。 林悦蓝惊恐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浴袍脱掉,你就反抗得再激烈一点。” 那男人突然凑到她耳边,软声细语的威胁。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遭遇绑架事件!她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抱着她急速飞奔,身手敏捷得像只猎豹,几个转身后,两人已到了宅子的后门外。 这是一间落座在竹林周围的日式木宅,它里面幽静安宁,外面也是绿树长青、凉风徐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喜欢用来渡假的好地方。 林悦蓝见男人不回答,心头害怕,伸手扯紧浴袍,乞求道:“我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有事别找我啊,放下我好不好?需要什么,您开口就是……” 男人戴着面具,她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可是凭他抱着她几跳几跃,气都不喘的情况下,她也知道这男人不是好惹的。 可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啊,为什么这人要找她! 男人依然不回话,眼见距离宅子越来越远,林悦蓝都快哭出来了,怯生生的道:“大侠,您是不是和年锦尧有仇?我是他佣人,如果你和他有仇,告诉我好了。我帮你在他饭里下毒药、泄药、狗屎药好不好?” 她的话终于引得男人噗的笑出了声,奔跑的趋势也放缓了些,但依然向着宅子后面的竹林深处走去。 “倒没看出来,你心这么歹毒,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男人抱着她,最后停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看样子,他拐了她之后直接朝这里奔来,应该是提前准备过的。 这么说来,这男人绑她,是有预谋的? 想到这里林悦蓝不淡定了,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跳出来,一面怒斥:“你到底是谁!还不快放开我!我老板可是年锦尧!年锦尧,救――” “哎哟……”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她已被男人扔进后座,撞得她骨头发散。“混蛋!好痛……” 男人钻进来靠在她身旁,面具下的双眸明亮璀璨,在黑乎乎的车厢内,显得那样耀眼。 正当林悦蓝看得失神,那男人突然扬起右手,向她后脑劈来:“抱歉姑娘,我也是受人所拖。” 望着昏迷了的林悦蓝,神偷百里俊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他脸上的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可惜的是命不好,跟谁不跟,偏要跟年锦尧。” 他自言自语的叹息,目光落在林悦蓝半露的锁骨和洁白的双腿,忍不住滚动喉咙,惋惜嘀咕:“算你走运,碰到我……之后你可要自求多福喽。” 他将人家绑了出来,居然还有脸说人家走运。 不过神偷百里俊,是业内少数比较遵守盗规的,即便他偷的东西的值价,远远高出那些客人给出的报酬,他也不会私吞任何一件物品,包括美人在内。 当林悦蓝幽幽转醒时,还有些迷糊,好一会才被后脑的痛感惊醒:她被绑架了! 意识到这是现实之后,林悦蓝恼火之余又有些无奈。睁眼打量周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昏暗的废屋里,没有灯光,只有从破木板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一切。 废屋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熏得林悦蓝想吐。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低头便看到自己那身浴袍被人换了一套男士休闲装,心头不免一凉:是那个绑她来的男人帮她换的?那他岂不是看光了她的一切? 唯一让她心安的是,身体并没有传来任何异样,想来那个神秘男人只是替她换了衣,并没有做其它不轨的举动。 不过她并不会因此而感激那个男人,她在心底诅咒几句,才不甘心的爬了起来。 木板做的门根本不能隔绝一点声响,林悦蓝听得很清楚,门外那些说着她听不懂话的人,全都是日本人! “年锦尧,你在哪,救我啊……”林悦蓝在心底乞求。这个时候,除了指望他,她似乎也没其它办法了。 她趴在木门的缝隙处向外看去,宽敞的库存里,至少有十几个身材魁梧、且长相阴狠的陌生男人在来回巡逻走动,偶尔用日语交流几句。 这阵势,让林悦蓝心底发凉――她到底得罪谁了啊! 欲哭无泪之际,门外的男人们突然快速聚焦起来,分成两排站在那里,垂首等待着什么。 这下林悦蓝看清楚了,另外一队黑衣男人正簇拥着一个模样丑陋的中年男人,朝她所在的木屋走了过来,嘴里嘀嘀呱呱的不知在说什么。 林悦蓝惊慌的往后退去,有心想要找个什么防身的东西,可木门已被人一脚踢开,惊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就是林悦蓝,林小姐?” 第二十八章 一个不留! 第二十八章一个不留! 蜷缩在角落里的林悦蓝,听到这声询问,瞬间觉得活了这么久,这是唯一感到国语是如此动听的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她畏畏缩缩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国字脸的男人正冷眼看着她,而他旁边,站着的便是那个长相丑陋的中年人。 “我、我是……”林悦蓝不清楚他们的动机,只得乖乖顺着他们的话回答。 国字脸的男人立刻向丑陋男人解说什么,两人嘀咕半天,全是林悦蓝听不懂的日语。 过了好久,那丑陋男人突然转身离开,国字脸的男人立刻随尾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林悦蓝。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会说国语的,林悦蓝当然不放过,她奔了过来,高喊道:“喂,你们抓我来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喂,你们别走……” 她看到国字脸的男人停下脚步,却没有看她,而是向门外一个大汉吩咐着什么,然后迅速离开。 林悦蓝的心再一次跌入深渊,还没等她的心冷彻底,两个陌生男人已窜入屋中,将木门关上。 “你们想干什么?走开,别碰我!”林悦蓝惊恐的大叫着,可是陌生男人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吼叫,一人拿着一个相机,一人动手拉扯她的衣服。 林悦蓝哭喊着、诅咒着、撕打着……可是都无法抵抗两个大男人的强势。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身上也不知被男人打了多少拳,疼得她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强烈的恐惧和疼痛中昏了过去…… ******************** 凌晨时分 强烈的疲倦使王明轩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去,自己的主人还盘坐在回廊外,没有一丝睡意。 他想了想,上前劝告:“先生,您先回房休息吧,既然山口组织已和我们达成协议,就一定想尽办法将林小姐找到的。.info[]” 年锦尧没有看他,低头问:“那个男人的踪迹还没找到吗?”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冷得让人心寒。 王明轩垂下头,恐慌的道:“手下无能,目前还没调查到。他是世界顶尖神偷之一,想要掌握他的确切踪迹,需要一点时间。” 沉吟一会,他又轻问:“先生,你就这样让查先生回美国吗……” 事发突然,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可偏偏在这时,查子轶有重要的事必须返回美国,而且是连夜离开。 走得匆忙,连和年锦尧照面解释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年锦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长发凌乱的散在胸前,衣服被人撕成碎条,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好多年了,年锦尧都没体验过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了。当看到这叠照片时,这种感觉终于再现。 王明轩深知此时的年锦尧是怒到极处,却用无比平静的姿态面对外人。他不敢多说话,生怕稍有不堪,惹祸上身。 一主一仆在深夜中各自陷入沉默,过了好久,年锦尧阴冷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恐怕是那老头子有什么事吧,他回去也好。山口虽和我们定下协议,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人。让鬼影门的人出动,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将照片一张一张撕碎,继续自言自语:“任何碰过她、看过她的人,都不准放过。我要他们的手、他们的眼……全部砍下来,喂他们吃掉!” 王明轩眉头紧皱,担忧的看着年锦尧:“先生,既然山口组织的人介入这件事了,若再把鬼影门的人调出来,查先生恐怕会……” “将鬼影门所做的一切,都推到山口组织身上。.info[]” 王明轩继续劝阻,“先生……”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年锦尧冰冷的目光朝自己望来,他打了个寒战,垂下头不敢说话。 “铲除相田组织的事,让山口他们继续,至于山本纯一良和百里俊……交给鬼影门!至于泄露一事,只要处理严当,不会有人起疑的。” 年锦尧将碎片放进烟灰缸里点燃,火苗倒映在他眸里,像在宣扬他的怒火一般,疯狂跳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年锦尧已没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实力泄露的事,他要让那些敢在虎头上拔毛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那些伤害过林悦蓝的人……生不如死! “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不留!”年锦尧起身朝回廊前方走去。 王明轩知晓劝阻无效,只得叹息一声,恭敬回道:“是,先生。” 鬼影门的成员,散落世界各地。每位成员的真实身份,要么是实力雄厚的一方霸主,要么是地位不一般的政员,或能力不低的特工,亦或能力超强的黑客精英…… 这些成员大部分都是年锦尧精心挑选并培养的人才,除了他便只有王明轩知晓,就连查子轶也不知道。 他们的存在是极其严密的,没想到这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年锦尧会如此不顾一切。 有了年锦尧的命令,王明轩不敢懈怠,连夜吩咐鬼影门的内部人员,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去寻找林悦蓝的踪迹。 他们的效率,远不是山口组织这种外人能达到的。 消息才刚放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已有消息回馈,说查到林悦蓝被关的地方。 王明轩将消息转告给年锦尧之后,就一直静等他的吩咐。 年锦尧依然一幅冷面孔,自从会见相田回来发现林悦蓝不见了之后,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舒展过眉头了。 那些人――知道林悦蓝对他的重要性! 所以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对林悦蓝下手了是吗。 现在,他唯一要弄清楚的是,到底是谁泄露了有关林悦蓝的消息。 将林悦蓝招为女佣的事,只有王明轩两兄妹、查子轶三人知道。而且只有王明轩知道林悦蓝的真正身份。 一般人,不可能将一个普通女人当作来威胁他年锦尧的筹码。这么多年,他玩的女人不少,没有一个能有那个资格成为他的软肋。 可那些日本人,却好像知道林悦蓝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该怀疑王明轩吗?可是王明轩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他最为信任的一个。而且王明轩虽然知道林悦蓝是他这几年一直寻找的人,但却不知道他寻找她的真正原因…… 查子轶……那个男人,走得这么离奇,难道…… 年锦尧眉头一拧,似乎想到了一个不该想的东西,脸色极其难看。 他压下心中的猜疑,吩咐道,“警告他们,暗中保护林悦蓝的安全,如若没有生命危险,不必现身!” 他顿了顿,又道:“天快亮了,准备一下,去相田组织的总会场。” 既然他们绑了林悦蓝,那他就好好演一场戏,否则岂不对不起暗中那个想看戏的人。不管那人是谁,他都要把那人给揪出来…… “是。”王明轩面露担忧之色。看来今天的事,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了。 带上从天朝跟来的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相田组织的总会场前进。 车上,查子轶打来电话。 “喂,事情解决了没?”查子轶开门见山的询问,语气里的担忧倒是很真诚,“你家小女佣怎么样了?” 年锦尧沉默一会,才答:“还没,山本现身了,我正准备去见他。” “真是抱歉,家里传来老爷子病重的消息,让我赶紧回去。”查子轶似乎很愧疚在这个时候离好友而去,“难为你了,锦尧。” 本来这件事,就是他玩忽职守造成的,现在东西不但没找回来,还损失了拍卖会的声誉,更害得林悦蓝牵连其中。 意外的是,年锦尧没有责怪他,只是叮嘱:“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赶紧回去吧,老爷子的身体向来时好时坏,你回去之后尽量少招惹他生气。” 越是这样,查子轶越是愧疚,事情本来可以很简单就解决干净,但扯进了林悦蓝,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他总能感觉到,年锦尧对这小女佣的重视。 “那好,事情解决之后,你告诉我一声,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赶来美国一趟。”查子轶语气难得沉重起来,“听月影说,老爷子的病情好像比以前更重了……” 年锦尧眼神有些复杂,“好,我先解决这边的事,解决之后再联系你。你先回去照顾老爷子。”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有关山本纯一良的信息,之后才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年锦尧忽然叹了口气,心底说不出是何种感受。 老爷子身体状况向来不稳定,这么突然招回查子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且就凭查子轶的傲气,也不可能和日本人有所勾结,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让他难堪的是,他再设想不到任何一个与事件有关的人。 正思索间,几辆轿车已来到一座雄伟的高楼大厦面前,稳稳停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电梯还没到达大厦最高层的时间里,年锦尧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为了查清是谁刻意和他作对,他就必须忍耐! 可一想到山本纯一良有可能碰过林悦蓝,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不可控制的冒了出来。 “不管结果如何,都给我把山本、相田带回去!” 第二十九章 谈判 第二十九章谈判 相田组织是日本东京排得上号的黑道组织,其势力自然不可小窥。(..info) 可是年锦尧打定主意要铲除这个组织,就会不计代价的去做。 相田总会场的办公室里,坐着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山本纯一良,而他对面,则是冷脸的相田由木。 是谁给了山本纯一良傲纵的资本,不用想,他猜到几分。 但让相田猜不到的是,山本居然会向年锦尧身边的女人下手。 两方起冲突,竟拿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人做要挟,真是败坏组织的声誉。 “你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债务,会没脑子到去偷那个男人的东西?”相田冷言喝斥,“要做也不做好,让人抓住把柄,真是丢人!” 山本丑陋的脸堆起一串恶心的笑,嘴上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对相田的喝斥不以为意:“你不也对那个男人很不爽嘛,趁着这次事件好好杀杀他的威风好了。” 他吐出一口烟,哼道:“再说了,偷东西的又不是我,他凭什么把帐算到我头上?这次他如果不按合约上的要求赔偿,我就当着他的面杀了那女的。” 似乎想到模样乖巧娇弱的林悦蓝,他脸上泛起一抹猥琐的笑。 相田有些无奈,但作为一个组织头目,他还是忍不住训斥,“你虽是先生特意安排过来的人,但也别太过分!这里虽是日本,料想那个男人不敢乱来,可如果真把他惹急了,你我都逃不掉!” 顿了顿,他问:“你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先生只说给她一点苦头吃,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山本纯一良有些不耐烦的将雪茄按灭,道:“你别动不动就用先生来压我!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清楚。那个女人到现在还四肢健全,就已经不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他以往的脾气,这种女人,早被他奸了扔到红灯区去了,哪里还像现在,留在那里徒惹他上火。 相田嫌恶的蹙眉,实在想不通先生为什么会看中这种人品的人。 失神间,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同时窜进几个身形矫健的天朝人,“什么人!” 相田率先反应过来,退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对准门口。 一旁的山本纯一良被这突发事件吓得脸上的肥肉直颤,勉强挑出腰上的枪,和相田共同对准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年锦尧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当看到相田由木也在场时,他难为的蹙眉:“没想到相田先生也在呢,我有事找山本先生谈谈,没打扰到您吧?” 相田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年锦尧会这么大胆,竟然直接冲到总会场来了。他沉声道:“年先生,有什么重大的事,需要您亲自来这里一趟。” 他话是对年锦尧说的,目光却不时望向门外,似乎等待什么。 年锦尧自顾来到沙发旁坐下,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既然是有事商谈,围太多人进来也不好,所以我让手下的人请你们的人去喝茶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都退出去,只剩下王明轩提着两个皮箱站在他身后。 相田眼神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他才放下手里的枪,来到年锦尧对面的沙发坐下。 只剩山本纯一良还不死心的举枪对着年锦尧,怒喝:“相田,你想和他谈什么?” “山本先生,你不是要求拍卖会补偿违约金给你吗?”年锦尧招了招手,将王明轩手上的两个皮箱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道:“这里是三亿美金。” 年锦尧深不可测的做法让两人警钟长鸣,但见到如此多的现金,山本纯一良两眼不由放光,什么顾虑都被压下去了,朝沙发走来:“姓年的,别给我们耍花招,这些钱是我应得的!如果你敢耍花招,明天你的女人就会成为一具尸体而见报!” 他手枪一直指着年锦尧,目光却紧紧盯着桌上那两箱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自然定律。 相田神色莫测,坐在沙发上不吭声,暗中=将手枪重新握紧。年锦尧如此轻易的示好,让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驻扎在总会场的组织会员不在少数,如果他们有危险,楼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可从年锦尧进来的那一刻,外面就安静得可怕。 相田摸不透年锦尧做了些什么,只得沉住气按兵不动,一边暗中戒备着。 提到林悦蓝的时候,年锦尧脸上的笑终于凝固,他冷冷盯着山本,没有说话。 当山本真正触摸到箱子里的钱时,他脸上绽放出无比得意和张狂的笑容:“既然年先生这么客气,把钱亲自送过来了,那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巨痛从左手传来,让他忍不住哀嚎,同时抬起另一支手向年锦尧射去。 砰――砰―― 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分别打中相田由木和山本纯一良的右手手腕,落下手中的枪。 相田由木不可置信的望着年锦尧身后的男子,不敢相信他的枪法如此精确、快速。反观自己打出去的几枪,全都被年锦尧轻易躲开。 他额头冒汗,躺在地上握着流血不止的手,不停向大门望去,失望的是大门一直紧闭,将他们和外面隔绝开。 最惨的当数山本纯一良,他左手被齐肘砍断,鲜血不停往外冒,右手也中了枪,流血不止。肥胖的脸惨白无比,躺在地上哀嚎咒骂。 年锦尧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军刀,上面还残留山本纯一良的血。 他无视相田,缓步来到山本纯一良面前蹲下,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山本先生,你当真以为,这些钱是用来补偿你的吗?” 山本忍着剧痛,涨红的双眼死瞪着他:“姓年的,我要杀了你!” 年锦尧将军刀扎进山本的右手,听他惨叫连连,脸上的笑更浓:“杀了我?好啊,我就在你面前,你来杀啊!” 他的惨叫引得相田心颤不已,挣扎着坐了起来,插话道:“年锦尧!你敢伤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年锦尧回头瞟了他一眼,笑容敛去,利落的将山本的右手割断,问:“我倒要看看,杀了你们,会有怎样的结果。” 他伤人不眨眼的手法看得相田一阵胆战,却不敢泄露半点有关先生的事,只是威胁道:“大家都是生意人,不管出了什么事,按道上的规矩来办就行,何必做到这一步。” 相田由木心中惊骇无比,年锦尧不但敢闯进总会场,还敢在日本明目张胆的犯罪,到底是年轻气盛不惧一切,还是实力雄厚到不惧一切? “之前找你的时候,怎么不和我提道上的规矩?现在和我谈什么规矩,当我年锦尧是什么?”年锦尧扬眉笑了笑,回过头再次面对山本纯一良,低声问:“山本先生,疼吗?” 山本此时已流血过多,精致的手工地毯上全是他的血,而他的面孔也因此更加惨白起来。 听到年锦尧的询问,他抬起没有手掌的断手指向年锦尧,颤声道:“姓年的,我会让你女人生不如死的……” 年锦尧用刀拍拍他的头,将他的恐惧、痛苦瞧在眼里,冷笑嘲讽:“生不如死?像你这样吗?” 一个组织的两大头目,竟被欺负到如此田地,让极具自尊心和傲气的相田由木愤恨无比。 他忍痛掏出手机联系下人,可是下一秒,手机便被一直立在旁边不说话的陌生男人抢走,“相田先生,如果想活命,请安静一点。” 王明轩抢过他相田的手机,又将地上的枪支捡起,才重新站回原处。 相田冷汗直流,他贴身保镖的柔道和武术都不弱,明明就在隔壁房间,为什么迟迟不过来! 年锦尧似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也不说什么,只是专心惩罚山本纯一良。 山本纯一良看过他女人、打过他女人,他还不确定这恶心的男人有没有侵犯他女人,所以他要把他们的手都砍掉,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山本痛得忍受不住,但尊严使他不肯轻易求饶,不由恨狠狠的咒骂:“你不是很看重你的女人吗?她不知道给多少男人骑过,你还要她吗?” 年锦尧手起刀落,将山本的脸划出一条大口,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样子连舌头都受到了割伤。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对她下手的!”年锦尧脸上溅有血渍,他却来不及擦净,用刀指着山本的双眼:“告诉我,是谁!” 年锦尧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杀了面前这个男人。 动了他女人的人,存活世间一秒钟,都是他的慈悲。 山本纯一良脸受了伤,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年……你……去死……” 年锦尧突然温柔的笑了,他迅速割下山本的双眼,在他惊嚎中,俯下身在他耳旁轻道:“好好感受这种痛楚吧,正因为有你这样的老板,你那些手下才会和你一起体验这种生不如死的巨痛。” 他的话引得山本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年锦尧――已经把那个女人救回去了!不单如此,还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对待他每一个手下! 第三十章 再哭就罚你 第三十章再哭就罚你 山本纯一良突然觉得自己的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 他一直认为,有先生的庇护,就算是山口组织的老大,对他们都要忍让三分,没想到真正遇到一个不怕死且实力雄厚的人,他却败得如此轻松。 一份真切的恐惧从心底散发开来,冲散了他身体上的剧痛。 他想告诉年锦尧,有人会替他杀了年锦尧,可是嘴被割开,他说不出话,只能躺在地上呜呜直叫。双眼被割,更让他看不清年锦尧此时的表情。 年锦尧取出手帕在刀上来回擦拭,不再理会地上的山本,径直朝相田走来:“相田先生,抱歉,让您受惊了。能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他停在相田面前,深邃的眼闪烁着让人恐惧的冷意:“我有点事想要请教您。” 没了山本纯一良,年锦尧就得从相田口中套知真相。而在此之前,他要先回去看一眼那个女人…… 处理山本的事,交给王明轩,那三亿美金,不是真的归还给山本的违约金,而是用来买通调查此次伤人事件,那些官头的好处费。 鬼影门当中自有这样的人物,以应有的身份向下施加压力,再加上金钱所诱,山本被伤的事很好处理。而且年锦尧还很‘好心’的饶了山本一命。 这点年锦尧并不担心,他既然敢做,就有足够的后路全身而退,唯一的代价无非就是钱而已。 现在他唯一要担心的,是被鬼影门暗中救回的林悦蓝。 回到宅子,林悦蓝已在佣人的照料下睡着了。全身多处都被缠上纱布,使她躺得一点都不自然。 床前的小矮桌上,还放着几粒药物和一杯水。听下人说,林悦蓝死活不愿吃药,怕她情绪过于激动不利于伤口复合,大家也不敢再劝。 年锦尧坐在床边望着沉睡中的林悦蓝,眼底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林悦蓝……”他握着她的手,把头垂得很低,不想将这一刻的软弱暴=露给任何人。 对于林悦蓝的遭遇,他已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到林悦蓝时,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疼痛。 而疼痛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年锦尧不想去正视,他只是将一切都归于,在捍卫自己的声誉和尊严。他承诺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事件的人。 为自己,也为林悦蓝。 “呃……疼……”林悦蓝被手臂上的伤给痛醒,她睁眼一看,就看到握着她小手、坐在床边不动的年锦尧。 她先是一惊,随后一恼,口齿不清的痛斥:“年、年锦尧!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想起那晚被陌生男人们殴打、拍照时的画面,眼里涌出两行热泪,“呜……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明明那样信任他,在心中不止一次乞求他的到来,可是……事实是让她失望的。 林悦蓝难过的抽回自己的手,躺在床上像个被抛弃的孤儿一样,失声痛哭。她委屈自己的经历,更难过自己居然去相信一个恶魔! “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为什么啊!呜……你走开!别碰我……” 林悦蓝哭得断断续续,如果不是因为全身疼痛不堪,她都想起来给年锦尧一耳光。现在她除了用眼泪来发泄她的委屈、她的恐惧、她的疼痛,便再无他法了。 能在这里看到年锦尧,至少证明她还活着。可活着又能怎么样,她无法忘记这几些日子的遭遇。 似乎从碰到年锦尧开始,她的恶梦就一直在延续。 “林悦蓝!”年锦尧为难的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连叫了几声她都不理,他不免有些恼火,“林悦蓝!闭嘴!否则我喂你吃药了!” 他还作势拿了一颗药放在林悦蓝面前。 林悦蓝闻到药的味道就立刻闭嘴了,只是眼角的泪依然落个不停,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年锦尧,闭着嘴巴不说话。 见她终于不哭,年锦尧才放下药,无奈的看着她,“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林悦蓝只流泪,不说话。 他挑眉,“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 她依然闭嘴流泪,不应话,眼底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现在和她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不是吗? 年锦尧见她闷声不吭,终于恼了,“我知道我没及时把你救回来,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伤……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不行!” 他一凶,林悦蓝的泪落得更猛了,一直憋着的哭声也终于响了起来,比刚才更为凶猛凄惨。 “都怪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我要回家,我想奶奶!我要奶奶……”她忘记年锦尧是她的老板,只是委屈的控诉着。 她难过的想,为什么当初会求到年锦尧头上,如果不遇上这个男人,她会不会就能离这些危险远点? 她长这么大,除了奶奶,就只有年锦尧碰过、看过她的身体,可是现在,那么多恶心的陌生男人对着她拍照,拿着她的照片在她面前荡笑…… “乖,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回去。” 年锦尧眉头皱得越紧,就越体现他此时的无奈。 他向来不会安慰女人,历来都是女人想尽办法哄他高兴。可是面对林悦蓝,他的心思是复杂的。 看着她哭,他心底一处柔弱的地方被触动,可是又无法明言那究竟是什么。 不管怎样,他的人,只有他欺负的份,其它任何人都没资格碰! 林悦蓝不依,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你忙你的事,我不要留在这里,你放我走好不好?” 年锦尧见她这么倔强,心中一恼,用身体将她压了回去,“林悦蓝!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收拾你?” 林悦蓝被他这么一吼,情绪才略微控制下来,只是眼泪还是不值钱的往下掉,看得年锦尧难受。 “年锦尧,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缠起,只露出一整张脸在外面,显得有些滑稽。 年锦尧凝眉盯着她,突然不合时宜的笑了笑,“你这个样子,好丑。” 林悦蓝愣住,随后更加愤怒,想要推开他,无奈双臂无力,只得不甘心的哭吼:“年锦尧,你……可恶!” 不过心头还是有些诧异――这男人,居然和她开玩笑? 年锦尧望着她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眼底的笑更浓,突然俯下身盖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轻叹:“林悦蓝,听话不要闹,我会为你报仇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林悦蓝被他温柔却阴冷的话给震住,瞬间想起她自己的身份。 想到刚才居然几次直呼年锦尧的名字,还骂他可恶……对比之前她做错时他给予的惩罚,她心底就开始发寒。 “我……对不起,我……”她偏头避开年锦尧的吻,不敢看他,“我不该这样,对不起,您忙您的去吧。” 此时的林悦蓝恢复她自己的‘身份’,即使心中再委屈、身上的伤再痛,她也不敢埋怨年锦尧半点。 她语气里的客气再明显不过,距离感瞬间出现在她与年锦尧之间。 年锦尧身形一僵,把头埋在她脖颈处,许久都没有说话。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压在他胸口。 或许是因为自己难得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而偏偏这个女人不配获得他的关心。 那种复杂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悦蓝摸不透年锦尧在想什么,被年锦尧压得浑身疼痛,也不敢吭声,不过也由此忘记哭泣了。 不过她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疼不过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年……先生,你压得我好痛……” 她全身都是伤,虽然致命的伤不多,但也架不住年锦尧一百多斤的重量。 年锦尧抬头看着她,眼神平淡无奇,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稍微移动一下,将林悦蓝抱在怀里,确定没有压着她,才闭上双眼,冷声吩咐:“我累了,先睡觉,有什么事,等醒来再说。” 林悦蓝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年锦尧的温和,多次触犯他的规矩,她还以为他会像以有那样惩罚她。 不过被他这样抱着,她才发现好有安全感。 前一晚在那木屋里的恐惧经历,还历历在目,让她想起就觉得心发颤,可因年锦尧的怀抱,她慢慢从恐惧中缓和过来。 以前的恐惧都是年锦尧带给她的,没想到今天,她的恐惧却要由他来驱散。 现实真是讽刺。 “睡吧。”年锦尧的手突然搭了过来,按住她的眼,“养好精神,晚点还有一场好戏。” 林悦蓝乍一下听到他的命令,心头有些发慌,但又不敢明说,她睡不着是因为被他抱着的原因。 年锦尧没有睁眼,他的左手搭在林悦蓝脸上,感受她细弱而急促的呼吸喷在手掌上,他的心逐渐平静。 昨晚因为担心林悦蓝,他一整夜都没睡,此时躺在床上抱着她,困意很快袭来。 良久,当听到年锦尧均匀的呼吸声时,林悦蓝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刚想拉开他的手,就听到年锦尧梦呓的话:“林悦蓝,对不起……” 第三十一章 服务很到位 第三十一章服务很到位 对不起?这个男人在为什么而向她道歉? 林悦蓝思不透,就凭她这点阅人本事,想不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几天的经历,早让林悦蓝的小心脏超额负载,此时脱离危险,偎在年锦尧怀里,她才觉得自己有多疲倦。 没过多久,她也陷入沉睡。 有了年锦尧的陪护,林悦蓝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连平时摆脱不掉的恶梦,也没再纠缠于她。 让她难得睡了一个无梦的美觉,等睁开眼,外面已漆黑一片,竟从下午一觉睡到半夜! 房间里有昏暗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林悦蓝眉头一蹙,似乎有些意外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侧头一看,身旁那个护她睡觉的男人已不在,让她一下紧张起来。 “年锦尧!”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要比昨天好多了。可是看不到年锦尧,独处的她就不免想起那天被拐走的情节,心里有些害怕。 她伸手扯掉头上的纱带,踉跄着向前走去,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哭腔:“年锦尧,你在哪?” 哒——的一声,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强烈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只是下一秒,她就感到一个熟悉的手握住她的手,“你忘记我警告过你的话了?不准叫我名字。” 她适应灯光之后睁开眼,抬头望着刚从浴池里爬出来的年锦尧,即使他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她也顾不了许多的扑进他怀里,哭鸣:“我以为你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了……” 年锦尧身躯猛的一颤,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意在蔓延。 他没有推开林悦蓝,只是任她抱着自己哭泣,向来严肃冷俊的眼里竟然有一丝怜悯。 他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尖一滴一滴落在他胸膛上,然后滑到林悦蓝的脸上。到最后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些水,是头上滴下的水,还是林悦蓝的泪水。 等她哭够了,年锦尧才推开她,敛去眼底的怜悯,换上平时的冷俊,蹙眉道:“哭够了没?我刚洗干净,现在你替我重洗。” 林悦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敢抬头看他,擦了擦红肿的眼,顺从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 其实年锦尧只是想用这个惩罚来掩饰他的失常而已,见她这么顺从,倒有点无奈,拉住她道:“算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少碰水。” 林悦蓝抽泣一声,抬头红着眼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发脾气的时候,真的让人好安心。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她平缓一下心态,抽回手,问:“现在几点了?我好饿。” “凌晨两点,到隔壁屋去吧,帮你准备了些吃的。”年锦尧说了句,转身就想朝浴室走去。 林悦蓝见他并没有打算陪自己过去的意思,连忙一把拖住他,惊慌道:“你不吃吗?” 年锦尧俊眉一挑,“我去把头风吹一下,你自己过去吃——” “不要!”林悦蓝急忙打断他,见他脸色变了,心头有点发杵,但还是壮着胆子乞求道:“老板……您需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好了,我来做。” 年锦尧意识到她是害怕自己独处一室,眼底有笑意,“对啊,你是我的贴身小佣人,让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对对对。”林悦蓝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堆起尴尬的笑。 “好,你去把吹风机取来,顺便把修指甲的工具包拿来。” 年锦尧一声令下,林悦蓝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分钟不到就拿来他需要的东西,倒看不出来是个伤员。 年锦尧忍着笑意,陪着她来到隔壁屋,里面果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日式料理,而是精致小巧的法式料理,看得林悦蓝口水直流。 算起来,她已经有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此时真是饿得饥肠辘辘,恨不得扑到桌子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让林悦蓝郁闷的是,年锦尧并没有坐在桌前,而是在远处的矮榻上躺下,“先把头发吹干,然后替我修指甲、掏耳朵。” “啊?”林悦蓝愣住,这种事她只帮奶奶做过耶,“老板……” “不会?那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屋换个人来做。”年锦尧作势就要起身。 林悦蓝连忙把他按了回去,强颜笑道:“我会!我会。” 谁让她胆小呢,谁让她现在有求于年锦尧呢。再者这些事她早就熟练无比,年锦尧也为难不到她。 想到这里,她便把面前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奶奶,像照顾奶奶时那样仔细。 先是吹干头发,然后是修指甲,再然后就是掏耳朵了。 可是其它事情她都好做,偏偏掏耳朵这种事,把她难住了。 年锦尧此时躺在矮榻上,闭眼享受着,察觉到她的迟疑,他睁眼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林悦蓝为难的蹙眉,“呃……我、你的头……” 她迟疑一下,然后慢慢爬上矮榻坐下,将年锦尧的头抬放在自己腿上,羞着脸解释:“我习惯这样做……” 说完不敢看年锦尧,专心致志的为年锦尧服务。 只是这个姿势,让她的余光总不时瞟到年锦尧健硕的胸肌,他胸前还有一朵细小的蓝色纹身,顺着往下看去,才发现那件浴巾不知何时往下滑了些,露出他诱人的鱼人线,看得她心砰砰直跳。 耳朵是人体比较敏感的部位。 年锦尧的头靠在林悦蓝身上,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感到她摸着他耳朵的手有点颤抖,他忍不住出声调侃:“专心点,想让我耳聋吗?” 被人逮到自己的窘态,林悦蓝别提有多羞愧了,只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 她大气不敢出,年锦尧则很悠闲的享受,望着她羞涩的模样,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林悦蓝,你……其它亲人呢?” 林悦蓝先是一愣,随后难过的扭开头,“除了奶奶……”奶奶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没想到年锦尧会提起这个话题,想起这么多年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她就想哭。 年锦尧突然伸手拉住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低下头和他对视,然后问道:“你的父母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年锦尧都能感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异常,连声音都些微的颤抖。 林悦蓝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感觉灵魂都像被吸入其中,没有过多防备的回道:“爸爸妈妈,在我八岁的时候,出车祸离开了。” 她垂眉,沉默片刻才又加了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父母的离去、与奶奶的相依为命,这些事都是心底的秘密,没想到今天会对年锦尧提起。 她不疑有他,只是强颜笑了笑:“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你连你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年锦尧依然保持依靠在她腿上的姿势,浩瀚如海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 这个女人——竟然忘记十年前那场车祸,她自己也身在其中! 林悦蓝难过的点头,续又摇头:“我不想提这些事,老板……” 年锦尧不再逼问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闭上眼命令:“你继续。” 林悦蓝这松了口气,打起精神,为年锦尧服务。整个过程虽然有点艰难,但好在安全的完成了这次任务。 “老板?”林悦蓝放下工具,见年锦尧还靠在她腿上不动,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老板?” 没有回应! 林悦蓝本想再推一次,随后吃惊的发现,这个男人居然靠在她腿上睡着了! 她忍不住轻声叹息,心情有些沉闷。只不过,下一秒就被肚子打仗一样的咕噜声响得脸发红,眼睁睁望着桌上的美食流口水,倒也转移了她思念父母的悲伤。 良久,林悦蓝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麻的时候,年锦尧终于良心发现般转醒过来。 “老板,您醒啦?”她问。 “服务很到位,去吃吧。”他不动声色的爬了起来,简单赞赏了一句。 这句赞赏是真心的,他没想到林悦蓝的手法这么温柔熟练,一点痛意都没有,看来以后有得享受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知道了一个不好的事实真相:这个女人似乎得了失忆症,而且是选择性失忆。 林悦蓝露出个难看的笑脸,“好”,然后扯着发麻的双腿,从矮榻上直接爬到餐桌前,开始她的饕鬄盛宴。 年锦尧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皱眉:“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林悦蓝回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低头继续吃。 等吃得足够饱了,她才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无比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真是美味啊!要是自己会做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做给奶奶吃了…… “吃饱了?”年锦尧淡然的声音传来,没等她起身,他已朝卧室走去:“吃饱了就去准备一下,跟我走。” 林悦蓝见他要走,急忙爬起来跟着他,疑惑的问:“这么晚,去哪?要回去了吗?” 年锦尧来到衣橱前,无视她的存在,扯掉浴巾开始换衣。 林悦蓝立刻被这一画面呛得想吐血,急忙转过身去,羞恼的哼了一声:“你要穿衣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年锦尧将底裤穿好,又套了一件衬衫在身上,一面扣纽扣,一面靠近她身旁,调-戏道:“怎么现在害羞了,刚才不是看得很起劲嘛?” 望着她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后,他忍不住伸舌舔了舔她的耳垂,“看着你这样,真想吃了你……” 第三十二章 我,就是法 第三十二章我,就是法 年锦尧的调侃让林悦蓝浑身一僵,只觉得全身像有一把无形的火在燃烧。 她红着脸垂下头,不敢回应年锦尧。 年锦尧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才短短几天时间,但这几天都没碰过林悦蓝,让他感觉过了好久。 要不是顾及她身上的伤口,他真想按着她好好吃一顿。 他将衣裤穿好,搂着林悦蓝戏谑的笑:“还不打算走,是真想老板吃了你?” 林悦蓝立刻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猛的朝前奔了出去,站在门外乖乖等着。 她不知道年锦尧这么晚要带她去哪,但不管去哪,也比留在屋里被他不停调=戏强。 年锦尧默默看了她一眼,朝外面走去,脸上的戏谑已敛去,剩下的只有严肃和冷俊。 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林悦蓝有些害怕,但还是乖乖跟上。 不管是温和状态下的年锦尧,还是生气状态下的年锦尧,她似乎都不太适应。林悦蓝真是恨透了如此无用的自己。 她跟着年锦尧,围着回廊朝前走,之后穿过正厅,又朝前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个昏暗的仓库前。 仓库前此时守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见到年锦尧来了,都恭敬的点头示意。 正当林悦蓝对眼前的一切好奇时,王明轩的身影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只简单瞟了她一眼,就来到年锦尧面前,恭腰轻道:“先生。” 年锦尧脸色阴沉,望着仓库里的灯光,道:“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王明轩为难的点头:“是的。” 年锦尧不再说话,率先朝仓库大门走去。林悦蓝不明所以,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进了仓库之后,林悦蓝才发现,里面竟然绑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开始发颤:难不成年锦尧说的好戏,就是带她来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浑身是血的男人此时已昏迷过去,脑袋歪在一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毫无生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悦蓝看到这画面,忍不住作呕,抬头愤然的瞪着年锦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弄醒他。”年锦尧没有看她,只是简单吩咐。 他一声令下,自有人朝中年男人泼去凉水,将其惊醒。 当中年男人看到年锦尧站在他面前时,眼底泛起憎恨的光,口齿不清的咒骂:“姓年的,你最好杀了我!如果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年锦尧举步向前,来到中年男人面前,也不嫌他身上腥味无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相田先生,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山本偷我的东西、是谁指使你们对我的女人动手,我可以完整无缺的放了你。” 相田嘲他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咧着带血的口齿哼笑:“没有谁指使,是我看不惯你――” “相田先生,别嘴硬,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年锦尧突然打断他的话,冰冷的声音引人发颤。 相田的脸色猛的一变,他恶狠狠的瞪着年锦尧:“这些事都是山本做的,你为什么要来逼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姓年的,你若敢对我家人下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相田由木此时已开始动摇自己心中的坚持,虽然年锦尧的威胁很可怕,但泄露秘密之后的处罚,会更可怕。 可他真该相信先生的人能救他于水火之中吗?昨天年锦尧处置山本的手段,他看在眼里,心底不怕是假的,可为了不让家人受牵连,他只有一再坚持:他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果然没有犯错,这个男人真的开始怀疑,一切始末都有幕后主使,只是他没料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大胆,不但将山本给处置成残废,还敢将他硬绑来这里逼问。 “嘴真硬。”年锦尧淡淡说了句,就朝后退了两步,“相田先生,给你两个小时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将背后的人告诉我。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愿意说,我不介意请你的妻女来这里一趟。” 打算赖皮到底的相田由木听他这样说,眼底闪烁着恐慌和愤恨:“姓年的,你敢!你这个混帐!你还是人嘛……” 年锦尧突然冷声笑了笑,他回头看了额头还有些红肿的林悦蓝,嘲讽道:“我不是人?那为什么山本将她绑走时,你不曾觉得你们也不是人?” 相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脸是伤的林悦蓝,正怯生生的站在年锦尧身后,满脸惊恐。 他猛然想起,这个女人就是山本计划绑走的那个女人,想着山本的行径,对这个小女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他心里就有些愧疚。因为当时,他知道事情的计划,却没有试图阻止过山本。 见他不言,年锦尧眼底冷意更浓:“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跟我过不去,并不是真的想为难你。”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好了些:“我很清楚,偷玉佛的事、绑我女人的事,都是山本一手操办,你并没有直接参与多少。只是你身为组织正主席,却纵容他做这一切,还试图维护他……” 林悦蓝并不明白事情的始末,但听到年锦尧说面前这个男人知道她被绑、还纵容手下的时候,怯弱的眼神终于变了变,鼓起勇气质问:“你、你知道那个绑我的凶手是谁?” 她的插话,并没有引得年锦尧干涉,他沉着脸,站在那里不吭声。 相田听到林悦蓝的质问,愧疚的垂下头,沉默一下才道:“对不起,我也是听令于人……” 林悦蓝听他的道歉,满腔怒火一下就没了,愣愣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不由想到自己在那木屋里所受的一切委屈,心里竟有些难过。 设身处地想一想,年锦尧现在的行为,和当初那个丑陋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她幽幽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年锦尧,迟疑片刻道:“老板……” “你想为他求情?”年锦尧似乎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眉目间全是怒意,“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他――和另外一个男人,差点毁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可是……可是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林悦蓝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太过勉强,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年锦尧。 她都能感觉到他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看来,你连你曾经历过什么都忘了。”年锦尧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着她这懦弱的模样,心中有股无名火在蔓延,“是不是别人杀了你,你在天堂还要为他祈祷?” 林悦蓝无言以对,她目光闪躲,泄气的哼了一声:“不管他做了什么,你把他交给警察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她看着中年男人身上的伤,就想到自己那天被人殴打的画面。 如果真做错了事,被惩罚也是应该的,可是她一生都没得罪过谁的人,有一天竟然也会被绑架,想到都觉得不甘。可不甘之余,她又觉得用同样的方法惩罚别人,是不对的。 这种纠结心态,不光让她自己气愤自己的心软,也让年锦尧气恼她的不中用。 “这世上,恐怕只有你这种人,才会相信jc能解决一切事情了。”年锦尧冷嘲她一句,不再理会她,将目光转向相田身上,继续引诱:“相田先生,你运气比山本好得多,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拉着林悦蓝朝外走去:“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幕后主使告诉给我,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愿意说,我会让你体验比山本更可怕的惩罚,包括……你的家人。” 他阴冷的话让人绝对不敢质疑其中的真实性,听得林悦蓝心里发毛。 她回头担忧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正准备说点什么,已被年锦尧拖了出去。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菩萨心肠啊。”年锦尧脸色很差,只是被昏暗的灯光盖住,不明显。 林悦蓝知道自己这一次理亏,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犯法的……” “法?”年锦尧突然拉着她朝之前的房间快速走去,冷气冰冷得可怕:“我,就是法。” “唉唉,你干什么……”林悦蓝觉察到他的不悦,有些害怕,去扳他手道:“好痛,你弄痛我了,放开!” 年锦尧现在的心情很差,这个臭女人竟然指责他这么做不应该!难道她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不是想为她报仇,帮她出气,结果呢?倒头来,她居然这样指责! 年锦尧沉着脸,拉着林悦蓝回到房间,一字一句道:“你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了吗?我――年锦尧,就是法!!更是你的法!” 他一吼,林悦蓝完全就没主见了,知道自己终于惹恼了他,小心脏不由发寒:完了完了,这几天的优待都没了!林悦蓝啊林悦蓝,你这是作死啊! 她欲哭无泪,望着年锦尧瘪起小嘴,无辜的蹙眉:“我没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她只是觉得他不该这么霸道无理、阴狠,看着那场面,她就不由想起年锦尧惩罚她时的模样,感觉这几天他的温柔都是个梦,不是真实的。 她多希望他的温柔可以一直保留,哪怕只是虚情假意。 “没质疑我?那你还敢说那种话!”年锦尧向她逼近,将她一把拉入怀里,语气里开始透着无奈:“林悦蓝,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去同情的,更何况他还是伤你的仇人。” 林悦蓝由他抱着,抬眸看着他,有点读不懂他复杂的眼神,呆了呆,她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错了……” 话没说完,年锦尧突然俯下身吻住她,“既然知道错了,就领罚吧。” 第三十三章 居然敢提条件 第三十三章居然敢提条件 林悦蓝一听他说‘领罚’两个字,心里就发寒,苦着脸站在那里任他咬,没有回应。 年锦尧吻了半天见她没反应,抬头看了她一眼,“怕了?既然怕了,下次做事和说话之前,就要好好考虑它的后果。” 他将林悦蓝推到墙上,眼神突然变得阴沉:“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只准属于我。那些碰过、看过你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悦蓝回想被人拍照片时的情景,再看年锦尧生气的模样,她蹙眉问:“你看到那些照片了?” 那些照片那么狼狈,比狗都不如…… 年锦尧点头,重新咬着她的齿,一面低道:“放心,除了我,看过你的人……都当死。” 他简单一句话就平定了别人的生死,仿佛真的就是主宰一切的撒旦。 他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这种事,好像这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根本不值得他情绪波动。 林悦蓝靠在墙面上,恐惧的望着他:“你……你把那些人都……” 年锦尧直起身,透着灯光望着她红肿的脸庞,眼底有嗜血的笑:“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她猛的一把推开他,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杀了那些人?” 她不记得她是怎么被人救回来的,她只记得迷糊中,听到有枪声和打砸声,如今想来,年锦尧既然打定主意不会放过他们,那就不难想象他们的下场。 年锦尧冷挑俊眉:“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让他们死?” 她恶狠狠的打了个冷战,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就凭年锦尧这脾气,怎么可能让那些人轻易死去,不让他们受尽折磨,又怎能解气。 她想到年锦尧惩罚她时的手段,一股寒意从脚地窜起,让她犹如身在冰窖当中。 见她不说话,年锦尧上前狠狠按住她肩:“很怕我?放心,你很乖。[..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少在你乖的时候,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乖?还要她多乖才算乖?她弱点在他手上,她想不乖都不行。 想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林悦蓝心情有些低落,黯然点头:“我知道了。” 突然,肩上传来的痛感让她蹙紧了秀眉,她抬头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似乎忘记了她还伤痕累累。 “刚才的惩罚继续,你知道该怎么做。”年锦尧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忍着心底的灼热,平静的吩咐。 林悦蓝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委屈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真下得了手! 身上的伤还在疼痛,而她因惧怕吃药,伤口的愈合速度本身就慢,如果再让他折腾一番,她觉得她会挂掉。 年锦尧见她傻站着不动,正欲呵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扰到了两人。 他本准备借此机会把林悦蓝给吃掉,好好回味久违的味道,哪知道有人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开门一看,王明轩呈九十度弯腰站在外面,脸朝下,没有抬头:“先生,已经走了。” 林悦蓝见他这幅模样,还以为他做错了什么事,站在担忧无比,想要出声询问,又怕给自己惹麻烦,本身她就自身难保了。 年锦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外面的夜空,许久才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王明轩回答。 “四点……”年锦尧自语着,接着又问:“他们来了几个人?” “两……两个。”王明轩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稍微有点停顿。 年锦尧盯着他,目光忽然一凛:“你连一个都拦不住?” “属下无能,先生。”王明轩缓缓直起身,只是头依然垂着。 年锦尧冷着脸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偏偏那种淡然而凛冽的眼神,让王明轩顶着莫名的压力。 林悦蓝完全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见王明轩一幅‘做错事’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王明轩听到她的声音,碍于年锦尧的存在,他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尽量保持站姿不动。 “与你无关,多什么事,站在那里不许动,等我回来。”年锦尧不悦的训斥一声,朝旁边移了几步,而王明轩则很自然的跟上。 “都安排好了吗?”他压低声音询问。 王明轩恭敬的点头,“都安排好了先生,等天亮即可回国。” 年锦尧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依你看,那两个人会是谁的人?” 王明轩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不确定的摇头:“他们都穿着常见的服装,戴着假面,使用的体术没有派路……” 他顿了顿,又道:“唯一能肯定的是,其中一个是神偷百里俊。他们虽然刻意掩饰他们的招牌动作,但有些东西是掩藏不住的。至于另外一个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只专心对付百里俊,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观察他,只感觉他体态轻盈娇小,可能是个女的。” 年锦尧听完他的分析,又再度陷入深思,过了好一会,他才阴沉着脸道:“百里俊……总有一天,我会亲自逮住那个男人,杀了他!” 他回头瞟了站在远处向此张望的林悦蓝一眼,幽幽叹了口气,道:“百里俊的能力在那里,你能与之对上几招已经不容易了,至于追踪的事,还是交给鬼影门去做吧。下去收拾一番,做出被惊扰的慌乱,天一亮,就带着她飞回去。” 王明轩顺着他的目光向林悦蓝望去,见她满身是伤,眼底却全是担忧自己的眼神,不由有些触动,垂首问:“先生……您这样将她推到事件风口上,会不会让她……” “我知道分寸。”年锦尧打断他,目光紧锁林悦蓝,神色复杂,“但是……没有她的出面,事情不会那么容易有结果。” “是,我知道了先生,那我下去准备了,大概三个小时以后能,您先休息一会吧。”王明轩不再多说,垂首恭敬的退了下去。 离开之前,他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在越过门口的林悦蓝时,他向她投以微笑,同时小声轻说:“不用担心我,你的伤势还好吧。” 听到他关切的询问,林悦蓝很高兴,真诚的微笑摇头:“我还好。” 她光顾着宽慰王明轩,却没发现自己脸肿着微笑时有多吓人,这还能叫‘还好’吗? 王明轩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照顾好自己。” 说完没等林悦蓝回答,已不做停留的快步离开,倒看不出他和林悦蓝有过交流。 “你……”林悦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回廊上,不得已,将话到嘴边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两个都是大怪人!她还想和他多聊聊呢!可为什么每次王明轩见到她,都唯恐避之不及呢? 她瘪了瘪嘴,一幅不理解的小模样。 “他和你说了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惊了惊,她没回头,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年锦尧站在她身后,像个幽灵。 她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呼吸急促,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他、他没说什么……哦不,是我、我……” 她颓废的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我们什么都没说过。” 什么都没说?当他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吗? 年锦尧有些气郁,胸口闷闷的,他不快的挑眉,“就你这说谎水平,你也想骗我?想被罚吗?” 他的威胁让林悦蓝心一慌,同时又有些气恼,不悦的嘀咕:“你除了威胁别人,还有什么法子……” “你有本事说大声点。”年锦尧扯着她往内室走去,作势要对她不轨。 林悦蓝浑身是伤,哪经得起半点折腾,不由哀嚎连连:“痛痛,你快松手……” 她清白虽然保住了,但那些黑道男人都是些黑心的家伙,在山本的命令下,对她进行的殴打,让她小身板承受不住。 此时被年锦尧这样拖扯,自然痛得苦不堪言,连连求饶:“对不起老板,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好歹也是因他而伤,他怎么就没点同情心! 她没怪他保护不周也就算了,他反而变本加厉的来伤害她,这个男人的心都被狗吃了!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 听到她的乞求,年锦尧停了下来,回头将她眼中的怒火尽收眼底,不由失控冷笑:“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想要我放过你,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他松开她,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很有慈悲心肠吗?我现在很难受,你作为我的佣人、兼女圣人,你该不该替我解决问题?否则,刚才的惩罚就得继续……” 面对他赤果果的威胁,林悦蓝气得直磨牙,可又无可奈何。 她恨透了自己明明不中用,还偏要逞能替那个陌生男人求情,自身都难保了,她到底是根筋不对了! 她叹息,认命的问:“你是老板,你要我怎么做?” 像想到什么,她戒备的盯着他,加了句:“只要你不碰我、不逼我吃药、不让我陪浴,其它都好商量。” 商量? 年锦尧被她彻底逗笑了,本要发怒的心情居然好转起来,他摸着她发肿的额头,讥讽道:“这小脑袋是不是被人打傻了?居然敢给我提条件了。” 第三十四章 喜欢是什么感觉 第三十四章喜欢是什么感觉 年锦尧的取笑不是没有理由,他能感觉到林悦蓝对他的依赖,和态度的转变。 这一切,明明是该开心的事,可他心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喜欢和她这样相处时的感觉,可他却不得不将其压下,努力回想她父亲的事,才能让自己保持在复仇者的身份上。 这是一件艰难而痛苦的事,不过对年锦尧来说,他已习惯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态,用虚假的笑容来面对一切。 林悦蓝单纯得像张白纸,她能感觉到年锦尧复杂的眼神,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很怪,可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是如此深。 从小生长的环境和接触到的人,让她总认为,世间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不会参杂太多其它复杂的东西,就像她这样。 她不知道她对年锦尧是怎样一份心态,可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依赖于他的一切。 他,就是她的天。 林悦蓝愣愣的望着年锦尧近在咫尺的脸庞,被他深邃莫测的眼迷失了神,直到年锦尧的手离开她的额头,她才猛的回过神,眼中有一丝失落。 “我没有提条件,我只是觉得,我行动不便,希望你能饶过我一次。”她垂眸,小声说道。 她的目光迅速黯然下去,不是因为清楚和年锦尧的距离,而是……她并不太了解心中这份失落到底源于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种感觉,好奇怪…… 她迷茫,不知该如何分清这些她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是恨,还是厌?还是喜欢? “我不准你低下头,和主人对话时,必须看着主人的眼睛!”年锦尧命令着。 林悦蓝回过神,抬头望向他的目光也不再耀眼清澈,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那潭深水。 年锦尧不由蹙眉,“怎么了?伤口痛了?” 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到她,只是有点气愤她和王明轩的私语,更气愤她忘了自己所受的苦去维护相田。 他关心的话引得林悦蓝一呆,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虽然不愿承认,但温柔起来的年锦尧真的是帅得离谱啊。如果他不是让人提名变色的枭雄,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会不会喜欢上他? 喜欢……什么感觉是喜欢? 林悦蓝愣了愣,她十八岁,马上就十九岁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像卓玛姐姐对索朗哥哥那样,就是喜欢吗,可那是什么感觉? 她始终无法分清感情这类东西。.info 见她傻望着自己发呆,年锦尧很无奈的叹息一声,拉着她来到软榻前坐下,“真傻了吗?连话都不会说了。” 话说着,一边替林悦蓝倒了杯清茶。 林悦蓝看了看茶杯,又看了看他,突然主动凑上去咬住他的唇,然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红着脸退到旁边,怯怯的问,“这个算惩罚过了,行吗?” 年锦尧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她会来这招,有些意外她的胆大,又有些惊喜她的主动。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独有的甘甜芳香。 “不行。”他拒绝。 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的行为在惹火吗?他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不碰她的,可现在…… 林悦蓝啊了一声,“什么?我、这……” 她还在那里急着找理由,脸红得不成样子,心跳的速度也过于平常。 这是喜欢的感觉吗? 她想应该不是吧,她只是紧张而已。 还没回过神,她感觉有重量压了下来,惹得她惊叫连连:“哎呀――痛!” “闭嘴,不准叫!”年锦尧有些恼火的封住她的嘴,开始行动。 似乎不忍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他轻幽的叹了口气,用能蛊惑人心的声音道:“放心吧,这次,我会很温柔,不会让你疼。”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林悦蓝,他会遵守承诺。 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她不想逃,反而很仔细的品尝这一切。 可身体上的伤还没愈合,经过这番折腾,痛得林悦蓝直冒冷汗,再加上精力的透支,使得她行到半途,便沉沉睡去,最后也不知道被吃的结果。 等睁开眼时,王明轩已在外面等候半天,听到她醒来,恭敬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来:“林小姐,你醒了,请快一些,先生在外面等你,准备起飞回国。” 林悦蓝痛得爬不起来,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昨晚到底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就被吃掉了。 那个混蛋男人,真是够狠心呢,吃就吃吧,也稍微温柔点啊,完全不顾及她是病号! 那些不会让她痛的承诺都是废话!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很快准备好,跟着王明轩去找年锦尧。 年锦尧正坐在轿车上与人打电,见到她出现,神色淡漠的将电话挂断,向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睡得怎么样?伤口好些了吗。” 旁边有王明轩,她对他不顾他人的关心感到不自然。 “嗯……好多了。”好个头!可有外人在场,她哪敢抱怨昨晚的吃货事件让她浑身上下痛得像针扎! 年锦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继续追问,吩咐道:“开车。” 一行人等迅速向机场前进,而林悦蓝的注意力一下转到昨晚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她很想问年锦尧怎么处置那个男人了,可她没忘记年锦尧有多反感她维护别人。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放弃过问这些不该过问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再加上,她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事,上车没多久,她便因体力消耗过量而靠在年锦尧身上睡着了。这一觉之后醒来,人已经回到z市年锦尧那套别墅里。 她明明感觉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啊,怎么这么快。看来之前被绑的事,还有年锦尧狂吃的事,都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老板……”她收拾一番,下床找年锦尧。 她可没忘,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和奶奶分开这么久,她完全不知道奶奶的情况。虽然王明轩转告她,说奶奶的情况一切都好,但始终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得安心。 想想自己莫名消失这么久,对奶奶不管不顾,她内心就愧疚难安。 只是偌大的别墅里,除了那些规矩做事的佣人之外,根本就没年锦尧的影子。 就在她开始恼火年锦尧失言时,陆管家突然出现,转达年锦尧的命令:“林小姐,先生让你出去一趟,门口有车在等着你。” 第三十五章 就是你啊,林悦蓝 第三十五章就是你啊,林悦蓝 林悦蓝收拾一番出门,见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坐着的是王明轩。 她上车,向王明轩微笑问好:“你好。”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王明轩并没有想理会她的意思,自顾驱车向医院驶去。 一路上王明轩都在沉默,林悦蓝开了几次口,他都不理会。想起他之前对她和态度,再看现在,实在怪异得很。 只是她和奶奶生活在西边的小村,很少和外人打交道,此时明知道王明轩有异样,她也不敢出声询问。 两人在沉默中来到军区总医院,王明轩才终于开了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把车停好。” 林悦蓝怯生生的站在车前,犹豫半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老板呢?” 来见奶奶,年锦尧为什么不来? 王明轩平静的看着她,答道:“先生有事去了,让我带你来医院。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他将车发动时,还不忘叮嘱:“医院太大,你不要乱走,否则我会找不到你。” “好……”林悦蓝话还没说完,他已将车开远,朝地下停车场驶去,留下林悦蓝独自一人站在门庭若市的医院大楼前。 她无辜的撇了撇嘴,实在不明白王明轩这是怎么了,之前在日本时,明明还和颜悦色的。怎么回来之后,脸色就变冷了呢。 她本分的站在大楼前等待,却迟迟不见王明轩的身影归来。时间长了,她不免有些焦急。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医院大楼里的医生护士们吃过午餐归来的时间,大楼正门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而莫蓝天正是其中之一。 盛夏的正午,向来炎热得让人承受不住,是个人都会到大厅里面去,因为那里有医院的免费空调。 可进出的人群中,偏偏有一个……傻得可爱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一身蓝色及膝长裙,柔顺的长发被她扎成一个高马尾,个子不高的她,在门口安静的站着,目光一直望向停车场出口的位置,似乎在等什么人。 莫蓝天站在远处默默观察着,让他好奇的是,他站了多久,那个女孩就站了多久,而且有一直站下去的趋势。 “莫医生,外面这么热,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护士的声音惊扰了莫蓝天,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小护士,温柔一笑:“有点事,你们先进去吧,外面好热。” 护士们习惯成群结队的组在一起,聊着各种各样的八卦,意y着各种各样的帅哥美男,而莫蓝天正是其中的首选之一。 她们被莫蓝天的微笑迷得娇声乱颤,“好……莫医生,回见。” 等她们相继离去,莫蓝天抬头一眼,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处,连目光都不曾转移过。 在等谁呢?不懂到大厅里等吗,那里有空调,有凳子…… 莫蓝天为自己的多事感到好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向大楼走去,不再为一个陌生人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现在的林悦蓝,等得不光着急,还腿酸。她按王明轩的要求,站在这里一步都没挪过。 许久,她才看到王明轩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担忧的问:“你怎么停了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 跟在年锦尧后面太久,导致她本能的恐惧他,连带也有些害怕王明轩,对他们的命令是能不反抗尽量不反抗,免得惹祸上身。 王明轩见她额上出了好多汗,眉头一拧:“你一直站在这里?” 林悦蓝奇怪的看着他:“不是你让我站在这里的吗?”她放弃这个话题,继又问:“我奶奶在哪个病房?我们快进去吧。” 王明轩的眼神变了变,暗自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给她,转身向大厅走去,同时解释道:“抱歉,让你等久了,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所以耽误了。” “这样啊,没事没事。”林悦蓝乖乖跟在他身后,有些高兴他能说出这些话,不过却没多问是谁打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大楼,坐电梯到达第十二层,又走了一长段走廊,刚停下,王明轩的手机突然响了。 此时是安静的午睡时间,他手机的响声无疑是高分贝噪音,惊得林悦蓝心神不宁。 王明轩停了下来,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眉头紧皱,一幅不耐烦的样子。 他向林悦蓝恭腰说了声抱歉,便退到走廊尽头的偏位处接听电话,也不知道对话说了什么,让他有些愤怒,目光还不时向林悦蓝这边瞟来。 “我告诉你,她是尧的女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王明轩刻意压低声音,将电话那头的人骂了一顿,“别到时候惹祸上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管!这件事你不帮我,我也会找别人查清楚。”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她生气的回击,“你根本就不是我哥,是混蛋!混蛋,我讨厌你!” 王明轩对她的野蛮很是头疼,无可奈何的劝诫道:“欣儿,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她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不是你可以碰的。”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可以碰?为什么尧对她那么好?”王若欣失控的质问,她不甘心的太多,好不容易等到年锦尧从日本回来,她笑脸去迎,结果却碰了一鼻灰,怎能不让她生气。 年锦尧,那个男人居然直接告诉她,以后除了工作,不要轻易出现在他面前,不要出现在他面前!那她算什么? 王明轩抬眼见林悦蓝担忧的望着自己,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幽幽叹了口气,“欣儿,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别给我惹事。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还有,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我说过不会告诉你,就不可能有变。” 说完不等王若欣回话,已挂掉电话。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虽然给予警告,但她是那种不亲自尝到苦头,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心中还是有所担忧。 一方面是怕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祸上身,一方面也是怕自己妹妹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到林悦蓝。 这个小女人,单纯、娇弱、懂事,有时候连他,都忍不住想好好守护她。 如果若欣能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明轩,你怎么站在这里?”莫蓝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见王明轩一人站在过道处,不由蹙眉问:“年锦尧呢?他不是说一起过来吗?” 王明轩敛尽心神,垂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回道:“先生有事回公司一趟,让我先带她过来。” 莫蓝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之前那个让他失态的蓝裙女孩,静静站在走廊上,怯生生的向他们这边望来。 大概看到王明轩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让林悦蓝有些害怕,秀眉紧蹙,如临大敌一般。 就是她啊,林悦蓝…… 莫蓝天有些失神,他没想到好友叮嘱要过来看老太太的孙女,就是刚才在大楼门口见过一面的长裙女孩。 原来她就是林老太口中一直念叨不停的孙女啊。 像想到什么,他脸上溢出一丝笑意,慢慢向她靠近,伸出手掌,温柔的道:“你好,我是莫蓝天,你奶奶的主治医生。” 他的自我介绍让林悦蓝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脸颊微红,只是还是不确定的向王明轩望去,等待他的回应。 “放心吧,他是国内很有名的医生,和先生是好朋友。”王明轩心头因她一个眼神而变暖,只是表面很平静的向她解释。 “哦,你、你好,我是林悦蓝。”她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和莫蓝天握手,见他迟迟不收回,无奈之下只得红着脸伸出小手,快速与接触一下便迅速缩回,同时问道:“我奶奶……她还好吗?” 莫蓝天不介意的笑笑,率先向前走去,“她在重症病房,不过这几天的治疗很有效,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只是很想你,天天都在提你的事。” 听到他说奶奶的事,林悦蓝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笑,“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她不知道该谢莫蓝天,还是谢年锦尧,神色有些局促。不过年锦尧没在,她只好将感谢的话送给莫蓝天,“谢谢你医生,真是谢谢了。” 三人停在一间单人病房前,听到她的言谢,莫蓝天微笑着受理:“没关系。”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平易近人的温柔,而他脸上的微笑,好像盛开的花朵,永远不会枯萎。 林悦蓝看得失了神,只是片刻时间,她反应过来,神色慌乱的看了王明轩一眼,似乎在害怕他会把她的失态告诉年锦尧。 “进去换衣服吧。”莫蓝天推开房门,微笑着引导,“要进到里面的病房,必须穿无菌服消毒,要按规矩来。” 林悦蓝顺从的哦了一声,便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消毒清洗、换无菌服,之后才走向里面另一扇房门。而王明轩和莫蓝天则留在换衣服的房间,透过透光玻璃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房内,一张宽敞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太,当她看清走进病房的人是谁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溢出两抹泪珠,喊出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儿的名字:“小蓝,这么久,你到底去哪儿了……” 第三十六章 别乱打主意 第三十六章别乱打主意 林老太是个面目慈祥的人,目光里全是对林悦蓝到来的喜悦。 林悦蓝从八岁开始和林老太相依为命,这十年里,她将林老太当成她的一切,几乎日夜都跟在老太身后,如今突然分开几天时间,让她顿觉分别了好久,抱着林老太委屈的大哭。 “傻孩子,到底去哪了,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林老太轻拍她的后背,细声询问,一面拿衣角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 等林悦蓝哭够了,她才展颜一笑:“奶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心里对这些日子在年锦尧那里受的苦和委屈,终于有了宽慰的理由。 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年锦尧对她再坏,至少他言出必行,帮她治疗奶奶,就凭这一点,让林悦蓝这个向来知恩念恩的人,心底充满无限感激。 对比之下,那个男人的凶与恶,也就不足为惧了。 林悦蓝不太会找借口,被林老太追问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又是如何找到年先生这个贵人时,有点慌乱,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不过林老太倒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太太,见她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多问,只是拉着她不停询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之类的家常。 而林悦蓝自然是一一作答,脸上从头到尾都挂着真诚欣喜的笑颜。 她想要的实在太过简单,无非就是奶奶健康,她能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就好。 她很感谢年锦尧,还有那个叫莫蓝天的医生,给了她这个机会。想起莫蓝天和王明轩还在外面,她本能的望去,才发现这个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不能从里面看到外面。 而站在换菌服房间里的莫蓝天觉察到她的回眸,脸上的笑意再次浮现,自顾自的感叹:“真是个单纯的丫头,你在哪里寻到的这个小女佣?什么时候也帮我找一个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近女色了?” 站在莫蓝天旁边的人,正是处理事之后急忙赶来的年锦尧。(..info)他对好友的话感到不悦,“好好尽职做你的事,别乱打主意。” 莫蓝天失声一笑,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对男人感兴趣了?再说了,你这护犊子的行为什么时候养成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年锦尧神色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不作答。 经莫蓝天这样一说,他才惊觉,对林悦蓝的在意程度,远超过了一个复仇者应有的态度。 她是你仇人的女儿,在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你不能对她这样!摆好你的位置,年锦尧! 他在心底告诫自己,目光如炬的盯着病房内的林悦蓝,表情复杂。 莫蓝天觉察出他的异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移到林悦蓝身上,幽幽叹息一声,“看来,你应该不是大发善心去救她奶奶的吧,你们之间――” “老太太的病情还稳定吧。”他话没说完,年锦尧已转移话题的打断他,神色变幻莫测。 莫蓝天微愣,随后反应过来,微笑的点头:“嗯,昨天听说今天孙女要过来看她,病情就稳定下来了。治这种病,亲情的力量最大,比一切药物治疗都有效。” 年锦尧抿嘴不说话,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上次和你说过的病……你有办法治疗吗?” 莫蓝天好看的眉轻拧,仔细回想着,突然侧头看他:“你说的是她?” 他重新望向林悦蓝,神色难得凝重起来,“这个得根据病人情况而定,再没弄清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之前,是无法根治的。(..info)必须知道根源,对症下药,应该可以。” 他微微顿了顿,续又道:“这种根源,你想从她身上找出,恐怕有点困难,你可以试试问问她。”他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林老太。 年锦尧神色阴沉不定,过了一会道:“我知道了,这件事让我来处理,你帮我把她叫出来。” 莫蓝天笑容不减,只是不悦的指责:“你这人真是,什么事都习惯性对别人发号施令,我又不是你的人。”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吩咐护士,把病房里的林悦蓝叫了出来。 聊了这么久,林悦蓝也怕奶奶累了,她叮嘱奶奶好好休息,才依依不舍的退出病房。 当看到年锦尧居然站在门外,她微愣,随后笑着唤道:“老板,谢谢你,我……” 她意识到在场还有莫蓝天,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肚中,尴尬的笑了笑,不安的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是由衷的感谢年锦尧,所以激动之时,差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还好忍住了,不过她脸上的笑却是真诚无比的。 年锦尧看得呆了一下,随后平静的吩咐:“你到外面等我。” 林悦蓝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他既然吩咐了,她就乖乖执行,向他和莫蓝天相继点头示意,然后退到走廊外。 年锦尧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防菌服,走进病房。在进去之前,他冷眼看着莫蓝天,“你也出去。” 玻璃能看到里面,自然也能听到时间的谈话,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些事。 莫蓝天无奈的笑笑,吩咐护士先出去,自己也跟着出退房间,走时不忘叮嘱:“你尽量少说过于刺激性的话,如果有什么事,赶紧按急救键。” 年锦尧没理睬他,关上门进入病房。 说了太多话的林老太,本准备休息一下,见到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了进来,她只是微微皱眉,撑起身靠坐在病床上,打量着陌生男人,“你是……年先生?” 林老太曾经问过莫蓝天是谁为她出的医疗费,莫蓝天曾提过年锦尧的名字,不过她和他之间并没见过。 年锦尧有礼的点了个头,“打扰您休息了,抱歉,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打听一下……” 病房内的交谈在继续,而病房外的交谈,也在继续。 林悦蓝今天心情很好,忘记年锦尧的可怕,竟主动找莫蓝天说话。 “莫医生,真是谢谢您,我奶奶说,您把她照顾得很好。”她羞红着脸,向走出病房的莫蓝天弯腰道谢。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客气了。”莫蓝天微笑的摇头,对她的礼貌感到温暖。 很少有这种因救活一个人而感到喜悦,这份喜悦,是林悦蓝的行为带给他的,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伟大。 林悦蓝不善言辞,谢过之后,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左盼右顾的问:“那个……王明轩先生呢?” “他有事,先走了。”莫蓝天温柔的回答,看着她,微笑保持不断。 林悦蓝被他看得心发慌,她局促不安的垂下头,想找个话题来打破这种气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目光不停向病房大门望去。 莫蓝天看出她的不安,微笑的安慰:“放心吧,锦尧他只是想亲自过问一下你奶奶的身体状况,一会就出来。” “哦……”林悦蓝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突然问:“莫医生,你和年先生很熟吗?” 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平时除了王明轩和她说几句话,别墅的佣人从来没有理过她,此时见到莫蓝天这个和颜悦色的人,不由想打听一些有关年锦尧的事。 或许是因第一眼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好,莫蓝天竟不忍拒绝,点头回答道:“嗯,很熟,算是老朋友了吧。” 他笑了笑,“怎么,你想打听什么?” 他的话让林悦蓝脸色更红,她摇头,把马尾摇得左右摆动:“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莫医生这么温柔善良,你的朋友也一定都是很善良的人。” 她一句夸了莫蓝天和年锦尧两个人,引得莫蓝天爽朗一笑,“你觉得锦尧是善良的人?” 那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身为他的朋友,连莫蓝天都不敢用事实去证实。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是友非敌。 林悦蓝郑重的点头,“对啊,如果不是你们,我或许就见不到我奶奶了……” 似乎想到什么,她神色迅速黯淡下去,幽幽轻道:“不管怎样,我都觉得你们是好人。” 只是救了她的奶奶,就是好人了? 莫蓝天忽然间笑不出来了,他那么聪明,自然能猜到年锦尧救林老太的目的不简单,可是林悦蓝这个当事人,竟然看不出来,还说年锦尧是好人…… 好人吗?这种直言而真诚的称赏,他和年锦尧却配不上。 莫蓝天脸上难得没有微笑,他静静看着林悦蓝,没有接话。 林悦蓝垂着头,沉静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发现莫蓝天的异样。 她是典型的见甜忘苦的人,对年锦尧的恶自动遗忘,只选择性的记得年锦尧的好。 她其实不傻,知道这样很可笑,可是她无能为力改变什么。不管他对她再不好,至少有一点他做到了:他救活了她的奶奶。 什么都不抵不上这一条! 正当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年锦尧的身影突然从病房里冲了出来,神色凝重的喊:“蓝天!快!” 第三十七章 她是我的女人,你碰不得 第三十七章她是我的女人,你碰不得 莫蓝天是医生,当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率先向病房里冲去,几个听到急救铃的护士也紧随其后。 林悦蓝觉察不对,神色焦急的也想进去,却被年锦尧拦住,“你不能进去。” “我奶奶怎么了?”她慌乱的推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对我奶奶说了什么?” 她敌不过年锦尧,委屈的哭了出来,质问:“你到底对我奶奶说了什么!” 刚才林老太就曾询问过她,年先生为什么愿意帮助她们,她就找了个借口回避过去。她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她绝对不想让林老太知道。 她们家虽然穷,但奶奶从小就教导她:无功不受禄,知恩要图报,为人要知礼,更要活得有尊严。 可是这些……全都被她违背了。 如果年锦尧对林老太说了实话,那…… 她突然不敢想,林老太知道她为了救她而做出这种没有尊严和道德的事时,会是什么反应。 “你冷静点,我什么都没说。”年锦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林悦蓝哪里会信,她哭着质问:“那我奶奶是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她难得的倔强让年锦尧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那个老太在听到他问出的话时会突然呼吸急促,那模样,让他觉得下一秒,她就会离开人世。 年锦尧俊眉微拧,考虑该怎么安抚林悦蓝,毕竟林老太是因他而犯病的。 正在这时,进入病房的莫蓝天突然出来,见林悦蓝哭得满脸是泪,而年锦尧一幅为难的模样,他沉吟一下,微笑的安慰:“你不用担心你奶奶,她只是没有休息好,我去开点药给她,没大碍的。”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年锦尧一眼,“尧,你不是说下午还有事要去忙吗?这里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 年锦尧明白过来,拉着林悦蓝朝电梯方向走去:“莫医生都说你奶奶没事,你就别乱想了,跟我走。” 林悦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梨花带泪的望着莫蓝天,期待的问:“莫医生,真的吗?我奶奶她真的没事吗?” 刚才年锦尧突然冲出来的模样把她吓到了,不得到医生的肯定,无论如何她也不放心。 莫蓝天依然微笑着,他的微笑让林悦蓝慢慢平静下来。 “放心吧,明天你可以继续来陪你奶奶,只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她是病人,需要休息。” 得到他的回答,林悦蓝才算松了口气,向莫蓝天弯腰道:“谢谢你医生,麻烦你了,我明天再过来。” 莫蓝天不答,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和年锦尧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年锦尧向他投来一个莫测的眼神。 尧,难得有人称赏我们是好人呢……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他敛去笑意,转身回到病房,为林老太做检查。 从医院出来之后,林悦蓝的脸上就再没露过一丝笑,状态恍惚没神。 “先生,去哪里?”在车里等候的是一个林悦蓝不认识的男子。 年锦尧看了林悦蓝一眼,眉头一挑:“你中午吃过饭没?” 连问了两声,林悦蓝都没应,等她回过神时,年锦尧的表情已不对劲了,她连忙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见年锦尧沉着脸不说话,她心虚的垂首,轻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奶奶……” “去金雅阁。”年锦尧冷声吩咐。 车子立即发动,向年锦尧所说的方向驶去。等到达目的地,林悦蓝才发现这是家高档西餐厅。 她随年锦尧的脚步进了餐厅,对这个地方充满畏惧和好奇。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还是很担心奶奶,但好奇心却战胜了一切。 来到二楼一间包厢坐下,年锦尧拿着菜单向她询问:“你要吃什么。” “呃,饭?”她坐在他面对,害怕自己的无知给他引来笑话,尽可能的坐好不动。 年锦尧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替她下了决定:“来两份特等西冷牛排,一份罗宋汤,一份炖煮牛肉汤。” 他放下菜单,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 为他们服务的是个神态恭敬的中年男子,他接过菜单,温和询问:“先生,需要酒水吗?” “不用,快些。” “是。”中年男子缓步离开。 直到他走了,林悦蓝才环视周围一圈,蹙眉问:“先生,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年锦尧睁眼看着她,神色冷然,看样子还在生气她在车上没应他的事。 她无奈叹息,她都没责怪他害她奶奶狠病,他倒好意思在这里生闷气。 “出了房间,往左走到尽头。”年锦尧终于大发善心告诉她,末了还不忘记叮嘱:“赶紧回来,吃完我还有事。” “知道了。”林悦蓝起身离开房间,按年锦尧的指示寻找着。 而包厢内,年锦尧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拨通了莫蓝天的号码,“她没事吧。” 他问的,自然是林悦蓝的奶奶。 莫蓝天这会刚忙空,接到他的电话,忍不住指责:“都告诉你别说过多刺激性的话,她有很严重的高原心脏病。” 年锦尧眉头一挑:“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这件事了?”他顿了顿,忽然抓住重点:“高原心脏病?那是什么病?”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才传来莫蓝天的声音:“哦……可能是我忘了。高原心脏病就是一种特殊高原病喽,病症比普通心脏病要多――” “她们在高原呆过?”年锦尧没兴趣听他废话,只是觉得似乎能弄清林悦蓝这十年都去了哪里,心情不由兴奋起来,“你最好想办法稳定她的情绪,明天我还要见她。” “你还要见她!又想问她什么?”莫蓝天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算我求你了好吧,近期最好别和她谈这些刺激性的事,再过个半个月,一切稳定下来,随便你问,如何?” 不等年锦尧回答,他又加了句:“我只是不想她在我手上出什么事,而且……在林悦蓝眼里,你是个大好人,既然是大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年锦尧愣了愣,神色慢慢变柔:“她说的?” 莫蓝天没有应话,只是说了句:“我有事要忙,回头联系。”说完挂了电话。 好人?他那样对她,在她眼中,他居然还是个好人…… 年锦尧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你一直在努力使坏,想让一个人恨你、讨厌你,可那个人还是很清楚的看清:你的本性不坏,然后傻傻的相信你。 “蠢女人。”年锦尧暗自骂了一声,才发现林悦蓝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起身走出包厢,招来一名女服务员,让她前往洗手间查看,结果还没过一会,那服务员就神色慌张的跑回来:“先生,那边出事了……” 林悦蓝从没想过,自己平生第一次进这种高级餐厅,会被人泼咖啡,还是滚烫的咖啡。 她忍不住那火辣辣的痛意,瞪着面前的女人,不解的问:“我并不是有意开错门的,为什么要泼我?” 幸好她用手臂挡了一下,否则她的脸估计都会毁容。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高佻艳美的女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充满愤怒和不屑。 “哪里来的土包子,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吗?”女子嫌恶的看着她,“赶紧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踏出这里。” 女子模样不丑,只是她的表情让她的姿色掉了几分档次。 “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现在该你道歉。”林悦蓝固执的站在女子面前,“如果你不道歉,那让我也泼你一杯咖啡。” 她目光所及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不多想,上前就想端,却被一个男人的手给推开。 “行了,你这女人,赶紧走吧。”男人似乎有点惧怕那个女子,对林悦蓝使了个眼色,劝慰道:“忍一忍就过去了,快走吧。” 那女人不依不饶,“她敢走!今天她要敢泼我,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怪别人欺负林悦蓝,她模样娇小,身形又娇弱,秀眉蹙着、小嘴抿着,一点凶悍的样子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好捏的柿子,不被欺负才怪。 围在外口的服务员想要上前劝说,都被女子给瞪了回去,担忧的看着林悦蓝,不明白这个素静的女孩是哪里的客人,怎么会来二楼的贵宾座。 林悦蓝不气不恼,默默看了女子和男人一眼,上前端起杯子,毫不犹豫的向女人泼去。 那女人根本就想不到她会真的泼她,躲闪不及,整个脸上、头发上、胸前,都是粘粘的咖啡,气得她发疯。 “啊――你这个臭女人!”女人疯了一样向林悦蓝冲去,扬手就要打,还没挥起,就感觉手臂被一股大量钳住,痛得她哀嚎。 抬头一看,她突然呆住:“尧,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年锦尧,他听这女人的语气,好像认识他,不由挑眉:“你是谁?” 女人面色一僵,不敢相信他居然不认识她了! 他将女人甩开,淡漠的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碰不得。” 第三十八章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第三十八章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年锦尧的突然出现,让林悦蓝免受一顿殴打和羞辱。(..info) 但这必然会让另外一个人受辱! 萧然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充满不甘、委屈、难过、愤怒、还有……惧怕。 她眼里很快盈光闪烁,不可置信的摇头:“尧,你……” “先生,我饿了。”林悦蓝不想听这个女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她如此亲热的喊年锦尧时,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明白那种感觉的来由,她只是本能的想离开这里,离开面前这个女人。 年锦尧上前拥着她,朝门外走去:“饿了就去吃饭。” “尧!”萧然奋力喊出他的名字,两行热泪在年锦尧转身的瞬间,准时落下,“我是萧然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年锦尧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神色淡漠的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 或许以前认识,只是他没那个精力去记得这些女人。 萧然上前拉着他的手不放,哭得梨花带泪,哪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萧楚河的女儿,记得了吗?” 她心碎无比,好歹曾经也是他女人,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但怎么能说忘就忘。 年锦尧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只是望向她身后的男人,淡然道:“把你女人管理好。” 男子自然清楚年锦尧是谁,连忙上前拉住萧然,劝道:“萧然,我们先回去吧……” “滚开,你这个废物!别碰我!”萧然对男子很是厌恶,甩开他的手,含泪站直身躯,傲然的指着年锦尧身旁的林悦蓝,嘲讽道:“你现在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俗了。” 她气愤年锦尧的无情无义,更气愤身后男人的不中用,让她气愤之时说出口的话都不经过大脑。 林悦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规中规矩的装扮,再看女子的装扮,她眼神终于变了变,怯弱的握着拳头,没有吭声。 “你的品味也高不到哪去,现在萧家落魄,你连这种货色都开始勾搭了吗?” 年锦尧的回击让萧然和她身后的男人脸色都变了,可是大家都很清楚,他有资本说这句话。 萧然无话可说,她在年锦尧面前,向来引以为傲的地位、尊严、财富,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萧家拥有的一切,抵不上年家一毫。 不过他这句话,至少证明了他还是记得她的。 “你还需要做点其它的吗?”年锦尧握紧林悦蓝的小手,把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温柔如水的看着她。 林悦蓝呆了呆,神色黯淡摇头:“不用了。” 她的无神引得年锦尧莫名心塞,将怒意全都撒在萧然身上:“从今往后,你别再踏入这家店。” 他转头冷冷盯着萧然身后的男人,“姓李的,如果想让你家的餐饮业在z市生存,最好按我的要求去做。” “蓝,我们走。” 他亲昵的拥着林悦蓝的肩,无形中像在众人宣明:这个女孩是他的人。 萧然愤然瞪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一败涂地的她,眼中有算计的阴沉:年锦尧,我一定要让你后悔,后悔今天对我的漠视! 此次事件当中那个姓李的,是这家餐厅老板的儿子,也算是个条件不错的富二代,只是在面对年锦尧的时候,他则很清楚在z市的规矩和法律。 有了年锦尧的命令,不管怎样,他都要把萧然这尊大佛请出去,否则给父亲引来麻烦,他又要被骂。 林悦蓝可没想到自己的一失之过,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在年锦尧的守护下远离事非,回到之前的包厢。 她坐回座位,见年锦尧沉着脸,不知该怎么解释。 “去洗手间,需要花这么久时间?”年锦尧见她抿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女人,才离开他身边一小会,就惹祸上身,真要放任她不管,在外面她岂不被人欺负死? “我不记得我们的包厢号,走错门了。”她老实回答,引得年锦尧失声一笑。 她抬头,不悦的蹙眉:“你笑什么。” 年锦尧笑容不减,摇头道:“没什么,赶紧吃吧,吃完让人送你回去换衣服。” 林悦蓝低头看了看胸前,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再多话,仔细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倒是个不浪费的乖孩子。 吃完之后,两人还没走出房间,那个姓李的男子已出现在门口,郑重的向林悦蓝道了个歉,又对年锦尧说了许多抱歉的话,引得年锦尧耐烦不在。 刚才在包厢时,这个男人虽然站在萧然那边,但他曾对林悦蓝好言相劝过,所以她对他印象还不错。 “先生……他刚才帮过我。”她轻轻拉着年锦尧的手,向他投去请求的目光。 年锦尧低眉默默看着她,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直接拒绝林悦蓝这种小要求,但和莫蓝天通过电话之后,他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你不生气?”他不由开始怀疑这女人的思维。 见她摇头,他叹息,对李公子挥手:“今天这件事我不追究,本身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 他拉着林悦蓝的手朝楼下走去,让林悦蓝吃惊的是,楼梯口突然多出许多穿西装的男人,表情冷然,害得她以为是那个女人派来的打手。 年锦尧护着她离开餐厅,那个姓李的公子则一路护送到门外,还亲自为年锦尧打开车门。 王明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门前,看到林悦蓝的狼狈样,眼神微变,只是很快敛去,恭敬的向年锦尧走来:“先生,您没事吧。” 看来这场争执,惊动了一直暗中保护年锦尧和林悦蓝的手下。 年锦尧摇头示意他没事,与林悦蓝相继上车,他们上车之后,那些西装男也有序的上了后面的轿车,随后相继离开。 车上 林悦蓝规规矩矩的坐在年锦尧身旁,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被人欺负了,还笑!”年锦尧俊眉微挑,不太理解这个小女人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他瞟了瞟她胸前的污渍,“粘在身上舒服吗?” 他伸手去扯她的裙子,却引得林悦蓝蹙眉叫了一声,他脸色一沉,凑上前一看,只见她胸脯位置几乎都被烫,昔日莹白的肌肤,此时通红无比。烫得厉害的地方,还有几处细小的泡。 “都烫成这样了,你不懂说吗!”年锦尧怒斥一声,向开车的王明轩命令:“回家,让姓莫的安排一个女医生过来!” 他的手紧紧扯着林悦蓝胸前的领口,目光自然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这让她感到羞涩。 她脸色微红,摇头道:“只是有点热,不痛的。” “闭嘴。”年锦尧一把撕开她的领口,确定衣服不会再贴在她被烫伤的位置之后,才取过外套替她披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车子很快到达别墅大院里,没等林悦蓝下车,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来。 “莫医生!”她欣喜的叫了一声,急忙下了车,向他迎去,“你怎么来了?我奶奶呢,她没事了吗?” 尾随其后的年锦尧脸色很难看,看到她不顾自己的伤,却把注意力给了莫蓝天这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人,他就莫名的恼火。 莫蓝天此时没再穿白色大卦,而是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搭了一条米色西裤,再配上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无疑是个让人失神的阳光美帅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与之相比,冷俊的年锦尧,就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了。 莫蓝天无视好友快杀了他的眼神,向林悦蓝微笑点头:“你奶奶没事,吃过药之后就休息了,说会好好等你明天去看她。” 他简单转答一下,就将目光锁定在她胸前,担忧的询问:“是你被烫伤了?” 林悦蓝身上披着年锦尧的外套,挡住里面的春-色,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退到年锦尧身旁,先是摇了摇头,继又点头。 年锦尧压下心中的不快,对好友的不请自来很不爽,“不是让你安排个烧伤科的女医生过来嘛,你来干什么?” 他刻意强调‘女医生’。 “别这样对待你的朋友,我过来也是因为关心你,还以为是谁不知死活,敢对你下手呢。”莫蓝天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这个笑,却不同于面对林悦蓝时的笑。 年锦尧心情慢慢恢复平静,他推了推林悦蓝,命令道:“你先回房换身衣服,我和医生马上就过来。” 林悦蓝笑着点头,飞快的奔回别墅内,好像对莫蓝天的到来很高兴。 或许是因为他直接接管她奶奶的事,所以她总觉得和他多说几句话,就能多知道一些奶奶在医院时的情况。 她这个笑显然不太合时宜,看在年锦尧心里,对莫蓝天竟有一丝嫉妒。 “怎么,向来自信的土皇帝年锦尧,也会害怕别人抢走你的人吗?”莫蓝天挥起拳头打在他肩上,与他并肩向别墅内走去。 年锦尧敛去所有负面情绪,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只是道:“你该在医院好好尽你的职,而不是在外面乱跑。” “老太太睡着了,医院里其它事自有人管。”莫蓝天来到沙发前坐下,目光四处打量年锦尧别墅里的装饰,由衷的感叹:“土豪就是土豪,看来外人称你为土皇帝,也不是没有根据嘛。” “虽然这个称谓很难听,但很适合你。”他加了一句。 年锦尧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招来一名佣人上楼查看林悦蓝的情况,之后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莫蓝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又道:“今天下午你们走后,知道谁来找我了吗?” 第三十九章 把她嫁给你 第三十九章把她嫁给你 年锦尧终于睁眼睨向他,却没开口问是谁。 莫蓝天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去医院干什么。”年锦尧神色淡漠,不屑一笑,“看来非得惩罚她一次,她才会长记性。” 莫蓝天很了解这个好友,知道他说出这种话,就一定会办到,不由担忧的蹙眉:“她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排一下,把她嫁出去,免得一心系在你身上。” 年锦尧抿嘴不答话,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件事我会和明轩谈的,他的妹妹,应该交给他来管,而不是我。” “你是她恋了几年的男人,你觉得她会轻易放弃你嘛。”莫蓝天对好友的行为感到不解,“像你这种无情的人,女人缘怎么这么好呢……” 年锦尧听他抱怨,突然笑了:“如果你想,我把她嫁给你好了。” 如果是他的命令,那个女人绝对不敢反抗。 莫蓝天苦着脸摇头:“拜托,别这样好不好,你自己的女人,怎么安到我头上来了?” 他瞪着年锦尧,突然展眉一笑:“如果是她,我或许可以接受。”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意图很明显。 年锦尧冷笑的嘲讽:“看来你想女人真是想疯了。” 林悦蓝是他的女人,他护她这么紧,怎么可能把她交给别人。 “开玩笑的话,你这什么表情。”莫蓝天苦笑摇头,他倒没真想打林悦蓝的主意,只是直觉觉得这个女孩比以往任何一个出现在年锦尧身边的人,都要有趣得多。 在医院大楼的那一瞟,他就对林悦蓝多了一份心,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停留脚步、侧目凝视。 之后意外发现,那个女孩竟是林老太口中的女孩,他对她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平时他没事都会陪林老太聊天,林老太不止一次跟他提起这个孙女,提起她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他就想,什么时候能见一见这个有趣的小姑娘就好了……然后,上天就安排了这个缘分。那么巧,那么合适的相遇。 只是,她是年锦尧的人,他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放在心底。更何况,他能感觉到她与年锦尧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结。 “先生,林小姐准备好了。”一个年轻女佣站在沙发三步外的地方,恭敬的向年锦尧请示。 年锦尧嗯了一声,便起身向楼上走去,回过神的莫蓝天也跟着起身,还没挪步,就听年锦尧不悦的问:“你跟着干什么?” 莫蓝天无辜的看着他,老实答:“当然是替林姑娘瞧伤啊……” “你是癌症专家,不是烧伤专家,不要你多事。”年锦尧直接下逐客令,“你赶紧回去。” “喂,你不用这样吧,好歹我也是医生,虽然不精通,但不严重的烧伤,对我来说也没难题吧。”莫蓝天真是苦笑不得,这个男人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年锦尧与他对视两眼,觉得自己好像失态得厉害,神色微敛,冷哼一声,不再阻止他的跟步。 莫蓝天苦笑连连,提着从车上取来的药箱,与他一起到了二楼林悦蓝的房间。 林悦蓝此时洗浴过,头发还有点湿,随意披在肩上。身上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袍,露出锁骨以下被烫的部位。 见到年锦尧和莫蓝天双双走了进来,她脸一红,不安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小模样,引人怜惜。 年锦尧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对她的态度在转变,可他却无力改变。 林悦蓝如今对他的惧怕,已是根深蒂固,单从她看他时的眼神就能感觉到。 明明是刻意造成这种情况,可当看到她对别人温柔笑语时,他却有点讨厌她面对他时的胆怯。.info “过来。”年锦尧向她伸手,神色严肃的命令。 林悦蓝看着他,迟疑一下,终于还是慢慢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还痛吗?”不受控制的,年锦尧脱口而问。 她连忙摇头:“不痛,一点都不痛。” 这点烫伤对林悦蓝来,其实算不上什么。也不知道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她总觉得这样外伤,对她来说都不足为虑。 如果不是年锦尧大题小作,她压根想不起自己被烫了。 年锦尧把她拉到莫蓝天面前,用阴森的目光盯着莫蓝天,“麻烦莫医生给瞧瞧,需要抹点什么药膏之类的?” 林悦蓝背对他,没看到他的眼神,而莫蓝天却看得很清楚,他笑容一僵,对好友的态度感到无可奈何。 他规矩替林悦蓝检查,可是她被烫的位置,太过私隐,裙摆往下拉一点,就露出那片鼓起的山峰。 虽然只露出一小片,但这足已年锦尧杀了他。 莫蓝天这才明白,为什么年锦尧要刻意强调,让他带女医生过来了…… 林悦蓝神色尴尬无比,本来没什么大问题,却还要让人检查,偏偏是这样一个位置。 莫蓝天向来平和的眼神,此时也带着尴尬,他简单看了一下,便从药箱里取出几支药膏:“这些对烧伤烫伤都很有效,每天抹三次,很快就会消红去痛。” 年锦尧接过药膏,脸色已冷得不能再冷,如果不是因为莫蓝天是他好友,他恐怕会亲自把这人给扔出大门。 而且莫蓝天还有另外一个名正言顺的保护--伞:医生。 年锦尧了解这个好友,虽然是癌症专家,但莫蓝天的兴趣却不光在这一片,医学界里所有科目,他几乎都研究过,上半年还曾获得过一项世界级重量的医学奖。所以他替林悦蓝瞧伤,应该算得上是林悦蓝的荣幸,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自己的女人,被人看了,心情能好到哪里去!虽然看的并不多,但他就是不爽! 莫蓝天知道自己惹祸了,连忙告辞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林悦蓝急忙追了出来:“莫医生,你要走吗?马上晚饭了,你……”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年锦尧的家,她没有资格留他吃晚饭,回头看了一眼年锦尧,才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心中奇怪年锦尧生气的原由,但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年锦尧,只得对莫蓝天投以歉意的笑:“那……那您慢走,记得告诉我奶奶,我、我明天会去看她。” 莫蓝天理解一笑,吩咐道:“烫伤了,别吃太多辛辣食物,如果有泡的,尽量别弄破,否则会感染的。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说完也不向年锦尧打招呼,便迅速离开。 他像逃似的离开,搞得林悦蓝很遗憾,她本来还准备和他好好聊聊,问问奶奶平时的精神状况。 “你好像很不想他走?” 年锦尧深意的话在耳边响起,她回头望向他,见他脸色依然不好看,不由委屈的蹙眉:“我只是想问问有关我奶奶的事。” 她老实的回答让年锦尧的心情才稍微见晴一些,拉着她坐回床上,随手就扯开她的吊带,露出整片山峰。 “我、我自己来抹就可以了……”林悦蓝见他要为自己抹药,有些受宠若惊。 “坐着别动。”年锦尧不看她,只是专心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肌肤上。 不擦还好,他这一擦,让林悦蓝觉得伤口倒比之前更烫了,脸红得像个苹果。 她极力忍住紊乱的呼吸,可起伏的胸脯还是出卖她的紧张。 年锦尧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眸定定望着羞红脸庞的她,没有说话。 他脸贴得好近,近到林悦蓝都能听到他的沉稳的呼吸,她慌乱的往后移了一点,神色不安的左顾右盼:“呃,先生,我……” “吻我。”年锦尧抓住她的手,一容抗拒的命令。 靠得近,她闻到年锦尧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让她着迷。她本来就有种想吻他的意图,只是羞涩的她不敢随便出击。 此时听到他的命令,她先是一愣,随后红着脸慢慢靠近他,小嘴微张,轻轻封在他性=感的唇上。 林悦蓝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迷人,头发随意披在脑后,脸上纯洁白皙,没有一点妆容。那件白色睡袍被年锦尧扯下吊带,垂在手臂处,露出那片雪白肌肤。 而她面颊通红,和通体莹白形成鲜明对比,无疑加速刺激男人的激素。 年锦尧喉咙滚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她重重压在床上。 不过就算情谷欠失控,他还是记得她身上有伤,刻意抬高身体,没有压疼她。 林悦蓝快羞死了,她深觉自己是个坏女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失陷了。 不过情到深处,她也无法抗拒自己,在年锦尧的引诱中释放了自己…… 而另一边,莫蓝天驱车离开年公馆,脑子里还不停浮现林悦蓝羞红着脸,怯生生站在那里的小模样,好像一个小媳妇在等待自己的相公临幸时的样子。 有什么堵在他胸口,让他难受。 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将车速提升到百码以上,在公路上急速前进。 外面的天空此时已落幕,街道上开始亮起五彩缤纷的灯光,将所有的一切照进如幻中,掩盖城市本来的面目。 他将车停在一家酒吧前,难得想要痛饮一次。 只是刚下车,他便看到路边有一辆熟悉的红色轿车,俊眉不由一拧:“她怎么也来了?” 第四十章 别多管闲事 第四十章别多管闲事 那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年锦尧的小情人――王若欣。(..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想要买醉的人,不光他一个啊。 这家酒吧比一般酒吧都要安静得多,有个年轻乐队在台上弹着幽静的曲子,唱着让人舒心的歌。台下的人便成群结队的坐在一起,听着歌聊着天,互不相扰。 莫蓝天向来喜欢安静,今天难得来一次酒吧,居然会碰到熟人。 下午王若欣来医院闹过一次,逼问他有关年锦尧来医院的原因,他自然找了个借口随便搪塞过去,对王若欣的执着很是苦恼。 年锦尧那家伙的事,自己不处理好,非要让他来费神。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王若欣,让他奇怪的是,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女人。 模样长得也不俗,只是眉目间带着一种不讨喜的怒气。 他迟疑片刻,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选了一个靠近她们的偏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酒,听着两个女人抱怨着什么。 王若欣或许想破头也想不到莫蓝天会来酒吧,而且巧得离谱的是,还撞见她和萧然在一起。 想着以前自己用尽手段,使这个女人从年锦尧身边离开,成了丧家犬。结果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她了。 年锦尧如今对她的态度,已达到见都不想见的地步! 兄长不透露那个女人的讯息,莫蓝天也不告诉她原由,而年锦尧护那女人护得太好,不管她怎么查都是一团迷。 “听人说,你今天碰到尧了?”或许是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时间最长,王若欣在面对萧然的时候,总有一种正室会见小三的感觉,傲气十足。 萧然脸色不好看,饮了一口酒,不快的哼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狗仔,天天刨这刨那,结果还是防不住他找其它女人。” 王若欣淡淡一笑,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优雅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几天李文斯正和公司商谈业务,无意间从他那里听到的。” 萧然对这种事的传播很无奈,下午在餐厅受辱的事,估计明天就会被人登上杂志。她也犯不着在这里因王若欣提前暴出来而感到羞愧。 她虽是个落魄的官家之女,但好歹也曾是社会名流的一部分,更何况她如今的交往对象是占据餐饮业有一席之地的李家公子李文斯。下午出了那样的丑闻,被人报出去也正常。 媒体巨头历来都是年锦尧名下,他如果想要事情见报,那她反抗也没用。 当初不正是他的命令,才令她父亲的丑闻公告天下,最后被撤了职。 萧然抬眸冷冷盯着王若欣,“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相信你找上我,是专门来嘲讽一两句的。” “没什么事啊,我只是觉得你当时怎么没把咖啡泼到她脸上呢。”王若欣温柔的笑着,说的却是恶毒无比的话。 “哼,他身后女人无数,难道你都要一个一个盯着?”萧然对王若欣这种行为感到不屑,“再说了,当时我又不也不知道她是尧的新-欢。” 王若欣目光忽然猛的一冷,“既然是新欢,总有成为旧爱的时候!”她微顿,望向萧然的眼神充满鄙弃:“你不正是如此么。” “你……”萧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冷冷放下杯子,“如今的你,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尧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和以往可不同。别以为你跟了他几年,他就对你另眼相待,让你成为旧爱,也只是一两句话的事。” “不管怎样,至少我现在还是他的女人。”王若欣知晓自己的底气已不足,她咬紧牙关,努力沉住气,哼道:“想不想把下午受的辱还回来?” 萧然听了眼色一亮,随后戒备的盯着她:“你想要我做什么?如今我和尧已扯不上任何关系,你别妄想把我拉下水。.info[]” 王若欣嘲讽的瞧着她,“曾经你的大小姐傲气都去哪了?被人欺负了,就这样不了了之?” 萧然心里本来就一直堆着这股气,向来娇纵的她,就算落魄了,也没多少人对她明目张胆的羞辱。可年锦尧却因为一个小女人,这样对待她! 她目光一寒,“你想怎样?”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坏,难不成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等确认之后,再告诉你怎么做。”王若欣见她变相答应,眼底终于有了笑意,安心的向萧然举起酒杯:“放心,自有替罪羊帮我们顶罪。” 她们俩个的谈话,因为在酒吧的原因,让莫蓝天只听到少许内容,不过当他听出是这个女人泼了林悦蓝时,还是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她几眼。 他向来不愿意插手年锦尧与王若欣之间的事,只是他和年锦尧相识六七年了,对这个一直跟在年锦尧身后的女人,还是有几分佩服的。 这七年时间里,年锦尧身后换了无数个女人,也只有这个王若欣一直存在。 王若欣和王明轩是先他之前就跟在年锦尧身后了,他不愿多事,也从没问过,这两兄妹到底为什么这么忠心的跟在尧身后。 如今觉得,七年过去,以前懂事的王若欣,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也越来越自私偏激了,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年锦尧,似乎就再没其它人。 他叹了口气,饮光杯中的酒,起身离开。 再继续听下去也没意义,王若欣并没有打算说出算计林悦蓝的想法,看来,他只有提醒一下好友,让他稍微注意一点。 不过想到年锦尧对林悦蓝的在意程度,又再一次让莫蓝天犯了难。 不过问吧,他担心这两个女人的妒嫉心会伤到林悦蓝,若过问了,将此事告诉年锦尧,那家伙恐怕会生气他的干涉吧。 莫蓝天出了酒吧望着漆黑的天空,重重呼了口气,“算了算了,别多管闲事了,姓莫的。” 如果年铁尧连护她周全的能力都没有,那又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她的男人? 他自嘲自己的多事,驱车回家睡大觉。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 林悦蓝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狠狠打了个哈欠,侧头一看,昨晚和她纠缠一夜的人已不见踪影,她迷糊了一会,突然精神一振,迅速跳下床,准备出房间去找年锦尧。 “林小姐,先生吩咐,让你吃过早餐自行去医院,他有事,陪不了你。” 陆管家适时出现在门外,好像专门在那里等着她一样。 林悦蓝呆了一下,眼底有掩藏不住的失望:“哦,我知道了。” 她正准备转身进屋,陆管家突然又道:“先生还吩咐,这几天他有事外出,不会回来,让你每天自行安排时间。” “我不是要打扫他的房间吗?”自行安排时间是怎么回事? 林悦蓝突然反应过来,秀眉皱在一起,为难的问:“他去哪了?要多久才回来?” 陆管家垂首摇头:“先生吩咐过,家里的事不需要你做,你去医院好好陪你奶奶就行。空闲的时间,随便你安排,但晚上必须回来。” 听到他说年锦尧要好几天不回来,林悦蓝心头居然很失落。 她有些惊慌自己的想法,使劲摇头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安慰自己终于自由了! 她向陆管家道了谢,转身回屋洗漱,没多久就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准备出门时,她才发现开车的人居然换人了,不是王明轩,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她有些怕生,站在车前迟迟不愿上车。 陆管家在旁边解释:“王先生有事随先生离开了,这几天就由他们保护你。”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车后面居然还跟了三辆轿车,脸色立刻惊慌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 明明之前没这种情况啊!好几次王明轩开车带她出去,也不曾有这么多人跟着。 陆管家无动于衷,“这是先生的命令。” 林悦蓝突然想起昨天下午被萧然欺负的事,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接受这一强制安排,钻进轿车。 坐在车里,林悦蓝还感觉不到这阵式,到了医院一下车,她便被这阵式吓坏了。 只见三辆轿车里,每辆车都下来四个身材魁梧的西装男子,单是往那里一站,她都觉得心肝直颤。 周围的人群潮涌不断,见到这阵式,都纷纷避开,生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林悦蓝又急又羞,她只是想好好陪陪奶奶,这么多人跟着,让她怎么自在得了。 “你们没其它事要忙吗?不要跟着我好吗,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医院……” “先生说过,寸步不离。”替她开车的陌生男子恭敬回答,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林悦蓝脸色绯红,远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她难堪无比。 正当她暗自埋怨年锦尧过分安排时,人群外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虽然才认识莫蓝天一天,但林悦蓝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与众不同的他。她欣喜一笑,向他冲了过去:“莫医生,莫医生……” 莫蓝天早就从那些护士们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林悦蓝,出来一看,没想到还真是。 他微笑的望着她奔来,温和道:“这么早你就来了。” 林悦蓝来不及答他,只是乞求的望着他:“你、你帮我跟先生说一下,把他们都撤走,好吗?” 话音刚落,莫蓝天的电话就响了,取来一看,正是知晓万事的年锦尧大人。 他苦笑着接通电话:“姓年的,你这哪是在保护她,你这是在害她好不好,这阵式,你怕别人都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第四十一章 谁敢碰我的女人 第四十一章谁敢碰我的女人 年锦尧对林悦蓝的行踪了如指掌,正是如此,他才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他算准了莫蓝天会在林悦蓝出状况的时候出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莫蓝天,也只是想叮嘱他几句。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免得一些眼瞎的人伤害到她。” 莫蓝天苦笑无比,环视围观群众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奉命保护林悦蓝的保镖,叹息道:“你这样做,只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年锦尧冷哼了一声,“在天朝,谁敢碰我的人,那正好找点事情给我消遣。” 他狂妄自有他狂妄的资本,莫蓝天无话可说,只是劝说道:“你这样让林小姐很为难,这么多人跟着,她怎么陪她奶奶。” 年锦尧不答,只是说:“把电话给她,我有话对她说。” 莫蓝天将手机递给林悦蓝,她对手机这个东西不是太了解,长这么大,她都没碰过这种东西。和奶奶生活的地方,那里只有老式的台式电话。 她拿着手机像莫蓝天那样说话,结果却引得莫蓝天失声轻笑。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体贴的将手机给她调了个头,这才听到年锦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蠢女人!和你说话没听到吗!” 年锦尧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份冷意,林悦蓝听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问:“先生,你去哪里了?可不可以让这些人别跟着我……” “让他们跟着你,是保护你。”年锦尧淡漠的拒绝,“这几天我都不在,他们负责你的安全。” 林悦蓝眉头紧皱,不太习惯周围人的侧目,身体不停向莫蓝天靠去,有些害怕的乞求:“先生,求你了……就、就留一个行不行?”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陷入许久的沉默之后,才听到年锦尧的声音:“把电话给姓莫的。” “哦。”林悦蓝将手机还给莫蓝天,无力反抗。 “把他们撤掉,在我回来之前,你负责保护她。(..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为什么,年锦尧竟然退让了。 他的话引得莫蓝天俊眉一挑:“你放心?” “多话。”年锦尧不快的冷哼,随后语气凝重的道:“老头这边出了点事,我得亲自过来一趟。你帮我多照顾点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 只要一谈到正事,莫蓝天就不会再调侃他,眉头微拧:“严重吗?” 年锦尧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再三叮嘱,才挂了电话。 莫蓝天轻声叹息,对年锦尧的事不再多想。不过他说过的话都比较靠谱,没一会,那些魁梧壮汉便迅速离开,只留下一个替林悦蓝开车的男子。 莫蓝天叮嘱男子去其它地方等着,如果林悦蓝有事,会找他,之后才带着林习蓝赶紧离开大楼,目的自然是林悦蓝奶奶的高级病房。 林悦蓝不知道莫蓝天对年锦尧说了什么,但见那些壮男都撤掉了,不由对他感激涕零。 今天的莫蓝天穿着一件白色长大褂,身形高挑的他,站在林悦蓝面前,足高出两个头。 他低头看着弱小的她,因她脸上的笑而笑着,藏在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异彩。 到达病房,林老太精神状态比昨天还要好,看到林悦蓝和莫蓝天一起进来,脸上的笑一下变得很暧昧,“小蓝,今天和莫医生一起来看奶奶啦。” “奶奶,昨天您没事吧?把我担心坏了。”林悦蓝拉着老太的手撒娇:“奶奶,蓝儿好您。” 她想到林老太的病,再想到自己的身不由己,眼眶有些发红,“奶奶,等您身体好了,我们回家好吗?” 这座大城市,虽然是她父亲的家乡,可是十几年没有回来,她对这里太过陌生。经历太多,让她本能的怀念她和林老太生活了十年的小村庄。 林老太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变了变,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莫蓝天,轻轻拍着林悦蓝的后背:“傻孩子,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等奶奶病好了,我带你回以前你爸爸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林悦蓝把头埋在林老太的被褥上,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日子寸步不离的跟在年锦尧身后,她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同样也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她害怕改变。 莫蓝天站在旁边不说话,他很想问林老太,昨天年锦尧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可是老太闭口不提,他也不好多问。 望着林悦蓝无助的背影,莫蓝天突然觉得这个小女人好可怜,可怜到令人心疼。 他是医生,很清楚林老太的身体状况,也很清楚她在这世间大概还剩多少时日,可是他却不敢明说。 林悦蓝,这个小女人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恐怕就只有这一个老太了吧。 如果老太不在了,林悦蓝会怎样? 林悦蓝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奶奶,再次抬头时,她眼底只剩下坚毅的光,微笑着找些好玩的话题和奶奶分享,却闭口不提年锦尧的事。 她一定要勇敢坚强的面对眼前的困难,一定要心地善良的接受别人带给她的一切,不管如何,她要活得开心,为了奶奶,也为了逝世的双亲。 莫蓝天站在旁边,看到林悦蓝努力逗林老太开心,也看到林老太为了配合林悦蓝的努力而努力,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可是,他却感觉得到有一种悲伤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抿嘴站在旁边,默默听着祖孙两的拉家常。中途林老太看了他几眼,只是简单几眼,他却从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这个老太太…… 许久,觉察到林老太的脸色透着疲惫,莫蓝天上前劝说,“悦蓝,今天时间够了,让奶奶休息吧,明天再过来。” 林悦蓝本不想离开,可看到林老太的脸色不好,可她又害怕自己的任性会加重林老太的病情,在那里犹豫不决。 “小蓝,听医生的话。奶奶有点累了,想休息。”林老太抬头看着莫蓝天,略微浑浊的眼里带着真诚:“莫医生,小蓝胆小怕生,对这里不熟悉,麻烦你多照顾点。” 莫蓝天自然应允,两祖孙又各自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 林悦蓝除了把自己带过来,身上没一件多余的东西,自然也不知道此时是几点。 她只觉得在里面陪奶奶时,时间过得好快,出来之后,又觉得时间好慢,慢得她不知道做什么。 身边没了年锦尧,她恢复自由身,可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她实在不知道何去何从,只得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莫蓝天身上。 莫蓝天对护士叮嘱了几句,吩咐她们照顾好林老太,又替林老太检查了一番,确保没什么问题,他才退出来找林悦蓝,身上的白衣大褂也已经脱掉。 他见林悦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她的坚定感到无奈,低头看了看手表,道:“中午了,我带你去点东西吧。” 林悦蓝一听,眉头紧蹙,一幅不安的样子。“呃,我不饿。” 她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把头垂得很低。 这是一条白色长裙,是年锦尧命人为她准备的。家里的衣橱里,几乎都是这种简单保守的长裙。把她身上的优点全都给护了起来。 有了昨天萧然的鄙弃嘲讽,让林悦蓝有点害怕去陌生地方,怕给莫蓝天出丑。 “你不饿,我饿呢。”莫蓝天轻声笑了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向电梯走去,“尧命令我好好照顾你,要是没照顾好,他会杀了我的。” 林悦蓝纤细的小手被他握住,她脸一红,慌忙抽了回来,“我跟你走就是了。” 莫蓝天只觉得心莫名的空了一下,他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恢复微笑,开车带她离开医院。 上午年锦尧派来保护林悦蓝的那批人的行为,让很多人都知道:年锦尧有了新欢。 虽然在变相警告所有人,不要轻易动他年锦尧的人,但难保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头脑发热的人,暗中打着林悦蓝的主意。 莫蓝天很好奇林悦蓝到底在哪里长大的,对z市几乎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这里曾是她父亲的家乡。 至于她父亲,不用多问,看她神色黯淡的模样,也猜到几分。 莫蓝天为了让她开心,驱车带她去一家特色店吃鱼,结果她说她不喜欢,只好临时改变主意带她去吃牛排。 她说上次年锦尧带她吃的牛肉好美味,比家乡的牛肉好吃。 莫蓝天趁机询问:“你的家乡,在哪里?” 好多事他无法从年锦尧口中知晓,只能从林悦蓝这里探听。 林悦蓝对他没有防备,“是西边的一个小城市,离这里好远好远。”提到家乡,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里的天好蓝好蓝……” 莫蓝天通过林老太的高原心脏病,已猜到几分,但听林悦蓝亲口说出,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你们在那边生活那么久,怎么还这么白?” 林悦蓝娇嫩如水的模样,哪里像在高原呆过的人了? 还有林老太那个老太婆,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样的人物,怎么培育出林悦蓝这样温柔如水的娇女孩。 “这个……可能是遗传。”林悦蓝被他夸,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摇头,“奶奶说,我父亲也很白。” “你父亲……”莫蓝天突然觉得自己问了太多不该问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弄清楚年锦尧找上林悦蓝的原因,转移话题问:“你是怎么和尧认识的,之前就认识吗?” 林悦蓝不敢说明自己是怎么找上年锦尧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宁愿埋在肚子里发霉。 见她不说话,莫蓝天突然神色莫测的道:“我还以为尧认识你奶奶呢,那天他不是说有事和她商谈吗。” 林悦蓝闻言蹙起秀眉抬头,清澈的眼眸里有了一丝疑惑:“先生找奶奶谈什么事?我不知道呀。” 第四十二章 我的女人 第四十二章我的女人 莫蓝天见她一问三不知,心中了然,也不再多问,怕泄露了年锦尧的事情,到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他带着林悦蓝畅游z市,带她去了好多地方,连游乐场也在其中。 知道她从小和奶奶在偏僻的地方生活,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一天过得飞快,当林悦蓝在莫蓝天的护送回到家中时,太阳已西沉,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 林悦蓝和莫蓝天混熟之后,感觉他不像年锦尧那样吓人,慢慢的便恢复本性,与他笑言相谈,不时发出悦耳的娇笑声,哪里还有半点胆怯。 “谢谢你莫医生。”林悦蓝站在别墅院落里,笑着向他道谢。 回z市这么久,今天应该是她玩得最开心的一天吧。 “还叫我医生,叫我蓝天就好。”莫蓝天站在车前,微笑的看着她脸上那朵红霞,温柔道:“今天玩累了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 林悦蓝嗯了一声,再次向他道谢,“我知道了,蓝天,回去时车开慢点,明天见。” 两人相互道别,各自回家洗漱休息,一夜无话,等林悦蓝第二天睁开眼睛时,莫蓝天已在楼下客厅等她。 她急忙洗漱换衣,用最快的迅速下楼、吃早餐,然后与莫蓝天出门。 她现在在年公馆,不像他买回来的佣人,倒像是年锦尧买回来的女主人!什么事都不用做,反而还有一堆人伺候。 林悦蓝别提有多高兴了,没有年锦尧在身边,她整个人都放松,没有面对他时的战战兢兢,也不会时刻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而被他罚。 不过另一方面,她又因身边没有年锦尧而感到不安,就连晚上睡觉,都有点不习惯。 好在白天的事分散了她的精力,让她不用去深想这些问题。 没了年锦尧管束的林悦蓝,就像只小鸟,跟在莫蓝天身后飞舞。 上午陪了奶奶,中午和莫蓝天吃午饭,下午莫蓝天带她到处游玩,晚上各自回家,第二天继续重复昨天的事。 这样的日子平静的渡过了五天,每一天年锦尧都会从手下那里听到有关林悦蓝的消息。听到那个小女人在莫蓝天的陪同下,玩得都忘了他这个老板的存在,他就满心窝火,只想赶紧回国狠狠惩罚那个女人。 可查老爷子不放他走,他无法抽身离开。 年锦尧现在是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身在美国,心却遗失在天朝。 他来查公馆已经五天了,除了正式场合与查月影说几句话,其它时间几乎无视掉她的存在。 对于这个查老爷子擅自安排的未来媳妇儿,他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不是查月影不好,而是他心中有一种阻力,在无形中抗拒查老爷子的安排。 查月影拥有百分之八十的混血儿血统,身为美国当政要员的孙女,她不但身世高贵,与生俱来的美貌更是让她成为上流社会抢手的追求对象。她不但美貌,自身学识也是名列前茅,并不是普通的‘花瓶’。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被爷爷安排给年锦尧之后,二话不说,便以年氏未来媳妇自居,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年锦尧神色冷俊的望着窗外,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先生,老爷请您去一趟二楼书房。”一位下人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深思。 他闻言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便转身向查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查公馆大得离谱,单是书房就有数个,房间更是无数,而打理这样一个大家族,其下佣人的数目也是惊人。 年锦尧来到二楼,敲门:“老爷子。” “进来。”书房里传出一个深沉而虚弱的声音。 年锦尧闻声推门而入,规矩的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惯的淡漠和傲气,有的只是恭敬。“您找我。” 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窗前的一张轮椅里,感受阳光的普照。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黑人男子,头发也已发白,恭敬的守候在轮椅旁边。 听到他的话,身影转动轮椅,转来与他面对面,“锦尧,听子轶说,你急着回去。” 这是一个模样在六十左右的白发老头,身穿一件白色中山装,明明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可他那双精湛的眼睛,却没有半点浑浊。而他说出口的话,明明那么温和随意,可其中却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嗯,您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公司还有事,得回去处理。”年锦尧规矩的站姿,像极了士兵面对长官时的样子。 老者淡淡看着他,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没有说话,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逼人的气魄。 年锦尧平静的感受着一切,却依旧不惊不扰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这次把月影也带回去吧。”老者淡漠开口,望向他的眼神莫测深邃,他转动轮子,背对年锦尧,“是时候相处在一起增进感情了。” 年锦尧眉头微皱,但并没有拒绝,点头:“好。” 回答之后,他却没有急着离开,静待老者的下文。 果然,沉默片刻之后,老者突然无限哀伤的叹了口气,道:“过些日子我把手里的事交接完,可能也会回国,你和月影的事,到时候再商量。” 年锦尧知晓查老爷子已从当政要员的职位上撤下,也知道他将重心转到国务卿的职位上,后来因身体状况的原因不得不搁浅,没想到他居然有想回国的打算。 他只愣了一下,便应道:“好,听您的。”倒也没问老者有关工作的事。 这些涉及机密上的事,就连查子轶那个大嘴巴也不会轻易透露,所以他也不会冒然过问。 “你竞选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老者又问。 年锦尧垂头:“一切顺利,除了欧阳家,其它人不足为虑。” “欧阳家……”老者似乎想到什么往事,语气有些感慨,“不愧是世家呢……” 他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去吧,叫月影收拾一番,跟你回去。我累了。” “是,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照顾身体。”明知道老者看不到,年锦尧还是恭敬的向轮椅方向点了个头,才退出房门。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年锦尧深邃的眼中闪烁着异彩,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离去。 屋内,黑人管家恭敬的为老者递上一杯水,“先生,让他竞选,合适吗?” 老者目光凛冽,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人与欧阳家形成对立,我在天朝安置的根基,很快就会毁掉。” “我明白了。”黑人管家垂头不言。 老者想到什么事,侧头看着他,向来淡泊的眼里居然有期待:“葛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黑人管家神色难堪的摇头:“天朝太大,有关她的资料几乎为零,而且事隔四十多年,已不知她的生死……” 老者闻言目光一寒:“派人去找!就算把天朝翻遍,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死我要见尸,活,我要见人!” 他一直用平静的语气说话,可提到这个‘她’时,他却激动得有些反常,语气也是凛冽阴寒。 “是,我立刻通知葛东,命他加派人手,请先生勿怒,对身体不好。”黑人管家连忙劝诫。 他有些害怕,跟了老者这么久,很少看到老者这样动怒。 老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命令:“接通葛东的电话,我有事问他。” “是。”黑人恭敬的推着他来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欧式话筒,接通远在天朝的葛东的电话…… 另一边,年锦尧归心似箭,只是碍于查月影的跟随,尽可能的保持平静。两人双双来到查老爷子的书房前道别,却被黑人管家告知,老先生已休息,命他们自行离去。 得到首肯,年锦尧不再停留,与查月影双双上了飞机,往天朝赶回。 查子轶有事外出,所以年锦尧与妹妹的回程,他并不知晓。 两人乘坐的飞机,是查家的私人飞机,飞机上的标志,是查家特有的徽章。徽章上,有一条金色的龙盘踞其上,龙头衔着龙尾,形成一个圆形。 查家名下任何产业,包括人和物,几乎都有这样的徽章。 之前林悦蓝在日本看到查子轶领口的图案,正是此徽章。 年锦尧上了飞机之后,便闭目养神,对身边的美女视而不见。 查月影的美貌用惊为天人也不为过,深邃迷人的蓝眼睛,一头金色长发,曲线优美的身材,得体的微笑,端正的坐姿,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贵气质。 人如此优秀,她的气度也是不凡,被年锦尧漠视,她也不恼,只是拿起一本杂志翻阅。 突然,她目光一冷,修长的手指微微捏紧,只是很快的又松开。 看日期,这份杂志应该是几天前的了,而几天前,不正是年锦尧乘坐这班飞机赶来美国的时候吗? 她突然明白什么,侧头望向躺在旁边的未婚夫,了然一笑,起身优雅的来到他面前,修养十足的问:“她是谁?” 既然他刻意把这份杂志摆在这里,应该是故意想激怒她吧。既然如此她如果不表现点什么,岂不让他失望。 年锦尧睁眼看她,模样带着几丝惺忪,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杂志上,唇角忽的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我的女人。” 第四十三章 绑架 第四十三章绑架 年锦尧不愿娶查月影的事,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这是查老爷子的安排,不管是年锦尧还是查月影,都不会试图反抗。至少他不会率先向查老爷子提出这件事。 现在,他和她,要比的就是谁的忍耐性更好。 查月影听到他的回答,脸色微变,只是很快又恢复平静,将杂志扔到旁边的垃圾桶,淡嘲道:“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杂志上的内容,正是之前林悦蓝和萧然发生冲突的事件。 年锦尧不介意的笑笑,弯腰将杂志捡起,抖了抖,“拍的角度不太好,下次带她拍张好看点的。” 杂志上的林悦蓝有些狼狈,胸前沾满灰色的咖啡,一身保守的蓝色长裙和马尾,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土气。站在她旁边的,则是身材高大伟岸的年锦尧。 他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小女人,眼底有戏谑的笑意。 查月影平静的看着他,努力将心中的怒气排尽,“需要女人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挑些好的。” 年锦尧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气质,无奈他就是不喜欢这种女强人类型的。“多谢,黑市里的姑娘取之不尽,不劳你费神。” “这女人该不会也是黑市里面的吧?”查月影蓝色眼眸里有一丝嘲谑:“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姑娘……你可得注意安全呢,别沾上什么病了。” 查月影的反击让年锦尧失声轻笑,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有些事你恐怕知道得比我还清楚吧。有没有病,你需要证实一下吗?” 他的话终于引得查月影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以年锦尧的未婚妻自居,这也是查老爷子认定了的。可她和哥哥查子轶性格迥异,一个性格外向明朗,一个性格内向文静。哥哥十三岁就和女佣发生关系破了身,她二十五了还纯净至白。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查月影对男女的事不太积极,甚至有点反感。 这么多年,年锦尧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而她这个正牌未婚妻却从未当面指责过,变相的纵容年锦尧行为。 她对年锦尧的感情是复杂的,什么都能容忍,但她绝不能容忍他用这种语气调戏她! 仿佛她和黑市里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别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她生气的模样,依然是高贵冷艳的,让人不敢亵渎。 年锦尧敛去笑意,将杂志收起,侧过身不再看她:“那麻烦大小姐你别打扰我睡觉。” 查月影白皙的脸庞升起两团红晕,那是生气导致的结果。她冷冷看着年锦尧的背影,心底的气无法发泄。 许久,她缓和过来,深呼吸一口气,甩下一句话进了私人舱:“既然是你的女人,最好护好点。” 她的身影进入私人舱之后,年锦尧的眼睛猛的睁开,迸射出阴冷的光――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对待林悦蓝! 从美国洛杉矶飞往天朝z市,需要十几个小时,而这十几个小时里,林悦蓝正遭遇着一场生死磨难。 林悦蓝觉得,自从跟了年锦尧以后,她的霉运就不断,不停陷入麻烦之中。 而这一次,她同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到了谁! 陌生喧嚣的环境,让她忍不住蹙眉,睁开眼一看,周围一片漆黑,像有什么东西盖在她身上――她突然发现,那黑布不是盖在她身上,而是盖在笼子上的! 笼子!她瞬间想起那一晚,她把自己卖入黑市,也是以同样的姿势蜷缩在铁笼里,等待买主的临幸。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想要呼叫,可是不单全身无力,还口干舌燥,喉咙里只能发出难听的哄哄声。 她惊恐的发现,她――再一次被人绑架了! 她努力回想,到底是谁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可是记忆只停留在与莫蓝天吃过午饭后,在游乐场里的画面。 她记得莫蓝天让她原地等,他去帮她买瓶水,结果一阵迷糊之后,醒来就在这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悦蓝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让她难过的是,莫蓝天当时去哪里了?怎么没发现她的失踪吗? 笼子在晃动,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有个男声响起:“谭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你的谢礼,希望您慢慢享用。” 一个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声响起:“年先生真是客气,谢谢。” 年先生?林悦蓝呆住,姓年,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眼底有泪溢出,心中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哪里,那请慢慢享用,我还有事,就先退下。”男子告辞,脚步声同时响起,最后渐渐远去…… 听到关门声之后,男人迫不及待的扯下盖在林悦蓝笼子上的黑布,垂涎欲滴的上下打量她。 林悦蓝这才看清,男人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头发是个地中海,眉浓大眼的,模样不是很丑,但脸上堆着让人恶心的笑。 没等她呼叫,男人已把笼子打开,将她拖了出来。 不知吃了什么,林悦蓝只觉得全身无力,被他拖出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好在房间里有柔软的地毯,她趴在上面,并不觉得僵硬。 男人把她看了个遍,喉咙上下滚动,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 林悦蓝有气无力的看着他,问:“你……你是谁?” “你的仆人哦。”男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幅奇怪的工具,蹲在她面前,似乎在考虑要怎样给她穿上。 林悦蓝恶心他的目光,却无法逃避,只得强忍着,不甘心的问:“是谁把我卖给你的?” 中年男人见她一不哭,二不闹,眼底还有一丝恨意,突然嘿嘿一笑:“当然是年先生喽。果然不愧是年先生,知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倔强小妞。” 让林悦蓝意外的是,他居然把那些东西都套在自己身上,将一根皮鞭递给她:“撕m会吗?” 林悦蓝浑身无力,哪握得稳,扭过头不去理他。 她心中正想自己到底哪里惹得年锦尧不开心了,让他这么狠心把自己卖了,心中的委屈使她难过得想哭。 “他们给你吃药了?”那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无力,杂眉一皱,怒不可遏的咒骂:“不是提前打过招呼,别喂药的嘛!” 他像被扰了兴致,无趣的将皮鞭扔在一旁,一幅不满的样子。 “年先生……什么时候和你见面了?”林悦蓝感觉力气在慢慢恢复,她见男人没有过多行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还是不相信,那个男人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卖了。 肥胖男人是黑市里常见的特殊客人,他们表面都有极为正经的职业或者工作,而私底下,无一外都有一项特殊爱好。 而黑市便是满足他们特殊嗜好的唯一地方。 “公共场合见过几次,私底下没有这种机会。年先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我也只是帮他做了许多事,他才特意奖励我的。”他看了林悦蓝一眼,意思你就是那个奖励品。 林悦蓝大概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喜好,只要她没力,短时间内男人应该不会对她怎样,只是依然不敢放松戒备。 一听他说并没当面见过年锦尧,她秀眉微拧,道,“这件事,是王明轩决定的吗?” “王先生?不不……”男人眉头一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在探我的话?” 林悦蓝一惊,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已凑了过来,肥腻腻的身体压着她:“真是个不乖的野猫。” 恢复这么久,林悦蓝已有点体力,她挣脱开男人的压制,朝房门奔去。 “不陪我好好玩玩,岂不浪费了年先生的美意。”他一扯,就将她扯倒地上,邪笑着把一根绳子套在她头上,“我先教教你什么是撕m,一会再换你,好不好?” 林悦蓝在他的扶持下,以狼狈的姿势跪在地毯上,脖子上套着绳子,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前。 啪―― 林悦蓝被后背突然落下的疼痛给痛得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好痛……不要,放开我!我只是年锦尧的佣人而已,你不能这样对我!”林悦蓝痛得趴在地上全身直打颤。 看着她胆颤,男人像吃了药一样兴奋,“佣人?年先生的佣人那么多,卖掉一两个也不奇怪。” “啊……好爽,你快爬啊,快爬啊,不然我又打你喽。”男人扯了扯林悦蓝脖子上的绳子,用无比怪异的腔调催促。 皮鞭落下的疼痛让林悦蓝动都动不了,又哪来的力气爬。她无力的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年锦尧,年锦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年锦尧…… 林悦蓝泪眼模糊,身上的痛突然抵不上心里的痛。 她痛的不是年锦尧的无情,她痛的是被自己的信任抛弃。 就好像你永远都相信,世上只有好人,而有人告诉你世上不可能只有好人,还有许多坏人,你不相信,觉得坏人也是好人。 然后会有一个残酷的事实,亲自告诉你:你一直以来的坚信是错的。 啪――又一鞭子落下,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林悦蓝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躺在地上。 她的思维在慢慢溃散,在意识模糊前,她感到有什么人破门而入,然后被扯得窒息的绳子也松开了。 “林悦蓝……” “林悦蓝,醒醒……” “林……” 她感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耳边不停传来那人的呼喊声。 是谁?是谁在喊她,好痛,背上的伤好痛,心里的伤更痛,帮她治治好不好…… 林悦蓝终于闭上双眼,陷入无限黑暗当中。 第四十四章 别逼我 第四十四章别逼我 低头望着气息微弱的林悦蓝,莫蓝天向来温和的表情终于变得狰狞起来。.info[] “你、你是谁?”肥胖男人大概没预料到,在年锦尧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人敢硬闯。 这女人是年先生奖励他的,他自然有权力在这里渡过‘美妙’的夜晚,可眼前这个男人骇人的表情,让他有些害怕。 他慌忙向门外呼叫:“快、快来人!” 跟着莫蓝天进来的,正是年锦尧之前安排替林悦蓝开车的男子,他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并不像王明轩那样得势。 他名为岑风,看到昏迷过去的林悦蓝,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失职这一罪,够他吃一壶了。 闻声而来的,是管理黑市的大管家,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跟在他身后,还有许多黑市里的保镖。 大管家的出现,自然不是因为肥胖男人的呼叫,而是莫蓝天。 莫蓝天虽然极少和年锦尧共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但年锦尧和他的交情不浅,所以集团里大部分地位高的人,对莫蓝天也是恭敬有加。 听莫蓝天说要来找个女人,他还以为莫蓝天想通了,要招个女人回去,哪知道是从客人手中抢人。 “莫医生,这位……”大管家西装革履,神色有些为难的瞟了他怀里的林悦蓝一眼。 “你们还不快把他赶出去!”肥胖男人见黑市的管理者来了,气势立刻涨了几分,“这个女人是年先生奖励我的,你抢我的女人做什么!” “你的女人?”莫蓝天的语气冷得可怕,眼神更是凛冽如刀:“她是年锦尧的女人,你胆子不小,敢碰他的人。” 听到他的话,不光肥胖男脸色变了,就连大管家的脸色也变了,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沉住气问:“莫先生,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让他给你解释。”莫蓝天将目光转向岑风,抱着林悦蓝径直向外走,同时命令:“派人看住他,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放他走。如若有违,等姓年的回来收拾你们!” “莫先生,这件事要不要通知年先生……”岑风脸色极差,拦住要走的莫蓝天。 莫蓝天冷着脸不说话,缓缓摇头:“不用通知了,这种事……瞒不住的。你只需要派人查出,是谁拐了她,还有。”他把目光转向大管家,冷冷道:“查清楚,到底是将她卖入黑市的!” 这明显是一件刻意针对林悦蓝的阴谋,他不得不承认,背后做这件事的人,实在太过狠毒。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肥胖男人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个副厅局级官=员吧,而且是个拥有特殊嗜好的人。喜好各种非人折磨,被折磨或反折磨,总之手段极为残忍,曾经因事见过年锦尧的秘书王若欣一次,对她一见钟情,不止一次向年锦尧索要,不过都没有结果。 王若欣…… 莫蓝天眉头猛的一拧,回想之前王若欣和另外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交谈的事,他有些不确定的否定自己:不可能!她跟了年锦尧那么多年,很清楚做错事的惩罚,不可能去冒这个险。除了她,难道会是另外一个女人? “莫先生……”大管家不太清楚事情的原由,为难的看着他。 “把拍卖流程调出来,是谁安排她进入这里,又是谁把她送到这个房间,全都查出来!每个涉嫌这件事的,全都关起来。” 莫蓝天扔下众人,火速带着林悦蓝向医院赶去。 她背上的伤太深,那个男人真的狠心,把娇嫩的皮肤打得皮开肉绽,血流个不停。如果不快点止血,他怕她会虚弱过度。 到达医院,一阵忙碌,将林悦蓝后背的伤处理好,已是半夜。 他果然没有猜错,出了这样的事,不用等他通知,年锦尧已经知道了。他刚从病房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年锦尧。 莫蓝天倒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先是一顿,随后缓步走到他面前,“尧……” 话没说完,一拳头已击在他右脸上,顿时一口热血呛在他喉,难受至极。 年锦尧从小就是练家子,散打、体术、柔道、击剑,能学的他几乎都沾过,而莫蓝天从小就是个文弱书生,被他这样一打,哪里承受得住,身形微晃,差点站不住。 他没有反击,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反击,眼睑微垂,闭着嘴不说话。 莫蓝天到黑市抢人,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大管家都有权力将事情通告给年锦尧。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年锦尧,还没来得及回家洗洗风尘,便火速赶回黑市,了解一切之后,命大管家按莫蓝天的要求去做,自己则赶来医院,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在听说林悦蓝出事的一瞬间,年锦尧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正常了。他抛下查月影,不顾一切的赶来,到底是担心那个女人,还是担心他探知真相的源头会出什么状况? 抛开这些不说,他实在忍受不了莫蓝天的失职! 这一拳,只出了七成力,但已是他的仁慈了。 “你答应过我。”年锦尧松开拳头,一字一句说。 莫蓝天擦去嘴角的血渍,神色黯淡的点头:“抱歉。” 他什么都不说,年锦尧心中更恼,可是他也清楚,背后有人想要谋害林悦蓝,单凭莫蓝天一人,是无法防范的。 若论失职,他自己也当首其中!那些手下,全都是废物! 年锦尧望着好友的样子,神色慢慢平静下来,他越过莫蓝天,朝病房里走去:“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转告林老太,这几天有事要忙,空了再去看她。” 莫蓝天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好友的背影,没有说话。 “这件事,我自己会查清楚。刚才……”年锦尧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轻道:“刚才,是我冲动了,该说抱歉的是我。” 说完没等莫蓝天说话,已进入病房,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望着紧闭的门,莫蓝天胸口闷得厉害,那种感觉,比年锦尧打了他一拳还要难受。 回想这几天与林悦蓝的相处,他突然发现,他最终还是介入到了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与她保持太近的距离,他的生活早已脱离了昔日的平静。 他在心中劝慰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不要去妄想。回头,转身,重新回到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当中去吧。 可心这个东西,又怎么可能随着思想而改变呢。有些事,表面还是原样,但总有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他神情落寞的转过身,向走廊前方走去…… 望着病床上沉睡的林悦蓝,年锦尧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背上的伤已被莫蓝天处理好,怕躺着会弄疼她,所以她整个人都是趴在床上的。 伤口被纱布包裹住,年锦尧无法知晓伤得到底有多重,但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疼。 他上前蹲在床边,仔细看着沉睡着的林悦蓝,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此时的林悦蓝,慢慢从麻醉中转醒,她感到有人在摸她,好温柔,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将她包围,让她误将此人当成莫蓝天,“蓝天……” 她迷糊的轻喃着,只觉得那个摸她的手突然一顿,下一秒她本能的睁眼,就看到了脸色肃然的年锦尧。 “啊,先生……”年锦尧的出现让她促防不及,慌忙之下就想起来,刚一动便牵扯到背上的伤,痛得她泪水直打转。 年锦尧压下心中的担忧,神色莫测的盯着她,“看来我不在家,你和别人玩得很愉快。” 林悦蓝痛得皱眉,听到他的话,倔意不知怎么就冒了起来,“先生是主人,蓝天是朋友,你们根本不一样。” 她想起那个胖男人说的话,望向林悦蓝的眼神竟带有一丝怒意:“如果先生嫌弃我光吃饭不做事,大可随便安排,不要用这种方式,把我给推出去。” “你再说一次。”年锦尧眼底有了冷意。 他从大管家那里听说了有关林悦蓝被拍卖送到胖男人房间的事,看来这女人还真相信是他把她当‘礼物’奖励给别人了啊。 这件事自然不是他安排的,可是他气恼林悦蓝对莫蓝天的态度,更气她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您要是嫌我在你家光吃不做,大可随便安排事情给我做!不要把我送到其它男人身边!”林悦蓝倔意上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越想越委屈,眼里已有了泪水。她那么信任他,结果呢? “林悦蓝,别逼我。”年锦尧直起身,冷冷俯瞰她。 她抹掉眼里的泪花,扭过头去:“我只是一个可以随便供人买卖的下人,有什么能力逼您。” 年锦尧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她一把拖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哼道:“林悦蓝,几天不见,你胆子倒大了不少。看来你还是不够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的动作扯痛了林悦蓝的伤口,她咬紧贝齿,死也不吭声。 “好,好,随便吩咐是吧,好好。现在马上起来,跟我回家,服侍我洗澡!” 他飞行十几个小时,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医院,结果呢,这个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 是呢,她不提醒他,他倒忘了,她是他买来的下人。既然是下人,就该尽职,而不是躺在医院里睡大觉。 林悦蓝忍着痛下了床,站了两次都差点没站稳,可她还是忍泪坚持住,率先走出病房大门。 她不知道自己在医院哪座大楼,如果可以,她真想去看看奶奶。这个时候,最需要安慰的她,心中想的,自然是她的至亲。 可她知道她的话早已激怒年锦尧,一切都不可能。或许从今往后,她都没有这样闲暇的时间来看奶奶了。 即便如此,林悦蓝也不想服输退让。 她绝对不要原谅年锦尧,把她当贺礼送给别人,她就那么下贱不值钱吗。 林悦蓝的倔强,让年锦尧心中更恼,他冷冷看着林悦蓝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背上的纱布便鲜红一些。还没走到电梯处,纯白色的纱布已被染得鲜红,也将一身病染红。 弱小的身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高大修长起来。唯有那红,是那样触目惊心。 “就那么不愿认错吗?”年锦尧突然开了口,语气里有说不明的失望,“如果你愿意认错……” 如果她愿意开口认错,他相信他不会罚她。 林悦蓝没有回头,只是坚定的摇头:“我没错,错的是先生。” 年锦尧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高傲。她没错,他当然也没错,可是他不想对她解释什么。 解释这一切,都是暗中被人刻意安排的? 他是高傲的王者,而她,只是一个弱小的棋子而已。他凭什么要向她解释。 他敛去心中所有痛与怜,平静的道:“放心,很快我就会让你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 第四十五章 为什么要把我送人 第四十五章为什么要把我送人 年锦尧说一不二的个性,在这一刻体现出来。.info 深夜中的年公馆,透着一股伟岸肃然,静静坐落在z市繁华地段的位置,周围两里之内,没有其它住家。 偌大的别墅里,此时除了年锦尧,便只有一身是伤的林悦蓝。 凌晨两点,下人们都已各自休息,除了值班守门的人,别墅再没一个多余的外人。 没人也好,至少看不到她的狼狈样。 林悦蓝忍着痛把浴池里的水放满,又替年锦尧解衣宽带,做完这些时,她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打湿了她的柔发。 “先生,放好了。”林悦蓝垂首立于浴池旁,没有看他。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可就算这样,她依然把腰杆挺得直直的。不是她的错,罚死她,她也不会认。 她相信就凭年锦尧的傲气,至少不会再拿奶奶做为要挟。 这点她猜对了,年锦尧的确不会拿她奶奶做为要挟,他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年锦尧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免得自己心软,赤果果走进浴池,对她吩咐:“帮我搓背。” 林悦蓝闻言秀眉一拧,有些害怕的盯着池水,犹豫半响之后,终于还是拿着搓澡巾跟着进了池浴。 她的倔强让年锦尧心中的怒意不断加强:平时怕水怕得要死,这会倒不怕了!背上有伤,被水淹的痛感,她不知道有多痛吗! 果然,刚一进水的林悦蓝,后背的伤口被池水碰到,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泪花顿时在眼里打转。 抬头望去,年锦尧正平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求饶。 她才不要求饶!是他要把她送人,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她认错!是她错的,她绝对不会逃避,可这明明不是! 想起自己听到这个事实时,她内心深处的绝望,林悦蓝就难过的想哭。 怎么能呢,这个人怎么能把她送人呢?之前在日本对她的温柔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一步一步靠近年锦尧,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尽可能的握紧澡巾,可是全身痛得发抖,这一简单的事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具挑战性。 她像照顾奶奶那样,仔细替年锦尧服务。 年锦尧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年锦尧的神色忽然黯淡至极,这个女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服输吗。 “不痛吗。”死寂中,他开了口。 林悦蓝手一僵,背对他而站的她,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忍着哭,无法出声。她不能开口,一开口就会泄露她的脆弱。她不想让年锦尧看到她哭,然后嘲笑她用泪来求得他的原谅。 她的沉默让年锦尧的尊严受到重创,他猛然转身,刚要呵斥,却见林悦蓝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脸色苍白无比。 他心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难受,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肩,怒声质问:“宁愿死都不认错吗!林悦蓝,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有了他的抓扶,林悦蓝顿时向他倒去,意识在慢慢溃散。 好温暖……这个男人的胸膛,真的好温暖。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莫测无常,让她捉摸不透。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旁,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惹得他生气,明明那么小心了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送人……”她无力的依在他怀里,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和难过,无助的抽泣着,“为什么……” 身上的痛已不再那样钻心,因为已痛到麻木。 林悦蓝只觉得好冷,她哆哆嗦嗦的往年锦尧身上靠,“冷,好冷……” “笨蛋,所以说……我没有把你送人啊。(..info)”年锦尧搂紧她,神色迷离的轻喃着。 林悦蓝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只是本能的想要寻找一个温暖,“冷,真的好冷……” 年锦尧抱起她,快步走向卧室。同时打电话吩咐下人带来一个医生。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人在帮她脱衣服,帮她清理伤口,帮她换药。 有了药物的帮助,林悦蓝终于觉得好过一些,伤口不痛,让她想要睡去。可是下一秒,嘴里突然被人放进两颗苦涩的药物,让她一阵恶心,张嘴就要吐。 “呃……”她的嘴,被谁的嘴给堵住,一股温热的水从那人的口中渡到她嘴里,两颗药在水流的作用下,最终落入她的喉咙。 等那人一松开她的嘴,她立刻剧烈咳嗽起来,想要把刚吞下去的药给吐出来,她恐惧一切能进肚的药! 没等一会,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好好吃药,那样病才会好……” “可是,好苦啊……”她喃喃着,眼睛睁不开,让她无法看清是谁陪在她身旁。 那个温暖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渡给她的,是带有甜味的水。她像小鸟取食一般,在那人嘴里索取着,对突来的甜感到满足。 有了甜,她才能暂时忘了药的苦,忘了苦带给她的伤痛。 身旁有一个暖暖的火炉,将她身上的冷意驱散,也让她安心入眠。 这一觉,林悦蓝睡得很沉,沉到一觉无梦。等她睁开双眼时,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 她突然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她不是在帮年锦尧洗澡吗?怎么会躺在这里? 左右四顾一番,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宽敞的大床,只有她自己,没有她期待中的身影。心中竟微微有些失落。 她动了动,意外的没有被背上的伤给刺痛。还以为是莫蓝天替她上的药起了效果。 莫蓝天……奶奶! 那个男人不是每天一大早就出现,接她去医院吗,今天怎么没来? 她挣扎着起身,突然想起与年锦尧之间的冲突,那个男人,应该会剥夺她去看望奶奶的权力吧,她那样反抗他。 幽幽叹了口气,林悦蓝起身洗漱一番,又找了件宽松的裙子穿上,在换衣时,她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居然开始结疤了!不是昨天的事吗,什么药这么有效! 她出了房门,光着脚丫在宽敞的别墅里寻找年锦尧。 书房,年锦尧正沉着脸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先生,在冲绳一个偏僻山沟发现相田由木的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佛像就在尸体旁边。”说话的,是消失半个月的王明轩。 他神态恭敬的站在书桌前,目不斜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相田和由木活下去。”年锦尧眼神变幻莫测,带着一种蔑视人命的残酷。 他微顿,“还是查不到百里俊的消息吗?” “前几日有消息传来,在新加坡有过他的踪迹,还没等人赶过去,他已经……”王明轩垂下头,“属下无能。” 年锦尧没有责怪他,只是平静的望向窗外,“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出击……” 王明轩没有应话,他自言自语般叹息:“会是欧阳家的人吗?还是……罢了,不管是谁,既然想过招,那我们就逐一应付就是。将那尊佛像送回拍卖会,继续标价拍卖。” “是。”王明轩低头应话,没有着急离开。 果然,只沉默片刻,年锦尧又再次开口,“让你派人去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先生,林小姐与林老太,在西边一个名叫‘隆吉’的偏远城镇定居过,当地人都是些异族人,对她们俩人的过往一无所知。”王明轩如实回答。 年锦尧深思不语,过了一会问:“黑市的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林悦蓝正好出现在书房外,感到她的靠近,年锦尧俊眉一拧:“你退下吧,这件事,你自己好好处理。轩,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望向王明轩的眼神过于深长,让王明轩有些胆颤。 他急忙垂下头,冷汗直冒:“是先生,我会好好处理。” 年锦尧不再多说,挥手命他离开。 黑市是他年锦尧的地盘,竟有人顶着他的名誉,把他的女人送给别人! 这几天顺藤摸瓜的查,早已从那些下人们口中查清主使这件事的主谋。 年锦尧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女人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要让王明轩再给予那个女人一个警告,也算是看在他跟了他八年的份上。 王明轩很清楚年锦尧这是在给他机会,他感激的弯了个腰,然后退了出去。 他打开门,看到林悦蓝站在门口,神色一黯,极快垂下头,在林悦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时,他已迅速消失不见。 半个月不见,林悦蓝比之前又瘦了许多。这次事件,让她受了不少苦头吧。 欣儿啊欣儿,这次,别说年先生饶过你,我也不会饶你…… 林悦蓝不明所以的望着王明轩远去,还没回头,已感到年锦尧的逼近,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额头:“不难受了吗,跑起来做什么。” 她躲闪不及,靠在门上,水汪汪的大眼紧紧盯着他,搞不清他此时的温柔是真是假。 年锦尧见她傻傻盯着自己不说话,收回手,淡漠的看着她。“烧了三天,是不是烧傻了?” “什么?我、我烧了三天!”林悦蓝终于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不行不行,我得去医院……” “不用了,我上午已经去过医院,你奶奶状况很好,都可以下床到处走走了。”年锦尧拉住她,不由分说的撩起她的裙子,观察她后背的伤:“结疤了,真丑。” 这里是书房,佣人随时都有可能经过,他怎么能拉她裙子! 林悦蓝羞红了脸,不过对他的态度却有点适应不了,她自然没忘记她惹怒他的后果。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下次乖点,早点认错,就不会受太多罚。”年锦尧放下她裙摆,反搂着她,神色淡漠的哼道。 林悦蓝愣住:“什么?我认错!” 她对昏迷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看年锦尧这态度,难道真是她认错了? 不是吧,这点原则都没坚持住!她开始痛恨自己了。 年锦尧被她的模样逗笑,忍住笑意,无比严肃的点头:“当然,否则你认为老板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就算这样,也要剥夺你近期探望奶奶的权力。” 林悦蓝亏就亏在她一有病就会短暂失忆,完全记不清事情的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第一次与年锦尧对质就败了的事实。 毕竟将她送进地狱的是年锦尧,而将她救出地狱的也是年锦尧。 看来她完全不知道,当日将她从胖男人手中救出的人,是莫蓝天而非年锦尧。 两人轻拥而立,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种宁静,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下人出现,恭敬的问:“先生,查小姐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能出去。” 查小姐,是谁? 第四十六章 他不要你,你还有我 第四十六章他不要你,你还有我 年锦尧松开林悦蓝,神色淡漠的应了句:“让她继续等着。” 佣人得了令,很快退下。 “先生……”林悦蓝本想询问这个‘查小姐’是谁,想想她没这个资格,转而换了句:“您有事出去,我能不能去医院……” “不行。”年锦尧想也不想的拒绝,拉着她向三楼的衣橱间走去,“替我更衣。” 林悦蓝无奈,来到衣橱间为他服侍,在换衣服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阵挑吃。不过年锦尧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出门,并没有把她拉回房间缠绵。 准备就绪,年锦尧命令她,“在家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啊……可是我想去看我奶奶……”林悦蓝委屈的蹙眉,如果她真的发烧昏迷了三天,那奶奶见不到她,会不会担心? 年锦尧低头冷眼看着她,“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如果无聊,去把后院里的草给剪掉,或让陆管家给你安排点事做。总之别想踏出这个大门。” 他扣上西装扣子,转身下楼离去。 林悦蓝奔至三楼阳台,向前院望去,只见宽敞的院子里,此时停着一辆白色跑车。跑车是敞篷型的,可是离得太远,林悦蓝无法看清坐在车上的是谁。 但那人影长发飘飘,让她确定这人便是佣人们口中所说的‘查小姐’。 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时间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来这里找年锦尧。 她好奇的趴在阳台上,看着年锦尧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似乎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他便转身钻进自己的黑色轿车,率先扬长而去,那个白色轿车便尾随而上。 “哎……自己跑去约会,为什么非要把我给困在家里?真不公平。”她撇了撇嘴,满脸不甘。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两条伤口结了疤,成了两道触目惊心的印迹。不过只要不痛,对林悦蓝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光着脚丫在地毯上来回走着,神情有些躁动。.info[]几天没见到奶奶,她放心不下。而且她有点想莫蓝天了,年锦尧出现后,那个男人似乎就失踪了,她想去医院看看。 林悦蓝在这边想破脑袋想要出门,同样的,另一边的王若欣,也在想尽办法想要逃脱此时的禁锢。 她被自己的哥哥关在家中整整三天了! “王明轩,你这个混蛋!混蛋!” 此时的王若欣看起来有些狼狈,长发随意挽成一个发包,身上穿着一套白色居家服,没了精致的妆容和精心搭配的服装,让她少了一份妖娆和妩媚,多了一份居家的邻家气息。 她愤怒的踢着房门,不甘的大叫着:“混蛋,你放我出去!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的家和王明轩的家是分开的,她习惯住高楼,所以购买的房子,是高档公寓,足有三十层,而她所住的楼层,正是最高一层。 “如果你真敢跳,我也跟着你跳。”王明轩的声音从门外飘进。“绝不独活。” 王若欣气得半死,她火爆的拍打着房门:“王明轩,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王明轩开了瓶啤酒,来到王若欣门前,边饮边平静的道:“可能关到先生气消了,那估计长到他足够忘记你的时间。” 王若欣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他跟了年锦尧这么多年,各方面都像极了年锦尧。如果他说要关她到那个时候,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突然有些害怕,服软的求饶,“哥……求你了,妹子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好不好?” 王明轩将酒瓶放回客厅里的冰箱,头也不回的冷哼:“现在知道错了?迟了!警告你那么多次,你还敢对她下手,先生没把你卖入黑市,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哥,为什么啊,尧是我的男人啊!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一点旧情都不顾。”她颓然的蹲了下来,无助的抱着双膝,“那个女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不念你我跟了他这么久的情分……” 她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以前年锦尧身边的女人,如果得宠超过一个月,都会被她用各种办法逼走,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年锦尧没有一次是责怪过她的!她以为,她跟了年锦尧这么久,至少是不同的,可没想到…… “傻丫头,哥告诉过你,那个女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女人,你为什么非不听呢。”王明轩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这么多年,他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步步陷进年锦尧的情乡里,可是他很清楚,这种关系,迟早会终结。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王若欣还没彻底看透这一点。 “有什么不同!”王若欣委屈的流泪反驳,“明明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王明轩无话可说,他向来不善言辞,有些道理他懂,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教导妹妹。 天大的理,在她面前都只是废话。非得让她重重栽个跟头,她才知道吃亏。可当真正走到那一步,说明她已做了什么无法悔改的事了。 就好比这一次。 “你的处罚暂缓,先生这些日子有事,顾不上你。不过那个姓萧的,恐怕就惨了……” 王明轩叹了口气,将从酒店里打包回来的食物给端到门口,打开房门,轻易将房门抵住,露出一个刚好把食物放进去的缝,“这是今天的中饭和晚饭,我有事要忙,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吃过饭之后,好好反省。” 王若欣伸出两只雪白的臂腕抓住他,“王明轩,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见尧……” 她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是练家子的王明轩的对手。 他轻易挣开她的手,把门重新关好反锁,“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去见他,是真的嫌活够了吗?” 王若欣失去唯一一个出房门的机会,气得她又开始大叫:“混蛋,混蛋,你放我出去……我不怕死,我要见尧。” 她哭出声,“就算是死,我也要见尧!” 王明轩被她气得不轻,控制不住的撞了一下房门,怒道:“王若欣你别过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你以为你这样闹,尧就会对你回头吗?告诉你,就算你把那个小女人赶走,又不能改变什么,尧的未婚妻回国了!” 也不知难得生气的他,说出口的话吓到了王若欣,还是他所说的内容太具杀伤力,房内许久都没了声响。 房间里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响彻天地的哭声从房内爆发出来。 王若欣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事实。 她像个护花使者一般护在年锦尧身边,赶得走所有情人,可又有什么资格赶走他的未婚妻?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而她居然还妄想有一天,能真正拥有他。 听到她的哭声,王明轩幽幽叹了口气,无比惆怅的道:“欣儿,你知不知道,你和萧然的行为,伤害到了一个无辜女孩的身心?” 回想林悦蓝的温柔顺从和体贴,还有她脸上那真诚的笑容,王明轩就觉得心情烦躁得厉害。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王明轩的自制力很强,他最终没有说完这句话,只是收敛心神,劝慰妹妹:“饿了记得好好吃饭,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他不要你,你还有哥哥。难道为了他,你连哥哥都不要了吗?” 他没等王若欣回答,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西装,开门离去。 为了回来给王若欣送吃的,他已耽误不少时间了。 年锦尧安排下来的事,他还没处理完,如果明天还见不到结果,他自己都要领失职罪了。 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里,王明轩向来冷静坚毅的表情,终于换了,换成一张充满疲惫和倦意的脸。 从来不知累的他,难得有这种倦意。他害怕妹妹的坏脾气会惹祸上身,也害怕她会再次伤害到林悦蓝。 向来办事果断的他,难得有种迷茫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打消妹妹固执的念头。 电梯门打开,刚踏入地下停车场的王明轩,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他迅速恢复表情,神态恭敬的对来者点头:“莫蓝天,有事吗?” 在地下停车场等候的,正是俊朗阳光的莫蓝天。 他依旧一身淡蓝色短袖,戴着那幅黑色眼镜,脸上挂着常有的微笑。 见到王明轩出来,他站直身体,“我准备来看看欣儿,见到你的车停在下面,就没上去。” “多谢莫先生关心,她很好。”提到自己的妹妹,王明轩就有些头大,他叹了口气,往自己的车走去,“现在她应该不会去医院打扰到莫先生了。” “你把她关起来了?”莫蓝天俊眉微拧,望着王明轩的背影道:“是你的意思,还是尧的意思。” 王明轩不想和他过多讨论年锦尧的事,沉默不答。 “她们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但她终究是你妹妹,你这样对她,会伤到她的。” 莫蓝天很清楚陷害林悦蓝进黑市的人是谁,正因如此,他才有些放心不下。 不管如何,王若欣都是年铁尧的女人,也是王明轩的妹妹,他怕年锦尧真的一怒之下对王若欣做出什么重罚。 “我会代先生好好管教管教她,请莫先生不用担心。” 王明轩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轿车,“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另外,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妹妹面前,这次处罚,是避免不了的。” 莫蓝天拦住他,问:“你现在要去哪?尧呢。” 他其实想问有关林悦蓝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改成了年锦尧。 自从那晚年锦尧把林悦蓝连夜接走之后,他已经有四天没见到林悦蓝了。 脸上被年锦尧揍过的地方,早已消了肿,但本该随着时间归于平静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查小姐回来了,先生应该在陪她吧。”王明轩不打算透露太多,说完这句之后,便驱车离去。 查月影……听到这个名字,莫蓝天的俊眉忍不住一挑:真是一戏未落,另一幕戏又要上演了。 第四十七章 想逃 第四十七章想逃 莫蓝天心中挂念林悦蓝,却碍于年锦尧的原因,不敢冒然去年公馆。 他驱车返回医院,刚进会诊室,就有助理小姐来敲门:“莫医生,icu08号房的病人申请办理出院手续……” icu08号房? “病人还在治疗阶段,拒绝办理。”莫蓝天冷然拒绝,抓起白色大褂向外面走去,脸色很不好看。 他在医院里向来是微笑公子之称,极少看到他为什么事动怒,今天居然莫名其妙发怒,把助理吓到。 她无辜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实在想不通她哪里招惹到他了,明明只是通告一声,她又没受理。 她低头翻看报告上的病患名字,念出声:“林慧慈……” 林慧慈,正是林悦蓝的奶奶,林老太。 别说助理小姐不清楚这老太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办出院手续,就连她孙女林悦蓝也不知道。 林悦蓝好不容易在一个女佣人的帮助下出了别墅,来到医院,结果还没坐稳,奶奶就告诉她:她要出院! “奶奶,您到底怎么了,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要出院!” “蓝儿,奶奶的病治不好,回去吧,跟奶奶回家……”林老太经过这两个月的调理,身体状况要比之前好很多。 她利率的下了床,换下病服,拉着林悦蓝就走。 林悦蓝怕挣扎会弄伤奶奶,只得跟着她走,一边焦急的说:“奶奶,你别这样啊!” 她想找护士帮忙去喊莫蓝天,可林老太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别看林老太个小清瘦,劲倒很大,拉得林悦蓝踉跄前行。 “你别以为奶奶不知道,奶奶得的这个病,不是想治就能治好的。”林老太眼中透着坚定,“浪费别人的钱和时间做什么,回家!” “奶奶……”林悦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随林老太进了电梯,在关门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电梯奔了出去,冲向奶奶病房的方向,她慌不及的大叫:“莫医生!” 可是电梯门隔绝了声音,那个男人没有听到她的呼喊。 “奶奶,别这样好吗……”林悦蓝难过的乞求,她好不容易让年锦尧答应救奶奶,眼看什么都好起来了,奶奶居然自己放弃治疗。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奶奶知道了什么? 林老太回头怜爱的看着林悦蓝,用无比萧然的语气轻问:“蓝儿,告诉奶奶,你和那个年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果然!林悦蓝脸色一僵,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和年锦尧的事,就连莫蓝天都不清楚,奶奶是怎么知道风声的? 见她不答,林老太眼中有悲凄的光,“孩子,奶奶的病根本就治不好,不要再把奶奶扔在这里了好吗?奶奶想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奶奶带你去看你爸爸小时住过的地方。” 林悦蓝看她这样,以为她是知道她与年锦尧之间的交易,才会这样抵触治疗,难过的痛哭起来:“奶奶,不要!我不回去!我要你好好治疗,爸爸妈妈走了,蓝儿不想失去你……” 她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点吗,如果奶奶自己都放弃了,她拿什么理由去坚持。 她紧紧抱着林老太,哭得像个孩子。把心中的委屈的不甘,全用泪水倾诉出来。 一直以来,林悦蓝在林老太面前,都刻意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和无助。可此时,她无法再继续。 她哭得凄惨,林老太也控制不住自己,黯然流泪。“我的苦孩子,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回去好不好。只有你身体健康了,蓝儿才会安心啊。”林悦蓝泪眼模糊的看着老太,乞求。 “傻孩子啊……”林老太怜惜的摇头轻喃,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还没等两人跨出去,便被电梯门口的人给挡住去路。 抬头,林悦蓝像见了鬼一样盯着突然出现的年锦尧,不敢相信他怎么来了! 刚想解释什么,林老太已开口,“年先生,好久不见。” “看来林老太太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都能下地闲逛了。”西装革履的年锦尧脸上挂着莫测的笑,目光只淡淡瞟了林悦蓝一眼,便转向她旁边的林老太。 “这还得多谢年先生的资助。”林老太泰然自若的拉着林悦蓝出了电梯,没有一点慌乱,“太长时间没见孙女,有点想念。今天天气好,本想让她陪小老太出去逛逛,见见太阳。” “可以,不过下次请老太太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过来接您。”年锦尧往旁边让开一步,面带微笑的说着,“今天老太太想去哪?我刚好没什么事,可以免费为您当一次导游。” “不用了,今天有点累了,我只和孙女说几句话。”林老太拉着林悦蓝向医院大楼后面的花园走去。 林悦蓝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年锦尧为什么突然出现,但她还是很高兴林老太话语中的退让。 似乎在她眼中,只有林老太治疗一事最重要,其它一切都不足为虑。 林老太见年锦尧的人没有跟来,拉着林悦蓝坐在一颗大树下,无限忧愁的打量着孙女:什么时候,这丫头才能彻底明白,这世上的人心险恶呢……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叹道:“蓝儿,奶奶刚才有点冲动,你别难过。奶奶会好好接受治疗,只是……” 她往年锦尧站着的方向瞟了一眼,沉吟片刻,“奶奶希望你能懂得保护自己,明白吗?” 林悦蓝错认为林老太口中的‘保护’自己,是保护自己的清白和身子,神色慌乱的垂下头,“奶奶,我知道,年先生对我……很好的。” 很好吗?林老太幽幽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沉默一会问:“蓝儿,年先生他……有没有问过有关你父亲的事?” 林悦蓝抬头疑惑的看着她,蹙眉仔细回忆,印象中只有在日本年锦尧无意间问起过一次,当时的话只是很正常的询问,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摇了摇头:“没有。”随后追问,“奶奶,年先生那天进病房,对您说过什么吗?” 林老太默然的看着她,目光充满慈爱,“没什么,只是告诉我,你很懂事很听话,让我安心治疗。” “是嘛!”林悦蓝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她有些难过的道:“那您为什么突然间闹小脾气?” 刚才林老太决然的样子,把她吓到了。 “没事,奶奶……”林老太神色一黯,“奶奶只是想你爸了,想回家看看。” 她凑近林悦蓝耳边说出一连串地址,道:“蓝儿,这是你爸爸当年的住家,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吧。” 她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朝两人走来的年锦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只是很快又敛去。 “蓝儿,跟年先生回去吧,奶奶累了,要回房休息。”林老太站起身,不再看林悦蓝和年锦尧。 林悦蓝只觉得奶奶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她,可年锦尧的出现,使她不好问出口,欲言又止的望着奶奶远去。 “派人护送老太太回去。”年锦尧招来两个保镖。 直到林老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悦蓝才感觉到男人的怒意。 她惊惶失措的往后退了两步,垂下头不敢看他:她偷偷从别墅里跑出来,这个男人会怎么罚她? “你……你不是有事出去了嘛……”她底气不足。 年锦尧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说话,拉起她的手来到医院大门,扔进自己的轿车。 “我……” “闭嘴。”他冷声呵斥。 林悦蓝自知理亏,立刻闭紧嘴巴坐在一旁不说话。 轿车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一家七星级的酒店前。 年锦尧下车,林悦蓝自然也跟着下车,随他一起进了酒店。酒店十层以上,是住房,十层以下,则是高档饮食区。 乘坐电梯,来到第七层一家豪华包厢前,年锦尧终于开了口:“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你多说一个字。” 没等林悦蓝回答,他已推门而入。 豪华包厢里,分为几个区域。一区置放着一张水晶桌,上面摆放着娇嫩的鲜花;另外一个区域里,摆放着一张台球桌。 还有一区,摆放着一套欧式沙发和一套白色茶几,沙发上,此时正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貌女子。 美女是个混血儿,眼睛是迷人的蓝色,头发是耀眼的金色,一身中性打扮,依然不失女性的柔美和性感。 她看到年锦尧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出现,脸色不变,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款款而立。 “要等你吃一餐,真是艰难。”她无视年锦尧身后的林悦蓝,径直走向水晶桌,对服务员吩咐,“将刚才倒掉的菜,重新再上一次。” 年锦尧抿嘴不答,在服务员的服侍下,优雅而坐。 林悦蓝没有他的吩咐,不敢随便乱动,只得闷头闷脑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女子。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是漂亮,感受到她身上那掩饰不住的傲气,林悦蓝不由蹙眉:这女人是谁? “我说过,你等不及,可以先吃。”年锦尧淡然道,脸上已没了面对林悦蓝时的怒意。 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根本不存在。 “回来这么久,难得你金口应允我的要求,如若不能一起共餐,岂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查月影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深情款款,“昨天爷爷来电,说下个月会回国主持我们的订婚宴。”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抬眸意味深长的瞟了林悦蓝一眼,嘲味十足。 第四十八章 订婚宴,那是什么 第四十八章订婚宴,那是什么 只是出乎查月影意料的是,年锦尧身后的女人,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好像她说了一件无关的事。 这让她有点意外,开始怀疑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了。否则的话,林悦蓝听到她和年锦尧的婚事,为什么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订婚宴,那是什么? 林悦蓝还真的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可能和她成长环境有关,让她知识点比别人少了许多。 年锦尧回头瞟了她一眼,见她乖乖站在身后,小脸满是疑惑,不由想笑。 他回头,将目光落在水晶桌上,沉吟片刻,“好,我知道了。” 查月影扬眉,心中对年锦尧的态度感到不快:这个男人!淡漠应对所有与她有关的事,就连结婚这种大事也是如此。 如果不愿意娶她,为什么从不开口向爷爷拒绝?她推掉那么多男人的追求,一心一意专做他的年太太,难道这一切在他眼中,就那么下贱不值钱吗! 若不是因为爷爷,她凭什么要在这里看他脸色! 好在查月影的修养不是一般的好,心中再多怒气,她也没有表现出现,只是淡淡一笑,从不会因这种事而失了身份。 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了上来,整齐摆在桌上。就连盛菜的盘子,都是做工精致的水晶盘,精美的食物被精心摆放出漂亮的图案,引诱着人们的味蕾。 两人身边各自站着两个服务生,一人倒酒,一人夹菜。这种奇怪的服务方式,两人并不感到不妥,相反还吃得津津有味。 林悦蓝不自在的站在后面,时间一长,两只小腿不免开始发麻,可她又不敢出声,怕打扰到年锦尧的用餐。 她向窗外望去,只见天色已暗,夜黑即将来临。 想到自己这次私自出逃,回去之后不知道会被年锦尧如何惩罚,她就有些心躁。 回想奶奶跟她说过的话,林悦蓝始终想不透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她直觉的感到,奶奶在害怕什么,更在试图逃避什么。 是在逃避年锦尧吗?可是,他只是以她为条件,帮她治疗奶奶而已啊。她没钱没身材,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年锦尧还想图她什么吗。 “年先生,有没有问过有关你父亲的事?” 林悦蓝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问这句话。难道年锦尧问起父亲的事,很奇怪? “你能有什么事?爷爷让我们相处增加感情,难道就是这样隔几天聚一餐吗?” 林悦蓝被争吵声惊回神,抬眸一看,只见桌上的美食已经撤掉,年锦尧还坐在原位,而那个金色女子像受了什么刺激,神色中带着怒意。 怎么怎么,她才走神一小会,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还没弄清楚状况,那个金色美女突然冷眼睨向她,“你的事,就是跟这种小村姑共赴云雨?” “诶?”林悦蓝不明所以,不太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针对她。她低头打量自己,小脸一下苦瓜:她很土吗?为什么只要是和年锦尧有关的女人,都嫌她土呢。 年锦尧优雅的推开椅子站起,没有理会身后的林悦蓝,只是绅士的弯腰,“抱歉,随你怎么想,我对音乐会没兴趣。如果你真想看,可以随便找个男人代替我。” 查月影觉得,她再好的修养,在面对年锦尧时,都会失控。 她极力缓和自己,拳头紧握,“年锦尧,你别太过分了。我也只是按爷爷的要求去办,既然这点事你都办不到,那我还是搬到年公馆去住,应爷爷要求,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她像想到什么,忽然撩发一笑:“替爷爷处理那么多事,还从没真正体验过家庭主妇的日子,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把握,免得婚后处理不当,有损年太太这个名号。” 年锦尧伟岸的身影挡在林悦蓝面前,让她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她的心像填了什么异物,不停发酸,酸得她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 年太太……这个女人,是年锦尧的未婚妻啊。 她为自己的心酸感到好笑,她只是一个被卖来的女佣而已,干嘛想那么多啊!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年锦尧背对着她,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蹙眉冷哼:“z市的年公馆无数,你爱去哪去哪,我没时间陪你耍小性子。” 他转身,拖着失魂落魄的林悦蓝就要离开。 “她在哪所公馆,我就去哪所公馆。” 年锦尧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查月影,抿嘴不言。 查月影面带微笑,优雅的向他行来,目光却盯着他身后的林悦蓝,“只是一个小女佣而已,护她那么紧做什么。如果你喜欢这类型的,我从爷爷那里调几个比她更优秀的给你。” 林悦蓝感到她的侧目,神色黯淡的垂下头,不想参与她与年锦尧之间的战争。 是啊,她只是一个小女佣而已,这个女人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吧。哪需要提醒呢,她记得住。 她松开年锦尧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年锦尧对她的回应感到怒不可遏,不管查月影如何激他,他都能处变不惊,可他却能轻易被林悦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而气得失常。 他沉着脸,看着查月影,一字一句道:“晚上八点半,水上音乐会,我会准时出现的。” 说完,拉着林悦蓝火速离开。 查月影脸上流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她趁着年锦尧没有走远,轻哼:“所以说嘛,从一开始你就答应我,也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年锦尧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拖着林悦蓝就走。 这一次,他败了,因林悦蓝而败。 依他以往的脾气,他绝对不会答应查月影这种要求,去看那些浪费时间的催眠音乐会。 可他不想查月影因此而不停纠缠他,并出现在林悦蓝面前。 查月影默认林悦蓝的存在,可不代表她生气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查老爷子的孙女孙儿,就跟查老爷子一样,是个笑里藏刀、深藏不露的城府者。 坐在车上的年锦尧,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半分,距离音乐会开场,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他该做点什么,来惩罚林悦蓝的私自出逃?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心中的郁气无法发泄。 如果不是他多了个心眼,安排人手在医院暗中监视林老太,今天她是不是就带着林悦蓝像十年前那样,远走高飞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老太婆……到底在防备什么。难道她知道林维山和他之间的渊源? 如果真是这样,林老太为什么没有把真相告诉林悦蓝。 他蹙眉打量林悦蓝,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很简单,几乎藏不住心事。如果林老太真告诉她什么,那她对他应该会有所提防…… 林悦蓝垂着头,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年锦尧的侧目浑然不觉。 该怎么办呢,年锦尧有妻子,她一天到晚跟在他身后算什么事啊。既是佣人,却又从没做过佣人该做的活。 为了奶奶,她又不好说什么离开的事,怕断了治疗,奶奶会出事。 她不停叹气,一时不知怎么缓解心中的烦闷。 车停下,林悦蓝还没回过神,人已被人拖了下来,“哎哎!” 她惊呼,等看清拉她的人是年锦尧时,她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别墅大院里,此时站满了人,全是年公馆里的佣人。个个如临大敌,垂首而立,就连地位高的陆管家,也在其中。 林悦蓝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开口问,年锦尧已松开她,同时命令,“把东西带上来。” 她胆子向来不大,被这阵式给吓得有点发懵。 年锦尧手下的人,没多久就取来一个盖着黑布的东西,放在院子里一张木桌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 年锦尧好整以暇的坐在下人们端来的软椅上,目光没有望向林悦蓝,可她却清楚的感到他在针对她。 她秀眉微拧,老实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是什么,那你应该知道是谁出主意把你送出这个大门的吧?”他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扶手,目光一遍遍扫视站在院子里的佣人们,“找,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我就不罚你。” 林悦蓝明白过来,这男人是要惩罚她违反命令呢! 可是她答应过那个人,不管怎样,都不能说出他的身份,承诺过的事,她怎么能反悔呢。 她担忧的在人群中寻找,当看到那个人影时,她极快的将目光移开,心跳加速。 “不说?”年锦尧笑容敛去,缓缓站了起来,望着面前这些人,冷道:“雇你们来,是让你们做事,而不是多管闲事。是谁帮她踏出这个大门,最好自己站出来,免得被我查出,到时候的后果会更惨。” 人群中没有人吭声,也没人站出来。 林悦蓝惊魂不定,开始意识到自己冲动的严重性,她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指出那个人,那个人定会受罚,她自己也难逃一劫。不指出,只要年锦尧找不到那个人,那就只能罚她! 这样想,她就更加不敢开口了。她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做背信弃义的人。 年锦尧漠然的打量着人群,有此结果,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他回头,望向林悦蓝,“你,去把那块黑布打开。” 林悦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她清楚的知道,他的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她战战兢兢的上前,按他的命令拉开黑布―― 啊! 她惊恐的尖叫着往后连退数步,最后重重跌坐在地,心脏都像停止了跳动。 第五十章 要她屈服 第五十章要她屈服 林悦蓝发现,依她这个容量的小脑袋,来思考这些事,实在太过费力。(..info好看的小说) 她像个布娃娃一样,跟着年锦尧来到机场,乘坐飞机飞往未知方向。 又要去哪里? 林悦蓝已没有想问的欲=望,她靠在窗前,望着窗外层层浓密白云,一颗心早不知道飘往何处。 年锦尧早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倒也没急着来找她,而是与王明轩商谈着什么。 在林悦蓝的印象中,王明轩至少消失了一个月以上,这次出现,他连一眼都没瞧过她,好像她这个人不存在。 想想年锦尧的为人,再想想王明轩,她释然了,有怎样的老板就有怎样的下属吧。 也不知是不是连续几天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最后竟靠在窗边睡着了,连什么时候被年锦尧抱回私立舱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呼吸开始困难起来,好像有什么堵着她的嘴。 她窒息,猛的睁开眼,就看到年锦尧近在咫尺的脸。 她有些惊慌的推开他,往后退去,戒备的环顾四周,“你、你做什么。” 年锦尧摸了摸唇,倾身向她靠近,语气低沉的道:“你说做什么?” 去往美国之后回来,他一直没机会碰林悦蓝。如今她背上的伤好不容易好了,他的顾虑也就此消失。 见两人在一个独立的私人舱里,林悦蓝的羞意稍微减少一些,但她还记得她自己的身份,更记得年锦尧的身份。 她从侧面躲过年锦尧的靠近,光着脚下了床,就要去找门:“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面去――” 话没说完,她的手已被人按住,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过来,躺好。”年锦尧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除非你想在外面当着那些人的面,做这种事。(..info)” 他火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引得她心一颤,却还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先生,我只是你的佣人,你别这样。” “佣人?”年锦尧俊眉一挑,把她转了个身与自己对视,“既是佣人,就更应该尽职尽力。” “可为什么家里的佣人不需要做这种事!”林悦蓝恼了,她伸手去拍打他,“你放开我!我只是你的佣人,不是你的玩具!” 她的手被他轻易抓住,像要推翻她的话,他将她狠狠压在墙上,低头吻住她娇艳的唇。 灼热的呼吸,瞬间点燃年锦尧心中的火,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手将她两只小手钳在头顶,一只手熟练探入她的衣内。 “呃……”林悦蓝的小嘴被堵,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她挣脱不开,情急之下用力一咬――顿时,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口中。 年锦尧唇角有一丝血渍,他伸出舌头舔掉,眼神开始变冷。 她有些害怕,可是她真不想和年锦尧再有生理上的纠缠!她的身份和年公馆的佣人们一样,可为什么年锦尧不去找那些年轻姑娘,非要缠着她! 她不想失陷在他的气息当中,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掉。 虽然一直以来,她的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可她不反抗,这种情况就会一直持续。 “很好,很好……”年锦尧神色变幻莫测,他越是这样,林悦蓝就越怕,可她还是强迫自己稳稳站在那里。 他掀起她的裙摆,毫无怜惜的将手伸了进去,“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女佣!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行为弄痛了林悦蓝,她蹙眉忍泪的看着他,任他侵身却挣扎无力。 “不准哭!”年锦尧将她摔进床,冷声责令。 林悦蓝委屈至极,她只是想和他保持一点距离而已,为什么他总是这样霸道恶毒! 她黯然落泪,将所有的委屈都憋回心中,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忍着吧,只要结束了,她就可以出去了。她宁愿在外面睡过道,也不愿意和他共枕一床。 似乎被她的冷漠态度激怒,年锦尧突然停了下来,沉声命令:“闭上眼睛。” 她这个眼神,会让他忍不住伤害她!他知道她不满,但他更不满! 她倔强的不闭眼,引得年锦尧更加生气,他冷笑连连:“真是胆子大了呢,敢和我较真了。” 漫长旅途,他正愁没什么事打发时间呢,她要和他对着干,那他就满足她。 林悦蓝有些害怕,又不想退让,她瞪着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过分……” 他永远都不会为别人考虑一下吗?她人是他的没错,可她也有自主权好不好! 年锦尧冷哼,“我只是讨厌别人反抗我而已,既然你要反抗,那就反抗到底。” 说完用更凛冽的手法惩罚着林悦蓝,当她终于忍不住因疼而闭上眼悲鸣一声时,年锦尧笑了,唇角高傲的扬起。 意识到自己的失败,林悦蓝愧疚之余又怒火不断,可她根本反抗不了年锦尧,就算被伤害着,她也只能承受。 年锦尧爱极了这样,将她一点一点拖入万劫不复的情谷欠深渊,看着她最终迷失在不应有的情感之中,找不到自我…… 身与心,都会达到一个无法言语的至高点。 身为男人,每个人都有征服欲,他也不例外。 身边不管有多少女人,只要跟了他,他都要让她们用最真实的一面屈服在他脚下。 更何况,林悦蓝不同于其它女人。那些女人不管是爱财还是爱他人,但只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而她……可是他仇人的女儿呢。 征服感?成就感?还是变相复仇的快=感?都无所谓,他要的,只是她的屈服。 当林悦蓝口中终于发出抑制不住的痛苦并夹杂着某种特殊情感的悲鸣时,她终于崩溃了,眼里的泪随着哭泣不停洒落,充斥在整个房间。 “混……蛋!”她委屈的叫骂一声,可很快便被哭声给掩盖。 她不清楚自己哭的是自己的无能,还是哭自己此时的狼狈,似乎在年锦尧面前,不管她多倔多要强,都敌不过他的折磨。 然后用最狼狈的方式败在他手中。 渐渐的,林悦蓝的思绪开始不属于自己。她开始曲身配合某人的动作,只为让自己感受更多。 年锦尧眸中闪烁异彩,在她的乞求中,不停付出再付出,将她送往极限顶端…… 一次又一次,林悦蓝不记得自己没了多少次,她像只没有魂魄的躯壳,在年锦尧的身撩中,不停失陷自己。 所有的怨和不甘,都在这一刻被遗弃,呈现出不一样的林悦蓝。 她身形娇媚而妖娆,声音动人而撩人,眼里没了泪水,只有无尽的情和谷欠…… 许久许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累得在年锦尧怀中沉沉睡去的林悦蓝,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令人羞耻的梦。 望着香汗淋漓的女人,年锦尧眉头紧皱,不知在深思什么。他起身,抱着林悦蓝进了隔壁的浴室。 在进去之前,他找出一颗药,强行灌进林悦蓝嘴里,喂水渡给她吃下。 拥有再多女人,他也从没想过,让某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孩子,这个词根本就不存在他的字典。 极度注重卫生的他,向来会带t行事,只是今天次数太多,他担心林悦蓝会意外中招,因此才会喂她吃药。 他不允许有哪个女人,能有机会拿他的种来要挟他。 只是,如果他有个孩子,那会是什么样的? 年锦尧被自己这一搞笑想法弄得一惊,他眉头紧皱,用凉水冲了冲自己的脸,将这念头给压下。 飞机飞行十几个小时,这其间林悦蓝醒了几次,每次都被年锦尧禁在房间里,做吃干抹净的羞事。除了下人们送餐,舱门几乎没开过。 就在这种战争与昏睡之间,飞机终于到达此行目的地。 到达时间是傍晚时分,林悦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随年锦尧坐车回到酒店,看到那些外国人的面孔,她才开始猜测这里是何处。 酒店前台是模样娇美的外国女孩,接待经理也是外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林悦蓝上过大学,但那个地方的大学,对英语这方面的教导很落后,她只勉强听懂几句问候的话,其它的一概不懂。 让她意外的是,年锦尧居然能以同样标准流利的英语与之交谈,谈吐间的绅士气质让人着迷。 人群之中,不时有人向年锦尧投来毫不掩饰倾慕的眼神,那些都是思想开放的外国女孩。 而林悦蓝身在其中,对这些眼神不免感到极不自在。 最后不知谈到了什么,年锦尧脸色微变,但也没过多纠缠,拉着她进了电梯,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王明轩和其它人留在大堂,处理一些事情,而年锦尧则和她率先回了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的套房,有一间主卧,两间次卧,三个浴室,一个大客厅。里面的装饰也是极具张扬奢华,倒很符合年锦尧的喜好。 “去放水,我要先泡个澡。”年锦尧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对她命令。 刚下飞机,林悦蓝也累得不轻,听到他的命令,也只得听从。 刚进浴室,就听到有人敲门,她侧耳倾听,是王明轩的声音。 “先生,查小姐到了,在楼上房间。” 第五十一章 他是谁 第五十一章他是谁 查小姐?那个查月影,她怎么也来了!在飞机上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啊。 林悦蓝更加疑惑他们此行的目的。 “知道了,不用管她。你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年锦尧的语气透着一丝疲惫。 王明轩应了一声,便退下。 听到有脚步声朝浴室走来,林悦蓝连忙把水关掉,起身规矩的站在旁边。 不过这一次,年锦尧真的只是泡澡而已,没有过多折磨她。大概在飞机上的战争,已让他有些疲乏了吧。 两人洗完之后,又去餐厅吃了晚餐,回来之后便各自睡去。 一夜无话,等第二天醒来时,年锦尧穿了一套奇怪的服装,戴着一个黑色墨镜。 “把这衣服换上,我在客厅等你,三分钟。”他向林悦蓝扔来一套衣服,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房门。 三分钟,这点时间她洗漱都不够!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慌忙爬起,简单洗漱完毕,便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折腾半天,才算完整的穿好。 混蛋,他是故意刁难她的吗!大热天,穿这种奇怪的衣服做什么! 年锦尧扔给她的,是标准的狩猎装。其质地自然不会太热,只是她赶得太急,自然汗水淋漓了。 她飞快出了卧室,见年锦尧正看着手表等她。 “超过两分钟。”他抬头淡淡睨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罚你不准吃早餐。” 林悦蓝不开心的嘟了嘟嘴,闷声跟上。 出了酒店,至少七八辆车,将年锦尧的车夹在中间,朝未知方向驶去。 直到这时,林悦蓝终于忍不住询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等到了你自会知道。”年锦尧歪过身子,将她拉入自己怀里,“再睡吧,醒了就到了。” 林悦蓝睡了整整一晚,哪里睡得着,可靠得太近,让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些失神。 年锦尧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对她的失态不觉。 或许不是不觉,而且不想戳破。 车内气氛很怪异,林悦蓝尴尬得脸红,强迫自己闭上眼,靠在年锦尧怀里睡觉。 也不知怎么回事,林悦蓝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嗜觉,身子总没力,一沾床就想睡觉。 靠在年锦尧身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林悦蓝终于从一开始的假寐,到最后的真睡,全程不过小半小时。 等她再次醒来,车已停下,所有人都下了车,只有她还扒在年锦尧怀里。 她有些尴尬的起身,率先下了车,才发现这里临近一座高山,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所狩猎俱乐部。至少那座建筑物大门上,写的是这几个字。 “因为你的贪睡,我已经落后她整整一个小时。” 年锦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下车招来王明轩,吩咐一阵之后,领了四个能力比较突出的手下,向狩猎场出发。其余人留下,为他们准备后勤工作。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只有林悦蓝一脸无辜:“我要跟着你吗?” 看他们的样子,是要去打猎吧,可为什么要带上她啊!她不喜欢看这种血腥场面。 年锦尧用‘你觉得呢’的眼睛瞟了她一眼,然后坐上一辆越野车。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只得惺惺一笑,跟着坐了上去。屁股刚落下,越野车就朝高地不平的猎场开去,惊动无数野兽,更害得她在车里乱撞。 “这是肯尼亚山的大草原,死在这里的人多不胜数,如果你不怕死,可以自由行动。” 年锦尧举枪上膛,将枪对向窗外。 草原里,无数野兽被车辆惊得四处乱窜,却都只是食草的羚羊或斑马,没有食肉动物。 不过年锦尧的兴趣显然不在这些动物身上,汽车一路向前行驶,也不知道跑了多远,骤然停下。(..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她小心翼翼的向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下,正卧着一只狮子。 那个头,嘴一张,估计她的小脑子就能搬家。 看到年锦尧向狮子举枪瞄准,林悦蓝突然狂拍车窗,用奇怪的语调制造出异响,惊得那只狮子嗖的一声没入草丛,没了踪影。 看到它避免牺牲在年锦尧枪下,林悦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样子有些傻。 年锦尧被她的举措给惊呆了,瞪着她的表情极为奇怪,连生气都忘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你这奇怪的同情心,还是那么泛滥。” 林悦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突然问道:“你是在和谁比赛吗?如果你输了,会怎样?” 想起自己和查月影打的赌,年锦尧冷哼一声:“不用你管。” 车继续行驶,他对她发出警告:“如果你再这样胡闹,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野狗!” 林悦蓝理亏的吐舌点头,不敢再造次。 草原里的狮群很多,但落群的狮子却很少。林悦蓝惊跑的那个,是年锦尧唯一看到的一只单狮,其后看到的都是羚羊之类的食草动物,他完全没兴趣。 天色渐渐变暗,车辆却没有转回去迹象,而是找了个开阔的平地扎营,四个手下此时也派上用场,并用两辆越野车把营地一边围了起来。 林悦蓝见这阵式,有些担忧的问:“今晚我们不回去?” 年锦尧正在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听到她的话,扬眉一笑:“怎么,害怕了?” 她蹙眉,对他的嘲讽不爽。这荒郊野外,野兽那么多,在这里过夜,不是找死嘛! 可她深知就算反抗,年锦尧也不会带她回去,索性起身在周围观望起来。 这里地势开阔,能清楚的看到前方的一切,就算有什么野兽冲出来,也有应对的机会。而两辆越野车挡在营地后面,也阻挡了后面的突然情况。 天空渐暗,抬头望去,便能看到无数繁星高挂,似乎伸手一抓,就能将其握入掌中,让她难得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家乡啊……才离开半年不到,怎么感觉离开好久了呢。 “别离太远,小心被野豹叼走。”年锦尧的身影靠近,立在她身旁。 “真有野豹,被吃我也认了。”林悦蓝缓缓蹲下,拿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索朗?他是谁。” 听到年锦尧的询问,林悦蓝才发现,她居然无意识的将索朗哥哥的名字写出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慌乱的样子,只是眉目间有一丝笑意:“以前我和索朗哥哥去打过狼。” 狼?年锦尧俊眉一皱,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难得提起她在那个‘家乡’的事呢。 沉默一会,他问:“你会打猎?” 她摇头,将地上的名字打散,“不会。索朗哥哥每次快打到猎物时,我都会把猎物惊跑。” 提起往事,她忍不住笑了笑:“时间长了,索朗哥哥就不带我出去打猎啦。他说这些狼会偷吃牛羊,如果不杀掉,家禽就会受损。” 夕阳下的她,浑身都笼罩在红色的霞光之中,脸上挂着自然的微笑,一切都那么和谐而安宁。 年锦尧有些失神,突然明白她刚才为什么要惊跑他的猎物。 原来,她的小性子里,还藏着这种往事。 “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王明轩站在不远处,恭敬请示。 年锦尧嗯了一声,返回营地,简单吃过之后,开始等待夜晚来临。 猎豹向来是夜间觅食,想要猎杀豹子,只有在夜间进行。 林悦蓝支持不住,很早就窝在帐篷里睡着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望着另一辆卡车上的猎物,她脸色有些发白。 恶魔果然是恶魔,一晚上,居然猎杀了足足三头豹子和一头狮子,每一只的个头都巨大无比。本该是活动十足的野兽,此时却毫无生气的躺在卡车里。 越野车继续向前行,而卡车则载着战利品返回俱乐部,同时安排新的卡车跟上年锦尧的行程。 “打了这么多,你还要找什么?” 林悦蓝苦着脸,有些反胃。 越野车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前行,颠得她想吐。 “找狮王。”年锦尧简短回答。 林悦蓝瞪大眼,向外望去,草原一望无际,哪里有什么狮子!而且,他昨晚不是打到一只嘛! “那只是落单的老狮子。”年锦尧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和月影的赌约,是谁先猎杀到狮王,才算获胜。”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有点接受不了。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吗?把别人的命当成草,想杀就杀。”她有些反感,靠在车窗上轻问。 年锦尧眉头一皱,对她的语气感到不快,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抿嘴不答。 “这种场合,你不应该带我来。”林悦蓝只觉得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她趴在窗上,极力忍住想吐的感觉。 “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好让你有机会偷跑出去?” “我什么时候偷跑了!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奶奶。”林悦蓝回头反驳,倔强的回头瞪着他,“如果不是你强制把我关在家里,我何必花那么多心思违背你的命令跑出去。” 她心中本来就对年锦尧的行为生气,这个男人真是自私,他带她来这么远的地方,居然只允许她在外面偷偷看一眼奶奶,连对话的权力都被剥夺! “林悦蓝。”年锦尧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下一秒,车停下,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把她拖了出来:“我警告过你,别惹我生气。” 他将她扔在一堆杂草上,头也不回的上车关门,汽车立刻扬长而去。 第五十二章 我死了? 第五十二章我死了? 林悦蓝不可置信的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竟然――把她丢下了!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叫声,把她惊回神。 这一刻,林悦蓝才彻底相信了她被抛弃的事实。 “混蛋!混蛋年锦尧!”她哇的哭出声,慌忙的朝汽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虽然总是觉得年锦尧这个人太过残忍,可在她生命里,他是她的天也不为过。 在这陌生地方,她除了他,谁也不认识。他不要她了,她还能依靠谁?没了他,她才发现她有多脆弱。 哭得像个娃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一边叫着年锦尧的名字。 可是她两只腿,怎能抵得上汽车四个轮子,跑了几百步,她就累得趴倒在地,一口气吹起无数灰尘,粘在她布有泪痕的脸上。 她呛了几口沙,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混蛋年锦尧,混蛋,你回来……” 她全身无力的趴在地上,像个叫化子一样,“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无论她如何乞求叫唤,天际边都没有汽车返回,那个男人,是真的狠心将她抛弃了吗? 林悦蓝慢慢爬了起来站在草地上,泪眼迷糊的四处张望,远处有斑马群,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小动物,不停左窜右窜。 此时正午时分不到,到处一片祥和,可林悦蓝很清楚,这种地方,突然冒出一个食肉动物,一点都不奇怪。 她抽了抽鼻子,继续向年锦尧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按着车轮的印迹走,可是慢慢的,她最终还是走偏离了原来的道路,而浑然不觉。 天空的骄阳越来越烈,她被晒口干舌燥的,肚子也越来越饿。 此时的林悦蓝,别提有多狼狈了。 衣服上杂草、灰尘一片,头上和脸上也是如此,看上去像个难民。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实在累得不行,来到一颗枯树旁坐下。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让她时刻戒备周围的动静。 嗷…… 突然,树木后面传来一阵嘶叫,把她吓得全身都绷住,愣愣望着这个庞然大物的出现。 该死,她竟然自投罗网的走到狮子的栖息地! 她吓得全身发抖,脸上即使有灰尘,也掩盖不住脸色的苍白。 面临死亡的这一刻,林悦蓝脑子里没有对年锦尧的恨,也没有对世俗不公的抱怨。 她脑子里除了对奶奶的牵挂之外,唯一闪过的画面,就是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一辆轿车里,母亲在开车,而父亲则拉着她的手,神色慌乱的不停在说什么。 “爸……”她两眼一闭,终于经受不住巨大恐惧而昏了过去。 在她刚倒地的一瞬间,狮子也轰然倒下。 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从一辆越野车里钻出。 他手里举着一把猎枪,头上戴着一顶牛仔帽,一套紧身狩猎装,将他的身材勾勒出来。 一面黑色太阳镜,挡住他的双眼,也挡住他大部分脸庞。 他远远注视着躺在地上的林悦蓝,对从另外一辆车里下来的人说了几句,便又钻回车内。 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下车,合力将狮子抬上一辆卡车,另一人则将昏迷的林悦蓝抬进那男子的车里。一切就绪之后,几辆车才有序的离开。 而另一边,本想吓吓林悦蓝的年锦尧,在返回扔下她的地方时,惊恐的发现,那个女人――消失了! “爸……别走……”昏迷下的林悦蓝,开始说胡话。 她无助的挥舞着双手,像要抓住什么,眼角有泪水滑落。泪水在她全是灰尘的脸上流出一道道痕迹,显得有些滑稽。 车的空间很大,她躺在后坐上,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此时已摘下墨镜,神色冷然的打量着林悦蓝。 在这种地方走失的女人,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不过奇怪的是,她身上空无一物,没有一样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就连进入这种地方必备的‘狩猎证’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先生,老夫人的电话。” 前座,一名男子神态恭敬的递上手机。 一听是母亲的电话,男人好看的眉一下皱起,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接近手机:“妈……” “还有几天就是那伯父的寿宴,你个死小子还不快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怒吼。 “好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他将手机拿远,“我这信号不好,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很无奈他的行为,将怒火转到旁边人的身上,依稀可听到:“老公,你能不能管管烁,你看嘛,他又敷衍我……”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没了后话。 欧阳烁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电话扔回前座:“吩咐下去,准备回国。” “是,老板。”前座男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后座昏迷不醒的女人,“那她怎么办?” 欧阳烁拧眉,道:“先带回去再说。” 说完闭眼不再说话。 男子领神,一通电话,将一切都安排好。 几个小时后,肯尼亚内毕罗机场,一辆飞机缓缓起飞,而目的地,则是天朝j市。 此时的林悦蓝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当看到旁边有一个陌生男时,她先是愣了愣,随后哇的大哭起来:“我死了?” 欧阳烁正专心翻看一本书,听到她的哭声,被吓了一跳,不光是他,他身后那些保镖,听到哭声全都神情戒备的站了起来,被他一个眼神制止,才又重新坐回座位。 “谁说你死了?”欧阳烁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书。 林悦蓝哭了半天,突然听到有人说她还活着,她先是一愣,随后哭得更加厉害了。 “没死还这么伤心?早知道不救你了。”欧阳烁头也不抬的道。 林悦蓝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痛哭着。 她到此都接受不了年锦尧把她抛弃的事实,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任那泪水弄花她的脸庞,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狼狈。 可能是她哭得太过投入,引得欧阳烁终于抬起他的金眼瞟了她一眼,“哭够了没?哭够了就去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别弄脏了我的飞机。” 林悦蓝抽了两张纸巾,胡乱的抹了一把鼻涕,才泣声道:“是、是你、你救了我……” 她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话,又放声大哭,“呜,我还活着……” 不是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是劫后余生的她,早已顾不上这一点。 欧阳烁最怕看到女人哭了,他忍不住蹙眉,“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丢出这座飞机,把你的命还给老天爷。” 他的警告终于起了一点效,林悦蓝抽了抽鼻,但到底还是闭上嘴了。 她瞪着两只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陌生男人,这才开始打量着他。 男人的五官棱角很分明,双眸是国人常有的黑色,黑白分明,像黑曜石般璀璨。俊眉如剑,微微向后上扬,不言语中,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看她的眼神很冷,似乎在看一个路边捡来不起眼的小猫。 可就算这样,林悦蓝也一瞬间喜欢上这个男人,那种喜欢,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一个亲人的喜欢。 她脱口而出:“你长得好像我爸。” 欧阳烁凝眉:“哦,他在哪里,等回了国,我派人把你送过去。” “他十年前就死了。”林悦蓝委屈的回他。 欧阳烁被她的话呛到,后边传来随从们隐忍的笑声,让他怒不可遏,“都闭嘴!” 他抬头冷冷睨着她,“这就是我救你所得到的报酬?” 林悦蓝的话是真心的,她觉得这个男人眉目间和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神似,可茫茫众生,面目相似的人何其多,她不该把这种话说出来,引人家不悦。 她摇头道歉:“对不起,我说话错了。很感谢你救了我,真的。” 欧阳烁不想与她计较,重新低头看书:“那后面有洗手间,自己去整理一下。” 林悦蓝哦了一声,顺着空姐的指引来到洗手间,钻了进去。 没了她在旁边,欧阳烁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女人,真小白。 “老板,需要我派人去查查她的来历吗?”之前那个男子弯腰来到欧阳烁面前询问,眼底有隐忍不住的笑意。 欧阳烁冷冷瞪了他一眼,“这种事,还需要来问我吗?滚开。” 男子也不恼他的呵斥,只是笑眯眯的应声退下。此时林悦蓝已从洗手间出来,洗净脸庞的她,露出她柔和姣好的面孔,让男子一下看走了神。 好像…… 他极快回过神,再定睛一看,刚才的错觉已消失。是他看错了吗?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在她身上看到老板的影子。 他摇头,暗叹自己这个可笑的念头,坐回位置。 林悦蓝没在意男子的失神,她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见欧阳烁低头仔细看书,不敢打扰,只是紧紧盯着他的侧面。 哎,真的好像耶……印象中,爸爸的侧面也是这么帅气。 似乎感到她的侧目,欧阳烁缓缓抬头,当看到她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轻挑眉:“你看什么?” 林悦蓝摇头,她可不敢说:看到你,就让我想到我去世的爸爸这样的话,否则她敢保证她会被扔下去。 她急忙转开视线,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来解释刚才的行为。 欧阳烁见她清净了脸,之前插着杂草的头也已理顺,整齐的散在胸前,除了那身不太配她的狩猎装,这女人倒还算清秀漂亮,是那种比较耐看型。 他放下手中的书,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我啊,我叫林悦蓝,我家……”她本来很高兴欧阳烁能主动和她说话,可当想起自己现在无家可归,一直借寄于年锦尧家中,她就有些难过。 那个男人的家,不是她的家。 她神色黯淡的摇头:“我没家。” “亲人呢?”他挑眉。 林悦蓝垂着头,没有回答。 有了年锦尧这个前车之鉴,她不敢把自己的底随便透露出去。 她被年锦尧遗弃,如果他找不到,是不是会认为她已经死了,然后多少会愧疚一些她的死,继续为奶奶治疗? 她不回答,欧阳烁还以为她的亲人都不在了,眼神稍微柔和了些,只是下一秒,他目光凛冽起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狩猎场里?” 肯尼亚的肯尼亚山狩猎场,向来是贵族名流人士去往的地方,她无亲无故,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那里? 第五十三章 你救了我,得负责到底 第五十三章你救了我,得负责到底 欧阳烁的逼问,让林悦蓝脸色一僵,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拧眉垂头,一双手局促不安的又握又松,不敢看他。 年锦尧,她该把他的事说出来吗? 欧阳烁见她逃避这个话题,探究的观察她一会,随后起身向私人舱走去:“下飞机之前,希望你能考虑好怎么回答我。” 他将门关上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记住,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砰的一声,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林悦蓝神色黯然的坐在原处,脑海里浮现年锦尧的身影。 那个男人,她能借此机会,逃离他身边吗? 可是,奶奶怎么办。不回去的话,年锦尧会不会弃奶奶不顾?回去的话…… 想到年锦尧的残忍和无情,她恐惧的打了个寒战。回与不回,对她来说,都是个考验。 飞机上,唯一跟她说话的欧阳烁已离开,没有人逼问她的来历,她稍微松了口气,靠在座位上开始深思自己未来的路。 十几个小时的旅途,让林悦蓝坐得全身发酸。现在想想,之前年锦尧强吃她的行为有点过分,但好歹有大床睡觉啊,比这坐着舒服。 啊呸呸,林悦蓝,你要不要脸! 她被自己这一想法给吓到,使劲甩了甩头,趴在桌上强迫自己睡觉。 她本身就体弱,再加上在狩猎场被年锦尧扔下,身心都受到巨大的创作,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只觉得全身像拖着铅一样重。 [林悦蓝!林悦蓝!] [林悦蓝!你给我滚回来……] 梦中,不停有谁在黑暗中追逐她,她慌张的跑着,跑着,可永远也逃不掉那满天的黑暗。 [林悦蓝,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永远!] 那黑暗突然间变成年锦尧庞大无比的面孔,硕大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任她转向何处,那双眼睛都紧跟其后。 她惊恐的大叫:“不要!走开,你走开!” 突然,她奔跑的双腿,被一双手给钳住,使她重重跌倒在地。她回头,就看到年锦尧能笼罩一切的脸庞向她慢慢贴近,脸上有胜券在握的笑。 她惊恐的挣扎着,使出浑身力气用双脚踢打着,还不停的尖叫:“你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 现实中,欧阳烁脸色铁青的按着她的双脚,不敢相信清瘦的她力道这么大。 “到底好了没有!”他抬头瞪着医生,眼底快要喷出火来。 医生是欧阳家的御用医生,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质问,医生有些心慌的收好东西退到一旁:“已经好了。” 这女人一吃药就自动吐了出来,迫不得已,他才要求打退烧针,哪知道这女人会突然发疯一样乱打乱踢。 “出去。” 欧阳烁的好脾气快要被磨尽,等医生一离开舱房,他抬手给女人屁股上狠狠甩了一掌。 林悦蓝本在恶梦里挣脱不出来,被他这一惊,立刻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气:“啊――” 她愣了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当看到脸色阴沉的欧阳烁时,她意识到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安的问:“怎么了?” 欧阳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林悦蓝见他不答,自觉的环视一周,原本没有血色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个……我……” 她不是在外面吗,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还吐成这样,真是没脸见人。 只见床头前的垃圾桶里,全是引人作呕的呕吐物,还有许多都吐到床沿上了,散发着熏人的味道。 她慌忙的想要下床,口中不停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她脚刚触地,就因失去重心而向前去,毫无姿势可言的趴倒在欧阳烁面前。 好在地上有地毯,摔倒了也并不痛,可这出丑的姿态,让她难过的想哭。 怎么了,她怎么那么倒霉,什么事都让她碰上了。 “下飞机之前,把这里弄干净。”欧阳烁往后退了两步,沉着脸打开舱门离开。 “等……”她刚要说话,只觉得一股呕意又来了,急忙奔向私舱里的洗手间,大吐特吐起来。 怎么回事,以前跟年锦尧去日本时,她坐飞机也没吐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非要她在陌生人面前出尽丑,才罢休嘛。 她苦丧着脸,拖着无力的身体回到舱内,看到床上的狼狈样,她忍不住哀嚎几声,不甘心的开始收拾起来。 之前林悦蓝还在担忧漫长旅途,该怎么打发时间,现在终于有事可做了。 望着瘦小的身影在里面忙碌,外面的欧阳烁脸上带着一丝捉弄的笑。 整个舱内的东西,回到京城之后,他都会吩咐下人们置换。可在此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要整治这女人一次。 他好心把高烧不醒的她放到床上,她在舱内呕吐不说,还踢他!想到这里,他就气得牙痒。 活了二十几年,他难得被人气得失控,这个女人也算是个特例了。 机舱内不管发生了什么,飞机也只是平衡快速的飞行着。 因是私人飞机,无需中转之类的行程,再加上有欧阳家特定的一条航线,所以只用了十二小时,便到达此次目的地――京城j市。 似乎为了故意气林悦蓝,到达机场之后,欧阳烁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人们把她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林悦蓝当然被气得不轻,这混蛋完全是在浪费她的劳动结果!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又不知道这是哪里,能不能带她走,全看这男人的心情,所以她得忍! 欧阳烁高傲的瞟了她一眼,转身下了飞机。 她忍着气,像只小狗一样跟在他后面一起下了飞机。 机场里,整齐排列至少三十辆轿车,全是统一的黑色。每辆车门旁,都各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林悦蓝被这阵势吓住,脸色苍白的跟上欧阳烁,开始好奇他的身份。 至今她还不知道这男人的名字,难不成他也像年锦尧那家伙一样,是个有权有势还脾气古怪的人? 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欧阳烁面前,恭敬的弯腰:“老板,老夫人命我来接您。” 欧阳烁淡淡嗯了一声,向其中一辆车走去。 中年男子立刻跟上,却和林悦蓝撞了个肩,他眉头一皱:“老板,她是……” 欧阳烁这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后像个尾巴一样的林悦蓝,俊眉一挑:“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你救了我,得负责到底。”她壮着胆子说,目光却不敢看周围那些吓人的随从。 “我说过,在下飞机之前,你如果能解释清楚你是怎么进狩猎场的,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不过,你没有。” 欧阳烁在随从的服侍下进了一辆轿车,静静的看着她,漠视她的无赖借口。 “我、我……”林悦蓝急得说不出话,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年锦尧的名字时,一个男子越过她来到车前,对欧阳烁附耳小声说着什么。 她只觉得欧阳烁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只是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我是救了你,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心中兴趣高涨。 没想到呢,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是那人的小情人…… 他态度的转变,让林悦蓝一愣,傻乎乎的问:“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欧阳烁剑眉微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先保留这个报酬,萌生,带她回去。” 他摇上车窗,载着他的轿车便呼啸远去。 被他叫作‘萌生’的人,正是对他说了悄悄话的男子。江萌生,欧阳烁的助理。 “林小姐,请跟我来。” 江萌生引导林悦蓝坐上另外一辆车,和其它车辆浩浩荡荡的出了机场,尾随欧阳烁后面。 京城j市,是天朝以北的中心城市。 若说京城j市是天朝北边的中心城市,那南边z市,则是天朝南边的中心城市。 两个地方,就像主管它的主人一样,各自坐拥南、北两方,成就庞大而特立的势力,相互对峙。 有人曾形容过,南边的土皇帝年锦尧和北边的世家之主欧阳烁,是两条转世蛟龙,在这广阔的土地上相互对立,争抢唯一一次能成龙的机会。 欧阳家的主宅,坐落在j市较偏远的郊区。是一套传承几百年的老宅,即便现在科技发达,欧阳家的主脉,也一直居住其中。 至于那些偏房或者旁支,则没有这个资格。 当林悦蓝看到那套透着古风、占地面积足有上万平方都不止的老宅,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她突然觉得,她向来唾弃不屑的年锦尧,和这家人比起来,已算得上低调了吧! 这点她倒高看了年锦尧,她所在的那套别墅,虽然面积也大,但和真正的年公馆比起来,只是冰山一角,无奈的是她根本没那个机会和资格进入其中而已。 从大门口到主宅的大门,车都开了至少二十分钟。 这么大个宅子,到底要多少佣人人,才能整理得过来啊? 林悦蓝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惊奇的看着车窗外的一切。 江萌生将她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脸上有忍俊不禁的笑意。 车终于停下,江萌生的话把她拉回现实:“你跟着他先去那个偏殿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到处乱跑。” 他对一个随从简单吩咐几句,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把林悦蓝扔在这陌生的地方不管。 第五十五章 你从哪里捡了个媳妇回来 第五十五章你从哪里捡了个媳妇回来 想他欧阳家新一任继承者,居然有一天也会用这种方式去安慰别人。 被别人看见,估计会笑掉大牙吧。 不过让欧阳烁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的安慰虽然笨拙,但很有效。 林悦蓝抽泣几声,哭声倒也慢慢弱了些,随后发现两人的姿势,她脸着红慌忙退了几步,“我、我……” 欧阳烁见她害羞,想着她刚才还不顾一切的冲到自己怀里,前后反应之大,让他忍不住微笑:“你可真是个爱哭的女人。” 只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洁白的衬衫此时一片狼藉,让他忍不住蹙眉。 “在这里等我一下。”他终于忍受不住,快速奔跑出去。 不知何时返回的江萌生正守在门口,见他突然冲出来,一下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 江萌生忍着笑意,意味深长的往里面瞟了一眼,然后垂首:“老板,老爷和老夫人在餐厅等您,那小姐也来了。” 听到那小姐,欧阳烁眉头一皱,沉着脸嗯了一声,返回衣橱间换衣服。 在离开之前,他冷眼瞟了瞟江萌生:“你什么都没听到,是吧。” “老板,您说什么?”江萌生忍着笑,时识务的反问。 欧阳烁冷哼一声,才迅速离去,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换了一套干净衣衫,重新出现在书房。 他对江萌生吩咐:“去回禀老爷老夫人,我马上过去。” 他看着江萌生确实走远了,才返回书房,把房门关得死死的。 见林悦蓝还站在原地不动,他收敛心神,问:“你……要回去吗?如果你要回去,我可以――” “不要!我不要回去。”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林悦蓝瘦小的身体轻微颤抖。 欧阳烁凝眉打量她,沉默许久,才无奈道:“那从今天开始,你留在我的府邸做个下人吧。这里规矩太多,回头让管家好好教教你。” 听他说收留自己,林悦蓝才从恐惧中回过神,脸上露出喜色。可下一秒,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收留你还不高兴?”欧阳烁开始捉摸不透这小女人的心思了,她哭得那么伤心,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 林悦蓝其实有点意外他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不再逼问她和年锦尧之间的事。事情发展得这么顺,自然出乎意料,可她在这里有着落了,奶奶怎么办? 她可以不回去,但她不能不管奶奶。 奶奶的事,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这个男人虽然给她感觉很亲切,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可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太过信任他,会不会像年锦尧那样让她失望? 欧阳烁见她傻傻看着自己失神,幽幽叹了口气,嘀咕:“真不知道年锦尧是怎么看中你的。” “什么?”林悦蓝回过神,不解的问,他刚才有说什么吧! “马上要吃晚饭了,你跟萌生回我的府邸,他会安排你住哪的。”欧阳烁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朝门外走去:“到时候你自行洗漱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说。” 林悦蓝见他要走,急忙跟了上来,像中小狗狗一样无辜的看着他:“这里好大,我……我害怕。” “你……”欧阳烁开始怀疑自己捡了个粘皮虫,正因为这样,她才会被年锦尧扔掉吧!他觉得自己找到原因了。 他耐着性子对她解释:“这里呢……可能和你原来的老板住的地方有所不同,如果你随便乱跑,犯了什么错,会受到责罚的。” “年锦尧总是罚我,我习惯了,不怕。”她一句把他呛得半死。 欧阳烁觉得自己一生的耐性,都在今天被提前预支了,他终于沉下脸:“我命令你在这里等萌生带你回去!不准跟着我。” 他转身出了房门,把林悦蓝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 望着空荡荡的书房,林悦蓝不安的蹙眉,突然想起什么提步追了出来,“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出了书房,林悦蓝傻眼,这长庭矮阁的,一个拱门连着另一个拱门,她哪知道欧阳烁去了哪里。 “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种房子啊……”她感叹着,一边好奇的向前探索。 也不知她怎么绕啊绕,居然从长廊里绕出了大宅门,看到外面宽广无边的草平上零零散散修着许多现代别墅,她更加惊奇了:这地方真是奇怪,一边是古风十足的宅子,一边是奢华的精致别墅,到底是什么人居住在这里的。 天空已经慢慢转暗,不过她的兴趣高涨,似乎忘了在一个陌生环境里。 成群结队的佣人们,开始收工,乘坐着一种便捷车,往各个方向的房子赶去。 林悦蓝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不停沿着道路往前走着,直到看到一栋墙体都开始脱落的三层小楼,她突然停了下来。 有种奇怪的亲切感,让她顿足。脸上凉凉的,“诶,下雨了吗?” 她抬头,忽然愣住,天空没有下雨,是她脸上的泪。 她伸手触碰凉凉的脸颊,望着指尖上的泪,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流泪? “喂。” 耳边响起一个男声,惊扰到了林悦蓝,她抹泪戒备的盯着来者,没有吭声。 这是一个模样和欧阳烁有几分相似的俊朗男子,只是神态没有欧阳烁那么沉稳内敛,一双剑眉飞扬,带着一种藐视一切的傲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戴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墨镜,头发用什么定住,朝上竖起。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小手指上,戴着一颗枚细小的戒指。 他见林悦蓝不说话,有些不耐烦的按了按喇叭,“喂,你傻站在这做什么?挡我的道了,让开。” 林悦蓝看了看道路两旁,明明宽得足够两辆车并排,他为什么非得让她让? 心中不满,但她还是哦了一声,慢慢退到一旁,让他飞驰而去。 欧阳长乐淡漠的瞟了她一眼,突然瞧见她身上那套肮脏的狩猎装,把开走的跑车又倒了回来,探究的上下打量着她:“你跟烁去了肯尼亚?” 她疑惑的看着他:“啊?谁是烁?” 随后反应过来,有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为难的蹙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知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来了兴致,下车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口中不停发现啧啧的声音:“哎哟,有趣有趣,他可从来没带过女人一起出去狩猎呢,居然还不怕死的把你带了回来……” 天空开始变暗,道路两旁开始闪起明亮的灯光。 林悦蓝不安的往后退去,对男子的逼近感到害怕:“你误会了……” “走走,跟我走,有好戏看喽。”欧阳长乐忽然笑着拉起她的手,不顾她反抗将她塞到车里。 车门是落锁,林悦蓝打不开,有些惊慌的推动车门:“你要带我去哪?让我出去!” 欧阳长乐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理会她的询问,将车速提到最快,嗖的一声向前飞驰,把林悦蓝吓得尖叫连连。 以往跟在年锦尧后面,都是王明轩开车,那个男人开车很稳,从来没有开这么快过。现在她才发现,坐车是件危险的事。 强烈的昏眩使她有种想吐的感觉,她慌忙拉住他的手:“停――” ‘车’字还没说出口,熏人的味道已在车里蔓延。 欧阳长乐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发出骇人的声音:“啊――”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这是他最喜爱的敞篷跑车,是他缠了老哥足足一个月,那混蛋才答应买下给他的生日礼物! 七亿六千万的豪车啊,就这样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真想扇死自己,为什么要多事啊!管这臭女人是谁,管她和老哥有什么关系,管它什么好戏,根本就和他无关啊! 他欲哭无泪,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狠狠瞪着林悦蓝,一字一句道:“下车!去洗澡换身衣服!” 他拖着神色慌张的林悦蓝,弃车不顾,大步跨进那套别墅,挥手招来一个佣人,把林悦蓝扔给她:“去,把她洗干净,另外找件像样点的衣服给她穿上,打扮一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悦蓝脸色苍白,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让她难受至极。 先是晕机,现在是晕车,她这是怎么了。 佣人听了欧阳长乐的吩咐,带着她去了浴室洗浴,将穿了几天的脏衣服换下,再次出来时,已是一个白白净净的长发姑娘。 林悦蓝脸蛋稍微有点鹅蛋圆,两只杏眼水泪泪的,五官清秀小巧,是那种不惊艳,但却耐看型。 欧阳长乐先是一愣,似乎有点意外自己哥哥的品味,随后想起自己的车,他又气得不轻,吩咐下人将跑车开去清洗,另外取来一辆干净的车,拉着她上车就跑。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不敢开太快,谁敢保证这女人会不会再来一次。 林悦蓝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对未知的未来感到不安,“你要带我去哪?我……我要去找萌生。” 这么大个地方,她似乎只知道江萌生的名字。 欧阳长乐不理会她,开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一套两层别墅前停下。 看到欧阳长乐,门口的下人们,都恭敬的弯腰:“二少爷,您回来了。” 二少爷? 林悦蓝傻傻的眨眼,好奇怪的名字。 她跟在欧阳长乐身后,进了大门,又进了一个别院,再进入一个大门,才到达一个宽敞的大厅。 没等她从奢华的装饰中回过神,她已被人拉到旁边一个餐厅。 那里,有一张长长方形的餐桌,餐桌上摆着许多美食,而桌边,则坐着四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姑娘,另一个,则是林悦蓝只识其人却不知其名的欧阳烁。 林悦蓝和欧阳长乐的出现,似乎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反应最大的,不是欧阳烁,而是那个中年妇女。 她像遇到什么大喜事,欣喜的起身向林悦蓝奔来,眼睛却盯着她身旁的欧阳长乐:“哎哟,我的儿耶,你从哪里捡了个媳妇回来了?” 第五十六章 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 第五十六章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 中年妇女如获至宝般拉着林悦蓝上下打量,脸上全是满意的笑。 “大妈妈,您误会了,她不是――” 欧阳长乐还没说完话,中年妇女已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好不容易带回来个姑娘,难不成又是你什么兄弟?” 她亲切的拉着林悦蓝的手,来到餐桌前坐下:“来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父母亲呢?你和长乐怎么认识的?” 她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把林悦蓝问傻了,她为难的望向欧阳长乐,可他因生气她吐在他车上,到现在也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她将求救的目光望向欧阳烁,希望他能帮忙说两句。不过让她吐血的是,欧阳烁优雅的吃着东西,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 中年男子抬头淡淡的瞟了林悦蓝一眼,突然一愣,原本淡漠的目光也开始透着探究,他沉着声开口:“琴芝,别闹,听长乐说。” 自己老公难得神色沉着对她命令,妇女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放开林悦蓝,坐回一旁闷着不说话,不过好奇的目光却不时在林悦蓝和欧阳长乐之间来回扫视。 “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欧阳长乐的话让一直沉默不言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夫,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面带微笑的放下餐具等候。 欧阳烁向父母示意,随欧阳长乐离开餐厅,来到外面的别院里。 “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 “她是你的女人对不对!”欧阳长乐气愤的瞪着他,“那若姐在这里,你居然敢把她带回家,你找死!” 欧阳烁眉头一蹙:“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了?” 他转过身朝客厅走去:“没事别给我找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欧阳长乐气呼呼的挡住兄长的去路,“她把我的跑车毁了,你得赔我一辆。” 他的话引欧阳烁轻笑出声:“是你自己把她带过来的,有什么事,你自己负责,别找我。” “你要不赔我,我就告诉大妈妈和那若姐,你金屋藏娇。” 欧阳烁不怕被他威胁,他怕的是事情桶出来之后所产生的麻烦。 他蹙眉,淡然道:“什么条件。” 听到他松口,欧阳长乐脸上立刻洋溢出得逞的笑容:“把你车库里那辆珍藏版劳斯莱斯silverghost银魅送给我。” 他对那辆跑车垂涎欲滴很久了,因为这款车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停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全世界总共也就那么几千辆的发行量,他想买都无处可买。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不讹兄长一次,岂不白白牺牲他那辆跑车。 欧阳烁静静看着他,思考许久,他终于开口:“送你可以,你承认她是女友。” “啊――我去……”欧阳长乐愤恨的瞪着他,沉默片刻,他终于咬牙点头:“好!一言为定!” “不过有言在先,万一有什么事,可别怪我出卖你啊,我对她可没兴趣。”他才不想因为一辆车,而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欧阳烁嗯了一声,朝餐厅走去:“过两天我会把她安排好。” 林悦蓝啊……不是让她跟萌生回去吗,怎么和欧阳长乐窜在一起了! “喂哥,不过……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欧阳长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刻把刚牺牲的爱车抛到脑后,喜笑颜开的凑到欧阳烁跟前,笑得很欠扁:“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她和你真的好有夫妻相耶……” “闭上你的臭嘴。”欧阳烁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餐厅。 “爸妈。”他招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他身旁的年轻女子,能在这里出现,其身份自然不一般。模样也是让人惊艳的绝貌型,水润的眼眸透着温和,白皙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欧阳烁进来,她轻轻点了个头,行为温婉而得体。 “爸,大妈妈,那若姐,我在此正式向你们介绍,我的新任女友――” 欧阳长乐突然语塞,因为他还不知道这女人叫什么!他急忙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林悦蓝。”林悦蓝小声回答,对他的靠近稍微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让了一些。 欧阳长乐不以为意,只是重复刚才的话:“我在此正式向你们介绍我的新任女友――林悦蓝!” 听到这句话,林悦蓝彻底惊住,抬头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哎呀我的儿,终于开窍啦。”得到肯定回答的中年妇女,兴奋的鼓掌。 林悦蓝明白过来,她被人耍了,她急忙站了起来,本能的往欧阳烁靠去:“我不认识他!” 在这陌生环境,她谁都不认识,虽然感觉得到这家人对她应该没有恶意,可凭白无故成了一个刚认识半天不到的男人的女友,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吧。 她神色慌张的来到欧阳烁后面,“你、你快帮我解释啊!” 她的求助让欧阳烁脸色一沉,起身越过她,向两个长辈示意:“爸妈,我还有事,先走了,您们慢吃。” “诶,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现在都晚了,你一会把那若送回去。” 妇女是欧阳烁的亲生母亲,肖琴芝。 她向来是个无风不起浪的主,对欧阳烁和那若之间的平淡,很是头疼。曾不止一次想迫使他们提前结合,可欧阳烁的性子太过冷淡,对那若的态度不像是未婚妻,倒是知己好友。 她挡住欧阳烁的去路,不由分说的拉起那若的小手,放到儿子手中:“你送那若回去。” “伯母,不用的,烁有事,就让他去忙吧。”那若体贴的温柔一笑,抽回自己的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未婚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悦蓝:“这位姑娘,应该有话对烁说吧。” 她轻柔的语调听在耳里,很是舒心,只不过那温柔如水的笑颜,却带着淡淡的疏远和排斥。 林悦蓝从她的目光里感到某种不善,微微蹙眉,她小心翼翼躲到欧阳烁身后,无助的抓住他的衣袖,没有说话。 “呃……”肖琴芝对这一突发情况微微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凝眉望向在一旁吃得像只猪一样的欧阳长乐,愤然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个兔崽子,也不照顾照顾你女朋友!” 欧阳长乐含着东西,抬头白了欧阳烁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我不帮你,是她自己找上你的。然后低下头重新吃饭。 肖琴芝气得不轻,上前想要把林悦蓝拉过来,可她拽着欧阳烁的衣袖不松手,一幅‘他是她的人’的趋势。 这一刻,她脸色终于变了,有些尴尬的对那若笑笑:“那个……那若啊,今天天是有点晚了,你就先回去,等过两天烁忙空了,让他去找你。” “那我就先回去了,伯父伯母,改天见。”那若得体微笑,向两位长辈打了个招呼,又向欧阳烁轻道:“这几天累打猎累着了吧,晚上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找你。” 她不再看他身后的林悦蓝,拿起手皮包,款款离去。 那若离开之后,餐厅里的气氛有点凝重,连林悦蓝这个反应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 她不安的摇了摇男人的衣袖,不敢吭声,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 “欧阳烁、欧阳长乐,都老娘出来!” 一家之母怒吼的杀伤力,还是比较强的。 欧阳烁两兄弟双双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转身跟着家母出了餐厅。 见林悦蓝还不死心的跟着自己,欧阳烁抽回被她拽皱的衣袖,沉着脸道:“站在这里不许动。” 兴许是她表情太过无助,他无奈叹息:“听话,我马上回来。”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林悦蓝,还有那个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话的中年男子。 大家都在经历水深火热,只有他还淡定的吃饭。见林悦蓝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他还不忘招呼:“你叫林悦蓝是吧?过来坐下,吃饭。” 林悦蓝先是一愣,随后抵抗不住肚子的叫唤,终于还是慢慢坐了下来。 她抬头,仔细打量面前这个中年男子,当看到他似曾相识的面孔时,心头一震,连忙垂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刚才她都没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长得好像爸爸! 如果说欧阳烁与父亲有两分神似,那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有六成相似! 那黑白分明的黑眸、高挺的鼻、富态十足的耳,还有行为举止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觉,都像极了父亲。 多像啊……可惜,爸爸没有兄弟姐妹。 想起父亲母亲的离世,林悦蓝就黯然神伤,连想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吃点,免得晚上饿。”中年男人命人为她端来一份饭菜,看似无意的上下打量她,“你父母呢?” 林悦蓝本就在为父母的离世而感伤,听到他问起,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去世了。” 中年男人正是欧阳烁的父亲,欧阳高澜。听到她的回答,他浓眉一挑:“那……你父亲的家乡在哪里?” 林悦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留了个心眼,说出家乡是她和奶奶隐居的地方。 欧阳高澜脸上露出失望,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平常,抱歉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林悦蓝摇头,抹掉泪珠,担忧的往外面望去。 “你担心的是欧阳烁,还是长乐?”欧阳高澜意味深长的问。 想着那个中年妇女叫唤的名字,她蹙眉:“应该是……欧阳烁吧。” 突然,她惊恐的瞪大眼:欧阳烁,欧阳家! 第五十七章 我没有不要你 第五十七章我没有不要你 就算她再不问世事,也不可能不知道欧阳家的名号。(..info无弹窗广告) 当初找上年锦尧时,他还曾问她为什么不找欧阳家,那时的她,只本能的认为找年锦尧比找传说中的欧阳家要来得现实。 没想到才几个月过去,命运竟安排她和欧阳家的人以这种滑稽的方式相遇。 她震惊得说不上话来,对命运的无常。 欧阳烁两兄弟此时终于接受完家母的教育,双双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过效果似乎不大。 欧阳长乐望向林悦蓝和兄长的眼神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跟我走。”欧阳烁站在门口,向林悦蓝招手。 林悦蓝回神,不舍的看着桌上的食物,“我……” “走。”欧阳烁上前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脸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林悦蓝有些害怕,她向两位长辈投去歉意一笑,然后踉跄着脚步随欧阳烁远去。 “混蛋小子,你要是处理不好,就别来见我!” 肖琴芝的警告在身后飘扬。 出了客厅,外面的天空已彻底陷入黑暗,路边的灯光照亮着道路。 欧阳烁拉着她来到门口,坐进一辆银色轿车,顺着道路向前驶去,最后停在他的房子前。 他没急着带林悦蓝下去,而是坐在车里沉默不言。 林悦蓝自知自己惹祸,坐在车里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沉寂被她肚子一串咕噜声打断,他侧头淡漠的看着她,“饿了?” 林悦蓝老实的点头,“好饿。” 她神色不安的抬头,“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欧阳烁没有应答,只是继续借着车上的灯光看着她。 她想到什么,难过的蹙眉:“明天能麻烦您把我送回去吗?” 她的话终于让欧阳烁有了一丝反应:“不是说不想回去吗。(..info)” 年锦尧购买她的原因,情报部的人已经查清,似乎跟她有个快病死的奶奶有关。 情报部还继续在调查林悦蓝和那个在年锦尧手中的老太婆的事,他总觉得,就凭年锦尧的个性,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女人,就答应替她救人。 这种积德行善的事,年锦尧向来不屑去做。 “我也不知道……”林悦蓝有些难过,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地狱,可是她有不得不回到地狱的理由。 更何况年锦尧不要她,自然也不愿再见到她。她就这样回去,只怕会引得他更加嫌恶吧。 一想到那个男人有可能用无比厌恶的眼神赶她走,她就心痛得说不出话。 说到底,几个月的相处,早让她对年锦尧产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依赖感。没了他,她什么都不是,就算他再恶,他也是她的救命人恩。 现在她不在了,那个男人,有没有断了对奶奶的治疗?奶奶没了她的消息,会不会病情加重? 想到这些问题,林悦蓝就想哭,她以前不像现在这样爱哭,世俗的磨难,让她在逆境中成长,也让她在逆境中受尽磨练,伤得体无完肤。 “不想回就留下吧。”欧阳烁伸手轻轻按在她头上,怜惜的叹息:“不要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那样会很痛苦。” 就像他一样。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林悦蓝就更加委屈,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可是我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而且我想我奶奶。” 她悲痛之下,没有隐瞒奶奶的事,让欧阳烁很安心。 只是想到一些事,他神色开始凝重起来,“如果年锦尧知道你还活着,会来找你吗?” 那个男人会找她吗?林悦蓝神色一黯,轻轻摇头:“不会。” 他那么讨厌她,动不动就罚她,她死掉,他应该最开心吧。 欧阳烁听到她的回答,忽然轻不可闻的叹息,这个小女人,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年锦尧心目中的位置吧。 新闻、报纸、杂志、寻人启示、搜救、重金悬赏……能找到她的所有方式,那个男人都毫不吝啬的用了一遍。 要么就是她自身存在的价值很高,要么就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存在位置很高。 总有一个理由,他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去找一个小女佣吧。 欧阳烁开始感叹命运的巧合,如果不是他突然兴起,跑去狩猎,碰巧救了林悦蓝,她现在是被年锦尧找回去了呢,还是成了那狮子的腹中食? “这几天你先在这里住着,哪里都不要去,有什么事,交给我处理。” 欧阳烁收敛心神,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领着她进了自己的家,吩咐下人们整理一间客房出来,并准备一份食物。 他带着她来到餐厅,“今天太晚了,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洗漱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管是为了查清年锦尧的目的,还是为了安抚林悦蓝,他尽可能的表现得很温和,像个邻家大哥哥。 林悦蓝紧紧看着他,突然道:“如果当时,我找到的是你就好了。” 温柔的欧阳烁,比性格古怪的年锦尧要有亲和力多了。而且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亲切感,让她安心。 欧阳烁一愣,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刚想问,下人们已准备好食物端了上来。 林悦蓝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不客气的招呼一声,便低头开吃。 一开始还好,她吃得津津有味,随后不知吃了什么,秀眉一皱,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一边用力捂着嘴,一边神色慌乱的左右乱窜。 “怎么了?”欧阳烁站起身,看她想要呕吐的样子,急忙带着她冲往浴室。 一进浴室,林悦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吐特吐起来。不但把她刚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连苦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欧阳烁被这一现象给弄得手足无措,他吩咐下人们去请家庭医生,一面敲门:“你还好吧。” 林悦蓝根本说不上话,她吐得昏天暗地,平生第一次觉得连呕吐都会死人。 吐得实在没得吐了,她才浑身无力的趴在马桶旁,虚弱得根本回答不了欧阳烁。她两眼冒金花,脑袋开始迷糊起来。 “喂,你说话。”林悦蓝不回答,欧阳烁有些担忧,他往后退了两步,“你不开门,我进来了。” 说到做到,话音刚落,他已一脚踢开浴室大门,见林悦蓝虚脱的躺在地上,他神色一沉,上前抱着她便冲了出去。 这一刻,他已顾不上他的洁癖了。 医生没多久就出现,在客房里替林悦蓝诊断,过了好一会,才退了出来。 “她怎么样?”欧阳烁沉着脸问。 不管林悦蓝现在还是不是年锦尧的人,既然她的存在对年锦尧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他就不能让她在他手上出事。 医生脸色很难看,“她间接性的高烧,恐怕是肺上有什么问题。至于呕吐……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肠胃有问题,还有一个……” 他抬头为难的看了欧阳烁一眼,没有说完。 欧阳烁冷冷看着他,“说。”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怀孕了。”医生不是飞机上那个随行医生,不知道林悦蓝的出现是突然间的,还以为林悦蓝和欧阳烁有很久的关系。 也难怪他会用这种眼神看欧阳烁了。 “你敢确定?”欧阳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脸色难看至极。 “两个病症都需要等检验结果,不过后者应该八九不离十。至于高烧,我已替她打了退烧针。” “好,两个小时后给我结果。”欧阳烁赶他走,“我等着你的答复,迟了一秒钟,我就撤了你的职。” 医生诚惶诚恐的点头,带着女助手迅速离去。 欧阳烁看着躺在床上开始说胡话的林悦蓝,神色阴晴不定。 他转身进入浴室,将浴缸的水放满,回到卧室,将林悦蓝抱进浴缸。 温热的水将浑身发烫的林悦蓝包裹起来,让她忍不住睁开迷糊的眼。 眼前,有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男人,正站在浴缸前俯视着她。她秀眉一蹙,不确定的轻唤:“年……锦尧?” 男人没有回话,她虚弱的眨了眨眼,自嘲一笑:“你、你不是不要我了嘛。” “我没有不要你。”男人忽然低声回应。 她躺在浴缸里,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沉,她慌乱的挥舞着手臂,被男人一把拉住。 手掌上传来的温暖,让她心安,她忽然难过的轻泣起来,但为了不引男人不开心,她极力忍着哭声,轻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她挣扎着想要从水里站起来,身体却重重向前倒去,扑到一个结实宽广的胸膛。 好温暖,好熟悉的味道…… 她紧紧抱着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我真的错了,老板,我真的错了,带我回家好不好……” 欧阳烁耀眼的眸闪烁着异彩,他没有推开林悦蓝,而是代替那个男人,得到她的依赖和乞求。 “明明想回去,为什么不回。”他一只手轻易挽在小女人的腰上,使她不至于滑倒。 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给了林悦蓝异样的安定。 她静静靠在他胸前,迷糊的回答,“我怕……好怕。” “怕什么?”欧阳烁低眉凝视着她,她因高烧而面颊通红,呼吸不正常的沉重。 她因他的话陷入回忆,想起年锦尧施加于她的惩罚,她身体微颤,不停摇头。可想到年锦尧的好,她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傻笑。 欧阳烁将她所有表情都看在眼底,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怒意。 “你的存在大抵不过一颗有用的棋子,何苦为他如此!” 林悦蓝睁开朦胧的眼,傻傻的望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小舌像条蛇一样游走在他的唇齿之间。 她的唇因高烧而火热,贴在他略冰的唇上,带起一片灼热。 瞬间触碰到的柔软,让欧阳烁忘记推开她,保持原有的姿势与她紧紧相贴。 第五十八章 不,我很喜欢 第五十八章不,我很喜欢 欧阳烁,是个洁身自好的三好男人。或者说,是他的洁癖成就了他的‘三好’。 但不可否认,他极少有花边新闻传出。 如果说年锦尧是个多情主,他就是个专情种。可他的专情,却不是针对谁。或者,还没有出现那个让他愿意付出专情的女人。 自从和那若订婚之后,他除了与她偶尔吃几餐饭,连小手都很少牵,更别提亲吻。即便有,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琢,只知其感不知其味。 可当林悦蓝主动吻上来的时候,他竟感不到生气和反感。 相反,还有种淡淡的……喜欢。 林悦蓝得不到他的回应,有些着急。他个子太高,她得努力挂在他脖子上,才不会倒下。 她急促呼吸着,湿了的衣衫下那对峰柔,紧紧压在欧阳烁的胸膛。 小舌轻游,笨拙而激烈的品味着他独特的味道,希望他有所反应。 是她太笨了吗? 她停了下来,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男人,分不清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年锦尧还是欧阳烁,只是无助的轻泣:“你不喜欢吗?” 她脸滚烫,呼吸也是火热撩人,喷在欧阳烁锁骨处,引得他呼吸急促。 她无辜的模样,引得欧阳烁莫名心疼,伸手扶住她的脖子,低头吻住她的唇:“不,我很喜欢。” 他的回答像是奖励一般,引得林悦蓝迷离一笑,她吸吮着他的唇,觉得他的唇异常冰凉,和她的火热形成两个极端。 可正是这种凉意,让此时高烧的她,觉得好舒服。吃上之后,就不愿意放开。 欧阳烁不近女色,不代表他不会男女之事。 他熟练的用舌撬开她的贝齿,反客为主的夺取她的芳香,品尝她的味道。 她身上的湿水,浸透他身上的衬衫,若隐若现的露出他健硕的身材。 林悦蓝开始呼吸不过来,伸手去抵他的胸膛,喉间不停发出嗯哼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烁一开始只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小模样,可真正吃上之后,他居然有点舍不得放开。 他黑耀如石的眸紧紧盯着女人,只见她一脸迷糊样,完全不知道她在撩谁的火。如此趁人之危的事,向来光明正大的欧阳烁,今天居然做了两次! 他抱得太紧,林悦蓝难受不安的扭动身躯,头也左右转动,开始想要躲开他激烈而霸道的唇。 她不动还好,一动,那对果实便像故意在炫耀什么,撩得他心神不宁。 欧阳烁有些心惊,他强压下心中的感觉,好半天才平缓急促的呼吸。 他忍住不去看林悦蓝湿透的身子,将她放回浴缸重新洗了一次,直接抱到被褥里包裹起来。 想了想,又怕她身上的湿衣会引得她高烧加重,转身出了卧室,命来两个女佣人,替林悦蓝吹发换衣。 等忙完一切,时钟已指向半夜十一点。 两个小时的时间刚到,家庭医生的电话便打来:“老板,检验出结果了。” “说。”欧阳烁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湿发,一边回应。 “她有轻微的肺炎,这个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多吃点药调理一下,生活方面再多注意点,就没事。” “嗯。”欧阳烁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可当要得知第二个结果时,他竟莫名的有些紧张,“还有呢。” “那个……确定是怀孕,孕期已六周。”医生小心翼翼的回答。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他握着电话不敢出声,不知道老板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会怎么处理。 他暗想,这么大个事,要不要告诉给老夫人。欧阳烁长年不碰女人,突然间就让一个女人怀上了,这可是欧阳家的大事! 欧阳家地位尊贵,可无奈的是,只有欧阳高澜这一单脉相传。膝下也只有欧阳烁、欧阳长乐两个儿子。人近五十,半个身子都快入土了,还没看过孙儿是啥样。(..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把这事报给老夫人,也不知是喜是悲…… “知道了,没有我的允许,今晚的事谁也不准泄露。”欧阳烁的声音平淡中透着阴冷,“明天去财务那里领一百万。” 医生一愣,随后应允:“是,我明白。” 他挂掉电话,还忍不住感叹,虽然在婚约期间让其他女人怀上了,可好歹是欧阳家的种,如果打掉,那得多可惜啊…… 欧阳烁放下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姓年的,居然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年锦尧的多情在上流社会是出了名的,成为他床伴的女人,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更别提怀上他的种。 除去年锦尧身边那个小秘书,而林悦蓝,则是另一个例外了。 是姓年的故意为之,还是无意种下的果子? 欧阳烁回到卧室,凝视着床中那个娇小瘦弱的小女人,眸中的探究越发浓郁。 “奶奶……”林悦蓝又开始说胡话了:“别扔下我……奶奶!” 迟疑片刻,欧阳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企图给她一些安慰。 也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还是退烧针的帮助,林悦蓝慢慢恢复平静,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没多久,便陷入沉睡当中。 这一次,她不再恶梦连连,父亲出现在她梦里,也不再是鲜血淋漓。 难得的,她因梦而露出微笑。 这是一个美梦,林悦蓝好久都没做过美梦了。梦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美好得她不愿意睁开眼。 可肚子的强烈饥饿感,迫使她睁开眼睛,重回这险恶的现实世界。 外面阳光明媚,竟已是大正午。 她慌乱下床,发现自己穿着一件蓝色睡袍,床头柜上叠着一套白色居家服。 她迟疑一下,将其换上,洗漱一番便离开卧室找欧阳烁。还没下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终于醒了,老板吩咐我转告你,这两天好好在这里住下,什么都不用做。”江萌生面带微笑。 “他呢?”林悦蓝疑惑的问,“他说让我留在这里当佣人,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做?” “这是老板的安排。”江萌生离开沙发,边向大门走去,边对她叮嘱:“好好在这里住着,老板有事,要离开两天,估计后天会回来。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当面问他。再见。” “喂,你等等……”林悦蓝还想再问,可江萌生早已出了大门,进了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她无奈的蹙眉,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让她做事?是觉得她没有那个能力吗。 不过有了之前欧阳长乐这个意外,让林悦蓝学乖了,呆在房间里打死也不出门。除了吃饭、洗漱之外,她几乎都在房间里渡过。 自从生病之后,她的食欲大增,每顿都能吃掉不少东西。她只当自己身体太过虚弱,也没有多想。 虽然一空闲就想起年锦尧、和奶奶,但此时的她无能为力,只能静等。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欧阳烁回来时,他觉得林悦蓝好像稍微长胖了一些。 与欧阳烁同时出现的,还有欧阳长乐。 当他看到林悦蓝居住在老哥的宅子里,眼底立刻溢出某种奸意十足的笑容。 林悦蓝不明所以,但看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她有些害怕的往欧阳烁身旁靠。 她的接近,让欧阳烁想起两天前浴室里的那一吻,心中微动,却不动声色的将一个盒子递给她:“去把这套衣服换上,跟我们走。” “哦。”她没多问,接过盒子逃似的跑回二楼卧室,躲开欧阳长乐那让她不舒服的笑容。 “别吓她。”欧阳烁对老弟的行为感不快。 欧阳长乐深长的笑更浓了,他上下打量老哥,啧啧直摇头:“看不出来啊哥,之前还死活不承认,现在才过两天,就开始维护她了。” 欧阳烁不答,只是轻声哼了句。 “早知如此,那晚就该承认嘛,免得白白丢出一辆车。”欧阳长乐对他的行为嘲笑不已。 欧阳长乐的脾气,和肖琴芝有些相似,无风不起浪的主。不怕没事发生,就怕发生的事不大。 欧阳烁刚要说什么,换好衣服的林悦蓝出现在楼梯口处,怯怯不安的看着他,脸都红到耳根子后面了。 这是一套半抹胸式的米色晚礼服,只有右边有条细小的肩带,整个左边胸脯以上的部位,都是空的,露出她性感白皙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锁骨,及腰的长发此时则起了很大作用,被她用来遮挡这些春=光。 裙摆刚及脚踝,露出她那双穿着软拖的小脚丫。 欧阳长乐有些失神,大概想像不出模样清秀的林悦蓝,穿出这种性感的晚礼服时,是如此令人痴迷沉醉。 欧阳烁率先回过神,来到楼梯处,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双五寸高的尖头高跟鞋,蹲下替她穿上。 林悦蓝从没穿过高跟鞋,穿上之后,站都站不稳,紧紧拽住欧阳烁的手不敢松。 “喂喂,她今天可是我的人。”欧阳长乐回神,有些不悦的抱怨。 林悦蓝大概被年锦尧欺负怕了,一听欧阳长乐这样说,本能的向欧阳烁问:“你把我卖给他了?” “你想些什么呢。”欧阳烁微微一笑,搀扶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上次长乐向爸妈介绍你是他女友,所以你必须出场。” 林悦蓝秀眉紧皱,小脸透着紧张:“可是我不想出门,我想在家。” 她现在好怕见陌生人,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免得惹祸上身。 不过欧阳烁似乎并不打算如她意,拉着她的小手,忽然极其深意的看着她:“这个会宴,会出现你想见的人。” 她想见的人?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奶奶的身影,可随后又冒出年锦尧的身影,她惊慌的瞪着他:“年锦尧!” 她突然愣住,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他,可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他的名字! 第五十九章 宴会 第五十九章宴会 距离被年锦尧遗弃的日子,才不过一月不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林悦蓝却觉得过得好漫长,漫长得她都以为忘了这个男人。 可当提起他的名字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忘记。那个男人的身影,像毒药一样融在她的血液当中,轻轻一碰,便又痛又想。 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在以为她‘死去’之后所过的日子,是不是真的犹如她想象般,自在轻松?对她的‘死’不以为意? 那氏家族,与欧阳家不同存在的是,他们家历代都是单纯的政-治家。 欧阳家虽势力雄厚,但因时局也不得不与这样的政-治家联姻,只为稳固在天朝中的地位。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而下一代的欧阳家继承者欧阳烁,所要联姻者,便是那氏家族的大女儿:那若。 那若的父亲,便是天朝某常委之一,那名浩。 今天是那名浩的六十大寿,是他退休之际的重要日子。 这一天,政界、商界几乎所有名流人士,都出现在宴会,包括年锦尧。 一月时间过去,年锦尧的状态已恢复正常,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派出去寻找的队伍,一次又一次的令他失望,可他依然不放弃的寻找。就算对外暴露林悦蓝的存在,也在所不惜。 一身正装的的年锦尧,稍微留了一点胡须,虽有种淡淡的颓废感,可却比以往更加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装,天蓝色的领带上夹着镶钻的领扣,西装袖口处的纽扣,也是与领扣相呼应的钻扣。笔直的西裤,将他修长的脚彰显出来,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手臂微弯,一只纤细的手臂微松的挽在其上,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模样高挑的金色女子。 宴会厅里,分为几个区域。不分高低,只为将身份不一的客人们给区别开,也避免生事。 上流社会的人们,对年锦尧的来头,都是又惧又恨。他的手段残忍、处事果断阴狠,再加上背后有一个实力雄厚的背--景,因此极少有人敢招惹他,连那氏家族的人对他都避让三分。 唯一敢与之抗衡的,整个天朝恐怕也只有世家欧阳。 “年先生,抱歉,家父有事在忙,招待不周,还请海涵。”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 年锦尧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挽着查月影,对来者的歉词大度一笑:“好久不见,那小姐。那老爷高寿,哪能让他老人家亲自接待,那小姐言重。” 一身白色低胸礼服的那若,比平时多了一份性感,少了一份柔静。 她长发被盘成一个精致的发型,显得她白皙的脖子异常修长,上面配戴一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年锦尧的话避之不谈,将话题转向他身旁的金色女子:“这位是……” 金色女子,正是查月影。她虽向来以年锦尧的未婚妻自居,但到现在为止,两人都还没正式订过婚,而年锦尧也从未对外提起过她的存在。 这次带她带这种场合,无疑是要对外宣布她的身份。 见年锦尧不开口,查月影倒也大方,对那若的主动款款一笑,主动伸出修长细白的手:“第一次见,您好,我是年锦尧的未婚妻,查月影。” “查……”一听她姓查,那若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伸手与她轻握,微笑道:“您好,我是那若。” 查姓,整个天朝,只有那一家。 两个女人都是政要家庭出身,在某种程度下有很多共同语言。只是那若的个性比查月影要内敛许多,又摸不太清她与年锦尧之间的关系,所以不会冒然开口。 反观查月影,就要开放自主得多,典型的美式教育长大的孩子,很快就找到两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年锦尧不想插话两个女人间的话题,找了个借口甩开查月影,独自离开主会场,开始在寻找着什么。 “先生,近期内进入狩猎场的人,除了您和查小姐之外,还有欧阳烁。” “据鬼影门传来的情报,当天下午,欧阳烁便搭乘私人飞机返回天朝。如果林小姐没出事,很大可能性,会出现在欧阳家。” “先生,已掌握确切消息,林小姐的确在欧阳家。” 费尽心思,不惜出动鬼影门,找到的线索终于不负所望。 他不需要知道鬼影门是如何查到林悦蓝的踪迹,他只需要顺着这点线索来找回他的女人。 不,应该说是他的猎物或宠物,一个不乖的宠物。 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所有人都陆续到齐,可独独不见欧阳家的人。 宴会厅设在一家七星级的酒店,这家酒店自然是欧阳家旗下产业。 在敌人的地盘,孤身一人的年锦尧,却没有丝毫胆怯。他站在楼上某个偏僻处观望楼下的宴会厅,终于,看到了他的宿敌――欧阳烁。 来了! 欧阳烁是独自一人出现,不知遇到什么事,神情有些焦急,连和那若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便绕过人群,乘坐电梯向酒店最顶层赶去。 年锦尧死灰的眼神瞬间复活,眸光转动,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来到电梯前,等待电梯的到来。 欧阳烁进了电梯之后,便拨通一个电话,语气透着嘲讽:“你不是向来号称少女杀手吗?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喂喂,这傻丫头只认你一个,我再怎么哄她都不行,我有什么办法!”电话那头的欧阳长乐快疯了,不耐烦的吼:“你赶紧过来!宴会快开始了,迟了大妈妈又要责怪。” “没本事就不要狡辩。”欧阳烁继续打击。 欧阳长乐估计被林悦蓝搞得很无奈,再加上兄长的嘲讽,让他恼羞成怒:“够了混蛋!我不要承认她是我女友,带她去这种地方!你这家伙,嘴上说她烦,其实心底笑得可欢呢吧。有本事自己向大妈妈承认,她是你捡回来的!” 想到林悦蓝对他的依赖性,欧阳烁淡漠的脸上有了一抹笑意,他避而不答:“我马上就到――” 话还没说完,电梯突然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预料之中的人。 “稍微一会,我这里有点事。”他将电话收了线,处变不惊的微笑:“年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是呢,好久不见,欧阳老先生身体可好?”年锦尧举步跨进电梯,目光瞟了一眼亮着的电梯楼层按。 欧阳烁本想着,等宴会正式开场之后,再带林悦蓝出现,没想到年锦尧会提前找到他。 家大业大,那么多佣人,总有一两个的底细不净,欧阳烁也没想着能将林悦蓝的存在瞒住。 电梯门关上,继续向顶层升去。 欧阳烁只沉默片刻,便淡淡笑道:“劳烦年先生挂念,家父很好。”他顿了顿,又道:“上面是欧阳家的私人空间,不知您上去有何事?” 他的驱逐再明显不过,可年锦尧却装作听不懂,自言自语般说道:“家里养了只小宠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来找找。” 她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只宠物? 他说得太过淡漠,引得欧阳烁俊眉微拧,“年先生身边的宠物无数,丢掉一两只,岂不正常,何必花心思再去找。” “宠物就是宠物,主人想丢想扔,也是它的命。”年锦尧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似要看出点什么,“本是一只不乖的宠物,放在家中也是扰心,不过扔了呢,又觉得可惜。所以,还是得花尽心思把她回来,否则就白费了之前的养育和调=教。” 电梯到达最高层,门打开,欧阳烁却不急着出去,只是嘲谑道:“既然是不乖的宠物,扔了就扔了,再找回去,也还是个不乖扰心的存在。” 他看着年锦尧,黑色的眸像潭深水,深邃莫测。 年锦尧不以为意的笑笑,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欧阳先生,既然到了你的地盘,做东道主请我喝杯茶,应该不为过吧。” 两个的个头、身形、还有各方面的气势,都相差无几,如此对峙起来,竟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宴会快要开始,欧阳烁是那名浩的未来女婿,这种场合,他必须存在。 他深知和年锦尧继续对峙没有任何好处,坦然一笑,率先走出电梯,向年锦尧做了个手势:“年先生客气了,请。” 酒店是欧阳家的,顶层的套房,可不止一间。 欧阳烁很自然的将年锦尧带到没有林悦蓝存在的地方,吩咐服务员泡来两端茶,“上好的龙井,请年先生品尝。” 年锦尧坐在沙发上微笑不语,优雅的端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便放下。 两人都持续沉默,客厅里的气氛很压抑。 时间一点点流逝,欧阳烁并没有打算将林悦蓝交出来的意思。 年锦尧的行为,让欧阳烁更加猜疑他和林悦蓝的关系。 另一边,欧阳长乐正被林悦蓝吵得心烦意乱。 “都说了,别吵我啦!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大哥马上就来了,有什么事你和他说!”欧阳长乐欲哭无泪的躺在沙发上,开始佩服这小女人的毅力。 林悦蓝光着脚丫蹲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身米白色礼服,被她踩得变了形。她像听不懂欧阳长乐的解释一般,继续摇晃他:“求你了,送我回去吧,你转告昂起头欧阳烁先生,我不想参加宴会,好不好?” 第六十章 谁欺负你了? 第六十章谁欺负你了? 林悦蓝,出乎意料的抵触参加这场宴会。 不是因为反感冒充欧阳长乐的‘女友’,而是因为她对年锦尧的恐惧,导致她的临时退缩。 她真的不敢见年锦尧,不管之前有多少勇气促使她下定决定来参加宴会,此时也败得彻底。 虽然欧阳烁承诺过会保护她,可她还是怕。那个男人发怒的后果,她已品尝过太多次了。 欧阳长乐被她吵得没办法,见兄长迟迟不上来,他拖着她朝门外走去:“真是受不了你,走走。” 林悦蓝穿高跟鞋走不习惯,只得用手提着,一边还提高裙摆,免得被拌倒,踉跄着赤脚跟他走了出去。 电梯到达高档宴会厅,拥有请柬的几乎都已到齐,就连迟迟不露面的欧阳高澜夫妇、那名浩夫妇,此时也都就位。 欧阳长乐招来几名侍卫,询问欧阳烁的下落,都摇头不知。他命令林悦蓝在原地不动,自己则跑到旁边打电话给兄长,忽略了林悦蓝的安危。 正在这时,一个金色美女向林悦蓝款款而来:“真的是你,林小姐,好久不见。” 查月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娇小的林悦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 林悦蓝大概作梦也想不到,她没见到令她恶梦连连的年锦尧,最先见到的会是他的未婚妻:查月影,那个自称年太太的女人。 见她愣住不说话,查月影优雅微笑着,停在她面前,轻道:“才几日不见,林小姐不认得我了?” 林悦蓝这才回过神,慌忙放下裙摆,神色难堪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好。” 她不知道该喊她‘查小姐’呢,还是‘年太太’。 查月影个头比林悦蓝要高出不少,又因穿着高跟鞋,足有一米八的样子。她精致妆容和一身华丽的礼服,让她看上去高贵无比。 再看看林悦蓝,对比之下,她就显得狼狈许多。 好好的米色礼服,被她当了拖布,踩得发皱,手里还提着高跟鞋,盘好的发型也有些凌乱。 林悦蓝低着头不敢看查月影,越看她,她就越觉得自惭形秽,和这样的女人相比较,她不配。 “你的命真好,在那种地方,都能碰到贵人。”查月影眼中的不屑是那样浓。 她轻蔑的瞟着林悦蓝,想起年锦尧竟然会因这种女人而生病,她心中堆积的郁气便腾的一下冒了出来,将修养置于脑后,“就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女人?” 她难听的话传入林悦蓝的耳,让她形一僵,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了,她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成为年锦尧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妄想得到他的温柔? “别这样看着我,免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查月影嫌弃的哼了一声,她最见不得林悦蓝这幅样子了,用娇柔、无助的模样去引得男人们的同情和怜惜。 林悦蓝心中难过,咬着唇不说话,眼底已有委屈的泪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但来源绝对不是查月影这些话。 她模糊的双眼四处搜寻,可依然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男人,不在。 她难过的是这个吗?明明惧怕着,心底却依然渴望见那男人一面,结果…… 林悦蓝提着鞋,狼狈的转身,向电梯方向奔去。 “既然不要你了,就别再回来了。他来这里,是参加那老先生的宴会,不是来找你的。” 查月影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她的耳,提醒着她的渴望只不过是妄想。 警告自己不准哭,可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既然不要你了,就别回来了。 是啊,年锦尧,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啊。把她扔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已证明了他有多讨厌她啊。她只是他买回来的下人而已,陪吃陪喝陪-睡,陪完了,她的价值也不存在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低着头,一头冲了进去,没成想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抬头,就看到了欧阳烁那张像极了父亲的脸庞,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宽敞的电梯里还有一个人,而电梯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自动关上。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烁像要对谁宣示他与她的关系,神色爱怜的挽住她,温柔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林悦蓝对欧阳烁的依赖,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因为他给了她哥哥的感觉。被他抱着,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欧阳烁抬头看了她背后的男人一眼,“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保护你吗?” “没、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回家。”林悦蓝抽泣着,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家?你要回哪个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林悦蓝像触电般定在那里,只是下一秒,身体便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惊恐的推开欧阳烁,不敢相信他竟然和年锦尧在一起! 她仓皇失措的往后退去,长长的裙摆使她失去重心,往后倒去,“啊――” 人没倒,身体已被人拉入怀中。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和气息,不是年锦尧又是谁! “几天不见,你过得好像还不错。”年锦尧抢先一步把林悦蓝拉入怀中,抿嘴微笑,挑衅性的抬头看了欧阳烁一眼,拥着惊掉魂的小女人走出电梯。 “放开她。”欧阳烁快步追了出来,当他看到外面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他脸色微微一沉,停下了脚步。 “她是我的女人,难道你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抢?”年锦尧眸中冷光闪烁,环在林悦蓝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这些日子他刻意对外散出寻找林悦蓝的消息,已经是变相对外宣称他和林悦蓝的关系。 而且之前在z市的医院,他就已经这样做了。所以真要对峙起来,欧阳烁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争。 三人的争执,早已引得周围人的侧目。之前一直忽略林悦蓝的欧阳长乐也发现这边的事,率先冲到自己哥哥身边,神色凝重的盯着对面的年锦尧。 查月影看到年锦尧拥着林悦蓝时,面色一冷,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周围的人侧目,终于让林悦蓝回过神来,她慌忙挣扎,“年锦尧,你快放开我!” “闭嘴,跟我回去。”年锦尧沉声冷喝。 她抬头,狠狠瞪着他,眼睛红得厉害,“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是你自己扔下我不管的!现在为什么又要让我回去!我不要,你快放开我!” 她伸手去撬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可他力道大得吓人,任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她越想越委屈,如果不是她命好,遇到欧阳烁,此时的她是不是已经成了那狮子的盘中餐? 她奋力的敲打他,“为什么要扔下我不管……为什么!” “放开她。”欧阳烁有些心疼她,上前一步逼近,“她不愿意跟你回去,你没听到吗!” 年锦尧才不管欧阳烁说什么话,他只是低头阴森森的凑近林悦蓝耳边说了一句话,她便立刻安静下来,像没了气息的娃娃。 只有那双眼睛,充满不甘、哀怨和愤怒。 奶奶,这个男人用奶奶来威胁她! 她突然间的温顺,让欧阳烁意识到她有什么把柄握在年锦尧手中,而唯一能成为她弱点的,只有她那个还在人世的奶奶。 不要,他不要她就这样回去! 不管是因为刚才她无助的一幕,让他真心想保护她,还是因为年锦尧如此放肆的在欧阳家的地盘抢人,不管是哪一条,他都不允许年锦尧就这样把林悦蓝带走! 欧阳烁上前两步,不顾自身身份和在场所有人的远观,拉住林悦蓝的手,和年锦尧近距离对质:“抱歉,她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她怀了我的孩子……” 他的话,像一道利剑,狠狠刺在年锦尧身上。 由于隔得远,宴会厅里的人听不到他说什么,但看他年锦尧当众争抢一个陌生女子,已开始交头接耳,望向欧阳烁和那若一家的眼神都变了。 感受最强的还是身为欧阳烁的未婚妻――那若。 不过这个女人的隐忍程度不是一般的强,在没了解事态真相之前,她只是平静的、远远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年锦尧当然不会相信欧阳烁说的一切,可当他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欧阳烁有可能碰过林悦蓝,他就满腔怒火! 再加上刚才在电梯里,林悦蓝和欧阳烁那般亲密的抱在一起,任谁也会胡思乱想。 正是这片刻间的失神,欧阳烁已将林悦蓝拉开他的怀抱,往后连退几步,和他两方对峙。 林悦蓝还在失神状态,抬头看到抱她的人是欧阳烁,她一愣,眼泪默默流了下来,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反驳他所说的一切。 她只当这是欧阳烁把她从年锦尧那里救回来的借口,却不曾想,他说的话,是有事实依据的。 “你,跟不跟我回去。”年锦尧忍住心中的怒意,盯着林悦蓝一字一句问。 “她不会跟你回去,我说过,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欧阳烁似要向所有人印证这一点,说完这句话,突然就俯下头,捧起林悦蓝的脸,将唇紧紧吻在她的红唇之上。 瞬间,宴会厅的人都被这一幕炸开了锅,就连一直保持镇静的那若都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被人惊叫着扶住,同时退了出去。 欧阳高澜见事态突然,沉着脸招来理事,将宴会厅里的人都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大厅去,包括本该是这场宴会主角的那名浩夫妇。 第六十一章 她怀了我的孩子 第六十一章她怀了我的孩子 好冰凉的唇……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第一反应是:她好像在哪里感受过这种冰凉! 欧阳烁眸中带笑,没有多留连她的唇,便松开她,抬头挑衅般的看着年锦尧。(..info好看的小说) “年先生,还需要我向你证明什么吗?” 年锦尧回过神,望向林悦蓝的目光复杂无比,眸光转动,他忽然轻蔑狂笑,怒极之下尽是可怕的平静,“很好,很好。既然欧阳先生这么想要,那我就不强求。” 他将目光转向不在状态的林悦蓝,深邃目光透着阴冷:“不过林小姐……我倒看不出,你还有做小三的潜质。是你能力上涨呢,还是某人的眼光有问题?还有,你似乎把什么东西遗忘在我家了呢。” 他怒极之下的话开始失控,让林悦蓝身形一僵,推开欧阳烁就想往他那里走,被欧阳烁一把拉住:“悦蓝!” 林悦蓝回神,她目光凄迷的看着年锦尧,摇头:“我没有做小三!我和烁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许这样说……” “在外闹够了,就自己滚回来。”年锦尧笑容不减,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怒火,“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对她本能的维护欧阳烁,他感到心中的怒意又加重了几分。 他压下怒火,俊眉微扬,露出一个俊朗无比的笑容,撇下欧阳烁和林悦蓝,来到欧阳高澜夫妇面前:“欧阳老先生,抱歉,今天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那老先生那里,还请替我转告一声,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话毕,他向两人点头道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查月影见状,沉着脸跟了上去,连向欧阳夫妇道别都忘了。 偌大的宴会厅,此时只剩下欧阳高澜和一脸错愕的肖芝琴,还有欧阳烁两兄弟,与黯然落泪的林悦蓝。 欧阳高澜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解决不掉,别进家门。”扔下一句话,带着妻子离开。 本该欢喜热闹的寿宴,就这样莫名其妙闹得不欢而散。 望着空荡荡的宴会厅,欧阳长乐神色凝重的看着兄长,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小女人,蹙着眉问:“哥……这次,是不是闹得有点过?” 刚才欧阳长乐看得很清楚,那若脸色有多苍白,她是兄长的未婚妻,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亲吻一个陌生女人,还向众人宣告:她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玩笑,真的开得有点过分。 这件事,原本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争抢,可一但拿到台面上来,就有点说不过去。 欧阳烁和那若之间的婚约,早已公告天下,没有人不知道那若就是下一任欧阳家的家母,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怀有孩子的林悦蓝,这无疑是一计耳光,狠狠打在那家的脸上。 这种情况,没有谁会来指责欧阳烁的不是,因为他父亲便曾纳过小妻,欧阳长乐便是小妻的儿子。 所以欧阳长乐,才会喊肖芝琴为大妈妈。 但那是有一定隐情才会有的特殊情况,而欧阳烁和那若还没举行婚约,而且还在她父亲的寿宴上发生这种事,任谁也难接受吧。 欧阳烁自然意识到这一点,可他就是不想轻易放手,让林悦蓝离开。 一开始他只是看不惯林悦蓝的懦弱样,想帮她一把,可现在,他忘了自己的初衷。 或许,和那一晚的吻有关吧。 他想,如果她的泪是为他流,他会怎样? 林悦蓝当然也听到欧阳长乐的话,她慌忙离开欧阳烁的怀抱,一个劲的低头弯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泪花像雨水一样洒下,控制不住。 林悦蓝只觉得心痛得她快窒息,可她不知道痛的原由。 “够了!”欧阳烁不忍的拉住她,低吼:“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她不知道,她只是本能的将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她轻泣不已,迷糊的眼看不清面前的男人。 欧阳烁眼中开始显示怒意,“你能不能活得有尊严点!” 明明和她无关,是他执意要保护她、留下她,造成了这个局面,就算有错也是他的,为什么她要不停道歉!那个男人,到底给她造成过多大的心理创伤? 林悦蓝开始呜呜的哭出声,声音悲切无助:“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求你。” 她在年锦尧那里,早已没了尊严,现在的她,连尊严是何物都不知道。 “你要回去?”欧阳烁手一僵,松开一直拉着她不放的手。 她顺势往地上滑去,跪在地上,哭得心酸:“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她也不解释为什么非要回去,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这句话。 站在旁边的欧阳长乐担忧的看着这一切,上前轻道:“哥,不如……我送她回家,你去找那若姐?她昏迷进医院,你最好还是去看看,顺便向那伯父解释一下。” 欧阳烁目光变幻不停,上前拉起林悦蓝,不由分说的抱起她朝外走去。 “诶?哥!”欧阳长乐见状,有些无奈的大喊。 欧阳烁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吩咐:“我先送她回去,一会赶去医院,你留下来安抚宾客,宴会照常举行。” “什么?为什么是我!”欧阳长乐不甘的吼着,可欧阳烁依然弃他不顾而远去。他不甘又无奈的嘲弄:“见色忘义!自己闯下的烂摊子,凭什么让我来处理,可恶!” 抱怨归抱怨,但他还是快速冲向另外一个场地,尽可能的为今天的事做出一点挽救。 欧阳家,因欧阳烁没有正面回答送林悦蓝回z市的事,她便一直抿嘴不说话,目光黯然无神。 “你到底明不明白,是他不要你的……”欧阳烁开始有抓狂的迹象。 林悦蓝只是蜷缩在卧室的阳台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样的事实,她不需要他多次提起。她知道是年锦尧不要她,可她还是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欧阳烁坐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道:“林悦蓝,那个男人只是用你奶奶来威胁你,相信我,你奶奶不会有事,明白吗?” “我不回去,他不会放过我奶奶的!”林悦蓝的双眼哭得通红,她没有避开欧阳烁的手,只是固执的道:“我要回去!就算明知道他威胁我,我也要回去!” 像只狗一样,没有尊严的爬回去,然后乞求他的原谅。 她清楚自己的存在,只是年锦尧的玩具,玩腻了就丢掉,想起了就捡起来再玩两下。一切都得看他的心情。 她再恨他的无情抛弃,她也得接受事实回去。 奶奶在他手上,就算他真的没对奶奶怎样,她依然放心不下。 “你……”欧阳烁见自己劝说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气恼的捏紧她,“不准!你是我救回来的,你的命是我的,哪都不准去!” 下巴吃痛,可她像没感觉般,抬头静静看着他,忽然悠悠叹了口气:“烁,谢谢你,你是个大好人。” 她的道歉让他一愣,随后目光一凛:“我不要你的道谢。” 他俊俏而熟悉的面孔,让林悦蓝看得入了迷,她眼里好不容易退去的泪再次涌了出来,控制不住的悲鸣,扑入他怀中:“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时候没有来找你……如果是你,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如果她从一开始遇到的就是欧阳烁,而不是年锦尧,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会很高兴的跟在欧阳烁身后,把他当哥哥一样信奉,当他的小跟班。那些苦痛,就会远离她吧。 “烁……心好痛,好痛……”她将头死死埋在欧阳烁的胸前,颤声的泣诉着。 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欧阳烁听得一头雾水,但对她此时的依赖和无助,他心中的怒火在慢慢消散,“悦蓝……” 他幽幽叹息着,抬手轻轻拍动她的后背,向第一次安慰她时那样,笨拙而温柔。 良久,林悦蓝的哭声渐渐病弱,直至消失,换成微弱而平缓的呼吸声。 他无言的抱着她,有种不忍打破此时的宁静和温暖。 想到某些事,欧阳烁温柔的目光开始转变,只有在低头看着女人时,他的目光才变回柔和。 轻易地将瘦小的林悦蓝抱回大床,凝视她不安的睡容,他凑上前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好睡吧,一切有我。” 关上房门,欧阳烁阴沉着脸招来了江萌生。 “去医院。” 一主一仆驱车赶往医院,在此期间,欧阳烁已吩咐江萌生去办几件重要的事。 当他吩咐最后一件事时,车刚好到达医院,两人都没有急着下车。 江萌生神色凝重的皱眉:“老板,确定要这样做吗?既然在他的地盘,他应该会加备防范……” “我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把那个人给我带回来!” 欧阳烁冷着脸打开车门,“如果办不到,就撤了你的职。” 江萌生望着他进入医院大楼,脸皱成了个苦瓜:老板到底哪根筋不对啊,何必为了那个捡回来的小女人做到这一步!拜托,去老虎口中抢食,是很危险的! 他都开始意想被年锦尧这只大老虎吞下肚的惨样了。 第六十二章 报仇 第六十二章报仇 医院,那若此时已经清醒过来。 当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欧阳烁时,她先是一喜,随后一黯,扭过头没有说话。 病房里,那名浩在妻子的强拉下离开,将私人空间留给了赶来的欧阳烁,和女儿那若。 今天这种事,迟早要向欧阳烁讨个说法,但不是现在。 病房里寂静无声,许久,才响起欧阳烁温柔如常的询问:“你还好吧。” 如果是以前,那若会很高兴他的问候,会很幸福的沉静在他的温柔当中。 可今天,那若突然觉得这份温柔,是那样充满距离感,隔阂了她与他之间的亲密。 她正视于他,凝视那张她爱恋了足足八年的面孔,心头莫名一酸,眼角有些湿润,“烁。” 她轻唤着他的名字,坚强的竟没有落泪。 欧阳烁平静的看着她,将她那一瞬间的柔弱看在眼里,目光一柔,“对不起,毁了你父亲的寿宴。” 那若脸色苍白,虚弱的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我会替你向父亲解释的。” 她的通情达理,让欧阳烁有些心烦,他站着不动,如墨般的黑眸透着莫测:“你为什么不质问我发生了什么?如果你问,我会向你解释。” 他的话让那若面色一僵,随后黯然的摇头:“我不想给你太多压力,有些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你永远都是这样。”欧阳烁意味深长的说着,俯下身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好休息,我出去让伯父伯母进来陪你。” 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是恋了他足足八年的女人。从他二十一岁、她十八岁相结识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她是要伴他走完一生的女人。 可他对她,永远只有朋友之间的礼貌相处,再无法提起任何其它感觉。 他和她之间的联姻,只是一场利与益之间的交易。 她通情达理、温柔贤淑,所有女性的优点,几乎都聚集在她身上,就算明知他犯错,也会无条件原谅。 这样的女人,最适合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 可他内心深处,有些厌倦这样的女人。温柔中透着一种标准化。 八年来,他和她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阻碍着两人的靠近。 见他要走,那若秀眉微拧,没有挽留,“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欧阳烁嗯了一声,“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陪你。” 便开门离去,门刚关好,就感到耳边有呼啸声传来,他本能的往后倒去,敏捷的躲开,定眸一看,一个年轻男子正满眼通红的瞪着他:“欧阳烁,你这个混蛋!” “那雨杰?”被偷袭了的欧阳烁脸色很不好看,他冷冷看着年轻人,“你找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姐!”年轻男子的脸透着一丝秀气,正是那若的亲弟弟那雨杰。 今天宴会厅的事,让整个那家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而受伤最重的,自然是那若。 那雨杰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怒气,便要找欧阳烁算账。 只是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与欧阳烁对打,他没趴在地上哭饶,已经是欧阳烁的仁慈了。 “我还有事,滚开。”欧阳烁看也不看他,径直朝前走去。 “你别走!”那雨杰握拳向他挥去,“你解释清楚——” 砰——他的话还没问出口,身体已呈直线形朝走廊前方飞去,摔倒在地时,一口热血从喉里冒了出来。 “啊!雨杰!” 听到叫声,欧阳烁回头,望着未来的岳母,他眼中的冷意不减:“伯母,照顾好若儿,我晚点再来看她。” 对那雨杰的事只字不提。 那氏一脸疼惜的将那雨杰扶了起来,见他还不怕死的往前冲,拼命拉住他,对欧阳烁行为感到不快,“他到底也是你的小舅子,怎么能这样……” “伯母,今天的事,我会向那若解释清楚,给她一个交代,希望你们不要干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烁的话,让那氏不敢吭声。面对这个年轻人,她总感觉比面对欧阳高澜那个老奸巨滑的老头还要可怕。 到底是欧阳家里种,个个都这么不讲理。 她心中有气,却不敢多说什么,望着欧阳烁的身影远去。 “儿啊,快去找医生,你看你,都流血了……”她关切的拖着那雨杰往回走,而那雨杰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欧阳烁。 等着吧,混蛋! 检查完毕,只是一点气血不瘀,医生开了药,那氏便叮嘱儿子好好休息,自己则返回病房照看那若。 今天的事对那若刺激最大,她担心那若想不开。 那氏一走,那雨杰便开始叫骂起来,对欧阳烁如此无情不顾那家的行为,结果没一会,便接到一个电话。 未知号码。 他挑眉不耐烦的接通:“喂?谁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他喂了两声,有些恼火的骂了句,就要挂电话。 谁知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无比沙哑难听的声音,嘿嘿的干笑两下。 那声音实在太过难听,难听得那雨杰这个大男人都有些发寒,他眉头一皱,又想开骂。 “你允许别的女人怀上你姐夫的孩子?” 声音似乎经过什么特殊处理,听起来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阴森森的。 那雨杰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劲,戒备的问:“你是谁!” 今天欧阳烁和年锦尧的事,虽然发生前后才短短数小时,但有媒体网络的帮助,想要封杀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某人的刻意扇动。 “别管我是谁,只想问你一句,能允许别的女人替你姐夫生孩子吗?” 怪声耐着性子重复刚才的话。 “当然不能!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那雨杰冷声质问,“说!” 他是那家公子,年龄不过二十,因那家的政位,与欧阳家的联姻,他在j市向来横行霸道,看谁都不顺眼,怎么能容忍欧阳烁这样对待他的姐姐。 怪声嘎嘎冷笑两声,道:“你出病房,到楼上天台上去。” “要我去那里做什么?”那雨杰在朋友圈中是说一不二的霸主,要他乖乖听一个陌生人的,简直作梦。 怪声阴森森的冷笑,“天台南面靠墙角处,有几块砄头,其中一块下面压着好东西。如果你想替你姐姐报仇,就想办法把那东西放进那女人的嘴里……” “那是什么!”那雨杰既然是京中一霸主,私底下必然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听这人说‘好东西’,他心底已明白几分,只是不愿意承认,毕竟他没有理由因为这种事,就冒险去害欧阳烁身边的女人。 “哼,不敢做?那还谈什么报仇,让你姐姐继续受气好了。”怪声嘲讽着,就要挂电话。 他的激将法很有效,至少对那雨杰这样的人,很有效。 那雨杰恼羞成怒的哼叫:“我为什么不敢!只是那女人在他家中,我要怎么才能见到她?” 他说了句实话,林悦蓝在欧阳家,就算他有那个胆,他也没那个能力。 “放心,你会见到她的,就在这家医院。” 怪声说出口的话,很慢,但有种魔力,让那雨杰无条件信服,“在这家医院?什么时候?” 他追问,可怪声不打算回答,只是叮嘱:“想要保留那家的名声,就好好处理,别留下什么把柄。” “你到底是谁!”那雨杰听他提‘那家’,立刻警觉起来,追问下去,却听到急促的嘟嘟声。 那雨杰神色不定的看着手机,犹豫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奔门而出,目的则是天台。 另一边,在欧阳家沉睡的林悦蓝,只觉得身体突然间变得好冷,冷到骨子里去了,没多久又像置身火炉一般,热得难受。 好难受……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浑身无力,连眼皮都睁不开。 迷糊间,她感到有人破门而入,把她抱起向某个方向奔去。 怀抱好温暖、好熟悉,让她忍不住贴着那个胸膛,沉沉睡去,等再次睁眼时,眼前一片雪白,竟是在医院。 “我说过不要这种口服药物,全部给我换成液体药物!!” 她听到有人在呵斥,侧头望去,猛的一呆,脱口换道:“爸……” 那人应声回头,看到她醒了,阴沉的脸有了一丝笑意:“你终于醒了。” 欧阳烁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的道:“怎么说发热就发热?现在还难受吗?” 林悦蓝回过神,意识到她将他的侧面错认为父亲,心中有些难过,但还是勉强一笑:“不难受。” 旁边的护士见病人醒来,上前量了一下体温,又检查一番,才为难道:“那我去告诉医生,让他把这些药给换掉。” 欧阳烁点了点头,她才离开。 “换什么?”林悦蓝疑惑的问,同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你吃什么药都吐得特别厉害,我让医生把口服药都给换掉。”欧阳烁上前按住她,在床头旁边按了一个东西,病床便缓缓升到适合的位置,然后停下。 林悦蓝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有了笑意:“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药?” “把你捡回来才几天,你生病的次数比得上我这二十几年的次数了。”欧阳烁体贴的为她端了杯水,苦笑回答。 她尴尬一笑,“抱歉,我从小体质就不好。”她喝了口水,看了看周围,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我也正奇怪,你这病根是什么时候埋下的,怎么说发烧就发烧。” 欧阳烁心中疑虑很深,她这一场高烧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温度比之前几次还要高出许多。 四十一度,再多来几次,人不傻估计都被烧傻了吧。 第六十三章 我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 第六十三章我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 林悦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体质从小就弱,似乎从她记事起,她就不停在吃药吃药…… 她对药物的敏感反胃,或许是儿时留下的阴影吧。 护士很快就返回,将几袋液体药挂在病床前,麻利的将针管扎进林悦蓝手背上,之后叮嘱几句,又退了出去。 因为药物的关系,林悦蓝的困意又上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的时机向欧阳烁开口,谈谈送她回去的事,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欧阳烁没有打扰她,黑色的眸闪烁莫测的光。 林悦蓝,他出乎意料的看重这个小女人。 才短短两周时间,他和她相遇到现在,相识时间不过半个月。可就这半个月,他对她投入的关注,比任何人都多。 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指引着他和她的靠近。 沉睡中的林悦蓝,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她像以前一样,梦到自己走在一片无边的黑暗当中,这些场面她都已经开始习惯了,可当黑暗中响起一个孩子的啼哭时,她惊得站在原地。 “谁!”她惊慌的四处张望,可除了黑色,她什么都看不见。 悲惨无助的啼哭声再一次响起,比上一次还要响亮。 “谁!”她再次惊问,有些害怕的朝前奔跑。 可不管她跑多远,那个啼哭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她喘息的停了下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模样可爱的娃娃站在她面前,哭声竟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妈妈,我好疼……” 妈妈?她一愣,“我不是你妈妈。” “妈妈,我好疼……”孩童慢慢向后靠去,离她越来越远,“好疼……” 孩童的声音引得林悦蓝莫名心痛起来,她死死按住胸口,向孩童奔去,“你别走,别走……” 孩童不在了,黑暗中,只剩下林悦蓝不甘心的奔跑和呼喊。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突然间,满天黑色退去,换上的是年锦尧那张硕大的面孔,他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像要把她吞了般,口中不停重复:“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啊――我没有!”林悦蓝惊恐万状的大叫着,奔跑的脚步被什么绊倒,让她再也爬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地上好像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浸湿了她的衣裳。她垂首望去,竟是满目的鲜红! 血,为什么会有血!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全身无力,像有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一点点带走她的生命。 好累……她闭上双眼,好累,好想睡觉。 睡吧,睡着了,什么痛都感受不到了。 “林悦蓝……” “林悦蓝,你给我醒过来……” 有谁在喊她?这个声音好熟悉,又很陌生,她蹙眉,不愿睁开眼。不要打扰我睡觉啊,她抱怨。 “林悦蓝,醒过来!醒过来!你忘了你的奶奶吗?林悦蓝……” 奶奶……她只是想睡觉而已啊,为什么要提她奶奶啊? 欧阳烁失魂落魄的抱着怀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林悦蓝,眼底第一次有了悲凄之色。 他轻轻晃动怀里毫无生气的小女人,不停叫唤:“林悦蓝,醒过来啊,我送你回去,送你回去看你奶奶,好不好?” 重诊监护室里,此时还站着一个人。 欧阳烁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吩咐:“查,把所有进出过她病房的人、还有替她诊断的医生护士,统统调查清楚,我要弄清楚,是谁敢对她下手。” 江萌生一脸凝重,“老板,所有人都调查过了,医生确定他没开出这种药,护士更不清楚,全是依照医生的叮嘱,为病人换药而已。” 他的回答换来欧阳烁一记冷眼:“你的能力只限于这些?连个凶手都查不出来!” 江萌生垂首,默认他的批评,“属下无能。” 房间里陷入沉默,再次开口,欧阳烁的声音阴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再仔细去调查视频监控,如果再调查不到,把那医生和护士拖去填海……” 他抬头,冷冷看着江萌生:“包括你。” 江萌生跟了欧阳烁无数岁月,自然了解老板说这话的份量,他心骇万分,却不敢反抗,领命离去。 欧阳烁这是疯了吗,竟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人如此动怒! 病房里,再度剩下昏迷不醒的林悦蓝和欧阳烁。 “抱歉,这是一种国际限制销售的剧毒药物,虽然抢救及时,但因她体质太弱,伤了根骨,孩子必然保不住,而且……大人也有生命危险,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救生欲了。” 医生一句话,给林悦蓝下了死刑,包括她腹中那个还未成形的胎儿。 什么时候,他会为一个人痛得如此撕心裂肺? 欧阳烁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活了二十九年,他一直过着欧阳家继承人应有的日子,代父处理公司所有事务,淡然面对仇家给欧阳家造成的所有负面事件,一件件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觉得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在这种惊涛而又平静的生活中,日复一日的过完他的一生。不管是与姓年的争抢下一任总委身份,还是与那家的联姻,都是如此。 可林悦蓝出现了,她就像是人生中必有的那个意外,骤然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一点征兆。 他还没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她,她就像风一样,又要离去。 “林悦蓝,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回去看你奶奶……” 他不停承诺着,企图将濒临死亡边缘的林悦蓝拉回来。 可怀中的人依然毫无生气的窝在他怀里,有呼气没吸气,而且一次比一次微弱。 “林悦蓝,求你了,求你了。”他紧紧抱住她,黑色的眸中有了一丝盈光,“醒过来吧,你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低头,透过微弱的灯光凝视她苍白的脸颊,失神低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如果不是他妄自尊大的将林悦蓝的身份对外宣示,她也不会被人盯上,从而下了杀手。 一剂毒药,毁了如花似玉的她,也毁了她腹中那不成形的胎儿。 不管是谁,他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敲门声响起,惊扰到了欧阳烁,还没等他呵斥,江萌生已出现在门口:“老板,有个护士自杀了!” 得到消息的欧阳烁面色平静无波,他轻轻放下怀中的女人,起身朝门走去:“将她家人全都控制起来,仔细盘查。” “已经调查过了,她帐户里多了一笔神秘巨款,转款帐户是国外的,正在调查。” 欧阳烁不想在林悦蓝病房里讨论这些,沉着脸与江萌生走出病房。 两人离去,病房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医疗械具的嘀嘀声。 许久,林悦蓝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的惊呼:“不要!” 随着恶梦结束,她猛的坐了起来,浑身上下像刚从浴池里爬出来一样湿透。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左右四顾,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刚才的梦境是现实,满脸惊恐。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这个坏女人……]年锦尧如毒蛇般的声音不停钻入她的耳。 她惊慌失措的起身下床,可脚尖刚一触地,便重重倒下。 身体无力得像刚做过什么手术,她低头望去,双腿间竟有丝丝血迹流出。 她惊恐的往后退去,耳边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妈妈,我疼……] 她忍着痛意,拔掉手上的针管,向门踉跄爬去,想要逃离身后那无形的魔咒。 房门打开,外面的天空已陷入黑暗,她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沿着扶手一步步向前走着。 “你别跟着我……我没有害你的孩子。”她迷糊的低语着,似乎身后跟着一个看不到的人。 医院里静悄悄的,似乎整个天地间,都只有她的存在。 身体的疼痛,让她快要支撑不住,她靠在楼梯口处蹲了下来,希望能缓解一些疼痛,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不停滑落。 痛……痛入心扉! 林悦蓝坚持不住,顺势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紧紧蜷缩在一起。 好难受,可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的痛,为什么…… “年锦尧,求你,放过我……”她像只小狗一样蜷缩成一堆,全身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我没有害死你的孩子……” “林悦蓝,你醒醒!” 耳边那烦人的声音又开始了,只是这一次,这个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命令她清醒过来。 “尧……”她轻唤了一声,突然无限恐惧的挣扎颤抖着:“啊――年锦尧,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回去,别伤害我奶奶……” 她的挣扎过于奋力,倒一点不像濒死的人。 “快,过来给她打镇定剂!” 她听到有人在叫唤,还有许多奔跑声。她突然吃吃笑了起来,只是下一秒,又失声痛哭起来,像得了失心疯。 有什么扎在她手臂上,没多久,一阵倦意袭来,终于让她归于平静。 “她在你的地盘出了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两虎相争,必有一败。而这一次,欧阳烁败得很彻底。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那女人的心,早已遗失在z市。 明亮的灯光照亮两个男人的面容,欧阳烁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宿敌,“我会的。” 或许早已知晓挽留不下林悦蓝,欧阳烁平静中透着一种认命。 年锦尧本就没离开j市,去处理一些私事,结果事情还没办完,就听到下人禀告林悦蓝出事的消息。 “多谢你这几天对她的照顾。”年锦尧下令撤离,如珀般的眼眸闪烁着冷意,“如果欧阳先生处理不好这次事情,我会派人接管。那些想害她的人,不管他是谁,我绝不放过。” 欧阳烁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黑眸紧紧盯在年锦尧身上,透过灯光打量他。 “总有一天,我会把她从你身边夺回来。”他温柔的陈述着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 年锦尧眸光闪动,挑眉冷笑:“是吗。” “你我都不是君子,再有下次,我相信我会有特殊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欧阳烁几乎是肯定的下定论。 的确,年锦尧不是君子,如果是君子,他就不会用林悦蓝的奶奶做要挟。 而他欧阳烁,也不是君子,如果是君子,就不会偷吃本不该属于他的那个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念上了那种味道,再也不想舍弃。 第六十四章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第六十四章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不管是不是君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欧阳烁轻易放任姓年的撤离j市,是君子才有的行为。 如果他不想,年锦尧的人不可能那么轻易离开j市,不管怎样都会有伤亡出现。 或许,他是看在病重的林悦蓝份上。 现在的j市,不适合林悦蓝继续停留。 有人要谋害她的命,除了与他有关的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林悦蓝下毒手。她来欧阳家,不过半个月的事。 将林悦蓝送出,一方面是因为她自身没有救生欲,必须带她返回z市,回到奶奶身边,看能不能有所挽救。 另一方面,没有她的存在,他才可以更加专心的清除那些垃圾。 有些垃圾虽然不起眼,但堆积得多了,也让人作呕不快。 林悦蓝走了,离开j市,回到她父亲的故乡z市,只是陷入重度昏迷的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从j市回来之后,林悦蓝一直处在昏迷状态,虽然从没清醒过,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z市军区总医院,某重诊病房里,此时坐着一个面色疲倦的男人。 也不知他在这里守了多久,脸上有明显的疲态,向来笔直的西装衬衫,此时也皱得不像样。 病房门被打开,从外走进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眼镜男子,他担忧的看着好友,站了许久才打破沉默:“你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如果她醒了,我会转告你的。” 年锦尧没有吭声,只是站起来打开窗帘,让阳光倾洒进来。 莫蓝天无奈的看着他,“你到底要怎样?你这样守着她,是怕再次把她弄丢,还是为了减缓心中的愧疚?如果是愧疚,当初你就不该那样对她!” 林悦蓝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和年锦尧当初的霸道脾气有很直接关系。 如果不是他把她抛弃在狩猎场上不管,她也不会因此走失与欧阳烁扯上关系,也就不会有人想谋害她,从而……伤了她,也伤了她那个不足月的孩儿。 所有的一切,全因年锦尧而起! 年锦尧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病房的卫生间洗漱,“我守在这里并不想表达什么,她这个幅样子,是她应有的下场!与其它男人有染的下场!” 这个男人! 莫蓝天心中那股被他强压下的怒火腾的冒了起来,他上前拉住年锦尧的肩,怒斥,“你以为她腹中的孩子,真是那个男人的?姓年的,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她和他才认识半个月,半个月时间,就算她怀有孩子,那也不可能是他的!” 他的话让年锦尧身形猛的一震,抬头狠狠甩开他,“你在告诉我,她流掉的孩子,是我年锦尧的?” 他将莫蓝天抵在墙壁上,压住好友的脖子:“不可能!每次我都有做防御,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真的吗,可……那个孩子孕期八周,也就是两个月。两个月之前,我记得是你带她从日本归来的日子。” 他似乎无法反驳莫蓝天的话,冰冷的眸中有了一丝慌乱,“不可能!回日本之后,我马上去了美国,那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谁知道她有没有和其它男人有染色。” 说到这里,他望向好友的眼神都变了,“那时,与她接触最多的,是你。” 莫蓝天被他强盗般的逻辑性打败了,他苦笑而愤怒的推开他,“姓年的,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在害怕什么!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她?” 年锦尧只觉得胸口难受至极,有些东西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不愿意相信。 活在这世界上,他恨透这世间的一切。 所以他从没想过结婚生孩子,他不想生下一个和他同样憎恨世界的人。 这么多年,他不管玩过多少女人,这方面的防备工作都做得极好,从没有谁能妄想得到他的精子,就连跟了他七年多的王若欣都没资格。 可……林悦蓝怀孕了,事实犹如莫蓝天说的一样,孩子孕期八周,时期推算过去,正是他和她从日本回来的时间。 这个孩子…… “我谁都不信!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年锦尧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友,说出这句话时,他能清楚的听到心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还没来得及去体验‘它’存在的幸福时,它就已经远去。那是怎样一种感觉? 年锦尧不想承认心中的异样情绪,那种情绪不属于他。 想得太深,那种感觉会让他失控,他害怕那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自己。 他固执的话,引得莫蓝天眼神一黯,垂下头苦笑,“尧,你变了好多。以前我认识的尧,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年锦尧虽然霸道,但很少像现在这样不讲理。 似乎自从林悦蓝出现之后,年锦尧就变了。 年锦尧忽然不说话了,他目光瞟向躺在病床中的林悦蓝,身形微颤,只是很快便被他压制下去,语气平静的道:“蓝天,我没变……有些事,等你知道真相以后,或许会明白。” 果然,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渊源。 莫蓝天意识到自己的语言过激,他呼了口气,平缓自己的心情,“抱歉,尧。” 年锦尧摇了摇头,拨通一个电话,叫特助王明轩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 等待衣服送来的时间里,年锦尧询问了有关林悦蓝奶奶的事,“那个老太太身体状况怎么样。” “她闭口不提林悦蓝的事,也不打听任何有关她孙女的情况,所以恢复得还不错。”莫蓝天恢复平静。 有时候,他觉得他身陷一个怪圈,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怪,他看不懂这些人。 不管是相识六年多近七年的年锦尧,还是突然出现的林悦蓝,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太太。 林悦蓝离开足有一个月,再加上现在的昏迷时间,至少有两个月没出现在林老太面前有。可她居然只字不提,好像在刻意回避这个孙女的存在。 这种行为,像祖孙关系吗? 年锦尧来到床边,凝视床中的女人,目光有些寒,“我去见见她。” “尧……”莫蓝天突然喊了一声,“你有没有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 关系? 年锦尧俊眉微拧,林悦蓝是林老太一手养大,是林维山的亲女儿,这点他绝对可以肯定,只是莫蓝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疑惑不解,莫蓝天有些为难的垂首,“我……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有些他无意间获知的真相,恐怕连年锦尧都不知道吧。 到底要不要告诉年锦尧? 年锦尧见他神色奇怪,刚想询问,就听敲门声传来,“先生,衣服装备好了。” 王明轩恭敬的送上衣服,向莫蓝天点头示个意,又道:“先生,老先生派人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查小姐已经先过去了。” 养父? 年锦尧眉头一拧,随后想起一件事,脸色猛的一沉,迅速朝门外走去:“派人守好她,除了莫医生,谁都不准接近这间病房。” “喂,你去哪?”莫蓝天急忙跟了出来。 “她醒了告诉我。”年锦尧没有回头,在王明轩的护送下迅速离开,留下莫蓝天一人在病房。 今天是葛东的生日,该死的,他竟然会忘了! 葛东,这个名义上的养父,向来深居简出,不爱在外露面。 那些惧于年家实力的人,大部分只知道他有一位残疾父亲,却极少有人真正见过葛东。 葛东是年家又一神秘存在。 葛东居住的地方,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别墅,周围山青水秀,绿草葱葱,倒比较适合他这个深居简出的老人。 因这套别墅坐落于市区外郊,所以年锦尧除了节假日之外,每个星期回来一趟,其余时间都极少回来。 不过这几个月,因林悦蓝的事,他倒一次没回去过,再次回来时,已是葛东的生日。 当驱车赶到葛府时,餐桌上准备的食物都可用满汉全席来形容。 餐桌前空无一人,而旁边的客厅里,则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休闲装的金色美女查月影,另一个是位慈祥和蔼的老者,年龄大概在五六十岁左右。 他一身素白中山装,头发微白,面带微笑,很有耐心的听着查月影说着什么,时不时点头应上几句。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和谐,唯一让人顿目的是,他那只空荡荡的右臂衣袖。 年锦尧立于门处,如海水般深迷的眼透着几丝莫测,只是极快的又恢复正常,面带恭敬之色,朝客厅走来,“伯父。” 听到声音,老者抬头,温和的笑着:“小尧啊,回来了。” 年锦尧漠视查月影的存在,径直走向老者:“伯父,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事没事,你忙嘛。饿了吗?饿了的话,就先吃饭吧。”他作势站起,向餐厅走去,同时招呼查月影。 三人一前一后就座,年锦尧简单向查月影点头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说话,餐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查月影望向年锦尧的眼神极其深意,只是她做事向来得体,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指责年锦尧什么。 一餐饭下来,倒是查月影不时笼络两人吃菜,还不时为葛东夹菜倒酒,调节就餐气氛。 “尧啊,你多吃些,这些可都是小影亲手做的。”葛东示意查月影为年锦尧夹菜,笑着夸奖。 年锦尧终于抬头看了查月影一眼,眼中有感激之意。他因林悦蓝的事耽误了葛东的生日宴,没想到查月影代他做了一回孝子。 葛东不愿在外招摇,所以每年生日,都是年锦尧与他两人独过,偶尔查月影会回来陪同。 就餐完毕,查月影招呼着佣人收捡碗筷,而年锦尧则陪着葛东在外面的绿地上散步。 “小尧啊,听小影说,查老先生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和她的订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六十五章 那些暗处动手脚的人 第六十五章那些暗处动手脚的人 年锦尧一点也不意外葛东会问他这个问题,但听到查老爷子要回国时,他眼神微微一变,没有答话。 葛东停下脚步,回头担忧的看着他:“小尧啊,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和月影的事……” “伯父,我有分寸。”年锦尧打断他,神色平静的道:“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就等老爷子回来确定举办订婚宴的日期。” 葛东静静与他对视两眼,又转身继续行走,同时看似无意的提起:“听说,你和欧阳家的人同抢一个女人?” 年锦尧前些日子与欧阳烁在那名浩的寿宴会上,为了林悦蓝而相互对峙的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各数媒体纷纷报道,再加上一些人的推波助澜,想不知道都难。 堂堂z市土皇帝年锦尧,为了一介小女佣,如此高调,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与欧阳家起冲突。 “算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好。不过伯父劝你最好有点度,别惹小影难过。” 葛东见他一直沉默不语,语重心长的道:“小尧,你要清楚你的身份。有些影响声誉的事,能不做尽量别做。”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倾听葛东的教诲,不反驳也不解释,“是,我知道。” 葛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如今越发看不透年锦尧。 年近三十的年锦尧,与当年的大哥极其相似。那剑眉、那莫测而深邃的双眼、还有那张棱角过分分明的俊脸…… 有时面对年锦尧,他总有种大哥复活的错觉。不,大哥远没有年锦尧这般深不可测,至少在面对大哥时,他心中没有怯意。而面对年锦尧时,这种错觉却时常出现。 “伯父,外面有风,我扶您回去吧。” 年锦尧尊敬有礼的声音传来,打断葛东的深思。 他收回探究的目光,朝别墅大门走去:“好,我有点困了,回去午休一会。你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和小影留下陪我吧。.info” 年锦尧目光一顿,不着声色的嗯了一声:“好。” 对于葛东的一切要求,年锦尧都是尽可能的满足,极少反抗。 葛东要他留下,他也不拒绝,安安分分在葛家住下。而这些日子里,查月影则以年锦尧未婚妻的身份,与他向葛东尽孝。 不过她历来高傲,知晓葛东是有意撮合她与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愿放低身姿去乞求什么。 年锦尧心念的是在医院里的林悦蓝,在葛家居住的这几天,他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询问王明轩有关林悦蓝的情况。 有他刻意派人把守,林悦蓝的安全自然没有问题,再加上莫蓝天的精心照料,他并不担心。 他关心的是,那些暗中动手脚的人。 从j市回来之后,年锦尧派人调查过,想要谋害林悦蓝的真凶是谁。 他总感觉,暗中有谁在刻意针对林悦蓝,不管是在日本的时候,还是在j市的时候。似乎有谁,刻不容缓的想置她于死地。 究竟是谁,日本的事与这次毒药事件,是相同的人所为吗? 这天傍晚晚餐过后,年锦尧向往前一样陪葛东在外散步,突然接到王明轩的电话,“先生,在医院附近查到神偷百里俊的行踪!” 听到这个消息,年锦尧的脸色不变,只是眼神流光转动,透出几丝阴冷。 到底是谁,这么着急,不顾泄露自己的行踪,也要完成毒害林悦蓝的行动? 百里俊,上次在日本的帐还没找他算清呢,居然还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望向远处等待的葛东,神色莫测的叮嘱:“多派些有能力的人隐藏在暗处,这一次,我不希望他再逃掉。(..info)” 他的声音磁性而低沉,听在耳里很是舒服,只是他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胆寒,“你,应该办得到吧,明轩。” 王明轩那边沉默片刻,恭敬的回:“是的,先生。” 他略微迟疑一下,续又道:“先生,那雨杰那边要怎么处理?” 那雨杰…… 年锦尧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猛然一变,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和欧阳烁联系过了没有?” 那雨杰是欧阳烁未来的小舅子,而且那个男人承诺过会给他一个交代。 王明轩答:“已经联系过了,欧阳烁说会自行处理,让您静候消息,还说后期会亲自登门道歉。” “道歉?”年锦尧冷哼一声,“谁希罕他的道歉!” 他握紧手机,努力平息自己的杀意,那个男人……事关那家名誉,他还是选择了维护那家的人么? 王明轩不敢接话,等候年锦尧的命令。 过了许久,年锦尧冰冷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先着重百里俊的事,至于那雨杰……先放着不管,后期再处理。” 他倒要看看,欧阳烁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林悦蓝面前! “是先生。” 两人收了线,年锦尧平静的向养父走去,对此插曲闭口不提。 医院,有了年锦尧的叮嘱,王明轩格外慎重,将鬼影门多数精英都安插在医院各个位置,而他自然亲自守在病房门前,等待夜幕降临。 莫蓝天此时站在林悦蓝病房里的窗前,神色凝重的望着外面的天空渐渐被黑暗吞噬。 “林悦蓝,你到底是谁?”他转头,凝视床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人。 外面如临大敌的阵势,可不是单纯想保护一个女佣那么简单。 如果说,年锦尧是害怕再次丢失林悦蓝,才有了这次的安排,那他……根本不信! 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年锦尧与林悦蓝之间,林老太与年锦尧之间,总有什么道不明的东西。 林老太……那个老人家。 想起林老太,莫蓝天的俊眉微微拧起,复杂的眼神被极好的掩藏在眼镜底下。 他转身,向另外一个病房走去。 入夜后的住房部,此时寂静而安宁。走廊上的灯光明亮如阳,驱走黑夜,给予人们光明。 莫蓝天推天icu某病房房门,沉吟片刻,穿上无菌服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老太转过头来,有些诧异他的出现,“莫医生。” “林奶奶,您还没休息。”莫蓝天面带微笑,一脸无害的向她靠近,“过来看看您。” 林老太坐在窗前的软沙上,一身病服让她看上去越发骨瘦如柴,只是她精神面貌很好,头发也梳得光溜溜的,没了之前刚进医院时的死气。 这几个月的治疗,让林老太的身体恢复不少。再加上这里是icu的特殊病房,有年锦尧的命令,下面的人都将林老太当亲妈来伺候,唯恐她出了什么问题。 “坐,是有什么事吗?小蓝回来了?”林老太示意莫蓝天坐下,并为他倒了一杯水。 莫蓝天依然微笑着,温柔的摇头:“悦蓝吗?她和年先生有事出差去了,还没回来。” “哦,是嘛。”林老太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莫蓝天也不着急开口,两人相互沉默坐在一起,病房里的寂静比外面的夜还有静。 许久,莫蓝天才缓缓轻道:“林奶奶,您……认识年先生吗?” 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因为他感觉得到,自从年锦尧那一次与林老太交流过后,林老太对年锦尧就多了份防备,连同对他也是如此。 以前林老太无事时,还会和莫蓝天聊聊天,大部分时候都会聊到她的宝贝孙女林悦蓝身上。 可自从那一次事件,和之后林老太突然要出院的事件发生之后,她就再不轻易开口提林悦蓝的事了。 莫蓝天的询问,让林老太侧头看了他一眼,略微浑浊的眼透着生冷,“不认识,莫医生,你问这些做什么。是他让你来问的吗?” 她的防备是在莫蓝天预料之中的,他温和一笑:“林奶奶,抱歉,是我自己想了解……” 他语气微顿,垂下眼睑沉吟一会,又道:“我的事,与年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他拐弯抹角解释自己的询问没有恶意,但又不好明说,他想了解的其实是林悦蓝与年锦尧之间的纠葛。 大概是莫蓝天平时与林老太聊的机会很多,她对他的防备终究没有像对年锦尧那般深,见他脸色黯淡,有些沉重的叹息一声:“孩子,有些事……其实连我也不明白。” 见她打开话匣,莫蓝天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听她说着。 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愿意,他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内容。如果不愿意,任他想尽办法逼问都是假的。 “其实我知道,年先生帮我治病,全是因为蓝儿。”林老太陷入自我回忆中,眼神有些迷离,“我的蓝儿啊……她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个人呢?” 莫蓝天不知该如何接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林悦蓝是如何招惹上年锦尧的。 但是!莫蓝天突然想到一个事实,如果……如果一开始就是年锦尧设计好与她的相遇,那么就谈不上是她招惹他了吧? “都怪我,早知道死在那山里就好了,出来做什么呢。”林老太继续自言自语,她连续不停的叹息,极其自责。 莫蓝天有些不忍,说到底这个老太太只是一个老人而已,她想要的,或许只是与她的孙女在那个偏远地区渡过余生,却被这些俗病绊了脚。 “林奶奶,您不用这样,悦蓝……她可是很开心你的病有治,如果她看到你都能下床四处走动,她一定很高兴的。”他出言安慰。 林老太轻轻笑了笑,笑容说不出的寂寥,“莫医生,其实你不用瞒着我,我什么都知道,蓝儿不能来看我,是因为年先生吧。” 莫蓝天不答,有些事,这个老太太比谁都看得清楚。 “姓年的让你救我,全是看在蓝儿的份上,说明我的蓝儿,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人。” 重要?当然重要,只是在年锦尧这里,‘重要’这个词,是别有其意。 林老太抬头看着莫蓝天,“莫医生,我很感激你救我,你是个好人,只是我和蓝儿的事,你管不了,所以……还是不要多问吧,否则那位年先生,应该不会放过你。” 第六十六章 我可以救你 第六十六章我可以救你 你是个好人……又是这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蓝天垂首,不太喜欢接受别人这样说他。 或许他很清楚,他根本不是个好人,与年锦尧为伴,总觉得他也沾上年锦尧的习性,心越来越冷漠起来。 可对于林悦蓝,他总有种放不下的感觉。 有些东西像毒气,他不经意间吸了两口,就有些念念不忘。 他想看到青春亮丽的林悦蓝,站在明媚阳光下,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微笑,而不是被年锦尧那般囚在身边,受尽苦难。 他沉默,突然抬眸定定望着林老太,语气坚定的开口:“其实……悦蓝,她不是你亲孙女,对吗!” 莫蓝天突然问出的这句话,让林老太脸色猛的一变,直直望着他,没有反驳这话的真实性。 她答与不答,对于莫蓝天来说,都没有意义,因为他估计是除林老太之外,第二个知晓这个真相的人吧。 就连年锦尧都不知道。 病房里再一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谁都没有冒然开口打破这次沉默。 林慧慈心中惊慌不已,虽极力克制,但她闪烁不停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内心。 有些事实,她隐瞒了几十年,怎么会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穿了。她忽然有些害怕真相暴露之后的事态。 “你知道些什么?”她率先打破沉默,出声询问:“你想做什么!” 莫蓝天无奈一笑,“您别这样看着我,林奶奶,我没有恶意……” 他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林老太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真相有多重要,可他偏偏是年锦尧安排过来照顾她的人,她会戒备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他叹了口气,推了推镜框,“您放心,这些事,我并没有告诉年先生。” “你们接近我和蓝儿究竟想要做什么!”林老太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不管我们是不是亲生祖孙,她都是我的宝贝孙女!如果你们敢对她做什么,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老太态度极其不好,她站起身,神色戒备的盯着莫蓝天,继续道:“姓年的想在我这打听有关蓝儿的病因,你在这里打听我们的关系,还说没有恶意!” 莫蓝天没想到林老太在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心微沉,惋惜的道:“这件事,真的与年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我会替您继续隐瞒这件事。” 林老太并不会因为他两句话就放弃警惕,但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我真不知道你们想从我俩祖孙身上得到什么。” “我……我只想你能健康,那样悦蓝才会快乐。”他垂首,神色黯然的自语。 他不等林老太询问他说了什么,抬头时眼底的黯然已归为平静,温柔的道:“林奶奶,我并不奢求您能相信我,但我真心想帮帮你们而已。” 他起身,向门外走去,“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那个女人,继续跟在年锦尧身后,一定没有好结果的。 林老太没有回答他,他自嘲一笑,转身关门离去。 果然不配做好人呢,有心想做好事,反而弄巧成拙,引起林老太的戒备心。 病房外的走廊有少许护士在走动,看到他,都将自己最美艳的微笑露出来,连最普通的打招呼,都努力做到最好最动人。 只是莫蓝天却没有心思和她们说话,脸上难得没有招牌式的微笑。 不管林老太承不承认这个事实,她和林悦蓝确实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那,到底是林悦蓝是收养的,还是林悦蓝的父亲是收养的? 林老太不愿意提这些事,他无法得知真相。 如果能搞清这些事,是不是就可以弄清楚年锦尧接近林悦蓝的目的? 那这个真相,到底要不要告诉年锦尧? 莫蓝天陷入苦思中,这是一个两难的决择,不管选择哪一个,他都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眉头紧皱,站在走廊前眺望如墨般的夜空,开始讨厌这个总是没有星星的夜晚,像他心情一般黑沉。 他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门刚一打开,他便直觉的感到房间里有些不对劲,仔细倾听,居然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他放轻脚步,将房门关好,朝那呼吸声传来的位置靠近。 那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书柜,里面放着许多书,还有一些病人资料。这间办公室,也算是他的另一个书房,除了助手之外,极少有人进入。 停在书柜前,确定呼吸声是从这里面传出,莫蓝天有些迟凝。 他是个无神论者,而且听呼吸声,他能确定这是一个活物,可是,他不知道打开门之后会出现什么。因为听这微弱的气息,好像是受伤了。 略微思考一下,作为医生的本能,他最终还是打开柜门,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时,镜框下的双眸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戒备。 只见一个腹部受伤的黑衣女人,正蜷缩在柜子里面,双眼微闭,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只是在听到柜门打开的声音时,她瞬间睁开双眼,以闪电之势冲了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顿时出现在莫蓝天脖子上。 莫蓝天虽是一个文弱书生,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不但没有胆怯之意,相反无比冷静的看着她,不躲不闪。 黑衣女人重重喘息着,腹部的伤,让她快要站不住,额头上开始不停冒出丝丝冷汗。 如果再继续对峙,最先败下阵的,绝对是这个黑夜女人。 一阵急促的咚咚声传来,率先惊扰了黑衣女人,她眼中透着异于常人的冷意,一言不说,而莫蓝天却很清楚她的意思。 “莫医生。”是王明轩的声音。 莫蓝天淡淡开口:“什么事。” 门外传来王明轩的声音,“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女人。” 匕首在此时很清晰的向莫蓝天脖子靠近一些,向他明示该怎么回答。 莫蓝天淡淡看了女人一眼,平淡无波的问:“医院里的陌生人很多,你问的是哪个?” 门外突然陷入沉默,当莫蓝天以为王明轩已经离开时,他又开口:“打扰莫医生了,医院里似乎有什么恐怖分-子闯进,还请医生小心些。” 语毕,才正式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 王明轩的话,似乎印证了这个黑衣女人的身份,不过莫蓝天并没有出声询问。 他垂下目光看着她,见她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忍不住开了口:“你……” “闭嘴!”他话没说完,女人狠狠呵斥一句,只是语气并没有她应有的凛冽,看来她腹部的伤伤得不浅。 她想站直身体,尽可能的掩藏自己的虚弱,可慢慢的,她抬起的手终于坚持不住了。 “你是谁?”莫蓝天向后退了一步,平静的看着她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救你。” 女人狠狠瞪着他,咬牙冷哼:“不……用!” 她两眼一翻,最终还是因疼痛而昏了过去,被莫蓝天冲上前一把接住。 他神色莫测的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想着刚才王明轩的询问,还有年锦尧过分严密的守卫,不难想象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但,她为什么要接近林悦蓝? 这是莫蓝天最想知道的。 没有向王明轩透露这个女人的存在,不是莫蓝天惧怕死亡,他只是想用他的方式,更多的了解年锦尧与林悦蓝之间的纠葛。 为了不到外面引起年锦尧的人的注意,莫蓝天去药房去了些药,回办公室为女子清洗伤口。 那是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他突然有些吃惊于王明轩的能力。 一直以来,那个男人都只是沉默寡言的跟在年锦尧身后效力,就算自己的妹妹被年锦尧多次惩罚,他也依然没有二心。 有时候,连莫蓝天都好奇这忠诚度是从何而来的。如今,他还要好奇王明轩的高超武艺是如何来的。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而王明轩却能让这女人受伤,可想而知他的能力。 就算有帮手协助王明轩,但能让这女人受重伤,也是不简单了。 女人也算坚强,中途因莫蓝天为她缝合伤口而醒了几次,却死咬着牙齿没有吭声。 等做完一切,天已蒙蒙亮,莫蓝天有些疲惫的呼了口气,靠在休息室里的桌子上睡着了。 等他一觉惊醒时,那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窗外有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 “该死!”莫蓝天愤恨的咒骂自己一句,来不及洗漱,便冲向林悦蓝的病房。 他居然睡着了!一点没有了解到有关那女人的信息,就白白把她放跑了! 她跑了,那林悦蓝呢?昏迷中的林悦蓝有没有出事! 林悦蓝的病房外驻守的人又加多了许多,昨天还只是暗处守卫,今天就转明了。由此可见昨晚发生的意外,让年锦尧有多注重。 他上前开门,被年锦尧的人拦住,“莫医生,抱歉,先生在里面。” 莫蓝天挑眉:“年锦尧?”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有些不放心林悦蓝,沉着脸道:“我要进去检查病人的情况。” 那些守卫依旧不放行,此时王明轩从里面推门而出,看到他,眼中神色转动,只是很快便垂下头去:“莫医生,先生请您进去一趟,林小姐醒了。” 第六十七章 你真想死? 第六十七章你真想死? 王明轩的眼神太过深意,深意得让莫蓝天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昨晚其实知道他救那女人的事。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听到林悦蓝醒来的消息,他急忙冲了进去。 刚一进屋,莫蓝天便觉察到了那压抑至极的沉闷。 抬眸望去,林悦蓝脸上挂着泪痕,双眼通红,而年锦尧一脸冷意,两人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到莫蓝天进来,林悦蓝急忙擦掉泪珠,勉强一笑:“莫医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距离上次林悦蓝在他手中被人拐走,并卖到黑市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远离她,至今有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正面相对,说上一句话了呢。 复杂的眼神被隐藏在他的镜框之下,他努力平缓自己的心情,微笑平和道:“你还好吧,林小姐。” 林悦蓝点头,不好再开口,她刚哭过,声音都是哽咽的,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可是,莫蓝天的笑容,真的好温柔……温柔得让她心酸,这样的笑容,为什么就不会出现在年锦尧身上? 年锦尧,当她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让她心疼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失去了无比重要的东西。 还没等她弄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年锦尧的面孔便出现在她面前。 她惊恐失色他的出现,四处寻找欧阳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欧阳烁呢? “你怀了谁家的野种,欧阳家……容不下你。”年锦尧的话将她打入地狱。 所以说,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欧阳烁给赶出来了? 孩子? 她怀了谁的孩子?她愣住,自从女孩成为女人以来,唯一和她有关系的,只有年锦尧! 这个孩子……是年锦尧的!她怀了年锦尧的孩子! 她出现在z市,是因为她腹中怀有年锦尧的孩子,所以欧阳烁容忍不下? 欧阳烁……那个曾承诺过,要保护她的男人,真的如此轻易的放弃她了吗? 就因为,她不洁身自好,年纪轻轻就身怀有孕? 她不记得昏迷前的事,更不清楚昏迷中发生了什么。.info 出现在年锦尧面前的过程,她现暂且不想,可她无法容忍年锦尧绝情到这种地步!那孩子是谁的,他年锦尧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居然有那脸说孩子是――野种! “姓年的,你这个天杀的混蛋,你自己最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这是林悦蓝跟了年锦尧之后,第一次如此愤怒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恨。 这一行为激怒了年锦尧,若不是莫蓝天突然出现在病房外,林悦蓝估计又免不了一阵罚。即便如此,年锦尧事后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林悦蓝真的身心交瘁,她脸上的笑那么牵强,莫蓝天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有年锦尧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上前为她检查,同时道:“你身体太虚弱,别有太多负责情绪,会影响恢复。” 林悦蓝擦了擦鼻子,低下头掩藏好自己的难过,轻嗯了一声,“我没事,莫医生,我奶奶呢?我想见她。.info” “你奶奶身体很好,你放心吧。”他没有回应她能不能去看奶奶的事,因为他知道他没资格回答。 林悦蓝很清楚他在顾忌什么,她神色迅速黯淡下去,没有看旁边的年锦尧。 莫蓝天检查完毕,担忧的看着她越发清瘦的小身板,“你身体恢复得还不够好,现在醒来了,就得把营养补上去,否则会落下什么病根――” “莫医生。”林悦蓝突然打断他,却没再多说一句。眉间有浓烈的悲凉,惹人心碎,“我没事。” 生疏的‘莫医生’,让莫蓝天心一揪,他垂眸,突然意识到,有年锦尧的存在,他大概只配得到这个称谓吧。 他轻声叹息,不再多言,只是叮嘱林悦蓝要好好休息,奶奶那边有他照顾。 莫蓝天不好继续留在病房,转身退出,没想到年锦尧也跟了上来。 莫蓝天不停告诉自己,别过问年锦尧和林悦蓝之间的事,至少现在不要,可他还是控制不住,低声问道:“你把流产的事告诉她了?” 年锦尧与他并肩向前走去,每过一段距离,都会有身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子把守,向外望去,不难发现医院各个出口还有身穿迷彩装的士兵。 如此明了的驻守,恐怕整个z市乃至天朝,也只有年锦尧敢这样做了吧。 也难怪呢,这一家医院里,他不光要守住林悦蓝,还要守住那个老太太。 “你有没有搞清楚,她是个差点死掉的人!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你就那么着急把她再次推入地狱吗?”莫蓝天有些气恼年锦尧的沉默。 年锦尧停下脚步,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这件事,还没告诉她……” 孩子没了的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林悦蓝开口。 那个孩子是不是野种,他自己内心其实比谁都更清楚。 心在揪着疼,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心痛,抬头平静的看着他,赶紧转移话题道:“昨晚,有人想要劫走她。” 莫蓝天神色一顿,微垂眼睑,用镜框挡住他的不安,应道:“有你的人驻守这里,谁能办得到。” 年锦尧傲然冷笑两声,眼中流转闪烁,道:“可昨晚,那人偏偏跑了。” 莫蓝天深知他指的是谁,却不惊的回道:“那是你手下人办事不利。” 年锦尧不接话,静静看了他一会,转开头去,“那天你应该有什么话没对我说完吧,什么事。” 他避开不再提昨晚那个黑衣女人的事,莫蓝天松了口气,那女人虽然自己跑了,但终归是他救下的,若年锦尧追究下去,他也有责任。 至于之前那件事…… 他垂眸摇头:“没什么事。” 林悦蓝和林老太没有血缘关系的事,他现在并不想告诉年锦尧。 至少现在不想。 年锦尧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事就好,你去开点药,给她调理调理。” 说完转身,在返回病房时,忽然抬手搭在好友的肩膀上,沉默片刻,迅速离去。 有些事,年锦尧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事态。 敏感多疑的他,或许早就发现好友对林悦蓝的重视程度吧。 只因两人的友谊,让年锦尧并不想明说什么。有些话,在他将林悦蓝带到莫蓝天面前时,就已经提前警告过。 一次两次的纵容,是在预支他与他之间的友谊,他不希望跟莫蓝天走到那一步。 但……有些事一但真正触及他的底线,或许这个朋友身份…… 年锦尧幽幽叹息一声,收敛心神,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内,林悦蓝正坐在床头上出神,听到开门的声音,猛的一惊,转过头来,当看到是年锦尧时,她神色一黯,扭过头望向窗外,没有说话。 年锦尧眉头一挑,“把桌子上的药吃了。” 林悦蓝应声望去,桌子上放着一堆归类好的药粒,还有一大杯温水。她秀眉微蹙,忍住作呕的谷欠望,伸手将药全部推散在地:“我不吃,身体是我自己的,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林悦蓝!”年锦尧怒声喝道,双眸像要喷出火来,“你别惹我,刚才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林悦蓝看都不愿意看他,冷嘲轻笑:“算吧,你是老板,你想怎样就怎样。” “你――”年锦尧眸子发冷,站在她面前,“怎么,还以为他会保护你?” 提到他,林悦蓝身形一僵,心中微痛。 欧阳烁……她像依赖父亲一样依赖的男人,并没有兑现他的诺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年锦尧恼怒的捏紧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你到底知不知耻!他是欧阳家的继承人,你以为他会看得上你?” 他俯下身,贴近她耳畔,一字一顿嘲讽道:“他只是玩玩你而已。” “你放开我。”林悦蓝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面无无情的看着前方,不想解释她和欧阳烁之间其实并没发生什么。 她对他的依赖,是无法向任何人言明的,就好像她对奶奶、对父亲的依赖一样。 她的冷漠刺痛了年锦尧的眼,他只觉得心中有一股郁气,在急速流动,寻找着发泄口。 本来从林悦蓝被欧阳烁救回j市之后,年锦尧的心中就堆积许多怒气,之后在j市那名浩的生日宴上,欧阳烁不顾所有人的眼光,与他明目张胆抢夺林悦蓝,让他心中的郁气达到顶峰。 现在,他的女人,被别人害得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的孩子也没了,而这个女人却意识不到他到底有多担心她! “林悦蓝……你真的想死?”他双臂撑在床沿,平静的看着她。 死?她才活十九年,还没体验结婚生子的喜悦,好多东西都没体验过,为什么想死? 她只是不想让年锦尧来掌控她的命运而已。 “我不想死,我还有奶奶。”她忽的一笑,不自觉的放在腹部上,现在,她还有另外一个希望。 她猛的抬眸,死寂般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该死的是你,年锦尧,你是个恶魔,。” 第六十八章 你的孩子不在了 第六十八章你的孩子不在了 林悦蓝的控诉,让年锦尧感到怒火在急速剧增。(..info无弹窗广告)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年锦尧怒极反笑,伸手捏住她的脸庞,“被他抛弃不顾,所以心有不甘?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与我签下的合约,还有四年七个月才到期。” 林悦蓝避无可避,她冷哼:“抛弃我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她永远也忘不掉年锦尧将她扔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时的绝望。 或许被欧阳烁放弃,她会感到心痛,但那种痛不强烈,因为她深知她与欧阳烁,只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相识。 那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可年锦尧呢? 说她将他视为天都不为过,她的世界,除了病重的奶奶,便只是年锦尧。 她跟随他,不管被他如何羞辱折磨,她依然坚定的忍受一切,只因他给了她希望,活下去的希望――治好奶奶。 可他呢?他是她的天,却亲手让她的天塌了下来!若不是因为奶奶还在他手中,她真想亲自杀了他! 说到底,她是不甘心年锦尧的无情吧,她信奉他的一切,却换来这种结果。 她突然自嘲一笑,为自己的天真和无邪。 “先生,这个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她抬眸,语气轻和温柔,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在这一刻死去,剩下的,只有平静。 她伸手摸在自己的腹部上,面带微笑,“我不会告诉他有关他父亲的一切,我只想把他生下来,至少……至少在我奶奶病逝之后,我有另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年锦尧浑身像触电般一僵,眸中神色急速转变,看不出喜怒。 只有他微颤的手,泄露出他此时的心慌。 “其实你既然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死开你的视线,你大可把我安排得离你远点,那样你或许会开心些,不像现在这样。” 林悦蓝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之间的合约,我会继续履行职责,但只求你,放过我……” 她真的好累,不想再与他继续纠葛下去。 他的心太难懂,她太笨,无法了解他的一切。不管她怎么做,他似乎都在生气,好像她是他的仇人。 可既是仇人,又何必时刻绑在一起呢? 分开,是最合理的方法,不是吗。 她感到年锦尧的手突然按在她的肩上,压得她发疼,她蹙眉,死死忍住这份痛意。 四目相对,林悦蓝看到了年锦尧眼中似闪过一道不真实的悲凉,还没等她错愕回神,就听他幽幽轻语:“你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你的孩子,不在了。 林悦蓝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在不停回荡。 她突然明白过来,那个恶梦,再一次成真了。 她愣愣的看着年锦尧,不哭不闹,静得反常。 年锦尧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刀,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或许,这个消息,应该让姓莫的来告诉她比较好呢,他有点高估他的承受能力了。 两人就这样想互对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悦蓝双目发呆,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脸上凉凉的,浇灭她心中所有的希望。 “我的孩子……在哪里?”她愣愣出声。 林悦蓝突然间疯了般用力推开年锦尧,朝门外奔去,哭叫着:“我的孩子呢?” 好不容易,她有了除奶奶之外的另一个希望,为什么一下就没了! “林悦蓝!”年锦尧见她又开始失常,将她压在床中,喝道:“不在了!你的孩子不在了!看着我,不准发疯!”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湿了她的发。她哭着哭着,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她用带泪的眼看着年锦尧,望着他在眼中一点点变模糊,她的心痛得无法克制,“年锦尧,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是吗?” 是的,这个孩子,是她……和年锦尧的。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某个男人怀上他的孩子,她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孩子。可当获知自己有孩子时,她心中除了有为人母的慌乱之外,还有喜悦。 只是不管是慌乱还是喜悦,持续的时间都一样短暂。 她的心像是被刀扎一样痛,她不知道是在痛孩子的离去,还是在痛年锦尧造成了这一切。 这孩子明明是他和她的,为什么要说他是野种!或许正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会这样推脱吧。 “我没有。”年锦尧无法忽视她眼中的绝望,这声解释,在此时听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埋在她发间,不再说话。 他解释过,她信与不信,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像上一次她被人拐去卖入黑市,他解释过,她死活不相信。 每次她受了伤害,都会一改以前的温顺模样,像只倔强的野猫一样与他争个你死我活。 林悦蓝又哭又笑,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哭是笑,她只是任心中的痛蔓延至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中,“你没有?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她呵呵直笑,眼泪不停滑落,苍白的脸庞透着绝望,同时不依不饶的指控:“如果不是你把我扔在草原上不管,会发生这一切吗!” 她开始回过神,伸手去打年锦尧,“我都说过,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时刻带在你身边!为什么不放过我,年锦尧,是我欠你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这么狠心……” 她哭得悲切,哭声透过病房房门,传入守在门口的王明轩耳中,有些心酸。 林悦蓝,这一次受的苦,比上一次更让人心疼。 上一次只是身体受伤,总有愈合的一天。可这一次,却成了一辈子的伤疤,贴在她的心上,摆脱不掉。 “你没欠我……”年锦尧轻易握住她的手,神色阴沉不定:“是你林家欠我。” 林悦蓝忽然不说话了,她死死瞪大双眼,才能看清年锦尧的模样,“林家?你什么意思!” 她意识到年锦尧失控之下说出这句话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姓年的,你给我说清楚!” “林悦蓝,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帮你?你以为我缺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佣吗?你以为我缺少你这样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模样没模样的床-伴吗?” 年锦尧轻易压住她,伸手去扯她的病服,眸中散发着冷意,“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不顾一切的把你从欧阳烁手里夺回来?”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他,面如死灰,“你……” 他一把扯散病服上的纽扣,压下心中所有不该出现的怜与痛,一字一顿的冷嘲:“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去救那个濒死的老太婆?” 他俯下身,一口唇在她的薄唇之上,在心中加了一句:那全都是因为你们林家欠我的! 林悦蓝得不到回答,心中惊恐不已,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异常可怕,但她没想到他可怕到这种地步。 原来他的接近、他的狠毒,都是有原由的? 可是,一开始是她找上他的啊!为什么…… 林悦蓝分不清事实真相了,她脑子一片混乱,来不及理顺,她的衣服已被褪尽。 此时已是入秋之际,她光果身子,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让她发寒,可男人火热的身躯,为她驱赶了寒冷,换来了灼热。 只不过,那份灼热,却驱散不掉心中那份彻骨的寒。 “你恨我。”林悦蓝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平静的诉说着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事实,“为什么?” 年锦尧不再回答,他像只野兽般在她身上发泄,她则像只死鱼一样任他摆布。 “恨我,所以连我的孩子,都不能活吗?” 她突然目光一寒:“可是,那也是你的――” 年锦尧伸手封住她的嘴,堵住她后面的话。 他不想听这句话! 那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不承认她腹中曾经存在过的骨肉,是他的!绝对不承认。 他左右观望,突然用力扯下一条床单,将她的嘴封了个严严实实。“闭嘴,闭嘴!” 他低喝,语气急促,目光狰狞:“闭嘴!闭嘴……” 林悦蓝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但更多的是恨意。 这个男人,害死了她的孩子!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那个‘天’,他是恶魔,专门来破坏她的一切。 她想问,他既然恨她,讨厌她,憎恨她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碰她? 既然那么容不得她怀上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强行和她融合! 她冷眼看着他,无法说话的她,双手却动个不停,只是被年锦尧狠狠压在身下。 他手粗鲁的在她身上游动,带起片片滚烫,看着她充满恨意的目光,心中剧痛,却强行压下所有情感,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呆滞的动着自己的手,眼中毫无光彩。 是的,他和她,本就不配拥有孩子。 她恨他,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她恨他了,他才可以继续保持恨意,否则……他害怕他自己会迷失自己的初衷。 是了,继续恨吧,恨,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出路。 林悦蓝像疯了一样对年锦尧又抓又挠又打,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眼中只有恨没有泪。 此时的她,痛恨自己的力量为何如此弱小,弱小到甚至不能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雪恨! 第六十九章 你恨的不是我 第六十九章你恨的不是我 差点被人毒死的林悦蓝,醒来之后,比之前又清瘦了许多,此时的她估计连80斤都不到,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那点伤害力,对于年锦尧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轻易的将她两只手按在头顶,低头含住她的樱桃,品味她的味道。 大概长期接触药物,让她身上带着淡淡的中药味,可这并不能阻碍年锦尧的行动。 他边吸吮着,一只手不忘伸向她的神秘地带,在那里上下抚摸,然后不带一丝怜惜的伸了进去。 没有一点前戏,林悦蓝那里异常干涸,他这样的举措,无疑带给她钻心的疼痛。 她痛得闷哼一声,双眸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泪再次涌现。 这个男人,在她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的此时,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心中对她的恨,到底有多浓? 她对自己曾经夸过年锦尧而感到好笑,这个男人,连人都不是!怎么可能是好人! 她眼中的恨,是那样强烈。可其下隐藏的悲凉,依然那么深,深得那么明目。 年锦尧只觉得心一直在痛,像被什么狠狠揪住,呼吸不过来。 这个眼神……正是他想要的。 恨吧,恨都恨了,也不在乎再多增加一点。 他垂眸,无视她的双眸,手指继续游动不停。 身体的痛,抵不上心中的痛,林悦蓝以为,自己或许会在这痛中停止呼吸,可下一秒,她却清楚的感到男人的撤离。 她睁眼,便捕捉到年锦尧的眼神正迷离的落在她的肩上。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看到肩上那朵纹身时,她忽然顿住,眼中浮现无比复杂的情感。 年锦尧伸手扯下封住她嘴的布条,语气茫然:“你记得这个纹身怎么来的吗?” 林悦蓝用力推开他,拉好凌乱的病服,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你靠近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悦蓝。.info”他突然抬头,定定望着她,“你父亲,为什么要给你纹上这个东西,他就没告诉过你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林悦蓝脑海里瞬间闪过经常做的那个有关父亲的梦,父亲总在梦里告诉她,一定要记得去找回什么,可她根本想不起他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冷道:“不知道?还是刻意忘记?你父亲死之前发生过什么,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 他的话让她心惊害怕,秀眉紧蹙:“年锦尧,你认识我父亲!” 年锦尧扬眉淡笑,眸中有说不出的阴沉:“何止认识。”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恨的……是我父亲。” 原来,她猜错了。他恨的,不光是她,还有父亲。 年锦尧没有应话,但他眸中的冷意,让林悦蓝心寒。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年锦尧总会用这种莫测深意的眼光看她,原来,她是他的仇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的猎物吧。傻傻的闯进他的陷阱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为什么,我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神色黯淡,还是不敢相信她与他的孽缘是那么深。 深得她都不知道原由!深得都容不下她和他意外之下的孩子! “不要问为什么,你没有权力知道这些。”年锦尧用力推了她一把,松开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而立,“我只要你想起来,你父亲出车祸前,曾对你说过什么。或者,回想起与这个纹身有关的一切。” 为什么要她回想这些!这些都是父亲的事,她又怎么会知道! 林悦蓝对年锦尧的要求感到可笑,她爬了起来穿好衣裳,冷冷瞪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说你与我父亲有过节,那不应该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明白这个男人对她的恶,都是因为与父亲有渊源,可一想到他偶时对她的温柔体贴,她就感到心碎。“你应该去找我父亲,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恐怕进不了天堂。” 什么都是假的,她再一厢情愿的把他想象成好人,也改变不了他伤害她、伤害她孩子的事实。 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恶魔只能下地狱,进不了天堂! 年锦尧回头看她,目光阴沉,先抛开她诅咒他的话,至少前面的话,他相信是事实。 十年前的车祸,因创伤太重,林悦蓝已自动过滤掉当时的记忆,就算他现在强行逼问也毫无意义。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纹身存在的意义,更要让她回想起有关林维山告诉过她的一切。 他转身将她从床中拖下床,冷声命令:“换衣服,跟我出去。” “去哪!”林悦蓝戒备的问,有些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措。 今天的她,因愤怒和恨意,已不止一次触犯他的底线,她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并不怕死,但她怕她的死会对林老太的治疗有所影响。 “你父亲的家。”年锦尧扔给她一套休闲装,不打算避让她换衣。 林悦蓝秀眉一拧,脑海想起一个地址,那是奶奶告诉她的地址。 想起当时奶奶神情焦急的想出院带她离开,她不明白其由,现在想来,奶奶当时恐怕就已经发觉年锦尧是有所图谋吧? 可她还是想不通,如果年锦尧和父亲有过节,有什么仇,也是他想尽办法找她啊! 可她签下合约进黑市的事;奶奶病重,她不得不找年锦尧帮助的事,都是她主动找上这个男人…… 这一切显得那样自然,可自然之下,又似隐藏着极多不正常的发展,促使所有事件的生成。 太多事是林悦蓝想不通的,她想去问奶奶,是不是知道有关年锦尧和父亲的事,可又不敢随便要求见奶奶,怕年锦尧会将注意力转到奶奶身上,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奶奶在他手上,她再恨他,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此时也只得乖乖听他的。 可一想到年锦尧害死了她的孩子,她的心就发寒,这个男人…… 不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否则到时候,不光是她,连奶奶恐怕都会受牵连! 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他!现在,她只需好好按着他的要求来,最好尽快找到他想要的东西,那样的话,才有希望让他放过她们! 她按下心中的恐慌,换好衣服,与年锦尧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王明轩守在门口,见她和年锦尧出来,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先生,车备好了。” 年锦尧脸色不太好,深邃的眸比以往更加阴沉冷漠,“找到人没有?” “已经找到了,请先生放心。”王明轩简短回答。 年锦尧这才嗯了一声,拖着林悦蓝朝电梯方向走去。 找谁?林悦蓝有些疑惑,只是她的小脑袋现在不允许她想太多,单单应付年锦尧就足够让她精疲力尽了。 大难不死的林悦蓝,清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被年锦尧拖着走,体力有些跟不上,但她还是强忍着虚弱,踉跄着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坐上车,浩浩荡荡数辆车,簇拥着年锦尧那辆,向林悦蓝所说的那个地址赶去。 那是z市一处极为偏僻的县城,那里距离z市足三个小时的车程。 等一群人到达县城时,已是下午时分。 林悦蓝连喊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年锦尧带到一处陈旧小区前。虽说小区有些陈旧,但小区周围边却葱葱郁郁,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并不宽敞的小区广场里,坐满了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聚集在一起,打牌喝茶聊天,好不热闹。 这是一座老旧城,没有值得商人们压榨的价值,所以极少有大城市里的人来此开发。因此虽然有点落后,但却有种净土的感觉。 为了不招摇,王明轩只命了两个随从跟在年锦尧身后,其它人则将车停在小区对面,静待主人的归来。 年锦尧对王明轩说了句什么,就见他亲自上前询问那些老人,没多久又退了回来,指着一栋墙壁上爬满蔷薇的房子,示意那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林悦蓝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话,她站在硕大的梧桐树下,看着那些老人喝茶聊天,旁边围绕着孩童们嘻笑的声音,心中蓦的一暖。 这是……爸爸曾居住过的地方。 这颗梧桐树下,爸爸也曾在此乘过凉吗?奶奶也在这里喝过茶吗? 那张石凳,爸爸是不是也坐过?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寂静祥和,可奶奶为什么要带着爸爸离开这里? 如果没离开这里,爸爸妈妈生下她之后,是不是也会带着她,在这里乘凉、与邻友们聊天喝茶?然后默默守护她长大,看她结婚生子…… 孩子?父母?都没有了,除了奶奶,她一无所有。 想到这里,林悦蓝就忍不住心痛,脑海里开始想起梦中那个可爱的娃娃…… “林悦蓝!” 耳边响起一声暴吼,把林悦蓝惊醒。 她抬眸就看到年锦尧温怒的面孔,心一痛,慌忙间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淡漠的道:“我自己走,你别拉着我。” 看到他,好多不愿意想的事都通通冒出来了,压都压不住。 过于沉静于自我思绪里的她,在看到王明轩所指的那栋楼房时,目光一顿――蔷薇花。 第七十章 父亲的家 第七十章父亲的家 好熟悉的花朵,是她肩上那朵花的原形。 只是这里的蔷薇花是艳红色的,而她肩上的则是白色。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难道说,父亲给她留下的这个纹身,真是用来寻找什么的钥匙? 时隔太久,林悦蓝早不记得这是几岁时纹下这朵纹身的,但自她记事起,这个纹身就已经存在了。 因为年龄太小,身上却有纹身,夏天穿短袖时,总会被同班同学用异样眼光打量,所以林悦蓝极少穿短袖的衣服。 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存在意义,父亲不可能在她身上印下这样一个东西,让她从小蒙受白眼。 “看到它,想起什么了吗?” 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响彻她耳畔,她回神,往后一退,正好退到年锦尧宽敞结实的怀抱里。 她慌乱的往旁边躲开,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厌恶和疏远:“没有想起什么。” 年锦尧只觉得心猛然一痛,这样的林悦蓝,他第一次见。 这样的眼神,从没在林悦蓝眼中出现过,他突然觉得,初识时单纯、简单、依赖他的那个女孩,再也回不去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本该高兴的他,却莫名的心痛起来。 林悦蓝冷傲的与他对峙,心跳不知觉的加快许久,她终究还是害怕年锦尧的,更怕会因此招来惩罚。 意外的是,年锦尧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怒不可遏的指责她的行为,只是莫测而深意的看了她两眼,转身率先向楼房走去,不再追问。 林悦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要退缩,林悦蓝,他才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 阳光下的年锦尧,一身得体休闲装、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异常阳光帅气,像个邻家哥哥。.info[]若不是太过了解他的本性,林悦蓝都会被这幅模样的他给欺骗。 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入了迷,忘记自己前一秒还在憎恨着这个男人。 脑海里,回想起年锦尧极其难得的温柔模样,她突然觉得好不容易压下的心痛又窜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林小姐,走吧。”身后响起王明轩的催促。 她回神,想起自己与年锦尧之间的差距和渊源,神色一僵,目光无神、缓步跟了上去。 林维山一家住的楼层是一楼,此时住在里面的,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妇人,当看到敲门的是个陌生人时,她一脸疑惑,“你哪位?找谁?” 她目光越过门口的王明轩朝后面的两人打量一下,先是有点意外年锦尧的高大帅气,随后看着林悦蓝一愣,立刻欣喜的笑了起来,指着她连说了几个:“林、林……林……” 林悦蓝见她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接过话匣:“阿婆,您认识我?” 那老太婆急忙点头,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越过王明轩拉住林悦蓝的手:“哎呀,你就是小山的女儿小蓝吧!” 她无视掉年锦尧,拉着林悦蓝热切的道:“哎哟,都长这么大了,你和你爸长得可真像呢。哦对了,你爸和你奶奶呢?他们在哪?” 她的热情让林悦蓝不好意思抽回被她紧握的手,尴尬一笑:“阿婆,我……爸爸出车祸去世了,奶奶……” 她一顿,又道:“奶奶身体不好,所以……” 老太婆脸上的笑容立刻凝住,整个眉头都皱成八字型:“你爸爸……” “还有妈妈。”林悦蓝又加了一句,随后勉强一笑:“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阿婆,您是?” 老太婆这才想起自己太过热情,还没招呼众人进屋呢,连忙拉着林悦蓝朝屋里走去,一边道:“看我老糊涂了,快进来坐,我和你奶奶是老相识,叫我陈奶奶陈阿婆都行。.info[]” 她边招呼着,边回头望向身材高大的年锦尧,他的模样和身上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实在太过耀眼,让她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他是你男朋友?这次回来是做什么,拿你家的东西吗?” “他不是我男……” 没等她说完,年锦尧已出声打断她的庆,“嗯是的,陈阿婆。”他眯眼微笑,“打扰您了。” 他微笑的时候,气质绝佳,再加上他的着装和外貌,都给他加分,让陈老太看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的笑:“哎哟不打扰不打扰,来来,你们都坐。” 她招呼着,不过却只有年锦尧和林悦蓝两人进了屋坐下,而另外两个随从则守在门外,至于王明轩则去向不明。 她虽好奇这两人干嘛要站门口,但连招呼几声他们都不动,她也就罢了,将注意力转到林悦蓝身上。 为两人各倒一杯水,她坐在沙发对面,“哎哟,小山的孩子都嫁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对她的话,林悦蓝不知从何反驳,只得闭口不言。 想到林维山夫妇的遇害,陈阿婆神色有些悲伤,“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小蓝说,他父亲临终前告诉她,他把什么东西放在这里了。”年锦尧不想让她继续围绕这个话题,率先开了口。 “小山的东西?”老太婆陷入沉思,她年过七十,好多事倒记得很清楚,“他没留什么东西给我啊,这套房是慧慈送给我的,所以她的东西我都替她保管起来了,但小山……” 她像想到什么,忽然道:“哦,他十三年前回来过一次,不过那次他只呆了半天就又走了,没见他留什么东西下来,倒拿了件东西走。” 十三年前? 那应该是林悦蓝五岁不到的时候吧,林维山一个人回来这里,拿走了什么? 这不光是年锦尧好奇的东西,连林悦蓝也开始好奇。 “那我爸爸当时回来时,没说过什么吗?”她出声询问。 陈阿婆是个很慈祥的老者,她侧头想了一会,老实摇头:“好像没说过什么,时间过去太久啦,老婆子的记性不好。” 她拍了拍自己发白的头发。 林悦蓝看到她,就想起还在医院的奶奶,鼻子有些发酸,“阿婆,小时候我见过您吗?您怎么知道我是小蓝?” 老太呵呵直笑,“你爸爸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呀,而且你看你,和你爸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你爸可没你这么瘦。” 她起身回屋,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出来。 照片应该是彩色的,只是年过太久,即便好生保护,还是避免不了退色,显得有些陈旧。 照片上,有四个人,林老太、林维山夫妇,还有一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大概在四五岁左右。 林悦蓝早不记得小时候还有这样一张合影,接过来看到上面正值壮年的父母亲时,瞬间泪奔,引得陈阿婆连连安慰,“乖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不过照片说明了一个事实,林悦蓝和她父亲林维山真是像极了。 才五岁的她,脸模子和林维山一模一样,除了眼睛不像之外。 林维山长得很俊朗,有种雅俊的气质,他的眼睛是迷人有神的双眼皮,而林悦蓝则遗传了母亲的双眼皮。 不管这十几年林悦蓝是怎么过的,但现在的她实在太过瘦弱,只剩一层皮包骨,惹人怜。 陈阿婆侧头望向年锦尧,抱怨道:“你这孙女婿是怎么当的,看把小蓝瘦成什么样子。” 陈老太的话让林悦蓝难堪无比,她急于撇清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可还没开口,年锦尧已爱怜的搂着她的肩:“是,我做的不好,阿婆教训的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个男人…… 林悦蓝挣脱不开他的手,不明白他干嘛要这样对一个陌生人伪装。 她和他,哪里看起来像情侣了! 她瘦成这个样子,和他有直接关系,他倒还是清楚自己做得不够好啊,恶魔。害死她的孩子,还有脸在这里扮演她的丈夫? “你放开我!”她温怒的低语,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年锦尧低头瞧见她眼中的怒意,不介意的扬眉一笑,还无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给人感觉好像是他在包容的那一方,而林悦蓝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林悦蓝是真的不愿意和他有半点接触,可这行为看在陈阿婆眼中,倒像是两个小情侣闹别扭。 她哈哈一笑,起身返回卧室,“你们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取东西。” 她一走,林悦蓝马上去推年锦尧,冷道:“够了,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戏我会替你继续演下去,但麻烦你不要这样。” “林悦蓝,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小女佣。”年锦尧眸中的笑意不减,语气依然温柔如水,只是话里的意思却再冰冷不过。 林悦蓝身形一僵,死死瞪着他:“我不会忘记我的身份,但我只是你的下人,不是你的女人。” “下人和女人,在我年锦尧面前,没有任何区别。”年锦尧不放开她,反而挑衅性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想用事实证明一下吗?” 林悦蓝害怕他会在别人家发疯,心中再不愿,此时也只得强忍着不说。 两人相依而坐,陈阿婆很快就抱着一箱东西出来。 第七十一章 他要打死我 第七十一章他要打死我 东西不重,所以连她抱起来都不吃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上面有手工雕刻的花纹,花纹比较复杂,但不难看出其中的精美程度。 盒子是上了锁的,一把纯铜制的锁挂在上面,阻挡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在这里,年锦尧并不急着把锁打开,他要找的是有关林维山的线索,并不是林悦蓝的,所以兴趣并不是很大。 倒是林悦蓝,在看到这个盒子时,心中有些发酸。 这个屋曾是奶奶的,她却赠送给了别人,离开那么久,偏唯独保留着这个盒子,一定是对奶奶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吧。 见两人不急着走,这个孤独的老人很愉快的拉着林悦蓝,说了许多她父亲小时候的趣闻轶事,不时引得林悦蓝咯咯直笑,倒慢慢把心中的酸意驱散一些。 林维山儿时在这里算是个霸主,不光是学业厉害,连打架斗殴也是孩子之王。虽然是个调皮捣蛋鬼,但却深受这些地方人们的喜爱。 林慧慈带林维山搬来这里时,他才两岁。在当时,这样的单亲家族,是不被社会接受的。 但林慧慈心底善良,乐于助人,而林维山也聪明好学,模样也长得英俊帅气,所以很少有人欺负这个单亲家族,相反还时常给予帮助。 唯一让居邻红脸的原因,就是林维山的父亲。 林慧慈母子的来历过于神秘,谁也不知道林维山的父亲是谁。 林慧慈给人们的答案都说是离异,如果问多了,她会难得的发脾气,导致成年后的林维山都很少触及这个话题。 成年后的林维山,开始经常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每次回来,都不超过两天,就又离开。而陈阿婆就是那时候,以好友兼保姆身份开始陪同身体不太好的林慧慈。 直到二十年前的某天,林维山突然拖着受了伤的手臂返回家中,不由分说的带着母亲离开了这个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并将房子赠给了当时照顾林慧慈的陈阿婆,只叮嘱她保管一些东西便离开。再次回来,也只是十三年前那一次匆忙离别。 父亲离开前,曾受过伤? 林悦蓝注意到了这点,侧头望去,年锦尧正专注的倾听老人的诉说,对她的侧目无察,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应上一两句。 年锦尧虽然不了解林维山,但因为父亲的原因,他与这个男人也见过几次,再加上调查那么深,自然有话与老人引起共鸣。 他专注的时候,眼神很清澈,唇角微翘,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这样的年锦尧,让林悦蓝再一次看失了神。 不管恨与不恨,林悦蓝承认,她很心动于这样状态下的年锦尧。 只是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她的心动,不该存在。 “请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阿婆。” 年锦尧的话得太过温柔坚定,让林悦蓝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就是他对她的承诺。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他的温柔,不是她该拥有的。 他与她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过节,而他呢?也不停伤害她的心,还有身,无论如何,她也不该有这样的错觉。 正当林悦蓝心中黯然时,离开的王明轩返回,手里提着许多给老人吃的营养品。 原来他的离开是受年锦尧的命令,为老阿婆准备礼物。 “阿婆,既然东西拿到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奶奶还独自一人在医院,我不放心。”年锦尧拉着林悦蓝的手,面带微笑。 有年锦尧在场,好多话林悦蓝都问不出口,见他要离开,她不得不跟着他一起。 离开之前,对陈阿婆又免不了一阵叮嘱。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陈阿婆见证了林维山的成长,与林悦蓝的奶奶也有一段深厚感情,所以即便没有与林悦蓝相处过,但见她刚回来就要走,双眼不由泛红。 可怜的陈阿婆比林慧慈还要孤独,她一生无儿无女,丈夫又早逝,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而林慧慈虽然中年丧子,但至少还留了一个林悦蓝,身边有个陪伴。 那份孤独,平常人又怎么可能体会。 离别本来就是伤感的,只是每个人处理情绪的方式都不同。 当离开这个花了三个小时赶到、却没呆足一个小时的家,一直坚强的林悦蓝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轿车朝z市不急不缓的行驶着,林悦蓝在车上哭得很伤心。 她怀里还抱着从陈阿婆那里取回的盒子,抱着这个盒子靠坐在窗边,哭得很自我。 “你哭什么?”年锦尧脸上的温柔微笑没了,恢复淡漠。 她不回头,抱紧盒子,也不回话。 年锦尧不爽她的无视,挑眉冷哼:“我数三声,你再哭的话,我就把这盒子扔到窗外!” 经过上一次的意外,他倒不再轻易用‘扔掉’她为威胁借口了。 不过这样的威胁对林悦蓝来说,显然不太起效。 “这是我奶奶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烧掉!”林悦蓝擦掉眼泪,回头瞪着他反击。 “这是我的车,听到你哭,我烦。”年锦尧往后靠去,不悦的冷哼,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你别认为我亏欠你什么,就越发得寸进尺。惹恼了我,马上让你和那老太婆滚出z市!” 林悦蓝目光快能喷出火来,只是很快又不甘心的退却。 她知道,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来,她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去证实他这些话的真实性。 孩子没了,欧阳烁不管她,她重回到这个魔窟,就应该有所觉悟,为了奶奶,她什么都得忍! 至少目前,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猛吸几口气,终于忍住哭声,抿嘴不说话。 这女人,平时温顺得像只小猫,脾气一但倔上来了,比野猫都还讨厌。 “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年锦尧有些讨厌看到她这种眼神,深邃的眸里全是怒意,“如果你能尽早弄清楚你父亲十三年前从这里拿走了什么,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我或许还会放你自由。” 他的话让林悦蓝面露喜色,只是下一秒又充满怀疑:“你说话算数?” 如果年锦尧能说到做到,就算把她脑袋开了花,她也要努力回想有关父亲告诉过她的一切。 年锦尧对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自己的行为感到恼火,可又有不愿流露出什么,冷冷嗯了一声,转过头望向窗外不再看她。 放她自由?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天真到傻。 他与林悦蓝之间的距离,从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 两人之间的仇恨、身份、还有孩子,都是一道巨大的鸿沟,横挡在两人面前。 他刻意制造的恨意,阻挡了两人的靠近,一切都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可到达目的地之前,他却发现他的心开始错位了。 这个想法根本不该有,所以,他必须用其它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将她暂时送走,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 这边年锦尧与林悦蓝相互陷入沉默之中,而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j市的那家,正经历着一场可怕的事件――那雨杰,失踪了! 欧阳主宅,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行着,唯有某间不起眼的仓库里,不时传来一个男人的尖叫声。 欧阳烁命令过下人不准靠近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仓库里没有阳光,只有昏暗的灯光,显得里面一切都是那样不真实。 “欧阳烁,你个混蛋!混蛋!你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 男人的话被一计拳头打闷回了肚,他痛苦的哀嚎着,还不忘继续咒骂。 “我再问你一句,为什么要下毒害她,是谁指使你的。”这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语气里透着冰冷。 “我说过,你若敢辜负我姐,我就让你后悔!”被打的男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仓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之前那个男人轻声吩咐:“继续打――” 话还没说完,仓库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秀美的女子。她看清仓库里的一切,脸上满是愤怒和恨意。 只一瞬间,她便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面前,心疼的抱住他,“雨杰!” “姐……你终于来了!欧阳烁,他要打死我!”男人窝在女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浩之子、那若之弟,那雨杰! 那若抬头死死瞪着坐在远处好整以暇望着这边的男人,不可置信的质问,“烁,为什么要这样?不管投毒的事是不是雨杰做的,他到底是你的小舅子,而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外人……” 欧阳烁没有回话,向江萌生使了个眼神,江萌生立刻脱下手套,往后退了几步立于他身后。 “若儿,我说过,要给年锦尧一个交代。”欧阳烁平静的看着她,语气温和。 那若搀扶着弟弟站了起来,不甘的摇头:“你是要给他一个交代,还是要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她心疼的查看那雨杰脸上的伤,怒斥道:“你太过分了,烁!” “过分?”欧阳烁脸上泛起一抹轻蔑的笑,“他伤人在先,不但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还让她生死不知,你觉得是谁过分。” “姐,我没有,我没害那个女人……”那雨杰立刻反驳,拉着那若的手摇头。 第七十二章 熟悉的图案 第七十二章熟悉的图案 那若什么都好,温柔、贤淑、得体、知礼……几乎所有女性优点都聚集在她身上,唯一不好的是,她太过宠溺这个弟弟。 如果说是那氏这般宠溺自己的儿子,还能解释得过去,可她只是他的姐姐,宠溺程度却令人发指。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坚决护着他。 “事情你调查清楚了吗?你这样私自对雨杰动手,伯父不会饶过你的!”她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她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这个弟弟,可现在,欧阳烁却瞒着所有人对那雨杰动手,如何不让她生气。 看来那雨杰这般守护他姐姐,也不是没有原由的。 欧阳烁起身离开椅子,缓步来到两姐弟面前,神色淡然的摇头:“若儿,这件事,没有谁能管得了。” 他的话让那若跌入地狱,“你当真要逼他到这个地步吗?” 她目光带泪,心碎的看着他,“你为了那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可你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为什么还揪着我弟不放!” “正因为要保他不死,才要查个究竟,。” 欧阳烁望向她的目光永远都是那样平淡,“如果不弄清楚真相,你认为就凭年锦尧的脾气,他会放过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那若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神色猛然凛冽起来:“他真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向那家动手,那我也会不顾一切让他后悔!” “若儿,你太小瞧年锦尧了。”欧阳烁淡淡一笑,转头望向那雨杰,眼底有厌恶之色,“你最好考虑清楚要不要把事实真相告诉我,否则年锦尧派人暗中向你下手,害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 那雨杰因那若的宠溺,再加上欧阳烁这个未来姐夫的地位,在j市向来横行无忌习惯了。 上次的事,他见那若被欧阳烁气伤身进了医院,才气不过向林悦蓝下了手。至于那个神秘电话,他到现在都没查出到底是打来的。 “烁,你会帮雨杰的对吧?”那若有些心慌,她虽没和年锦尧打过交代,可他的名声和实力却远播在外,是唯一一个能与欧阳烁相竞争的人。 这样的男人,如果动起怒来,什么都挡不住,她只有求助于欧阳烁,毕竟只参政的那家,没有太雄厚的实力与有军政实力的年家相比。 “我说过,除非他告诉我一切,我才好想办法应对年锦尧,否则等他亲自出马时,你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那雨杰的心开始慌起来,他知道惹了个不该惹的人物,如果姐夫不帮着他,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姐,我……我错了!”他张嘴,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嗷嗷大哭,将那天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当得知自己的弟弟竟为了自己而去杀人,那若真是又气又心疼,有心指责却又说不出口。 欧阳烁听完那雨杰说出的真相,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烁!”那若担忧的望着他,目光柔软无助。 欧阳烁轻微的叹息一声,道:“等事情处理完之前,让他在这里住下,哪都别去。”他顿了一下,又道:“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如果你出了欧阳家的大门出事,我绝对不会插手你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江萌生快步离开。 “老板,您打算怎么办?”江萌生跟在欧阳烁身后,蹙眉询问。 这件事,他们既然能调查到那雨杰头上,那么年锦尧肯定也能! 那雨杰的行为触犯了欧阳烁的底线,可让江萌生奇怪的是,欧阳烁居然没有加以处罚,看样子还要帮那雨杰躲避年锦尧的报复。 可为了一个这样不争气的人,与年锦尧起正面冲突,绝对不是件好事。.info[] 自从上次林悦蓝的事件之后,欧阳家大部分分散在天朝以南的产业,都遭受到了年锦尧的打压,虽然他们也能用更加严厉的方式来应对这些事,可远不是最终解决方案。 “帮我调查清楚,那个神秘电话究竟是谁打的。”欧阳烁面色平静,目光却散发着寒人的冷光,“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谋害她的命。” 这才是他最终目的!至于那雨杰,他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江萌生为难的挑眉,“老板,你真打算干涉那个女人的事?您别忘了,她是年锦尧的女――” “闭嘴。”欧阳烁回头冷漠的睨了他一眼,“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江萌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企图打消欧阳烁对林悦蓝的执着,回道:“您猜的没错,年锦尧接近林悦蓝的目的不纯,查到的资料显示,林悦蓝的父母十年前出车祸意外死亡,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今年因老太太身患绝症,便从偏远地区搬回z市。” 欧阳烁神色莫测,沉吟片刻道:“看来,有人要杀林悦蓝,是因为年锦尧。” 他思考的时候,江萌生向来不会随意打断他,过了好久,他才吩咐道:“派人把年锦尧身边的人都调查一遍,另外联系年锦尧,就说……过几天我和那若会亲自登门拜访。” 江萌生啊了一声,“您要亲自去一趟z市?”他面露难色,“现在各界都不太平,你还是别到处乱跑吧,否则老夫人又要着急了。” 想到一刻都不消停的母亲肖琴芝,欧阳烁就有些头大,扶额向欧阳主宅走去,“我会找我爸商量商量,z市那边的公司刚好需要过去处理一下,你赶紧着手去办,近期我们可能就要起程。” 才走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着江萌生,“哦对了,上次你还禀告了一件什么事?” 近来因林悦蓝的事,他脑子远不及以前那般敏锐了。 江萌生侧头想了想,随后回道:“老板,二公子来消息说,他近期不会回来……” “不是这个。”欧阳烁不悦的挑眉,努力想了想,他恍然道:“上次你不是说有人去医院劫持林悦蓝吗,调查到他们的身份了没有。” 江萌生本不想提这些事了,见欧阳烁主动提起,他只得乖乖回答,“调查清楚了,被年锦尧抓了的那个是世界神偷之一千里香,跑了的那个是同行里的百里俊。” “百里俊和千里香?”欧阳烁若有所思的蹙眉,他有些意外,想要劫持林悦蓝的,居然是世界级身手的两个神偷。 林悦蓝不是货物,为什么要偷她?劫持她的原因是什么? 年锦尧的能力真是有待提高啊,才两个凶手,居然还放跑了一个。 他冷笑一声,挥手命江萌生退下,“你先按我说的做,晚点再过来见我。” “是,老板。”江萌生接受命令,迅速离去…… 真是够苦命的,以前本来就很忙了,自从认识林悦蓝之后,他更是忙得像只狗啊! ************ 欧阳烁这边正想方设法弄清楚林悦蓝的来历,而她在年锦尧的带领下,回到了z市。 这一路的车程,林悦蓝和年锦尧再没多余的话。 就连林悦蓝怀里那个花木盒子,他也没再多看一眼。 两人之间,沉默的时间居多。有些事一但发生,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连正常的主仆关系都难。 回到z市,已是前半夜。 林悦蓝被安置在医院,并没有带回年公馆,但因太累太饿,吃过晚饭之后,她被年锦尧强制命令睡觉,第二天才去见林老太。 第二天当林悦蓝拿着盒子出现大林老太病房时,老人家正在看电视。 病房里应有尽有,林老太除了睡觉之外,其余时间都用电视来打发时间。 自上次被她赶走后,莫蓝天很少出现在病房陪她聊天,她越发寂寞了,头发比之以前又白了许多,眼中的沧桑是那样浓。 “蓝儿。”她望着自己的孙女,浑浊的眼立刻流露一丝喜悦,只是在看到年锦尧时,眼神微微一变。 “奶奶,我回来了。”林悦蓝眼睛红红的,没林老太那么能控制得了情绪,抱着老人不放,“我好想您。” 自从上一次被林老太拉着说要出院,到现在已过去两个多月,而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所遭受的经历,是那样无助而悲伤。 被年锦尧抛弃、被欧阳烁捡回家许以承诺又再度抛弃,还一并失去了她的孩子…… 而这些痛苦悲伤,她偏偏无法向林老太诉说。 林悦蓝觉得,她越来越成熟了,以往有一点委屈,总想着在奶奶面前找点安慰,如今她却更愿意将心事埋在心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两祖孙抱了一会,林悦蓝才放开老太,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奶奶,这是您的东西。” 她闭口不提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去了哪里,林老太也默契的不问。 望着林悦蓝手里的盒子,林老太抬头与年锦尧对视,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年锦尧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年锦尧和林老太之间,似乎有林悦蓝不知道的秘密,她有心想问,可林老太却叫她去取来布包,从里翻出一块丝绸手帕。 手帕被仔细的包裹起来,打开,里面除了一把铜制钥匙之外,便别无他物。 手帕上绣有什么图案,和林悦蓝记忆中一个图案好像。 她蹙眉,“奶奶,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第七十三章 这是爷爷吗? 第七十三章这是爷爷吗? “你见过?在哪里!” 林老太浑身一僵,对孙女的话感到惊恐。她握紧钥匙,苍老得血管尽现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复杂无比。 世界那么小吗?还是林悦蓝记错了? 林悦蓝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努力回想,可一下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为难的摇头:“我……忘了。” 林老太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慢慢松懈下来,慈爱的笑道:“想不起就算了吧,只是奶奶想告诉你,如果……” 她微顿,似乎在犹豫什么,随后平静的道:“如果以后,再看到带有这个图案的人,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千万千万,不要对那些人提起,奶奶也有这个东西,明白吗?” 她说的平静,可语气里的慎重还是流露出来。 林悦蓝不明白这个图案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既然是奶奶的叮嘱,她就好好记在心底。 林老太神色莫测,望向林悦蓝的目光充满怜惜。 她突然重重叹息一声,无比爱惜的摸着孙女清瘦的脸,“蓝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照顾好……” 活了几十年,她本该了无牵挂的离开,可她却放不下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女。 如果她离开了,林悦蓝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她将盒子打开,也不知盒子用什么木头做的,置放十几年,居然一点味道都没有,里面的东西也保存得很好。 盒子里放着几张泛旧的老照片,和一些首饰,有项链、耳环、玉镯、还有一个玉佩。其它的就是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几样东西再简单不过,可林悦蓝的目光却紧紧落在那个玉佩上,玉佩的图案,和林老太手帕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而那几张老照片,都是林老太年轻时,与年幼时的林维山的合影。唯一一张特殊的,是那张老得不像样子的黑白照。 黑白照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年,一个是笑得比较温柔的少女。两人靠得很近,但总感觉有一种局促在里面。 林悦蓝有些失神的拿起那张照片,对比了一下此时的林老太,感慨的道:“奶奶,这个是您?” 老太顺着她的手望去,当看清那张照片时,她目光一黯,“嗯,是我。” “那……这个是爷爷吗?” 林悦蓝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是因为睹物思人,有些担忧,不知该怎么安慰。 林老太将照片取来,放在枕头下,神色淡漠的道:“这个不是你爷爷。” 什么?林悦蓝一愣,这寥寥数几的照片,居然还没她的爷爷?那这个少年是谁。 她好奇不已,可林老太并不打算向她解释,只是把盒子里的玉佩和玉镯取出,包裹在丝帕里,将其它所剩的东西都推到林悦蓝面前,“这些东西,是奶奶留给你的嫁妆,以后……” “奶奶您什么意思!” 林老太的行为,让林悦蓝有很不好的预感,可看奶奶的精神面貌,一切都很好啊。 “傻孩子,奶奶只是想把这些东西留给你而已。以前本来打算留给你妈妈的,结果你爸爸还没结婚,我们就离开这个城市了,东西也一直放在这里没取走。” 林老太拿起一张与林维山的合影,笑得很温柔,“你爸爸小时候,真的好调皮。” “陈阿婆也这样说。”林悦蓝接话,她压下心中的不安,露出微笑。 不管奶奶想做什么,只要能看到奶奶的笑容,她都顺意去做。 提起陈阿婆,林老太又是一阵感慨,听林悦蓝说陈阿婆如今也是孤苦伶仃一人,她不由感伤的叹息,“奶奶以前身体不好,你爸爸经常不在家,都是陈阿婆来照顾我的。” 陈老太与林老太之间的关系,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如果关系不深,林老太也不会将房子赠给陈阿婆居住了,还没有要回去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想去看看原来的地方,看看家霖。”林老太语气寂寥,或许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有种草叶归根的念头吧。 这辈子,林老太为了林维山,为了林悦蓝,在外漂泊了大半辈子。临老了,都无法享受应有的天年。 林悦蓝有些心酸,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为了自己单方面的自私要求,将林老太留在这里治疗,却不管老人开不开心。 她怕失去奶奶,却不曾想过,奶奶在此或许过得或许很痛苦。 “奶奶,我们回家吧。”她拉着林老太的手,神色坚定。 “回家?”林老太望着她慈爱一笑,“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奶奶的家。” 听到这话,林悦蓝更加坚定心中的目标,她一定要带奶奶逃离年锦尧!一定! 年锦尧,不管那个男人在寻找什么真相,她都要想办法离开他,否则她会身陷万劫不复之地! 林悦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心中暗下的决定,从来没有不兑现过,只要想,她一定会努力去实现。 她将话题绕回陈阿婆说过的有关林维山的趣事,努力逗林老太高兴,而另一边,年锦尧正在莫蓝天的办公室,与王明轩商谈有关那晚来劫林悦蓝的劫匪。 莫蓝天有事出去,办公室里只有年锦尧和王明轩。 年锦尧略显疲倦的靠坐在莫蓝天的办公桌前,闭目养神。 “先生,已经将她控制起来,不过她死活不肯开口。”王明轩站在桌前,恭敬的垂首,“需要动刑吗?” 年锦尧没有吭声,靠坐在椅子上,像睡着了。 沉默许久,才响起他懒散的声音,“你看着办,我只要结果。还有,适当的时候,可以放出一些风声,我要等另一只鱼上钩。” 提到这只‘鱼’,王明轩脸色微变,头垂得更厉害了,“是先生。” 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站在桌前。 年锦尧抬头揉眉,“派人去调查老太婆的老家了吗?” “是的先生,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明轩有些为难的抬头看着主人,“先生,关于老太婆的要求,您打算怎么做?” 年锦尧坐直身体,睁眼看着他,“明轩,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王明轩急忙垂首,恐慌的道:“先生,我只是……”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年锦尧打断他,不快的冷哼,“我很清楚我该怎么做,有些事,你别逾越。” 王明轩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没有接话。 他……只是想为林老太争取一点什么,看来这个想法是天真的。 年锦尧心情有些烦躁,他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目光左右扫视。 那个老太婆,很清楚他在调查林悦蓝失忆前的事,竟用这个为要求,命他放走林悦蓝。 这种交易,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不过他倒可以此为借口先放林悦蓝自由,把身边的事处理好再把她给带回来。 他对林悦蓝的恶,连王明轩这个贴身特助都看不惯了吗? 他压下心中的躁动,转口问道:“莫蓝天还没回来?!”他问着,目光突然落在桌上一叠文件上。 文件被一本书压着,引起他注意的是文件上露出的‘亲子’两个字,将书移开,亲子鉴定检验报告便显在他面前。 取过来一看,当看到报告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目光猛的一寒,冷声命令:“快去把姓莫的给我找过来!” 王明轩不知道年锦尧看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老板的脸色极差。 这种脸色,只有在林悦蓝出事的时候才会有! 他迅速退出去,命人去找莫蓝天。 年锦尧坐在椅子里,手指紧紧握着报告,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鉴定报告上写着两个他熟悉的名字,林悦蓝,与老太太林慧慈。 他回想起之前林悦蓝昏迷时,莫蓝天曾询问过他有没有怀疑过林悦蓝和林老太的关系,他当时并没有起疑心,如今想来,莫蓝天当时欲言又止想说的,恐怕就是这件事吧。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事后询问莫蓝天,他却选择了隐瞒事实。 那个男人…… 年锦尧如深海般的眼眸泛着冷意,不太愿意相信莫蓝天居然为了个女人,与他作对到这种地步。 算算时间,当时莫蓝天向他交谈之后的没几天,就有人来医院劫持林悦蓝,而当晚那个劫匪受了重伤之后却成功逃脱鬼影门的追捕。 偌大个医院,也只有莫蓝天的办公室没有进入检查,而当时的莫蓝天也拒绝了他的人检查,这其中有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从隐瞒亲子鉴定一事、私藏劫匪的事来看,莫蓝天为那女人所做的一切,已再明显不过。 这一鉴定结果,让年锦尧陷入无限猜疑:林悦蓝,难道不是林维山的女儿? 林维山当年背叛父亲之后,便带着母亲林慧慈离开z市那座小县城,去了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定居。他的结婚、生子,都无从查之,只知道他的妻子是一名教师。 自从十年前车祸发生,林维山夫妇双双死去,年锦尧心软放过林悦蓝之后,他便花费更多的心思去寻找她。 十年时间,他从年轻气盛的少年,到如今的而立之年。他恨着、想着、念着,才将这个曾遗失掉的真相给找回,然后将堆积了十年的恨,一丝不留的发泄出去。 可这一切才多久,就被一张纸的存在把他给打入十八层地狱。 因为,他费尽心思找回来的女人,有可能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 第七十四章 不是亲生的 第七十四章不是亲生的 这一事实让年锦尧开始无限躁动起来,如果她不是林维山的女儿,只是一个养子,那他宣泄掉的恨,是对的吗?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他蓦地抬头,冷冷望着从外走进来的莫蓝天。 王明轩很识趣的停在门口,顺手将办公室门给带上。 莫蓝天刚去给一位病人检查完,被王明轩找到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当看到年锦尧手中的鉴定书时,他俊眉一皱,“你知道了。” 年锦尧握着鉴定书不放,“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莫蓝天推了推镜框,平静的道:“我认为你不知道这个消息比较好。” “姓莫的,你凭什么干涉这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年锦尧站起身,将手中的鉴定书狠狠摔向天空,“是谁让你擅自做主做这些事的!” 莫蓝天平静的享受他的愤怒,弯腰将鉴定书一张张捡起来,也不解释为什么要私下做这个亲子鉴定。 其实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莫蓝天向来喜欢乱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上次为了调查被年锦尧扔在草原上不管的林悦蓝是否落入野兽之口,他将王明轩派人取回来的那滩血和林悦蓝的dna做对比,顺手也验了林老太的dna。 结果发现林悦蓝和林老太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个事实他其实已隐瞒了好久,从林悦蓝失踪、到后来被人谋害陷入半死状态,他曾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年锦尧,因为那时候的年锦尧,的的确确因林悦蓝的消失而难过痛苦。 再加上年锦尧为了林悦蓝,不惜不顾查月影的感受,与欧阳烁起正面冲突,给莫蓝天一种错觉,认为年锦尧是在乎林悦蓝的。 可那个被他救过的神秘女子,给了他一份警惕,林悦蓝与年锦尧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表面上这样简单。这份猜疑从林悦蓝出现之后就一直存在,只是现在犹为强烈。 否则,就算林悦蓝是年锦尧的女人,她也不足已被别人惦记上,从而不顾一切来劫持。 年锦尧的事,他从不轻易告诉别人,也极少流露出什么,可不见得莫蓝天自己不会猜测。 从救林老太的事、日本的事、欧阳烁的事,这些都间接证明了,林悦蓝对于年锦尧,绝对有他不了解的过往。 他想救林悦蓝,想让她摆脱年锦尧的囚困,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心思流露给好友知晓。 见他只是沉默不语,年锦尧也不再追问,努力平息心情,冷幽幽的道:“你说我变了,其实变了的,是你。” “我变了?”莫蓝天温柔一笑,望向好友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她当真那么重要吗?看你,竟如此害怕失去她。她只是你的一个小女佣,难不成,你要限制她自由一辈子?” 以前的年锦尧,可不会这样。哪个女人,在他眼中,都只不过是一场戏。 可林悦蓝不一样。他看不清年锦尧的态度,这个男人对林悦蓝,有时在乎得过了头,可有时候又总会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年锦尧听出他在试探林悦蓝和他的真正关系,他不言,只是冷冷看着他,道:“蓝天,我知道你想弄清楚真相,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没多久,你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你又要让我做什么?”莫蓝天戒备的问。 他之前就因为一时多事,才接受年锦尧的请求,替他医治林老太这个病人,结果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对,麻烦。喜欢上林悦蓝,就是个麻烦,因为这势必要与年锦尧相抗衡。 他只是一个留学归来的医生,不像年锦尧和欧阳烁,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人。 “这件事过了之后……”年锦尧眼神有些迷离,“等我确定一件事之后,或许……我会放她走。” 如果她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他继续将她囚困在身边,毫无意义。 恢复她自由,他也省下许多心思,不是吗。 “放她走?你到底要确定什么,尧。”莫蓝天有点失控,他讨厌这种不知道真相、无法掌控的感觉,像个白痴一样。 年锦尧不再多说有关林悦蓝的话,只是道:“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告诉她们,过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弄到她父亲的东西,到时候你提取dna,再和她做一次亲子鉴定!我要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莫蓝天深深的望着好友,极度不耐的敲了一下桌子,“你在找谁?而这个人,本该是她,现在有了这个东西……” 他举起刚捡起来的亲子鉴定,又道:“有了这个东西,你开始不确定你找的人是不是她了,对不对!” “蓝天,有些事,我真不希望你涉足。”年锦尧神色淡漠的摇头,“过几天查老爷子要回来了,我和月影的订婚宴……” 他目光忽然一黯,道:“订婚宴,定在下个月的初八,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 “尧,我只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下人,不要用这种口气命令我。”莫蓝天摘下眼镜揉了揉眉,“你为了悦蓝,把若欣送到境外,这种惩罚方式足已看出悦蓝的重要性,可你为什么要不停去伤害她?” “我没有用命令的语气和你说话。”年锦尧眼神黯淡无光,“算我请求你吧。” 他难得的退让让莫蓝天有些意外,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争吵。 “有些事一但确定了,我……就放她离开,成全你们。” 年锦尧的眼神复杂无比,让人无法考察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管林悦蓝是不是林维山的女儿,对他来说,都已是最特殊的存在,他会舍得将那女人送给别人吗? 摘了眼镜的莫蓝天比平时少了份书生气,多了份凛冽,他紧紧盯着年锦尧,似乎在确定年锦尧的态度。 是玩笑话,还是试探? 年锦尧见他不答,又开了口,“到时候需要怎么做,我会派人通知你,这些天,你照常过就行。之前不管你对林老太还有她说了什么,都不要刻意回避,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如果可能的话,她若提出什么请求,你都答应。” “你为什么认定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莫蓝天重新戴好眼镜,反问。 “我说过,算我求你,另外,也算作你放走那个女人的偿还代价。” 年锦尧提起‘那个女人’,莫蓝天脸色一变,“你找到她了?” 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救了她一命,她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年锦尧的势力。 是啊,在z市,若年锦尧想找出一个人,只要用心,是绝对可以办到的,而且还很容易。 “你或许不知道,林悦蓝在日本时,被人绑了去,差点丢了命,这个女人,就是其中之一的劫匪。” 年锦尧语气、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已恢复平静,他向莫蓝天刻意强调道:“如果这次他们劫持成功,那她恐怕也没机会存活。” 有人急于抹杀林悦蓝,这是从日本就已开始了的事,就连在欧阳烁那里被人下毒,他都怀疑是这个幕后操纵者。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暗中与他作对的究竟是谁,想要杀掉林悦蓝的是谁? 那些人要杀林悦蓝,是因为她是林维山的‘女儿’,如果她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那些人会不会立刻消失? 如果真是那样,那林悦蓝和林老太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就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他无法查清是谁在暗中与他作对! 莫蓝天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给林悦蓝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不由蹙紧眉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劫走悦蓝?” 是因为林悦蓝的本身,还是因为受年锦尧牵连? 莫蓝天的疑惑同样是年锦尧的疑惑。 他现在不太确定,有人要谋杀林悦蓝,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因为受他牵连。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再让林悦蓝陷入危险当中。他还要用她为媒介,找到那个幕后主使!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保护林悦蓝,同时还要照顾病中的林老太。 所以,莫蓝天是最佳选择。 在此之前,他会调查清楚林悦蓝究竟是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 “如果你真想保护她,就别把这一切告诉她,若出了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年锦尧看时间不早了,转身向门外走去,“我会派些人暗中保护你们,这几天就安排你们离开,你提前做好准备。” “你要我们去哪?林老太她……”莫蓝天有些担忧,他肯定不会想让林悦蓝陷入危险,可林老太现在根本不信任他,想让她同意跟了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年锦尧淡漠的轻哼,“她为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什么都愿意做。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让林老太她们跟你离开这。” 他打开门,回头深深望向好友,“你不是说,我总在伤害她吗?这一次,我将她交给你,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保护得好她,希望不会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 语毕,他夺门离去。 第七十五章 如果才能恢复她的记忆 第七十五章如果才能恢复她的记忆 年锦尧的话不停围绕在莫蓝天耳边,提醒他,上一次林悦蓝被卖入黑市,是他的失职。 是啊,他不像年锦尧,他是自身没有过强的本领,而年锦尧拥有这项本领,却用自身去伤害林悦蓝。 他和年锦尧,根本不一样。 只是这是唯一一次能让林悦蓝恢复自由的办法,他要帮她,离开年锦尧!他再不要看到林悦蓝因年锦尧而受伤。 哪怕他和林悦蓝连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 当年锦尧走向林老太病房的时间里,王明轩向他禀告一个消息,说欧阳烁和他未婚妻已来到z市,想要会见年锦尧。 “先生,我猜测他们此行目的,应该与林悦蓝投毒一案有关。”王明轩说出心中猜测,“上次的事件,鬼影门本来查出一些线索,后来被硬生生掐断,看样子是欧阳烁不想我们的人过于介入,估计不是与欧阳家有关,就是与那家有关。” 投毒…… 虽然林悦蓝根本没资格怀上他的孩子,可那终究是他的骨血,他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份事实。 被人就这样作贱的害死了他这辈子第一个骨肉,心中那份恨,是不能言表的。 有些东西,只有他自己有资格决定它的存在性,也只有他自己任意伤害,却容不得外人插手半点!否则,他会像恶狼护食一般凶狠。 年锦尧眼露寒光,一面走,一面问:“他们来了多久。” 王明轩看眼手表,暗算了一下时间,回道:“从刚才接到消息到现在,刚好二十分钟。” 才二十分钟…… 年锦尧冷笑着进了电梯,“继续让他们等着吧,既然亲自前来负荆请罪,就该有点诚意。” 王明轩应了一声,打电话向那边的人吩咐几句,就收了线。(..info无弹窗广告) 林老太病房里,身体虚弱的林悦蓝此时已睡下,本该比她还虚弱的病患林老太,此时倒神采奕奕。 老太婆面目慈爱的凝视睡着了的林悦蓝,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摸着她的黑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听到开门声,她侧头望去,见年锦尧走了进来,目光一沉,“轻点,她刚睡着。” 年锦尧看着趴在床边的林悦蓝,俊眉一拧:这个女人,身体虚弱得不成样子,昨晚休息那么早,现在中午还不到,又睡着了。 他没有说话,上前弯腰抱起林悦蓝,往病房隔壁的休息室走去,安顿好之后,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顺便关好门。 “我该谢谢你兑现承诺呢,还是该责怪你把我孙女害成这幅样子?” 林老太满是皱纹上的脸,透着愤怒。 她最心甘宝贝的就是一手带大的林悦蓝,自林维山夫妇死后,她将一切心血都给了这个宝贝孙女。 可从那个偏远城市回来之前,林悦蓝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如今却清瘦成这个样子,她不恨年锦尧才怪。 年锦尧来到窗前的沙发旁坐下,避开林悦蓝的事不提,道:“我想,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东西我已经帮你找回来了,现在我要知道真相。十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 他停下一下,回头瞟了老太一眼,“或许我会放你们离开,不再纠缠她。” 林慧慈望着这个莫测的年轻人,再一次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接近蓝儿?十年前那场车祸,难不成是……”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事实,眼神巨变。 十年前那场车祸,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可警fang却告诉她是场意外,断了她寻找真相的所有线索。(..info无弹窗广告) 维山,那个孩子虽然是她一手带大,但过于神秘,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在搬家之前,他到底惹上了什么祸,连手臂都差点断掉。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那场车祸与我无关,如果可能,我也想知道是谁害死了林维山。至于其它,恕无可奉告。” 年锦尧的性格虽然奇怪,但却有种敢做敢当的气势。十年前的车祸的确与他无关,虽然他的出现有可能造就了这场车祸,但那也只是间接性的。 林慧慈浑浊的眼露出一探究,“你是受谁的指使,要搞清楚这些事实?” “无可奉告。”年锦尧拒绝回答,他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个盒子,道:“说正事吧,我遵守诺言没有碰你的东西,你该告诉我想知道的内容了。” 林慧慈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无奈叹息一声,道:“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十年前那场车祸之后,让林慧慈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一送就是两个。 她悲伤得无以复加,却还是忍痛将林维山夫妇给火化埋葬,打起精神照顾当时还在昏迷的孙女林悦蓝。 车祸时林维山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林悦蓝,但她的头部还是受了重伤,每天都在深度昏迷。 那时候,林慧慈经历得最多的,就是医生下的病危通知书,隔三差五便让她签这个东西,她怕极了林维山的血脉就此断掉,每天都提心吊胆。 她们当时所在的地方,也是天朝靠西的一座城市,那里的医学条件并没有大城市那么发达,费用还出乎意料的重。 林慧慈每天不但要照顾昏迷中的小悦蓝,还要外出干活挣钱。 那时的重诊病房,每天花的钱像烧一样,根本就不是钱,而是纸了。正因为这样,当林慧慈被接到这个重诊监护室时,她就开始怀疑年锦尧的身份了。 林慧慈当时已五十好几,就凭她的能力,又能赚多少钱给林悦蓝治病。 最后欠下许多医药费,被医院给赶了出来,当时的林悦蓝还没清醒过来。 林慧慈背着才八岁的小悦蓝,哭得伤心欲绝,抛下那座城市的一切,去了更偏远的一座小城,那里偏僻得几乎连一台电视、一部电话,都是高级货的存在。 在那里,林慧慈碰到了一个类似于内地那种‘半仙’的存在,当地人都叫他活佛,是个不知年龄的白发老头。 也不知是可怜林慧慈,还是可怜八岁娃娃林悦蓝,那个活佛叫人采了许多奇怪的草药,熬成药水给林悦蓝泡澡,泡过之后,还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给林悦蓝吃。 再后来,林悦蓝在昏迷状态下就开始说糊话,又哭又闹又尖叫,整整半个月,才彻底安静下来。 某天莫名其妙就清醒过来,却再不记得与林维山夫妇一起出事的事。 林慧慈当时已在那个小城市定居下来,带着疑问找到活佛,他只说林悦蓝的灵魂陷入假死状态,是不愿意面对父母双亡的事实。 他用那些药封住了她脑子里某些记忆,她自然就清醒过来了。 只要林悦蓝活着,林慧慈并不关心当时发生了什么,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媳妇死得冤,但她只是一个老人家,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林悦蓝,将她抚养长大。 就这样,林慧慈带着小悦蓝,在那座小城一住就是十年。 因太过偏僻,所以就算年锦尧费尽心思,都难找到。 年锦尧深知这是事实,如果说若不是因为林慧慈被查出有癌症,带着林悦蓝离开那座小城返回z市,他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林悦蓝。 听完老太婆说完这些事,年锦尧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他找到林悦蓝之后,又派人去了她口中这个‘家乡’调查了一遍,怎么没听下人们提起这个活佛的存在? “你说的那个老人家,他还在吗?”他出声询问。 林慧慈摇头,眼中透着悲伤,“三年前他就圆寂了。” “那要怎么才能恢复她消失的那段记忆?” “我怎么知道?”林慧慈看了他一眼,戒备的道:“她那么害怕回想起这件事,为什么要让她恢复?你想知道什么?” 年锦尧开始烦躁起来,他本以为能从林老太口中知道些什么,没想到线索又断了。 到底是什么方法,能让人选择性的忘掉这种极具悲伤的事? “如果她回想不起来,对你、我、她,都是不好的结果。”年锦尧手指开始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起来。 每当他心底在思考什么事的时候,他就会有这种习惯性的动作。 “我真不知……” 林老太的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露出王明轩的脸,“先生,欧阳先生过来了。” 欧阳烁,那个男人等不到年锦尧露面,居然直接跑到医院来了?到底是亲自来请年锦尧呢,还是想借此机会过来看看某人? 年锦尧不悦的蹙眉,应了一声,命王明轩退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林老太并不知道王明轩口中的‘欧阳先生’是谁,她也不想多问,她只想知道年锦尧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和孙女离开。 “离开?”年锦尧面无表情的重复这个词,忽然神色莫测的笑了笑,“这件事我会说到做,只是我不希望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是欺瞒我的。” “维山的事我从不过问,你与他之间有什么过节,是你们的事,别牵连我孙女!”林慧慈有些愤怒,目光冰冷,“你想要知道的,我没有一丝隐瞒的都告诉你,你必须遵守承诺!” 第七十六章 会不会恨他 第七十六章会不会恨他 想到林悦蓝憔悴虚弱的样子,林老太心疼不已。 她不等年锦尧回答,又道:“我不需要接受你的‘好意’来治疗我的病!别用这个为代价来不停伤害我孙女,你看她瘦成什么样子了!” 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色也变了,胸膛不停起伏。 年锦尧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知道再聊下去,她会有犯心脏病的可能,只得放弃。 目前来说,他还不希望这个老太太出事,两祖孙之间的感情出乎他预料的深,如果林老太出了事,林悦蓝恐怕也不会苟活。 “好,我答应你,送你们离开这里。只是你身体不好,你孙女身体也虚弱,你们身边需要一个能照顾你们的人。” 年锦尧起身,向门走去,“只要你答应让莫医生陪同,我就安排你们离开,就这两天。” 莫蓝天?林慧慈想起之前莫蓝天的请求,她眉头一皱眉,在心中暗自思考这个条件。 莫蓝天是个好人,照顾她很是尽心,可他毕竟是年锦尧的人,谁知道安排他跟在她们身边,有什么企图。 可年锦尧说的也是实话,她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身体病侵到什么程度,而林悦蓝从小就身子弱,万一有什么事,两人相互之间都无法照应。 若有一个会医术的人跟在身边,至少要好过她们祖孙俩单独离开。 她权衡轻重之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送我们离开的事,别告诉悦蓝原因。” 她神色微黯,“这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 “真是个好奶奶,在我安排之前,静等。”年锦尧拉开门,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不做过多停留,迅速离去。 林悦蓝,那个女人的确经不起半点折腾了,这些日子他还有其它事要做,就先放她离开。 只是在调查她是否林维山亲生女儿之前,她休想逃出他的掌控。 吩咐王明轩派人守好林老太和林悦蓝,他才放心离开。 欧阳烁的出现,让整个医院都沸腾起来。 欧阳世家是j市乃至整个天朝不可高攀的存在,欧阳烁这样的人,只有在电视新闻节目里看到他的身影,而且还是极少数的露面。 今天他怎么会来z市? 人们都很清楚,天朝以北,是欧阳家的势力地盘,而以南,则是年锦尧的势力。 如今天朝到了新一届总委的竞选时期,这两人向来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上次因那名浩的寿宴,让两人又加深了一些渊源,欧阳烁怎么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在z市? 医院大楼前,一下挤满了媒体的人,争先恐后的想向欧阳烁靠近,只是都被他的保卫人员隔在原地,接近不了这个天之娇子。 一身得体黑色西装的欧阳烁,优雅的靠在车前,如黑曜石般的黑眸迷离的望着住院部方向,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林悦蓝,就在这家医院吧。 对于这个才认识两个月的女人,他内心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想保护她,结果害她差点丢了性命。 那份愧疚感,演化成了更多无言的情感,让他心疼她的柔弱。 为什么来z市?表面上,他或许是为那若之弟那雨杰而来,可他深知,最让他心系的,还是躺在这间医院某间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年锦尧将林悦蓝的事封锁得很严,除了知道她清醒过来了的事,他并没办法调查到有关她的精神状态。 当她知道腹中的孩子没了,会不会因此而恨她? 现在虽是敏感时期,但他并不担心年锦尧会做什么,他只担心年锦尧会想尽办法阻碍他见到林悦蓝。 远处人群一阵骚动,挑眉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只是高大身影旁边没有他挂念的那个弱小身影。 欧阳烁神色淡漠无异,平静的等待那个身影的靠近。 一身墨蓝色西装的年锦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胜利者般的微笑。 入秋的阳光,是那样明媚动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年锦尧的心,却如冰窖般寒冷。 这两天调查到的东西,都敌不过莫蓝天那张鉴定报告,林悦蓝有可能不是林维山的女儿,那不代表他前面所有的调查,还有那十年心血,都是白费? 一想到林悦蓝有可能不是林维山的女儿,他内心狂躁不已,可表面依旧如临春风,像个即将登台领奖的胜利者。 是的,在欧阳烁面前,他年锦尧就是胜利者,因为不管林悦蓝是不是林维山之女,她也属于他,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除非……他不要她了。 不,就算他不要她了,那些男人也没有资格得到她! 年锦尧在随从的护卫下,远离媒体追问,来到宿敌面前,优雅的伸出手,“好久不见,欧阳先生。” “好久不见,年先生。”欧阳烁伸手与他相握,面露微笑的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请问林小姐呢?” “她?她很好,多谢欧阳先生挂念,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年锦尧收回手,微笑道。 听他口气,欧阳烁想要见林悦蓝的想法,恐怕是空想了。 欧阳烁意识到这个事实,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点头:“劳烦年先生了。”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进了自己的轿车,由年锦尧的车在前,向前方驶去,远离医院。留下那些媒体开始纷纷猜测南北两大巨头,为何凑聚一家医院? 难道是因为上次那个女人? 一时间,没有被证实过的小道消息开始满天飞,无一外的围绕林悦蓝、年锦尧和欧阳烁。 这种报道对两个男主角并没有半点影响力,对林悦蓝这个又没手机又不看电视的土人来说,也没有影响。唯一影响到的,恐怕就是年、欧阳两人的未婚妻了。 查月影,与那若。 身为这种男人的未婚妻,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外人无法体会的苦闷,对于查月影来说,却已是常事。她早已习惯年锦尧的各种花边新闻,或许她还要感谢林悦蓝的存在,让这些花边新闻减少了许多。 而那若则就苦了,认识欧阳烁这么多年里,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心中的苦闷简直堆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终归是自己的弟弟伤人在先,有苦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否则就凭她的心高气傲的个性,又怎么可能答应欧阳烁来z市,只为给那个女人亲口道歉。 受了委屈的是她,结果反过来还要她向林悦蓝道歉,这算什么? 可为了那雨杰,有些气,她不得不忍。否则,她害怕没有欧阳烁维护的那雨杰,会被年锦尧报复! 真是讽刺呢,雨杰为了替她打抱不平去害人,最终却害了他自己,还不得不求助于欧阳烁!那份毒,怎么就没能直接毒死那女人呢…… “那小姐,上次一别,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耳边响起的声音打断那若的思绪,她抬眸,见面带微笑的查月影正定定望着自己,不由回以微笑,“我很好,抱歉查小姐,我走神了。”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心神,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她怎么能为了占有欧阳烁而去伤害别人!那样的自己,可怕得连她自己都恐慌。 她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目光不时向门口瞟去,期望欧阳烁的身影能尽快出现。 “这次那小姐和欧阳先生前来拜访,不知为了何事?”查月影一身白色中性西装,长发高盘,露出她洁白的脖颈,略带懒散的坐在沙发里,却依旧带着常人没有的优雅。 两人各坐一边,对比起来,就能看出那若是属于比较温柔贤淑的女子,而查月影是那种外强中干的女强人。 不过这只是表面的评论,那若表面看上去温柔,但性格并不懦弱,与她的教育环境有很大关系。 两人的美貌不相上下,但一柔一坚之中,却各有千秋。 “这次和烁过来,是想向查小姐和年先生道歉的。”那若又瞟了一下窗外的院子,还是看不到欧阳烁的返回。 她收回目光,面露歉意,“如果给你们造成困扰,我代烁向你道歉。” “上次的事?”查月影秀眉微挑,随后想起那名浩寿宴上的事,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容,“我已经忘了这件事,男人们嘛,就好个新鲜,随他们闹好了,总有收心的时候。” 她的笑容掩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和年锦尧是一路人,习惯用微笑来面对一切。 那若不言,对查月影的回答感到诧异。这个女人,不爱年锦尧? 如果爱,怎么能允许年锦尧身边有别的女人? 任何深爱对方的女人,私心下,都不允许自己男人身边有其它莺莺燕燕吧! 什么事那若都能忍,唯独这件事,拥有再好修养的她,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心痛和生气,偶时还有过激的想法。 她幽幽轻笑,“查小姐不愧是外国长大,这方面……我还得向你学习。” 查月影不解释,她只是优雅的笑着,优雅的端杯,优雅的喝茶,以年公馆的女主人身份在此招待一个客人,对其它事不起半点波澜。 林悦蓝,那个女人只是年锦尧与她大婚前的一个玩具而已。 不管年锦尧怎么闹,他要娶的终究是她查月影,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包括年锦尧。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而年锦尧和欧阳烁的轿车则在此时相继驶进年公馆大院。 第七十七章 谈条件 第七十七章谈条件 年锦尧是主人,领着欧阳烁这个客人,向年公馆大厅走去。.info 这所年公馆,不是林悦蓝居住的那所,光是占地面积,就比那套别墅宽了不知几十倍,里面的佣人也多了几倍。 其奢华程度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两人在护卫的簇拥下并排走进公馆大厅,自有佣人取下两人的外套退下,并送上茶水。 那若见到欧阳烁归来,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微笑着起身相迎,并有礼的向年锦尧点头打了个招呼:“您好年先生。” “那小姐,抱歉,有点事,让你久等了。”年锦尧微笑着与她握手,然后来到沙发前坐下,不再开口。 欧阳烁与那若相互对望一眼,然后相继坐下。 这个客厅是专门招待客人时用的,里面整齐摆放着会议时才用的特级靠椅,每张靠椅旁都有一张小茶桌,与普通客厅的摆放完全不一样。 年锦尧与查月影成一排,欧阳烁与那若成一排,相对立的坐着。 许久,欧阳烁开了口,“年先生,此次前来,是想见见林小姐,亲自向她道歉。” 因为林悦蓝的原因,年锦尧的暗中势力与欧阳烁的暗中势力,早已斗得火热。 在林悦蓝没有出现之前,这种战争就已经开始,只不过这一次,林悦蓝成了导火索,并将这种战争由暗转明的趋势。 欧阳烁明着和年锦尧抢他的女人,无形中宣布了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 “欧阳先生言重了,这件事与欧阳先生并没关系,何来亲自道歉一说。”年锦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将目光转向那若,“上次的事,我还没亲自登门向那伯父道歉,这些日子事情太多,绊了脚,还请那小姐包涵。” 他避开欧阳烁的话题不谈,却和那若扯上宴会的事,看样子并不打算正面聊有关那雨杰的事。 年锦尧的强势霸道是众所周知的,但他的外交工作向来做得很完美,很少落人口实。上次却因为一个林悦蓝而提前撤场,将那名浩的面子弃于脑后,这件事本就让那家的名声蒙羞,可他却没有做出任何挽救,此刻刻意提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若脸色极差,本来那家声誉因年锦尧受损,就已经是她心头一根刺,如今她还先放下脸面过来找他,看他脸色听他说之些阴里阳里的话,心中的郁气可想而知。 只是现在为了那雨杰,她已经处于下风。不管是为了那雨杰的小命,还是为了保那家更大的声誉,她都必须忍。否则事件真相一但暴露出去,她担心正处于退休阶段的父亲,会因此而受牵连。 她可没忘记,以前z市有个姓萧的政家,因什么原因得罪年锦尧,被他旗下媒体大肆报道有关姓萧官员的各种负面新闻,最终导致那个官员被撤职查办。 那若神色复杂的望向欧阳烁,希望他能帮忙说点什么。 欧阳烁若有所思的看了那若一眼,“年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不用拐弯抹角说其它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极速下降。 沉默许久,年锦尧才轻笑接话,“既然欧阳先生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再绕弯子反而显得我不知理了。”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问道:“那欧阳先生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欧阳烁不给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依年锦尧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雨杰。 欧阳烁没有立刻回答,他各看了那若与查月影一眼,道:“若儿,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来参观年先生的公馆吗?今天既然来了,就请查小姐带你参观参观。” 查月影再聪明不过,她看了年锦尧一眼,没有多话,得体的站起身,向两个点头示意,微笑着向那若邀请,“好啊,请那小姐跟我来。” 那若并没有立刻起身,她神色担忧的看着未婚夫,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起身,跟着查月影离开。 没了那若的存在和干扰,欧阳烁才向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并不是一直跟着他的江萌生,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很觉稳的中年人,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恭敬递到年锦尧面前,又退了下去。 “这是零度公司在几大中心城市的股份权。”欧阳烁目光深邃的看着宿敌,“股份转让的合约我已经签好了,只等你签收,这些公司就属于你了。” 年锦尧粗略的翻看完文件,听完笑了,“真没想到,你那不成气的小舅子市值这么高。” 零度公司,是欧阳家分散在天朝各个主城的企事业之一,年营业额至少在千亿以上。而欧阳烁为了那雨杰,一出手就送出了一半以上的零度,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签下这份合约,那雨杰的事,就不再追究。”欧阳烁直言了当的谈出条件。 他保那雨杰,当然不是真因为这人是他小舅子,而是因为那雨杰现在还没资格死,但他又不愿意将那雨杰轻易交给年锦尧。 年锦尧眸光泛冷,紧紧盯着欧阳烁,“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 他将文件扔在地上,冷哼,“钱我有的是,和那雨杰相比,我更想要他的命。” “现在你我正处于竞争期,想必你也不想因为那雨杰而被人落下把柄。”欧阳烁神色淡漠,沉稳的看着他,“是签,还是选择两败具伤,你决定。”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沉默,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而年锦尧依然没有给出回答。 “说来真是讽刺,林悦蓝不止一次的说你是个好人,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的抛弃她,现在我真想让她亲自来这里看看,你为了保杀她的凶手,出手何其阔气。” 年锦尧讥讽的笑刺痛了欧阳烁的眼,他心一紧,对年锦尧的话感到心慌。 他现在的行为,的确是不耻的。那雨杰差点杀了林悦蓝,他却在这里以巨利为代价只为保得那雨杰的平安,完全有愧于曾经对林悦蓝的承诺。 他对她的出现只是报着一份猎奇心碎,只因她是年锦尧的女人。可后期真心想要守护她时,她却因他而身陷困境。 如今,他弃她不管,还在此维护害她的杀人凶手…… 如果林悦蓝知道这个事实,会对他失望透顶吧? 欧阳烁的表情阴晴不定,而年锦尧也开始显得不耐烦起来,他挥手示意仆人将文件一一捡起,在上面签下大名,“我收下这份重礼,只是麻烦欧阳先生看好自家的人,如果他敢踏入z市一步,不管你是谁,我也会赌上一切杀了他!” 他双目泛红,带着一丝狠意。 权衡轻重之下,年锦尧最终选择了前者。现在这个时期,选择息事宁人,对双方都有好处。 虽然他万分不甘就此放过那雨杰,可时局不允许他有太大的举措,而且和查月影的定婚宴就在下个月初八,老爷子近期也要回来,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老爷子注意到林悦蓝。 欧阳烁沉默不言,他已达到自己的目标,其它多说无宜。他和年锦尧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相互抗衡对峙,也不可能像朋友那样交流言谈。 他知道,年锦尧的威胁是真实的,如果想要那雨杰活命,就必须控制那雨杰的行踪,不准他轻易涉足年锦尧的地盘,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该如何见到林悦蓝,那个人,还没回来吗? 正想着,欧阳烁的私用电话响了,而来电的正是一直不见踪影的江萌生。 他起身退至一旁接通电话,而正在此时,候在门外的王明轩突然冲了进来,无视欧阳烁的存在,径直来到年锦尧面前,倾耳诉说着什么,脸色很不好。 年锦尧的脸色也很差,听完他的禀报,连正面招呼欧阳烁的时间都没有,吩咐佣人送客,自己则与王明轩迅速离开。 年锦尧一走,欧阳烁也不做多停留,找到那若带着她一并离开。 查月影作为年锦尧的未婚妻,却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一心想要探个究竟。不管是那雨杰还是林悦蓝,对于她来说都只是一个外人,与她并无太大干系。 而且不管年锦尧和欧阳烁之间发生什么,年锦尧都会解决,毕竟,林悦蓝可是他的女人呢…… 的确,林悦蓝是年锦尧的女人,是众多数目中的一个。而他,却是她的第一。 如果说林悦蓝对年锦尧来说只是玩具,那么年锦尧则不单是主人老板这一单一角色。 只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年锦尧不在乎。 那个男人从没在乎过的人,他的心是冰的,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 与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在他眼中,恐怕和黑市那些转卖不停的女人没任何区别。 年锦尧永远都是那么霸道自我,不顾别人感受。他忘了,女人,是记恨心最强的动物。 惹上某个女人,比与男人真枪对打还在可怕,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就算给不了你一击,也要扰得你心神不安。 年锦尧直奔z市军区总院,而欧阳烁的车,也在朝那个方向赶去。 第七十九章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第七十九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那种害怕不是面对年锦尧时的害怕,而是面对某种未知改变时的惊慌失措的怕。 她永远都记得莫蓝天陪她在z市游玩的日子,他脸上永远挂着让她舒心的微笑,像大哥哥的笑。说话的语气永远那么温和,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生气。 她感激莫蓝天给了她生命中难得的回忆,她会永远珍藏那段记忆,珍藏莫蓝天的微笑。 可自从她被人绑了卖进黑市并救出以后,莫蓝天似乎就和她保持着距离,不管她怎么期盼,他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她来看望奶奶,在医院与他有面对面的接触,他也只是不温不火,和她保持陌生人才的距离。 好像之前那段回忆是假的,他如临春风般的微笑也是假的。 此时莫蓝天就站在她面前,让她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好。”莫蓝天温和的回了她一句,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有些为难的敛去笑意,“看来你有事,我先离开……” “莫医生!”林悦蓝听他要走,急忙唤住,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莫蓝天被她弄糊涂了,有些心疼她小心翼翼的模样。 林悦蓝不安的看了看还守在她身旁的守卫,他们虽然限制她的自由,但并没有限制她说话的权力。 她怯生生的拉着莫蓝天来到旁边,避开守卫,轻道:“对不起,前些日子你一直都不理我,我以为你在生气。” 她冰凉的手和清瘦的模样引得莫蓝天莫名心疼,反手握住她的手,企图给她几丝温暖。 他心塞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个傻丫头,以为他不理她,是生她的气…… 是他弄丢了她,她不责怪他,他已经心存愧疚,正因如此,才在年锦尧的警告下,与她保持一定距离。 没想到,她却一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莫蓝天的手温暖有力,被他握住,让林悦蓝有些失神。 在经历了年锦尧的残忍无情、欧阳烁的神秘莫测,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男人,能紧紧握住她,给予她温柔和坚定,该是多么幸福美好。 她谁都不能指望,除了自己。她曾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可当被莫蓝天握住手掌,她才猛然发现,她给自己树立的坚强,是那样不堪一击。 她不懂什么是爱,她只想,若在她无助的时候,有人这样握住她的手,坚定而温柔的拉着她走向未来,那便是爱和幸福吧。 就像卓玛姐姐和索朗哥哥一样。 年锦尧不会,欧阳烁也不会,他们都是她无法高攀的存在,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就算被吞肉噬骨,她也追寻不到他们的高度,无法与他们并肩而行。 那,莫蓝天呢? “失神想什么呢?”莫蓝天见她傻傻看着自己,出声唤醒她。 她回神,为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想法感到羞愧,苍白的脸上透着红晕,慌忙抽回手掌摇头:“没、没什么。” 她敛去心神,望向楼下,“那里出什么事了?” 林悦蓝转移话题的企图太明显了,不过莫蓝天也不介意,习惯性的推了推镜框,道:“别人的事,你不必过问。” 他侧过头,隐藏在镜框下的眼神里透着担忧。 王若欣违抗年锦尧的命令返回天朝,还冒然出现在医院,这样闹下去,害的不光是她自己,有可能会连累她哥哥王明轩。 对于王若欣伙同萧然将林悦蓝卖进黑市的事,因王明轩的原因,年锦尧并没对她处以严刑,只是将她送往地球另一端,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回国。 才多久?两个月时间不到吧,她居然跑回来了…… 来医院的目标,应该是悦蓝吧。那个女人,还不死心吗! 这一次,不管是谁,若再想伤害林悦蓝,就算抛弃自己的性命,他也要保护好她!他要让年锦尧看看,他有没有能力护她周全! 那个男人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守护她的一切,那就让他来! 林悦蓝见他不说话,再联系年锦尧如此慎重的把守地,心中早明白些许,悲凉的轻叹:“她……是来找我的,对吗。” “你不用瞒着我,我认识她,她是年锦尧身边的女人。她来这里,一定是来找我的。” 莫蓝天垂头不语,这些事情,他不想过多解释。林悦蓝知道的越少,对她就越安全。 得不到他的回答,林悦蓝有些难过的抬头望向他,难道说,他和年锦尧也是一路人吗?冷漠、自私…… “蓝天,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突然开了口。 讨厌?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莫蓝天有些诧异,他以为他对她的在乎,她多少能看出一些。如今想来,之前那两个月的漠视,导致了他与她之间的生疏,她才会这样说吗? 或许,她还在纠结他不理她的事? 见他蹙眉不回,林悦蓝垂下头,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难过。这个习惯,好像是跟了年锦尧以后才学会的。 她勉强笑笑,抬头,“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年锦尧是一类人,你们……都好难懂。” 她顿顿,不等莫蓝天回话,又自顾道:“你受他的命令照顾我奶奶,我很感激你。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吧?既然知道的话,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没有……”莫蓝天差点脱口而出‘我没有不喜欢你’这句话,他沉住气,平静的看着她,依然平和温柔的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害怕给你带来麻烦,上次的事,我很愧疚。” 未了,他目光微微一变,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接受他的命令照顾你奶奶,但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任何事。” 其实,这是他一直在探索的问题。 他好奇林悦蓝的存在,好奇年锦尧对她的态度,好奇她和林老太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更好奇他们几者之间有什么渊源,如果可能,他多想插上一脚,不再是个单纯的局外人。 他的声音那么柔和,听在耳里如临春风,再对比年锦尧,她不由心头一酸,有想流泪的冲动。 如果她父亲和年锦尧之间没有什么过节,他与她若有缘相识,他对她,会不会稍微温柔一点、真诚一点? 见她眼眶红了,莫蓝天有些无措的舞动双手,“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林悦蓝噗的笑出声,眼里还有泪的她,此时看起来格外可爱动人。 “为什么又哭又笑啊?”莫蓝天无奈的叹息,藏好眼中的怜惜,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林悦蓝失神的抬头望着他,阳光很适时的洒在他俊秀的面孔上,透着迷人的金色光晕。他的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好看而又无奈的微笑。 她的失神没有理由,这样温柔的男人,任谁站在这里面对他,都有可能失陷吧。 只是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的身影远大于一切,像只猎豹般迅速吞噬她所有的空想。用他的存在,赤果果的告诉她:她永远都属于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魔掌,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等待她的归来。 “啊――”她惊恐的尖叫一声,猛的扑入莫蓝天的怀中,气息因恐惧而紊乱。 “怎么了?”莫蓝天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措吓到,本能的反抱住她,可当觉察到身旁还有许多年锦尧的眼线时,他又无奈的推动她,“悦蓝,你怎么了?” 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再引起年锦尧的愤怒,一但越界,他害怕年锦尧会反悔之前答应他的事。毕竟在带林悦蓝离开这里之前,她还属于年锦尧。 可林悦蓝受了惊吓,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声音有些发颤,“就、就抱一下……” 莫蓝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不知道林悦蓝想到了什么,可看她这幅样子,他深知与年锦尧脱不了干系。 那个男人啊,究竟明不明白他的行为,给林悦蓝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他垂下手,轻轻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结实……林悦蓝忽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尴尬的左顾右盼,“抱、抱歉……我我没事了。” 她脸色苍白,怎么看也不像有事。 莫蓝天深深的看着她,见她不愿说,也不再继续逼问,只是温和的嗯了一声,“你没事就好。”也没说要离开。 林悦蓝有些心慌年锦尧的如影随形,咬着唇不愿开口。 两人一度陷入沉默,午时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可怎么也暖不到林悦蓝心底。 莫蓝天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相处,她不说话,他就静静站在旁边陪着,就算此时无法解开她心中的结,但只要能站在她身边,他相信总会有机会! 他很喜欢这样面对面相处的安宁,这是属于他和她之间的独有感觉。 只是林悦蓝的开口打断了这个安宁,“莫医生,你能带我下去吗?我想去找那个女人。” 第八十章 不要妄图去挑战它 第八十章不要妄图去挑战它 林悦蓝指的当然是刚才被架走的女人,她并不知道莫蓝天与那女人相识,如果知道他们相识,她还会不会提这个要求? 林悦蓝的要求让莫蓝天很为难,年锦尧是下了死令,不准林悦蓝独自离开病房。 一方面是限制她的自由,不想让她惹事生非;另一方面,也是顾忌她的身体没有恢复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想护她安全。 他是医生,又救过想劫走林悦蓝的女人,所以很清楚林悦蓝现在不光要静养,还要时刻注意周身的陷阱,可现在…… “求你了,蓝天。”见他低头沉思不答,林悦蓝连忙拉着他的手,不停摇晃。 这……算是撒娇吗? 莫蓝天有些失神,难得看到这个小女人撒娇的模样,还蛮可爱的,至少比刚才那种失常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惊吓过度,他都开始怀疑年锦尧是不是给她造成精神疾病了。 只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敢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啊!他不光要考虑她的身体状态,还要顾忌年锦尧的命令。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啊?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跑……”他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目光闪烁着异样。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对她做什么。” 不知为什么,林悦蓝有点担忧那个女人的安全,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她面露忧虑,莫蓝天无奈叹息,“你自己都保不好自己,管其它人做什么。” 他的话让林悦蓝察觉到什么,目光一凛,追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你知道年锦尧的人要对她做什么?” 莫蓝天语塞,不知该怎么逃避她的逼问,只得道:“我不知道尧会对她做什么,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赶紧回去。” 他伸手去拉她,神色有些焦急。 王若欣出现在医院,那年锦尧的短时间内一定会过来,他不想让年锦尧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你放手!你在心虚!”林悦蓝去拽他的手指,更加坚定了要去找那个女人的念头。 “你要是不带我去找她,我……我就和你绝交!”她无奈,出声威胁。 莫蓝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莫测难寻。 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分,神色有些害怕,怯怯的扭开头,“对不起……” “你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就不要妄图去挑战它,悦蓝。”莫蓝天慢慢松开她的手,平静的说着。 林悦蓝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蹙眉看着他,有点心慌。“我……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那个女人是年锦尧的女人,而她也是。某种情况下,她同情那女人的一切,就像同情自己。 莫蓝天神色一僵,微笑变成了苦笑,这个女人自身都难保了,还去关心别人…… 他叹息,点头:“好,我带你去,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林悦蓝意外他的退让。 “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责任都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用说,明白吗?” 他的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深情,让林悦蓝看得发呆,蓝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还是点头应允,算作答应。 等到她的肯定,莫蓝天才守卫解释几句,带着她朝电梯方向走去。 因林悦蓝祖孙的存在,年锦尧几乎都快把医院给包围了,到处都有他安排的守卫,其中不乏部队中的军人。 好在莫蓝天‘医生’的身份在此时起了效果,大家并没有前来阻拦,但还是有人上前来询问过林悦蓝的去向。 林悦蓝有些心惊,年锦尧那个男人现在连掩饰自己目的的伪装都不需要有了吗?如此明了直接的告诉她,她休想逃离他的掌控! 或许现在,也只有林悦蓝不知道,这些把守不光是为了限制她的自由,更重要的是保护她的周全。 有人暗中想劫走她,年锦尧不惜运用鬼影门的人在此暗守、部队的人明守,只为在保护她之余抓住那些劫匪,此时反倒成了她反感他的理由。.info[] 害怕林悦蓝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之下,所以莫蓝天并没带她到医院大楼的院子里,在住院部找了几圈,却不见王若欣的踪影。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她刚想拖着莫蓝天带她去其它地方找找,就见远处开来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她不知坐了多少次,就算不识得那是什么车,也认得车的标志和车牌。 “年锦尧!”她惊呼一声,苍白的脸上透着恐惧。 “悦蓝。”莫蓝天看出她的恐惧,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你没事吧。” 林悦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头背过身,“没事,我很好。” 年锦尧,他来了!她该怎么面对他,和他提出要离开的事? 而且就算提出了,年锦尧也有可能否定她的要求,到时候还迁怒到奶奶身上怎么办? 她到底要不要开口?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成为年锦尧的盘中餐。她是他的猎物,从一开始就是,可现在她不想继续做那种无力反抗等死的猎物,她要逃,逃得远远的!继续呆在他身边,她怕尸骨无存! 可她逃得过年锦尧吗? “蓝儿,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先回去吧。” 莫蓝天的声音唤醒深陷在自我恐惧循环中的林悦蓝,她脸色苍白、额冒汗珠、呼吸急促,像身患重病。 此时的林悦蓝给人的感觉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她远没那个胆量去挑战年锦尧的权威。 空想与实践,向来是两回事。 她努力平缓自己的内心,深呼吸道:“我有事要去找年锦尧。” 她转身,快速向楼梯口奔去,引得莫蓝天急忙追来:“悦蓝,先别去!” 年锦尧赶来医院的原因,肯定是为了王若欣,现在事情还没解决,林悦蓝跑去参合,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可林悦蓝对他的叫唤充耳不闻,两只小腿跑得飞快,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 几层楼梯一下跑完,她想也不想就朝人群方向冲去。 林悦蓝的身形太过瘦小,冲进人群一下就被淹没。莫蓝天神情焦急的在人群中扫视,开始后悔带她出来。 人群中,有媒体人士,也有医院护士或无事闲杂人员,大都只在新闻上接触过年锦尧,难得看到真人,如今有机会,谁都不想失去。 人都有凑热闹的奇怪心灵,看到有人围观,其它不明就理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造成混乱和拥堵,要不是有部队的拦护,医院里恐怕都要闹翻天了。 林悦蓝被挤得头昏眼花,她跟了年锦尧那么久,他出行时向来低调,身边除了王明轩之外,连随从都很少。这样的阵式,把她惊得够呛:那个男人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这些人对他到底好奇什么呢! 好不容易她才挤到人群前方,清楚的看到年锦尧神色阴沉的下了轿车,朝办公大楼方向走去。 四个随从不离身的守护着他,神情戒备,而王明轩也在其中。 王明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顾不上人群骚动,护送年锦尧迅速离去,没有注意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年……”林悦蓝刚想喊,清瘦的身体就被人挤出人群,重重跌倒在地。 手掌因重力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磨破了皮,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人群虽然暗潮涌动,但并没有出现踩踏事件,那些维护次序的兵仔也很有礼,见她被人群挤了出来摔倒,其中一个上前来搀扶她,“你没事吧?” 林悦蓝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手掌,吸着气摇头,“我没事。”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不明白他们的八卦心是怎么来的,只是一个‘人’而已,有必要这样又拍又围的吗。 还没等她爬起来,就听得人群中有人在叫:“她好像是年锦尧的情人……” 在林悦蓝失踪那些日子里,年锦尧没少对外刻意宣传她的身份,如今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像林悦蓝这种不接触科技的人不知道这个报道。 那声音刚一落音,一阵咔咔声响起,小报记者开始在林悦蓝身上找文章。 林悦蓝被这情况吓呆了,她正打算和年锦尧撇清关系,现在突然来这出,往后就算离开年锦尧身边了,她和奶奶恐怕也不得安宁。 她惊恐万状的爬了起来,神色焦急的在空地里来回转圈,像个迷失方向的野鹿,惶惶不安的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 “林悦蓝!林悦蓝――”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寻声望去,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她胸口蓦的一酸,喉咙一哽,无助的呼唤:“蓝天……” 她冲向人群,企图冲破人群的阻碍重回到莫蓝天身边,她讨厌这样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让她感觉回到了那晚被拍卖的画面。 她心越慌,越无法前进半点,周围维护治安的兵哥哥开始来拉她,“那里面危险,别进去。” 所有人都在拍她,聚光灯闪瞎了她的眼,她无助的叫着,“蓝天,蓝天……” 林悦蓝忽然意识到,以前的日子,年锦尧将她保护得太好。他虽不停在伤她,行为过激,但至少免去她接触人心和世俗。 她像个初入社会的孩子,无法应对这种突发事件,似乎每次出了事,她都只能单方面的祈祷年锦尧来救她。 每次都是如此,让她开始依赖年锦尧的存在。 而现在,她同样无法应对,只是不停唤着莫蓝天的名字,想要回到他身边,想要逃避此时的一切。 “林悦蓝。” 强烈的聚光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就在身旁。 慌乱中,她以为是莫蓝天,伸手紧紧抓住他,“蓝天……”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愣愣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第八十一章 再见欧阳烁! 第八十一章再见欧阳烁! 阳光下,一身黑色西装的欧阳烁是那样俊雅迷人,那双黑眸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光芒中,还带着一线欣喜的微笑。 那份微笑温柔如水,深情的凝视着她,有如获至宝的喜悦。 “欧阳……烁。”她木纳的低语着,松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她在这里会见到欧阳烁? 欧阳烁静静俯视着她,敛去眸中的喜悦,微笑道:“好久不见,林悦蓝,你还好吗?” 他上下打量她,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有些心疼的抚摸上她清瘦的脸庞,“你瘦了。” 周围的聚光灯就没停过,对欧阳烁的出现,正是所有媒体人想要的。 他们拍不到年锦尧与林悦蓝的内容,但可以拍欧阳烁与林悦蓝的花边新闻。 年锦尧以前交往的女人,哪个没登过娱乐头条?记者狗仔队们,几乎将那些女人的家底八得稀烂,偏偏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年锦尧身边的林悦蓝,他们查无可查。 年锦尧一方面在刻意宣示她的身份,一方面又在刻意掩藏她的一切。 至于欧阳烁,难得的专情好男人,也有传绯闻的时候,那可是特大新闻。 那些记者开始庆幸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 林悦蓝不知道被人继续这样拍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她傻傻的望着欧阳烁,忘记回避他亲昵的动作。 “欧阳烁,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终于回神,想起年锦尧说欧阳烁嫌弃自己怀有身孕,才将她送回z市,而她腹中那个孩子的死也与欧阳烁脱不了干系,心就不由一痛,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抚摸。 “有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欧阳烁不介意她的躲避,将手插回兜里。 林悦蓝扭头不愿看他,目光黯淡无神,“欧阳先生,多谢挂念,我……” 她手指不安的搅着衣角,忍着心痛,鼓足勇气又道:“多谢欧阳先生挂念,我很好。上次的事……多谢你救了我,很抱歉打扰您那么久,给您造成不便,还请您不要介意。” 她的生疏让欧阳烁心发慌,俊眉蹙得很紧,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年锦尧对她说了什么?不过她这习惯真是不好呢,动不动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林悦蓝精神有些恍惚,她得不到欧阳烁的回答,心里的自嘲更浓,幽幽一笑,“年锦尧不肯告诉我有关孩子的去向,你知道吗?” 她心揪着痛,脸上挂着一抹生疏而死寂的笑容,“我的孩子没了,可不管怎样,他曾是我的孩子,我只想要回他,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对不对?” 欧阳烁心塞得厉害,孩子的事他很愧疚,这恐怕是他面对林悦蓝时,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伤痕。 他不知道年锦尧是如何向林悦蓝诉说这一切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权力反驳。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他伸手去拉她,“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温暖的手指刚碰到她,她就像踩了地雷一样迅速往后退开,惊恐的抱着头使劲摇晃:“不要!别碰我!我不要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我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 孩子……欧阳烁面露难色,孩子已经交还给年锦尧,他怎么处理的难道没告诉林悦蓝? 那个男人……是在刻意回避这件事吧,恐怕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林悦蓝会如此在意他们之间的孩子。 林悦蓝经过这次事件的折磨,瘦得不成样子,精神状态也极差,让欧阳烁不忍心她继续纠结这个事情,否则她会着魔!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你和年锦尧一样,都是让人讨厌的家伙!” 像能预料到这个结果,林悦蓝面如死灰,她冷冷看了欧阳烁一眼,转身向人群冲去,继续寻找莫蓝天的身影,“蓝天,你在哪里!蓝天……” 她无助而孤单,像个溺水濒临死亡的小兽,在茫茫大海中寻找那片唯一能让她安全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烁担心人群会伤到她,示意随从上前护住她,却引得她惊慌的尖叫:“走开!你们都走开!别靠近我……” “悦蓝……” “悦蓝,我在这里。”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打断欧阳烁,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冲出人群,将林悦蓝护在怀里。 本就纠缠不清的三角新闻,突然又出现一个主角,看点简直呈直线型往上升。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出现越多越好。 可莫蓝天早已顾不上其它了,他紧紧抱住林悦蓝,使她避于聚光灯下,抬头冷冷看着面前的欧阳烁:“欧阳先生,她不是你们争抢的玩物,还请放过她。” 争抢的玩物…… 原来在外人的认知里,他和年锦尧的行为,只是把林悦蓝当成玩物了吗? 欧阳烁眸光一冷,平静的望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医生,只见他长得斯文俊秀,脸孔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一个跟在他身旁的助理凑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才恍然一笑,“原来是闻名医学界的新星莫医生,真是幸会,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莫蓝天沉着脸不回话,他在医学界里的学识,是很多前辈都望尘莫及的,无奈性格有些古怪,一般情况下很少出席大型会议会场,因此有些意外欧阳烁居然知道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林悦蓝紧紧拽着莫蓝天的衣襟,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慢慢平静下来,艰难的开口:“蓝天,带我走吧。” 她抬眸,虚弱的看了莫蓝天一眼,示意他带她离开。 这个眼神,带着无限期望和无助,让莫蓝天整个心都融化了。 他心疼万分的抱起林悦蓝,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越过欧阳烁,向电梯方向走去。 林悦蓝实在瘦得不成样子,莫蓝天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 所有人都有些出神,不明白莫蓝天与林悦蓝又是什么关系。 欧阳烁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想要阻拦两人的离开,却被欧阳烁止住。 林悦蓝讨厌他,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神色莫测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冷声吩咐:“我不希望明天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今天的一切消息,动用官方力量,处理干净。” 林悦蓝讨厌他是应该的,他有失承诺保护不当,害她失去腹中孩子,那么现在,她既然不愿意与他扯上关系,那他…… 就满足她!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对她做的事。 有了欧阳烁的帮助,莫蓝天与林悦蓝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欧阳烁不想有关林悦蓝的内容见报,那就一定办得到,哪怕不惜越省跨界,动用gang方势力!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年锦尧的阻挠,毕竟z市是年锦尧的地盘,他越权在此办事,那个男人恐怕不会难容。 不过让欧阳烁意外的是,年锦尧的人并没任何阻挠的行动。 发生这么大的骚动,年锦尧就在医院,他不相信那个男人会不知道! 看来,年锦尧算是变相默认欧阳烁的决定了,不过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欧阳烁眸光深如水,让人无法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一直不见踪影的江萌生此时突然露了面,靠近他耳边,细声说着什么。 良久,欧阳烁才轻声吩咐:“把她救出来,我要知道真相。” “是。”江萌生应了一句,随后掩饰不住八卦心,望向医院大楼,意味深长的笑了:“怎么样,见到她没?” 刚才林悦蓝与欧阳烁碰面时,江萌生正巧不在,所以才有此一问。 “多嘴。”欧阳烁想起林悦蓝绝望的眼神,就有些烦躁,“那小姐回去了吗?” 他转身,向院子里的轿车走去。 江萌生缓步跟在他身后,无视周围喧哗不宁的人群,回道:“嗯,已经上了飞机。老板,您现在准备去哪?不管林小姐了吗?” “先不管,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再通知我。”欧阳烁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态。“我先回酒店休息。” 他停在轿车前,语气蓦然一沉,“这个机会别浪费,如果事情再办失败……” 江萌生心中微惊,但还是嘻笑应允:“放心吧老板,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上前将车门打开,将欧阳烁护送上车,在关门前忽然面露难色的道:“可是老板,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他手里抢人,会不会……” 欧阳烁靠在宽敞柔软的坐椅上,微闭着眼,冷哼,“没有证据,他凭什么说是我们抢人,他在我手里抢人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不是还有另一方势力想要救出她么,只要你处理得好,他短时间内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先回酒店,你派人盯着这里,另外……”他停顿一下,双眼猛然睁开,迸发出凛冽的寒光,“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姓莫的医生和她之间的关系。” “姓莫的?调查他做什么,他不就是那个得过啥盖尔什么奖的医生嘛,书呆子一个。”江萌生有些不解。 “让你调查就乖乖去办,废话多。”欧阳烁瞪了他一眼,忽又无可奈何的加了一句,“那叫盖尔德纳国际奖!你跟我多久了,能不能别丢我的人。” 第八十二章 我会离开他 第八十二章我会离开他 莫蓝天,是这一届的盖尔德纳国际奖获得者之一,并且是这几十年里,唯一一个三十岁之前得到这个奖项的年轻学者。.info 得到这个奖项,距离诺贝尔医学奖的位置也就不远了。 说实话,迄今为止几乎还没有谁能在莫蓝天这个年龄走到这样的位置,往后恐怕也无人能轻易超越。 莫蓝天在医学界,确实做出不少贡献,若不是因为他是年锦尧的好友,欧阳烁或许都会将他挖到欧阳家。 如今,他更加能想象到莫蓝天参与林悦蓝事件之后的结果。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的预测是错误的。 江萌生眯眼笑了笑,将门关上,“行了老板,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这里其它事交给我处理。” 欧阳烁嗯了一声,才吩咐开车,迅速离开医院。 有了欧阳烁的命令、年锦尧的默认,想要清除人群里那些照片就要轻松得多。 大概所有人都很清楚,这种报道,如果不经过当事人的同意,随便刊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也很配合。 有些事,一但牵涉gang方,就算心存不甘,也不得不顺势而行。 林悦蓝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让欧阳烁如此郑重,她只是无力的依靠在莫蓝天怀中,连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 “没事吧悦蓝?”莫蓝天将她径直抱回病房,也顾不上要与她保持距离,神色焦急的将她放回病床。 林悦蓝的病房被年锦尧安排在林老太的楼下,就算林悦蓝离她这么近,她也不知道孙女发生了什么。 林悦蓝窝在床中,难受的大口呼吸着,脸色苍白,指尖紧紧拽住莫蓝天不放。 “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药!”莫蓝天拉开她的手就想奔门而去。 “蓝天,别走!”林悦蓝惊慌的喊着他的名字,无助的摇头:“别走,我没事,你陪我,陪着我就好了。” 她害怕一个人独处一室,她怕好多不愿回想的画面会出现,她怕…… 莫蓝天眸中透着怜惜,他默默俯视她苍白的脸孔,终于还是不忍心抛下她离开,无奈的坐在床沿,“可是你的脸色好差,我怕你……”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悦蓝打断他,拽着他衣襟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那不是慌乱,是一种恐惧,林悦蓝到底在躲避什么。 莫蓝天不言,只是平静的望着她,沉默许久,他才轻声问:“悦蓝,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离开尧身边。” 他没有逃避,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离开年锦尧?这是林悦蓝做梦都想的,可……真的如此吗? 林悦蓝忽然愣住,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年锦尧那让她恐惧想逃的狰狞面孔,而是他细心照料她时的温柔。在日本时,他那短暂的温柔,像剂毒药侵入她的血液。 离开年锦尧,真的是她的目标吗? 是了,她必须离开,他接近的动机根本就不纯,她不怕自己受伤,就怕唯一的亲人奶奶会出事,所以她必须离开这里。 而且,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与欧阳烁这种人有所交际。那个男人,与年锦尧一样令人危险可怕。 她像要给自己一份肯定,用力点头,“想!我会离开他的,会的,一定会的!” 莫蓝天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心中微涩,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笨,连伪装都不会。越这样说,她越割舍不下什么吧。 割舍不下的,会是年锦尧吗? 他不敢问出这句话,害怕得到的答题是痛苦的。 他握着她的手,感受她的情绪在慢慢平静下来,才又问,“离开这里,你最想去哪里?你奶奶身体不好,心脏也有问题,不适合再回原来那个地方。” 想到奶奶,林悦蓝的心就有些乱,愣愣望着天花板,没有回话。 是啊去哪里呢,奶奶的身体不好,她不能带奶奶回原来那个小城市,其它地方也没她们的容身之处,还能去哪…… 她突然想到父亲长大的那个小县城,眸中有了暖意,“如果年锦尧放我们走,我就带奶奶回我父亲曾住过的地方,那里虽然很小,但很美。” 莫蓝天知道前两天年锦尧带她出去走了一趟,应该就是去这个小县城了吧。 他见她脸上有了笑容,不由也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同时更加用力握紧她的手掌,附和道:“既然喜欢的话,就努力去实现吧……” 他会在旁边帮助她的,只要她不拒绝,他想介入她的生活。 他回头望去,见林悦蓝已闭上双眼小睡,只得将满腹话语咽回肚中,静静打量着她。 上次这样无距离的打量她,好像是她被卖入黑市、被他救出之后的事,也只有在她沉睡着,他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打量她。 两人的手掌还相握着,她手掌冰冷的温度让莫蓝天不忍心抽离。 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他心跳超乎寻常的快,呼吸也有些紊乱。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应。 他愣愣的望着林悦蓝清瘦苍白的脸颊失神,他该不顾一切一次吗? 活了三十年,他努力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一切,他在医学界上有极重的发言权,可对于感情和女人,他却是个失败者。 更何况,他能保护好林悦蓝吗? 今天他就差点让林悦蓝在他手中再次出事,当看到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时,他的心都慌了,那种感觉比第一次拿手术刀还要可怕。 唯一庆幸的是,他守住她了。第一次的胜利,是否在鼓励他往后的坚持? 莫蓝天自顾自的苦笑着,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攀上小女人洁白光润的脸颊,害怕她突然醒来,又急忙缩回。 梦中的林悦蓝,不知梦到了什么,秀眉微拧,不安的翻了个身,将莫蓝天的手臂紧紧抱住不放,继续酣睡。 她的举措让莫蓝天如获至宝般笑了,目光里的坚定已取代了之前的犹豫。 他在犹豫什么呢,之前对自己承诺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他要给林悦蓝幸福,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林悦蓝身边,享受她的纯净和一切。 既然下定决心,他就不该有任何的犹豫! 林悦蓝如果知道,当她幻想与莫蓝天能走向幸福的时候,这个男人刚好也正打算陪同她走向这条路,她会有怎样的表情? 她不敢幻想与年锦尧走向幸福,所以,她将这个幻想名额给了莫蓝天。 只是此时,莫蓝天没有表露他的想法,而她,这个不善决定的胆怯小女人,又怎么可能先开口请求。如果她开口说:莫蓝天,你能陪我一起离开这里吗,或许幸福会提前来临吧。可刚才,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莫蓝天守护林悦蓝在这里沉睡休养,而另一边,王若欣终于在出事之后的三个月里,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年锦尧。 这个曾经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是比她亲哥哥还要重要的男人。 才短短三个月不见,王若欣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三个月,能改变许多事,同样也能改变许多人。 此时的王若欣早没了当初那份耀眼光彩,目光黯然无神、皮肤粗糙暗黄,精神状态极差。 她双目死死瞪着坐在远处的男人,脸上有泪痕。 在她身边,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左右而立,制住她的自由。 年锦尧坐在沙发上沉着脸,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站在沙发旁的王明轩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阴阳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若欣不死心的追问,她挣扎着想要恢复自由,可两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 她不甘的吼着,眼里的泪不停往下落。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回来的。”年锦尧缓缓开口,声音透着爆发前的异静。 王若欣像听不到他问的话般,依旧固执的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尧……”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泣不成声,“为什么,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的几个月,过得有多苦……” “我曾警告过你,别动她。”年锦尧耐着性子回道,眸中带着冷意,“你不乖,没听从我的警告。” “可她只是一个野丫头!我跟了你那么多年,赶走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她不行!”王若欣从没想过,年锦尧真正狠下心来处罚她时,会是如此的无情。 她和萧然合谋将林悦蓝送进黑市,并让林悦蓝代替她,去陪那个曾看中她的肥胖男人。 本想,只要林悦蓝身子不干净了,年锦尧不管再生她的气,也不会继续留下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可事实证明,她低估了林悦蓝的存在价值。 她哭得心酸无助,可年锦尧无动于衷。 “以前可以任由你胡闹,但她……”年锦尧顿住,目光闪过一丝躁动,不悦的蹙眉,陷入深思。 他将林悦蓝保护得那么好,是因她是林维山的女儿,他获知真相的唯一源头。更重要的是,白纸状态下的她,成了他的人,无形中,他将她当成了他的私有物品。 既然是自己的私有物,自然不希望别人胡乱窥视,也不想被外人触碰。 第八十三章 谁送你回来的 第八十三章谁送你回来的 可这种护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 年锦尧有洁癖,却能多次容忍林悦蓝身不由己的‘出-轨’,哪怕事后他都会将她不由已的‘出-轨’的错算到她头上,从而加以惩罚。 他希望看到她受苦,满足他复仇的内心,可看到别人欺负她,他却满腔怒火,还总控制不住想要为她出头…… 什么时候,林悦蓝的存在,已不同往日,而他却毫无察觉。 以前的女人可以任由王若欣捉弄胡闹,他从不过问警告,可林悦蓝…… 为什么偏偏是林悦蓝,不可以呢?真的因为林维山的原因吗。 王若欣见他沉默不答,哀怨无比的哭着控诉:“尧,你好狠心!我恨你……” “若欣,够了!”一直沉默的王若欣终于开了口,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这个妹妹,无限愁闷的道:“闹够了就乖乖回去,别惹先生生气。” 王若欣将目光转向自己的亲哥哥,眼中闪烁恨意,“我不要你管!你不是我哥,长这么大,你从没为我考虑过!” 她忍住眼中的泪,难过的摇头:“自从爸妈过世,这么多年了,你只知道工作工作,什么时候替我的未来考虑过?尧让你把我送走,你眼睛都不眨就把我送到那个全是鬼佬的破地方!我没有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哥!” 王明轩脸色蓦的一变,神色有些受伤,刚想说话,年锦尧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明轩,你这个妹妹……被我宠坏了,连对她的好坏都区分不出来了。” 王明轩闻话不敢作声,他自问自己的心思很深,可在年锦尧面前,他永远无所遁形,有什么想法,这个男人总是第一时间觉察。 将王若欣送往澳大利亚,是他费了好大心思才征求年锦尧的同意,没想到在王若欣眼中,这种行为是冷血无情的。 年锦尧的警告向来不过三次,王若欣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林悦蓝下手,害得林悦蓝背上到现在还底有两条伤疤,而他关了王若欣几天,她依然不知悔改,叫嚷着要见年锦尧。 这种情况下,让她去见年锦尧,那她受的惩罚恐怕会更重。 他宁愿将她送到天远的澳大利亚,也不愿她留在这里,被年锦尧罚去黑市为人奴。 “欣儿,告诉我,是谁让你回来的?” 年锦尧很清楚王明轩的心思,正因为看在王明轩兄妹跟了他快八年的份上,他才网开一面,放过王若欣一次,没想到,她居然敢擅自跑了回来! 没有谁的帮助,自由被限的王若欣根本不可能避开监视独自回国,绝对有谁在暗中帮她。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刻意制造什么? “我告诉你了,你就不送我出国?”王若欣眼底闪烁着期待,只要他点头,就算编她也要编个合理的解释来满足他的询问。 年锦尧缓缓起身离开沙发,慢慢向她这里靠近,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王若欣有些欣喜他的靠近,她深深凝视着他俊朗如刀刻般的面孔,忘了呼吸。 多少个日夜,这个面孔都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多想像哥哥说的那样,学会知足,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其它一切都不重要。可她做不到!她对他的爱已深入骨髓,她受不了他将他的一切呈现给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这种极致的爱,她深知不正常,可她改变不了! 这个是她从十五岁就深爱至今的男人啊!八年,八年的时间足已改变一切,却独独改变不了她对他的爱。 爱不同于喜欢,喜欢只是一种低级的感觉,而爱才是人类世界里最高级的感觉。 喜欢一个东西,时间久了,就会厌恶,就会将喜欢投放另外一个东西上,而爱不会。.info 爱一个人,就会发疯发颠般的去爱他,恨不得将他占有一辈子,嗜他血吃他肉噬他骨…… 这是王若欣理解的爱,就算哥哥指责这是病态的,她也无所谓。 “尧……”她如痴如醉的望着心爱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无比痴迷的轻唤着他的名字,“尧……” 记忆中,这个男人还是曾疼爱过她的。为了她,愿意按金如土,愿意接受她的任性,愿意默认她对他那些女人所做的一切。 可这份疼爱,在她成年之后,就越来越少了。 哥哥曾对她说过,她的任性,总有一天会毁了她自己,可她不信,依然一意孤行。而今,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自作孽的后果。 可他至少还是疼爱过她的啊,至少证明她曾经的与众不同和特殊,证明了年锦尧对她还是有过‘爱’的…… 证明有过,却不见得真的有。 八年,王若欣并没有从这八年时间里看透年锦尧,她以为她看透了,所以任性妄为,结果摔得很惨。 如果老天给她一次机会,她会选择乖乖留在年锦尧身边,看着他和一个又一个女人缠绵忘我,像个木偶一样不懂得心碎难过…… “欣儿,你真的……越来越不乖了。”年锦尧伸手轻抚在她柔嫩不在的脸颊上,眼中有怜惜之色,“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了,居然还敢和我提条件?” 王若欣从思绪中回过神,醉了般闭上双眼,享受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感受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无助的轻泣,“尧,求你,别送我出国好吗?求你……我错了,别让我离开你……” 她低语乞求着,用最清楚的言语表达出了她的答案。此时的她,只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狠下心肠,直接派人把那姓林的给杀了! “告诉我,是谁送你回来的。”年锦尧撩起她额头一缕长发,近距离的凝视着她。 感受到他如刀般凛冽的目光,王若欣从陶醉中睁开双眼,定定望着他,“我不知道,那天早上起床,门前信箱里就放了回国的机票和证件,还有……” 想到报纸上的内容,她心一痛,“还有你和那个女人上的头条,那可真是一出好戏呢……” 那个女人,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年锦尧不惜与欧阳烁起正面冲突,只为把她抢回来。 正因如此,王若欣才懊悔自己的心软。既然不管怎样做,都会惹年锦尧生气,都会被惩罚,那不如让这惩罚来得更彻底一些! 年锦尧目光一寒,对这个回答显得爆怒无比,“王明轩,那天到底是谁在监控她,为什么有人接近她,都没人禀告!” 他心中怒气在急速上升,自己的人被别人监控上了,手下人还蠢得不知情!更重要的是,他极为讨厌听到有关那则报道的事。 与林悦蓝、欧阳烁有关的那则报道。 她林悦蓝是他年锦尧的女人,他把她给找回来,本就理所应当,姓欧阳的凭什么要添油加醋说他和他争抢他的情人!搞得林悦蓝好像真是欧阳的人,而他年锦尧只不过是个插手角色。 王明轩急忙凑了上来,神色难堪的垂首,“先生,已经联系过了,当天值班的人……被人发现昏迷在一处废屋里,他们并不知道有谁接触过若欣。” 王明轩脑子有些大,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闹出人命才罢休吗!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周全,她反倒不怕死的又跑了回来! 不过,到底是谁在暗中干的这件事?为了什么? 年锦尧脾气开始暴躁起来,不耐烦的冷哼:“把她送回去,派更多的人监视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回来。” 他转身,急躁的向门外走去。 “年锦尧!”王若欣不敢相信,费尽心思回来见他一面,还没超过一个小时,就又急着赶她走? “早知道,那一次我就直接把她给杀了!让你体验失去的痛苦!”她对着年锦尧的背影怒吼着。 “够了!闭上你的嘴!”王明轩拧眉冷喝,担惊受怕而不敢回头看年锦尧的表情。 他招手,冷声吩咐,“赶紧送她离开这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王明轩,你这个混蛋,你帮别人不帮自己的妹妹,我讨厌你,讨厌你!” 王若欣像疯了一样挣扎着、怒吼着,她不甘心自己的爱情到最后落得这般田地。 年锦尧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她的疯狂,忽然幽幽一笑,“失去的痛苦?我二十年前,就已经体验到了,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他的表情过于平静,让王明轩有些恐惧,怕他一怒之下换个方式惩罚王若欣,急得额头直冒汗。 “先生……”他欲言又止。 年锦尧脸上笑容不减,将目光转向王明轩,打断他道:“明轩,这件事我不追究,马上派人查出是谁将她送回来的。” 他微顿,转身往门外走去,而王明轩也急忙跟了上来,“她毕竟是你妹妹,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我只要真相。” 王明轩感激的向年锦尧恭敬弯腰,低声应道:“多谢先生。” 年锦尧又一次放过王若欣的冒犯,不管是不是念及旧情,王明轩都很感激。 目送年锦尧远去,王明轩才转过身,迅速来到王若欣面前有,隐忍不住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王若欣,你想死就死远点,别回来惹人厌!” 第八十四章 你就是一只狗 第八十四章你就是一只狗 王明轩这一耳光打得实在,王若欣脸上瞬间显现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大概是被王明轩这一耳光打蒙了,王若欣停止挣扎,像个木偶一样红着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哥哥。 两名保镖在王明轩的示意下,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两兄妹让出私人空间。 王若欣瞪着自己哥哥的眼神,像望着一个陌生人般冰冷。 “欣儿……” 大概意识到自己这一掌打得太过用力,王明轩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掌印,伸手想要抚摸她,却被她往旁边躲开。 两行热泪落下,王若欣开了口,“王明轩,从你亲自把我送到澳大利亚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是我哥哥了。” 她冷冷看着他,忽而冷笑,“既然不是我哥哥,就别管我的死活。我死在哪里,都与你无关,你也不需要来厌恶我。” “欣儿……”王明轩心一痛,蹙眉望着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哥哥为你所做的一切,你永远都不知道珍惜?” “你为我做的一切?呵呵。”王若欣冷笑连连,眼中的泪不停落下,“你为我做了什么?一但有事发生,你永远站在年锦尧后面,不管我是不是你妹妹,你只知道听他的命令!” 她厌恶的向他怒吼,“你就是一只狗,一只讨人厌的狗……” “你就这样看待我的?”王明轩眼中透着一丝痛苦,原来他在自己妹妹眼中,只不过是一条狗。 “对!你离我远点!我要去找尧――”王若欣不甘心的向门口奔去,被王明轩拦下。 她挣脱不掉他强力的手,不由愤怒的撕打他,“放开,你放开我!” “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不会眼睁睁让你去送死。”王明轩任她撕咬,拉着她不放。 三个月前,他狠心将王若欣送往国外,没想到她不但不以此为戒,反而变本加厉,永远不知道能在年锦尧手中逃过一劫,是何其幸运。 他见过太多因招惹年锦尧生气而被诛杀报复的类子,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因为碰了他的女人――林悦蓝。 “死?我不怕,我只要见尧,你放开我!”王若欣疯了般挣扎,头发由着动作而散落在胸前,让她看上去无比狼狈。 她一边挣扎、一边撕咬王明轩,一边泣不成声,“放开我,王明轩,你快点放开我……” 慢慢的,她终于耗尽了所有力量,无力的软了下来。 王明轩手臂上尽是血肉模糊的血牙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从激动最终归于平静。 抽泣声响彻整个房间,传入王明轩心中,使他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心酸。 “妹儿,为什么你不能体谅体谅哥哥?”他蹲下身,将王若欣抱在怀中,“爸妈不在,我活下去的目标,就是保护你不受伤害,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去招惹年锦尧……” 曾经年少的王明轩不止一次警告过王若欣,可她就像飞蛾投火般扑向年锦尧,不死不伤永不回头。 八年了,他以为她的天真,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离去,可事到临头,她依然是八年前那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哥……”王若欣无助的依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哥,怎么办……” 她就是放不下年锦尧,所以才会如此颠狂的不顾一切,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要了。 她抬头,红着眼眶乞求,“哥,求你,不要送我出国,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那里,我好孤独。” “你犯了错,先生没处罚你就不错了,还是回去吧,现在国内事情太多,我不想你留下来受牵扯。” 王明轩很快收敛心神,平静的安抚着她,“你回去好好的,哥哥另外帮你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该好好安定下来了欣儿,你已经二十五岁了。” 一听他要给自己安排结婚对象,王若欣恐慌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嫁人!我只要尧,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你要他,可他不要你。”王明轩一句话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查小姐就在国内,你最好不要太过招摇,否则出了事,连我都护不了你。” 王若欣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双眼无神,“他不要我……” 像想到什么,她突然恶狠狠的道:“可姓查的为什么能容忍那个女人的存在?” 她不相信查月影会容忍年锦尧身边有林悦蓝这样特殊的存在,这个女人来得太过神秘,存在的价值也太过神秘,难不成是查月影刻意安排在年锦尧身边的? 王明轩将她拉了起来,劝慰道:“这些事你不要多管,乖乖回澳大利亚,等忙完这些日子,我就过去陪你一段时间。” 年锦尧与查月影的订婚宴定在农历八月初八,也就是下个星期天,距离现在还有十天时间。 请柬已散发到上流社会各界人士手中,而那个人也会返回国内,到时候不光是王若欣不能出现,包括林悦蓝,也不能出现。 所以,他必须把王若欣送走。 至于是谁暗中帮助王若欣回国的,他一定会派人调查清楚,现在首要是送走这个倔脾气的妹妹。 “我不要走。”王若欣依然固执如初,她倔强的抓着哥哥的手,道:“要我回去也可以……” “别再妄想见先生了,你让我省点心行不行。”王明轩出言打断她的话,语气透着无奈。 王若欣忽然幽幽的笑了,“我不见尧,我要见那个女人!” 王明轩闻言挑眉,“林悦蓝?你见她做什么。” 想起林悦蓝曾因自己妹妹的任性而饱受伤害,搞得他愧疚得至今都不敢正眼看她,哪会同意妹妹这个要求,想也不想就拒绝,“你休想!起来,跟我走!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王若欣见他如此在意林悦蓝,秀眉微拧,不容拒绝的道:“我不走!我可以不见她,但我不要回去!你送我回家,只住一晚,明晚我就乖乖回澳大利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杀!” 王明轩无奈于她的倔强和胡闹,正要拒绝,就见手下的人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来到他耳边细声说了一句什么,他脸色猛然巨变,连王若欣都顾不上了,闪电般向门外冲去。 到门口时,他才想起王若欣来,连忙对两个保镖吩咐:“把她送回去,要寸步不离的守好她!等我忙完了再安排她出国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脸沉思的王若欣。 难得看到哥哥这种表情,是谁出事了吗?离开天朝太久,又久不在年锦尧身边办事,她已不像以前那般了解国内的事情。 不过不管谁出事了,她都很高兴这人的出现帮她实现了留下来的愿望。 能留下来,至少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见到林悦蓝,那个她只见过一次面的村姑。她要看看,年锦尧是为了什么而选她不选自己,更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查月影容忍她的存在? 不管什么理由,既然他们舍不得毁了这朵山野小花,那就让她来!与其被年锦尧罚往国外,一辈子都见不到他,那不如彻底的死在他手上! 王明轩现在已顾不上自己妹妹心底在打什么心思,就算明知她不可能那么乖乖离开,他也顾不上。 因妹妹的出现,导致他分了神,使得他严重失职! 他打电话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确定之后命人不计后果的要将那女人追回来,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年锦尧――那个受伤被捉的女特工,被人救走了! 此时天已入夜,饥肠辘辘的年锦尧刚拉着林悦蓝坐下,就接到王明轩的电话。 林悦蓝很疑惑年锦尧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房间的,本来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可此时却害怕得不敢随便开口。凭直觉,她能感到年锦尧平静外表下隐藏着多大的风暴,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与年锦尧多呆一刻,她的心脏就超常负荷一分,她怕时间长了,自己会承受不住。 一觉醒来,她本以为守在床边的是莫蓝天,结果没想到是年锦尧。 她很确定她的记忆力没有出错,昏睡前,是莫蓝天抱她回来的,在这之前,她甚至还碰到了欧阳烁! 天朝最具影响力的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医院,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到这种地方来。 不过这些都不属于她过问,她恐惧年锦尧,恨不能马上带着奶奶离开,可当真正面对年锦尧时,她才发现她一如既往的懦弱。 “你想去哪?”挂了电话的年锦尧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晚饭还没开吃,坐下。” 这一刻的年锦尧温柔得不像话,对于刚才那个电话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好像只是接到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常电话。 套房级别的病房里,有独立的客厅和小餐厅,餐厅里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是年锦尧特意命人准备的。 林悦蓝摸不清他要做什么,神色不安的蹙眉,最终还是选择坐回位置,“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年锦尧优雅的盛了份汤放在她面前,淡然命令:“喝掉。” 她不安的看着他,唯恐他在设计什么圈套,犹豫半响也不敢接过汤碗。 看出她的犹豫,年锦尧淡淡一笑,语气说不出的轻蔑:“你放心,我想害你的话,不会等到现在。” 林悦蓝脸色一僵,接过汤碗,没有反驳他话里的讽刺。 她当然有权力怀疑他的动机,他与她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他通过她而在寻找着什么,却不知这一行为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身与心,还有她的孩子……哪个都与年锦尧脱不了干系。 今晚的年锦尧异常得太过明显,她不得不暗自警惕,也犹豫着该怎么向年锦尧提出离开的事。 两个人各怀心思,坐在如此近距离的位置上,心却各自飘离,相隔至少十万里。 “再喝一碗,你太瘦了。”年锦尧取过她的碗,又亲自为她盛满香溢的浓汤。 林悦蓝彻底呆住,眉间的疑惑更浓,想不通年锦尧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以往都是她伺候他,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第八十五章 我满足你 第八十五章我满足你 林悦蓝实在想不透年锦尧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的脑子太过简单。.info[] 她蹙眉,紧紧盯着他,没有接过他盛好的汤碗。 她不接,年锦尧也不急,就那样一直举着,好像要和她比谁的耐性更好。 最后,他胜利了。 林悦蓝接过汤碗,神色透着不耐,“年先生,如果有事,你就直说。” “喝掉再说。”年锦尧不温不火的看着她,瞟了眼她手中的碗,吩咐道。 林悦蓝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这个男人反常得太厉害,她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害怕这平静之后的惊涛巨浪,现在的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她犹豫着该不该开口提离开的事,迟疑半响,道:“喝完这碗汤,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刚好,我也有件事对你说。”年锦尧深邃的眸淡淡睨了她一眼,语气说不出的幽远,“这两天我会安排你和你奶奶离开的事,你提前准备一下。” “噗……”一口汤被林悦蓝喷了出来,她惊恐而不可置信的瞪着年锦尧,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这男人,受什么刺激了吗?为什么突然间会和她商量这件事? 哦不是,他不是商量,而是安排。安排的意思是,她根本没有权力拒绝。 可就算这样,还是让她惊掉了魂,不知道年锦尧想要做什么。 汤喷洒在年锦尧脸上和衬衫上,看上去有些狼狈,林悦蓝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急忙起身拿纸巾替他擦拭,“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冰冷的手指划过他温热的脸颊,显得反差是那样巨大。 年锦尧没有躲避她慌乱而笨拙的举动,平静的感受她的气息包围在周身,神色淡然平静。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吗?我满足你。”他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餐桌上,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林悦蓝害怕极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恐慌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难不成要她谢谢这个恶魔也有大发慈悲的时候? 当一个愿望突然实现的时候,人们反而会因此手足无措起来。林悦蓝就是这样,平时做梦都想脱离年锦尧的掌控,可真正到了这天的时候,她反而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年锦尧抓住她冰冷的手,将呆滞的她拉入怀中。 身体的触碰让林悦蓝立刻回过神,全身僵硬戒备起来,“我……我没有。” 年锦尧没有拆穿她的别扭,将头埋进她脖颈处,深呼吸一口气,抬头道:“林悦蓝,你就那么急着想逃离我身边?”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讥笑,也不知在嘲笑他自己,还是在嘲笑林悦蓝,“看,你高兴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于年锦尧的亲近,林悦蓝身体僵硬得不成样子,她目光直视前方,神色慌乱的摇头,“我、我没有。” 年锦尧轻轻一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她的长发,“今天下午那么急着来见我,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吧。” 下午的事,年锦尧一清二楚?想来也是,医院里全是他的耳目,有什么可瞒得住的。 “欧阳烁……见到他有什么感触吗?”年锦尧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有了他的禁锢,林悦蓝无法躲藏自己的局促,恐慌、恐惧、不确定等各种情绪,都由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呈现在年锦尧面前。 相反的,年锦尧的眼神就要平静得多,看不出一丝波澜。 还是记忆中那个莫测无常的眼神,她永远都无法看透这双眼睛里隐藏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除了愤怒之外,连偶尔出现的温柔都是假的。 “回答我。” 年锦尧温热的气息洒在林悦蓝的脸庞上,让她猛的回过神,摇头:“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欧阳烁的出现很意外,她当时都没好好想过他出现在此的原因。现在年锦尧问起来,难道他知道什么? 像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一样,年锦尧唇边的笑不减,抱着她亲昵有加,“你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没等林悦蓝作出回答,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他是来救人的。” “救人?”林悦蓝蹙眉,忘记反抗他的亲昵举动。 欧阳烁来z市救人,救谁? 看出她眼里有疑惑,年锦尧吊足她胃口,才道:“对救人,救那个差点害死你的人。” 他微微一顿,眼底猛然迸发出一丝冷意,只是很快就敛去,看不出分毫,“更重要的是,那人不单差点害死你,还害死了你腹中的孩子。” “我的……孩子?”林悦蓝一下呆住,心中惊起涛天巨浪,傻愣愣的坐在年锦尧的腿上,一颗心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她的孩子,果然是欧阳烁的人干的!怎么会,那个曾经说要守护她的男人,不但没有守护好她,反而要救下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欧阳烁…… 林悦蓝突然幽幽笑了笑,笑容是那样黯淡无光,这些有钱人那,真是说一出做一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承诺,更不知道什么叫守信! 他们失信的次数越多,她就越习惯这样的失望。 只是下一秒,她侧冷冷瞪着年锦尧,“你捉到那个害我的人了?” 欧阳烁来年锦尧的地盘救人,那这人肯定在年锦尧手中!她关心的是,年锦尧有没有放掉那人。 年锦尧轻缓摇头,“他不在我手上。” 他的回答让林悦蓝稍微放宽心,她不相信年锦尧会真的那么无情,放过害死他孩子的凶手。 可年锦尧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跌入谷底,“他被欧阳烁保护起来了,欧阳烁来找我,是谈判放那人一命的条件。” “你答应了?”林悦蓝不知觉的紧张起来,望着他的目光极其复杂。 年锦尧陷入沉默之中,原本想要打碎她眼中的坚强,可这会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孩子是他和她的,被人害死了,他这个准父亲不但没有采取行动,反而见利放过凶手,若让林悦蓝知道了,会更加憎恨他吧。 “没有。”鬼使神差的,他回答了个假的事实。 他清楚的看到,当这句话说出口时,林悦蓝狠狠的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这一表情,只觉得心情极为复杂。 年锦尧将心虚很好的掩藏住,主动推开她,目光漠然,“林悦蓝,永远都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对你许下的诺言,明白吗。” 林悦蓝摸不清他说这些事到底想表达什么,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相信?经历一系列事件的她,恐怕短时间内,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了吧。 她对自己的改变感到可悲,或许再也回不到刚踏出山区时的那种心态了。 她神色黯然,不愿多想自己在这几个月里所经历的一切,没有察觉到年锦尧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年锦尧说不清自己在痛惜什么,他只是将林悦蓝送离这里,免得惹祸上身。在没有鉴定清楚她和林维山的真正关系之外,他不会让她真正脱离自己的掌控。 z市的局面越来越乱,大婚在即,老爷子快要回来了,劫匪被人救走,连王若欣都来参一脚…… 他要送走林悦蓝,可离别之际,他却感到无限的不舍。 不舍什么,不舍玩具终于获得自由吗?他再也不能任意随心的按他的意思来塑造她了。明明只是一个傻得要死的笨女人,明明只是一个仇人之女,他到底在不舍什么! 而且,他送她离开这里,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怎么会有这样傻的想法。 “走之前再履行一下你的职责吧。”年锦尧压下心中的躁动,拉着她向休息室走去。 职责?听到这个词,林悦蓝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都要走了,这个男人还不打算放过她吗? 察觉到她的异样,年锦尧目光一凛,没有解释什么,来到门口命人去取来一样东西。 没多久,下人便送来一套齐全的指甲护理工具。 看到这些东西,林悦蓝才松了口气,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可笑。 她可不想和年锦尧再有任何关系,她不想再体验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上前,乖乖接过工具,等候年锦尧坐好,才上前为他服务。 年锦尧的手指很修长,指甲很红润,也有点长,在林悦蓝的修整下,变得整整齐齐。 剪完指甲,年锦尧又像上次在日本的时候,将头靠在她大腿上,由她为他掏耳。 虽然是晚上,但房间里的灯光很亮,而且林悦蓝的动作把握得很好,不会弄痛他。 此时的一切,显得那么和谐安宁,有种温馨的暖意在房间里荡漾。 如果不是两人的关系和羁绊,这样的暖意,称之为‘幸福’都不为过。 林悦蓝极不适应这样的气氛,会让她的坚定开始动摇。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她纠结半响,终于问出了口。 她不喜欢这样暧昧的气氛,她要打破它,就只有提那些让两人都不开心的话题。 果然,年锦尧身上开始散发冷意,却没有说话,依然紧闭双眸。 林悦蓝突然想到一个人,鼓足勇气问:“先生,莫医生他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第八十六章 给她一个痛快 第八十六章给她一个痛快 不管是为了奶奶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林悦蓝都想莫蓝天跟她们一起离开。.info 讽刺的是,她因年锦尧的关系认识了莫蓝天,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度,却不亚于年锦尧。 更或者,在知晓自己与年锦尧之间有无法抹去的纠葛时,在被年锦尧抛弃在荒野时,她就开始将她的依赖、她的‘天’,慢慢转向别人。 一开始她以为这人可能是欧阳烁,可欧阳烁对待她的方式让她失望,她不得已,将一切都压在了莫蓝天身上。 无所谓了吧,她经历了太多欺骗和失望,不管莫蓝天的温柔是假是真,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只需要莫蓝天陪在她和奶奶身边。有他在,她才能保证奶奶的健康。 年锦尧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很难看。 他起身,离开她身旁,目光阴沉,“你还真是不知羞耻,还没离开就打算和他双宿双飞了吗?别忘了我警告过你的话,更别忘了欧阳烁是怎么对你的!” 让莫蓝天守在林老太两祖孙身边,本来就是年锦尧计划中的一部分,可当这个决定,由林悦蓝用这种语气、在这种时刻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和狂躁。 他很清楚,这次将林悦蓝送走,变相的就是把她往莫蓝天身边推。 不管她是不是林维山的女儿,将属于自己的女人亲手送到别人怀中,那种感觉…… 他突然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更有些后悔让莫蓝天认识了林悦蓝。 林悦蓝脸色苍白,身子微颤,冷眸瞪着他,“我不明白年先生说的话,莫医生作为我奶奶的主治医生,难道不该跟我们一起走吗?什么叫不知羞耻了!” 她的反驳让年锦尧更加窝火,上前拽住她的肩,一字一顿道:“林悦蓝,你别过分。” 他眸中泛冷,紧紧盯着她略显慌乱的眼,呼吸紊乱。 林悦蓝有些害怕此时的年锦尧,可她又不愿轻易退让,忍着痛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年锦尧缓缓松开手,眼中的怒火在急速退却,唇边那抹深意的笑又再次浮现,“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乱招惹那些你高攀不上的男人们,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吃亏到连哭都哭不出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高攀不上?是在嫌弃她吗!还没等林悦蓝反击,年锦尧已弯腰向她压了过来,沉重的呼吸洒在她脸上。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措给吓到,惊慌的往后退去,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不容她逃脱。 “既然都要走了,就再履行一下应有的义务吧。” 年锦尧眼光泛冷,可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林悦蓝本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没想到几个言语下来,她最终还是激怒了他。 当衣衫松动,长衣褪去,她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摆脱不掉这一次的融合。 林悦蓝认命的垂下双手,任由年锦尧将她打横抱进休息室,在这黑如墨的深夜里,再一次让她体验了那份让她又恨又摆脱不掉的奇妙感觉…… 林悦蓝身体很虚,无休的战争打下来,她早累得不知人事。 昏暗的灯光下,年锦尧侧身靠在小女人身边,将骨瘦如柴的她挽在怀里,一手做枕,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与她面对面的侧躺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睡着了的林悦蓝,比平时多了份惹人心疼的娇弱,眼睑紧闭,眉头紧皱,似乎在做什么恶梦。 像着了魔般,年锦尧抬手轻轻抚平她额头上的皱折,语气莫测:“如果有幸,我会将你失去过的东西还你,林悦蓝,到时候你可别辜负了……” 一夜过去,当林悦蓝睁开眼睛时,床边空荡荡的,连年锦尧何时离去的也不知道。 坐在床中,感受秋天暖意十足的阳光倾洒进来,林悦蓝精神有些恍惚。 年锦尧精干强健的身影不停窜进她的脑海,他耕耘的模样充满诱惑,像颗毒药一样深深印在她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年锦尧为什么突然同意她离开,还主动跟她提这件事,好像预料到她这些天一直在酝酿这件事。 真正要自由了,林悦蓝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总感觉闷闷的。 突然,她脸色一僵,无比惊恐的跳下床――那个混蛋男人,并没有跟她提合约的事! 他都同意她们离开了,为什么没有把合约还给她!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归还? 林悦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想离开之后还被某种东西束缚住,急忙下床洗漱,准备出门找年锦尧。 出了病房,林悦蓝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年锦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医院里的驻守又多了些,她和奶奶所住的这两层病房,几乎看不到一个病人或者闲杂人员。 驻守的守卫都是林悦蓝不熟悉的人,连一直跟在年锦尧身后的王明轩也不在,那些守卫个个表情凝重,让林悦蓝不敢靠近。 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和奶奶有关? 林悦蓝心中疑惑万分,心情也跟着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她率先向楼上奶奶的病房奔去,整整两个走廊上,都布满了年锦尧的人,将她的自由限制在这两层之间。 她猛然推开房门,惊到了站在窗前静思的林老太,她先是一愣,随后压下心中的担忧,露出一个微笑,“奶奶……” 奶奶虽然没事,可林悦蓝心中依然躁动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林悦蓝不知道林老太知不知道她和年锦尧之间的交易,不过既然年锦尧答应会送她们离开,就一定办到,在此之前,她不想告诉林老太,免得徒惹事端。 更重要的是,在离开之前,她必须再见年锦尧一次,索回她与他签下的合约! 相反的,林老太也有一桩心事瞒着林悦蓝,望着孙女日渐清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能力归还林悦蓝的自由。 两祖孙的希望是一样的,都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人。只是相比于林悦蓝,林老太的心思恐怕要复杂一些,她深知年锦尧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真正放她们离开,一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而且依他的势力,想将她们追回来轻而易举。 两祖孙各怀心思,但在一起的时候,都很默契的不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现在她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主宰这一切的万能者年锦尧安排她们离开。 另一边,z市某处不起眼的公寓里,一向淡定冷酷的百里俊,终于一改以往形象,无比狂躁不安的在公寓里来窜来窜去。 一身黑色劲装的他,胡子邋遢、脸色苍白,好像刚从外面回来,右手胳膊上还带着伤,只是穿着黑衣,不太明显。 百里俊阴沉着脸,终于停止窜动,抓起客厅里的手机拨通某个未知号码,没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声音好像加过特殊处理,很低沉、缓慢,“不是告诉过你,别轻易打这个号码吗。” “为什么不派人去救她!”百里俊冷着声音一字一句问,“为什么不救!” 电话那头略微迟疑一下,开口,“别忘了你们各自的身份,她失手是她自己能力不够。” “如果不是为了执行任务,她怎么会身陷困境!”百里俊双要喷出火来,只觉得快要压抑不住那杀人的谷欠望。” “我说过,她能力不足,只要被抓住就与组织没有半点关系。”声音微顿,像在诉说一件和生命无关的事,“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擅自行动,他找你找得很紧,万一你也被抓了,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比我更清楚,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们不管,我自己救!”百里俊愤怒的低吼着。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再擅自行动,到时候出了任何差错,都是你自己的责任。”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如果可以,你最好亲自动手杀了她,否则若泄露了半点机密,到时候死的恐怕就不止她一个了。” “什么!”百里俊手一僵,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都鼓了起来,“你要我杀了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泄露什么,绝对!” “以防万一,你最好提前动手,欧阳家的人好像对她很感兴趣。”话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有什么人在细语说着什么,没过一会,那声音再次响起,“刚接到消息,她被人劫走了。看来,你得加紧行动了。” 百里俊目光阴冷无比,他知道组织里的规矩,如果上头没同意派人救人,就凭他一个人,想要救出那个女人,无疑比登天还难。 以前的百里俊傲气一切,可如今,当年锦尧那个男人真正认真起来时,他才发现,那个男人隐藏了多深的实力。 可不管有多难,他都必须把那女人给救出来!哪怕送上自己的性命! “我自己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你们不管这件事,我自己管!” 百里俊放弃求助,沉着脸要挂电话。 “姓年的既然还没有什么动作,想必她的确没有泄露什么,不过她现在恐怕落入了欧阳家手中,在泄露之前,劝你最好还是给她个痛快。” “我会把她救出来的。”百里俊阴沉着脸回答。 声音陷入片刻沉默,又道:“知道你舍不得,不过你要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因小失大。这是先生吩咐下来的,我也没有办法。” 不等百里俊回话,声音续又道:“如果你能救出她,只要她没泄露什么,我会帮着你向先生请示的。” 这一次,他先收了线,电话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第八十七章 为什么不杀了她 第八十七章为什么不杀了她 虽然这个回答让百里俊很不满意,但事到如今,一切也只能靠他自己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组织是不可能轻易管他们的事,他前后三次潜进医院,想把那女人给救出来,结果可想而知。若不是迫于无奈,他也不可能向那个人开口。 等着我,香,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 百里俊换下紧身衣,转身进了浴室清洗伤口。 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自己,百里俊猛的抬手一拳击在镜子上,吱啦一声巨响,碎片立刻划伤了他的手,镜子也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地。 鲜血像水一样往下滴,可百里俊却像麻木了般感觉不到疼痛,许久过后,他才木纳的跨进浴缸,将自己深深埋进水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谁在打千里香的主意,如果真是欧阳家的人干的,那……他们为什么要对千里香下手? 千里香,如今成了几大势力暗中争相抢得的重要人物,也只有争抢她的人,才深知她存在的意义。 而这样重要的人物,如果从自己手中被人掳走,那会有怎样的结果? 王明轩都不敢深想这样的事,因为光是想,他已经感觉到死亡离自己不远了。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硬着头皮出现在老板面前。 昏暗的关押房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铁箱,让人新奇的是,大铁箱就像是另一个小型房间,里面不但有床,还有一个洗手池和一个马桶。 整个大铁箱,就像是个独立监狱。 而此时,一个男人正坐在监狱里的单人床中,神情恍惚的透过铁箱望向窗外的天空,连王明轩来了都不知道。 王明轩见年锦尧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轻易出声打扰,只是微蹙浓眉,有些意外向来有洁癖的年锦尧居然会坐在这里。 先不说那床有多脏,光是地上那斑斑血迹散发的味道,也让人不好过。 “唉……”莫名的,年锦尧重重叹息一声。 隔得太远,王明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这一声叹息,却让王明轩感受到了某种疲倦和寂寥。 他心思极其细密,跟了年锦尧这么久,也只有近期,他才感觉到年锦尧的变化。虽然年锦尧的身份造就了他的独孤,可他从不轻易表露出自己内心的孤单,而现在…… 会是因为林悦蓝吗? 王明轩心思飘得有点远,近来事情发生的有点多,他和林悦蓝照面的机会很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想到将林悦蓝祸害成如今这幅模样的凶手,自己妹妹也有一份‘功劳’,王明轩就感到愧疚和无奈。 现在就算林悦蓝并不知道当初是谁将她卖入黑市,他依然没有脸敢正视林悦蓝,那份愧疚感和自责感,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查到了吗,是谁。” 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王明轩回过神,恭敬的低头,“查到了,不是百里俊,是另外一股势力。”他略微为难的蹙眉,“属下无能,还没查到这股势力的真正主人。” 不用抬头,他也能感受到年锦尧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可意外的是,年锦尧竟然没有出声指责他的失职。 只是幽幽冷笑,“真是没想到,一个小贼也能引起这么多人的重视,看来……不单我一个想弄清他们想掳走林悦蓝的真正目标。” 随着事情调查的深入,王明轩也越来越清楚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的渊源没那么简单,可他和年锦尧还有那股神秘势力一样――想要弄清楚百里俊和千里香想劫走林悦蓝的真正原因。 年锦尧虽然也好奇这个,但他至少知道一些内情,而王明轩只知道皮毛。 百里俊和千里香是世界公认级的神偷,也算是情侣搭档,只要有可观的的报酬,让他们去偷米国女皇皇冠上的宝石,他们恐怕也义不容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林悦蓝一无财二无才,为什么要找她?难道说……和上次在日本的事有关? “先生,为什么不杀了她……”王明轩垂首,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道:“如果杀掉她,就不用担心她会泄密。”虽然他们一样得不到机密,但至少也预防了其它势力获知。 在应对千里香这件事情上,年锦尧的手段确有违于以往的作风,否则的话,又何必担忧那女人被人掳走后的事。 “哼,你都没那个本事让她轻易开口,难不成你更相信别人本事比你强?” 年锦尧的讽刺传入耳中,王明轩只觉得冷汗涔涔,死死低着头,“先生,属下无能。” “千里香和百里俊只是一介小贼,却能承受住这么多重刑而不透露丝毫,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年锦尧起身,猫着身子从矮小的铁门里走了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中折射出万道光芒,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天使圣者,带着阴冷和嗜血。 其实年锦尧说的这个现象,王明轩一开始也发现了,作为一个贼,千里香表现出来的毅力实在太过异常。 那些逼供手法,换了他,自问也不知能坚持几个,可千里香作为一个女人,却硬挺了过来,让人敬佩之余又感到可怕。 “如果不是经受过特殊训练,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年锦尧的脚步最终停在王明轩面前,语气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如此,就算换了一个人,想要让她开口,也不那么容易。” 他微顿一下,目光深邃如墨,“更何况,有了她,才有机会抓住百里俊。明轩,你跟我说说,近期你犯了多少错误了?” 王明轩只觉得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头低得很深,只能看到年锦尧腿以下的部位。 “属下……” “明轩,别再说这句话了,没有任何意义。”年锦尧打断他,命令道:“抬头看着我。” 无奈之下,王明轩直起身子,但还是不敢与他对视。 年锦尧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快八年的特助,缓声道:“需要我给你算算你失职了多少次吗?” “先生,我会把千里香给找回来的!”也只有把她给找回来,才有机会抓到百里俊。 千里香和百里俊的动机值得深究,但就凭王明轩对年锦尧的了解,他相信年锦尧更想亲手抓住百里俊,给予他上次将林悦蓝劫至山本纯一良手中的惩罚,那一次林悦蓝也没少吃苦头啊…… “别光说不做明轩,既然答应放过若欣,你就该尽心尽职,这种低级性的错误你都会犯,实在让我开始质疑你的能力。” 年锦尧话说中不乏有否定意味,让王明轩顿时恐慌起来,道:“先生,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更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 “结果?”年锦尧抬手指着身后空荡荡的铁箱,神色冷然,“你就是用这样的结果来回报我?” “先生,我已经拿百里俊的血液去血库做对比,只要能找到他的亲人,就一定能让他再次出现,请您耐心等待几天。”王明轩垂头,压下心中的恐惧回答,“至于千里香,我已经派鬼影门的出手,只要她还没离开z市,就一定能找到。” 千里香失踪,他们没了筹码引百里俊现身,他不现身,想要抓到他,困难度就要增加数倍。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用代价换来的血,能找到百里俊另外一个软肋――亲人。 年锦尧不再说话,默默看了他许久,敛去眼中的狂躁,深吸了口气,道:“抱歉明轩,我太急躁了。” 他转身背对王明轩,压下心中的躁动和心慌,又道:“着手调查百里俊那边的事,还有林维山遗物的事,一定要尽快找到能提取他dna的东西!至于千里香那里……” 他微顿一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之后问了个与话题无关的事,“欧阳烁还没离开?帮我查查他入住哪家酒店,安排一下,我要见他。” “是的先生。”王明轩大气也不敢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后一愣,“您现在要去见欧阳烁?你怀疑那份势力是他的人?” 这点他倒没想到,可能是因为他没年锦尧敏感吧。 牵连到林悦蓝的事,向来不问世事的年锦尧,其内心深处在计算什么,连王明轩也不知道。 年锦尧没有给予他肯定的回答,缓缓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不过现在想来,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他那个不成气的小舅子,白白送上那几百亿上千亿的巨利给我,这中间的猫腻,谁知道呢。” 在不确定事情真相之前,年锦尧不会轻易给这个事下定论,不过心中早有一杆称了。 王明轩猜不透年锦尧的心思,也不敢胡乱猜测,对于自己失职的事,年锦尧没过于惩罚,他已心存感激了。 “对了,你妹妹的事安排好了吗?听说你派人把她送回家了?” 年锦尧的询问让王明轩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出了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送她离开,不过就这几天之内,我会安排人把她送回去,你放心吧。” 年锦尧冷哼一声,“放心?她不服管教,迟早有一天要吃大亏,你是她哥哥,最好多管管。这次她突然跑回来的事,既然与她没有直接关系,我不会追究。不过她若再不懂事随便违背我的命令,到时候的惩罚就该由你亲自来定了。” 想了想,终究还是看在两兄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份上,年锦尧松了口,“不过这次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她多住几天吧,等你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再送她回去。” 没等王明轩开口言谢,年锦尧突然神色凝重的望着他,“不过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为了你和她的安全着想,初八是什么日子,你最好不要告诉她,免得惹事生非,明白吗?” 第八十八章 看不懂 第八十八章看不懂 初八是什么日子,王明轩当然知道,日子一天天逼近,可事情却多得心烦,偏偏王若欣这个时候还来插上一脚。(..info) 可谁让王若欣是他唯一的妹妹呢,他不管她,谁管她。 “我明白先生。” “近来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等事完之后,给你休假。”年锦尧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向门外走去,“准备车,我要去见欧阳烁。另外,你从鬼影门里挑几个精英暗中保护林悦蓝祖孙俩,明天把她们送回那个小县城,莫蓝天也会跟着。” “什么?”王明轩一愣,年锦尧这个决定怎么没和他提前说过,这么快就要送林悦蓝祖孙俩离开,连莫蓝天也要跟着。 年锦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莫测的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王明轩连忙摇头,他只是有点意外年锦尧的决定,“我会安排好的。” 既然年锦尧愿意出动鬼影门的人,保护林悦蓝祖孙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多稍注意保密两人的行踪。 看来年锦尧为了这个订婚宴,做足了充分准备,而林悦蓝不能出现在查家人面前就是最基本的一项。 送林悦蓝离开,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只是年锦尧的决定下得这么爽快,实在让人猜疑他是不是与林悦蓝或者林老太达成某种协议了。 最关键的是,莫蓝天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参合林悦蓝的事了? 莫名的,王明轩感到心情压抑起来,不过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年锦尧安排的事情一一处理好。 送走了年锦尧,确定手下的人都按要求去办事之后,王明轩迟疑一下,最终驱车向医院方向驶去。 明天就要把林悦蓝送回她父亲曾住过的小镇,临走之前,他想去医院看看她。就算不能见面,远远看一下也好。 医院里某化验室里,莫蓝天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遂你意了,明天你就可以跟着她们一起离开这里。”年锦尧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正在忙碌的莫蓝天停下手里的动作,取下手套转身退出化验室,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欣喜,“好,我知道了,你有告诉她吗?” 提到林悦蓝,年锦尧就有种莫名的躁动,“没,你们走之前我不会再见她了,你替我转告她就行,不想让她起疑,就自己编个好点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幽幽传来,“同意你跟在她们身后,是让你照顾她们的健康,你最好安分点。” 莫蓝天无声苦笑,“只是去那个小镇,依然在z市境内,你想见她,随时都可以,不要觉得我在趁火打劫。” “你这行为本身就是趁火打劫。”年锦尧不快的冷哼,“总之你给我记住,在没确定她身份之前,你别打她的主意。” “是么,那你的意思是,等确定她的身份之后,我就有机会?” 莫蓝天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让年锦尧很恼火,“到时候再说。” 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在确定林悦蓝的身份之后,他会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如果她不是林维山的女儿,他会真正放她自由吗?保险箱里那份合约还标示着她是他的人。 如果是林维山的女儿,一切就要好办得多。可若不是呢? 与林悦蓝相处这么久,他肆意发泄自己的一切,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会质疑她的身份。 “你现在在哪里?若欣呢,她不是回来了吗。”莫蓝天避开这个话题。 “让明轩自己处理了,那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乖了。”提到王若欣,年锦尧就有些烦躁。 莫蓝天突然笑出声,语气说不出的讥讽,“乖?像林悦蓝那样的乖女孩,应该才符合你的要求吧,但你依然不见得珍惜。” “够了莫蓝天。” 年锦尧的声音极度冰冷,即使隔着手机,莫蓝天也能感受到那份冷意。 说不清为什么要去挑刺给年锦尧受,但他就是替林悦蓝感到不公平,本能的想替林悦蓝出头。 可他深知,他没有那个资格过问多,言多必失,到时不单是他,连林悦蓝也会遭殃。 “抱歉,这件事我晚点会转告她的,你现在在哪?真不打算过来一趟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传来年锦尧的声音,“嗯,不过来了,我已经派明轩安排人手护送你们离开。老爷子的归程应该就在这两天,我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莫蓝天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问,“尧,你考虑好了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时间比刚才的时间还要长,长到像过了一个世纪。 许久,才传来年锦尧本飘浮不定的声音,“这件事逃不掉,更何况,那次狩猎时我曾答应过她……” “答应过月影什么条件吗?”莫蓝天见他不说,接过话题,道:“尧,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 一边对林悦蓝残忍无度的虐-待,一边又极尽全力护她周全,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查月影几乎纵容的任年锦尧在外面胡来,还不伤林悦蓝丝毫,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协议。现在听年锦尧提起狩猎场的事,想来这个协议恐怕就是那时的事吧。 “连我有时候都看不懂我自己,更何况你……”年锦尧的声音有些寂寥,长久没和好友聊天,他倒不急着挂电话。 莫蓝天轻轻叹息一声,算是认可好友这句话。人啊,真是很复杂的动物,他研究这么多年,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好比年锦尧对待林悦蓝,恨着又爱着;还有对待查月影,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要顾忌很多东西而娶她。 再看看他和年锦尧之间,也存在差不多的问题。和年锦尧明明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说君子之交也不为过,却为了一个小女人而大动干戈。 连莫蓝天都很意外自己对林悦蓝的态度,又有什么资格去猜测年锦尧。 “这次宴会我会按时参加的。”想了想,莫蓝天开了口,“在美国毕竟受老爷子照顾一番,他回来了,我不好再避而不见。” 年锦尧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到时候再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先把她们两个安顿好,到时候老爷子回国,我会派人通知你。” 顿了顿,他又道:“这次送林悦蓝离开的事,是机密,除了明轩和你之外,再没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别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不等莫蓝天回话,年锦尧已收了线,“我这有事,回头联系。” “诶……”听着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莫蓝天很是无奈的收起手机,想了想,终于还是转身向住院部走去。 此时的林悦蓝正陪林老太喝下午茶,虽然不能随意离开病房,但宽敞的套房里应有尽有,也够她们俩个打发时间。 当看到莫蓝天走进来,林老太的目光极其复杂,只是很快又压了下去,露出一个微笑,“莫医生,这几天老不见你过来,是厌烦我这个老太婆了吗?” “林奶奶您想多了,怕您和悦蓝身体不好,所以每天例行检查之后,就不好再打扰了。”莫蓝天推了推镜框,面带微笑的回道。 林悦蓝站起来向他迎来,听不出他和奶奶之间的对话有什么异样,脸上挂着欣喜的笑,“蓝天,你来了!要喝点花茶吗?” “花茶?”莫蓝天挑眉,微笑道:“哪里来的花茶?你很喜欢喝吗。” 林悦蓝高兴的点头,“是明轩派人送过来的,还有好多好吃的小点心。”她像献宝一样从旁边挑出许多做工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我和奶奶都吃过了,你也吃点。” 她毫不避讳的拉着莫蓝天来到桌前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笑道:“这个茶还真好喝,比我在家乡喝的雪菊茶还要好喝。” 王明轩来过? 莫蓝天的注意力落在这件事上,他显然不相信王明轩是‘派人’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的,就是不知道王明轩来这里的意图。 这些都是些小玩意,却都是女生爱吃的小零食,会是年锦尧的命令吗? “蓝天?” 林悦蓝的喊声让他回过神,他接过茶杯饮光里面的茶,笑道:“嗯,很好喝。” 放下茶杯,他向林老太点头示意,才拉着林悦蓝来到侧间,小声的将年锦尧的命令传达,并让她们提前准备一下。 “什么?明天就走?” 得到确切消息的林悦蓝,愣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让她真正清醒的,是莫蓝天的另一个消息:“尧说,怕你奶奶身体出问题,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走。” “啊?真的?”林悦蓝死灰的眼底这才有了真诚的笑,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意外年锦尧竟然会答应她这个要求,也很心酸年锦尧竟然真的让莫蓝天跟着她们。那个男人,应该是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吧。 原以为她提出这样无理取闹的过分要求,那个男人肯定会直接无视,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难道说,只要答应放她自由,她和他之间就再无关联了吗?就算她在外面真的乱‘勾’搭男人,也与他无关系了吧。 可他为什么不归还她的麦身契? 第八十九章 你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吗 第八十九章你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吗 年锦尧不归还她麦身契,是不是就证明即便她现在逃离了这里,往后依然会被捉回来? 而能不能回来,全看他心情? 林悦蓝突然觉得心像被火烧一样难受,那个男人他究竟想干什么!表面上答应送她和奶奶走,其实根本就没想过真正放过她们吧! 越想她就越难受,越难受她的脸色就越苍白,可把站在一旁的莫蓝天害苦了,生怕她稍有不堪,就昏倒过去。 早知如此,他就不告诉她这件事,等明天安排好了,直接带着她和林老太离开就好。 “悦蓝,你没事吧。”莫蓝天上前搀扶着林悦蓝,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担忧的问,“你是不愿意让我跟着你们吗?” 林悦蓝回过神,急忙摇头,“不,没、没有。” 她抬头望着莫蓝天那张温和俊雅的面孔,注视着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莫名的心一酸,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我好高兴蓝天能跟我们一起走,真的……” 她喜欢温柔如水的莫蓝天,对于他的跟随,她应该感到高兴。对的,她应该表现得喜悦一点,可泪为什么要涌出来啊。 喜极而泣吗? 林悦蓝可不相信这个解释,可她现在实在不好意思推开莫蓝天,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泪。 流泪的原因,恐怕只有她知道吧,那股心酸压得她喘不过气,借机哭一下也好。 昨晚与年锦尧在一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难得的温柔模样深深刻在她脑海里,可与莫蓝天相比起来,那个男人还是太过城府复杂。 只是,就算莫蓝天出众又怎样,她对他,可以信任到何种地步?而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又该以什么来定位。 “傻姑娘。”莫蓝天目光轻柔的望着怀里的小女人,脸上的笑带着浓浓的幸福感,伸手轻轻将她揽在怀中。 看到了吗,尧,我想要的永远是最简单的,而你……拥有着,却不珍惜。 在听到林悦蓝抱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蓝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林悦蓝心甘情愿将她所有的一切,都付于他身上。 只有他,才会真心为拥有这些而感到幸福和快乐。 也只有他,才愿意停下脚步,站在她身边,静听她的话语、看她的笑颜、感受她的温柔和纯净。 “你身体太虚弱,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给你调理调理。”他心疼的摸着她瘦小的肩,轻道。 林悦蓝抬头,眼眶有些发红,不过她现在已忘了该回避莫蓝天,蹙眉问:“你又要怎么调理?我不要吃药。” 这些日子她吃药就像在吃饭一样,吃过之后,一次比一次吐得厉害,年锦尧和莫蓝天都知道这个情况。 要不是害怕奶奶会担心,打死她她也不想碰那些药品。 “放心吧,不会再给你吃药了,不过滋补身体的营养品之类的,你必须吃。不然的话,你有什么差池,让奶奶怎么办。” 林老太永远都是林悦蓝的软肋。 果然,他一提林老太,林悦蓝立刻服输,不甘心的点头:“好啦好啦,那些东西我会按时喝的。” 她哼了哼,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莫蓝天怀里,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瞬间脸红,急忙推开他,支支唔唔道:“呃……奶奶还在外面,我们赶紧过去吧……” “悦蓝。”莫蓝天忽然拉住她,低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没有再说话。 以往莫蓝天看林悦蓝时,眼神虽然很温柔,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将情意流露出来。好像得到年锦尧的首肯,他就无所顾及了般。 林悦蓝心慌不已,心脏咚咚狂跳。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年锦尧可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难道这就是喜欢?莫蓝天……他喜欢她吗? “悦蓝。”莫蓝天温柔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悦蓝啊了一声,愣愣望着他,“怎、怎么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让她很不适应。 认识莫蓝天这么久,平时都是像朋友一样相处,偶尔有拉手的举措,她也只当那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可今天的莫蓝天一下转换了一个态度,让她心慌之余不由在猜测,这种感觉究竟是不是喜欢。 两团好看的红晕布满她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动人和耀眼,引得莫蓝天竟舍不得轻易放手了。 他抱着身形娇小的林悦蓝,对比之下,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就显得有些高挑了。 林悦蓝心脏狂跳不已,不明白莫蓝天为什么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 每次只要年锦尧想要,他总会强制行动,或者命令她主动。他当然偶尔也会主动一次,但次数少得可怜。 林悦蓝想,难道女人和男人之间,做这种羞人的事,都是女人最先主动的? 她压下狂跳的心,慢慢踮起脚尖,凑上前缓缓吻向莫蓝天的唇。 她一米六的小个子,得踮得高高的,才勉强够到莫蓝天的下巴,他如果一直保持站立姿势,她恐怕永远都亲不到他。 莫蓝天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目光落在林悦蓝那微厥的小红唇,呼吸猛然急促起来――这个傻女人想干嘛? 他害怕她拒绝,所以才迟迟不敢主动一品芳泽,没想到她轻易就夺了这场战争的主导权。 吻还是不吻? 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是向年锦尧正式宣战;如果不吻,他遗憾是小,就怕林悦蓝会胡思乱想…… 片刻的纠结,让莫蓝天立刻得到答案。 他低下头,温柔的亲住她柔软的嘴,没有过多行为,就只是单纯的‘亲’着而已。 即便只是简单如此的‘亲’,也依然让莫蓝天感动万分,将林悦蓝搂得更紧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林悦蓝那张小舌灵活的钻入他的口,开始探寻着什么。 这一下,轮到莫蓝天惊慌了,急忙推开她,胀红着脸道:“悦蓝,你……” 不是他不喜欢这样的接触,可这发展会不会太迅速了?他不相信林悦蓝对他的感情就到如此地步了,就他对林悦蓝的了解而言,她似乎并没搞懂这样做的意义。 被推开的林悦蓝委屈的瞪着他,“怎么了,我做得不好吗?” 可年锦尧说她做得很好了啊,能学的她都学会了,为什么莫蓝天不喜欢。 见她表情无辜,莫蓝天很是受伤,敢情她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啊! 他和她保持一段距离,耐心解释,“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你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吗?” “意义?做这个还需要什么意义?”林悦蓝疑惑的蹙眉,“不知道。” 做这种事还需要意义?年锦尧没教过她耶。 “傻瓜,做这种事,是相互喜欢的人才能做,明白吗?只有相互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才……才会快乐吧。”莫蓝天有些语塞,实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他破身的日子都可以追溯到好几年前,现在让他对一个小女人解释这些事,实在有够痛苦。 压抑了几年的谷欠望,第一次有了想破茧而出的趋势。 林悦蓝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笑了,“这么说,蓝天真的喜欢我?”她重新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像个孩子一样宣告,“我也喜欢你啊。” 不过,这个喜欢会是走向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她不太明了,想到年锦尧对她做过的一切,她目光迅速黯淡下去,如果说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做这种事,那年锦尧对她呢? 她可不觉得年锦尧对她有喜欢的感觉,每次除了痛就是痛,那些恶梦都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的黯淡惹得莫蓝天心一疼,微笑的摸着她的头,“嗯,我喜欢你,悦蓝。” 他的回答让林悦蓝的眼神重新复活,她抬头定定望着莫蓝天,无辜的问:“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做刚才那样的事?” 莫蓝天笑得有些尴尬,这个要他怎么回答呢,他是很喜欢林悦蓝的味道,可他并不喜欢林悦蓝近乎本能的做出这样的事。 显得像是有人刻意教导过。 林悦蓝见他不回答,以为他默认了,踮起脚重新吻住他,与此同时一双小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游动着。 当她一只小手伸进莫蓝天的白衣大褂时,他的呼吸已不能用急促来形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把她手制住时,门突然被人打开。 “小蓝,你们……” 刚一进屋的林老太被这一幕吓呆住,只一瞬间,她就回过神退出门外,不急不缓的命令:“都给我出来!” 莫蓝天最先反应过来,推开林悦蓝并拉着她的小手,无可奈何的摇头:“你啊……” 林悦蓝羞得一张脸都能滴出血,她神色慌张的摇晃莫蓝天的手,“怎么办蓝天,奶奶好像生气了……” 要说她不太清楚这些事的真正意义,倒很清楚这种事被第三者撞见后有多尴尬,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年锦尧,那个家伙,真是个混蛋呢,不,在某些事上,他比混蛋也不如。 莫蓝天在心底把年锦尧骂了个遍,拉着林悦蓝向门外走去,温柔微笑着安慰她,“不要怕,有我在,不管奶奶说什么,你都不要应话知道吗?” 她愣愣望着他的双眸,感受其中的坚定和柔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和莫蓝天,这算是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还没想透,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欧阳烁!在和莫蓝天亲亲时,她怎么想到那个男人了!印象中,她对莫蓝天做过的事,好像对欧阳烁也做过。 可任她如何努力回想,也想不起她和欧阳烁什么时候亲亲过,难道是她以前做过的梦境?只是这梦镜也太让人羞愧了吧! 第九十章 一个不留的杀了你们 第九十章一个不留的杀了你们 或许是因为被欧阳烁如此轻易的出卖,让林悦蓝寒透了心,就算想起这样不该有的梦境,羞愧的心很快转为厌恶。 是的,厌恶。 林悦蓝现在正极力让自己厌恶憎恶欧阳烁,当想起他的时候,她才不会心酸和难过。 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那份伤害所造成的伤疤,不会那么快就愈合。 “悦蓝,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莫蓝天担忧的声音。 林悦蓝还没回过神,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啊?” “傻瓜,我都说了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呢。” 温暖的手掌盖在她的头顶,那是莫蓝天的习惯性动作,她抬头望着他,见他脸上挂着如临春风般的微笑,心一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时候如果她遇到什么事不开心哭泣的时候,爸爸最喜欢这样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哎哟我的小蓝儿,不要害怕,爸爸在这里呢。] 然后她就会破涕为笑,可当爸爸离开以后,再没人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你放心大胆的跟着我。 欧阳烁曾经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傻傻的相信了。这一切就像个笑话,可笑的不是他的承诺,真正可笑的是她居然相信了他的承诺,这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 可她还是忘不掉在欧阳烁书房里的事,她哭得无助委屈,欧阳烁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那一刻的安宁胜过所有她自己竖立的坚强。 这个画面太过深刻,一直印在林悦蓝脑海里。当初她对才刚认识的欧阳烁那般信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父亲有些相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那时的举措。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当时欧阳烁就把她推开,对她凶点恶一点,她会不会就断了想要依赖他的念头? 不过,他现在还是做到了,只是推得有点迟。.info 所以,当再一次面对当时那个情况时的林悦蓝,不知该怎么办。 她傻愣愣的望着莫蓝天,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询问自己:林悦蓝,你真的该相信他吗? 将信任给予面前这个男人,牵着他的手,走向你一直奢望着的幸福。不要犹豫,不要怕,更不要回头!只要不回头,你就看不到那个让你恐惧滴血的恶魔。 恶魔……恶魔是年锦尧! “林悦蓝!” 耳边传来莫蓝天焦急的呼喊声,林悦蓝一下从恍惚中走了出来,苍白着脸道:“在,怎么了!” 莫蓝天从一开始就仔细观察着林悦蓝,从她用信任的目光望着他、再到后面的猜疑、质疑、害怕、到最后的恐惧,他从她眼中看到了她心灵转变的过程。 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可还是让莫蓝天恐惧,这个女人,好像总时不时陷入自我的牢笼里走不出来。而唯一能让林悦蓝害怕并走不出来的,就只有年锦尧。 他胸口被什么压着,难受得喘不过气。有些事实已经造成,想要从林悦蓝脑子里剔除,无疑是件难事。 更重要的是,他只知道林悦蓝精神上有些伤害,但年锦尧不肯和他聊有关林悦蓝的事,而他又不能为了治愈林悦蓝而亲自询问她,至少目前时机还不成熟。(..info好看的小说) 他缓了缓心神,拥着林悦蓝向门外走去,温柔的目光里没有半点异样,“没事,快出去吧,奶奶等急了。” 林老太在外面的病房里,见两人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出来,眼神阴晴不定,当看到林悦蓝脸色苍白得可怕时,她担忧的皱眉:“蓝儿,身体不舒服吗?” 林悦蓝挣脱开莫蓝天的手,来到林老太身旁,摇头道:“没事,奶奶……” 她不想告诉奶奶有关她一想到年锦尧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事,她不能让奶奶知道年锦尧对她做了些什么。 现在的她,只想安安稳稳和奶奶离开这里,就算年锦尧没有归还她麦身契,她也认了。 那个东西,以后有机会再拿回来吧。 “奶奶,年先生派人告诉我,说我们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一会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她刻意转移话题,“哦对了,莫医生也会跟着我们一起走。” 林老太闻言露出一个慈爱而欣喜的笑容:“啊,真的吗?这可太好了!小蓝身体不太好,我这个老婆子也是快入土的人,往后真是要麻烦莫医生了。” 她对刚才撞见两个亲亲的事闭口不提,又这样夸奖莫蓝天,其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莫蓝天可没忘记,当初他请求给予她们帮助时,林老太拒绝得有多决绝。而且,他发现了她一直深藏的秘密,单是这一点,林老太就不可能轻易接受他的跟随吧。 也不知是不是年锦尧对林老太施了什么手段,或谈了什么条件。总的来说,如今林老太没有刻意排挤他,那他至少不用担心被赶跑。 “林奶奶您言重了,我本身就是您的主治医生,照顾您和小蓝是应该的。”莫蓝天有礼的回答,脸上的微笑依然不减。 “快到晚餐时间,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接你们。” 莫蓝天向躲在林老太身后的林悦蓝投以一记微笑,“一定要吃得饱饱的,你太瘦了。” 他当着林老太的面关心林悦蓝,让她很是难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莫医生有心了,小蓝近来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太好,还希望莫医生能多用点心。”林老太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莫蓝天温柔点头,转身走出病房,招来护士让她去找特厨准备一顿晚餐,并特意叮嘱要多炖些汤,之后才转身回到病房。 “悦蓝,你和奶奶继续喝茶吧,东西不多,我来替你收拾。” 莫蓝天并不是有意要显示他的能干和温柔,他只是担心林悦蓝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这些事,他怕极了她的虚弱在某一刻会不会突然昏倒。 林悦蓝并不习惯这样的帮助,她刚想上前,就被林老太用眼神制止住。 她不懂奶奶的意思,但见奶奶眼神坚决,她也只得接受这一切。 莫蓝天真是个完美到让人嫉妒的男人呢,如果年锦尧有他一半的优点,或许她也不会惧他如恶魔。 年锦尧是不是恶魔,是个无法衡权的事。如果让一千个人来评论,恐怕就会有一千种结果。而林悦蓝的评论,估计会是最差的那个。 而现在,那个让她惧如魔、厌如蛆的男人,若知道她拿他和莫蓝天相对比,会有怎样的反应? 在林悦蓝享受着莫蓝天的服务、一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z市偌大城市里某个不起眼的仓库里,另一个女人正遭受着一场灭顶之灾。 才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千里香,又一次落入某个神秘势力手中,而这一次,她连期望搭档来救她的念头都没有了。 浑身的伤痕早已痛得麻木,唯一让她坚持不住的,是那滔天的困意。 “杀……杀了我……”沙哑的声音像是喉咙被什么割过一样。 昏暗的仓库里,摆放着一张木椅,而这张椅子上,则坐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她身上没有普通囚犯的那种熏臭味,连衣服也是崭新的,看不出她曾受过什么酷刑。 也只有将她劫来的人才知道,她这崭新衣服下的伤口,早已布满整个后背。 “千里香小姐,这个要求恕难从命。”一个站在黑暗中的男人说着,“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帮你洗漱换衣上药,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想知道的消息吗?” 女人艰难的抬头,想努力看清男人的模样,可这只是徒劳。 她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嘲冷笑:“消息?你们这些人……我真是听不懂你在说……说什么……” 一句话让她透支了太多体力,让她开始喘气。 她控制不住的闭眼,小声喃语:“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让我睡觉,否则……让我死。” 这些人,比年锦尧的人还要难对付,如果只是动刑,她有可能抗得住,可这些人用的却是丧失道德的精神审问法。 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男人并没动,只是简单吩咐:“让这位小姐清醒清醒。” 男人一声吩咐,立刻有戴着面罩的人上前,把一桶冰水放在女人面前,抬起她的脚放了进去。 深秋的傍晚,开始有初冬的寒,被这刺骨的冰泡脚,让女人瞬间清醒许多,她打着颤尖叫:“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会杀了你们,一个不留的杀了你们!” “嗯,我相信千里小姐能办到这一点。”男人道,“其实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去劫持林悦蓝,又是为了什么劫持她,那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遗憾,“你大可不必要担心太多,如果怕泄露之后会被你的主人追杀,我们可以保全你。” “你们?”千里香冷笑着,“你们是谁?就凭你们,以为能对抗得了他吗!” 男人自信满满的笑了,“所以我需要知道您的主人是谁,才能清楚我们是否有那个实力和他对抗。如果没有那个实力,我们就算知道这些消息也不会有任何行动,不会泄露你泄密的事,也不会给自己招惹不应该招惹的势力。” 第九十一章 求你不要出现 第九十一章求你不要出现 千里香对这个男人的回答感到好笑,在她的认知里,那个人的势力遍布世界,别说天朝有谁敢与他对着干,整个世界恐怕都少有人愿意出这个头。 不管面前这个男人井地之蛙般的口气有多狂妄,她不可能因此冒险将一切都透露出来。 她是个孤儿,并不惧死,但却放不下心爱的人。如果她泄密,就算这些人保她周全,那个人也不会放过她心爱的男人。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固执在男人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身离开审问室,没多久又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千里小姐的担忧我们很清楚,相信过不了多久,千里小姐就能和百里先生见面了。希望到时候您们能考虑投入我们老板麾下。” 千里香听他提起百里俊的名字,镇定的脸色瞬间变了,双目泛红:“你们想做什么!” 男人依然彬彬有礼,“只是想让你们两个团聚而已,别无他意。百里俊先生为了见您一面,似乎伤了年先生不少人呢,既然到了我们这里,自然不会那么绝情,不让你们相见。” “你们这些混蛋!告诉我,你老板是谁,我要杀了他!”千里香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剧烈的动作引得全身伤口剧痛,她忍着痛,死死盯着男人所在的黑暗位置。 这个男人虽然从头到尾都彬彬有礼,可其狠辣程度绝对不亚于年锦尧的人!到底是谁,那么想弄清楚有关林悦蓝的事!先是年锦尧,现在又出了个神秘人物! 男人微微一笑,“依千里小姐的实力,想要办到这一点,恐怕有点难度。”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随后看了看表,道:“千里小姐,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请您好好考虑一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千里小姐,什么事都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男人打断她,语气转变了些,“大家都是替主子卖命的,横竖都是死,为什么要死得这么没价值?想必你也很清楚,这次任务失败,你家主子一定会放弃你这颗棋子。而你的搭档为了救你,多次擅自行动解救你,对于组织来说,这都是叛徒行为,你认为就算你死了保住秘密,你心爱的人就不会有事?” 他转身,远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其中的利弊,还请千里小姐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来人,给小姐松绑,准备一张床,让她好好休息。” 铁门被人打开,黑暗中,千里香看不到那男人的面孔,只感觉到有人在黑暗中注视她,那道不可寻视的目光,即便在黑暗中,也无法掩藏其内兽性般的阴冷。 她没有立刻回答,心中坚定的信念第一次有了动摇。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明天再见,千里香小姐。”男人道了个别,铁门轰的被人关上,隔绝了一切。 脑海里,一直回荡男人说的话。 千里香很聪明,这些事情的利弊,她比谁都要明白。可她一进组织就开始接受坚决服从主人的命令、致死也不能泄露与组织有半点关系的训练,十几年了,这些训练就像是血液一样融在她的生命当中。 如今,让她为了心爱的人和自己的苟活,而去违背主人的命令吗? 可就这样死了,她心甘吗?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就算她守住秘密死了,主人也不会轻易放过百里俊,因为他擅自营救她的行为已违反了组织的规定。 不管进退,她似乎都死路一条呢…… ************** 夜在急速退去,露出它鱼肚般的白。 这一夜,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一直期望摆脱年锦尧这个恶梦的林悦蓝,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当获得自由,带着唯一的亲人林奶奶,跟着莫蓝天离开这个让她伤寒了心的地方时,她说不心底是何种心情。 一夜的时间其实很短,可为了等待这一夜的离去,林悦蓝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来等候。 她坐在和年锦尧曾缠绵过的床中,从入夜坐到天空泛白,十几个小时,竟没合过一次眼。也不知她哪来的强大精神力,此时就算坐在车上,也没有半点睡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悦蓝,身体不舒服的话,就靠在奶奶腿上睡一觉。”林老太看出孙女的异常,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 林悦蓝回神,连忙微笑摇头,“我没事奶奶,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她目光往前看了看,见莫蓝天正好透过倒退镜望向她,不由神色一慌,急忙扭头望向窗外,不敢再出声。 今天早上是莫蓝天来房间里接她的,他很清楚她昨晚不是没有休息好,而是根本没有休息! 有些事,她不想向人泄露太多,可她总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思,就算有心隐藏,其手段也太过拙劣,轻易就被人看穿了。 好在莫蓝天没有拆穿她的诺言,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开车。 “可怜的孩子,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林老太心疼无比的摸着林悦蓝的肩,叹息着将她挽到怀里,“睡吧小蓝,等到家了,奶奶再叫醒你。” 大概是一夜没睡,再加上身体本身就极度虚弱,也或许是奶奶的怀抱太温暖,没过多久,林悦蓝就支撑不住,慢慢陷入睡梦之中。 她强迫自己不要睡着,那样就不用在梦里和姓年的碰面,可双眼一闭,年锦尧的身影就立时出现。 只是这一次,她梦到的年锦尧不是以前那个恶魔,而是那个让她失神的温柔男人。 他的温柔那样暖人心神,可为什么,那份暖意传不到他的眼里。 年锦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求你,不要出现…… 林悦蓝越来越害怕睡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恐惧那些恶梦,就算身旁有两个值得她信赖的人,她依然睡不安稳。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林悦蓝昨晚曾坐过的位置上。 窗帘遮挡了阳光,房间里暗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年锦尧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床沿边,手指轻轻触碰柔软的被褥,神色黯淡。 门口站着一个人,他不时担忧的望向房间里的年锦尧,欲言又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年锦尧依然没有打算离开这里的意思。 医院里的驻守基本上都已撤光,一切都已恢复正常,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医院禁严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消息都被年锦尧严密封锁,而且一般护士自林悦蓝从j市出事回来之后,就再没机会接触到她,所有事情都由莫蓝天一人亲自代劳,别人自不知道内因。 就算有人知道些内因,在欧阳烁和年锦尧两大巨头的打压下,也不敢轻易报道。 林悦蓝,那个对外界来说,神秘到近乎神奇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奔向她以为的‘自由’去了。 明知道这只是短暂的事,若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办到,可年锦尧依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那份空落,让他感觉生命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亲自推开了一样。 年锦尧深呼吸着,手指收握成拳,强迫自己将这份不该有的情绪驱散掉。他用数十年的恨意,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这份脆弱的情绪,硬生生将这份复杂的情感给抹杀掉。 恨意,比任何感情都要强大。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寂静许久的房间里,响起年锦尧沙哑的声音。 “是的先生,一切都已安排好,那个地方极为偏僻,想找到她的几率很小。而且我已派人监视欧阳烁的行踪,一有消息会马上通知您的。” 年锦尧得到回答,没有出声,又沉默了许久才道:“明轩,你去忙你的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 “先生,您……”王明轩担忧的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越是了解这个男人,他就越看不透。其实年锦尧对林悦蓝,是有超出仇恨之外的感情吧? 年锦尧侧身躺在柔床中,背对着王明轩,“出去。” 王明轩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先生……”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年锦尧语气开始不耐烦。 “百里俊的血库对比结果出来了,他的亲人都在国外,被刻意隐藏起来了,需要我调动高层的人去查吗?” 年锦尧转过身来,昏暗的视线里,王明轩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你自己着手处理,另外……尽快找到那个女人被关押的地方,监视那里,只要她还活着,百里俊就一定会出现!” “是先生。”王明轩迟疑一下,终还是问出了口,“先生,那欧阳烁……” 昨天年锦尧单独去会见了欧阳烁,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暗底里讨论了什么。如果没有猜错,千里香的失踪,跟欧阳烁有很大关系,可年锦尧为什么就白白放过这一条线索了? “事情没有走到绝境之前,谁会轻易把筹码交出去。” 年锦尧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挥手驱赶,“你先出去,过两个小时再叫我。” 第九十二章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九十二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王明轩在心中暗自摸索年锦尧的话,同时听令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年锦尧那沉重得清晰可听的呼吸。 自从林悦蓝在欧阳烁那里被人下毒之后,年锦尧便没再带她回过年公馆。将她困在医院,一方面是为了引鱼上钩,一方面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她居住过的地方,为什么不管是哪里,总能让他感觉到她存在过的浓烈气息。浓得他想忘都难。 年锦尧将自己深深埋在林悦蓝曾盖过的被褥里,嗅着上面属于她的淡淡味道,心神恍惚。似乎在这不见阳光的房间里,没了外人,他才能把一直压抑着的情感稍微流露一点。 前夜,他还在此与林悦蓝共赴云雨,她的一点一滴都深深嵌入他的血肉、甚至于骨髓。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对这个女人付出的,似乎有点超出他自己的预料。 割舍不掉的,到底是什么。 林悦蓝,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做出什么惹我不开心的事,否则…… 他突然低低自嘲笑了起来,也不知在嘲笑什么。 “唉……”年锦尧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控制不住那份强烈的倦意,窝在林悦蓝的床铺中睡着了。 谁也不知道昨晚年锦尧去了哪里,就连王明轩都不清楚。他找了年锦尧很久,才知道老板在医院。 原以为年锦尧是特意来向林悦蓝道别的,可林悦蓝一行人离开医院之前的那么长时间里,年锦尧都没露面。 等她离开之后,他才来到她的房间傻坐。 年锦尧这一夜的行踪,成了迷。因林悦蓝的离开,他一夜未眠,这样的事,说出去有谁能信呢。 不光别人不相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那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值得他这样? 医院里因林悦蓝祖孙的离去而归于平静,更因莫蓝天的离去而沸腾。 想z市最有前途年轻医学者莫蓝天,不单前途无量、财源茂盛,更是个难得的温柔体贴好男人,就这样走了,医院里许多对他抱有想法的护士医生,全都怨声载道,直感叹之前为什么没有好好把握。 不过莫蓝天离开的理由是出国考察,因他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再加上身份特殊,连院长也无权干涉他的去留。 大家没事就讨论莫蓝天,倒鲜少有人流传有关林悦蓝的消息,看来年锦尧的手段多少起了效果。 正因如此,才让某个人的计划落了空。 一个身穿灰色运动服、头戴鸭舌帽、大秋天还戴一个太阳镜的女人,此时正失望的站在医院大门前。 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王若欣懊恼的摘下眼镜,不甘心的走向马路对面自己的轿车。 没找到林悦蓝,有点出乎王若欣的意料。才一天时间,那个女人怎么就不在了。 整个医院对那个女人的可知程度简直少得可怜,更可气的是,连有关她的住院资料都被人刻意隔绝起来。 难不成有谁知道她在找那女人? 王若欣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眉头紧蹙:刚才在医院,她好像看到哥哥的身影了,难道是他送走了姓林的? 刚想着,王明轩的身影就立时出现在马路对面,似乎觉察到王若欣的轿车,他脸色一变,立刻超过身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快速横穿车流,想要朝王若欣这边冲来。 王若欣先是一惊,以为哥哥发现自己擅自逃离禁锢而怒不可遏,慌忙发动汽车就要逃。 “欣儿!小心――”王明轩神情焦急的喊着,可她根本不听,汽车发动急速朝前驶去,瞬间将他甩得老远。 望着倒退镜里气得跺脚的哥哥,王若欣哼笑出声:“哼,有本事你来追我啊,臭混蛋。” 她费了好大劲才躲过看守逃了出来,如果不见到林悦蓝就被捉了回去,岂不亏大。 “呵……你的车技不错。” 车内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把王若欣吓了一跳,她尖叫一声,方向盘失控的左右晃动,不可避免的撞到了前后车辆。 轿车的滑行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撞到迎面驶来的货车,王若欣的魂都被吓掉了,惊叫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双冰冷的手掌立时抓住她的手,没等她挣扎,只感觉到那双手上传来的力量是那样强劲,将转动不休的方向盘控制住,同时把车打了个调,以飘移的方式侧移到马路旁,堪堪躲过货车的撞击。 死里逃生的王若欣傻傻望着车外的狼籍,都忘了把那人的手推开。 她想不到,自己居然差点死了!死了,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死了,她所执着的一切,岂不都是空的?她的梦想、她的一切,都没了…… “你想死,别他妈-的拉着我!”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呆了好久,王若欣才勉强把魂魄给拉了回来,她愤怒的回头,刚要开口骂,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到嘴边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一把黑黝黝的枪支正对着她后脑,她相信只要她敢开口乱说一句,这枪洞里就会蹦出一颗火热的子弹,穿过她的脑袋。 “你……你是谁?”王若欣定了定神,沉着脸询问。 她仔细打量,男人身上似乎受了伤,黑色的衣服虽然掩盖了伤势,但还是有鲜血滴在她的后座车位上。 男人笑着看了她一眼,“王明轩的妹妹,年锦尧的女人,很荣幸能见到你,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你……”王若欣突然想起刚才哥哥那焦急的脸色,还有他喊出口的那句话,原来他不是想追她回去,而是想提醒她车上有人! 她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懊恼,但事到临头,她也不能退缩,“我现在不是尧的女人,有什么事需要我才能办到的?” 男人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眼神冰冷,他透过车窗在外看了看,道:“不想困在这里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发动汽车。” 王若欣沉着脸略微思考一会,最终按他要求的去做,很快就驱车避开混乱的现场。 在男人的命令下,王若欣把车开到了z市较为偏僻的一条街,在那里进了一套普通公寓。 “王小姐,我并不想伤害你,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百里俊将王若欣简单绑在客厅里的旋转型楼梯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给伤口换药。 黑衣脱下,王若欣才看清他身上有多少伤。而最新的一道伤口,则是下腹部的枪伤。 她戒备的盯着这个男人,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会伤害她,但他找她的目的却引人深思。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百里俊没有回答,只是忍痛将止血药倒在枪伤上,胡乱找了绑带缠了起来,算是了事。 从头到尾,这男人都没哼过一声,反倒是王若欣看得心惊胆战,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光想想都觉得疼,这个男人的忍耐力可真强。 “你不把枪子取出来,会死的。”她终于说了句与自己无关的事。 百里俊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减,“知道这枪是谁打的吗?” 他不等她回答,抬头喝了口酒,起身向她走来,“你哥哥,王明轩。”他眼底带着浓烈的鄙夷,“如果一对一,他不可能是我对手,可像你们这些奴才,习惯性的群体攻击。” 他停在王若欣面前,见她虽神情戒备,目光却没太多惧意,不由赞赏一笑:“果然不愧为年锦尧的女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要留,我又阻止不了你。”王若欣语气不太好,提起‘年锦尧的女人’,她胸口就有一团火在燃烧,“别这样叫我,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尧的女人了!” 百里俊上下仔细打量她,然后笑了笑,“早就听闻年锦尧的贴身秘书是个尤、物,黑市许多人一掷千金只想索要你一夜,却都未果,如今看来,倒不负盛名。” 说完还在王若欣光滑的脸庞上摸了摸。 曾经的王若欣的确是年锦尧看重的,至少在林悦蓝出现之前是如此。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你把我捉来,应该不是要我陪你聊天吧。”王若欣压下心中的悲伤,冷声道。 “当然。”百里俊不再多话,开门见山道:“我相信王小姐出现在医院,应该也是在找一个人吧。” “你怎么知道?”王若欣在找林悦蓝的事,连她哥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了解。 百里俊没有应话,转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叠照片,举到她面前,“是她,对吧。” 照片上是一个头发凌乱、全身半果半赤、伤痕累累的女人,王若欣得仔细辨认才能认清上面是谁。 当她看清这是谁时,她脸色一变:“林悦蓝!” 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照片上这个完全没有尊严的女人,不正是她要找的林悦蓝吗! 可是,林悦蓝什么时候被人拍了这种照片了?那半赤半果的模样,很难想象她没被其它男人沾污过。 “这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王若欣出声质问。 她现在不敢确信这些照片的真实性,现在科技发达,谁也保不准这些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看她不相信的样子,百里俊不介意的哼笑一声,“从哪里弄来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能确保这些照片的真实性。” 他上前松开王若欣的绳子,伸手递到她面前,“王小姐,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第九十三章 竟然敢亲她! 第九十三章竟然敢亲她! 百里俊不停提出要和王若欣合作,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要她做什么。.info[] 她没有和他握手,揉了揉被绑麻了的手腕,冷静的接过他手里的照片,望着林悦蓝狼狈不堪的样子,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先生,先说说你的合作项目,我看有没有可实性。” 百里俊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又挑了些实质性的事情告诉王若欣,“我要救我女人,你必须假装受我挟持,让你哥哥动用姓年的力量,帮我找出她。至于林悦蓝,我已经调查到她被年锦尧送往了某个小城,等救出我女人,我就告诉你她被年锦尧藏在了哪个地方。” “你女人?”王若欣略微思索一番,得出结论,“你是说千里香?”她有些诧异,“依你们的实力,也有失手的时候?” 做他们这一行,失手就意味着丢命,王若欣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当然了解这一行的规则。 如今看百里俊的狼狈样,她不免感慨,“就凭你们俩个,想和尧作对,是不是自傲了些。” 顿了顿,她将兴奋点转移到林悦蓝身上,“条件改一下,如果救出你女人,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想要绑架林悦蓝的原因在。不过……我不确定我哥哥会不会为了我而擅自动用尧的力量。” 百里俊陷入沉默,不知要不要答应王若欣这个条件。 这次任务失败,与千里香有很大关系,主人已经放弃她了,而他多次违背主人的命令擅自营救,连自己都差点陷入年锦尧的追捕中,所以不管是死是活,主人都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好,我答应你。现在,请你配合一下。” 百里俊用自己流的血涂抹在王若欣脸上、手臂上,尽可能的伪造成她身受重伤的样子,为了加深效果,她自己还将衣服弄乱,觉得满意之后才让百里俊拍照。 做到这一步,她突然想起什么,“林悦蓝这些照片该不会也是你拍的吧?” 百里俊冷哼一笑:“拍那些照片的人,已经死光了。” 他的话让王若欣打了个冷战,“什么意思?” “看来就算你是年锦尧的贴身秘书,也不可能像你哥哥那样,什么事情都知道呢。这件事,他们压得很紧,一点消息都没有泄露,可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百里俊的话让王若欣甚是恼火,可想想,她的确没有别人想的那般风光。跟在年锦尧身后,她充其量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花瓶而已,到最后连花瓶都算不上了。 哥哥知道太多有关年锦尧的事,却一点都不告诉她,有时候她都怀疑,她和年锦尧两者之间,哥哥只会选择后者。 既然哥哥不管她,那她就为自己出头!得不到年锦尧,她将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到了林悦蓝身上,不让那个女人付出点代价,她死都不甘! 有王若欣的帮助,百里俊很轻松就联系到了王明轩。为了不暴露目标,两人很快便转移阵地,将王若欣的车、百里俊的公寓全部遗弃。 此时的王明轩正驱车送年锦尧回年公馆。 手机发出一连串铃音,而王明轩都置之不理。 轿车稳稳停在年公馆主宅大门前,几名佣人上前恭迎主人归来,一名身穿得体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台阶上,神色平静的看着年锦尧从车里走了出来。 年锦尧有些不太适应阳光的照射,闭了会眼,才看清查月影的存在。 “你晚了至少两个小时。”查月影语气平和,看不出有半点愤怒。 年锦尧淡漠的嗯了一声,没有解释迟了的这两个小时里,自己去了哪里。只是转身对王明轩吩咐,“这件事你自己全权处理,她是你妹妹,我也不希望她出事。” 王明轩抬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 望着主仆二人小声言谈,被无视掉的查月影终于恼羞成怒,冷喝,“年锦尧,你别太过分。(..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是她和年锦尧试装的日子,可年锦尧不但彻夜未归,还迟到两个小时,设计师没等耐烦,她都等耐烦了! 这个男人,非要这样才罢休吗!都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把戏演足!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发脾气。”她沉着脸,冷冷望着面前这个即将和自己结伴一生的男人,“你不遵守规则,那也别怪我不遵守。” 年锦尧向王明轩示意,让他离开,等车驶远了,他才转身淡淡看了查月影一眼,朝公馆内走去,“备水,我要洗浴。” 他一夜未眠,本想在林悦蓝房间留恋一会,没想到一觉醒来,已到正午,距离和查月影的约定迟了两个小时。 试装,他们需要试装吗?只是一出戏而已,何必演得那么真。 “年锦尧。”查月影上前两步挡住他的去路,敛去脸上的怒意,“爷爷后天就要回来了,你最好处理好你那些破事,到时候出了差池,休怪我心狠手辣不顾你的情面伤了她。” 她语气平缓,可说出口的话却充满火药味。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身穿华丽礼服的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要妄图威胁我,月影。” 他像个丈夫一样温柔的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我能依在约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感谢我的耐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握住查月影的手,让她感到心脏的急速跳动。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年锦尧根本就没打算放开她。不得已,她只得顺从他的搀扶,强压躁动的心,平静道:“我没有威胁你,只希望你不要玩过了头,忘了事情的重要性。” 整个天朝乃至国外数多有名大亨和政员,都会出席这次年锦尧和查月影的订婚仪式,这不但关乎查月影的未来,也关乎年锦尧的仕途。 可事到临头,年锦尧却有点兴致悻悻,心思完全被离开的林悦蓝带走了。 他略定心神,优雅的挽着查月影纤细的小腰,在柔软的地毯上转了个圈,赞赏道:“你穿这件礼服很好看,相信那天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旋转停下,查月影顺势半躺在他的臂弯里。她仰望着年锦尧近在咫尺的面孔,心神被他那双如珀般的眼眸吸走,忘记起身推开他。 年锦尧,这个让她失了尊严却还是一心一意要嫁的男人,为什么总能让她失态。 从小生长的环境与所受的教育,都让查月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淡然本领。为爷爷处理公务时,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大人物,她都能淡然处之。 可回来短短几个月,她所竖立的一切在年锦尧面前都不堪一击。 查月影不允许自己的失败,一丁点都不允许。爷爷的命令,她绝对服从,哪怕是嫁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 她要依靠她的能力,让这个男人成为她为数众多的追随者之一。 只是依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似乎有败落的迹象。唯一胜利的,恐怕也只有那一次去狩猎时的事。 “能娶到如此优秀的你,真是我的荣幸呢,小影。”年锦尧将失神的查月影拉了起来,在她还没来得及退开之前,轻轻吻了一口她的红唇,随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转身迅速朝后宅的卧室走去。 留下一脸震惊的查月影在原地,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发泄此时的愤怒。 那个男人――竟然敢亲她! 认识这么多年,年锦尧行为向来轻浮,正因如此,查月影极其讨厌他的亲密接触,总感觉他上一秒不知吻过哪个野女人的嘴,这一刻就吻到她脸上,实在太过恶心。 自从美国回来之后,两人已定下无形的协议,谁也不碰谁,可年锦尧今天居然食言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查月影没有被他夸赞后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她傻愣愣的按着自己的嘴唇,呆了好一会,才转身奔向洗手间。 “混蛋!年锦尧,混蛋!”查月影将冰冷的水洒在自己脸,疯了一样用手搓着,想要把属于年锦尧的味道抹掉。 可是,那个男人浓烈的男性气息就像香水一样,一直缠绕着她,钻进她的鼻,顺着她的呼吸进入她的肺,最后传入她的心脏…… 水弄花了她的妆、湿了她华丽的礼服,她也浑然不觉。 许久,查月影才从过激的行为中平静下来,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查月影,你可真够狼狈的呢。” 既然都要订婚了,这点难关你都渡不过吗? 脸上的水顺着轮廓滴到她胸前的礼服上,将保护好的部位若隐若现的露出。 她伸手轻轻抚在自己的山峰上,眼底露出一种近乎恐惧却又渴望的复杂眼神:年锦尧,既然迟早都是夫妻,那这样的游戏,也是时候上演了…… 后宅二楼某间独立浴室里,一脸疲态的年锦尧靠在浴池旁边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他的疲倦,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是因为他的心过于劳累。 他总在牵挂某个不该牵挂的人,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也算是自找。 不过现在林悦蓝祖孙已经离开,他也好专心处理和查月影的婚事。 查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得赶快摆脱这种状态。至于林悦蓝那里,有鬼影门的暗守,再加上莫蓝天的守护,他无需太担心,反倒是王若欣那里…… 正思考着,咔嗒一声,浴室门好像被谁推开了。 以往年锦尧洗浴,只习惯林悦蓝的服侍和陪伴,自她搬到医院住下后,他已习惯独自一人。如今是谁敢违背他的命令,在他洗浴的时候擅自跑进来? 第九十五章 到底有多深的价值 第九十五章到底有多深的价值 王明轩的设想不是没有原因,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一但恨上了某个人,就一定会竭尽全力送那人进地狱。.info 这一次她被年锦尧送往澳大利亚,心中早已积了太多怨气,去医院找林悦蓝,恐怕也是想将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如今计划失败,她不可能轻易放弃。 林悦蓝被送往的地方,除了他和年锦尧之外,再无第三人知道。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冒然找到林悦蓝,可他担心的是百里俊的帮助。 百里俊如今虽如丧家之犬,可他即身为世界级的神偷,自然有他的道理。想要追踪到林悦蓝的存在,恐怕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百里俊前后两次想要劫持林悦蓝,并不是一个神偷应有的行为,谁也保不准他背后隐藏着一个什么组织。 如果林悦蓝被卷入这次事件,谁也不敢保证依她那体格,能不能保住小命。而且年锦尧和查月影的婚宴在即,他必须在此之前将事情处理完毕。 林悦蓝……年锦尧过分保护她的企图,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管怎样,看到年锦尧对林悦蓝的转变,王明轩心底还是欣慰的。那个女人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与年龄不符的痛苦,如果能看到她获得自己的幸福,他一定会很高兴为她祝福。 有年锦尧在前、莫蓝天在后,王明轩早已不妄想能与林悦蓝有什么,他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所有感情,很努力的做个合格的下属,偶尔的失误,已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他不允许他因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事业,更因此坏了他妹妹前的途和未来。 可静下心来,他还是忍不住想,离开年锦尧身边的林悦蓝,如今到达她父亲曾居住过的小镇,会开心吗? 有奶奶和莫蓝天的陪伴,一直以来的抑郁会有所转变吗? 上次去时的那些野蔷薇花,现在还有吗…… 此时的林悦蓝,过得很好。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同在一座城里,会有这么多人想念她。 有想害她的,有想救她的,有单纯想念她的……不管是哪种‘念想’,至少代表了她在某些人生命中,是特殊的存在。 像王明轩所期望的那样,有林老太的陪伴,不管在哪里,林悦蓝都觉得很安心。更何况,这套房子本身就属于她父亲,能重回这里住下,也算圆了她一个梦想。 陈阿婆很高兴林老太的归来,两个老太婆相见的那一刻,都落下了感动的泪水,在她们心里,恐怕都觉得这辈子还能再见上一面,是一种奢侈吧。 看在这点的份上,林老太对年锦尧的看法稍微改变了一些,那个男人还算有点道德,没有破坏这里的一切。 两个老人在外面散步拉家常,恨不得将分别几十年的空白一下填补上才算心甘,由此也冷落了林悦蓝这个小孙女。 不过好在有莫蓝天的陪同,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将房间收整干净。 房子有些陈旧,但是标准的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房子,林老太表示要与陈阿婆同屋,而另外两间房,则留给了林悦蓝和莫蓝天。 从头到尾,莫蓝天脸上的笑意都没减过。除了中午时接过一个电话脸色稍微变了变,之后都是微笑着的。 凡事他都亲力亲为,尽可能的不累到林悦蓝,原本很平常不过的事,在她看来,却有点怪怪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医院里,她主动亲吻过他吧。所以看到他温柔微笑的样子,她就有些失态。 两人忙好一切,准确的说是莫蓝天忙完一切,时针已指向下午五点。 他略显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有汗珠滴下。 “累坏了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林悦蓝连忙为他倒了杯水,面带歉意的道:“都怪我太没用了。”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莫蓝天一手接过水,一手爱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昨晚一夜没睡,到现在还不困?” 林悦蓝见他提起昨晚的事,笑容凝固一下,随后垂下头,“我不困。” 提到年锦尧,林悦蓝就会反常,这点让莫蓝天很苦恼。 他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决定不把年锦尧中午打过电话的事转告给她,温柔的道:“你去休息吧,我出去买点菜回来准备晚饭,等做好了再叫你好不好?” “你会做饭?”林悦蓝有些吃惊,她接过他递还的杯子,清洗一下放回厨柜中,语气透着不确定:“我不困的,你真会做饭吗?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她虽然不敢保证自己做的饭有多好吃,但至少是熟的。莫蓝天长得这么俊俏,模样又白又清水,打死她她也不相信他是居家好男人啊。 看出她眼里的不信任,莫蓝天很是懊恼的苦笑,起身拉着她进了卧室,又将她扶倒睡在床中,体贴的盖好被褥:“好好睡一会吧,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赶了那么久的车,做了那么多事,我都替你觉得累。” 他温柔的目光锁定她的眼,“相信我,等你起来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悦蓝说不累,其实早打了不知多少个哈欠,只是她害怕睡眠,所以强迫自己用做事来战胜困意。 二十几个小时,就算是铁做的人,恐怕也会支撑不住,更何况身体虚弱的林悦蓝。 有了莫蓝天的注视,林悦蓝稍微心安一些,只不过她还是恐惧闭上双眼之后的梦境,摇头道:“我真不困,蓝天,让我陪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笨蛋,你再不乖乖闭上眼,我……我就亲你哦。”莫蓝天伸手挡住她的眼,象征性的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疼惜道:“不要害怕,我会等你睡着再离开,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悦蓝在恐惧什么,他其实很了解。只是现在,他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 他温柔的手掌盖在她眼睛上,上面的气息和温度让林悦蓝心安。 她闭上眼,唇角微扬,“蓝天,有你陪着我们,真好。” 她由衷为莫蓝天的跟随感到高兴,有他的存在,她才能选择性的遗忘掉年锦尧。 对她再好些吧,蓝天,用他的温柔来弥补她心灵的恐惧和懦弱,那样当她再一次面对年锦尧时,不会败得太惨。 哪怕只是梦里的碰面,她希望自己能占一次主导权,不那么懦弱那么胆怯,想到的永远只有逃避。 林悦蓝说的是‘我们’不是‘我’,可这对莫蓝天来说,已经足够。 他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有些心动,又有些悲凉。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懂林悦蓝心底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是把他当成救赎她自己的救命稻草了吧。她恐惧的一切他都了解,如果他的存在能让她有所改变,他愿意成为这颗棋子。 “悦蓝,好好睡觉。”他温柔的说着,手掌没有移开。 有莫蓝天的陪同,林悦蓝很快就陷入沉睡。对她这种虚弱身体来说,一天一夜不合眼,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就算莫蓝天不逼近她睡觉,她估计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林悦蓝发现均匀的呼吸声,莫蓝天才慢慢缩回自己的手,坐在床边凝视着她清瘦的脸庞。 林悦蓝……能引得年锦尧那种男人挂念你,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中午那通电话,两人间的通话虽然廖廖数几,可莫蓝天还是听出了年锦尧对林悦蓝的担忧。 担忧?真是可笑,姓年的居然会担忧别人?而这个人还是他以前最不屑、最不待见的人。 接到电话时,莫蓝天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和林悦蓝独处的时间很快乐,快乐到他都忘了还有年锦尧这么一号人。 姓年的一通电话提醒了他,林悦蓝终究是年锦尧的女人,就算不在她身边了,他还是存在着。 “她对你,到底还有多深的价值,尧……”莫蓝天轻抚着林悦蓝的额头,喃喃自语着,“要怎样,你才肯真正的放过她?” 睡梦中的林悦蓝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暖,睡得更加安稳了,小眉头难得没有皱起来。 等林悦蓝睡熟之后,莫蓝天才起身带好门,退了出去。 夜幕还没降临,但霞光已布满整个西边。 他出了家门,远远的就看到林老太和陈阿婆两个老人坐在小区中央那颗大树下,周围还散坐着另外几个老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林老太归来后欣喜笑容。 一瞬间,莫蓝天脑海里幻想出,当他老去时,陪伴他在这颗树下坐着的,会不会是林悦蓝。 如果是她,那该多好…… 想着和老去的林悦蓝相并坐在树下,静待时光流逝,他突然觉得幸福是如此简单,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那抹笑,不同于平时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很快他就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收敛心神,绕过老人们的天地,向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 而在家里睡觉的林悦蓝,虽没做恶梦,可依然没有美梦可言。她总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吵她,吵得她心神不宁。 最终,她被那声音打败,睁开双眼寻声望去,发现床边有一部手机。 她记得,这手机是莫蓝天的,可能是刚才他坐着时掉下的吧。 被铃声吵醒,林悦蓝没有太多怨气,而是犹豫的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替莫蓝天接了这个电话。 莫蓝天是医生,虽然离开了医院,但他的工作应该还在吧,万一有人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拿过手机,看也没看上面的备注,就接通电话:“喂?您……您好,请问是找莫医生吗?他……他现在不在家,一会让他给您回电话好吗?” 电话那头,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声音。 第九十六章 你喜欢他? 第九十六章你喜欢他? 林悦蓝疑惑不已,以为是自己没接对,把手机来回翻转,又连续喂了几声,见还是没声音,便闷闷的将电话放在床头柜上不再管它。.info[] 电话那头,年锦尧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神色莫测难寻。 有些意外,接电话的会是林悦蓝…… 本有满腔话语,可真正听到她的声音,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怕他说出口的话,连最基本的沉默都保持不住。 电话不停有杂音传来,看样子,林悦蓝那笨女人没有挂掉电话。 他就那样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林悦蓝被电话吵醒,就再也睡不着。她起身出了房间,家里空空的,两个老人和莫蓝天都还没回来。 她有些害怕一个人独处,抓起钥匙连忙跑了出去。 刚出门,就撞见莫蓝天和两个奶奶有说有笑的向家门走来,他的笑容真如临春风般让人心醉,夕阳落下的霞光刚好洒在他身上,将他印得更加迷人。 林悦蓝看得有些发愣,连三人走到她面前来了都不知道。 “小蓝,你在这里做什么?”林老太对这个孙女很是担忧。 林悦蓝回过神,连忙上前想帮莫蓝天提点东西,“我来接蓝天。”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莫蓝天侧身避开她,俊眉微蹙,担忧的看着她,“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不用你提,赶紧进屋去。” 他语气虽然温怒,可眼底的担忧却很真切,赫然以林悦蓝‘男友’的身份自居了一般。 林悦蓝尴尬不已,站在那里局促不安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奶奶,“奶奶,我……” “好了快进去吧,看你脸色差的。”林老太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率先拉着她进了屋,同时招呼,“老陈,你帮小莫打打下手。” 她则拉着林悦蓝来到孙女的卧室。(..info) 床头柜上的手机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样。 林悦蓝不知奶奶要对她说什么,神色有些不安,“奶奶,怎么了?” 林老太将房门关好,拉着她的手来到床边坐下,平静的上下打量着她,沉默片刻道:“小蓝,你是不是喜欢莫医生?” “诶?”林悦蓝一愣,有些奇怪林老太的话,“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她蹙眉低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是喜欢莫蓝天,至少有好感,这明显到连奶奶都看出来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最好和他保持一段距离。”林老太神态有些凝重,“他和年锦尧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希望他跟着我们。” 林悦蓝猛的抬头,目光慌乱,“奶奶,您……是不是误会蓝天什么了?他和年先生不一样!他……他不会害我们的。” 莫蓝天和他不一样?呵……林悦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 没有挂掉电话的年锦尧,将两祖孙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原来在林悦蓝心中,莫蓝天才是个大好人。他对林悦蓝祖孙所付出的都是最实质的、能看得到的,而他年锦尧做的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 即是见不得光,那林悦蓝就永不可能知道年锦尧为她付出过什么。 这一点,是连年锦尧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老太一点都不意外林悦蓝会维护莫蓝天,她幽幽叹了口气,“傻蓝儿,反正奶奶已经提醒过你了,有些事你不说,奶奶也明白。而有些事奶奶不说,奶奶也希望你能明白。” 她拉着孙女清瘦没肉的小手,心疼万分,“奶奶只是心疼你心太软,做事优柔寡断的性子,迟早会害了你。”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info好看的小说)”林悦蓝垂下头,目光闪躲,“年先生那里,我自己会处理,至于蓝天……他很好,我很喜欢他,希望奶奶……” “你喜欢他,那你确定他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吗?”林老太百分之百的不信任莫蓝天,不单因为他和年锦尧的关系,更因为莫蓝天知道她的秘密。 林悦蓝不是她亲孙女的事,如果可能,她想瞒一辈子。现在莫蓝天知道这个事实,而她还摸不清这个男人会做些什么,更不知道他跟来的真正目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教这个笨孙女学会如何提防一个人。 “孩子,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这个世上每个男人都会花言巧语,你得懂得分辨真假。” 林悦蓝眉头一皱,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了,如果她对人情世故了解透彻些,又何苦被年锦尧伤得那么深。还傻乎乎以为他救了她奶奶,是个好人。 “我知道。”林悦蓝开始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蓝天和其它人不一样,奶奶您就安心休养吧,其它事不要多想,我自己有分寸的。” 林老太见她逃避这个话题,眼底担忧之色更浓,这个孙女,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被伤成这个样子,对年锦尧身边的人还这么信任,真不知是‘傻’还是单纯。要怪,还得怪她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好吧,既然你相信他,那奶奶就不多说什么了。只不过他终是年锦尧的人,你多注意他一些。” 她叹息,将话题绕开,“陈阿婆在怀疑你和莫蓝天之间的关系,上次年锦尧来过,她以为你已经和他结婚了。现在突然回来,身边跟着的又是莫蓝天,你打算怎么解释?” 年锦尧……又是年锦尧。 林悦蓝的脸色变了变,她扭开头,掩藏心中的慌乱,胡乱道:“就说已经离婚了吧,所以才带您回来落叶归根。” 离婚?这还真是个陌生的词,她和他连婚都没结过,何来的离婚。她和他充其量是主仆关系而已,就算曾经意外怀过他的孩子,她也没能因孩子而得到他哪怕一点点温柔和爱意。 那个男人,连一丁点温柔都吝啬的不愿给她。面对她,他只会毁灭、折磨,除此之外,好像再没其它的感情。 心莫名的揪着疼,让林悦蓝呼吸急促,她难受的样子引起林老太的担忧,急忙扶着她躺下:“哎,造孽呢。快躺下,奶奶去给你倒杯水。” 林老太开门出去,留下林悦蓝躺在床中,呆愣的望着有些泛旧的天花板。 外面传来莫蓝天温柔的询问:“奶奶,小蓝怎么了?” 这声询问,让林悦蓝空洞的眼睛瞬间流出两抹泪花,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闷声哭泣。 莫蓝天,莫蓝天……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啊,他对她的关心是那样真诚急切,就凭这点,她也应该选择相信他不是吗? 她说的没错,莫蓝天与年锦尧,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她无法奢望能从年锦尧那里能获得什么,自从知晓她有可能是年锦尧的棋子,更因年锦尧对她腹中孩子流逝表现出的冷漠,让她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连最后一丁点好感都消失殆尽。 可又因他的存在太过深入骨髓,让她无时无刻都想起他,所以她不得不找个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莫蓝天的体贴她都看在眼里,就算……就算她这样的行为有些自私,她也没有任何选择。 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愧疚感,让林悦蓝一方面感动着,又极度愧疚着,那复杂的眼泪将这一切都包含其内,顺着脸庞不停往下落。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脚步声停在床边,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莫蓝天温柔目光的注视。 林悦蓝擦干泪,掀开被子垂眉摇头:“没事,我……我就是饿了。” “哎,傻丫头。”莫蓝天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将杯子递到她面前,“把水喝了,缓和一下出去吃饭吧,两个奶奶都等着呢。” 他什么都不问,让林悦蓝免除一份难堪。她端水饮光杯中的水,然后向门外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将床头柜的手机还给他,“刚才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有谁打过电话,我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擅自接了,不过什么声音都没有,是不是我接错了?” “不用管它,走吧,先吃饭。”莫蓝天把手机随手放回桌上,拉着她向客厅走去,“我做了你爱吃的鱼和牛肉,给奶奶单独做了一份清淡的。” 他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大小刚合适。 林悦蓝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哭过的眼底有了一丝笑意:“蓝天,谢谢你。” 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手掌微微收力,似乎在压制什么,缓了一会才回头微笑:“谢我什么?如果要谢,光是一句话就够了吗?” 他俯视着她,目光轻柔而复杂,“小蓝,你会相信我吗?” “相信,蓝天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人。”林悦蓝坚定的点头。 她的样子引得莫蓝天失声轻笑,“傻瓜,你知道我希望你相信我什么吗,就在这里应允。” 他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叹息道:“算了,去吃饭吧,一会好早点休息。” 他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吞回肚里,拉着林悦蓝朝客厅走去,林老太和陈阿婆已坐在位置上等候。 相信我,小蓝,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不顾一切护你周全,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埋藏在林悦蓝心中的黑暗和伤痛,他也会竭尽全力为她驱散。他要她回到初见她时的样子,温柔、坚定而纯净。 那样的林悦蓝,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年锦尧,你亲手毁了她,那他就重新塑造她! 两人离开房间后,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亮,一则无声的通话就这样断了线。 第九十七章 祝你新婚快乐 第九十七章祝你新婚快乐 林悦蓝并不知道,她与奶奶所说的话,早被某个不愿意想起的人听去。 只是年锦尧并没有打扰并破坏这份平和,他有太多事要处理,已无暇亲自过来质问林悦蓝什么。 是他自己命令莫蓝天跟着她的,是他把林悦蓝推开的,有这样的结局,他早该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当听到林悦蓝说‘离婚’这个词时,年锦尧的心竟然会痛。他想到了许多有关林悦蓝的回忆,想到他曾幻想和这个女人结婚,曾幻想一辈子把她困在身边,曾幻想有一天她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会是怎样的模样…… 他的幻想,永远藏在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难看见。 而今,被林悦蓝一句话,就轻易勾出来了。 幻想终究是幻想,敌不过现实。 所有的幻想都是空的,而现实……现实就是林悦蓝有可能不是他要找的人;现实就是他要娶的不是林悦蓝,而是查月影;现实就是林悦蓝的确为他怀了一个孩子却被人害死;现实就是亲自把她推到别人怀里去…… 林悦蓝离开后的生活,并没有给年锦尧带来多大的困扰,至少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 自从那天无意中从电话里听到林悦蓝和林老太之间的对话,年锦尧就再没打过电话给莫蓝天。 他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工作,以最佳状态准备迎接订婚宴的来临。 而在此之前,他还恭迎了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回国。 查老爷子的回归,让年锦尧更加断了与莫蓝天的所有联系。 有人暗中想掳走林悦蓝,甚至多次想要谋害她的小命,早让年锦尧心生警惕。 那些人的目标,单纯的是林悦蓝而已,根本就与他没有关系。由此可见,那些想要她小命的人,很清楚林悦蓝的真正身份。 有人也在暗中寻找与林维山有关的一切…… 这一发现让年锦尧很兴奋,同时也很担忧,因为现在的他无法分神将精力过度集中在林悦蓝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这个暗势力是谁,都有可能与二十年前那件案子有关,或许有可能还参与了陷害他父亲一事。 现在虽然还没有线索查清这股势力是谁,但他相信与百里俊、千里香之流脱不了干系。 百里俊先后两次要劫走林悦蓝,第一次因年锦尧的大意,被他得逞,让林悦蓝落入山本纯一良手中,受尽苦难。而第二次,虽然没让他们得逞,却还是没有问出与他们背后组织有关的任何消息。 现在,不单百里俊没捉到,连千里香也被欧阳烁抢走。 欧阳烁……连他都无聊得想要参合一脚!虽然那家伙并没有承认抢走千里香的是他的人,也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那些人是受令于欧阳烁,但年锦尧还是万分肯定千里香在欧阳烁手中! 距离林悦蓝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明天就是与查月影举行订婚仪式的日子,而年锦尧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外面皎洁如雪的月光,他目光飘浮不定,举杯抿了口杯中的红酒。 “哎哟,一个人在这喝酒呢,刚才还没喝够吗。” 身后响起一个戏谑的调侃声,年锦尧收敛心神,回头淡漠瞟了来者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喂喂,你就这样对待专门赶回来参加你们喜宴的大舅子?”男子招来仆人,吩咐他去取一个酒杯来,然后向年锦尧走来,“我再陪你喝一杯怎么样,妹夫。” “查子轶……”年锦尧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别这样叫我,小心我翻脸。” “呵呵……”一身白色衬衫、棕色小马甲的查子轶略显尴尬,他不悦的蹙眉,“喂,吃亏的是我好不好,你生什么气?我妹妹嫁给你,我还不愿意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愿意找老爷子说理去。”年锦尧神色淡漠。 他倒希望有人站出来说话,那样就可以取消婚约了。 取消婚约?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查子轶没有应话,接过佣人送来的酒杯,自己为自己倒了半杯酒,来到窗前和年锦尧并肩而立。 “尧,她呢。”他饮了口酒,侧头望着好友。 年锦尧淡然挑眉:“谁?月影吗,她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月影。”查子轶深蓝色的眼底泛着莫测的光,“她怀过你的孩子是吗?她现在在哪里。” 年铁尧身形一僵,只是目光依然淡漠无常,似乎在提一个与他无关的人,“你说林悦蓝?一个差点死掉的女人,提她做什么。” 顿了顿,他冷冷一笑,又道:“不过,我倒看不出来,你对她这么上心呢。” 查子轶平静的接受他的审视,脸上挂着惯有的轻浮的笑:“哎呀,无聊嘛,让你把欣送给我你又不干,让你把那小女佣送给我,你也不干。现在只是随口问问,你也不准?真是小气。” 上次在日本的事,虽然查子轶的撤退是因为老爷子病危,但年锦尧心里总有一丝猜测。 心底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还是竖立了一层防备。 “想你堂堂一介外交官,身边会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年锦尧话语里带着嘲讽,“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老爷子怎么还不着急给你找个媳妇。” “你那么饥渴的话,我可以向老爷子提提这件事,让他赶快帮你物色媳妇……” “可别。”查子轶脸色变了变,也不知想到了谁,连连摇头:“我可不要娶媳妇,千万不要。姓年的,算我错了,不喊你妹夫了,也不打你小女佣的主意了,别这样报复我行不行。” “哼。”年锦尧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查子轶见他不开口,无奈的叹息一声,道:“说到底,还是对上次的事件心存愧疚,只是想当面对她道个歉而已。” 他见年锦尧脸色不好,连忙改口,“不过现在算了,我只是随口提一下,你反应别那么过激嘛。到底也是快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你这样让我妹妹知道,得多难过。” “我身边现在还有什么女人出现过?” 是呢,自从林悦蓝出现以后,年锦尧身边还真的再没有过其它女人。 正因如此,查子轶对林悦蓝才更加好奇啊,这女人到底是谁,能有那么大的本领让年锦尧收心,更重要的是,年锦尧居然允许她怀上他的孩子! 虽说那孩子最终还是夭折腹中,可这一消息还是让查子轶震惊了好久。 “如果这样还不能令你妹妹满意,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年锦尧轻哼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朝门外走去,“时间不早了,不想走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要出去一趟。” 查子轶连忙放下杯子追了上来,“喂,我一杯酒都还没喝完呢,你这家伙怎么这样!” 年锦尧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我把事处理完,明天一大早还要参加宴会,没空陪你唠叨。等宴会结束后,再请你好好喝一杯。” “那……请我喝酒的时候,能不能带上你的小女佣?”见年锦尧挑眉,他连忙改口,“哎呀开玩笑嘛,那你先欠着,等宴会结束一定要补上哦。” 年锦尧开始不耐烦,点头,转身就要走,才刚走两步,又听到查子轶的追问,“哦对了,今天我去找蓝天了,他不在,医院里也没人,说他被出国了,我怎么没收到他入境的消息?” “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年锦尧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告诉你妹妹,今晚我可能不回这里了,明天会直接赶到宴会厅的。” 他连留给查子轶追问的时间都没有,就下了楼梯,没有回头。 查子轶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目光深邃,像在仔细思考什么。沉默好半响,他转身,向妹妹的房间走去。 查月影的房间与年锦尧的房间隔着一长条走廊,两个房间都拥有独立卫浴、客厅,所以正常情况下,两人是不会照面的。 可就算这样,年锦尧依然不愿意在这套公馆里居住,经常以工作为借口在外过夜不归家,查月影早已习惯。 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她没想到年锦尧还是跑出去了。 当查月影从自己亲哥哥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向来平和的脸庞终于变得狰狞愤怒起来,只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冷冷喊了一声,“姓年的!” “月影……”查子轶有些担忧的看着妹妹,“需要我把他给追回来吗。” “不用。”查月影望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恢复平静,“这件事与哥哥无关,不要多问。” 查子轶被呛得无话可说,他是她哥哥,可从小到大,她从不需要他的守护,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她哥哥,两人只是长得相似、姓氏相同的陌生人而已。 “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执意要嫁给他。”查子轶脸上的笑容不在,不解的凝视妹妹娇小的背影,“你知道他是怎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听从爷爷的命令!你明明可以反抗的……” “我说过,我的事不需要哥哥过问。”查月影起身,神色平静的将房门打开,驱客:“请你出去。” “呵……”查子轶无可奈何的笑了,那笑带着浓烈的自嘲,“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他站在门口,侧头再看了她一眼,“祝你新婚快乐,妹妹。” “滚。”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兄妹的对话。 第九十八章 不准对她下手 第九十八章不准对她下手 查子轶被自己的亲妹妹驱赶,其心情可想而知。.info[] 只不过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即便现在身份不一般,他也有许多方法来改善自己的心情。 好久没回国了,这次他可以趁机好好玩玩了。 至于查月影的事,他懒得多管,既然是老爷子的安排,他反抗也没用。更何况连查月影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在旁边干着急有何用。 不过……年锦尧那家伙到底把林悦蓝藏哪去了,派出去找的人没有一个带回满意的答案,真是些废物。 在这无聊时刻,偏偏连莫蓝天也不见人影。 “哎真是……”查子轶懊恼的咒骂一声,就要离开年公馆。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号码,他更加不快的嘀咕一声,但还是乖乖接通电话,“爷爷,什么事。” “还在小年那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 “嗯。”他边说着,边向车库走。 “今天刚回国,不准你出去乱来,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别总让我为你操心。”老者无视他语气里的不耐,冷哼道:“明天是你妹妹的大日子,你少给查家惹些花边新闻出来,听到没有。” “爷爷,您别总这样行吗,什么都管,您累不累。”查子轶停在车上,道:“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不会惹什么事的。没其它事的话,我挂了。” 他不等老者回话,已快速将电话挂断,同时关了机。 查子轶心情很不好,在妹妹那里受了堵,刚想出去玩玩,爷爷又来干涉,他突然觉得什么事都没趣。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去黑市转悠一圈。说不定他运气好,也遇到一个像林悦蓝那样的小女人,买回去做贴身女佣也不差…… 另一边,被查子轶挂了电话的查老爷子,脸上没有太多怒气,一双略显浑浊的双眼里尽是精光。 “派两个人跟着他,现在特殊身份特殊时期,别给我惹事添乱。” 一个满头白发的黑人管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电话,恭敬点头:“是,老爷。” 顿了顿,他又恭敬的问:“老爷,葛先生问那两个人需要怎么处理?” 老者一身得体中山装,坐在轮椅当中,听到他的询问,目光微凛,“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过问?打电话给他,我要给他通话。” “老爷,葛先生就在外面。”黑人管家回道。 老者眉头一挑:“让他进来。” “是老爷。”黑人管家恭敬弯腰离开书房,没多久就又带来一个断了左臂的老者。 来者正是葛东,他的年龄其实也就五十出头不到六十,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头发雪白,面态苍老,感觉比轮椅上的老者还要老上几分。 当看到轮椅上的老者时,他恭敬的点头示意:“先生。” “你还有脸来见我?”老者语气不善,“这件事你是怎么处理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掉!让你找个人你也找不到,让你办件事你也办不好,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先生,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责罚。”断手男人朝地上一跪,低下头不敢看轮椅中的老者。 虽然隔着几米的距离,但他还是感觉到老者那凛冽目光带来的寒意。 “罚?罚你有何用。”老者冷哼一声,目光深远,“念在你将年锦尧培养成人,就不与你追究。不过,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先压下不管,你着紧找人,这次回国,我恐怕呆不了多长时间,希望在这时间段里,你能找到一丝线索。” “先生……”跪在地上的断手男人没有立刻起来,垂首犹豫道,“欧阳家的人插手这件事,需不需要派人把他们俩个做掉?否则的话,我怕……”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早些回去吧,免得他起疑。你与我之间尽量还是不要见面为好,还有,下次如果有什么事,直接秘号联系,不要来找我。” 老者将轮椅转到阳台上,抬头望着外面的月光,“他们如果没忘组织的规矩,那就很清楚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那……林悦蓝呢?”断手男人神色阴冷,“他把她藏起来了,而且行踪完全保密,如果找到她,需不需要也顺便除掉她?” 老者神色淡然,沉默许久摇头道:“不用,他手里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护着她也没有任何意义。先留着她吧,等小影的订婚宴结束以后,再想办法把那小女人给带走。” 得到他的命令,断手男人脸色一沉,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恭敬道:“属下明白,那属下先告辞,先生您好好休息。” “葛东……”老者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淡然。 断手男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阳台上的老者,神色恭敬而略显慌张:“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我知道你心里恨着林维山,这只手臂也是因他而失,只不过……上次的事,你太欠考虑了。” 断手男人慌忙又跪了下来,面露惧意,“先生,我……” “你不用狡辩,我知道山本做的一切都是通过你的点头,他虽然死了,但不见得这些事实就成秘密了。”老者侧头淡淡瞟了地上的他一眼,冷哼,“上次日本事件,你处理得很不妥当,山本和相田就这样死了,虽然让线中断,可山本的行为势必激怒了他,否则他也不会追查得这么紧。” 老者声音低沉,“目前他虽然并没有查出什么,但由此看来,他已发觉我们的目标是林维山之女而非他,加强防御是必然,就怕他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他缓缓叹息一声,“我曾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姓林的遗孤出手是吗?” 断手男人跪在地上,只觉得深秋的夜是那样冷,就算地上有厚软的地毯,他依然觉得冷得彻骨。 这老头,难道知道那件事是他所为? 正想着,就又听老者开口,“罢了,这些事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再警告你一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姓林遗孤动手。如果让他怀疑到你头上,坏了我的大事,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是,先生。”断手男人连忙磕头领命。 “下去吧,依我刚才说的去办,百里俊一事你不要插手,着手调查那个人的踪迹。明天月影的宴会,你我正常身份社交。”老者下了逐客令。 “是先生。”断手男人应了一声,这才缓慢退了出去。 目送断手男人离开之后,老者才重新转头望向天空的圆月,神色变幻莫测。 “老爷,为什么不给予惩罚,他坏了组织里的规矩。” 黑人管家站在离轮椅三步远的距离,望着老者的背影疑惑的询问。 老者没有回话,只是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光,叹了口气,“今晚的月亮圆吗?” 黑人管家摸不清主人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了看,点头:“很圆。” 谁知老者摇头,“不,不圆,中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做人又何尝不是这样,他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有些事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语毕,他吩咐:“我累了,推我回房休息。” “是老爷。”黑人管家上前推着他离开书房,服侍他回屋休息。 坐在车上的葛东满目恨意,他没想到那么隐秘的一件事,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老爷子竟然会知道! 林维山,你的女儿贱命可真是大呢…… 也罢,既然老天爷留下她的命,如果太容易让她死掉,岂不简单。 年锦尧……他倒要看看,他能护她多久。一个仇人之女,难不成还想护她一世?可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距离年锦尧和查月影的大日子越来越近。 天才刚蒙蒙亮,年公馆上下几百佣人就已起来,将前两天准备好的一切提前摆放好。 宴会厅就设在年公馆,而内院和前院都设有自助美食和美酒,供客人食用。 等正式天亮,佣人也把宴会厅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客人来临。 真正的年公馆,比年锦尧在外所有的私宅都要宽敞得多。其占地面积之大,别说容纳几千个客人,上万人在此举行一场会餐都轻松有余。 广阔的草坪上,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刚采摘而做的花门,花门下,是长长的红色地毯,足有两三百米,直直延升至公馆大门。 在这样奢华的地方举办订婚宴,对谁来说,都是件浪漫的事吧。 可唯有一个人想不明白,他很意外,年锦尧会把宴会场设在年公馆里。 当昨晚听年锦尧在电话里说,宴会厅设在年公馆里,莫蓝天着实愣了半响。“看不出来,你很看重这场婚姻。” 莫蓝天意外的原因,原于年锦尧年轻时曾说过的一句话,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连年锦尧自己都忘了曾说过什么,他一个外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一大早,莫蓝天便起床收拾,准备赴宴。 至于要去哪里赴宴,他当然不会告诉林悦蓝。这一个星期的安宁生活,让林悦蓝的精神状态恢复不少,他不会傻得把这事转告她。 只不过当听他要离开一天时间,林悦蓝有些抗拒,虽说不敢直言想跟他一起走,但看向他的眼神,好像他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一样。 第九十九章 才发现你这么讨厌 第九十九章才发现你这么讨厌 这一个星期的小镇生活,让林悦蓝对莫蓝天的依赖程度加深许多。 不得不说,莫蓝天确实比年锦尧更懂女人心。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医生,更懂一个病人最想要什么吧。 虽有些为难林悦蓝的阻挠,但莫蓝天还是很开心她对他的在乎和依赖。 “傻丫头,我都说啦,医院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晚上就赶回来了,相信我。” 莫蓝天边扣西装纽扣,边对站在门边的林悦蓝解释。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两个老人还在休息,而莫蓝天已把她们几人的早餐准备好。他劝说道:“快去吃早餐,听话。” 餐桌上摆放着他的成果,散发着热气和香气。 林悦蓝委屈的撅嘴,“我不想吃,我想跟你一起去,蓝天。” “不行。”莫蓝天想也不想的就拒绝,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转身来到林悦蓝面前,摸着她的头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林悦蓝连连摇头,她垂首,任由莫蓝天温暖的手掌按在她头上,目光瞟向一旁,“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安,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听话,在家里好好照顾奶奶,你要是跟我一起去了,两个老人怎么办?”莫蓝天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怕吵醒另外一个房间里的林老太和陈阿婆。 林悦蓝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无理取闹,她叹息一声,抬头定定望着莫蓝天,“那我在家等你,你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她眼神里,有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莫蓝天有些奇怪,穿得这么正式隆重,好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可在这里一个星期,大部分时间她和他都在一起,也没见他接到过有关医院里的电话,为什么突然间就要回去。 她像只受过伤害的小动物,心里有浓烈的阴影。 她被年锦尧抛弃过,被欧阳烁抛弃过,哪一个不是她最信任的人。(..info)如今莫蓝天要走,她却不知该如何挽留他。 林悦蓝突然觉得好难过,对未知的恐惧,是她最大的障碍。 “蓝天。”她轻唤着,犹豫一下上前扑进他的怀中,紧抱着他腰身不放,“蓝天,那……那我在家等你。” 她侧耳倾听莫蓝天强劲的心跳,心渐渐平静下来。 莫蓝天的心又暖又酸,这个小女人啊。 他在心底幽幽轻叹,拍打她后背给予安慰,“好,等我回来。” 又叮嘱一番,莫蓝天才在林悦蓝的不舍中离开家门。临走前,他趁林悦蓝不注意时,特意把电视线拆掉,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他怕林悦蓝会从电视上看到不该看的新闻。 好在林悦蓝两祖孙在偏远山区呆的时间太久,对新科技不太了解,不然就算拆掉电视也无济于事。 只能祈祷今天所有事都能顺利渡过,等他回来,再陪她平安渡日。 小镇距离z市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当年锦尧驱车赶到时,距离婚宴开场还差半小时。 还好林悦蓝没再纠缠,否则就要迟到了。 莫蓝天将车交与佣人,便独自一人在年公馆的花园里闲逛。今天他本不该出现,是年锦尧强烈要求,他才回来。 望着开始热络的年公馆,莫蓝天一颗心早不知飞到哪去了。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是那样满足和幸福。 “先生,我家主人请您过去一趟。”一个佣人的出现打断莫蓝天的平静。 他镜框下的双眸泛着复杂的光,沉吟片刻,终还是上了佣人开来的代步车。 年公馆的前花园距离主宅还是有点距离的,因此向来都有代步车取代步行。 佣人绕过人群和客流,将代步车开到年公馆后宅大门前,这里也铺满了花门和红地毯,到处都有站得笔直的保镖和佣人,显示出主人的气派。.info 在佣人的带领下,莫蓝天最终来到一处较偏的书房,里面除了放得又高又整齐的书籍之外,空无一人。 莫蓝天来到书桌前,随手拿过桌上的书翻阅,等候某个人的到来。 他才刚到年公馆没多久,就被年锦尧的人接到这里,由此可见年锦尧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 他代替年锦尧的位置照顾林悦蓝祖孙,被那男人监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他无可反驳。 因为这是他获得本不该属于他一切的条件。 书房门被人推开,抬头就看到一身得体黑色西装的年锦尧迎面向他走来。 一个星期不见,年锦尧的精神面貌比林悦蓝没走之前好很多,看得出来,林悦蓝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困扰,反而让他有所解脱。 “宴会快开场,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莫蓝天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合上手里的书。 年锦尧停在他面前,目光凛冽如刀,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好像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掉。 “尧――” 莫蓝天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有力的拳头已击在他腹部上,疼得他想打滚,眼镜也由此而跌落。 不过他扶着书桌,没有倒下,抬头露出一丝苦涩而复杂的笑容:“她就在那里,等着你接她回来呢,你去啊。” 年锦尧拳头握得很紧,却没再往莫蓝天身上挥,只是冷冷睨着他,“姓莫的,才发现你这么惹人讨厌。” 莫蓝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弯腰捡起眼镜重新戴好,又拍直被打皱的西装,道:“尧,别忘了,月影才是与你共渡一生的人。” “这些事不用你来提醒我,反倒是你,你可别忘了,就算她不在我身边,她依然是我的女人。既是我的女人,就算你付出再多,她还是我的。”年锦尧松开拳头,恢复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个笑看起来是那样牵强,好像一个败者故意在一个胜利者面前找出万种借口,来显示自己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莫蓝天平静的看着这个好友,他原以为意气风发的年锦尧根本就忘了林悦蓝这号人物的存在,没想到…… 他轻轻一笑,语气轻柔:“尧,你在试图证明什么呢?你很清楚,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按你的命令,细心照料她们而已。” 他微微顿了顿,道:“我只是比你耐心、比你温柔而已,她愿意留我在她身边,那也只能证明……” “闭嘴。”年锦尧冷声打断他的话,“我来是警告你一声,不光查老爷子回来了,查子轶也回来,那个男人在查她的去向,也在找你的去向。我已经派人做好你从巴黎返程的机票,到时候别给我泄露太多。” 说完站在那里,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莫蓝天嗯了一声,看了看表,“时间快到了,你还不出去?” “她……”年锦尧语塞,只顿了一下,他转身迅速朝书门外走去,将所有话都压回心里。 她好吗,离开这么多天,难道她一次都没问起过他?一次也没想起过他? 有些话,年锦尧永远都问不出口,就像林悦蓝说的,他和莫蓝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莫蓝天懂得隐藏他自己的心思,但更懂得表露他的心声,而年锦尧呢,他的心情永远隐藏在这张英俊的面孔下。 思念、不舍,这些和他根本无关的词,永远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所以,就算林悦蓝不想他、不提他,也是理所应当吧。 他伤她那么深,他留给她的,只有恶梦。 恶梦就恶梦吧,谁让她是林维山的女儿呢,谁让他和她的身份永远也不可能变换成她与莫蓝天之间的关系。 望着年锦尧仓皇逃离的背影,莫蓝天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他很清楚,年锦尧现在不带回林悦蓝,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如果可以,他随时可以把林悦蓝带回身边。 一但林悦蓝回到年锦尧身边,他,莫蓝天,恐怕再没机会护于她身边,给她安稳和幸福了。 他激得再狠,终究敌不过年锦尧的硬性条件。林悦蓝的潜意识里,埋藏得最深的是年锦尧。 如今在小镇上的生活虽然很平静,但那都是因为她的自我保护能力在作祟,如果发生什么事,她的‘正常’一定会再次被年锦尧的身影支配。 林悦蓝对年锦尧更多的是恐惧,恐惧只是源于他对她的行为。说到底,她还是感谢年锦尧救过她奶奶的。 所以这份恐惧,并不会让林悦蓝真正忘记年锦尧,从而接受另一个人。 除非……让林悦蓝真正的恨上年锦尧,只有那样,他才有希望取代年锦尧的位置吧。 莫蓝天为自己的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一惊,他强压下心中这份躁动,深呼吸一口气,离开书房,向主宅走去。 时间距离宴会开场越来越近,宾客们由身份的不同而被划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宾客的卡牌号,各个区域都限制了宾客们的自由交流,只有在自由宴会场上,交流才是被允许的。 宴会厅里,世界著名的名嘴主持人前来主持婚礼,现场还有最为著名的演奏乐队为宴会增加气氛。世界各地的媒体人当然也不例外的出现在会场,每个人身上都佩戴一个牌号。 这个牌号是被允许进入年公馆的凭证,没有这种挂牌的,无一例外的都被赶出会场。 虽然只是普通的‘订婚宴’,但这场面,已堪比正式婚宴。 众人期待许久,花门下的红毯那头,终于款款而来一个宛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女子身旁跟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白发老者,她如柔荑般的手轻轻挽在老者臂弯,目光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笑意。 再看另一边,站在台上等候准新娘的准新郎官,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 两者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真诚,真诚得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这就是‘幸福’。 101章 ‘前夫\’结婚了 101章‘前夫’结婚了 年锦尧用实际行动告诉全世界,这辈子只有查月影这样的女人才配获得他给予的‘幸福’。 今天,是天下所有女人羡慕查月影的重要日子,更是年锦尧向世人证明他实力的时刻。 年公馆,多少人有生之年想进入其中,好一睹其内的奢华,却都不得而行。 今天,年锦尧用高调的行为,毫不吝啬的展示他的一切。 而如今,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角色来分享他的一切。也只有查月影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分享这一切吧。 真是人中龙凤,郎才女貌,几乎是这一天所有人都用到了的配词。 人中龙凤是确实,但真的是郎才女貌吗?坐在席下的某个男人,从头到尾唇角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欧阳烁,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出现。 很意外,年锦尧为了这个女人会如此大张旗鼓,连向来神秘的年公馆都被暴光出来。 只是,他并没有等到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倒是看到了几个意外的人物。 查月影的爷爷――查洪祥,m国前国务院的首席委员。 今年才退职,退职之前很‘顺便’的把孙儿扶上了自己曾坐过的位置。 如今的查家,才算是天朝乃至世界的顶级世家。其势力,不单涉及m国,连天朝不少高层军官都被笼络旗下。 年锦尧,是如何高攀查家这颗大树的?娶了查月影,对这次总席的选举,恐怕是胜券在握吧。 真是一出好戏,本国政权,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参合一脚了,年锦尧,这男人难不成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 还是说,这男人暗中在预谋什么? 宴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欧阳烁、查洪祥、还有许多国内外重要的高层官者,都是极其重要的人物,所以新闻媒体并没有对这个区域的人进行报道。.info[] 媒体报道的,都是经过年锦尧允许的。 只是就算只允许报道一部分,这一部分被公告出来,也够震憾人心了。 也不知是年锦尧故意还是这场婚礼过于隆重,有关婚宴的报道几乎占据了每一个频道,就算你不想知道这件事,你都无法避开这些内容。 林悦蓝所在的小镇,只是一个普通的幽静小镇,对于像年锦尧这种大人物并没有多少人了解他。 陈阿婆当然也不例外,但这个老太婆与别人不一样的是,她对某些不经意的东西,却唯独记得很清楚。 就好比,她一直惦记着当初陪林悦蓝回过一次家的年锦尧。人的记忆都有种奇怪的规律,对最先记住的人,反而念念不忘。 这一个星期的照顾,莫蓝天应该比只见过一次的年锦尧更为体贴温柔,但陈阿婆始终都没想明白,林悦蓝为什么那么快就和姓年的离了婚,和姓莫的在一起了?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只碍于林老太的原因,她不好多问什么。 而今天,当陈阿婆出门买东西时,她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新闻。 距离莫蓝天离开不到五个小时,正是大家刚吃过午饭在家午休的时刻,这老太婆也不知哪根筋不对,非要自己去超市买东西,结果没多久就一脸震惊的跑了回来。 林悦蓝此时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书,秋季的阳光暖暖的并不刺眼,这样的安宁时光,是离开年锦尧之后才开始有的。 只是今天势必是个不寻常的一天。 当听到陈阿婆打门回来,林悦蓝本能的合上书起身准备接她手里的东西,就见陈阿婆自顾自的放下东西拉着林悦蓝到房间里,低声询问,“小蓝,你前夫这么快就娶媳妇了?” 陈阿婆这么小心翼翼的原因是林老太很反感她提年锦尧,更别说在林悦蓝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可她实在熬不过,对年锦尧的行为感到愤怒。 只是面对她的询问,林悦蓝显然不知情,更没反应过来。 愣了好久,她才想起曾在陈阿婆面前伪装过她的‘丈夫’,因莫蓝天的出现,被划为‘前夫’的年锦尧。 她先是一愣,随后面色一僵,呆滞的望着陈阿婆,问:“阿婆,您……您说什么?” 陈阿婆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忧,“你不知道的?” 她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东西,有些为难的苦笑:“呃,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没什么,没事,你去。” “阿婆,你看到什么了,都告诉我吧,我没事。”林悦蓝垂首,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保持平静。 她怕陈阿婆心有顾忌而不愿意说,还抬头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这个笑容不免有些过于牵强。 陈阿婆把这笑容当成知道真相后的伪装,倒没想到林悦蓝和年锦尧的另一层关系。 她抵不过林悦蓝的恳求,将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新闻一一告诉林悦蓝。 未了她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句:“小蓝啊,原来你前夫条件那么好呢,可你们怎么会离婚呢?” 新闻里的年锦尧并没真人的亲和力与帅气,可还是引无数女人芳心暗许。而且他娶的那个女人,也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还是个混血儿呢。 林悦蓝面色惨白得可怕,她忽然意识到,莫蓝天穿得那样隆重的离开,或许根本不是回医院,而是去参加年锦尧的婚礼。 那个男人,结婚了。 年锦尧,娶了那个叫查月影的女人…… 年锦尧突然间同意她的请求,放她离开,根本就不是善心发现,而是为了把她这个麻烦给支开,好举办婚礼。 想到这一切,林悦蓝的心像是被什么剁了几下,揪痛得厉害。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自嘲而悲哀的笑容:那个男人在怕什么呢,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就算她在那里看到他们结婚,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吧。他何必多此一举,把她送离那里。 还是说,她真的很招他厌恶,厌恶到关乎他的一切,都不准她干预。 林悦蓝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与年锦尧相处时的画面历历在目,像演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她面前翻阅,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个星期的心,再一次被他的身影占据。 那份强压下的恐惧,随着他身影的出现而出现。 陈阿婆看出林悦蓝的变化,惊慌失措的扶着她到床中休息,同时到客厅为她倒了一杯水,“小蓝,你、你没事吧?别吓阿婆。”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另一个房间里午休的林老太急忙奔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慧慈,小蓝她……”陈阿婆理亏,不知该怎么解释。 林老太望着躺在床中面色惨白、手脚发冷的林悦蓝,脸色一沉:“你对她说了什么!” 陈阿婆不敢隐瞒,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引得林老太又气又无可奈何,狠狠跺了跺脚,“快打电话给120,送小蓝去医院。” 林悦蓝对外面的一切都没有知觉,她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无比熟悉的黑暗世界,里面除了冰冷和荒芜,再没其它。 她无神的向前走着,总觉得心空空的,好难受。 “林悦蓝。”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到了那个硕大的年锦尧的面孔。 她突然惊醒自己在难受什么,在痛苦什么,眼里落下泪:“年锦尧!年锦尧……” 她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独自一人蜷缩在黑暗当中,无助的落泪低鸣,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黑暗的环境,突然不知怎么变成了一个喜气洋洋的会场,里面有数不尽的人们,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没有人发现孤独行走着的她,她只是一抹空气。 突然,她看到了台上两个一白一黑两个身影,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算没有回头,她也能认出这人是谁。 她顿步,傻傻望着那男人为穿着婚纱的女人戴上戒指,除了绝望只剩绝望。 原来,在某时某刻,她曾自私的认为,年锦尧是属于她的。 她被他的温柔骗了,他对她连逢场作戏都不算。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被谁抓住,抬眸望去,年锦尧的愤怒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林悦蓝,这辈子你都别妄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她惊恐失色,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身体却像石化了一样沉重不受控制。 她尖叫着,推打着,可双手依然被束得死死的,让她逃无可逃。 “小蓝,你给我醒过来!小蓝……” 耳边,响起一个焦急而担忧的呼唤,让林悦蓝身形猛的一震,停止挣扎,左右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小蓝,乖,快醒过来,不要让奶奶担心……” 她听到了,是奶奶的声音。 林悦蓝露面一丝微笑,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而年锦尧也不再阻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与她并肩而行。 “年锦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低头幽幽的问。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目送她向前方那道光亮的地方走去,表情不再狰狞可怕,而是温柔中带着浓浓的依恋。“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男人的话,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恨意和报复,而是像在许诺一般。 林悦蓝分不清,她面对的年锦尧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或许,哪一个都不是真实的…… 一管镇定剂注入林悦蓝臂膀中,最终阻止了她的失控,让她彻底陷入无限长眠中…… 102章 你家主人是谁 102章你家主人是谁 先不说年锦尧是因为查月影的存在而洁身自好,还是因为林悦蓝的原因而收敛心身,他都做到了不沾染野女人的好习惯。 既然是年锦尧的女人,就算是不受宠的女人,离开他身边之后都会被媒体扒得体无完肤。 可唯独林悦蓝,这个女人神秘得太过异常。 不管网络还是媒体,都查不到有关她的一丝一毫,除了她与年锦尧发生过的几次绯闻之外。 有心人要找林悦蓝是理所应当的,谁让她太过神秘,而且又曾是年锦尧的女人。 可查子轶在找林悦蓝,就有点让莫蓝天防备了。 年锦尧曾警告过他,姓查的人,远没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与查子轶相识这么久,他也深深感受到这一点。 查子轶是故意把这个事情透露给他,还是真的无心之过?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说年锦尧的行为过于直率,那查子轶则就是笑里藏刀、善恶不知的老好人。 这两种人做朋友可以,一但结仇,后果不敢想象。 “洁身自好不至于,小影还没那个本事能管得到他。”说到这句话时,查子轶的眼神明显变了变,只是很快又恢复笑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看来你是寂寞了,想和尧一样结婚了吗?”莫蓝天出言调侃。 查子轶一听到‘结婚’这个词就害怕,他是出了名的恐婚,正因为这样,就凭他那放-荡不羁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老爷子的要求,接手他的职位。 “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乐趣而已,你和姓年的一样惹人讨厌,好端端的提这事做什么。”他哼了哼,不快的站起来,拍了拍莫蓝天的肩膀,“得了,时间也不早子,我明天还要项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先回去休息了。” 莫蓝天起身送他,“那你自己注意点,早点休息,尧让我在这里等他,有两个项目上的事和他谈谈。” 查子轶嗯了一声,给了他一拳,笑得灿烂:“蓝天,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一天到晚研究啊、项目啊的逮着不放,你在医学界上获得再高的奖项,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医生,还不如跟着我或尧一起干,也比你一天到底摸手术刀好。” “这是我的爱好。”莫蓝天温柔笑笑,“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飞去美国见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目标,谁也无法改变谁的梦想。 能被轻易改变的梦想,就不叫梦想。 查子轶深知莫蓝天的禀性,不再劝他,给了他一个拥抱,叮嘱一番,“那我先走了,老爷子还住在这里的,我要再不走被他知道了估计会被打死。你自己忙了也早些回去休息,空了再见。” 说完才转身离开。 望着他乘坐的轿车驶向年公馆大门,莫蓝天脸上的微笑才慢慢褪去。 偌大的年公馆在黑夜中,像只沉睡的野兽,将它的凶狠全都隐藏起来。 处在这样一个地方,莫蓝天的心莫名的感到疲惫,让他想要逃避。 想着林悦蓝曾经被年锦尧困在另一所小型公馆里,过着孤独、无助、恐惧无望的日子,他就忍不住心疼,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像年锦尧这样的人才能住得下去吧。 没把林悦蓝逼疯,逼成个半疯,是不是还得感谢年锦尧的仁慈。 天色这么晚,莫蓝天是赶不回小镇了,而且他还喝了酒。 想了想,他决定找个佣人代驾,送他去就近的酒店。 年锦尧不见踪影,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白耗时间干等,他得简单休息一下,趁着天亮前赶回家中。 没能兑现晚饭之前赶回林悦蓝身边,他总觉得心难安。 只是有人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么快离开,他的车才刚开出年公馆大门,就被一辆车拦住,看样子那车上的人在路边等了很久。 “先生,我家主人有请。”下车拦路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神态恭敬,静待莫蓝天的回答。 “你家主人是谁?”莫蓝天仔细打量,见这人身穿的衣服上并没有属于年家的特殊标志,不由警惕起来。 “先生去了就知道了,我家主人没有恶意。”那人坚持不让,不过倒也没有过多的行为。 莫蓝天警惕性很高,他并不想参与太多不相干的事,摇头拒绝,“抱歉,现在太晚了,我有点累,如果你主人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我,那明天再来酒店找我吧。” 他给出一个酒店名字,最后命佣人驱车绕过男子,迅速消失在黑夜当中。 那男子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没有过多停留,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先生,他拒绝了。” 这个结果似乎早在电话那头那人的预料之中,他嗯了一声,“那就算了,你们回来吧,派几个人暗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向我汇报。” “是。”男子挂下电话回到车上,也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在z市唯一一所七星级酒店里,江萌生将得到的消息转告给了欧阳烁。 “老板,为什么要盯着他?你觉得林悦蓝的去向和他有关?”江萌生对欧阳烁的决定感到怀疑,“可他出入境都只是独自一人,那个女人并没有出入境的记录啊。” “你觉得他真的出国了吗?”坐在沙发上的欧阳烁神采奕奕,一点没有犯困的样子。 “别小看了这个男人,他不比姓年的要差多少,他只是没有年锦尧那么有野心而已。” 能与年锦尧、查子轶之流做朋友的,又能差到哪里去。 江萌生放弃思考这些问题,苦着脸道:“老板,明天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出来这么久,老夫人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回去?就这样回去,你想让千里香死在我手上?”欧阳烁抬眸淡淡瞟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冷意,“除非你把百里俊给我找回来。” 江萌生想到自己犯下的失误,不免有些理亏,同时又有些不甘,“老板,何苦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一步。” 为了抢走千里香,想从她口中得到可靠的讯息,组织损失了多少精英?结果呢,千里香半死不死,百里俊也没有踪影,还在z市与年锦尧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如果不是组织的隐秘工作做得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年锦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羊在虎口,偏偏这个主子一点也不心急。 就为了那个别人不要之后又要回去了的玩具,值得吗? “萌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和我这样说话?”欧阳烁的眼神变了,他起身,缓步来到江萌生面前,语气冰冷,“失职就是失职,以前你从不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软弱。” “我只是在担心你。”江萌生眼神微惧,但还是不怕死的道:“来z市半个月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族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处理。这里是z市,是姓年的地盘,不是欧阳家的,你可考虑过老爷老夫人的心情?”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还有那若小姐……林悦蓝的事,可以慢慢调查,如今最重要的是竞选一事,还有一个月时间,你想违背老太爷的命令?” 欧阳烁脸色急速变幻,盯着他半响,才一字一句道:“你究竟听我的命令,还是听老爷子的命令,萌生。” “老板……”江萌生眉头一皱,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的确听从老爷子的叮嘱,将欧阳烁的行踪进行汇报,但那也只是为了欧阳烁着想,并不代表他弃主换新。 “明天天亮之前把莫蓝天给我到千里香面前,回j市之前,至少要把她的命给救回来,否则什么都是白搭!” 最终,欧阳烁松了口,转身不耐烦的挥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板……”江萌生深知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可他实在想不透欧阳烁的行为。 林悦蓝的事,随时都可以派人调查,为什么他非要在这里守着呢? j市飞往z市又不麻烦,就算要来参加年锦尧和查月影的婚宴,大可不必留在这里等着这一天到来吧。 千里香在他们手中一天,年锦尧就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z市,百里俊的踪迹如今也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锦尧对他做了什么。 两个人为了一个女人的事而争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只是双方之间,似乎被绕进一个误区,千里香的出事,真是年锦尧的人干的吗? 年锦尧曾找到欧阳烁,明确指出用之前的合约附加另一笔可观利润,其目的当然是千里香。 两人虽都没明提这个女人的名字,可两人都知道,只有千里香才能引出百里俊,才能从他嘴里知道有关掳走林悦蓝的真正原因,才能问出他究竟听从于谁的命令。 可现在,千里香在准备透露秘密之前,被人谋害,陷入半死状态,而百里俊也没了踪迹,欧阳烁不相信会是年锦尧的人干的。 那个男人也在寻找真相,他不会轻易要了千里香的命,除非他已掌控了百里俊,才急着灭了千里香的口。 林悦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陷入这般复杂的事件当中…… 曾经向你许诺过的话,真的再没机会实现了吗? 欧阳烁再一次陷入深深自责当中,他赶走了江萌生,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空荡死寂的房间里,无法用睡眠来隔绝所有让他心烦意乱的事。 不停将一件又一件事整齐的顺在一起,企图获取一点有关于林悦蓝神秘身份的线索…… 103章 需要你救活她 103章需要你救活她 次日清晨,当天还没泛白,莫蓝天就已准备趁夜离开。 时间越过越久,他的心就越发不安。 林悦蓝,他失诺于她,他总感觉会因此出大事。 他着急赶回去,可昨晚在年公馆门口等候他的男人像知道他要离开一样,提前在酒店门口等着他。 “莫先生,我家主人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那男人语态恭敬。 莫蓝天看了看时间,早晨五点半,这些人恐怕从昨晚就一直守在这里的吧。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避也避不开,只得随那男人上了车。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渐渐泛白,正当莫蓝天心中暗急时,车终于停在距离z市较偏的郊外的一所居民房面前。 这所房子是再普通不过的居民住宅楼,两层小楼、前后各有一个院子,门口栓着一条肥壮的狗,还有一个妇人铁门外挖土拔草。 看到车子驶进院子,妇人只是抬头看了看周围,便又继续劳作。 再平常不过的房子,院子里面却别有一番景象。 院子里守着不少黑人衣,见到车子进来,并没有阻拦。莫蓝天随着男子下了车,又在他的带领下进了屋子正厅。 正当莫蓝天在心中猜疑是谁在这种地方见他时,他看到了一个陌生但却有过一面之缘的欧阳烁。 “莫先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很抱歉擅自把你请来这里,希望你不会怪罪。” 一身白色西装的欧阳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礼貌性的向莫蓝天伸出右手。 “欧阳先生,是你?”莫蓝天心中戒备不已,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感到憎恨。 昨天年锦尧的婚宴上,他见到欧阳烁,只是并没有打招呼。没想到今天就被人家强行带到这里来了。 讨厌面前这个男人的理由,恐怕就是林悦蓝曾因他而被人谋害,从而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对她精神方面又加深了创伤。(..info好看的小说) “我很忙,还请欧阳先生给我一个带我来这里的理由。”他语气平静,却不掩饰眼底的冷意。对于任何一个间接或直接伤害到林悦蓝的人,他都客气不起来。 欧阳烁不介意的微笑,带领莫蓝天向里屋走去,“莫先生,请问你认识她吗?” 莫蓝天的目光越过他,向里屋打探,最后定在床中那个女人身上,眼神一变,却没有承认什么:“不认识,欧阳先生什么意思?” 千里香,怎么会在欧阳烁手里? 在医院救过这女人之后,她连个‘谢’字都没留下就跑掉,之后似乎被年锦尧抓住,可现在她怎么会在欧阳烁手上! 这些事他没刻意去关注,年锦尧也不可能对他解释什么。他不免开始猜想,离开短短几天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千里香,身上到处都插着针药管,床边还有一台多功能心电图机,上面不时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 “莫先生,哦不,应该叫您莫医生,你医术高明,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她还有没有得救?” 欧阳烁站在门边,将他眼神变化瞧在眼底,“只要救醒她,我亲自送莫医生离开。” “她怎么了?”莫蓝天俊眉微皱,上前为千里香查看,发现她浑身冰冷、气息微弱,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脸色不由一变,再掩饰不了冷静,“她中毒了?” 欧阳烁平静的看着他,眼底充满探究,“你是医生,你比我更清楚。”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被年锦尧安排去照顾林悦蓝奶奶的医生啊…… 林悦蓝上次被人陷害差点送命,听说也是这个男人救回来的。 “她快死了,为什么不送医院!”莫蓝天的职业病开始犯了,回头怒声呵斥。(..info) “相信莫医生很清楚她是谁,送她去医院,只是更快加速她的死亡。”欧阳烁淡漠的依在门上,“所以才会请莫医生您过来不是吗?”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救她?”莫蓝天气愤的说着,右手一边在千里香脉搏处按着,一边俯下身用耳贴在她胸前倾听,“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人下毒?” 欧阳烁不答,只是挥手命人取来一个质检报告,递到莫蓝天面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送她去医院,希望莫医生谅解。这是从她血液里检测到的病毒,你看看。” 莫蓝天这会也追究不了什么,接过报告一看,脸色又变了:“这是……” “莫医生,我需要你救活她。”欧阳烁一字一句的说着,“你所需要的医疗器械我已经替你准备好,在救醒她之前,你得留在这里,莫医生。” 听到他的话,莫蓝天将目光从报告上移开,平静的看着他,“欧阳先生,我好像没有义务必须帮你。” “当然,所以我用的是‘恳请’,相信莫医生不会见死不救。” 欧阳烁缓步向莫蓝天靠近,目光如炬,“更何况……恐怕连莫医生也想弄清楚,使用这种毒的幕后操纵者吧?林悦蓝……她当初不也深受其害吗?” 他试探性的提到‘林悦蓝’,目光紧紧锁定在莫蓝天身上,想要看出什么。 可他小瞧了莫蓝天,这个男人知道他的意图,很快将一切都隐藏起来,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么说来,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喽?”莫蓝天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随神秘男人来这里,可现如今,他也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所有人都在找林悦蓝,所有人都试图在他身上寻找什么,他不能心急躁动,不能让欧阳烁觉察到他归心似箭的原因是林悦蓝。 年锦尧为他伪造了出境入境的记录,他不能轻易泄露他人原本就在天朝境内的事实,否则一定会连累林悦蓝。 欧阳烁到底是个正人君子,他相信只要他按他的要求去做,这个男人不会为难他。 更何况,他也想弄清楚千里香中的这种毒,到底源于什么,又是谁在制作它,用它来害人。 先是林悦蓝,现在又是千里香。不难想象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莫医生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太为难。” 欧阳烁转身离开,“知道莫医生很忙,所以尽快办好这件事,对大家都好。” 虽然不明白就凭欧阳烁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人救活千里香,为什么偏偏找上他,但既然来都来了,莫蓝天就没想着那么快离开。 他回头望着昏迷在床的女人,神色复杂至极。 命运这个东西,真是说不准。千里香是想谋害林悦蓝的女人,可他却救过她的命。上一次在医院,这一次在欧阳烁手中。 救活这个女人,到底是对还是错呢?救活她,她会不会再对林悦蓝下手? 这些问题,莫蓝天已来不及思考,千里香中毒虽然并不致命,但再拖下去,迟早丧命。 莫蓝天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但陷入工作,他会将身外许多事都给忘记。 他忘了他该赶回家中陪林悦蓝,他忘了这个承诺。 林悦蓝,像个傻瓜一样在家里等着。 医生说她有轻度抑郁症,让林老太带她回家休养。这种病,医院根本就不会留治。 从医院回来之后,林悦蓝的精神状态就变差了很多,头发发黄、干枯、掉落,面黄肌瘦,比莫蓝天离开的时候又瘦了几斤。 望着孙女这个样子,林老太担忧万分,可却又无可奈何,她连年锦尧和莫蓝天的名字都不敢提。 年锦尧那个男人,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莫蓝天呢?那个男人,贱踏了林悦蓝对他的信任。 可林悦蓝依然相信,莫蓝天会回来的,她就每天坐在阳台上,等啊等,等着莫蓝天的归来。 时间距离莫蓝天离开已过去三天,那个男人依然没有踪影,连个电话都没有,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 林悦蓝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和等待。 大部分时间,她是在发呆中渡过的,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她知道自己的行径引得两个老人担心,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害怕睡眠,害怕一闭眼就看到年锦尧的身影。 她渴望着莫蓝天的气息,有他在身边,她才能暂时忘掉年锦尧。 年锦尧,年锦尧……那个男人,结婚了啊,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为什么她还那么怕他,还忘不掉他…… 望着安静得快要不存在的孙女,林老太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她头发越发的白了,身形也比出院前更加佝偻了,她担心在她有生之年,看不到孙女能摆脱这一切,过上幸福的生活。 自从惹下这个事端之后,陈阿婆对林悦蓝祖孙多了几分愧疚,到现在她才算明白,林老太为什么不愿意她提‘年锦尧’。 “哎,慧慈,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陈阿婆和林老太坐在客厅,忧心忡忡的叹息。 林悦蓝拒绝出门,也拒绝接触任何人,她们连带她出去散心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能开户她的心扉,又如何才能改善她这种状态?难不成,真要等着那个一走就没了音讯的莫蓝天回来才有所改变? “她的病因……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她恢复,恐怕有点困难。”林老太叹息一声。 “是小莫吗?”陈阿婆问,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微怯,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显而易见,这个系铃人不是莫蓝天,而是年锦尧啊! 陈阿婆越来越好奇,当初对林悦蓝那般温柔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把林悦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104 教我怎么忘记他 104教我怎么忘记他 陈阿婆好奇的一切,都是林老太不愿意提起的,所以她也只能在心底猜测,不敢随便过问。.info[] 林老太这个人面目和善,可也有她的底线,这次惹出这么大的祸,林老太没有指责她,已算留有情分。 只是林悦蓝这个样子,着实让两人操足了心。 这天下午,林老太让陈阿婆去超市买点骨头回来炖汤给林悦蓝补补,自己则拿出一家四口的合影给孙女讲儿时的趣事,希望她能多少开口说两句话。 照片都是林悦蓝看过的比较珍贵的旧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八岁以前和家从们的合影,有百天的、一岁的、两岁的、三岁的……只截止到八岁。 八岁之后,她再没拍过照片。 八岁,是她命运转折的开始。那一年她失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也失去了一生的安逸和幸福。 林悦蓝目光复杂的看着桌上一张张照片,心底思绪万千,却开不了口,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爸爸,妈妈,如果有你们在,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奶奶老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可我该怎么改变现在的自己? 爸妈,我好累,好想去找你们…… “小蓝,你和奶奶说句话好吗?”林老太垂下手,沧桑的眼里尽是悲伤。 她抬手轻轻抚摸林悦蓝清瘦的脸庞,两抹泪在皱纹密布的脸上纵横交错着,看上无比凄凉。 林悦蓝用自己换回她的命……如果有选择,她宁愿那一次吞安眠药死去,也不要林悦蓝和姓年的有任何瓜葛。 她的哭声引得林悦蓝呆了呆,随后难过的蹙眉,轻缓的说:“奶奶……您别哭。” “小蓝,你这样让奶奶怎么办啊……”林慧慈把她抱在怀里,无声哭泣的重复着:“你让奶奶怎么办,怎么办……” 林悦蓝这个样子,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已逝的儿子儿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种绝望的气息将祖孙俩包围。 林悦蓝嗅着奶奶熟悉的味道,心头一酸,也落下泪来,她静静的贴着奶奶,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心里好苦,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她摆脱不掉年锦尧。 那个男人比毒药还要可怕,融在她的血液甚至骨髓里。 他结婚了,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和她除交易之外再没纠葛了,她明明该感到开心,可心却一阵又一阵的揪痛,让她说不出话。 “奶奶……”她喃喃着,对安慰奶奶的事而感到无力。 “小蓝,忘掉他吧。”林慧慈温柔的摸着林悦蓝的头顶,用哽咽的语气说,“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奶奶还想看到你结婚生孩子,奶奶想抱你的孩子。” 林悦蓝神色猛然一黯,将头埋得很低很低,许久,才幽幽开口:“奶奶,忘不掉怎么办?” 脑子里,全是年锦尧,睁眼闭眼都是他! 要让她如何才能忘记掉他! “您教我啊,奶奶……该怎么忘记。”她抬头,目光黯淡无神,盈盈泪珠挂在眼角,“奶奶,我……” 她突然顿住,眼前的林慧慈突然间老了好多,之前白发中还夹杂着黑发,如今变成全白。向来干净平和的眼神充满绝望与浑浊,连皱纹都比之前多了许多。 看到这样的林慧慈,林悦蓝突然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她竟然会想到‘死’!她到底在做什么,她那么辛苦换回奶奶的健康,为什么要放弃!她怎么能这样自私自利,只想着解脱自己,却没想过奶奶的心情。 奶奶是她努力活着的动力,而她也是奶奶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她有什么事,让奶奶怎么办? 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在十年前奶奶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林悦蓝无法抑制的抽泣着,伸手在自己的胸前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对不起,奶奶对不起……” “悦蓝!你怎么了?”林慧慈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慌忙的抱住她,哭得伤心欲绝,“小蓝你别吓奶奶好吗,小蓝……” 她一个灯尽油枯的老太婆,又如何能阻挡近乎发疯的林悦蓝的行为,拉扯下,她差点被推倒在地。.info[] 林悦蓝浑然不觉,只是不停捶打自己,哭着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慧慈望着孙女的行为,浑浊眼里的泪都无法阻挡那深深的绝望。 老天爷,这是她林慧慈的命吗?这一辈子她一心行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没亏待过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先是目睹儿子儿媳的逝世,现在又是孙女……老天爷,您要折磨就折磨我这把老骨头,放过我的孙女吧,求您了…… 林慧慈哭着在心底乞求,正绝望着,家门被人打开,从外面奔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悦蓝!” 当听到这声充满担忧、自责、不甘甚至心疼的呼唤声时,林慧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这个方法,能让林悦蓝摆脱这种状态…… 在这眨眼间,那个身影已将发疯自残的林悦蓝抱住,不容她挣扎反抗,担忧的呼喊:“林悦蓝,冷静点,睁开眼看看我,我是蓝天。” 林悦蓝只觉得胸口又痛又闷,让她好想用刀把那里划开,透透气,免得这样难受。 耳边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停止手里的动作,呆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过了好久,她才露出一个令人心酸绝望的笑容:“蓝天,你终于回来了。” 莫蓝天的心猛的被什么揪住,让他双目泛红,紧紧抱着骨瘦如柴的小女人,声音微哽:“嗯,我回来了,对不起,有点事耽搁回来晚了。现在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 林悦蓝软绵绵的依在他怀里,无力挣扎,嗅着他的味道,她笑得那样无助,小心翼翼的重复着:“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如果说,连莫蓝天都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她这个样子,别说照顾奶奶,反而令奶奶提心吊胆。她憎恨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的状态,可她无能为力。 她将希望付诸在莫蓝天身上,她等,坚定的等着,然后她等到了,莫蓝天回来了,他没有骗她。 他和年锦尧是不一样的,他不会骗她,不会抛弃她不管的。 当嗅着莫蓝天的气息时,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真的怕她等不到他的归来。那种被抛弃、被欺骗、被轻视的感觉,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恐惧而无法逃脱。 “傻瓜,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只是有点事耽搁了,没事了,没事了。”莫蓝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企图给她安慰。 渐渐的,林悦蓝平静下来,靠着他厚实的胸膛竟开始坠入梦乡。 莫蓝天弯腰轻巧的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没多久就将她安顿在床,体贴的为她盖好被褥,等她真正睡沉了,才松开她的手缓缓退了出去。 怕她做恶梦惊醒看不到他,他连卧室房门都没关,只是虚掩着,方便一会进入。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林慧慈就只站在旁边平静的看着,脸上的泪痕已被她擦净,浑浊的眼里也没了绝望。 她将一切都隐藏起来,不想被别人看到,更何况是一个与年锦尧有关的人。 虽然看得出他对林悦蓝是真心实意的,可他终是年锦尧派来的人,她没办法那么快卸下对他的防备。 她毫不掩饰的戒备让莫蓝天很无奈,只是形成这一切的原因太过复杂,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不过他还是以一个晚辈身份向她道歉,“林奶奶,抱歉,这次离开前没有给您们说一声,本来以为当时晚饭前就能赶回来,只是……” “你去参加他的婚宴了,见到他了吗?”林慧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平静的问。 莫蓝天转身取来两个杯子,为两人各倒一杯水,他自己先喝光杯中的水,才点头,没有半点隐瞒,“嗯,是的。” 看得出来,他赶得很急,神色带着浓浓的倦意,进门之后连杯水都没喝,就光顾着去照料林悦蓝了。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年锦尧的人该多好,温柔体贴,真是绝佳的结婚对象…… 林慧慈在心中轻叹,又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悦蓝的事透露给他,离开那里,我们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请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莫蓝天回答。 林悦蓝患病的事,年锦尧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时不时会发热生病,倒不知道她精神方面也有问题,而且还是他造成的。 不过就算那男人知道这一切,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对林悦蓝造成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的。 年锦尧和林悦蓝的身份早已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年锦尧不会为了一个女佣而被迫去做什么、改变什么。 将这件事告诉他,恐怕连一丁点波澜都起不到。 在莫蓝天决定把林悦蓝从年锦尧那里抢过来、下定决心守护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很多事都刻意隐藏起来。 年锦尧能知道的,他不隐瞒,至于不知道的,那他也不说。 他不信任年锦尧,这个男人造就了这样的林悦蓝,就算他能感受到年锦尧对林悦蓝有不一样的‘情感’,他也不愿意将林悦蓝轻易交还给他。 105章 你喜欢小蓝吧 105章你喜欢小蓝吧 对于自己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莫蓝天也不想解释太多,林慧慈从心底的不信任他,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只需要在这里,努力‘做好’一个守卫者,照顾林悦蓝,并代替她照顾她的两个奶奶。 莫蓝天并不觉得这两个老太婆是累赘,相反有她们的存在,他才能感受到‘尽孝’时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娶了林悦蓝,然后陪伴着她,与她一起孝敬老人、料理她们的生活。 他想,他不惜与年锦尧兵戎相见,宁愿牺牲自己的前途向年锦尧争取过来的这一切,是值得的。 至少年锦尧一辈子也无法体验到这种感觉吧,他的实力是无法和姓年的抗争什么,但他有了这个先利条件,他就得好好利用,又怎么可能将这个机会推还给年锦尧。 “你走的这几天,悦蓝的病情加重了好多。”林慧慈的声音无力消沉,“她好像……很在意他的婚事。” 莫蓝天俊眉微皱,等老太说完,他才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他明明把电视线给拔掉了的。 林慧慈将陈阿婆无意间说漏嘴的事告诉他,同时劝说道:“这件事不能怪家霖,之前他来过这里一次,骗家霖说他和悦蓝结了婚,后来回来时是你跟在悦蓝身边的,我不想悦蓝提太多姓年的事,就让她跟家霖说和姓年的离婚了,谁知道……” 假结婚? 莫蓝天愣了一下,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这般不重视的离开,再怎样也该私下对陈阿婆叮嘱一番的。 只是……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对于林悦蓝和年锦尧两人之间,有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永远也无法参与其中。 有年锦尧时没有他,有他时……他也不要年锦尧来参与半点他和林悦蓝之间的幸福。 “这次我回去顺便给您拿了一个月的药量,也给悦蓝配了些中药,回头想办法熬给她吧。”莫蓝天推了推镜框,转身从包里取出一大堆西药中药,放在桌子上。 望着桌上的药物,林慧慈眉头一皱,冷声说了一句:“这些药的费用是他支付的吗?” 莫蓝天看出她的脸色不对,连忙摇头:“不是,这些是我去医院拿的,和他没有关系。” 他叹了口气,“您的身体状况也不好,悦蓝的事让您操心了,本来这次回去应该带您一起回去检查的……” “小莫,不管怎样,还是要感谢你这半年多的照顾,只是我的病……”林慧慈顿了顿,抬头望向林悦蓝卧室的房门,深深叹了口气,续又道:“将死的人,吃这些药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不是为了小蓝,我这老太婆的命早在十年前就该随他们一起走了。” 莫蓝天没有接话,他是医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病患的情况。 林老太的病,其实就是靠药物来延命,年锦尧花资本来拖着她的命,无非是为了林悦蓝而已。 只是不管药效有多好,也只能治标不治本,林老太是患主,当然也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 林悦蓝这个样子,她更不敢允许自己出半点状况,否则扔下这个苦命的孙女不管,她真的不能瞑目。 话说开了,反而比较轻松,她倒过来安慰莫蓝天,“其实能多活这一年半载,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婆,不管你们接近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看到我的孙女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林奶奶您想多了,您的身体按时吃药就行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莫蓝天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悦蓝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不得不承认,莫蓝天的微笑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让人坚信他说的一切是正确的,只要好好活着,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林慧慈疲惫的笑了笑,算是认可他说的话,想到什么,又道:“小莫,你是为了他才来照顾我们,那……你对悦蓝是什么心态?” 她紧紧盯着莫蓝天,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你喜欢小蓝是吧。” 如果不喜欢的话,谁会心甘情愿走到这一步? 可是,他喜欢又能怎样,他对林悦蓝来说只是迷茫路途上的一个座标,一个暂时避风港,她的心魔是年锦尧,如果不能解开她的病症,真正获得她的真心,他就永远取代不了年锦尧。 “虽然小蓝不是我的亲生孙女,但她是我亲手带大的宝贝,如果可能,我真希望在死之前看到她嫁人生子。” 林慧慈这一刻倒没避让她和林悦蓝血缘关系的事。 她面色沧桑,浑浊的眼里尽是向往的微笑,“那样的话,这辈子就值了。” 莫蓝天望着她,镜框下的眸子有些动容,这个老太婆是在留遗言吗? 他想开口劝说几句,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悦蓝的状况有多差,相信林老太自己也深有体会,而她自己也是风烛残年、一脚都跨进棺材的人,说难听点,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应当。 他虽是医生,可对于人情世故上的事,还是无法做到完美。至少在病患所剩生命的问题上,他总是无法做到坦诚面对。 “悦蓝是个苦命的孩子,十年前没了爹妈,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让我这个老太婆怎么走得放心啊。” 林慧慈叨唠着,越想越心酸,眼里盈光闪闪,有想流泪的冲动。 她缓和一下抬头看着莫蓝天,道:“小莫,不管你跟着我们是不是听了姓年的命令,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你是个好人,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事,我只求你替我好好照顾小蓝,她真的是个苦命的孩子,为了我受了这么多苦,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想着林悦蓝的状况,林慧慈再也坚强不起来,当着莫蓝天的面老泪纵横。 不是她脆弱,而是一系列的打击真的让她心力交瘁。最绝望的不是她自己的病,而是林悦蓝…… “林奶奶您……” 莫蓝天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家门被人推开,然后看到陈家霖提着菜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望着客厅里的莫蓝天,“呀,小莫回来了。” 听她的语气,好像无比意外莫蓝天竟然会回来。 也是呢,莫蓝天一声不吭的离开,也没给个交代,就这样走了四天,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陈阿婆,我来帮您。”莫蓝天没有解释,起身来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向厨房走去。 陈阿婆紧紧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西装革履的,不由追问,“你去哪里了?这么多天,你也不给个电话,让我们……” “家霖,不要多话。”林老太出声打断她的话,偏头向林悦蓝所在的房间瞟了瞟:“小蓝在睡觉,小声点。”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朝房间走去,“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你来这里坐着休息一会,让小莫去忙厨房里的事吧。” “哦,哦好。”陈阿婆对林老太还是有点惧意的,她不快的皱眉,撇下厨房里的事不管,来到沙发旁坐下。 等林老太回了房,她立刻起身来到厨房里,将门关上,对莫蓝天小声指控,“你说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小蓝天天坐在阳台上等你,像疯了一样。” 莫蓝天没有回话,把西装脱下来递到她手上,一边折起衣袖,一边将猪蹄倒进水池准备清洗。 “我跟你说话呢!这几天你不在……” “陈阿婆,我有事离开几天,现在回来了,我不会让小蓝出事的。”莫蓝天打断她,回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继续忙碌手里的活。 陈阿婆是个没有心计的人,相反她很感激当初林老太的收留,给了她这个居所,因此无形中,她将林悦蓝也当成了自己孙女,本能的偏袒林悦蓝。 对莫蓝天不负责的行为感到愤怒,“你说得轻巧,你这样离开,也不想想会给小蓝造成什么困扰!她前夫结婚了,你又不在她身边,你让她怎么能承受得住!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她就失控进了医院,醒了之后满嘴就是你的名字。” 莫蓝天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是背对陈阿婆的,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才关了水龙头,道:“阿婆,麻烦您以后不要轻易提起‘前夫’这个词,不管是在我面前,还是在悦蓝面前。” 他没有转身,语气依然平静淡然,可陈家霖却从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 她抱着这个年轻人的西装,站在厨房门口半天,才又恨又气的跺脚,不甘心的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她一边念叨,一边打开厨房的门钻了出去,留下莫蓝天一人在厨房忙碌。 厨房里寂静无声,只有水从龙头上滴落的声音。 莫蓝天的手在轻微颤抖着,他紧紧抓住水池边缘极力控制自己,缓和好久,他才平静下来。 林悦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没有考虑到这么多未知状况,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给予林悦蓝承诺。 那天晚饭前他没有回来,林悦蓝一定很失望吧? 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宁愿提前让她在家等他几天,也不要向她许诺‘晚饭之前一定赶回来’的话。 即便引发林悦蓝发病的原因是年锦尧,可他的离去也变相促成了病因的发展。 106章 陪你睡觉 106章陪你睡觉 林悦蓝睡得并不安稳,闭眼之后,年锦尧的身影就不停出现,扰得她心神不宁。 当又一次循环在恶梦里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梦境里,不停呼喊她的名字。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份熟悉的气息,让她倍感心安。 “悦蓝,悦蓝……” 林悦蓝应声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林老太和陈阿婆满是担忧的站在床边,她立刻明白过来,她又在恶梦里说些奇怪的话了吧? “悦蓝,你没事吧?饿了吗?饿了就起来吃晚饭好吗。” 林悦蓝抬眸望去,看到莫蓝天俊眉微蹙,紧紧凝视着她,眸底有明了的关切之意。 她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虚弱的道:“蓝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蓝天神色一黯,没有回答。 这个女人,睡了一觉就忘了他回来时发生的事吗? 望着憔悴得精神面貌极差的林悦蓝,他心酸不已,却还是保持微笑,温柔的道:“回来好久了,晚饭都做好了,起来吧。” 林老太见状,拉着陈阿婆率先出了卧室,“小蓝赶紧起来,奶奶去盛饭。” 两人离开,只剩下莫蓝天和林悦蓝,他紧握住她的手不放,笑容不减,“还想再睡一会吗?” 林悦蓝虚弱的摇头,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她不想再睡了,若不是累到极致,她是不会闭眼的,她不想在梦里看到那个男人…… “蓝天,我好饿。”沉默半响,她幽幽轻道。 她面黄肌瘦,眼神黯然无光,向来光泽的头发都变得暗黄枯燥。 莫蓝天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弯腰把拖鞋给她穿好,随后拥着她的肩向客厅走去,“饿了就去吃饭,阿婆买了猪蹄给你炖汤,还买了你喜欢的牛肉。” 餐厅里的饭桌上摆放着秀色可餐的美食,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和热气。 林悦蓝像个木偶一样在莫蓝天的照顾下坐下,虽然饿感很强,可她并没有多少胃口。 莫蓝天给她盛了一碗汤,耐心的一口一口喂她,“小蓝,来,张嘴。” 林悦蓝抬眸看着他,又侧头看了看两个奶奶,迟疑许久,她终于还是张开了口,把勺里的汤给喝光。 “小蓝真棒。”莫蓝天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像夸奖孩子一样赞赏一句。 或许是不想让两个老人继续担心,也可能是真的饿坏了,林悦蓝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碗,轻道:“我自己可以。” 看着她的改变,林老太双眼一下泛红,怕被人发现她的脆弱,她急忙埋头吃饭。 再看陈阿婆,就比林老太直率了许多,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一个劲的点头:“多喝点,多喝点……” 莫蓝天从头到尾都温柔的注视着林悦蓝,为她夹菜、盛汤、盛饭,偶尔还拿餐巾纸为她擦拭嘴角。 林老太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只要林悦蓝能有所好转,就算莫蓝天是有所图谋,她也认了。 这是自莫蓝天离开的几天里,林悦蓝唯一一次吃完一顿完整的饭。 莫蓝天确实有一套,他的存在让林悦蓝安稳许多,不再无缘无故哭闹,不再摔碗拒吃饭,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林老太认可他。 而莫蓝天也没让她们失望,不单把林悦蓝照顾得很好,家里所有事都一手包揽,不需要两个老人插手半点。 莫蓝天收拾碗筷去厨房,而林老太则带林悦蓝进浴室,帮她清洗身子。 一是不放心林悦蓝一人独处一室,二是担心她在里面一呆就有可能一整夜,有个人陪着还是比较好。 吃饭洗澡的事解决了,现在就只剩下睡觉的事了。 这三天时间,每晚林老太都会在她的水里放两片安眠药,可就算这样,林悦蓝也睡不足两个时辰就会起来,然后一坐就是一整夜。 林老太和陈阿婆都是老年人,没有太多精力整夜整夜的陪着林悦蓝,而现在莫蓝天回来了,她或许可以考虑请他来办这件事。 林悦蓝信任他,听他的话,说不定有他的陪伴,她会睡得安稳些。 陈阿婆在客厅里陪林悦蓝看电视说话,而林老太则到了厨房里找到了莫蓝天。 莫蓝天正在洗碗,穿着花围裙的他看上去有些呆萌,白衬衫袖子被卷得老高,听到背后脚步声,他回头,担忧的蹙眉:“林奶奶,是小蓝怎么了吗?” 林慧慈连忙摇头,犹豫半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一直不信任莫蓝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现在因为林悦蓝的事不得不指望他,就算她心里已经接受他的存在,可面子上也过不了这个坎。 莫蓝天见她不开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到林悦蓝失常的哭声,才稍微放下一颗心,道:“林奶奶,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他将碗整齐的摆放在厨柜里,又用抹布把柜台擦拭干净,见林老太还是不说话,他意识到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道:“是有关小蓝的事吗?” 林慧慈点头嗯了一声,终于叹息一声,道:“小蓝很依赖你,她晚上喝两片安眠药都睡不着,我想今晚……让你陪着她。” 说出这句话,她又连忙沉着脸加了一句:“不过不准你趁机对悦蓝做什么!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地铺。” 莫蓝天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苦笑不得的笑容,“这个……” 拜托,明知道他对林悦蓝有感情,还向他提出这个要求,又追加一条‘不准’乱动,是想考验他的定力吗? 不过下一秒他脸色微微一变,“您给她吃安眠药了?” 林慧慈将林悦蓝刚进医院的状况告诉他,并说是医生让她每晚按时喂药的。 因林悦蓝不吃药,所以就把药给融化在水里喂她喝下,只不过两片安眠药的作用似乎并不大。 莫蓝天眉头紧皱,叹息道:“她这个情况用再多安眠药都没用,只会增加副作用。” 他将围裙解下挂好,倒了一杯水递给林老太,“如果您放心的话,今晚让我来陪她吧。我虽然喜欢小蓝,但不会趁人之危的。” 这一点他倒能保证。只不过破格的事他不会做,但浅吻这种事可以偷偷的做吧?也算是给予他的奖赏。 林慧慈接过水喝了口,神色阴沉不定。 她把自己的孙女推给这个男人,从伦理道德上来说,本就不对,可目前依林悦蓝的状况来看,她除了相信莫蓝天之外又别无他法。 她忍受不了林悦蓝失控时的绝望,如果莫蓝天这个男人真能给予林悦蓝幸福,她或许可以试着接受他。 她幽幽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回柜台上,转身打开厨房门,“我只希望你不会像姓年的那样伤害到她就好……” 只要不伤害,并能给予幸福,就算他是年锦尧的人又怎么样呢。 林慧慈如今的要求越来越低了,以前是想着能把林悦蓝平安带大,看着她结婚生子,抱抱曾孙,这辈子就值了;后来查出癌症,想着能活到林悦蓝结婚生子也不差;再后来林悦蓝因年锦尧而变化,她想着只要能逃离那个男人,一切都不重要;再后来,她只希望在死之前,能看到林悦蓝恢复正常人就好…… 只要林悦蓝能恢复正常人的样子,过上平安、平安的幸福生活,她死也会瞑目。 莫蓝天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变幻莫测。 他怎么舍得像年锦尧那样伤害林悦蓝呢,他和他是不一样的。 那个男人是个变-态,变-态是不配拥有像林悦蓝这样的女人,更不配拥有幸福。 得到林慧慈的首肯,莫蓝天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连这个固执的老太太都认可他和林悦蓝的关系,他相信迟早有一天,林悦蓝会敞开心扉,回到他初见她时的模样。 那个炎热午夏,身穿蓝色长裙的林悦蓝,像一道春风注入他的眼里,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个固执得有些犯傻的女孩站在炎炎烈日下等人时的模样,就算成了人们眼中的异类,她也只是固守着自己的信念,不偏不倚。 莫蓝天收敛心神,关了厨房的灯来到客厅,两个老人已经回房间休息,只有林悦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某个娱乐节目,可林悦蓝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目光没有焦点,思绪早不知瞟到哪里去了。 莫蓝天静静看了她一会,见她没有太多异样,才回房找来换洗衣物,用最快的速度洗浴一番,然后出了浴室。 不出意外的,林悦蓝还在盯着电视,眼神依然没有焦点。 莫蓝天边擦头发,边上前把电视关掉。 林悦蓝虽然没有看,不过她倒知道电视的关闭,秀眉一皱,刚要开口就听到莫蓝天的声音,“该睡觉了,悦蓝。” 她抬头看着他,见他短发湿漉漉的,有几滴水滴正顺着发尖往下滴,宽松的睡衣微敞,露出他的胸膛…… 这幅模样,让她脑海里一下闪过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一下变了。 莫蓝天眉头一挑,急忙拉起她,阻止她思绪的深陷,同时温柔的道:“乖,今晚我陪你睡,不要怕。” 有了他的阻碍,林悦蓝的注意力被转移,她跟着他往她的卧室走去,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她呆呆的问。 莫蓝天关了客厅里的灯,将她带到卧室,取下眼镜微笑的望着她,“当然是陪你睡觉喽。” “啊?”林悦蓝这才真正的回过神,惊讶的瞪着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莫蓝天疯了吗?奶奶会打死他的! 107章 小游戏 107章小游戏 林悦蓝一直恍惚的状态被莫蓝天这句话给彻底惊回神,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就连莫蓝天把卧室门关了她都忘记阻止。 “你在担心什么?” 莫蓝天对她的失态感到好笑,一边把被褥铺在地上,一边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陪你做个伴,没有其它意思,而且这一点是奶奶同意了的。” 林悦蓝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她转身躲进被褥里,翻身背对莫蓝天,没有说话。 她的局促让莫蓝天笑得更加畅快了,有份暖意包裹着他。 林悦蓝,这才是你应有的样子,符合你年龄的样子…… 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莫蓝天很快收敛笑意,起身准备关掉卧室里的灯,却被她阻止。 “别关……我怕。”林悦蓝露出半个头,怯生生的望着他。 莫蓝天犹豫了一下,选择顺从她,“好,那就不关。不过我在这里陪你,你不要害怕。” 他安慰她两句,才躺回刚铺好的地铺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林悦蓝在床里,而他在地上,他能看到她的动静,而她却看不到他。 可就算不用低头,她也能感受到莫蓝天的存在和气息,让她向来慌乱恐惧的心有了一丝平静。 她盯着天花板,等待时间的流逝。 “如果你不想睡,可以跟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 莫蓝天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悦蓝依然不说话,用被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开口,好多话堵在心里,闪过一百次一千次,她也不愿意问出口,只是任它们在脑海里肆意流窜。 她想问莫蓝天消失的这几天去了哪里,年锦尧的婚宴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为什么他没有兑现承诺回来? 她想知道好多好多事,可所有话都在她脑海里预演上百次,还是没有问出口,好像在她脑海里闪过了,别人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林悦蓝怕问出口的话,会引莫蓝天难堪,也怕他的回答让自己难堪,那样的话还不如不问。 “悦蓝,你会唱歌吗?”莫蓝天的声音又传来,打破沉默。 林悦蓝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可她忘了莫蓝天根本看不到。 “你唱歌一定很好听的,可以唱一首给我听听吗?”莫蓝天继续说着。 寂静的卧室里,只有闹钟转动的声音,窗外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林悦蓝的眼睛紧紧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灯,沉默许久,才轻轻开口,“我……我不想唱。” 现在都这么晚了,让她开口唱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虽然她还真的蛮想开口歌唱一曲。 自从从隆吉搬到z市以后,她就再没开口唱过歌了,每天都过得那么疲倦,睁开闭眼都是年锦尧,心累得好像随时都会死去,哪来心思唱歌呢。 “那你想做点什么,悦蓝?”莫蓝天翻了个身,面对躺在床里的林悦蓝。 做点什么? 林悦蓝陷入沉思,跟在年锦尧身后太久,她都快丧失自主权力了,除了一心想要离开他、摆脱他之外,好像就没考虑过其它的事。 “我们做个小游戏吧。”莫蓝天翻身而起,趴到床沿边看着她。 林悦蓝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她整个人只露出半个头,虽然是深秋,可这样对呼吸也不太好。 莫蓝天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些,露出她整张小脸,笑道:“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还主动吻过我。” 林悦蓝脸色一红,把被子紧紧拽住,没有应话。 莫蓝天就趴在床沿边,近距离的凝视着她,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没有戴眼镜的他,双眼更加迷人。 这么近的距离,让林悦蓝能都听到他的呼吸声,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洒在她面颊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情况,是该主动一点抱着他上铺呢,还是呵斥他离她远一点? 可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让她好安心…… 舍不得呵斥他离远一点,可又害怕他会进一步做什么。 此时的林悦蓝早没了之前主动亲吻莫蓝天时的魄力,经过这几天的病痛折磨,她对莫蓝天多少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虽然遵守诺言回来了,可却晚了足足四天。 这四天里,她遭受着怎样的精神折磨,无时无刻都在盼望他的归来,可他并没有立刻出现。 晚了四天,再怎样稳固的信任,恐怕都会有轻微的裂缝吧!更何况他的离去,是因为年锦尧。 他去参加年锦尧的婚宴,却向她隐瞒了这个事实。 林悦蓝说不出来她对莫蓝天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依赖着他,可又防备着他。 她渴望只有他才能给予她的温柔,却又惧怕着他与年锦尧之间的关系。 “悦蓝……不要这样看着我。” 莫蓝天很受伤的蹙眉凝视着她,她眼睛像一面反光镜,把她所有的情绪都照了出来。 有怀疑、不舍、担忧、依恋、甚至还有恐惧…… 那种恐惧的眼神,他以前只在她想起年锦尧时才从她眼里看到过,如今这个眼神,也开始针对他了吗? 他伸手把闷声不语的林悦蓝拉进怀里,静静抱着她,“悦蓝,你说过会相信我的,我不会再令你失望了,所以……你也别放弃好吗?” 林悦蓝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他的衣领微敞,令她的耳朵都贴到上面了。 她脸越来越红,被莫蓝天抱着,忘记反抗,在犹豫中缓缓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说到底,莫蓝天是她从年锦尧那里要过来的,他本身就是年锦尧的人,这一点不管她怎样介怀都是无法改变的。 心里的哀怨,针对不到莫蓝天头上。 想到这里,林悦蓝眼里的复杂神色才最终归于平静,恢复她无害的小模样。 “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充满不安。 她选择信任莫蓝天,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猜疑,只是这前后转变,是不是有点过头? 林悦蓝意识不到男女有别这个词,是针对世间所有男女。 她害怕独自一人睡觉,害怕闭眼之后姓年的来扰乱,所以她抓住莫蓝天这根稻草。 莫蓝天哭笑不得,松开她,道:“你不怕奶奶知道了打死我?” “会吗?”林悦蓝眉头一蹙,有些不高兴的撅嘴,“可是我想你陪着我。” 她一边往里边让,一边把莫蓝天往床里拉,“你来这里躺好,我不会告诉奶奶的,蓝天,求你了……” 她小眉头皱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谁忍心拒绝呢? 莫蓝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从地上把自己的被子抱到床中,侧身而躺:“那,你盖你的被子,我盖我的被子,这样陪着你,可以吧。” 林悦蓝的床其实不大,是一米五的床,两人往上一躺,还加了两床被子,实在有点拥挤。 不过林悦蓝很高兴莫蓝天能上来陪她,而且不需要做那些和年锦尧必须做的事。 这种单纯的‘陪’,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她学莫蓝天的样子侧身而躺,一脸兴奋的盯着他,“你刚才说做游戏,做什么游戏?” 莫蓝天看了看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过,可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想睡觉的样子。 他今天下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之前的三天时间里,所有精力都花在了救那个女人的事情上,如今躺在柔软的床中,眼皮不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打架。 只是为了不让林悦蓝失望,他强打精神,仔细想了想,道:“我们来数数吧,这个数数不是普通的数数,而是从一千位数里,每隔八位数往后倒数。” 林悦蓝闻言伸出小手看了看,秀眉一皱:“啊,这么难,那……如果谁数错了呢?要被惩罚吗?” 本来是游戏而已,林悦蓝对‘惩罚’却有些在意,目光里有了惧意。 莫蓝天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笑着:“嗯,如果谁数错了,就得亲对方一口,怎么样?” 他的手温暖如火,而林悦蓝的手冰冷如水。 当手与手相触碰之后,他的笑容敛去,“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一直都是这样。”林悦蓝露出一个舒服的笑容,“你的手好暖和。” 好暖和……暖和得她不小心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温暖的手掌。 林悦蓝有些害怕自己的失常,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轻易想起年锦尧,这个男人的存在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时刻提醒着,她曾是他的人! 她急忙缩回手,躲进自己的被子,道:“那我先开始。” 说完数出了一个992的数字。 莫蓝天望着空了的手掌,眼神微变,随后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接着说:“984。” “976。”林悦蓝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数字游戏,仔细算了一次又一次,才给出答案。 莫蓝天被她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其实呢,这种游戏错一错又怎样,她好像没搞明白,就算她答对了,她也有被亲的可能。 “966。”他回答,等待林悦蓝的察觉。 果然,她算出答案是968,拉着被子兴奋的喊,“蓝天你错了,你错了。” “嗯,我错了,所以……我得亲你一口。”莫蓝天轻声应了一句,然后慢慢向她靠近。 林悦蓝这才意识到,不管她答没答错,她都阻止不了被莫蓝天亲一口的结果。 她想开口训斥莫蓝天好狡猾,可望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面孔,她一下子忘记呼吸,傻愣愣的等着他的唇凑了过来…… 108章 生孩子? 108章生孩子? 林悦蓝没有躲避,她愣愣的望着莫蓝天最终贴近她,空气里瞬间被他的气息给包围。.info 莫蓝天只是在她唇角边的位置轻轻碰了碰,并没有做更多的行为。 既然说是亲亲,他也不愿得寸进尺,免得林悦蓝心生反感。 或许他在期待她的主动吧。 不过林悦蓝并没有满足他的愿望,被亲了以后躺在那里,双颊通红,眼神怪异。 “你……这不公平。”她小声抗议。 莫蓝天笑得灿烂无比,一只手撑着半边脸颊看着她,“做游戏之前我说了规则,你并没有提出异议。” “可是……我现在提了,这样不公平。”她羞红着脸,目光闪躲的往被子里钻。 “那你想怎么更改规则?”莫蓝天微笑的看着她再次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想了半天,林悦蓝也想不到该怎么更改这个不公平的规则,她泄气的皱眉,“不知道,算了算了,不玩了,我……我睡觉了。” “这么快就困了?才刚玩呢。”莫蓝天调侃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凝视着她,目光柔得令人心慌。 林悦蓝不敢再看他,把自己整个缩进被褥里,没有应话。 “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莫蓝天扯开被子,把她的小脸露出来,“既然不想玩了,就好好睡吧,我下去了……” “不要……”林悦蓝伸手拉住他,眼神充满乞求,“不要下去,就这样躺着就好,我……我往旁边睡一点,不会挤到你的。” 说完往旁边移了一点。 莫蓝天没有沉吟片刻,没有拒绝,“好,那你乖乖的闭上眼睛,不准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林悦蓝害怕他离开,连忙按他说的去做。 闭上眼睛,她没有看到姓年的身影,周围漆黑一片,是最纯粹的黑暗而已。 没了困扰林悦蓝难眠的恶梦,她很快就陷入沉睡,只是一只手还是紧握着莫蓝天的手不放。 对于她的依赖,莫蓝天都只是默默承受。 他侧躺在床中,尽可能的保持原有的姿势不动,怕惊醒林悦蓝。 想他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局限在这么小一块地方,其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可为了林悦蓝的安稳,他选择牺牲自己,就算他再困再难受,他也优先考虑林悦蓝。 她能这么快就平静睡着,对他来说也算是鼓励了,至少说明他的存在对于她来说,算是特别的了…… 就这样,莫蓝天握着林悦蓝的小手,用极其难受并滑稽的姿势坠入梦乡。 他睡得并不沉,凌晨的时候,他被林悦蓝的梦话惊醒。 “不要……别扔下我一个人……”她恐慌的低喃着。 林悦蓝又开始做恶梦了,前半夜她睡得比较安稳,可后半夜那些可怕的恶梦又缠上她了。 她无助的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要逃避什么。 莫蓝天默默的看着她,感受到她的孤独和无助,心疼的往她身边靠近一些,将她拥在怀里,同时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你走开……走开……”林悦蓝不知梦到了什么,语气激烈的叫唤着,双手不停的推打着莫蓝天,“不要靠近我……不要、不要伤害我……” “悦蓝,乖,没有人能伤害到你,没有人。”莫蓝天耐心的拍着她的肩,试图让她安稳下来。 她用右侧的姿势躺在莫蓝天怀里,耳朵贴在他胸膛处,能清晰的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慢慢的,林悦蓝终于恢复平静,眉目间的恐慌也慢慢消失,一切都归于黑夜里的平静,直到天明…… 林慧慈的决定果然没有错,整个晚上,她只听到林悦蓝闹过一次,而且还很快就被莫蓝天安抚下去。 她对这个男人不免又多了一份感激,至少他让林悦蓝睡上了这么多天里唯一一个好觉。 一个复杂的‘家庭’,在这种小事件里或惊或喜的渡过它的每一天。不管曾经有多绝望,在看得到未来之时,她们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只要有希望,不管多艰辛,她们都要努力过下去,直到见证林悦蓝真正愈合的那一天,然后奔向幸福。 莫蓝天每天花尽心思哄林悦蓝开心,为了就是她的病情能有所好转,而另一边,查月影与年锦尧的订婚宴在查老爷子要离开而真正落下帷幕。 查老爷子要走,让查月影这个准新娘倍感不舍。 对爷爷的依赖,永远大于对哥哥的依赖。 虽然查月影表面很坚强,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不爱她、但却娶她为妻的男人时,她的心到底还是有难过和委屈。 不过这份委屈,她也只能以其它事件为借口向爷爷诉说,却不敢让查老爷子知道她这么久都还没有拿下年锦尧的事实真相。 距离婚宴已经过去半个月,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为了不让查老爷子动怒,年锦尧和查月影很自然的住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住’当然不是同处一宅却分房睡,而是真正的睡在一间卧室里。 为了不让老爷子知道自己的无能,查月影也不得不与年锦尧合影演出这场戏。 她讨厌这种‘戏’,让她感觉自己成了黑市里某一个被拍卖成功的烂女人。 更让她讨厌的是,就算放下尊严进了年锦尧的房,这个男人也依然不碰她一下。就像就是要等着她主动抛弃一切,他才会真正的接纳她。 只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查月影无法想像,被其它女人碰过的年锦尧爬上她身上时的感觉,想想都觉得恶心胆寒。 “影儿,你在想什么?” “影儿?” 连续几声的呼喊声,拉回查月影飘远的思绪。 她回过神,对主座上的查老爷子回以歉意的一笑,“爷爷,您刚在说什么?” 查老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小影啊,你爷爷刚才的意思是,问你和小年什么时候能生孩子?”接话的,是个头发发白的中年男人,他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则直直垂下,呈僵直状态。 “什么?”查月影一愣,先是神色慌张的看了年锦尧一眼,随后反应过来,垂下头露出一幅娇羞的样子,“爷爷,伯父,这个……我们……” “吃饭。”查老爷子突然开口,语气淡漠却不容抗拒,“吃完再说。” 他抬头粗略的瞟了中年男人一眼,又瞟了瞟孙女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年锦尧一眼,什么都没再说,低下头喝汤吃饭。 今天是两家人聚餐的日子,向来不出门的葛东也找不到借口拒绝这次家庭聚餐,以年锦尧‘父亲’的身份出现在年公馆。 查子轶早在婚宴结束的第二天就已飞回m国,所以这次家宴他并没有参加。 餐桌上坐着查老爷子、葛东、年锦尧还有查月影小两口。 当葛东以年锦尧家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时,他的身份位置和查老爷子是齐平的,只不过在道德方面,他敬老爷子一声‘亲家爷’。 所以在某些时候,葛东的沉默倒看不出是因惧怕查老爷子,而是保持自身意见的一种方式。 一餐饭吃得并不愉快,当下了餐桌之后,查老爷子喊上查月影陪他去外面亭子里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也只是避开年公馆里的人,对查月影私下叮嘱几句。 “影儿,刚才你失神了至少四次,我想知道为什么。” 查老爷子今天没有乘坐轮椅,只是右手多了根金丝檀木雕成的拐棍,拐棍形状是龙,整条身子都盘踞在拐棍之上,而龙头则成了拐棍的扶手。 毕竟还是老了,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他的身影在夜光下显得佝偻起来。 长夜里的夜灯亮过了天上的月光,照亮着一切。 查月影看着爷爷的背影,心头微酸,但还是努力平缓心情,上前搀扶着他臂弯,道:“爷爷,您就不能留在国内吗?您走了,我会好想您。” “想我可以飞回美国看我。”查老爷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慈爱的目光中透着深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 “没……没有!”查月影连忙摇头。 不过查老爷子何其精,只需这瞬间的犹豫,他已听出几分,神色一沉,“他对你不好?” 查月影有些害怕他的追问,连忙摇晃他的手臂撒娇:“哎呀爷爷,您多心了,他对我很好,只是我自己有些私事而已,您就不要管啦。” 查老爷子的神色稍微缓和一些,语气里透着坚定,“小影,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大可告诉爷爷,爷爷替你作主。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容不得别人来欺负。” 查月影是他疼爱了二十五年的宝贝,就这样拱手让人,他心里满不是滋味。 虽然用宝贝换回年锦尧这颗棋子,比什么都重要,但如果查月影过得不开心,他这个当爷爷的多少还是会心疼。 当然,心疼只是局限于心疼,不会存在退婚一词,而查月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放心啦爷爷,和他无关,是我自己的私事。”查月影笑着,陪着查老爷子往前走着。 爷爷年龄大了,小时候和他走在一起,她觉得他好高,高得她得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 如今,她不用穿高跟鞋就能与他并肩齐平,可能牵手一起散步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从小没有父母的查月影,被查老爷子培育成独立、坚强、自主的女孩,就算有什么委屈,也习惯性隐藏起来自己想办法解决,很少告诉别人。 而现在,她遇到的麻烦,不但不能向爷爷透露,相反还得极力隐瞒。 109章 真正有用的线索 109章真正有用的线索 拒绝与任何除爷爷之外的男人有肢体接触,应该算是一种病吧。.info 别说陌生人,包括年锦尧、包括自己的亲哥哥查子轶…… 查月影觉得,她或许该去看医生了,否则她和年锦尧永远都走不到那一步。 “影儿,爷爷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回来,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至于生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明白吗?” 查月影闻言秀眉一拧,不动声色的避开‘孩子’这个话题,道:“爷爷,他竞选您也不回来吗?” 查老爷子停止走动,来到亭子里的石凳前准备坐下,一个佣人立刻上前为他和查月影铺上一个软坐垫,防止受凉。 扶着老爷子坐下,查月影也跟着坐下。 “现在不确定,到时候再说吧。竞选的事,一切准备都已做足,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查老爷子眺望远方的黑夜,神情一下变得低落,目光也变得悲伤起来,幽幽叹息着说,“在国内呆着,总想起她,所以……没有必要,还是不回来为好,免得触景伤情。” 一种无法掩盖的、浓烈的悲伤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查月影忍不住难过,轻声劝说:“爷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看开点好吗?不管怎样,还有哥哥和我陪在您身边。.info” 查老爷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恢复如常,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是啊,找不到那个女人,但他至少还有两个孙儿孙女,在这浮沉不定的世界里,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影儿,正因为世事难料,所以爷爷想你尽早生个孩子,为查家多留几个后代。你哥哥那脾气,想逼他结婚生子,比杀了他还难,爷爷指望不到他,也只有指望你了。” 查老爷子并不重曾外孙和曾孙之间的区别,他只想查月影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添两个曾外孙,为查家留后。 查家家业那么大,就算年锦尧不养这些孩子,他查家也有足够的能力接养这些孩子。 可能的话,查老爷子会计划和年锦尧商谈这件事,当然前提是查月影怀上孩子之后。 查月影脸色有些难堪,好在昏暗的灯光掩藏了这一点。 绕来绕去,话题都绕不开‘孩子’这个问题上,不是她不愿意生孩子,而是她战胜不了自己的内心。 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别说怀孩子,就连破身都是件难事。 “我……我知道了,爷爷,这件事您就别提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扭开头去,躲过她眼里的为难。 查老爷子平静的看着她,也没继续逼她,只是平缓道:“影儿,既然嫁给他了,就要时刻记住,你是年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有些事你不说爷爷也知道,既然是年夫人,就该有年夫人的样子,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沾染上小年。” “男人在外拈花惹草是本性,但得有个度,明白吗?” 面对爷爷的教诲,查月影怎么会不明白,想到某个女人的身影,她目光一寒,很快又敛去,“我知道的,爷爷。” 查老爷子点点头,对一直跟在一米外的黑人管家吩咐,“派人去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之后才又转头面向查月影,“你是查家的孙女,与那些普通野花野草不一样,既然走到这一步,你该得放下一切,努力成为世人都羡慕的对象,那样才是你应有的生活。” 查月影神色微微一黯,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身为查家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该有怎样的命运,所以当爷爷让她嫁给年锦尧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顺从了这一安排。 如今,她成为了那些女人都羡慕的对象,成功嫁给年锦尧,成为多独一无二的年夫人,可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深,她比任何人都有体会。 是呢,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三五年还没有种出‘结果’,她的面子受辱是小,但一定会连累整个查家,让整个查家都蒙上一层耻辱。 世人的舆论是最可怕的,不管查家势力有多强大,一但有什么把柄,一样会被指责数落。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她出丑,包括年锦尧。 “爷爷,我明白。” 说话间,佣人推来了查老爷的轮椅,他在查月影的搀扶下坐回轮椅,舒了口气,“爷爷真的老了,才走几步就觉得累了。” “爷爷,我推您回去吧。”查月影推动轮椅,向年公馆主宅大厅方向走去。 查老爷子没有回答,他抬头淡淡望向远处,只见亭子那头有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等到人影靠近时,才发现他是年锦尧的养父葛东。 “伯父。”查月影神色平静的打了个招呼,不等查老爷子吩咐,已主动道:“爷爷,您和伯父聊,我先回去了。” 她对葛东没有太多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直觉认为,葛东和爷爷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她。 不过这是爷爷的事,她无权过问。 “好,回去吧,早点休息,爷爷一会就回去睡觉,不要担心。” 得到查老爷的首肯,查月影才转身回了屋。 亭子里的人,换成查老爷与葛东。 亭子里的灯光照亮一切,而亭子外的一切却被月光覆盖。 直到查月影的身影最终转入大厅正门,葛东才恭敬而恐慌的开口:“先生,我……” “没用的人!”查老爷冷声打断他,目光阴沉,“半个月的时间,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葛东啊葛东,当初真不应该留你!你比姓年的实力差了何止半点!” 葛东神色慌张,被查老爷的话吓得不轻,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他估计都跪下来了。 只是对于被拿来和姓年的做对比,他心头还是充满不甘和怒火,但并不敢表露出来。 “先生,请息怒,我来就是想禀告先生,这次派出去的人,带回来一个线索。” 他本以为查老爷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减少对他的训斥,不过显然想错了。 只听查老爷怒火不减,冷哼道:“你手下那群废物能带回什么线索?查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一个真正有用的线索!” 查老爷子的气不会无故针对葛东的,他一直心念着那个女人,找了几十年,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人就是这样,越到老年,越后悔年轻时不曾珍惜过的感情。再加上查老爷子的妻子去世得早,儿子儿媳也被人陷害致死,陪伴在查老爷身边的就只有查月影、查子轶两个孙儿孙女。 可他们是年轻人,终究要结婚生子,拥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时刻陪伴着他。 所以查老爷总幻想,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女人,他好弥补曾经错过的感情和对她的亏欠。 只是事情过去近五十年,就算那女人不死,也是个七十左右的老太婆,单凭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又如何能在茫茫世界里找到她? 查老爷的愤怒,不单是因为葛东的无能,恐怕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他的执着有可能是白费的。 他怕极了一直期望的结果,被另一个事实打败。 查老爷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幽幽叹了口气,道:“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葛东等他平息之后,才敢出声,简短回道:“他们查到,四十八年前,叫林小花的女人,从x市搬到v市定居了两年,之后在v市某个福利院里收养了一个小孩,再后来就……查不到她的踪迹了,应该是改名换姓在其它地方生活了吧。” 说到最后,他的底气越来越弱。 查老爷没有立刻回话,似乎在思考他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他的祖籍是在x市,整个查家的根基都在那里,而与她的相识,当然也是在x市。 难道在他离开之后,她就离开x市了吗?离开曾经写满他们回忆的地方。 收养孩子?如果是真的,那她真的信守承诺,为了等他而不曾嫁人? “派人查过她曾经在v市哪里生活过,都有哪些证据证明这一点,还有,找出那家福利院。” 葛东为难的抬头,“先生,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林小花的确在v市的一个小镇生活过,那里现在被规划成了小区住宅地,林小花在那里有一块地,正好是规划区内,z府多次想找她协商购买她的土地,但一直都找不到人。”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v市一共有八十个大小正规福利院,还有近百个不被z府认可的私人福利院,其中在这五十年里,被拆掉的大小福利院就足有近千个……” “你是想告诉我,找不到她曾在哪所福利院收养了哪个小孩,连收养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当夜色为背-景时,查老爷的目光看起来像只野兽,充满危险。 葛东不敢回答,站在那里保持沉默。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就像他所抱怨的一样,距离那件事已过去四十几年,世界都发生了巨大改变,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怎么可能轻易找到一个人! 先不是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她改名换姓换个地方生活,哪怕是两人在街道上相遇,也不可能认出对方是谁吧! 葛东敢怒不敢言,只能把这些埋怨放在心底。 他以为查老爷会责罚他,但意外的是,查老爷只是连续叹了几声,自转轮椅向公馆大厅方向驶去。 “罢了,继续查吧,有什么消息再向我禀报。” 黑人管家立刻上前为他服务,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葛东站在原处,目光变幻不定,他本来还准备询问查老爷有关千里香和百里俊的处罚结果,现在看来,只得放弃。 110章 把她找回来 110章把她找回来 查老爷在佣人的服侍下,洗浴休息,而另一边,早已回房洗浴完毕的查月影,正计划着做一件大事。 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再简单不过,可对于她查月影来说,的确是件大事。 因查老爷还在,所以她必须和年锦尧同睡一间房。 宽敞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张柔软的双人床,足有两米宽。 就是这张床,让查月影接触到了年锦尧的味道,并不止一次的幻想在这张床里,和他纠缠不清、共赴云雨,然后被现实硬生生的击醒――她拒绝任何男人的接触,包括她的未婚夫年锦尧! 这个难题,只要战胜了,爷爷的期望就一定能实现吧…… 其实年锦尧很满意查月影这种怪癖,因为那样他就可以不需要碰她,并为此卖命付出自己的精力。 林悦蓝走后,他的性谷欠已降到最低,更何况百里俊王若欣的出事,让他没有过多精力去应付查月影。 两人一起作戏应付查老爷子,就已经够费神的了。她嫌他恶心不让他碰,他巴不得。 对于晚宴时查老爷子提的那个话题,年锦尧没有太大兴趣。 生孩子?在说笑话吗?就他和查月影? 查老爷子是不是想孙子想疯了,或许他该大发慈悲,把老爷子孙女怕男人的怪癖公告一下的…… 年锦尧冷笑着擦着头上的汗水,从健身房走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去健身房隔壁的休息室洗浴,等做完这一切,想了想,他转身去了书房。 这么早回房,对他和查月影来说,都是件折磨的事。 有时候他都在想,这么相互不讨喜的人,居然能在世人面前演出‘很恩爱’的样子,道行也算是高深了。 书房里,他习惯性的翻出一本有关经济学的书本来看,还没看两页,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看到上面的号码,他目光一凛,神色微变:“怎么样,找到了吗。” “先生……还没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态。 年锦尧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开口,“再加派人手去找,鬼影门的人也出动,一定要找回来。”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先生,我办事不利……”他突然话峰一转,“先生,我已经派人查清楚,那帮势力并不是欧阳家的――” 他没说完,便被年锦尧打断:“明轩,我说过这些事先不要查!” 他顿了顿,眼睑微垂,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要紧的是把人找回来,其它事都不重要……” 是的,只要人找回来,其它都不重要。 不管在林悦蓝出现之后,年锦尧对王若欣多冷漠,可作为一个下属,王明轩感受到的更多是纵容和忍让。 年锦尧一次次纵容王若欣的过分,却从不真正给予极罚,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将这个权力交给王明轩,让他自己处理妹妹的事。 莫名的,王明轩感到有份酸楚哽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很难受。 百里俊和王若欣已经失踪半个多月,因她的出事,王明轩连年锦尧的订婚宴都没有参加。 王若欣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只换她幸福的亲人。 她的任性,变相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祈求妹妹平安无事,能活着被他找到,将心底所有的悲伤都深深埋藏起来。 可年锦尧是谁?在他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而这些价值最直接的反应出他会给出怎样的重视。 先不说王若欣死心塌地跟了他这么多年,她更是他最得力助手王明轩的亲妹妹!是他年锦尧的人! 竟然有人不知死活去动她,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电话双方都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王明轩本想行列公事将自己这几天调查到的事禀告给年锦尧,可年锦尧的反应,让他莫名的感动。 “明轩,这次事件我也有责任,真的很抱歉……其它事你不用管,只需要专心致志的搜寻她的线索,其它事我会另派人去做。” 年锦尧的声音响起,在电话里显得那样空洞寂寥。 “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俩个任何一个人出事,所以……把她找回来吧。” 王明轩没有立即回话,沉吟片刻,他沙哑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是,先生。” 年锦尧不放心他的状态,又叮嘱几声,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没有片刻迟疑,他又拨通另外一个号码,“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比较精神了,“先生,已经查到了,那帮势力并不是欧阳烁的,相反那帮势力还与欧阳烁起了纷争,听情报部门说,欧阳烁手里的千里香也被人下毒,差点丧命,不过好像被欧阳烁给救回来了。” “能查到那帮势力的真正幕后老板是谁吗?”年锦尧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 百里俊劫走王若欣,但并没有要她的命,相反两人一起计谋要挟王明轩运用鬼影门的力量救回千里香。 而王明轩则打算来个‘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计策将百里俊、千里香一网打尽,并救回那个不听话的妹妹王若欣。 谁曾想,计划刚开始施实,那股神秘势力就突然出现,好像对王明轩的计划了如指掌,轻易地就当着他们的面绑走了百里俊和‘被挟持者’王若欣,连王明轩手下的人都被伤了数十个。 这些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抢走百里俊,如果除非是欧阳家的人干的,那就只能将疑点指向那个多次想谋害林悦蓝的幕后黑手了…… 突然,年锦尧想到什么,目光一凛,“有查到那股势力对千里香用的什么毒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文件的哗哗声,随后听那人道:“从情报部传来的资料显示,欧阳烁在事发后曾命人带了份神秘东西回j市,暗线没有调查到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过从医院的资料库里窃取到一份质检报告,是有关毒品检验的分析资料。” “把那份资料发给我。”年锦尧冷声吩咐,“还没有千里香的消息?” “这个……”说到这个问题,那人就显得有些迟疑。 年锦尧眉头一皱,也没有发怒,只是吩咐道:“她是一条重要线索,欧阳烁不可能放任她死,如果真的死了,也应该会留下掩埋痕迹,继续找,z市找不到去j市找,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吗?” “是,先生。” “嗯,赶紧把资料传给我,其它事按我说的去做。”说完挂掉电话。 年锦尧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目光阴沉不定。 如果说,谋害千里香的人使用的毒,与当初那雨杰对林悦蓝使用的毒是一样的,那就能证明这股神秘势力与之前在日本劫持林悦蓝的势力是为同一个。 就算不是同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现在,他得确认那份质检报告。 上次林悦蓝在欧阳烁的照顾下还被人下毒,差点丧命不说,还害死了他和她的孩子。 在j市时,年锦尧早派人调查过那种毒,是一种稀有植物番木鳖,也就是医学界里用于医治风湿病最为关键的药物之一。稀释调配之后是药,但如果用量不当,则是毒。 那雨杰承认是他派人把药注入林悦蓝的针管,但却说不出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而且也查不到任何有线索的记录。 如果千里香中的毒和林悦蓝的一样,就可以证明暗中真的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势力,在处处与他作对…… 资料很快传到手机上,年锦尧正准备点开看,就听到佣人前来敲门,“先生。” 年锦尧最讨厌在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隔着门,佣人都能感受到主人隐忍之下的脾气,有些害怕的回道:“夫人让我来问您,您什么时候才回房休息,她有事与您商量。” 查月影找他? 年锦尧眉头一拧,沉吟片刻道:“回去告诉她,我马上过来。” “好的先生。”佣人回答并离开,门外最终归于平静。 年锦尧点开资料,他对这些检验报告并不熟悉,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头绪,略微思考一下,将资料转发给这方面的专家――莫蓝天,希望他能解答他的疑惑。 不过查月影难得主动找年锦尧,有查老爷在,他不想让这女人觉得自己怠慢了她而不悦,因此也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书房向卧室走去。 在到达之前,他向莫蓝天发了一条简讯:“帮我分析这篇检验报告是不是和上次她中毒的血液报告一样,得出结果告诉我。” 时间过去半个多月,年锦尧的心情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因身份问题,他无法把林悦蓝身边,除了隐藏自己的心思之外,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自从婚宴结束后,他将林悦蓝的身影锁在心底最偏僻、最小的一个角落里,用恨意困置着她,不允许她占据他的理智和一切。 收好手机,年锦尧以优雅的姿势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以前这是他的私人空间,但自查老爷子回来以后,他不得不允许查月影闯进他这片私人天地。 而现在,他就看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被这个女人给霸占着。 111章 勾搭失败 111章勾搭失败 这半个月都是查月影睡他的床,他睡卧室通往衣帽间的小客厅里的沙发,倒也相安无事。 年锦尧不会主动去碰查月影,他了解她的情况,当然不会给自己找难堪,而且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相反呢,查月影本身存在问题,更不可能和年锦尧发生点什么。 要不是爷爷在这里,她连这个房间都不想进入,更别提和年锦尧共处一室,还睡他的床、闻着他的味道、天天看着他秀色可餐的身材在面前晃悠。 对她是一项折磨,更是一项考验。 爷爷的话对查月影触动很大,所以她想做点什么,可她忘记上一次在浴室里吃的败仗了。 当年锦尧无声的出现在卧室门口时,查月影还在预演着该怎么做。 她努力做得妖娆一些,目光尽可能的充满诱惑,想象这样的自己可以诱惑年锦尧做点什么。 她预演得很投入,连年锦尧进来了都不知道。 卧室里都铺满了厚实的手工地毯,而年锦尧开门的声音又不大,她的注意力又没放在这上面,所以才忽略了年锦尧的出现。 年锦尧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这一切,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看来晚餐时查老爷子那几句让她开始行动了呢,他倒要看看,历来听话的查月影,这次会不会按爷爷的要求,尽快怀上孩子…… 想要战胜心理那一关,恐怕不简单吧。 查月影今晚穿了一件肤色的吊带睡裙,睡裙很贴身,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 她里面是空的,没有穿罩衣,吊带很清楚的显露她并不硕果的果实,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果实都挺在原处不动,典型欧美小胸范。 查月影历来讨厌穿罩衣,她的服装都是干净利落整洁大方为主,有时会像在美国时那样,直接穿衣服而空着胸脯,所以这一点,年锦尧已经不止一次饱眼福了。 相对的,他还是更喜欢王若欣和林悦蓝那样的身材,双手触在柔软之上的感觉,很让人回味。 站了半天,年锦尧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演练,“你让人把我叫过来,就是看你表演?如果是的话,作为观众,我勉强给你一点掌声。” “啊――”查月影闻声吓了一跳,立刻用丝被裹住身材,脸色潮红:“你站了多久了!” 年锦尧看了看手表,老实回答,“大概五分钟,不过你的表演确实挺差,如果你想勾―引我的话,我建议你看看成人-片,否则单凭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想共渡一床比较难。” 查月影听他说完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痛,像被人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她卖力所做的一切,在年锦尧眼里是那样不值,如些赤果裸的嘲笑,让她的自尊心开始承受不住。 可一想到这有可能是年锦尧最希望看到的,她就强迫自己留下来,不准离开。 她忍着羞辱,目光凛然的盯着他,“我们已经领证了,算是合法夫妻了,我能做到这一步,你这个做丈夫的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 年锦尧单脚站立,一只脚则曲起靠在门框上,听到她的激将法,扬眉一笑,优雅的向她走来:“你是说,需要我主动点吗?” 他一身白色手工绵麻居家服,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一点湿润,脸上带着笑,没有平时穿正装时的严肃和冷俊,有的只是一种平易近人的温柔和阳光。 查月影看得有些出神,虽然知道这样的年锦尧是假的,可她还是有些心动,呆坐着连他爬进床了都不知道。 “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履行一个丈夫应有的职责。” 再回神时,年锦尧的声音已在耳畔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清晰的洒在她耳朵上,引起阵阵痒意。 查月影猛然一惊,本能的想要往边上躲,可下一秒她又定住:她不能退缩,否则她刚才受到的嘲笑就会增加一倍! 她强迫自己坐在原处不动,“你……我……好!” 她说得坚定,可她僵直不自然的姿势,已经出卖她此时的紧张和害怕。.info 年锦尧对她的坚定许一记赞赏的目光,微笑着抬手按在她肩上,只是这轻微的一碰,他明显能感觉到查月影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他没有停止,右手轻轻游动在她光滑洁嫩的肩膀上,倒很期待她今天会坚持到哪一步。 他好闻的气息钻入呼吸,让查月影在恐惧中感到一丝安慰。 只是简单的抚摸,当然不能完成这么重要而伟大的事情,年锦尧笑容不减,手不停游动的同时,也俯下身亲吻上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本该觉得美妙的事情,可查月影心里却充满恐惧,她紧咬着唇不动,让年锦尧吃了个闭门羹。 年锦尧也不气恼,放弃这一点,继续往下,当他火热的唇走过她的下巴、脖子、锁骨,快要到达不该到达的位置时,查月影终于控制不住的推开他,呼吸急而重,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仗。 年锦尧被她推得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床中,他依然面带微笑,侧头看着她,“你这样,让我怎么履行我的职责,尽我的义务?” 查月影白皙的脸早从一开始的羞红变成现在的苍白,眼里没有半点情谷欠,有的只是恐惧。 面对年锦尧的嘲讽,她不知该如何回击,也不知如何应对此时的尴尬场面。 她一直在败,败到最后,她引以为傲的尊严都快被她输掉了。 年锦尧见她不答,缓缓站了起来,眼里的笑开始变得格式标准化:“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休息了,明天还要送老爷子。” 他转身,向小客厅走去。 “等等……”查月影出声唤停他,犹豫许久,她终于开口问,“你和那些女人……是、是怎么做的?” 这种事,她完全没有经验。 一直以来的抵触心理,让她对男女之事完全呈空白状态,虽然大概知道怎么做,可让她来,她就做不到。 本来如果她能控制自己,和年锦尧这样,就能顺水推舟的完成真正的‘成人’之礼,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想,她或许是该向那些她原本无比憎恶、嫌弃的女人学习学习,哪怕年锦尧会以此嘲笑她是在取悦于他。 年锦尧回头,眼里有了一丝不耐烦,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挑眉俯视着她:“怎么,你想看现场表演?还是说你想借现场表演的机会来学习?” 他双手环抱起来,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狼狈的查月影,眼里的不耐烦被戏谑的笑代替,“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是的,如果查月影真的点头,他就立马让人从黑市带一个干净的妞上来,还保证是初子。 这样的表演,才能让同是初子的查月影切身体会破身时的痛苦、被夺去洁身的无助、还有夺身之后的各种美妙…… 既然要学,他觉得她应该把这里面的一切都学到,就算不用亲自体验,在她脑海里种下‘真实’的种子,也不差。 年锦尧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残忍,他就是要查月影心里埋更多的恐惧,这份恐惧跨不过去,她永远都别想怀上他年家的种! 查老爷子在预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此名正言顺的借-种,也亏得老爷子舍得这个宝贝孙女。 既然想抱曾孙,为什么不逼查子轶结婚生子,反倒打起他的主意来了。 活了三十年,除了在林悦蓝里意外播过一次种,他并不想在第二个女人身上犯同样的错误,而且还不是自愿的。 查月影被他的话吓得不轻,她脸色惨白,沉着脸呵斥:“姓年的,你真恶心人!” “恶心人?那你问这个做什么。”年锦尧冷笑回击,“既然不愿意,那就别打扰我,我要休息了。” 他转身谷欠要离开。 “年锦尧……”查月影又急又恼,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男人不但不帮她,反而一幅看好戏的脸色,真是可恶。 年锦尧脚步不停,缓步向前走着,只是回头淡淡瞟了她一眼,“你确定今晚要继续,我就回来,如果不确定,等我出了这扇门,就别再来吵我。” 他语气蓦然一转,冷道:“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在这里胡闹。” 查月影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最终没有那个勇气把他喊住。 她战胜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厌恶感…… 查月影,你真是个废物。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很快,她的脸色恢复正常,金色的头发遮掩住她的漂亮的碧蓝色眼眸,里面浮起一抹算计。 她爬到床头取过手机,没有半点犹豫的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干净清脆的女音,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什么事小姐?” “安妮,明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帮我带几样东西。”查月影也回她一通流利的英语。 她声音压得很低,房间这么大,并不担心年锦尧会听到,而且年锦尧也不是那种偷听别人电话的小人。 “好的,小姐您需要什么?”安妮用英语回问。 查月影略显迟疑,这些东西,光是说出口她都觉得难堪,可现在都到了这一步,她宁愿失-身,也不要被年锦尧嘲笑和讥讽。 她咬牙,最终说出那些东西的名字,不出意外的,她听到了安妮无比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质问:“什么!” 112章 心空空的 112章心空空的 这样的东西,对于查月影来说,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安妮有这种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这种时候,她不想解释太多,吩咐一番之后,就收了线睡觉。 这一夜,大家都过得相安无事。等第二天天一亮,年锦尧便提前起床准备好一切,并亲自开车送查老爷子去机场。 这个过程当中,查月影自然一直陪同左右。 机场里停着查家的御用私人飞机,查老爷子在随行佣人和保镖的护送下,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飞走,年锦尧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终于敛去,换回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表情。 他准备开车将查月影送回年公馆,却被查月影一句话阻止。 “我有事,把车借我开吧。”查月影说得淡然。 这辆车是年锦尧比较钟爱的私人轿车,除了他偶尔开开之外,都没有第二个人碰过方向盘。 平时坐车都会有王明轩或其它下人送,今天年锦尧自己开车,主要是显示他对查老爷子的重视和尊敬。 听到查月影这样说,他略微沉吟一下,不动声色的道:“要去哪里,我派人送你。” “不需要,我不喜欢后面一群人跟着。”查月影拒绝,她艳丽的红唇彰显着她白皙的皮肤,一双碧蓝的眼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舍不得你的车?还是不放心我?” 年锦尧通过倒退镜瞟了她一眼,不再废话,开门走了出去,“你自己小心点,我有事,先走了。” 他不看从后座走向前座的查月影,掏出手机找人送辆车到机场来。 很快,便有人将一辆黑色跑车开到他面前,从里下来一个机场工作人员。 z市的机场挂名是zf的,可真正主人却是年锦尧的,需要一辆车当然不难。虽然后面有几辆从年公馆跟来的保镖和轿车,但年锦尧并不习惯开这些轿车。.info 他上了跑车,刚要驱车离开,就被查月影档住,只见她秀眉微拧,目光显得有些慌乱的问:“你今晚回不回家?” 回家?年锦尧眉头一挑,双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动:“怎么,有事?” 查老爷子不在,就算回家了两人也会分房睡吧,这女人在计划什么呢? 查月影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心里想法,她侧开头,避开年锦尧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故作冷傲道:“有点事,晚上在家再谈吧。” 说完走向轿车,打开门坐了进去,并用最快的速度驱车离开。 望着轿车消失在跑道出口入,年锦尧眼里的探究之色更浓,唇角缓缓露出一个戏谑的冷笑。 他开始好奇,这个女人会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找个女人让他为她上演现场直播? 她有那心思看,他还没那心思演呢。 他收敛心神,吩咐跟在身后的随从们赶紧跟上查月影保护她,并命令不准任何人跟着他,才驱车速度离去。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他的心也跟着飞得很远,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要开车去往哪里。 年公馆不想回去,手里的公事也不想去处理,他的心,空空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以前王明轩时刻跟着他,虽然是个闷葫芦,但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王若欣出了事,他放了王明轩的假,让他全力以赴找回王若欣,身边自然就没有能陪他解闷的人了。 手下精英不少,都不比王明轩差,可年锦尧并不习惯身边跟在他身边的人是他不了解的。 轿车往前飞驰着,最终拐上了某条不应该拐上的公路,而方向,竟然是林悦蓝所在的小镇的方向…… 半个多月不见,那女人还记得他吗?他不出现,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就这样放过她了? 时间飞逝,当年锦尧驱车到达小镇上时,还才上午十点左右,正是别人买菜回家准备午饭的时间。 此时刚陪莫蓝天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的林悦蓝,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清鼻涕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狼狈的模样引得莫蓝天失声轻笑,边笑着边从口袋里取出纸巾为她擦拭,“老是踢被子,感冒了吧。” 林悦蓝瞪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又弯下腰狠狠打了个喷嚏,才算作休。 她呼了口气,抢过纸巾擦净鼻涕,才哀怨的蹙眉:“还不是要怪你,你这个保镖护主不当。” 马上要步入初冬的天,就算娇阳高挂,也没有多少暖意。 林悦蓝身穿一件白色印花的针织毛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双休闲运动鞋,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却处处透着阳光朝气,之前那种颓废、无助、绝望、甚至死气沉沉的气息,再也不见。 半个多月,莫蓝天的时刻陪伴起了巨大影响,她的好转,他功不可没。 年锦尧是禁区,家里人谁都不会轻易提起这个名字,所以林悦蓝也不会再轻易陷入有关他的恶梦里。 林悦蓝这种选择性的遗忘,对于莫蓝天来说,是兴趣很浓的研究因素,只是当这个因素出现在他想要守护的女人身上时,他放弃所谓的研究,只想尽心尽力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而这一点,他做到了,因为林悦蓝的改变是明显可见的。 莫蓝天一件咖啡色的休闲长外套,鼻梁上挂着那副黑色镜框,脸上依然是那个温暖人心勾人魂魄的微笑。 他的出彩,让周边的人不时向他张望,而林悦蓝的娇美秀气,更让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郎才女貌,这个词莫蓝天很喜欢。 他左手提着刚买的菜,右手拉着她向前走,对她的抱怨表示愧疚:“是是,我的错,赶紧回去吧,看你冷得,手冰凉。” 他用宽大的身躯为她遮挡一半的秋风,缓步向小区方向前行。 道路两旁,尽是偌大不知年份的大梧桐楼,秋风吹过,成片成片的黄树叶便随风而落,让这个即将变得寒冷的世界一下变得浪漫起来。 林悦蓝习惯性的缩在他的臂弯下,笑得灿烂:“嗯嗯,奶奶说知错就改的都是好孩子……” 她突然顿住脚,一脸惊吓:“哎呀,奶奶让我帮她买东西呢!我忘了!” “买什么东西?她怎么不和我说。”莫蓝天随她一起站住,宠溺的眼神里透着无奈,“好啦跟我回去,下次我帮她老人家买。” 林悦蓝往后站了一步摇头,神色有些怪异,“呃……那个,奶奶说了,让我帮她买就好。” 莫蓝天看着她逐渐羞红的脸颊,一下明白过来,笑着摸着她的头,“那你去买,我在超市门口等你?” 应该是有关女人的贴身物品吧,林老太近来身体状态日渐变差,连家门都很少出,而陈阿婆就负责每天在家照顾,否则也不会让林悦蓝去买了。 林悦蓝眯眼笑着再次摇头:“不用啦,你快回去做午饭,我去买了马上就回来,这么近,不会有事的。” 秋天将过,冬天快要来临,奶奶说越来越冷,让她给准备几套秋衣,顺便买几条小裤。 这些东西林老太不好指使莫蓝天去买,毕竟他来照顾林悦蓝,先不说是不是受年锦尧的命令,她也没有权力让他做这种只有儿子女儿才能做的事。 莫蓝天很理解林老太对他的复杂心思,所以对于这种事,她既不愿意开口,他也不好多插手。 而且借机这样锻炼林悦蓝,也是件好事。 很少看到她愿意主动并且独自一人去做点什么事,这是个好开端。 莫蓝天不再坚持,温柔的笑道:“那好,我先回去准备午饭,你买了就赶紧回来,不要到处乱跑,如果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就买回来,知道吗?” 他把衣服内袋里的钱包拿出来,从里掏出几张人民币给她。 林悦蓝嗯了一声,接过钱转身就向超市跑去。 “等一下。”莫蓝天把她唤住,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有点冷,你穿上。”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着林悦蓝,她笑得春光般灿烂:“蓝天的味道,好好闻。” 她没有拒绝莫蓝天的照顾,向他挥挥手,才向超市方向跑去。 莫蓝天及膝的长外套,穿在她娇小的身上就有些拖长了,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相反还很喜欢穿他的衣服。 他衣服上的温暖,是让林悦蓝能心定的唯一理由。 望着她转角进了超市大门,莫蓝天才弯腰提好东西,准备往回走,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神色莫测的望向马路对面。 一颗宽大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从轿车里,走下一个人。 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莫蓝天只觉得向来沉稳安宁的心,像一池潭水,被无数石子惊起片片浪花,掀起了一种叫‘害怕’的感觉。 害怕他此时拥有的安宁被人毁掉,害怕他自认为是属于他的‘幸福’被人夺走,害怕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林悦蓝又再次陷入病情之中…… 这个‘害怕’的感觉一出现,莫蓝天就知道,他必须随时做好有可能失去这一切的准备。 失去他自认为能守护好,并且能坚守一辈子的这一切…… 慢慢的,莫蓝天起伏不定的心开始平静下来,他该感谢这个男人,至少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林悦蓝面前,而是选择在她离开之后,才出现。 现在,他该猜测的是:这个男人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有关他和林悦蓝在一起的画面? 113章 你到底想怎样 113章你到底想怎样 为了不让买好东西出来的林悦蓝看到,莫蓝天主动要求上车里说话。 跑车漆黑一片,只能从里面望向外面,依林悦蓝的粗心,也不会注意到这辆车有什么不同。 小镇太小,不管邀请年锦尧去哪里,都有可能被邻居看到,他不想多事。 车内的空间很大,两个男人并排坐在后座里,各自沉默不语。 年锦尧这个时候觉得很躁动,有想抽烟的冲动,可他身上没有备烟,他已经好久没有吸烟了。 林悦蓝对莫蓝天的依赖,他亲眼目睹,心底有种叫嫉妒的火苗在燃烧,快烧到浇不灭的趋势。 他手指急促、有节奏的在扶手位置敲打着,目光望向车窗外。 秋风不停卷下一层又一层的梧桐树,落在轿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年锦尧不说话,莫蓝天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外面的树叶一圈又一圈的从空中飘落,最后归于尘土。 “那份质检报告看了没有。” 沉默许久,年锦尧率先打破沉默。 莫蓝天神色微顿,缓缓回道:“看了,还没来得及给你回馈消息。” “两份分析报告是一样的吗?”年锦尧平静的问。 “不一样,但里面都包含了番木鳖,只是这次用在千里香的毒药上所含成分更多,而上次……用在她身上的成分要少一些。” 说到上次林悦蓝的中毒事件,莫蓝天稍微停顿了一下。 “什么成分多一些?你怎么没提过。”年锦尧神色不变,平静的问。 “一种生长在英国境内的柴杉树,那种毒主要针对……流产。” 说完这句话,莫蓝天侧头望着好友,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可让他失望的是,年锦尧再一次将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这幅淡然的面具之下,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提起的那个已逝的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年锦尧略微沉吟一下,开口道:“是么,你觉得这两种毒是同一个人所为吗?” “这个不好判断。”莫蓝天摇头,毕竟他不能根据两份质检报告就将幕后毒手者合成一人,万一不是的话,岂不放过真正想要谋害林悦蓝的人。 还有千里香,那个女人虽然有想劫持林悦蓝的企图,但最终还是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灭口,实在太过凄惨。 “从情报部的调查资料显示,这世上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使毒的,好像只有二十年前消失了的大小鱼两兄妹,难不成他们俩复出了?” 莫蓝天没有应话,这些事他并不了解,不好多说什么。 年锦尧大概也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方式,他在清理思路,只是需要一个像莫蓝天这样的倾听者而已,并不需要他发表议论。 像想到什么,年锦尧眼里泛起冷笑:“如果真是他们,那就好玩了,到底是怎样的势力,怎样的诱惑,能让他们重出江湖。” “你来这里,就是想问我这个检验报告的对比结果吗?”莫蓝天看了看表,出声打断他的话,脸色微变。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为什么林悦蓝还没有从超市里出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觉察出他的异样,年锦尧眼里的冷笑不减,“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对她掏心掏肺了?你这样大爱无私的奉献,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 面对他的嘲笑,莫蓝天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他,“尧,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脾气。” “改?我为什么要改?她是我的女人,我趁着这个机会来看看她,有错吗?” 年锦尧话峰一转,就要打开车门,“或许我该取代你,亲自去超市找她――” “尧!”莫蓝天目光一下变了,用不得不服输的无奈语气轻叹:“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把她带回去了,身边没有人陪,很无聊的勒。.info” 年锦尧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明明那么英俊帅气的一个人,却让人感到胆寒。 年锦尧控制不住自己,他只得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内心强烈的不满和嫉妒,还不能让莫蓝天察觉出来。 她是他的女人,凭什么对莫蓝天那般依赖!凭什么可以轻易忘了他!忘了他这个主人的存在! 她忘了是谁给予她奶奶第二次生命吗?她忘了是谁大发慈悲、害怕她受伤而把她送来这里藏起来的吗? 年锦尧忽然自嘲一笑,他居然开始在意自己无声的付出是否得到回报,就像莫蓝天这样。 莫蓝天的付出,得到林悦蓝的回报,是信任和依赖,可他呢?他曾给予过她的温柔,她一点都不记得,永远都只记得他对她的恶吗? 这个女人…… “逗你玩的呢。”年锦尧幽幽轻笑,笑声里带着浓烈的嘲讽。 也不知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莫蓝天。 莫蓝天有些看不透他,沉默好一会,才幽幽道:“尧,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是想她了吧,特意过来看她一眼,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你的真实想法?还是说,我猜错了。” 当莫蓝天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时,年锦尧只觉得自己努力修建的堡垒瞬间倒塌,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无促感。 他低低笑了起来,没有反驳好友的话,也没有认可好友的话。 果然,不愧是相识近八年的朋友呢…… 他掩饰一切,低下头望着莫蓝天脚边那个袋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笑容不减的转移话题:“看来你很喜欢这种居家的日子,那个老太婆居然没赶你走,真是怪事。” 听他的口气,他似乎并不知道林悦蓝在他婚礼期间发生的事。 林悦蓝当时的住院记录,之后被莫蓝天特意送礼消除掉,才一天的住院记录,很好解决。 有关林悦蓝的病,莫蓝天还没想好怎么对他说,他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防不胜防啊。 “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莫蓝天再一次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林悦蓝已经离开他身边半个小时了,他有些着急。 看出他的意图,年锦尧没有阻拦,只是有跟着一起下车的意图,“今天中午就在你们家蹭顿饭怎么样?刚好好久没有吃你亲手烧的菜了。” 他刻意加重‘你们家’这个词,语气不太好。 “尧!”莫蓝天猛然喊住他,镜框下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你最好不要轻易出现在她面前,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精神状态不好?”年锦尧松开车门打手,重新坐回位置上,笑得莫测:“姓莫的,你那么护着她,是真爱上她了吗?你应该没有忘记,她是我的人吧?”他将莫蓝天的话当成阻止他见林悦蓝的借口。 莫蓝天神色黯然,没有接话也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忘记,不管林悦蓝是不是那所谓的林维山之女,她依然属于年锦尧,就算现在依然是。 林悦蓝依赖他,也只不过是把他当成解救自己的救命稻草而已,她内心,真正忘不掉并残留其中的,只有年锦尧。 莫蓝天不甘心这样的结果,他努力付出得到的一切,却不足以替代面前这个曾经伤害林悦蓝千次万次的男人。 他目光一凛,一字一句的道:“尧,你说过,只要检验出她和那个叫林维山的男人的dna不匹配,就会放了她!” 年锦尧努力回想,却始终回想不起自己在何时何地对莫蓝天承诺过这样一句话,不过他面色不改,坦诚点头:“就算是吧,不过目前并没有找到那人的遗物,无法进行dna匹配,所以她依然是我的人。” 当莫蓝天为了林悦蓝不顾朋友之情与年锦尧相争的时候,当看到林悦蓝那般依赖莫蓝天的时候,当心里的嫉妒之火燃烧不休的时候,年锦尧已在心里下定决心,就算查出林悦蓝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他也要用手段把她抢回来! 谁,也抢不走林悦蓝!没有血缘关系,他手里还有她的卖-身契约! 年锦尧承认自己很卑鄙,可为了浇灭心中的怒火和嫉火,他只能这样做。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查出林悦蓝的身份,然后毁掉莫蓝天一直执着的唯一的希望。 莫蓝天望着近乎无赖的年锦尧,心中又气又恼,最后全都归于无奈,“尧,不管怎样,你答应过我,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轻易出现在她面前。我遵守你吩咐的一切,你应该遵守一次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望着好友,等待他的回答。 年锦尧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立刻毁约,可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莫蓝天的眼神变了,猛然回头,他透过车窗再一次看到了让他整夜整夜失眠的女人――林悦蓝。 林悦蓝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人注视着,她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握着零食,边吃边向小区方向走着,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那张笑脸,蓦然刺痛了年锦尧的眼,让他一瞬间萌发出想要毁掉这个笑容的念头。 他手微微颤抖着,极力控制自己打开车门出现在她面前。 可笑的是,他竟然在害怕!害怕出现在林悦蓝面前时,她这种笑脸就不复存在。 原来,他恨着的,是她的笑容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他想毁掉的,也只不过是这张只会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笑脸。 年锦尧只觉得心头莫名的酸楚苦涩,他努力做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让林悦蓝憎恨他、厌恶他,可到头来,他自己又不甘于这样的结果。 他想当面质问她,她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可以轻易忘掉他过得这般逍遥!他真是恨透了这张笑脸!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抱抱这个女人,那种渴望异常强烈,强烈到他终于不受控制的打开车门…… 他忘记了莫蓝天的恳求和要求! 114章 意外 114章意外 当年锦尧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莫蓝天就知道要坏事。 他以超乎想象的迅速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并在年锦尧过马路之前拉住他,把他拖到车的另一边。 他和林悦蓝一起买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而散落在地,一些水果也滚到马路对面。 莫蓝天用全身的力气紧紧按住年锦尧,目光如炬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尧,如果以后你想带个正常的她回去,最好听我的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年锦尧很意外莫蓝天的反应这么过激,当看到好友眼里的慎重时,他意识到他刚提到过的‘精神状态’应该不是个普通的病症。 他眉头一拧,轻易的就将莫蓝天推开并反压在车上,压下怒火沉声问:“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她患了什么病!交给你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你问我?你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比我更清楚!”莫蓝天只是一介书生,又怎么可能真的制服得了像年锦尧这样的人。 他无法挣脱年锦尧的制压,脸被重重按在车门上,眼镜都被挤掉了。 路上行人发现两人的争执,都站在远处张望,不敢随便上前劝阻。 水果到处滚动,引起了在马路对面行走的林悦蓝的注意。 她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见有人似乎在马路对面那辆车后面打架,原本有些害怕的她想赶紧回家,可当看到落在车轮后面的那包东西时,她脸色一变,匆忙的就往这边奔来,口中不停的喊着:“蓝天?” 她跑得太急,身上莫蓝天的外套又过长,让她几次差点跌倒。这样过马路的方式很危险,好在现在快中午,小镇上又没多少车。 “蓝天?” 她的叫喊声引起莫蓝天的慌乱,他用力挣扎想要获得自由,可年锦尧的力气实在太大。 “年锦尧!”他无奈的怒吼着。 正当莫蓝天开始担忧林悦蓝一会见到年锦尧时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年锦尧突然给了他一拳,然后松开他,迅速朝驾驶位走去。 年锦尧几乎是用跑的方式从车头绕到驾驶门前的,他刚绕开,林悦蓝就出现在莫蓝天面前,用无比恐慌的声音问:“蓝天,你、你怎么了?” 她明明很害怕,可看到莫蓝天按着下腹疼得不说话,鼓起勇气敲打着车窗:“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打人,我要报j抓你!” 车窗很黑,她无法看到里面的人,可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的看到她。 林悦蓝吓得都快哭了,双眼泛红,她无助的去搀扶莫蓝天,又想要车上的人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悦蓝……我没事。”疼过劲的莫蓝天缓了过来,他拉着她的手,往路旁让了一步,“没事,让他走。” 林悦蓝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哭着问:“蓝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蓝天不答,车里的人发动汽车,想要离开。 见状,林悦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到车前,想逼那人下车,“你、你不准走……” “悦蓝!”莫蓝天被她的行为惊到,顾不得捡地上的眼镜,向她命令:“赶紧过来,听到没有,我没事!” 林悦蓝固执的站在那里,汽车引擎发出低闷急促的声音,像只巨大的野兽,让她一下子想起某个人,心里瞬间被控制不住的恐惧占据。 她心慌害怕着,没有注意到开车的人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年锦尧将车上的遮阳板放了下来,挡住林悦蓝的视线。他双手紧紧按住方向盘,得极力控制自己,才不会有种夺门下车、把她带走的冲动。 侧头望去,腹部受了伤的莫蓝天正神色焦急的喊着林悦蓝的名字,并不时透过车窗望向他所在的位置,他终于咬牙冷哼一声,将车往后猛然倒退,在快要撞到莫蓝天的时候,再调个头迅速离开…… 林悦蓝被车主这一行为吓得半死,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反应。 她和莫蓝天两个人都差点被撞到,也就是说,他们俩个都差点死掉! “悦蓝?悦蓝?” 听到有人在喊她,林悦蓝才回过神,见莫蓝天一脸担忧之色的望着她,她眉头一皱,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蓝天……” 她本来就感冒了,现在一哭,鼻涕更多,一边哭着还一边忙着吸鼻涕,引得莫蓝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温柔的拍着她的头,从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找出纸巾,为她擦拭,同时安慰道:“没事,一个老朋友,惹他生气了,你别哭了。” 林悦蓝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见他鼻梁上少了一样东西,又急急忙忙转身去找,才发现她和他之前买的所有东西都牺牲在了那人的车轮下,包括莫蓝天那个佩戴了不知多久的黑色眼镜。 这一发现让她哭得更加委屈难过,“什么老朋友,就是个疯子,你看这些东西……” 哪有‘朋友’会打自己的朋友,还差点撞到他们! 莫蓝天无奈的蹲下来看着她,温柔的安慰:“好啦,都说了没事了,东西没了我们再去买就是了,不哭了好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悦蓝看到他眼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应付了一场她不了解的战争。 她吸了吸鼻,秀眉依然紧皱,“你确定你没事吗?他刚才是不是打你了?你看你,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她抬手,替他擦开额头上的冷汗。 莫蓝天不想解释太多,他把她扶了起来,将一些没被压碎的东西捡进袋子里,周围那些不敢靠近的围观群众,这个时候倒很自发性的帮他把散落在四处的水果和零散的东西都捡了过来。 莫蓝天一一道了谢,才拉着林悦蓝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先回去吧,一会把你送回家我再出来买。” 林悦蓝停止哭泣,突然想到什么,挣开他的手跑到刚才的位置,把那个被压裂了的眼镜捡起,然后转身回到他跟前。 在她转身弯腰捡眼镜的时候,莫蓝天左右四处都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年锦尧的车,看样子,那家伙真的离开了吧。 虽然让林悦蓝发现了这件事,给她造成一定惊吓,但至少没让她发现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年锦尧,这一点他还是很感激那家伙的。 被年锦尧殴打又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这一拳,至少在七成力道以上吧,疼得他差点没缓过来。 只要年锦尧离开,让他再受一拳都无所谓。 见林悦蓝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裂了不能带的眼镜收起来,他温柔一笑:“都坏了,你捡它做什么。” 林悦蓝一脸惋惜的吸了吸鼻,“这次让那疯子跑了,下次他要是再来,一定让他赔!”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莫蓝天说得意味深长,拉着她的小手往前走。 林悦蓝看着他,眉头一皱,“蓝天,那个人为什么要打你?我是不是也认识那个人,我去挡他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用那个板子把自己挡起来?” 没有戴眼镜的莫蓝天,无法将复杂的眼神很好的隐藏起来,让林悦蓝觉察出一点苗头。 莫蓝天连忙用其它话题绕开这个话题,低头看了看表,惊道:“哎,都十一点了,奶奶她们估计都等急了,先赶紧回去吧!” 想到家里的两个老人,林悦蓝一直紧张起来,也忘了继续追问的事,和莫蓝天并肩往家走去。 当两人进了小区大门,最终消失在某栋布满蔷薇藤的楼道里时,一直躲在某颗梧桐树后面的年锦尧,才慢慢走了出来,来到刚才事情发生的地方。 地上一片狼籍,是他愤怒之下刻意造成的,而这一切,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 如果他不控制自己,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不是这些没有生命的‘物品’,而是莫蓝天了吧…… 那瞬间即逝的杀意,让年锦尧有些心烦意乱。他深深呼了口气,想要驱散掉此时的躁动。 林悦蓝因为他得了病,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感到不爽。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哪里精神不好了?如果不好,还知道不顾生死,为了替莫蓝天讨公道而挡在车前? 依他看来,那女人只不过是在装疯卖傻以此来逃避他、忘记他,并博得莫蓝天的同情吧! 否则就凭莫蓝天几年的单身关系,怎么会偏偏就看中了她?难道非要跟他抢跟他作对得来的女人,才有意思? 年锦尧依然觉得,这是莫蓝天阻止他出现在林悦蓝面前的借口,可他又有些害怕自己如果真的出现了,林悦蓝会出现怎样的状况。 “林悦蓝啊林悦蓝……”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狂躁。 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投怀送抱,那滋味…… 正当年锦尧烦躁不堪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沉着脸冷着声音问:“有什么事说!” 电话那头的人意识到他的不快,有些恐慌:“先生,下午一点腾龙公司与华夏公司合作的竣工宴您不参加吗?” “不去,没空,让周涛去。”年锦尧简短吩咐一句,就挂了电话。 才刚一秒,又有一个电话打来,他不耐烦的接通呵斥:“还有什么事?” “先生,黑市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您过来一趟。” “什么事你们不能自己解释?那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年锦尧气恼的骂了一句,缓了一下,还是转身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同时问道:“黑市那边出什么事了?” 115章 谁是检举人 115章谁是检举人 就这样,年锦尧不知疲惫的驱车三个小时来到小镇,只远远看了林悦蓝两眼,就又驱车三个小时赶回z市里面。 这种疯狂的事,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干得出吧。 黑市的经济收入,占据年锦尧整体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算起来是一项重头利。因年锦尧的手段,这个地方已经被合法化,很少有听到下面的人报说黑市出事的消息。 当年锦尧赶到黑市的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中午没吃饭的他,此时饿得肚子直叫,却也没有太多胃口吃东西,也不知是因为林悦蓝的事影响到他,还是黑市的事影响到他了。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到年锦尧公办桌上。 当看完这些资料时,年锦尧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将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冷笑道:“是谁提供这些资料的?常务这群人是吃稀饭的吗,这样的资料也敢作为搜查我黑市的凭证?” “先生,这一次常务会派来的检查官是三大常务之一,楚池河,这些资料……并不知道是谁提供的。”中年男人一脸为难。 他负责管理黑市这一片已经很多年了,倒没有出现过被停顿搜查的情况。 这个楚池河是欧阳家的权势范围之一,如果是欧阳家与年锦尧作对,倒也符合逻辑。 可是这些证据,很仔细的记录了黑市内部的情况,如果不是长年跟在他身后的人,是不可能了解得这么仔细。 到底是谁,在背后射暗箭? 还有几天就是总委竞选的日子,出现出了这档子事,是故意预谋的吗? “这件事泄露出去了吗?” “还没有,收到检查官要来的消息,就马上通知您了,并要求下面的人做好保密工作。” 年锦尧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时间,又问:“楚池河下榻的酒店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在耀阳酒店。”中年男人担忧的看着老板,“先生,您现在要去见他吗?” 年锦尧深邃的目光闪烁着异彩的光,他没有遇到难事时的胆怯,相反有种兴致勃勃的感觉。 “去会会他,探探他的口风。”年锦尧起身,准备往外走去,“打电话把周涛给我叫回来,另外黑市照常营业,把内部所有人员的底细、来历、背=景,通通给我调查清楚,我要看看,是谁有那胆子泄露黑市里的机密。” 提供那些详细证据的人,除了主干骨的重要人员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其它人能办到。 不揪出这些讨厌的臭虫,真是睡觉都不安生!不过,心头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好的先生……” 正当中年男人恭敬弯腰领命时,公办室外响起敲门声。 年锦尧还没走到门前,由此停了下来,沉声道:“进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年锦尧有些意外的蹙眉:“不是让你先去忙你的事吗,来这里做什么。” “先生,不用叫周涛过来了,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正是消失快一个月之久的王明轩么。 他一身黑色西装,虽然穿得很正式,可他的精神面貌泄露了他的疲倦。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略微沉吟片刻,向中年男人吩咐:“不用打电话给周涛了,你下去按我刚才说的做,好好把黑市里的工作人员清理清理。” 中年男人恭敬的点头领命,向门口的王明轩点了个头算作打了招呼,才关上门迅速离开。 直到公办室里只剩下年锦尧和王明轩时,年锦尧突然挑眉问:“你知道谁是检举人?” 年锦尧的警惕性向来很高,但王明轩没想到他高到这种地步,好像就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掌握了什么线索。 点了点头,王明轩答道:“是的,如果没有猜错,是欣儿。” “哼……”年锦尧闻言冷笑两声,没有说话。 不好的预感真的验证时,除了冷笑,他没有其它能表达心情的语言。 “先生,我会把她捉回来的。”王明轩神色充满倦意和无奈。 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的王明轩,自然不比那些商业精英啊大亨啊之类的人差多少,可就是这样朝气蓬勃、沉稳内敛的男人,也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为了这个妹妹,王明轩的确付出太多太多了。 年锦尧叹了口气,难得的主动的为这个下属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先喝杯水,坐下说话。这件事现在才刚冒出苗头,有很多方法挽回局面,你不用太担心,着紧找回她才是最重要的。” 王明轩愣愣望着他手里的水杯,缓了好一会,才接了过来,闷声不说话,将里面的水饮净。 “我掌握了一些资料,只是现在还不太确定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已经派人去验证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年锦尧嗯了一声,问道:“你先说说,你手里资料里的内容……” 王明轩领命,将他掌握的资料、联合他的预想,一字不差的解说给年锦尧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时针最终从三点指向了傍晚五点半。 这两个半小时里,年锦尧和王明轩讨论了很多细节,这些东西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对王明轩做任何隐瞒。 有些事往复杂的轨迹行走着,那王明轩迟早都会知道一切,而且这一次,还牵涉进了他的妹妹王若欣。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百里俊的资料不在血库里,连他的亲人都被移居海外了。” 年锦尧双手抱胸的面对着落地窗外,深邃的眼里尽是探究:“他们既然是海外的势力,为什么要处处与我作对?可这一次的事件,又很明显与欧阳家有牵连……” 楚池河当了两任常务,全都是在欧阳家的帮助下,他才能坐上这个位置,说是欧阳家养的一条忠犬也不为过。 难道说,欧阳家和海外那股神秘势力联合起来挤压他? 可这样又不对啊,如果真是联合的,欧阳烁也不可能允许那股势力伤害林悦蓝吧,还找了那雨杰这个替死鬼。 而且在千里香被人暗中谋害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欧阳烁与那股势力并没有什么干系。 “先生,我觉得这次事件,欧阳家是默许,真正策划者恐怕不是他们,应该是海外那股势力。” 年锦尧很赞同王明轩这个观点,如果有关系的话,很多事就解释不通了。 他看了看表,将这件事暂缓一边,吩咐道:“打电话给耀阳酒店,准备一顿丰富的晚宴,我要宴请楚先生!另外,派鬼影门的人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查出姓楚的有什么特殊嗜好、都有过什么样的劣事伪迹……” 王明轩接受命令,很快就安排好一切,并与年锦尧一同前往耀阳酒店。 耀阳酒店,是天朝以南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其拥有者,正是年锦尧。 这家酒店建落在z市市中心,高耸的大楼立在夜空之下,像一座匍伏狩猎的巨兽。 年锦尧名下酒店无一不是五星六星的高档酒店,其奢华程度不比耀阳酒店差多少,只不过只有耀阳酒店才挂了七星。 而这家酒店,大部分用处就是接待这些平时闲得无事到处找茬的高等搜查官,或者重要官-员与生意上比较重要的合伙伙伴。 有年锦尧的命令,一顿奢侈的晚宴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酒店一间包厢内,这里的包厢除了年锦尧认可的客人之外,不会轻易给顾客使用。 当年锦尧故意延迟二十分钟才出现包厢里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楚池河那张老脸上透着不耐烦。 “楚先生,真是抱歉,有事耽搁了,没让您久等吧。” 年锦尧一面拉着楚池河的手,一面无比歉意内疚的说着。 “还好,年先生是大人物,忙点是应该的。”楚池河微笑的回话,只是眼里却闪烁着不屑。 楚池河是个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的,这两年的常务身份,不知让他沾了多少油水,才长成这幅德性。 年锦尧无视他眼里的不屑,热切的拉着他入座:“哪里哪里,是我招待不周,我先自罚三杯。” 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三杯白酒,三只手指同举,一口气将杯里的酒喝光。 看到他这般诚恳的样子,楚池河脸色才稍微好一些,笑意不减:“年先生真是好酒量,外界是谁传言年先生不喝酒的啊,真是胡说八道。” 年锦尧淡然笑了笑,一句有关黑市的事都不提,吩咐下人们夹菜倒酒,好不热络。 楚池河摸不准他的意图,也只好不提公事,与他把酒言欢。 不得不赞叹,姓年的这家伙,长得不光一表人才,还又多金又有权,更重要的是,还很年轻。 想他三十岁的时候,好像才刚坐上一个副县级的副主任而已…… 既然是官-道上爬上来的,就不可能不染一身腥,所以年锦尧并不担心太多。 不管那些检举资料有多详细,能直接证明多少黑市内幕,他也不怕黑市真的被查封掉。 来这里应付楚池河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是要探清楚这件事与欧阳家有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就能间接证明,暗中掌控王若欣的,是海外那股神秘势力,与他处处作对的,也是这个势力。 这一次欧阳家默认楚池河的行为,恐怕也是因为想借机牵动一下年家的势力发展吧…… 116章 天堂还是地狱 116章天堂还是地狱 就凭年家与欧阳家表面平和,暗底里却水火不相容的趋势,欧阳家想借助这些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也是理所应当。 如今年家与涉政m、朝两国的查家联姻,其势力之大,让欧阳家也不得不暂缓战火。 总委的选举期近在眼前,出了这样的事,正是欧阳家喜闻乐见的。 只是,年锦尧实在想不通,这股神秘势力,不单与他起冲突,与欧阳家似乎也不和。 是什么人自信过头还是脑子发热想不开,敢同时招惹天朝两大势力? 不管这个幕后操纵者是不是狂妄过了头,但他派出来的棋子就实在有点拿不上台面。 虽然身份是三大常务之一,而且身居要职、手握重权,可能爬到如今的地位,其犯下的种种劣迹,自然数不胜数。 即便通过手段封杀与打压,也依然阻止不了在鬼影门严密的审查下暴露一切。 当年锦尧从王明轩嘴里获知这一切时,心底已有了应对方法。 从晚宴开始,楚池河就一幅:只办公事、不谈私事,油盐不进的样子。对年锦尧的劝酒也只是浅尝辄止,表现得特别正经,将自己归纳为清廉好官一类。 其实他也不想想,年锦尧从进入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根本就没有提过任何有关黑市的事。 年锦尧看了看时间,已是夜晚九点,他决定结束这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晚宴。 既然楚池河这么爱装,那就看看他到底有多能装…… “楚先生,时间不早了,不如您先回房休息?我还有点事,恐怕得先离开了。” 年锦尧起身边说,边在服务员的服侍下穿上西装,神色略显焦急,像有什么重要的要去处理。 其实年锦尧越不提黑市的事,楚池河越没把握,他肥硕的脸因喝多了酒而胀成红色,被肥肉挤得更加细小的眼睛泛着精光,只迟疑了一秒钟,他便开口,“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去年先生的黑市转转。(..info好看的小说)” 年锦尧等服务员扣好扣子之后,才垂下双臂,故意笑得尴尬为难:“怎么,难不成楚先生这么晚还不忘公务在身,要去取证?” 楚池河脸上的肥肉一颤颤的,笑得不以为意:“年先生,该不会是不方便吧?” “哪里哪里,求之不得呢,来来,楚常务,今晚就让我亲自为您开车领路,有什么要求什么的,您尽管命令。” 年锦尧热切的招呼着楚池河与他出了包厢,进电梯直达vip停车场,乘坐那辆并不是他最爱的跑车,向黑市驶去。 而紧随其后的王明轩,则带领楚池河的助手与其它检查员,乘坐另一辆车驶向黑市。 夜晚,是人们放纵自己原本面目的最佳庇护色,正因世间万物,有黑白夜之分,因此才有了善与恶之分。 白天,所有人都是文质彬彬、熟知礼仪文理的善者,满口仁义道德,几乎所有人都是仁义君子。 也只有晚上,在无尽的黑夜里,这些原来令人尊敬的‘君子’,才能撕下这些伪装,成为主宰黑夜的恶魔。 而真正主宰这些恶魔的人,却是年锦尧这个斯文败类。他,应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恶魔吧。 身为黑市的主人,年锦尧掌握着太多能主宰别人命运的秘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就好像当初那个惹恼了他的萧家。 这样一个地方,本就不该存在,被人检举,应该也是必然的吧。 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这样可怕的人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像个傀儡一样活在姓年的阴影之下。 只是这么多年,年锦尧似乎并没有轻易做出什么来伤害到这些‘顾客’,就算偶时客人因过于兴奋而伤人害命出了丑闻,也会由黑市出面摆平。 说起来,黑市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 不光是男人爱这里,这里同样是女人的天堂。 富人,不分男女,都可以在这里寻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快乐’。就算是那些被迫出现在这里,以商品身份站在台上的男女,对这里依然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这里充满了各种各样你平时无法接触到的‘快乐’和‘谷欠望’,最重要的还有金钱。恨,是因为这里掩藏着太多假面,谁也不知道在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具之下,他是不是你的好友、亦或同事、更甚是亲人…… 这样的地方,在林悦蓝这样的姑娘看来,是绝对不应该存在的,是有违伦理道德的。 可它依然安稳的存在了数年,直到今天。 楚池河历来在j市就职,身为常务之一,但却属于欧阳家的势力范围内。 欧阳家的行事作风,向来严格遵从祖上传承下来的传统祖规,是绝不可能像年锦尧这样,明目张胆的做着一些不符合道德的事情。 楚池河自然也秉随了这一点,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所以,像黑市这样的地方,楚池河又怎么可能来过呢? 不过,真的有没有来过,又有谁知道呢…… 不乏有些客人为了体验这里的生活,又不想为些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选择伪装成一名暴发户,隐姓埋名出现在这里。 也只有暴发户这样不入流的人,才不会引起黑市的注意和兴趣。 当年锦尧领着楚池河走在犹如欧洲贵族城堡的长长走廊上时,楚池河的表情在金光闪闪的灯光下稍微变了变。 黑市,其实并不是外界传闻中的那般淫靡,那只是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杜撰出来的假象而已。 这里只接待一夜掷百万消费都轻易不眨眼的人,而这些人,就算来过这里,知道外面的传言不正确,又有谁会傻到站出来反驳他们,那无形中不就将自己的丑事暴露出来了么。 楚池河跟着年锦尧往前走着,每过一个高足有三米、宽四米的金色大门时,他的脸色都显得有些怪异。 王明轩与其它检查员此时还没有踪迹,富丽堂皇的金色长廊里,除了两旁站立的俊男俊女服务员之外,就只有年锦尧和楚池河。 通往顶层办公室的电梯有好几处,不过年锦尧似乎故意带领他走向最远的那一个。 “楚先生,需要进去检查检查吗?” 年锦尧突然停在一处金色大门前,笑得优雅,挥手命身后的随从推开大门。 楚池河没有阻止,他想看看,这些金壁辉煌的大门后面,隐藏着怎样的场面。 大门被人推开,里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只是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年锦尧时,骚动很快就平息下去,只是大家都停止活动,疑惑的打量着这突发状况。 年锦尧推开的,正是黑市的拍卖场。 里面坐着黑压压一片人,包括二楼、三楼,都坐满了佩戴各种面具的人们。只是坐在这里的,先不管他们真正身份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男人! 富婆们的拍卖场并不在这一层楼,而且其火爆程度,远比这里要高出不少。 这里是最普通的拍卖场而已,并不属于精品屋。 远处舞台上,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子穿着少之又少的衣物站在灯光下,虽然对台下黑暗充满恐惧,可却又兴奋于每一次拍卖价的提升。 是的,在黑市,包括这样的‘商品’,都爱死了这里的存在。 “继续。”年锦尧微笑着吩咐,立刻有随从通过对讲机向舞台旁边的守卫通话,然后再由他们通告站在台上的拍卖师。 这里的拍卖师都是最专业的拍卖师,是年锦尧从美国拍卖会场调动过来的。 他们懂得如何挑起客人们的兴奋点,让客人们不停加价再加价,以此达到最高的利润。 有了年锦尧的命令,拍卖场的拍卖继续,有拍卖师的活络,众人很快忘记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下去,又有一个女人上来,每一个都是心甘情愿出现在舞台上,用她们最成熟、最迷人、最能挑起男人兴趣的动作,来博得他们的看中,希望能获得全场最高价。 等连续看了四个女人的上下场,年锦尧有些无趣的转身离开,向前方走去。 “楚先生,这些都是证据,您可以随便取。” 年锦尧停下脚步,从一个仆人手里接过一个面具戴上,透过眼孔的洞平静的望着楚池河,“既然要取证,就要取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东西。麻烦楚先生戴好这个,随我来。” 楚池河肥硕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总觉得年锦尧似乎知道些什么,可他敢保证那一次绝对做好保密工作了的,而且……那人不是保证,已经把所有有关证据都毁了么? 他伸手从仆人手里接过面具戴上,很好的掩盖住了他眼里的慌乱。 “我的检查团呢?”楚池河沉声问。 走了这么久,他的检查团怎么还没来? “别急楚先生,他们会来的。”年锦尧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从背影望去,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优秀得令人嫉妒,举止投手间,都透着一股雅痞之气。 当电梯停下来的时候,楚池河抬头瞟了一眼电梯所停的楼层:十五层。 十五层?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他眉头一紧,但还是不露声色的跟着年锦尧出了电梯,走在无数次出现在梦境里的画面。 柔软的地毯上一层不染,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是最顶级的,就算房间里发生爆炸,外面估计都难听到,也由此隔绝了所有邪恶不净的声音和幻想。 117章 这是贵客 117章这是贵客 年锦尧领着楚池河通过大厅往里走去,每隔几步路就有一对男女仆人守在那里,身上穿着黑市里统一的服装。(..info) 楚池河弄不清年锦尧要带他去哪里,而检查团还没上来,他有些担忧。 年锦尧满脸兴致勃勃,没有一点疲倦之色。他看出楚池河的迟疑,脸上挂着无声的笑,“楚先生,马上就到了,既然来了,就先看一出表演再谈公事吧。” 楚池河脸色被面具掩盖,他沉声冷道:“年先生,我想尽快处理正事。” “正事?这个也是正事。”年锦尧说得轻缓,面具挡住他的面孔,看不出他此时的脸色。 他领着楚池河往前又走了几个门,最终停了下来。 站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可一但将门推开,所有不堪入目的声音如潮水般钻进耳朵,引得潜伏在灵魂深处的某个谷欠魔一下苏醒过来。 好在面具掩藏起所有的一切。 楚池河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才冷着声音开口:“年先生,你这是违法的,公然……” “公然什么?楚先生,这只是普通的交易而已,她们、还有他们……”年锦尧伸手指着房间内台子上忘我的男女,低低笑了:“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签下交易合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在z市,所有的法,都由他年锦尧来定! 楚池河被他狂妄的口气气得不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的检查团,他要他们立刻过来取证!这里的一切,他都要呈交上去! 电话拨通了,可是却无人接听。 楚池河慌忙的扯下面具,脸上不停的有汗水流下,他又拨了几个下属的手机,可都是无人接听。 他用愤恨又有些恐慌的眼神瞪向年锦尧,“你、你……” “放心啦楚先生,你那些下属都好好的,不信啊,你进去看看。” 年锦尧说完又往里间走去,里面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大,当然,里面的场景更让人羞愧愤离。 像是演戏一样,无数白条的身子纠缠在一起,连年锦尧他们走进来了都不知道,而且上下左右总共有四台摄像机静静记录着一切。 人没有衣物,乍一看都长得差不多,可仔细看清楚他们是谁之后,楚池河脸色巨变。 此时的他没戴面具,一张肥硕脸上的更易显得有些精彩了。 “你……他们!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楚池河愤怒的质疑,不过他倒还算理智,没有冲上前去。 他看真切,这里的男人们,都是他检查团里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神智似乎都很清醒,没有出现什么药物控制的样子。 他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让里面的人发现门口他的存在。 年锦尧呵呵轻笑一声,“我能对他们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如果楚先生不信,可以当面质问他们,相信他们很乐意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哼,这件事,我一定会呈交总委!就凭这一件事,你已经没有资格参加这一届的总委竞选!”楚池河说得大义凛然,转身就要离开。 “当然可以,楚先生是这次的检查官,有这个权力把这一切都呈交上去,不过……” 年锦尧望着楚池河停下来的背影,一个响指打起,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前面的墙壁上。 画面中,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体态略胖,全身净无一物,而在他身旁,则站、跪着两个模样貌美、身材火爆的同胞姐妹。 看身材,男人并不是很肥,只能用胖来形容,他很享受的躺在沙发上,享受两人的服侍。 他戴着面具,本该认不出他是谁,可当楚池河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肥腻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楚先生觉得这两个姑娘如何?”年锦尧上前与楚池河并肩而立,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画面里的内容,“她们技术好像也不错呢……” “你……你……你哪来的这个东西!”楚池河望向年锦尧的眼神终于变了,但他还是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info[] 那位先生不是承诺过,这次他出头,就帮他把这些证据都给毁了吗! 如果这东西泄露出去,他下一任的常务身份绝对不保! 年锦尧疑惑的望着楚池河,“咦,楚先生您在紧张什么?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您的什么亲人吧?我看他的身材,与您好像不太符合耶。” 也是,视频里的男人和楚池河的身材可就相差悬殊了,男人只是比较胖,但楚池河却是肥。 可就算这样,楚池河的脸色依然苍白无色,一双小眼散发着阴沉的光,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流,让人错认为现在不是深秋而是盛夏。 到底是怎么拍下这些内容的!进房间前,他明明派人仔细检查过,为了防止有遗漏,他还特意将战场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避开卧室。 看这画面的清晰度,还有位置来看,完全就像是有人站在三人面前拍摄,完全没有死角。 姓年的既然把这视频放到他面前,自然知道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的身份,不挑明说,也只不过是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而已。 他能有什么反应?枪打出头鸟,先不说他应允那个人的要求接下这个活,就连欧阳家对他的行为也默许,在这关键时刻,不管是谁,能出面对姓年的造成哪怕一点影响,对竞选的事都有利。 可是,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年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年先生,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楚池河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没有回应这个男人是谁的问题。 年锦尧优雅的嗯了一声,“好啊,不知道楚先生想谈什么呢?” 他低下头看了看表,忽然摇头:“不过今晚好像有点晚了,如果可以的话,恳请楚先生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谈如何?” 不等楚池河回话,他又一个响指打响,从门外走进两个女人。 让楚池河脸色巨变的不是年锦尧的拒绝,而是这两个女人的模样――不但长得完全一样,更可怕的是,与画面上的女人们也是一样…… “楚先生是贵客,你们领他上楼休息,要好好服侍,如果出了差池,你们知道该有怎样的后果。” 年锦尧忽略楚池河的猪肝脸色,对两个女人吩咐道。 “是,先生。”两个女人娇柔的声音响起,再看她们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有种想拥有她们的冲动。 本身就是尤-物,而且一来就是俩,还是完全一样的…… 楚池河只觉得思绪一下子被带回了三年前还没坐上常务位置时的某一夜,那时的他远没现在肥硕,还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在,如今三年过去,位置不同权力不同,他也比以前变得更加肥胖丑陋了。 只有对谷欠望的追求,没有任何改变。 楚池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两个女人拥进房的,在把柄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已经不是什么能决定黑市命运的‘检查官’了,充其量是个特殊宾客而已…… 当年锦尧从黑市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 有了楚池河的出现,转移了年锦尧对林悦蓝的愤怒,让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她和莫蓝天的事。 可现在一但空闲下来,他突然觉得这偌大的z市,竟然空荡得可怕,让他想逃。 车窗外的夜静悄悄的,他坐在后座里,沉默不言。 “先生,我送您回去吧。”王明轩在处理好检查团的事情以后,就一直在车里等候年锦尧。 年锦尧手里把玩着那张面具,沉默许久,他幽幽的开口,“回小公馆。” 小公馆,是林悦蓝曾住过的那套别墅,自林悦蓝搬出来之后,他好久没有回去了。 王明轩没有多问,发动汽车往那套别墅方向驶去。 手机在此时振动一下,取出来一看,是查月影发来的简讯: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等你。 她的语气很自然的是质问而不是询问,明明有事求别人,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年锦尧冷笑一声,将简讯删除,靠在软椅上不说话。 查月影想要做什么,年锦尧怎么会不知道,他就等着她闹腾,他倒要看看她能学到哪一步,能做到哪一步! 只是今晚,他实在不想回去面对查月影。 查老爷子一走,他的心就松懈下来,不由自主的想要重温一下有关林悦蓝的味道和回忆。 今天一见,她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她是他的人,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懦弱,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当真害怕她如莫蓝天所说,精神状态受激吗? 是她连他这个人都忘了,过得那么逍遥自在,他又为了什么三番五次顾及她会怎样! 想到这里,年锦尧懊恼的用面具敲击一下车窗,发出砰的声音,把开车的王明轩惊了惊。 等意识到是年锦尧的行为时,他放松警惕,迟疑一下开口,“先生,您……去见林小姐了吗?” 自从林悦蓝祖孙离开医院之后,年锦尧身边发生许多事,再加上王若欣的失踪,他都快忘了这个女人,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在那小镇上的生活还习惯吗? 这些问题,王明轩不好问出口,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年锦尧停下敲击,将面具戴好,闷声应了一句,“嗯,去了,她过得很好,好得让人嫉妒呢……” 正当王明轩以为年锦尧察觉到他的小心思的时候,年锦尧话峰一转,冷声命令道:“明天你将所有合理资料带去黑市见楚池河,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工作吧,明轩。” 118章 又失眠 118章又失眠 年锦尧刻意避开林悦蓝不谈,可实际行动却与言论不符。.info 他出现在别墅,吩咐下人们准备浴池,一番洗浴之后,就回到林悦蓝曾住过的房间。 医院里林悦蓝曾住过的病房已经清理并消毒,那里已经无法获取她的气息。所以,当心情抑郁的时候,他回到了这个被他遗忘掉的住所。 林悦蓝的房间,和她离开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连床单在他的命令下都不允许清洗。 这对于有洁癖的年锦尧来说,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他已经不介意佣人们的怪异眼神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中,年锦尧双眼定定望着天花板,毫无困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池河的事交给王明轩,主要是这人的出现,与王若欣的去向有关,交给王明轩来处理比较合适。 不管怎样,也得弄清楚提供这些资料的人是谁,如果真是王若欣,有了这条线索,也好将她找回。最重要的是,必须弄清楚她背叛的原因。 年锦尧努力想其它事,可思绪还是不停往林悦蓝身上转,她听话的样子、她细心为他掏耳剪指甲的模样、她惧怕他发脾气的胆怯、她承受他温柔和霸道时的娇媚…… 躺在她的床里,他的脑子里,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info无弹窗广告) 年锦尧从没尝过思念是什么滋味,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思念吧。 他翻了个身,望着林悦蓝曾躺过的位置,目光一下温柔一下凛冽。 想到白天林悦蓝不顾一切的冲到他车前,一改以前懦弱胆怯的性子,要替莫蓝天打报不平时,他心里就堵得慌,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他起床在房间里来回跺步,又一次开始无休的失眠当中…… 这一晚,年锦尧因为林悦蓝的事失眠,而林悦蓝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白天的事,莫蓝天并没有告诉林悦蓝那个开车的人是谁,而她,也没有告诉蓝天,当她挡在车前,瞟到那人的身影时,竟觉得那身影很熟悉。 虽然没有正面看清那人的模样,那人也刻意躲避着她,可他的行为却让林悦蓝想到了一个人。 莫蓝天认识的人当中她也认识的,也只有年锦尧!也只有那个男人的脾气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是年锦尧,依他的脾气,也不可能不出现啊,为什么要躲着她?好像在顾忌什么。 难道说,是莫蓝天对年锦尧说了什么,让那个男人有所顾忌? 一直觉得,莫蓝天的温柔是她最后的港湾,可对于这个男人,她了解的东西实在太少。 很多时候很多事,莫蓝天并不会对她进行过多解释,除了胡思乱想之外,她没有其它获知方式。 就好比这件事,明明都危害到生命安全了,莫蓝天还是一幅淡然模样,好像差点被压的不是他。 漆黑的夜笼罩一切,不过林悦蓝却没像以往那样害怕,只因身边躺着一个守护神。 两人依然是各盖一床被子,挤在一米五的小床里。 夜深了,外面静悄悄的,房间里也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林悦蓝面对莫蓝天躺着,双眼睁得老大,一点睡意也没有。(..info) 她借着微弱的夜光灯凝视着面前的莫蓝天,沉睡中的他,更加温柔沉静,连睡姿都规矩得可爱。 两人的同-房,是经过林老太的默许的,但老太允许的只是打地铺,可莫蓝天却赖皮的睡到她床中,除了偶尔耍些小手段品尝一下她的香唇之外,倒一直规矩正派。 如果换作年锦尧躺在这里,早不知把她吃了多少遍。 莫蓝天和年锦尧,真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她喜欢谁?爱谁?恨谁? 林悦蓝分不清喜欢和爱,只分得清恨。只是,恨当中,为什么又有其它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待年锦尧,她就是这样的感觉,明明恨着,可为什么每次都习惯性的拿莫蓝天与他比呢? 这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可比性的啊! 她伸出细小的手,轻轻攀上莫蓝天安静的睡容,触及他温暖的皮肤时,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在她看来,应该是蓝天更重要吧。 至于年锦尧那个男人……能忘记就忘记吧,她喜欢没有他出现的梦境,喜欢这种没有被他支配的恐惧外的生活。 不管今天那个开车的神秘人是谁,都和她无关。 莫蓝天不说,那她就不问,她相信蓝天不会害她,不会抛弃她。 在经历年锦尧的无常和欧阳烁的虚伪后,她很庆幸她对莫蓝天的信任得到了回报。所以,她不能去质疑什么,否则连最后一份安稳都得不到。 睡梦中的莫蓝天被她冰冷的手指给冰醒,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本能的将她冰冷的小手抓进怀里,喃喃道:“你的手好冰,乖,快睡觉……” 隔着两层被褥,林悦蓝依然能感受到他火热的体温,她没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慢慢的,莫蓝天觉察到谁在凝视他,他缓缓睁开双眼,见林悦蓝精神满满的看着自己,不由温柔一笑:“怎么,又失眠了吗?” 他伸了个懒腰,让一直曲着的腿伸展一下,才又躺直,并将自己一半被褥盖在林悦蓝的被子上,“冷吗?” 林悦蓝摇头,没有说话。 莫蓝天侧身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无奈的轻叹,“凌晨四点了?你又一晚没睡?” 林悦蓝这次点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莫蓝天捏着她的手,温柔的问:“要喝水吗?” 这么久以来,他的好脾气早就接受林悦蓝时不时这样失眠的事实,连带不时被她从恶梦惊叫声中惊醒,他总能第一时间醒来安慰她,不管多困,他都会陪她说话,直到她再次入睡。 现在,他正这样做着。 见林悦蓝还是不应话,他有些担忧的蹙眉,正准备询问她哪里不舒服时,她突然掀开自己的被褥钻到他的被子里来,蜷缩在他的怀里,闷声道:“蓝天,我冷。” 她青春好闻的气息一下钻进莫蓝天的鼻子里,满脑子都是她的味道,让他身体一僵,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不是没有抱她睡过,只是向来都是他使小心眼得逞,她这么主动倒是第一次。 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怀抱着她,轻轻贴上她的发间,温柔道:“冷的话,明天再帮你铺一床被子吧。” 林悦蓝的后背与他的胸膛很完美的贴在一起,温暖瞬间包围着她,她沉默一会,轻声问:“蓝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莫蓝天心思转动,明白她今晚的失眠可能与白天的事有关,他也不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回答,“因为我喜欢你,想对你好。” 他的左手被林悦蓝当枕头枕着,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感到她脚掌的冰度,他伸手把她的双脚反贴在自己的大腿上,好让她脚的温度更快的回温。 她的脚真的很冰,如果她一人睡觉,就算到了第二天早上,她脚的温度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正因为够冷,上面传来的温度很好的驱散了莫蓝天心底的躁动,让他转移开那颗慌乱不安的心与不太受控的身体。 夜半深更的,林悦蓝这一挑拔,就算他是圣人,也要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年锦尧拿回dna检查结果,他就要迷失自己了! 林悦蓝没有意识到莫蓝天的隐忍,她窝在他怀里,不安的心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他的回答很真诚,至少打动了她的心,让她消除了对莫蓝天的猜疑还有不确定。 她安慰自己,不要过问太多,珍惜眼前这份安稳就好,守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年锦尧……他都结婚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就不要再想与他有关的事了吧。 就这样,林悦蓝边想事情,边窝在莫蓝天怀里睡着了,把醒了的莫蓝天一人扔下不管。 “每次都这样……”莫蓝天苦笑中带着淡淡的宠溺,他为林悦蓝盖好被子,抱着她安然入睡。 他实在太困,又抱着林悦蓝又香又软的身体,舒服得很快就坠入梦乡…… 凌晨四点多,等时间转到早晨六点半时,莫蓝天很准时的睁开眼睛。 怀里的肉团还在,只是从一开始的背对姿势换成现在的面对面。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林悦蓝白嫩的脸庞靠得很近,近得连呼吸都洒到他脸上了。 莫蓝天微微停顿一下,毫不犹豫的在她脸上、鼻子上、额头上都印下一个吻,眼里有满足的微笑。 这些时间的照顾,林悦蓝的气色恢复得很好,脸上都开始红润起来了,头发也不在发黄干枯。 大概是昨晚失眠得太晚,导致现在的林悦蓝睡得很沉,并没有发觉莫蓝天的偷袭。 莫蓝天想动,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间有异物,动了动,才发现是林悦蓝的小腿。他脸色略显尴尬,伸手把林悦蓝的小腿移开。 这个小女人睡觉的姿势真是不敢恭维,如果独自一人睡,她会乖得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整晚都躺在同一处位置不带挪地。可一但睡在他怀里,就会像野兽一样不安分的乱窜。 他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年养成很强的自制力,他都怀疑她还能不能这么安全的躺在他的怀里。 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莫蓝天轻轻松开林悦蓝,起身穿衣洗漱,准备一天的早餐…… 119章 退出竞选 119章退出竞选 看似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过下去,而林悦蓝在莫蓝天的照顾下,开始变回以前的开朗活泼。(..info) 从搬到这个小镇开始,除了年锦尧结婚时林悦蓝的精神状态受了影响,之后的日子里都相安无事,就连那一次差点被车撞的事也被莫蓝天刻意压下不提最终导致她忘记。 这期间,林悦蓝曾提议去找个工作,被莫蓝天无情拒绝,就连林老太都阻止这个提议,生怕林悦蓝独自一人出去出了什么差池。 林老太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莫蓝天曾劝过她回去做化疗调养,她直言拒绝不想再接受姓年的任何好处,只想呆在这里静静等待死亡。 看着林悦蓝和莫蓝天像小俩口一样生活在一起,精神面貌越来越好,林老太对莫蓝天心底多了几分感激,少了几分戒备。 只要年锦尧不出现,这个家庭就能继续保持这份安宁。这是莫蓝天和林老太共同期望的。 而年锦尧不再出现,是因为他还有其它重要的事要忙。 自上次莫名出现检举的事,年锦尧借机把握了有关楚池河甚至整个检查团的把柄,只不过让楚池河意外的是,年锦尧并没有以此要挟他们让他们把选举总委的票留给他,反而让他们按原先的意愿来投票。 不管投给谁,年锦尧都不会对他们怎样,这样就很好的避免了他们职位不保的问题。 不过黑市这一件事,他们必须集体做证,证明黑市是一个被法律允许的存在。 这样的话,楚池河的任务就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极力打压黑市转变成了极力为黑市开脱罪责,力极让黑市的存在更加合法化。 只不过对于有关那些检举资料的来源,楚池河无法解释清楚,命令他来调查这件事的,是即将退位的总委。 因惧怕年锦尧的实力,再加上现在是关键时期,楚池河一开始并不想出这个头。 后来接到了那个神秘人的电话,用他各种劣迹把柄为要挟,命他必须过来一趟。 神秘人的电话,让年锦尧不得不想到了那个指使那雨杰向林悦蓝下毒的家伙,可那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每次打电话都刻意隐藏起自己的踪迹,连声音都做了处理。 如果说这件事与总委也有关系,那有关神秘人的猜测,就不确定许多。 谁也保不准是谁强制要挟楚池河来出这个头,有可能和害林悦蓝的势力有关,也有可能是总委的意思,也有可能是欧阳家的意思,只不过表面不好出面,只好换个方式? 总委与欧阳家关系密切,说不定这件事也是两家密谋的计划之一。 不过不管怎样,黑市的事并没有成为年锦尧走向竞选台的阻碍。 竞选会如期进行,在距离国庆前两个星期举办。竞选人总共五个,年锦尧、欧阳烁、那名浩、楚池河、庆华南三大常务,还有总委的接班人萧然。 那名浩与欧阳家是联姻关系,自然会全力支持欧阳烁的竞选。而楚池河本身就是欧阳家扶持上这个位置的,自然支持这个东家。 至于年锦尧,拥有庆华南这一常务的支持,再加上军政上面许多高官的支持,两方竞选的势力都不相上下。 总委的意向是由欧阳烁来接管他的位置,并不希望他的接班人萧然参与这场竞选。但竞选的事是公平公正的,如果年铁尧要争这个位置,就不是谁的一两句话能结束这场竞选的。 竞选从最基本的民众投票,到政员投票,再到高层人物的投票,前后花了总共九天时间,而年锦尧与欧阳烁的票数几乎都呈对等状态。 最后一天是最关键的一天,正当所有人都开始猜测这一届总委花落谁家时,年锦尧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自动退出竞选。 这一个决定令所有人都错愕不已,谁都知道年锦尧为了竞选这个位置做了多久的准备。 如今他突然退出竞选,让人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一时间,各种猜测报道纷纷见报,而造成这些慌乱的主角却一句解释都没有。 年锦尧,像失踪了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他的退出,将欧阳烁名正言顺的推到候选人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在找年锦尧,想要采访他,到底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年公馆里的电话被拒接,年锦尧的私人电话打不通,就连他的特助王明轩的电话都联系不上。 有关他退出的报道,持续两周占据了国内外重要媒体的头条新闻。 不过在此之前,天朝的竞选依然在继续着。 年锦尧的退出,最多将票权放给了欧阳烁,如果没有意外,这场竞选的结果当然是欧阳烁胜出。 只不过,人的思想真的很奇怪,拼死拼活争抢着某样东西,真正快到手时,却又故意放弃。 对于那些凡夫俗子来说,年锦尧和欧阳烁这样的天之骄子正是如此。 年锦尧刚宣布退出竞选没超过五个小时,欧阳烁紧接着也表示退出竞选。 两个最具争议的人同时放弃竞选,不得不让人各自猜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锦尧和欧阳烁的退出,很好的成全了总委的接班人――萧然。 萧然是总委细心培养数十年的接班人,如果不是因为欧阳烁这一层关系,总委最该支持的人就是萧然。 不过不管总委支持与否,年锦尧和欧阳烁的退出都已经成全萧然,让他名正言顺的坐上了总委之位。 只不过他坐上这个位置,真正的权限却不如欧阳烁和年锦尧之流。说到底,这只不过是空有其名虚有其位的位置而已,除非是年锦尧或者欧阳烁竞选成功,否则就凭萧然,想要压制这些大势力,也是困难重重。 但不管怎样,萧然也由此成了一匹黑马出现在各新闻媒体上,与年锦尧、欧阳烁三人并驾齐驱。 所有新闻报道都针对这三个男人,让普通平民们更加近距离了解国事还有这三个男人之间的斗争。 年公馆里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没有因为主人的竞选而有什么不同。 就算年锦尧退出竞选,一切依然没有任何影响。在天朝以南的地界里,他年锦尧依然是一方霸主,是名符其实的土皇帝。 可,他曾经有机会站在至高点,然后夺取另外一半势力,将其归纳他的旗下,但他没有这样做,反而放弃了精心准备了几年的计划。 现在,不光外界在疑惑年锦尧的真实想法,包括他身边的人都开始质疑他。 年锦尧的手机关机,与外界所有联系都是处于关闭状态,别人要想将想法和质疑表达到他面前,除非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查月影很好的代表了查老爷子,极其愤怒的出现在年锦尧面前。 年锦尧,在查老爷子离开天朝之后的一个月里,就再没回过年公馆,而是一直居住在林悦蓝曾住过的地方。 查月影很早以前就知道这里,但从没来过,今天她终于有了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当查月影出现在年锦尧面前的时候,他还很舒服的躺在院子里的吊椅里晒太阳。 正式入冬后的天,依然阳光明媚,只不过那份寒意还是驱散不掉。 查月影怒气冲冲的站在年锦尧面前,挡住他的阳光。 年锦尧正晒得舒服得很,感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他蓦然睁开双眼,敏锐的眼睛只瞟了她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姓年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查月影此时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事关重大,而年锦尧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她上前愤怒的拉扯年锦尧,怒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爷爷为了这次竞选,帮你做了多少准备,你为什么要这样!” 面对她的质问,年锦尧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轻易的甩开被她拉扯的衣襟,翻身坐了起来,抬眸看着她,“竞选的事是自愿的吧,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这个位置,退出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查月影气极之下连冷笑三声,用极其轻蔑瞧不起的眼神俯视着他:“也是呢,从一开始我就觉得爷爷的选择是错的,像你这种人,就算用金钱堆得再高,也只不过是一个徒有钱的废物!” 她怒极之下,不受控制的跺脚:“废物!” 查月影无法形容心中的怒火,爷爷的计划,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纰漏和错误的!可是,明明胜券在握的事,却被年锦尧这样轻易打断。 被她斥骂,年锦尧并没有动怒,他一伸手,轻巧的把查月影拉倒跌坐在吊椅上,侧下把她压倒:“废物?” 他手紧紧按住查月影的脖子,由上往下,最终落在她纤细的小腰上:“如果你觉得我是废物,可以提出离婚。也或许,我可以就此向你证明,我是不是废物。” 说完,他的手已探入查月影的衣内。 寒冷的冬天,他的手掌却如火般温暖,可就算这样,依然暖不到查月影心里去,恐惧和寒意瞬间从他指甲传递至她心底,同时蔓延至全身。 她满目怒火,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年锦尧有更一步的行为。 “年锦尧,你个混蛋!无赖!痞子!放开我,我要跟你离婚!” 愤怒,使她暂时忘记了对男人身体的恐惧,可一想到她的努力就此付诸东流,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酸,向来倔强的碧蓝色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现。 120章 我要和你离婚 120章我要和你离婚 查月影,从小生长的环境让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充满高贵、胜利等各种各样的光辉的笼罩。 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一丁点污点。 她坚信年锦尧既然是爷爷选择的人,那就一定会成为与她并肩站在政权顶端的人。 可是,事实证明爷爷的选择是错的,她这么多年的坚信,也是错的。 年锦尧像只脱缰的野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这一决定,包括爷爷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欺瞒过去。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为了面前这个男人拒绝了无数优秀的追求者,如今却有可能落得离婚的下场。 年锦尧不爱她,她对年锦尧也没有太多‘爱情’,对于这段婚姻,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她没想到这个准备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她连和年锦尧发生一点关系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放低尊严、抛弃所有的高傲和自尊,去学习那些让人恶心的视频画面,只想着哪一天真正成为姓年的女人,不负爷爷所望。 可是,她的付出就是这样轻贱,连付诸行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现实打入地狱。 爷爷的计划失败,她有很大责任,这份委屈,比她失去尊严去学那些讨厌的视频更难过。 离婚,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摆脱这个男人! 可她把年锦尧想得太好了,这个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离婚?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不过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你还是我年锦尧的合法妻子。” 年锦尧的手开始动了,熟练的游动在查月影敏感的肌肤上,无视她眼里的恐惧。 他眼里没有一点情谷欠,只有捉弄戏谑的冷笑。 查月影被他的行为吓得不轻,开始挣扎,吊椅在她的挣扎中开始前后晃动。 吊椅是宽敞的双人椅,上面铺着柔软的手工垫,吊椅旁边放着一张玻璃桌,上面放着一本经济学的书和一杯咖啡。 “姓年的,你住手!你这个混蛋无赖!”查月影又气又惊,只因年锦尧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他很熟练的褪去她身上的冬装,不顾她洁白身躯暴露在冬阳之下。 这里是别墅前院,远处还有不少佣人在干活,虽然吊椅能遮挡一些,但如果有心人往这边多注意一点,就会发现她的狼狈。 年锦尧无视她的斥骂,伸手去剥她的下裤,完全不顾忌现在所处的地方、更不顾忌她的感受! 当挣扎不过,裤子快被剥下时,查月影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再也保持不住她高傲冷静的模样。 依查月影要强的个性和尊贵的身份,她几乎很少在外人面前落泪,可今天,她是真的被年锦尧气到并吓到了! 就算她学那些视频的最终目的是和年锦尧发生点什么,可现在她明明在质疑他为什么要放弃的事!更何况,他怎么能在大厅广众之下对她做这种事! 她哭得令人心碎,像要把回国后在年锦尧这里受到的委屈都哭出来才罢休。 年锦尧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拧,松开她缓缓坐了起来,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凌乱不堪的身上。 他沉默不语,只等查月影哭够了再说话。 有暖阳的普照,再加上年锦尧外套的包裹,查月影并没感觉到寒冷。他衣服上的气息不停钻入她的鼻,勾起她脑海里熟悉的味道。 霸占了年锦尧的床那么久,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味道了。 就是这个男人,将她风光接入年家,让她成为万众瞩目的年夫人,却从不曾给予她真正的尊重和爱情。 他连正眼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爷爷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搬到这个鬼地方,再没回过家一次! 她以为,竞选在即,他有许多公事要忙,所以她放任他在这里过夜,等着竞选结束以后再实行她的计划。 可是呢?她的计划还没开始行动,就被这一突发事件给击碎了。 年锦尧,这个男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哭够了没?哭了够了穿好衣服回去吧。”年锦尧从玻璃桌上拿起书,低头看书不再看她。 查月影精心盘好的发型此时有些凌乱,更别提衣服了。 她一把甩开年锦尧的外套,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同时起身退了至少五步,离年锦尧远一点她似乎才能安心些。 “姓年的,你等着,我……我、我马上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我们离婚!” 隔得远了,她底气才稍微足一些,她今天只简单画了个淡妆,所以泪水没有毁去她的妆容。 衣服穿得正了,不过她的发盘却没整理好,显得有点另类。 年锦尧抬头平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查月影是真的有点怕他了,不由自主的往后又退了一步,神情戒备的盯着他:“你、你想怎样?” “如果我想怎样,刚才就做了。”年锦尧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眼底有轻蔑之色,“查月影,如果真想离婚,最好先问问老爷子,他同意我就同意,绝不拖拉。” 查老爷子会同意他们离婚?笑话。 查月影不甘的冷哼:“爷爷怎么会不同意!你做出这种不全规矩、不经商量的事,就算爷爷不同意,我也要和你离婚!” 她握紧皮包,说得凛然:“这婚是我们俩的事,我有权决定!” “你能决定?你能决定的话,还需要嫁到年家来?”年锦尧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前后轻晃着,很是惬意。 查月影一切都好,独立自主、有思想、有能力、做事果断,可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听查老爷子的话,将他的话奉为圣旨都不为过。 正因为年锦尧太过了解这一点,所以他相信,这个婚没那么容易离掉。虽然他也很想摆脱掉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更想摆脱某个无形的枷锁。 “姓年的,我和你离定了!” 这一次,查月影似乎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都要离开年锦尧身边。 冷静下来的查月影恢复她女强人的淡定个性,神色轻蔑不屑:“你放弃了你应得的一切,你不配做我查月影的丈夫。” 年锦尧闻言轻轻笑了,这个笑包含太多东西,他没有反驳,只是示意别墅大门在东面位置:“好走不送,如果有什么好消息,请尽快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面前签下离婚协议。” 查月影知道他在故意刺激自己,可心底除了不甘之外,也只有无奈和气恼。 冷静下来之后的她,气恼的不是年锦尧,而是自己。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质问出年锦尧为什么要退出竞选,可他一对她动手,她的思绪就混乱了,被羞辱之后的愤怒给操控。 她没有立刻离开,站在远处冷眼打量着年锦尧,突然极尽嘲讽的笑道:“姓年的,你不单是个废物,还是个没种的男人,自以为守在这里,就是守在她身边?” 她转身走向停靠在主道上的轿车,身姿线条呈一条直线,给人一种强大自信的感觉。 “只有缩头乌龟才会躲在这种地方,幻想不再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脚步不停,迅速离开年锦尧所在的亭子。 年锦尧没有接话,他合上书重新躺回吊椅上,闭目休息,对这一场必来的战争感到索然无味。 退出竞选,当然不是他任性之下的举动。只不过这一切,他并不想对查月影解释太多。 她能这样愤怒的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查老爷子应该和他联系过,联系不上才让她出面找他吧。 这么大一件事,年锦尧倒有些好奇,查老爷子会不会因此再度回国一趟。 只是事已成定局,就算老爷子回来也无力回天。哦当然,还有一个挽救的机会,或许……查老爷子真会回来也说不定呢。 欧阳家、年家两方劲敌双双放弃这次竞选机会,不光对政界、对商界、对金融界包括所有两家涉及的界圈里,都产生了一定影响。 只不过很快,这些影响就被压了下去,年、欧阳两家的手腕在此时就体现出来了。 但一些莫须有的小道消息却不胫而走,一时间流言满天飞。 大部分是猜测年锦尧和欧阳烁两人是不是暗中冰释前嫌了,又或者年锦尧被欧阳烁算计,吃了大亏所以退出竞选,更离谱的是传言欧阳烁成了年锦尧的‘人’,为了让自己的人坐上竞选的位置,所以年锦尧主动退出,想让给欧阳烁,哪知欧阳烁怕年锦尧自尊心受打击,所以也接连退出,最终成就了萧然…… 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在网络疯传,但实在报纸和杂志却很少见到这些报道。 社会的舆论是很可怕的,一般情况下,依年锦尧和欧阳烁任何一方的实力,都可以轻易压制这些不真实的报道,可两方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面制止。 外界摸不清两者之间的真实关系,对于这些报道,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 不知情的人,可能在震惊,姓年的怎么会和死敌欧阳搞在一起了,知情人却对这些报道感到好笑,但问题是,对这件事真正知情的人,很少。 包括年锦尧的好友莫蓝天、欧阳烁的兄弟欧阳长乐在内,几乎都没搞清楚这一突发状况的真假。 122章 老祖宗 122章老祖宗 欧阳长乐跟随他进了屋,坐进舒服柔软的沙发里,为自己倒了杯热水。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他望着欧阳烁把袋子放到房间里,又走了出来,不由蹙眉:“家里什么东西没有,干嘛要自己出去买。” 欧阳烁不答,只是来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开始煮茶。 “喂……”欧阳长乐拧眉打量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脸无奈。见他不愿意提竞选的事,只好转移话题,道:“刚才那姑娘是谁来着?” “去年祭祖回来过一次的欧阳夜,七房家的姑娘,你应该也见过。”欧阳烁将煮开的水浇淋茶壶,仔细冲淋壶盖、壶嘴和茶杯,之后又续水煮。 欧阳长乐烦躁的哼了一声,“七房外就算已经偏出六房支系,可到底是姓欧阳的,大妈妈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可能怕你在外面远游招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坏了欧阳家的名声,早点给你找个媳妇结婚安定下来比较好。” 欧阳烁说得淡然,一面将茶放进茶壶里,再倒入开水过洗一遍,随后才开始泡茶。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头看欧阳长乐一眼,只是专心的煮水泡茶。 欧阳长乐闻言笑得更加无奈了,“上次林悦蓝的事,我都说了与我无关,大妈妈真是……” 他见欧阳烁脸色虽然没变,但动作稍微停滞一下,连忙闭嘴,不再提林悦蓝的事。 大约沉默了两分钟左右,欧阳烁将泡好的茶水倒进海碗,再把海碗里的茶水倒进小茶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细细品尝之后,才道:“你的头发,还有这身衣服,今晚晚安前去换掉。” 欧阳长乐无所谓的伸手拍了拍头,哼道:“怎么样,这个发型还比较酷吧?” “你想被老爷子责骂,我不干涉。”欧阳烁饮光杯中的茶,放回茶台,之后又开始陷入沉默。.info[] 欧阳长乐仔细打量着这个兄长,三十岁的人了,向来规中规矩,是长辈眼里能力极其出色的正牌传承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 这一次族里召开家族会议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欧阳烁。 祭祖的时间在春节前一个月,离现在还三个多月呢。就为了欧阳烁的事,平时难得聚在一起的一帮人,不得不放下各自手里的事回到这里。 像欧阳烁这种心思细密的人,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就应该考虑到会有什么后果了吧。 欧阳烁避开这件事不谈,欧阳长乐很是苦恼。 想了想,他开口问:“哥,网上那些新闻,不是真的吧?” 他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欧阳烁,大概在想万一网络上流传的消息是真实的,那他该如何面对这个大哥? “你觉得呢?”欧阳烁喝完茶暖和过来,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两兄弟很好的遗传到了父亲的基因,因此就算母亲不是同一个人,模样也是像极了。 只不过两人的风格不太一样,眉目间流出来的气质也不太一样。 抛出去的问题又被抛回来,欧阳长乐很是无奈:“拜托你解释一下啊,别让我被好奇吞噬,会死的!”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准备一下,晚宴要开始了,我先出去一趟。” 欧阳烁起身回屋内取了件外套,依然是羊毛大衣,不过是棕色的。他穿好外套,提着刚才那个袋子,准备离开。 欧阳长乐扭身靠在沙发上望着他,问:“你又要出去?到底买的什么东西啊?” 欧阳烁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叮嘱他最好换个发型出现在晚宴上,然后开门而去。 外面的空气明显比屋内要冷许多,不过这点寒意对欧阳烁来说并不可怕,他拧着袋子,朝老祖宗所在的宅子走去。 欧阳家的保卫工作做得很好,再加上现在是敏感时期,所以每隔几步都会安排保安人员。 欧阳烁对这里的路很熟悉,没多久就出现在一套纯木头盖制的宅子前,这套宅子是四合院雏形,一进大门就有一个露天院子,院子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盆景,还架着一个遮阳架,架子正面摆放着一张藤桌和一张藤椅。 见到欧阳烁进来,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年人连忙迎了过来:“大少爷。” “我老祖宗呢?”欧阳烁脚步不停,向主厅走去。 老者恭敬的跟随在他身后三步外的距离,应道:“老祖宗在里面休息。” “睡着了?”欧阳烁闻言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犹豫了一下,“那我先在外面等着,老祖宗醒了再叫我。” “是……” 老者应声还未落,就听到一个沧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小烁,进来。” 得到回应,欧阳烁不再犹豫,提着东西在老者的引导下来到里屋。 房间的摆设全是有年代的家具,除了暖气和灯是现代用品之外,几乎看不到其它近现代化的东西。 窗户被人打开一扇,有阳光从外照射进来,让房间变得暖暖的,仔细闻闻,这其中还有淡淡的中药味。 屋门口站着两个佣人,被欧阳烁挥手遣退出去。 “老祖宗。”欧阳烁将袋子放在一张红木桌上,从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细的盒子。 里内没有现代沙发,但却有一张比沙发还要贵重的太师椅,能出现在这里,已代表它的质地和年代肯定不俗。 一个身穿白色中山装的白发老年人,正手握健身球坐在太师椅里,见欧阳烁取出那个盒子,眼里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被压下,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怎么才回来,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 “老祖宗,您要的东西。”欧阳烁将手里的东西拆开并递到他面前。 一旁引欧阳烁进屋的那个老者看到盒子里装的东西,为难的皱眉,上前阻碍道:“老祖宗,医生说您不能吃这些东西……” “废话连篇,谁说老夫不能吃这些东西的?”白发老头沉着脸将健身球扔回桌上,接过欧阳烁手里的东西大口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哼骂:“都老得要死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不如不活。” 盒子里装的,是糖分极高的糕点,是欧阳烁听从老年人的吩咐,特意出去买的。 族里的饮食,因为欧阳高澜的命令,老头子几乎一年半载都碰不到一点甜物,偏偏他又是个馋鬼,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会偷偷跑出去偷吃。 一盒的份量很少,他刚想吃第二盒,就被欧阳烁提着东西避开,道:“老祖宗,一块够了。” “混帐,你个混球现在翅膀硬了啊,敢违抗老祖宗的命令,老夫今天不抽死你。” 明明看似弱不经风的白发老年人,突然站了起来,他举着放在椅子旁边的拐杖就朝欧阳烁挥来,却被欧阳烁很敏捷的避开。 他看着老年人,面不改色的道:“老祖宗,你嘴角上有东西。” 老年人停顿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满足的吧唧一下嘴,感叹道:“真是美味,要是再能吃一个就好了,死也值。” “父亲知道我给您买这些东西,会责骂死我的。”欧阳烁将所剩的糕点递给站在一旁的老人,道:“老管家,麻烦您收好这些,一个月给老祖宗吃一盒就够了。” 他露出一丝微笑,“安心吧,这是我咨询医生之后得到的准许,一个月吃不超过二十克,是不会有太大伤害的。” “哦,好好。”老管家这才放宽一颗心,松了口气的接过袋子,转身出了房间。 “找个地方藏好,别给老祖宗看到。”欧阳烁不忘叮嘱。 被剥夺了品尝美食的权力,老年人气得哇哇直叫,“一个月才吃一个?你想要老夫老命啊!”说完举起拐杖又打。 呼啸声从背后传来,让欧阳烁不得不往旁边跨了两步,才躲过这道攻击,同时道:“老祖宗,我已经满足您的要求了,后天的会议……” 提到会议,老年人终于停了下来,神色莫测的打量着自己的曾孙,:“既然有人想要插手天朝政-权,那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管,你放心吧,这件事老夫知道怎么处理。” 他撑着拐杖来到窗边,望着外面暖阳覆盖的一切,原本浑浊的双眼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之色:“那些人,真是野心不小啊……” “老祖宗,那这件事就拜托您了。”欧阳烁对着他的后背鞠了个躬,“其中的内情,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包括父亲他也不知道。” “我明白。”老年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赞赏之色,“你比你父亲负责得多,今后族长之位交于你手,我也安心。” 欧阳烁不置可否,绕过这个话题:道:“老祖宗,六叔爷这次也过来了。” “什么?你把他喊过来做什么。”提到这个人,老年人脸色不太好。 欧阳烁怕老年人站在窗口久了会着凉,上前把窗户关好,回答道:“老祖宗,不管怎样他也是六房以内,是您兄长的儿子,是我父亲的叔叔,我的叔爷,这次竞选的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更何况一开始他是全力支持我的。” 他目光微沉,又道:“萧然那里……我会想办法收服他的。” 老年人冷声哼了哼,“培养一个族姓之外的外人来接班,也亏得你六叔爷才干得出来。这种小晚生,最不服众,更何况还是一个外姓人,老夫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收服他。” 123章 家族晚宴 123章家族晚宴 对于萧然这个人,欧阳烁虽然和他交情不深,但因各自身份关系,也接触过几次,是个比较低调内敛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萧然能保持中立,像六叔爷那样持权专注自己的分内之事,相信他不会为难他。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老祖宗看得恐怕比他透,应该只是想考验一下他的能力而已。 欧阳烁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时间,见时候不早,他请老管家为老祖宗取来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外套,“老祖宗,时间不早了,我扶您去餐厅吧。” 老年人发白的眉头一挑:“晚宴你们自己吃,我不想见那些晚生们,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点做晚辈的样子都没有,懒得见。小烁,你吩咐下人开个小灶,做点好吃的端到这里来怎么样?” 说完满是期待的目光望着欧阳烁,等候回答。 当看到欧阳烁摇头时,他一下失望的皱眉,靠坐在太师椅上不动:“真是越大越不听话,白疼你几十年,滚走滚走,别出现在老夫面前。” “老祖宗,这次召开家族会议,连六房内其它几位老祖宗都过来了,您不见见是不是不太好。”欧阳烁像劝小孩一样劝他,“晚宴您要是不出面,他们估计又要拧一大堆东西过来‘探望’您了。” “随便,反正老夫不出门。”老年人哼了一声,把脸转过去,同时闭目养神起来。 欧阳烁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给出杀手锏:“今晚晚宴上的菜,全部是s市的菜系,而且还有糖醋排骨和糖醋鲤鱼。” 老者这辈子最好吃甜食一类,结果年轻时吃太多,患了糖尿病,因家世和资本原因,几乎没有病发过,但还是被子孙后代们强制规定不允许吃任何甜食。硬生生剥夺了他人生唯一一个生活乐趣。 他听到欧阳烁提到这两样菜名,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随后想到什么,摆着一副苦瓜脸:“混帐混帐,这些菜老夫又吃不成,你告诉老夫有何用!” “只要您出席晚宴,我把我那份留给您。” 这才是引诱的重点。 果然,老者听他这样说,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为了避免被管他管得很严的老管家听到,他对欧阳烁做了个手势,随后笑眯眯的穿上大衣,与欧阳烁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门。 老者虽然看起来年龄很大,身体有些微的佝偻和清瘦,但他精神状态却好得很,走起路来也是脚底生风、健步如飞,与欧阳烁不分上下。 边走他还不忘抱怨:“平常鬼都不见得一个回来看望一下老夫,非得发死令,真不知道当初生你们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说过接您去j市住,您自己不愿意。”欧阳烁在他身后接话。 “你现在胆子不小敢跟老夫顶嘴了?”老者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略微沉默一下,他突然问道:“有你大伯的消息没有?” 欧阳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还没有。” 他没有解释太多,解释是逃避责任的表现。找不找就是找不到,说明他手下的人办事能力不够。 说到这个人物,老者眼神微微变了变,语气没那么絮叨了,还很忧愁的叹了口气,“真是造孽。” 欧阳烁没有接话。 两人各自沉默的往前走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所走的过道旁都开始亮起夜灯。 餐厅距离老者所在的宅子有点距离,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才到达。 如果不是因为欧阳烁的引诱,打死他他也不要走这么远的路来吃顿饭,还得见那些令他头疼的晚生。 不过既然来了,他也就得摆出一个长辈应有的样子。 “老祖宗,您先去吧。” 老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好,晚宴过后你要是没有兑现承诺,老夫就把你轰出去。.info” 说完才在随从的守护下穿过拱门走向餐厅。 餐厅很大,里面摆了十个大圆桌,圆桌都是十二人份,旁边摆放着软椅。 六房以内以外的人都开始入座,轻松的坐满了九个圆桌,见到从门外走进来的老者,纷纷都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一礼:“老祖宗。” “爷爷,您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恭敬的向老者弯腰询问。 “高澜,人都到齐了吗?”老者边往前走,边四处扫视一番。 欧阳高澜点头,同时引导老者往最上方的位置走去,“都到齐了,就等您。” 老者哼了一声,问:“小烁不是还没有来吗?” 欧阳高澜面色不改的道:“他应该很快就来了,爷爷您先入座。” 来到主桌前,另有三位年龄看起来比老者还要高出许多的老年人,手里各撑着一个拐杖,见到欧阳高澜所喊的‘爷爷’靠近,全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哥。” “你们一个个的都快老得入土了,还把你们召来,真是罪过。”老者嗯了一声,吩咐他们坐下。 坐定之后,老者命令欧阳高澜也坐下,同时挥手道:“开饭吧开饭吧,吃个饭而已,不要那么拘谨。” 老者刚命令完,欧阳烁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的目光紧随着他。 “老祖宗。”欧阳烁来到老者面前,对他行了一个礼,又对旁边另外三位老者行了个礼:“曾祖爷您们好。” 三个老者眼神都冷冰冰的,没有应话。 对于欧阳烁擅自退出竞选一事,他们可谓积了一肚子气,只是碍于欧阳烁的身份问题,不好发作。 不管欧阳烁做了什么,他始终是欧阳家的下一任接班人,拥有最纯正的传承血脉,在家族的地位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高。 “离开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你个小晚生还让老祖宗们等你?站到那里去,站着吃饭!” 老者一声令下,让后面的人都愣了愣,就连在座的三个老头子都是一愣,很意外老者会当面责罚欧阳烁。 就算迟到一点,也不该站着吃饭,看样子老祖宗也在生气欧阳烁擅自决定退出竞选一事。 大家都心照不宣,相反心底还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欧阳烁年经轻轻就拥有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许多人心里早就不满,如果可能,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老者剥夺欧阳烁的传承者身份。 家族大了就是这样,心散得厉害,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家族的利益。 欧阳烁是为曾长孙,其自身条件就已经超出他们许多,而各方利益、集团的决定权都在欧阳烁手里,他不点头,很多同族里的人根本就分不到什么,相反为了家族的声誉,恐怕还会被欧阳烁责令不许参与。 相对来说,欧阳高澜的责任就要小得多。 自从欧阳烁成年之后,欧阳高澜将所有权限都放予自己的儿子,利益受限,别人当然恨掌控这一切的人。 欧阳烁被当众责罚,也不恼,只是恭敬的应了一声,就命人端来盘子,站在不远处的花瓶旁准备开吃。 欧阳高澜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看了爷爷一眼,不再说话,听从命令的坐下。 这样的家族晚宴,当然没有那种开放式的宴会吃得自然,很多晚辈不喜欢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规矩。 晚生们是没有资格坐在靠前方的位置,全都被安排在后面的圆桌上,并且按辈分的顺序往下排。 往往有些年龄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会因为辈分原因被排在后面,而那些可能才十岁出头的人,则会因辈分原因被安排在一群中年人当中。 而且吃饭时不准发生声音,否则就会视为不敬。 一餐饭吃下来,那气氛真是不敢恭维。也难怪很多晚生都不愿意回来祭祖,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相对的,能在这里入座吃饭,也能彰显各自的地位和身份,就算在六房之外,很多人也是想破头都想在欧阳家立足定根。 到底是一个族系的,因出了六房,大家的待遇和六房之内的明显不一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快吧。 晚宴过后,是甜品点心,这个时候大家就能畅所欲言了。大部分人都是祭祖时候才会见一次,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开始以自家出了什么新人物以此来博得众人的欣赏和眼球,也算是另一种炫耀方式吧。 而且这个时候,同辈人与同辈人的相坐,就能有更多同辈话题,而比拼也是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当然,对欧阳烁两兄弟的评头论足也是他们最爱的话题之一,除了这种特殊机会,他们并没有太多能与欧阳烁有直接接触的机会。 相对来说,晚宴的主角欧阳烁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喝热茶他喝水,别人吃点心他空看。 不过被老祖宗责罚又不是第一次,他并不觉得丢脸。相反他的兄弟欧阳长乐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取笑他的机会,手指夹着一块饼干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哥,大妈妈说可怜你没有吃到点心,让我来喂你。” 众人的目光开始向两兄弟投来,欧阳烁觉得自己快要淡出人们的注意视线时,又被欧阳长乐给挑起他们的兴趣。 他站得笔直,神色淡漠的看了欧阳长乐一眼,忽然笑了,“老祖宗,您看长乐的发型。” 欧阳长乐并没有听从兄长的叮嘱去把发型换回正常,偏偏还不知死活的跑出来嘲笑他,不整他整谁。 老祖宗正和另外三个老家伙低头接耳,不知在谈什么事,各自脸色都不太好,听到欧阳烁的叫喊,他抬起头,就看到神色慌乱想跑的欧阳长乐。 “二乐子,你给老夫回来!” 124章 集 体受罚 124章集体受罚 老祖宗发话,欧阳长乐想跑都来不及了。 他愤然无比的瞪了欧阳烁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老祖宗面前,低首垂臂,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诚恳样。 “你们一个个,到底还是不是欧阳家的后代,看看,你们这些晚生,穿得流里流气,堂堂正正天朝人,非要学洋人那一套,真是气死老夫。” 老祖宗最见不得晚生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他暂缓三位老者的交谈,起身来到正厅前方,俯视着坐下的所有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所有曾孙辈晚生,全都去给老夫跑三圈祠堂,如果少了一圈,棍棒伺候!” “啊?”欧阳长乐哀号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祖宗:“祖宗,您别介啊,我马上就去换,您别生气……” “二乐子跑六圈!”老祖宗回头瞪了他一眼,用语言硬生生堵住他后面的话。 这下欧阳长乐就不光是哀号了,而是悲壮了,他无比痛苦悔恨的握紧拳头,回头狠狠瞪了欧阳烁一眼,再抬头望去,发现催促自己上来嘲笑兄长的罪魁祸首――大妈妈,正努力忍着笑意,他就知道自己被反整了。 最重要的,他连累了所有同辈人跟他一起受罚,那些穿得规矩的家伙,也不得不加入这场惩罚当中。 欧阳长乐都能感觉到从下投来包含恶意和愤怒的眼神,幸好眼神不足已伤人,否则他估计都被大卸八块了。 宗氏祠堂,整整六圈啊……要知道那个祠堂有多大啊,祖宗啊,您真是我的祖宗啊! 欧阳长乐悲鸣一声,最终还是领命离去,谁让他比别人要多跑三圈! 一时间,无数人起身冲向门外,有哀号的,有抱怨的,也有咒骂的,不管怎样他们都逃避不了被惩罚的命运。 家族的传统观念很可怕,有些东西被深深印在那些长一辈的心中,就算晚生们并不接受这一切,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父母带来的强制压力和要求。 曾孙辈走得差不多了,老祖宗转身缓步来到还在罚站的欧阳烁面前,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 欧阳烁因整到欧阳长乐而双眼含笑,见老祖宗站在面前,他收敛笑意,弯腰轻声道:“老祖宗,吃的给您放在老地方了,您趁管家爷爷不在的时候……” “乖曾孙,你也是曾孙辈的。”老祖宗突然说了一句话。 欧阳烁明白过来,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欣然领命:“是,老祖宗。” 他越过老祖宗就要走,谁知老祖宗在他背后又来了一句,而且把声音刻意放大:“你身为曾孙辈里地位最高的,却管理不好这些兄弟姐妹们,罚你跑十圈!” “十……”一个妇女脱口喊道,寻声望去,正是欧阳烁的亲生母亲肖琴芝。 “孙媳妇,怎么,觉得十圈太多?”老祖宗望向坐在孙辈主位上的肖琴芝。 肖琴芝可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她笑了笑,道:“爷爷,十圈太少。” “十圈太少?那再加十圈。”老祖宗强忍着捉弄的笑意,对欧阳烁下了死命令:“去吧,二十圈,老夫会派人监督你的。” 欧阳烁对这个惩罚并不是太畏惧,他只是很无奈为什么每件事都有他老妈的参合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向老祖宗行了一个大礼便领命迅速离开。 要跑二十圈,一圈两公里,二十圈就得四十公里,如果不加快速度,今晚他休想沾床。 欧阳氏祠堂从古至今传承下来,其面积日渐扩大,而作为众多晚生害怕的一项,就是罚跑宗氏祠堂。 欧阳家的族人,就算不是六房以内,但因传承了这个姓氏,他们本身就比普通百姓要高等一些,每户家庭再不济也是小康往上的条件。 如果孙辈们年轻时还受过一些苦,那这些曾孙辈们就完全不知‘苦’为何物,平时几百米的地方都要开车去,更别提跑步了,何况一跑就是几公里的跑,那简直会要了他们的小命。(..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就算要了小命也得跑啊,谁让他们平时借着欧阳姓在外面风光无限,如果连老祖宗这点惩罚都受不了,迟早要被逐出家族,还会连累家人。 当然,当听说欧阳烁两兄弟一个要跑六圈;一个要跑二十圈,那些只需要跑三圈的晚生们突然觉得自己是何苦幸福,突然间觉得六公里也不算什么,咬咬牙坚持坚持,说不定也就熬过去了。 欧阳长乐高大的身影在夜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修长,他长年混迹健身房,很清楚跑步的诀窍,没过多久就把后面的同辈们甩出一大截,潇洒的做了‘第一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听到同辈们的责骂和嘲讽。 冬天的夜很漫长也很冷,才七点不到,天已完全陷入黑夜,丝丝寒风窜进衣领里,让欧阳长乐不自觉的缩了缩。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欧阳长乐的双眼里总带着与平时不符的沉稳冷俊,似乎在独自思考什么。 他是害得厉害被罚的罪魁祸首,几十个同辈当中,总有一两个因看不惯欧阳长乐两兄弟与生俱来的好运和地位,从而对他怀恨并排挤。 只不过欧阳长乐跑得太快,他们实在追不上。 追不上欧阳长乐,却碰到了从而赶来的欧阳烁,不由得将积累在心中的不满发泄到他身上。 四个人拦住欧阳烁,不给他继续跑。 “哟大少爷,也被老祖宗罚来跑步啦?”其中一个身材瘦小、身穿一套奇异哈伦风的年轻男子调侃道。 四个人里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装扮要么是奇异风,要么就是富-二代的高傲装扮,什么爱马仕皮带都要整个露在毛衣外面才行。 欧阳烁停下脚步,见周围围观的同辈越来越多,面色不改,平静的打量着为首的这四个人,一字一差的将四个人的来历说得明明白白。 “四房的欧阳宫,五房的欧阳谢,三房的欧阳林,还有六房的欧阳辰东。” 他笑得淡然,“如果你们三圈很轻松,在此之前我可以陪你们聊聊人生。” 为首的正是三房的欧阳辰东,他们大概没想到欧阳烁把他们的排号记得这么清楚,要知道整个同辈的人数,除去那些年少不足十八岁的,就已经超过五十以上。 而且因为六房里每一房的实际走动并不大,很多时候彼此都不了解对方是哪一房、名什么。 除非那一房的势力和权力要稍大一些,像欧阳烁、欧阳长乐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的。 欧阳辰东敢怒不敢言的冷哼,小声嘀咕:“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两兄弟,我们怎么会被罚!” “就算不因为我们两兄弟,就凭你们这身打扮,没被老祖宗轰出去就该烧高香了。” 欧阳烁像有顺风耳一样,听得真切并给予回应。 他笑容敛去,左右环视一圈,气势骤然变冷:“因为你们的装束,我这个同辈曾长孙被罚了二十圈,那我该找谁出气?” 他向前走了一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甩下一句话:“不想惹事的就赶紧给我跑,跑完回去换身打扮,明天再以这种模样出现在老祖宗面前,别说老祖宗会罚你们,我第一个把你们摔出大门。” 欧阳烁到底是个人物,他们心里有气,却只是敢怒不敢言,私下让他们说点狠话还好,当面让他们做什么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只是欧阳辰东这个人向来是个不服管教的家伙,连他爹妈对他都束手无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身份不同的爷爷。 他怒极之下,也顾不上欧阳烁的身份,冲他吼道:“什么曾长孙,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么,你爸欧阳高澜根本就不是老祖宗的长孙,真正的长孙被你家……” “别说了!”旁边的欧阳宫意识到不妙,赶紧去捂他的嘴,可已经迟了。 他们只觉得还没看清,就感觉到有一股劲风从前方袭来,等回过神时,欧阳烁已面色阴沉的站在欧阳辰东面前。 他们被欧阳烁的眼神吓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只有欧阳辰东不服输的倔着性子站在那里,可眼神里的慌乱已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你再说一次。”欧阳烁一字一句道。 欧阳辰东不敢接话,面子问题又让他不敢后退,站在那里为难至极。 欧阳烁很少为一件事甚至一个外人而动怒,但事关他家的隐私问题,他不允许别人当着他的面出言诋毁。 不管事实真相是怎样的,外人都没有任何资格做任何评价。 沉默许久,见欧阳辰东迟迟不开口说,欧阳烁的怒火慢慢在减退,他转头,向夜灯外漆黑的地方招了招手,两个安保人员立刻走了出来。 “把他轰出去,顺便把他父母也请出去,三年内不准参加祭祖活动。”他转头,平静的看着欧阳辰东,“请帮我转告一下叔婶,麻烦他们好好管教自己儿子的嘴,有些事该说不该说,他们应该有个谱。” “欧阳烁,你凭什么轰我出去!我要找我爷爷――” “你爷爷?你现在就是提你曾爷爷的名号,也一样给我滚出去!”欧阳烁向安保人员示意,不容欧阳辰东反抗,便抓住他往外拖。 欧阳辰东知道欧阳烁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知道自己今晚惹恼了这个男人,心里更加火大:“明明只是庶出,把人家嫡出害死坐上嫡系位置,就真以为自己是嫡出了吗?放屁,你根本就没资格轰我出去,你没资格接管族长一职! 125章 家族会议 125章家族会议 欧阳辰东愤怒之下吼出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退出围观,默不作声继续跑步。 涉及欧阳烁家事的话题,向来是禁忌,欧阳辰东真是不要命了!就算顶上有个老祖宗为他撑腰,也不该去得罪欧阳烁啊! 欧阳烁怒极反笑,他上前俯视比他矮半个头的欧阳辰东,用莫测的眼神与之对视,“看不出来,年经轻轻,你知道不少嘛,是谁告诉你的?是曾叔爷?是叔爷?还是你父母?” 直到这一刻,欧阳辰东才开始怕了,他望着欧阳烁黑白分明犹如黑耀石一般的眼睛,心开始打鼓。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少,包括一开始掏鼓他出头一起针对欧阳烁的另外三个家伙全都撤掉了,不想再惹祸上身。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单纯的是故意为难了,而上升了触犯族规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欧阳烁往后退了两步,正当还欲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欧阳长乐的身影跑了过来。 他外套已经脱掉,在这深夜寒冬里,他额头上还有丝丝汗珠。 跑了一圈,欧阳长乐上气不接正气,他缓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哥,你、你怎么也来了。” 欧阳烁一改刚才阴沉的模样,露出一丝笑容,“怕你无聊,过来陪你一起跑。” 欧阳长乐发现后面一个年轻人被两个安保人员抓住,眼里有愤恨之色,不由疑惑的挑眉:“他是谁?” 对族里的这些同辈晚生们,欧阳长乐并不屑于浪费时间去记住他们。 “六曾叔爷家的曾孙子,没什么事。”欧阳烁转过身,向两个安保人员打了个眼色,命他们放开欧阳辰东。 同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走吧。” 说完拉着欧阳长乐又重回跑道,开始继续跑。 欧阳烁没说因为什么事,欧阳长乐也不问,不过当听兄长说被老祖宗罚了二十圈已经,他笑得很没品,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幸灾乐祸的小人模样一览无余。 “老祖宗真是英明啊。”他不忘赞叹。 欧阳烁但笑不语,与他并肩往前跑着。 寒夜虽然很冷,但有这样一个兄弟陪着,其实也不那么无聊。 恍惚中,欧阳烁眼前浮现一个熟悉的画面,两个相差大约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前一后的顺着跑道跑着。 大的是他欧阳烁,小的是弟弟欧阳长乐。 每次不管他们谁做错事,另一个人总会被连累一起受罚。有时候他们会争吵埋怨对方,有时候他们会相互扶持对方一起跑完,那些记忆一直存在欧阳烁的脑海里。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上一次一起罚跑,好像是前两年你拒绝迎娶那若姐的时候吧,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都两年过去了。你最终还是和那若姐定了婚,只不过你亏欠她的这个婚礼,什么时候才能补上。” 欧阳长乐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等待他的回答。 “两年了啊……”欧阳烁感叹一句,随后白了弟弟一眼:“这么关心我的结婚大事,你是不是也想找个媳妇了?下午那个欧阳夜就不错。” 说完还作势到处寻找欧阳夜的踪影。 虽然并不是真的,但还是把欧阳长乐吓到,他愤怒的低喝:“你别那么无耻行不行欧阳烁!真觉得老祖宗罚你跑五十圈都不为过!” 他的愤怒引得欧阳烁笑出了声,两人开始相互揭对方短,很轻易的就将那若的话题转移开。 欧阳烁不想提那若,除了必然的交际时两人会见面之外,他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主动去找过她了。 自从在z市参加完年锦尧和查月影的订婚宴回去之后,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都在忙活竞选的事,之后又在忙活对那件事的暗中调查,而且因那雨杰对林悦蓝所做的一切,无形中他将怨气转移到了那若身上。 没办法,谁让那若是那雨杰的亲姐姐呢,谁让那若护犊子一样护着那雨杰,反而没教上好落得一身坏习惯呢。 纵容和溺爱是有度的,那若擅自窜位到了本该属于她母亲的责任和位置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雨杰不会那么狂妄自大,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挑唆去伤害林悦蓝,从而害死了她的孩子,并害得她对他失去信任。 无数个日夜,欧阳烁都梦到林悦蓝哭得无比凄惨的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不管,他不是承诺过要保护她吗? 承诺比一张纸都还不值钱。 在林悦蓝眼里,他欧阳烁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她连责骂他的兴趣都没有。 那一次医院里匆匆一见,她的清瘦和憔悴让他自责和不安,她说她永远也不要和他沾上任何关系,所以他退出,强制命令自己不要去涉问有关她的丁点,结果呢?他还是忍不住涉足有关她的一切。 他想了解为什么有人要害她,想了解她拥有怎样的身世,能引得像千里香和百里俊这样的人三番五次来劫持她…… 她身上秘密太多,而他一个都不知道,所以他更加执着于和她的关系最终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因为那若! 像一个恶性循环,转了一圈之后,他又回到起点,对那若再一次产生不可控制的排斥。 虽然有夜色遮挡,但欧阳长乐还是觉察出兄长的脸色不太好,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闷声跑步。 漆黑的夜里,只有两人跑步时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当欧阳长乐跑完六圈时,很本能的跟着欧阳烁一起跑完了后面的十四圈,总共二十圈。 依两兄弟每圈十五分钟的平均速度,四十圈也就是600分钟,整整六个小时时间。 从晚宴之后的七点开始,跑到凌晨两点,中途不带休息一下的,也算是毅力过人了,其它跑三圈的早就回去休息了。 两兄弟虽然长年都有坚持健康,不过六个小时的持续长跑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极限,等两人回到厢房时,连洗浴的力气都没有,就各自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还没睡够五个小时,就被老祖宗的贴身佣人前来唤醒,说要提前召开家族会议。 欧阳烁不敢有误,急忙叫醒还在呼呼大睡的欧阳长乐,同时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浴,并在时钟指向早上七点之前穿衣出门,“长乐,如果不想被老祖宗罚,最好赶快!” 一听‘老祖宗’这个词,欧阳长乐都有阴影了,本能的跳起来,见欧阳烁居然不等他就出门,气得大叫:“混蛋烁,竟然不等我!” 边吼连冲进浴室,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开始洗浴。 好在紧赶慢赶,两兄弟都在时针指到七点正之前冲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整齐坐着二十二个人,依然和昨天一样,按辈分的顺序依次往下排。与欧阳烁同辈的六个长子,被安排到会议厅后面一张桌子上,包括随后赶来的欧阳长乐,他们七人没有发言权,但有权力在旁旁听。 不过今天这个是家族会议,欧阳烁的位置就显得有些特别。 坐在最为首的,是欧阳烁的曾爷爷,也就是老祖宗,旁边坐着的是三房、四房和六房的曾叔爷们。 因欧阳烁的爷爷已经去世,所以再往下一个则是欧阳高澜,欧阳烁的父亲。 再往下一个位置就是欧阳烁的了,连爷爷辈的叔爷都排在他之后。 最奇特的是,爷爷辈那一排人物里,有个与众不同的人物,正是刚退职下来的前任总委――欧阳振华。 这种家族关系很奇妙,任你在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族内,依然还是依靠辈分和地位说话。 就算你曾经是风光无限的人物,回到这里,在老祖宗面前,你依然只是一个晚辈。 如果按辈分说话,欧阳烁还应该喊欧阳振华一声叔爷,是他亲爷爷的远房兄长。可在族里,欧阳振华却得尊他父亲一声‘族长大人’。 再过两年等欧阳烁真正接管族长之位,这声‘族长大人’就应该对他说了。 拥有纯正血脉的嫡系,在家族观念里,就是这样强。想要摆脱这种身份,除非你带着一大家子从欧阳祖谱里除名,宣布再也不是欧阳家的人,或许就不用受这种规矩约束。只不过一但除名,永生永世都没有机会再进祖谱。 “这次让你们不远千里的回来,没其它事,就是想谈谈这次小烁退出竞选的事。” 老祖宗率先开了口,他扫视一圈坐在桌前各自心怀鬼胎的众晚辈们,问:“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众人不吭声,他拍了一下桌子,显得很生气:“既然叫你们来开会,当然是有话就说。小烁虽然是下一任族长,但这次事件他做错了,你们这些当长辈的,该批评就批评,该指责就指责,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否则老夫让你们跑过来有何用?难不成找你们回来添堵?” “竞选总委一事,本是祖上传承下来的规矩,每一任族长或嫡系长孙,都必须竞选总委。上上一届,振龙因出了事故不得不退出,最后由振华顶替;上一届本该振龙之子高澜竞选,谁知又因事阻碍,最后由振华继续担任总委一职,如今这一届本该是小烁的责任,他突然又做出这个决定……” 说话的是六房的曾叔爷,他老态龙钟、满脸皱纹,可那双快被长眉毛挡住的浑浊的双眼,却不时散发出精光。 他略微停顿一下,又道:“既然是嫡出长孙,做事就该有担当,总是习惯性的临阵脱逃,往后的族长一职,又有谁能放心将此重任交于他?” 六房的……振华叔爷的父亲,也是昨晚那个欧阳辰东的亲祖宗呢…… 126章 关禁闭 126章关禁闭 六曾叔爷的话引得下面窃窃私语起来,大概都不满欧阳烁上下三代所做出的举措。 身为族长,这样的行为不单是丢信誉的事,还会让人不服众。 如果欧阳烁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个事恐怕很难善了。 欧阳烁平静的坐在位置上,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实木桌上,手指无聊的转动着茶杯盖,仿佛没有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 “小烁,说话!” 一声巨响把欧阳烁惊回神,他坐直身体,一只手撑在桌上,仔细打量着在座的各位,道:“您们想要晚辈说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要退出竞选,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旁边的大叔爷小声提醒。 欧阳烁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哦对对,要给您们一个理由……一个理由……” 他侧头想了半天,都没有说完一整句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六曾叔爷很是愤然的拍了拍桌子:“现在的晚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件事关系欧阳家的声誉,你莫名其妙就这样退出竞选,别人还当我们欧阳家怕了那个姓年的后生晚辈。” 被六曾叔爷一吼,欧阳烁立刻站了起来,而且像小学生做错事那样站得很规矩,“曾叔爷,您教训得对,只是近两年我的办事能力的确不太好,光是族里的事就有些应接不暇,还要分神去担任总委之职,实在有些……”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欧阳烁一天到晚处理家族的事就已经够累的了,还去竞选总委,累死了谁心疼。 “从上百年前开始,总委一职就该是你们族长一职担任。”老者沉着脸哼道。 总感觉,六曾叔爷在刻意针对欧阳烁,不知是不是因为欧阳烁在这敏感时期还擅自将欧阳辰东赶出大门,让六曾叔爷内心更加不满。 “话虽是这样说,可现在家族业大,单凭我一个人,实在有心无力。”欧阳烁老实接话道。 他转头瞟了在坐的人们一眼,又道:“其实族里这么多前辈叔爷、叔叔们,完全有能力分担这个重任,更何况萧然是叔爷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叔爷应该知道该如何控制他吧。” 他将目光落大欧阳振华身上。 欧阳振华相比父亲,就没那么急躁了,或许这么多年的公职身份,让他磨练了许多。 他略微沉默一会,才接话道:“萧然虽然是我培养出来的,但谁也保不准翅膀硬之后,他会怎么做。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族长尽快推选出合适的上任人选,为三年后的新一届竞选做准备。” “这个是应该的,等这次回去我就会从族里挑选出一名合适的人。”欧阳高澜接话了,“争取在祭祖之前将推选结果送到爷爷手里,到时候大家再商议。” “有些人真是该好好反省了,既然无法胜任某些职位,就别擅用职权对别人进行处罚。”六曾叔爷跺了跺拐杖。 欧阳高澜闻言看了他一眼,又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 欧阳烁心知肚明,脸上挂着莫测的笑意。 昨晚罚跑的时候,他就从欧阳辰东的话语里听出端倪,看样子,果然是这个老家伙心有不甘啊。 欧阳烁敢保证,如果老祖宗撒手仙游去了,那些一直不满父亲坐上族长之位的人,绝对会站出来反抗。 其理由,当然是欧阳高澜并不是真正的长孙。 当年那件事,没想到会被传到人尽皆知。家大业大,佣人太多,谁也保不准哪个佣人底子是清白的。 自己的家丑,会被传出去,不有所做为的话,还真当他们父子俩是吃软饭的。 “小烁,听说你昨晚处罚了你叔爷家的孙儿?”老祖宗打破沉默开口了。 “老祖宗,我……” “看来是真的喽?”老祖宗喝了口茶,意味深长的看着欧阳烁,“这两年既然处理家族中的事有点乏累,就暂时卸下这个担子,回来d市住段时间,顺便关禁闭。” “爷爷……”欧阳高澜有些为难,但见老祖宗神色冷峻,他不好再开口,只得将快到嘴边的话全都压回心底。 六叔爷的刻意针对他怎么会没看出来,只是他很不明白欧阳烁这样示弱的意义。 看样子,老祖宗应该知道些什么。 “老六,你也别老摆着这个臭脸色,都是入土的人了,看开点。小烁做错事就得领罚,但不管怎样,他是下任族长,有些规矩是改变不了的。” 老祖宗浑浊的眼冷冷扫视下方的人们一眼,语气凛冽:“你们这些晚生们,私底下有什么举动,别以为老夫不知道!最好规矩些,否则惹恼了老夫,全部逐出去。” 下面的人都垂下头,没有谁敢支声。 老大发话,连六房的老祖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更何况他已经说出了对欧阳烁的处罚。 老祖宗越呆越感觉索然无味,他撑着拐杖率先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你们要留下来吃午饭的,各自去餐厅报个道,不吃的就赶紧各自回去,别继续留在这里给老夫添堵。” 顿了顿,他转过身向欧阳烁望去:“小烁,从现在你就开始关禁闭!不准吃午饭!” 说完转身离开,不再停留,留下一堆满怀心事的众人。 六曾叔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烁俩父子一眼,最终也在晚辈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会议室。 会议结束得出乎意外的快,不过既然没什么事了,晚生们也乐得自由,迅速离开。 整个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欧阳高澜、欧阳烁和欧阳长乐。 “哥,老祖宗这次动真格的了。”欧阳长乐眉头微拧,担忧的看着他。 关禁闭,老祖宗向来是说到做到,从来没有过假话,从他惩罚众人夜跑一件事就看出来了。 欧阳长乐活了二十多岁,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极了老祖宗的关禁闭,那种幽静得让人发疯想死的感觉,光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整个家族里,很多人为什么那么惧怕老祖宗这个快入土的老头,一方面是传承下来的规矩和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老祖宗罚起人来一点都不念情分。 管你是什么儿子孙儿还是曾孙儿,犯了错一率罚!轻的也就跑跑什么祠堂之类的,重的就是鞭打或关禁闭,后两者几乎是爷爷辈、叔叔辈的恶梦。至于年轻人,罚得就少了,毕竟他们一年祭祖才回来一次,犯的事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欧阳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安慰他和父亲:“爸,你带妈和二弟先回j市吧,近期我可能回不去了,家族的业务要麻烦您操心了。长乐,得空你也跟在爸身后学学,别老是往外面跑了。” “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先应付这里的事吧。”欧阳高澜莫测的打量着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叮嘱道:“如果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提前通知爸爸。” “嗯知道,您回去吧,这些日子剥夺您陪妈的日子,希望她别怪我。如果真的觉得无聊,就把那若接到家里住几天吧,也好陪陪妈。” 简单叮嘱一番,欧阳烁便转离开,欣然领罚去了。 “哥……” 欧阳长乐还想唤住他问个明白,就听欧阳高澜出声打断他:“算了,他犯的错领一次禁闭并不算重,我们去找上你大妈妈,中午前飞回j市吧。” “爸,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欧阳长乐蹙眉问。 欧阳高澜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率先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他无奈,只得跟上父亲的脚步。不过一双眼睛里散发出的光彩可真是精彩…… 晚生们离去时,又开始怨声四起,大概觉得被老远召来这里,没做什么事,就又被遣走了。 不过有长辈的训斥,就算心有不满,大家也只得往私底下谈论。 唯一让众人觉得来此一趟值得的,大概就是见到了只可远观、不可近摩的人中龙欧阳烁了。 哪怕只是晚宴上远处一瞟,也能觉察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他们无法比拟的优秀和高度。 因家族规矩,晚生们并没有手机进行拍照,虽然回去告诉朋友们,他们见到了欧阳烁,但没照片证明,也只能被当作意-淫的玩笑话。 好在他们有最直接的证据:欧阳姓氏,有这个姓,他们本身与平众就已经不一样。 晚生们想着的是如何在同辈好友们面前炫耀,而长辈们却在思考这次欧阳烁因犯族规而交出权限,那之后呢? 欧阳振华退休,总委被萧然得去,还有三年才是竞选时间,在这三年里,谁能保证萧然不会与别人合伙来打压欧阳家? 要知道,一个重要职位落在其它人手里,对家族产业总会有很严重的影响。 就算欧阳烁的能力够强,而且军中、高层也还有欧阳家的势力,但总让人心难安,害怕会发生什么。 身为欧阳家的人,他们已经过习惯了这种人中人的日子,拥有的财富也让他们过不惯贫穷的日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恐怕是所有人的恶梦…… 这些隐患,并不是这些长辈们担忧的,也是欧阳烁担忧的。 不过他已经派人去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现在,他就想看看,年锦尧退出竞选,会如何应对他的亲家爷爷:查家的人? 127章 越来越不懂事了 127章越来越不懂事了 年锦尧和欧阳烁的待遇差不多,被人轮番质问了许多遍,虽然查老爷子并没有赶回国,但查月影的态度就已经代表了查老爷子的态度,就连好久不联系的查子轶也打电话回来质问过他。.info 更让年锦尧头大的是,向来不问世事的义父葛东也干涉此事。 他退出竞选,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但这些道理,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是年锦尧,是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并不想成为某些人走上政坛巅峰的踏脚石。 当外界依然抓着这个报道不放的时候,年锦尧被葛东的人召回家。 这个家,当然是葛东所住的地方。 年锦尧像个甩手皇帝一样窝在林悦蓝所住过的别墅里渡假,什么事都不管。 查月影自那次来找过他以后,就再没出现过,不过倒也没有派人来通知他离婚的事。 准备一番,年锦尧在王明轩的接送下到达葛东的别墅。 下车之前,年锦尧向王明轩吩咐:“你在车里等我回来。” “好的先生。”王明轩为他恭敬打开车门,望着他走进别墅大门。 年锦尧轻车熟路的来到别墅二楼书房,不出意外,葛东正在书房。他收敛心神,敲门而入。 看到他进来,中年男人面色冷然的放下手中的书:“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伯父,您有事找我。”年锦尧神色恭敬的站在书桌五步外的位置。 葛东双眼紧紧望着他,没有让他坐下,道:“听月影说,你们要离婚?” 年锦尧神色不改,略微垂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先不说你有如今的地位成就,与查老先生有很大关系,月影年纪轻轻就以你夫人身份为你打理m国上市公司的事情,如今既然订婚了,就好好对她,别一天到晚为些不三不四的野女人不着调,你得分清事态。” “伯父,我明白。”年锦尧应了一声。 葛东先提他和查月影离婚的事,没有提竞选的事,看来这个婚更重要啊,他想离还真没那么容易离得成。 “现在,你能向伯父解释一下退出竞选的事吗?外界都传疯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葛东仅有的一只手臂搭在书桌上,神色莫测的打量着年锦尧。 “这件事……恐怕要辜负伯父和老爷子了,近来发些一事,侄儿不得不退出竞选。” “什么事比竞选更重要?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大好机会就这样给你放掉,你知道重新来过,又要花多少精力去准备吗?三年时间,又要等三年!” 葛东说到激动之处,一下站了起来,只是很快他又克制住,缓缓坐下,语重心长的道:“尧儿,你把伯父教给你的东西全都忘了……” 年锦尧面露愧疚之色,“对不起伯父……是侄儿处理不周。” 葛东浑浊的眼里散发着复杂的光,“你以前从不轻易道歉,这次事件……其实你是故意的,是吧。” 年锦尧垂下头,没有接话。 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呢…… 见他不说话,葛东突然有愤怒的哼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人已经死了,你再继续抓着那件事不放有什么意义!你应该注重的是你的前程!” 他一提到‘那个人’,年锦尧脸色猛的一变,不过还好他低着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 年锦尧的不回答,让葛东更加恼火,让他有种被年锦尧轻视的感觉。 虽然年锦尧并没有这样做,可看到他这个样子,葛东本能的想到他父亲年轻时对自己的态度,压制着的恨意就有想窜发的意向。 “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尧,为了这些往事执着,却放弃自己的前途,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葛东起身离开书桌,来到年锦尧面前,眼眸里泛着悲痛之色,还有惋惜之色。 “伯父,我的前程,还要走到什么地步,才合您意?”年锦尧神色平静的与葛东对视,他比葛东高出半个头,所以得稍微低着头才行。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的听葛东的教诲训导,而是开始反击。 “如今的地位,还不够吗?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您,为什么还要逼我坐上那个位置才罢休?”年锦尧目光猛然凛冽起来,“我只是想找出林维山当年出卖我父亲的原因而已!我不想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葛东被他的反击击得神色巨变,他往后退了一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年锦尧,好像看不懂面前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了一样。 “你觉得伯父让你做这些事,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葛东神色悲痛无比。 他愤然用右手去拉扯空荡的左袖,“曾经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才逃出一命,才能完成大哥的遗愿,把你抚养长大!如今,你开始质疑伯父所做的一切?” “我没有。”看到他悲痛的样子和空荡的手臂,年锦尧脸色微变,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在心底蔓延。 “对不起伯父,我只是……我没有质疑您怎样,我只是想借着他女儿的线索查出当年事件的真相而已。” “他死的时候她才八岁,她能知道些什么?”葛东无比的失望的摇头:“你真是被复仇的心冲晕了头脑啊,小尧。” 年锦尧没有说话,只是扭天没有接话。 “你要寻找事实真相,伯父不阻止你,但只想你分清利弊轻重而已,竞选的事,是你准备了整整三年的大事,就这样放弃,你不觉得不甘心吗?还有那个小女人,你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吗?” 面对葛东的质问,年锦尧眉头微皱,但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别以为伯父没和你住一起,就什么事都不知道。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找出事实真相,就别对她动任何感情!更别让她有机会落下你的任何种!” 微微停顿一下,葛东的语气变得阴沉起来:“如果查老爷子知道你这么久不但没碰过查月影,反而让另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怀过你的孩子,到时候不光你有麻烦,连我、连你刻意想藏起来的那个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你是知道他的手段的。” 年锦尧依然不答,莫名的,他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过了一会,他才敛去笑容,道:“伯父,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至于竞选的事……我会找个机会去一趟m国,当面向老爷子解释清楚的,您不用操心。” 他没有质问葛东是如何知晓林悦蓝曾怀过孩子一事的,这件事本身就瞒不住。 “我怎么能不操心,把你带到这么大,你从没像这一次这样让我担心过。”葛东一脸疲态。 他转身,来到书房的窗台旁,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冬景,无比沉重的叹息一声,说不出的寂寥。 望着他苍老的背影,年锦尧有些触动,不管怎样,葛东都是将他抚养长大的人,有些事他不说,但心底对葛东还是很担忧的。 只不过事关重大,他不想透露太多。 到目前为止,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相信,包括葛东…… “月影那里,抽个空去安抚她一下吧,毕竟进了年家的人,就是你的人,不看在查老爷的面子上,也看在从小和你一起找大的查子轶面子上,对她好些吧,她为了你,也不容易。” 葛东没有转身,挥了挥仅有的右臂,头也不回的道:“今天就不留你在家吃晚饭了,去忙你的吧,过几天和月影一起回来吃饭。” “伯父……那我先走了。”年锦尧恭敬的点了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一瞬间,他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某种令人胆寒的精湛的光。 葛东没有回应,他也没再转头,迅速开门离去。 别墅外的院子里,王明轩正靠在车旁打电话,看到年锦尧从大门走出来,急忙对电话那头叮嘱一番,便挂了电话,为年锦尧打开车门,“先生……” “开车。”年锦尧往二楼书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钻进车里向王明轩吩咐。 王明轩动作很迅速,转回驾驶位发动汽车,没一会就消失在葛东的视线里。 望着年锦尧所乘坐的轿车在后面几辆轿车的簇拥下驶向院落大门,葛东的眼神阴沉不定。 他来到书桌前,先提起话筒放在一边,然后再拨打电话,等通了之后,他才重新把话筒放在耳边。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地球另一端起床的时间。 电话接通,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葛先生,老爷还在睡觉,请您过半个小时再打来好吗?或者,有什么话您对我说,我会转告给老爷。”是那个黑人管家的声音。 这部电话除了老爷之外,就只有黑人管家有权接听。 葛东沉默一下,道:“请转告先生,他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与那个人的女儿有关系,请问先生,能不能派人去调查那个女人在哪,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及时回复我。” “就这些吗?好的,我会转告的,那再见,葛先生。”说完电话传来嘟嘟的急促声。 葛东放回电话,眼里散发着阴狠的光,那种光,是只有杀过许多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年锦尧,为什么要不顾一切代价想调查当年事实的真相? 这个年轻人,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个小女人更加不能留了!这一次,就算先生不允许去动她,他也要想办法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确保万一,他才会心安…… 128章 林老太出事 128章林老太出事 年锦尧离开葛东的住宅区之后,往市内赶回。(..info无弹窗广告) 车上,年锦尧一直沉默不语,倚在坐位上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 冬天正式开始了,外面许多树叶都落光了,有清洁工人在路边清扫树叶。 “好冷啊……”他突然开了口。 正在开车的王明轩一愣,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默默将暖气打开。 现在还没到真正的大冷时分,年锦尧居然怕冷了? 他从后退镜望去,见年锦尧目光落在车窗外,神情恍惚。 “先生?”他轻声喊了喊。 “明轩,抱歉……” 年锦尧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王明轩神色不变,只是眼神稍微有些波动,他稳住神,平静的回道:“先生,您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自己会处理好。” “嗯。”年锦尧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车不紧不慢往前开着,而前后总共有四辆护行的轿车,将年锦尧所坐的轿车夹在中间。 自从退出竞选之后,年锦尧身边的安保比以前更严密了,这是王明轩安排的,倒和年锦尧自己无关。 他本身也不喜欢身后跟太多人,但王明轩强烈要求,他便没再拒绝。 他望着外面的风景,左手手指无聊的敲击着软座,只觉得这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年锦尧突然愣了愣,收回目光望向自己身旁的位置,脑海里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一个小女人偎在他身旁的画面。 他似乎把她送走得太久了啊…… “先生,电话。” 王明轩一句话把年锦尧拉回现实,他不悦的皱眉,很不爽被人打扰他回忆,“谁的?没什么事就挂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外界联络了。 王明轩减缓车速,按下蓝牙耳机的开关,没一会就将耳机取下递给年锦尧,“是莫先生的。” 一听是莫蓝天,年锦尧眉头皱得更紧,接过耳机塞上,耐着性子问,“有什么事?” “你手机要关到什么时候!到处都联系不上你!”莫蓝天对他进行训斥,随后不等他回击,问道:“你现在在外面有事没有?” “没事,你有什么事你说。”听他口气焦急,年锦尧的心莫名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略微沉吟片刻,才再度响起莫蓝天的声音,“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林老太……她的高原心脏病突发了,恐怕……” “什么?”年锦尧声音一沉,“出了什么事了?” 莫蓝天没有回答,电话两边都陷入一种可怕的死寂当中,正当年锦尧开始心躁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莫蓝天无比寂寥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年锦尧的追问,莫蓝天已没了要回答的兴致,道:“你最好赶紧过来,另外命人送一批先进的医疗设备过来,这里我先想办法稳住。消息已经通知给你,我先挂了。” “姓莫的……”听着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年锦尧脸色很难看。 好好的,林老太出了什么事会不行了?林悦蓝呢,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先生,出什么事了?”王明轩看出他的脸色不好,在前面问。 他从慌乱中回过神,立刻吩咐:“吩咐他们别跟着了,马上派人准备一批有关治疗心脏病的医疗设备,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送到莫蓝天那里!快去!另外重新帮我准备一辆车,一起赶过去!!” 王明轩受令,立刻将消息发布出去,随从们很快就弄来一辆新牌号的轿车,停在路边,至于装有医疗设备的车,则直接开往小镇去了。 年锦尧从随从里挑了一名身材比较匀称的男子,命他开车,同时和王明轩一前一后的进入新车前后座里。 得到年锦尧的命令,随从以最快速度往年锦尧说的那个地方赶去。只不过就算是这个速度,等到达莫蓝天所在的小镇,估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能发生太多太多的事…… 在年锦尧这群人没到达之前,林悦蓝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原本安宁平静的‘家’,此时混乱不堪,餐厅里到处都洒着菜汤,而造成这些凌乱的罪人林悦蓝正像疯了一般用手敲打着腹部,哭着叫着喊:“不要……我不要……” 这已经是林悦蓝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第七次发病了,她像个受了刺激的野兽,不受控制的以自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恐惧。 “快拉住她!” 焦急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顺着他的命令,医护人员快速上前制住她,不允许她乱动。 莫蓝天沉着冷静的吩咐赶来的医护人员将林悦蓝控制住,又命其它人抬起架着林老太的担架,向门外走去。 “啊――蓝天,蓝天――”林悦蓝无助的哭叫着,绝望之中,她只得向以前一样寻找着这个给她安宁的男人。 林老太的高原性心脏病犯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醒林老太,可是这个小镇上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连许多基本的设备都没有。 “先送去医院,快!”莫蓝天转过身抱住喊着他名字的林悦蓝,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在带她离开家之前,还不忘麻烦陈阿婆将家里收拾一下,之后才带着她上了外面的救护车。 林悦蓝哭得凄惨无比,她时而清醒时而发疯,嗅着莫蓝天的气息,她依然没能平静下来。 看到昏迷不醒的奶奶,她双眼呆滞无神,两行泪像水一样不停往下落,最后傻愣愣的问:“蓝天,我、我奶奶她怎么了?” “没事,奶奶有点累,要去医院检查。”莫蓝天没有看她,望向林老太的眼神有些怪异。 林悦蓝依然哭个不停,她痛苦的蜷缩在莫蓝天怀里,没一下又推开他想扑向林老太,被莫蓝天制止,“你现在别惊扰奶奶,放心,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莫蓝天拍着她的脑袋,不停安慰着。 显然,他的安慰在此时起不到什么作用,林悦蓝依然念叨不停:“奶奶生我的气了,奶奶嫌弃我了,蓝天怎么办,奶奶她一定很生气很生气,怎么办,帮我把这个孩子拿掉好不好……我不要怀上他的孩子,不要!” 她失魂落魄的提到‘孩子’两个词,却让莫蓝天身形一僵,眼底泛起痛苦之色。 他不停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能因为这个而失控。 先不说这个孩子是不是年锦尧的种,不管姓年的承不承认这个孩子,他也没有任何权力做主拿掉,这是一条生命! 他和林悦蓝的关系处在很尴尬的阶段,可他相信,就算他和她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他也不能轻易做出伤害任何人的事来。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 “乖,别乱说话,别打扰到奶奶休息好吗?有什么事,等到了医院在说。” 莫蓝天轻声安慰着她,她不再说话,只是依旧哭个不停,但好在没做更多过激的行为。 救护车很快到达县医院,将林老太推进急救室,而莫蓝天作为她的主治医师,又随身携带医师证,因此被破例允许进入急救室。 不过林悦蓝被拦在了门外,她这个状态进去,会干扰所有人。 “听话,呆在这个房间里不要乱动,累了就休息一会吧,一觉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莫蓝天在进行进急救室前最后的安抚。 把林悦蓝一个人扔在这里,他很不放心,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救醒林老太。 至于林悦蓝,多请几个护士看好她吧。 林悦蓝见他要走,吓得紧紧拽住他的衣襟,“蓝天,你要去哪里?不要扔下我好不好,求你……” “没有扔下你,别怕。”莫蓝天抱着她,耐心而柔声的安慰,“乖,在这里数十个千位数,数完我就出来了,相信我好不好?” 见她依然拽着自己不放,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里全是胆怯和恐惧,让莫蓝天心疼万分。 他幽幽叹息一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相信我,好吗?” 她表现出的无助,让莫蓝天觉得自己很没用,再努力,他都无法消除她心中的魔障。 两个多月了,一有什么事,她轻易就回到了那个被年锦尧伤害透了的‘林悦蓝’。 “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哦!带着奶奶一起。”林悦蓝终于松开了手。 她眼里还有泪,可意识已经开始清晰起来。她不能再拖着蓝天,否则奶奶会有危险! “好,真乖。”莫蓝天给了她一个奖赏的吻,便迅速离开病房,同时向两名护士暗自叮嘱一番。 叮嘱的话,自然是看好林悦蓝,不要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利器,也不要让她有机会做出任何自残的行为。同时暗自吩咐,一但发生紧急情况,可以用镇定剂。 莫蓝天的离开,让林悦蓝一下觉得天都塌了,整个房间都莫名开始摇晃起来。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今天中午,她和往天一样,对食物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她的异样,被林老太暗自瞧在眼里。 傍晚时分,趁莫蓝天准备晚饭之际,奶奶将她拖到卫生间,命她将一个奇怪的东西放进她的尿里。 事后她知道那个东西叫验孕棒,她莫名其妙的再度怀孕! 而且这一次,被奶奶知道了。 奶奶质问她,是不是莫蓝天的,她本能的将她与莫蓝天的关系说了出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和他除了偶尔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之外,根本就没做过任何事,她怎么会怀孕! 可是除了莫蓝天之外,她就只和那个男人发生过关系!那个唯一一个和她有关系却不愿意对她好的男人…… 然后,她的脑海里就开始浮现那个令她恐惧的身影。 林悦蓝回想起来,在被年锦尧送离z市总医院之前的那一晚,他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耕耘一次又一次! 她――再一次怀上了年锦尧那个恶魔的孩子! 130章 你的真实目的 130章你的真实目的 十年前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向林悦蓝袭来,让她逃无可逃。 她记得,十年前那场车祸,她在后座、爸爸在旁边拉着她的手,不时神慌张的往后望去,好像有谁在后面追赶,而妈妈则在前面开车。 她记得,爸爸妈妈在为什么事而争吵,几次提到了陌生的名字:年刑霖。 她记得,妈妈将车开得很快很快,几次差点撞到过马路和的行和其它车辆。 她还记得,在一个三叉路口,她们的车,撞上一辆小型轿车,同时另一辆载满货物的货车从另一个路口冲了出来,速度极快,最终不受控制的撞上他们的车,货车上的货物铺天盖地的向他们倒来,将他们埋在残破不堪的车里。 在那一瞬间,她更记得,是爸爸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她,为她挡住了大部分致命的撞击。 她能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父亲伟大的付出。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一个平安无事的林悦蓝。 她都记起来了,父母出车祸的事,她根本就有参与,可为什么这段记忆,会被她遗忘掉! 现在,她不单想起了自己不但参与了父母死亡的所有事,连奶奶逝去的所有事,她一样有参与! 她是克星吗?还是说,十年前她本该就和父母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不――” 蓦然间,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无比惨烈可怕的尖叫声,那一针镇定剂的药效,被她自身的力量给吞噬。 她没按莫蓝天预想的那样陷入沉睡,而是失控的尖叫着想要爬起来,无比悲痛的喊着:“不!不要!奶奶……” 莫蓝天连忙压住她,同时按下紧急键招来护士。 “快,再给她打一针,快!” 他命令着,胆小的护士被这场面给吓到,还是那个中年妇女反应快,没过多久就又取来一根针管,在莫蓝天的吩咐下注射到林悦蓝的血管里。 “爸爸……妈妈……奶奶……不要、不要丢下我,我不想成孤儿……” 两根镇定剂的量,终于让林悦蓝合上双眼,全身软了下去。 没了她的声音,病房里寂静得可怕,很快,莫蓝天神色疲惫的道:“谢谢你们,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在这里陪陪她。” 护士们不好在打扰,纷纷退了出去。 林悦蓝的病太可怕了,她们开始猜测这个小女人到底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 时间一分一针在流逝,当时针指到晚上八点时,拖着医疗设备出现在县医院里的车辆,引来值班人员们的猜疑:他们医院好像没有购进设备吧? 没过十分钟,年锦尧的人也出现在医院。 吩咐王明轩去联系院长,而他则直接派人找到林悦蓝所在的病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莫蓝天似乎知道他要来,提前守在病房门口。 自那次年锦尧来这里起了冲突之后,日子已过去小半个月。才小半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太多事。 年锦尧、欧阳烁两人退出竞选的事件余热还没挥发掉,林悦蓝这里又出问题了。 如果有可能,这里所有的事莫蓝天都不希望年锦尧介入,但那是不可能的。 望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年锦尧,莫蓝天神色波动异常,只一瞬间,他突然冲了上去,不顾一切的想要扑倒年锦尧,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混蛋!混蛋!” 跟在年锦尧身后的司机见莫蓝天伤害老板,急忙就要冲上来,被年锦尧挥手制止他的行为。 年锦尧深幽的目光带着淡淡寒意,好像外面的寒夜将寒气团聚在了他眼中。他伸手轻易间就将莫蓝天的手挡开,平静的问:“她呢?” 莫蓝天只是一个医生,而年锦尧却身怀绝艺,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不伤害莫蓝天就不错了,这家伙居然想在他身上撒气。 莫蓝天靠在墙壁边,头微垂,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不理会年锦尧,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年锦尧沉默一会,忍住没有推开病房门的冲动,跟上莫蓝天的脚步。 离开住院部,两人来到外面的院落。 许多值班医生护士在不远处搬年锦尧带来的医疗器械,有王明轩的出面解释,就算是假的,院长也乐得接受这些天掉馅饼的好东西。 冬天的夜,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没有虫鸟的鸣叫声,也没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寒气不停透过衣物传到肌肤上,告诉人们,寒冬的夜到底有多冷。 这么冷的天,莫蓝天却带着年锦尧到外面来说话。 “老太婆呢?”最终,年锦尧开口打破沉默。 莫蓝天站在夜灯下,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望着远处那些人搬动器械,莫名的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以林老太的名义捐给医院吧。” “我问你――” “尧,老人走了,能把她留给我照顾吗?她病情很不稳定。”莫蓝天打断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悲切之色,“她得的是高原性心脏病,没有先进的医疗器械,根本就救不了她!你来迟了。” “我说,她――为什么会突发心脏病!”年锦尧的语气开始泛冷,一团白雾随着他的话语而飘荡在空气里。 问到这个,莫蓝天突然不想回答了。 他找了个借口,将林悦蓝怀孕的事避开,“我不知道,晚上我在做饭,听到她和悦蓝两个人在争吵,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倒下了。” 他微微停顿一下,又道:“她自身的癌症细胞早已经扩散,就算心脏病不突发,她也会因癌症的原因离开,只是这一次的意外,和林悦蓝扯上了关系,我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会转坏。” 听他这样说,年锦尧眉头一挑,很不快的冷哼,“上次来的时候,你也说她精神不好,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哪里精神不好了?” 他的质问,让莫蓝天忽然间很是愤怒,侧头狠狠瞪着他:“你不是医生,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病患潜在的病症有多可怕!对她,你永远只知道伤害和漠视,你从来就没有替她考虑过,从来就没有换位思考过她的感受!” 似想到什么,他目光闪烁着悲痛之色,“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了你,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压力。尧,你不知道……” 一连串的反驳,让年锦尧脸色越发难看,他当然知道他对林悦蓝造成的伤害,他刻意造成的结果,连他自己都反感自己的行为。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不单让她恨上了自己,连心理上也埋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本该感到高兴的一个结果,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不相信,我要去见她。”他转身,不想和莫蓝天继续聊下去。 他是王,是这半壁江山的主宰,所有质疑他的一切根本不需要存在!也或者,他只是无法面对这些质疑而已。 “她已经睡着了,刚给她打了两针镇定剂。”莫蓝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年锦尧脚步猛然顿下,他高大的身影被夜灯拉得很长很长,在这寂寞的寒夜里更显寂寞。 所有的事实都在向他证明,林悦蓝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而源头都是因为他。 “如果……如果再受刺激,她或许会得金氏综合症,一种比间接性失忆还要严重的失忆症。”莫蓝天继续说着,事到如今,他已无力指责年锦尧什么,因为他本身也有推不掉的责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年锦尧站在夜灯下没有转身,他深邃如潭的眸子里,开始有慌意。 “需要我向你解释清楚一点吗?她奶奶的去世,会刺激她的病症加重,现在还不能确保会发展到哪一步。如果控制得当,事情不会走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可如果你出现,一切就不是‘不能确保’能决定的了……” 莫蓝天嘴里哈了口热气,停顿一下接着说:“最糟糕的情况,恐怕就是记忆回到某个特点的区域,永远都只记得那个区域里的人和物,之后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全部忘掉。不管是我,还是你……” 不管心里有多怨恨年锦尧造就了这样一个林悦蓝,可作为一个医生,他还是将所有或许会发生的情况都转告给了年锦尧。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林悦蓝面前,年锦尧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在这漆黑的夜,他的声音冷得令人害怕。 “既然不能见她,那你把我喊来这里做什么?”年锦尧回头,目光凛冽的看着莫蓝天,“特意让我超速行驶到这里来听你教训我?还是想为她、为林老太,来向我讨伐什么?” “我没想讨伐你,我只希望……看在已逝的老人份上,放过她吧,从今往后,再不要和她有任何牵连,我会带着她,远离这里。” 莫蓝天的回答让年锦尧又连续笑了几声,笑声里充满轻蔑和嘲讽,“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最终的目的,就是这个吧,莫蓝天。” 平时两人交谈,年锦尧很难得会一本正经的喊他名字,一般情况下都会喊他姓莫的,而一但喊出他的名字,说明年锦尧已经开始在生气的边缘。 他的不信任令莫蓝天自嘲一笑,“你觉得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满足我这个理由?尧,你真的真的很自私,你永远也不会为你身边的人着想。不管她曾经做出什么令你不快的事,还是与她有关的家人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但如今你已经给予她够重的惩罚,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年锦尧敛去冷笑,寒意十足的向莫蓝天逼近,目光泛冷,“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没有任何资格参与!我出钱出力帮她治疗她奶奶,给她奶奶多活了几个月时间,她应该感谢我!” 他转身,迅速朝林悦蓝所在的病房走去。 莫蓝天见劝阻无效,用无比复杂的眼神望着年锦尧的背影,喃喃自语,“感谢?好啊,去吧尧,你看她会不会感谢你。” 131章 我要杀了你 131章我要杀了你 林悦蓝并不知道梦境外莫蓝天为了她,与年锦尧起了正面冲突,她因镇定剂的原因,被迫陷入沉睡。.info 只是镇定剂的效果并不好,她虽然不再发疯失常,可在梦里,她却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熟悉的灰暗,熟悉的荒芜,熟悉的场景。 空旷无边无际的无地间,只有她林悦蓝一个,失魂落魄的朝前走着,眼神呆滞中带着泪珠。 这样的梦境出现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像是末日来临一般,到处都是破败不堪,仿佛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已经消失。 她一个人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身边再没一个亲人,走不到终点,看不到希望。 她突然停下脚步,空洞的眼慢慢回过神,一瞬间,她想起了她失去的一切。 悲伤到极致时,林悦蓝已经忘记该怎么哭泣,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连精神也是。 她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泪不停往下落,她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泪眼模糊的低下头愣愣望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它为什么那么空,那么凉。 漫天的绝望从心底蔓延,让她无力跌倒在地。 “好冷……”她沙哑的声音轻喃着,双臂不由自主的紧紧环抱自己,企图得到一丝温暖。.info 就让她这样死掉吧,死掉就好了,不会感到痛、也不会感到绝望。 模糊间,她似乎看到了有两个身影从灰暗的天际那头慢慢靠近,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想努力看清那两人是谁,可不管怎么靠近,都无法接近半点。 “是妈妈?爸爸?”她轻唤着,突然疯狂的跑了起来,“爸,妈……等等我,带我一起走……” 她跑得急切,呼吸都快喘不过来,可那两个人影并没有停下。 她绝望的望着人影越走越远,不停喊着爸爸妈妈。 [小蓝,等等……] 奔跑间,林悦蓝听到有人在喊她,她身影骤然停下,清瘦的身体在颤抖中慢慢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她身后唤她的人。 她露出一丝笑意:“奶奶!”同时向那人奔来,想扑进那人的怀里。 可是任她如何靠近,那个身影都距离她三步远的距离,目光慈爱的看着她,[小蓝,奶奶是来跟你见最后一面的,从今往后,你要努力活下去,奶奶不能继续陪你了。] “骗人的,奶奶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林悦蓝用力摇头,她不相信她听到的,她只相信她看到的。 [小蓝,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欺骗自己,十年了,接受这些事实吧,奶奶要去找你爸爸妈妈。] 林悦蓝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耳朵,“你骗我,你骗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找爸爸他们!” [小蓝,不要做傻事,为了他们,你也要努力活下去。(..info)] 人影靠近,林悦蓝感到有一丝凉意将她包围。 她抬头,便看到一脸慈爱的林老太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手,[小蓝,你要做妈妈了,就不能这么任性了懂吗?往后没有奶奶陪着你,可你还有他们。] 林悦蓝傻傻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孩子,眼里有慢慢有了惊恐之色:“不要!我不要!他、他……是他的……” [小蓝,嫁给蓝天吧。]林老太依然是那副表情,她的身影开始慢慢往后飘去,[嫁给蓝天吧,让他做孩子的父亲,这样……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不要走……”林悦蓝见她要走,惊惶失措的想要爬起向她追去,可她浑身无力,一下没控制住,被重重跌倒在地。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可她顾不上这些痛,就趴在地上往前爬,不停喊着‘奶奶不要丢下我''。 身体像注了铅一般沉重,她爬了半天也只是原地踏步,而林老太早不见了踪影。 她双手双脚不停挣扎着,似乎想要摆脱某种禁锢,可不管她怎么动,都得不到自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枷锁困住,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好难受……奶奶别走,求你……蓝天……蓝天……救我……”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独自一人蜷缩在地上,像只小狗一样刨动四肢。 良久,她感到身旁各有两团暖暖的东西靠近她,似乎在安慰绝望中的她。 她缓缓抬头,却什么都看不到,连刚才随着奶奶一起出现的两个奇怪的小孩也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身体被两个暖暖的东西包围着,慢慢的,她发现散发着暖意的源头,正是她的小腹。 她垂下头,愣愣的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直绝望无神的双眼突然有了悲切之色,她将头死死埋在双臂里,不让自己哭出声。 为什么,在这种绝望的时候,却是与他有关的人来安慰她,来给予她温柔。 真是讽刺呢……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奶奶是想告诉她,她该活下来并生下这两个孩子吗?找莫蓝天结婚,让他成为他们的父亲…… 是啊,就凭年锦尧那种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他们的父亲呢?只有莫蓝天才可以!这是奶奶希望看到的! [你想我的儿去认别人做父亲?]荒芜的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个令林悦蓝惊恐的声音。 她猛然抬头,只见之前还灰暗的天,被一个巨大的人脸所替代。 她恐惧的往后退去,一面惊呼:“年锦尧,不要、不要……” 她退得太快,不停被石头和树干刮伤,可她已经顾不上许多。 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恶魔。 可是一瞬间,她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天空中那个硕大的人脸,眼里的恐惧被恨意替代,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枯树枝。 “年锦尧,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还我奶奶,你还我――” 病房里,只有林悦蓝在喃喃自语,这样‘自我’的对话,从年锦尧进来之后,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东升的太阳稍微露出一点面的时候,林悦蓝才最终恢复平静,陷入真正的睡眠当中。 年锦尧在她病床边守了整整一夜,一夜里,他不止一次听到林悦蓝喊‘蓝天救我’,不止一次听到‘奶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更不止一次听到‘年锦尧我要杀了你’的话。 在梦里,这个女人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吗? 就凭她这弱小得风一吹都会倒的身体,想对他进行报复?真是可笑。 只是可笑之余,年锦尧胸口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得厉害。 一夜没睡,他依然很精神,没有一点疲态,只是眼里的寂寥又比以往深了几分。 与他一起守夜的,还有莫蓝天。 两人从昨晚的争执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对于林悦蓝整晚不停的梦话,两人都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应。 直到林悦蓝因疲惫真正睡去,莫蓝天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现在离开,不怕我把她带走吗。”年锦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蓝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淡漠平静,“你不想看到她死,最好别干这种事。” 年锦尧脸色冷俊,目光一直落在林悦蓝苍白的脸上,听到莫蓝天这样说,他眼皮动了动,“你现在去哪。” “替老太安排一下后事。”莫蓝天深深呼了口气,“还是尽早安排好吧,悦蓝的情况不能持续受激,这件事在最快的时间里办好,对她比较有利。” 年锦尧没有接话。 莫蓝天也没想要听他吩咐什么,来到门前,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提着保温瓶在走廊里转晃找病房的陈阿婆,她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昨晚得到林老太抢救无效逝世的消息,让她悲痛了一整夜。 “阿婆。”莫蓝天看到她佝偻着背寻找的模样,心一酸,轻声唤了唤。 陈阿婆听到他的喊声,急忙转过身走了过来,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抱紧保温瓶道:“我、我来给小蓝送点早餐,她好点了吗?” “阿婆,这么早……”莫蓝天忍住悲伤,将门拉开,让陈阿婆进来,“她还没醒过来,昨晚折腾得太久,可能有点累。” 陈阿婆声音有些哽咽,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道:“可怜的孩子,老林就这样走了……” 提到林老太,她眼里又泛起泪水,顺着皱纹流满整个脸颊。 她抬手擦干,垂下头掩饰自己的悲伤,将保温瓶放在桌上,又想到什么,从厚实的棉衣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莫蓝天,道:“老林……这是我在老林床单下找到的遗书,你一会交给小蓝。” 一听是林老太的遗书,一直坐在窗边沉默不语的年锦尧开口了,“给我看看。” 陈阿婆被他的声音响了一跳,等回神仔细望去,才发现窗边居然坐着一个人。 刚才进来时,她沉静在悲伤里,眼神又不好,所以没有注意到年锦尧,现在看到他,她脸色突然变了:“你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年锦尧,那个抛弃林悦蓝另娶她人的男人! 一直以来,陈阿婆都认为林悦蓝这个样子,跟年锦尧的‘抛弃’有很大关系,但她不了解事态,并不清楚这个‘抛弃’与她所理解的那个‘抛弃’并不一样。 她愤怒的指责:“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已经结婚了,你跑到小蓝面前做什么?都是你,你害得小蓝神神叨叨,害得老林成天担忧小蓝,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过得那么好!” “阿婆,你去看奶奶最后一眼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莫蓝天怕她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林悦蓝,上前接过遗书,搀扶着她走出病房大门。 132章 遗书 132章遗书 面对陈阿婆的指责,年锦尧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他目光淡漠的望着陈阿婆在莫蓝天的护送下出了病房,之后才收回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悦蓝就躺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两个月的分离,他觉得过了好久,无数个日夜,这个女人都擅自进入他的梦境,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她还存在着,并且存在得很深。 他想去抱抱她,可脚像定了桩一样动不了。他恐惧她惊醒时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更害怕他的行为会招来莫蓝天的不耻和嘲笑。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他有什么资格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想,这是莫蓝天唯一能给予的评价了吧。 可……还是好想抱她,一次就好。 莫蓝天带陈阿婆去了太平间,应该没那么快回来,林悦蓝睡着了,应该没那么容易醒…… 他想,或许他可以在无人的时候释放一下自己。 年锦尧缓缓站起身,来到床边,低头俯视林悦蓝苍白的面颊,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只犹豫了一秒钟,他迅速蹲了下来,俯下身贴在林悦蓝身上,感受她虚弱的呼吸洒在自己耳畔上,他才最终落下一颗心:她还活着。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只要活着就好。 “林悦蓝,对不起……”年锦尧失声轻语,他抱着她,一时舍不得放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道歉,明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话,好像只有说出来了,他心里的内疚才能得到释放,却不管她听没听到、就算听到后会不会接受。 那些不是他考虑的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年锦尧还没来得及松开林悦蓝的时候,门被推开。 见自己打扰到年锦尧,王明轩低下头略显抱歉的轻道:“先生,消息走漏,外面开始有媒体赶过来了。” 年锦尧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将刚才流露出的所有柔情都敛尽,深呼吸一口气,道:“派点人手过来,封锁医院,不准任何媒体人士进入这里。” “是。”王明轩回道,抬头看了床中沉睡不醒的林悦蓝一眼,欲言又止。 顿了顿,他掩门退出:“那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有什么事您再吩咐。” 年锦尧没有应话,扭头望向窗外,神情莫测。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以前早呢,才刚过完秋天,寒意就迫不及待的袭卷而来,好像压抑了三个季度,终于爆发了一样。 窗外不停有脚步声和喧嚣声,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连住院部都显得特别陈旧,一点都不隔音。 年锦尧站起身,来到窗边凝望外面开始亮起来的天空,脑海里不停权衡利弊,不知要不要将林悦蓝暂时交给莫蓝天照顾。 退出竞选的余热还没散完,各界都还在暗底里猜测他退出的原因,而且王若欣的事还没处理好,现在林老太又突发意外。更重要的是,鬼影门还没搜查到有关林维山遗物的线索。 他本意是想把林悦蓝带回去,可现在林老太出了事,如他所见,林悦蓝精神上恐怕有所受激,谁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把她交给莫蓝天? 哼……除非他死,否则这一次,她休想离开他身边半步!不管她是不是林维山之女,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如今没了林老太,他有的是其它的方法把她困住。 年锦尧向来不是个自负的人,可在面对林悦蓝的时候,他的行为模式总会与平常的他背道而驰。 只是现在,他开始好奇,林老太预知自己时日不多,给林悦蓝留有遗嘱,遗书上会写些什么? 正想着,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就见莫蓝天神色凝重的出现在门口。 “遗嘱给我看看。”年锦尧向莫蓝天靠近,伸出一只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像女人的手,在手掌的左名指上,佩戴着一颗耀眼的钻石戒指。 莫蓝天望着这颗戒指发了一会呆,最后拒绝将遗嘱交给他,“上面的内容与你没有关系,请你尊重一些。” 自己的要求被拒,年锦尧面色一沉,手臂抓在莫蓝天的肩上,一个360度回转,硬生生将莫蓝天转压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从他口袋里翻出那份遗嘱。 莫蓝天从来就没有打过他的时候,东西被抢,他眼色略微变了变:“死者为大,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些,至少让悦蓝看一次!” 年锦尧不理会他的指责,打开遗嘱仔细看了看。 上面的内容不多。 悦蓝,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奶奶还在不在。 很抱歉,奶奶可能继续陪不了你了,奶奶老了,要去找你爸爸他们,往后,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不要悲伤奶奶的离去,不要难过自己成为孤儿,你心底善良,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那个人会比任何人都重要,一生一世都陪伴着你,无论岁月流逝。 蓝天是个好孩子,他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也喜欢他,奶奶很高兴看到你们能结婚生子。 只是奶奶不能亲自陪你走到这一步,但你一定可以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奶奶相信你,一直一直都相信你,就像你相信奶奶一直深爱着你一样。 小蓝,你要记住,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未来。只要你努力、坚强、阳光,就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未来。 奶奶早就应该离开的,只是一直舍不得你,才拖到现在,给你带来了许多磨灭不了的伤痕,奶奶真的觉得很抱歉。 奶奶这一辈子,留给你的东西不多,上次你给奶奶的那个盒子,放在奶奶床底下,里面那些首饰还有那些东西,你都拿着吧。虽然不能给你更多东西,但这都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希望你每次看到它们的时候,不会因奶奶的离去而伤感。 奶奶将它们作为一个念想留给你,是想你能记住奶奶、爸爸还有妈妈一起渡过的美好的日子。虽然我们不在你身边,但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祝福你,直到你找到幸福。 如果可能的话,奶奶希望你能勇敢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逃避、怯弱了,好吗? 一定要勇敢坚强、心底善良,你才能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记住,小蓝,你已经长大了,是大人了,再不是那个随时可以在奶奶怀里找安慰的小孩子了。 小蓝,奶奶爱你,一直深爱着你,希望不要怨恨奶奶扔下你不管,也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忘记奶奶…… 遗嘱上的内容,全是林老太对林悦蓝的不放心和浓浓的爱,光是年锦尧这样的看客,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林悦蓝。 年锦尧突然很厌恶这样的浓情,明明只是一个和林悦蓝毫无关系的老太婆,却把自己当成她的亲奶奶,真是可笑。 是想向他证明什么吗?证明这世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如此融洽和谐?相互之间牵挂并信任着? 无形中,像在嘲笑年锦尧一样。嘲笑他活了这么多年,就算由葛东亲手抚养长大,对外尊其为‘义父’,当面却永远只喊他‘伯父’;表面尊重信任,暗地里却派人进行调查…… 那种不信任,永远都贯穿年锦尧整个生命! 不管是谁,都得不到他的信任,哪怕一丁点! 看,莫蓝天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信任这个好友,将林老太和林悦蓝交给他,他却想把属于他的人给抢走! “呵……嫁给你?”年锦尧敛去心中的狂躁,举起手里的遗书晃了晃,眼里充满嘲笑。 他看着莫蓝天,这个认识了七年多的好友,如今不顾一切的站在他敌对的那一方去了,抛弃了他给予的信任。 “尧,这是老太太的意思,我并不知情。”莫蓝天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自动过滤掉他眼里的讥讽。 年锦尧冷笑两声,“我当然知道这份遗嘱与你无关,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怎么应对这里面这项遗愿?” 莫蓝天没有说话,他越过年锦尧朝林悦蓝所躺的方向望了望,脸色一变:“悦蓝。” 他推开年锦尧,率先向病床冲了过去,神情焦急:“睡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林悦蓝的视线,让她无法看到后面的年锦尧。 在等待林悦蓝回答的时间里,他期望着年锦尧能念及一份旧情,离开这里,不要出现在林悦蓝面前,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姓年的并没有离开。 还是放不下吗,既然都放不下,为什么要彼此伤害?究竟是怎样的往事,才能让两人间的羁绊这么样! “蓝天……奶奶呢?”林悦蓝躺着不动,双眼定定望着莫蓝天,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奶奶的下落。 见莫蓝天不回答,她干涸掉的眼睛又再次被泪水充盈,她呆呆的望回天花板,希望自己能再一次沉睡过去。 “悦蓝,乖听话,起来吃点东西好吗?”莫蓝天起身把陈阿婆送来的早餐打开,“这是阿婆为你准备的。” “蓝天,让我静一会好吗?”她轻声打断他,声音变得莫名沧桑,“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 “林悦蓝,这个东西你不要了吗?” 当这个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时,林悦蓝目光猛的一呆,随后身形微颤,用力抓住莫蓝天的手,向他投去质问的目光。 年锦尧,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133章 你死给我看看 133章你死给我看看 年锦尧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莫蓝天的通风报信! 为什么,这是她林家的事,蓝天为什么要通知年锦尧? 她眼神里不停闪烁着质问还有被出卖的失望,到最后,她流着泪痛苦的甩开莫蓝天的手,将自己埋进被褥里。 “悦蓝……”莫蓝天有心解释,可是事到如今,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林老太是年锦尧交到他手上的,对于她的一切,年锦尧都有权知晓。说难听点,林老太的命,终究是因年锦尧才多延续了几个月。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解释了,林悦蓝也不会听吧,不管怎样姓年的就是在林老太出事后出现在这里的。 刚才她眼里闪烁着的失望,已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愤怒的转头瞪着年锦尧,无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林悦蓝,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遗嘱,你不打算看看吗?” 年锦尧漠视掉莫蓝天,来到病床前将遗书立在身前。 躺在被褥里哭泣的林悦蓝听到这话,猛的掀开被子爬了起来,看都不看年锦尧一眼,伸手抢过遗书,忍着满天悲意低头仔细阅读起来。 心里本因林老太的离去而绝望痛苦着,当看到这封遗嘱时,林悦蓝哭得更加凄惨了。 她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奶奶在梦里说过的那些话,再看看这封遗嘱上的再三叮嘱,已看出了奶奶有多放不下她,有多担心她。 一直压抑着的悲痛,在这一刻像找到宣泄的出口一样,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外喷发。 她抱着腿哭得浑然忘我,不管病房里除了莫蓝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她无比憎恨的人。 “不要丢下我啊……”悲鸣中,不时传来她不甘心的呼唤,可是人已远走,又有谁能再出现呢。 爸爸、妈妈、连奶奶,都离开她了,她最终不得不接受她是孤儿的事实。 林悦蓝突然开始质问自己,这半年多的努力,究竟是否值得? 她用自己换来了年锦尧的帮助,换来了奶奶为数不久的时间,而代价呢?却是惨痛并无法挽回的。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更痛恨年锦尧! 如果不是他擅自在她身上播种,奶奶又怎么可能因此离开!就算她病况加重,有蓝天的陪护,至少还能再多活一年半载,可现在呢? 想到这里,林悦蓝将心中所有的不甘、痛苦、伤心、绝望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到了年锦尧身上,她冲下床,不顾一切的去推打他:“你滚,你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 她突然过激的行为,惊到了年锦尧和莫蓝天。 莫蓝天急忙绕过病床过来拉她,同时劝慰,“悦蓝,你冷静点,别这样。” 可林悦蓝像疯了一样敲打年锦尧,好像要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净才罢休。 她哭着咒骂,“你滚,姓年的,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你滚――你说过,我们再没任何瓜葛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莫蓝天怕极了她这样使力,会引得年锦尧生气,这个男人的能力不可小觊,他不想林悦蓝受伤。 他一面拉扯林悦蓝,一面向年锦尧道:“她接受不了奶奶去世的事实,心里有怨恨,你别责怪她。” 年锦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接受林悦蓝给予的一切。 望着她苍白绝望的面孔,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似乎打累了,林悦蓝终于放弃,任由莫蓝天把她搀扶躺回病床。 她拉着莫蓝天的手,泪眼模糊。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事,又猛的坐了起来,绝望的眼里流露出几丝希望:“蓝天,我们马上就结婚好不好?” 她无比期待的等候莫蓝天回答,完全不记得在场还有年锦尧。 此时的林悦蓝已经不记得年锦尧这个人有多重要了,她只想按奶奶所说的一切去执行。 下一秒,没等莫蓝天回答,她又痛苦的掩面悲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向我求婚,奶奶还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婚!” 她疯了一样开始推打莫蓝天,哭得悲惨,“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为什么不娶我?你看,奶奶都走了,都走了……” 奶奶走了,不管她现在嫁给谁,奶奶都看不到了。.info 不管她是幸福还是痛苦还是绝望,奶奶都看不到了。婚礼,那只不过一场虚伪的戏而已。 “什么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另一半……都是假的……奶奶你骗我,都是假的……” 她失神的低语着,不停否定奶奶告诉她的一切。 可否定之余,她又不停乞求莫蓝天,像个疯子一样,跪着求他娶她,好像那样做的话,奶奶就能回来了一样。 莫蓝天心碎万分,这样的林悦蓝,比任何时候都要绝望。 他感到力不从心,更感到自己的无能,之前所有治疗,在林老太的离去之后都轰然倒塌。 林悦蓝,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而且比之前更差。 他抱着林悦蓝,回头冷冷瞪了年锦尧一眼,“怎么样?还觉得我在骗你吗?姓年的,你到底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放过她。” 年锦尧没有接话,他冷冷看了莫蓝天一眼,又将目光转移到林悦蓝身上,突然上前将她拉了起来,沉声冷喝:“林悦蓝,你真让我瞧不起,到了这种时候,你只会这种手段吗?你不是很想杀了我吗?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杀!” 杀了他! 那一句话,让原本陷入浑噩状态的林悦蓝一下回过神来,她透过凌乱的长发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先是笑了笑,随后露出一个无比惊恐的眼神,再之后,眼神转变成了满目恨意。 她用力推开年锦尧的手,哑声道:“别碰我姓年的,我会杀了你的,一定会的。” 那一瞬间,年锦尧从她眼里看到的几个眼神,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无言的悲伤当中。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心痛。 他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露出一个冷笑:“是吗,那我就等着,你能杀我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合同!” 提到这个东西,林悦蓝的伤痕又被揭开,她低着头,用长发挡住她的脸庞,沉默许久,说了句让在场两人都震惊的话:“我要嫁给蓝天。” 莫蓝天很清楚林悦蓝的选择,只是他担心年锦尧会由此觉察出什么,如果让他发现林悦蓝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就麻烦了。 年锦尧阴沉着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瞟了莫蓝天一眼,又瞟向林悦蓝,直接拒绝:“我不同意。给你奶奶办完丧事就跟我回去!” 这是他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可在林老太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林悦蓝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林悦蓝了。 她抬头望着年锦尧,眼里、脸上明明都还挂着泪珠,她语气却开始透着一种决然:“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自杀!除非你派人无时无刻看着我,否则我总能找到机会!” “林悦蓝你……”年锦尧没想到她一下变得这么强势,答应她嫁给莫蓝天?这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话题! 他双眸泛着冷意,与林悦蓝相互对峙,过了许久,他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林悦蓝,别逼我。” “同意我嫁给蓝天,或者让我死。”林悦蓝伸手抹掉挡住她眼睛的泪花。 从头到尾,她都紧抓着莫蓝天的手不放,好像一放开,他就会被年锦尧带走,连最后一个守护在她身边的人都要被抢去。 年锦尧依然不愿意妥协,他似乎还不太能接受,面前这个强势的小女人,就是以前那个没主见、碰到一点事就害怕得发抖的小女人。 林悦蓝,在一瞬间成长起来。 他突然想试试,她能强势到什么地步,冷声道:“那你现在死给我看。” 话一出口,只见林悦蓝想都没想就推开莫蓝天,离开病床向窗户冲去。 “悦蓝!”莫蓝天慌忙叫了一声向她追来,可他情急之下,被床角拌倒,抬头绝望的看着林悦蓝冲向那扇窗户。 这里是三楼,就算摔不死她,也会让她身受创伤,更何况她怀有身孕,这样跳下去,孩子绝对不保! “年锦尧!”莫蓝天绝望而愤怒的吼叫一声,话音未落,就见年锦尧的身影从原地窜了出去,将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外的林悦蓝拉住。 心,不受控制的狂跳。那是受到惊吓后才有的跳动。 年锦尧神色无比复杂的看着一脸麻木的林悦蓝,拽着她病服的指尖开始泛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整个病房陷入一种奇怪而凝重的氛围。 窗外清晨的寒风不停向林悦蓝刮来,可她并不觉得冷,只是眼神呆滞的望着楼下,不顾自己此时的小命全掌控在年锦尧手中。 她的眼神是绝望的,或许她本身就在寻死,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和理由,好在‘死掉’之后,不至于没脸出现在奶奶面前。 许久,年锦尧终于将她拖了回来,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将她甩在床里。 “想死别在我面前死!”他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狂跳不安的心,冷声呵斥。 林悦蓝没有应话,像傻了一样团坐在床中,目光斜斜的落在一旁。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她突然顿了顿,将头埋得更深了。 看到了,她刚才看到了,这个男人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颗钻戒…… 她呵呵笑了起来,没有抬头,只是固执的问:“可以同意我嫁给蓝天了吗,老板?” 此时莫蓝天已经爬了起来,还有些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听到林悦蓝再一次问出这句话,他不由蹙眉,戒备十足的盯着年锦尧,生怕这个男人一个控制不住爆发会伤到她。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和会武的年锦尧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就算有心阻止,也会败得很惨。 好在年锦尧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他只是吃吃笑了笑,转身快步流星的向房门走去,同时甩下一句话:“既然这么孝顺,就好好完成你奶奶的遗愿吧。” 他人停在门前,又加了一句:“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个无比风光、奢华的婚礼……” 134章 回‘新\’家 134章回‘新’家 这么久以来,林悦蓝第一次与年锦尧起正面冲突和对峙,以胜利而告终。 虽然是以死相逼,但不管如何她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悦蓝以超乎莫蓝天想象力的速度愈合着,之前所有的心理疾病,在年锦尧出现之后反而消失了。 在莫蓝天的照顾下,林悦蓝平静的接受了奶奶过世的事实。 她让莫蓝天以孙女婿的身份操持着林老太的葬礼,而她则只是默默戴孝。 在这个小镇,认识林慧慈的人都来参加她的葬礼,大部分都是同住一个小区的老年人。 在葬礼上,哭得和林悦蓝一样伤心的,就只有陈阿婆了。 算算时间,两人也认识有四五十年了,林慧慈一直很照顾陈阿婆,如今突然离去,让这个老人顿觉人生无常,悲伤得无以复加,因为林慧慈死去,她感觉自己又是孤寡老人了。 其它老人相对就没那么悲伤了,只是来追悼缅怀一下。 在葬礼举行期间,年锦尧一直在这个小镇住着,只有在林老太下葬的时候才出现过一次,其它时间都不见踪影。 林悦蓝当然不希望在这种场合上看到年锦尧,还好他没有出现。 葬礼举行完毕,林悦蓝向陈阿婆提出要离开的事,引得陈阿婆又是一阵悲伤难过。 只不过林悦蓝和莫蓝天答应每个星期都回来看望她,她才放两人离开。 而这所房子,林悦蓝替奶奶做主,将它赠送给了陈阿婆,她则带着奶奶留给她的遗物与莫蓝天一同返回z市他的房子。 奶奶刚走,本不该那么快离开这里,可林悦蓝每晚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奶奶,每次都会从哭泣中醒来。 莫蓝天提议带她回家,她也就没有拒绝。 人已走,她留在这里只会徒增悲伤,她不要自己再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她讨厌那样的自己,因为奶奶不希望看到她那样! 所以,就算痛,她也要离开,她要改变自己,首先就要从环境开始! 离开那天,林悦蓝和陈阿婆做了最后的道别,三番五次保证每个星期会回来看她,才与莫蓝天上车离开。 冬天的寒风刮得呼呼喊,明明才初冬而已,却像深冬一样酷寒,犹如林悦蓝此时的心境。 家门外的墙壁上,那些蔷薇花早已凋谢,连藤蔓都已枯萎。 但林悦蓝知道,此时的枯萎,总会等来春暖时节的再度绽放,就好像人的回忆一样。虽然致爱的亲人们已经离开,但她拥有他们的记忆,那些记忆都深藏在脑海深处,不会被遗忘,在适当的时候会出现,然后告诉她:他们永远都陪在她身边。 她知道自己心理有严重的疾病,所以很配合莫蓝天的治疗,她不允许自己变回以前那种混沌状态,那样的话,有关于爸爸、妈妈、奶奶甚至所有儿时的记忆,都会消失。 她不要变成那样!人她守不住,难道连最后的回忆都守不住吗? 三个小时的车程,林悦蓝没有说一句话,当车停在一橦陌生的小洋楼前时,她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到了?”她轻声问道,看到车载上的时间显示,她秀眉微拧,“到了怎么不喊我下车?” 上午八点出发,三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莫蓝天温柔的看着她,鼻梁上架着林悦蓝为他挑选的棕色眼镜,“喊了你几声,你没应,只好坐在这里等你。” 他边说边开门下车,绕到林悦蓝这边替她打开车门,“先进屋吧,我来提东西。” 风依旧刮个不停,林悦蓝感到有些冷,她将脖子缩在衣领里,站在小洋楼的院门外,等着莫蓝天。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车从小镇一直跟着到这里,从没刻意隐藏过它的行踪。 林悦蓝呼了口热气,淡淡瞟了那辆车一眼,便上前接过莫蓝天手里的提箱,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又进了洋楼大门。 洋楼并不是那种特别奢华的别墅,但也有两层,里面的东西多数为莫蓝天自己喜爱的艺术家的画、或手工艺品。 家具一类的颜色都比较独特,结合在一起,便有种简洁中不失大气的美感。就连墙壁都是暖心的淡绿与白色之间的颜色,看起来不压抑,反而很舒适。 林悦蓝放下提箱,仔细打量这个‘新家’,单是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里。 “好漂亮……”她轻叹,追着莫蓝天的脚步进了里厅,发现里面的装饰也是她喜欢的风格,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莫蓝天一边把箱子提到二楼,一边从楼梯上探出一个头,眼里有笑意,“你喜欢就吗?” 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自己购买并设计的,包括这些墙壁的颜色,都是他特意请人赶在他们没回来之前刷好的。 为的,当然是林悦蓝能看得舒心,这种颜色最适合她这种心理有疾病的人。 “喜欢。”林悦蓝抬头望着他,真诚的点头。 两人对视一会,莫蓝天才满足的笑着点头,倒也没有刻意邀功,“喜欢就好。” 然后将消失在楼梯上,没一会又空着手跑了下来。 房间里并没外面那么冷,他脱下外套挂在挂衣架上,来到厨房翻冰箱,“饿了吧,你到客厅看会电视,或者到处转转,我准备好了叫你?” 林悦蓝摇了摇头,和他一起进了厨房,靠在门边看着他忙个不停,“吃过饭你陪我转转吧,现在我想陪你做午餐。” 顿了顿,她来到他身旁,为他把袖口卷起,“家里有菜吗?” 她温柔的动作引得莫蓝天一顿,望向她的目光又柔了许久,“嗯,提前让小时工阿姨替我买好了,有牛肉,我替你煎一份牛排吧。” 林悦蓝感受到他的凝视,抬头和他对望,沉默许久,她眼里开始有盈光闪烁,不过看得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 “蓝天,你真的愿意娶我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她好怕连莫蓝天都不要她。 莫蓝天双手碰了菜,不好抱她,他将自己的下巴顶在她的头顶上,无比真诚的嗯了一声:“愿意,只要你肯嫁给我,我愿意做一辈子饭给你吃。” 他的承诺,让林悦蓝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开始流个不停,但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而是强颜笑了笑:“好,那以后,我只吃你做的饭。” 如果说以前,她将莫蓝天当作解救自己的解药,而今这一点依然没变。说难听点,她是为了报复年锦尧,才提出要嫁给莫蓝天,而且以死相逼。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个男人的心意在变,她想,她或许可以试着接受他的爱,让他成为腹中孩子的父亲。 他这么温柔、这么体贴,是个完美的丈夫,那肯定也是个完美的父亲! 她那么信誓旦旦的提出要嫁给莫蓝天,就是要让年锦尧误认为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和莫蓝天发生了关系并最终怀孕,那样的话,当怀孕的事实瞒不住的时候,她才有足够的理由告诉年锦尧——孩子是她和莫蓝天的! 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成为她孩子的父亲!她和他的事还没完结,但那是她和他之间的事,她不想扯上她的孩子。 奶奶说的没错,孩子是无辜的,除去爸爸妈妈和奶奶,孩子也是她的亲人。 既然是亲人,她就得保护! 有莫蓝天在身边,她很少会感到悲伤和痛苦,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开头。在这种环境生长,她的孩子应该会很健康吧。 午餐在很和谐的气氛下完成,为了让林悦蓝更加适应和喜欢这里,莫蓝天带着她一边参观自己的家,一边为她解说所有装饰的来历还有趣事。 林悦蓝虽然不懂那些艺术,但让她觉得好玩的是莫蓝天说的那些趣事,脸上从头到尾都洋溢着微笑。 到了晚上,两人吃过晚餐到外面小区散步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处。 林悦蓝的脸色不变,只是握着莫蓝天的手更紧了。 她没有放开蓝天的手,与他并肩漫步在柏油路上,不时耳畔轻诉着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悲伤,在慢慢远离林悦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莫蓝天神色很复杂,但他没有回绝林悦蓝给予的温柔,陪着她散步、听她说小时候的趣事。 天色渐渐变暗,见林悦蓝手开始发冷,他担忧的扶着她的肩,小声说:“回去吧。” 林悦蓝没有应话,只是朝黑色轿车那边瞟了一眼,点了点头。 年锦尧派人如此明目张胆的‘保护’她,她不活得幸福快乐一点,岂不对不起他的用心良苦。 不过天实在冷得厉害,让她无法再继续演戏。 在莫蓝天的搀扶下回到家中,她连连打了三个喷嚏,引得蓝天俊眉微拧:“你现在特殊时期,要多穿点,不能轻易感冒,否则会引发肺炎的。” 林悦蓝以前就有肺炎病史,这点莫蓝天很清楚。 如果她感冒发烧,又引发肺炎,就得吃药注射,那样对胎儿不好。 林悦蓝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接过他倒的温水饮下,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蓝天,晚上我睡哪里?” 这些日子她虽然表现得很平静,可晚上还是会做恶梦、会被恶梦惊醒,那时莫蓝天总会陪在她身边。 可下午参观房间的时候,她看到莫蓝天把她的衣服放在了二楼另一个房间,而莫蓝天的卧室则在隔壁。 他不打算守护她了吗? 135章 温馨相处 135章温馨相处 在这种特殊时期,莫蓝天当然不会让林悦蓝单独睡一间房。.info[] 她担忧的模样,应该是误解了他将她物品放在另一个房间的本意了吧。 林悦蓝现在就犹如一个惊弓之鸟,虽然表面表现得很镇定,和以前大不相同,但人的性格在那里,想短时间内改变还是有点难度的。 她担心莫蓝天不与她同睡一个房间,害怕没有他的守护,她会迷失自己。 好在莫蓝天给予的答案是肯定的:“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觉得呢?” 他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去为她准备洗澡水,同时转身上楼去衣帽间找来一套冬款睡衣和她的贴身衣物,将她推进了浴室:“乖,别胡思乱想,天不早了,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看会电视。” 林悦蓝一颗心这才落定,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关上浴门,脱衣踏进浴缸。 浴缸旁边放着温和无刺激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水温刚刚好,里面还带着某种好闻的精油香气。 她躺在浴缸里,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 回想莫蓝天这些日子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她内心就心酸难过。 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林悦蓝总会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好在她知道,莫蓝天就在外面,虽然隔着一扇门,但他就在外面,让她安心。 客厅里响起电视播放的声音,偶尔还会响起莫蓝天走动的声音。 林悦蓝空洞的瞳孔慢慢回神,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微笑:莫蓝天就像黑暗里的一盏灯,永远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指引她一把,让她不至于彻底陷入黑暗。 “洗好了没?别泡太久,会着凉的。”脚步声响起,停在浴室门外。 林悦蓝嗯了一声,从浴缸里站了出来,拿浴巾擦掉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渍,才穿好睡衣打开浴门。(..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防止她滑倒,浴室里铺满了防滑地垫,她光着脚丫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穿拖鞋。 莫蓝天皱了皱眉,从浴室的柜子里找来一条毛巾,蹲下身替她把脚上的水擦干,同时道:“下次擦干净点,把鞋穿上。” 林悦蓝像个孩子一样任他摆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没有应话。 莫蓝天替她擦干水穿好鞋,又拉着她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翻出一个崭新的吹风机,替她吹起头发来。 林悦蓝细细感受他的照顾,趁着吹风机声音响起的时候,她轻声说了句:“蓝天,谢谢你对我这样好。” 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莫蓝天并没有觉察到她有对自己说什么,仔细吹干每一缕发丝,他才关掉吹风机,道:“你是先回房休息,还是在这里看电视等我?我要泡个澡,可能有点久。” “我在这里看电视等你。”林悦蓝回答,她不想一个人回房间,在客厅里,她至少感受得到莫蓝天就在不远处。 莫蓝天无奈,轻轻抱了抱她,拿着准备好的衣物进了浴室,想了想,他连浴门都没有门好,只是轻轻掩着,担心林悦蓝有突发情况的时候,他能及时出现。 浴室里水声响起,而林悦蓝则抱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的节目都是些无聊的家庭剧,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开始下意识的换台。 每一个台停留都没超过三秒,就被换到下一个台。 几十上百个频道,被林悦蓝调了个遍,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报道晚间新闻的台上。 上面有个行为举止极具得体的女子,比她本身的面貌更为吸引人。 许多人簇拥着她,令那些记者们凑不到她跟前,一个话外音在旁边响起:欧阳家未婚妻那氏,今晚七时抵达d市机场,据说是前往欧阳家宗氏祠堂探望一个月未见的欧阳烁先生,有传言两者因事不和,不知这次公开探望欧阳烁的行为是否可以否决以往大家的判断? 自一月前欧阳烁先生退出竞选返回宗氏基地之后,便再没有过其的消息,之前有某位不便透露姓氏的人曾来秘电,告之欧阳烁先生正在宗氏祠堂内接受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就不得而知,这一次那氏现身,不知与这欧阳烁先生的身体状况是否有关?事件有进一步消息时,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报道…… 话外音中断,画面继续保在那名女子身上,只不过镜头是远镜头。 女子从头到尾都保持微笑,虽然并没有解答记者们的疑问,但她的笑容让人感觉很亲切。 在护卫的帮助下,女子上了一辆加长商务轿车,在其它轿车的簇拥下渐渐开离镜头视线。 新闻报道结束,镜头切换到另一个与这个无关的新闻画面。 林悦蓝忘记换台,她目光定定望着这个女人,神情有些恍惚。 那氏,她记得这个女人,那次被欧阳烁从狮子口中救下小命并带回欧阳家,她在欧阳长乐的起哄下出现在欧阳家的家宴上,看到了当时在场的那氏。 林悦蓝没和这个女人交淡过,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和蔼可亲的面目下,对她有浓浓的戒备,那是只有女人和女人之间才有的第六感。 看到这则报道,她的心莫名有些发慌,而原因,竟是几个月不见的欧阳烁。 上次在医院一别,她呵斥他的失信,并扬言从今往后都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牵连,这一次他倒很遵从她的决定,自那以后就再没出现过。 之后带着奶奶回小镇,在那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她再一次本能性的遗忘掉这个男人。 如今看到新闻,她才忽然想起,这个男人也曾是带给她悲伤和绝望过,虽然恨透了他的背信弃义,可在奶奶离开之后,她竟强烈的想要看到他那张酷似父亲的脸庞。 她不了解权政,那些东西太复杂,她只是从旁白的解说中听出半分端倪:欧阳烁因擅自退出竞选而惹祸上身了!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退出竞选? 像他那种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站在权政最顶端吧。 浴室里静静的,偶尔传出水声。林悦蓝将电视调到一个美食解说频道,将自己紧紧包裹在毯子里,起身来到台地窗的阳台前。 外面的月亮很圆,还有路灯照耀着一切。 站在这里,她能清楚的看到远处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原地,上面有灯光闪烁,应该是有人在漆黑的车里使用发光物体。 她从欧阳烁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碰到过激的事就会情绪失控。 她努力深呼吸,平缓心境之后,她才收敛心神淡淡瞟向那辆黑色轿车,脸上面无表情。 她知道,年锦尧派来‘保护’她的人,正在对她进行最严密的守护,免得她出了什么状况,谁让她是他的‘佣人’呢。 虽然在他的允许下她可以嫁给莫蓝天,但在此之前,她还是属于他的私有物,如果她做出什么令他不高兴的事,被逮回去重新接受‘教育’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个尽心尽力的好老板啊,这么担心她的‘安全’,到底因为什么呢? 林悦蓝努力回忆,想起年锦尧曾不止一次询问过她有关父亲遗物的去向,也曾说过‘这是你林家欠我的’话,她不免开始琢磨,年锦尧接近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了奶奶,也就没了软肋在年锦尧手里,她开始不惧怕他了! 只是两个孩子的出现,让她稍微有些担忧。 两个孩子……林悦蓝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便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怀了个双胞胎,因要保密,莫蓝天不好带她去医院检查,所以只好由她胡编乱造。 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孩子,她都要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不受年锦尧的威胁。 他不是想要得到父亲的遗物吗?她给他……不过,她得好好相得有利条件才行。 林悦蓝呼了口冷气,一只手拉紧毯子,一手将阳台上的窗帘给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莫蓝天此时正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见她站在阳台前,电视被关了静音,不由问道:“站在那里不冷吗?” 林悦蓝摇了摇头,踩着软拖来到他跟前,学着他给自己做的那样,为他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短,吹几下就吹干了,收好吹风机,她从茶几上取出一根棉签,让莫蓝天睡在沙发上,头枕在她腿上。 “我帮你掏下耳里的水。”她温柔的说完,开始为他服务。 她掏得很仔细很温柔,明亮的灯光就算照不到耳洞里,她凭自己的感觉,轻重便被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莫蓝天第一次感受这种待遇,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一顿享受下来,让他靠在她腿上差点睡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眼里有些波动,心里有种感觉在快速蔓延,瞬间席卷了整个心房。 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跟她在一起,他总是能感受到这样的感觉,让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更要不辜负他和林悦蓝相互之间的付出。 林悦蓝为他掏完耳,又为他剪掉有些长的指甲,仔细做完这一次,她轻轻推了推还有些犯傻的莫蓝天。 回过神的莫蓝天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连忙转移注意力,起身将电视和客厅的灯关掉,只留一个小夜灯,然后搀扶她上楼休息。 夜,是那样宁静那样莫测,将美好、邪恶等所有都掩藏起来,有人沉静在幸福的花园里,而有人,则在绝望的彼岸河边不停徘徊着,想要寻找一个通往希望的出口…… 137章 婴儿服 137章婴儿服 嫁给莫蓝天,是林悦蓝单方面提出的请求,他没有拒绝,按理说她应该没有资格再提其它条件的。 可是林悦蓝还是想和他谈谈。 她又把话说明白了些,“我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和你领个证就行,至于婚礼……我没有亲人,举办婚礼也不知道宴请谁。” 提到亲人,她眼神黯淡了些。 莫蓝天专心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温柔点头:“可以,你想怎样都行,只要你高兴。” 他从不拒绝林悦蓝的要求,这让她感到愧疚。 她眉头微拧,侧头望向他的侧脸,幽幽叹了口气,“蓝天,你……” 她目光黯然的垂下头,思绪有些发飘,“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人好都会有个度,可莫蓝天对她,似乎超乎一切的好。她说结婚,他二话不说,就要娶她。她说不办婚礼,他说全凭她高兴。 可是他有没有弄清楚啊,这个婚一结,他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而这两个孩子与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莫蓝天,到底怎么想的…… 她好像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他,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柔体贴的,无条件的顺从她所有要求,不顾一切的对她好,哪怕会被年锦尧记恨。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对她的好,是为了图谋什么,亦或者,他是为了帮年锦尧达成什么,才愿意照顾她对她好,否则的话,有关她的事,他为什么总会第一时间通知年锦尧? 虽然怀孕的事他替她隐瞒下来,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奶奶出事,莫蓝天为什么要通知年锦尧? 不是她多疑,而是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让她明白,不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多好、多信任,依然只不过是一场戏、一个棋子而已,最终导致了现在这种复杂的她。 车继续往前行驶,莫蓝天看出她的情绪不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能娶你是我的福气,而且这是奶奶的遗愿,我很愿意去实现。” 他手掌上传来淡淡香味和温度,是林悦蓝喜欢和依恋的味道。 她没有逃避他的抚摸,望着外面的车流,她道:“如果你同意,今天去见年锦尧吧,我想和他谈这件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他干预。” 莫蓝天收回手掌好方向盘,嗯了一声道:“好,这件事我也会向他提议,放心吧。” 林悦蓝靠在位置上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一般,“你觉得他会同意我们这个要求吗?” “说不准,尧的脾气很怪,到时候见面了再说吧。”他不想对这件事过多评价,他略微停顿一下,道:“如果能拿回契约,这些事都不是重点。” 契约……林悦蓝目光一顿,没有应话。 车停在某商场的露天广场里,莫蓝天为她打开车门。 此时上午九点外,商场里的人流量已经多了起来。 莫蓝天带着她到地下广场转了一圈,购买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和水果,又到三楼服装商场挑了几套宽松的冬衣,想了想,又拉着她来到四楼的童装区。 这里有几家比较有名的育婴店,他想给林悦蓝买一些合身的贴身衣物,家里那些都不能穿了,太紧。 林悦蓝现在的孕期已十周,两个月左右,可肚子已经开始明显起来,比一般人的肚子大得更快。 别人三四个月才开始显肚子,她两个多月肚子已经稍微隆起来了,如果不换合身的贴身衣物,会勒着肚里的宝宝。 看这趋势,难道林悦蓝的直觉是对的,她怀了个双胞胎? 林悦蓝从没进过这种地方,进了育婴店之后,店员都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她和身旁的莫蓝天。 店里装饰的镜子里映出莫蓝天对店员们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这个男人,真的好出彩,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受瞩目的。 长得高大帅气,又温柔,不管怎样,脸上都挂着微笑…… 能嫁给这样的人男人,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吧。 人生真是无常,曾经她羡慕别人出双入对,如今她也能感受到别人投来的羡慕目光了。 “发什么呆呢?问你这件怎么样?” 莫蓝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将手里的衣物递给她看。 林悦蓝回过神,感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转开目光,也不看他手里的东西,使劲点头:“好……好,可以,你决定。” 莫蓝天疑惑的看着她,见她向来白皙的脸庞居然有了一丝潮红,脸上的笑不由更加浓烈。 他不愿给她太多难堪,自行为她挑了几件他认为合适的尺码和款式,随后又找了几套居家的孕妇装,一起递给店员付款包装。 莫蓝天对林悦蓝的尺码还真是过于了解…… 不过她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先生,太太,今天是我们五周年店庆,这套婴儿装是我们店赠送的,希望你们喜欢。”其中一个店员取来一盒装有婴儿服的套装。 里面是刚生下来宝宝穿的衣服,很小很可爱,颜色是粉色的。 林悦蓝看到这些衣服有些爱不释手,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笑容。 “麻烦再另外取一套这样的过来,颜色要淡蓝色。”莫蓝天向店员再要了一套。 付了钱,两人提着一大堆东西走出店门,几个店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有说不出的羡慕。 林悦蓝笑得腼腆,抱着小衣服不放,“这些衣服好可爱……” “是啊,你喜欢就好,这套是男宝宝的,那一套是女宝宝的,怎么样?”莫蓝天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溺爱。 林悦蓝愣了愣,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抬头看他,“你相信我的话了?” “相信你啊,你肚子太得这么快,说不定真是双胞胎呢,多准备一份东西也好,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林悦蓝眼里忽然有泪光闪现,嘴角却又有笑意,她垂下头,轻声道:“谢谢你,蓝天。” 她说什么话他都顺从,一切都顺着她来,就算她精神不好说出这种梦话,他也附和她。 这应该就是奶奶最愿意看到的结局吧? 她忍回眼里的泪,抬头笑颜如花:“蓝天,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我想吃蛋糕。” “好……”莫蓝天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远处有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向他们靠近,目光微凛,将林悦蓝护在身后,“小心点悦蓝。” 林悦蓝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人的靠近,她仔细打量,见这些人身穿的西装上并没有属于年锦尧的标志,反而看到一个熟悉的图腾,不由疑惑的低道:“是查家的人!” 莫蓝天来不及做出回答,那些人已停在两人面前,神色恭敬的弯腰:“我家小姐有请两位。” “查月影?”林悦蓝抓紧莫蓝天的手臂,眉头微皱。 “查小姐请我们有什么事吗?”莫蓝天将她护在身后,尽可能的保证在发生冲突之时,可以先让她躲开。 好在为首的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又说了声:“我们家小姐有请。” 正说着,他的电话响起,他接通之后,听了两句,就将电话递到林悦蓝面前:“请。” 林悦蓝神情戒备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在莫蓝天的首肯下,她才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查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请你和蓝天过来吃顿饭而已。”查月影女低音在电话里传来。 请她和莫蓝天吃饭?她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抱歉,我和蓝天还有事,恐怕――” “先别急着拒绝啊,蓝天和尧是认识七八年的好朋友,他朋友大婚,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要当面祝贺祝贺了。” 林悦蓝眼神变幻不定,在她的印象里,查月影不同于一般家庭出身的人,身上总带着一种莫名的高贵。 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刻意针对过她,好像漠视掉她的存在,就算看到她跟年锦尧曾同处一室,这个女人也没有像其它女人那样表现出吃醋的气愤。 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她要嫁给莫蓝天了,这女人反而要出来参合一脚?是查月影自己的意思,还是年锦尧在背后搞什么鬼? 林悦蓝权衡半天,终于开口道:“好,一会见。” 莫蓝天站得这么近,也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担忧的看着她,“真的要去吗?” 她点头,“走吧蓝天,没事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无奈之下,莫蓝天只好将东西放回车里,开车带着林悦蓝跟在那些黑衣人身后,一路朝前走。 越往前走着,他脸色越不好看,因为汽车所驶方向竟然是年公馆! 年公馆代表了z市最具势力的存在,向来神秘莫测不轻易对外公开其内部设施和部署,除了年锦尧和查月影订婚那天,人们有幸一睹真容之外,平时很少让身份低微的人进入。 就连莫蓝天都很少出现在这套公馆,以前若闲了,也只会和年锦尧在其它据点聚会喝酒,这里出入的机会则很少。 不是他身份卑微进不来,而是他不习惯这里的气氛,太大,大得让人觉得这不是一所宫殿,而是一处牢笼。 而如今,这所牢笼有了女主人。 该说查老爷子什么好呢,如此优秀一个孙女,偏偏要她嫁给年锦尧,真不知是图什么。 汽车进了年公馆大门之后,又顺着里面的大道开了好半天,最后才停在一所像极了欧洲古堡的城堡面前。 城堡的大门口有人工喷泉,还有一条小溪流,喷泉里的水喷出来之后,就顺着小溪往下流,最后不知流向了何处。 小溪旁还有长亭,长亭不远处,还有许多名贵的杉木,冬天提前来临,所有的树叶都开始凋落,有不少下人们在那里清理树叶和草坪。 光是外面的气派就让林悦蓝失神。 这里,才是真正的年公馆,她当初居住过的那套别墅,只不过是年锦尧玩乐打发时间的一个小场地而已…… 138章 厚礼 138章厚礼 不管查月影以女主人的身影将林悦蓝邀请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在林悦蓝自己看来,都像极了某种警示。.info[] 警示这里的一切,才是真正属于年锦尧的,而且还是她一点介入资格都没有的所在。 曾经林悦蓝被年锦尧圈守的那所别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是他闲得无聊时才会去的玩乐之所。而她,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被遗弃了的‘玩-具’而已。 遗弃就是遗弃吧,她已经不止一次被年锦尧遗弃了,这个事实,她早就用切切实实的痛去品尝过了,所以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心已经不痛了。 或许不是不痛了,而是痛麻木了,所以觉得没感觉了。 两人被佣人们引到公馆后宅的某所小别院里,此时正是阳光明媚的上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带着几分暖意。 院子里有一处小花园,花园旁边是一片平缓的草地,草地上修有一座阳亭,里面正坐着一个金发女子。 准确的说来,金发女子应该是躺着。 只见她怀抱一只纯白色的白猫,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对出现在院子里的人浑然不觉。 下人们不敢上前打扰,站在亭外等候她醒来,林悦蓝和莫蓝天自然而然也就一起跟着等。 时间一分一针的流逝,林悦蓝双腿开始发虚,得紧紧靠在莫蓝天身上,才不至于倒下。 她怀孕两个多月,身体本身就很虚弱,再加上之前精神状态一直处于崩溃阶段,所以身体的能量一直跟不上来。 平时莫蓝天就很少让她做事,就是因为她气血过虚。 现在这样站着,实在是项考验。 林悦蓝紧紧抓着莫蓝天的臂弯,脸色开始苍白。 “很难受吗?”莫蓝天心疼的搀扶着她,低声问。(..info好看的小说) 她摇了摇头,只是蹙眉向亭子方向望了望,意思再明显不过。 对于查月影的行为,莫蓝天用他的态度表示了不快,拉着林悦蓝就往来时的路走去,同时向引路的佣人道:“我们先回去了,下次等你家夫人不这么累的时候再来拜访。” 林悦蓝在他的搀扶下走了两步,发麻的腿差点让她摔了跤,好在有莫蓝天。 两人还没走完草坪,佣人就追来:“先生小姐请稍等,我家夫人有请。” 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快和要走的坚决,微微迟疑一下,还是林悦蓝做了退让,“走吧蓝天,来都来了。” 她开口说了话,莫蓝天叹息一声,不再阻止,扶着她又返回刚才的亭子前。 亭子里的女人现在已经醒来,怀里抱着的那只白猫正趴在石桌上喝水,对陌生人的到来感到不快,两双会发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悦蓝和莫蓝天,不时发出低沉的喵喵声。 “真的很抱歉,昨晚有点事睡晚了,今天又起得早,在外面晒太阳不知不觉睡着了,真的很抱歉。”亭子里的女子向两人走来,满脸歉意,“请到这里坐。” 女子一身棕色羊毛外套,一头秀丽的金色长发披肩,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永远是最吸引人的所在。 查月影虽然有中国血统,但她和哥哥查子轶相比,遗传就稍微弱了一些,外貌特征几乎全部是外国血统,不过那口中文说得真是极好。 莫蓝天礼貌性的和她握手算是打过招呼,一面在她的指引下走进亭子,来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他坐不坐无所谓,但他不想累着林悦蓝。 “查小姐,你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林悦蓝连查月影倒的茶都没喝,直接开门见山。 呆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难受,心里居然开始害怕在这里和年锦尧碰面。(..info无弹窗广告) 心在发慌,而她却找不到原因。 查月影又为莫蓝天倒了一杯热茶,温柔的笑道:“听尧说,你和蓝天近期要结婚,所以预备了一份礼物给你们。” 说完也不等林悦蓝拒绝,就已经挥手命人招来一大群人。 一排排整齐的站在亭子外,神色恭敬,无一例外的,他们正装领子上都有一个熟悉的龙形徽章,标示着他们的身份。 “他们都是从m国赶回来的御用设计师和司仪,一定会将你们的婚礼打造成最浪漫、最美妙的婚礼,至于费用问题,请不用担心,一切都由年家来。” 查月影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她没有刻意针对林悦蓝,好像刚才睡着失态,只是一个和她无关的小插曲。 林悦蓝眉头微皱,摇头道:“谢谢查小姐的好意,不过我们没权接受你这份好意,心领了。” 她握紧莫蓝天的手,站起身:“蓝天,我们走吧。” “林小姐怎么能说没权接受呢?这些安排可是尧的意思,我只是代他执行而已。”查月影一句话成功让林悦蓝定住了脚。 她用笑掩饰自己的嫌弃,就是面前这个女人让年锦尧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明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佣人,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承了多大的恩宠。 不过她倒是很佩服林悦蓝,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不但成功摆脱了年锦尧,还和年锦尧的好友莫蓝天扯上关系,不仅如此,还这么快就有了孩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两人去育婴店买的婴儿服,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见林悦蓝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停,却不说话,查月影端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回,道:“不管怎样,蓝天也是尧认识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看着老朋友告别单身生活,如果不收下这些贺礼,就太辜负尧的心意了。” 说来说去,她根本就没提一下有关林悦蓝是年锦尧下人的话,而是将这些礼归结在莫蓝天头上。 “既然这样,就先谢过你们了。不过……这件事我还是想等见了尧再商量商量。”莫蓝天不动声色的拉着林悦蓝坐了回去。 查月影神色微微一黯,表现出略显失望的表情,很快又用微笑代替,亲自为两人续茶:“也好,到时候你们再具体商量。不过你们举行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他们要见年锦尧的目的就是拒绝他插手结婚的事,和商量两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林悦蓝心里不高兴,但在这里,她不好多说什么,查月影赠送的名誉是给莫蓝天,和她又没关系,她插话本来就不好,还会显得她没教养。 “目前定在下个月十六,小蓝怀孕了,我想尽早把这件事办好,免得拖得太久,她身体熬不住累。” 莫蓝天说这些话时,凝视林悦蓝的眼神都快柔出水来,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浓浓的幸福感。 原本惹人羡慕的幸福画面,却让查月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更令站在某间书房俯视这一切的男人心莫名荒凉起来。 这样幸福的画面,是所有人都羡慕和向往的。 温柔体贴的丈夫、被疼爱着的妻子,一座房子,组成一个不可或缺的‘家庭’。 很简单的一切,却是无数人此生都在追求和探寻的。有些人穷其一生,富可敌国,也依然没有找到这份‘简单的幸福’。 而有时候,它偏偏就存在你生命里,只是你自己看不见它,并将它推得远远的。 曾经对林悦蓝有过的所有幻想,都只是幻想而已。他做不了那个护她一生并陪伴她走向婚姻殿堂的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在体验这一切。 而且还笑得那么幸福,幸福得让人……想毁了这画面。 他默默站在窗前俯视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部明明自己能成为主角但却放弃给别人演的电影。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佣人走了进来。 “先生。”佣人是刚才引林悦蓝和莫蓝天到亭子的那个男人。 “夫人把他们请来做什么。”年锦尧问。 仆人没有隐瞒,将刚才的事都一一说与年锦尧听,未了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他们接受了?”年锦尧俊眉紧拧,像在思考什么事。 仆人摇了摇头:“没有,那位先生说要与您见面之后再谈。” “嗯……那位先生确实说了怀孕这个词吗?” 他继续追问,仆人再次点头回答,他才挥了挥手,让仆人退下,“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虽然很不高兴查月影以他的名誉把两人请到了这里,但他现在更加在意林悦蓝怀孕的事情。 那个女人怀孕了?真是莫蓝天的吗? 他脑海里浮现送走林悦蓝之前,两人在病房里的那晚缠-绵夜。 上一次孩子被人陷害至失,林悦蓝不是在埋怨他的无能和冷血吗?他那晚努力那么多次,真正的原因只是想看看命运在他和林悦蓝之间,到底会有怎样的线途。 现在听闻林悦蓝怀孕,年锦尧本能的想到这个孩子与自己有关。 可是……看到林悦蓝和莫蓝天亲密无间的举动,让他相信这个孩子和莫蓝天无关,好像又有点难。 年锦尧望向窗外的表情阴沉不定,不知在思考什么。 查月影逾越的行为,意外的扯出如此‘意外’的消息,他开始思量,如何确定林悦蓝腹中是否真的怀有身孕,更要确定这个孩子的真正血缘是谁…… ‘孩子’这个消息,并没让年锦尧表现出多愉悦,在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之前,他不想投入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只是,一想到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在心中蔓延。 那是――被背叛之后的怒火! 139章 另一份厚礼 139章另一份厚礼 亭子的交谈在继续,林悦蓝几次表明想要离开,都被查月影热络挽留。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正午即将来临。 正当林悦蓝开始躁动不安的时候,一个佣人前来禀告,说年先生回来了。 年锦尧回来了! 林悦蓝抓着莫蓝天的手开始微颤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蓝天,尧回来了,中午你们别走,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已经吩咐下人们准备午餐了。” 查月影依然微笑着,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她请他们来,就是特意送上自己的贺礼,并请他们吃顿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样的挽留,对林悦蓝来说,却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人的成长,并不是一夕之间就能达到。她心智的成熟,是通过奶奶的死亡和一系列遭遇而完成,但精神上,对‘年锦尧’这个人,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恐惧。 好在,她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既然躲不掉,就坦然面对吧。 她是为自己的自由而争,为了孩子安稳的未来而争,不管意识里对这个男人还有多少恐惧,她都能战胜! 林悦蓝不停给自己洗脑,企图战胜心中在听到‘年锦尧’这个名字时带来的恐惧,值得庆幸的是,她做到了。 当跟在莫蓝天的脚步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客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涛,中午和曾先生的会餐取消,另外三点的会议行程不变。嗯,家里有客人,对,先这样,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发型似乎修剪过,是更显干净利落、帅气的短寸,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叠公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一个佣人为他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接过手里轻轻抿了一口,抬头不经意间瞟到了从后廊走来的查月影三人。 “尧,还以为中午你不会回来,快看看谁来了。”查月影微笑着向丈夫迎了过去,并给身后的人让出视线。 林悦蓝手抓得莫蓝天死紧,好在她没有像莫蓝天担忧的那样失常,而是冷静得有些异常。 “年先生。”林悦蓝不忘自己也曾是年家佣人一份子,向他点头示意,作为见面礼貌招呼。 “尧。”莫蓝天望着好友,目光有些复杂。 “蓝天,你怎么在这里。”年锦尧无视掉林悦蓝,将目光锁定在莫蓝天脸上,随后不悦的向查月影挑眉:“你说的客人就是他吗?” 查月影金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笑意:“是啊,前两天不是听你提起过,蓝天要结婚了嘛,今天想着天气好,就请他们小两口过来聚聚,反正这两天我也没什么事。” “尧,我们……” 莫蓝天的话还没说完,查月影已出声打断他,热络的招呼:“来来,坐下聊,来人,上茶。” 她想到什么,懊恼的埋怨自己一声:“哎哟,看我这记性,林小姐怀孕了不能喝浓茶呢,给她准备一份热牛奶吧。” 她说出‘怀孕’这个词,还特意笑盈盈的瞟了莫蓝天一眼。 年锦尧面色不改,将茶几上的公文收起递给身后的随从,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姓莫的,坐。” 莫蓝天犹豫一下,拉着林悦蓝来到年锦尧右手边的沙发旁坐下。 “婚礼举行的日子订好了吗?”年锦尧的话是对莫蓝天说的,从林悦蓝进入这所客厅之后,他就没正眼瞧过她。 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能有幸进入这里,也只是因为是‘莫蓝天的未婚妻’这个身份而已,所以连客套的必要性都没有。 “下个月十六号。”莫蓝天简短回答,顿了顿,他面露难色,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侧了个身,把林悦蓝护在身旁。 “好,日子定了就好,其它的事交给月影吧,她喜爱折腾这些琐事,又是女人家,会把你们的婚礼设计得很完美的。”年锦尧抿了口咖啡,淡然道。 “尧。”莫蓝天望着他,沉吟片刻道:“悦蓝想和我旅行结婚,我已经决定了,不举办婚礼,所以……婚礼的事,就算了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很明显的感到周身的气势在变冷,这是年锦尧生气的前兆。 年锦尧深邃的眼淡漠的睨了莫蓝天一眼,没有立刻回话。 谁也看不透他那双眼里的眸光所代表的含意,这个男人,越来越令人看不懂了。 在年锦尧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伪装,他的‘真情’似乎只在某几个特定的点才会流露,就算流露也鲜少有人有机会看到。 这样的年锦尧在于外人来看,无疑是冷血无情的,甚至是阴冷可怕的。 “月影去催催午餐,我饿了。”年锦尧避开这个话题,向查月影下令。 查月影没有拒绝,应了一声亲自前往后厨,查看午餐准备得如何。 客厅里剩下三人,不过林悦蓝不吭声,有她无她都没有什么区别。 莫蓝天不想顺着年锦尧的意思避开这个话题,他答应过林悦蓝,要和年锦尧商讨这件事。 人是他莫蓝天娶的,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也不喜欢被人插手。 “尧,婚礼的事,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意见。” 年锦尧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膝盖,他没有回答,突然想到什么,命身后的随从从公文里找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移到莫蓝天面前,不容抗拒的道:“这是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莫蓝天疑惑的接过文件仔细查阅,眉头随着内容的深入而越皱越紧。 一直坐在他身边不吭声的林悦蓝此时也探出一颗头,瞟向那份文件,当看到上面一串熟悉的地址和一个熟悉的名字时,她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这个礼物我们不要!” 她的出声,引来年锦尧不自觉的挑眉,眸里泛起莫测的笑意。 莫蓝天脸色也不太好,他将文放回茶几,重复林悦蓝刚才的话:“抱歉,这份厚礼我们不能要。” 年锦尧没有说话,他从茶几抽屉里找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又翻了半天找出一个火机,取出一根雪茄正准备点燃,他突然想起什么,将火机盖上,道:“好久没抽烟了,有点情不自禁。” 莫蓝天平静的看着他,想要看透他想做什么。 年锦尧索然无趣的抛玩火机,道:“姓莫的,别那么绝情,两份贺礼你都拒绝,是嫌弃我年家吗?” 莫蓝天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再开口,只是道:“这件事……等我和小蓝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吧。” 是举办盛世举目的婚礼,还是接受年锦尧特意准备的‘厚礼’,二必选其一。 这就是年锦尧的法则。 所有的一切,得按照他的要求来,你可以拒绝,但你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都要拒绝,那就要考虑清楚拒绝之后的后果。 莫蓝天很清楚,他娶林悦蓝,全凭林悦蓝当时以死相逼获得年锦尧的同意。 这件事单是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感觉到聚集在年锦尧心中的愤怒,如果做得太绝对,他怕事情会发展到不受控制的那一步,到时候就麻烦了。他不光要为林悦蓝着想,还要替她腹中的孩子着想。 只是这两项,对于莫蓝天和林悦蓝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如果可能,他们哪一个都不想要,但事实容不得他们这样。 所以退一步,再好好考虑一下给出答案,是目前来说最好的答案。 沉默间,佣人来请,说午餐已准备,请众人前往餐厅。 年锦尧率先站起身,向餐厅方向走去,莫蓝天与林悦蓝尾随其后。 林悦蓝紧紧垂着头,不想看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 “你没事吧悦蓝。”莫蓝天搀扶着她,小声轻问。 从刚才林悦蓝就抖得厉害,虽然她很好的控制自己没有失常,但这样的颤抖还是让莫蓝天有些担心。 果然还是太难……要让林悦蓝短时间内忘却年锦尧对她造成的一切,实在有些困难。 不过相比以前听到‘年锦尧’这个名字就失控的情况来说,现在的林悦蓝已经好了太多。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地毯,双手死死拉着莫蓝天的手臂,“我没事。” “实在不行,这件事我们……” “蓝天,这件事……让我和他谈谈吧。”林悦蓝没有抬头,继续往前走。 她目光黯淡无光,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样,“让我和他谈谈吧蓝天。” 她重复这句话,就已经不正常,引得莫蓝天担忧无比:“悦蓝……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家吧。” 他担忧她的状态。 林悦蓝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唇角有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没事,走吧。” 走在厚实的地毯上,林悦蓝的心思却飘向很远的地方。 年锦尧是故意的……他想激怒她,想看她的丑态。 不管是‘盛世婚礼’还是年锦尧给出的另外一个‘厚礼’,都是林悦蓝不想要的。 在奶奶去世之后,她就警告自己,不许再与年锦尧有任何瓜葛,她要成长、要学着掌控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当她以死相逼而要嫁给莫蓝天的时候,她已经成功踏出第一步。 如今,她不允许在之后的路途上有一次失败!否则的话,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这个男人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抓住每一次能羞辱她的机会对她进行精神上的折磨! 140章 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140章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午餐在很奇怪的气氛下进行,林悦蓝不知道他们聊了哪些话题,反正她一个都没参与。 早在逛完商场之后,她就饿得厉害,被查月影的人‘请’到这里,就算面前摆着山珍海味她也没胃口。 林悦蓝的心思飘得有点远,等她回过神时,桌前的餐具已被佣人撤掉,而莫蓝天正望着她,眼里有担忧之色。 “小蓝……”他轻声喊了一声。 坐椅离坐椅的位置稍微有点远,他起身向她走来。 “我没事,我……我去趟卫生间。”林悦蓝紧紧握了他手掌一下,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才转身离开。 “这里太大,我带你去吧。”莫蓝天不放心她,想要跟上。 “不用,我会问路的。”林悦蓝瞟了正言谈微笑的年锦尧和查月影一眼,道:“你帮我解释一下。” 冒然离开本来就不太礼貌,不过依她现在的状态,想要正面面对年锦尧实在有点困难。 问了一个中年女佣人,在她的带领下,林悦蓝来到一个修在后院,那里有男女分开的独立卫生间,看宽敞度还有奢侈的装饰,看样子应该是专门供客人使用的。 连卫生间的过堂,都是富丽堂皇的高级装修,还有沙发和小型茶几,难不成是专门供客人等候同伴时使用的? 富人家的生活,果真是无法想象啊,单是一所厕所,就比那些平民们的房子都要昂贵。 林悦蓝并不是真正的想上卫生间,她只是想暂时离开一下那里而已。 回想年锦尧今天一天的态度,她就忍不住心颤。 那个男人…… 自从十天前奶奶刚过世时,她以死相逼要嫁给莫蓝天之后,年锦尧本来就再没出现过一次。 虽然他的手下由暗转明,名正言顺的派人监视她和莫蓝天的一切,但他的确没再出现过。(..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太了解年锦尧了,那个男人认定了的东西,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 他是真的怕她死,还是单纯的想从她身上得到父亲的遗物而已? 依林悦蓝对姓年的了解,绝对是第二者。拒绝她,她会死,所以他顺从她的要求,答应让她嫁给莫蓝天,以此延长她的生命。 这一点不用质疑,是绝对性的。可她想不通,年锦尧为什么要刻意干扰她和莫蓝天的婚礼。 是刻意制造出‘条件’,好让她来交换吗? 父亲的遗物,她是要用来交换自己自由的契约合同的,不可能拿来交换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如果想不到办法阻止,那她和莫蓝天结婚的事,就会被姓年的刻意放大和推广,整个世界都会知道她的存在,那样的话,以后就算她夺回了契约合同,也会成为世人口中‘年锦尧的女人’。 她不要得到这样的称谓!那样,对她、对莫蓝天,对孩子,都极度不利。 该怎么办…… 林悦蓝用凉水拍在脸颊上,水的冰度让她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林悦蓝给自己鼓励:“很棒,林悦蓝你很棒!加油,一定要坚强,一定不能退缩!” 镜中的女人,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但那双明亮的杏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芒。 柔软纤长的发丝束在脑后,配上一身蓝色休闲套装,外面加了一件厚实的马甲,让她看上去青春靓丽。 那双眼睛,虽然偶时深邃得可怕,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清澈可人的。 这才是最真实的林悦蓝,是奶奶最希望看到的模样。 她呼了口气,给足自己信心和勇气之后,才转身向外面走去。她按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后院通到客厅的路要经过一座楼梯,她刚走到那里,被一个火热的手掌捂住嘴―― 唔……还没等她惊叫出声,回过神时,她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而身体则被一个熟悉的男人压制着,动弹不得。 “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到我面前来炫耀,你马上要结婚了?”男人紧紧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那双如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吃掉她一样。 好熟悉的味道……好熟悉的眼眸……好熟悉的气息…… 林悦蓝心脏剧烈跳动着,缓了好久,才把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出来,脸色一沉,闷声哼道:“姓年的,你放尊重点!” “放尊重点?”年锦尧把手拿开,冷笑的俯视着她,“这里也是年公馆,按规矩来说,你还应该叫我一声主人,你觉得是谁不敬?” 身体被制,林悦蓝不敢挣扎,怕伤到腹中胎儿。 年锦尧竟然用这种方式把她拐到这里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是在顾忌什么吗? 想到这里,她冷声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这里是我年锦尧的家,你喊谁?”年锦尧稍微松开她一些,伸手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唇角高扬:“现在真的变了呢……” 他莫名其妙的话,引得林悦蓝秀眉微拧:“你快放开我,姓年的!” 年锦尧不理会她的呵斥,仔细凝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他轻声哼了哼,叹息道:“才两个多月不见,看看,曾经乖巧的小佣人,如今都敢用这种语气跟主人说话了,真是令人伤心呢。” 通过他的话,林悦蓝想到如今的改变,心一酸,没来由的想哭。 好在她控制力开始变强,她强忍下酸意,抬眸看着年锦尧,嘲讽一笑:“能有今天,还要感谢托您的福,年先生。” 如果不是他,她的生活应该会更安稳一些吧,许多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改变她平凡的命运。 她讥讽的话让年锦尧俊眉一挑:“跟在姓莫的身后太久,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林悦蓝闻言眼里的讥笑更浓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蓝天对我的好和付出,单是这些,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千倍!” “是么。”年锦尧缓缓松开她,神色莫测的看着她,“原来你这么相信他啊……” 白痴女人,知道姓莫的救过要杀她的仇人,还会不会这样说? 只是这些话,轮到他来告诉林悦蓝吗?怎么感觉有种……刻意挑拨林悦蓝和莫蓝天关系的感觉。 得了自由的林悦蓝整理一下衣服,没有看他,只是略微迟疑一下,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谁保护我,谁伤害过我,我都分得清清楚楚……” 她收敛心神,抬头再望向年锦尧的时候,眼里透着坚定和冷漠之色。 “年先生,我们谈谈贺礼的事吧。”她站在原处不动,目光却飘向远处的房间大门,暗想如果和年锦尧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能不能跑到门口并逃出去呼救。 年锦尧来到沙发前坐下,平静的望着她:“好啊,过来坐下,你想怎么谈都可以。” 林悦蓝秀眉微蹙,犹豫好半响,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道:“我和蓝天结婚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 “嗯,这点我已经从姓莫那里知道了,你觉得我会不插手吗?”年锦尧靠在沙发上,望向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谷欠望。 他剑眉飞扬的笑了,十足的霸道和冷酷:“别忘了,为期五年的佣期,还有四年时间,这四年时间里,我年锦尧,就是你的天!别以为我答应你嫁给姓莫的,是怕你死,我只是觉得可惜……” 他顿了顿,“可惜白白损失一个乖巧的佣人。只是现在看来,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乖巧的佣人了。” “奶奶不在了,你觉得我……”林悦蓝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扭开头道:“要怎样你才不插手我们的婚礼。” 年锦尧沉默片刻,道:“就那么想求安稳吗?” 林悦蓝没有应话。 “如果让你现在服侍我,我就不插手你们之间的婚礼,你会吗?”年锦尧突然开口问道。 林悦蓝先是一愣,脑海里瞬间浮起她和年锦尧在一起的画面,脸猛的一红,气愤的站了起来:“姓年的,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都要嫁给莫蓝天了,还要求她做这种事,是想考验她对莫蓝天的感情,还是想像以前那样单纯的羞辱她? 她的反应在年锦尧的预料之内,他仰头笑了,笑声中带着很多莫名的情感,是别人读不懂的东西。 他停止笑声,起身,慢慢向林悦蓝靠近,冷哼道:“怎么?和他有了关系,就忘了主人教给你的一切?” 他停在林悦蓝面前,手慢慢移到她腹部位置,一下按住:“还是说,有了他的孩子,就不愿意和主人温存了?” 他的举措吓到林悦蓝,她惊恐的啊了一声,被年锦尧拉住无法往后退,只得伸手抵在两人之间,怒斥道:“年……年锦尧,你、你放开我!” 一慌乱,她就失了态,没了刚才的镇定和沉稳。 年锦尧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里的冷笑更浓,按在她腹部上的手轻轻移动,道:“看来你很在意他的孩子呢……蓝儿。” 蓝儿……这一声蓝儿,让林悦蓝一下想起以往年锦尧和她温存时的画面,偶时他就会不顾她反对,这样轻唤她的名字,仿佛他所有的恶性都是虚假的,温柔的这一面才是真正的年锦尧。 可一切都是假的,年锦尧就是年锦尧,那个害得她没了亲人、受尽羞辱和苦难的男人! 141章 孩子,真是他的吗? 141章孩子,真是他的吗? 林悦蓝努力保持的镇定,在年锦尧威胁到她腹中胎儿时,全部崩溃。 说到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此时的她,心境和奶奶刚走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的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看了奶奶的遗书,想到腹中的孩子,林悦蓝的生命就再次有了牵挂。 人,一但有了牵挂,就不再是完美无缺的了。 林悦蓝全身发抖,双手死死按抵在年锦尧身前,满目惊恐,“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孩子是谁的,无形中已承认年锦尧的话。 她就是要让年锦尧误会,这个孩子是莫蓝天的…… 年锦尧一手环着她腰,一手按在她腹部上,将她眼里的惊恐收入眼中,冷笑连连:“真是不差呢,这么快就和姓莫的搞在一起,还怀上他的孩子……” 他语气一顿,眼里爆发出无比愤怒和憎恨的光:“你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让我恶心!” 他说完,按在林悦蓝腹部上的手加大按力。 压力一点点向林悦蓝袭来,让她清晰的感觉到腹中生命的狂躁,好像迫不及待就要从她身体里窜出去。 她浑身无力的往地上滑去,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无助,有盈光在闪烁:“年锦尧,不要这样……” 她委屈无助但却倔强的不愿开口乞求年锦尧的态度,让年锦尧很是火大。 他顺着她的下滑慢慢蹲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依然不离开她的腹部,只是稍微松开了一些。 “怕吗?我还以为,你连死都不怕,其它再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了。”他眼里有冷酷的嘲笑。 林悦蓝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望向年锦尧的双眼透着恨意和绝望:“姓年的,为什么非要这样……” 她眼里的盈光变成两颗晶莹水晶,顺着眼角往下滑落,消失在发间里。 “为什么?”年锦尧改蹲为坐,坐在她身边,伸手去解她马甲的扣子,“这里是年公馆,你是我的佣人,就该为反抗我的行为付出代价。.info” 马甲松开,露出里面的棉制休闲装,是套头款的,所以没有扣子。 年锦尧伸手从肚脐往上探去,毫不怜惜的掀起衣服,将她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当中。 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林悦蓝还是感到了阵阵冷意,那是彻骨的寒,从心散发出来的寒。 代价?为了延续奶奶的生命,她付出多少惨痛代价!结果呢?结果就是面前这个混蛋在她身上插了种,害得奶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而过世! 可就算这样,姓年的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腹中的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要让年锦尧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他的! 她要孩子跟她姓,她不要孩子姓年,最后成为像年锦尧这样的恶魔。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查月影和蓝天知道吗?”她躺着不动,身体在年锦尧手掌的游动下轻颤。 那是恐惧的颤抖,不是情谷欠的低吟。 年锦尧的手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洁白微隆的腹部上,精神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孩子……真的是他的吗?”他手指轻轻游动在她腹部上,那里,有个新生命。 林悦蓝心神巨震,她按下心中的慌乱,冷嘲道:“不是蓝天的,难不成会是你的吗?” 她故意用这样的言语来刺激年锦尧,是因为他刚好吃这一套。 感觉到他手指的停顿,她又加了一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次,我都有吃避孕药,这是你自己安排过并叮嘱的,难道你忘了?老板。” 她说完这些话,全身处在一个紧绷状态。 这些话是双刃剑,虽然能伤到年锦尧,但同样会带给她伤害。 万一年锦尧气愤之下往下一按,她的孩子就完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跌至冰点,时间在慢慢流逝,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是嘛。”年锦尧手掌慢慢平放在林悦蓝肚子上,道:“这么大……应该不止两个月吧。” 林悦蓝浑身僵直不动,停顿一声道:“是双胞胎,所以比正常的月份看起来要大。”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年锦尧问了一句。 她一惊,回想在小镇的日子,她和莫蓝天的同-房是在年锦尧结婚之后的事,如果从那时的日子开始算,她和莫蓝天‘在一起’的日子也才两个月不足。 而她的孕期已经快三个月了…… 如果她回答是刚搬到小镇时的日子,那会不会让年锦尧误会她提出莫蓝天跟她们一起离开医院,其实两人早就有奸-情? 可就凭年锦尧的能力,想调查到这一点,实在太简单。 怎么回答都不行,到最后反而促成了林悦蓝的沉默。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有利的回答。 腹部上传来年锦尧手掌火热的温度,那温度好像能穿透她的肌肤,传到腹中孩儿身上。 林悦蓝望着天花板,突然心酸得想哭。 她多希望,她和年锦尧之间的羁绊没有这么深。她会告诉他,孩子是他的,她舍不得死去最终舍不得的,是这两个孩子。 孩子,是她和年锦尧唯一有所关联的媒介。 可是她不能,她无法拥有这样的未来。从年锦尧伤害她的那一刻开始、从他迎娶查月影的那一刻开始、从奶奶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她和他就已经偏远原来的轨道,越走越远。 两颗没有任何交际的行星,怎么可能走到一条轨道上去呢。 “我该下去了,蓝天应该在等我。” 她翻身坐了起来,低头整理衣服,而年锦尧没有阻止。 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健硕结实的身躯猛然将她压下,一双手粗鲁的去拉她的下裤。 “啊――年锦尧!”林悦蓝惊呼出声,她被他吓到了,“你放开我!” 年锦尧只是埋头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却不愿意亲吻她一口,好像在嫌弃她。 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限冷漠。 “你这个不洁的女人……”他的力气远比林悦蓝大得多,再加上林悦蓝不敢过激挣扎,怕伤到孩子,他很轻易的就褪去了她的上衣,下裤也在半褪之间。 林悦蓝吓得哭了起来,她一面敲打他,一面抬头高呼:“救命,蓝天――救我……” 年锦尧麻木的褪去她的衣裤,仿佛听不到她绝望的嘶吼。 “姓年的,我恨你,你这个混蛋!”林悦蓝绝望的哭叫着,一边抬头望向房间大门,希望有谁能从那里冲进来救她于水火。 年锦尧撑起身躯凝视着她,无视她眼里的泪,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皮上。 他伸手捂住林悦蓝的嘴,眼里有痛惜、嫌恶、不舍、愤怒等等众多复杂情绪,他将脸埋在她发间,轻声细语:“你真的那么饥渴难耐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为什么……” 他把她的嘴堵住,她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流着泪使劲摇头,不停用手去抓他。 年锦尧堵她的嘴,并不是害怕她的呼叫喊来救兵,他只是不想看到这张被其它男人碰过的嘴,免得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 多少夜的辗转反侧,只因这一张熟悉的面孔,如今,这个熟悉的气息,再也不属于他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年锦尧的心就越发冰冷起来,他用冷漠包裹住自己的内心,用手指狠狠穿透林悦蓝。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凭什么要珍惜? 他手的用力伤到了林悦蓝,她痛苦的闭上双眼,眼泪不停落下,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林悦蓝,林悦蓝……”年锦尧压着她的柔嫩身躯,却没有用自己占有她。 明明嫌弃着,可他的内心多么渴望得到她。 将她送离自己身边的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可如今,连年锦尧自己都无力改变什么。 他的心像被什么压住,闷受难忍,急需做点什么来发泄自己。 好想得到她……好想占有她……可是,她好脏…… 思绪被分为两个对立面,一方是强烈想要得到林悦蓝的渴望,一方是极度嫌恶林悦蓝不再贞洁的身体。两种思绪的抗争都不分上下,让他挣扎中分了神。 失神中,林悦蓝挣扎开他的手掌,张嘴死死咬住他手背位置,咬得太过用力,血液立刻从牙印处溢了出来,流进她的嘴里,再流到她的下巴…… 手掌吃痛,让年锦尧停下另一只手的动作,他平静的看着她,仿佛被咬伤的不是自己。 “蓝天……他从不会这样对待我。”她咬着手掌不放,眼里泛泪,但却无比平静的诉说着。“年锦尧,在你眼里,我恐怕连你老婆身边的那只宠物都不如吧。” 年锦尧没有回答,他紧紧盯着林悦蓝,像要把这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不停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给看穿,然后,他缓缓松开她,慢慢站了起来。 “滚。”他薄唇微启,说出一个字。 林悦蓝不知道他突然间为什么放过自己,来不及擦掉嘴边残留他的血渍,便慌忙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裤,忍着泪朝房门奔了过去。 到达门口时,她回头透过眼泪望着他,心在急速冷却:“年锦尧,如果你想得到父亲的遗物,就别插手我和蓝天的事。” 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努力保持镇定,可握在门把上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将她所有的伪装都出卖。 她的话令年锦尧心神微震,只是不动声色的冷哼:“滚!” 林悦蓝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已经回想起了什么,只是现在,他不想和她深谈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林悦蓝低下头,不再看这个不知出现在她梦中多少次的男人,将令人心酸的无助掩藏起来,冷声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年锦尧!” 说完奔门而去,留下年锦尧一人站在窗前。 呵,不会就这样算了?那他倒要看看,如今的她,究竟变到何种地步! 142章 它快死了! 142章它快死了! 林悦蓝逃过一劫,立刻向楼梯下奔逃而去,跑得太快,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年锦尧,你这个混蛋,混蛋……”她双手抖个不停,脸色苍白得像生了一场大病,有冷汗从发际浸出。 她停在楼梯中央的位置,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怎么都办不到。 心为什么会那么痛、那么绝望…… 林悦蓝难过得难以自制,无力的滑坐在楼梯上,双手紧紧抓住扶梯。 就算有地毯,还是有寒意向她袭来,只是此时相比,这份寒意远没她心底的寒意重。 她悲伤而无助的哭泣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是在难过年锦尧对她的态度,还是难过年锦尧不但伤了她,还差点伤了他自己的骨肉? 那里还传来火辣的疼,不停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梦,可那份恐惧却真实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年锦尧竟然在这里,对她下手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待嫁之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现在拥有的安稳生活有多不容易,如此轻易的就打破她的一切。 年锦尧……果然还是以前那幅模样,真是一点没变。 林悦蓝稳了一会,那份恐惧才如潮水般退去,手也不再剧烈颤抖。 她深呼一口气,抹干净脸上的泪,又借着泪水洗掉嘴角边的血渍,刚想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时,莫蓝天出现在楼梯下方。 “蓝天……”被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林悦蓝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起身抓着扶手叮咚叮咚跑了下来,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莫蓝天抱着她,满目担忧:“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 林悦蓝只是将他抱得紧紧的,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哭泣。 莫蓝天心头像被谁插了一根刺一样难受。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这一刻,莫蓝天开始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他抬眸,望向楼梯的尽头,神色莫测。 哭够了的林悦蓝,最先想到的是这件事不能让莫蓝天知道,她担心莫蓝天会找年锦尧算账,而就凭莫蓝天的能力,根本无法和姓年的对抗。 她抹掉泪,强颜笑了笑:“没、没事,我刚才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吓到了。” 莫蓝天没有拆穿她伪劣的借口,只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小蓝,你到外面去等会好吗,我还有事点。” “蓝天,我没事,我们走吧。”林悦蓝拉着他,向门外走。 可莫蓝天纹丝不动,只是松开她的手,道:“没事的,是我自己的事,你到外面客厅坐一会,我马上就下来,听话。” 他目光依旧温柔,可林悦蓝总觉得他在掩饰什么。 她害怕的摇头:“蓝天,我们走吧……” 她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她不想莫蓝天过多参与,害怕他会因此受到牵连。 年锦尧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万一惹恼了他,就算是莫蓝天,恐怕都无法脱身。 因为她的原因,莫蓝天连工作都放在一边,一心一意只为照顾她,万一因她受了什么伤,那她可真就是罪人了。 不过她开始见识到莫蓝天的脾气,虽然表现温和,但也算是说一不二。他不走,任她怎么拉都无济于事。 她叹了口气,松开他:“那我在客厅等你,十分钟好吗?我想回家,快点回家。” “嗯,好。”莫蓝天温柔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转身向二楼走去。 林悦蓝阻止无能,只得返回客厅,等候莫蓝天。 十分钟的时间并不长,可在这个时候,却比任何时间都过得慢。 “林小姐还在呢,尧和蓝天呢?” 一个女低音在背后响起,回过头,就见查月影从外面大门走了进来。她眼带笑意,怀里抱着那只纯白色的猫。 她好像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眼里的笑有种嘲讽的味道。 林悦蓝冷冷盯着查月影,没有说话。 就是面前这个女人,成了正宗的年夫人。可就算她是正宗的年夫人,难道就拥有嘲笑她的权力了吗? 两口子果然不愧一家人,都是那么让人讨厌!强迫的‘请’他们作客来这里,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吗? 谁都知道她曾经是年锦尧的佣人,就连现在依然是!她查月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却装不知道的把她和莫蓝天请到这里来。 “谢谢你们的午餐,不过往后,请查小姐不要再宴请我们了,这种地方,实在不是我这种下人该来的地方。”林悦蓝平静的开口。 查月影脸上的笑意不减,抱着白猫来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先生同意林小姐的提议了吗?” 她抬眸看了林悦蓝一眼,接着道:“林小姐到底也是年家的人,能让先生这般上心的,恐怕只有林小姐一人了,如果林小姐拒绝这些贺礼,那先生得多伤心呢。” 她意有所指的话让林悦蓝皱紧了眉,她慢慢平静下来,思路也变得清晰明确起来。 “查小姐既然知道我与先生的关系,还遵从先生的指示特意‘关照’我,真不愧是外国回来的大家闺秀,气度真是不凡。” 面前没有莫蓝天,没有年锦尧,林悦蓝说起话也刻薄起来。 她刚被年锦尧那样刺激了一顿,现在又轮到查月影来嘲讽她,心头自然不好过,本能的反击起来。 不等查月影回话,她抬手整理自己的头发,轻声道:“查小姐恐怕还不清楚先生喜爱怎样的女子,太能干聪明的,不是先生喜爱的类型。” 查月影脸上的笑意在慢慢退却,她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白猫柔软的毛发,语气开始转变:“蓝天知道他娶了怎样的妻子吗?大婚将即,还在勾-引其它男人,是你们这个朝度的传统吗?” 勾-引……竟然敢说这个词! 她与年锦尧之间,到底是谁先强迫谁的!为什么这样的事实,在外人面前,总是偏向年锦尧那一方,好像一出事,最本能的就是指责她,从不考虑两者之间,她才是弱者! 林悦蓝心头被积压的怒气和不甘冲击着她,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坐着不动,可望向查月影的眼神已经变了,“有钱人都喜爱强词夺理,得不到都喜欢用强,最后还喜欢倒打一把……这恐怕是当前社会最常见的现象之一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把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一个劲的向外推,哪里还有以前那个柔弱小女人的样子。 奶奶一走,林悦蓝似乎就变了许多,就算心里依然怕得要死,但至少胆敢反驳。不像以往,只是懦弱的忍气吞声,将一切都埋在心里。 “跟在尧身后那么久,看来他调-教的结果也不怎么样,连个小佣人都管教不好。”查月影双目泛冷,手掌突然收紧力道掐住白猫,让它发出惨烈的咕叫声,“管教不好的下人,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白猫被她掐着脖子,叫出来的声音都变了,四肢不停挣扎着,将她的丝衣都给划破。 林悦蓝被这一幕吓到,心底的瞬间怒火消了一半,浑身发冷。 她瞪大双眼望着查月影,满脸惊恐:“它快死了!” “死了就死了,对于年家来说,不听话的下人连一只宠物都不如。” 明明长得那样明艳动人,仿佛是个天使,可做着的事,却犹如恶魔。 林悦蓝看着查月影要活生生的掐死白猫,心底已无法用惊恐来形容,“你……你们、你们都是疯子……” 不管是年锦尧还是查月影,都是疯子,都是恶魔,否则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人? 查月影冷笑一声,松开白猫,白猫得到呼吸和自由,立刻像闪电一样飞奔出去,连回头看一眼主人的勇气都没有。 “结婚了就好好在家结婚生子、居家过日子,能嫁给蓝天,是你的福气,别不珍惜。” 查月影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猫毛,没有抬头看她。 似乎想到什么,查月影的眼神微微变了变,只是很快就恢复平静。 “就是想好好居家过日子,才不想要年先生的贺礼。”林悦蓝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双手虽然不再颤抖,可上面还有年锦尧残留的血渍,那一口咬得太过用力,导致她嘴里还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 为什么每次想尽一切办法快要逃离他的禁锢时,他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介入她的生活、她的思想,霸道的告诉她: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她都逃不过他的控制! 她真的很想完成奶奶的遗愿,嫁给莫蓝天,然后生下两个孩子,安稳的渡日。 可为什么,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呢? 奶奶,为什么活下去这么难呢…… 林悦蓝愣愣望着自己的手,幽幽轻道:“我只想和蓝天好好过日子而已。” 查月影并没听到她的低语,只是道:“你是尧的贴身女-佣,难道蓝天就不嫌弃你吗?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是不配拥有婚姻的吧。身为一个下人,能得到主人的赏赐,你应该感到高兴。” “高兴?”林悦蓝回过神,抬头看着她,冷笑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思维模式还真是不敢恭维,看来你这个‘年夫人’生来的作用,就是替自己男人寻找那些乖巧懂事的下人,然后供他玩乐,最好还在适当的时候向他递上两个套-套?”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点炸查月影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怨。 一直被年锦尧轻视着,是查月影心底最不愿提起的伤疤,可林悦蓝这个下人,竟然敢跟她这样说话! 143章 怎么,心疼了? 143章怎么,心疼了? 她没想到查月影居然会在这里向她动手,莫蓝天和年锦尧都在楼上,可这个女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恼羞成怒,完全忘了那些顾忌。(..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你们除了用强,还能做什么?放开我,你没权抓我!”林悦蓝冷声呵斥。 “身为年家的下人,你知道我有权力管你。”查月影声音淡漠至极。 林悦蓝心头微惧,虽然有莫蓝天这一层关系在中间,但她的确是年锦尧的下人,那份合同一天不拿回来,她就一天不得自由。 可不管怎样,她也只是年锦尧的下人而已,查月影就算是正宗的年夫人,也没权对她如何。 “我是先生的专属佣人,你没管涉我。”她转头瞟了一眼楼梯口的位置。 查月影看出她在期待什么,前所未有过的怒火在今天爆发出来,这个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姓年的撇清关系,却又在关键时刻提起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试图以此来阻止应得的惩罚…… 她冷笑连连,坐在沙发上优雅的望向林悦蓝:“你在期待谁来帮你?是姓年的,还是姓莫的?” 林悦蓝脸色一僵,好像被谁逮到什么令人尴尬的事。 她把头扭向一边,低声道:“等蓝天下来,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还请夫人不要这样,对谁都不好。” “不好?你的意思是说,我擅自惩罚你,会被尧责罚吗?你觉得他会护着你?” 查月影眼里的讥笑更浓,“你是不是太过看重自己了。” 她秀眉一挑,唤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管家,下人顶嘴该受到什么惩罚?” 老者是个五十左右的人,他恭敬的弯腰道:“夫人,按年家的规矩,男佣与女-佣的处罚是不同的,女-佣应勒退职务、掴掌二十、卖入黑市。” 黑市……这一个词让林悦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里回想两次进入黑市的经历,那些可怕的画面让她开始颤抖起来。 “嗯,这样的处罚还真是贴心呢。”查月影幽幽笑了起来,她将林悦蓝的恐惧瞧在眼里,仍然没有半点惋惜和犹豫,道:“先掴掌二十吧,其它的再说。” 她一声令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林悦蓝面前,先恭了一个礼,然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的耳光声立刻在客厅里回响起来。 男子下手并不重,可打在林悦蓝本身就消瘦的脸庞上,立刻有种耳冒星光的晕厥感。 火辣辣的疼痛感使林悦蓝思维越来越模糊,全身重量都靠两边的挟持才能站稳。 她死死咬紧牙关,不愿哀呼出声。 好痛……蓝天,救我…… 似乎听到她的呼救,楼梯口猛然传来一个呵斥声:“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忙退到一旁,垂下头不作声。 没了男子的阻拦,林悦蓝瞪着眼迷糊的向楼梯口望去,隔得太远,又有阳光的反射,她看不清那人是谁。 二十个耳光打下来,两个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让她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蓝天……”她轻声呼唤着,眼里开始有了泪花。 被打耳光她没有哭,被侮辱她没有哭,可一看到莫蓝天出现,她就忍不住想哭。 人再坚强都有个底线,她的底线恐怕就是局限在莫蓝天这个标准上了。 查月影望着来者,向两个下人使了眼色,两人立刻松开林悦蓝,她也就顺势滑在地毯上。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来者冷冷望着查月影,脸色冰冷。 他站在楼梯口不动,身后没一会又露出另外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看到蜷缩在地毯上的林悦蓝,脸色一变,推开前面的人,冲向她:“悦蓝!” 林悦蓝感到有人把她抱在怀里,才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委屈的苦笑:“蓝天,我们……我们回家吧。” 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她紧紧抓着莫蓝天的衣领,生怕脱离他的怀抱之后,她又会受到外界的伤害。 莫蓝天将她抱了起来,冷着脸看着站在楼梯口不动的男人,沉声道:“现在,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话还是错的吗?年锦尧……” 他不等那人说话,看都不看查月影一眼,连最礼貌的道别都不做,抱着林悦蓝转身离开。 他能感受到林悦蓝身上传来的无助感和滔天的委屈,曾经身为年锦尧的专属佣人,曾得到的东西比查月影这个正牌妻子都要多。 引得查月影爆发是迟早的事而已,那个女人隐忍的能力已经比一般女人要强得多。 只是没想到,忍了大半年,会在林悦蓝决定离开年家、和年锦尧撇清关系后突然爆发。 只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引发林悦蓝的病因,她好不容易才正常起来的…… 年锦尧没有阻止莫蓝天抱走林悦蓝,两人离开,客厅里的气氛立刻跌至冰点,在场所有人都站在原处不敢乱动,除了查月影。 她无趣的拔着身上沾着的猫毛,似乎看不到年锦尧那张像冰雕一样的面孔。 “真没劲,我回房午休去了。”她起身,准备回房洗浴换衣午休。 才刚没走两步,就被年锦尧拦下。 自由被限,查月影也不恼,只是抬眸淡笑的看着他,“怎么,心疼了?” 年锦尧没有应话,只是眼底散发的冷意让人害怕。 “一个快给别人生孩子的女人,你在这里心疼个什么劲?如果觉得不甘心,就别把她嫁给外人啊……” 手腕上的痛意让查月影微微皱了皱眉,她笑容不减,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年锦尧。 他的反应,还真是在预料之中呢。 只是明明在预料之中,为什么她会感到不甘心和愤怒呢。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虚伪! “年锦尧,麻烦你放开我。”查月影微微挣扎了一下,蹙眉不悦的冷哼。 “谁给你的权力?”一直沉默不语的年锦尧终于开了口。 面对他的质问,查月影扬眉笑了笑,说不出的优雅高贵:“谁给的权力?难道单是身为你的年夫人,这一点还不足够?如果真要说是谁给予的权力,那应该是你吧,尧。” 是啊,她姓查,却成了年夫人,所有权限,都是他年锦尧给予的。 可,她能得到的,也只是这些外在权限而已,仅此而已。 隔得太近,查月影呼吸里全是年锦尧的气息,让她微微挑眉,本能的想要逃避他,却被他拉得更紧。 “既然是我给你的权力,那从现在开始,我收回。” 年锦尧的话让查月影一顿,眉目间有愤怒在堆积:“为了一个下人,你就这样失了风度,值得吗,年锦尧。” “我再警告你一次,所有年公馆的下人,你都有权处置,除了她。” “她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凭什么连我的身份都不能对她怎样?到底是她一个下人重要,还是我这个年夫人重要?”查月影终于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冷声质问,他竟然当着下人们的面,剥夺她的权力!只为了,只为了林悦蓝那个下人! 年锦尧没有回答,或许对于他来说,林悦蓝和查月影之间,根本就是两个极端,无法做对比。 他护犊子的性子依然没有变,在他的世界观里,他的人,只有他才有资格欺负,别人休想碰一根毫毛。 在看到林悦蓝被查月影打耳光躺在地上时,他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冲上来抱她,好在他忍住了。他不会忘记在林悦蓝看到他的身影时,喊出口的名字却是莫蓝天时的心寒。 “年锦尧,她跟在你身后,永远得不到幸福,永远会活在被你身边的人伤害、被你伤害的痛苦和恐惧中……” 现在回想莫蓝天刚才说的那句话,似乎……真的无法反驳。 跟在他身后,她受到的伤害,真的有那么大吗?他还以为,他给予她的温柔还有偏护,是那样强和明显了呢…… 年锦尧收回心神,没有松开查月影的手腕,也不愿回答她的质问,只是转过身冷眼望着面前这些下人,包括那个老管家,冷然道:“你们几个,自行下去领罚,扣三个月工资,到庄园去做两个月杂活!” 几人唯恐年锦尧发更大的脾气,连忙退了下去。其它佣人发现主人动了怒,全都躲到后院去,不敢出来。 客厅里只剩年锦尧和查月影,他拉着她的手,朝二楼走去。 查月影面色不改的跟着他,一面道:“剥夺我的权力,你还不如给我一纸休书,咱们就互不相干了!” 年锦尧阴沉着脸,将她拖到二楼的休息室,里面是小型客厅的装饰,还有一个房间。 平时两人睡觉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的庭院,这里是招待客人用的客房。 他松开女人的手腕,脸上泛起一抹冷然的笑意:“想要离婚,大可向老爷子请示,我说过,只要老爷子点头,我绝不挽留。别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激怒我,查月影!” 他向她逼近,深邃的眼里尽是寒霜:“你应该没忘激怒我之后的后果。” 查月影一直淡定沉稳的表情终于变了,她蹙着眉往后退去,道:“你这样护着她,她终究还不是成了别人的女人,你把气撒到我身上,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姓年的,你别忘了,是你自己率先激怒我的!” 如果不是他的漠视,她用得着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做这样丢身份和面子的事吗? 在他眼里,他永远只顾着自己和那个女人,却从来不顾她的感受! 这样的事实,从她决定嫁给年锦尧时就已经存在,为什么这么久了,她反倒没有刚开始的淡然和认可了?到底什么变了,让她变得这么小气、这般在意! 这样在意面前这个混蛋,这个臭男人――年锦尧! 144章 离婚前我还是年夫人 144章离婚前我还是年夫人 查月影开始回想以前的自己,是那样优雅淡然,从不轻易动怒。.info 身为查家的孙女,虽然是女儿身,但她精明能干,其能力不在兄长查子轶之下。 一直以来,她都以自己姓查为傲,以身为爷爷的孙女为傲。 她是人中凤,她拥有无数女人羡慕的一切,不管是身世还是能力,身后总会有一大群追求者。 可自从回来天朝之后,才短短半年时间,她被无形的改变好多,等她惊觉这些改变时,似乎已经迟了。 某些东西,一但改变,就再难回到原来的位置。 以前从不在意年锦尧的花边新闻,就算他一个月换一个伴侣,她也只是当娱乐新闻来看,好像新闻男主角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而现在呢?现在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查月影真是讨厌死自己这幅模样,好像只狗乞求年锦尧能给她一点爱、能多在意她一般。 什么时候,她想得到的东西,得用如此低贱的方式才能得到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她是我的人,除了我,连你也没权力对她动手!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年锦尧的话,让查月影感到自己的可笑和可悲。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幽幽道:“总之一句话,她就是比我重要是吗?” 年锦尧突然不说话了,他慢慢向她靠近,将她逼到墙壁角落,才俊眉高扬:“怎么,这场婚姻,你开始舍不得了吗?居然傻到跟我讨论谁更重要的问题上了,你觉得你和她有可比性吗?” 他的话充满嘲讽,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在查月影心坎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蓦然明白过来,她开始在意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就意味着在这场婚姻的较量中,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靠在墙壁上没有应话。 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并且自找嘲笑的话柄呢! 她推开年锦尧想离开这里,“让我走!” “我们的话题还没结束吧。”年锦尧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轻易制住她的自由。 查月影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他的靠近,至少没有强烈反抗,只是垂头不说话。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因为她意识到她对林悦蓝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嫉妒,这个发现让她不知该怎么办。 她不傻,她知道她嫉妒林悦蓝能得到年锦尧在意,而这份嫉妒证明了她对姓年的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年锦尧,我们离婚吧。”她抬头,平静的望着面前这个冷俊的男人,说出一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 年锦尧没有松开她,低头冷冷将她的表情瞧在眼底,轻幽道:“想离?可以,你去找老爷子。在他点头之前,我们依然是受万人羡慕的良配夫妻。” 是啊,想离婚,就得找爷爷…… 除了爷爷,她和他哪一方都说了不算。只是谁先开了这个口,谁就已经输了。 真不心甘呢,她居然会爱上面前这个男人。 相识二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爱上这个由爷爷替她找的真命天子。她以为她会一辈子漠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管年锦尧做什么,她都会像以前那样无视掉,保持她应有的高贵和尊严。(..info) 只是现在…… 她没有推开年锦尧,呼吸间,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是每晚都会伴她入眠的那股味道。 站得这么近,她才发现,这种味道靠近了闻会更令人着迷。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年锦尧唇角的笑意更浓,带着淡淡的捉弄感。 查月影自尊心受激,回过神,愤怒的推打年锦尧:“让开,让开!我会找爷爷说明这件事,你先让开!” 她的手突然被人捉住,抬头,就见年锦尧那深邃的眸子正对她的眼,唇角依然保持着捉弄的笑,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这些了。 年锦尧似乎想要验证,查月影怕男人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已经治好了,他低下头,慢慢凑近她。 迷人的蓝色眼眸、迷人的金发长发、迷人的一切……如此完美的女人,是他年锦尧的妻子,可为什么心底反而无比遗憾和惋惜呢。 想拥有的得不到,不想得到的却开始沦陷,真是出乎预料。 唇齿相贴的一瞬间,查月影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的一僵,然后就定在那里,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查月影没有推开自己,让年锦尧感到意外,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去看了心理医生吗? 他微微蹙眉,开始犹豫该继续还是该退出。 证实得到结论,他便有些索然无趣,不想再和查月影继续下去。 男人真的很奇怪,在查月影惧怕男人不愿与任何男人有接触的时候,他故意挑衅,并不停以此来激怒查月影,如今这一项不再是她的弱点时,他居然觉得很没趣。 只是这一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年锦尧的舌开始游动,让查月影的呼吸蓦然急促起来,思维变成一片空白,忘记反抗、忘记挣扎,只想得到更多这样美妙清甜的感觉…… 正当查月影感受到接吻的美妙感时,年锦尧突然撤开。 望着她失望的表情,年锦尧淡然一笑:“看来,往后不能拿这个作为处罚你做错时的惩罚了呢,小影。” 查月影脸上的潮、红在急速退去,变成一片惨白。 年锦尧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羞辱她、挖苦她!现在这话的意思是在嘲笑她欲-求不满像个荡-妇吗? 她瞬间觉得自己和黑市里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了…… “滚开。”她阴沉着脸,将年锦尧推开。 年锦尧没有阻止她的离去,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冷,“今天这件事,希望你记住我的警告,不要再试图做什么来激怒我,那样对谁都不好,小影。” “别这样喊我的名字!”查月影有些反感并愤怒的低斥,她越开年锦尧向门外走去,沉着脸道:“在离婚之前,我依然还是年夫人。”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不离婚,她还是年夫人,就依然拥有这个职位所拥有的一切职权。 “既然想靠这个方式保护她,那最好警告姓莫的时刻守着她,否则若出了什么差池,别怪到我头上来。”她转头瞟了年锦尧一眼,脸色已开始恢复平静。 年锦尧神色不变,淡然的打量她,像要将她看穿,随后冷然一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确一点,如果不敢向老爷子提出离婚的事,就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影,和你以前相比,真是差远了。” 他的话令查月影脸色阴晴不定,却又不好发作。 是呢,她的确变了好多,以前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个性,如今却变得这般优柔寡断。 如果是以前查月影的脾气,既然决定嫁给年锦尧,就绝对不会说出离婚这句话。可现在,正因为在意了,她才会多次提起这两个字,反而显得她的变化和不舍。 年锦尧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凛冽,面对她时的语气也依旧不留情面。 她冷哼了一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快速奔门而去。 房间只剩下年锦尧一个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挡,晴天立刻转为阴天,伴随着的是狂风大作。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把查月影赶走,他脑子里立刻被林悦蓝的身影占满。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寒风呼啸,神色莫测看不出悲喜。 林悦蓝,那么急于和他撇清关系,是真的爱上莫蓝天,想和姓莫的结婚生子,安稳过日子吗? 才两个多月刚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不相信这个傻得连对她好对她坏都分不清的女人,会轻易的就爱上了莫蓝天。 刚才短时间的接触,他看不出林悦蓝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乖巧的林悦蓝了…… 林维山,看到了吗?你的女儿在成长,在我的功劳下,在成长呢…… 林悦蓝的改变,和林老太的死有莫大的关系,但年锦尧总觉得,姓莫的起的作用更大。 他至今都无法理解,莫蓝天为林悦蓝两祖孙所做的一切。付出那么多,那个男人不可能没有最终目的。 而这个最终目的,就是得到林悦蓝吗? 或许真犹如莫蓝天所说,爱一个人,只有付出一切,才有资格得到相对应的爱。 所以说,林悦蓝那个女人,是真的爱上莫蓝天,并怀了他的孩子吗?那个孩子…… 音乐响起――优美的手机铃音响起,打断年锦尧的沉思。 他微微收敛心神,接通电话,“明轩,什么事。”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夫人刚才……”王明轩的声音略显犹豫。 和查月影有关,会是什么事?年锦尧眉头一皱,吩咐道:“什么事,你直说。” 王明轩犹豫好一下,才道:“夫人刚才调取了黑市的人员资料,并从中抽出了五个今天刚收进来的特殊买客,全是男性,这件事是您允许的吗?” 年锦尧嘴角缓缓扬了起来,冷哼一声,道:“没事,这件事由她去,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问:“那件事的线索调查得怎么样了?” 王明轩嗯了一声,提到自己失踪多日的妹妹,他的语气稍微变了变:“请放心先生,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有结果了,只是……” 他语气好像在顾忌什么,道:“这样追查下去,好吗?” 线索开始明了,只是追查到的情况却不太令人乐观。如果年锦尧执意要追查下去,到时候恐怕…… “明轩,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其它事不用你管,只需要把若欣找回来。那些顾忌……都不需要存在。” 146章 是谁的人 146章是谁的人 在获知林悦蓝和莫蓝天出事的一瞬间,王明轩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跳出了不应有的速度。 那种速度,就好像当初王若欣出事时的感觉。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碌与王若欣失踪有关的案子,并在林悦蓝离开决医院之后,再没有接触过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他是下人,很好的做到了:不听、不问、不想、不好奇。将林悦蓝这个人,彻底划分在自身之外。 在他的字典里,除了王若欣,就数年锦尧最重要,其它所有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算监视林悦蓝和莫蓝天的任务,之后被年锦尧交与周涛,他都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默接受年锦尧的命令,继续追查王若欣和百里俊的失踪案。 他以为,他能做到把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冷静的区别开,可在听到下人报说林悦蓝出事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将怒气撤在了周涛身上。 周涛在公司的地位虽然比他低,但到底也算是年锦尧的得力助手,就算他有那个资格训斥他,也不该为了这件事而训斥。 一点都不符合他淡漠的性格。 “大哥,有消息说那几辆车去了x市,已经派人追上去了。”跟在王明轩身边的是个年不足三十的小弟,他简单吩咐了刚才收到的电话内容。“我们需要追过去吗?” 像年锦尧这样的人,身边会有王明轩这样的特助随从,而像王明轩这样的二把手,身边自然会有其它能力不凡的人跟着。 他们就像是一个金字塔,一层管理一层,将自身的能力和精力力保发挥到最好最极致。 王明轩靠在车上没有说话,他冷俊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连那双眼睛都略显麻木。 沉闷许久,他点了点头:“追上去,另外派人设置关卡,务必拦下那群人!” 他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去挽救林悦蓝和莫蓝天,至于年锦尧那里……希望周涛能交得了差。 林悦蓝两人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年锦尧耳里,是由周涛亲自面见他之后禀告的。 距离林悦蓝离开年公馆也不过短短三小时不到四小时的时间而已。 此时的年锦尧在林悦蓝曾住过的那套别墅里,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来此过夜或静修。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刚从健身房出来,整个人都是湿的。 “不把她找回来,你就卸任回老家养脑子去!” 年锦尧一句话赶走了周涛,并用最快速度洗浴更衣,同时将电话拨给了王明轩。 “是谁的人?”他直接了当的问。 对于这个,王明轩也给不出具体答案,但手下的线报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失踪几个月无音讯的组织。 “应该和前两次想谋害林小姐的组织有关,只是不明白,他们这一次为什么这么突然的把她带走,是为了什么。” 年锦尧心底闪过无数念头,但最多的还是担忧。 日本那次,林悦蓝大难不死被救出,但身心都受到严重创伤;欧阳烁那次,她虽再次大难不死,但却失了腹中的孩子;之后百里俊、千里香的多次劫持,都刻意针对林悦蓝。 这样的结果,让年锦尧开始担忧,她最终落入那个组织手里,其下场究竟会如何。 “马上派人去找!鬼影门除去在职就位者,其它精英全部出动!”年锦尧脸色阴沉难看,一边驱车离开别墅向x方向进发,一边吩咐:“另外把这件事通知那个人。” 王明轩一愣,为难的问:“先生,现在就要通知吗?鬼影门的精英出动,应该没有问题的……” “按我说的做。”年锦尧将电话挂断。 他不想拿林悦蓝的安危来冒险,多一份力量的帮助,就多一份找回的希望,才会大大减少林悦蓝遇害的机率。 林悦蓝……到底是把你放在身边才算安全呢,还是这样任你在外自由胡闹才算如你意? 真要出了事,是不是一切罪责又会归到他的头上? 年锦尧握着方向盘,深邃的眼里满是愤怒,可愤怒之下,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汽车火速前进着,z市距离x市足有五个小时的路程,那群人宁愿花这么多时间走陆路,而不选择最快的空航,看来也很清楚年锦尧的手段。 空航的方式虽然快,但太容易被遣返,因为在z市、甚至周边几座大城市的机场,几乎都是年锦尧名下。 唯有陆运,才能摆脱年锦尧的控制。毕竟那些车辆,不是他所控制的范围。虽然可以安排路碍,但政策相对就容易得多。 事情紧急,就算年锦尧明知自己驱车前往,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态,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自跑一趟。 只是有人却不愿意,好像知道有事发生,刻意来阻拦他一般。 查月影的电话响起时,年锦尧看都不看便挂断,这一次他没有耐着性子任电话不停响起,她拨打一次他就挂一次,以此来表示他心中的不满。 挂到最后,查月影放弃拨通,可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时,上面显示的号码居然是义父葛东的! 前一秒是查月影的电话,后一秒是葛东的电话,很自然就令人想到这两者此时在一块。 年锦尧按下心中的躁动,将车减速停在路边,接通电话:“伯父,有什么事吗?” “小尧,你在哪里?”葛东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年锦尧不愿正面回答,又问了一声:“伯父,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处理?把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你马上给我回来!”葛东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等年锦尧拒绝,他已扔下一句话并挂了电话:“我在你家里,马上回来。” 急促的嘟嘟声更加引得年锦尧狂躁不已,他摇下车窗,任外面的寒风窜了进来,渐渐平息自己的心气神。 有王明轩和周涛在着手追查这件事,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失态,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啊! 年锦尧关上车窗,发动汽车往年公馆赶去,强迫自己暂时忘掉林悦蓝的事。 年公馆里灯火通明,将金壁辉煌的客厅照耀得更显富贵庄严。 在偏厅里,年锦尧找到了正在促膝长谈的葛东和查月影两人。 现在已经是夜晚时分,家里早已用过晚餐,看到年锦尧回来,查月影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在葛东的鼓励下开口:“尧,吃过晚饭了吗?我让下人帮你准备……” “不用了,刚吃过。”年锦尧意味深长的看了查月影一眼,将她的殷勤看在眼里,也不揭穿,只是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葛东,点头示意:“伯父,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般情况下葛东很少离开他自己的私宅,他居住的地方距离市区算是比较偏远的了,虽然环境很好,但要来一趟市区,驱车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还不算堵车的时间。 上次因擅自退出竞选与查月影爆发第一次争吵,之后也是他在葛东的召唤下去的葛公馆,没想到这一次葛东会突然过来。 莫名的,年锦尧心底有个很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不该存在,可他的心思太复杂,有这样的念头也无可厚非,好在他能很好的掩藏起所有情绪。 葛东偏偏在林悦蓝出事这个时间段出现,会是巧合而已吗? 在心底质疑自己的伯父虽不是第一次,但他终究是将自己养大成人的义父,所以让年锦尧备感愧疚,自然而然的又替葛东开脱起来。 或许只是巧合而已吧,葛东多年不与外界深交,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这几次事件,调查下去的根源都无法与葛东有任何牵连,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可证明归证明,心里的直觉又该如何解释…… “你走后没多久就过来了。”葛东望着面前这个模样冷俊的养子,浑浊的眼满是慈悲和无奈,“你又欺负小影了。” 年锦尧向查月影投向一个:原来你也会告状的眼神,又将目光转向葛东,微微垂首:“伯父,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他和查月影的事,就连查子轶都不敢在中间插梗,自然不太希望葛东来干预。 唯一能干预到的,恐怕只有查老爷子了,只是老爷子的忍耐性比预想中的还要强大。 葛东面露不快,他起身瞪着年锦尧,怒斥:“你们的事?你们的事你就好好解决!难不成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你才罢休?” 他年龄不到六十,才五十出头,可头发却已全白,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上几分。 面对这样的葛东,年锦尧又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感,他垂下头,不愿与他争执,也没有回话。 “所有人都等着看咱们家笑话,你擅自退出竞选,已经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现在,你还想在婚姻上抹一把黑吗?” “伯父,这是我和月影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年锦尧恭敬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以前一样,用最尊敬葛东的方式站在那里,只是语气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事事顺从的年锦尧了。 “你……”葛东被气得不轻,大概没想到年锦尧会当着查月影的面直接反抗他吧。 面子严重受损,让他备感恼怒,心中有火气在急速积压,并寻找发泄出口。 “小影,你先上楼回屋!”葛东头也不回的向查月影命令。 查月影一脸平静,好像两父子剑拔弩张的气势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恭敬的点了个头,优雅转身离去。 当查月影一走,葛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冷声呵斥:“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要单飞了啊,你忘了你有如今的成就,是谁给予的吗?为了一个遗孤,你竟然敢去伤害小影!” 147章 勾引 147章勾引 年锦尧如今拥有的身价、地位、名誉和财富,在葛东眼中,恐怕永远与‘查’姓脱不了干系。(..info好看的小说) 可他忘了,能得到这些,全是这十几年来,年锦尧自己一分一毫努力赚来的,与姓查的没有一丝关系。 查老爷子给予的,只不过是他年轻时的扶持,还有‘查家孙女婿’这样一个称谓。 是,拥有这样一个身份,许多事办起来都事半功倍,但那又怎样?真正付出努力和辛劳的,是他年锦尧! “伯父,您觉得我如今所得的这一切,都是靠老爷子的赏识得来的,我并不反驳,可……您无权干涉我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姓林的害死我父亲,如果不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我死都不瞑目!” 年锦尧抬头,神色漠然:“至于查月影的事,如果老爷子点头同意,我可以离婚。” “混帐!”葛东冷声呵斥,他面部肌肉微微发颤,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全是怒火:“你敢提出离婚!姓林的事我不阻止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可小影的事,你必须给查老爷一个交代!这么多年,小影对你的态度是什么样,天地明鉴!” 他情绪有些激动,连咳了两声,缓和一下,又道:“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去伤害一个这样至情至理的女孩,你于心何忍?” 年锦尧面无表情,沉默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警告她,我的事别干涉。” 对于查月影这个正妻,面对外界时,年锦尧能很好的保持‘模范’丈夫,可一但在私下里,他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愿保持。 说到底,他的耐心快被磨完了而已。 “那个女人,当真那么重要?让你不要权政、不要妻儿?”葛东突然问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年锦尧摇头,平静的反驳:“伯父,不是她有多重要,而是她牵出来的真相有多重要。其它的……都不重要。” “包括伯父我?”葛东说出这句话时,神态明显变老了许久,腰背一瞬间也弯了很多,似难过、似期待的望着年锦尧。 往事一幕幕回忆,被葛东抚养长大的画面清晰的呈现在年锦尧面前,让他不忍心看到这位垂暮老者眼底那抹失望。 他轻轻摇头,无比真诚的道:“不……伯父,您是我至亲的人,您是最重要的。” 与真相比起来,亲情一样重要,这两者权衡之下,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一方是亲生父亲的枉死,一方面是抚养他十几年堪比亲生父亲还重要的养父,根本没有可比性。 葛东浑浊的眼一下明亮起来,带着令人心酸、却又强忍着的欣喜。他连连点头,然后垂下头,掩盖失态,“既然知道亲人最重要,许多事,你就得有个分寸。小影是要与你共渡此生的人,那个女人……她终究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你要分清两者之间的重要性。” 查出真相报仇是重要,但查月影更为重要。 这就是葛东长以往来灌输给年锦尧的思维模式。 年锦尧不想再和这位垂暮老者争执什么,这一场变相与查月影的对峙中,他输了。 查月影找来的靠山,比任何威胁都有用,至少目前对年锦尧来说,是有效的。 “伯父,我明白了。”他轻微叹息,上前搀扶老者:“这么晚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葛东没有拒绝他的搀扶,只是用仅有的右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浑浊的眼里尽是期望:“小尧,伯父年龄大了,只想在老死之前,看到你娶妻生子,安稳渡日,就是最大的幸福,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娶妻这一项,他已经完成了,所以现在期望的,是孩子的事吗? 孩子…… 好熟悉的词啊,年锦尧忽然觉得心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原来,他也曾拥有过自己的骨肉,只是那个骨肉,已经在他的轻视下,早已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个世界。 “小影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辜负她。” 耳边传来葛东孜孜不倦的叮嘱,年锦尧回过神,面无表情的垂下头,没有接话。 查月影是个好姑娘不假,但他和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人心的距离。 生孩子?这件事也只有这些长辈才会注重。 年锦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将葛东送回客房,“好好休息伯父。” “小尧,去吧,找小影好好谈谈,你们毕竟是夫妻,别再闹了。年家家大业大,公馆里这么多下人,谁也保不准明天会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出去,你们是受万众瞩目的龙凤夫妻,你得记住这一点。”葛东再次劝慰。 “我知道了伯父,我先回房。”年锦尧道了个晚安,转身迅速返回他的卧房。 查月影那个女人,如今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啊,年公馆那么多房间不住,天天占用他的房间,完全没有打算让出来的意思。 年夫人?这个位置她倒坐上瘾了。 卧室内,没有查月影的影子。房间里空空的,有水声从旁边的浴室里传出来。 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年锦尧站在门前,静等里面的美人出浴,他在猜测查月影这番行为的真正意图,另一方面也在静等王明轩的消息。 如果不是王明轩说过带走林悦蓝和莫蓝天的是之前那股暗势力,他都要怀疑这件事与查月影有关了。 今天下午的事,依这女人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吧。她在黑市里调走那五名男性买客,是何用意? 在年锦尧思绪飞转的时候,浴室门被人拉开,阵阵雾气从里飘出,一个身裹浴巾的金发女子款款走来。 如果不是因为心思不对,连年锦尧都要赞赏一番这女人的姿色和优雅。 他平静的看着她向自己迎面走来,头发湿漉漉的,水滴不停落在她莹白的皮肤上,那双迷人的蓝色眼睛,像会勾魂一样深邃明亮,里面有期待、也有害怕。 “想勾-引我?”年锦尧上前,将柔软的身体拉进怀里,感受到她的恐惧,他唇角高高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看,你还在害怕颤抖,为了孩子,需要做到这份上吗?” 查月影浑身僵硬不动,抬头冷睨着他:“这是爷爷交给我们的任务。” “是吗,那我们离婚的事该怎么办呢?”年锦尧一手挽在她腰间,一手轻揉她细滑的发尖,叹息道:“我还很期待你带回来的消息呢。” “年锦尧,别太过分。”查月影脸色开始变了,但她还是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动怒。 她的尊严早就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了,脸面也早就没了,这个时候如果不坚持下去,所有的屈辱都是白费。 “哼,孩子是吗……”年锦尧没有继续讥讽她并激怒她,他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连你查月影,有一天也会为了这一个命令而抛弃所有。” 他们结婚后唯一能做的事,恐怕就只有生孩子了吧,真是悲哀呢,连生孩子,都要受长辈们的控制。 查月影有些失神,大概也觉得如今的自己,与原来的自己偏离太远,连她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 身体突然悬空,把查月影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抱住能保持平衡的东西,同时啊了一声。 她双手死死抱紧年锦尧的脖子,由此松开了浴巾,令并不傲人但却小巧饱满的峰露了出来,让她脸颊瞬间红透。 年锦尧抱着她很轻松的向大床走去,没有低头,脸上挂着冷然的笑意。 脸颊紧紧贴在男人强健的胸膛前,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那令她心安的气息,查月影心中那份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无比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而且还带着强烈的喜悦感。 这一刻,她似乎克服了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怪僻。终于能和年锦尧有更进一步,这让她感到兴奋。 终于能有个男人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像她期待的白马王子一样,带她克服所有上天设立的障碍,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抛开年锦尧的脾气和高傲来说,这个男人的确是最佳丈夫人选,不妄她等了他这么多年。 也只有这一刻,查月影才觉得自己听从爷爷命令,以年夫人身份自居,隔断外界所有未婚男人的念想,是值得的。 她闭上眼,像个刚经历初恋的人,无比紧张并兴奋的等候年锦尧的亲-吻。 可让她失望的是,她等来的是年锦尧的沉默和退却。 四目相望,年锦尧看到了女人眼底那瞬间闪过的失望,他淡然一笑,伸手轻游在她皮肤上,眼里没有半点情谷欠,好像她只是一个精致的工艺品,而不是一个人。 “影儿,告诉我,那五个人去哪了?”年锦尧的右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身体第一次被男人这样零肌肤的触摸,让查月影感受到了以前从没感受过的感觉,那是无法言语的感觉。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男女,喜爱沉静在这样的事情当中了。 她尽力保持清醒,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眼里有明了的恨意和嫌弃。 年锦尧俊眉微拧,手指继续漫游,像他对待所有女人那样,等到查月影喉间开始有声音抑制不住的传出时,他目光突然一冷:“是拿来对付她的是吗。” 他突然觉得,林悦蓝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命硬了。似乎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最终都会将矛头指向她。 是因为她自身,还是因为年锦尧? 148章 捉活的 148章捉活的 其它人年锦尧不敢确定,但查月影这一出,百分之百是因为他的偏袒。(..info无弹窗广告) 他宁愿与查月影吵架被葛东修理教训,也要维护林悦蓝,单是这样的行为,就已经会给林悦蓝带来麻烦了。 而他自己却还暗自觉得,他这是在保护林悦蓝,并痛惜那女人的绝情、笨脑子一样不识得他的好意。 原来林悦蓝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他的原因,是这个。 年锦尧突然相通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难得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结果到最后,却弄巧成拙。 只是他也不想想,他的强势,本身就造就了他与林悦蓝之间的隔阂,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长辈之间的纠葛,还有林老太之死。 再加上他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贴-身女-佣一事,就已经证明:她只是他的下人而已,然后又在她是下人这个基础上,莫名的对她好,对她温柔,然后企图获得她的回报。却又不停纠结她是仇人之女,然后用其它方式对她进行报复。 一系列一系列的事,早就把他和林悦蓝越推越远。 查月影见他陷入沉默,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莫名升起一丝怒意:“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疼了?我还没对她怎样呢。” 她说完这两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股怒意的来源,竟是嫉妒! 是的,她嫉妒林悦蓝,不知从何起,她就开始嫉妒林悦蓝了!嫉妒这个女人能得到年锦尧的特别关注,嫉妒这个女人在年锦尧这得获得的一切。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一但承认了这一点,就必须得承认她喜欢上了面前这个高傲、自大、臭脾气的男人!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这一点,可她说出口的话,身体表现出的诚实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年锦尧松开她,起身坐了起来,不再看她。 这一刻,查月影心底闪过莫名的酸意和难过,只因年锦尧的漠视。(..info无弹窗广告)她都做到这一步,脱净投怀送抱了,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真是失败呢。 “那个女人……我不会让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查月影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拉过浴巾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年锦尧背对她,听到这句话,他冷冷一笑:“想要她命的人,不止你一个。不过有我在,谁也别妄想伤害她。” 他明白查月影对他的感情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模范夫妻的‘相敬如宾’了。至于变到哪一步,他还不确定。 可就算这样,他依然还是不想逃避他与林悦蓝之间的关系,就算有千万人想要夺那女人的命,他也要向世人证明:她是他的!谁也别想动!包括这个正妻,查月影。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起身整理衣物时,回头望向床中的女子,道:“孩子的事,过几天再说吧,既然离不了婚,就先这样。不过劝你一句,下次有这样的事,别再对伯父说,毕竟是我们之间的事,他老人家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报喜不报忧这句话你不懂吗?” 他的淡然,引得查月影更加恼怒,她紧紧抓着被单瞪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五个男人,我是给她准备的,除非你能将她时刻守在身边,否则……我要让她连莫蓝天都不配嫁!” 女人的爱情真的很可怕,从查月影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一开始她对年锦尧漠不关心,两人各过各的,不管年锦尧在外面怎么乱来,有多少女人,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如今才短短几个月,一但她接受年锦尧是她唯一的天子,她再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女人出现在年锦尧身边、更何况心里。 年锦尧越表现得在乎,她就越想毁掉那个女人,彻底的毁掉。 查月影与年锦尧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暗自较量,这期间有败也有胜。只是女人的心思,远比男人复杂得多。 就算胜利过,她心中依然记得败了之后的耻辱。 年锦尧但笑不语,双手优雅的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的俯视高傲的她,“我倒觉得,那五个买客应该过来替你服务才对。” 查月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冷着脸瞪着锦尧,沉默许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姓年的,你就是个大混蛋!”她扯过一个枕头扔向年锦尧,无比愤怒的大吼着:“混蛋,你这个混蛋!” 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是他的妻子!再不济,也是认识十几二十年的关系,他怎么能这样侮辱她! 面对她怒不可遏的愤怒,年锦尧只是淡淡笑了笑,顺从的转身离开:“既然是你的命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知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好有此借口离开,可查月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看着年锦尧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内室,突然感到莫名的沮丧,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委屈…… 小时候就算做错事被爷爷训斥责罚、被哥哥欺负,她都没有现在这样委屈过。 这样的委屈,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好像有十几年了吧…… 自从接受自己和哥哥没有双亲之后,她便将这份委屈和无助藏了起来,如今居然因为年锦尧这个混蛋再度跑了出来。 只是不管她有多委屈,这个罪魁祸首都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并给她一个安慰。 查月影难过的埋进被子里,将所有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负面情绪统统收起来,再次起身时,已恢复她一如既往的淡定和优雅。 她起身来到窗边,本该漆黑一片的夜空,居然有层层白雾。 下雪了…… 她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骤然下起的大雪,只觉得就算房间里有暖气,也有寒风向她袭来,令她发抖。 思绪,顺着飘泊的白雪飘得很远很远…… 离开卧室的年锦尧并没有走远,而是到了楼下的书房。 葛东还在这里,他不想闹出动静让他知道,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林悦蓝的事。 电话拨通,却无人接听,让年锦尧开始躁动起来。 他在书房里来回跺步,没有一点睡意。突然,他停在窗前,看到外面飘舞的大雪,心一下跌至冰点。 难得的大雪突降z市,是天意吗? 正失神间,电话响起,是王明轩打来的。 “先生,抱歉,刚才出了点事,没接到。” 年锦尧嗯了一声,问:“追到了吗?” 王明轩很歉意的回:“傍晚突然下起大雪,掩盖了他们的气味,警犬不起作用,连道路上的监控都受到了阻碍。” 果然……年锦尧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站在窗前没有说话,许久才道:“x市那边呢,已经部署好了吗?” “嗯已经部署好了,现在追踪起来虽然有点困难,不过到处都设有关卡,只要他们要还在z市,明天之前,一定能追到。”王明轩回答。 “嗯,多派点人手。还有,他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听到消息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听下人们报,暗底里多了一份势力在找林小姐,那是上次劫走千里香的那份势力,先生……” “哼,就知道是他干的。”年锦尧冷哼一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先不追究,最要紧的是先找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望着外面满天的大雪,无比怅惘的叹息:“这天气,是连老天都要灭她吗……” “先生,请不要太担心,一定会没事的。”王明轩安慰道,“更何况,还有莫先生在她身边,不管怎样,他至少会保她周全。” 莫蓝天……正因为有他在她身边,他才更不放心。 他叹了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你派些人专查郊区的荒芜地带,下这么大的雪,他们恐怕也跑不了多远。z市和x市以合之势靠拢,务必把他们包围起来……我要捉活的。” “是,先生。” 收了电话,年锦尧的脸色阴冷得可怕,比外面那些飞雪还要寒气逼人。 在关紧林悦蓝小命的时候,年锦尧倒还是分得清轻重,没有再次狂妄自大,而是刻意将林悦蓝出事的消息透露给了欧阳烁。 虽然欧阳烁是个比莫蓝天威胁还大的家伙,但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林悦蓝寻找回来的希望。 这么久,那股势力不止一次想要劫走林悦蓝,其真正目的是什么,年锦尧已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把那女人找回来,不准她有一丁点伤害。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呢,他的人、他的势力范围、居然会出这样的事,倒过头来,还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他越来越不中用了吗?还是因太过在意,反而失去以往的淡定和从容,导致他现在的状态。 不管怎样,此刻的年锦尧,也只有努力平静下来,等待前方的消息…… 而另一边,陷入此次绑架事件的林悦蓝,在迷药的失效下,终于转醒过来。 清醒的一瞬间,她本能的想要呼救,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不光如此,连整个身体都被五花大绑的捆住,根本动弹不得,就连眼睛,都被黑布绑住。 呜……她想要呼喊莫蓝天,可发出口的声音,只是这样沉闷难听的呜呜声,呼吸间,还闻到一种难闻的臭味。 林悦蓝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那种陷入满天黑暗的状态,让她想起了那个永远都摆脱不掉的恶梦。 年锦尧…… 想着这个名字,想起这个男人的模样,她无助而悲痛的低泣起来,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憎恨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一切,还是该在心底乞求他能像以往那样出现救她于危难之中。 周围静悄悄的,正当林悦蓝陷入悲伤和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询问声:“请出示您的驾驶证,例行检查。” 声音不太清晰,还伴随着寒风的呼啸声。 149章 神秘人 149章神秘人 林悦蓝听到有车门打开,同时响起另一个男人的陪笑声:“长官,发生什么事了啊,这大雪天的,还守在这里检查。” 她突然意识到,她在车里!外面有警-察设拦检查,是在追查她吗? “呜……呜……”她喊不出声,只得用力挣扎,企图弄出一点动静,可她不动还好,一动,便惊起一片鸡鸣鸭叫声,还有翅膀扑扇的声音。 林悦蓝顿感无比绝望,她越是用力挣扎,外面就越是鸡飞狗跳的,还传来阵阵腥臭味。 “只是些家禽而已,长官,来来,抽根烟。”那男子陪笑着。 “这些家禽运往哪里?”是那个j察的声音。 男子哈了口气,像是很冷,道:“运往x市,长官,我跑这条跑可跑了七八年啦……” “行了,把驾驶证收好,找个地方停运,明天再赶路,你想通宵疲劳驾驶吗?”那j察不耐烦的说着。 之后传来一些声响,那男子便给那j察道了声谢,并保证不疲劳驾驶,才上了车。 汽车立刻发出马达的巨响,掩盖了外面的呼啸声,更掩埋了林悦蓝的求生谷欠望。 她流着泪,蜷缩在那个极小的空间,感到车越走越远,再没停下来过。 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汽车重新行驶起来,那些家禽不再闹腾,便让林悦蓝感到有阵阵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好冷,蓝天……你在哪……年锦尧…… 林悦蓝只觉得脑袋疼痛不已,那股寒气,让她全身僵硬,最后连思维都陷入无尽黑暗当中,无力挣扎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蓝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难受的时候,迷糊中感到汽车停了下来,然后一阵响动过后,就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语。 “糟了,她发高烧了。” “雪下这么大,前面的检查是越来越严,怎么办……快通知那位先生,听他怎么安排。(..info无弹窗广告)” 耳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而林悦蓝也最终因高烧而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说简陋都抬举它了,里面除了这一张她所躺的那张小铁床之外,再没一物。 盖在身上的被褥,都还散发着阵阵霉味。 林悦蓝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右手被铁链绑在铁床头上,她一动,铁链立刻响了起来。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门口出现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这娘们终于醒了,带过去。”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上前替林悦蓝解开铁链,拉着她往外走去。 “你……你们是谁?”林悦蓝一离开被褥,就冷得发抖,但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问道。 “我家先生等了你很久啦,别罗嗦了,跟我们走。” 高个黑衣人不耐烦的哼了一句,拖着她出了门向前走。 矮个黑衣人与他左右挟持林悦蓝,一边走,一边劝说:“这娘们好像怀孕了,你小心动,出了事就麻烦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却没有人理会林悦蓝的插嘴,不管她怎么询问,他们都充耳不闻。 三人行走的地方,是个昏暗的走廊,走廊两边亮着昏暗的灯光,连个窗户都没有,隔绝外面的一切,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求你们,告诉我,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林悦蓝像傀儡一样跟他们俩走着,开始担忧起莫蓝天的安危。 高个哼了一声,不耐烦的道:“你这娘们话真多。” 话音刚落,三人一同停在一扇铁门前,就听高个道:“进去吧,你要找的人也在里面。” 铁门打开,林悦蓝被推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灯光比走廊外的亮多了,强烈的灯光刺得林悦蓝本能的闭上眼,耳边就听到一声惊呼:“悦蓝!” 她欣喜的睁开眼,寻声望去,终于找到了那个令她心安的面孔:“蓝天!” 她激动的呼喊着,就朝那人奔去,还没到达莫蓝天身边,便被高个黑衣人拉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下,并用绳子绑好她。 “等候您多时啦,林小姐。”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惊魂未定的林悦蓝抬头望向声音来源,适应好久,才看到莫蓝天所在的位置旁,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个头极矮,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年龄。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男性的声音。 林悦蓝将注意力落在这人身边的莫蓝天身上,眼里立刻泛泪:“蓝天……” 她无助、委屈、难过、恐惧、担忧……这些情绪,全都得不到安慰。 “傻瓜,别哭。”莫蓝天露出一抹微笑,柔声安慰。 他和林悦蓝一样,双手被反绑,眼镜早不知掉到何处,看他嘴角处的血渍,好像还受到过殴打。 林悦蓝好不容易忍下的泪又涌了出来:“蓝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是谁……” 她好害怕,这些人的来历似乎与查月影无关,更与年锦尧无关,除此之外,她还得罪过什么人? “啊呀呀呀,林小姐有孕在身,怎么能哭呢,乖乖,别哭别哭,你看我都心疼了呢。” 小个子黑衣人向林悦蓝走来,却被莫蓝天制止:“你别靠近她!” 小个子故做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哎呀呀呀,好怕呀。”他停下脚步望向林悦蓝,无奈的道:“看看,你的未婚夫可真是担心你呢。” 他返回莫蓝天身旁,边说着,边一脚踢在莫蓝天的肚子上。 “啊――啊!”林悦蓝连声尖叫,她惊恐的摇头,哭泣着:“别伤害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抓来,为什么!” 莫蓝天肚子吃痛,疼得低下头使劲缓冲,才把那股痛楚缓解掉,连忙呼喊道:“悦蓝,不要激动!我没事……” 林悦蓝身体不好,情绪过于激动,一方面对她自己的病因有害,一方面也会给孩子造成间接性的危害,这是奶奶过世后,莫蓝天就叮嘱过她的话。 她努力平缓自己的内心的恐惧,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边缘,望着那个小个子,又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谁!”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而她接触到的几个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能标示身份的的东西。但这并不能保证,这些人是不是她知道的势力范围,因为他们特意拿黑衣掩饰自己的身份和面孔,就是在担心被林悦蓝识破。 那小个子见她这么快就平静下来,语气充满赞赏之意:“哎呀呀,不错呢嘛。不过呢,我们是谁这个问题,林小姐就不要多问了,知道得太过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林悦蓝死死瞪着他,“既然不说你们是谁,那把我们抓来总得有个理由吧?” 她心疼的看了莫蓝天一眼,却不敢提‘被打’的事情,怕把面前这小个子惹恼,又给莫蓝天来两拳就划不来了。 小个子口中一直发出‘嗯……’的声音,好像在思考什么,同时围着莫蓝天绕圈。 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道:“是这样的,我家主人呢,很想得到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只有林小姐知道在哪里。” 小个子的话令林悦蓝无比震惊,这些人抓她来的原因竟然是冲着父亲的遗物来的! 可是,她记忆恢复的事,连莫蓝天都不知道!除了和年锦尧谈论的时候,她曾提过一句这件事,以此为条件希望年锦尧能放过她,不要插手她和莫蓝天的事。 为什么面前这个小个子会知道?难道这些人,都是年锦尧的人? 林悦蓝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双眼瞪得很大,有泪又有恨,“你是年锦尧的人?” 小个子幽幽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道:“林小姐,这个问题咱们可以结束。既然您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依您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悦蓝摇头怒斥,眼里散发着恨意:“你们这些人,全都该下地狱!” 被诅咒了,小个子也不恼,只是慢悠悠的来到林悦蓝面前,透过面罩的眼孔看着她,“这么说来,林小姐是不想交出来喽?” “我都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悦蓝定了定神,道:“你家先生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敢当面来找我?” 小个子平静的看了她一会,然后眯起眼睛笑了,目光缓缓往下移,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 可单是这样,已经让林悦蓝恐惧起来,她双手被反绑,无法护在腹前,只得想尽办法抬腿踢他:“走开!走开!” “哎呀呀,看来林小姐的病好了呢。”小个子眼里的笑意不减,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林悦蓝的踢腿,绕到她身后,伸手搂上她的脖子,道:“林小姐,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就把真相告诉我们吧,我会亲自把您送回去的。” 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小个子身上散发出来,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莫蓝天。 林悦蓝先是被那股幽香弄得一愣,随后一惊,无比惊恐的抬头瞪着他,又看了看莫蓝天,惊惶失措的摇头:“不、不要……” 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个子又连笑了几声,却舍不得松开她一般,继续搂着她的脖子不放,同时道:“不要怎样?舍不得这位英俊的先生英年早逝,你不该把秘密告诉给我吗?这是同等对换,很公平。” “公平?”林悦蓝又气又恨又怒,她挣扎不开,只得无助哭泣,可又不愿就此放弃父亲交给她的一切。 年锦尧接近她的目的与父亲留下来的遗物有莫大的关系,现在这些人把她抓来为的也是那些遗物。既然如此,就足已证明那些遗物有多重要。 她回想起当时出车祸时,父亲对她再三叮嘱的话,更加证明这些东西,是值得父亲用生命去守护的。 真的要拿这些东西,去交换莫蓝天的命吗? 151章 留全尸 151章留全尸 莫蓝天一个文弱书生,以一对五,实在有点牵强,更何况他还受到小个子的重创。.info 能拦住一个已属不易,而后面还在四个。 莫蓝天是医生,当然清楚,面前这几个人,绝对是被强行喂了什么药物,而且是超大量的药物,才会导致他们兴奋过异、神智不清。 至于是什么药物,无非就是沾污女人们清白的那些令人憎恨的药品。 莫蓝天用椅子对抗其中两个男人,而另外两个男子则咯咯笑着向林悦蓝走来。 “啊――你们放开我,蓝天……”四只手摸上林悦蓝的一瞬间,她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尖叫声骤然停止,整个人陷入晕厥状态,对外界再没反应,哪怕那四只手不停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寻找着什么。 “该死!”莫蓝天费力挥倒面前两个人,急忙向林悦蓝冲来,将两个令人恶心的男人推开,转身护在林悦蓝面前。 见林悦蓝昏迷过去,莫蓝天抬眸冷冷望向小个子,说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你们是查家的人。” 小个子显然没预料到他居然猜到这一点,先是一愣,随后不悦的冷哼:“再不专心点,小心守不住她哟。” “查子轶呢,我要见他。”莫蓝天一脚踢开一个想要靠近的男人,忍着身上的痛意说道。 小个子听他说出这个名字,先是沉默片刻,随后仰头娇笑数声,好像遇到什么好玩的事,笑够了,才缓和道:“哎呀勒,看来大好先生您误解了什么呢。查子轶?不认识他。” 莫蓝天脸色很难看,小个子不承认是受查子轶的命令,那这么说来,这件事与查子轶没有关系? 可是……除了姓年的,他只知道查子轶也在调查林悦蓝。 还有谁,想置林悦蓝于死地…… 查月影吗?还是谁? 沉默间,又有两个男人靠了过来,就连之前被击倒的两个男人也清醒过来,向这边慢慢走来。 “这样是不行的哦,要杀了他们才可以,否则守不住她,连你自己也要死掉。” 小个子在旁边指导,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椅子上落下的残枝,来到其中一个神智不清的男人身后,抬手、挥起、猛刺,几个动作又狠又利落,退下时,那个男人后脖子上已开始有血往外冒出,然后重重向地上倒去。 他笑着拍了拍手:“看,这样他就伤害不到你的宝贝妻啦。” 血从那人的脖子不停往外冒,污了在场几个人的脚。 莫蓝天眼睁睁看着那人在他面前喘气、挣扎、最终没了声息,并没有慈悲心大发,为那人做挽救措施。 他是医生,但并不见得分不清善恶,这样的人,死一百一千他也不会救。 只是要让他亲手去杀了这些人,他却犹豫起来。 铁门再次响起嘎吱声,外面有枪声响起,之前出现过的那个身影再次出现,“还在玩!你想死吗?赶紧撤!” 他似乎看到房间里发生的情况,沉默一下,道:“把先生交代的事处理干净,赶紧走吧,别玩了。” “哼。”小个子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几个起落间,夺走了那几个神智不清的人的生命。 然后割开林悦蓝的绳子,将她抗在肩上向铁门走去。 莫蓝天沉着冷静的跟在其后,不敢冒然做出什么举动。 他是医生,拿刀只救过人,没有杀过人,就算救人,每次拿刀时,他都要适应好久。可面前这个小个子,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真怕那把刀,下一秒会刺入林悦蓝的心脏。 外面枪声越来越响,门口那个身影在前开路,护着小个子往二楼爬去,手里的枪像活了一样。 两人并没有管莫蓝天,看来林悦蓝才是他们的目标。 两人一前一后向楼上爬去,只是没多久,楼上也传来枪响起。 小个子手里的匕首也换成枪,他利落的击败楼梯上的埋伏,与那个身影来到楼顶。 楼顶上方盘旋着一辆直升机,距离天台很远,有一条吊梯从上垂下。 两人带着林悦蓝向飞机跑去,只是才刚跑到天台中央,护着他的那个身影便被暗枪击中腿部,疼得骤然跪了下去,鲜血立刻染红了地上的雪。 雪,无尽无休的白雪在飘荡,照亮了外面的天空。 远处有层层红光,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 “老禾!”小个子看到那人受伤,急忙停了下来,却被那人呵斥:“你赶紧走!快走!” 枪声响起,那人腿上、手臂、肩上,又各中了几枪,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而小个子抗着林悦蓝站在他面前,却毫发无伤。 看来,他没受伤,是因为身上的林悦蓝。 他愤怒的左右望去,才发现天台上到处都是特-警,一层又一层的将他们包围起来。 他将林悦蓝放了下来,用枪抵在她太阳穴上,一手扯下头上的面罩,怒斥:“来啊,来杀我啊,你们这些混蛋!” 面罩之下,竟然是张秀丽的女子面孔。 “苗子,你赶紧走!快,带着她上飞机!”地上那个男人虚弱的叫喊,“完成先生的任务最重要!” 女子脸上有水珠,不知是化了雪还是泪。 她知道,只要她手里有林悦蓝,她就是安全的,可是她显然放不下还有命在的老禾。 一双脚,停在血泊之上。 女子抬头望着出现在老禾身边的莫蓝天,眼里尽是杀意。 莫蓝天之前被小个子打得很狼狈,脸是肿的、嘴上挂着血。而此时,他缓缓蹲在男人面前,伸手拿过他握不住的枪。 “你想干什么?”女子声音泛冷:“你要是敢碰他,我就杀了她。” “我们做个交易吧,把她还给我,我把他还给你。”有雪飘进莫蓝天的口里,他的目光落在林悦蓝身上,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他再不急救,会流血过多而亡。” 女子显然在权衡这之间的轻重,她表情很奇怪,大概也没想到情况急转而下,刚才是她逼林悦蓝做选择,现在倒过来了。 雪还在落,直升机开始越飞越高,似乎接到命令准备离开。 莫蓝天看了飞机一眼:“我帮你把他扶上去,你把她还给我。” 他说做就做,弯下腰将身受重伤的男人搀扶着,向飞机走去。 直升机盘旋的位置太高,将天台包围的特-警因命令受制的原因,一时无法上前。 林悦蓝还在那女人身上,她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莫蓝天就这扶着男人前进,而女人挟持着林悦蓝往后退。 天台上的雪被他们走出一条又长又凌乱的脚印,没过多久,脚印又被大雪覆盖。 靠近那个吊梯,女子站着不动,望着莫蓝天,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苗子……”那男人站都站不稳,只是轻弱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快走……” “对你来说,他很重要,对我来说,她很重要。”莫蓝天站在天台边缘,神色平静的看着女人。 “我把她交还给你,我和老禾都活不下来。”女人冷声道:“你和他一起上去,上去之后,我再上去把她还给你。” 飞机上落下两根吊绳,在空中飘了飘,似乎在等候莫蓝天的选择。 就凭莫蓝天根本不是女人的身手,一但到了无人庇佑的地方,他和林悦蓝就又成了待宰之兽。 莫蓝天伸手拉住一根绳子,心思好像开始动摇。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姓莫的,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件事你没有决定权吧。” 莫蓝天猛然转身,双眸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天台门口的那个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风雪很好的掩盖住了来者的模样,他高大的身影慢慢向天台边缘起来,待得近了,女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年锦尧。”她将枪更加用力的抵在林悦蓝的太阳穴上。 年锦尧一身黑色大衣,只淡淡看了陷入昏迷的林悦蓝一眼,淡然的问:“本事不小,是哪家门下?” 女人只是沉默不语,一直拖着林悦蓝,开始有点吃力。 天上的雪令她的体温越来越低,手脚被冻得快没了知觉。 “哎啦,忘记了,年先生也在找那些东西呢,真没想到年先生会亲自前来。”女人露出之前那种笑声。 “放开她,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我留你们全尸。”年锦尧抬手点燃一支香烟。 好久没抽烟了,在这特殊时刻,他只想用香烟来缓解一下躁动的心情。 女人咧嘴咯咯笑了笑,扣动枪-枝:“哎呀呀,很想看看年先生要怎么给我们留全尸。” 她转头,笑容敛去,冷冷向莫蓝天命令:“把他绑上去。” 莫蓝天看了年锦尧一眼,见他没有太多表情,便按女人的吩咐去做。 天台外,到处都是废弃的待拆房屋,都高不过七层,但从这里掉下去,也依然性命堪忧,就算不死也是残疾。 “这样吧,放下她,告诉我你们主子是谁,我放你们一命,如何?”年锦尧抬步,向女人走来。 女人个头不高,和林悦蓝相比都要矮一点。 她站在天台边缘,一手扶着林悦蓝,真让人担心她一但掉落下去,会连带将林悦蓝也一起拖入地狱。 可年锦尧却完全不怕似的,一步一步接近,口中的香烟也慢慢被吸到了底。 “别过来,否则我把她推下去,别以为我不敢!”那女人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露出一丝恐惧。 年锦尧脚步不停,只是用手指夹住香烟,吐出一口热气圈,道:“是谁呢……是查月影?嗯?” 那女人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只是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别再过来!” 她抬头看了看,直升机早就盘旋远去,见老禾脱离危险,她才露出一抹笑意:“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咱们就一起做个伴吧……” 她话刚说完,整个人就拖着林悦蓝往后倒去―― 152章 坠楼 152章坠楼 “林悦蓝!” “悦蓝!” 两声充满担忧的叫喊声同时响起,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同时向林悦蓝扑来,一左一右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两个男人上半身趴在天台边缘,只有下半身在天台上。 积雪不停往下滑,快到崩溃的边缘。 这不是一个女人应有的重量,居然能拉着莫蓝天和年锦尧两个大男人一同往下滑。 “哎啦,一起死吧。” 是那个小个子女人的声音,她双手紧紧拽住林悦蓝的双脚,悬在高空。 莫蓝天左手拉着林悦蓝的手,右手握着那只从老禾手中捡来的枪,感到下滑的趋势越来越强,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枪对准那女人,扣动枪-支,连续开了几枪――砰砰砰! “好冷……”枪声太响,惊醒了林悦蓝,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本能的喊了一声。 只是当她思绪归位时,她感到有什么松开了她的左手,侧头望去,她看到了正在往下坠落的莫蓝天。 “啊――蓝天!啊――”她惊叫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从莫蓝天开枪、到他自己松开林悦蓝之前并向年锦尧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最后在林悦蓝惊醒的关键时刻坠落,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少了女人和莫蓝天两人的重量,积雪不再下滑,而凭年锦尧的腕力,要把林悦蓝拉上来就容易得多。 当年锦尧拖着林悦蓝倒在天台上时,楼下也发出两声巨响,是人体砸在什么物体上的声音。 林悦蓝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呆在风雪中,忘记推开身边的人。 “蓝……蓝天……”她喃喃自语,双目无神。 周围有序的脚步响起,楼下也有救护车的声音,可这一切,都像偏离了林悦蓝的世界,她的耳边,只剩下寒风呼啸声;眼里,只有面前这一片片白雪;脑海里,只有莫蓝天坠落下去时望向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 “蓝天……”林悦蓝呆滞的双眼愣愣望着天台边缘,那里的积雪已经断裂,露出天台水泥。 身体被一个温暖、熟悉的物体包裹着,为她驱赶寒气。 她没有推开身后的人,只是呆呆望着莫蓝天掉下去的方向,不停呼喊着他的名字。 远处的天空慢慢明亮起来,原本应该红火的太阳被层层云雾遮挡着,只有淡淡光芒从云层中浸透出来,告诉人们:天明了,刚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林悦蓝的头发,令她发抖。身后的人觉察到这一点,开始拉着她往楼门走去。 这一动,像触动了林悦蓝某根神经。 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身后的人,就往莫蓝天掉落的方向扑去,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哭叫声:“蓝天――” 她一直像个傀儡一样呆立不动,乍然之下做出如此激烈的举动,导致年锦尧防备不及竟给她推开了! 好在他反应灵敏,动作又敏捷,两步上前就将林悦蓝给拖住,同时怒不可遏的骂道:“你想死吗!” 当林悦蓝挣脱开他的那一瞬间,那股被他压得很深很深的失去之后的恐惧感,再一次向他袭来。 “蓝天……蓝天……”林悦蓝不理会他的责斥,只是不停向天台边缘靠近,哭得凄惨无比:“蓝天……” 大雪不停飘落在她的发上、脸上、嘴里。她脸上湿湿的,不知是化了的雪水,还是流下的泪水。 失控下的林悦蓝的挣扎,让年锦尧略感吃力。 他沉着脸,拉着林悦蓝用力晃了晃:“林悦蓝!看着我!他在下面,要看他就到楼下去!” 林悦蓝仿佛听不进他说的话,只是一味的哭,不停的喊莫蓝天的名字。 “听着,你想跟着他一起去死我不介意,但……”他微微停顿一下,厉声道:“你想让他的孩子也跟着你们一起去死吗?” 孩子…… 林悦蓝触电般定住,她眼里的焦点开始聚焦,透过风雪,她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何人。.info 她露出一个无比复杂、似笑非笑的表情:“年锦尧……是你害死了蓝天……” 年锦尧神色淡漠不变,只是盯着林悦蓝的那双眼睛像狼一样阴冷无波:“我没有害死他。” 林悦蓝脸上的表情开始变成绝望、无助、自责、难过的哭脸,她的手指先颤抖起来,紧接着,手臂、肩、甚至整个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她没再说话,脸色最终变成和雪一样白的颜色,眼睑不受控制的垂了下去…… “林悦蓝!”年锦尧低喊一声,一手抱着她,一手去探她的额头,上面的温度烫得他脸色一变,迅速抱起她朝楼梯下奔去。 楼梯道里有昏暗的灯光,站着保卫年锦尧安危的护卫。 七楼,年锦尧抱着昏迷过去的小女人,从上跑到底,一面高喊:“王明轩,王明轩!” “先生……” 迎面奔来一个男子,他瞧见年锦尧怀里的女人,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年锦尧呵斥:“救护车呢,在哪里!” “这边。”王明轩应了一声,跑在前面为他指路。 绕过一栋楼,他们出现在出事地点。 两辆救护车停在莫蓝天和那女人坠落的地点不远处,十来名护士医生用专业的医疗知识将两名作者抬上救护车。 “莫蓝天在哪一辆车?”年锦尧冷着脸问。 “那一辆。”王明轩指向一辆打着双闪光灯的救护车。 年锦尧径直走去,头也不回的向王明轩吩咐:“把这里处理干净,所有事件不许见报,另外派人去追跑掉的那架直升机,我要活口。” 他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那份慌意,还是令王明轩感觉到了。 作为下属,王明轩是极其尽责和贴心的,他点头:“先生请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年锦尧没有应话,抱着林悦蓝上了其中一辆救护车。 车里很宽,有暖气和急救设备,但只有一张床,床上此时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有护士在病床旁边用酒精擦掉他脸上伤口的血,另有护士将氧气管安插在他身上。 年锦尧望着男人,脸色微变,但他很快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命令医生对林悦蓝进行诊治。 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是要保证林悦蓝的平安…… 两辆救护车远去,而王明轩一干人等留下来处理后面的烂摊子。 荒芜的广场上,尽是厚厚的积雪,积雪上,整齐的摆放着几具尸体。 身穿黑衣的人,有十个,算上逃走的那个身负重伤的男人,与坠楼的女人,一共是十二个。 除了那个老禾和苗子,其余的十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让王明轩意外的是,他们和百里俊并不一样,所有的户籍都是天朝圣国,而且都是无家无业的有案底的罪犯。是那种就算在外面被人杀了,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货色。 至于另外五具尸体…… 五具尸体,无一例外都被人以极其凛冽的手段刺断了后颈,当场死亡。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的身份,想来刚才年锦尧在上楼之前,早去查探过了吧,才会警告王明轩不准让这里的事见报。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啊! 王明轩感到事件似乎很棘手,事态发展越来越奇怪,让他都感到迷惑了。 那个人不可能明目张胆干出这种事的吧,她了解年锦尧的脾气。 一声令下,王明轩命人将十几具尸体收好带走,并留下几个人将这里的血迹打扫干净,同时打了通电话吩咐下去,今天晚上之前将这里废弃的大楼爆破。 **** z市军区医院 才刚到上班时间,这里的病人就已经开始排队,准备一天的看病行程。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而急救室里,却迎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以前都是莫蓝天站在这里救死扶伤,而今天,他成了躺在这里的病人。 急救从清晨持续到傍晚,而一并进入另一间急救室的,则是受伤更重的小个子女人。 她不单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多处被摔伤,身上还有几处枪伤。呼吸极其微弱,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性。 而莫蓝天,只是好在没有枪伤而已。他因双脚率先着地,双腿粉碎性骨折,面临截肢的危险。有厚积雪的帮助,他内脏没有太多问题,而真正令他陷入危险的,是头部一处创伤。 在倒地的一瞬间,他的头部撞击到一块石头,导致头部受创,成为他至今昏迷最重要的原因。 医院高级病房里,一名瘦弱的女子正躺在病床中,手上插着输液管。 她脸色苍白,似乎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恶梦,额头上有丝丝汗渍。 “不要……”她不安的抓着被褥,失声轻语。“不要离开我……” 梦中,林悦蓝正不停奔跑着,还是那片无休无尽的荒芜和昏暗。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她孤身一人,还有另外两个身影。 她所追寻的,正是两个身影。 一个满目慈爱的老奶奶,一个满目怜惜温柔的俊秀男子。 不管她如何追赶,她都靠近不了这两个人。她无助的哭泣着,乞求着:“蓝天,不要走……奶奶……” 奶奶不要她了,连蓝天也不要她了吗? 她哭得凄惨绝望,身体越来越重,让她奔跑不动。 望着两个身影的远去,她不停的哭喊:“不要离开我,求你们,求你……” 似乎感受到她的绝望,有一道身影慢慢停了下来,向她飘来。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靠近的人影,眼里有欣喜、有不确定、有害怕,她抬眸向那人伸出手,再次乞求:“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有阳光透过那层昏暗的迷雾向她照射,逐渐温暖了她的心。 阳光太刺眼,她看不清她握着的人的脸,她只是哭着闭上眼,满足的笑了。 153章 莫蓝天死了 153章莫蓝天死了 年锦尧神色莫测的望着紧紧拽着自己不放的那只小手,没有挣脱开。 在手掌握住林悦蓝的手掌那一瞬间,这个女人一直哭泣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是梦到什么了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擦掉女人脸上的泪,泪水凝聚在他纹路清晰的指尖上,像颗水晶。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雪还在继续下,只是变小了许多。病房内有暖气,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林悦蓝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差,从早晨出事后来到医院,这女人就一直在昏迷当中。 高烧早已经退掉,为什么还不醒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很轻。 年锦尧本想松开林悦蓝的手,到外面去谈话,免得吵到她,可她拽的很紧,无奈之下,他轻声开口:“进来吧。” 王明轩应声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恭敬的敬了个礼,压低声音道:“先生,莫先生已经出来了。” 年锦尧坐在床边,脸色不变,过了好一会才问:“活下来了吗。” “嗯。”王明轩点头,随后略显为难的道:“只是……医生说,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危险期至少有两个月。” 见年锦尧沉默不语,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悦蓝一眼,又道:“先生,这件事该怎么对她解释……” “蓝天的事……就告诉她,已经死了吧。”年锦尧轻轻揉着林悦蓝细滑的小手,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王明轩没有立刻接话,他在考虑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不对。 林悦蓝的状态他也看到了,如果让她看到莫蓝天那种情况,只怕会引起更多麻烦。隐瞒莫蓝天的存活,虽然会造成很大的创伤,但也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不管是死是活,莫蓝天都是林悦蓝要嫁的人,她还怀了他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这样代替林悦蓝斩去应尽的责任,是不是太过残忍。 林悦蓝……几个月不见,她的经历还是一如既往的惊心动魄啊。 他垂下头,不敢看自己的老板,怕泄露自己太多的心思。 “那个女人呢。”年锦尧转开话题。 “哦,那个女人还在急救室,她伤势较重,而且还有几处枪伤。”王明轩连忙回应,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周涛派人去追逃掉的那个人,在x市某处郊区找到他的尸体,已经死亡。” “死了?”年锦尧眉头一皱,“致命伤在哪里?” 王明轩从公文包找出几叠文件翻阅,回道:“致命伤在心脏,是枪伤,子弹型号与我们的人使用的完全不一样,他……被人灭了口。” 年锦尧冷哼一声,“又迟了一步吗,死了就死了吧,把那女人给我救回来,我就不信查不到背后主使。” 王明轩又翻阅了同份文件,神色为难的道:“先生,那几具尸体,需要移还各区吗?他们已经失踪48小时,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 “把那些尸体还给查月影吧,让她去处理。”年锦尧眼里泛起冷笑:“是她从黑市里调取的人,出了这档事,她不亲自出面,难不成还要我替她扫尾吗。” 昨晚在那所房间里,年锦尧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五具光身尸体的真正身份,他很迷惑这件事与查月影是否有直接关系。 在他的认知里,查月影不是这么愚蠢的女人,她不可能如此直接、强势的向林悦蓝下手。 那批神秘势力,是国内的,与查家并无关系,但也不能确保这就不是查月影刻意使的障眼法。他想弄清楚,那五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事发地点。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他们服了什么药物?” “报告已经出来了,他们分别服用了不同剂量的迷幻药,是一种名为大同的花,其花粉有严重的迷幻效果,还有催-情、兴奋等药效。这种花制成药物,服量过大的话,会产生很强的亢奋和幻觉,很容易猝死,是非洲制止采摘的花,一般地区没有。” 年锦尧低头看着林悦蓝的手,好像没有听到王明轩的回答。 他不说话,王明轩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是嘛……又是物啊……”他若有所思的低喃一声,随后命令道:“你派人去调查一下几个城市里拥有正规药师证、出过国、或采购过这类禁-药的医生,看有谁在私下研究这些药物。” “是先生。”王明轩接了命令,看了看表,问道:“已经傍晚了,先生……需要我去找护工过来吗?” 年锦尧摆摆手:“不用,你去吧,把事情都处理一下,另外多派几个能力强点的人保护莫蓝天和那个女人。” “是。”王明轩低头不再看他,微微点头,便退出门外,将房门轻轻带好。 出了病房,王明轩才重重呼了口气,将心底那股郁气随着呼吸吐出体外。 林悦蓝……能救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收敛心神,迅速远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年锦尧依旧保持刚才那个姿势。 在王明轩面前,他没有刻意保持对林悦蓝的冷淡,手从头到尾就没松开过。 林悦蓝在梦里紧拽他的行为,让他找到了久违的被依赖、被信任的感觉。 那么多人需要他,为什么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单单是面前这个女人,她的依赖和信任,让他那么在意…… 好像自从见到她与莫蓝天亲密无间的相互需要、相互信赖之后,他心里就有一腔怒火和嫉妒。 他知道,他此时被需要,也只不过是因为这女人不知道她拉着的是谁而已。 她在梦里喊了三个人,奶奶、莫蓝天,还有他年锦尧。 可她喊他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呵……年锦尧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连梦里的他,都是让她恐惧害怕的吗? 这样的结果,该值得庆贺呢,还是该惋惜苦笑呢? “不要!”突然一声叫喊,让年锦尧回过神,他感到林悦蓝更加用力的拽着他的手,剧烈颤抖着,好像又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要……不要……”她死死拉着年锦尧的手,不停叫喊着。 “林悦蓝!你够了,给我醒过来!”年锦尧用另一只手去拍打林悦蓝的脸,企图把她从恶梦中唤醒。 林悦蓝梦里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阳光急速散去,满天大雪毫无征兆的飘落。 不知怎么,她竟悬挂在一处天台边缘,而她的左右手,则被两个男人拉着。 求生的欲望令她本能的挣扎着、尖叫着、恐惧着。 “蓝天,救我……”她哭求着,没有望向旁边另外一个男人。 她看到莫蓝天眼里有柔情、有愧疚、有不舍和惋惜,那眼神太过复杂,复杂到她读不懂。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趴在天台上的另外一个男人,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悦蓝,好好活下去,为了孩子。] 他用力将她向上甩去,而自己则随着积雪向下坠去―― “啊――不要!” 林悦蓝猛的睁开眼,满脸惊恐,额头上的汗水湿了她的发。 她呆呆坐了好半响,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只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什么,浑身剧颤着,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你要去哪里。”低沉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让林悦蓝一下定住了身。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她慢慢转过身,望着站在窗边的男人,颤声喊出他的名字:“年……锦尧。”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她,明明在室内,他却将手插在裤兜里,好像在掩藏什么。 林悦蓝没心思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让她难受至极。她眉头紧皱,轻道:“蓝天呢。” 年锦尧没有回答,依然平静的看着她。 “我问你,蓝天呢!”她又问了一句,脸色惨白。 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如果是真的,那莫蓝天…… “从今天开始,你重新回到你原来的身份。”年锦尧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代表太多。 林悦蓝身形微微晃了晃,眼里的神色迅速黯淡下去,她没有反抗年锦尧这个命令,只是不死心的又问:“你告诉我,蓝天呢?” 她缓步向他走来,原本娇小的身体更加清瘦,让隆起的腹部更加明显。 年锦尧眼看着她眼里的神采最终被绝望覆盖,心底竟有几丝不忍,但他还是极力克制自己,吐出一句话:“林悦蓝,接受事实吧。” 年锦尧也不知道,在面对林悦蓝时,他的绝情为什么总会犹豫。 原本理所应当的决定,在看到她的表情时,他心头会有不该的情绪。 莫蓝天松开手坠落下去的那个瞬间向他投来的眼神,他可以将那个眼神理解为因背叛而产生的愧疚和自责,所以就算惋惜,他也认为莫蓝天有这样的下场是应得的。 只是这些事,需要跟林悦蓝一一解释清楚吗? 不需要,他不需要向她解释任何事情。那么多不被原谅的事都做了,又何必单单为了这件事而浪费口舌。 更何况,她是不会相信的。 就好像她永远都不相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讲出来的事实一样。 她不相信他一句话就宣告了莫蓝天的死亡,她停在他面前,仰头冷冷盯着他,可那份冷漠却被无尽的绝望和泪水盖住。 “他在哪?我要见他。”她倔强的忍着泪,一字一句道。 154章 是你害死了他 154章是你害死了他 不亲眼看到莫蓝天,林悦蓝是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的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年锦尧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要求,直接拒绝:“为了你好,你最好不要去看他。”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把他还给我!”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伸手去拉年锦尧的衣袖,使劲摇晃。 病房里有地毯,可她光着脚,体质本就虚弱的她,感到寒意不停向她袭来。可那份寒意,远不如心中那份绝望带来的寒意。 年锦尧没有推开她,只是平静的接受她的质问。 “是你害死了蓝天,你把他还给我……”她最终无力摇晃,慢慢朝地上蹲下,从一开始的低泣到最后的撕心裂肺。 望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林悦蓝,听她不停重复这句话,年锦尧终于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没有害死任何人,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林悦蓝抬头起身,愤恨的推打他:“你把他还给我!” “我没有义务为这件事承担任何责任,相反,你还应该感谢我救了你,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年锦尧一脸冷漠。 哭泣中的林悦蓝呆了呆,随后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感谢你救了我?” 她往后退了两步,嫌弃的轻哼:“你会好心来救我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的东西而已。再说了……谁要你救啦?” 她转过身,清瘦的身体看上去是那样寂寥:“让我和蓝天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多好。” 这个世界,能活下去太残酷、太累,能跟着莫蓝天一起死掉,未尝不是幸福。 可现在,她活下来了,她有勇气再次站在那个高度,然后纵身一跃吗? 那个情况下,死了便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现在呢?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该怎么办? 林悦蓝走了两步,便又控制不住的蹲下痛哭,她不停的质问:“谁要你救啦……把他还给我……” “我以为,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原来还是那样懦弱。(..info无弹窗广告)”年锦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缓步来到她身旁,蹲下,“如果你想辜负他的死,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跟他去吧,这一次我不会再拦你。” 他的话令林悦蓝突然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瞪向他,泪水太多,挡住她的眼神,令他看不清里面包含的情绪。 她极快的埋下头,将除悲伤之外的情绪都给掩盖起来。 两人就这样保持蹲立的姿势,过了许久,林悦蓝感到有些吃力,蹲太多给她腹部造成太强的压力。 她起身,流着泪躺回病床,而年锦尧还保持着蹲立的姿势。 她没看到,向来淡定镇静的年锦尧,眼里竟然有慌乱,连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说那些话,是想让林悦蓝近一步接受莫蓝天不在的事实,更是在逼她做个选择,是死还是活。 他很怕,她会像上次林老太离开那样,不顾一切的选择死亡。 好在,有了孩子,她多了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很好,很好。 年锦尧不露痕迹的松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只是在想到林悦蓝如今活下去的理由,竟是为了莫蓝天的孩子,他就感到莫名的躁动和嘲讽。 看来如今,能让她留在这世上的,也只有这一点了呢。而他,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恶魔,就不要乱奢望什么了。 林悦蓝望着天花板,双眼呆滞,里面全是泪水,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此结束,看她这个样子,年锦尧也不好在继续谈什么。 他离开,派人来守着林悦蓝,防止她万一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但让年锦尧没想到的是,林悦蓝的态度出乎他的预料。 那个女人,没再大哭大闹,也没轻易寻死。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莫蓝天离开的事实,一日三餐都正常进食。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每次他去病房看她的时候,她都一脸漠然。 不哭不闹,不说话。 因过多事情绊脚,距离年锦尧上一次去看林悦蓝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外面风云巨变,而林悦蓝依然还是那幅样子。 这天,年锦尧终于空了下来,在随从的护送下,驱车来到医院。他没有立刻到林悦蓝所在的病房,而是到了icu区,看望某个人。 隔着厚实的玻璃,年锦尧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莫蓝天。 他没有换无菌服进入里面的病房,他不想近距离去感受好友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消逝。 那种感觉,让他压抑难受。 “姓莫的,你这个懦夫。”他抬手按在玻璃上,自言自语道。 “活下来吧,活下来看看当她知道连你也在欺骗她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没有人回应他,周围一片宁静。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又道:“活下来看看,她会感恩你的付出,还是会憎恨你的欺骗。至于你的孩子……” 他微微停顿一下,眼神起了变化,随后归于平静:“在你醒过来之前,我会代你照顾好你的孩子,安心吧。” 自言自语之后,他转身走了出去。病房里,浑身插满各种医疗管子的男人,正借助外界的帮助艰难的呼吸着,全身被包成一个粽子,几乎看不到一块露在绷带外的肌肤。 心机上微弱的线条显示着他的命还在,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是何时…… 当年锦尧来到林悦蓝所在的高级病房时,她正站在窗前发呆,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悦蓝没有转身,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臂,轻道:“年先生,您来了。” 年先生……真是又熟悉又陌生的称谓啊。 年锦尧停在距离她三步外的位置,道:“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跟我回去吧。” 林悦蓝慢慢转过身,没有直视他,上前拿起桌上的笔和日记本,点头:“麻烦您了。” 她用生疏、客气、礼貌的方式,来阻断她与年锦尧之间的一切。 现在的林悦蓝,很理性的正视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她不停告诫自己:她只是年锦尧的玩具、棋子而已,就算腹中的孩子与他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和那些被年锦尧抛弃过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利用年锦尧这个先利条件。 没了莫蓝天的守护,她一个人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实在太难,她身体状况太差,又怀有身孕,就算此时摆脱开年锦尧,她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更何况,她还要调查清楚,这次事件是谁策划的!那些想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要放过,她要那些人给莫蓝天陪葬。 年锦尧当然听出了她刻意制造的生分,他面色不改,领前向病房门走了过去。 林悦蓝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紧紧抱着那个日记本,目光一直落在地上,没有直视过年锦尧一次。 她再一次成了孤身一人,而这一次,她必须独自坚强勇敢,没了奶奶、没了莫蓝天,再没有人能容纳她的无能和孤独。 除了自己坚强,她再不能奢求任何人。 前面那个身影是那样熟悉,令人着迷和失神,曾经她也无比依赖这个背影,只是当真相都露出水面时,她才发觉自己的依赖只不过是场笑话。 往后,她不允许自己再成为别人的笑柄,不管再难过、再悲伤再无助,她也要独自一人承担。 所以,年锦尧,继续令她憎恨吧,只要憎恨着,就不需要把目光投向他身上!就不需要向他乞要那些令他嘲笑的温柔和守护。 她需要的,只有莫蓝天一个,就够了,哪怕他不在了…… 汽车离开医院,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不紧不慢的向前行驶着。 林悦蓝侧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干净的街道、表情各异的路人,她的脑袋空空的,没有一丝表情。 “年先生,可以带我去看一下他吗。”她说出口的气体,在寒风的空气中成了一团团白雾。 她得不到回应,回头面无表情的又说了句:“年先生……” “调头,去公墓区。”年锦尧淡漠的看她一眼,沉声吩咐。 “谢谢。”林悦蓝微微向他点头致谢,又重新转头望向外面,不再说话。 今天开车的司机是王明轩,他手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跟着年锦尧一起来医院。 虽然和林悦蓝照面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但他能感觉到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变化。 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他将车调了个头,向年锦尧命令的目的地驶去。 三辆护送轿车在得到指示后,也跟着一同调头。 半个小时后,z市高级公墓区,四辆轿车又相续驶回市区。 返回的林悦蓝,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幅面瘫样,双目泛红,似乎哭过。 林悦蓝极力忍耐,可当亲眼看到那个刻有莫蓝天名字的墓碑时,她终于还是崩溃了。 近半个月的时间,她一直用各种借口告诉自己,这一切只不过是年锦尧报复她的手段而已,不是真的。 可现在,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滔天无边的绝望。 “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你应该履行你的职责了。”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林悦蓝抬手抹掉泪,努力让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需要我做什么,先生。”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再落一滴泪。”年锦尧靠在位置上,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过来。” 155章 下地狱我也是你的主人 155章下地狱我也是你的主人 林悦蓝默然半响,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年锦尧的命令,离开车窗坐到他身旁。 车窗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寒气入侵。 身边的男人身体上传来淡淡清香,还有火一样的温暖,改变着林悦蓝被寒风吹凉的体温。 明明靠得这么近,可年锦尧知道,这小女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信赖他了。 “不准哭。”年锦尧挑眉,略显不耐烦。 那处墓地,只不过是他为了瞒骗林悦蓝所做的必要手段,但看到她趴在那里哭得像死了亲丈夫一样,就令他心烦气躁。 林悦蓝坐直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哭得太久,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抽泣,在这安静得可怕的车厢里,更显悲伤。 只是,悲伤的人只有她而已。 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丁点悲伤,好像死去的人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哪里像是和他拥有几年友情的人了?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以表示不满。 “哼什么?”年锦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歪过来看着自己,凑近她:“离开身边太久,是不是忘了一个佣人应有的职责和规矩了?” 林悦蓝双眼红彤彤的,那是哭多了造成的影响。 她含泪瞪着面前这个男人,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坚强一点:“我没有。” “那你刚才在嘲笑什么,说来听听。”年锦尧捏着她不放,苍白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显出几道印子。 林悦蓝无力挣脱,她眼里的泪水模糊掉她的视线,让她开始看不清年锦尧。想到这个男人的无情,她眼里的泪流得更加凶猛:“我只是在为蓝天感到不值,交了你这样一个朋友。” “呵……”年锦尧幽幽冷笑一声,将她扯着撞进自己的怀里,俯视着她:“看来这几个月的相处,你对他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信赖呢。” 他眼里的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嫉妒,“他当真就那么好吗?” “至少比你好。(..info)”林悦蓝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年锦尧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但笑容却不减去,而是紧紧盯着林悦蓝。 车里的气氛一下跌至冰点,寂静得让人害怕。 “呵,比我好。”许久,年锦尧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他保持优雅的笑容,松开她道:“所以说呢,你还是那么令人失望,难道他没教过你,对任何人都不可轻易信任吗?”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撩起片片火热。 林悦蓝有些心慌,她不太习惯和年锦尧这般近距离接触,起身坐回靠车窗边的位置,低头不语。 莫蓝天当然教过她不可轻易相信别人,可年锦尧这话什么意思,是说连莫蓝天也不该相信吗? 这个男人…… 她抹掉眼泪,反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活在这世上,除了自己,包括自己的亲人也不能相信?” 她回头冷笑的看着他,讥讽道:“也只有像先生这样的人,才会这样想吧。” 她眼里的讥讽惹恼了年锦尧,他目光一寒,一下向她扑了过来,差点压到林悦蓝的肚子,把她吓了一跳。 “林悦蓝,别以为你现在是个孕妇我就不敢罚你,惹恼了我,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他紧贴她面额,双眸紧紧盯着她,神色危险可怕。 林悦蓝不知哪来的怒意,伸手推他,反声质问:“难道不是吗,这个世界,估计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这样想,连自己的亲人都不相信,那还算什么亲人?年锦尧,你真是个可悲的人。” 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这的确是年锦尧在这个世界站立脚根最重要的信条,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可被林悦蓝这样质疑,他感到很不爽。 不爽的不是被质疑,而是被林悦蓝这个人质疑。.info[] 他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可悲的是你,像你这种蠢女人,就算被人卖了,恐怕还要帮人家数钱。”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林悦蓝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抬手是要打她。 她努力坐直身体,伸手去推年锦尧:“就算被亲人出卖,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呵,愚蠢。”年锦尧坐了回去,看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别高估了自己,林悦蓝。” 这种似乎知晓什么真相却不说明的笑容,让林悦蓝感到心慌。 她抹泪扭头望向窗外,不想再和他继续谈下去,娇小的身体不停向车门边靠,尽可能的远离年锦尧。 “哼……”年锦尧淡淡瞟了她一眼,任她逃离自己远远的。 如果不是她肚子里有孩子,他真想狠狠惩罚她一顿。当真离得久了,她连一个下人最应该有的态度都忘了吗!这种刻意保持的卑谦又算什么?他倒更喜欢她像只刺猬一样和他反击。 “过来给我捶腿。”他淡漠的吩咐。 林悦蓝沉静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对他的吩咐充耳不闻。 当林老太这个唯一的亲人离开之后,她已经将莫蓝天当成了她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亲人。 她承认,提出要嫁给莫蓝天,只不过是因为想给孩子一个名分。她对莫蓝天,更多的是亲人的依赖和信任。但这些关系,足以让莫蓝天在她心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亲情与爱情,都是人们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部分,不管失去哪一方,都是极其痛苦的。 所以对于林悦蓝来说,就算她和莫蓝天之间没有那种感天动地的爱情,但时间长了,总会日久生情。 可还没等到她和他一起体验生命的美好,还没来得及相守到老,他就没了…… 那样的悲痛,是年锦尧这种人体会不到的。她和他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和她完全不同,却还想将他的那些价值观强加到她身上。 这个男人,绝情到令她厌恶。这样的男人,真的不配成为她孩子的父亲。 “没听见?” 对于林悦蓝的冷拒绝,年锦尧很生气,她越是失态,就越能看出她对莫蓝天的在意程度。 才多久而已,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容易被人勾掉啊,先是欧阳烁,再是莫蓝天…… “我跟你说话呢!” 年锦尧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沉声呵斥。 林悦蓝眼里的泪一直控制不住的流,绝望一直笼罩着她,让她悲痛欲绝。 一个月内失去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那种绝望,就算把眼睛哭瞎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偏偏有人要阻止她哭泣,连最基本的哀悼都不允许她有,这个男人…… “年锦尧,你真让人恶心。”她流着泪,一字一句的向他痛诉:“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下地狱。” “下地狱?会的,迟早有那一天的,但在那之前,我还是你的主人!”年锦尧终于控制不住,张嘴咬住她的唇。 熟悉的味道,让年锦尧一下失了神,痴迷得想索取更多。 林悦蓝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就算她没嫁给莫蓝天,但名誉上她已经宣告她是他的未婚妻,肚子里还有孩子,而莫蓝天才刚走,这个混蛋男人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 她愤怒的敲打年锦尧的肩背,一边哭骂:“混蛋!年锦尧,你这个禽兽!” 年锦尧的力气,远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她很清楚,只要他愿意,何时何地他都能占-有她。 这样的事在她和奶奶搬离医院之前,早就认命顺从了。可现在不同了,她怀了孩子,奶奶和莫蓝天都没有了,她还在戴孝期间,他怎么能这样! 禽兽,这应该是林悦蓝骂得比较凶狠的一个词了,能从她嘴里逼出这个词,也算是不容易了。 年锦尧不怒反笑,抬头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禽兽?你就是这样感激把你从死神身边拉回来的恩人?” “你才不是我恩人!你害死了我奶奶,害死了我的蓝天,你是个恶魔!”林悦蓝哭着咒骂,“你就是个恶魔!” 就是因为这个恶魔的存在,她的人生、她的一切,才不停的脱离原有的轨迹。 年锦尧莫测的看着她,笑容不减:“是嘛,在你眼中,他们俩个都是我害死的。看来我花那么多钱和精力去救你奶奶,也只是白费心思而已。” “你能那么好心的救她,只不过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某些东西而已,年锦尧,事情都这么清楚,你就不用那样假惺惺了。”林悦蓝愤恨的推他:“你起开!” “很好,看来开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年锦尧将她压在车座上,一手轻易制住她的双手,抬头俯视着她。“既然知道,就更应该乖一点,否则再出现这样的事,没有谁再会去救你。” 他低下头,火热的唇在她白嫩的脖颈下游动。 林悦蓝又恨又气又羞愤,这是在车里,前面还有人在开车,年锦尧这个混蛋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她挣扎不开,只得放弃,像个木偶一样躺在那里,任泪流淌:“年锦尧,如果你还当蓝天是朋友……就放开我。” 挣扎无力的她,成不了年锦尧顾及的对象,那莫蓝天呢? 如果年锦尧还在意莫蓝天是朋友,就不该在这种时间里对她做这种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名誉上可是莫蓝天的孩子! 可她忘了,年锦尧这种绝情得连好友逝去都不会有悲伤的人,又怎么可能在意他的遗孀之类的呢? 衣服被拉开,林悦蓝的哭声更加凄惨。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乞求年锦尧能放过自己,她闭上眼,准备承受既然来临的一切。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明知道年锦尧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还要替莫蓝天打抱不平呢?又无法改变什么。 难道能赚取这种人一滴眼泪吗?可笑。 156章 熟人作案 156章熟人作案 车依旧不急不缓的向前行驶着,为了隔绝后座发生的一切,有一屏障降下,将前座和后座隔成两个空间。 车内有足够强的暖气,可林悦蓝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那份寒意秦侵蚀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只是当她准备好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时,身上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慢慢离开她身边。 一件厚实的大衣扔到她身上,盖住狼狈的她。 “不想被罚就给我乖一点!别动不动就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底也是快为人母的人了。”年锦尧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大衣盖住了林悦蓝的头,挡住她所有表情和狼狈。 漆黑之下,林悦蓝开始慢慢回过神。 黑暗,是她习惯了的色彩。以前她总是怕黑,就连睡觉,都要开夜光灯。可现在,她发现只有黑暗,才能掩饰一切。 大衣上传来年锦尧的气息,是那样熟悉而霸道,占据她所有脑海。 是了,一直以来,她害怕的不是黑暗,而是把她拉入黑暗中的那个人——年锦尧。 而现在,她不害怕黑暗,也是因为年锦尧。 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手搭在腹部上,感受里面生命的跳动,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林悦蓝这么失控,全都是因为看到了莫蓝天的墓碑,亲眼证实了这一点的她,痛哭的是自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可现在,她突然清醒过来,没了奶奶和蓝天,但她还有两个孩子。 可惜的是,莫蓝天再没机会陪她去医院了,去证实她怀的是不是双胞胎了。 清醒过来的林悦蓝,终于不再哭泣。 年锦尧说的没错,她马上就要做母亲了,如果不坚强一些,只会一味哭泣,那她根本没资格做他们的母亲。 她不要孩子像她一样,懦弱、无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info) 坚强,是奶奶、莫蓝天都希望看到的改变,她怎么能辜负他们呢。 她掀开大衣坐了起来,神色黯然而平静,“先生,对不起。”她来到他身边,双手握成拳头,为他捶腿服务。 年锦尧坐在位置上,淡漠的接受她的服侍,不再说话。 一主一仆的沉默,持续到轿车到达年公馆,是年锦尧和查月影居住的那套城堡型的别墅。 当看到这所巨大的别墅时,林悦蓝脸上出一丝惊恐,望向年锦尧的眼神也充满不解。 她不明白年锦尧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现在除了这里,你住哪里都不安全。”年锦尧将她拉下车,不顾她的退缩紧拉着她的手,像要对谁宣示什么一般,凑近她耳边轻道:“别忘了,如今除了我,不知还有多少人在觊觎你的存在。如果你不想出事,不想腹中的孩子出事,最好乖乖的跟着我。” 车外的温度很冷,冷到林悦蓝心里去了,而年锦尧刻意的靠近,给了她一个取暖的活体火炉。 可她很清楚一但住在这里,就要面临什么,这些问题年锦尧不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她不接受我的存在。”林悦蓝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年锦尧拉得更紧,她眉头紧皱,急得不知该怎么反抗他。 “有我在,你怕什么?”年锦尧不容抗拒的拉着她,向台阶走去。 宽敞的院落里,有不少年家的佣人,他们看到年锦尧,都恭敬的低下头。 林悦蓝在这样的注视下,被年锦尧半拉半拥的进了年公馆。 这不是查月影殴打她的那个偏厅,而是主宅的大厅。其富丽堂皇的装饰,连林悦蓝都深感这些物品的珍贵。 出事前在年公馆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而今,陪伴她守护她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才短短一个星期而已,真是世事难料啊…… 蓝天,没了这个男人,她的生活,又会发生多巨大的变化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生,您回来了。” 林悦蓝回过神,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年锦尧面前汇报:“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年锦尧嗯了一声,拉着林悦蓝越过他往后院的住宅楼走去,脚步不停:“太太呢。” “太太出去了,还没回来。”中年男人低着头。 “又出去了?有说去哪里了吗?”年锦尧眉头挑了挑。 中年男人摇头:“没有,太太什么都没说。” 年锦尧脚步停了下来,向他吩咐:“去把王执事喊过来,我在书房等他。” 说完领着林悦蓝转身离开。 林悦蓝随着他来到主宅后面另一橦别墅,向二楼行去,整个行程乖得出奇。 等到达一间宽敞的房间,年锦尧才松开她,自行来到衣帽间,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手上多了几件衣服,扔到沙发上:“浴室在那边,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他来到林悦蓝面前,伸手扯了扯她手臂上的那块黑布:“这个东西……你打算戴多久?” 孝布……林悦蓝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护住那个黑布,脸色微变,沉吟片刻道:“我马上就摘掉。” 年锦尧将手插回口袋,神色淡漠的看着她,“去吧,洗好之后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过来,再带你去吃午餐。”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同时将房门带上,离开之前,对她叮嘱一句:“这里不同于你之前住过的那个地方,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着想,最好别在没跟着我的时候乱跑。” 林悦蓝紧紧盯着他,突然道:“你想用这种方法来监视我吗。” 正欲离开的年锦尧微微一顿,随后淡淡一笑:“如果你觉得这是囚禁你自由的方法,我也不反驳。”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笑得优雅,“你最好快一点,如果在我处理完事情之前回来,你还在里面的话……” 他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悦蓝脸色微变,连忙抓起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年锦尧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顺手带上房门,站了一会,才转身进了隔壁对面的书房。 王明轩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书房。 年锦尧此时脱去大衣和西装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外面套了件棕灰色的羊毛马甲,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冬景。 “先生。”王明轩恭敬的喊了一声。 年锦尧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五具尸体的事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她这几天又在做什么?” “先生,下人说,太太只是正常的逛街,没做什么。” “逛街?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看得上国内商场里的东西了。”年锦尧冷哼一声,问道:“没查到她这些天跟谁有接触吗?” 王明轩摇了摇头:“没有。” 年锦尧陷入沉思,眉头皱得很紧。自从在那所废弃的屋子里找到那五个失踪官者的尸体,年锦尧心中对查月影的怀疑就加深了几分。 虽然有很多线索,都证明了这件事与查月影没有直接关系,可连查月影自己都解释不清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就有点奇怪了。 五个人都是天朝中略有身份的人,虽然不是极其闻名者,但在政界里,倒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虽然用各种方式足以将事件压下去,但事实真相呢?就算别人不追究,他也要查清楚是谁将这几个人弄到现场去的。 难道真是查月影所说的,有人在刻意陷害她? 可……谁会刻意陷害查月影呢,而且这件事还和林悦蓝有关。那些人很明显是冲林悦蓝去的,虽不是海外那股势力,但似乎也很清楚这女人身上有什么。 在他所知范围内,知道林悦蓝身份的,只有葛东,难道说…… 年锦尧眉头皱得更紧了,将事件的源头往自己养父身上猜,是极其不敬的。 只是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葛东这一个答案。可如果真是葛东,事情又有些说不通。 葛东不止一次出面缓和年锦尧和查月影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极其希望他能和查月影生一个孩子。 而且他和查月影的婚姻,是葛东极力赞同的,既然那么满意查月影这个媳妇,又怎么可能刻意陷害查月影呢…… 事情真是乱得一团糟啊…… 年锦尧缓缓呼了口气,问道:“明轩,这件事你觉得和谁最有关系?” 王明轩低着头,一直静等年锦尧的开口,得到询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了个与话题无关的事,“先生,前天我收到若欣发来的邮件。” “什么?”年锦尧回过头,表情微变:“她在哪里?” 王明轩遥头,道:“她没说,只说她很安全,过得很好,让我不要再找她。” 微微停顿一下,王明轩抬头看了主子一眼,“先生,不管这封邮件是不是若欣发的,至少证明了两点。第一,她是真的很安全,而且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私用邮箱。第二,就算是别人代替她发的,也是从她嘴里问出这个邮箱的来源,证明她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年锦尧离开窗边,来到书房旁边的小厅,找了张椅子坐下。 王明轩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沉默好一会,他才道:“先生,我觉得绑走若欣的,应该是个熟人,所以她才会有命留到现在。那股神秘势力,到现在虽然还不能证实就是百里俊身后的势力,但他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从我们、还有欧阳家手中,抢走百里俊和若欣,就证明百里俊比千里香更为重要。而当初在日本发生的事,直接导火索也是由百里俊点燃,所以……” 157章 听我命令松开浴巾 157章听我命令松开浴巾 王明轩的话,也曾是年锦尧预想过的,不过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这些,还是让年锦尧思路又明了一些。 “所以,你觉得,绑走若欣和百里俊的那股势力,是这次抓走林悦蓝的人?” 年锦尧接过王明轩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你前面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后面不对。” 他的否定,让王明轩有些不解,“先生,后面哪里不对?” 年锦尧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吩咐道:“你坐下。” 等王明轩坐下之后,他才分析道:“我觉得,应该是有两股势力在插手林悦蓝的事,带走百里俊的那股势力,绝对不是这次抓走林悦蓝的人。他们带走百里俊,应该是想弄清楚百里俊与千里香为何要针对林悦蓝。” “除开欧阳烁那个多事的家伙不谈,这两股势力插手的原因都不相同。” 年锦尧手指在沙发上有节奏的轻敲着,深邃的眼散发着莫测的光,“或许那个带走你妹妹的家伙,只是单纯的想破坏我坐上总委的位置而已,一但我自愿放弃那个位置,他们便不再有行动。至于另一个……这次事件,虽然查不到源头,但我总感觉和海外那个想劫走林悦蓝的势力有所关连。” 毕竟他们冲林悦蓝去的理由都很清晰,和他一样,想要弄清楚林悦蓝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只不过那些人似乎并不清楚,林悦蓝有可能不是林维山之女,这一点,包括养父葛东也不知道吧。 像想到什么,年锦尧目光一黯,手指停止敲击,道:“明轩,派你去调查两个人,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王明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他感到事态的严重性,问道:“先生,这个……真的需要吗?” 年锦尧不语,沉吟片刻点头:“嗯,去吧,低调隐秘点,如果和他们无关,早点摆脱嫌疑也好。” 王明轩看着他不说话,好一会才起身令命:“是,我知道了先生。” 年锦尧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王明轩一走,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更利于年锦尧理清思路。 虽然很多地方逻辑上还是解释不清,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先派人去调查一番。 伯父…… 希望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吧,否则一但是真实的,连他自己都不该怎么面对。 既然是亲人,就该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吗?哼……这真是只有林悦蓝那个笨女人才会有的思想。 幽幽叹了口气,年锦尧抬手看了表,起身向林悦蓝在的房间走去,不再想这些令他烦闷的事情。 返回林悦蓝所在的卧室时,她刚洗好走出浴室,身上裹着浴巾,神色慌张的在室内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没有察觉到年锦尧的出现。 “你在找什么?”年锦尧靠在门边,悠然的询问。 林悦蓝一惊,回头看着他,犹豫一会,抖了抖手里的长发,“我想找吹风机……” 年锦尧用眼光瞟了瞟浴室大门:“浴室的柜子里没有吗?” 林悦蓝老实的摇头回答:“找过了,没有。” 现在这个季节,如果不吹干头发,很容易生病。以往每次洗浴之后,莫蓝天都会亲自为她吹干头发,而现在…… 她收敛心神,不允许自己再次沉静在悲伤当中。抬眸望去,就见年锦尧已关上门并向她走来。 她眉头一皱,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除此之外倒没有其它反应。 “过来。”年锦尧上前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等我一会。” 安排好之后,他转身进了浴室,没过多久,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林悦蓝暗自松了口气,起身想要接过吹风机,同时恭腰:“谢谢先生。” “坐下。”年锦尧避开她的企图,将她按回沙发上,坐在旁边替她吹拂湿发。(..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全身僵硬不动,不太明白这个男人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一缕一缕的替她把湿发吹成干发,明明知道她的坐姿僵直得不正常,也没有拆穿。 这份温柔,让林悦蓝一瞬间想起了离开医院之前的日子,那时的年锦尧也会像现在这样,偶尔对她温柔无比。 可时至今日,林悦蓝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再牵扯出这么多事情之后,再也不一样了。 对于这份不知是不是年锦尧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林悦蓝选择了用沉默和不知来对待。 当年锦尧进屋看到林悦蓝清瘦的背影时,莫名的,他就是想为她吹一吹头发。 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他终于又重获其的主导权了。算是从莫蓝天手中抢回来的吗? 或许吧,那个男人能理所应当做的一切,在于他年锦尧来说,却是个难事。没想到他抛开尊严不谈,为她亲自服务,这女人的反应,还真是让他失望呢。 “先生,可以了。”林悦蓝感到头发都干完了,往旁边移了点位置,想要避开年锦尧。 得不到年锦尧的回应,林悦蓝起身,想回浴室换衣服,肩膀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住。 温热的呼吸慢慢贴近她脑后,最后先移至她的耳畔。 那份气息是那样熟悉,曾让她依赖过、迷恋过甚至恐惧过,可如今,却只剩下恐惧了。 “先生……我要去换衣服了。”林悦蓝躲避不开,只得小声提醒。 她身体微颤,生怕年锦尧会做什么。 年锦尧感受到她的恐惧和想逃,轻声哼道:“连声谢谢都不愿说?” 他的手指在林悦蓝光滑的肩上游动,引得她阵阵颤栗,“谢谢先生。” 她说完,试着想站起身,可肩上的压力让她不得不重新坐了回来。更糟糕的是,她裹得不是很严的浴巾开始松落,她急忙伸手去扯住两端,避免它在这个时候落下。 年锦尧漠然将她的表情反应瞧在眼里,深邃的眸里笑意不减,他绕过沙发来到她身边坐下,故意用力吸了口她身上的香味,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那么怕我吗。” 他的手指停在她胸前紧扯浴巾的手背上,感受她的颤抖,笑容里有一抹不异察觉的苦涩。 “先生,麻烦您放尊重点……”林悦蓝强稳心神,沉声喝令,可就凭她现在的紧张和姿态,说出口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威慑力,相反还带着一种引人着迷并想好好疼爱一番的娇弱感。 林悦蓝懊恼得想拍死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找吹风机! 现在这样的状态,她连动都不敢轻易动,生怕稍有不慎,将她的一切都呈现在年锦尧面前。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深知他的手段,如果引起他的谷欠望,就算她身怀有孕,恐怕都难逃一命。到时候如果伤到腹中胎儿,她就后悔莫及了。 “尊重?”年锦尧的手指停了下来,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你好像忘了你是我的下人。” 不能激怒他,不能说那些令他生气的话,一定要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林悦蓝不停在心底告诫自己,缓了口气,她垂下头,卑谦的道:“当然记得先生,您是我的老板,我的……主人。” 话里的言不由衷,是那样清楚明确,年锦尧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他不动声色的睨着她,似乎想看她为了逃过自己的魔掌,还能做些什么。 “你前面那句话,令主人很不开心,怎么办?”他凑上前,歪着头看她。 两人的呼吸清晰的交融在一起,只差一寸的小距离,他的唇就差点碰到她的唇。 林悦蓝目光好像穿透年锦尧锁定在其它物体上,看不到他一般。她神色黯淡,平静温和的低语:“主人……请原谅我的冒犯。” 她的无视、对口不对心,都让年锦尧心生恼意,这个女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压着怒意,淡漠的吩咐:“站起来。” 林悦蓝一顿,犹豫半响,最终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依然紧紧抓着浴巾不放。 她白皙的手臂、肩膀、小腿和脚丫,是那种让人看了都不免心疼的消瘦。 年锦尧的心像被什么给揪了一下,让他呼吸开始不畅。 记忆中,将林悦蓝前离医院之前,这个女人还没这么瘦……才三个月不到,她就瘦成这个样子了吗? 上次去小镇找她,她穿得太厚,再加上他的注意力被莫蓝天吸引过来,倒没发现她瘦成这样。 就这身子骨,还想怀胎生育?找死吧! “松开浴巾。”年锦尧回过神,淡淡吩咐。 林悦蓝一惊,抬头盯着他,眼里有愤怒和恐惧。 这个男人想做什么?林悦蓝不知该怎么应对此时的状况,正因为知道年锦尧的手段,她才改变方式去委曲求全的迎合他,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该挣扎反抗吗?可那会引得他更加愤怒的对待她,到时就麻烦了…… 只犹豫了一瞬间,林悦蓝便考虑清楚这件事的利弊,双手松开,让浴巾自由滑落。 没了浴巾的阻拦,令年锦尧更加清楚的打量着她。 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谷欠望,在血液里狂窜,寻找着发泄出口。 分别三个月,就是这个身躯,不分昼夜的出现在他的睡梦中,引他一步步走向失常的道路。 年锦尧的眼神把林悦蓝吓到了,她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双臂不自觉的抬起欲要挡住那对果实,却又无法分神去守住下面,那羞愤着急的模样,令人心动。 “把手放下,站直。”年锦尧的命令再次响起。 158章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158章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年锦尧的命令,是在强迫林悦蓝放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尊严与自我。(..info好看的小说) 不遵从,便会受到惩罚。 而遵从了,她便再一次成为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木偶。 林悦蓝开始委屈起来,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自我。 为了不受到更多惩罚,避免孩子受伤,林悦蓝最终还是抛弃尊严,默默放下唯一一道阻碍,让自己更加清晰的呈现在年锦尧面前。 这样的画面,让她想起了黑市的那一夜,她成为这个男人猎物的那天。 “很好。”年锦尧双手环胸,神色莫测的上下打量着她,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它动作。 没有了浴巾的阻碍,阳光下的林悦蓝,是那样耀眼夺目,就算瘦得出奇,她依然有她特有的魅力令年锦尧发狂。 他极力克制自己,目光从上往下移,最终落在她微隆的腹部上。 才三个月而已,这个女人的肚子就这么明显了,真不愧是双胞胎。 三个月时间,是林悦蓝、林老太和莫蓝天三人一同离开z市的时间,如果说他们在那个时候就有所勾搭,那这个孩子的确有可能是莫蓝天的。 有了欧阳烁这个前车之鉴,年锦尧对林悦蓝的信任下降了很多,总认为她是不贞不洁的。 而造成这一系列想法的,全都是因为他的愤恨心理在作怪。 他觉得不甘心,才会这样用恶毒的证词去评判这个女人,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愤怒。 在莫蓝天离开的那一个星期里,林悦蓝在医院里昏迷的时候,年锦尧就曾命人检查过她的身体。她的孕期刚十二周,也就是刚满三个月。 让年锦尧吃惊的是,这女人怀的居然是双胎。 双胎啊……莫蓝天,那个男人哪世修来的福气? “先生……我冷……”林悦蓝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小声打断年锦尧的思绪。 他的表情阴一阵阳一阵,看得她心惊胆战。 身体的寒意,永远抵不上心里的寒意,就算室内开着暖气也抵挡不住。 年锦尧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眸子紧紧盯着她,沉吟片刻,出声道:“去检查过吗。” “什么?”林悦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愣了一下,见他用目光示意自己的腹部,心头一紧,本能的用双手护在腹上,摇头道:“没有……蓝天他……” 她神色迅速黯然下来,沉静好久,才又再次开口:“还没来得及去检查。” 又想起莫蓝天了…… 他曾许诺她,等在z市定下来之后,便带她去做检查,结果……结果回来才一天,便发生了那样令人悲伤绝望的事情。 以后,她再也不能奢望有谁能温柔的陪在她身边,体贴的呵护她,并陪她去医院做胎检了…… “去穿衣服吧。” 年锦尧的声音打断林悦蓝的思路,硬生生把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拉了回来,不准她陷入无尽的回忆和悲伤当中。 她稳住心神,向他恭了个头,转身向浴室走去。 只是一但提到有关莫蓝天的事,她的思绪就不受控制,脑子里全是莫蓝天的模样。 他温柔的微笑,是那样令她安心…… 蓝天,蓝天……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 她向浴室的方向走着,因失了神,连浴巾都没拿,就这样光着往前走着,浑然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危险人物。 迷糊中,她感到有谁将一个温暖的东西披在她身上,她脱口而出:“蓝天……” 可当她看清站在身旁的是谁时,眼里的光彩迅速黯了下去,被绝望覆盖。 “当真那么爱他吗?”年锦尧双手扶在她的肩上,不让浴巾从她身上掉落。 她的眼神,令他控制不住自己问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的失态。 她爱不爱谁,与他又有何关,他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就好像他在在意她的爱恨。 他竟会在意这个女人的爱恨,呵…… 林悦蓝没有挣脱他的半搀半抱,顺着他的脚步向浴室走去,至于他的回答,她选择了沉默。 爱莫蓝天吗? 应该是爱的吧,毕竟她曾喜欢过他,喜欢的成长,不就是爱吗。 莫蓝天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有什么资格不爱他呢。如果不爱,才是不对的吧。 林悦蓝不想面对自己的心,不想正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她逼迫自己去‘爱’莫蓝天,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为她做出的所有付出。 不管如何回答,都与她的心有所违背。 如果说不爱,那她会极度愧疚和自责,只因受她的牵连,莫蓝天已经死了,她却连一个‘爱’字都说不出口。更何况,让她嫁给莫蓝天还是奶奶的遗愿,她不可能违背奶奶的遗愿。 如果说爱,她又觉得心里有什么在刺痛,那个痛感不停在告诫她,这样的依赖不是爱,不是爱……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漠视自己的内心,垂下眼睑轻声回道:“嗯,爱,很爱。蓝天……他是天下底最好的男人,至少对我,他是最好的。” 她的话让年锦尧停下了脚步,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双手离开她的身体。 她站着不动,似乎在等待身后男人的回答或询问。 良久,年锦尧才悠然开口,“是嘛。”只是简单应了一声,他便越过她进了浴室,“站着别动。” 等他再次出现时,手里拿着林悦蓝带进浴室的衣服。 他将衣服放在床中,便退到一旁淡然的看着她:“快穿,我饿了。” 林悦蓝神色黯然,没有看他的眼,只是平静的松开浴巾,背对着他开始穿衣。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谁都没有出现,但她能清晰的感到心中的苦涩和心酸,还有绝望。 她不明白年锦尧问这句话的意思,原以为,得到这样的回答后,他多少会讽刺她两句。 可年锦尧的沉默,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因分了神,林悦蓝没有发现这些衣服都很合身,是居家型的孕妇装。 这个房间、这些衣服,算是年锦尧刻意为林悦蓝准备的吧。只是,他把这个‘刻意’的初衷,隐藏得很深。 她是他的下人,仅此一条就够了。 这是年锦尧第一次接触怀孕的女人,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神奇的生物,是如何怀胎、怀胎之后又是何种模样。 他深邃的眸闪烁着某种异彩,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年锦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林悦蓝之前腹中那个孩子没有离开,如今都快六个月了,应该比现在这个肚子还要大上几分吧。 属于他和林悦蓝的孩子…… “先生,我好了。” 林悦蓝的声音打断年锦尧的幻想,他回过神,望着她清瘦的脸,见她低眉目不斜视的盯着地毯,沉默片刻,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 林悦蓝连忙紧了上来,好在年锦尧并没有走太快。 绕回一个很长的走廊,穿过一座大客厅,两人才停在一间餐厅前。 “把东西都热一遍。”年锦尧坐在位置上,向下人们吩咐。 林悦蓝静静站在餐桌前,不知该坐该站。 “坐吧,吃过饭我有事和你谈。” 得到指示,林悦蓝才找了个距离年锦尧比较远的位置坐下,规矩得像个布娃娃。 她目光望在桌上,心思早不知飘哪去了。 今天的年锦尧很奇怪,虽然依然那么令人可怕,但他居然反常的没有对她做什么! 他轻易的放过她的顶撞,反而让她满心困惑。 饭菜很快上桌,吃饭时两人都不再说话。 虽说是怀孕的原因,但林悦蓝表现出来的大饭量还是让年锦尧吃惊。 这女人,居然吃了四碗饭,喝了三碗汤,面前的菜盘里差不多也空了。 虽说家中的碗是比较小的精致碗,但四碗的量是不是也有点多?再加上其它东西…… “几个月不见,你变成饭桶了吗?”年锦尧终于在她准备添第五碗的时候忍不住嘲讽。 林悦蓝打了个嗝,抬头看他,不满的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他这样说自己。 想了想,她放下碗,“我不吃了。” 怀孕之后她的饭量剧增,可除了肚子有点见涨之外,她的重量真是不敢恭维。 但为了孩子的营养跟得上来,她并不介意多吃一点。 “来人,再盛两碗过来给她。”年锦尧向下人吩咐,同时放下碗筷对她道:“吃吧,别觉得我亏待你,连饭都不给你吃饱。” 林悦蓝不悦的蹙眉,远远的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论。 这个男人,一下嫌她吃得多,一下又让她多吃点,真是有病。 她不说话,只是端起下人送来的碗,继续埋头吃。 她重回年锦尧身边的意义就是给自己一个暂时安定的‘家’,直到孩子健康出世。 既然如此,她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被年锦尧嘲笑,她还是要吃。 林悦蓝不接话,年锦尧也不觉得受打击,依然自顾自的在旁边自语:“吃那么多,怎么不见长肉呢。” 看她瘦的样子,让人怀疑是不是饿了两个月没有吃肉啊。 林悦蓝没有听到他的话,否则不知会不会向他反击,造成她瘦成这个的罪魁祸首本来就是他! 如果不是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幅样子! 精神、心态、亲人的离去,等等一系列的打击,根本就是受他年锦尧所赐,他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对她评头论足? 159章 年刑霖是你什么人 159章年刑霖是你什么人 一顿下来,林悦蓝的饭量也怪不得年锦尧吃惊,到最后,她把下人端来的另两碗饭一并吃光,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抬头就见年锦尧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令她不悦的蹙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待年锦尧的吩咐。 “吃饱了?”年锦尧问了句。 林悦蓝老实的点头,“吃饱了。” 年锦尧又看了她两眼,才起身道:“跟我走。” “去哪?”她应声而起,同时打了个嗝,不高不低,刚好传进年锦尧的耳朵。 他停了下来,回头望向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有一抹笑意。 “我认为再来两碗你都吃得掉。”他白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去,藏去眼里的笑意,小声嘀咕:“小饭桶。” 出了餐厅,绕过一个大堂,他领着她往之前的卧室走去。 面对他的嘲讽,林悦蓝早已习惯,她跟在他身后,尽可能的不要打嗝,只是吃太饱,再加上轻微的运动,打嗝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响起。 等到达房间的时候,林悦蓝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了。 年锦尧领着她进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这个举动引得林悦蓝心一慌,打嗝自动消失:这个男人又想干什么? 看出她的担忧,年锦尧优雅的靠坐在沙发上,轻哼道:“别想多了,坐下。” 林悦蓝顿感窘态,乖乖坐下,低头不语。 “我觉得你需要记住两件事。”年锦尧开口说话了,“把你带来这里,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近期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好,把你放在外面不安全。” 他顿了顿,道:“相信你也很清楚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在找你。” 这件事不用年锦尧提醒,林悦蓝也很清楚。她低着头,沉默一会问:“先生知道那群人是谁吗?” 她要为莫蓝天报仇,就必须弄清楚那群人的身份。 “现在正在查。”年锦尧回道,“在查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轻易离开我身边,如果再出什么情况……”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林悦蓝还是听明白了,神采黯然下去:“我知道的,先生。” 这个世界太危险,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有没有人跳出来要她的命,有了上一次经历,她不敢再赌气怎样了,她连莫蓝天都失去了,不能再失去腹中的孩子。 这个是她努力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动力。 “你既然已经想起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在哪里。” 年锦尧的追问让林悦蓝一呆,随后想起这个男人大发慈悲救她的原因,她死死埋着头,停顿一下道:“在查出那群人是谁之前……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的回答似乎在年锦尧的预料之内,他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她的条件。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林悦蓝有些不解,这个男人不是一直在寻找有关父亲的东西吗,怎么这个时候反常的尊重她的要求了? “这件事这了结之前,我需要你能提供一样线索给我。” 林悦蓝抬头,不解的蹙眉:“什么线索?” “与你父亲有关的事……我想知道,除了那些遗物之外,他还曾告诉过你什么。”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表情一下戒备起来,神色凝重的盯着他,半响之后很坚决的摇头:“没有。” 十年前那场车祸,她通过奶奶的去世才由此想起当初遗忘掉的一切。而回想起的那些内容,除了父亲告诉她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之外,并没有提过其它什么。 年锦尧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突然,林悦蓝猛的站了起来,像看到鬼一样盯着年锦尧,身体发颤:“年……姓年,年刑霖……他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年锦尧愣了一下,随后莫测的笑了笑:“看来真的想起来了,连这个名字都记起来了。” 林悦蓝惊恐的望着他,不知该怎么质问。 记忆一下飘回十年前某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父亲的生日,妈妈说要出去吃午餐,给爸爸过生日。 那天她们有事去晚了,等她们到达那家餐厅时,爸爸就从餐厅里跑了出来,神色慌张。 “快,快开车!”林维山向还没下车的妻子催促。 在他身后,有黑衣人在追赶,其中一个还很年少,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 觉察出事情的紧急,母亲将车迅速开离餐厅,在繁华的公路段上飞驰,一面问:“发生什么事了?” “年刑霖找过来了,赶紧离开这里。”林维山紧紧抱着后座的女儿,一面回头向后张望。 “那人的儿子?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母亲似乎很震惊。 林维山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怀里的女儿。 不足八岁的林悦蓝,在父亲的怀里很安静,她感到父母的慌张,但因有父亲的存在,她并不害怕。 她扬头望着父亲:“爸爸,年刑霖是谁呀?是刚才那个大哥哥吗?” 她刚才从后座瞟了一眼,似乎看到有个年轻的大哥哥跟着父亲一起冲出了餐厅大门,只是没有看清他的真实模样。 “悦蓝,爸爸对你说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你要记在心里,谁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连奶奶也不能说吗?”小女孩单纯的问。 林维山怜惜的看着她,温柔一笑:“嗯,连奶奶都不要告诉,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他伸手指了指她的心脏,“把它记在这里面就行,等你长大了,再帮爸爸把它给找回来好吗?” 可爱的小悦蓝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那么重要,但因是父亲交给她的,她便煞有其事的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记恨别人,一定要做个心地善良、仁厚的好孩子。” 林维山像在交代遗言一样,对小悦蓝开叮嘱万分,他伸手按着她右臂,那里有他为她纹上的花朵:“这朵花,是一把钥匙,那些东西,除了你,谁也取不走,所以一定要把它找出来,还他一个真相。” “还谁什么真相?” 这个问题,因那场车祸,被林悦蓝压在心里十来年。她再得不到父亲的回答,而是要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现在想来,父亲当初一直在逃避的、一直觉得亏欠的,有可能就是他口中提过的那个姓年的人。 可林悦蓝想不明白,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明明就是因为那些黑衣人的追赶才造成的! 如果说年锦尧就是当年那个少年,那个父亲口中提到过的‘年刑霖’,是不是就证明父亲和母亲的死,也是年锦尧间接造成的? “你……你到底是年刑霖的什么人。”林悦蓝从回忆里回神,颤声质问。 这一刻,她竟怕极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回答。 在怕什么呢?她已经够恨他的了,就算再多一个原因,也依然是恨着的,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以为,那时你记住我了。”年锦尧悠然回道,他伸手揉了揉耳垂,道:“毕竟那时,是我救了你。” 他见林悦蓝一脸惊恐的模样,漠然冷笑:“其它事情都想起来了,我救你的事没想起来吗?真是令人伤心呢。” 林悦蓝浑身颤抖着,她望着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重新坐回沙发,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起来了,那场车祸之后,她记得有人把她从报废了的汽车里拉了出去。昏迷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庞。 她听到那个少年在对什么人呵斥:“快,先救她!派人把他们救出来……” 是那个少年救了她,可同时也是那个少年的原因才导致了那场车祸的发生。这一点,林悦蓝更不会忘记。 “真的是你。”她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神色黯然的垂下头:“害死我父母的,是你……” “我没有害死他们,那场车祸……”年锦尧突然停住,他不知道此时这样解释有何用,悲剧已经造成,就算他救了她又如何。 那场车祸,与他年锦尧半点关系都没有,是有人刻意在谋害林维山一家,就像现在有人刻意在谋害林悦蓝一样。 只是这一切,要他怎么跟她说?跟她解释之后的意义又何在? 他不需要她的原谅,一点都不需要。 “年刑霖……”林悦蓝低着头,轻喊着这个名字,良久,她的肩开始有规矩的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哭泣。 心中的悲伤再一次死灰复燃,让林悦蓝快要承受不住。 原来她和这个男人的羁绊,从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不,应该说,在父亲还在世时,就已经存在了。 她只不过是个仇恨的延长物而已,通过她,男人的报复和憎恨才能得以完整。 “我父亲到底做过什么,令你要这样对待我们家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没有抬头,年锦尧无法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悲伤,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感觉。 他沉默不语,望着她许久,才幽幽道:“你的父亲没告诉过你吗,他不光害死了我父亲,害我成了孤儿,还害死了许多父亲的兄弟手下,令他们的孩子也成了孤儿。” 二十几年前那场战争的真相,被时间的流逝所掩盖,如今过得太久,很多线索早已中断,想要查清真相,除了林悦蓝这一条路,别无他法。 年锦尧不知道自己的心在犹豫什么,他明明将林维山当成了凶手,可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一查真相,似乎潜意思里,并不相信那个男人就是真凶。 也或许,时至今日,他有另外一种说不出口的理由,必须要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 160章 你在害怕什么 160章你在害怕什么 这个理由,说不上重要,也不能说不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 它存在年锦尧的生命里,开始扭转他以往的心态和决定,就可以证明有多重要。 只不过他寻找真相的路途上所造成的毁灭、创伤等等,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伤害,从一开始就存在。 房间里开始响起林悦蓝的哭声,他的回答令她流着泪愤怒的反击:“就因为我父亲害你成了孤儿,所以你不遗余力也要把我弄成孤儿才罢休是吗!年锦尧,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才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管父亲对面前这个男人的父亲做过什么,她只是接受不了,就因为长辈之间的恩怨,年锦尧会像个幽灵一样一直找寻父亲的踪迹。 害死了父母之后,又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这十年多,他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寻找她啊?如果不是奶奶身了重病不得不离开那个村庄,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用面对这个男人了? 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年锦尧就在她面前,不单间接害死了她的双亲,还间接害死了她的奶奶。 更可怕的是,她腹中竟然怀着这个恶魔的孩子! 林悦蓝不敢想像,这样的恶魔教导出来的孩子,会成为什么样,一定会是比他更可怕更残忍的存在。 “你这个魔鬼……”她轻泣着,对他进行评判。 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就在面前,可她却力做出任何复仇行动,这让林悦蓝感到痛苦。 年锦尧对她的评判不以为然,他不否定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对于林维山夫妇的死,他也不想过多解释。 有些恨,一但根深蒂固,就算再解释,也只是浪费口舌而已。 而他从来不做浪费口舌的事。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想知道你父亲除了留给你的遗物之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你母亲,或者你奶奶,有没有说过有关于……” 他微微停顿一下,目光深邃莫测。 怎么看,都觉得林悦蓝的脸模子与林维山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那个鼻子、还有那张小嘴,这样的复制品,该怀疑她和林维山之间的血缘有关系吗? 可是,林悦蓝为什么和林老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难道说,林维山是林老太收养的而已? 林老太和林悦蓝没有血缘关系的事,除了年锦尧之外,就只有莫蓝天知道。 而莫蓝天选择将这件事瞒着林悦蓝,说不定他暗底里已经从林老太嘴里得到过什么消息。 如果林悦蓝和林维山有血缘关系,那么唯一要怀疑的,就是林维山和林老太之间的关系了。 看林悦蓝这个样子,年锦尧猜想也问不出什么有效的线索,更何况十年前林悦蓝那么年小,林维山夫妇也不可能对她提起这种事。 看来,这件事只有看莫蓝天醒过来之后,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了。 在此之前,他就暂且相信林悦蓝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吧,毕竟也不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收养关系。 “算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年锦尧决定中止这场谈话,他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他不太喜欢看一个女人在他面前不停的哭,而他偏偏是造成她哭泣的直接原因,并且没有办法劝停。 林悦蓝没有制止他的离去,只是自言自语道:“年锦尧,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 听到这话的年锦尧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陷入悲伤当中的她,想了想,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向大床走去。 林悦蓝不挣扎不反抗,只是流着泪,呆呆望着前方。 “好好养着吧,想杀我也得等你两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年锦尧把她放在床中。 哭泣中的林悦蓝回过神,戒备而愤怒的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两个孩子?” 说漏嘴的年锦尧不快的蹙眉,伸手拉过被褥把她盖住,冷道:“睡觉!” “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年锦尧――”林悦蓝掀开被褥想继续质问,可当看到近在咫尺的年锦尧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的火焰迅速熄灭。 她死死咬紧牙关和他对视,不允许自己退缩。 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竟然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做胎检!她害怕的,是他万一哪一天神经发作,想不通要找人来给她腹中的孩子做个nda检验,那一切就完了。 “你在害怕什么?”年锦尧伸手攀上她的头,轻轻抚摸她的发,唇角有抹笑意。 林悦蓝心中的悲伤很快被恐惧占据,这个男人……似乎意识到她在害怕什么!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麻烦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是这个男人太聪明还是她太愚蠢,这么轻易就泄露自己的弱点。 闭上眼的林悦蓝,才稍感安全一些,她的眼睛里的情绪总能流露太多东西,完全做不到像年锦尧那样的深邃莫测,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双眸底深处。 “很好,很乖。” 年锦尧的手依旧停留在她头上,耳边同时响起他的赞赏声。 只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侧躺在林悦蓝身旁。 有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存在,林悦蓝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她转身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年锦尧。 她眼里没了泪水,只有无尽的疑惑:年锦尧刚才到底想问什么? 这个问题不但关系到她的父母,似乎还关系到奶奶。 离开小村来到z市这半年多来,奶奶从未提过有关于姓年的事,直到亲眼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年锦尧之后,她才慌乱的想要带林悦蓝离开。 但就算那样,奶奶依然没有提起什么。连十年前那场车祸都没有提起过,是因为当时那件事奶奶根本不知情吗? 奶奶已经不在了,好多事林悦蓝都无法向她证实,只有凭自己的能力去弄清楚真相。 不管怎样,有年锦尧这个大靠山,她最先要做的事是找出害死蓝天的凶手,其次再和年锦尧算总帐。 父亲交给她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离得太远,单凭她自己,根本就到达不了那里,也不得不借助年锦尧的力量。 真是讽刺呢,事到最后,她不但给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怀了孩子,连报仇的事都还得寻求他的帮助。 一只伸过来环抱住林悦蓝的腰,令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慢慢放松。 年锦尧没有多做什么,只是侧躺着,手轻轻环抱在女人腰上,再往前一点,就能触摸到她隆起的肚子了。 那里,有他挚友插下的种子。 他嗅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开始有了想留下来的意图。 吃饭前那一饱眼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清楚的记得这女人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 因怀孕的原因,她的果实比以前更大了,和她消瘦的身体不太成正比。而且身上还有浓浓的奶香味,令人回味。 才三个月而已,变化就有这么大吗。 孕育,真是件神奇而美妙的事情呢。 “因为是我,所以睡不着吗。” 林悦蓝的身体有多僵硬,年锦尧全通过手掌感应到了。 他平静的看着女人的后脑,目光难得的温柔如水,只是温柔之下,更多的是复杂之色。 林悦蓝是背对着他的,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 “是又怎样,我又不能要求您离开,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林悦蓝闷声说道。 年锦尧往前移了一些,稍微贴近她一点,手缓缓移到她肚子上,加了一句:“包括你。” 在整个年公馆甚至整个z市,说是他年锦尧的也不为过。 就算他没有当选总委一职,他在这里的地位也是不容易被撼动的。 手掌上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林悦蓝肚子上,她感觉得到,男人身上这一刻没有令她恐惧的危险气息。 她没有反驳他霸道的宣示,只是静静躺着,尽可能的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要乱动。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等林悦蓝困得实在不行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这男人居然抱着她先睡着了! 林悦蓝有些无语,她转过身想要推开男人的手,才发现他靠得很近,近得她刚一转身,鼻尖就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均匀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头上,温热而带着一丝香烟的味道。 林悦蓝微微蹙眉,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 她本想推开他,可贴得这么近,如果她动作太大,只会吵醒他。 “年锦尧,你不该睡在这里。”她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小声细语。 几个月的分别,这个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么英俊迷人,连睡姿都令人着迷。 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都不会有太多过激的表情,是因为他家人的逝去吗? 林悦蓝开始好奇,是什么过往,造就了如今的年锦尧。 这个男人变成如今这幅恶魔样,和她们林家有莫大的关系,那这么说来,她也有一份罪孽喽? 林悦蓝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些事不该她去思考,不管往事如今,年锦尧现今对她造成的伤害才是重要的。 只是为什么,被这个男人抱着,她心底会升起一种不该有的感觉。 林悦蓝有些惊恐自己内心的改变,她慌忙往旁边移开,想要脱离男人的怀抱。 可她刚动,一直环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用力的将她搂住,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在卧室响起:“你再动一下,我就地把你吃了。” 16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162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五个男人虽然没有对林悦蓝造成直接伤害,但心灵上的伤害更为严重。 她不想多问什么,因为她觉得从年锦尧口中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她对他已经没有信任可言,这个男人什么都在骗她。而她也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单纯的相信一切。 她要将蓝天教给她的话记在心里,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 年锦尧看着她麻木的表情,知晓查月影的话已经造成误会,也不解释,只是淡漠的道:“你要下去也可以,为了你好,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林悦蓝垂着头,道:“先生命令我不准说话,我自然听从命令。” 她的话尽显冷漠,就算近在咫尺,两人的心却隔得很远。好像刚才抱着一起睡觉的温存,只是一场梦而已。 年锦尧不说话,只是转身率先向楼下走去,而林悦蓝则缓步跟上。 查子轶突然回来,虽然在预料之中,但一个招呼不打,也有些意外。他在想着该怎么应对这个大舅子,至于林悦蓝的小情绪,他无暇顾及。 许多事并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得清的,更何况依他的脾气,他根本不可能放低身段去解释,相反还要刻意制造一些误会和仇恨点,否则他和林悦蓝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味。 他害怕那种变化。 厚实的地毯消掉了两人的脚步声,走廊里静悄悄的,楼下,有人正在等候两人的到来…… 而另一边,距事件失败后的第十天,z市某处山庄。 空旷的别墅里,寂静无声,而外面却是寒风呼啸。 书房里,一名白发中年男人正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眺望外面的冬景。 刚得到消息,查子轶回来了…… 上次的事件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害他陷入两难之地,心中的担忧和愤怒是可想而知的。.info[] 他没想到,计划居然会失败,而且看年锦尧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把怀疑对象针对在查月影身上。 书桌前的电话响起,他用仅剩的右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先生,还是查不到,所有医院都查不到她的记录,会不会已经……” “再查,那些小诊所也不要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断手男人将电话挂断。 真不愧是年大哥的儿子呢…… 其手段真是令人佩服,将所有消息都封锁死,连那个女人是死是活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中年男人重重叹了口气,神色说不出的寂寥。 如今那个女人在年锦尧身边呆着,想要取她的命更加难了。 年锦尧对那个女人的执着,真是不简单。只怕这一次的事件发生后,连他都要被怀疑上了吧…… 年公馆内,林悦蓝见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查子轶。 日本那一次短暂的相识,并没有建立起过多深厚友谊,她对这个男人,更多的是戒备。 能和年锦尧成为朋友的人都不简单,更何况他还是查月影的哥哥。 而她又是年锦尧的女人,这关系还真是复杂。 有了年锦尧的好意‘劝诫’,林悦蓝并没有轻易开口,她像个陌生人一样平静的站在那里,听着查子轶和年锦尧拉家常,却没有提起一点有关她和查月影之间的事。 再看查月影,刚才的愤怒似乎就是演戏一样,再没出现过。 三人其乐融融的坐在客厅聊天,对查子轶的归来感到喜悦。而年锦尧和查月影一搭一合,倒真像极了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看得连林悦蓝都不得不赞叹这两人的肚量的演技。 从头到尾,年锦尧就没看过林悦蓝一眼,好像她不存在,倒是查子轶时不时的将目光瞟向她,一如既往的轻浮莫测。(..info) 刚才查月影的态度,不是恨不得抽她的血吗?怎么这个时候装失忆了? “尧,你陪子轶聊会吧,我去命人准备晚餐。”查月影起身,准备退出话场。 她很自然的对站在年锦尧身后的林悦蓝还有其它佣人吩咐:“你们都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当然,也不需要林悦蓝。 其它佣人都受令退下,只有林悦蓝还在原地不动。 虽然查月影是这里的女主人,可林悦蓝并不想听从她的命令,她只听从年锦尧一个人的。 下人不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下场都会很惨。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提倡公平,可在这些富人世家面前,规矩永远是最重要的。 林悦蓝看得出查月影脸色不好,可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自己哥哥面前,一句都不提年锦尧是如何欺负她、无视她的呢? 好像在年锦尧那里受的委屈,全都收起来了一样,不让查子轶看到。 真是对奇怪的兄妹。 林悦蓝走神得很厉害,不过她的反应令年锦尧满意,至少说明这个女人暂时是顺从他的,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 “月影,晚餐你一个人吃吧,一会我和你哥哥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年锦尧出声打破此时凝重的气氛,替林悦蓝无形解了个围。 查月影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优雅的站了起来,“那你们俩个好好聊吧,我先回房了。既然晚上你们不在家吃,那我也出去。” “又要出去,去哪?”年锦尧俊眉微拧,顺嘴一问。 查月影温柔的笑了笑,像在嘲讽他多管闲事,道:“放弃吧尧,我可不会像你……” 她意有所指的话,当然是针对年锦尧的带回林悦蓝一事。 她保持脸上的笑意不减,转身离开。 查子轶望着自己的妹妹的背影,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终于敛去,他侧头淡淡看了年锦尧一眼,又瞟了身后的林悦蓝一眼:“尧,稍等一会。” 他起身,向查月影离开的方向追去,将年锦尧的林悦蓝晒在客厅。 林悦蓝有些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感觉这两兄妹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呢,真是怪怪的。 “站累了就坐会吧。”年锦尧的声音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她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用,我受得了。” 顿了顿,她轻问:“他是她的亲哥哥吗?” 年锦尧从香烟盒里取出一根香烟,正要点燃,又想到什么,放下火机,点头:“嗯,亲哥哥。” 他把玩着手里的火机,回头望着她:“怎么,很好奇他们的关系吗?” 林悦蓝不好承认这一点,垂下头,道:“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我不懂,也不想了解。” “哼。”年锦尧淡漠的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离开的查子轶很快追上查月影,将亲妹妹拦住,他脸色不好:“那混蛋都对你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跟我回去?” 查月影脸色冰冷,她冷眸看着自己的哥哥,“查子轶,这是我自己的事。警告过你,别插手。” 她在他面前,从不给他好脸色,也吝啬的从不喊他一声哥哥。 哥哥这个称谓,早在记事起,就再没在他和查月影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出现过了。她喊他哥哥,也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外人,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和安宁而已。 查子轶棕色的眼眸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他站在距离她三步外的距离,无可奈何的苦笑:“小影,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我是你哥哥,是真心为你好的人!” 年锦尧都将林悦蓝带回年家的事,当然没有查月影说得那么离谱,什么全天下人都知道。 年锦尧将与林悦蓝、莫蓝天、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的消息全部封锁,一丁消息都没有对外走漏。 至于那五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男人,在查月影进行处理之后,年锦尧也很适当的派人扫了一下尾,不可能将林悦蓝的消息泄露出去,他得保证这个女人的安全。 查子轶是因为其它原因回来的,当看到林悦蓝跟在年锦尧身后,他意识到查月影向外表露的所有恩爱都只不过是虚假的。 就算他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不尊重和羞辱,查月影依然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无法接受这一点,就好像他被查月影排出生命之外,是个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可有可无的角色。 可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时刻告诉他,他的亲妹妹正受着天大的委屈。 偏偏他还插手不了半点! “查子轶,回来了就好好处理你自己的事吧,别管我的事,我很好。”查月影漠然的垂下眼睑,越过他往前走。 想到什么,她又停下脚步,对他再一次进行警告:“再说一次,我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别插手。那个女人的事……你也不准过问。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不准向爷爷提起。” 查子轶神色淡然,他背立而站,没有回头看她,眼里有嘲讽之色,“你以为这样瞒着爷爷,他就不知道你的情况了?迟早有一天,那个混蛋会被爷爷剔除掉。他没当上总委,已经是颗没用的棋子,你认为爷爷还会留他吗?” “他是我丈夫,留不留,我说了算。”查月影脚步不停。 她的漠然、一如既往的坚强和倔强,让查子轶心底的怨气无处发泄。这个妹妹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便一改以往柔弱形象,无时无刻替自己树立坚强和保护壳,只是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如今的他,想要得到这个妹妹一个笑脸,还真是难啊…… 163章 求你把她送给我吧 163章求你把她送给我吧 只是,不管查月影怎么漠视他,这份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这件事我可以不插手,只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他之间的事?那个女人……” 查子轶提到了林悦蓝。 查月影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沉默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道:“除非姓年的能随时随地保护她,否则哪天出了什么事,就怨不得别人了。” 查子轶俊眉微皱,似乎有些意外自己的妹妹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居然没有深入调查过。 “爷爷没联系过你吗?”他问。 查月影回头瞟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蹙眉并走开:“联系过,再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他,我先回房了,你别再来找我。”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查子轶满脸无奈。 这个妹妹失去了尊严和傲气,为的到底是不想让别人嘲笑她婚姻的失败,还是因为早已爱上那个男人? 不管怎样,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有哪个兄长还能笑得出来。 刚才的戏已经演够了,现在,就让他好好会不会这个许久都没有较量过的好友了吧。 查子轶返回客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保持原有姿势不动的林悦蓝,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日本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给他的见面礼就是满身鱼子。 几个月过去,在年锦尧订婚宴上,他没有看到这个女人,手下的人也没有调查到她的踪迹,如今再次见面,才发现这个女人比之前瘦了好多。 就说嘛,能让年锦尧保持原伴一直不换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而这个女人也只不过是因为特殊身份而已。 只是他还是感觉得到年锦尧对这女人的过度在意,那是一种直觉。 就好像当初在日本,年锦尧为了给这女人报仇,亲自杀到相田组织总部,把山本纯一郎给斩杀掉,包括他手下那些保镖们的命和手…… 如果不是那女人拥有那些照片,查子轶到现在都不明白当初年锦尧为什么要命人把山本和他手下人的手、眼睛,统统给毁掉。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 年锦尧觉察到查子轶对林悦蓝的过度注视,不动声色的出声询问,打破沉默。 查子轶向沙发走去,用笑掩盖眼里的探究和深意,笑道:“一些小事,前段时间到处飞,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就想回来看看月影,顺便找你商量一件事。” “哦?找我商量什么事,难不成m国那边的拍卖场又出事了?”年锦尧淡漠的问。 “没有,一切正常。不过你抽空还是过去检查一趟,别老是指望我,我现在也是大忙人一个,顾不上那么多。” 没了查月影,两人的话题依然不少,相互调侃的语气也和以往差不多。 时间好像并没有带走什么,可相对而坐的两人,就像此时坐下的位置一样,是对立面的,中间永远都隔着一台茶几。 而这些东西,不是谁能轻易看透的。 “每个月把帐交给我就行,我会派人处理,其它事又不需要你做。”年锦尧给查子轶倒了杯茶。 “哎真是,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发号施令,再怎样我也是你大舅子好不好。” 查子轶哼了一声,喝掉杯中的茶,想到什么不悦的蹙眉:“莫蓝天那家伙到底死哪去了,到处都联系不到他,我们三个好久没聚在一起喝两杯了,这次回来看来又要失望。” 听到莫蓝天这个名字,站在沙发后面稳稳的林悦蓝终于忍不住晃了晃,垂下头敛去眼中的悲伤和慌乱。 查子轶不知道莫蓝天出事了?查月影没有告诉他吗?还是说这件事连查月影都被瞒过去了? 又或者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真相,还故意装着不知道的提起,是在试探谁吗,是她还是年锦尧。 林悦蓝不敢抬头,怕泄露太多。 她只听到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那种人,真要死在哪里,也不会有人记得吧。” “你这家伙在诅咒他吗?”查子轶不屑的轻哼,无趣的拍了拍大腿,提议道:“好久没去那里了,今晚你这个主人带我去见识见识如何?” 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年锦尧不自觉的挑眉,随后嗯了一声,“你想去就去好了,别被人拍到,免得惹出麻烦。” “哼,你这是瞧不起我吗?”查子轶不悦了,他撇了撇嘴,问:“你不去?喂喂,你别告诉我你不去哦。” 年锦尧沉默一会,道:“好,我陪你去,不过去之前,先吃饭吧。” 他目光似乎瞟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林悦蓝。 查子轶高兴的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去那里吃好了,顺便找两个极品妞陪酒。” 他顿了顿,很是期待的问:“有没有俄国的妞?见识过那么多国家的不同妞,好像就这国家的妞比较给力。” “你想要谁,说个名字,我好找人提前安排。” 查子轶侧头想了想,说出一张串名字,是那个国家一个知名的一线明星,因身材极度火爆妖娆,有妖后之称。 他好像故意在刁难年锦尧,就算是黑市的能力,在没有提前预订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弄到这样的人物。 不过年锦尧很配合,他沉默一下,便起身离开沙发,向后殿走去,“稍等一会,我打个电话。” 年锦尧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查子轶‘正常的表现’下的不正常。 他很清楚查月影的为人,不会轻易让查子轶插手,但他也很清楚查子轶的为人,这个男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常,但手段能力也不容小窥,否则查老爷子也不会把他扶上之前曾坐过的位置。 刻意提起莫蓝天的事,就有点令年锦尧不明白了。 虽然封锁一切消息,但凭查子轶的手段,想要获知事情真相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这件事查月影还参与一腿。 只是不明白查子轶装作不知道莫蓝天的情况故意提起的原因,是针对林悦蓝? 压下心中的想法和顾虑,年锦尧拨通王明轩的电话,“明轩,派人调查妖后的所在位置,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把她在晚饭之后弄到黑市。” “先生,为什么这么突然?”王明轩不知在哪里,随着他声音传过来的还有铁门吱啦的声音。 “能办到吗?”年锦尧没有解释,只是直接了当的问。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响起王明轩的声音:“可以先生,我立刻派人安排。”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铁门吱啦的声音传来,引得年锦尧蹙眉:“你在哪里?” “没什么先生,我马上按您的吩咐去做。”王明轩想要挂电话。 “派人把医院里守紧点,查子轶回来了。”想了想,年锦尧又下达一个命令。 “是先生。” 王明轩对这个命令显然没有之前那个命令反应大,本来很正常的反应,却让年锦尧感到一丝不安。 他拧着眉不说话,率先将电话收了线,又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回走。 而在客厅,查子轶正试着和林悦蓝搭话,但结果令他不满意。 “林小姐,咱们好歹也见过一面,您不用这么冷淡吧。” 这女人变哑巴了一样,不管他怎么询问,她死活不开口,他开始佩服年锦尧的训管能力了。 不过他佩服林悦蓝,林悦蓝更佩服他,这男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无赖的痞样,简直令人抓狂。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查月影那么高贵优雅的女人的亲哥哥? 下来之前年锦尧曾告诫过她不要轻易开口,她自然奉守这一点。只是这男人好烦啊,干嘛追着她不放。 “已经安排好了,你打算去哪里吃饭,我请客。” 年锦尧的出现挽救了林悦蓝,让她向他投来一抹感激的眼神,暂时忘了她其实很恨他。 查子轶索然无趣的躺回沙发上,痛苦的哀号:“你怎么办到的,你怎么可以拥有这么乖的女-佣,好不公平啊,尧。” 他一下坐直,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着年锦尧:“尧,求你把她送给我好吧……” 几个月前他就曾向年锦尧提出过这个要求,几个月过去了,他还不打算放弃。 年锦尧无视他的请求,向林悦蓝招了招手,转身向卧室走去:“我先回房换套衣服,一会哪里碰面?” 查子轶颓废的垂下头,泄了口气道:“随便哪里吧,我已经没有兴趣吃饭喝酒了。”他说完还故意向林悦蓝投去委屈的目光。 “那就天王府吧,我会把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的,一小时后见。” 年锦尧说完领着林悦蓝返回之前睡觉的房间。 路上,他开口命令:“你可以说话了。” 只是这个时候,林悦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想,问:“你要带我一起出去吗?” “跟着我你才是最安全的。”年锦尧脚步生风,没有回头。 想起刚才在客厅的细节,林悦蓝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他……他是她哥哥。” “嗯,那又怎样。” 她秀眉紧皱,停下脚步望着他宽广厚实的后背,反问道:“什么怎么样?你这样把我带到这里,对她造成困扰和羞辱,她不光会记恨我,连刚才那个男人也不会放过我!年锦尧,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只是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安稳的活下去而已,可为什么年锦尧总喜欢把她往危险的火坑里推。 年锦尧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她:“我说过,跟着我,你很安全。” 安全?才怪咧。 林悦蓝突然很想骂人,可她词穷,不知该怎么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会要去哪里,你们自己去,我不想去。” 164章 重返地狱 164章重返地狱 林悦蓝的拒绝很少成功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年锦尧让她再一次见识到他强硬的手段,把她拖回房间,命她为他服侍更衣,最后强行带着她离开年公馆。 轿车在保镖们的护送下,在亮满路灯的道路上前行,不知开往何方。 林悦蓝坐在车上生闷气,这个男人太霸道了! “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很累。”林悦蓝终于忍受不了无尽的沉默而开了口。 这个男人比她还能忍,从上车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带你去个老地方。”年锦尧闭着眼,没有看她。 “什么老地方?”林悦蓝警惕的看着他,眼里有惧意和慌张。 年锦没有回答她,继续闭目养神。 车继续往前行驶,大约十五分钟后,停在一座高耸的大厦前。 看到这所大楼,林悦蓝心里的不安被证实,年锦尧说的老地方,竟然是黑市! “下车。”年锦尧催促她,手搭在她肩上,轻道:“这个地方,一定记得很清楚吧。” 女人的身体呈僵硬状态,她木然的回头瞪着他,半响才出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保镖为两人打开车门,静等两人的下车。 年锦尧也不急,只是温柔一笑,手指在她脸上轻划:“想让你回想一下,那难忘的一夜……” “年锦尧!”林悦蓝出声打断他,心底的恐惧令她止不住的颤抖,那一晚的经历是一辈子的恶梦,她好不容易忘记了,为什么要故意令她回想起来。 她愤恨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你真是个恶魔年锦尧,你连蓝天一半都比不上。” 这种撕伤疤的事,也只有年锦尧这种人才干的出来。 他的手随着她的话慢慢停了下来,沉默一会幽幽一笑:“是嘛,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还真是高大呢。” 他松开林悦蓝下了车,同时将她也拉了下来,不容她反抗:“到这种地方,你最好还是跟紧我,否则出点什么事,就别怨我这个主人没管教好你。” 林悦蓝无力挣扎,只得随着他的禁锢和脚步向大厦走去,最后进了一所电梯。 电梯一路高升,最后停在二十五层的位置。 年锦尧一出现,大厅便有人立刻迎了上来,无比恭敬的领引着他们通过富丽堂皇的大厅,走向某间套房。 到达房间时,查子轶已经在里面了,看到年锦尧拥着林悦蓝一同走了进来,浅棕色的眼里闪烁着莫测的光芒,随后被笑容掩盖:“你还真把她当成贴身的了啊,走哪都带着,这种地方干嘛带她来,又没用得着她的地方。” 这是一间独立套房,里面拥有三个房间、两个客厅、两个餐厅,一个娱乐室和一个私人浴池,还有几个独立浴室,是有钱人来这里想玩点‘特殊游戏’最佳场所。 年锦尧来到客厅的沙发前,将外套脱下交给林悦蓝,自己则坐下。 “饭菜都上齐了吗?”他点上一根香烟。 查子轶看了一眼站在年锦尧身后充当衣架的林悦蓝,不理会年锦尧的询问,呵斥道:“你别这样暴殄天物行不行?这么乖个小丫头,你能不能温柔点对待。” 他起身,向林悦蓝靠近,并献上他最迷人的微笑:“林小姐,来来,请坐。” 相比起来,年锦尧这个混蛋虽然很讨厌,但在外面的时候,林悦蓝还是本能的把他当自己的避风港,遇到这种情况她宁愿遵从年锦尧的命令也不愿接受查子轶的邀请。 她可不会忘记查子轶是查月影亲哥哥的事实。 “别招惹她,你要的人已经带过来了,等吃过饭你就可以去找她。”年锦尧侧头淡淡瞄了查子轶一眼,又睨向林悦蓝,眼里竟然有些许赞赏之意。 对林悦蓝的乖巧,年锦尧还是很高兴的,不管她在他面前怎样抗争怎样挣扎,她依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 查子轶的好意吃了闭门羹,露出一幅深受打击的表情,不悦的哼声着坐回沙发,同时道:“今晚不准回家,喝通宵!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你这混蛋。” 他拍了拍身边空空的沙发:“有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抱,真是浪费,看我这空得哦……” 他懊恼的叹息一声,“不行不行,你把我要的人带上来,我要她陪我喝酒。” 年锦尧眉头微拧,“还没吃饭,你闹什么。” 查子轶痞笑的看着他:“不喊?那行啊,一会别怪我灌她酒哦。”他眼光瞟向林悦蓝。 年锦尧沉吟片刻,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等那人靠近之后,才吩咐道:“去把那人带上来。” 林悦蓝看着那人收到命令后退了出去,而查子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时不时瞟向自己。 年锦尧与查子轶之间的事,她根本没任何兴趣,可被查子轶这样盯着她,令她很担忧。 这里是黑市,是她曾来过的地方。 只不过那时的她,只配进入大厦初几层的拍卖场,没权进入这种高档的地方,可不管多高档,都掩盖不了这里的淫-靡之气。 不用猜她都知道,两个男人来这里的目的,这让她感到恶心,有种想吐的冲动。 她虽然不知道查子轶的家世是怎样的,可能与年锦尧成朋友,又长得一表人才,其身份不可能有多差,但她想不通这男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的女人,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想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被生活逼到绝路,有多少人愿意成为这种富家子弟的待宰羔羊? 失神间,已有模样娇小秀丽的姑娘们在餐厅里忙碌上菜,而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火爆的外国女人出现在门口, 在林悦蓝的认知里,查月影是她认识的外国女人当中最漂亮最有型的,唯一缺点不足的就是身材不够火辣。 而出现在门口的这个女人则是很完美的拥有这一切优点。 只见那女人首先来到年锦尧面前行了个礼,说了一长串林悦蓝听不懂的话,得到年锦尧的回应后,又转身走向查子轶。 “弗朗斯小姐,您好,见到您很荣幸。”查子轶站起身,很优雅的举起女人的手,亲吻一下并微微下腰。 那女人大方的笑着回了一句话。 他们几个人的对话,林悦蓝一句都听不懂,她抱着年锦尧的衣服,静静站在沙发后面,不与这一切相符。 时间也不知到几点了,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暗,林悦蓝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开始吼叫起来,她饿了。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年锦尧站起身,率先向餐厅方向走去:“先吃饭吧,我饿了。” 查子轶正和那女人聊得欢,听到他的指令,都笑着站起来跟上他的脚步。 而林悦蓝没得到年锦尧的命令,依然站在那里不动。 年锦尧示意查子轶先照顾那女士入座,自己则返回林悦蓝面前,轻道:“饿了吧。” 林悦蓝不答,只是问:“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去乖乖吃饭,吃完了就带你回去。”年锦尧把大衣接过来放在沙发上,拉着她向餐厅走来。 林悦蓝很不习惯年锦尧这样的方式,她想缩回手,可他握得很紧,只得由他去,在他的搀扶下坐在餐桌前。 桌上尽是些天朝有名的菜系,光看色泽就令人垂涎欲滴了。 中午那顿饭林悦蓝吃得不少,可到晚上她又饿得不行,怀孕是件极其消耗能量的事,有什么营养都被腹中胎儿吸收,她自己则瘦若柴骨。 “难得回来一次,特意吩咐他们给你准备的满汉全席,不过看你这样,估计也没心思吃了吧。”年锦尧边说着,边为自己的碗里盛满肉汤。 查子轶吩咐侍应生开了瓶自己带来的红酒,为他和身边的金发美女倒上,不理会年锦尧的嘲讽,哼道:“你身边有姑娘陪,我当然也得要同等待遇。” 说完瞟了规规矩矩坐在年锦尧身边不动的林悦蓝一眼,又是一阵惋惜摇头。 年锦尧不理会他话里的不满,将盛好的汤放在林悦蓝面前,看都不看她,只是小声吩咐:“喝吧。” 他的体贴让林悦蓝很意外,随后又释然,这种人的脾气是随着心情变化而变化的,她尽量做个乖乖女吧,免得惹事,更何况她很饿。 她举起汤勺,开始小心翼翼的喝起来,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嘴。 汤很美味,让林悦蓝一瞬间想起了莫蓝天,他炖的汤也很好喝,并且也曾这样温柔、这样体贴的为她盛汤。 只是往后,她再也喝不到他亲手做的汤了。 蓝天,就这样抛弃她不管了…… 肩上受力,让林悦蓝一下从思绪里回过神,抬眸望去,就见年锦尧的脸变得很模糊。 她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他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把她眼里的泪给擦掉,而他人的模样也立刻清晰起来。 “跟着我的时候,不准别人。”年锦尧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警告,“任何人都不准。” 对面的查子轶依然那幅不惊不扰的模样,与那金发女子喝着酒,偶尔看似不经意的往她这边瞟两眼。 她没有推开年锦尧,只是微微闭上眼睑,将眼中的悲伤敛去,轻道,“年锦尧,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如果你还分得清这是在哪里,最好不要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年锦尧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出水,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看他的眼神还以为她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悦蓝紧紧盯着他,眼里有不解和愤怒:“为什么当着他的面对我这么好,你是在故意给我惹麻烦吗?” 165章 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165章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林悦蓝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她从来就没读懂过这个男人。.info[] 不光这一次,以往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懂他,她和他本来就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 不止年锦尧,似乎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她都读不懂他们。 查子轶明知道她和年锦尧关系不一般,至少也算是查月影的情敌,可这个男人对自己居然还能笑脸相迎, 而年锦尧同样如此,明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很危险,却还故意当着查子轶的面对她这么亲密,是想证实他自己的权势有多强,强到没人敢表达愤怒?还是故意给她招麻烦? 来之前她就说过,年锦尧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果然没说错。 “你觉得这就是对你好了吗?”年锦尧为她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微笑道:“你的标准还真是低呢,也正因如此你才爱上姓莫的吧,他别的不行,但对女人献殷勤倒很在行。” 林悦蓝听他嘲讽已经不在了的莫蓝天,有些控制不住的反击:“不准你这样说蓝天。” 她顺手将面前的酒杯推开:“我吃饱了,到外面去等你。” 还没起身,就有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轻松的将她按回原位动弹不得。 她愤怒的侧头瞪向年锦尧,“放开我!” 年锦尧重新将酒杯递到她面前,面带微笑:“你确定你要到外面去?” 林悦蓝身一震,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斗焰迅速灭去,神色不悦的蹙眉坐在那里,不吭声。 良久,她才幽幽道:“或许在你眼中,我是又傻又蠢的女人,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别人对我的好,我都清楚的记在心里,那是每个人都应心存的感恩之情。” 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迟疑一下,轻轻抿了一口,秀眉立刻皱得更紧了,引得她剧烈的咳了两声。 缓过来,她才又接着道:“我和你不一样,年锦尧,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我在乎,蓝天照顾过我和奶奶,曾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他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你这样侮辱他。”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这一次,她被呛得猛咳了好几声,引得查子轶亲自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喂喂,你不是说过她不喝酒的嘛,这样灌人家,你真狠得下心哪。” 林悦蓝感激的向查子轶点头道谢,连忙接过清水喝光,将口中那份浓辣的酒味给冲进胃里,才停止咳嗽。 “坐回去吧,这里有我。”年锦尧抬头淡淡看了查子轶一眼。 查子轶面带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几眼,优雅的转身回到坐位上,没有多说什么。 年锦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举杯与查子轶对饮,将林悦蓝凉在一边不理。 刚才那席话,他不否定也不认可,这让林悦蓝摸不准他会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这个男人异常霸道,她对莫蓝天的维护,总会引起他的愤怒。 年锦尧与查子轶天南地北的海聊着,而那个外国女人则一直陪在查子轶身边敬酒、喝酒,不时说两句蹩脚的汉语,逗得查子轶直笑。 虽然发生不愉快的争执,但年锦尧还是没有忘记林悦蓝是个饭桶,吩咐下人给她准备了两份白米饭,又夹了许多清淡的荤菜在她面前的碗里,却始终没再多看她一眼。 红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好像不值钱似的,喝得那个外国女人红泛红,开始体力不支的往查子轶身上靠。 他们喝得差不多了,而林悦蓝也吃得差不多了。 年锦尧不和她说话,她落得清闲,只是不停的吃,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是由她解决的,另外三个人光顾着喝酒了。 刚才逞强喝了一杯酒,吃饱之后,那份醉意便显了出来,令她头有些发晕,最后不得不放弃美食,强打精神坐在那里。 “时候不早了,你就在这里留下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年锦尧率先中止这场宴会。 查子轶不快的放下酒杯,看了一他身旁的林悦蓝一眼,道:“才十点,你就想回去了?” 年锦尧喝了那么多酒,依然精神满满,他提出回去当然不是为自己。 他俊眉微挑:“陪你喝了这么多,够意思了,姓查的。” 查子轶可不理由他的借口,哼道:“之前说好今晚不醉不归,你哪里醉了?还是说……” 他将目光转向林悦蓝,发现她脸庞通红,不由笑得更畅快:“那一杯是你自己灌给她的,怎么,现在心疼她,想带她回去了?” 林悦蓝迷糊中听到他们俩个在讨论自己,不太雅观的打了个酒嗝,身体受不住的往年锦尧倾斜:“先生……”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让自己倒下,拿起面前的清水猛灌了几口,令自己清醒一些,道:“我可以到那里等你吗?” 她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沙发。 她从来没有喝过酒,跟年锦尧以前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跟了他之后也几乎不碰,而年锦尧也很清楚她是一杯倒的趋势,可刚才为什么要故意激她喝下那杯? 年锦尧向身后的人示意,立刻有人上前搀扶林悦蓝离开餐厅,回某一间卧室休息。 等到林悦蓝走了,年锦尧才淡漠的道:“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是啊,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引他担心和心疼? 他这话是想向查子轶表达什么。 查子轶不答,只是笑了笑,将酒倒洒在外国女人身上,引得她娇笑连连。 “保护一个人的方式不是这样的,尧。”他低头埋在那女人胸前,将那里堆起的酒全部吸尽,突然抬头向年锦尧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年锦尧只是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和那女人作乐,没有说话。 餐厅里开始响起那女人的娇息声,让原本严肃的场合一下变得yin乱起来。 “你还需要些什么,可以向他们吩咐,楼下成千上万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年锦尧站起来,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道:“今天的陪客就到此为止,明天见。” “尧,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没趣了。”查子轶推开那女人,也站了起来。 “要怎样才有趣?”年锦尧瞟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女人,她的身材出奇的火爆,可惜的是她拥有一张外国人的面孔,他还是比较喜欢亚洲的女人。 “我知道你把她弄来这里花了很多金钱和人力,但在你的能力之下,是很简单的。”查子轶跨过那女人,向客厅走去,不屑的轻哼道:“只是摸来摸去,还是兴趣不高啊。” 年锦尧也向客厅走去,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道:“觉得不满意,楼下还有成千上万个女人,各种各样的都有,你可以自己去挑。” 查子轶朗声笑了笑,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自己的好友,“尧,看来我们分离太久,都不懂对方的想法了,还是说你为了那女人,故意在跟我装傻?” 年锦尧面色不改,“或许吧,有什么需求你直说好了,再怎样你也是我的大舅子,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与查子轶相互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火药味。 许久,查子轶又笑了,哼道:“大舅子?这个称谓你还真喊得出口。” 要搁以前,任他怎么逼迫年锦尧,想要听到这场‘大舅子’完全就是场笑话,没想到今天年锦尧会主动喊出口。 他向年锦尧靠近,“别再跟我装傻了尧。” “装傻?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年锦尧依然面不改色,他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查子轶终于愤怒起来,抬手给了年锦尧一拳,却被他躲过,怒道:“这里再多女人我都不要,只要她。” 他双手握拳,不停快速向年锦尧挥来,与之交打在一起。 查子轶的攻击,全都被年锦尧轻易的躲开,他望向大舅子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觉得可能吗?” 年锦尧的笑,让查子轶意识到自己的失败,他很清楚这场对峙,他败了。 就像查月影总是与年锦尧为了某些原因对峙,却从来没有胜利过,而今他也尝到失败的滋味了。 不是他能力太差,而是年锦尧的忍受能力和装傻能力太强,有些事一但你先开口,就会失去主导权。 “为了她,你倒是费尽苦心啊。”查子轶退了两步,开始喘气。 自从任职之后,他虽然每天坚持锻炼,但体力远没以往厉害了,才几个回合,他居然开始喘气! 从日本的事件开始,查子轶就了解到年锦尧对林悦蓝的特殊之处,没想到为了这个女人,年锦尧不惜冒着被老爷子训斥的危险,用各种办法逼月影提出离婚。 而他这个兄长,却在一旁无能为力。 他了解年锦尧,除非这男人能亲口说出让出林悦蓝的话,否则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把那女人夺来。 本来有几个计划,可看到林悦蓝的小模样,他又不忍心下令做那些事,说到底,这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而已。 “如果你是冲着她来的,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除了她,谁都可以。” 年锦尧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衬衫,望向查子轶的表情带着一丝残忍:“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伤害她。” “她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佣人对吧。”查子轶忽然平静下来,望向好友的眼神又变得深邃莫测起来,“尧,她到底是谁?” 166章 拒绝就是交战 166章拒绝就是交战 林悦蓝是谁? 这个问题是很多人都想弄明白的事情,可不见得年锦尧就必须向他们解释。 “弄清楚她是谁,对你就有所帮助吗?”年锦尧淡然的问。 查子轶继续冲上前与他对打,交手间,他笑得优雅:“我只知道带走她,对你、对她都有帮助。” 他躲避不及,被年锦尧一拳击中胸口,那股强大的力道使他猛的向后退了几步。 查子轶的脸色微微一变,这男人……动真格的了。 是因为林悦蓝吗? 年锦尧面色平静的望着自己的好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说说,是你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我相信你没那么闲扔下工作跑回来一趟。” 查子轶低头整理自己显得凌乱的衣衫,对年锦尧的询问充耳不闻。 许久他才笑笑回答,“尧,如果你真想保护她,就把她交给我。继续留在年公馆,她迟早会死的。” 他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成为众人公敌。” 公敌? 年锦尧闻言失声轻笑,他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或许吧,只不过这件事与你无关,就别多事了。” “跟我无关?”查子轶突然吼了一声,双眸都快喷出火来,但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你说跟我无关?月影是我的亲妹妹,你光明正大的带个女人回去圈养,你当我们查家后继无人吗?” 年锦尧没有吭声,沉默片刻,他才神色黯淡的道:“子轶,你很清楚,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的又怎样,你自己点头说要娶她!既然早就知道是错的,为什么那时候不拒绝!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个?”查子轶怒极反笑。 “老爷子的安排,我们什么时候拒绝成功过?”年锦尧轻嘲冷哼。 查子轶语塞,但愤怒让他快失去理智,他怒火中烧的呵斥:“拒绝不掉所以你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逼小影提出离婚?姓年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面对这个质问,年锦尧选择了沉默,因为事实的确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查子轶骂他不是男人也好,他都这样做了。 和查月影的婚姻,就是一场游戏,他和她在比,谁先认输。 本以为,查月影提出离婚,只要老爷子点头,这场婚姻游戏就算结束,可没想到的是,老爷子不但拒绝,反而催促他和查月影尽快生孩子。 更要命的是,查月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同往日了,态度不同所以才会在意他身边有其它女人。 年锦尧收敛心神,呼了口气道:“月影那里,你这个当哥哥的最好劝劝,别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如果出了什么事,别怪我翻脸。” 查子轶被他的话成功转移注意力,他又笑又气:“姓年的,你比我还无赖呢,你在外面找女人,还不准正室捉-小=三?” “她不是小-三,她只是我的佣人。”年锦尧出声指正。 “一个佣人能让你这么上心,也算是难得了。”查子轶冷嘲,随后想到什么,目光一下变得阴冷起来:“她腹中怀的孩子,该不会……” “你想多了。”年锦尧提到这件事,脸色很差,不悦的冷哼:“这件事我不想提,只是你最好弄清楚一个问题,我保护她不是因为她有多重要,而是她的身份对我有用。” “重要到要时刻守在她身边?重要到要抱着她睡觉?尧,你别把我是傻子。”查子轶神色突然间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你也把小影当傻子……她选择嫁给你,就已经认可你了,别辜负她好吗。” 查月影是什么脾气,查子轶再了解不过。 如果是以前,不管年锦尧身边换了多少女人,查月影都不会在意,因为那一切与她无关。 而一但在意起来,便说明,她对这个男人开始动心了。 开始在意、开始吃醋并且愤怒…… 这些,他看在眼里,他不相信年锦尧这个当事人会感觉不到。 “抱歉,有些事,目前是无法向你说明的,子轶,我有我的原则。等事情解决之前,我是不会把林悦蓝送走的。”年锦尧的回答在查子轶的预料之中。 他幽幽低笑起来,笑声里有种凄凉之意,他抬头定定望着自己的好友,“是嘛,既然如此,我再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把她交给我吗,尧。” 年锦尧很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交出林悦蓝,他们依然是朋友、亲人。 如果不交出……那么,今晚恐怕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拒绝,就是变相交战。 年锦尧理解查子轶的做法,因为不管他与查月影关系多差,两人再怎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但他呢?他这样维护林悦蓝,真的只是因为她身上有他必须寻找回来的真相吗? 太多东西,年锦尧不想去正视,但他只需要坚定一点就好:她的命曾是他救下的,她的一切都是她的,除了他,谁也没有资格对她进行审判。 年锦尧轻轻摇头,算是给予回答。 得到他的回答,查子轶的眼神一下变了,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年锦尧,许久才苦笑着摇头:“尧,看来……她真的重要到了别人无法代替的地步。好,好,我明白了。” 他迅速收敛情绪,让自己恢复成那幅雅痞的样子,淡然笑着:“今晚这餐晚宴,多谢妹夫款待。” 他转身,往大门走去。 “子轶……”年锦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查子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尧,你有你的原则,而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的妹妹,由我来保护。” “我没想过伤害她,这个婚……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向老爷子提出离婚的事情。”年锦尧似乎有点于心不忍。 他的话引得查子轶猛的转身盯着他,眼里有嘲讽之意:“现在觉得愧疚了?尧,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或许还有救。” 年锦尧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眼闪烁着异彩,良久他才轻轻摇头。 “哼。”查子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同时道:“既然如此,就好好保护她吧,下一次,我也不会心慈手软了,尧。” “我明白。”年锦尧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回道。 “今晚……她应该感谢你那杯酒。”查子轶抛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门外。 套房里一下变得寂静下来,除了那外国女人不合时宜的低喘声。 回过头望去,只见那女人早已自己去光了衣物,火爆诱人的身材暴露在空气当中,浑身白里透红,似乎刚从热水里浸泡出来。 那女人难受的在地上扭来扭去,手在不同部位游动,口中发出饥渴难耐的呼声。 年锦尧平静的望着那女人,良久对外招手,吩咐下人道:“把她送走,另外找几个体力强健的男子陪她。” 那女人虽然很难受,但理智似乎还在,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多了一份哀怨。 年锦尧没有理会她,转身来到林悦蓝休息的卧室。 令他紧张的是,床里并没有人,那个小女人不见了。 向卫生间走去,那里的门紧闭,敲门却无人应答。 “林悦蓝?”年锦尧眉头紧皱,开始不耐烦的加大敲门的力度,“林悦蓝,你给我把门打开!” 依旧没反应,门被反锁死,从外面推不开。 “再不打开,我踹门了!”年锦尧给她一个选择:“一、二、三——” 三个数刚到,音还末落,他的脚已经踹上木门,砰的一声将卫生间的门踢开。 宽敞的空间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歪斜的坐在马桶上,下半身连裤子都没穿好。 当听到小女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一直紧张的年锦尧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他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把那女人提起来,挥手照着她白润的屁-股就是一掌:“蠢女人!” 年锦尧是真的很生气,生气之下的行为就稍微不受控制,这一掌打在林悦蓝屁-股上,立刻疼得她睁开眼睛尖叫几声:“啊——” 抬头看到年锦尧阴沉难看的面孔,她停止尖叫,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同时疑惑的问:“你、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双眼瞪得老大:“你、我……” 她看得很清楚,卫生间的门框都是烂的,好像被人硬踹开了。 她突然想起来,她刚才头晕得厉害,想吐,进来之后又吐不出来,就想坐在马桶上小解一下,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真是好本事啊。”年锦尧嘲讽着,手一下又一下的向她挥下,白晳的屁=股一下变得通红,疼得她直咧嘴。 “年……年锦尧,你放开我!”她又羞又恼,长这么大,连父母都没这样打过她,这男人居然…… 气死她了,没看到她被子还没穿嘛!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找死?”年锦尧不放开她,就算自己的手被打红了也不介意,他好像在发泄什么。 林悦蓝刚才的失踪,再加上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的行为,实在把他吓得不轻。 到他真正动怒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其实有多在意这女人的死活。 林悦蓝根本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她只是不停挣扎,企图从年锦尧怀里获得自由。 这种姿势和这种惩罚方式,让她羞红脸的同时,委屈得大哭起来,“你这个混蛋年锦尧,放开我……刚才是你逼我喝下那杯酒的,你这个混蛋!” “但我没让你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并且坐在马桶上睡觉!”年锦尧又给了她一掌,怒道:“你还真跟平常人不一样,蠢得出奇,这种地方你也睡得着。” 167章 没脑子 167章没脑子 坐在马桶上睡觉,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会这样做? 林悦蓝这女人还真是让年锦尧开了眼界,一直都知道她蠢得厉害,但没想到蠢成这样。.info[] 说好听点就是善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就算不顾自己,也该为腹中的孩子多考虑考虑吧! 到底得多蠢才会以这种姿态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林悦蓝被年锦尧吓得不轻,他打的一次比一次重,屁-屁上疼得都快麻了,她挣扎过了,也骂过了,可完全没用,这男人的怒气根本就消不掉。 她很莫名其妙,虽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是她的不对,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无奈,只得放弃咒骂改用求饶。 “好啦我错了,求你了年锦尧,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她泣声大叫。 这个方法好像有点效果,让年锦尧最终停止掴打,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你、你……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林悦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被他松开而掉下去摔惨。 年锦尧不说话,把她抱到卧室的大床前,最终还是忍住,没把她给扔出去,任她挣扎开站在床沿边,慌里慌张的把裤子给穿好。 林悦蓝一脸惧意的盯着他,很是头疼他这怒气是怎么来的。 两人大眼对小眼望了许久,林悦蓝终于忍不住向门外瞟了瞟,小心翼翼的问:“先、先生,那个……” “酒醒了没。”年锦尧打断她询问。 她愣了一下,回道:“嗯,已经好多了。” 刚才离桌的时候头晕的厉害,现在清醒多了,只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感觉年锦尧的脸色很差。 话被打断,她不敢再问,又因屁-屁火辣辣的疼,不由伸手去揉,满脸不快。 这个男人,下手真重!是在报复她刚才维护莫蓝天的话吗? 望着她的小模样,年锦尧阴沉的脸色稍微改变一些,冷哼:“跟我走还是在这里过夜?” 林悦蓝停止揉动,不悦的挑眉:“我有得选择吗。” “有。”年锦尧转身向门外走去:“你可以选择留下来,这里是个好地方。” “你要去哪?”林悦蓝无奈之下跳下床向他追来,连鞋也来不及换。 “出去转转。”年锦尧头也不回的说。 这里对要悦蓝来说是地狱,她才不要呆在这里。 精神大好的她,赶忙跟上年锦尧的脚步,突然想起自己的鞋还在房间里,又急忙倒回去,不停的喊:“年锦尧等等我,我的鞋……” 那男人的脚步很快,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等她提着鞋子跑出来的时候,已没了他的影。 “年锦尧?”她站在门口,担忧的喊了一声,心里一下委屈起来。 又被抛弃了? 还没等她难过,一个温暖的手掌搭上她的肩,拥着她向前走:“别担心,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突然出现的味道盖住了林悦蓝心中升起的委屈,她连忙垂下头敛去那一瞬间的失态,闷声不吭。 她真的太脆弱了,在这未知世界里,没了奶奶、没有蓝天,她如履薄冰的活着,即怕着年锦尧,却又对他寄予依赖。 她不知道,就算她摆脱掉年锦尧的束缚,又有多少勇气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下去?更别提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 年锦尧见她沉默不语,用搭在她肩上的手摸了一把她脸颊:“时间还很早,带你去拍卖会逛逛?” 林悦蓝从思绪中回过神,闻言又气又恼的抬头瞪他:“我不去!” 她停下脚步,年锦尧也跟着她停了下来,低头含笑睨着她:“你知道我有权力惩罚你,今天你喊了我至少二十次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林悦蓝摸不清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假动怒,也不知他的真实想法,站在那里思考半响,主动认错道歉:“先生,我错了,请您不要带我去那里。” “嗯,很好,很乖。”年锦尧捏了她下巴一把,拉着她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 林悦蓝跟着他向前走,同时小心翼翼的问:“先生,我们现在回去吗?查先生呢?” 到达电梯前,自有保镖为两人打开电梯,护送两人走进之后按下最低层的按钮。 年锦尧没有回答,林悦蓝也就不好多问,可她还是很好奇查子轶去了哪里,在她陷入迷糊状态回卧室之后,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电梯门打开,众人出了大厅,到达外面,一阵寒意向林悦蓝袭来,令她打了个冷战。 室内空气和窗外空气相差真大啊,好冷。 她一冷,就有些依赖年锦尧火热的身体,只是靠着他,都能感到阵阵暖意。 “冷?”年锦尧洞察她的小动作,将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这样暖和些。” 他的体贴让林悦蓝很害怕,但又舍不得把衣服还给他。 她就这样紧紧扯着大衣,跟在年锦尧身后上了等候在大厦门前的轿车。 车里有暖气,才令林悦蓝僵硬的手脚开始回暖。 她的体质一直偏体寒,每到冬天就是难熬的日子。 车在向前行驶,车内一片昏暗,而外面一片光明,到处都是霓虹灯和路灯闪烁。 看不到年锦尧的模样,反而令林悦蓝感到心安。 她真是越来越适应黑暗了。 她能感到年锦尧一只手一直搭在她肩上,却没有推开他,而是沉默不语。 许久,寂静的车内响起年锦尧低沉的声音:“林悦蓝,有人要杀你,你怕吗?” 这个脱离轨迹的话题让林悦蓝愣了好半响,才点头道:“是人都会害怕吧,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暗中,年锦尧再次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话别说一半行吗?”林悦蓝心里隐隐透着不安,轻晃了他的手。 她感到年锦尧把手移到她的头上,在轻轻抚摸,没一下,她又感到有一股拉力使她不得不向旁边倒去,最后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前。 这男人在做什么? 林悦蓝被他这个行为吓得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身体呈僵直状态,纠结半响,也没有把年锦尧推开。 “很害怕我吗。”年锦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黑暗中,年锦尧的心跳声是那样清晰,令林悦蓝的思路开始不正常了,都忘记回答他的询问。 年锦尧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今天与查子轶的对峙,让年锦尧意识到了,他对林悦蓝的执着有多深。 为了她,宁愿与所有人为敌。 他劝慰自己,只是因为她身上有要寻找真相的线索,这个理由,把其它真实想法都压了下去。 可是,在调查到是谁主导了这场绑架案之后,她要为并没有死去的莫蓝天报仇,而报仇之后,就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了。 到那时,她告诉他一切,他得到东西查清林维山出卖父亲的真正原因,那之后呢? 他是该把她送离z市,还是该把她用其它借口留下来? 跟在他身后,林悦蓝就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环境当中,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有什么脸面去见莫蓝天? 说到底,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姓莫。 姓莫啊……真是讽刺。 “先生,我……我们要去哪里?”林悦蓝出声打破沉默。 被抱得越久,林悦蓝就越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正常,她不希望自己变得失控,更不想看到自己为了这个仇人而心动。 感到她的推离,年锦尧竟然有些难过。 好在车内的黑暗掩盖住了他失望难过的表情,令他保全自己的尊严。 松开林悦蓝,他重新坐好,淡漠的道:“逛逛。” 他的回答让林悦蓝有些无语,“开车在市区里逛?为什么。” “好玩。” “你……”林悦蓝语塞,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大晚上的带她开车在市区里乱逛,是想显示他很有钱吗。 “闭上嘴,我要休息一下,等会到了叫我。”年锦尧下了命令,“帮我揉一下额头,喝多了有点头晕。” 车里昏暗暗的,年锦尧看不清林悦蓝的表情,但他能猜到她不悦而又不敢发作的小模样,心底竟然变得愉悦起来。 年锦尧果真很了解林悦蓝,她趁着黑暗掩盖,对这个男人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头,并无声的嘀咕咒骂,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近一些,向他伸出两只手―― “好冷……”年锦尧低声说了句,同时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引,“太阳穴在这里。” 林悦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刚才好像摸到他的唇了? 该死的,为什么心跳这么不正常! 林悦蓝暗骂自己的无能,强打起精神,在年锦尧的指引下,为他按摩太阳穴。 “力道太轻,重点。” 年锦尧说话的气息喷在她的小手腕,让她更加紧张。她怎么感觉,这男人突然离她好近。 刚想着,林悦蓝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唇突然碰到一个火热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另一个火热而又灵活的东西已钻入她的唇…… “唔……”林悦蓝心一慌,连忙伸手去挡,可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轻易握住,反压在后背。 前面有人开车,林悦蓝不敢大声呼叫,怕引起尴尬。 她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这男人从刚才出来之后就很奇怪,一下问她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又对她温柔如水,现在又突然来这出。 更要命的是,当被吻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停顿。 168章 回味的吻 168章回味的吻 林悦蓝说不出自己对这个吻是什么感觉,但她绝对不会承认惊慌中竟有一丝满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似乎对此期待已久。 车开得很慢,平均四十码的速度不到。后座里昏暗一片,只能模糊感觉到面前有个人,却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不光是林悦蓝,包括年锦尧,都借此掩盖了自己的窘态和慌乱。 这个吻,不似记忆中那般霸道强横,而是无限温柔。 好闻的气息轻洒在林悦蓝脸上,令她脸颊一下烧得火辣辣的。 她被按在后座上,双手被制,无法推开男人,只得任他品尝自己的芬芳和甘甜,并且保证自己不许发出一丁点声音。 年锦尧对她越温柔,她就越害怕。 她怕自己的失陷和迷失。 明明都是吻,为什么年锦尧和莫蓝天两个人,她却有完全不同的体验呢。 即使打死也不想承认,但那份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正因为害怕自己的迷失,所以林悦蓝不停去找话题激怒年锦尧,她知道这个男人恨她,所以愿意用更多的理由让他恨自己。 可为什么……她会回味他的吻,这不该啊。 林悦蓝回过神,发现年锦尧的吻已经从自己的唇移到锁骨,她慌忙间想要去推他,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制,只得小声呵斥:“姓年的!” 年锦尧停了下来,但他洒在林悦蓝锁骨上厚重的气息,清晰的表明他有多想要她。 昏暗中,两人都陷入沉默。 林悦蓝半靠在铺有手工垫的后座上,浑身僵直不敢随意动弹,生怕一动,这个男人就会兽-性-大发在车上要了她,她相信就凭年锦尧的霸道,这种完全不是没可能。 死一般寂静的车厢里,林悦蓝都能感觉到自己间歇不止的颤抖,说不出那是在期待还是在害怕。(..info) 许久,久得林悦蓝觉得时间都快停止的时候,年锦尧终于松开她的双手,缓缓坐直。 心底,一瞬间竟有种叫失望的感觉闪过,这个发现让林悦蓝很害怕,连忙用更加慌乱的穿衣行为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身边的人,在她的阻拦和拒绝后,坐得离她远了一些,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她也赌气似的坐到车门边,闭口不言。 直到轿车驶进一个熟悉的院子之后,林悦蓝才回过神,满脸震惊。 “你带我回这里做什么!”林悦蓝抓着门把,不愿意下车。 下人为年锦尧打开车门,他第一个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把林悦蓝一人扔在车里。 “喂……”车门打开,有冷风窜进来,令林悦蓝委屈了脸,她嘟喃半响,最终还是下了车,向他追去。 熟悉的别墅,是她几个月前居住的地方,如今再次回来,没想到已是物事人非。 想到之前年锦尧还打算把这套房作为她和莫蓝天结婚的贺礼送给自己,林悦蓝就忍不住难过。 房子还在,可她却再也见不到莫蓝天了。 年锦尧走得很快,进去之后,也没理会林悦蓝,就自己上了楼,连看她一眼似乎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林悦蓝又气又恼,这个男人,明明是他吃了她的豆腐,现在还摆出这个嘴脸,真是气死人。 由于回来的时间太晚,别墅里除了值班的守夜的人之外,没有其它佣人。所以放洗澡水这种事就推到林悦蓝头上,虽满心不愿,但为了不惹年锦尧动怒,她还是乖乖去做了。 宽敞的浴室里,有沐浴也有独立浴池,林悦蓝蹲在浴池前,等待热水灌满整个池子,思绪一下又飞得老远。 以前这些事,都是蓝天做的,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和奶奶,把她的惰性养出来,现在随便做一件,都不可控制的浮起他的模样。 这种现状是可怕的,想要改变,也只有靠时间了。 幽幽叹了口气,她艰难的蹲下身,去摸池子里的水的温度,感觉合适,又重新蹲好。 大晚上的,只是洗个澡而已,为什么要下这种为难别人的命令。 林悦蓝觉得蹲的姿势很难受,不得已改蹲为坐,就那样坐在池边,继续发愣。 她脑子里,一下想到莫蓝天的好,一下又想到年锦尧在车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和那个吻,思绪乱得快疯了。 “咕噜……”寂静的浴室里,肠胃蠕动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让她羞红了脸。 好像……又饿了。 她低下头,摸着隆起的肚子,小声抱怨:“宝贝,别叫了,妈妈现在没东西给你们吃,老板太小气,妈妈也没办法……” “你说谁小气?”乍然响起的声音把林悦蓝吓了一跳,她受惊中本能的往后避去,结果好死不死正好落进尽是热水的池子里,顿时溅起一片水花。 “啊――救……我……” “蠢死了!”年锦尧扔下浴巾三步并两步来到浴池前,一把拉住她扑腾不停的手,将她从热水中拉了出来。 还没等他再次责骂出声,小女人双手双脚像蜘蛛一样紧紧缠住他,哭丧着脸嚎叫:“吓死我了,呜姓年的你这个混蛋!” 她嘴里骂得狠,可紧抓着他不放的行为,却已经表示出了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至少出现危机的时候,这个女人出于本能,还是信任年锦尧的。 这个发现,让年锦尧感到一丝心暖,竟再狠不下心责骂她的失态,任她把自己抱成一个粽子。 “我还以为你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年锦尧伸手撩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 林悦蓝双眼通红,脸上的水珠不知是泪还是什么,她瞪着年锦尧,硬生生把那份委屈给压了下去,松开他:“水放好了,你自己洗,我出去换衣服。” 刚才真是丢死人了,她怎么会把他抱得那么紧! “楼下餐桌上有吃的。”年锦尧背对着她,边脱衣服边说,一点也不顾及她还在场。 衣物褪去,露出他结实的背部和健康的古胴色肌肤,看得人心发慌。 林悦蓝连忙转过头,向浴室外走去,想了想,还是小声道:“谢谢。” 说完迅速跑了出去,也不敢逗留片刻。 穿过卧室,林悦蓝走得很急,她来到另外一间浴室,打开热水冲刷着自己,许久才让慌乱的心平缓下来。 她在谢什么?谢那男人把她从池子里救出来,还是谢他好心的给她准备了夜宵? 不管是哪个,都不该谢啊,林悦蓝啊林悦蓝,你脑子有病吗! 把你害成这样的就是那个混蛋,你凭什么去谢他! 她甩了甩头,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仔细洗浴一番,才出去来到衣帽间,翻来翻去,居然没有她穿的冬天衣服,全是些夏天和秋天的。 该死的,离开太久,这里都没给她准备冬天的衣服吗? 隔壁浴室安静得可怕,那男人应该在泡澡吧,可自己没有能穿的衣服,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林悦蓝随便找了套以前穿的内-衣裤,曾经因太过性-感而成了压箱底的货,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穿好之后,又找了件睡裙穿好,觉得这样下楼太危险,又来到衣帽间把年锦尧那件厚实的外套穿上。 觉得完全了,林悦蓝才满怀期待的下楼,窜进餐厅,只见餐桌上果然摆放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和一份瘦肉粥。 蓦然间,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林悦蓝心底蔓延,说不出是何种味道。 这些东西,是那个男人特意给她准备的?知道她是个饭桶,所以提前准备好夜宵吗? 这一刻,林悦蓝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她压下那份感动,坐下,举起刀叉开始进食。 有了食物的填充,肠胃终于不在蠕动嚎叫。一份牛排、一碗粥、一份汤,被林悦蓝轻松解决,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个饭桶了,吃的东西越来越多。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只要两个宝贝能平安无事的成长,就算长成个大胖子她也心甘情愿。 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吃,自身的肉感始终增长不起来。 放下刀叉,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林悦蓝才起身向二楼卧室走去。 她心忐忑,不知道年锦尧回他自己卧室没有,在经过车上那个暧昧的吻之后,她突然间有些害怕和他正面接触。 不过她这个想法显然是不该存在的,她的床中,被熟悉的人给占据。 林悦蓝顿住脚,小心翼翼的等候床中的人发号施令,只是等了半天,只等来均匀深沉的呼吸声,这男人竟然睡着了? 头发还是湿的啊…… 她蹙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管他,自己走进浴室,洗漱一番又吹干自己的湿发,才又退回卧室。 不知为什么,年锦尧睡得很沉,大概和查子轶喝了那么多酒,让他醉了。 林悦蓝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折回浴室找来吹风机,给他吹擦湿发:“算是答谢那份夜宵的报酬。” 吹风机是无声款,所以就算替年锦尧吹发,也不会吵醒他。 林悦蓝坐在床头,仔细为他吹着,一边自言自语,却没有发现男人唇角那一抹淡然的、满足的笑意。 睡着了的年锦尧没有贯有的冷俊和令人害怕的寒意,剩下的尽是令人心暖的温柔和安祥。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年锦尧的残忍和可怕,林悦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是那个令人胆寒、高高在上的年锦尧。 林悦蓝看着看着,突然有些心酸的低语:“如果……我们不是仇人该多好。” 如果不是仇人,她不介意成为他的小跟班,不介意向他表露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神和心动,正因为是仇人,所以一切都不该有。 恨,才是唯一并且最应有的东西。 169章 真是蠢得可以 169章真是蠢得可以 一夜过去,等林悦蓝睁开眼时,已有晨光透过窗帘照耀整个房间,而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年锦尧呢? 她猛的坐了起来,记得昨晚她给年锦尧吹了头发之后,因贪婪他身上的温度,就靠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都不知道。 伸手摸去,年锦尧曾躺过的地方依旧很温暖,温暖得让她开始讨厌自己的寒性体质。 房间里有暖气,可掀开被褥,还是能感到一丝寒气。 林悦蓝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别墅后院有不少佣人在做工,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晚了。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陆管家苍老而恭敬的声音:“林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主人在等您。” 林悦蓝被惊了惊,随后回道:“哦好好知道了。” 她慌乱洗漱一番之后来到衣帽间,刚想着该找什么衣服穿时,竟发现昨晚还装满夏装秋装的衣帽间,此时全部换成清一色的冬装。 她心情有些复杂,指尖在那些新衣物上一一划过,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个男人,又开始迷惑她的心神了。 以前的她被这幅假面欺骗过,这一次,她再不允许自己轻易失陷自己的心神。 换上一套宽松型的孕妇装,外面加了一件羊绒外套,才向楼下走去。 年锦尧果然在餐厅里等候,面前的餐桌上摆放着食物,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翻阅。 感到她的靠近,年锦尧抬头瞄了她一眼,继又低下头,“快点吃,吃完跟我出去。” 林悦蓝刚坐下,听到他的话,不由蹙眉:“有什么你自己出去办好了,带上我做什么,我好累,不想坐车到处跑。” 她开始用餐,年锦尧却放下报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得她心发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样看我干嘛。”她喝了一口粥,小声抗议。 年锦尧手指轻轻敲击餐桌,道:“昨天我就救了你两次。” 想到昨天发生的种种,林悦蓝有些心虚的垂下头,依旧不甘心的反驳:“那……那又怎样。” “单是你自己制造的危机,就足已让你丧命,如果再有别人的刻意陷害,我担心还没等我回到家,你就死了。” 年锦尧的直言让林悦蓝一口粥差点喷了出去,她呛了几口,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不快的瞪着他:“跟着你就安全了?” “至少你的命能延长得久一些。”年锦尧起身,往二楼走去,“五分钟解决这一切,准备出门。” 林悦蓝见拒绝不掉,只得委屈可怜的看着他,“五分钟……太短,十分钟好不好?我还想再吃两碗……” 年锦尧停下脚步,回头瞟了她一眼,冷俊的眸里有忍俊不禁的笑意,他故作冷然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个蠢女人。 “有需要吩咐她帮你。” 顺着年锦尧指示,林悦蓝回头望去,就见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女子正站在她身后,见她望来,向她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是谁?”林悦蓝咽下一口粥,连忙问道。 “保护你的人,如果不想出事,最好乖乖接受我的安排。”年锦尧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林悦蓝脑子又开始转不过弯了,她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年锦尧这是派给她一个贴身保镖? 说好听点是保镖,说难听点是不是限制人生自由啊! 这个男人,完全就没有想过和她商量一下,就这样擅自替她决定了! “林小姐,近期我会跟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有什么小事您也可以吩咐我。” 那女子上前,站在距离林悦蓝身后两步外的位置,不卑不吭的说道。 林悦蓝正暗自气恼年锦尧的霸道,这女人开口,她有些控制不住的道:“给我盛两碗粥过来!” “好的林小姐。”那女人好脾气的接过她的碗,转身走进厨房。 林悦蓝突然意识到自己乱发脾气是不对的,她缓和一下被年锦尧气晕的脑袋,那女人刚好从厨房走出,她连忙起身接过碗,面露歉意的道:“抱歉,刚才我……” “林小姐,您叫我南就好,请您加紧时间,还有七分钟。”名叫南的女人好心提醒。 林悦蓝一听只有七分钟了,立刻猴急猴急的坐下喝粥,一碗完毕又叫那女人盛了一碗,等第三碗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年锦尧刚好换装完毕从楼上缓步走来。 林悦蓝来不及收拾碗筷,更来不及上楼换身厚实点的衣服,便跟着年锦尧追了上去,同时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 那声饱嗝出现得太滑稽,引得跟在林悦蓝身后的那个叫南的女子满是笑意,倒是年锦尧忍得住。 他侧头白了林悦蓝一眼,快步来到车前跨了进去。 林悦蓝脸色很难看,她这是第几次在这男人面前出丑了。 难得想保持一点高贵冷艳的气势,为什么总是失败,好像所有事都故意和她作对一样。 “林小姐,请。”南跟上前,向林悦蓝递来一张纸巾,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向林悦蓝示意。 她顺着她的指示摸去,才发现自己嘴边还粘有一块肉粒,顺手就放进嘴里吃掉,同时向年锦尧所乘坐的轿车走去,随后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着南:“你坐哪辆车?” 南指了指跟在年锦尧后面的黑色轿车。 林悦蓝立刻眉开眼笑的改变行走轨迹:“那我跟你一起坐――” 话还没说话,一个冰冷的男低声响起:“已经超时两分钟了。” 这话把林悦蓝吓得不轻,她泄气般的吐了口气,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向年锦尧所乘坐的轿车,跨了进去,门上车门。 “走。”年锦尧淡漠吩咐。 车立刻起动,驶出别墅大院。 林悦蓝靠坐在车门边,犹如身旁坐着个洪水猛兽,“霸道的小人,自为以是的混球……” “嘀咕什么?”年锦尧突然凑了过来,把她眼里的慌乱尽收眼底。 林悦蓝连忙摇头,想了想,问:“我们要去哪?是和那个案子有关吗?” 年锦尧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那双眼眸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林悦蓝不知为什么,自从昨晚的事之后,她面对年锦尧时总有种心虚感,她真是恨极了自己的无能。 她真的好怕,自己会被这个男人温柔的假面所迷惑。 好在,她可以借助失去两个亲人的悲痛,以此来加深对年锦尧的恨意。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没那么多闲时管你,有什么需要你跟南说就行。”年锦尧没有正面回答。 林悦蓝眉头皱得很紧,她拉紧外套,小声道:“那件事还没查清楚吗。” 说到这个,年锦尧的眼神立刻变了,他很快转过头去,无比深沉惆怅的叹息一声:“在调查之中,已经有线索了,如果你等不久,可以先把有关你父亲的事告诉我。” “不要。” 林悦蓝的回答是年锦尧预料之中的,他紧抿薄唇,没再说话。 林悦蓝垂着头,沉静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她幽幽冷道:“不把那些想害死我和莫蓝天的凶手揪出来,你休想知道这一切。” “如果找了呢,你打算怎么做?”年锦尧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侧脸。 林悦蓝语顿,她被年锦尧这个问题难住了,是啊,依她这软弱的性子,就算见到仇人,她又能怎么样? 举刀杀了他们?她能办到吗?从头到尾她就不是那种凶狠的料。 “把他们送进监狱,不准他们再出来害人!”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答案了。 车内响起好听的笑声,是年锦尧在笑。 抬头望去,只见他笑得很欢畅,欢畅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刺得林悦蓝双眼生疼,恼羞成怒的呵斥:“你笑什么!” “真是蠢得可以。”年锦尧敛去笑意,像个高傲的王者般冷睨着她,“也只有你这种女人才会想到这种方法,在你们这种人的心目中,官-家是不是专门解决冤案的正义使者?” 他的笑、他的话,令林悦蓝极其恼怒,她愤然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他们的存在意义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 “是嘛。”年锦尧淡淡一笑,优雅的靠在车座上,道:“原来他们在你心目中是这么伟大。” 他冷嘲一笑:“今天先带你去见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处理那种关系。” 他前后话语转得太快,林悦蓝有些跟不上,她疑惑的蹙眉:“见谁?处理什么关系?” 可是年锦尧已经不愿意搭理她了,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林悦蓝无奈,只得放弃追问,在心里开始认真思考,如果有一天真能亲手为莫蓝天报仇时,她真会下这样的决定吗? 年锦尧嘲笑她的思想、她的决定,已不是一次两次,每一次她都会付出惨痛代价去证实自己曾说过的话是错误的,如今,她再一次开始怀疑,她的思想和决定是错误的。 如果将那些罪犯送进监狱,恐怕第二天就是他们的自由之日。 那样的话,这种复仇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愣愣望着自己的双手,洁白细嫩,上面的纹路清晰而交替复杂,像极了她的人生。 这样一双手,真能举刀杀人吗?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她和年锦尧这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170章 教她杀人 170章教她杀人 轿车停在一处隐秘的偏僻小楼房前,门口有守卫把守,看到年锦尧的车开进来,立刻有人上前为他打开车门。 “下车吧。”年锦尧率先下车,不忘提醒林悦蓝。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神态异常恭敬。 他对年锦尧小声禀报什么,看到林悦蓝下了车,眼神稍微停顿一下,就又转开头去。 林悦蓝下了车,那个叫南的女人立即站在距离她三步外的位置,以便随时待命。 “林小姐,请披上这个。”南上前,将手里的大衣递给林悦蓝。 刚才出门时林悦蓝没来得及换厚实点的衣服,现在离开有暖气的轿车,便冻得有些发抖。 对南的体贴,林悦蓝向她投去不好意思并且感激的笑容,随后不安的看了年锦尧一眼,又转头望向立在她面前的独立小楼。 年锦尧听完助理的汇报,来到她跟前,小声提醒:“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要离开。” “你……让我去见谁?”林悦蓝有些害怕此时的他。 年锦尧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领先向大门走去,同时道:“跟上。” 无奈之下,林悦蓝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与他一起进了小楼,几个转弯间,来到一处用铁笼制成的房间,里面守着数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见到年锦尧进来都恭敬的低下头。 房间里昏暗无比,只有微弱的老式黄色灯泡在发着光,借着这种光,林悦蓝看清了铁笼里躺着一个人。 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是那些白净响亮的医疗器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是谁?”林悦蓝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年锦尧身后,如临大敌。 下人们将铁门打开,年锦尧第一个走了进去,而助理还有南都留在外面,他抬头望向林悦蓝,似乎在等待她。 林悦蓝很怕,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应该与她有什么关联,可她不明白年锦尧带她来的用意。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跨了进去。 “靠近点看。”年锦尧淡漠的道,见她胆小的站在门口处,不由轻笑道:“别担心,她还没醒过来,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她?”林悦蓝秀眉微拧,缓步向床靠近,待看清床中躺着的是个模样清瘦娇小的陌生女人时,她松了口气,摇头道:“我不认识她。” 昏暗的房间里,她感到年锦尧那两道犹如野兽般的光芒紧盯着她,许久才悠然笑道:“看来,你已经忘了这个差点害死你并且已经害死莫蓝天的凶手了。” 他的话让林悦蓝浑身一僵,“你……你说是她?” 她想起来了,在那个可怕的废弃铁房里,她和莫蓝天相互被绑在椅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殴打、羞辱、折磨。 而当时下手做这一切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小个子。当时她就觉得那个蒙着面的小个子声音有点特别,原来是个女人。 只是下一秒她就变得恐惧起来,女人……女人而已,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你不相信是她干的吗?” 年锦尧突然的靠近把林悦蓝吓得尖叫一声,她惊惶失措的想往外跑,却被他拉住,“你不打算给你的蓝天报仇了?你的蓝天,就是给她害死的。” “不……蓝天的死,你也有责任,如果你能早点来救我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悦蓝突然用力推开年锦尧,高声反驳他,眼里已经开始有泪光闪现。 她失控的在仅限的空间里来回走动,浑身发抖,口中不停重复着:“走开……走开……” “在我面前,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一切!”年锦尧上前抓住她,用力晃了晃,“林悦蓝,你这个懦弱的女人,看着我!” 他的低吼,让林悦蓝慢慢从失态中回过神,但眼底的恐惧还是很明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傻傻望着年锦尧,无助的摇头:“我们走吧,求你……” 年锦尧不理会她的乞求,拉着她来到床沿,将她的头按到昏迷的女人面前,不容她反抗的道:“你不是一直吼着要给姓莫的报仇吗?现在仇人就在面前,你却怯弱得想逃?” 面前躺着的,哪里是林悦蓝记忆中那个可怕的小个子,明明只是一个浑身是绷带并且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小女人而已。 她不知道这女人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伤成这样,能不能清醒过来恐怕都是个难题,都这样了,还逼她做什么? “看,你在同情她了是吗?” 年锦尧似乎知道林悦蓝在想什么,他松开她,讥讽一笑:“真是善良呢。” 想要在这世间活下去,善良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的。像林悦蓝这样的人,恐怕被人卖了还要倒帮别人数钱。 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林老太那个老太婆,完全把林维山的女儿教废了啊。 如果姓林的还活在这世上,应该不至于把自己的女儿教成这种软弱性格,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年锦尧无比惋惜的叹息道:“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父亲、还有莫蓝天,会不会很失望?” 林悦蓝难过的抱头摇晃:“年锦尧,不要这样……” “还有十分钟,你打算怎么办?”年锦尧好心提醒,“她虽然还没醒过来,但命还在,你可以上前拔掉这些氧气管,那样也算报仇了。” 林悦蓝顺着他的话望向床前那些复杂的医疗器械,又顺着那些复杂的管子,最终停在那个女人的五官上。 她额头、鼻子、耳朵、嘴里,都不同程度插着各类管子,林悦蓝不知道那些管子的用处,但她很清楚,只要拔掉这些,这个女人的命就会由此终结。 曾经伤害过她和莫蓝天的一切,都会如数还给这个女人。 可,她做得到吗?年锦尧这是在教她杀人。 “还有七分钟。”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年锦尧继续向她提醒。 林悦蓝回头狠狠瞪向他:“你这个恶魔,为什么非得逼我做这些事!” “是你自己说要报仇的,我只是给你这个机会。”年锦尧上前平静的俯视着她,“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林悦蓝恐慌的摇头,向铁门外退去,“我办不到。”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又将手按在自己的腹部上,就算恨死了,她也无法做到亲自夺走别人的性命,那跟那些凶手有什么区别? 她还怀有孩子,她不想让还是胎儿的孩子们遗传她的残忍和暴力。 “就这样放弃了?”年锦尧望着她一步步离床越来越远。 林悦蓝没有回答,她的后退被铁笼挡住,发出闷响,把她惊到。她愣了半响,幽幽道:“为什么不把她送警-局?” 年锦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哼一声:“你还在相信那些人是正义的使者?真是蠢不可及。”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你真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她一定是听从别人的命令对不对?那些凶手找到了吗?” 林悦蓝双手紧紧抓着铁门,她低着头不敢向里看。 是的,年锦尧说得一点没错,她是懦弱的,面对仇人时,她竟然会害怕得想逃。 只会不停找借口,想逃避这一次的正面交锋。 年锦尧退出铁笼,无比失望的看着她:“时间到,就算你现在想报仇,也没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南就上前搀扶着林悦蓝离开铁笼,立刻有人上前将铁门关上,上了厚实的铁锁,隔绝了里外的人。 林悦蓝失魂落魄的在南的搀扶下离开昏暗的房间,眼神从头到尾都停在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上,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日本被关时的无助和绝望。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坏人和好人之分呢? 做了坏事的人,总会有他应得的报应,可明知道有报应为什么还要去做坏事?一开始做个好人不就行了吗? “上车吧,林小姐。”南的声音打断林悦蓝的思想。 她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最终无尽叹息一声,弯腰钻进年锦尧的轿车。 “开车。” 汽车随着年锦尧的命令发动,驶出小院楼,向市区方向驶去。 车上,林悦蓝低着头,不愿说话。 年锦尧似乎很生气,坐在另一边没有理会她,低头不停翻看手机。 车内明明有暖气,林悦蓝还是觉得很冷,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掌,突然变成了莫蓝天温柔的笑脸,这个幻觉令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蓝天……”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停道歉。 “他知道你放过害死他的凶手,会不会死不瞑目?” 突然凑近的声音让林悦蓝停止哭泣,她不但没有松开自己,反而更加用力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没有回答。 “他掉下那的一瞬间,你从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年锦尧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脑海里瞬间想起那个让她痛入心扉的画面,莫蓝天松开紧握她的手,从七楼的天台上随着积雪重重坠下。 那个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林悦蓝,不要让我瞧不起,否则……你身上的血液就白流了。” 年锦尧伸手轻抚她柔顺的发,神色复杂无比,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171章 我才不要变成你这样的恶魔 171章我才不要变成你这样的恶魔 这样的面对,是残酷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年锦尧才不管那么多,有些事,这个女人必须面对。 现在她跟着他,什么事都有他出现解决处理,如果后期…… 后期的变化谁也说不准,与查子轶的关系已经走到最紧张的地步,谁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举动,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个女人才有自我保护和处理的能力。 他要锻炼这个女人的心智,只是这点似乎有点难。 像莫蓝天和林老太那种善养的方式,年锦尧做不来,他从残酷中成长,能教会她的只有残酷。 只有学会残忍了,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犹如吃饭一样简单,对林悦蓝来说却太难。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颤抖,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道:“年锦尧……你明知道我下不去手,为什么要带我来见她。” “我只是想见识见识你复仇的决心有多强,只是……很失望。”年锦尧凑近她,感受她深入灵魂的胆颤,温柔笑了:“看,你现在的眼神与身体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再努力努力,你就跟那个女人差不多一个样了。” “我才不要变成像你们这样的恶魔!”林悦蓝推开他,吸了吸鼻,故做镇定的道:“我才不要变成你们这个样子,更何况,她也只是受令这样做而已……” “她虽然是受令绑走了你和姓莫的,但做出伤害你们行为的,就是她。这么直接的罪证,你想全都推到那个还没谋面的幕后黑手身上?” 年锦尧的话总能让林悦蓝不得不面对她想逃避的问题,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醒醒吧,别那么天真了,你还真以为,做了坏事的人都会进监狱受到应有的惩罚?可笑,如果她现在不是躺在那里,而是在监狱,会有两个结局,你想知道是哪两种结局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等林悦蓝回答,年锦尧已自顾自的说道:“第一,她会被提起诉讼并且判刑,但因她身受重伤,会被送往监狱里的特区医院,接受治疗直到康复然后再入狱;而在这期间,她有可能会被人灭口,也有可能会被人买通各级而走偏道给救出去,然后逍遥法外。” “你脑子里所认同的那些方式,在这样的世界根本行不通。” 年锦尧的一席话,把还抱有各种想法和希望的林悦蓝直接打入地狱,她木纳的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觉得此时的他是如此陌生。 她呆滞的露出一抹笑容:“姓年的,你吃错药了吗?这么多话。” 年锦尧面色不改,淡然点头:“没有,只是觉得作为你的主人,不能再继续放任你蠢下去了。” 他摸着她的头,无比怜爱的道:“你得学会接受现状并且成长,林悦蓝。” 她突然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流着泪反驳:“杀人就是成长吗?你这个变-态!” “她的命本来就是我救回来的,你拔掉那些针管,也只不过是帮我清理一件没用的废物而已。” “你把人命当什么了?”林悦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看到魔鬼一样摇头向后躲去。 年锦尧不在乎她的嫌恶和害怕,只是无比愤怒的低吼:“人命?你被那些日本人绑走忍受羞辱和折磨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自己是条人命?你被别人卖进黑市受尽虐待的时候,可想过自己是条人命?你背上那条大伤疤是怎么来的,你忘了?” 林悦蓝被他过激的语气吓到,紧紧靠在车门上,大口都不敢出。 这些经历她当然没有忘记,可难道因为她受了折磨,就该把所有的痛苦丝毫不剩的都还给别人吗?她又不是年锦尧。.info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呢,林悦蓝。”年锦尧似乎看懂她的眼神在说什么,转头向坐在前方副驾驶位的人吩咐:“调头,去黑市。” 前面坐着的人是刚才那个助理,他没有转过头看后面,只是道:“先生……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得出来,年锦尧擅自更改行程令他很为难。 “花不了多少时间,让那些老家伙再等等,死不了人。”年锦尧又说话了。 无奈之下,那人向司机下了命令,车立刻向另一条道拐去,驶向令林悦蓝害怕的地方。 “你又带我去那里做什么?”她不安的问。 “别害怕,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人命算什么。在仇恨、金钱、利益面前,人命,只是一根草而已。” 年锦尧都很吃惊自己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去改变林悦蓝的思想,不过事已起头,就做到底。 到达黑市,年锦尧吩咐保镖留在车里等候,自己则只带了那个助理、林悦蓝还有南,四人进了电梯,按下了第十八层的按键。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悦蓝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陌生,和她认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 “先生,一大早您怎么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神态恭敬的道。 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年锦尧身后那两个女人当中,有一个是曾在这里出过事最后被莫蓝天救走的女人。 不过就算他认出了,也不会表露出来,更好在林悦蓝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次被王若欣和萧然合计绑进黑市贩卖,最后以年锦尧的名誉奖励给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其虐待手段……林悦蓝后背那道x形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不过那个男人最后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 “找个独立观光房。”年锦尧径直向前走去,一面吩咐。 那男人虽然很意外主人竟然带两个娇滴滴的女人出现在这里,但还是立刻吩咐下人去安排,同时恭敬的引领年锦尧几人,来到一处宽敞的套房。 如果不是前方那片宽大的落地玻璃太招眼,林悦蓝都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套房而已。 房间里前后两方都有两个五十寸以上的高清液晶屏幕,上面清楚的传达了下方发生的一切。 最震惊的还不止如此,而是站在落地窗前,那里有数个望远镜,能让你清楚的看到远方的一切,如身临其境般真实。 “看看。”年锦尧坐在沙发上,示意林悦蓝上前。 光是屏幕上的画面就让林悦蓝忍不住想吐,她怎么可能会去看那些真实的。 “进入这里的人,全都是社会上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他们才不管那些被打死的人是谁,他们只要刺激和激情。” 年锦尧拉着林悦蓝来到其中一个望远镜前,强迫她低头,“为了金钱,他们放弃尊严,甚至性命,只为得到那些丰厚的报酬,而那些观看区里,不知坐着多少你心目中的正义使者,他们可做过什么?” “年锦尧,不要……”林悦蓝害怕的闭上眼。 “就像当初你一样,为了金钱,将自己出卖,其实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顿了顿,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救奶奶,想尽办法不顾一切的出卖自己,只为得到那些钱,结果最后奶奶还是离她而去,而她最终落得个身心俱残的下场。 而这一切,不就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吗? “你这个恶魔,年锦尧,是你害死了我父母,就连奶奶和蓝天的死你都脱不了干系,你这种人怎么能活在这世上,还活得这么好……”她无助的望着他,落下两行泪,“最该死的应该是你,为什么你不出现在那里,被他们乱拳打死!” 面对她的诅咒,年锦尧忽然笑了,笑得极其畅快,“看,你还是知道怨恨的对吗?对那些杀人凶手你有多种借口去同情并且原谅他们,对我,你倒知道怎么憎恨和诅咒,真不差。” 他松开她,转身来到南面前,向她伸手:“刀。” 南犹豫一下,从腰间的装备带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他,欲言又止,“先生……” “你们都给我闭嘴看着!”年锦尧回头冷冷瞪了南和助理还有那个中年男人一眼,便拿着匕首重新来到林悦蓝面前。 今天的年锦尧有些异常,不光南看出来了,连周涛也看出来了。 平时的年锦尧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可面对这个小女人时,他似乎话多得不正常。 林悦蓝见年锦尧拿着匕首,害怕的往后退去,以为他要伤害自己。 谁他伸手拉住她,并将匕首递到她手里,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道:“既然觉得这个世界唯独我不该活,那你就刺下去。” “先生――”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却都被年锦尧那冰冷的眼神制止,最终忍下想冲过去的冲动。 那个助理正是之前犯过一次错误的周涛,他更直接,转身吩咐中年男人,去叫来医护人员,在外守候,以防不测。 黑市这么大,而z市又是年锦尧的地盘,拥有一支独立的医护特攻队并不稀奇,毕竟这里是特殊的地方,时常有特殊的情况发生,而他们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望着那把匕首,林悦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神再一次出现幻觉,不但看到了莫蓝天,还看到了奶奶,看到了她自己以前经历的一切。 当初那么辛苦那么多痛楚,她觉得自己都坚持挺过来了,可如今再一次正视,才发现她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把它们全都压在心底深处而已。 她在年锦尧的握力下握住了匕首,手掌剧烈颤抖着。 把匕首刺进去,她和他之间,就能彻底终结了吧? 172章 对待仇人不该这样 172章对待仇人不该这样 幻觉越来越重,面前的人越来越模糊。 耳边全是屏幕上传来的人群呐喊,他们为场内的火爆场面兴奋大叫着,完全忘记此时的时间。 这些声音充斥在林悦蓝脑海,主导着她的思维,令她的血液也开始兴奋起来。 只要刺下去,一切都会结束吗? 她握紧匕首,慢慢向男人的心脏位置靠近,双手因害怕而剧烈颤抖着。 当匕首尖刺进皮肤的那一瞬间,林悦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退去,匕首失去重量而跌落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刀尖刺入皮肤的那种无阻感,令林悦蓝感到恶心并且恐惧,她紧闭双眼,不敢睁眼,不停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年锦尧伸手制住想要上前的三名手下,低头看了看血液浸出来的位置,没有说话,而是优雅的蹲下身将匕首捡起,平静的看着林悦蓝。 “不管是谁,你都做不到这一步。” 年锦尧将匕首还给南,上前拉起失魂落魄的林悦蓝,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自己,又道:“你总是在痛失机会,一次又一次,所以你身边的人才会一个个最终离你而去。” 林悦蓝目光所及处,瞟见他胸前那片血渍,她双目通红,咬着牙哭着道:“总有一天我会做到,一定会。” 年锦尧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悠然轻笑:“好啊,那我等着那一天。” 突然,他话锋一转:“在没有能力做到这一步之前,别再提复仇的事,我也会带你多来这种场合看看,提高你的生存能力。” 林悦蓝没有回答,这种恶心的地方,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不过就算她拒绝也只是徒劳吧,索性不开口。 “去公司。”年锦尧把林悦蓝扔给南,吩咐道:“照看好她。” 一行人立刻离开观光房,向电梯走去。 门口守着的医疗队,被中年男人撤走。 “先生,您的伤……需要包扎一下吗?”周涛有些担忧的问。 他的话引得林悦蓝不住的打量年锦尧胸前的伤口,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愧疚还是恐惧。 “这种小伤,需要包扎吗。”年锦尧站在电梯里开始脱-衣,边吩咐:“派人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先生。” 周涛领命,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等众人出了电梯走出大厅时,已有人拿着衣服等候在车前。 年锦尧取过衣服钻进车里,等林悦蓝进来之后,吩咐:“开车。” 车速很快,看样子在赶时间。 经过刚才这两处地方的观察,给林悦蓝弱小的心灵又造成不小的创伤,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死死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因为扔得快,再加上可能没刺多深,所以她的手上没有沾有血渍,但这行为还是让她受到了惊吓。 她刚才真的差点杀了年锦尧。 虽然知道就凭年锦尧这种硬命的人,要死也没那么简单,但让她害怕的是她真的有想杀了他的谷欠望。 真下得去手啊……再怎样,她孩子身上也流着他的血。 “快到了,给我换衣。”年锦尧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林悦蓝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脑子经过刚才的刺激,又开始迷糊起来。 年锦尧将干净的衬衫和马甲扔到她手上,自己脱下带血的衣裳,露出健硕的肌肉,向她挑了挑眉,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悦蓝完全没有反应,她目光落在他左胸上那道一公分左右的伤口,整个脸都是惨白的。 其实她刺得真的不深,匕首进去的深度估计不足一公分,但应该伤到了细小血管,所以有血不停流下。 血顺着年锦尧的肌肉流在他的腹肌上,明明血腥的画面,在他身上表现出来却带着一丝香-艳。 不过让林悦蓝失神的当然不是这个,她是被这血给吓到了。 她突然想起这车里好像有急救箱,立刻像疯了一样在前后座下面翻找起来,没多久就从座下的内箱里翻出一个小箱子。 她强自镇定的找出棉布和消毒药水,拧了半天才拧开瓶盖,在棉布上倒了些消毒水,犹豫一下,坐近年锦尧身边,给他擦拭伤口。 擦着擦着,林悦蓝突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悲伤开始痛哭,哭得不光年锦尧莫名其妙,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 “对不起……”她小声低语。 有那么一刻,林悦蓝竟然在害怕如果真的杀死了年锦尧,往后的日子她会怎么样。 父母没了,奶奶没了,连蓝天都走了,她认识的,似乎就只有年锦尧一个人了。 欧阳烁那个男人,她已经忘记他了,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牵连,而查子轶算是她半个敌人。 所以算起来,唯一能陪伴她左右的,就只有年锦尧了吗?哪怕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仇人。 她哭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哭她自己的未来,还有腹中孩子的未来,依这种状况,就算她亲手报了仇,未来的日子也是迷茫和未知状态。 心底的悲伤,像只巨兽,吞掉她其它情绪。 泪水越来越多,模糊了她的双眼,导致她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一只手摸上她的头,她缓缓抬头,透过泪水望着面前的男人。 “林悦蓝啊……对待仇人,不该这样。” 男人的教导,让她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垂下手,紧紧握着沾有年锦尧血迹的棉布,“他们都扔下我不管了,我不要连你也死掉。” 林悦蓝到底只是个入世不深的姑娘,她所有的伪装和掩饰,在悲伤的带动下,总会有真情流露,只是她并没有发觉。 本来这句话可以用另外一种绝情的方式说出来,可害怕再次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她,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一点。 她的话,令年锦尧神色巨变,那眼神复杂得都可以演百变脸了,只是所有的表情,最终都化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放心吧,在我们的事情没解决清楚之前,我保证不会死掉。” 他的手抽离她的发际,在药箱里翻了一块绷带贴上,然后开始穿衣,同时在心中承诺:我的命,只有你有资格夺走。 是的,他的命,除了林悦蓝,谁也没资格夺走。他和她之间的羁绊,那样密切深厚,当各自都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开始变了的时候,‘复仇’这个词的意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啊。 车内再无话,等到达年氏集团大厦前时,林悦蓝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大概也意识到了她刚才那句话,丢了一个复仇者应有的气魄,多了种儿女情长的感觉。 跟着年锦尧下了车,她才看到面前这座高耸的大厦,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想了想,她也就释然了,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来这是他众多办事地点之一吧。 说不出是幸运还是讽刺,她居然有机会涉足有关他工作的日常。 “南,你带她随后跟上,我先上去。”年锦尧一面打好领节,一面向后面的南吩咐。 他刻意无视掉林悦蓝,在众保镖和周涛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大厦大厅,以最快速度向会议室赶去。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而他却为了改变一个女人愚蠢的想法而迟到了。 电梯里,周涛略微迟疑的问:“先生,把她带来这里,合适吗?” 年锦尧抿紧唇齿不说话,周涛碰了冷钉子,只好闭口不言。 看得出来,主人很在意那个姓林的女人,上次因为他的轻视而导致那批人光明正大的闯进莫蓝天住宅绑走两人,已经受到过主人的惩罚,现在又总是多嘴的乱问,真是不长记性。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王明轩那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分得很清楚,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南一个人我不放心,再多派几个能力强点的人暗中保护她们俩个。”出电梯前,年锦尧终于开口了,只是一开口就是下达命令。 周涛欲言又止,很是纠结了一阵,终于忍住了,点头道:“是的先生,我马上就去安排。” 南是鬼影门数一数二的精英高手,其实力只比王明轩低那么一点,这样的人跟在那女人后面都不放心? 到底是主人对那女人过分在意,还是那女人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 林悦蓝这个人,周涛以往从没接触过,她的事,一直都是由王明轩接手的。 年锦尧也极少把她交给除王明轩之外的其它人接管,所以周涛对她的来历不太清楚,不过就之前绑架事件来看,就已经看清主人有多在意这个女人了。 作为年锦尧身边少数能排得上名号的n把手,周涛有时候还是很愤恨主人对王明轩的信心,不过谁让他各方面都不及王明轩呢。 刚想着,众人已到达大厦最顶层的高级会议室大门前,那里守着许多保镖,但他们身上无例外都有同一个标示。 那是年家特有的骷髅形状的徽章,很小很小,用金线绣在衣领下角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一点都不起眼。 “先生。”众人行了个礼,恭候年锦尧大步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刚一打开,里面的窃窃私语便戛然而止,纷纷站了起来,算是恭迎他的到来。 “董事长。” 整齐的声音里,却又隐藏着多少离心离德的人? 173章 她是你老婆 173章她是你老婆 会议室内,坐着七个平均年龄至少四十岁以上的人,其中还包括两个女人。 七人纷纷站了起来,算是行了一礼,等到年锦尧的首肯之后,又纷纷坐下,闭口不言。 “先生,这是查先生撤股的资料,您过目……”周涛向坐稳的年锦尧递上一份报告。 昨天和查子轶谈僵,今天就要撤股,真是快捷。 看来,到了这一步,谁都不愿意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也好,尽早走到这一步,免去许多麻烦,倒符合年锦尧的想法。 只是面对公司董事会这几个老家伙,他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查子轶的撤股,虽然两人势如水火,但总得找个借口搪塞老爷子那边。 相信查子轶和他想的一样,不会把两人的不和闹到老爷子那里去,毕竟查家是有脸面的家族,要维护他们的声誉…… 年锦尧在会议室和这些管理公司的老家伙们商讨查子轶突然撤股的事,而林悦蓝在南的带领下,来到年锦尧的休息室,等候他会议结束。 而另一边,许久没有出现在媒体视线的欧阳家长公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谁也不知道他这个禁闭,要关到什么时候。 欧阳家近两个月来的公事,都是由其父欧阳高澜出现处理,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欧阳长乐。 自从年锦尧和欧阳烁一同放弃竞选总委之后,各家都发生了许多事情,而除去政=治,最让人感兴趣的,或许就是这两位人中龙的婚姻大事了。 年锦尧和查月影对外的形象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模范夫妻,并没什么新奇点,唯一引大家注目的或许就是上次那五个莫名死掉的政者,似乎与年家有关,至于其它事情的看点,倒没欧阳家的来得令人惊奇。 这点也是因为年锦尧手下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关于林悦蓝的事,几乎一点都没被报出来,除了和他接触比较近的几个人知道外,外界根本就不知道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什么。 而欧阳烁的妻子,在这两个月期间,被爆与现任总委萧然接触频繁,这位新上任的新官儿,居然和欧阳家的长孙媳妇有牵连,这或许是除去欧阳烁、年锦尧放弃总委一职后,又一劲爆新闻。 民主的社会就是这样,言论自由之下,就会出现一些不受控的报道,除非你刻意去压制,否则那些小道消息还是会满天飞散。 飞到不同人的耳里,就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有人会猜测是不是因为欧阳烁没当选总委,导致与那家的联姻出现问题;也有人猜测萧然任职以前还兼任过某个名牌大学的讲师,好像教过那若,算起来是那若的导师,偶尔联系也很正常。 只是在欧阳烁被他老祖宗关禁闭的这段时间里联系,就有点令人猜疑了。 人的思想是很可怕的,有些莫须有的事,都会被传得绘声绘色。 d市,欧阳家祖宅落座地。 大得不知占地多少面积的欧阳祖宅,永远是外界最神秘的存在,根本没有谁真正涉足完过这所神秘的祖宅,它的历史年龄,至少是几百年以上。 那些偌大得必须几个人环抱才能抱过来的参天大树,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真是犹如隐居的神仙。 围绕祭祖用的祠堂的超长跑道上,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子正挥汗如雨的在跑道上奔跑,周围到处都是积雪,可见有多冷,而他却只穿了一套单薄的运动套装。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正装的男子,看得出来,他跑得很吃力。 “老板,能……能不能先等等?”江萌生终于受不住跑了下来,剧烈的咳了两声。 要命,才跑一圈,他就快断气了。 前面的男子脚步不停,他转身反跑,同时向西装男子摇头轻嘲:“萌生,你该锻炼了。” 江萌生大口大口喘气,连连摇头:“求……求你了老板,等我喘口气。” “有什么事跑完这圈再谈。”男子用毛巾擦了一把汗,继续向前跑着。 望着他朝气十足的身影,江萌生痛苦的哀嚎一声,最终还是费力了追了上来。 这一圈跑下来,真真是把他老命给跑没了,他开始后悔在这个时候来见欧阳烁。 浴池里,两人一同浸泡在舒适的热水当中,让运动过的身体得到很好的舒解。 “要命啊……”整个浴室里只听到江萌生的哀嚎,“啊,要死了……” 欧阳烁简单泡了一会,就走到花洒下冲刷身体,不理会江萌生的哀嚎,淡漠的问:“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我,连命都不要了。” “老板,那些新闻你看到过没?”提到正事,江萌生一改刚才的痞样,神色凝重。 他从浴池那头游到浴池这头,趴在池子边缘,道:“这些事严重影响了欧阳家的声誉,老爷命我来告诉你,尽早处理掉。” 欧阳烁扯过一条干净的浴巾包裹自己,又找了条毛巾擦拭湿发,做完这一切他才淡淡挑眉:“就这事?” 江萌生就怕听到他这种漫不经心的回答,急忙从池子爬了出来,随便找了条毛巾裹上,道:“老板,这事现在闹得影响很大,你打算怎么处理?”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夫人让我问你,你打算在这老房子里呆到什么时候,禁闭早就结束了。” 这里虽然什么都好,但光一个老祖宗的存在就让人觉得恐怖了,逃都来不及,谁还愿意在这里多逗留,没事就被罚,都罚出瘾了。 欧阳烁没有回答他,来到屏风后,开始换衣,同时道:“既然闹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若,来找我做什么。” “老板!她你是老婆好不好。”江萌生开始感到这个任务的艰难了。 那若与欧阳烁虽然只订了婚,举办的也只是订婚宴,但证已经领了,就算是合法夫妻了,出了这些影响欧阳家的负面报道,怎么和他欧阳烁没关系了! 欧阳烁换好衣服走出屏风,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 哦,老婆?这个称谓倒是第一次出现。 他被老祖宗关禁闭这两个月,那若只有一开始过来探望过他,之后就音讯全无。 两个月的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哪有那个闲情去关心那若和谁勾搭在一起。 自从他竞选总委一职失败后,族内风云万变,那几个老不死纷纷开始行动,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 “哦,她在哪里。”欧阳烁淡漠的问,同时向浴室外走去。 江萌生急忙返身找自己的衣服换上,一面喊道:“老板,等等我……” 三分钟之后,江萌生在浴室外的独立院落里看到了欧阳烁。 此时正是寒冬时分,欧阳烁却只穿了两件居家服,站在还有积雪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d市相比j市更加偏北上,所以冬季来临之后,雪下得比其它地方都要频繁。 江萌生这些日子都在其它地方跑来跑去,乍一下来到d市,还真冷得他有些受不了。 “你有多久没有锻炼了?”欧阳烁一脸嫌弃,踩着一双凉拖在雪地里行走,道:“那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吗。” 江萌生慢慢适应寒气,跟在他身后踏雪漫步:“没有,所有人都在装傻。” “哼……装傻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他们会。”欧阳烁淡漠的笑了笑,说出口的气息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形成阵阵热雾。 “老板,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再不回去处理,j市都快翻天了。”江萌生这句话说得很凝重,由此可见欧阳烁的退出造成多大影响。 欧阳烁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着,沉默许久,才幽幽道:“准备一下吧,我去和老祖宗打声招呼,傍晚前飞回j市。” “好,我马上去安排。”江萌生立刻点头应允。 想到什么,欧阳烁突然停了下来,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那深邃的眸子也沾染了笑容,“她怎么样?” “呃……”江萌生眉头一皱,似乎很不高兴欧阳烁这个时候还问起那个女人,但他知道他无法拒绝,只得回道:“上次的事情还没结束,虽然最后找到那个女人,但姓莫的好像出了事,不知死活。前两天姓查的又和姓年的不知为了什么闹翻了,已经把参与年氏公司的所有股份撤出,那个女人应该和这件事有所关连。” 欧阳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不光是我们北边乱,南边也是热闹非凡啊。” “老板,你想插足这件事?”江萌生感到苗头不对,连忙问,“上次的事我们能出动人手,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不,这边的事就已经应接不暇了,没多余的精力去插手南边的事,更何况……”欧阳烁忽然露出一个无比帅气的笑容:“这件事和上次那件事不一样,这些事相信姓年的能自己解决,上次那件事……是关乎她性命的,他才会假手于我。” 欧阳烁还是比较佩服年锦尧这点魄力的,不顾两人是竞争对手的敌对身份,屈尊请他出动人手去寻找失踪的林悦蓝的线索,就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在年锦尧心目中,那种情况下,林悦蓝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越来越好玩了呢,一开始只是随心从狮子口中救下她的小命,没想到她的小命这么值钱。 林悦蓝,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174章 奇怪的夫妻相 174章奇怪的夫妻相 老祖宗居住的宅院里,江萌生正坐在客厅里享受令他舒适的暖气,同时等待老板的出现,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礼盒。(..info) 要回j市了,欧阳烁在里面向老祖宗进行告别。 这天气,真是冻死人,不过有暖气就相对好多了。 靠在太师椅上休息的白发老者手里撑着拐杖,神色莫测难寻,似乎在沉思什么。 良久,他才冷声哼了哼,“那些老家伙真是想投胎得紧啊,嫡传族长之位也想争。” “老祖宗,这些事交给曾孙儿来处理吧。”站在老者面前的,是换了一套正装的欧阳烁,他神色平静、语态谦和恭敬。 老者抬头望着他,浑浊的眼散发着令人害怕的深幽光芒:“小烁,你上次提到的计划,老祖宗会继续配合你,但……有些事别做得太过,他们终究流有欧阳家血脉的人。” 欧阳烁恭敬的低下头:“老祖宗,我有分寸。” 屋内陷入沉默,下一秒突然响起老者豪爽的笑:“嗯乖曾孙,走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欧阳烁没有回答,转身出了卧室,来到客厅,没等江萌生开口,已提着礼盒又再次转回屋内,放在老者旁边的桌上:“这些是我这两个月学成的结果,吃不吃随你。” 他抬眸淡淡看了老者一眼:“老祖宗,你这段时间的摄糖量过高了。” 老者不耐烦的推开他,满怀期待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卖相还算可以的糕点,心满意足的合上,同时向欧阳烁挥手:“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别防碍他吃美食,啊,他心爱的甜食啊…… 欧阳烁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老者含糊不清的说:“这次回去,把你自己的私事也好好处理一下,别让那些风言风语污了欧阳家的名声。” 欧阳烁没有停下脚步,他平静的应了一声:“是,老祖宗。” 话音刚落,他人也刚好离开房间,并将屋门带上。 “出发吧。”欧阳烁向迎面而来的江萌生吩咐。 江萌生手脚才刚回暖,就又要离开这温暖的客厅了,不由露出一幅苦瓜脸:“是,先生……” 离开欧阳家老祖宅,乘坐轿车赶往机场,江萌生已趁这机会,把族里的一些情况汇报给欧阳烁。 首先,是六房的情况,因其族内出了个总委,虽然是前任,但在几房当中,势力却是最深厚强悍的,再加上现任总委又是前任的亲徒弟,也算多了一股势力。 上次召开家族会议,六曾叔公便表示出了对欧阳烁能力的不满,是第一个提议制裁欧阳烁的人。 因欧阳烁退出竞选总委一职,导致老祖宗的失望,不再袒护于他,所以其它几房便开始趁欧阳烁不在时对主房这一脉进行打压,如果不是因为其父亲欧阳高澜还是现任族长,他们还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族长印符此时都易了主。 只不过,谁敢接管族长印符? 现在,只有二房、五房、七房,没有老祖宗这种老妖怪镇压的房脉,基本上都属于依附主房得势的系派。 除此之外,就是三房、四房、六房,这三房的勾结。六房永远是跳得最活跃的那个,居然还想拉拢其它几房派系,好壮大其实力,欲要争夺族长之位。 而这一切,老祖宗这个正房嫡传长子都没曾说过一句话,更让族内人士误认为他们这一脉的削弱。 只是一个总委一职而已,在那些老家伙眼中,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以为失去这个位置,他就连族长之位也保全不了? 可笑而愚昧的人,真将自己当成主宰天下的王者了吗?捡父亲不坐的位置坐了几年,被权力和那些恭维膨胀得忘记自己的身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回j市的消息不要透露出去,连老爷和夫人也不要通知。” 欧阳烁坐在车窗旁边,神色莫测的眺望外面满天雪白的景色。 江萌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听到他突然开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应道:“是先生。” 犹豫一下,他问:“您打算先处理哪件事?” 欧阳烁修长的手指按在车窗上,顺着白雾在上面书写着什么,一面回答:“先派人把欧阳辰东这些年的劣迹都翻出来,另外……萧然那里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萧然这家伙很规矩,上了位之后,都在做些为民谋取利益的事,民政上的声誉很高。”江萌生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诉欧阳烁,“他和欧阳……呃……您六叔公的关系也很密切。” 欧阳烁没有纠正他的叫法,毕竟那人辈分上的确是他六叔公,六曾叔公的亲儿子。 “为民吗……”欧阳烁望着车窗写下的名字,淡然笑了:“拉人气这种事,不光他们会做,我们也会。你派些人先收集萧然上任前的污点,包括他亲人、与他关系密切的朋友之类,这些事一定要做得极其严密,派天鹰的人去办吧。” 他望着车窗上的名字,突然有些发愣,大概有些意外自己随性写下的几个字,居然是‘林悦蓝’三个字。 怕江萌生觉察到他的沉默,他连忙用手掌抹去那几个字,使车窗重新被白雪飞覆盖,才又道:“另外把那雨杰这两个月的行迹表例出来给我。” 江萌生奇怪的转过头望着他:“为什么要那雨杰的资料?” “他把他姐姐护成宝,他姐有什么事他第一个瞒不住,先从他口中探听点虚实,再去找那家也不迟。” 交谈间,已到达机场,众人一起上了飞机,起飞飞回j市。 “到达之前,不要叫醒我。”欧阳烁独自一人钻进独立舱房,把江萌生隔在外面。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久违的安宁感再次回归。 一直不愿意回去,就是因为不想涉足那些烦人的俗事,老祖宗那里,的确是逃避事俗的好地方。 这两个月里,除了必然时候关注一下族里的发展情况,欧阳烁几乎很少联系江萌生,连双亲那里,他都没有联系过。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在询问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怎样的未来。 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本该什么都不用愁,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心空空的。 是了,因为他在惦记一个人。一个属于别人的人。 他从包里翻出私用手机,熟练的打开相册,里面珍藏着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礼服还露出一幅委屈的小女人,身边站着两个模样相似的男子。一个脸上挂着浓烈嘲讽的笑,一个脸上挂着莫测难明的淡然笑容。 是那若父亲那名山六十寿宴那天拍的照片,长宫手机上的,欧阳烁偷偷转发到自己手机了。 这张照片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看久了,他总觉得这女人和他很神似,神似中又有几分形似。 在曾经某个瞬间,欧阳烁将这种相似,当成了夫妻相。 这是不是证明,他对她的执着,是正确的? 那若对他忠不忠诚无所谓,她是代表那家嫁给欧阳家的,不是嫁给他的。也正因有这种想法,他才对那若那些风言风语完全没有感觉,似乎那女人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正因她嫁的是欧阳家,他才更加不能置之不理。 这次回去,应该可以见到你了吧,林悦蓝,到时候,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 在这片天空下的某一处,某个女人正坐在窗边享受暖洋洋的阳光,不知为何,突然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她难受的揉了揉鼻子,暗叹自己今天早上出来时穿得太少,是不是感冒了。 宽敞的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时钟走动的声音。 楼层太高,导致林悦蓝向下望去都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点,在那些街道中穿梭,是汽车。 明明有太阳照着啊,怎么会打喷嚏。 她离开阳台,折回屋内,想要找点热水喝。 地上有厚实的地毯,她没穿鞋踩在上面,觉得这柔软度都快抵得上陈阿婆家里的沙发了。 离开那里都半个月了,还说每个星期都和蓝天回去看她,现在蓝天走了,她还怎么兑现承诺。 想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神色黯然的站在那里,然后很不合时宜的,又低头连打了三个喷嚏。 “林小姐,你这样光脚不穿鞋,受凉了的话先生会责骂我的。”等候在客厅的南听到响动,推门走了进来。 林悦蓝连忙来到桌前抽出一张纸,擦掉鼻涕,不好意思的道:“我马上就穿。” 心底却在嘀咕:她脚上有袜子的啊,哪里是光脚了,还有,这个保镖好烦啊,名誉上是保护她,实际是限制她的自由,让她连这间房都没出去过。 “你家先生什么时候才回来?”她穿上鞋子,面露不快。 “先生也是你的先生,林小姐。”南提醒她注意措词,低下头看了看表,又道:“应该快了,再等等。” 林悦蓝回头瞟了一眼时钟上的时间,叹息一声,重新坐回窗前的单人沙发,开始忍受饥饿。 居然都下午四点半了,她好饿。 午餐的美食早就被消化掉了。她觉得饿,那饿感就像龙卷风一样向她袭来,房间里再次响起的不是她的喷嚏声,而是肠胃蠕动的咕噜声。 “我这是养了头猪?” 176章 哪来的疯婆子,揍她 176章哪来的疯婆子,揍她 林悦蓝明明才十九岁!二十不岁的年轻姑娘,被人喊大妈,立刻觉得是种侮辱。 只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她挺着个大肚子,别人喊她大妈也正常吧。 她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躲进来的厢房里,坐着六个身穿校服的初中生,模样都在十五岁左右,不会有超。 说话的是个男学生,一脸痞态,望向林悦蓝的眼神好像她的出现实在污了他们的眼。 “呃,抱歉,我马上就走。”林悦蓝在心中感叹现今的学生,不但能出入这么高档的餐厅,个个还霸气十足,好像别人都欠了他们钱似的。 她转身,刚想走,就被那个男学生冲过去档住门,上下打量她,向桌边的同学们道:“喂,有没有觉得这大妈很眼熟?” 林悦蓝有些害怕被陌生人靠近,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厢房,你想怎样。” 那男生没理她,其它几个年龄相仿的学生听到他的话,都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行了冷少,让她走吧,影响我们胃口。” 被叫冷少的男生可不轻易放弃,他上下打量林悦蓝,无比坚定的道:“我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很眼熟……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你认错人了,请让开,我要找我老公去了。”林悦蓝隐约觉得这个男生大概是从有关年锦尧的新闻上看到过她,想到年锦尧这些日子的警惕性,她也不想惹事,因此随意编了个理由。 “老公?你老公在哪,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本少爷买单。”那男生坏坏一笑。 “凭什么?”林悦蓝瞪大眼,她这是碰到敲诈的了? 那男生想了半天想了个借口:“你突然闯进来吓到我们了,光赔精神损失费都不止这些菜钱,你自己选,不然就不让你离开这里。” 林悦蓝这下真是目瞪口呆,她竟然被个小几岁的小男生给敲诈了! 她火气直冒,“你们这些坏孩子,这个年纪不好好上学,吃顿饭还想法敲诈别人,谁教你们的?老师还是家长?” 也不知哪来的愤怒,她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点那少年的额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info) 那少年虽然十五岁,但还没发育透,个子比林悦蓝还要矮一些,被当着自己的小弟们教训了,顿觉颜面全无,整个脸都被气红了。 那少年平时大概也是个耀武扬威的主,被人捧习惯了,乍一下被林悦蓝训了,虽气着,但却忘了反应,只是狠狠瞪着林悦蓝。 林悦蓝有些害怕这种眼神,但又不想落了短,她好歹也比他高、比他年龄大。 虽然欺负一个比自己小比自己矮的少年,让她心底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愧疚,但同时又有一种难言的欢畅――原来欺负别人是这种感觉啊,难怪年锦尧总是教她要强势。 “气死我了,你这个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那少年终于回过神,红着脸在房间里找‘凶器’,一面怒斥:“你这个疯婆子,敢教训我!” 林悦蓝见情况不对,急忙打开厢房门,就想往外冲,谁知另外两个熊孩子动作更快,在她跨出房门前将她拉住。 “啊――南……”林悦蓝急忙惊呼一声,这个时候,她倒想起向这姑娘求救了。 “冷少,揍她!”众少年纷纷声起哄。 正当林悦蓝以为免不了一阵报复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磁性好听的男中音:“住手。” 声音不同于年锦尧那种低沉的男低音,是种偏中音的感觉,略显浑厚,听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声住手让准备看一番好戏的少年们都愣住了脚,而林悦蓝也趁此机会躲到这陌生男人身后。 “你……”那名叫冷少的男生看清门口的人时,脸色微变,握紧嘴唇没有说话。 “小小年纪,别不学好。”那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年一眼,“这餐我来买单,你们走吧。” 少年目光一下变得很冷,这么一看,他的名号倒蛮配他的。 他先是极其复杂的看了那男人一眼,之后又狠狠瞪了林悦蓝一眼,才拧着自己的包迅速离开包厢。 他一走,其它学生自然不会继续停留,也飞快散去,厢房一下安静下来。 有服务生听到林悦蓝的喊声而靠近,被男子应付过去:“这里没事,把这间房的菜单算在我名上。”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才有机会低头打量林悦蓝。 相同的,林悦蓝也一直在打量他,她记忆虽然不好,但她还是认得,他就是刚才那个陪那若消失在对面厢房里的男人。 觉察到林悦蓝眼中的警惕,那男人淡然一笑:“下次跟踪别人的时候,不要这身装扮,虽然有很多便利,但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好跑吧。” “啊?”林悦蓝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身装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瞟了她鼓起来的腹部,漠然笑道:“里面藏着什么?小型摄像机?还是?” 林悦蓝这才明白过来,这男人原来把她当成那些小报记者了吧,她不悦的蹙眉:“先生,谢谢你的解围,对于刚才跟踪的事,我很抱歉,只是误以为见到了个熟人而已。” 这男人的口气真是令她不高兴,比年锦尧还要讨厌。 无形中,她似乎都会把遇到的人与姓年的对比一次,比来比去,也只有莫蓝天略胜一筹,可惜第一名已经不在了。 这男人长得很端正,脸型像国字脸,但却很耐看,更重要的是他衣着得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那双眼睛更像会看透人一样明亮清澈,年龄应该在三十出头的样子。 得分很高的一个人,因为交谈的口气而被林悦蓝降了很多分。 男人看出她的不高兴,淡淡一笑:“是嘛,那看来是我误会小姐了。” 林悦蓝不愿再继续交谈下去,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既然觉得见到了熟人,何不一起过去坐坐确认一下?”男人好像不太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开。 林悦蓝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她来这个餐厅就要出一次乱子,往后想要年锦尧再带她来这里吃牛排估计就难了。 更何况,如果那个女人真是那若,就凭她林悦蓝,也没有任何资格出现在人家面前啊! 欧阳烁那混蛋自己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她瞎操心有什么用? 林悦蓝很气郁,她竟然会为了一个曾经抛弃她的家伙而担忧会被别人戴绿帽子,她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走得很快,只想赶紧避开这个陌生男人不曾掩饰的探究,刚走过一个转角,便撞到一个人身上,身体一下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被人拉住。 抬头,就看到年锦尧阴郁的眼神正冷冷看着她,令她头皮发麻。 “看来你不是很饿。”年锦尧将她拉起,甩开她的手。 林悦蓝自知理亏,站在那里不敢应话,瞟了一眼站在年锦尧身后的南,她脸色也很难看,王明轩倒不见踪影。 她的沉默让年锦尧莫名的恼怒起来:“回去,今晚不准你碰任何吃的!” “为什么,我很饿!”林悦蓝一听连吃的都被剥夺,不悦的蹙眉:“我只是有点事单独离开一下而已,你生什么气。” 走廊上不时有人路过,年锦尧不想惹人注目,吩咐南带她先返回厢房。 回到厢房,桌上的牛排都已经冷了,南被命令守在门外。 年锦尧站在桌前,沉着脸望向林悦蓝,“单独离开一下?你这个蠢女人真是不长脑子,你忘了你前几次出事是怎么发生的了?” 看得出来,年锦尧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他瞪着林悦蓝,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想死,我不拦你,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去。” 这话一下点燃林悦蓝的怒火,“凶什么凶,你这臭屁男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冲我发脾气,我爹欠你什么我可不欠你,奶奶已经没了,你留着那份合约书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你的佣人,更不是你的下人!” 她难得发这么大的火,整个脸颊都是红的。 因说了太多话,导致她呼吸都有点接不上来。 看到年锦尧的表情阴一阵阳一阵,林悦蓝突然有些后悔,她呈一时之快说完这些话,别激怒了年锦尧,把她扔下不管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望向年锦尧的目光不再凶狠,又变得软弱的样子,带着一丝乞求。 “好,好,真不差,知道和我顶嘴了。”年锦尧没有像林悦蓝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而是露出一抹异常平静的笑容。 这样的表情,更让她害怕,这个男人……真的要动怒了。 “先生,我……”她开口,又停顿,不知该说什么来挽回。 “真是不差。”年锦尧又重复了一句。 平静下压制着的,是无尽的愤怒和恐慌。 无人能懂的恐慌,那种恐惧,是在害怕某个重要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年锦尧习惯性将所有负面情绪都掩藏起来,而这样的压抑,会导致他的性情更加喜怒无常。 自从莫蓝天的事件发生后,他时刻把林悦蓝带在身边,害怕查月影向林悦蓝下手,连年公馆都不再回去。 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这个女人都在他的视野当中。 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无视他的担忧和命令,擅自乱跑,消失在他视线整整十七分钟又五十三秒!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而这女人身边连一个能保护她的人都没有!他都不敢想像,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这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悦蓝,你真是……不知死活。” 满腔怒火,最终只化为一句复杂的话。 177章 边走边吃 177章边走边吃 厢房里死一般寂静,林悦蓝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她在害怕。 她不相信年锦尧会这样轻易放过她,刚才她可是和他顶嘴了的! 等了半响,除了刚才那句话,年锦尧就再没出声了。 她抬头,望向他,才发现他正用极其复杂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发现她的目光,又极快的转过头去,起身向房门走去。 “年锦尧!”她喊了一声,看着他打开房门,有些委屈的蹙眉:“你真不让我吃东西?” 年锦尧没有看她,向南使了个眼神,便出了门。 林悦蓝又怕又气,这个男人不会真这么残忍吧,就算她擅自脱离他的人的视线,也只是十几分钟而已,有必要连吃饭的权力都剥夺吗! “林小姐,走吧。”南向她示意。 林悦蓝站在桌前,望着桌上冷掉的五份美味的牛排,突然做了个决定。 南原本冰冷的表情在看到她端热盘时忽然笑了:“林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边走边吃,能吃几口是几口。”林悦蓝一手抱着拖盘,一手拿着刀叉叉起牛排,往嘴里送。 啊……虽然冷掉了,但还是很美味啊。 她满足的叹息一声,不顾南眼里闪烁着笑。 被笑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能吃到这美味的牛排,被笑话也无所谓。 林悦蓝这样想着,与南一前一后出了厢房。 这个西餐厅只有两层,并没有电梯,有两处下楼的楼梯,但上楼的楼梯只有一处,另一处能下楼的通道只给下不给上。 通道设有两处,一处是一般客人使用时的通道,还有一处是直接通往楼下街道的,供一些特殊客人避开人群离开的通道。 李家虽然只是商人,但家主在商界、政界也算是左右逢源的高手,知道为客人提供特殊的服务。 林悦蓝抱着牛排啃食的方法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好在厢房区几乎没有客人在外面走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边走边吃的形象,就算人模样可爱,此时看起来也不免让人笑掉大牙。 南一边担心会不会有别人看到,一边又忍不住笑,这个小女人,真是个异类,能让主人轻易动怒又息怒的人,的确比他们这些下人要特殊得多。 走到后来,南改走前面,给林悦蓝引路,走的方向正是另一处直接通往路边的通道。 只是奇怪的是,这条通道口,居然有人把守,而且穿着的衣服并不是年家的。 看到两人走过来,守在门口的人立刻投来警惕的打量,只是看到林悦蓝时,都愣了一下。 被这么多人看,林悦蓝显然也很不好意思,她的脸皮还厚到那种程度。 她两手从上往下搭着盘,用手臂盖住盘里的食物,跟在南身后小心翼翼的下楼。 “小姐,餐厅的餐具不允许带出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悦蓝听到声音回头,就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姑娘面带微笑的站在后面。 两边的人都盯着她看,连南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还给人家。” “我还没吃饱。”林悦蓝低头看着盘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二的牛肉,为难的蹙眉,她总不能把餐盘还给服务生,然后直接拿手抓着牛肉吧。 “不好意思小姐,您可以坐下来用餐,但餐具是不允许带出去的,很抱歉,请您配合。”服务员又说了一句。 南瞟了林悦蓝,开始不说话等她的决定。 守在通道两边的人全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少说也有十来个,虽然目光并没有直接盯向林悦蓝,但她还是感到了脸颊的火热。 放弃,今晚绝对要饿惨,她惹年锦尧生气了,那男人说到做到,今晚别想有任何东西吃。 不放弃,难道真要她用手抓? 管它的,反正都这样了,丢脸也不是这一次。更何况在那个西边小镇生活的十年里,跟在索朗哥哥后面,用这种方式吃东西也不奇怪。 林悦蓝这样想着,就用手抓起牛肉,把空盘和叉子递还服务员,“这样行了吧。” 南望向林悦蓝的眼神已经彻底无语了,她现在真的很想冲下去告诉主人,这个女人干的丢人事! 服务员也真是好素质,向她恭敬的弯腰点头,接过空盘:“祝您用餐愉快。” 这种方式哪里愉快了? 林悦蓝白了她一眼,问:“能不能给我两张湿由?” 她想一会吃完,还有得擦手。 服务员听了连忙在围裙的兜里找,还没翻出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这位小姐,牛排的吃法不是这样的。” 那只手上夹着两张有包装的湿巾,林悦蓝歪过头望向这人,双眼一瞪:“又是你!” 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的高个男人,不正是刚才替她解围的人吗,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林悦蓝没有看到守在道路两边的人眼神立刻变了,全都戒备的盯着离男子最近的林悦蓝,似乎生怕她会做什么危险的事。 南觉察到了这一点,她沉住气,神色平静的打量着这个男子,当认出他是谁时,眉头不由微微一拧――竟然是他。 刚才还在,在z市是谁这么大阵式,连吃个饭都还在里外三层的设下护卫,比年锦尧这个土皇帝还要隆重,没想到会是他。 听林悦蓝的口气,好像认识这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觉察到南的打量,寻视到她身上,只停顿了两秒,就又转开。 只不过就两秒的时间,还是让南感到一丝压力,果然不愧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那个男人目光偏移,又将目光转回林悦蓝身上,看着她满嘴油渍、手里还抓着牛排,不由笑出了声:“这位小姐还真是特别,这些牛排买过单了吗?如果没买……” “如果没买是不是可以记在你头上?”林悦蓝撇了撇嘴,转头望向南:“我姐姐应该替我买单了,这位先生不用担心这些牛排是我偷的。” 她不快的拧眉,再次照面这个男人话语中都在调侃她,这让她很不高兴。但还是接过男子递来的湿巾,道:“谢谢。” 然后转身,扶着木质楼梯把手向楼下走去。 被她称为‘姐姐’,南说不出是心暖还是感到丢人,她叹了口气,上前搀扶着林悦蓝,同时向站在高处的男子点头示意,算作招呼和答谢。 男子也不知哪来的闲情,看到林悦蓝,他就想笑。 他边笑边问,“两位小姐,需要送你们回去吗?”他指了指林悦蓝,目光所及处是她隆起的腹部,意思很明显。 林悦蓝挺直肚子,瞪了他一眼:“小心里面的摄影机暴光你。” 她的话大概只有男子才听得懂,他笑得更浓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再言语。 林悦蓝抿紧小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往下走去。 到了外面,年锦尧的车早等在路边。 南先等林悦蓝上了车,又绕到年锦尧所坐的位置,等他摇下车窗,小声对他说着什么,目光不时望向餐厅的出口。 年锦尧神色淡漠的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吩咐王明轩开车,而南则返回后面的轿车。 林悦蓝上车的时候年锦尧并没有注意到她手上还拎着个东西,等闻到车厢里居然有牛排味道的时候,他怒喝:“林悦蓝!” “呃哦啊?”侧着身正偷吃的林悦蓝被他这声吼吓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先生?” 见年锦尧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她眉头一紧:“我好饿……不吃的话,好可惜。” “扔掉。”年锦尧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不扔。”林悦蓝拒绝,还低头又啃了一口。 几千万的名贵轿车,此时跟那些地铁车厢没什么两样,到处弥漫着冷牛排的腥香。 年锦尧脸色差到极点,他按下车窗,又说了句:“给我扔出去!你不扔,就把你扔出去。” 林悦蓝考虑了一下,想想一块牛排被她也啃得差不多,肚子的饿感没那么重了,扔了就扔了吧,这么大冷的天,她可不想被甩出车外。 她将小半块牛排吊在车外,突然又缩回手:“在路上乱扔垃圾不好……” “一……” “好我扔。”听到他数数,林悦蓝也只好做个不守文明的公民了。 车窗关上,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牛肉,打了个闷嗝。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她找出那个男人给她的湿巾,擦拭满手的油渍。 看着她,年锦尧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气得要死,可又忍不住想笑,这个蠢女人。 两张湿巾根本不够,林悦蓝还是觉得手油油的,好难受。 手抓肉虽然很方便,但就是这点不好,很难清洗。 不过对于年锦尧来说,就不止难清洗了吧,还很不雅、没礼物的行为。 这个女人,肚子饿起来的时候,连最后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吗。 压下火气,年锦尧从后座架上找出一叠湿巾扔到她面前,沉声道:“南说你刚碰到了个熟人。” 林悦蓝接过湿巾又擦了两遍,蹙眉深思:那个男人当然不是熟人,如果非要说是熟人的话,也是那若。 要把看到那若的事说出来吗?年锦尧应该不会感兴趣的吧。 只是还是很奇怪啊,那若居然和其它男人在一起,欧阳烁没有一起来z市吗? “回答我,在我面前,不准走神。”年锦尧向她命令。 178章 你家先生呢 178章你家先生呢 林悦蓝被他吼了,也没有生气,只是低下头,犹豫好一会,决定还是不提那若的事。(..info) 至于那个男人……随便编个理由吧。 “刚才在餐厅的时候,我又走错包厢了。”她把头低得死死的,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一次,现在历史重现了。 “我闯进一个全是学生的房间,他们好凶,还喊我大妈。”提到这个,林悦蓝就有些愤然,抬头咬牙切齿的道:“才十几岁的学生娃,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想要敲诈我,真是可恶。” 她的小模样被年锦尧瞧在眼里,唇角有一丝笑意,“嗯,是吗,然后呢。” 他在等她说到正题。 她将湿巾放进垃圾篓里,又拆了一张,继续擦手,道:“后来我想跑啊,喊南她也没听到,然后那些学生仔不让我走,还想揍我,然后就有一个男的跑过来替我解围了。” “哦?就是南说的那个人吗。”年锦尧眼里了有几分探究。 说到这里,林悦蓝倒忘了刚才和年锦尧吵架的事,也忘了他剥夺她吃饭的权力,眉飞色舞的比划的道:“是啊,南也看到了对不对,那个男人虽然帮我解了围,可一点礼貌也没有,和那些学生仔根本没区别。” 她将擦干净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哼道:“他居然让我下次换种装束去偷拍,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吗?气死我了,他肚子里才装着个摄像机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皱得很重:那个男人一开始把她误认为是记者,所以才会偷拍他,那这么说来,他是有意隐瞒和那若的约会? 这样想来,欧阳烁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吧。 “怎么不继续说了。”年锦尧看出她的沉默,问。 不知为什么,林悦蓝突然觉得好难过,难过的源头是因看到了那若和别的男人幽会,虽然不能就此保证那女人给欧阳戴了绿帽子,但还是觉得好难过。.info 她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摇头轻道:“就是这样啊,说完了。” “那你为什么叹气。” 面对他的追问,林悦蓝显得有些不耐:“只是叹气而已,也要找个理由向你解释清楚吗?” 管得这么严,是不是上完厕所还要向他汇报她拉了什么屎啊! 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好在林悦蓝的自控力渐涨,硬给憋了回去。 年锦尧坐的位置离她比较远,因轿车空间比较大,所以中间的距离至少隔了两个坐位,明显就在嫌弃她身上的牛排味。 他平静的看着林悦蓝,突然道:“林悦蓝,要不要给你配部手机。” “啊?”他话题跳跃得太快,林悦蓝一下没跟上。 年锦尧忽然觉得他把林悦蓝看押得太紧了,平时除了看书,就只有看电视,连看什么台都被限制,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样的生活方式,让她无法接触到最新讯息,自然也不知道她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通过林悦蓝的只字片语还有南的描述,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才问的‘熟人’并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只是林悦蓝装傻不愿提,他也不会再多问。 网络上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满天飞,而那个家伙却完全不理不睬,也正因有了这件事的出现,转移了小道媒体追查年家和查子轶之间的事。(..info) 萧然……萧然……两个名字一样,又同时出现过同一家餐厅,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先生,你刚说手机,是要给我配手机吗?” 林悦蓝兴奋的靠了过来,打断年锦尧的思路。 他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淡淡一笑:“你听错了。” “什么?”林悦蓝充满希翼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不甘的道:“你刚才明明就说了的!” 在这种社会生活的时间越久,林悦蓝就越清楚,手机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一样配置,可年锦尧从没考虑给她买一部,每次要么就是直接给她下达命令,要么就是派其它手下转达命令。 拥有自己的手机,应该会方便许多吧。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座城市,如今除了年锦尧,连一个亲人、一个朋友都没有,要了手机又能怎样? 至于陈阿婆那里,没了莫蓝天,她已经没脸回去看那个老人了。 她笑容敛去,无趣的摆了摆手:“算了,当我听错了吧。” 她重新移到车窗边坐好,侧头望向外面的风景,神色落寞。 外面的风很大,夜开始落幕,人们开始结束一天的工作行程,返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暖窝。 别人都有家,她没家。没了莫蓝天,她重回年锦尧身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比以往更加让她痛苦尴尬。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该期待两人之间的事赶紧处理个结果,还是该放任事件的推延,好继续保持这样的现状。 可这样的现状,她和他俩个,总会陷入无尽的仇恨和争吵,有时候她会觉得好累。 他管她管得比奶奶管得还要严,限制这限制那,一会对她又凶又恶,一会又对她温柔无比,把她当什么了! 林悦蓝不高兴年锦尧的戏耍,不愿和他说话,而年锦尧也坐在旁边闷声不吭,不知在思考什么。 汽车很快抵达林悦蓝所住的那套别墅。 今天林悦蓝第一个下车,才刚踏出车门,就听年锦尧向前面开车的王明轩吩咐:“把这辆车好好洗洗,一股子牛肉味。” 她停下脚步,这男人是在变相指责她吗? 年锦尧下了车,见她站在风口里瞪着自己,眉头一皱:“回房去,闭门思过。” 他才没忘记刚才在餐厅里她凶他的事。 林悦蓝深呼吸几口气,不停告诉自己,和这种人生气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她肚子里有宝宝,得开心点,对,开心点。 她这样想着,就不再理会年锦尧,转身进了大厅,意外的是,她在客厅里看到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明亮的客厅里,一个明艳的金发女子坐在沙发中,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你家先生呢。” 林悦蓝看着她,忘记脱下外套,愣了一下才瞟了一眼门外,“先生在后面,你……”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紧随而后的年锦尧脱下外套交给佣人,没有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 “你可真忙,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年锦尧明白过来,他没有回应那女人的话,只是向站在那里不动的林悦蓝吩咐:“让你回房去。” “是。”林悦蓝低下头,不看金发女子,向二楼走去。 心底却不停的问:查月影,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必须到这里来找年锦尧? 她突然想到一点,年锦尧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从没回过年公馆一次,那女人找到这里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堵得慌。 楼下客厅,没了林悦蓝在场,查月影的脸色立刻冷下去,“你打算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年锦尧来到沙发前坐下,吩咐佣人端来一杯热水,道:“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提醒提醒你,别做得太过,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查月影冷声回道。 “我知道。”年锦尧喝了半杯热水,放下杯子看着她,“还有事吗。” 查月影再好的修养在面对年锦尧这张淡漠的脸时,都会控制不住,她冷嘲道:“撕破脸后,连最后的伪装都不需要了吗?对我对她的态度,你还真是天壤之别呢。” 她不等他回答,说出口的话更加带刺:“捡回一个破鞋你倒宝贝得很,谁知道给多少人碰过。” “如果你专门跑到这里来只是想找架吵,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因为本公子没时间。”年锦尧站起身,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年锦尧!”查月影怒吼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素养、要优雅,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坍塌得那么快,快得她来不及找替换的面具。 她满含恨意的眸中,带着一丝盈光,最终也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道:“伯父打电话过来说,从明天开始搬到我们家小住几天。” 年锦尧眉头一挑,这件事伯父怎么没跟他说过? “他直接跟你联系的?”他问,语气有些不信任。 查月影点头,弯腰拿起自己的包,嘲讽道:“他明天一早就过来,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打电话确认一下。” 她抬头向二楼望去,刚好瞟到一个人影躲开,冷冷一笑,故意将声音提高几分,“伯父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很想你,这次过来小住几天,希望你能抽出时间陪陪他。” 微微停顿一下,又道:“所以呢,希望在这几天时间里,最好不要带不相干的人回去,免得打扰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年锦尧脸色淡漠无波,平静的道:“知道了,我晚点回去。” 查月影看着他欲言又止,拧着包快走到门口了,终于没忍住开了口:“在外面随便你怎么折腾,回到家里,有长辈在场,还是希望你自己稍微收敛一点,别丢了自己的脸,还把我给拉下水。” 查月影意指什么,年锦尧当然明白,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重新坐回沙发,对她不再理睬,“来人,送夫人回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王明轩接了命令:“是先生。”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查月影拒绝,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这个混蛋男人,对那个女人的语气虽然凶恶恶的,但至少真诚,对她呢?礼貌,除了礼貌还是礼貌,她和他根本就不是夫妻,而是……戏子。 相敬如宾,她真是恨透了这个词。 179章 错觉 179章错觉 查月影离开别墅后,年锦尧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才起身准备上楼。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进躲在二楼楼梯处的林悦蓝耳朵里,在年锦尧上来之前,她冲进了浴室,佯装正在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林悦蓝站在镜子面前,望着里面的自己。 敲门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站着不动,也不应。 “出来吧。”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出来我和你说件事。” 他似乎知道林悦蓝没有洗澡一般。 叹了口气,林悦蓝终于还是将水关掉,转身走了出去,年锦尧正坐在床边。 她停在门口,站在墙壁边,望着他:“你要回去了吗。” 年锦尧知道她没有真的洗澡,那就说明他很清楚她偷听了,那她也不需要掩饰了。 点点头,年锦尧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嗯,一会就动身。我不在的时候,南会在这里保护你。” “哦,好。”她应了一句。 林悦蓝这种极力表现得正常的行为才是真的不正常,但她以为她掩藏得很好,可年锦尧那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她有些慌乱,连忙垂下头。 怎么说呢,年锦尧回他的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当知道不能跟在他身边时,她竟然有点难过,更要命的是还有个那么优秀的查月影。 要死,这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年锦尧这种恶魔不在身边,才最应该庆祝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晚上饿了的话,让值班的佣人给你做点夜宵,这两天我会抽空回来的。”年锦尧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那么强壮厚实,是这半个月来林悦蓝每夜都离不开的避风港。 只不过,这个避风港,并不真正属于她。 “哦,我知道了。”她打起精神应了一声,然后问:“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和南出去逛逛商城吗?” 年锦尧停下脚步,回头瞟向她,俊眉一皱:“你想出去?” 林悦蓝迟疑一下点头:“嗯……想去买点婴儿装,之前和蓝天一起准备的婴儿服,还在他家里……” “你是想重新买,还是想回那里取?”年锦尧看出她的迟疑,问了句。.info 她神色黯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重新买新的,但那些衣服是蓝天亲自为她挑选的,就算睹物思人她还是想取回来,顺便把奶奶留给她的遗物一起取回来。 停顿一下,她回道:“我想回去看看,可以吗?” 她平静的凝视年锦尧,眼里没有太多期待,大概也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请求吧。 不过为什么说她不了解年锦尧呢,结识这么久,依然摸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认为理所应当的事,他却总能给她一个意外。 “好,这两天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回去,通知南一声,让她安排一下就好。” 年锦尧居然同意了她这个请求,让她吃惊不小,好半响才点头:“哦……好,我知道了。” 年锦尧没再说话,站在房间门口的他,突然折回来到她面前,在她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伸手搭上她的脑袋,俯下身吻了她一口,直到她气息不匀了,才放开她,低声道:“我不在的时候,自己长点脑子,除了南,不要相信身边任何人,就算是南,也要提防点。” 林悦蓝不敢看他的眼,呼吸急促,死死低着头,该死的她竟然为他临别的这个吻而感到脸红! “嗯……我、我知道了。”她有点结巴,忘记质问他‘长脑子’这句话什么意思,是在说她笨吗。 不知为何,她听到年锦尧无比沉重的叹息一声,然后用手揉她的头,“为了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别做那些危及你自己性命的事。” 说完这两句话,也不等她回应,已松开她,大步向门外走去,留下她一人在房间里孤零零的。 房间太大,没了年锦尧,这个房间就更显得空旷,空旷得让人觉得孤单。 林悦蓝还站在原处,紧靠着墙壁。她目光没有焦点的斜视前方的地毯,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寂寥。 许久,她才回过神,眼神开始有了焦点,然后重重叹息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什么嘛,年锦尧那混蛋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说这些话很不合适吗? 会让人引起误会好吗,会让她错觉认为他在担忧她…… “唉,真是个神经病。”她小声嘀咕一声,也不知在说年锦尧还是在说自己。 胡乱把衣服脱下,便打开花洒站了过去,让热水狠狠冲刷她有些混乱的思维。 而另一边,年锦尧叮嘱过林悦蓝之后,下楼又叮嘱了南,才在王明轩的护送下,坐车返回年公馆。 明天葛东就要过来,虽然是明天,但年锦尧还是不想等他来了之后,自己才慌忙慌张的赶回去,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年锦尧很奇怪,既然要过来小住几天,为什么不跟他这个义子说,反而通知查月影?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有人在调查他了? 直觉告诉年锦尧,这次葛东过来,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只是不知道会跟葛东有关,还是跟查月影有关,还是跟他自己有关? 查月影亲自到那边去告诉他这个消息,是为了什么? 她说的那些脸面问题是些废话,他才不相信在前两次的离婚闹剧之后,她还会觉得在葛东面前有颜面可在。 他就算回去晚了,让葛东知道他在其它地方过夜,充其量也只是口头上训斥一下,并不可能通知外界媒体,所以查月影那套说辞是不存在的。 查月影……他还真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忍耐度啊,发生那么多事,她在面对林悦蓝的时候都还能泰然自若,真不简单。 “先生,到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响起王明轩的声音。 年锦尧在佣人的服侍下跨出车门,忽然一颗白色的物体飘到他睫毛上,定睛一看,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雪。 好冷……那个女人晚上睡觉会不会觉得冷? 年锦尧被自己见到雪时第一反应给吓了一跳,垂下眼睑,掩藏起眼中的慌意:该死的,只是几天而已,他这是怎么了。 看来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可怕,他天生体热,而林悦蓝天生体寒,两者中合的相处,都让双方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突然一下不在一起睡觉,估计都有点不适应。 年锦尧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头对王明轩吩咐道:“去调查一下姓萧的来z市做什么,还有那个女人。” 王明轩自然恭敬领命,“是先生。” “这两天……你搬到她那里住吧,和南一起做个伴。”想了想,年锦尧最后还是把他给调回林悦蓝所在的别墅。 对于这个命令,王明轩很明显愣了一会,才应道:“是,先生。” “嗯,下雪了,回去的时候开慢点。”年锦尧扔下一句关心的话,转身进了大厅。 天空不停飘落细小的白点,落在王明轩脸上,感到一丝寒意。 他呼出一口热气腾腾的气息,来到车库里另一辆车前,坐进去发动汽车,开离年公馆,返回林悦蓝所居的那套别墅。 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中,相隔距离也蛮远,开车也要一小时左右。 下了雪,王明轩车开得很慢,他的心思有点发飘。 年先生居然派他去那里过夜,是不相信南这个人呢,还是过于担忧林悦蓝了。 挡风玻璃上的积雪越来越多,他开户雨刷,将雪扫掉,同时停下车等红灯。 冬天都过去一半了,若欣……你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把哥哥忘掉了吗。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完全不顾哥哥的担忧,自私的过着一人的日子,是在气愤哥哥反对你跟尧的事对吧。 叮―― 一边距刺耳的车鸣声惊醒了王明轩,令他惊恐的是,他刚才居然走神得这么离谱! 红灯早就过了,连绿灯都闪了一半了,后面的轿车全都闪烁着双闪灯,不时响起尖锐刺耳的车鸣声。 他发动汽车,在黄灯来临前冲出斑马线。 不管怎样,只要确定这个妹妹还活着就好,现如今,他也来没多余的时间去想太多。 到达别墅,已经晚上十一点,别墅里亮着微弱的夜光灯,二楼漆黑一片,看样子林悦蓝已经睡着了,南的房间也漆黑一片。 别墅楼下有三个房间一间储存室,所以并不担心没卧室休息。 只是王明轩并不打算回房,他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借着雪的光亮望向窗外,习惯性陷入深思。 某个房间门打开,从里走出一个女子,她借着灯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没开口,就听到那他率先说话:“你还没睡。” 南在黑暗中轻轻笑了,小声道:“你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我都没靠近你。” 听到她的赞扬,王明轩露出一丝苦笑:“高吗?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差点出事。” “怎么了?”南担忧的问了一声,光着脚踩在地毯向他走来。 王明轩不想提刚才失神的事,只是摇了摇头,轻问:“怎么还不休息,林小姐呢。” 南窝进他对面的沙发,扯过一只抱枕抱住,趁着微弱的灯光紧紧打量着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年锦尧走之前并没有告诉她,王明轩也会来这里住。 180章 她到底是谁呢 180章她到底是谁呢 王明轩将年锦尧的命令传达给南,打消她顾虑的同时,也引起她的不满。 “先生还真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太过担心那女人的安危了?” 这个问题上,南和王明轩想到一起去了。 但南抱怨一两句是她的事,王明轩当然不会多话,只是简单应付过去,便闭嘴不言。 林悦蓝身份有多特殊,说起来只有王明轩知道,虽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和年锦尧身边其它手下相比,他知道的内情就是爆炸新闻了。 南有所抱怨也是正常的,毕竟林悦蓝实在太普通,而且还有点……傻。 想起白天在餐厅里发生的事,南就忍不住叹息,“看来先生的品味的确变了。” 王明轩当时有事离开餐厅了,所以林悦蓝走出包厢之后的事,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新上任的萧然出现在这家餐厅,而他离开的原因也和这件事有关。 听到南提这件事,他忍不住问:“她做了些什么?” 按理说主人的事做下属的没资格多做评论,但林悦蓝并不是他们的主人,按道理身份还比他们低一级,所以南潜意识还是稍微有点轻视。 她将林悦蓝在餐厅里的事一一说给王明轩听,包括林悦蓝被年锦尧剥夺吃晚饭权力之后,手抓牛排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边说边忍不住笑。 王明轩听到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心底竟泛起一丝宽慰。 看来……林悦蓝已经慢慢接受莫蓝天的‘离去’,状态也开始变好很多,至少比以前要好不知多少倍。 她已经很少发病了吧。 想来这个小女人也真是可怜,一个月之内连续失去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如今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也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了。 “轩,她到底是谁呢?”南问出一个一直盘踞在心底的疑问。 王明轩中断思路,目光微顿,轻声道:“她就是林小姐。” 南哀怨的白了他一眼,即便在微弱的客厅里,她敏锐的双眼依然能看到王明轩回答这句话时的迟疑和言不由衷,她轻哼一声:“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起身,“算了,不为难你,这些事先生吩咐过不许随便议论,你就当我没问过,回房睡觉了。” 王明轩嗯了一声:“你去吧,早点休息,我再坐会。” 南离开,客厅又一次归于宁静,过了大概快两个小时,王明轩正欲起身返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二楼突然亮起一束光,一个娇小的人影扶着楼梯正蹑手蹑脚的向楼下走来,厚实的地毯隔去了她的脚步声。 穿着睡裙、披着厚实外套的林悦蓝,并没有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她的目标是厨房。 大半夜的,这女人又饿了? 王明轩不动声色的跟着她来到厨房,看着她打开灯,在冰箱、厨柜里小心翼翼翻找着什么,不由扬眉一笑:还真是! 林悦蓝其实吃过夜宵了,但她睡不着,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吃东西。 冰箱里有许多水果,她翻出一个大苹果,正要往嘴里放,就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晚上吃苹果不消化。” “啊――”她被吓得扔掉手中的苹果,转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人。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她心中的恐惧才退去,但脸色还是有点差。 王明轩上前弯腰捡起苹果,向她歉意一笑:“抱歉,吓到你了林小姐。不过晚上最好不要吃苹果,早上吃最好。” 把苹果放回冰箱,扫视一番冰箱里的东西,他回头看向她:“你饿了?” 林悦蓝终于懂得说话了,摇头又点头,小声道:“呃……不是很饿,但有点嘴馋了。” 她停顿一下,小声问:“你怎么在这里,王先生。” 王明轩从冰箱里取出两颗鸡蛋,来到炉灶前,边洗锅边回道:“先生命我来这里守夜。” 他将功劳推到年锦尧身上。 林悦蓝拉紧外套,秀眉微拧,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年锦尧那么不放心她吗,到底是真心担忧她,还是担忧她出了事会影响遗物的找回? 望着王明轩麻利的将蛋打开倒进油锅里,不一会就冒出浓浓的香味,成功转移林悦蓝的注意力,她欣喜的看着王明轩:“王先生你还会做饭吗?” 王明轩将两个煎好了的蛋放进盘子里,递到她面前,平静的道:“懂一点点,趁热吃吧,吃完上去休息。” 为了不惊扰到南,林悦蓝端着盘子就在厨房开吃,也没去餐厅。 这个过程王明轩一直陪着,很好的履行了他的职责。 两个蛋并不多,林悦蓝很快就吃完,不过饥饿感并不强烈,所以她也就满足了。 “上楼去吧林小姐。”王明轩把盘子放进水池里,向林悦蓝提醒,“外面下雪了,小心着凉。” “啊,下雪了?”林悦蓝眼露欣喜,“我去看看。” 她打开厨门,向客厅外奔去。 王明轩来不及清洗盘子,急忙跟了出来,“林小姐……” 林悦蓝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外面天空果然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将外面的草地染成一片白。 那场雪之后,终于又下了呢。 她站在窗前,小腿光露在外面,上身披着一件羊绒外套,外套很好的挡住她隆起的小腹;长发柔顺而略显凌乱的散在脑后,白皙的脸颊被夜里的雪映得更加白嫩。 王明轩站在不远处将这画面收入眼底,心底升起一丝怜惜。 本该拥有更加平顺安宁的人生,如今被篡改成这样,到底是祸是福。 是王明轩将林悦蓝找到,他亲眼看着她跳进先生设下的圈套,一步一步走入泥潭再无法抽身。 亲眼看着一个单纯的姑娘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再冷酷的人都会感到愧疚。 还记得第一交将林悦蓝送来这套房子时,她恐惧踏入这里,拒斥这里的一切,但却无比信任他的指引。 那一次林悦蓝像个刚入社会的孩子,紧紧拉着他的手,直到她彻底战胜恐惧,才让他离开。 那种信任,像妹妹对哥哥般。 时光飞快,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许许多多的事,而他和她之间,似乎也因各种事情和原因而越离越远。 虽然都同是伴在年锦尧身边的人,但却再不能像刚认识时那样简单,更无法像去日本时那样,遇到什么事她会向他露出不一样的小表情,告诉他她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她的精力,全都被磨灭干净,然后转移到姓莫的身上去了。 而他的精力,则被自己的亲妹妹磨灭干净。 “天晚了林小姐,上楼休息吧,明天起床应该就能看到厚积雪了。”王明轩回神,小声提醒。 客厅里有暖气,但瞟见她光露的小腿,他还是担心她会受冻。 林悦蓝呼了口热气,望着外面飘舞的白雪,轻轻一笑:“王先生,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她伸出手指在窗户玻璃上笔画着,画出一个简单的笑脸,自己也学着露出一个一样的笑脸。 “好想出去打雪仗。”她像在自言自语,“以前在隆吉的时候,那里一年四季都有雪,每次下雪我都会跟索朗哥哥打雪仗。”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最好不要随便出去,而且室内室外温差太大,怕你承受不住。”王明轩实话实说,脑海里同时浮起一个面孔黝黑的男子,正是她口中的索朗。 他的话引得林悦蓝幽幽笑道:“这些话也是年先生让你说的吗。”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窗外,“刚才的鸡蛋很好吃,谢谢你,王先生。” 她向他恭了个头,算是道谢,然后绕过沙发,向二楼走去。 王明轩神色莫测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该怎么接话。 在林悦蓝知道她离开隆吉以后的所有事,除了奶奶重病的事,都是一手设计时,她和王明轩,就已经回不到原来那种单纯的‘朋友’关系了。 在年锦尧面前,林悦蓝是蠢,但她并不是真的没脑子,不会思考。 这么多事,王明轩又是年锦尧最亲近的手下,很多事说不定王明轩也插手其中。 她对曾经帮过她的王明轩恨不起来,但还是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坦诚交谈。 做不成朋友,不做敌人也好。 生疏的称谓,从一开始就已经标示了两人关系的定位。 林悦蓝心情很低落,她能感到背后那抹注视,但她无法改变什么,不恨不讨厌,但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做朋友。 莫蓝天的离去,让林悦蓝彻底被伤到,或许在年锦尧的统治下,她没资格交朋友,就算有朋友,也会因她和年锦尧的事而被牵连,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有些时候,刻意制造的冷漠和生份,并不是讨厌…… 只不过这种初衷,不知道王明轩能不能感受到。 林悦蓝上楼进了房间,将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 客厅又一次陷入宁静,楼下南休息的卧室里,她轻手轻脚的退离卧室房门,慢慢爬回床上,将刚才听到的一切纳进脑海里。 而王明轩在林悦蓝回房没多久后,也不再逗留,回屋洗漱一番,将自己埋进厚实的被褥当中。 他仔细回想刚才和林悦蓝说的话,没有泄露什么吧? 没有泄露什么具体有效的讯息,就算那女人偷听到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履行了他应有的职责而已。 181章 去X市 串通 181章去x市串通 深冬的夜,越来越长,一夜过去,到处都覆盖上厚厚的积雪。(..info无弹窗广告) 年公馆里,佣人们早就起床,将堆积在院子里的积雪铲掉,开始一天的工作。 年锦尧今天也起得很早,六点不到就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在健身房里健身。 也不知是不是抱着林悦蓝睡习惯了,和她一分开之后,他总要花几天时间来适应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当手表的时间指向早晨七点时,佣人准时出现在健身房,“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夫人在餐厅等您。” 年锦尧停下运动,呼了口气,用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点头:“嗯我知道了,让夫人先用餐吧,我去冲个澡。” 说完向浴室走去,佣人领命离开。 一番洗漱之后换衣下楼,来到餐厅,查月影面前的餐具还没开始动。 “不是让你先吃吗。”年锦尧来到她对面坐下,对身边的佣人吩咐:“把东西倒掉换份热的上来。” 都冷了,怎么吃。 查月影任佣人撤掉她面前的食物,平静的看着面对的他:“伯父刚才来过电话了,大概十点左右到达,午餐是在家里吃还是到外面去。” “中午在家吃吧,伯父坐了那么久的车,中午在家吃过好好休息,下午安排一下,看陪伯父去周边景区逛逛,看看雪景。”年锦尧边说边拿过桌上的报纸。 查月影深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再说话。 早餐重新上桌,两人各自用完早餐,都没再谈话。 因葛东要来的原因,所以年锦尧把大部分的公务都交给周涛去处理,自己则留在家里。 只不过总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十点一刻,葛东的车驶入年公馆。 年锦尧和查月影双双站在门口恭迎这位长辈,难得和谐了一次。 这种和谐,也只有当着葛东或者查老爷才会出现了。 年锦尧亲自替葛东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挂好,才伴着葛东来到沙发前坐下,“伯父,您请坐,月影,给伯父倒杯热茶来。” “小年今天没有出去吗?”葛东坐下,将装有假肢的手平放在沙发上。 年锦尧从在他旁边,摇头:“这几天准备好好陪陪您,伯父。” “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一个人呆着,就越爱胡思乱想,所以过来你们这里找找热闹。”葛东露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就越加明显。 他头发白的数量比上一次见的时候又多了些,明明才六十不到。 年锦尧眼里流露出愧疚之色,他看着这位老人,内疚的道:“伯父,不如往后您都在这里住下吧,不要回山上的别墅了。” 正在这时,查月影亲自端来一杯热茶,葛东避开年锦尧的话,向查月影笑道:“小影,快来坐下,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伯父,是我们不孝,好多天都没去看您。”查月影温柔的微笑着,将茶杯放下,很自然的坐到年锦尧身边。 年锦尧眼神只微微一顿,瞬间恢复如常,对她的靠近没有拒绝。 “伯父,累吗?不如您先回房休息,中午在家吃饭,下午陪你去爬南山看雪景。” 葛东一听两人要陪他爬山,立刻兴致高涨,“好啊,不过就不用休息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如何?中午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就好。另外好久没去月影老家看看了,趁这个机会,一起去吧。” 要去查家?这个决定有点突然。只是去南山看雪景而已,有必要去查家吗。 年锦尧眉头微拧,考虑一下点头:“那好,我和月影回房准备一下,顺便安排一下搭乘工具,伯父您稍等一下。” 他站起身,很自然的拉起查月影的手,向楼梯走去。.info 南山在z市和x市的交界,如果单纯去南山,开车三四个小时就行,但如果要到x市,开车过去至少要七八个小时,坐飞机相对就要快得多。 来到二楼,他松开查月影的手,向她道:“你回房多带些厚衣服,我的东西你别管,我会吩咐下人帮我准备。” 两人不在一个房间睡,都各使用一间衣帽间,年锦尧不想她进他的房间翻他的衣服。 查月影平静的看着他,意外的没找话对他进行讽刺,只是问:“既然要回爷爷家,那我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嗯,麻烦了。”年锦尧说了句,便转身向走廊那头走去,一面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边走边道:“明轩,帮我安排一架私人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 “啊?先生,您要去哪。”电话那头传来王明轩疑惑的询问。 “x市,其它的事你别多问,吩咐你办的事给我办好就行。”年锦尧快步走着。 “嗯好,我明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王明轩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本来应该想问什么,最终忍了下去,“那我收线了先生。” 说完将电话挂断。 年锦尧握着手机,神色微微一变,但脚步不停,用最快迅速返回卧室,并且招来管家给他准备远行的衣物。 这次去x市的决定太过突然,如果只是爬山看雪景,最多三天时间就可返回,但如果要去查家,至少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葛东的提议,他也不会拒绝。 这一个星期,就定下心好好陪陪这个老人家吧,虽然不太确定,但他总觉得葛东这次出现,总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个预感,希望不会灵验。 两人很快准备好下了楼,佣人将两人的皮箱放进车里。 年锦尧与查月影陪着葛东,三人坐车赶往机场,到达之后,又换乘私人飞机飞往x市。 一路上年锦尧和查月影都各自履行了各自做为晚辈的职责,将葛东照顾得很好。 飞机到达x市时,已是下午一点半。 机场的专用跑道被十辆黑色轿车整齐排满,数十人站在寒风中等候三人的降机。 这次出来,年锦尧身边只带了几个保镖,他们将行礼提下飞机,装上车,然后与其它人一样站在寒风中静静等候。 z市的雪只下了昨晚,今天早上就已经停掉,但没想到x市居然一点雪都没有,不过这寒风,也真是冷啊。 人群中为首的是个垂暮之年的老者,他撑着拐杖站在寒风中,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他。 “小姐、姑爷,葛先生,欢迎。”那老者首先向查月影微微低头之后,才向年锦尧和葛东点头,算作行礼。 他行的是主仆礼,而不是伸手相握的宾客礼,就已经显示出他的身份。 他身上披着一伯厚实的军大衣,看不到里面穿的是什么。 “管家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么冷的天。”查月影虽然喊着管家爷爷,但依然像个公主一样站在那里。 老者淡淡笑了笑,招呼道:“天冷,先上车,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说完先示意查月影和年锦尧上车,又拉着葛东走向另外一辆轿车:“葛先生就由我照顾,顺便好好聊聊,自从上次一别,至少有五年没见面了呢。” 年锦尧没有吭声,查月影也不好多说什么,各自上了车,驱车向市内赶去。 车上,年锦尧靠在车窗边,低头翻看着手机,神情专注。 查月影坐在车的另一边的位置,不时向他投来深意的目光。 “有什么直说,这不像你的个性。”年锦尧锁上手机放回口袋,侧头瞟了她一眼。 查月影的确有事瞒着年锦尧,这个男人那么聪明,她就算掩饰了也没用,迟早会被他察觉。 只不过他只是察觉,并不知道是什么事,而查月影也不想透露这一点。 “没什么,快到了,拿出点你的诚意来,别让你伯父失望,好歹也是你自己提议要尽孝好好陪他的。”查月影靠在车窗上,望向窗外。 年锦尧揉了揉太阳穴,轻笑一声道:“说起来我们举办订婚宴的时候,你们查家除了你爷爷和你哥哥,其它亲戚都没现过身,这次回查家,有多少人欢迎?” “一些旁支系脉,都算不上查家的人,谁需要他们欢迎。”查月影淡漠的冷哼一声。 查月影是查老爷子的亲孙女,虽然不是下一任族长传承者,但好歹也是千金小姐,难得返乡一次,居然就只有管家和一群下人来迎接,这件事不用年锦尧刻意提醒,查月影也很清楚。 爷爷的势力转到海外,对国内的控制并没有太大,而且天朝以南都是年锦尧的控制范围,就算x市是查家的老根据地,大部分情况也要听从年锦尧的指令。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服从这样年轻的领导者,哪怕年锦尧是查老爷亲自选上的,也不见得就真受人待见和尊重。 这一点年锦尧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也很清楚,所以这些年,也极少来x市,将这里刻意划出势力范围外,任查家肆意发展,也算是对查家开了后门。 不过就算这样也被瞧不起呢…… 不光他被瞧不起,连查月影这个正统查家嫡孙女也被排斥了,还真是笑话。 “所以我说呢……不想回来,只是单纯的爬个山看个雪景多好。”他轻笑着,小声嘀咕。 南山在z市和x市的交际处,x市虽然没有下雪,但z市的大雪,应该让南山被积雪覆盖,所以如果只是单纯的爬山看雪,从z市开车过去,也就三四个小时左右,何必来x市呢。 年锦尧开始怀疑,葛东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来x市了吧,只是为了什么呢? 连查月影也有事瞒着他,这两人暗中串通什么了吗? 182章 中计 182章中计 x市和z市一样,是个直辖市,因年锦尧的放权,这里的发展程度堪比z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info 高阁之中,唯独查家还算特别,是传承上百年的老式庭院,这种房子有个特点就是都是木制房,而缺点也是木制。 当今这种社会,这种算古董级的房子,年轻一辈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住了吧。 年锦尧猜得没错,就算是查月影返乡,出现在查家老宅的亲戚也少之又少。 到达查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除了查月影一个不知是第几偏房的啥表叔和他两个儿女来迎接他们之外,就看不到其它人。 没有其它人,年锦尧也乐得轻松,他是来放松心情的,不是来打仗的,更不是给人当猴看的。 因下午了,去南山爬山看雪景的计划被推迟到第二天,今天三人就在查家住下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发,而且这次行程还多了两个人人,表叔的一儿一女,年龄和查月影都差不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男的比查月影大两岁,喊表哥,女的比查月影小一岁,喊表妹。 对于这两个表哥表妹,查月影表现出的态度很冷淡,年锦尧由此区分不清,她与这些亲戚的实际交往关系。 晚上,那老管家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来招待几人,而表叔一家人自然也留下来。.info 餐桌上,有葛东在场,年锦尧乐得装个哑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反正也没人找他说话。 “表妹,来我敬你一杯,这么多年没见,真是女大十八变。”查文俊端杯向坐在隔壁位置的查月影敬酒。 葛东和老管家还有表叔三人聊得正起劲,谁都没管年轻一辈的话题。 查月影正吃饭呢,突然被敬酒,她眉头微皱,随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抱歉表哥,我不喝酒。” 查文俊却不轻易放过她,继续劝酒,那个叫查文秀的妹妹则在旁边不停起哄。 年锦尧看着这一家人闹腾,自顾自的吃着菜,喝着汤,仿佛自己是居外之人,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林悦蓝的身影。 晚饭了,那女人又吃了几碗饭? 他被自己脑子里浮现的问题呛到,他在担心什么啊……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年锦尧先生,上次你们订婚时有事没能及时参加,下次你们举行正式婚宴时,一定前往祝贺。”查文俊不知什么时候把注意力转到年锦尧这里来了,向他举着杯。 年锦尧这才回过神,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查月影,见她正耐着性子和查文秀喝酒,明白过来,这两兄妹是想灌醉他们? 自林悦蓝来z市以后,他就再没和查子轶、莫蓝天三人一起聚酒,偶尔有几次和莫蓝天对饮过而已。(..info) 不过三人当中,他的酒量抵不上查子轶,但也不低,这些人是有多自信有多瞧不起他和查月影,才想来灌醉他们? “抱歉,我爬山前不喜欢宿醉。”他轻言拒绝。 跟你不熟,你来不来参加订婚宴又有什么关系。 他开始觉得,四人坐的位置,是故意安排的吧,查文俊两兄妹可以分别向他和查月影进攻。 四人是晚辈,所以没和长辈们坐一起,而是单独设了一桌酒席。 年锦尧继续夹菜吃饭,好像这半个多月和林悦蓝的朝夕相处,导致他也变成了个饭桶。 “表姐夫,你就喝一杯嘛,你看表姐都喝了。”查文秀跟着劝说。 同样姓查,查月影的档次比查文俊两兄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看来在国外生活长大的姑娘,与生俱来的气质,的确不一样。 相对比起来,三人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查月影拥有百分之九十的混血儿血统,而这兄妹是统正的天朝血统,明眼一看就看出来了。 年锦尧没有回答查文秀,不熟的人,能坐在他身边同桌进食已经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要他陪他们喝酒,笑话。 他目光淡漠的看着查月影,其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你这高傲个性也会屈服?和他们喝酒,你闲得没事干。’ 查月影看懂他眼神里的傲视和淡漠,心底有些不快,说到底这两兄妹虽然有些过分,并且很明显在喧宾夺主,但他们身上终究流着查家的血,也同姓查,她不太高兴年锦尧用这种态度侮辱他们。 “你酒量不是很好吗?表哥敬你酒就接下好了,喝少点不影响明天爬山的事。” 说完主动向他举杯,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表姐好棒,表姐夫你快喝啦。”查文秀拍手鼓掌,兴奋的催促。 年锦尧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反正心中一直在报警。 “既然这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我只喝这一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查月影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喝这杯酒的。 查月影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已经由查文秀倒了半杯红酒。 他与查文俊对碰一下酒杯,各自饮光杯中的酒。 放下杯子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查月影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是错觉吗? 年锦尧心生警惕,当查文秀再敬酒的时候,他直接拒绝,搞得查文秀脸色很难看。 “抱歉,我说过只喝一杯。”他站起身,落筷,“你们慢吃,我吃饱了。” 他离桌,去葛东所在的餐桌客气一番,提前退出晚宴。 离开餐厅,穿过一个拱门,来到一所庭院里的亭子坐下。 寒风不停呼啸,他感觉不到冷意,反而感到有一股火热在心里窜烧。 “北,北?”他喊了两声,却不见有人前来。 北是这次他带出来的贴身保镖,看样子应该在某处地方进行晚餐。 “呃……”年锦尧头有些犯晕,他靠在亭子的坐椅边,在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异样的时候,心底还在否定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那女人,不可能放下尊严做到这一步吧。 又头晕,身体又发热,是受凉发烧了吗? 年锦尧撑起身,按照白天的记忆,往他所住的宅院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寒冬的呼啸声。 所以说他不愿意来查家,他对这里的一切都过于陌生,身边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王明轩、周涛、南,全都留在z市了。 回到屋内,他脱去衣物来到浴室,站在花洒下打开温水冲刷自己。 越来越热……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长年经常混迹于黑市这种地方,年锦尧再清楚不过这种反应是什么。 如果一开始还不太确定,那么现在就是肯定了。 一开始他不愿意相信的原因,是觉得那女人不可能为了更进一步发展,刻意安排这些埋伏,只为针对他。 可身体发展的糟糕程度,让他不得不相信,那女人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该死的!”他手握成拳头,在墙壁上狠狠击了一拳。 门外突然传来推门和关门的响声,虽然地毯隔掉了脚步声,但他知道,有人擅自进入他的房间。 他将水温调到最低,用冷水冲洗自己脑袋的浑浊,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用浴巾包裹好身体,打开浴室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他的正牌‘妻子’查月影。 望着她羞涩、不安、又有些害怕的表情,他站在浴室门口,露出一抹冷笑:“你疯了?” 查月影将自己脱得精光,房间里有暖气,并不冷,但她还是在瑟瑟发抖,那是在害怕。 她闭上眼,似乎在等候年锦尧的宠幸。 年锦尧径直向房门走去,“北,北!来人!” 他现在需要北的帮助!他得赶紧离开这里!可外面除了风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懊恼的拍着木门,好像要把门给卸下来,“查月影,你把门给我打开!信不信我拆了这里。” “有本事你拆,你的手下现在应该喝醉睡着了吧,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查月影坐在床中,平静的看着他发疯。 年锦尧只觉得血液像被煮开了一样沸腾,他稳住心神不看查月影光洁的果体,可她的声音像参了毒一样,勾=得他浑身发抖。 那是血液兴奋时的反应。 “你真不要脸。”他背对查月影,冷声道。 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这个陷阱在这里等着他。 还是他轻心了,觉得就凭查月影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真是下作得令人吃惊。 背后传来查月影自嘲又心酸的笑声,“是呢,我真是不要脸,为了你,我把查家的脸都丢光了,什么尊严全都没了。” “临时决定的?还是从z市出发就计划好了?”年锦尧尽可能的保持冷静,他没想到这个药性这么强,明明只是一杯酒而已…… 现在想想,查文俊两兄妹为什么厚着脸皮不停劝他喝酒了,原来早就挖了个坑等他跳啊。 他现在的警惕性越来越低了,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还喝了那杯酒。 “我说从z市出发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你是不是连你伯父也要恨上?”查月影下了床,缓缓向年锦尧靠近。 年锦尧没有太意外,来x市完全就是一个圈套,既然如此,提议来x市的葛东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他只是没想到,为了促成他和查月影之间的事,他们连这种低微下贱的手段都使上了,真是令人失望。 184章 差点被反吃 184章差点被反吃 当天刚露出鱼肚白时,让年锦尧讨厌的感觉终于被寒风吹散,而他的身体也快要支撑不住。.info[] 在寒风当中坐了一整晚,并且时刻保持清醒,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身体冰冷麻木得年锦尧无法自主站立,正当他苦恼时,院子里突然窜进一个人影。 “先生!”是北的声音。 北冲进房间,看到光身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脸色一变:“先生!” 他这个保镖失职得还真是彻底。 “把门窗关上,给我……找条被子过来,越厚越好……”年锦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因为嘴唇已经冻得粘住了。 北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子,长得比较憨实,他得到年锦尧的命令,立刻去实行,将门、窗一一关上,并打开暖气,让房间以最快的时间回暖,同时在衣柜里翻出一条备用被,将被子盖在主人身上。 房间里隔绝了外面的寒气,温度很快回升,年锦尧身体的温度也在慢慢回升,让他感到血液重新流动。 某一刻,他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冻死在这里,手脚僵硬得都失去知觉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回到部队的错觉。 “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北站在不远处,自责而又害怕的低头不敢看年锦尧。 暖气让年锦尧四肢都恢复知觉,他慢慢站了起来,并活动了一下筋骨。 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紧抿薄唇,一个字也不提,只是问:“昨晚你去哪了。” 作为一个保镖,北的失职已经不能由惩罚来衡量轻重了。 北脸色很难看,他老实的道:“昨晚……老爷让我和其它人陪查家的那些人好好喝一杯,并说您这边没什么事需要我,让我不要出现打扰您们喝酒。” 当时北就觉得这个命令有些奇怪,因为居然不是年锦尧亲自向他和其它保镖下达的。(..info) 但葛东是年锦尧的义父,这是安保队里谁都知道的事实,所以北当时也没有继续追究。 结果一晚喝过了头,等醒过来的时候,才隐约觉得不对劲,到处找年锦尧。 年锦尧在房间里开始来回走动,活动被冻僵了的筋骨,同时冷哼一声,“是嘛,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再提。” “先生,您没事吧。”北得到他的回答,才敢抬头,担忧的看着他。 年锦尧扔下被子,向浴室走去,“还死不掉,不用担心。” 明明该处罚的对象,他居然还去安慰人家不要担心自己,昨晚的药把他脑子烧坏了吗! 年锦尧呼了口气,向北冷声命令:“这件事现在不追究你,等回z市再找你算账。” “是先生。”北立刻站直,目视前方,将焦点从年锦尧完美的后背转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先生会一丝-不挂的坐在寒风当中?看样子,恐怕一整晚都是这样渡过的…… 这个房间是先生的夫人的,那夫人呢? “去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全身上下一整套都要。”年锦尧的声音被浴室的门给阻断,里面依稀传来花洒冲水的声音。 北重重呼了口气,向门恭敬的点头:“是先生。”然后迅速退下。 年锦尧站在花洒下,将水温从零度一点一点往上调,当身体适应之后,才调成热水。 昨晚,真是赤果果的教训。 为了引他入局,查月影、葛东,简直不惜浪费几天时间,刻意制作了这样一个圈套让他跳,只为了昨晚那一场春宵。 当查月影亲自到林悦蓝所在的别墅通知他,伯父要到年公馆小住几天那时,戏就已经开演了,而他居然蠢得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提前一夜回年公馆,第二天一大早静等葛东的到达,到达之后提议去爬雪山…… 对啊,提议爬雪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查月影和葛东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会选择这一条路,为什么会提前安排好一切? 那两个表哥表妹,自然也是戏里的一份子。 年锦尧伸手抹掉眼睛里的水,突然想到一点,促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昨天决定去爬山看雪景之后,葛东便提议到x市,而他安排飞机准备行程的时候,查月影曾说过打电话回家里安排一番。 现在想来,这里的好戏,应该就是那时候安排好的吧。 为了他,还真是大动干戈呢。 只是年锦尧想不明白,明明都快事成了,查月影那女人为什么要逃跑,难不成异性恐惧症和性冷淡又犯了? 不过不管她为了什么而跑掉,都让他逃过一劫。 年锦尧洗着洗着,突然咧嘴笑出了声:真是可笑,他一个z市的土皇帝,向来是主宰别人命运的人,昨晚居然差点被反吃了? 拿着干净衣服出现在房间里的北听到这个笑声,吓得站在门口不敢乱动。 年锦尧这个笑声当中,有压抑不住的残酷和愤怒,让北一下想到之前惹了祸被年锦尧亲手处决掉的东,因为处决东之前,年锦尧就曾这样笑过。 “把衣服放在外面,守在院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包括葛老爷,如果有谁非要闯进来,就说我在洗浴。” 明明不发出声音,年锦尧依然清楚的知道北的出现,隔着门冷声吩咐。 北不敢有误,将衣服叠放在床铺中,转身退到院门口去了,刺骨的寒风穿透他的衣服钻入他的皮肤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么冷的天,年锦尧居然什么都没穿的在风中坐了一晚上,还平安无事,真是个可怕的人类…… 年锦尧洗干净,光着脚板走出浴室,找了块干净的浴巾擦干身体,来到床边坐下。 衣服整齐的叠放在被子上,等待尽它们的职,而年锦尧的心思却不在这些衣服上面。 他先从底裤开始,一件件往身上穿,目光落在床-中央的位置,突然变得凛冽起来,还有寒光闪烁。 他掀开被子站在床-铺中央,蹲下来看着昨晚本该落下花红的位置。 如果查月影不跑,这里的确该落有花红,只是现在洁白一片。 在房间里左右寻视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利器,他下了床,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有镜子,仅此而已,但他不想破坏这些东西,他折回到房间,目光突然落在衣服旁边的皮带上。 这里的东西都是查家的,如果他那样做了,虽然能带走被单,但还是会落下有关他的证据,他不会那么傻。 皮带是那种有扣丁的休闲款式,而那个扣丁,则是年锦尧需要的东西。 他将被子扯开,把被单从床铺0上扯了下来,找准中央位置,然后用不算利但也不算钝的扣丁狠狠刺中他大腿上的肉,那里的肉多,扎进去也伤不到骨头。 血立刻从那个小洞口流了出来,洒在被单上,形成了一朵小花。 漂亮、美丽、妖艳、动人的人红色小花。 年锦尧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下一秒,他被院外的吵闹声惊到,目光一寒,迅速站起来,将衣服裤子一一穿好,同时拖着被单来到暖气通风口气,让热气对准血红的位置吹,让血快速干涸。 他得保证被单上的血不会沾到房间里任何一样东西上。 等他把被单刚好铺回床时,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向他询问:“先生,查家的老管家派人来请先生,说早餐准备好了。” “门口都有谁?”年锦尧好整以暇的站在窗前问。 北想了想,道:“有昨晚陪先生喝酒的那位姓查的小姐。” “查文秀吗……”年锦尧小声嘀咕,然后道:“把那查小姐请进来吧,她应该是想看好戏。” “先生……”北似乎有些担忧,毕竟年锦尧在查家受到这样的对待,他害怕主人会一怒之下失控杀人。 “放心吧,我没事。”年锦尧向他转过头,“你身上有烟吗。” 北立刻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奉上。 “北,看到那里没有。”年锦尧边点烟,边指引北向床铺望去。 当看到刚才都没有而现在突然出现的血,北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但他忍着没吭声,等待主人下一步指示。 “一会,等那女人看到上面的血迹之后,抢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把床单拿走,其它什么都不要管、不要说、不要问。” “是先生。”北虽然不明白年锦尧要做什么,但他只需要接受命令。 年锦尧吐出一口烟雾,在林悦蓝身边他烟就抽得少了很多,连烟都要向手下人讨要,真是丢人那。 他幽幽叹息一声,“还有,从今天开始,除了我,谁也不能命令你做什么,不管是葛老爷,还是王明轩或周涛还是什么年夫人,明白吗?” 他手搭在北的肩上,小声细语,“别忘了,你们东、南、西、北,是我年锦尧的直系保镖,东死了,你们三个,多尽点心。” “是……是先生。”北深呼吸一口气,立刻转身冲向院门外,按年锦尧的吩咐去办。 年锦尧的话其实再明显不过,提醒他不要再出现昨晚那样的情况。 如果他当时守在年锦尧身边,主人发生异样后,他能第一个照顾主人,并且想办法改善事情的发展,可因他的愚蠢,害得年锦尧忍受了一夜寒风。 回z市之后,有怎样的处罚,都不算过分吧。 现在,他只想将功补过,将年锦尧的吩咐办好,也算弥补心中的愧疚,至于年锦尧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就不是他该过问的事了。 他脑子没有其它三人厉害,就该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实力。 185章 他们会信,铁证如山 185章他们会信,铁证如山 院门口,查家的下人和查文秀正等候年锦尧的出现。 年锦尧没出现,北出现了,他将年锦尧的话转达给他们,然后以恭请的姿势把查文秀迎进屋内。 今天要去爬山看雪景,看得出查文秀借此机会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跨着自信的步伐走进年锦尧和查月影的房间,脸上挂着轻嘲的笑。 “表姐夫,有什么事不能等吃过早餐再说嘛,大家都在等你呢。”她进屋,看到年锦尧站在窗前抽烟。 一身正装的年锦尧看上去帅气逼人,而他的侧面也是毫无死角,是那种看了一眼就会顿目的完美侧面。 查文秀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开头,只是当目光转开时,她突然瞟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你表姐呢。”年锦尧将烟头放进烟灰缸,回头向她询问。 查文秀看到那团红色,先是呆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回神道:“表姐昨晚不是在这里过夜的吗?” “昨晚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早上起来我找不到她了,她在哪。”年锦尧慢慢向她走来,语态温和而带着一丝溺爱,“她从小就怕疼,昨晚……” 他说了两句突然停住,向查文秀歉意的道:“哦抱歉,你还没告诉我她在哪里。” 查文秀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一方面觉得长得这么帅气的男人,居然是个柳下惠,就觉得可惜;一方面又觉得表姐的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给他得去了,更觉得可惜和懊恼,什么z市的主宰人物,充其量不过是有一幅好面孔并且靠表姐才有今天的棋子而已。 “呃,昨晚表姐不在这里?”她眉头微拧,好像有些吃惊,目光不时往那团红花上瞟。 年锦尧向北使了个眼神,并且往前一步站在查文秀面前,挡住她的目光,道:“抱歉,我和你表姐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必须现在见她。” 他高佻的身材挡在查文秀面前,让她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真的是一表人才啊……表姐命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呢? “表妹?”年锦尧温柔的喊了一声,半拥着她的肩向门外走去。 查文秀回过神,被年锦尧好闻的气息给弄得心神不宁,她连忙往旁边站了一步,回过头就见一个陌生男人在收叠那张床单,不由疑惑的问:“表姐夫这是做什么?” “做纪念。”年锦尧向她投去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引得查文秀心跳加速。 他是表姐的,不准胡思乱想。 查文秀警告自己一声,然后快步越过年锦尧向前走去,来到一名下人面前,俯于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那名下人很快就跑开,查文秀才转身微笑着向年锦尧迎去,“表姐夫,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查月影昨晚事后居然没在年锦尧房间过夜,那她去哪了? 查文秀在想这件事,现在,她只有期待等到达餐厅时,查月影也会出现。 听语气感觉得出年锦尧对查月影很关心很溺爱,可都是这种关系了,为什么两人还没同过房,非要用这种手段才可以? 查家高层的事,爸爸和哥哥都不和她说,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内幕,看来查家和年家的联姻,也不是外界传得那么美满啊。 餐厅里,不出意外的,查月影已经出现,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餐厅角落一张餐桌前。 年锦尧没有任何犹豫的撇下查文秀向查月影走去,目光充满怜爱和不舍。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向查月影走去,查文秀失落的叹息一口气,同时将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一切向老爸汇报。 餐厅很大,查文秀父亲正和兄长在商谈什么,听到她的话,都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 表叔远远向查月影望去,“希望下次族里分配市区职务时,你这表姐能帮得上忙。” 不过,他们似乎也不能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更大。 他叹息一声,吩咐道:“这件事转告给葛先生了吗?为了这样的晚辈,还真是操碎了心呢。” 查文秀认同的点头,将自己已经吩咐下人转达葛东的事说出来,好获得父亲的赞赏。 而另一边,年锦尧来到查月影面前坐下,体贴的为她倒了杯水,“一大早你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充满情意的话让查月影秀眉一皱,左右寻视一眼,冷声问:“姓年的,你什么意思。” 昨晚的事,这男人应该恨死她了吧,现在这样一幅‘你从今往后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昨晚没弄疼你吧。”年锦尧拉着她的手,情意绵绵的凝视着她,“那张床单我已经命人收起来做纪念了。” “什么东西?”查月影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站起身抽回手,刚要离开,就见葛东快步向她走来,眼里闪烁着令人不忍心打破的喜悦。 “伯父。”年锦尧起身打了个招呼。 葛东满目慈祥的看着他和查月影,笑得满脸皱纹,不停点头:“嗯嗯,你们怎么没再休息一会,起得这么早。” 查月影突然明白过来,年锦尧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摇头,“伯父,我们……” “伯父,小影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不能陪您去爬山了。”年锦尧抢先说道,同时还伸手搂住查月影的肩,眼里有溺爱之色。 葛东明白过来,笑着点头:“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爬山的事就算了,我打算和你表叔还有管家先生在x市里好好转转,好多年没来这里了,变化好大。” 看来终于了解心头一桩事,让葛东心里负担减轻不少。 只是这些事完全出乎查月影的预料,她和这男人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伯父欣喜个什么劲? 她侧头,死死盯着年锦尧,小声问:“你这混蛋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话真是奇怪,昨晚你那么辛苦,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做应该做的事喽。”年锦尧凑上前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年锦尧是唯一一个能与查月影有肢体接触的人,他的这个吻,也变相证实了这点,让葛东更加深信不疑早上得到的那个消息。 “你们先吃点早餐,我到那边和管家先生聊聊天。”葛东站了起来,眼角还残留着欣喜的笑。 “伯父慢走。”两人乖乖回了声招呼。 等葛东一走,查月影立刻摆出冷脸:“昨晚你跟鬼做的?昨晚我根本不在你房间!” 她推开他的怀抱,重新坐下开始用早餐:“昨天的事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跳下坑的,怨不得别人。” 年锦尧也跟着坐了下来,目光浓情默默:“怎么会呢,昨晚我可很清楚的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伸手抬起查月影精致的下巴,幽幽一笑:“还记得你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呻=吟呢。” 不管怎么说,年锦尧就是死活不承认昨晚查月影没在房间。 既然大家都大费周张的挖这么深的坑给他跳,如果结局不美满,多伤人心。 “你不是很想要孩子吗?我们吃过早餐,还可以继续。”他目光往下落,停在她洁白细润的锁骨上。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查月影没有避开他的手,侧头淡淡看着他。 她极力将昨晚受的伤都给埋藏起来,将新一天的自己更加沉着冷静,可年锦尧这些话、这些动作,都在引她往深渊里跳,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昨晚两人发生的情节。 年锦尧拿起汤勺盛了勺汤,举到查月影抹了口红的嘴唇前,“他们会信的,铁证如山。” “不喝?”他见她紧抿着唇,淡淡一笑,将汤抿入口中,点头道:“嗯,味道不错,一晚上光消耗能量没吃东西,有点饿了呢。” 他转头,向北吩咐:“去给我弄一份早餐过来,一碗清粥一杯牛奶两个鸡蛋,再来一杯咖啡。” “是先生。”北令命转身离去。 不远处,葛东和表叔同坐一桌共进早餐,葛东不时向年锦尧和查月影这边投来欣慰的目光。 查月影也看到了,她低下头,避开葛东的目光,向年锦尧询问:“什么铁证?” 顿了顿,她现在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昨晚你是怎么渡过的。” 年锦尧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凝视她,不得不赞叹,她深蓝色的眼眸很美,模样也很漂亮,如果不是身份原因,他不介意尝试一下欧美风,只可惜…… “昨晚啊……”他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轻很温柔,这种时候,他最不吝啬的就是他的温柔了。 这样专注、专情、温柔的吻,是查月影和年锦尧在一起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品尝到的,令她心跳剧增,呼吸急促。 好不容易推开他的怀抱,她脸已红得不像样子。 “年锦尧!”她重重呼着气,双眸死死盯着他:“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昨晚的事,真相只有他们俩个知道,如今年锦尧却单方面的制造他们有关系的事实,导致别人误会她的第一次已经失去。 清白吗?她的清白不算什么,如果年锦尧执意要这样下去,她很乐意将事情闹得更大些。 年锦尧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方法虽然能免去很多麻烦,但同时也会为自己引来一个大麻烦。 只是这个麻烦……相对来说,他可以直接无视。 186章 昨晚为什么逃 186章昨晚为什么逃 昨晚的事,只有年锦尧、查月影两人知道事实真相。 他们有没有发生关系,也只有各自才清楚,而年锦尧却故意对外制造他们已成真实夫妻这一现象,其为的是什么,查月影大概也猜得到。 年锦尧为了避免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什么都提前斩杀在摇篮里,他就那么讨厌她? 回想昨晚年锦尧在意乱情迷时亲着自己心里却想着林悦蓝,查月影的心就像被什么针狠狠扎着一样疼。 年锦尧那么不顾她的感受,那她何必要让他好过? 他用这个事实来毁掉她的声誉、毁掉查家的名声,那她也不惜用这件事,来摧毁他最在意的人!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年锦尧伸手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抚,突然目光一寒,捏着她下巴不放:“昨晚……为什么要逃。” 查月影被问到痛处,双眸泛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因为突然觉得你让我恶心。” “恶心?”年锦尧薄唇微翘,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他松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深蓝的眸,“刚才的吻,你好像很满意。”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轻道:“看来多日不练习,我的技术有些生疏,让你讨厌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查月影脖颈上,引起阵阵骚=痒,她忍着不动,只是垂下眼睑:“快别演了,吃完早餐出发吧。” 北此时刚好端着早餐走了过来,年锦尧看着查月影的面孔意味深长的笑了,松开她来到旁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既然要演,就要把戏做足啊,今天爬山你就别去了吧。”年锦尧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儒静。 查月影冷声哼了哼,“别恶心我了。” 她站起身,向餐厅外走去。 “去哪?”年锦尧不动声色的问。 “换衣服,今天爬山,比一场吧。”查月影脚步不停,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锦尧眉头一挑,“比什么?” 查月影眼里有嘲讽之意,“放心,赌注不会再与那个女人有关了,如果谁赢了,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年锦尧只沉默了一秒钟,便笑着点头:“可以,那一会见,夫人。” 他喊的这声夫人,让查月影心一震,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高墙,又差点倒塌。 原来在心中,她竟是这般期待年锦尧将她当成真正的年夫人,可……何其难。 她脚步不停,飞快离开餐厅,只为躲避背后那道如剑般的目光。 年锦尧,这一场对战她又输了,还输得很彻底,但她不信她总是输! 孩子……那种东西离她太遥远,为什么爷爷非逼她做到这一步?她连他的心都得不到,得到他的人和种又有什么用! 为了断绝他们的念头,他不惜毁掉她的清白做出这种举措,不是已经很清楚的证明了他的真实想法吗。 不行,查月影,不能认输,你要记住昨晚立的誓,绝对绝对不准认输! 当众人准备好出发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查月影那个表叔有事没有同行,同行的是:葛东、年锦尧、查月影、查文秀查文俊两兄妹,还有数十个同行的保镖。 一行人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向南山前行。 既然是夫妻,年锦尧和查月影自然同行一辆车,葛东单独一辆,查文秀两兄妹一辆,其它保镖安排在其它车辆。 查月影所坐的位置,平时都是林悦蓝所坐的。 年锦尧坐在车窗边,左手撑在车门上,望着外面的风景,没有和查月影对视或交谈。 两人乘坐的车是由北亲自驾车,没有其它人,所以年锦尧连伪装的兴趣都没有,只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一夜没睡,把他折腾得够呛。 正当年锦尧昏昏欲-睡时,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接听的同时又闭上眼:“什么事。(..info好看的小说)” “先生,那个女人醒了。”是王明轩的声音。 年锦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先生……”王明轩似乎感觉到年锦尧说话不方便,停顿一下道:“先生,那个女人从昨晚半夜醒来到现在,什么都不吃,只说了一句话。” “嗯,什么话。”年锦尧打了个哈欠问。 “她要见林小姐。” 听到这话,年锦尧眼睑动了动,下一秒便不动声色的道:“等我回来再说,先这样吧。” 说完把电话收了线,放回口袋。 查月影坐在旁边,脸望向窗外,不过耳朵却一字不漏的将年锦尧的四句话都听了进去,这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四句话,她没听出什么头绪,是和谁有关,那个女人吗? 正当查月影在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年锦尧突然向前面开车的北命令:“到前一个服务区停一下,让其它车不用等我们。” “好的先生。”北受令,前面刚好看到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向前开了大概四公里的时候,将车驶进服务区,同时把年锦尧刚才的命令传达到什么车辆上。 查月影跟着年锦尧一起下了车,外面的风吹乱了她的发。 “你们在车上等我,我上个洗手间。”年锦尧自己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了车,径直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北和查月影被留在原地。 “夫人,外面风大,您到车里等先生吧。”北担心查月影会受凉。 查月影抿紧嘴唇不说话,转身进了车内,关上车门。 年锦尧并没有进洗手间,而是在一面墙角的位置停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没过多久,王明轩的声音响起,“先生。” “明轩,那女人醒了?”他问。 “是的先生,昨晚凌晨一点接到的消息。”王明轩答。 “她醒了,那姓莫的呢?”年锦尧有些焦急的问,语气说不出是担忧还是惧怕。 王明轩道:“莫先生还没有动静,依然处在昏迷当中。”他顿了顿,问:“先生,您刚才的意思是这件事先不要跟林小姐提起,等您回来处理吗。” 年锦尧站着不动,沉默好久,才嗯了一声,道:“我看明天能不能赶回去,如果不能,可能就要下个星期才能回去,到时候你先安排人把那女人的小命续着,见林悦蓝的事之后再说。” “好的先生。” “另外……这两天,她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会你制作一张详情单发到我手机上,还有……”年锦尧顿了一下,又道:“这两天家里有可能不太平,你和南注意点。除了她的性命,其它该杀的,你们不用留情。”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王明轩恭敬的声音:“是先生,我明白。” “处理的时候干净利落点,别……”年锦尧忽然停住,没再说下去。 别惊吓到她,这种话,他差点就说出口了。 王明轩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嗯了一声,又问:“姓萧那里的事还继续调查吗,他们还在z市,另外那个男人好像已经回j市了。” 年锦尧摇头:“这些事派人暗中盯着就行,有什么消息你先整理,到时候再汇报。这里我先挂了,今天没什么重要事的话,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是先生。” “另外,把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消息适当向外透露一些,我要引鱼上钩。” 收了线,年锦尧来到洗手池洗手,望着镜中的自己,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到底是他高估了查月影呢,还是他低估了自己,这种电话居然还要回避。 不过有些事,回避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免得惹出麻烦。 这次来x市,年锦尧的本意也是趁此机会清干净家中的蛆虫,如果他们不行动便罢,一但行动,就别怪他这个老板不留情面了。 只是那个女人醒得有些突然,不过既然醒了,就好好利用一下吧,在死之前发挥一次作用,也好死得其所。 希望……结果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收敛心神,年锦尧转身走向轿车,一直站在车旁等候的北立刻上前为他打开车门,恭迎他坐进去之后,自己才坐回驾驶位,发动汽车离开服务区。 车内车外的温度,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有点惧热的年锦尧没有吩咐北将暖气开低一些,不动声色的脱掉一件外套,靠在座位开始小歇。 到达南山时,其它车辆早已到达。 车内,年锦尧睡得有点沉,呼吸很均匀协调的一呼一进,整个车厢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北本想唤醒主人,但看他靠在年夫人身上睡得那么沉,想着今早的情况,他有些心疼和为难。 “你先下去吧。”查月影向他下了命令。 犹豫一下,北最终还是下了车,不过没走远,就守在车门口,预防有什么突发情况时,他能第一时间返回车内帮助主人。 没了北,查月影才能侧过头仔细凝视年锦尧的睡姿,身体保持原位,生怕吵醒他。 想来,这是在一起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靠在她身上睡着吧。 安静、柔和,一身运动装的他,敛去平日里的锋芒,有种邻家大哥哥般的温暖,让查月影看得失了神。 睡着了的年锦尧,查月影并不是没有看到过,在订婚宴那几天时,爷爷回来住在年公馆,她和年锦尧便同住一间房,只不过那时,他们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各不相干而已。 熟悉的味道,近距离闻起来,更让人着迷。 查月影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贼,在偷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紊乱,心跳也不正常起来,侧着的脸,已不受控制的贴在年锦尧的头上。 187章 触景生情的地方 187章触景生情的地方 很不甘心啊…… 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为什么得做到这一步。.info[] 连她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了。 查月影幽幽叹了口气,却没有推醒年锦尧。 昨晚这个男人是怎么解决困境的?至少她知道他一夜没睡。 平时的年锦尧生物钟极准,上午绝对不会睡懒觉,可现在他却靠在她肩上睡得死沉沉的。 她目光落在他安静的脸庞上,最后移落到他的紧抿的薄唇上,这个男人,睡着了的姿势真是诱人啊…… 查月影突然想到,今天的比赛如果赢了,那个条件她该怎么提了…… ***** 另一边,两天没有年锦尧陪伴的日子,林悦蓝又开始连续两晚做恶梦。 一大早她就被恶梦惊醒,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在二楼客厅看书。 听到楼下有响动,她在二楼栏杆处往下张望,发现王明轩在客厅外打电话。 什么重要的电话,要到外面去打,那么冷的天。 应该是年锦尧的电话吧,看得出就算隔着电话,王明轩姿态也很恭敬。 年锦尧……两天了,那个男人回去陪他的家人,却把她给困在这里。 他还有家人可陪,而她呢? “林小姐,你起这么早。” 听到声音,林悦蓝回过神,连忙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嗯啊,我……我……” “饿了吗?饿了的话换好衣下来吧,佣人们已经准备好早餐了。”王明轩站在一楼客厅,抬头向她露出一丝微笑。 林悦蓝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她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好,我披件衣服马上下来。” 在林悦蓝下来之前,王明轩已提前把早餐端来餐厅,并自己先试吃了一份。 不是他过于小心,而是先生吩咐过,这几天会不太平,他还是尽心一些比较好。 林悦蓝披了件长外套,以此来遮挡她的肚子。只是四个月的孕期,她肚子鼓得已经很明显,就算有外套,也依然能看得出有点隆。 她缓步的踏着地毯向餐厅走来,先有礼的点了个头,才坐下问:“南呢?” 天已经大亮,却不见南的踪影。 王明轩不卑不吭的道:“她有事一大早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林悦蓝点点头不再多问,先不管她的身份轮不到她多问什么,对南这个人,她也提不起太多好感,南是受年锦尧的令来保护(监视)她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又不止南这一个。 林悦蓝低着头开始吃东西,心底却开始盘算,要不要开口询问一下年锦尧的事。 林悦蓝啊林悦蓝,亏不得年锦尧骂你蠢女人,他不在你乐得轻松,干嘛要多嘴乱问! 餐厅里陷入沉默,下一秒,响起王明轩似乎能洞察人心的话:“先生刚才来电话说,明天晚上之前回不来的话,可能就要等到下周才回来。” 林悦蓝一口粥差点呛到自己,她咳了两声,抬头瞪向王明轩,愣了半响说出这么一句话:“啊,这么快……” 话里的言不由衷,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王明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 孤独的人,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只留下一个年锦尧。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个仇人能轻易打开她的心扉。 骂她、争吵、争执,就算在一起相处那么不和谐,唯一能掌控她的,也只是年锦尧而已。 所以王明轩不会嘲笑她的小心思,因为孤独到某一种境界,连仇人的存在都是奢侈的。 就好像他,再多的话,都找不到人诉说,也不能找人诉说,永远只是一个人而已。 妹妹说他跟在年先生身后太久,也变得冷漠无情,他觉得这好像还真是事实。 “王先生?” “林小姐有什么事。”王明轩不动声色的询问。 林悦蓝放下筷子,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眉头微皱,好像内心在挣扎什么,最后摇了摇头,改变话题,“今天我想回蓝天家里取点东西,能麻烦你一下吧。.info” “好,你上去再多穿一件衣服,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吧。”他应允。 林悦蓝礼貌性的点头感谢,上楼换衣。 一个年轻的女-佣上前来收拾碗筷,王明轩默默站在旁边看着。 等佣人转进厨房之后,王明轩才快步返回房间取了一件外套,并分别发了一条短信给南和年锦尧。 林悦蓝换好衣服下楼,与王明轩一起坐车离开别墅。 车窗外飘着小雪,已经两天了,这雪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雪,是蓝天在欢迎她回家吗? 望着外面的风景不停往后退去,林悦蓝突然打破车内的沉默问:“王先生,你知道蓝天的家在哪里?” 他都没问过她地址。 王明轩在前面开车,透过倒退镜看了她一眼,道:“嗯,以前经常开车送先生到莫先生家中小聚喝酒。” 林悦蓝哦了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悲伤寂寥。 以前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莫蓝天死了,年锦尧一点都不难过。 “年先生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漠无情呢?蓝天是他的好朋友不是吗……”她靠在座位上,望向外面的雪景,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 王明轩没有立刻回答,车缓慢稳定的向前行驶,穿梭在车流当中。 先生不是冷漠无情,而是过于善长伪装和掩饰。 更何况,莫先生并不是真的逝去,躺在医院里,虽然陷入昏迷状态,但总有醒来的一天。 所以无法在林悦蓝面前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吧。 而且是莫蓝天先背叛年先生,无视他的警告,和林悦蓝有了关系,还导致林悦蓝怀孕。单凭这一点,年先生没亲手杀掉莫蓝天,就已经看在朋友的关系上手下留情了。 只是这些,自然不可向林悦蓝细说,因此她这样去评论年先生,也是理所应当。 “唉……”林悦蓝没得到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深叹一口气,“真不懂你们这些权势之人,活在这世上,是图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不再打算说话。 王明轩从倒退镜看到她闭目养神,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什么,有些事,轮不到他来解释。 汽车很快抵达莫蓝天所在的别墅区,傍在那栋熟悉的小洋楼下。 林悦蓝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心突然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痛得她忘了下车。 这里,是她只住了小半个月不到的地方,事件刚过两个月不到,为什么她感觉已经过去好久好久。 好像和莫蓝天生活的那些日子,是上个世纪的事。 “下车吧林小姐。”王明轩恭敬的站在车门外,又一次请示。 林悦蓝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来不及擦拭,眼泪已经落下。 “林小姐……”王明轩看着她这样,竟有些不舍,幽幽叹息一声,上前将她搀扶出来,“我不知道你要拿哪些东西,所以……还是请你一起进去吧。” 而且单独把林悦蓝放在车里也不安全。 林悦蓝腿一软,靠在王明轩身上,她无助的将头埋进他臂弯,终于压制不住哭出声。 王明轩有些无奈,站在风雪里等她哭够,注意力却一直在两人周边,警惕着随时发生的突发情况。 林悦蓝哭得比较放肆,没有任何压抑,看来莫蓝天的死,对她的确是个大打击。 雪落在她长发上,染成一片白。 王明轩于心不忍,抬起另一只手,给她挡去一大片雪花。 “林小姐,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雪越下越大,他想尽快办完事。 大概哭累了吧,林悦蓝终于止住哭声,离开他臂弯往后退了一步,向他鞠了一躬,然后率先打开院门,顺着石头台阶来到大门前。 王明轩神色有些复杂,她刚才那个躬,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压下这些不想,他跟着林悦蓝进了屋,里面布置得很温暖,连墙壁的色彩都是暖心的颜色。 客厅里很整齐整洁,没有任何出事前的残留。 这里年锦尧每个星期都派人来打扫整理。 林悦蓝没多做停留,径直向二楼走去,王明轩赶紧跟上。 她最先拿的是莫蓝天给她宝宝选的婴儿服,之后又去衣柜里翻出一个有些年代的盒子,那是林老太留给她的遗物,王明轩曾见过一次。 这个过程当中,林悦蓝眼里一直有泪,回到这种地方,触景伤情是难免的。 东西拿好,林悦蓝坐在沙发不愿走。 “林小姐,东西按你的要求拿到了,我们该回去了。”王明轩开始劝她。 林悦蓝没理他,悲伤无助的抚摸她坐下的沙发,泪水像不值钱的泉水一样不停落在沙发上。 她还记得,在这沙发上,她给莫蓝天掏耳朵,莫蓝天给她剪指甲;她坐在这里,等待莫蓝天给她做好吃的;她和莫蓝天两人坐在这里相拥看电视…… 好多画面,不停闪过她脑海,就好像刚才才发生的事。 莫蓝天,是唯一一个对她真心真意又温柔如水的男人了吧。 她说要嫁给他,到底是对是错,他的死,究竟算不算是她变相害死的。 “林小姐,该走了。”王明轩看得出她又陷在悲伤的回忆当中,不再顾及身份不同,上前拉起她就走。 “奶奶没了,蓝天没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对我好的人,都不在了。”她哭得绝望,没有反抗王明轩。 王明轩突然停了下来,胸口闷得很难受,他在客厅里扫视一番,来到电视墙上扯下一张莫蓝天和林悦蓝的合照,给她,“拿着吧,如果你一辈子不忘记他,他就一直活着,活在你心里也是活着。” 照片上,是林悦蓝和莫蓝天在那个小镇上居住时拍的,那里的她还不时犯病,精神很差,身体也瘦得离谱。 可莫蓝天拥着她的笑容,是那样温柔而灿烂,在他眼中,身边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应该是值得他舍弃一切去守护的女人吧。 所以,莫蓝天的‘死’,是有价值的,至少他认为是这样。 188章 和查家徽章 一样的图案 188章和查家徽章一样的图案 林悦蓝止住哭泣,伸过王明轩手中的照片,含着泪凝视半响,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心有悔恨也无力改变什么,一日不解决掉和年锦尧之间的羁绊,她一日不能自由。更何况,她现在得依靠他的力量,查清害死蓝天的幕后凶手。 “走吧。”林悦蓝收好照片,擦干泪率先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院子都覆盖起来,树枝上压着厚厚一层白雪。 “小心点。”王明轩关好门,连忙跟了上来,一手接过她怀里的东西,一手轻轻搀在她手臂上,防止她滑倒。 “谢谢。”林悦蓝轻声说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挺着个大肚子,还是别逞强比较好。 一步一个脚印,两人离开洋楼小院,进了轿车。 王明轩上车第一件事是打开暖气,从倒退镜看向后面的林悦蓝,道:“林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送您回去。” “王先生……”林悦蓝停下拍打头上的雪花,神色黯淡的看着他,双眸因哭泣而泛红。她沉默一会,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头:“算了,没事。” 她还是说不出口,想主动拉近她和王明轩之间的关系,这样一声‘林小姐’那样一声‘王先生’,让她感到生疏而冰冷。 车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王明轩在心中叹息,没有出声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只是发动汽车,向别墅大门行驶。 地上有积雪,他把车开得很慢。 林悦蓝沉默着,她先仔细看了一会她和莫蓝天的合照,叹了口气,将奶奶给她的木盒打开。 本想把照片放进去,可打开看到里面和父亲、母亲、奶奶的合照,她又忍不住拿出来,一一观看。 时间过得可真快,小时候粉粉嫩嫩的自己,一转眼也快要生孩子了,可惜身边没一个亲人陪伴。 她默默流着泪,把莫蓝天的照片和其它照片合放在一起,目光落在盒子里那块蓝色手帕上。 盒子里有不少玉器手镯之类的,但林悦蓝的注意力只在这张手帕上。 她轻轻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着一个通体盈白的手镯,奶奶之前曾收回过,后来逝世以后,这个东西便由陈阿婆交还给林悦蓝。 记忆中,奶奶很珍视这个手帕和这个白玉镯。 她突然想起什么,在盒子里翻看,却没有找到那张奶奶和一个俊雅小生的合照。 记得那次年锦尧带她去小镇把奶奶的东西拿回去之后,她和奶奶一起看照片,奶奶曾说过,那个俊俏小生不是她爷爷,既然不是爷爷,那会是谁? 父母过世的早,林悦蓝是由林老太带大的,可对于这个奶奶,她总觉得过于神秘。 奶奶从不对她提爷爷的事,活了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祭拜过爷爷。 她双手把手帕张开,透着光观看上面那个龙形图案,脑海里闪过在查子轶衣领上曾看到过的图案。 她越发疑惑起来,奶奶为什么会有和查家一样图案的东西?这个东西只是奶奶捡来的吗? 正在开车的王明轩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通,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倒退镜,突然一震,猛的回头盯着林悦蓝手里的东西。 很快,他恢复心情,平静而看似无意的问:“林小姐,这个手帕很漂亮,是你的吗?” 林悦蓝从思索中回过神,缓缓摇头:“不是,是我奶奶的遗物。” “哦,很别致。”红灯过绿灯行,王明轩继续开车,没再追问。 外面下着雪,车内视线不太好,他不太确定刚才看到的图案,可心底还是有按耐不住的疑问:如果没有看错,那林悦蓝奶奶怎么会有这种手帕? 林悦蓝没有应话,小心翼翼的收好手帕,想了想,将那个白玉镯戴在腕上。 她向来不喜欢在身上戴东西,奶奶不在了,把这个东西戴着,就当奶奶还留在她身边吧。 两人不说话,车内再次沉静起来,让人感到寒冬的阴沉无朝气。 突然,一串铃声打破沉寂。 王明轩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浓眉一皱,按下接听键,用蓝牙耳机回应:“什么事?” “你在哪?这女人不吃东西,疯了一样一个劲喊着要见林悦蓝。”是南的声音。 “见她做什么?”王明轩挑了挑眉,压低声音,“你先处理,我把林小姐送回去就过来。” “行,你赶紧过来,这女人不要命了……”她说话间,还能听到旁边有东西撞击铁栏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刺耳至极。 她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似乎在往外走,等声音小了些,她又问:“这件事要不要禀告先生?” “先不要,等我过来再说,先生在那边有事,不要打扰。还有,你现在立刻返回来,这边不能没人。” 王明轩挂了电话,见马路上没有积雪,便将车速加快一些,向a区林悦蓝所住的别墅驶去。 车内空间不大,王明轩也没有关上前后座的隔帘,让林悦蓝把他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她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和她有关,但听到王明轩提到了年锦尧,她不安的问:“是南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明轩嗯了一声,“是南,没什么事。” 车很快驶进z市a区,驶进林悦蓝的那套别墅里。 南还没有回来,王明轩先把林悦蓝搀回了屋,又吩咐下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拿到房间里,才叮嘱林悦蓝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哪都不要去,还有……在我或南回来之前,不要出房间。” “为什么?”林悦蓝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又接着问:“是你家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王明轩突然停下,紧紧看着她,似乎要看出她问这句话的真实心意,“林小姐是希望先生出事还是希望先生不出事?” 林悦蓝神色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异态,低下头没有说话。 希望和不希望,对于她来说都不该。这些事和她无关。 王明轩看了一下手表,不再逼问她,只是又叮嘱了一次:“先睡一觉吧,我应该很快就回来,把门反锁好。” 得到林悦蓝的回应,看着她关好门反锁好,他才迅速下了楼,驱车来到院门口的值班室,吩咐他们注意屋里的情况,才迅速把车开了出去。 路上,他还不忘打电话给南,“你怎么还没回来?” “在路上呢,雪下这么大,到处都在堵车。”南的声音有些焦急,“你在哪了?先赶过去吧,有什么事等把那女人安定下来再说,万一先生没回来之前她突然死掉,我们就麻烦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抓紧时间回家,林小姐一个人在家里。”他把车速开到一百码,完全不管地上还有积雪。 南冷声哼了哼,似乎很不悦:“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照顾自己,而且家里又不是没下人……” “南,注意你我的身份。”王明轩突然说了一句,“保护她是我们俩个的任务,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更麻烦。” 说完不等南回答,已收了线。 雪依旧不停的下,到处白茫茫一片,好像世界末日般灰暗绝望,没有一点阳光和色彩。 林悦蓝站在卧室阳台望着窗外的雪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样的天,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会有什么事发生吗?心为什么这么不安,是跟年锦尧有关,还是跟她自己有关…… 身边没有人陪同,林悦蓝的心越发不安,她在房间里开始回来走动。 王明轩离开之前为什么再三叮嘱她要呆在房间里,难道这个家里,还有谁想害她? 正当她想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把她惊了一跳。 她戒备看着门,大气也不敢出。 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时响起一个女佣的声音:“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林悦蓝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 这么快!她都没察觉到,今天早餐吃得太多,她现在倒不怎么饿。 想了想,她回道:“我现在不饿,晚点等王先生和南小姐回来再一次吃吧。” 门外没了声音,那个人似乎走了。 只是下一秒,外面居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把林悦蓝给惊住:“外面站着的是谁!” 心提到嗓子上,林悦蓝心慌的在房间里寻找着,想找个自卫的东西,可还没等她找到,门把开始转动。 年锦尧那个混蛋,为什么不给她准备一部电话!林悦蓝心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一系列灾难,到底是她自己倒霉,还是年锦尧带给她的! 现在倒好,想害她的人居然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了,直接到家里来劫人!还趁着王明轩和南不在的时候行动,由此看来,王明轩那些叮嘱是对这些事早有预料。 林悦蓝突然愣住,这个家所有下人都是年锦尧安排的,由此可见,那个男人早就知道这些下人里有想谋害她的人,为什么不早点做出防范? 门嘎一声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佣,林悦蓝认得她,自己刚来被年锦尧买下送来这所别墅时,就觉察到这个女子对她的格外关注,只是因年锦尧的原因,一直没和这女子深度认识,只知道她叫梅,不知道其它。 “林小姐,先生派我接您出去一趟。” 189章 你是谁的人 189章你是谁的人 先生?哪个先生? 林悦蓝没忘记之前被人绑走的待遇,她警惕的瞪着这个女人,问:“哪个先生?” 女佣缓慢向林悦蓝靠近,脸上带笑,温柔的说:“林小姐,我不会伤害您的,先生正等着您,请。” 她话里虽说不会伤害林悦蓝,可行动已出卖她的心思。 她快跑到林悦蓝面前,不等林悦蓝有所反应,已一手将她的手臂反制过来,紧紧压在背上,“林小姐,不想受伤的话,还请你配合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悦蓝神色慌张的问,她不敢乱动,怕女人伤到她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上次的事件谁是真凶吗?走吧,我带你去。”梅拉着她,向门外走去,还不忘给她顺手拿件外套。 穿过走廊,没有一个下人,就连楼下客厅也不见有人。 林悦蓝心里越发慌乱,看来这个女人一直在等候这个机会,并将其它佣人给遣散,让她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年锦尧众多车辆中的一辆,开车的是个林悦蓝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梅和她一起上了后座,将门窗关好,车冒大雪向大门驶去。 守卫例行公事,打开窗检查,发现林悦蓝居然在上面,有些意外:“林小姐,请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悦蓝感到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她腰上,只要轻轻往上一捅,就能将她的肚子捅穿。 她额冒冷汗,强颜一笑:“我刚才已经和王先生说好了,要出去一趟。” 王明轩是什么人物,守卫自然知道,可王明轩临走前只命令他们多注意家里情况,并没说过林悦蓝要出去。 他心生警惕,“抱歉,我要先和王先生通个电话……” 尖锐的东西往前刺了刺,吓得林悦蓝差点尖叫出来,连忙道:“你……你……你可以打电话请示,在此之前请把门打开……我有急事,如果误了我的事,我……我饶不了你。” 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还是有点为难林悦蓝的。 守卫皱眉,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门缓缓打开,而他也走进值班室拨通王明轩的电话。 很快,他脸色慌张的扔下电话跑了出去,命令道:“关门!拦住他们!” 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开车的男人突然加速,趁着门还没关严,砰的一声撞开铁门,迅速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下。 林悦蓝被震得腹部发疼,她惊惶失措的抓住车把手,稳住平衡,向身边的女人质问:“你们到底是谁!年锦尧不会放过你们的……” 梅举着锋利的军刀在她眼前晃了晃,微笑道:“谢谢你的配合,林小姐,现在,我终于可以摆脱这狗屁佣人身份了。” “你是谁的人?” 林悦蓝想起自己来这里时她就已经在了,不由震惊不已,这女人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埋伏了?受谁的命令?是冲她而来? “你话很多林小姐。”梅脱下身上的佣人装,露出里面黑色劲服,从车座后翻了件黑色毛外套穿上。 “把她嘴给封了。”前面开车的男人插话。 梅冷冷呵斥:“你才给我闭嘴!” 男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看得出对梅很忌惮。 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梅才转头看着林悦蓝,“林小姐,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安心心跟我们走吧,至少我能保证在此之前你是安全的。” “你和上次的人是一伙的?”林悦蓝不确定的问,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要从这女人嘴里知道一些真相。 上次那个伤害她的小个子是女人,与她配合的好像也有一个男人,后来中枪垂危,被飞机救走,之后年锦尧派去寻找的人说已经被人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看看,梅和开车的男人,两个也是男女搭配,和那个小个子女人一样。 车在风雪里前进着,气氛比外面的寒气还要冰冷。 梅突然发出一连串悦耳的笑声,“林小姐,是不是,等一会去了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们是查月影的人吗?” 梅摇头,这点她倒没有欺骗林悦蓝,“不是,虽然我曾将你的情况暗地通报给查小姐,但并不代表我是她的人,我的先生……”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着林悦蓝意味深长的笑了,还是那句话:“等林小姐您见到了就知道了。” 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这女人的嘴还真严。 林悦蓝知道问不出什么,率性不再说话,心底却开始祈祷,王明轩知道她出事,能赶紧通知年锦尧,或派人来救她。 她不想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每次出事,似乎都有人受伤。而这一次,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受牵连。 大雪纷飞,将z市点缀成了纯净的白色城市,而在这之下,又有多少令人恐惧害怕的事情在发生。 车突然停了下来,梅不悦的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堵车,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你看好她。”男人应了一声,拿了个棒球帽戴上,开门走了出去。 大雪很吞没他的身影。 林悦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开始左顾右盼,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的等候别人的营救,她得靠自己。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梅在旁边提醒:“奉劝您一句林小姐,别做什么傻事,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但并没保证过他不会伤害你。” 她说的是开车的男人。 林悦蓝脸色一白,愤怒的瞪着她:“你们这些人,就不怕遭报应吗!如果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就该清楚他们都有什么下场!”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梅突然狠狠给了她一耳朵,目光阴冷至极:“如果不是你,我哥也不会死!你还在这里说教,你这个被仇人圈--养不知羞耻的贱女人!”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并没让林悦蓝在意,她只是死死盯着梅:“原来那个男人是你哥哥……” 她微微一顿,忽然扬眉冷笑:“死得真好,你知道你哥在死之前,中过多少枪吗?” “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梅上前死死掐着林悦蓝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快将她掐得喘不过气来,“不要以为自己是年锦尧的人,就没人敢动你,在我眼里,你只是一条狗,一条活得没尊严的母-狗而已……” 车门突然被打开,男人钻了进来,他发现梅的举动,连忙侧身过来扯拉她,同时呵斥:“你想弄死她吗!” 窒息感立刻减去,氧气重回林悦蓝的胸腔,她大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梅脸色也很不好,她愤怒的甩开男人的手,瞪向他的眼神带着恨意:“滚,别碰我!” 男人脸色一僵,但不知为什么,他没和她起争执,只是重新坐好,关好车门没有发动汽车:“前面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车走不掉了。” “该死的!”梅心情很糟,她咒骂一声,缓和道:“那现在怎么办?得在先生赶回来之前把她给弄回来,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我知道,前面过不去,后面堵得厉害,弃车吧,我命人在另一条街准备了车。” 男人来到后备箱,背上一个背包,又来到后座将车门打开,对林悦蓝冷声道:“下来!” 林悦蓝现在更加确定这两人和上次事件的人是一伙的,她见识过小个子女人的疯狂,也见识过那个男人中枪后的惨样,还见识了刚才梅对她造成的伤害。 脖子上的掐痕还在,她咳了两声,最终选择暂时乖巧一些,免得激怒了他们,受伤的可是自己。 她下了车,立刻被外面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给她把这件衣服披上,走。”梅跟着下了车,扔过来一件黑色长外套,然后和男人一左一右挟持着林悦蓝向前走去。 雪下得太大,虽然堵车,但大部分人都愿意呆在车里开暖气,躲避寒气,所以马路两旁,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环卫工在清扫马路中央和两边的积雪。 三人的步行,在这风雪中,显得有些引人注目,好在茫茫大雪挡住了车内大部分人好奇的目光。 长长的车龙里,停着三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萧然靠在座位上,索然无趣的等着前方通行。 这种极端天气,出现事故是再正常不过的,他并不着急,只是有些无聊。 “派人去看看,还要多久才通车。”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神色漠然。 有人接受命令下了车,他侧头向马路外张望,突然瞥见有三个人居然在冒雪前行。 有什么急事,这么着急。 他正觉无聊,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三人身上,看了半响,他突然觉得中间披着大衣的人好像有些不对劲,是被两边两人挟着向前走的,每次脚步还没落地,就又向前拖了一步。 他依然淡漠的观望着,当三人快要拐进一个巷道时,他忽然开了口,“派两个人跟上去,看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一旁的秘书微微皱眉:“长官……” “去吧。”萧然轻轻挥了挥手,阻止他后面的话。 秘书停顿一下,点头道:“是!” 然后向跟在后面的车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人下来前来,弯腰听他吩咐,然后迅速冒着大雪向三人拐进的巷道追去。 190章 无法原谅 雪,还在继续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 道路上的积雪,扫了一层又积一层。太过反常的暴雪。 大雪中,没过一会跑回一个男子,来到萧然所坐的车前,小声向秘书禀告什么。 秘书将收到的消息又转给一旁的萧然,然后静待命令。 “走,去看看。”萧然率先打开车‘门’,冒着大雪向巷道那边走去。 秘书急忙拿着伞追了下来,挥手招了几个人,跟在萧然身后,平静的道:“长官,这些事就‘交’给他们吧,请您回车。” 萧然不理会他的要求,加快前进的步伐…… 林悦蓝被梅推进椅子里坐好,望着男人把客房的‘门’关好,不安的想要站起来:“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梅无视她的质问,神‘色’凝重的来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向外打探。 “挟着她闯过去,车就在前面那个路口。”男人来到她身后,指向窗外五百米处的一辆轿车,“老子不相信他们敢不顾这娘们的命。” 看两人的神‘色’和对话,林悦蓝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是年锦尧的人来救她了! “你忘了先生的命令?一切以保险为首。”梅冷冷白了男人一眼,用力推开他,向林悦蓝走来,“林小姐,为了安全着想,请安分一点。” 她拿锋利的刀在林悦蓝面前比划两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我们的命不值钱,你的命可就值钱了。” 林悦蓝怕极了她手中的刀,往后缩了缩,蹙眉道:“我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吗。” “哼。”梅冷哼一声,转身提着背包来到‘床’前,从里面翻找着什么,一面对男人道:“字文,看看路口有多少守卫和警c,等天黑我们再行动。” “要等到天黑?”男人开始脸‘露’不快,“她昨晚就已经醒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把她换出来……” “闭嘴!我知道!”梅愤怒的将手中手枪摔向地板,冷冷瞪向男人:“出了什么责任都算在我头上,大不了我也一死,不会连累你。” 男人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一直忍让梅的态度有了些微变化。 林悦蓝不明所以,但只要这两人暂时不伤害她就好。她坐在椅子上,不安而满怀希望的等待着。 她不想承认她在期待谁的营救,但在这座城市,除了年锦尧,她谁也指望不上。 可年锦尧去别的城市了,会知道她出事的事吗?王明轩会按他的命令来救她吗? 会的,外面那些阻碍就给了明确答案,林悦蓝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起了变动。 那个男人,到底在意的是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个男人没有和梅发生争执,而是转回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无比烦躁的咒骂着:“他-妈,的!什么鬼天气!” 如果不是这场暴雪,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才刚开始就受阻。 老天爷还真是偏心的直接帮助这个‘女’人呢。 林悦蓝感受到男人向自己瞪来的眼神充满恶意,她连忙转过头,不敢与他直视。 梅刚才虽然过‘激’之下差点杀了她,但让她最害怕的还是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煞气,一种令她恐惧的味道,那种味道……是杀过太多人才有的味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盖过了天空的光线,提前步入黑暗,客房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咕噜……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这声咕噜显得有些突兀。 林悦蓝神‘色’尴尬的望向梅,鼓起勇气问:“我中午没吃东西……有吃的吗?” 她饿无所谓,可不想饿着腹中孩子。 梅把灯打开,盯着她看了半响,才向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道:“字文,你出去‘弄’点吃的回来,顺便看看刚才来的那条路通了没有。” 男人不爽的哼了两声,但还是起身向房‘门’走去,打开之前不忘贴耳在‘门’上听了听,确定没什么异样才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悦蓝和梅两人,她慢慢站了起来,撑有着些发麻的‘腿’问:“我……我可以去一趟厕所吗?” 梅不吭声,上前拖着她,向洗手间走去。 这是一家快捷型酒店,里面的格局很小,洗手间也不大,里面只能容纳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人,不免有些拥挤。 梅站在‘门’外,用脚抵住‘门’,虚掩一条缝,没有侵犯林悦蓝的隐‘私’。 里面冲水声响起时,梅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哥哥……他出事时,你也在旁边。” 林悦蓝穿好衣服,没有立刻走出来,沉默一会,她轻道:“嗯,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大雪。” 不知为何,她听到梅的询问,和刚才在车里时的语气不一样。 那天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只是对于那个男人是如何出事的,林悦蓝却不清楚,在车上的话,只不过想报复一下梅而已。 “年锦尧……他向我哥哥开过枪吗。”‘门’外的梅轻声问。 林悦蓝心一紧,有些慌‘乱’的摇头,老实‘交’代道:“那天……在他们救来之前,我被那个小个‘女’人打昏了,其实……你哥哥怎么出事的,我并不清楚。当时我醒来时,你哥哥已经被一架飞机接走了。” 她顿了顿,神‘色’黯淡,“我不清楚年锦尧有没有开枪,我只知道你哥哥被救走前,还活着……” 她伸手温柔的按在隆起的腹部上,“对于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 或许是因为梅的存在,让那个男人有所忌惮,不会轻易伤害林悦蓝,所以让她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轻微感‘激’。 不管梅在车上那一刻是不是真的想杀她,她至少保护了她腹中两个孩子没受到伤害。 ‘门’外没有声响,好一会才传来梅讽刺的嘲笑声:“知道是谁夺去我哥那半条命的吗?” 林悦蓝猛的打开‘门’,神‘色’不安的看着她:“是年锦尧?” 梅冷嘲一笑,摇头:“不是,是刚才那个男人,字文。” “什么?”林悦蓝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是年锦尧暗中派人处理掉,然后拿了个假消息来骗她,现在看来,那个被救走的男人,真的死了。 还是被自己人解决的。 林悦蓝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他……” “好奇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共事是吗?”梅眼里散发着死意般的冷光,“因为要报复啊。” 她将林悦蓝拖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年锦尧、害我哥丢了半条命的那个‘女’人、处理掉我哥后半条命的字文,当然,还有先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她将林悦蓝重新推回椅子上,低头冷冷看着她,“为什么……莫蓝天因你而死,你却可以如此轻易忘记他,跟在年锦尧身后过得好好的……” “无法原谅……”梅眼里有轻蔑之‘色’。 林悦蓝只觉得一瞬间,脖子好像再次被人掐住,那种窒息感,让她透不过气,脸‘色’苍白。 莫蓝天…… 她最不愿想起的一个人。 她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要将里面堵在气管上的东西给拔掉,“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认为我忘记蓝天了!凭什么认为我过得很好……” “呵,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哪一样不是年锦尧给予的?莫蓝天死了,还有姓年的,你这‘女’人还真不知羞耻。”梅转身走到窗边向外张望着,掏出手机开机,准备给谁打电话。 莫蓝天的死是林悦蓝一辈子的痛,他是因她而死的,她努力过好,并不代表她忘记了他为她的牺牲和付出。 她死死瞪着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靠近:“我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你们这些凶手……” 她想起年锦尧带她去见那个昏‘迷’中的小个子‘女’人,突然神‘色’黯淡的低下头,眼里有痛苦和泪光,再说不下去。 她做不到,虽然恨着,可她做不到随意伤害别人。 “喂,别说话听我说。林悦蓝现在在我手上,我知道你们在全城搜捕我们,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在你们找到我们之前,我有的是时间杀了她。” 梅的声音把林悦蓝从痛苦中拉了回来,她抹掉眼泪望了过去,发现梅正在打电话。 梅快步向她走来,面无表情,“二十分钟在z市民国大厦,我要看到那个‘女’人和年锦尧出现,否则我就杀了林悦蓝。” 她停在林悦蓝面前,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将手机递到林悦蓝耳边,冷道:“说一句话。” 林悦蓝脑海里能闪过的人影实在太少,她对着话筒轻问:“是王先生吗?救――” 话没说完,被梅拿走手机,“可以了,二十分钟后我会再联系你们。” 然后挂了线,熟练的关机开盖换卡。 林悦蓝不安的看着梅,“你到底想做什么。” 梅不再理会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脸上开始有凝重之‘色’:字文那个臭男人还没回来! “你哥的事本身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想着害别人,怎么会有那种下场,而且杀掉他的又不是我,你最该找的是你那个什么先生……” “闭嘴!”梅呵斥一声,来到‘门’前,紧贴在‘门’上仔细听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是我。” ‘门’外,响起的是和梅一伙的男人的声音。 可就算这样,梅还是警惕的站在‘门’前,没有开‘门’。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是我!快开‘门’!”男人又催了一声。 191章 流产 熟悉的声音,没有错,是字文,可那份不安时刻提醒着梅,不要轻易打开这扇‘门’。.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他-妈-的,搞什么,开‘门’!”男人在外面粗鲁的叫骂一声,用力拍了拍‘门’。 梅犹豫一下,终于决定打开‘门’,只是才刚把反锁扣打开,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同时有什么向房‘门’重重踢来。 梅敏捷的往后退了两步,打了个翻滚停在林悦蓝身后,右手握着军刀紧紧勒着她脖子,左手迅速拨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站在‘门’口的陌生人。 字文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左手指尖上有鲜血滴落,手臂某处好像受伤了。 他无可奈何而歉意的望着梅,“对不起……” 梅很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其它西装男人,冷哼道:“姓年的在哪?让他给我滚出来。” 表面镇定,心底却震惊不已,她打给王明轩的电话没超过一分钟,而且用的是新卡,他们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定位到这里并找上来了? 正想着,就听一个低沉平稳的男音响起,“这里没有姓年的,只有姓萧的。” 这个声音…… 林悦蓝震惊的向‘门’外望去,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不可能,她怎么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了!那个和那若在一起的人! “林小姐,你在找我吗。”萧然缓慢走进林悦蓝的视线,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完全没在意此时的气氛和环境。 “你――怎么会是你!”林悦蓝又震惊又喜悦,所有的表情都喜‘露’于表。 太意外了,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是在西餐厅把她当成记者、替她解过一次围,也看她出过丑的那个男人! “我也很意外,林小姐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萧然依然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 有人显然不放心梅手里的手枪,派了两个身穿正装的保镖挡在他前方,防止出事。 萧然的确很意外,自己难得多管一次闲事,没想到会碰到这个一直跟在年锦尧身边的‘女’人。 上次在西餐厅的相遇,事后他派人调查过,当天年锦尧也去了同一家餐厅,而这个‘女’人自然就是前几个月各大媒体相继报道过的神秘人物。 只是想到那天她闯错房间又手抓牛排的样子,萧然就忍不住想笑,看来那若说的没事,年锦尧能对这个‘女’人长期保持新鲜,看来她自身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砰―― 枪响声把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如临大敌般护在萧然身前,戒备的瞪着梅。 梅把枪口重新对准‘门’口的人,冷笑道:“你们认识?” 林悦蓝被吓得好半天才回过神,神‘色’慌‘乱’的左右看了看,才看到对面墙壁上多了一个‘洞’,她不由怒斥:“疯‘女’人!为什么突然开枪!” “看来引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呢。”梅没有理会她,依旧紧紧勒着她脖子,只要她一动,手上的刀就可以划破她的喉咙。 梅挟着林悦蓝往右边移了两步,紧紧靠在墙壁上,警惕的看着‘门’口的人,“萧先生,这是我和她还有姓年之间的事,您该不会也想‘插’手吧。” 萧然的来临是梅没有预料到的,这个男人的出现,太意外了。 只是对于林悦蓝来说,这个意外是喜悦并且充满希望的,而对于梅来说,却是个大麻烦。.info[] 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再过十分钟,王明轩应该就带那个‘女’人出现在民国大厦,到时年锦尧也会出现。 可现在,萧然突然‘插’手,把她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这位先生不愿意透‘露’你们是直属谁管制,我也不强求,只是希望这位小姐看在鄙人面子上,放过这位小姐。” 萧然完全不被梅这一枪吓住,吩咐身后的人处理楼上楼下的‘骚’‘乱’,自己则上前走了两步,进了房间。 其它人连忙也要跟进来,却被萧然伸手阻止,“你们留在外面就好,这位小姐不会伤害我的。” 梅看着他淡定从容的走了进来,冷冷一笑:“你凭什么认定我不会伤你?不过能在这种地方碰到萧先生,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她停顿一下,嘲讽叹道:“让萧先生失望了,我恐怕不会放过她。” 萧然一只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温和道:“想必你也很清楚这位林小姐的份量,这样劫出来,有考虑过后果吗。” 这下轮到林悦蓝疑‘惑’了,她上下打量着萧然,‘插’话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萧然在车里看到的三人当中,其中一个就是林悦蓝,只是在进入这扇‘门’之前,萧然都不知道这一点。 望着林悦蓝明亮杏眼里的不解、疑‘惑’、恐惧、和努力保持的坚强镇定,他淡淡一笑:“上次一别,还没和林小姐正式认识,鄙人萧然,和你家先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你是年锦尧派来的吗?”林悦蓝眼里闪过欣喜,随后蹙眉道:“他在哪?” 萧然没有回答,他将目光转向梅,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减,“你违背你老板的命令,想要回到原来的日子恐怕不行了,如果你瞧得起,可以到鄙人麾下。” 梅神‘色’微变,她目不转睛的瞪着萧然,问了和林悦蓝一样的问题:“你是年锦尧派来的?” 萧然说的一点没错,现在的她,没有一点退路。 先生那里,她是回不去了,年锦尧那里,她自然也逃不掉。现在的她,已经成了没有庇护的野兔,在荒野里茫然的狂奔,等待她的,只有老鹰锋利的爪子和喙。 但如果能归于萧然麾下,事情却多了份转机,只要萧然保她,她轻视的小命就可以再次延续下去。 可她担心,萧然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萧然像能‘洞’察她的心思,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望向林悦蓝:“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上天的安排。” 谁说不是呢,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梅却不相信他,依旧紧握着枪对准他,冷然道:“什么上天的安排!根本没有上天,如果不是谁通报给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怎么知道她在我手里?” 这个…… 萧然有些无奈的苦笑,这个他还真不好解释,刚才在车里的一时兴起,居然会卷入和年锦尧的事件当中。 他叹了口气,道:“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马上离开这里,把你的人撤走!给我们在停车场准备一辆车!”梅舞了舞手里的枪,向萧然指示。 萧然将林悦蓝投来的求救眼神收入眼底,只思考了半分钟,便转身退到走廊上,并命手下的人出去通路,不准有闲杂人继续留在这家快捷酒店。 手下的人很快去办,走廊上除了萧然、两个保镖和靠在墙壁上的字文外,再看不到其它人,他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式:“请,已经按你吩咐的去办了,不过我希望你不会伤害这位小姐。” 梅没回他,挟着林悦蓝来到‘床’边,从那个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扔到字文的面前,然后拖着她,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字文左臂受伤,右臂却完好无损,他捡起手枪连忙跟了上去,一前一后挟持着林悦蓝进了电梯。 外面有警鸣声响起,呼啊呼的响,听得人心慌意‘乱’。 林悦蓝努力保持镇定,跟两人进了电梯,直接到达地下停车场,那里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应该是刚从外面开进来的,上面还堆着厚厚一层雪。 林悦蓝被男人按着坐进后座,而梅则进了驾驶位,将车发动,急速钻出停车场,向地面驶去。 外面的雪依旧下个不停,路上有警车,也有高梯火警车,趁着大雪运用各种机车的帮助,将路上的积雪给推开。 梅把车开到极速,前方有警车围堵也不顾,不要命的向前冲,撞得林悦蓝痛苦不堪。 “呃……”她紧紧抓着车‘门’把手,想让自己保持平衡,可车速度太快,地面又有雪,总不受控制的左右滑动,让她的身体开始吃不消。 “求你……痛……”林悦蓝只觉得下身隐隐作痛,那种痛感由小慢慢扩散,让她开始恐惧的哭泣起来,“梅……不要,好痛……” “痛痛痛你-m-d的!老子手上中了一枪都没喊,你再哭老子一枪打穿你这大肚子!” 坐在她旁边的不再是梅,而是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林悦蓝心中更加恐惧无助,她不停往车外张望,希望有谁出现来救她。 不管是王明轩还是年锦尧,还是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不管是谁都好。只要来救她,就是救下三条命啊…… 腹部的痛感越来越强,林悦蓝脸‘色’苍白,死咬着牙不再吭声。 男人见她不吭声,才向外张望一眼,问:“梅,现在开车去哪?警c追过来了,我们恐怕出不了城了。” 雪在此时似乎小了一些,梅拐到另一条不堵车的道路上,在倒退镜中看了林悦蓝一眼,神‘色’有些复杂,随后冷声回道:“有她在手里,怕什么。” 这条路上的雪似乎早被人清理过,所以地上没那么多积雪,路上有不少车流。 梅不停的超车,一边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把姓萧的引过来了?” “‘操’,真tmd的倒霉,要不是你让我出去给这‘女’人‘弄’吃的,老子能遇到他嘛。” 男人简单描述一下出电梯后被萧然的人包围并发生打斗的事情,随后呸了口口中带血的唾沫,“他md,老子这一枪,非要在这‘女’人身上还回来不可。” 他的话已引不起林悦蓝的恐慌,只见她额冒冷汗,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跌靠在车‘门’上,双手垂下,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再往下看,高档手工坐垫上,全是刺目的血,和车窗外飘落的白雪成鲜明对比…… 192章 你疯了,去医院? 梅显然发现了林悦蓝的异常,她将车猛的刹住停在路边,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只见那鲜红的血慢慢染红林悦蓝的衣服‘裤’子,她脸‘色’很差:“该死的,这‘女’人……” “流了就流了吧,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赶紧开车!”男人一面往后张望一面催促。 梅没有吭声,她望着林悦蓝和雪一样苍白的面孔,沉‘吟’片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返回驾驶位。 “你往哪里开?”男人发现了她拐车的方向不对,连忙问。 “送她去医院。” “你疯了吧?”男人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冷道:“只是流点血而已……” “闭嘴!你知道个屁!”梅愤怒的呵斥一声,“她要流产了!”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做什么好人?”男人用枪抵在昏‘迷’了的林悦蓝的肚子上,“快开车去先生吩咐过的那个地方,否则我现在就开枪打死她。” 他狠狠呸了口唾沫,一幅‘阴’狠模样。 嗤―― 刺耳的急刹车声。 车刚停稳,一把枪口已抵在男人太阳‘穴’上,只听梅冷声道:“你开枪我就开枪。” “梅,你疯了!”男人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不敢相信她会来这招。“我们是拍档……” “既然知道是拍档,就听我的。现在不管去哪,都有人跟着,先把她救活,我们才有谈判的条件。” 一路上,不停有警鸣声响起,在茫茫白雪中,看不到警车,只能看到那些闪烁的警示灯。 白雪给了他们停闲的机会。 梅静等男人的回答,目光落在他左臂上,“你最好也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男人没吭声,沉默许久才缓缓收起手枪,望向梅的眼神‘阴’沉发冷。 梅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她收好手枪,重新坐了回去,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马上转到z市军区总医院,把那个‘女’人也带上。” 男人目光变幻不停:“你在和谁打电话?你想出卖先生!” 车发动,急速向z市总医院驶去,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昏‘迷’不醒的林悦蓝一眼,道:“我没有出卖谁,我只是给自己找条活路。” “你疯了……”男人有些失魂的摇头,不敢相信她的做法。 “你认为我疯了就疯了吧,在你接受先生的命令杀掉我哥那时,我就已经疯了。” 梅的话让男人瞪大双眼:“你――你知道……” “字文,我们都是孤儿,都是成双成对的接受组织的训练和培育,从小到大,我们把那个人奉为父亲,可他呢?” 梅提到‘那个人’,语气开始变了,眼里有不甘和委屈的泪光,“他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任务失败一次,就要被处决,他忘了这么多年,我们为了他付出多少吗……” “梅!他是我们的先生!”男人呵斥一声,但语气显然有些动摇,他确定一句:“他的命令,我们必须奉为圣旨……” “所以你就杀了我哥?你的好友。”梅冷冷一笑,将车开到最快。 大雪既是盲点也是掩护点,制造了很多麻烦,也躲过了警车的追击。 男人没有吭声,神‘色’黯淡,内心不知是否正忍受煎熬。 车冲进总医院大‘门’,停在大厅‘门’前,梅才转过头看着男人,“字文,你应该做得严密些,更或者,你该连我也一起杀了。” 她不等男人说话,侧身钻到后座,打开车‘门’拖着林悦蓝下了车,同时命令:“替我扶着她!”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自己该不该继续陪她这样闹下去,最终,他选择放弃所谓的忠义,陪着梅一起下了车,架着林悦蓝向大厅里走去。 一名身体娇小的‘女’护士克服恐惧,推着一幅移动担架立刻迎了上来,“快把她放上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看来早有人提前将这里的闲散人士驱散掉。 林悦蓝脸‘色’越加苍白,梅只犹豫了一下,便将她扶上担架,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急救室,手上的枪就没偏移过林悦蓝的脑袋。 急救室里,有几名身穿蓝衣的医生,看到两名持枪的人出现,神情都有些慌,也不知在忌惮什么,虽怕着,也没想要离开。 林悦蓝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边有什么在响动,可她睁不开眼。 那种钻心的痛还在继续,她想哭,想张口求求谁,救救她的孩子,可她张不了口。 生命的流逝,让她感到无比虚弱,她仿佛看到了离去的父母、‘奶’‘奶’,还有蓝天,踏着层层白雪来找她了。 不停呼喊着[悦蓝……走吧,跟我们一起走吧……] [走吧悦蓝,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悦蓝,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这次来了,不要走好吗?] 她听到蓝天的声音在耳边低诉,她不安的颤抖着,想伸手去拉,可手却扑了个空。 [走吧悦蓝,别留恋这里了……跟我走吧……] 蓝天的声音充满蛊‘惑’,林悦蓝好想睁开眼看看他,好想伸手抱抱他,可浑身无力,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别走……” 蓝天的声音越飘越远,她哭着乞求,“不要走……等等我……” 她想跟着他们一起走,别丢下她一个人啊。 她像瞎子一样,在茫茫黑夜中飘浮,虽然闭着眼,但她依然能感到前方有一抹刺眼的光线,指引着她向那里飘去。 是天堂吗? 林悦蓝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爸爸、妈妈、‘奶’‘奶’、还有蓝天,都在天堂吗? 真好。 当那抹刺眼的光线将林悦蓝整个人都包围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身后有人在拉扯她,两个稚嫩雅气的声音在呼喊着:[妈妈,别走……] 这是……她的孩子! 身体被强烈的光线包裹住,不由自主的向前深陷,而两股拉力一直紧紧扯住她,不让她陷入那团光线中。 身体好痛…… 痛得林悦蓝忍不住痛‘吟’出声,相反两道拉力,让她痛得苦不堪言。 “好痛……”她低喃,忍着痛拼命转头,想要看一眼身后的人。 她快忘了,这世界上,她还有两个至亲的人啊! [妈妈,回来吧。]两个声音继续说着,可那道光线的吸引力更强,背后的拉力快要留不住林悦蓝了。 “我的孩子……”林悦蓝痛苦的轻喃着。 身体的痛,像万箭穿心、像凌迟过刀,痛得林悦蓝由一开始的低‘吟’到最后的仰头尖叫,那份痛,让她快要坚持不住―― [回来吧,留下来,你的孩子在等你。] 手突然被什么人拉住,熟悉的手掌上传来令林悦蓝心安的暖意。 她慢慢从那道光线中挣脱出来,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依旧无法睁眼。 可她对这个怀抱却再熟悉不过,眉头慢慢舒展开,靠在那人‘胸’膛慢慢睡去前,一个名字从她苍白的‘唇’齿跳出:“年锦尧……” 死寂的病房里,只有医疗机的嘀嘀响声。乍然响起的这个名字,让守在病‘床’前的年锦尧神‘色’巨变,一直死灭无神的双眸在这一刻竟有了丝盈泪光。 他右手绑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左手紧紧握住林悦蓝的手,死死抿着嘴,可怎么都掩饰不住眼里那份喜极之泣。 活着,这‘女’人还活着! 窗外漆黑的夜空依旧飘着雪,远远望去,年锦尧向来高大的背影,此时竟显得那般孤寂落幕渺小…… ‘门’外有人敲‘门’,年锦尧连忙擦掉脸上的痕迹,恢复心情起身退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王明轩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向年锦尧恭礼:“先生,夫人她……已经连夜赶往美国去了,让我给您回个话。” 年锦尧抿嘴不说话,目光远远落在林悦蓝身上,仿佛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熟悉的场面,熟悉的病房,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件,这个‘女’人似乎一直被卷入灾难中。 王明轩叹了口气,接着道:“先生……那两个‘女’人都已经关押起来了,不过她们都不肯说出背后指使者,之前那个‘女’人,从昨晚醒来之后滴水未进,不停吵着要见林小姐,该怎么以处理。” 年锦尧这才抬头远远瞟了他一眼,“分开关的?” “是。”王明轩连忙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这次失职,他有责任,南也有责任。年锦尧到现在都没提,他就越怕。 好久没看到年锦尧这么不要命的样子了,就为了这个‘女’人…… 接到消息从x市赶到z市,动用直升飞机,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如果不是年锦尧不顾一切的冲到林悦蓝面前给她挡了那一枪,现在林悦蓝就不会躺在病房,而是停尸房了。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那需要怎样的勇气? “现在有两个人了,她们中总有一个会说出真相。随她们去闹吧,把她们命续着就好。” 年锦尧缓慢的站了起来,向‘门’这边走来,声音压得很低,“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扔到关那‘女’人的地方,让他陪陪她吧。” 王明轩神‘色’微惧的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是先生。” “伯父安全到家了吗。”想了想,年锦尧淡漠的问。 提到伯父,他眼里再没以往的尊敬,剩下的只有‘阴’冷和狠劲。 有些事,就算那些人不说,事实调查的线索,都已经证实了许多事实。 这次,年锦尧已不打算就此轻易把这件事翻过去了,牵连进这件事的,谁也逃不过! 王明轩知道主人真的动怒了,他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恭敬的道:“是的,葛先生已经回去了。” “嗯,回去了就好,派些人去葛山庄保护好我伯父,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入那里。”顿了顿,年锦尧‘唇’角微扬,“为了保护伯父,保险起见,还是把所有电话都设下监听吧,不过……这件事我不想让他察觉。” 193章 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是……先生。-” 年锦尧终于向葛东出手了,有些事,王明轩再清楚不过。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那么迫不及待向林悦蓝再次出手。 林悦蓝因身体受猛烈撞击,腹部胎儿差点不保,如果不是因为梅的决定,就算年锦尧赶回来也无济于事。 现在,老天爷保佑,发生那么大的冲突,至少母子平安。 昏‘迷’了一天,林悦蓝终于脱离危险。 外面的雪好像就没断过,只是小了些。电视新闻不停报道全国各地的雪灾和受灾情况,对于救灾和救援,每个地方的官员都受了死命令,要保证百姓的‘性’命财产物资。 许多有声望的商业人士,也自发组织救援队,赶往北方雪灾严重的地方。 年家、欧阳家,自然首当其冲。 下午时分,林悦蓝在宁静中睁开双眼,头顶、房间、‘床’铺,就连窗外,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还在下,时间过去多久了?她怎么躺在这里? 孩子!她的孩子呢! 她慌忙中伸手去‘摸’肚子,扯掉了输液的针管,针口处立刻有鲜血流了出事,她却浑然不觉。 等双手触到隆起的肚皮时,她才重重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也不想活了。 她撑着腰坐了起来,看到左手上流的鲜血,吓了一跳,连忙就着那块被染透了的医用胶带按住针口,不让血流出来。 洁白的被褥上,早被血滴得到处都是,在茫茫一片白中有些红得刺眼。 “有谁在?”林悦蓝张嘴喊了一声,冲出口的是难听的沙哑声,她本能的往‘床’头柜望去,那里有个杯子,里面剩有一半凉水,她端起就喝光。 喉咙痛她不想再开口说话,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一边按着手上的针口,一边往病房外的客厅走去。 客厅里也是空无一人,她不安的蹙眉,继续向病房大‘门’走去。(..info) 手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她突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抱歉孙秘书,先生有吩咐,林小姐还没醒过来,不能见客。您的好意我们心领,还望您回去向萧先生解释,先生说过,等林小姐醒过来之后,会带着她亲自向萧先生道谢。” 是王明轩的声音。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强求了,定会将年先生的意思转达长官。”是个林悦蓝不熟悉的声音。 他口中说的长官,是王明轩口中那个萧先生吗?萧……萧先生――是萧然! 林悦蓝刚想打开大‘门’走出去,突然听到洗手间里有水声,她呼吸蓦地一顿,眼神慌‘乱’不安,手垂了下去忘记继续按着针口。 她在车上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会出现在这里? 可不管有多少疑问,她都无比坚信,在洗手间里的人,一定是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模样。 她缓步来到洗手间‘门’口,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愣了愣,还是不敢打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的水声浇‘乱’了她的心,她就那样站着、站着…… 直到水声停止,没过多久,一个人从里面把‘门’打开。 四目相对,林悦蓝说不清她心境的变化和那一刻想哭的冲动,她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她目光落在他挂在肩上的右臂。 年锦尧头用左手擦拭湿发,神‘色’淡漠的嗯了一声,不打算解释她昏‘迷’后的事,只是目光瞟见她左手背上的血迹时,脸‘色’微变:“你搞什么?” 他上前撞拉起她的手,扯掉那块血胶带,见针口已经按合没有血流出,才甩开她,冷哼道:“别那么没脑子行不行。” 他冷着脸骂她,她却只是傻看着他,眼里有泪。.info[] 年锦尧越过她向‘门’外走去,“我去找护士过来……” “年锦尧。”林悦蓝突然喊了一声,望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泪终于缓缓落下,“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 年锦尧背对她没有回头,他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他强压下心中的悲意,冷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得那么容易,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他直言了当的话,生生破坏了林悦蓝对他生起的感‘激’之情。 她哭着自嘲一笑,轻道:“我知道,我们的命都是你的,要死,也只会死在你手上。” “知道就好。”年锦尧抬手指了指卧房方向,“去躺着吧,我让明轩找护士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林悦蓝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寂静。 这一刻,林悦蓝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她清楚的知道,是年锦尧救了她,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受伤的右手已无形证实了这一点。 她感‘激’年锦尧救了她,可他的话却生硬的提醒她,她不需要对他心存感‘激’,因为她的命本身就是他的,救不救她,全凭他心情。 年锦尧的话,浇醒了林悦蓝的心,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刚才,就那么一刻,她竟然差点不顾一切的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还好,她没有作贱到这一步。 当身边的亲人都离去之后,身心受伤时,她再也不能奢求有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安慰和坚强。 果然,梦境就是梦境,不是现实。 她转身返回卧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荡’不停的雪‘花’。 没多久,护士随着王明轩一起走了进来,来到病房前,而林悦蓝浑然不觉。 王明轩上前,轻声唤道:“林小姐?林小姐?” 连喊几声,林悦蓝才回过神,连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强颜一笑:“王先生,您来了。” 王明轩淡淡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先生刚命我过来看看,您手没事吧?”他转头向护士道:“麻烦你护士小姐,替林小姐消毒处理一下。” 护士立刻推着工具小车走过来,林悦蓝也顺机坐了下来,没多久,伤口就处理好,护士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王明轩自然也不会留下。 林悦蓝见他要走,连忙喊道:“王先生……” 王明轩收回脚步站好,“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她连忙摇头,脸‘色’苍白,犹豫一下问:“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他如实回答。 “一天了?”林悦蓝有些吃惊,她站了起来,“梅和那个男人呢?他们在哪?” “男的已被击毙,‘女’的已被关押。”王明轩见她病服上有血,道:“林小姐,请稍等片刻,我派人给你送套干净衣服过来。” 他转身要走,林悦蓝连忙撑着大肚子追了上来,“王先生,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能告诉我吗?” 林悦蓝想‘弄’清楚昏‘迷’后的事情真相,只不过王明轩显然受了年锦尧的命令,歉意的道:“林小姐,您别打听这些消息了,好好休息吧。” 王明轩真诚无比的看着她,轻叹:“这次孩子没出事,真是万分荣幸,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这句话是王明轩的真心话,牺牲好几个人,连年锦尧都受了伤,如果再保不住林悦蓝和她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悦蓝有些触动,她神‘色’黯淡的垂下头,眼神开始没了焦点:“先生手臂上的伤……” “先生不准我提这件事,抱歉林小姐,我还有事,先出去了。”王明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林悦蓝没有跟上来,只是幽幽问:“先生呢?” “他换衣服去了,马上就过来。”王明轩答了一句,人已走出卧房,没一会,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悦蓝一个人站在窗前,单薄的身体让隆起的肚子更显突出。 没多久,年锦尧重新出现,左手抬着一套干净的贴身衣服和孕‘妇’装。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掉。”他神‘色’淡漠的来到窗前的沙发坐下,边吩咐。 林悦蓝眼里焦点回聚,落在他刚毅冷俊的脸庞上,什么话都没说,上前拿过衣服,转身向浴室走去。 洗浴完毕出来,年锦尧还坐在原位不动。 洗了个澡,林悦蓝的气‘色’要好多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年锦尧按灭手里的烟,问。 林悦蓝蹙眉望着他,“先生,我想见见梅。” 年锦尧站起来,面‘色’不改,上前拉着她就往外走:“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 他温暖的手掌和梦里一样,林悦蓝侧头看着他,有些出神。 她昏‘迷’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吗? 出了病房,王明轩和其它几个保镖正守在走廊上,见两人出来,都行了个礼。 “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年锦尧嗯了一声,拖着林悦蓝继续走,她看得很清楚,跟随的人明显比以往多了一倍! 不过这么多人当中,她没有看到南。 上了车,车便冒着小雪向医院外的大道驶去,在天黑前,开进了林悦蓝住的那套别墅。 之前被梅他们撞坏的铁‘门’早已修好,院子里草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雪,小道上的雪被铲到道路两旁。 车停在大‘门’前,林悦蓝抬头看着这个她住了大半年的房子,心情再一次回到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恐惧和不安。 她这一生,真的无法摆脱年锦尧和他的一切吗? 194 下次记得这样喂我 “看什么,进去吧。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73%68%75%68%61%68%61%2e%63%6f%6d” 年锦尧拍掉她头上的雪‘花’,领着她穿过客厅,径直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已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食物,有‘精’致的法式西餐也有圣朝的‘肉’粥,都是林悦蓝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还没到晚上,别墅里已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让林悦蓝有些好奇食物是哪里来的。 年锦尧右手受伤,单支左手用餐,有些困难。 “过来,坐我这里。”他向林悦蓝命令。 就算他不命令,林悦蓝也不忍心看他左手折腾,只不过他一命令,就让她心底略感不快,这个男人就不能拿平等身份对待她一次吗? 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她选择顺从。 从对面搬到年锦尧的右边,细心给他夹着食物放进他嘴里,还不时拿餐巾纸擦拭嘴角。 两人的动作过于亲密,她感到年锦尧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她往旁边退了些,眼神闪躲、神‘色’慌张的夹了道菜,可他却死活不再张嘴。 “我要喝水。”年锦尧高冷的吩咐。 “喝点汤吧。” 林悦蓝自作主张的给他盛了一碗汤,他直接拒绝:“我要喝温开水。” 有汤你偏要喝什么水! 林悦蓝侧头瞪着他,这男人在耍什么臭脾气! “我说,我要喝水。”年锦尧又强调了一遍。 无奈之下,她只得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端了过来。 餐厅里只有她和年锦尧两个人,她顺着他也不会少块‘肉’,面子这个东西不值钱。 “喂我。”年锦尧靠在椅子上,继续下命令。 林悦蓝的小眉头又紧了些,她耐着‘性’子喂他喝完,他却突然吐到专‘门’装‘肉’骨头的小碗里,然后扬头看着她:“太凉了。” “你……”林悦蓝眉头皱得很紧,她‘挺’着大肚子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深呼吸几口气,又转回去重新倒水,端回来之前还不忘先尝一口温度,确定合适了才端到他面前,“先生,请。” “喂我。” 得到命令,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他却腾的站了起来,把她给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吃个饭而已,干嘛非要这样整她。难道刚才在医院里,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正回想,年锦尧忽然抢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对准她的‘唇’印了上来。 “喂,年……” 林悦蓝慌‘乱’的往后退去,被他左手死死环住腰间,动弹不得。 她忘了,他就算单手,也有能力制服她。 一丝温热的水顺着年锦尧的舌流了过来,使得林悦蓝不得不咽下那些水。 他放开她,抬头深深的凝视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谷欠望:“下次让你喂,得这样喂,懂了吗?” 林悦蓝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好危险。 她小心翼翼的点头,确定自己已经知道了,“先……先生,我、我可以吃饭了吗?” 她光顾着喂他,自己也饿得不轻。 年锦尧抱得她太紧,她怕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般脆弱了。 那时她渴望有个怀抱能给她温暖和依靠,可当时的她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而年锦尧也不知晓她的心意。 而现在,她只想好好吃顿饭,然后打听出梅的下落。 “重新喂我一次。”年锦尧只觉得自己内心被烈火燃烧着,之前被他压下的‘药’‘性’好像还没退尽一般。 林悦蓝不敢有违,端水喝了一些,吃力的踮起脚尖,‘吻’住他火热的‘唇’。 他太高,那些水根本流不进他口中,反而被她喝光了。 她可怜的退开,脸‘色’泛红,“你……你坐好。” 年锦尧听话坐好,理所应当的等候她的服务。 被查月影和葛东联合骗了出去,把这个小‘女’人丢在家里,不光他差点中计,连这‘女’人都差点‘性’命不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中不怨恨不后怕是假话。 就连下午林悦蓝刚醒来时望向他的眼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可他不允许那个时候的安慰和怜惜,他不允许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接受他的怜爱。这会改变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而现在,他,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是他的佣人。他命令她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林悦蓝又喝了一口温水,向他凑了过来,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将水一点一点渡到他嘴里。 水喝光,他却不愿意放开她,将她搂入怀中,‘激’烈的‘吻’着她,将主导权夺了回去。 舌与舌的‘交’融,点燃了林悦蓝早就快忘记的谷欠火,她感到自己的异样,有心要反抗,已无能为力。 ‘吻’到最后,林悦蓝已坐在年锦尧的‘腿’上,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左手一用力,将林悦蓝整个人都给托了起来,向二楼卧室走去。 “年锦尧……你、你放我下来!”林悦蓝意识到这个男人不太对劲,瞬间清醒过来,想要挣脱他的单体抱又怕跌下去摔着,只得眼睁睁被他托着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吻’几下‘摸’几下可以,可要做其它事就免了吧!她现在正怀孕呢,而且刚从医院出来,这男人该不会想趁这个时候要她吧? 林悦蓝越想越心慌,双脚刚落地,就往卧‘门’跑去,刚走两步,就被拉了回来,倒在软‘床’里。 感到年锦尧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她惊惶失措的大叫:“不要!年锦尧,你走开!我、我还怀着孩子……” “那又怎样,你是我的人。”年锦尧全然不顾她的吼叫和借口,单手去扯她衣服。 林悦蓝挣扎着,用手去推打他:“我怀着蓝天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 提到蓝天的名字,年锦尧手里的动作稍微僵了一下,只一秒的时间,便以更加‘激’烈的动作去扯她,“闭嘴!” 他不能用手去堵她嘴,只得用自己的‘唇’来封住她,不让她说话,左手依旧不停的动着。 右手受了伤,无法配合,单手做这种事,显然有点困难,更何况林悦蓝大着肚子,他也不想伤害到她,而她完全不配合。 “年锦尧……不要这样……”林悦蓝只觉得下面一凉,‘裤’子已不保。 她望向年锦尧的眼神恐惧中带着不可置信,明亮的眼里已有泪光闪烁。 年锦尧俯下身不去看她的眼神,在她耳畔边轻道:“不想我伤害到腹中的宝宝,就乖乖听我的话。” 林悦蓝想哭又不敢哭,为了保全腹中的孩子,她犹豫一下,轻泣着点头,算是答应了年锦尧的要求。 得到她的回答,年锦尧不再犹豫,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瓶子,倒了些东西抹在林悦蓝身上,让她靠在‘床’沿背对着他,好避免大肚子被压。 然后,就顺着滑丝得到了她。 有多久没有真正碰过这个‘女’人了? 几个月的时间,年锦尧都快忘记这‘女’人的味道了,当被查月影下-‘药’用计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的模样。 自从她和莫蓝天去了小镇之后,他再没碰过她,她回来后,又怀有莫蓝天的身孕,他就更加不愿碰她,他嫌她脏。 可现在,他还是抛弃了一切,只想再一次得到她,占有她。 因为他差一点失去她了啊! 房间里喘息声渐起,而窗外依旧雪‘花’飞舞,这个反常的冬天,像人们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 折腾一个小时之后,林悦蓝才重新出现在餐桌前。 她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客厅里有暖气,她穿的也比较单薄,让肚子隆得越发明显。 年锦尧亲自下厨房,替她热了粥和两道菜,坐在一旁看着她吃完。 没有其它外人,林悦蓝倒免除尴尬,一心扑在吃的上。只是感到年锦尧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脑子里不停想起刚才的画面。 好在年锦尧兑现承诺,很温柔很体贴,没有伤害到她腹中的孩子,可她后面火辣辣的疼不时提醒着她刚才的遭遇。 这男人,突然间发-情,是吃错‘药’了嘛! 为了转移这个令她不自在的气氛,她找了个话题,问:“先生,这里其它下人呢?” “都撤了,往后,这里除了我带来的人,其它佣人都遣散了,不允许留在这里。” “什么?那么多人,都辞退了?”林悦蓝愣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明显,年锦尧是不放心这些佣人当中,有哪些是别人安‘插’埋伏在这里的‘奸’细,所以干脆全都辞退,虽然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做法是为了她的安全,但一想到那些外籍菲佣就这样被遣送回国,她内心还是很愧疚的。 “嗯,都退了,以后你身边只留我特意安排的人。”年锦尧淡淡应了一句。 林悦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放下碗筷,又问:“那梅呢?她被关在哪里?” 年锦尧抬眸瞟了她一眼:“为什么想见她?” “她知道谁是幕后凶手啊!她和上次害蓝天出事的人是一伙的。”林悦蓝有些受不住他的淡漠,“你把她关在哪里了?我要去见她。” “你去见她,她就会告诉谁是害死蓝天的幕后凶手?”年锦尧轻轻一笑,“如果要告诉你,在挟走你的时候,她应该就告诉你了。” 他站起身,主动挽袖开始收捡桌碗,看得林悦蓝发愣:“你、你做什么?” 这男人今天第二次反常了吧,先是给她热饭热菜,现在又收拾桌子,这里往后没佣人了,难道他来照顾她? 年锦尧把脏碗拿进厨房,又转身出来收菜盘,无视她吃惊的表情,淡淡道:“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以为刚才那些粥是谁熬的。” 他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想见梅的话,明天再说,我得派人安排一下。” 那个‘女’人做了这样的事,被捕后所受的惩罚,自然不轻,他不想让林悦蓝看到。 说到底,还是怕林悦蓝那可笑的善良作祟,免得她控诉他伤害她的救命恩人。 梅,那个‘女’人的确救了林悦蓝一命。他是不是不该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195章 现在的你,就是原来的我们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蓝从睡梦中睁开眼,本能的往右边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年锦尧。复制本地址浏览%73%68%75%68%61%68%61%2e%63%6f%6d 昨天回来打破禁区之后,晚上她又被年锦尧折腾了几次,她累得不轻,没想到率先醒来的是她。 她光脚踩在柔柔的地毯上,来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雪‘花’还在飘,院子里全是厚厚的积雪。 旁边躺着年锦尧,外面下着雪,这样的宁和的画面,让林悦蓝的心微微触动。 她回头远远望着还在沉睡的年锦尧,轻轻叹了口气,披着外套走出房间,准备早餐。 现在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许多事都得亲力亲为了,不过这些事都难不到林悦蓝,只是稍微要注意一点安全,不要伤到孩子就好。 做好早餐,年锦尧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林悦蓝为他盛好一碗粥,垂下眼睑:“我喂你?” “嗯。”他坦然应道。 一个孕‘妇’,居然要去伺候一个大男人!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就不深究了。 早餐完毕,王明轩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收拾好一切,林悦蓝把自己裹成个大‘肉’球,才出‘门’坐上车,与年锦尧去往关梅的地方。 车上,王明轩简单汇报一下今天有什么公事要处理,提到了这场大雪造成的灾难。 “先生,上午十点半,在j市要召开紧急常务委员大会,请您务必参加,这是受邀请函,总委先生派人亲自送过来的。”王明轩从皮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与后面的年锦尧。 年锦尧不接,林悦蓝上前接过。 “先生?”没有年锦尧的指示,林悦蓝不敢打开文件。 “回头派周涛过去一趟。”年锦尧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这点小事就要召开紧急会议,姓萧的还真是无能。” “先生……这次会议,欧阳家的人也会参加。(..info好看的小说)”开车的王明轩又说了一句。 欧阳家…… 提到这个姓氏,林悦蓝一愣,脑子里本能的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被她刻意压在内心深处的面孔。 这几个月连续发生的事,让她都快忘记这个男人了,现在听王明轩提起,她脑子里想起的自然就是欧阳烁。 年锦尧睁眼淡漠的瞟了她一眼,神‘色’变幻不定:“姓萧的还真会做人呢,既然欧阳家的人都去了,那我们就屈尊走一趟好了。” “是先生,我马上打电话让人安排飞机,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可以吗?” 现在早上八点,出发去小楼见梅,之后去机场坐飞机到达j市,时间刚好来得及参加会议。 “嗯,你安排,多带几个身手好的人。”年锦尧伸手取过文件扔在一旁,再次闭目不言。 到达z市偏远郊区的某个村落,里面全是新农村建设的典范,家家户户都是两楼或三楼小洋楼,规划得很好。 王明轩吩咐随从找个隐蔽的地方原地待令,自己则开着车驶进一个小楼的院子里。 林悦蓝记得这里,她曾来过,是蓝天出事后,年锦尧带她来这里‘报仇’,结果望着昏‘迷’不醒的凶手,她却退缩了。 跟着年锦尧下了车,进了屋子,通过一个昏暗的走廊和楼梯,转入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铁笼制造的小型房间,梅正站在‘床’边望向外面的飘雪。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当看到平安无事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林悦蓝时,她心底竟意外的松了口气,这几天压在她‘胸’口的郁气莫名的消散掉。 “林小姐,别来无恙。”她左脸被什么伤到,割了一大个口子,微微一笑,就有血水渗出来,看起来狰狞可怕。 “梅!”林悦蓝看到浑身是伤的梅,惊呼一声,蹙眉瞪向年锦尧:“你、你……” “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见了她,另外还有一个人要见你,所以抓紧时间,我在‘门’口等你。.info”年锦尧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隔着铁笼,他不担心梅会对林悦蓝造成什么伤害。 房间里只剩下林悦蓝和梅两人,她又怕又惊的看着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劫持她的凶手,可也是这个凶手,在造成悲剧之后不顾一切的把她送到医院。 既是凶手也是恩人,她该怎么面对? “林小姐,这些伤和你无关,你无需愧疚。”梅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铁笼前,紧紧看着林悦蓝,脸上可怕的笑不减:“林悦蓝,你的心情是不是很复杂,不知该怎么面对我?” “为什么要救我?”林悦蓝终于问出口。 梅那么恨她和年锦尧,大可不必救她的,是死是活对梅来说都无所谓。 “可能觉得你太蠢了,就这样死掉,可惜了。” 梅的话让林悦蓝眉头一皱,压下心中的不快,道:“你受伤了,我找王先生带个医生过来。” “不需要,林小姐。”梅突然开了口,她敛去笑容,望向林悦蓝的眼神颇有深意,“林小姐,你很好奇是谁想要你的命,对吗?” “如果你告诉我,我会求年先生饶你一命的,一定。”林悦蓝连忙点头承诺。 “呵呵……你和刚进年公馆时一样,还是那么单蠢。”梅幽幽轻笑,笑牵扯她脸上的伤口,她也不觉,好一会她才停止,道:“只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接近你的人,到最后都要被你这恶心可笑的善良单纯给蛊‘惑’。”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从来年公馆之后,我们并没有‘交’流过不是吗?我只想知道,派你潜伏在佣人队伍里的指使者是谁?” 林悦蓝心里越发疑‘惑’起来,这个‘女’人说的话为什么这么奇怪。 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站得有些累,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哥的事吧。” 见林悦蓝点头,她才道:“那位先生,曾是我们奉为神般的存在,他把我们从人贩的恶梦里救下,给予我们希望和幸福。可那幸福……只停留在十八岁以前。” 她深深望着林悦蓝,“十八岁以前,我和你一样,乐观、快乐、幸福,就算是孤儿,也不觉得孤独,虽然先生从小就培育我们学习体术和枪法,可那时我们只当这是先生给予我们防身自保的能力,直到我们开始成对成对的派出去持行命令……” “什么命令?”林悦蓝明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十八岁时的美好,全都破碎了,就像她十八岁的美好,在遇到年锦尧那一刻,全部破碎。 梅幽幽的自嘲一笑,低头望着受伤残缺的双手,“持行暗杀的命令啊……你知道我这双手杀了多少人吗?我们无父无母,我们是孤儿,先生就是我们的父母。他的命令,我们从来不有反抗。” 她有些害怕陷入回忆,摇了摇头,又抬头看着林悦蓝,“我现在二十六岁,在接到潜入年锦尧身边的命令之后,我再不用出去干这种事了。” “所以……到底是谁派你到年先生身边的?”林悦蓝追问道。 梅嘿嘿笑了笑,继续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其实我多少明白苗子为什么没对你下手,看啊,如今的你,活生生就是原来的我们,只不过现今的你,何时才能坠入地狱呢?” “我不要去地狱,我要去天堂。”林悦蓝心中微惧,却不服输的道,“现在的一切,迟早有一天我会摆脱掉的。” “是嘛,姓年的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别以为你现在受宠,那是因为你身上还有被他利用的价值,一但你把秘密说出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梅的话像把剑‘插’在林悦蓝‘胸’口上,她努力不去想这些事,就是因为太过清楚这些事的结局。 她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问:“这些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想害我?是谁害死了蓝天?” 梅不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两眼,意味深长的笑道:“真相其实就在你身边,是你自己能力太弱,无法窥及。不过……”她往‘门’口方向看了看,“你信奉的年先生,恐怕早就知道真相了吧。” “你为什么这样说!”林悦蓝竟然有些害怕她说的是事实,语气微变。 梅哼了哼,白了她一眼,将眼睛闭上:“是不是真的,林小姐你大可亲自去追问。任务失败,我和苗子他们早被先生遗弃,但这不代表我就会彻底出卖他。事实真相,得靠你自己去找。如果真相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发现不了,那只能怪我多此一举,救下了你和你肚中的孩子。” “苗子是谁?” 梅已经不打算回答林悦蓝的话,闭着眼不吭声。 她‘胸’口有些发闷,但她还是强自镇定,道:“你脸上的伤如果再不处理会毁容的,我会求先生找医生过来为你包扎一下。” 顿了顿,她向梅微微弯腰半鞠躬,“这个礼,是代我孩子向你行的。”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就听得梅幽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他让你知道那人是谁,替我杀了那个人……算是还我救下你孩子的恩情。” 林悦蓝猛然转身,梅却已背过去躺下,她神‘色’变幻不定,抿着嘴走了出去,不远处,就看到了年锦尧和王明轩的身影。 王明轩神态恭敬,好像在禀报什么。 想到梅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林悦蓝突然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如果……如果年锦尧从一开始就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却故意不告诉她,并让她多次深陷危险当中,还害得莫蓝天由此失了‘性’命,那…… 年锦尧,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想为她帮莫蓝天报仇,然后尽快得到父亲的遗物吗?这个男人,深沉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心思!! 196章 任务失败,他死是必然 林悦蓝的想法让她自己陷入无限恐惧之中,连年锦尧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都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谈了些什么?”年锦尧颇有深意的凝视着她。 走廊的灯光很昏暗,林悦蓝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觉得他俊雅的外表下,藏着她无法触及的‘阴’沉可怕。 从来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可怕,但没有这一刻,让林悦蓝从脚底凉到了头上,全身发抖。 年锦尧温柔的攀上她的肩,搀扶她向走廊里面走去,“看来她还真向你透‘露’了什么?” 停在另一间牢房前,他松开她,命守在‘门’前的人将‘门’打开,然后伸手推她:“进去吧,还有四十分钟,我们要出发了。” 林悦蓝随着他的推动进了房间,她连忙出声道:“你……她、她受了重伤,可以请个医生给她处理一下吗?” 年锦尧站在‘门’口不动,温柔一笑:“可以,我这就吩咐明轩去办,你快点进去,里面那个人可等你很久了。” 他答应了林悦蓝就不担心他不做,只是她脑子还不停响起梅说过的那些话,很是‘混’‘乱’。 她吸了口气,收敛心神,转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依旧是个大铁笼制作的牢笼,里面躺着一个全身‘插’满医疗管的人,听到脚步声,那人有些‘激’动,挣扎一阵,却动弹不了。 林悦蓝靠近了些才看清,那人全身都被弹力绳定在铁‘床’中,除了头能动,其它四肢都被限制。 “呀啦,好久不见,林小姐。” 轻浮怪腔的语调,是记忆中给过她恶梦的那个小个子! 林悦蓝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醒了?” 那人动不了,只得把头努力往这边扭,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呀啦呀,很意外吗?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呢,林小姐。.info[]”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我……”林悦蓝转身就要走,她害怕这个‘女’人,面对这个‘女’人她就会想起莫蓝天坠楼的画面,心好难受。 “咦哟,年先生没告诉你,是我要见你的吗?” 小个子‘女’人的话让林悦蓝停了下来,她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她,“你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想当面问问你,莫先生呢?他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牺牲那么多,如果泉下有知你这么快就投入姓年的怀抱,不知会怎么想――” “闭嘴!蓝天是你害死的,你没资格提他!”林悦蓝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眼里已有泪光闪现,“你闭嘴你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凶手!” 小个子‘女’人满眼是笑,望着站在远处的林悦蓝,轻笑:“离我这么远,是怕我像上次那样对你吗?看来你一点都没忘记当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林悦蓝擦掉泪,就想走。 她没必要留下来听这‘女’人的冷嘲热讽,跟随年锦尧身后,她有太多无力改变的理由。 “林小姐,你就不想听听,那天在你醒来之前,在那个铁房里,莫先生都对我说过什么吗?” 林悦蓝身形一顿,最终还是停下脚步,转身向铁笼慢慢走来,神‘色’悲切愤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我有今天这个下场,全是拜您林小姐所赐,我与你之间的事,早就两清了,别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小个子‘女’人动了动眼珠。 林悦蓝停在铁笼前,上下打量着她的惨状,冷冷一笑:“对,是拜我所赐,但这也是你应得的下场!你这个坏‘女’人,你害死了我的蓝天!” 对于小个子‘女’人,林悦蓝的恨意就要深许多,至于梅,可能因为被她救过一次,反而提不起多大的恨。 房间里再一次响起小个子‘女’人犹如幽灵般的笑声,幽然冰冷,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更显‘阴’森。 要不是她全身被制,外面又有人把守,林悦蓝估计早跑了,这种地方,她不想多呆。 “林小姐,其实我很羡慕你。”小个子‘女’人的笑声突然止住,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些。 她不等林悦蓝说话,转头呆呆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自言自语般轻道:“我的男人,就是那天被年锦尧的人开枪打得半死的那个男人。我们既是拍档,也是情侣,更是亲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至少有十几年……我们接受先生无数命令,去杀那些该杀或不该杀的人。” “那个男人……他已经死了,你……” “我知道,就算在这不见阳光的牢房,没人告诉我,我也知道他已经死了。” 小个子‘女’人又侧头望着她,眼里闪烁着异彩的光芒,“知道我羡慕你什么吗?我不羡慕你有莫蓝天这样的伴侣,因为我自己也有一个,我羡慕的是你与这样的伴侣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你们可以组成一个完美的家族,一起生老病死,享受人生应有的一切。而我们……” “我们是杀手,本不该有情有爱,可我们是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小个子‘女’人又轻轻笑了笑,接着道,“他死,是必然的,因为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杀我的任务?”林悦蓝挑了挑眉,眼‘露’不快。 她也不回避,坦然笑着点了点头,“不全对,我们的任务本是把你劫出z市,去往x市,至于为什么到那里去,你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先生的吩咐。” “那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和蓝天?”林悦蓝愤怒的拍了拍铁栏,“那是任务之外了吧!” “一开始的任务,是不计一切代价把你带出z市,只是我们低估了年锦尧的实力和防范,刚好又遇见难得的大雪,不得不留在z市,但那样对待你们,与我们的任务并不相悖。” “哼,你们这群人,死有余辜!”林悦蓝冷声哼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是那个男人的情侣……你就是苗子!那你知道他妹妹的事吗?” “他妹妹?他哪来的妹妹?”苗子幽幽冷笑两声,“你见过梅了?看来她的任务也失败了呢,不过她可没脸说是寒的妹妹,大家都是孤儿,哪来的亲哥哥亲妹妹。” “你们……”林悦蓝心里明白几分,冷嘲轻道:“你们还真是个奇怪的组织,只不过我更好奇,是怎样的人把你们培养成这样的。” “梅也在这里是吧?她在这里,说明字文也凶多吉少了,就算他们都活着,先生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当然,还包括我。”苗子幽然道,“林小姐,找凶手这种事,还是‘交’给你们家年先生去办吧,至于你……” 她侧头瞟了林悦蓝一眼,目光落在她高隆的肚子上,“安心把孩子养下来才是正经的吧,否则……你不觉得辜负了莫蓝天的牺牲吗?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小东西,他成全了你和姓年的……” “什么叫成全!”林悦蓝愤怒的打断她,不甘的推敲着铁栏,发出哐哐巨响,“造成这一切的是你们!为什么你们都还一幅我占了便宜的样子?没有你们,蓝天怎么会死!” “死?”苗子突然‘阴’森笑了笑,她定定望着林悦蓝,“看来莫先生运气还真不好呢。” “你……你什么意思!”林悦蓝只觉得这两个‘女’人说的话全都是冲年锦尧的,无形中不停在向她暗示什么。 她开始害怕接触这其中的真相。 苗子呀啦笑了笑,“只是替莫先生惋惜而已,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又有一个快要出生的孩子,他还真舍得去死呢,就甘心这样把两样至宝‘交’给其它男人,啧啧,真是……” “闭嘴!不准你这样说蓝天!”林悦蓝呵斥一声,她再不愿继续留在这里,转身就走,“上次进了这扇铁‘门’,我就该一刀杀了你!” “可你没有把握这样的机会。”苗子的声音像幽灵一样跟着她,“如果你一刀杀了我,我还会感‘激’你,可现在,我憎恨你、怨恨你、诅咒你!你舍弃了最爱你的男人,投入你仇人的怀抱,你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莫蓝天为你牺牲到这种地步!” 林悦蓝加快步伐,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她不想听这个疯‘女’人说话。 可疯‘女’人的话依旧不停传来,“眼前你活在天堂,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活在地狱!你的一举一动,黑暗中都会有一双眼睛盯着你,那个人有可能是我,有可能是寒,有可能是莫蓝天……” “林悦蓝!!杀了我!你来杀了我呀!你这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快来杀了我啊!” 林悦蓝停在‘门’前,手指紧紧抓住‘门’框,脸‘色’苍白。她转身,远远望着躺在‘床’=里动弹不得的‘女’人,听着令她恐惧心慌自责的吼叫,她却无论无何也转不了,拿刀了结这个‘女’人的‘性’命。 疯‘女’人说的没错,她是懦弱的‘女’人,一直都是。 就算蓝天的死,也依然不能带给她一丁点勇气,亲手了解害死他的凶手。 她回头,目光悲凄而无助,“为什么那么想寻死?你们这些人,活在这世上,就不知道什么叫生命吗?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禽兽是恶魔,我是人!我不会做你们那些令人作呕的事,你的命……是年锦尧救回来的,所以,还是由他来决定你的死活吧。” “呀啦,所以到最后,连手刃凶手这样的事,都要假手于年锦尧去做?看来,那场赌,他输得很彻底。” 苗子的话让林悦蓝更加愤怒起来,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返身向铁笼走来:“有什么话就挑明了说,你那天到底和蓝天说过什么?!” 197章 你爱上他了? 她靠近了,苗子反而不说话了,只是幽幽的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更显‘阴’森可怕。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73%68%75%68%61%68%61%2e%63%6f%6d 良久,苗子的声音才响:“你这么急切的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想置你于死地,可你真有那个勇气杀了他吗?” 林悦蓝脸‘色’苍白无比,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一样,站在那里没接话。 是啊,她看似急切的追问这个真相,可真追查出那个凶手时,她真有那个魄力和勇气去报仇吗? 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跟在年锦尧身后的委屈求全…… “林小姐,我不能背叛我的先生,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想置林小姐于死地的人,可不光我家先生一个。只不过,我家先生与年先生的关系更为密切而已,所以……你去找吧,看谁和他熟,谁就有可能是真凶。” 关系密切的人…… 林悦蓝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关系密切的人,这个词,已经证实了刚才梅的那番暗示吗? 年锦尧……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她难受的按着‘胸’口缓慢蹲了下来,呼吸急促。 身后有推‘门’声,再然后响起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时间到了,我们要出发……”声音停顿一下,脚步一下变快许多,来到她身旁将她拉了起来,“你怎么了?” 熟悉的气息中带来的恐惧…… 林悦蓝慢慢稳住心神,站直,挣脱他的搀扶,神‘色’淡漠的往大‘门’走去:“先生,我没事,走吧。” 年锦尧看着她寂寥消瘦的背影,神‘色’变幻莫测,好半响才将目光转身铁笼里的人,敏锐如刀的眼神冰冷至极,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三五步就追上了林悦蓝,与她一同消失在‘门’外。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渐渐的,连两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狭小的窗户有亮光照‘射’进来,可苗子却无法扭头往外看一眼,林悦蓝头上和衣服上有积雪,外面……又在下雪呢。 昏‘迷’近一个月,没想到外面还是出事时的画面,可惜她看不到了…… 离开小楼,车迅速向机场驶去。 车内静得可怕,林悦蓝从离开小楼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年锦尧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强问她得到的消息,任她在一旁保持沉默。 两人王明轩和几名身手不凡的保镖护送下,上了民航飞机的特等舱,只等飞机降落,赶在会议开始前到达j市。 好在这个时间的雪,已比晚上小了许多,飞机准时起飞,准时到达j市机场,自有萧然安排来的迎宾队,接着年锦尧一行人赶往大会堂。 至于林悦蓝,因时间紧迫,年锦尧也不想‘逼’问她什么,将她‘交’给王明轩好生照看,自己则带着一名秘书去了会堂召开会。 j市某七星级大酒店的套房里,林悦蓝被限制自由,名誉上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和禁足。 不过她怀有身孕,昨晚被折腾那么多次,上午又坐那么久的飞机,她这会也有些累,率‘性’在房间里休息。 静下来,林悦蓝开始细想今天上午梅和苗子对她所说的话。 很明显,他们是一批特殊组织,无一外都是孤儿,被训练后,男‘女’成对的在外秘密执行任务。 梅口口声声喊苗子的拍档寒为哥哥,看来有不一样的感情。所以梅算是背叛了她们口中的‘先生’,但并不愿直接告诉她这个‘先生’是谁。 只是不管是梅还是苗子,其话里的意思,都暗指年锦尧很清楚真凶是谁,却不愿向她挑明,还让她像个傻瓜一样等着真相被查出的那一刻。 如果有年锦尧刻意隐瞒,就算查到她老死,真相恐怕都难出现。 她实在想不明白,年锦尧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之前还曾变相追问过她有关父亲遗物的事,难道他就不怕她出事之后,东西全都石沉大海? 一想到莫蓝天的死跟年锦尧可能有莫大的牵连,林悦蓝就觉得呼吸难以控制,腹部像被什么踢了一脚,有隐隐做痛般的感觉。 “林悦蓝,不要想……不要想……冷静下来……” 她不停劝慰自己,生怕自己情绪一过‘激’,导致孩子出状况。 生命是如此脆弱,经历过几次生死,她更加害怕孩子的离去。 前几天的事她是真诚感‘激’年锦尧的相救,只是现在,她开始猜疑,她昏‘迷’期间,他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他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望向窗外的雪‘花’飘,林悦蓝突然觉得身心力竭至极,她看不懂年锦尧,一直都看不懂,如今没了‘奶’‘奶’和蓝天,她成了一个彻底的孤人,必须为自己、为孩子而战斗。 除了自己,她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 天朝因大雪而造成的雪灾,已让几百万人口受灾,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出解决方案。 这样的雪灾,往前几十年都没出现过,好像每次下雪时,林悦蓝都陷入不可逆转的灾难中,而及时出现的大雪,便两次缓解了她的危情。 国内的事正在紧急进行,而愤然离去的查月影,此时也在关注这场灾难。 国际新闻里不时有天朝雪灾的报道,也有其它国家加入援救行列,独有美国还无动于衷。 z市下的雪并不大,雪灾都集中在天朝西北地区和中北地区,短短几天时间,暴雪便造成了无数灾难,好在并没有什么伤亡,只是被困人数比较多。 宽敞的客厅里,硕大的液晶电视放着有关天朝雪灾的新闻,欧式风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金发‘女’子。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女’子神‘色’淡漠的喝着热饮,不时无趣的用修长雪润的手指敲打杯子。 “小影,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跑纽约来做什么。”一旁的白发老者淡淡开了口,“你应该陪在他身边。” ‘女’子没有说话,‘迷’人的蓝‘色’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 墙上有年代的挂钟响起低沉雄厚的钟声,晚上十一点正了。这个时间,正是天朝上午十一点正吧。 ‘女’子放下手里的杯子,拉紧披肩,往二楼走去,从头到尾都没应过一句话。 老者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抬手划动一下,屏幕转了个台,是个美食频道,不时传来主持人的说话声,他率‘性’将电视直接关掉,客厅里一下静了起来。 “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就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 老者的话让‘女’子停了下来,右搭在扶梯上,半响才回头望着他,“爷爷,您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白发老者双眼微眯,神‘色’不变的坐着不动。 ‘女’子转身往下走了两个台阶,‘艳’美的脸庞上挂着嘲讽的笑,“您到底看中他哪一点?孙‘女’实在想不明白。” “小影,从小爷爷就教导你,属于你的东西,誓死也要守卫。是自己想要的,不计一切手段也要守过来。” 老者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佝偻,他拄着拐杖缓步向‘女’子走来,“小影,你把爷爷教过你的东西忘得干干净净。” “爷爷……您教过孙‘女’的话,孙‘女’全都记在脑子里。”‘女’子一直淡漠的表情终于变了,深蓝的眼眸里有泪光闪烁,她努力不让自己暴‘露’自己的委屈,可隐忍了太久,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的爆发了。 “可是孙‘女’做不到无视自己的感情!”查月影将自己的真心话吼了出来,有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紧紧望着面前这个至亲的人,“从小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这一次……爷爷,能不能让孙‘女’退出?” “你爱上他了?”老者发白的浓眉一皱,看着她委屈痛苦的样子,许久才幽幽叹息一声,“傻孩子,就算爱上他也是理所应当,他是你的,属于你的东西,你自己把他守好就行了。” “要我怎么守?他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眼里心里全是那个‘女’人,全是那个‘女’人!” 提到林悦蓝,查月影的表情就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她不甘的控诉呵斥:“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准我杀了她!连您都不允许我下杀手,他才更加有持无恐!” 老者略显浑浊的眼变得‘精’湛起来,他上前拉着宝贝孙‘女’的手,重新坐回沙发,“那种小人物,不需要你动手,更何况姓年的对她的新鲜度,不会超过一年。” 查月影开始不哭了,她紧紧看着一手将她带大的亲人,眼底有探究之‘色’:“爷爷,您和葛伯父之间……是不是……” 老者打断她,意味深长的道:“小影,很多事爷爷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些复杂的事情中来,你只是年锦尧的妻子,仅此而已。” 果然…… 查月影总觉得那个断手老头不太简单,与年锦尧之间的关系也过于怪异,倒一直没往深里想,现在看来,那人应该与爷爷有什么关系吧。 想起葛东多次出面缓解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她就忍不住叹息。 就算有外人帮助,她和年锦尧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差而已。 林悦蓝一日不除,她的心就不安。如今,她更担心就算除掉了林悦蓝,年锦尧的心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那与她无关,就算让年锦尧恨一辈子,她也要让那男人悔恨对她的蔑视和践踏。 “爷爷,那‘女’人几次出事,是您在暗中――” “小影,在家里住几天,等天朝的雪灾过了,你就回去吧。”老者转移话题。 查月影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答。半响,她才站了起来,向二楼走去,坚定不移的道:“我会回去的爷爷,不过,得等他亲自来接我才行。” 等着吧,他一定会来的。 198章 带你去见忘不掉的那个人 对于年锦尧和查月影的事,查老爷子一直秉承不‘插’手,只是他没想到,葛东会三番五次的违背他的命令。。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 等查月影回房后,他也返回自己的书房,黑人管家随后出现。 “先生,有什么吩咐?” “葛东那里,联系不上了吗。”查老爷子坐在书桌前。 黑人管家点头:“已经被年锦尧派人监视起来了,这个时期……还是尽少联系吧,先生。” “哼,废物。”老者冷哼一声,眸光泛冷,“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人管家不说话,只是等他‘交’代正事。 果然,沉默一会,老者问:“葛东那里没有关系她的消息吗?” “还没……” 这是预料之中的消息,可老者眼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悲伤,叹了口气,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彩‘色’的旧照,放在桌上:“这次试试按这个东西来找吧,看各个地方的拍卖点有没有这个东西。” 黑人上前恭敬的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通体白‘色’的‘玉’镯,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玉’镯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是我‘奶’‘奶’嫁到查家时带来的嫁妆,之后传给了我娘,再后来,到了我的手里。”提到这个东西,老者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可惜的是,这个‘玉’镯,没能传给夫人。” “先生,这个‘玉’镯……在那个人手里?”黑人表情微变。 老者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窗外的黑夜,神情寂寥,“年轻时,我把它当作定情信物给了她,如果她不恨我,应该会保存好吧……” 黑人跟着叹了口气,“先生,这么重要的东西,您……” “我们国家讲究的是传承,你家夫人她不是天朝人,要这个东西也无所谓,更何况她早逝,有什么对不起她的,等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自会向她解释清楚。” 黑人收好照片,疑‘惑’的问:“先生,靠这个东西,能找到她吗?” 天底下古物那么多,手镯首饰成片成片的,都是天朝几千年历史的传承,想找一个‘玉’镯,有那么容易吗。 老者神情越发寂寥起来,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向书房‘门’外走去,语气带着垂暮之年应有的沧桑和无奈之感,“所以……再试一次吧,如果这一次还找不到,这辈子……我也就死心了。” 话说着,他的身影已离开书房,顺着长长的走廊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跟了查老爷子几十年,很难得看到主人有这种认命的想法。 他是个忠诚知恩的奴仆,就算主人不吩咐,他也要竭尽全力弥补主人这一生最痛的遗憾…… 天朝j市,雪,不停的下,用最严酷的方式,破坏掉雪应有的柔和和静美,不停告示着人们,它的冷酷残忍。 下午三点,会议才结束,各层高官各自领着各自的责任,紧急赶回各地灾区,几十万的救援队和上百亿的救援物资,各自分散各地,一些部队出动,专职任务是清除几大‘交’通的积雪务必保证物流疏通。 这一部分只是国家出的部分物资,还有民生物资,则由几大商业巨亨聚资,而欧阳家和年家自然也在其内。 南北对鼎的两大家,自然是这次事件的领头人物,有他们的领头作用,捐款不停涌入当地政=府的财政局,其数目短短一下午,便超过了千亿。 会议结束,该回去的人都各自回去,唯独年锦尧留了下来。 萧然打的如意算盘很‘精’,有他和欧阳两大家出头,大部分人都会看在年家和欧阳家的面子捐款,自发救援队也会比昨天之前增大很多。 年锦尧没有坐上总委的位置,连欧阳烁都自愿放弃,而坐上这个位置的萧然,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自然会想办法尽力最到最好。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一个得民心的机会。不过看在萧然那家伙出面救过林悦蓝的份上,这些闷头亏他乐得承受。 人还没踏出大会堂,一个熟悉的人挡住他的去路。 “年先生,请您稍等。”恭敬迎来的,是欧阳烁的特助江萌生。 年锦尧停下脚步,礼貌的伸手与之相握,“你好江先生,好久不见,欧阳家的老祖宗近来身体如何?” “老祖宗虽然年迈,身体还是很好的,多谢年先生挂念。”江萌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我们家先生有请,可否请年先生赏脸。” 年锦尧抬头看了看雪还下个不停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手表,笑道:“欧阳先生这是打算做东道主嘛,不过这是宴请午饭呢还是晚宴呢?” “简单的下午茶,中午大家都没吃东西,想必饿坏了,先生早命我准备好了下午茶,至于晚宴,先生说如果年先生肯赏脸,现在立刻派我去准备。” 年锦尧淡淡看了他一眼,问:“你家先生呢?” “会议结束,先生有点‘私’事,先行离开了,现在应该在餐厅就等。” 想了想,年锦尧嗯了一声,道:“既然照顾得这么周到,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稍等,我打个电话……” “年先生,先生说,如果您身边有伴,可以带着一同前往。”江萌生不卑不吭却谦让有礼。 年锦尧眼神微微一变,只是下一秒,他淡淡一笑,“欧阳先生还真是周到呢,既然这样,我让下人把她带过去,现在请江先生带路。” “好的,请。”江萌生有礼的将两人送上了车,自己则坐上另一辆车,一起开往城市某条街道。 就这样,正在酒店睡得昏昏沉沉的林悦蓝,被年锦尧一个电话吵醒。 中午年锦尧没回酒店,她一个人吃了好多东西,之后就躺下睡着了,现在王明轩拿着年锦尧的电话在外面敲‘门’,她半天都没能睁开眼睛。 “好困……什么事嘛。”她小声嘀咕着,翻身坐了起来,‘挺’着个大肚子,以企鹅般的走姿撑着惺忪的眼打开‘门’,小‘女’儿姿态尽‘露’,“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完还打了个哈欠。 早上起得早,中午吃太饱,导致的结果就是更加憨睡。 王明轩看着她的姿态,神‘色’略显尴尬,连忙垂下眼睑,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先生的电话。” “喂?有什么吩咐吗年先生。”她‘揉’了‘揉’眼睛,又活动一下筋骨。 “才醒?”年锦尧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林悦蓝的磕睡就醒了一大半,这个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感觉更加磁‘性’低沉。 她收敛心神,差点就被这声音蛊‘惑’了,蹙着眉问:“嗯,有什么事。” “准备一下,穿好看点,一会跟明轩到我这边来。” “要去哪?”林悦蓝警惕的反问,跟在他身后这么久,他难得叫她刻意打扮,今天是要见谁吗? 年锦尧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轻蔑,低笑道:“来了就知道了,带你去见你心底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 啪的一声,不等她回话,他已挂掉电话。 林悦蓝握着手机发着呆,脑海里瞬间浮现欧阳烁那张酷似父亲的面孔,呼吸猛的急促起来――欧阳烁! 年锦尧是要带她去见欧阳烁吗? “林小姐,请快点准备,我们只有半个小时时间。” 王明轩上前拿回手机,才让她从失态中回过神。 她哦了一声,连忙折回卧室,打开皮箱翻来翻去,找出一件深蓝‘色’的背带‘裤’和浅灰‘色’的羊绒‘毛’衣换上,又把一直挽在脑后的长发解开。 想了想,跑进浴室洗漱一番,出来后又找来一件棕‘色’及膝外套穿上,借此盖住她隆起的肚子,才满意的向王明轩道:“走吧。”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而且很期待。 王明轩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好半响才道:“你这样穿会不会冷。” “不冷不冷,我们出发吧。”林悦蓝摇了摇头,换上平底靴率先往大‘门’走去。 王明轩不言,默默跟上。 出了酒店上了车,林悦蓝的表情都很慌‘乱’,他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问:“你很期待和欧阳烁先生的见面?” 他问出这句话时,就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羡慕,只是还是很平和的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关系。 林悦蓝眼里的笑尽数散去,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开车的后背:“我、我……我表现得很明显?” 她在期待?她当然在期待,四个多月前医院一别,她就再没见到过欧阳烁。那一次她虽然骂过他并扬言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并不防碍他在她心底埋下的种子。 她对欧阳烁没有其它男‘女’之间的感情,却有一种浓浓的亲情感,让她忍不住想要与之亲近。 她第一个孩子是因欧阳烁的原因失去的,她骂也骂过恨也恨过,但心底那种感觉依旧在。 就像亲人之间,不管你与他们发生多‘激’烈的争吵,你们终究是亲人,那些争吵和事件都斩不断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再恨的事,终有一天都会原谅。 只是林悦蓝没想到,她表现得这么明显,连王明轩都看出来了。他还只是王明轩而已,如果是年锦尧的话,她估计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她紧张的乞求道:“我……这件事能不能请您别告诉年先生?” 她不想惹麻烦。 王明轩从倒退镜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点头:“好,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很明显的话,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顿了顿,他问:“你不恨他吗?” 他问出口的话,让林悦蓝不知该怎么回答。 199章 在惋惜没能成为他第二个妻子 林悦蓝自然清楚王明轩问的是欧阳烁。,最新章节访问:shuhАhА。 她恨他吗?恨吧,因为他的原因,她被连累从而失去了她和年锦尧的第一个孩子。 不恨吧,因为他从荒芜大草原上的狮子口中救下过她,一命还一命,她和他之间应该算两清了。 只是这个中原因,林悦蓝却不想对外人细说,不是她不相信王明轩,而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她开始信奉‘奶’‘奶’、蓝天、还有年锦尧教过她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相信。 更何况上午在z市见到的梅和苗子两人说过的话,对她内心造成很大的影响。 为什么非要经历那么多以后,她才开始学会这些真理呢。 不过至少现在还不迟,她将秘密藏得很深很深,用沉默来回答王明轩的问题。 尴尬的沉默让王明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道:“抱歉,我多话了。”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的无能,竟然会因为林悦蓝难得的欣喜和期待而嫉妒欧阳烁,实在不应该。 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统统驱散掉,他专心致至的开车,向目的地驶去。 到达目的地时,林悦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常,王明轩下来车为她打开车‘门’,自有人把车开走。 “林小姐,请跟我走。”王明轩领着她进了酒店大厅,径直向电梯方向走去。 林悦蓝跟着他,一直沉默不语,这里……她记得,是欧阳烁岳父那名山办六十寿宴的地方,她就是在这里被年锦尧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羞辱并抛弃的,只因那天她被欧阳烁告之天下,她是他的人。 四个多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再来这里,她的身心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就连她和欧阳烁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单薄起来,单薄得除了有年锦尧在场,他们再找不到其它任何借口见面。 电梯停在某一层打开了‘门’,林悦蓝也没心思看,跟着王明轩走了出去。 富丽堂皇的装饰,彰显着这个老板的品味和身份。(..info) 到了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间,王明轩停下脚步,轻轻扣‘门’。 有人来开‘门’,是林悦蓝曾见过的江萌生,他先向王明轩微笑握手,才将目光转向后面的她,“林小姐,请。” 她神‘色’不安的看了一眼王明轩,像当初刚到小年公馆那天一样,她在害怕和不安的时候,都本能的想寻求鼓励和勇气。 “进去吧,年先生和欧阳先生都在里面。”王明轩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向她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那么期待这场见面,怎么退缩呢。 林悦蓝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跨步走进房间,最先入眼的,是奢华的客厅和能尽收一切景‘色’的落地窗,旁边各有几道紧闭的‘门’,其中一道‘门’里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 她犹豫一下,小心翼翼的向那个房间走去,而王明轩和江萌生则跟在她身后。 江萌生上前敲响‘门’,“先生,林小姐已经到了。”然后又退到后面去,留林悦蓝一人站在‘门’口。 ‘门’被打开,站着的是身穿蓝‘色’小马甲配白‘色’西装的年锦尧,他淡淡看了林悦蓝一眼,“怎么这么久。” “先生,路上雪大。”后面的王明轩恭敬的应了一句。 林悦蓝只觉得额头都开始冒汗,她知道自己的异样,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在里面对不对。 年锦尧上下打量她一会,意味深长的笑了,用能活动的左手挽着她的肩,向里面走去,“不用那么紧张,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集,喝点茶聊聊天而已。” 进了里面,林悦蓝才看清,这个房间是一间宽敞豪华的聚餐室,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型圆桌,还是流金的,能坐至少二十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圆桌,能坐七八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沙发电视、台球桌和保龄球,有一个男人正撑着长长的台球杆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望着她越走越近。 “林小姐,好久不见。”欧阳烁放下球杆,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干净手,才向她礼貌伸出右手。 见她没有反应,欧阳烁也不急,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 “别这么没礼貌。”年锦尧拍了拍她的肩,“你见过的,欧阳烁先生。” 什么叫你见过的欧阳烁先生? 林悦蓝侧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年锦尧一眼,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那么轻易就忘记了当初和欧阳烁发生的争执,在此与之言谈欢笑。 是了,这些高层次的人,他们之间的‘交’际,不是她能理解的。 她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既然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林悦蓝很快就淡定下来,伸手握住欧阳烁修长的手:“你好,欧阳烁先生,好久不见。” 这一声好久不见里面,包含了多少复杂情绪,林悦蓝自认可以藏得很好,可当抬眸真正迎上欧阳烁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无助、慌‘乱’等等一系列情感,依旧被欧阳烁瞧得真切。 他不动声‘色’的松开林悦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微笑道:“几个月不见,真是恭喜林小姐了。” 他只说恭敬,却没问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不知是不是知晓什么。 林悦蓝连忙‘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年锦尧身边,双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轻道:“谢谢欧阳先生。” “林小姐到了,不如我们先休战,年先生?”欧阳烁望向年锦尧。 “不用,你继续。”年锦尧摇了摇头,侧身向林悦蓝吩咐,“你去那边沙发上坐一会,桌子上有吃的也有菜单,想吃什么让明轩给你点。” “哦。”她不敢看他,应了一声乖乖向沙发那边走去。 她离开后,两个男人继续拿起球杆对决,只不过年锦尧以左手出战,似乎稍败下风。 沙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两人这边,她就乖乖坐在那里,不点吃不点喝,只是借着打量外面风景的时候,不时借机瞟一眼欧阳烁。 几个月不见,欧阳烁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浅绿‘色’衬衫外套着一件深棕‘色’的v领羊绒马甲,一头碎发依旧干练帅气,微蹙的俊眉和微扬的‘唇’角,让他透着成熟男‘性’才有的沉稳魅力。 而这一切,都不是林悦蓝看入‘迷’的原因。 一旁的年锦尧长得并不比他差,虽然右手受了伤,但硬朗冷俊的脸庞,时刻透着刚毅和沉稳,也是一位标准的成熟男‘性’。 可林悦蓝眼中,却只有欧阳烁。 她那点浅道行的掩饰,连自己都骗不过,又如何能骗得过在场两个男人敏锐的观察力。 她看着看着,眼神慢慢没了焦点,脑海里出现的,是与之重叠的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蓝儿。” 她好像听到父亲在叫她的小名。 “蓝儿。”又来了…… 当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就连付出一切只为守护她的莫蓝天也不在了,孤独的林悦蓝,再看到欧阳烁这张神似的脸孔时,竟有忍不住流泪的冲动。 她忘记还有谁在场,这种失态的事,竟然连续发生。 “林悦蓝!” 耳边的喊声让林悦蓝猛的一惊,回过神,才惊觉自己的脸上冰凉,似有泪水滑过。 她慌忙拿衣袖去擦,同时站了起来:“先、先生……” “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站在她面前的,是年锦尧。 他神‘色’莫测的看着她,稍微侧了侧身,像要向她证明她看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林悦蓝神‘色’慌张的摇头:“不、不用,我没事。” 该死的,她怎么哭了! “在惋惜没能成为他第二个妻子?”年锦尧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赌气‘性’质,“你是我的人,带你出来,你代表的是我年锦尧,做什么能矜持点吗?看你自己的样子!” 他不客气的指责,让备感心酸的林悦蓝更加难过,她蹙眉瞪着他,“你‘乱’说什么!” 年锦尧微微俯身靠近她,目光‘阴’冷,不快的道:“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别像个任谁都能骑的‘荡’=‘妇’,见谁都想爬上去。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哭?你当着他的面哭,是想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过得不好吗?” “你、你胡说什么!”林悦蓝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这些难听的话是从他这张‘性’感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又气又羞,恼道:“哭不哭是我自己的自由,你管不着!” 她推开他,撑着沉重的身体就想往外走去,谁料被年锦尧一把拉了回来,“是不是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来一个你就要勾一个?啊?” 他左手的力气不小,抓得林悦蓝手臂发疼,她双眼含泪,心中的委屈无法诉说,却又不甘被他这样羞辱,‘激’发了她自身的犟脾气,怒道:“对!我就是这样,只要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我都要勾,不管是欧阳烁还是莫蓝天还是谁,只要不是你,我都喜欢!我就是你一直以来厌恶的‘荡’=‘妇’,你满意了吧!” 她奋力甩了甩手臂,“满意了就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早知会发生这么‘激’烈的争吵,刚才被年锦尧问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她就该承应并借机离开,可当时刚从自我幻想中回过神的她,哪预想到那么多,这恐怕就是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吧。 年锦尧紧紧拽着她的手臂,眼神都快能吃人了。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欧阳烁和另外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在这一瞬间,年锦尧放开了她,改拽为拉,将她牢牢限在一步之内。 不想两人间的‘私’事被外人知道,林悦蓝选择忍让这些委屈,她尽量避开与欧阳烁间的眼神接触,往后定睛一瞧,竟然看到了个意外的身影。 “萧先生!” 200章 兄长一样的怀抱 萧然,她竟然看到了萧然! “别来无恙,林小姐。”边把外套脱下的萧然礼貌‘性’的向她打了个招呼,面带微笑。 之前在z市被梅劫持,萧然曾出过面,他虽然解释是碰巧遇到这样的事,但林悦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个男人礼貌的笑颜下,总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再看欧阳烁,他难道不知道那若‘私’下去z市会见萧然的事吗?竟然还请他来参加聚会! 见林悦蓝傻站着不说话,年锦尧上前揽过话题:“抱歉,上次的事,还没亲自向萧长官道谢。” “没什么,我都说了碰巧而已,是那场大雪救了林小姐。”萧然将外套递给下人,与欧阳烁一左一右走向那张圆桌。 年锦尧淡笑不语,拉着心不在焉的林悦蓝来到桌前坐下。 “我……我想去趟洗手间。”林悦蓝挣脱开他的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 刚才争执的愤怒和‘阴’影还在心底,她害怕年锦尧当着外人的面羞辱她,想借机逃开。 年锦尧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去吧。” 得到他的首肯,林悦蓝才忙向其它两位男士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出来就是那个宽敞的客厅,她来到窗前,望着外面茫茫一片白中夹杂着五彩霓虹灯,心跳得很快。 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啊。 曾经那么熟悉的关系,经过这些月的沉淀,早变得生疏起来。 林小姐,这个称呼,代表了他对她新身份的认可吗? 同一个酒店,当初欧阳烁那般自信霸道的从年锦尧手里抢过她,向天下人证明了她的身份,就此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而现在呢?几个月过去,她不是那个被他从荒原上救下的无辜小‘女’人了,她因他的关系没了第一个孩子,她恨过他骂过他,是自己为了不和他再沾上关系说了:两人再无瓜葛的这种话,可如今,看到他犹如见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她居然好难过。 就好像和亲人斗气吵架,然后真的被那人驱逐并遗忘掉了一般。 长久以来,林悦蓝把对欧阳烁这种复杂的依赖压得很深,可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有些失控。 被年锦尧训斥也是理所应当吧,连她自己都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不舒服吗?这里房间很多,去休息一会吧,晚宴一会才开始。”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悦蓝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就看到欧阳烁站在背后三步外的距离,眼里有担忧之‘色’。 她像个被抓的窃贼,神‘色’慌张的摇头:“我、我没事,欧阳先生您进去吧,我没事的。” 欧阳烁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离开。 四个多月,每天每夜,他都从手下的情报中获知林悦蓝的消息,她‘精’神状态不好,之后被年锦尧送离z市,和那个姓莫的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重新出现时,她仅有的‘奶’‘奶’过世,而她怀有身孕。 再后来,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并要与之结婚的莫蓝天,也出了事,她成了孤儿,也成了寡‘妇’。 她的每个消息,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连莫蓝天出事那次,他还加入了寻找她的行列,甘愿帮了年锦尧一回。 只是这些事迹,都只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而已,她要与莫蓝天成婚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深埋。 可当莫蓝天出事后,她重回年锦尧身边时,他突然觉得,他的放弃似乎为时过早。 “你脸‘色’很差。”他目光落在她苍白清瘦的脸庞上,轻幽的说。 几个月的时间,林悦蓝的变化实在太大,她怀着孕,却比几个月前离开时清瘦得多。 他内心突然被强烈的愧疚感冲击,她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是凶手之一吧。 让他欣慰的是,失去一个孩子,她现在又怀孕了,可惜的是,那个男人又不在了。 “我真的没事。”林悦蓝有些害怕,不时往餐厅方向的房‘门’望去,似乎怕极了有谁会出来。.info 欧阳烁表情不变,手掌并齐礼貌的指向前方不远处一扇‘门’,“那里是洗手间。”然后又指了指正方向另几扇‘门’:“那边都是卧室,里面也有洗手间和浴室,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去里面休息一会,晚宴开始时我们会叫你的。” 林悦蓝嗯了一声,从沙发后方绕过去,向其中一间卧室走去,不敢回头看他。 这里是客厅,餐厅就在旁边,只要年锦尧一打开‘门’,就会看到她和欧阳烁的谈话,这种特殊时期,她不想惹那个男人发疯。 刚才那些话,真的把她伤到了,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 谁叫她没骨气呢,见到欧阳烁会这么失态。如果爸爸在世,看到这么像他的人,会不会认他当干儿子? 她走路都分神,脚被地毯绊了一跤,只觉得笨重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去,没等她发出尖叫,已被人伸手搂住前‘胸’,杜绝这次悲剧。 林悦蓝被吓傻了,好半天才啊了一声站稳,红着脸把那人的手推开,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不知该道谢还是该指责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生命是个奇怪的东西,她体内孕育着小生命,自身也发生了很大变化,那对原本就不小的果实更显硕实,好像全身的‘肉’都长肚子和‘胸’上了。 欧阳烁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了,他将右手背在身后,看也不看林悦蓝:“呃,那……我先过去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向餐厅那扇‘门’走去。 脑海里,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将她救回欧阳家某个傍晚,她高烧不退,趴在他身上,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吻’他,那个画面他一直保存在记忆中,如今不经意的碰触到她,强烈的不甘和占有谷欠开始蠢蠢‘欲’动。 或许,他不该这么好脾气的就将她让给了年锦尧。只是如今,协议已经达成,他该想个什么借口推翻之前的承诺呢…… “欧阳……烁……”林悦蓝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回头远远看着她,表情已没了刚才的窘迫,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轻轻点头:“嗯。” “谢谢你。”林悦蓝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口。 如果不是他的搀扶,她这样扑下去,刚保住的孩子估计又要危险。 “怀孕了就好好照顾自己,别想那么多,注意力集中一点吧。”欧阳烁劝说道。 林悦蓝两只小手不停重复握紧松开的动作,内心好像在挣扎什么。 欧阳烁看出她的沉默,站在那里静静等待。 “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半响,她终于把内心最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刚才那个拥抱,虽然姿势不太对,但一下勾起了林悦蓝深藏记忆深处的回忆,像哥哥一样的怀抱,原来她的感动,源自这里。 几个月前医院里那场‘骚’‘乱’时就被她否决了的关系,因这个意外而重回轨迹,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样请求之下的后果会是怎样。 年锦尧知道她擅自约欧阳烁到外面‘私’谈,会怎样评价她? 难听的羞辱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无所谓了,话已经说出口,她不想改变。 欧阳烁很意外她会说出这句话,停顿一下,点头笑道:“可以,不过请林小姐注意脚下。” 两人离开客厅走了出来,铺满地毯的走廊上站着不少身材高大的男人们,都是欧阳烁、年锦尧和萧然三人的随从保镖。 走廊尽头,是一个中型观景台,里面像个接待室,有沙发也有书架。 透明的窗外,还飘着雪,外面的天,开始落幕。 只有两个人了,林悦蓝才稍微安心一些,没了那种随时被年锦尧抓过去呵斥羞辱的恐惧。 望着外面的雪,林悦蓝的思绪又跟着飘得很远。 好一会,她才出声轻道:“城市里的人们,为什么这么脆弱,一场暴雪,就让他们陷入困境。以前在隆吉时,每年四季都会下暴雪,却没有发生过这样令人绝望的事态。” 她突然提起年少时的事,欧阳烁接不上话,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不动。 她的气息,就在旁边,很近很近。 “我爸爸说,我适合生长在有雪的地方。”林悦蓝像想起什么,脸上泛着幸福安宁的笑。 “看来这场雪,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欧阳烁温柔的说着。 林悦蓝笑了笑,眼里的神采迅速暗了下去,“可是这里没有我的亲人,这里是城市,城市的人们都活得太过安稳,安稳状态下的他们,会忘记他们自身的本能。” 自我求生的本能,她现在跟在年锦尧身后,就是这样。 “你还有孩子。”欧阳烁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神‘色’黯淡。 “欧阳先生……” “这里没有年锦尧。”他突然打断她的话,缓步向她走了过来,“你不用那么生疏,我们之间的事,你能忘,我不会忘。” 他的靠近让林悦蓝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到他高大的身影贴近来时,她才意识到她向他的示好和倾诉,让他误会了什么。 “欧阳烁……” 她的话没说完,身体已被拉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温暖的怀抱,没有对年锦尧才有复杂、没有对莫蓝天才有的愧疚,有的只是一个‘迷’途上的孩子在见到亲人时的依恋和委屈。 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经历,让她身心力竭,跟在年锦尧身后,她还得时刻想着怎么保全自己…… 现在,她被一个隔了近五个月没见过面的男人抱着,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谷欠,只有妹妹找到能依靠的亲人的感觉,让她留恋不舍、委屈难过,像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 可她忘了,她的感觉,只是她的,并不能代表欧阳烁。 201章 我愿成为守护你的亲人 欧阳烁像要把这几个月欠上的拥抱都补上,抱得她很紧,却又很顾及她隆起的肚子,尽量不压迫到她。 林悦蓝没有推开他,温暖并散发着‘乳’=香的气息窜进他的鼻腔,让他着‘迷’。 “悦蓝,悦蓝。”时隔快半年了,他终于又触‘摸’到这个身躯了。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语气‘激’动急切。 他抱着林悦蓝,最后开始不甘于这样的拥抱,俯下身想有进一步的行动时,却发现她闷在他怀里默默流泪。 “你怎么了?”欧阳烁担忧的望着她,“是刚才姓年的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他伸手为她擦去眼泪,轻叹:“如果过得不开心,就到我这里来吧。有我在,没有谁敢欺负你。” 他的话颇有深意,可哭泣中的林悦蓝却没听出这一点。 她自己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神‘色’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怀抱,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抱着你,想到了我父亲。” 父亲,是意指她把他当成了亲人吗? 可他要的不是这种亲人关系,而是另一种。 欧阳烁上前拉着她的手,神‘色’坚定,“悦蓝,只要你点头,我就向姓年的开口。” 林悦蓝在房间看到他时的那些复杂表情,还有刚才的主动邀请,让欧阳烁认为她心里是有他的,对他,一定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今天‘激’年锦尧带来林悦蓝能成功,本身就很意外。见到她,他心底很高兴,根本没想到两人能这么快就冰释前嫌,而这一切,全都因为林悦蓝的主动。 既然主动了,为什么不愿跟他回去?只要她点头同意,就算和年锦尧为敌,他也无所谓。 他期待的望着林悦蓝,“如果你愿意,我愿成为……守护你的亲人……” “你……愿意认我做妹妹?”林悦蓝眼‘露’欣喜,也忘记甩开他的手,泪中带笑的道:“如果能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哥哥?这就是她抛弃两人以往恩怨的目的? 欧阳烁幽然苦涩一笑,眉头微拧:“欧阳家的妹妹数不胜数,我不需要多一个妹妹。” 他的拒绝让林悦蓝脸‘色’一僵,不由自主的松开他的手:“你……你不愿意?” 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珍惜的感觉,哪有把她当成妹妹的意思了? 这个‘女’人……是故意装傻还是在逗他玩?把他单独邀请到外面来,就是跟他说这句话的? 欧阳烁不容她后退,一把将她重新拉入怀中,俯下身封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结果。 他当然不愿意!如他所说,欧阳家的远房妹妹数不胜数,他多要她这个妹妹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另一种身份,一种可以名正言顺守护在她身边的身份! 莫蓝天不在了,那就由他来!最不应该留在她身边的是年锦尧!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林悦蓝吓得不轻,她用力挣扎着,像只受惊的猫,“放、放开我!” 可欧阳烁的怀抱比刚才更用力,‘吻’也‘激’烈急促,好像她是他禁谷欠多年后突然找到的伴侣,恨不得立刻把心里、身里的一切都发泄出来。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趁着欧阳烁的一分神,林悦蓝一把推开他,脸没有羞红,只有被惊吓到的苍白。 她重重喘息着,站在沙发后面一声不吭的望着不停响起的敲‘门’声。 欧阳烁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收整仪容,道:“有什么事请进来说。” ‘门’被推开,王明轩的人出现在‘门’口,神态谦和的道:“抱歉欧阳先生,我家先生在找林小姐。” 林悦蓝不想给欧阳烁惹麻烦,她努力保持镇定,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连忙向‘门’口走去,脚步有些凌‘乱’慌张。 刚到‘门’口,欧阳烁突然跟了过来,当着王明轩的面拉住她,“我还有点事要跟林小姐谈,可以请你先回去和你家先生汇报一下,就说再过三分钟,我们马上过来。” “欧阳烁!”林悦蓝不安的看向王明轩,眼里有乞求之‘色’,希望他不要把看到的一切告诉年锦尧。 王明轩神‘色’不变,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开视线,略微垂下头道:“我知道了,打扰了,两位。” 说完合上‘门’,消失。 他一走,林悦蓝立刻转头向欧阳烁质问:“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走掉。”他抓着她的手不放。 林悦蓝又怕又慌,“我们的事很清楚,我……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而已。” “我不需要兄妹这种关系。” 欧阳烁眼神微变,怕吓着她,叹了口气又道:“他那种人,怎么会容忍你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留在他身边?他的目的一但达成,你和孩子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他的话让林悦蓝一愣,眼神巨变:“你……你知道些什么?” 年锦尧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能容忍她‘怀’着莫蓝天的孩子继续留在她身边,当然是有所图谋,可这件事,欧阳烁怎么会知道! 不过由此看来,至少她的谎话,所有人都相信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莫蓝天的。 欧阳烁不想多透‘露’什么,只是担忧的凝视着她清瘦的面孔,“你看你这样,怀孕期间如果不能开心放松些,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没办法。”林悦蓝挣脱掉他的手,委屈的摇头:“烁,如果……如果你为我好,千万千万不要和年锦尧提这件事好吗?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懂也不想参合,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也希望你不要干涉。” “看着你一天天坠入地狱也不管?”欧阳烁突然有些愤怒的哼一声,“为了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懦弱?” 懦弱? 是呢,她一直那么懦弱,明知道跟在年锦尧身后伤害不断,可她不敢提出离开的事。 之前她鼓起勇气离开过,带着‘奶’‘奶’和蓝天,本以为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才多久?连续两场恶梦,她坚守的一切都没了。 她成了孤儿,没有家没有依靠,怀着孩子,她不得不重回年锦尧身边,成为他的傀儡。 如今,欧阳烁说要守护她,她该像以前那样信任他吗? 他曾抛弃过她,她没有忘记。年锦尧虽给她带来不少伤害,但至少这半年多以来,他不停的救过她。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她想起蓝天曾告诫过她的话。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否则他会生气的。”林悦蓝神‘色’黯然的去开‘门’,想要离开。 今天和欧阳烁单独出来,年锦尧势必已经知道,才会让王明轩找到这里来。 回去之后,她已经开始预料到会有怎样的结局了,可她依然不能退缩。 在这陌生可怕的城市里,现在的她,除了年锦尧之外,再没其它依靠。 就算伤害重重,在借助年锦尧的势力找出害死蓝天的真凶之前、在彻底和年锦尧了结她和他之间的事情之前,她都得跟着他! 她打开‘门’,望着长长的走廊,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向欧阳烁投以一个甜美的微笑:“烁哥哥,谢谢你。” 一声烁哥哥,原谅了他刚才的冒犯,单纯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她对他,有的只是哥哥一样的情感。 虽然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但刚才那个被深藏记忆中的熟悉的拥抱,已弥补了一切过错。 她依旧依赖着他给她亲人般的感觉,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他是她的哥哥。 欧阳烁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底泛起阵阵怜惜。 不管怎样,双方各执其感,她要认他做哥哥,而他自然也坚持自己的观点。 收敛一切情绪,等林悦蓝转进了套房之后,欧阳烁才缓步离开观景台…… 客厅里,年锦尧和萧然正在沙发上坐着聊天,看到林悦蓝走了进来,他们的话题中断。 年锦尧向林悦蓝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悦蓝寻视一番,王明轩的人不在客厅,不知道刚才的事他有没有跟年锦尧说,不过就算不说,她跟欧阳烁单独出去这一项,也够有苦果吃了。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对即将到来的惩罚感到恐惧,也努力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这是她擅自和其它男人独处的代价,她认。 刚坐定,欧阳烁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他面带微笑,脸上看不出一丝和刚才有关的表情,从容淡定优雅的向三人走来,“抱歉,我已经吩咐他们上菜了,请进去入座吧。” 年锦尧看似不经意的瞟了林悦蓝一眼,才笑道:“欧阳先生,难得今天大家一聚,为什么不请那小姐一起出席?只有我们几个男人在一起聊天,似乎太没劲了。” 提到那小姐,在场四人,只有林悦蓝脸‘色’稍微变了变,她撞见过萧然和那若的约会,如果把那若也请来,这场‘私’人聚会岂不会陷入不可扭转的尴尬境地嘛!年锦尧这个男人,故意的! 再看欧阳烁、萧然,依旧一幅淡然模样,好像提到‘那若’这个人,对他们没有太大影响,那些不该有的事,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其实,不是无关,而是他们太会隐藏。 林悦蓝到底是‘女’人,一个心思比较简单的‘女’人,不能像欧阳烁和萧然这种长年‘混’战商场、政-界之间的枭雄相比。 他们,都拥有一幅永不变脸的扑克牌。 “既然年先生不介意‘女’眷的搅局,那我就派人去请她过来好了,也顺便陪陪林小姐。” 欧阳烁淡然微笑,同时向江萌生下达了命令。 202章 你在替他不值? 欧阳烁竟然会同意这个提议? 林悦蓝越发不了解这些男人之间的事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info) 或许,是她自己不想去深想这些与她无关的事吧。 晚宴正式开始之前,那若出现在‘门’口。 看得出来,那若来得很急忙,并没‘精’心打扮,脱下大衣,里面只着了一件修身的蓝‘色’包裙,她褪下手套,‘露’出她如雪般的白嫩手臂。 室里有暖气,所以并不冷。 倒是林悦蓝,来了这么久,她也不愿脱下外套,想掩饰她自己隆起的肚子。 这个‘女’人……和几个月前一样,温柔恬静,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的贵族气息,果然不愧是那家大小姐。 她优雅的向在场的人一一做礼打招呼,当看到躲在年锦尧身旁的林悦蓝时,她眼神微顿,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好,林小姐。” 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林悦蓝无奈,只得上前和她相握。 那若没急着松开她,握手的姿势让林悦蓝的外套袖口往上提了些,‘露’出她戴在手腕上的白‘玉’手镯。 因她一直穿着外套,手镯藏在里面,平时倒看不到。 “好漂亮的东西,是年先生赠给林小姐的礼物吗?”那若目光落在手镯上,微笑着‘抽’回了手。 这是林悦蓝‘奶’‘奶’留给她的遗物,之前在蓝天家里找回来时,她就顺手戴着了。年锦尧似乎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所以从没要求她摘下。 她连忙将袖子落下,淡淡一笑,算是回答。 “菜已经上齐了,入席吧。”旁边的欧阳烁出声,率先领着客人向餐厅走去。 年锦尧拥着林悦蓝跟上,那若和萧然尾随其后。 林悦蓝回头张望,见那若正向萧然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 似乎发现林悦蓝的侧目,萧然向她投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她连忙缩回头去。.info[] “吃你的饭,别多管闲事,我们的事,回去找你算账。”年锦尧边走边贴着她耳边小声警告。 他左手紧紧搂着她的肩,她挣不开,只得跟着他走,不悦的蹙眉:“算账就算账,麻烦你现在放开我,我只是你的‘女’佣人,又不是你的‘女’人!” 人家欧阳烁带来的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呢?她和年锦尧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她也带这种地方来出丑。 还‘挺’着个大肚子,这孩子名誉上还是莫蓝天的…… 这些有钱人的道德观,难道是废纸吗? 众人入座,年锦尧自然拉着林悦蓝坐在一起,并命她脱掉外套,“一会帮我夹菜。” 林悦蓝瞪大眼:服‘侍’他?在这种场合!? “我手受伤了。”年锦尧丢给她一个正当理由,他凑近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尽好职,别以为有外人,我就不敢罚你。” 他的威胁让林悦蓝心底泛冷,这个男人……平静的表面到底藏着多深的怒意! 她咬着牙不吭声,却不由自主的向对面的欧阳烁望去,意识到这样不好,又连忙垂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欧阳烁是东道主,吩咐江萌生开了两瓶深藏很久的红酒,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并招呼众人动筷。 看似和谐的晚宴正式开始,席间四个人不停谈笑着什么,只有林悦蓝低着头闷声不吭,不想‘插’话。 她既然把欧阳烁当成了哥哥,对那若和萧然的约会,就很难释怀。 可他们装作不知道这些事的发生,还在一起言谈欢笑,一起共进晚餐…… 萧然和那若约会的地方是z市,林悦蓝是无意中撞见这件事,那就凭年锦尧的势力,自然也知道。 现在,就欧阳烁不知道真相吗? “吃菜。”年锦尧的声音把失神的林悦蓝给拉了回来,他眼带笑意,在她耳边说的话却寒意十足,“‘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吧,其它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林悦蓝抿着嘴不说话,起身为他夹了一道菜放在他碗里。 这臭‘女’人,他的警告有错吗? 姓萧的和姓欧阳的哪个是弱角‘色’?他们之间的事,与公事利益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和林悦蓝无关,她‘操’的哪‘门’子心! 难不成…… 心中的嫉妒生成无限怒火,他却更加平静,“你在替他感到不值?” 林悦蓝依旧不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道菜,“你还想吃哪个菜?” 有外人在场,年锦尧不好表现什么,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将目光转开,没再理她。 而她夹的菜,他一口也没吃,只不停喝酒。 他右手还受着伤,喝这么多酒,明显情绪不对。 林悦蓝却无心顾及许多,她站起身,向众人弯腰道歉:“对不起,你们继续吃,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躺一会。” 她突然撤席让几人感到意外,不过她的借口拿得很好,大家也不会勉强她。 在场几人,除了欧阳烁,包括年锦尧在听到她肚子不舒服时,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欧阳烁不顾所有人的目光站了起来,向她走来,“林小姐不舒服?需要找医生来看看吗?” “不、不用!”林悦蓝有些害怕他的接近,她怕他会故意在别人面前‘露’出两人亲热的动作,那不但给他惹麻烦,更给她惹麻烦,她明显感觉到年锦尧的不对劲了。 她往后退去,差点被椅子绊倒,她站稳,向他们又歉意一笑,抱着外套就往‘门’口走去,“抱歉,真的很抱歉……” 欧阳烁停在她离去的位置,没再跟上,只是看了年锦尧一眼,沉闷不语。 “林小姐不舒服,我去看看吧,你们这些男士就别过问了。” 在场的‘女’‘性’那若站了起来,优雅的推椅离桌,从欧阳烁所站的另一个方向往‘门’口走去,同时向他使了个眼‘色’:回桌去吧。 那若跟着林悦蓝去了,欧阳烁才稍微放下一颗心,他知道自己的反应稍微有些反常,但入席后,他一直暗中观察她,她一口菜没吃,才坐一会就说肚子不舒服离开,他当然会担心。 如果林悦蓝之前没主动请他出去,两人没发生刚才那些事,他或许会像她刚出现这里时那样,以‘欧阳先生’的身份应对她‘林小姐’的身份。 可当那层枷锁破裂之后,他就无法按耐自己内心的躁动,更无法保持冷静了…… 看来,晚宴过后,他得和年锦尧好好谈谈了。 没了两个‘女’人,三个大男人继续喝酒聊天,而卧室内,林悦蓝有些意外那若会跟过来。 “那小姐,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她将外套放在‘床’沿边,同时坐下。 那若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快五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整整半年,这个‘女’人彻底消失在她和欧阳烁的生活中。 她没妄想过,这样的消失会一直持续到生命尽头,所以当看到林悦蓝‘挺’着大肚子出现在这里时,她没有过多意外,只是心思很复杂。 她目光落在林悦蓝隆起的肚子上,神情恍惚,“林小姐……真是羡慕你……” “什么?”她说得太小声,林悦蓝没听清。 那若摇了摇头,微笑的向她走来,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羡慕林悦蓝能和心爱的男人共建爱巢,就算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她还有孩子。 孩子……跟了欧阳烁这么多年,她最想要的,就是孩子了。 “你怀着孩子,一点东西不吃,不饿吗?”她收好心中的遗憾,亲切的问,看不出一点敌意。 倒是林悦蓝,心中暗自戒备,曾经她是被欧阳烁认可的‘‘女’人’,不管多大度,那若心中都不可能甘心吧,就像查月影一样,一开始对她不管不顾,到后来一样容不下她的存在。 可……只有爱着对方的人,才不允许那个男人有其它‘女’人,那若爱欧阳烁吗?爱他的话,为什么要和萧然约会? “林小姐?”那若见她望着自己出神,连唤几声,“要我找医生过来吗?” 她作势就要起身,林悦蓝连忙应道:“没、没事,我只是‘精’神不太好,抱歉。” 那若这才松了口气,望向她的眼神依旧很复杂,“很少见烁这么担忧别人……” “对不起,我……” 那若摇头打断林悦蓝莫名其妙的道歉,她并不知道刚才两人发生的事,但凭她做妻子和‘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欧阳烁的心思。 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与你无关的林小姐。” 那若的语气轻柔,面目祥和,看面相并不是个恶毒的‘女’人,她只是对爱感到‘迷’茫和无奈而已。 “那小姐,你……你和欧阳先生还好吧。”林悦蓝从侧面追击着那若出=轨的理由。 不,事情确定之前,不该用‘出=轨’这个词。只是,背着老公和其它男人到很远的地方幽会,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想吃牛排? 她又不是傻子。 那若秀眉微拧,仔细打量着她,好像要看穿她那双杏眼里所含的深意,半响,她回道:“我们很好,多谢林小姐挂念。” “很好吗?”林悦蓝幽幽的低语,很好?这个‘女’人居然用很好这个词来形容她和欧阳烁之间的关系? 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直直望着那若,问:“那你和萧先生还好吗?” 她这是妹妹对哥哥打抱不平,可在别人眼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因为……她曾经是欧阳烁对外认可过的‘女’人! 203章 我把你当嫂子 林悦蓝是无法理解他们富人间的生活,可她有她的道德标准,她觉得那若这个‘女’人,比查月影要圣洁完美得多,她爱着欧阳烁,就不该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那若不明白她为什么有此一问,只是眼神稍微变了变:“林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info)” 装傻吗? 林悦蓝在心底幽幽冷笑,她垂下眼睑,不再看那若,“没什么,那小姐快回去吧,他们在等你,我想休息一下。” 本想当面质问那若,可想到年锦尧的警告,她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她能感觉到那若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刚才那句话,该不该问出口…… “既然林小姐确定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回去答复他们了,免得他们担心你。”那若站了起来,向卧室‘门’走去。 三个人里,最该担心的年锦尧无动于衷,反倒是最不该站出来的欧阳烁有所担忧,若不是她追过来,谁知道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行为! 走到‘门’口,那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远远望着林悦蓝,这个曾经差点被雨杰害死的‘女’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有为了她冷落查月影的年锦尧,也有为了她牺牲掉的莫蓝天,现在,还不甘心的想来继续纠缠欧阳烁吗! 烁……那是她的男人! “那小姐……欧阳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救过我,我感‘激’他,并希望他能幸福。” 忽然,林悦蓝的声音幽然传来,她站着不动,脸‘色’微变,“林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烁和我在一起不幸福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悦蓝愣愣的望着地毯,又道:“我只是衷心祝福你们而已,希望那小姐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欧阳先生的事来。” 对不起的事? 那若脸‘色’巨变,松开‘门’把又重新走了过来,“林小姐,请你把话说清楚。” 林悦蓝这时倒不懦弱了,站了起来与之对视,无奈她个子小了那若半个头,气势上不免输了两分。 她心中微惧,这里离餐厅虽然很近,只隔了一个客厅,但隔了两扇‘门’,她真担心出了什么事叫喊,那边的人会听不到。 不过就凭那若的身份,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措吧。 想到这里,林悦蓝把话挑明了说,“半个月前,在z市,你是不是和萧先生一起出现过?” 那若秀眉微拧,脸‘色’变冷,沉默许久才冷道:“林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萧先生是我的导师,这次去z市有‘私’事要处理,刚好老师也在,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他是你老师,你和他吃饭,那烁知道吗?”林悦蓝情急之下,竟然当着那若的面喊欧阳烁为‘烁’。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我把欧阳先生当成哥哥,这些事本不该我多问,可你忍心这样欺骗他吗?” “哼,哥哥?”那若苦笑两声,神采黯了黯,小声嘀咕,“他会接受你这个妹妹才怪了。” 林悦蓝没听到她后面的话,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哥哥!我把他当成哥哥,所以……我把你当成嫂子,我希望你们幸福,可是那天……” 那天在z市的西餐厅里,她的确看到了那若还有萧然。两人言谈欢笑,像知己像朋友更像恋人,她才不相信什么老师的借口。 可林悦蓝忘了,那天的她,看到的是萧然对那若的眼神,却没正面接触到那若对萧然的眼神。 她可以确定的说,萧然在看那若时的眼神里带着不一样的感觉,由此断定两人暗中有什么不耻之事,似乎太过武断。 “这件事,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萧先生的确是我的导师,这点年先生也知道,至于烁……他更清楚。”那若索然无趣的看着她,“林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烁那里,找个时间我自会向他解释,我与萧先生的关系和联系,他再清楚不过。” 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就走,她干嘛要跟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解释这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嫂子?亏她喊得出口! 林悦蓝看着她走,眼里有疑‘惑’也有自责,难道是她太武断太多事了?事情根本没她想象中那么严重,那若只是碰巧见到萧然,和他吃了顿饭? 那若离去,她重新坐回‘床’中,目光瞟向外面,才发现天空早已入夜,而雪还在下个不停。 这场雪,什么时候才能停,就如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 今天还真是不该来呢,先是让欧阳烁误会她对他的感情,惹恼了年锦尧还不够,还不顾他警告的‘插’手欧阳烁和那若之间的事。 如果真如那若所说,那她还真是多管闲事了,会被嘲笑吧。 她一个外人,一个悲剧‘性’的人物,自己都管不来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林悦蓝重重叹了口气,连衣带鞋躺在‘床’中,睁眼看着外面的雪‘花’飘,思绪也跟着飞得好远。 咕噜…… 肚子发出一串惨叫,让她难过的伸手拍了拍肚子:“宝宝,别闹,乖乖睡觉,妈妈也没吃呢。” 活该,谁让你多管闲事,听年锦尧的话,乖乖吃东西不就好了!管那么多,你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她哀嚎一声,翻身坐了起来,肚子好饿。 隔着两扇‘门’的那头,他们在那里又吃又喝,她这个孕‘妇’在这喝西北风。 越想林悦蓝就越觉得自己傻死了,她抓起大衣穿好,推开‘门’向套房外走去。 “林小姐,你怎么出来了?”‘门’口,她被江萌生拦下。 对于这个男人,林悦蓝印象和了解都不深,只记得他姓江名萌生,但能跟在欧阳烁身边,应该也是位不错的人吧。 她面‘露’微笑,指了指之前和欧阳烁去过的那个观景台,“江先生您好,他们还在喝酒聊天,我想去那里坐坐。” 江萌生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小姐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林悦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里,之前……承‘蒙’您关照过。” 她说的是事实,在被欧阳烁救回之后,这个男人还是关照过她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不等江萌生回话,向走廊那边走去:“如果年先生出来找我,请你告诉他,我在这边,多谢了。” “王先生好像也在那边……”江萌生的话还没说完,林悦蓝的身影已经走远。 看着她迈着孕‘妇’特有的步伐向前走着,他眼里有惋惜之‘色’:当初林悦蓝那个孩子如果不被那雨杰残害,如今都快生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看这‘女’人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害死她第一个孩子的凶手,是那小姐的弟弟…… 推开观景台的‘门’,一个意外的身影映入林悦蓝的眼,看到桌上的美食,她立刻笑逐颜开:“哇,好多好吃的!” “林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正独自一人吃晚餐的王明轩有些意外她的闯入,话音还没落,她人已经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不顾身份的拿他用过的刀叉叉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一幅饿坏了的样子。 ‘肉’香让林悦蓝满足的呼了口气,才起身给他端来另一张椅子放在旁边,道:“明轩,让我在这里陪你吃可不可以?” 她又叉了块‘肉’放进嘴里,没有意识到她喊他的是名字,而不是‘王先生’。 王明轩愣愣的看了她一会,最后放弃询问她来的原因,道:“我去再加两道菜,给你准备一份碗筷。”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自己拿着一套‘精’致的碗筷出现。 林悦蓝感‘激’涕零的向他点头道谢,嘴里的食物让她说不出话来。 “你慢点吃。”王明轩坐在她旁边,平静的看着她。 窗外下着雪,而屋内,林悦蓝陪着他吃晚餐。 观景台的装修,是三面墙壁都是钢化玻璃,只有地板不是。所以外面的雪下得越大,里面从外面看就越美。 这里楼层很高,所以不怕透明的玻璃墙会造成什么偷-窥尴尬。这里,只是欧阳烁兴起时让设计师新添的一个地方,平时除了酒店高层的内部人员来这里偷懒聊天看景,其它时间也没有人谁来。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今晚竟意外成为王明轩记忆中的一部分。 等林悦蓝吃饱喝足了,他才给她倒了杯水,微笑着问:“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话惹先生不高兴了。” 林悦蓝和年锦尧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有此一问也很正常。 想到这些事,林悦蓝就有些烦躁,她喝水叹息,“他哪个时候高兴过。” 在她的印象中,年锦尧就像个罗刹、笑里藏刀,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下一秒就不知从哪得罪他了,少不了一顿罚。 而现在,她是明目张胆的招惹欧阳烁,还去质问那若,把他的警告当成耳旁风,他能高兴得起来就怪了。 “每次你脱离危险的时候,是先生最高兴的时候。” 本来林悦蓝一句抱怨的话,却引来王明轩义正言辞的回答,让她表情一呆:“什么?” 王明轩用笑掩饰自己的多话:“没什么,你吃饱了吗?还有两道菜没上来呢。” “嗯差不多了。”林悦蓝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只要把这里面的小家伙喂饱,她就安心了。想到什么,她问:“现在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回酒店?” 有林悦蓝在场后,王明轩就没再动过筷子,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幅公事化的样子,“刚才江特助说,欧阳先生给我们在这家酒店安排了房间,可能不会回去了吧,他们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房休息。” “啊?那……那先生同意了吗?”林悦蓝顿觉不妙。 204章 真是师生关系 这里是欧阳烁的地盘,住在这里,她总担心她和他刚才发生的秘密会再次发生,到时被年锦尧察觉一丝苗头就死定了。 可王明轩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轻问:“住哪里都一样,先生已经同意了,怎么,很高兴吗?” 她表现得这么意外,是高兴这个意见是欧阳先生安排的?还是高兴这几天都能见到他? 刚才在这间观景台里,林悦蓝和欧阳烁到底单独聊过什么? “我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了?”林悦蓝面‘露’难‘色’,重重叹了口气:“我没高兴,我只是意外先生怎么会答应这个提议。” “会议上的事已经决定下来了,所以在这里也滞留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住哪都一样。”王明轩解释道,“你也安排了一间房,在先生隔壁,要先回房吗?” 林悦蓝摇头:“不不,他们还在喝酒,我再坐一会。”说完望着外面的夜景不再说话。 欧阳烁居然还特意给她单独安排一间房,是想让她死得更惨吗? 她忐忑不安的坐着,连欣赏夜景的心情都没有,脑子里不停幻想年锦尧折磨她的画面。 林悦蓝的回答让王明轩松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望去,同她一起观赏外面的夜景。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雪‘花’,让雪‘花’在夜晚中变幻各种‘色’彩,就算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创造过灾难,但依然美不可方物。 或者,让他觉得雪美的,只不过是一起观赏的人不同而已。 林悦蓝在不安即将到来的恶梦,察觉不到身边的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更何况,王明轩的心思,比年锦尧还要深沉。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外面的雪不见停。 林悦蓝坐着腰有些酸,她撑着桌边站了起来,在观景台室内走动,一面问:“王先生,几点了?” 她又开始叫他王先生了。 王明轩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表,回道:“差五分钟八点,怎么了林小姐?” “才八点?”这时间过得还真是慢。 林悦蓝摇头晃脑,“没什么。” 观景台的空间不大,但因里面的东西并不太多,所以能活动的空间蛮大。 林悦蓝就在这里走着晃着,‘挺’着一个大肚子在王明轩面前晃来晃去。 “林小姐,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吗?”王明轩看出她几次停下脚步时的‘欲’言又止,终于率先问出口。 他靠在墙壁旁边,也不怕钢化玻璃不结实,整个人都掉下去。 林悦蓝的小心思太简单,很难藏得住,这也是她不停吃亏受难的原因。 她暗骂自己的无能,叹了口气问:“你……你跟在先生身后很久了,了解欧阳先生和他的妻子那小姐吗?” 王明轩眉头微挑:“你打听他们做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淡漠的道:“先生如果知道,会很生气的。” 不光先生生气,他也不高兴林悦蓝打探太多外人的事情。这小‘女’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处在这个位置到底有多危险,抛开欧阳烁的势力不说,就有两股来历不清并势力强大的暗势力对她窥视,连续出几次事,她还不警觉吗。 是了,他忘记了,林悦蓝根本不知道当初害她失去第一个孩子的人,就是那若的亲弟弟。 该告诉她吗? 林悦蓝察觉他的眼神不对,还以为他在暗示年锦尧的手段,吓得也是不轻,但还是固执的道:“你不说,先生也不会知道。” “林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况且我也没什么可向你透‘露’的,我并不了解欧阳先生与那小姐。” “你骗人。”林悦蓝停止走动,觉得有些累了,又折回沙发前坐下。 她现在坐的位置与王明轩刚好面对面。 他平静的看着她,神‘色’淡漠目光坚定:“我不需要骗你,你了解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告诉我,那若和萧然是什么关系?”她继续追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明轩眉头微皱:“你到底想问什么?萧先生是那小姐研究生时的导师,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萧先生现在是总委,这个导师身份几年前就失效了。” “啊?真的是师生关系哩。”林悦蓝一愣,顿觉自己大惊小怪了。 “是的,你在z市无意间撞到他们,那是因为那几天欧阳家和先生有一笔生意,欧阳先生派那小姐过去处理,刚好碰到了萧先生吧。”王明轩轻描淡写的解释完,心中却有些疑‘惑’,不明白林悦蓝为什么这么执着欧阳烁的事。 他定定望着她,突然问:“刚才……你和欧阳先生在这里聊过什么?” 林悦蓝刚在整理他说的讯息,听到他的询问还有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脸‘色’一僵,“没、没聊什么啊。” 她低下头,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浮现欧阳烁的面孔还有那个霸道的‘吻’,更多的是对他面孔、气息的留恋和依赖。 那是完全不同于年锦尧、莫蓝天的感觉,是亲人才有的感觉。 可,这种话对别人说,谁信? 王明轩没有揭穿她的窘迫,只是意味深长的道:“先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度,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林悦蓝脸‘色’发白:“你把我和欧阳烁的事告诉先生了?” “这不是我职责内的事。”王明轩的话让林悦蓝松了口气,可他后面的话让她又怕了起来,“你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你明知道先生已经动怒了。” 她脸‘色’立刻变成苦瓜脸,愤怒中带着委屈,委屈中带着浓浓不甘,“动怒就动怒!我回房,今晚绝对不开‘门’!” 欧阳烁不是给她单独准备了一间卧房吗?她就锁在里面,死活不出来。 她说走就走,站起来都没问房间号码,就急冲冲往‘门’口走去。 王明轩连忙道:“你不知道几号房,别‘乱’走……” 话音还没落,他大衣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得不转移脚步,边掏手机边说:“你稍等一下,我接完电话送你过去。” 低下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未知号码,他神‘色’凝重的蹙眉,来到窗边滑过接听键:“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静得可怕。 “喂?” 王明轩见没声音,刚准备挂电话,就听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哥。” 那一刻,握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他极力按下心中的欣喜若狂,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裂。 这一声哥,他等了快半年!这个死小孩! 心中骂着,可更多的是喜悦,他一直知道王若欣没死,但他没料到她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身后就是林悦蓝,他该不该回应,又该怎么回应?关于他妹妹的事,他不想别人知道。 林悦蓝早发现他的异样,每个人都别人不能涉及和知晓的秘密,她理解的一笑,向他招了招手,主动开‘门’离开,并锁好大‘门’。 她站在封闭的大‘门’前,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身边……除了年锦尧和王明轩,竟再没谁能陪她。 王明轩身局要职,帮年锦尧处理那么多事,接个重要电话很正常,她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那么多苦难都过来了,一个人又怎样,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更何况,她才不是一个人勒。 她双手抚‘摸’在隆起的肚子上,向走廊前方走去,一面自言自语,“宝宝,吃饱喝足,咱们回房休息吧。” 她来到套房‘门’前,江萌生已不在那里,听另外一个随从说,特助又去为几位先生开酒去了。 她乍舌,那些家伙到底要喝多少才罢休啊! 她是个沾杯即倒的体质,又怀着身孕,更不能碰酒了,好在欧阳烁还有萧然都比较有绅士风度,上桌时没劝过酒。 也有可能是看在年锦尧的面子上吧,不过无所谓了,喝吧,喝多多的,今晚就不用找她麻烦了。 林悦蓝这样想着,端着一个托盘的江萌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她守在‘门’口有些惶恐:“林小姐,怎么不进去?” 她摇头,目光落在托盘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萌生苦笑道:“年先生还有欧阳先生都喝多了,年先生右手受伤左手不方便,这已经是打碎的第三个杯子了。” “哦……都、都喝多了啊。”林悦蓝心中担忧,但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有些欣喜,顿了一会她问:“那小姐和萧先生呢?” “萧先生有事已经先离开了,那小姐不胜酒力,也已经先回家了。” “他们一起走的?”林悦蓝脱口问道,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蠢到家了,连忙改口:“都走了啊,那……那我也回房休息吧。王先生说,你家先生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江萌生把托盘递给下人,像没听到她前面那句深意的话,笑道:“王先生呢?他不送你回房?” 林悦蓝嗯了一声,“他有事在处理电话业务,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 “你不管年先生了?”江萌生一句话打碎她的预想。 她笑得温柔,手按在肚子上,“拖着他们,我也管不到年先生啊……让他陪欧阳先生好好喝吧,您和王先生都在,我留下也没什么用。所以,还是请您帮个忙,带我过去一趟。” 江萌生只沉默一下,就转身向走廊那头走去:“请跟我来,林小姐。” 林悦蓝回头往观景台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自祈祷,一会王明轩能把醉酒的年锦尧搬回房间,那样就免除她和年锦尧的照面了,惩罚自然也就拖到明天了。 说不定一觉醒来,年锦尧喝太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那才好。 205章 警告你看好那个女人 这一切都是林悦蓝的幻想,不过在幻想破碎之前,她还是能美=美睡上几个小时的。 观景台内,王明轩还没挂掉电话。 望着窗外的雪景,他不止一次的追问:“你到底在哪!” 可王若欣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话:“当然是在地球上。” 这个妹妹近半年的失踪,从误认为她死亡时的痛苦,到意识到她还活着时的害怕和愤怒,再到后来接到她亲自发来的无源邮件的意外,她的离开,让他着实经历了一场心的折磨。 所以他格外理解林悦蓝两次痛失亲人的痛苦和绝望,相反,他还很佩服她,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将所有的注都押在年锦尧身上,忍辱负重的跟在他身边。 相比于林悦蓝,他的妹妹则永远让他那么头痛。 “是不是和百里俊在一起。”他冷声质问,“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那场绑架骗过所有警-察,但骗不过我。” “哼……哥,你就那么讨厌我联系你吗?你看,都快过年了,我打个电话给你报平安,你还凶我。”王若欣故作委屈的说。 王明轩深深叹了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无比真诚的轻道:“若欣,回来吧,先生一直在担心你。回来,我们一起过年。” 年终将近,他都快忘了。 “回来看他和他夫人秀恩爱吗?回来看他和那个小‘女’人鬼‘混’吗?”提到年锦尧,王若欣的语气变得很快,看样子这半年的消失,并没让她对被年锦尧抛弃冷落的事释怀,怨气反而越积越深。 “好,不管先生,就回来看哥哥吧,快半年了,哥想你。” 历来冷静淡然的王明轩,面对年锦尧的怒火时,都能尽完美的保持平静,可对于这个妹妹,他是复杂的,也是真实的。 他将他的脆弱全都暴‘露’在她面前。 “我才不要!我新老板对我很好,我干嘛要回来。”王若欣幽幽娇笑,“哥,天朝在下大雪吧?多难得的大雪,我还真是怀念小时候和你一起打雪仗的日子。” 王明轩望着外面的飘雪,神‘色’有些触动,“你回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什么都陪我?呵……”王若欣像听到什么大笑话,连笑好几声才停下,“哥,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呢,居然会说出这句话。什么都陪我?我要去杀那个姓林的,你也去?” 林悦蓝? 王明轩眉头一拧,心、神各自回归,他压下确认妹妹没死的狂喜,慢慢冷静下来,道:“你新老板‘交’给你的任务?” “哥,你别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让你警告一下先生,让他看好那个‘女’人,指不定她的尸体哪天就被这场大雪给埋了……” 王若欣好像要挂电话的样子,在挂之前她突然又道:“哦对了,这个电话只是加拿大某个公路上的公用电话而已,你不用费尽心思去定位了,我很快就回来啦,就看你找不找得到我。” 电话那头传来‘啵’的一声和王若欣狂笑的声音,然后就被掐断,发出急促的嘟嘟声。 那个势力,沉寂这么久,终于要开始对林悦蓝行动了吗,起因是什么? 这件事,得赶紧汇报给先生。 王明轩收好手机拿起外套就离开观景台,返回年锦尧他们聚会的套房餐厅。 宽敞的餐厅里只有年锦尧和欧阳烁在对饮,而萧然和那若已不见踪影。 两人面前各放了三个空的红酒瓶和两个威士忌酒瓶,看样子醉得不轻,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姓年的,你……你……你不要以为我、我不敢……” 欧阳烁不知说着什么,一句话都不完整。 同样醉了的年锦尧也是挂着已经浮飘了的笑,眼神飘离:“呵、呵……你、你敢,我知道你……你敢……” “江先生,请把你家先生扶回房休息吧。”王明轩跟一起进来的江萌生边说着,边走向自己的主人。 两人各搀扶着各自的主人,向各自的房间走去。 好在王明轩和江萌生都是身手不凡的人,扶着身材高大的主人们,倒也不显得吃力,只是他们俩个不时晃动身体叫嚣的想要冲向对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干上一架的架势,让两名随从有些汗颜,急忙分得远远的。 王明轩将年锦尧扶出套房,而江萌生则直接把欧阳烁扶回林悦蓝和那若曾呆过的那间屋子。 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林悦蓝听到外面有响动声,小心翼翼的贴在猫眼前探望,就见王明轩扶着她的恶魔站在那里,不停按‘门’铃。 “该死的,姓王的这是在干嘛!”林悦蓝叫骂一声,神‘色’慌张的跑回房间关灯,假装没听到。 “林小姐?我知道你还没睡,请开‘门’,先生他醉了,得清洗。”王明轩耐心的在‘门’外等着。 林悦蓝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摆着个苦瓜脸。 就算年锦尧喝醉了,她还是怕他啊。他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可他是男人啊!万一他兽=‘性’大发,伤到她的孩子怎么办? “王先生求求你,赶紧带他走吧……”她小声嘀咕。 “林小姐,请开‘门’,林小姐……” ‘门’口,王明轩的声音被年锦尧的叫嚣声掩盖,他把‘门’拍得哐哐响:“开、开‘门’!我……数三声……三、三声不开,我……就踢……” 年锦尧一开口,比王明轩说十句都管用,只见林悦蓝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站在‘门’后,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披着那件长款大衣,而大衣下…… 王明轩连忙收回视线,将刚才不该看到的画面给抛出脑后,扶着年锦尧到‘床’中躺好,才道:“先生喝得有点多,我去找服务生拿点醒酒汤――” “不!不、不用了吧。”林悦蓝尴尬一笑,她果‘露’的双肩藏在大衣下,双手紧紧拽着大衣领口,她看了一眼躺在‘床’里醉得不像样子的年锦尧,道:“王先生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快回屋休息。” 她怕王明轩继续留下来会改变主意,她可不想拿什么醒酒汤给年锦尧醒酒。 她慌忙上前去拖他衣襟,向房‘门’走去:“请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先生的。” “可我有重要的事要向先生汇报……”王明轩不想揭穿她的小心思,但也很为难。 不过他执意要把年锦尧送到林悦蓝这里来,当然不是不明白林悦蓝在害什么,正因她身份不同,他不能贴身保护她,有年锦尧在她身边,他才安心。 凭先生的酒量,擦洗一下再睡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清醒,在此期间他派人加守这里的戒备,自己也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应该来得及。 想到这里,王明轩改了口,“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等先生醒来,请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向他汇报,我就在隔壁房间。” “好好好。”林悦蓝连声应道,将他送离了出去,才把房间反锁死,松开大衣走回房内。 ‘床’中的男人醉得不醒人事,对外界的事一点感知都没有。 林悦蓝不想靠近他,满身酒味,让她忍不住反胃。 凭她的身板,别提给他洗澡,就算能洗她也不愿,这味道,真是快熏死她了!到底喝了多少啊! “喝喝喝!你们这些男人凑一起,除了喝就是喝!”她一边抱怨,一边把暖气调大一些,然后费力的从年锦尧身下拖被褥,想把它给拖出来。 年锦尧这么高的身板,体重再标准也超过70公斤,哪是她能挪得动的。 她大汗淋淋,退后两步刚往单人沙发上一坐,好不容易裹好的浴巾一下松开掉了下去。 她紧张戒备的瞪着年锦尧,见他没反应,她才松了口气,把浴巾随手扔在茶几上。 她本想把被褥拖到地上,然后在地毯上--将就一夜的,可现在有点困难。 “‘混’蛋,你快起开啊!臭死了!”她委屈的嘟嘴,瞪着不醒的年锦尧厉声指挥:“你不是很厉害的嘛,喝酒居然败给欧阳烁了,该!让你一天到晚折磨我欺负我!” 她越想越气,上前用力拍打一下年锦尧的大‘腿’,又怕惊醒他没好果子吃,打得也不重。 “猪头,‘混’蛋,我才不管你,臭死你活该。” 小‘女’人的报复心这一刻显‘露’出来,她将暖气调到最高,房间里的暖气连她光着身都觉得动一下会出汗。 “要死要死……”她擦了把汗,把温度调到自己能接受的温度,才算好过些。 她边嘀咕边开始穿衣服,一件一件往上套,“念在你右手是因我受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傍晚时侮辱我的话,不过呢,想让我给你擦洗身子,‘门’儿都没有。” 内=‘裤’穿好,她自顾自的来到‘床’书桌旁,对着镜子里左照右照,“宝宝,快点长大,长大了,好保护妈妈。” 镜子里,没穿罩衣、只穿了件单薄内‘裤’的林悦蓝,是那样充满‘诱’‘惑’,隆起的小腹和高鼓的山峰,再加上雪白细嫩的肌肤,连她自己都看得有些呆――其实,她也不丑嘛。 由于位置问题,她没有察觉到躺在‘床’中的男人不动声‘色’的移了一点位置,双眼微眯,则刚好看到她所站的地方,而不被发现。 快五个月了,四个多月的孕期,比一般的肚子都大上一倍,不愧是双胞胎。 原本前凸后翘的身材,突然鼓出一个大圆球,那么不协调的状态,为什么他会觉得:怀孕的‘女’人,好美,美得让他差点‘露’馅! 206章 装醉 房间的温度还真是高啊,这‘女’人到底调到多少度去了! 林悦蓝没察觉‘床’中的人有什么异样,是她太笨了还是年锦尧装得太像,让她对他完全放松了警惕。 此时的林悦蓝,才是真实的,是年锦尧以往没见到过的另一面。 在他面前,她恐惧、退缩、憎恨,所以,他看不到她温和的另一面,而这一面,曾经只属于莫蓝天。 林老太和莫蓝天的逝去,竟意外让她的‘精’神方面的问题得到了好转。 他静静看着林悦蓝在镜子前观赏自己,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溺爱的笑容,神态柔和得不能再柔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莫蓝天那‘混’蛋,很幸福吧,抢了他的‘女’人,还让他的‘女’人怀上了孩子! 想想还真是悲哀。 林悦蓝哼着‘奶’‘奶’最爱听的小曲,去浴室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头发,一边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 见年锦尧睡得沉,她只穿了件底-‘裤’,罩了件‘胸’-衣,端着一杯热水来到窗台前拉开一条缝隙,神‘色’寂寥。 这场大雪,什么时候才会停? 蓝天,蓝天他看得到这场大雪吗…… 想到莫蓝天,林悦蓝秀眉就皱了起来,她深深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床’中的年锦尧一眼,最终还是进了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她蹲在‘床’边,静静望着醉梦中的男人,许久才幽幽轻道:“真不想管你……” 可是不管怎样,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对她的恶,是因为她父亲与他之间的纠葛。 看在他多次救了她的份上,更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就先不记仇了吧。 她伸手,去解他马甲的扣子,解开后又解开里面的衬衫,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仔细给他擦着身上的酒味和汗味,可上半身搞定,其它地方怎么办? 林悦蓝‘挺’着腰坐在‘床’边,看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年锦尧犯难,难不成要她给他解‘裤’子? 算了吧,她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恶魔一样的东西带给林悦蓝的恶梦还深嵌在脑海里,想起来就忍不住发颤,狠下心不管他,她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正当林悦蓝下定决心的时候,一直不动的年锦尧突然动了动,很自然的翻身抱了过来,手正好搭在她腰上。 “啊――”她叫了一声,以为他醒了,一动不敢动的坐了半天,见他没其它动作,她才重重呼了口气。 “全是酒味……”她难受的蹙眉,伸手去推年锦尧,为了不心酸他,她尽量放轻,“臭死了,走开……” 可没等她把他推开,他又一个翻身,整个身子都向她压来,她怕他的倒压会伤到腹中的孩子,本能的往后倾,结果被他一把抱住,双双滚在地毯上。 “年锦尧!”被压的林悦蓝动弹不得,她惊惶失措的推打他,想把他喊醒:“你快起来!你压到我了!” “呃……”年锦尧慵懒的嗯了一声,睁开‘迷’离的眼,对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林悦蓝。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令林悦蓝觉得吸了他带酒‘精’的气息,自己都有犯晕的趋势。 “你在干嘛?”他打了个酒嗝,问。 “你压到我了!快起来。”林悦蓝又推了推他,白皙的脸开始透着红晕。 年锦尧心中好笑,脸上却演得一手好戏,他‘迷’糊的嗯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乖……别‘乱’动。” 他右手打着石膏,左手紧紧搂在她腰间,刚好碰在她腹部上。他像无意识般,搂着还不忘伸手‘摸’了‘摸’。 隆起的腹部肌肤很紧凑,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里面生命的跳动,好奇妙。 林悦蓝又慌又急,伸手去抬他的左手,一面喊:“年锦尧,你醒醒啦!别睡!这是地上,不是‘床’!” 刚闭上眼的年锦尧又睁开眼,眉头微皱,眼神‘迷’离的左右环视一番,随后问:“我们为什么要睡地毯?” “我们……” 没等林悦蓝说完话,年锦尧突然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往‘床’=上一倒,把她也一起拉下,一只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年锦尧!”林悦蓝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红着脸不停的叫喊,可他就像听不见似的,埋头在她身上探寻着,那股孕育生命的特有‘乳’=香,令他着‘迷’。 仅有的罩衣被他扯开,一切都一览无疑。 年锦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本来还想再继续装醉,看她到底会不会管喝醉了的他,可装到一半,他就忍不住了。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主动引-‘诱’他,更不会穿成这样在他面前晃啊晃。 他该惩罚她今天的顶嘴,更该质问她今天和欧阳烁单独在一起时聊的内容,可这一刻,除了‘得到她’这一条,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他可是特意询问过医生,医生说这个孕期已经稳定,只要轻一点,应该不会伤到孩子的。 “年锦尧……别――”林悦蓝的话音随着他的俯身而中断,她被这男人吓得不轻,又羞又恼:“年锦尧,你‘混’蛋!王明轩――王明轩――” 年锦尧任她喊,他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眼神‘迷’幻没有焦点。 林悦蓝不敢‘乱’动,也不敢再叫,只是害怕的看着他:“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不确定年锦尧是不是真的醉了,可他这个眼神,的确像醉人,而他的行为也像喝醉之后才有的疯狂。 “你……”年锦尧手指在她脸上划过,眉头微拧,似乎在辨认她是谁,许久才扬眉一笑:“你是我的蓝儿。” 蓝儿…… 林悦蓝浑身一僵,忘了挣扎,任他俯下身重新夺走主导权,脑子里全是‘蓝儿’这个名字。 蓝儿,那是父亲最爱喊的小名,父母过世后,‘奶’‘奶’也学会这样喊她。 后来跟了年锦尧,一开始的那两个月,他对她凶恶中片刻的温柔时,也会这样喊她。 这一声蓝儿,感觉她和他之间的事,已经纠缠了好久。 这个男人,到底是恨她的,还是……哪怕有一点点爱的? 身体瞬间传来的奇怪感将林悦蓝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惊恐的发现两人的融合,又惊又羞,“不要!会……会伤到我孩子的,求你……” 可年锦尧哪里管她,开始情感投入,只不过到底还是顾及她肚子里的生命,没有太过‘激’。 他终究还是时刻顾及着她的感受。 就算这样,也依然让林悦蓝提心吊胆,哪有半点心思去感受那别样的感觉。 年锦尧很轻,他怕伤到林悦蓝,可这‘女’人的不配合让他有些不悦,他将她反抱过来,重新得到她,一只手在她身上游个不停。 慢慢的,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肚子也没有其它特别的刺痛,让林悦蓝稍微放松了心,在年锦尧的‘帮助’下,渐渐进入佳境…… 房间里的温度让两人大汗淋淋,书桌旁的那块镜子,反‘射’着‘床’中的一切……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浑身疲惫不堪的林悦蓝连站起来去浴室清洗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的男人靠在她肩上,也重重喘息着。 “酒醒了吗?”林悦蓝轻声问,心中五味杂陈。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年锦尧的喘息声,他的左手还搭在她腰上,不愿离开。 刚才的冲动,换来的是此刻的沉默。 酒‘精’有不一样的催动效力,让他暂时忘记林悦蓝身上怀着莫蓝天骨‘肉’这一现实,更忘了前几个小时他还在嫌弃她的不忠不洁,而这一刻,就重新占有了她。 林悦蓝得不到回答,以为他已经睡着,幽幽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搭起他的手,想要起身去洗浴。 “一起洗吧。”年锦尧突然拉住她。 林悦蓝吓了一跳,见他醒着,秀眉一皱:“你醒了就自己去洗啊。” 她的底-‘裤’被毁,找不到穿的,只想赶紧逃离他的视线。 “我头昏得厉害,你要是不帮我洗,我就不喊人给你准备穿的。” 林悦蓝这会心情很复杂,现在的年锦尧是清醒的,可刚才呢?他是清醒还是醉的?怎么总有种被耍的感觉。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装的,那他喊她那声‘蓝儿’,又是什么意思。 她双眸死死盯着年锦尧,问:“你还记得刚才我问过你什么话吗?” 年锦尧难受的‘揉’着额头,挑眉:“问过什么?” “没什么。”林悦蓝迟疑一下,把他拉起来,向浴室走去,一边道:“王先生两小时前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说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她跨进沐浴室,打开水。 半透明的玻璃让她的身影变得朦胧起来,更显‘诱’-‘惑’。 年锦尧不着一物,很是坦然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不顾林悦蓝羞愤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知道了,帮我搓澡,我手不方便。” 他下了命令,林悦蓝只得顺从,开始为他仔细清洗。 想她一个孕‘妇’,被他夺了身子,完事后还得像个佣人一样给他服‘侍’,这个没良心的天杀的‘混’蛋! 刚才他喝醉躺在那里,她怎么不找把刀直接割了他啊! 不管是脖子还是那个怪物,割掉哪一方,对她来说都是解脱。 可她终究还是太过胆小,而且,她做不到亲手杀人,杀的还是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 不过她得更加严谨的保护这个秘密,不能让年锦尧察觉这两个孩子与他有关。 207章 动机 洗完澡,年锦尧率先走了出去,身上裹着一条大浴巾。(..info无弹窗广告) 他向还在里面洗的林悦蓝吩咐,“洗完你先等我一会,我去明轩那里一趟。” “你……你自己不是有房间吗?”她探出头来,不满的道:“你去睡你自己的房间行不行。” “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有人给你撑腰,胆子都大了很多嘛。” 年锦尧一手撑在‘门’槛上,远远望着她,“欧阳烁给你许了什么承诺,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赖着他。” “你别‘乱’说!”林悦蓝不悦的蹙眉。 “‘乱’说?”年锦尧淡淡一笑,来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没有证据的事我会‘乱’说?” 证据?什么证据!? 林悦蓝一惊,本能的辩解道:“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你着什么急呢,我又没说什么。”年锦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上面湿漉漉的,他顺着水滴往下瞧去,面带笑意:“好好洗干净点,等主人回来再喂饱你。” 清醒后的年锦尧,依旧那么令人讨厌。 “我再洗也是脏的,嫌弃的话你就别碰。”林悦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侧过身不看他。 她的心堵得慌,说起话来也不好听。 年锦尧话里都带讽刺和羞辱,她不明白,为什么嫌她脏,还总要碰她! 她的身体,除了他,还有谁碰过!就连莫蓝天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她! 果然,年锦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阴’沉得可怕,不过奇怪的是,他没有处罚她,只是冷冷上下打量她一会,才道:“今晚的事和白天的事一起记在账上,等我空了再和你好好算账。” 他转身,向浴‘门’外走去:“现在,你洗,我过去,半小时后我会回来,如果房‘门’是锁着的……” 他回头看着她:“你很清楚惹恼我的后果,不想在欧阳烁面前丢人,就给我记清这一点。” 说完不再理她,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脸‘色’不好的林悦蓝独自生闷气。 隔壁,王明轩正洗浴好等候年锦尧的传达,见他亲自过来,立刻恭敬的迎了进来,走廊上站着两个值班守夜的保镖随从。 “先生。”王明轩指引年锦尧坐在沙发上,为他倒了杯水,见他只着了件浴巾,心里有怪怪的感觉。 “嗯,出什么事了。”年锦尧淡漠的问。 王明轩收好心思,不卑不吭的回答:“若欣……她来电话了。” “若欣?她终于肯打电话联系你了?”年锦尧有些意外,淡漠的表情稍‘露’一抹笑意:“她打算在外闹到什么时候。” “她在加拿大,不过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年锦尧示意王明轩坐在一旁,问:“嗯,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要我们注意林小姐的安全……我想,是那股势力要有所动作了,毕竟葛先生派出的人都出了事。”王明轩坐下回答。 “哼,又想对林悦蓝下手吗?这些人还真是执着。”年锦尧敲击着茶几,一脸冷意,“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看着跟了自己八年多的王明轩,突然问:“若欣加入了那股势力,你打算怎么挽回她。” 这一问让王明轩顿觉压力十足,他低下头,细想一会道:“她的老板只有一个,那就是先生您。” “她已经不认我这个老板了,应该恨透了我吧。”年锦尧倒很有自知之明。 “哎,先生,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她再这样胡闹下去。”王明轩深感无奈,只得转移话题,回答年锦尧刚才问的话:“先生,现在葛先生那里已没有什么动作,与海外的联系早就中断,恐怕察觉我们的行动。” “至于那位老先生那里……”王明轩语气犯难,“查不到他与这些事有关的任何线索,所以……” 所以他也确定不了,葛东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与那位老先生有关。 年锦尧得到回答,抿嘴不言,深邃的眼闪烁着异彩,好像在思考什么。 “义父那里的动机,查得怎样么了。”半响,他又问。 王明轩有点犹豫,随后道:“先生,当年那件事,被人刻意压制,又在国界边缘犯的案,根本就没留下什么有效的线索,只能确认当时的存活者有葛先生和林维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年锦尧当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当年那件案子前后只有葛东和林维山活了下来,林维山贪生怕死在其它地方娶妻生子,葛东回去找到他,成了他的义父,并说害死父亲的是林维山。 如今,他找回了林维山的遗孤,义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劫走林悦蓝,究竟是为什么? 是想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只是单纯想报仇的话,他有两次机会杀掉林悦蓝,可为什么只是劫走她?很显然,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事情越往深入查,就越让年锦尧痛苦。 一开始,林悦蓝在日本的遇害,只是简单的想折磨她羞辱她,而后面的几次,‘性’质却变了。 好像从林老太过世,林悦蓝和莫蓝天回z市之后,绑架她的人就已经不属于海外人士,而那些人绑她的目的,无一例外的想将她带出z市,而带离z市后,又想去哪? “日本相田的那件事,再加上百里俊那件事,这两件事,也与义父有关吗?”年锦尧有点怀疑他的能力能否命令相田这种人,他背后应该有更强的背=景,至于这个背=景,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王明轩点头,认同的道:“先生,我想的与您一样,只是……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证明那位老先生‘插’了手。” 他微微皱眉,疑‘惑’的道:“更何况,我们无法获知他这样做的动机。” “动机?”年锦尧沉默一会,道:“当然和二十年前那件国际大案有关。” “先生,当年……您父亲运送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人……”王明轩停住,其实他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只是不敢‘乱’问。 年锦尧看着他,幽幽笑了笑:“是能撑起整个国家至少二十年经济的宝贝,还有数不清的军-用枪支。” 他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又道:“老头子那边先不查,严密监视好义父那边,只要有人联系他,马上告诉我。至于你妹妹……既然回来了,这次就想办法把她好好留下吧,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中凶险,这么‘乱’闯,迟早要吃亏。” “是先生。” 年锦尧接着又说:“这几天我可能有公务缠身,你尽量跟在她身边随行保护,觉得吃力的话,就把北喊过来吧,守好她才是最要紧的事。” 提到北,王明轩浓眉微拧:“先生,那要不要把南一起喊过来?” 她毕竟是‘女’人,随行跟在林悦蓝身边,比较方便。 谁料年锦尧冷冷摇头:“别喊她,把她继续凉一边,上次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另外派人监视她,近期跟谁接触过,都告诉我。” 上次如果不是南急着打电话催王明轩过去,也不会放任林悦蓝一个人在家,被梅明目张胆的从家里劫了去。 他一度怀疑南也是别人派过来的卧底,想让他对她再提信任,难。 王明轩在心底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个要求,只是道:“先生,既然这么多人想要找林小姐,为什么您不先带着她去把她知道的东西都找回来?提早知道,就算她有什么意外――” 他突然停下,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吉利。 年锦尧并没责怪他,只是神‘色’微微变了变,向来淡漠深邃的眸子里竟有不舍,只一瞬间,就又变回平常的样子。 “东西迟早会找回来的,现在,我只想‘弄’清楚是谁跟我对着干。” 年锦尧整理一下思路,“目前为止,除了义父在国内的势力,就是海外那两份神秘势力,从百里俊和你妹妹被劫的那件事来看,两股势力应该是对立的。可惜的是千里香在那次事件中受伤重度昏‘迷’,得不到半点线索。” 他停顿一下又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股势力都想得到林悦蓝,由此可见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是林维山的孤‘女’。只要从这一点入手,就可以查清他们的来历。” “先生,需要我去调查二十年前您父亲都与谁做过‘交’易吗?‘弄’清楚谁知道二十年前那件国际案所走丢的东西,就能‘弄’清楚他们为什么急着找林小姐。”王明轩接话道。 “一大批军火,一大批数都数不过来的价值连城的钻石……那么多东西,凭空消失,难道你认为是林维山一个人给吞了?”年锦尧面‘露’冷笑,只是下一秒,他脸‘色’忽然一变,想到一个很不好的事实。 当年查老爷子能登上m国国务卿,能拉到那么多重要人物的投票,其原由自然不是他的人格魅力。 年锦尧脸‘色’很差,他冷声轻笑:“看来我们可以锁定目标了,只不过,我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你先按我吩咐的去做,等这次事件结束,我可能要去趟美国。” 他说的不是很明了,王明轩却很清楚内情,他不笨,年锦尧能联想到的人物,他也想得到。 而且当年那件案子被压,也只有那个老头子的实力才能办到。 只不过他和年锦尧一样,不明白那个老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他出卖了年锦尧的父亲,那葛东与他自然是一伙,将所有罪行推到林维山身上,倒很合理。 可如果真是这样,当年林维山为什么不直接找上年锦尧解释这一切?还跑到天朝最西边的地方定居,被找到了还慌不择路的跑,最后死于非命。 就如年锦尧所说,好多事情都解释不清,这样冒犯那位老先生,随便怀疑他,好像有些不该。 208章 那是我第一个孩子 很多事都没想象中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而最让年锦尧不愿相信这些推理的原因,竟是林悦蓝。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难惹的角‘色’…… 他的脸‘色’从刚才起就很差,现在更是苍白难看。 “先生,您没事吧?”王明轩担忧的问。 年锦尧摇了摇头,将那份恐惧遣散,不管怎样,只有先查清事情真相,他才能确认他对她的行为究竟值不值得愧疚。 没‘弄’清楚真相前,他对她的态度绝对不会变,那个臭‘女’人!至于那个人……只有先另想对策。 “哎,我先回房休息,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开始多派几个人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年锦尧站了起来,准备向房‘门’走去。 王明轩连忙跟上,恭敬的道:“是先生,这两天我会多注意,您放心吧。” 点了点头,年锦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那个‘女’人都醒过来了,为什么莫蓝天还不醒,有问医生什么原因?” 都一个月了,莫蓝天还在昏‘迷’,和他一起坠楼的那个叫苗子的矮个子‘女’人都醒过来了。 见王明轩摇头,年锦尧突然恶狠狠的道:“他这个‘混’蛋,有种一辈子都别醒,醒了看我怎么揭穿他的假面具。” 想到林悦蓝对莫蓝天盲目的信任,他就窝火,那个‘女’人从没信过他一次,对别人的话倒言听计从得很。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对林悦蓝哪一次信任过。她和其它男人说几句,就对她冷嘲热讽,连多看了几眼都不行。 王明轩站在那里不作声,任他抱怨。 “哦对了,给我准备两条底‘裤’和一套干净衣服送过来。” “好的先生。”王明轩连忙上前,为他打开房‘门’,恭送他到林悦蓝‘门’前。 敲‘门’,没一分钟林悦蓝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是裹着那件外套。 看到她,年锦尧眼神有些复杂,向王明轩使了个眼‘色’命他回去休息,自己则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裤’子呢?”林悦蓝拉着外套站在那里问。 这个男人说话不算数! 年锦尧解开浴巾,‘露’出里面的‘春’-光,往‘床’=上一躺,“等着,明轩马上就送过来了。” 果然,没三分钟,就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果然是王明轩,手上拿着一叠年锦尧的衣‘裤’,但就是不见林悦蓝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王先生。”她上前抱过衣服,还不忘道个谢。 “林小姐,早点休息。”王明轩脸上有明显的笑意,虽然不浓,但和以前比还是很显明,这有点反常。 自从和他以‘先生’‘小姐’这种身份相处后,她很少看到王明轩这样对她笑。 还没想明白,王明轩已主动将‘门’带上,消失不见。 林悦蓝收回思绪,抱着衣服返回房间,把叠得整齐的衣服全都扔在沙发上,翻了半天也没有她穿的内-‘裤’,不由回头向年锦尧怒目而视:“你说话不算数,我的‘裤’子呢!” 她的底-‘裤’被他毁了,他不还一条给她,她穿什么! 她才不要和他赤诚相睡。 年锦尧用眼神指了指那两条干净的男士平角‘裤’:“那个不是?” “这、这是男士的!”林悦蓝拎了一条甩在他身上,羞着脸怒道:“你赶紧穿起来!” “我手不方便,你过来帮我穿。”年锦尧像个大爷一样躺着,向她道:“还有,跟着我的人都是男人,我不方便让他们大半夜给你准备‘女’士内-‘裤’,这条是我的,你要是不想穿,也可以,我很乐意你这样。” 说完他的目光还特意瞟了瞟她那可爱的山丘。 林悦蓝气得不轻,可又毫无办法,她狠狠瞪了他两眼,拿起另一条平角‘裤’穿上,虽然有些奇怪,但好歹是遮羞的东西。 她转头,见他还躺着不动,羞愤道:“年锦尧,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说了,过来,帮我穿。”年锦尧晃了晃手里的底-‘裤’,“你要不帮我穿,晚上我就这样抱着你睡,也不错――” “给我!”林悦蓝愤然抢过‘裤’子,慌‘乱’焦急的给他穿上,在把‘裤’子提上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瞟过那团‘毛’‘毛’虫一样的东西,吓得连忙把头转了过去。 穿好,她逃似的想退开,被年锦尧一把拉住,一用力正好跌倒他身上。 “又、又想怎样……”林悦蓝害怕的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不好的行为。 刚才那一战,让她的小心脏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万一他真要继续,她都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把后面献出来了…… “怕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很强势嘛。”年锦尧侧躺着,将她搂在怀里。 她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刚才她哪里强势了?她什么时候强势过他了? 她要有那个能力和胆力能强势过他,那她就不会被欺负了还不敢反抗。 “林悦蓝,我只奉劝你一次,欧阳烁你最好不要去勾-搭,他的家族身份太过复杂,小心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到时候……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一愣,随后想起她被人下毒的事情,神‘色’一黯,“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她默默看了年锦尧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正确的说,应该是她和年锦尧的第一个孩子,就那样没了…… 她看着年锦尧,企图从他表情上发现一些类似于悲伤或难过的神情,可没有,这个男人表情淡漠的得可怕。 她幽幽一笑,闭上眼睑,“你还是认定那个孩子是我和欧阳烁的吧。” 年锦尧没有吭声,只是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太过接近他没有好处。他是下一任欧阳家族长,牵扯太多利益关系,你突然闯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有那若,你别妄想做什么族长二太太。” “我和他……”林悦蓝叹了口气,不再解释,“好,我知道,我会离他远一点的。” “这样最好,还有,那若萧然之间的事,你也别干预,那不是你能干预得了的,小心把你自己搭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年锦尧见林悦蓝又睁眼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眉头一挑:“怎么?觉得我大题小作?别认为我吓唬你,那……” 没等他说完,林悦蓝笑着打断他:“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出事你更应该高兴吧,今晚这是怎么了……哦也是,我父亲的遗物还没‘交’给你,你当然不希望我出事,是吧年先生。” 年锦尧眼神一下变得凛冽起来,本以为又要被羞辱或惩罚,结果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越这样,林悦蓝越觉得反常,再联想王明轩刚才的笑,她怎么觉得有事发生。 “姓年的,有什么事拿出来说明白,你别用这种方式吓我。”她警惕的瞪着他,心中暗想难不成是他知晓了自己腹中孩子是他的? 两人各怀心思,她担心的是孩子问题,而年锦尧担心的是真相问题。 如果真相不是他认知的那样,那他对她刻意制造的恨,就实在难以弥补。 刚才的反常行为的确不像常有的他,他在心中深呼吸两口气,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统统抛开,闭着眼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提醒过你,别去招惹欧阳烁,招惹他就是招惹他背后的人,更是招惹那若,小心没好果子吃。” 林悦蓝的注意力被他成功转了过来,她疑‘惑’的问:“那若?她看起来很温柔善良啊,更何况我和欧阳烁又没什么,她会害我吗?” “她温柔善良?”年锦尧睁开眼看着她,‘唇’有笑意,“也是,她是温柔善良,但她有一个毒蛇一样的弟弟。” 提到那雨杰,年锦尧眼里有寒光闪过,上次欧阳烁和那若亲自到z市向他赔礼道歉,还给出许多利益上的补偿,他才答应放过那个人。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看着林悦蓝原本装着他孩子的肚子装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年锦尧心中就有气有怨。 如果不是那雨杰,他和她的孩子都快出世了! 不过欧阳家和年家都是南北相斥的巨龙,答应过欧阳烁的事,他不好反悔,才放任那雨杰又多活了几个月,而且这只狗还真是听话,警告他不准涉足年锦尧的地盘,近半年来他还真没再出现过。 这一次来j市开会,那雨杰最好还是乖乖的,否则…… “弟弟?她弟弟很坏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悦蓝并不知道内情,所以对这个人没概念。 年锦尧没应话,只是伸手‘摸’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神‘色’复杂至极。 这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的孩子,早在半年前就被人害死了,偏偏那时的他不肯轻易承认那孩子是他和林悦蓝的,连默哀流泪的权力都放弃了。 如今,她肚子再一次鼓了起来,里面的生命却与他再无关系。 “正因为她弟弟很坏,如果你去招惹欧阳烁,触动他们的利益,就会找到你头上,你想这里再瘪下去?” 他故意轻轻按了按,却把林悦蓝吓得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蓝天不在了,好好珍视他的孩子,别干那些自找麻烦的事。” 他收回手,表情复杂。 他这句话解开林悦蓝心中的担忧,这证明他并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 下一秒她就更疑‘惑’了,他不急着讨要父亲的遗物,却要不遗余力的保护她,提醒她不要犯险,是因为什么? 怜悯吗?怜悯她还没结婚就成了寡‘妇’,怜悯她怀着孩子却死了未婚夫? 可笑,这个男人会怜悯才怪了!真要有慈悲心,就不会在她还怀着‘好友’孩子的时候强要她了! 对于他的好意‘奉劝’,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别看了,睡觉。”年锦尧的声音响起时,他的手也搭在她的眼睛,强迫她坠入睡眠…… 209章 餐厅惹事,那雨杰 一夜过去,外面的雪小了许多,但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林悦蓝从睡梦中睁开眼时,房间里有微弱的光线,她借着光线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不在。 她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掀开被褥往洗手间走去。 上完厕所又洗漱一番,她才返回房间,穿衣并打开窗帘。 看着外面飘舞不停的雪‘花’,她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叩叩―― 有人在敲‘门’。 林悦蓝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是王明轩,她才放心把‘门’打开,“王先生,您早。” ‘门’口的王明轩一脸平和,有礼的向她点了个头:“林小姐,常务会那里还有几个会议,先生过去开会了,命我陪你在j市逛逛。” “哦……欧阳先生也去了吗?” 王明轩点头,“是的,这几个会议很重要,昨天那三位先生都不能缺席。” 他顿了顿,道:“先去餐厅吃点早餐吧。” “哦好。”林悦蓝有些心不在焉,她应了一声,返回房间拿了外套,随王明轩一起走向电梯。 见好几个身材高大的随从跟在后面,林悦蓝很不自在的向王明轩投去求助的目光:“只是去吃个早餐,跟这么多人干什么。” “这是先生的命令。”王明轩并不打算遣散这些随从。 林悦蓝无奈,她扫了一眼这些长得冷酷得没有一丝表情的随从,目光落在一个表情随和的面孔上,微微一愣:“你……” “林小姐,他是北,和南一起共过事,先生命他过来贴身保护你。”王明轩在旁边介绍,同时按下电梯键。 “哦……你好。” “您好林小姐。”北向她点头,算是回应她的招呼。 第一次见到林悦蓝,北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平凡的‘女’孩为身边的‘女’人,对她的注重,远大于真正的年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主人的命令,不容他违背。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达酒店的餐厅,那里除了服务员外空无一人,看来已经被谁提前打过招呼,这里只招待林悦蓝一行人。 “是你家先生的命令吗?”林悦蓝很不习惯这样的派场,只是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嘛。 王明轩不答,只是请她进去用餐。 端在桌上的食物,都是对孕‘妇’极有利的营养餐,睡了一晚上,林悦蓝有些饿,想了想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得安心用餐。 偌大宽敞的餐厅,只有林悦蓝这一桌,旁边还站着五六个随从,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好在餐厅没其它多余的人,除了那些心底好奇但又不敢惹事的服务员。 饭吃到一半,餐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喧哗声,引得王明轩警惕,“北,看好林小姐,我过去看看。” 王明轩来到餐厅大‘门’,还没拉‘门’,两扇复古厚实的木‘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声狂妄愤怒的叫骂声响彻整个餐厅:“你们这些‘混’蛋,敢拦老子的路,知道老子是谁吗?滚开――” 他话音没落,整个人就被一股拉力给拉出餐厅,‘门’又砰的一声合上。 ‘门’合上之后,消弱了他的声音,但站在‘门’口的王明轩还是听得清楚:“我姐夫是欧阳烁!你们这些眼抹屎的家伙,快放开我!曾王八,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有打斗声响起,同时不停传来男子的哀嚎惨叫声,但他依旧不求饶,不停叫嚣自己的姐夫是欧阳烁,自己的‘奶’‘奶’是那若。 “你们这些‘混’帐,还不快放开那先生!”叫嚣声中响起另一个泼辣的‘女’子声音。 餐厅经理这时出现在王明轩身后,他就是外面那个男子口中的‘曾王八’,他很是为难的向王明轩躬腰:“王先生……他的确是欧阳先生的――” “吩咐不准任何闲人进入这层餐厅的,可是你家老板欧阳烁先生。”王明轩侧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像个雕像。 餐厅经理脸‘色’发白,“可……” “你只奉守好你的职责就可,其它事……有我家先生承担。”王明轩抬手打断他,语气谦和但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王明轩长年跟在年锦尧身后,走南闯北,也不是第一次来欧阳烁的地盘,所以大部分酒店的高层管理员都知道他的身份和来历,不能轻易招惹。 酒店那么大,有好几层是专‘门’设立的餐厅,针对不同的客人。而林悦蓝来的这一层,则是特殊客人才有资格使用的。 要么是有权有钱的商政,要么就是国外来的一些重要人物,再者就是年锦尧和萧然这类人物。 只不过,年锦尧弃了萧然给他们安排的政-府特营的酒店,选择来到欧阳烁这里,并不光因为这里的条件更好,还有其它不明因素。 只是,以往年锦尧出现在这里时,都不会像今天这样明目高调,好像在刻意向媒体人宣告:他在j市开会,还不忘带着那个消失很久的小-情-人。 餐厅经理正左右为难之时,林悦蓝已在北的随同下来到大‘门’口处,她面带歉意:“抱歉,我已经吃饱了,让其它客人进来吧,明轩,我们赶紧走吧。” “这么快?”王明轩挑了挑眉,看了北一眼,从他眼里读出真相,向林悦蓝道:“这里没事,请林小姐回去放心用餐。” “不了不了,我们走吧,明轩。”林悦蓝不安的摇头,越过王明轩就去拉‘门’,她不想在这种环境下用餐,惹事生非的事她不想做。 “等――” 王明轩还没说完话,林悦蓝已拉开餐厅大‘门’,就见外面一团糟,两个男人没有知觉的躺在地毯上,另有一男一‘女’被人制住,不停叫嚣着。 林悦蓝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回头望向王明轩:“这……没必要吧!快放了他们,我们走吧。” 她不想生事,这里是欧阳烁的地盘,这样做,势必会给他带来难堪的。 她慌忙就想走,谁料那被制的男人嘴里不饶人,“你们这些被屎‘蒙’了眼的家伙,还不快放开我!” 他似乎看到林悦蓝是这群人的核心人物,挣扎着抬头瞪向她,只是下一秒,他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林悦蓝!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姐怎么没和他提过这件事! 一瞬间,那雨杰脑海里想过许多事,最多的还是害林悦蓝不成却害死了她的孩子,连累姐姐为了他的‘性’命,被迫和欧阳烁到z市亲自向年锦尧道歉。 还警告不准他踏足朝南一带,只准在欧阳乐的朝北一带‘混’行。 虽然朝南所拥有的一切,朝北也有,可有时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想着去另一个地方找点新鲜感,而年锦尧抹杀了他这权力。 他死死瞪着林悦蓝,眼神说不出的可怕。 林悦蓝被这陌生男人吓到了,她没见过那雨杰,只认识那若。而半个前那件事年锦尧并没告诉她真正的凶手,只模糊的圈定在欧阳烁的仇家一类。 怨恨欧阳烁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林悦蓝,后来在医院和欧阳烁断了关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知,哪还有其它机会知道真正的凶手是那雨杰。 她有些害怕的往王明轩身边靠去,被这男人的眼神吓到了。 “明轩,我……我们快走吧。”她抬头向王明轩求助。 “你是姓年的那个小情-人?”谁料那个男人倒先开了口,他愤恨而又嘲讽的笑了笑:“他很乐意戴绿帽子嘛。” 他嘲讽的话令王明轩眼神一变,向前一步将林悦蓝拦在身后,冷道:“侮辱先生,来人,掌嘴。” 听到命令,自有随从上前实行命令,还没开始扇耳光,林悦蓝已拉住王明轩:“王先生……” 这是欧阳烁的地方,‘乱’生事不好吧。 王明轩说不清楚在看到那雨杰这个凶手站在林悦蓝面前时是什么心情,他和那雨杰都心知肚明,害林悦蓝失去第一个孩子的,就是那雨杰。 虽然那件事后来查清楚,那雨杰只是代人行凶,但不管怎样,他确实伤害到了林悦蓝,并有想杀死林悦蓝的想法。 事后因欧阳烁和那若亲自出面道歉并给予巨利以‘诱’,年先生最终放过了这个害虫,而今突然碰面,王明轩竟忍不住想趁机狠狠修理他一番,替林悦蓝出口气。 所以,就算林悦蓝强烈希望不要惹事,快点离开,他也不装作看不懂,侧头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继续施行刚才的命令。 那人不管那雨杰叫喊,抬手就是一耳光打过去,整个走廊都响彻着清脆的耳光声。 “啊――那王的,你这个王八蛋,你知道老――” 老子这个词还没说完,又是一耳光打过来,随从打得很用力,疼得那雨杰嗷嗷直叫。 他还想再骂,可越骂被打得越厉害,他也不死心,越打就越骂,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林悦蓝怕极了,不光是她,后面跟来的餐厅经理也是面无血‘色’,他小心翼翼的回头向副手使眼神,命他向欧阳先生还有那小姐汇报,不赶紧过来,要死人了! “别、别打了!”林悦蓝慌忙间紧紧扯住王明轩的衣襟,不停请求着,“别打了……” 终于,随着她的请求,命令终于被制止,而那雨杰还算帅气的五官此时已完全变了样。 他疼得坐在地上,指着王明轩,想要叫骂,可嘴肿得他说不出话,一说话就疼得嗷嗷直叫。 “你、你们……我……我姐不、不会放……放过你们、们的……” 他忍着痛,死死瞪着林悦蓝威胁,只是因疼痛的中断,导致他的话没有一点威胁‘性’,反而添了几份滑稽感。 210章 你这只破鞋 就算林悦蓝是年锦尧的人,王明轩作为一个助手,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他! 明知道他是那若的亲弟弟,更是欧阳烁的亲舅子,还敢这样对他,这个仇,他要是不报,誓不为人! “王明轩……今天我、我要……哎哟疼、疼……” 他疼得厉害,一句话没说完。 旁边那个被制的‘女’人此时被放开,冲到他身边,害怕又心疼的看着他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面孔,转身瞪向林悦蓝和王明轩:“你们这些‘混’蛋,那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家? 林悦蓝一愣,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想起这男人不停提起他姐姐,还敢在这个时期在这里嚣张叫嚣,刚才还敢直言年锦尧戴绿帽子,说明身份肯定不一般,连忙侧头望向王明轩,“王先生,你认识他对不对?他到底是谁?” “林小姐,这件事与你无关。”王明轩没有正面回答,转头向北下达命令,“北,送林小姐回房间休息,我把这里处理好就过来。” “好的。”北接受命令,上前向林悦蓝示意:“请吧,林小姐。” 见她要走,那雨杰怎么罢休,在那‘女’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他向一直站在人群后面观望不敢出声的餐厅经理叫道:“姓曾的,给我把安保人员全都叫过来!今天,谁都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餐厅经理站在那里,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王明轩一眼,小心翼翼的道:“那公子……这件事……恐怕有点误会,您――” “‘混’球东西,让你喊你就喊!”那雨杰这会气糊涂了,也忘记脸上的痛了,恶狠狠的叫骂。 在j市,身为欧阳烁小舅子的那雨杰,因父亲退休前也曾是国家重要常务,多层重要身份的保护下,他早已变得无法无天。 上次差点害死人的事,最后都被姐姐和姐夫顶下来了,他更不觉得有什么不是他敢做的! 更何况林悦蓝这件事被捅出来,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牵扯出了个年锦尧,否则的话,一样像其它出事的姑娘,石沉大海。.info[] 见餐厅经理还杵在那不动,那雨杰的面子受到羞辱,更加恼怒的道:“你这‘混’球,再不下命令,我退了你的职!” “是是那公子,我马上就去办。”餐厅经理向林悦蓝投去无可奈何的眼神,然后向助手下达命令。 没多久,至少二三十个身穿制服、手拿警棍的安保人员出现,立刻将餐厅大‘门’前的走廊围得死死的。 “那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安保人员中,有一个三十出头的领头人物,看到那雨杰的惨样,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又努力板着脸,关切的问。 “把这些人全给我拦下,谁也不准离开这里。”那雨杰哎哟的叫唤一声,下了命令。 “陈先生,你什么时候转职了?”王明轩突然‘插’了话。 领养人物姓陈,三十出头就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成为七星酒店的副管,也算不错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看清说话的是王明轩,连忙赔笑道:“哦原来是王先生,您好。” “好个屁!”那雨杰在旁边呵斥,“他把老子打成这样,还好?” 陈副管站在那里一脸无奈,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餐厅经理那瞟去,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可奈何。 “欧阳先生一早就吩咐过,这层餐厅,只允许年先生的人进入,为什么你家公子会闯进来。”王明轩一脸淡然,语气沉稳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冷意。 林悦蓝慌‘乱’的心慢慢稳定下来,现在她已经‘弄’清楚闹事的人就是那若的弟弟,只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有王明轩在这里,她开始不那么害怕退缩了,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只是在听到王明轩这句话时,她愣了一下:餐厅禁止其它人进入,她还以为是年锦尧的把戏,怎么是欧阳烁?那个男人,是想表达对她的在意,还是想表达对年锦尧的在意,然后她顺带享受了这一特权? 她‘摸’不清欧阳烁的想法,只得先按下不想。 “老板的确这样吩咐过,可……”陈副管为难看向鼻青脸肿的那雨杰,再怎样,他也是欧阳烁的小舅子,这个命令对他应该是无效的吧。 “既然吩咐过,就请执行。”王明轩面无表情,语态幽然:“我们也只是履行我们自己的职责,还请陈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放屁!姐夫有下过这个命令吗?就算下过又怎样!姓王的,你别仗势欺人!”那雨杰不甘心的在那大喊。 上层人物之间的瓜葛,下层人物最不好处理,一方面是不敢得罪的那雨杰,另一方面同样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年家势力。 难怪餐厅经理那个老家伙不吭声,不参与进来,是最好的办法了。 见陈副管不说话,那雨杰气得半死,推开搀扶着他的‘女’人就往上前冲,而其目标竟是站在王明轩身旁的林悦蓝。 “都给老子滚开――”他叫喊着,可还没冲到林悦蓝面前,已被人拦了下来,定睛一看,并不是王明轩,而是一直守在林悦蓝身后的另一个陌生男人。 是北,他接受到的命令是不允许林悦蓝受伤,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这个‘女’人。 所以,他是不可能允许那雨杰靠近林悦蓝的,而他并不是王明轩,对年锦尧还有林悦蓝的往事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那雨杰和林悦蓝之间其实还有杀子之仇。 “你、你敢挡我!”那雨杰被北的气势吓住,又不想就此退却,强壮着胆怒道:“姓陈的,要你这‘混’球有什么用!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这、这……”陈副管领着二三十个兄弟,却迟迟不敢上前,让他犹豫的自然还是这复杂的关系。 帮那雨杰,势必得罪年家的人,不管这件事,又必然得罪那雨杰,到时候这家伙又在他姐姐那里嘀咕几句,一大群人都要下岗。 一边是‘性’命问题,一边是就业生活问题,都难。 “你们这些王八蛋,姐夫养你们做什么!过来,把枪给我!”那雨杰叫骂着冲了过来,从陈副管身上找出一把枪。 两边都不想得罪的陈副管,只是象征‘性’的阻止了几下,表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然后就任那雨杰拿走了他的枪。 有枪在手,那雨杰底气足了不少,他上了膛来到北面前,用枪抵在他额头:“给老子让开!” “你想干什么!”林悦蓝见快闹出人命了,神‘色’慌张的道:“王明轩,我们向这位先生道个歉,赶紧走吧!” “走?我看谁敢走!”那雨杰不嫌事大,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承受这么大的侮辱。 他恶狠狠的瞪着林悦蓝,怒道:“你这‘女’人,之前跟我姐夫搞一起,现在又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跟在姓年的后面,你还真是只破――” 那雨杰只觉得‘破鞋’这个词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劲的冲动给击中腹部,疼得他想打滚。 本能反应之中,他还不忘扣动手里的枪,只是那冲击改变了枪的轨道,没有击中北,反而越过北和王明轩,击中了后面某位没来得及避让的随从,顿时,走廊里发出震耳的惨叫声。 林悦蓝被吓得不轻,傻愣愣的站在王明轩身后。 刚才,她明显感到王明轩的身影窜了出去,之后枪声响起,他也适时挡在她面前。 心底,莫名的有些感动,不光因为王明轩舍命般的站在她面前,更因为他的出手,是为了避免她被言语侮辱。 她是不是破鞋,只有她自己知道,可王明轩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对于她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这种感动,只会越来越少,但从心里,她已经重新把王明轩定位成‘朋友’关系了。 “啊――” 另一惨叫声把林悦蓝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定睛一看,只见刚来第一天的北,已轻易制服那雨杰,枪支掉落在地上,被北一脚踢得老远。 “姓陈的――啊痛!”那雨杰哀嚎两声,手臂被北反剪过来压在背上,疼得像要断掉一样,他额头开始冒冷汗。 “那先生,您擅自使用枪支攻击我们林小姐,这件事我会禀报给年先生还有你的姐夫,这件事,由他们来处理结果吧。”王明轩淡漠的扫了面前的安保人员几眼,无形的压力立刻推散出去。 那些安保人员都被这一幕给惊到,好半天没有回过神,就连为首的陈副管,心中都震惊不已。 果然不愧是年锦尧身边的人。 刚才那一幕,许多人震惊,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枪响和北的实力,而陈副管震惊,是因为他看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是凭他的实力,也依旧没能完全看清楚,但他可以肯定,导致那雨杰发挥失常的,是王明轩那一拳。 太快了,王明轩一拳击中立刻返回原地,向没动过一样,所以其它人会认为真正有实力的是制住那雨杰的北。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安保人员后方开始一阵‘骚’‘乱’,他们自动分成两排,左右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挑‘艳’美的‘女’人进入众人的视线,她努力保持冷静和镇定,当看到被制的那雨杰满脸伤痕时,表情立刻变了,还没等她开口,另一个身影也跟着出现在她身后。 211章 吃个饭你都能惹事 望着人群中出现的男人,许多安保人员都低下头,不敢与之直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倒是刚出现的那个‘女’人,极其愤怒的回头,向那人怒道:“年先生,你真是教出些能力不俗的好奴才啊。” 年锦尧神‘色’淡漠的站在对面,远远观望着餐厅‘门’口发生的一切,目光只是很不经意的瞟了站在王明轩身后的林悦蓝一眼,确定她出事,才收回目光,向北使了个眼神,松开那雨杰。 得到自由的那雨杰,第一反应就是冲向来救自己的‘女’人,委屈的叫喊:“姐!姐……他们打我……” 那若心疼的看着他,都不忍心下手‘摸’他,生怕刺痛他脸上的伤,心中越想越气,转头望向后面一大群酒店安保人员,怒斥:“你们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职责!” 她虽然生气,但说话还是比较有分寸,不像那雨杰骂得那么难听。 陈副管为难的看着她,不好接话。 这个时候,他倒希望自己不是这里的领头人物了,该死的主管今天偏偏在其它楼层执行公务,让他来处理这里的事,竟然由此躲过这一劫!太可恶了! 得不到回应,那若将目光转和年锦尧:“还请年先生给一个答复。” “那小姐,我的人殴打了你弟弟,我会处罚他们的,也会做出相应的赔偿。不过……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听听他们的解释?我相信你弟弟不会无缘无故拿枪攻击我的下人,我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殴打你弟弟。” 年锦尧拉了拉大衣,漫不经心的看了那雨杰一眼,神情淡漠,可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连远处的林悦蓝都感觉到他的异样。 而这么多人当中,恐怕也只有王明轩很清楚,自己的先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雨杰有些害怕,他惹事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可见到年锦尧,只一眼,他就被这男人身上的冷气给吓到了,这种害怕,在欧阳烁真正动怒时候,也有过。 到底是姐弟,那若很快觉察到了那雨杰的恐惧,她抱着他,向餐厅里走去,“好,我倒要看看,这些下人们,谁给他们的胆子,敢伤我弟弟!” 她搀扶着那雨杰向餐厅里走,自然就要越过林悦蓝他们这群人。 她冷冷的看着林悦蓝,眼神已不像昨天那般友善。 怎么会这样……林悦蓝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却又无可奈何,王明轩他们执行的是年锦尧的命令,她的话他们根本就无动于衷。 年锦尧没有立刻向餐厅里走去,而是向安保人员道:“麻烦找辆急救车来,还有,在你们老板到达这里之前,地毯上那滩血请不要清洗掉。” 虽不明白他什么用意,但以陈副管为首的人,还是点头应允。 至于那个跟在那雨杰身边耀武扬威的‘女’人,则被年锦尧命令随从看守起来,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她离开。 那‘女’人打扮得‘精’致,模样也有几分姿‘色’,应该是那雨杰的相好,否则也不会仗着他的身份在那叫嚣。 见到那雨杰的姐姐那若来了,却不管她,顿觉有些害怕,有心想偷跑掉吧,刚来的这个男人又不让她走。 她壮着胆子叫嚣:“你是谁,不放开我,小心那公子……” “堵上她的嘴,再说一句话,扔到黑市里去。”年锦尧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一句话让她面‘色’惨白――这个男人,竟然是z市土皇帝年锦尧! z市的黑市,根本就是良家‘妇’‘女’的恶梦!她顿时萎了气,站在那里再不敢说话。 直到这时,年锦尧才缓步向王明轩走来,而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林悦蓝身上。 “先、先生。”林悦蓝跨了一步站出来,一脸为难和无奈,“我们……” “吃个饭都能惹事,你现在的脾气也大了不少。”年锦尧眉眼中竟然有笑意。 “不,不是我……”林悦蓝急忙看了王明轩一眼,突然觉得辩解是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虽然惹事的是王明轩,但她的确参与了。.info[] 她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上前主动站在他身后,“请先生责罚。” 年锦尧嗯了一声,“等这件事处理好之后再说。” 说完向北投去一个奖励的眼神,示意他做得很好,随后才望向王明轩,神‘色’漠然的眸子里却似有千言万语。 更可怕的是,身为下属的王明轩,竟很明白他的意思。 只对视一眼,王明轩便恭敬的低头微弯腰:“先生,给您惹麻烦了。” 年锦尧没说话,拉着林悦蓝径直向餐厅里走去,在越过王明轩的时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年锦尧是赞赏王明轩闯的这次祸,相反,他还觉得对那雨杰的殴打太过轻松,那不是有枪吗,对准那雨杰脚筋或手筋来一枪,也减灭不掉他心中对那雨杰的憎恨。 一行人进了餐厅,除了王明轩被允许进去之外,包括北,其它人都留在了‘门’外。 餐厅里,那雨杰正声泪俱下的向姐姐那若形容刚才所受的委屈,如果不是见过他刚才嚣张狂妄的样子,林悦蓝都觉得他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年锦尧、林悦蓝还有王明轩走了进来,那雨杰才止住说话,恶狠狠的瞪了林悦蓝一眼。 她被瞪得莫名其妙,这男人是不是男人啊,该记恨也不该记恨她啊!她可是不止一次阻止王明轩,可阻止不了她有什么办法。 他该恨的应该是王明轩吧。 来到那若两姐弟所坐的餐桌前,年锦尧拉着林悦蓝一起坐下,而王明轩则站在后面。 站在餐桌前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姓曾的餐厅经理。 “曾先生,请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可以吗?”那若压下怒火,有礼的请示。 “夫人,这……”餐厅经理为难的看了年锦尧几人一眼,最后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简单做了描述。 当然,那雨杰骂人的话他并没复诉。 “你家老板下了这个命令?”那若脸‘色’不好。 欧阳烁什么意思,这种命令,摆明了将那雨杰排斥在外,他很清楚那雨杰经常在这个酒店出现!以前年锦尧来时不下这种命令,偏偏在林悦蓝在这里的时候下达这种命令,他究竟想干什么! 得到经理的点头回应,那若心中的怒火被一直压在心中的委屈迅速点燃,到了快要压制不住的趋势。 欧阳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她表达什么了吗?就那么在意这个‘女’人吗? 他和年锦尧还真是一类人,前仆后继的往林悦蓝身边窜,得到的却只是一个不洁的躯壳,人家肚子里都怀有其它男人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还不罢休! “姐……”那雨杰发现自己姐姐的异样,心疼的看着她。 看来,他也发觉了自己姐夫的不对劲。 那若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向年锦尧道:“年先生,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烁证实,不管这个命令是否真实,你的人都没权力对我弟弟进行处罚。” 她极力保持自己的好修养,想在这件事情上,为那家夺回一点颜面。可余光看到林悦蓝坐在旁边,心底的火就不停的窜啊窜。 嫂子?希望他们幸福?真是天大的笑话! 想起昨天晚上聚餐时林悦蓝对她说过的话,那若脸上就控制不住的‘露’出嘲讽一意,看在林悦蓝眼中,竟有些心酸。 这个‘女’人半年前差点害得欧阳烁取消婚约,后来那雨杰下毒的事,导致林悦蓝中伤流产,最后送还回年锦尧那里,后期才得以保全她和欧阳烁的婚约。 如今,两人是正式夫妻,她也从那家名正言顺搬到欧阳家,可那又怎样,她是他的妻,他却每夜睡书房,就算偶尔有同-房,他也刻意做了防护措施,根本不允许她怀上一个子嗣。 如今,林悦蓝的再次出现,让那若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她甚至多次觉得,为什么半年前那雨杰那一针管毒‘药’,没有彻底毒死这个‘女’人! 对自己竟有这种恶毒想法的那若很是害怕,可她实在找不到发泄口去弥补被欧阳烁轻视的痛苦和委屈,而现在,自己向来珍视如宝的亲弟弟又受到如此对待,她快要发疯了。 “是那公子率先言语攻击我家先生和林小姐,并拿枪想攻击我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王明轩的回答让那若控制不住的怒斥:“你们都已经用完餐厅,离开这里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挡他!” 为了这个那雨杰,向来知书达理的那若竟然说出这种不讲理的话来,也算让年锦尧见识到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宠她这弟弟。 以前只是耳闻,如今一见,才是真相啊。 那家,败也就败在这样一个儿子身上了。 “我们只是履行欧阳先生的命令,这里不准任何闲散人员进入。”王明轩站得笔直。 那若气得浑身发抖,“你的意思是,我弟是闲散人员?” 雨杰被打成这样,还被他们如此低视侮辱,那若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这里是j市,他姓那!就凭这个姓,他怎么就是闲散人员了?你们这些没教养的奴才!” “嗯哼,那小姐说得没错,我教出来的奴才,还真是蠢得要命,那公子是那家的小公子,是您的亲弟弟,更是欧阳先生的小舅子,怎么能说是闲散人员呢?” 年锦尧接了话茬,他站起身,板着脸向身后的王明轩呵斥:“是不是没给你们吃饱饭?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让我以后怎么有脸把你们带出来?” 不等王明轩回话,他转头向那若道:“不过,现在那小姐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什么?处理的结果要由那若来决定? 林悦蓝愣住,随后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先生……” 她话没说完,被年锦尧冷冷的目光给吓住。 这个男人,该不会真的要让那若处置王明轩和外面那几个随从吧? 212章 难得强势的林悦蓝 年锦尧这样做,自然是做戏而已,连那若两姐弟都看出来,偏偏林悦蓝没看出来。 她的过度在意,让王明轩顿觉心暖。 不过林悦蓝想的却很简单,不管王明轩是否重新回归到朋友那一类,他毕竟是跟了年锦尧那么久的人,她怕年锦尧这次主持不公道,会伤了王明轩对其的忠心度。 能有这么一个忠心、又像朋友的下属,已属不易,更何况还是年锦尧这种‘性’格的人。 她的出头让年锦尧有些意外,但既然是戏,自然就得做足,他只得冷着脸让她不要来搅局,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可林悦蓝却像看不到他一样,转头向那若道:“那小姐,这件事你弟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他辱骂我和年先生,这些话相信经理相信还有外面那些安保人员都可以作证,如果您们还抓住这件事不放,那我们也不介意对辱骂一事追究到底。” 她说得坚定,语气透着强硬。 这是林悦蓝第一次在年锦尧面前站出来与别人对质,以前的她,习惯‘性’躲在后面,对什么事都本能的逃避。 今天的表现,让年锦尧意外之余,又有些欣慰和喜悦。 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很好。 那若被她的话呛住,回头瞪向餐厅经理:“曾先生,这是真的吗?” 她不问自己的弟弟,却去问别人,明显还想用身份压制别人说真话。 林悦蓝不想为难餐厅经理,她‘插’话道:“那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调出走廊的监控录像和录音,相信那些语音,会让你相信我说的话。” 是啊,就算那些人不愿做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录像,能证明一切。 那若脸‘色’不停变幻,她双眸死死看着林悦蓝,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那雨杰感到事态偏离他预想的进度,他不忍心看到自己姐姐受委屈,出声道:“你这个贱‘女’人,今天咱俩的事没完!有什么话你冲我来,别惹我姐!” 他转头担忧的看了那若一眼,用手去拍她肩膀:“姐,没事,一码归一码,我说过那些话,我做过的事我自己承担!我就不信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这个弟弟啊…… 那若心疼的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烁,这个弟弟还没认清楚自己招惹的是谁,上次那个事件,好不容易被她和欧阳烁压了下去,现在又好死不死招惹上林悦蓝,有了这个为借口,年锦尧一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她不确信欧阳烁会帮这个小舅子,还是帮外人。 “别‘乱’说话,这里有姐。”她对他使了个眼‘色’小声说,然后转头望向不再吭声的年锦尧,“年先生,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我弟出言不逊是不对,你的人就可以随便殴打他?这件事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嗯当然,那公子接受怎样的道歉?我会让这些不懂事的奴才都按公子的要求去办。”年锦尧表了态,然后看着那若,“只不过我得知道,那公子准备向我还有我‘女’人道歉?辱骂我们证据确凿,我有权力告那公子,当然,那公子也可以告我这几个下属,让他们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错。” 意思很明显,那雨杰告王明轩他们,也只能告这几个下属,牵连不到林悦蓝和年锦尧。 而年锦尧和林悦蓝却有权力告那雨杰,把他送进监狱。 与此相比,那雨杰就不太划算了。那家的公子,怎么可能进那种地方吃那种苦。 说什么那若都不可能答应。 “雨杰,快向林悦蓝和年先生道歉。”她率先向弟弟示意。 那雨杰很不情愿的扭开头,“凭什么!他们把我打成这样,该道歉的是他们!” “可以,明轩,把北和其它人都喊进来,当着那小姐的面向那公子道歉。”年锦尧吩咐。 王明轩点头,转身离开,没多久领着一群人走进来,整齐站在距离餐桌三步外的距离,等候主人的指示。 “那公子,人在这里,您想他们如何向你道歉,您才肯接受呢?”年锦尧淡漠的看着他。 那雨杰气焰很嚣张,见年锦尧这么轻易就示弱,他心底还是很得意的。 在他心目中,近几年才突然窜起来的年家,根本不能和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欧阳家比,所以无形中,他把欧阳烁当成靠山,敢多次挑衅年锦尧。 “哼,刚才你们这些人,是谁打了我脸,全都给我站出来!”他指着那群人喊,最后把目光落在为首的王明轩和北脸上:“你们俩个,刚才是谁打了我肚子一拳?” 他这样问,是因为刚才那个事情发生太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痛感就已经出现。 王明轩淡然的往前站了一步,“那公子,实在抱歉,是我眼拙。” 有时时监控,他不想逃避这个事实,不如坦然承认。 那雨杰气得半死,肚子上的痛感到现在还在,指不定哪个内脏都被伤到了,他指着王明轩,叫嚣道:“你,跪下跟我道歉!否则……就把你的手给我砍下来!” “雨杰!”那若吼了他一声,不准他太过放肆,只是冷着脸道:“年先生,让他们跪下道歉这一项,不为难吧?” “当然为难!” 林悦蓝推开椅子远离餐桌,她外套脱下,里面穿着一件长衫‘毛’裙,肚子隆得有些明显。 她愤然的站在那里,瞪了瞪年锦尧,又瞪向那若:“道歉可以,跪下这一条绝对不行!如果非要他们都下跪,那我也强烈要求那公子跪下向我和年先生道歉!”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那家是名扬天下的世家,如果为了向我和年先生道歉就下跪,岂不有损那家的形象?不过只要你们执意这样,我也保持我的意见,您呢,先生?” 最后,她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年锦尧。 在这种氛围中,她能依靠的只有年锦尧背后的实力,那雨杰明显就是仗势欺人,惹出祸就想靠欧阳烁的背=景来把这件事给压下去,怎么可能! 年锦尧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人受别人欺负吧? 年锦尧读懂了林悦蓝眼神中的求助和期盼,他沉默很久,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对,让林悦蓝有些失败。 只不过他下一秒的话让她重新燃起感‘激’之情,他到底还是纵容了她的任‘性’。 “那小姐,相信悦蓝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希望您好好考虑。” 那若脸‘色’变幻不停,自己的弟弟在外受欺负了,她保护不了他,连为他伸张正义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有怨有恨更有委屈,欧阳烁那个‘混’蛋! 她死死咬着嘴‘唇’,沉默许久,才向那雨杰道:“雨杰,向年先生和林小姐道歉。” “姐……我凭什么――”那雨杰不甘心的反驳,被他姐一个眼神制止。 虽然心有不甘,但对于这个姐姐,那雨杰还是很忌惮和敬重的,在他心目中,这个姐姐的存在比他那对父母还在重要。 从小到大,父亲忙于政-权,母亲沉沦于富太太之间的聚会和攀比,虽然溺爱于他,但总少了几分亲近。 一直照顾并陪在他身边的那若就取代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他死咬着牙,无比憎恨的瞪了林悦蓝一眼,眼光里有冷光闪烁,他张口一字一句道:“年先生,林小姐,刚才是我不对,说出那些不经脑子的话,令您们心情受到干扰,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鲁莽和冲动。” 说完,还缓缓低了个头,表示歉意。 “我们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们可以向那公子道歉了,一定要发自内心的道歉,为刚才冲动的行为。”林悦蓝代表了年锦尧,回答。 “对不起那公子,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刚才的行为。”以王明轩为首的随从们,向那雨杰和那若行了一个大礼,态度也算是真诚了。 那雨杰可不想像林悦蓝那般轻易的接受他们的道歉,正想为难他们一下时,就听那若道:“好,我们也接受你们的道歉,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她起身,拉着那雨杰的手,向餐厅大‘门’走去:“我们先回去了,告辞。” “等等……”那雨杰挣开她的手,突然来到一直站在远处不吭声的餐厅经理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们这些吃白食的婊-子,吃拿薪水不办事,你们家主人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令年锦尧眉头一皱,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放他们两姐弟离开。 餐厅经理最无辜了,那雨杰临死了都还要拉他垫个背,虽然知道他骂的这句婊-子是指的其它人,但也不该这样打他吧!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却又不敢吭声,望着那若拉着这个惹事公子哥儿远去。 餐厅里寂静无声,有种无形的压力向林悦蓝收紧,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不敢看年锦尧,只觉得这股压力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以为他会为她几次擅自‘插’话而动怒或指责,可他没有,只是冷冷看了那些随从一眼,向王明轩吩咐:“先把她带回房间,我那边还有事,得回去。” 他边戴手套边对林悦蓝道:“你,回房等我!今天哪也不准去!” “你……你还要去哪?”林悦蓝底气不太足,还是壮着胆问出了口,心里莫名的有丝暖意和感动。 这个男人,知道她这边出事,所以放下手里的事特意赶过来的吗? 不过年锦尧却不打算泄‘露’太多,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别再给我惹事了,等我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213章 不准这样说你姐夫 林悦蓝不悦的嘟了嘟嘴,这个男人,还真是记仇。 昨晚她都被他吃成那样了,他还不解气?还要怎么跟她算账啊! 不过还好,刚才他没当着其它人的面生气她的逾越,给她留了不少面子。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嘴还没瘪下去的时候,年锦尧的身影突然又折了回来,不顾场合的将她搂入怀中,凑近她耳畔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轻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的事,那家不会那么轻易翻过去的,这祸既是你闯下的,我会想办法帮你顶过去,只不过在离开j市之前,你――不准再离开房间一步。” “什么?那要多久?”林悦蓝脱口问。 年锦尧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圆润的耳珠,轻道:“不久,几天时间而已,几个会议一结束就带你回去。” 禁足,这对林悦蓝来说,好像有点过分,她委屈的蹙眉,小声反驳:“这个祸不是我惹的……” 谁料年锦尧突然凑过来在她额前轻轻亲了一口,小声道:“今天的表现不错,等我回来,惩罚奖励一起给你。” 说完松开她,领着保护他的人迅速离开。 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到底是要惩罚她惹祸,还是要奖励她刚才的出头?什么一起给啊,能不能说明白点! “林小姐,请跟我们走吧。” 王明轩将走神了林悦蓝唤醒。 她脸‘色’微红,不自然的点了个头,随他出了餐厅向他们所住房间的楼层前行。 房‘门’前,王明轩对刚才的事表示谢意,“林小姐,谢谢你。” 他没说为什么谢,林悦蓝却羞涩的不自然的摇头:“不不,刚才……要谢谢你。” 她郑重的向他鞠躬,然后不等他回答,已关上‘门’进了屋。 不管王明轩是不是为了履行年锦尧‘交’给他的任务而保护她,但能不顾生命‘挺’身而出的行为,还是让她很感动。 只是,她强硬的捍卫了这些随从们的尊严,不让他们下跪向那雨杰道歉,那若那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想起年锦尧刚才说过的话: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翻过去。这么说来,他禁足她几天时间,是变相保护她吗? 林悦蓝不太理解,年锦尧那种人,按道理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矛盾出现。 那雨杰毕竟是那家的人,也是那若的亲弟弟,欧阳烁的小舅子,他却近乎纵容的让她出面,把这件事以强硬的方式了结,那家当然不会罢休。 年锦尧,为什么要纵容这件事? 那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林悦蓝当然不知道,年锦尧本意就是想找那雨杰麻烦,而这一次居然这么巧,他自己撞上来了,那就怪不得谁了。 自从半年前的事件之后,那雨杰的行为举止更加放肆,对年锦尧也不放在眼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开始的退让。 欧阳烁出面又怎样,那若出面又怎样? 他连总委竞选的资格都主动放弃了,还有什么负面新闻是不能承受的! 惹事的罪魁祸首在酒店里躺着睡大觉,而另一边,那雨杰正为这件事所受的委屈而愤怒的控诉着。 “雨杰,闭嘴。”那若开着车,头也不回的命令。 她也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只需一根火柴,绝对一点就着。但那雨杰不是这根火柴。 那雨杰有心想嘀咕几句,但见姐姐脸‘色’很差,连忙关切的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今天的事,别跟爸妈说。”那若专‘门’开车,“酒店那里我会打电话警告他们,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准对外泄漏。” 窗外有雪在飘,落在挡风玻璃前。 那雨杰嗯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问:“姐,姓年的上午不是在开会吗?他怎么会过来?姐夫又为什么不能过来?” 欧阳烁没来,那雨杰还是很失望的,更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姐姐似乎为此很痛苦。 他似明白什么,怒道:“姐!在那里住得不高兴,就搬回来吧!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这么多年了,你何必!向他那种男人,守着好的不珍惜,眼里只放得下林悦蓝那种来历不正经的‘女’人,你还守着他干什么!” “他是你姐夫,不准用这种口气说他。”那若将车停在斑马线前,等候绿灯来临。 今天的事,因牵涉到林悦蓝和年锦尧,她自然通知了欧阳烁,可那个‘混’蛋…… 心中再不满,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弟弟这样侮辱欧阳烁。她宁愿相信欧阳烁和林悦蓝其实没什么,否则年锦尧也不可能还留在这里开国家重要会议。 红灯过绿灯行,她发动汽车,向那宅驶去。 “姐,你……”那雨杰显然很清楚姐姐的苦衷,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就是个‘混’蛋!‘混’蛋‘混’蛋!他根本就不配你!姐,只要你跟他离婚,这辈子我就算不成家,我也要供养你一辈子!” 他坚定不移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希望她能为自己的决定所感动,然后逃离那个她盼了七八年才得来的欧阳夫人身份。 “雨杰,姐明白你的心意,可姐放不下他,爸妈也不可能同意我们离婚的。”她神‘色’看不出悲喜,却有种说不出的寂寥孤独。 沉默一会,她强颜一笑,道:“以后,你也不要仗着他是你姐夫,就在外面胡作非为,他虽然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把事情都处理好,可有时候,这种方式不见得有效。” 那雨杰的放纵和狂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针对欧阳烁本人。 他以为,欧阳烁会生气、会爆发、会用其它方式表‘露’出来,可没有。不管他怎么做,欧阳烁只是努力做好‘姐夫’这个身份而已。 欧阳烁,对他的姐姐,根本就没有爱。 他做什么都和欧阳烁对着干,十次有九次都能安危渡过,可今天,他撞到枪口上了。 欧阳烁不但没有出面,看样子还有可能会偏助年家那一方。这更让那雨杰接受不了,他怎么能不管自己的老婆,任她在外面受委屈呢? “姐,你真的不能离开他吗?”那雨杰一改之前的无赖无知样,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姐姐的侧脸。 那若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不回答就是答案。 那雨杰愤怒的敲击车‘门’一拳,怒道:“你说,昨天的聚会,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参加了!” 昨天几人的聚会,那若只对他简单提过几句,并没细说,更没提林悦蓝的到来。 见那若再次沉默,那雨杰只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烧,“姐,她只是姓年的‘女’-佣人而已!她凭什么有资格参加你们的聚会!那个‘混’蛋对她明显起了心思不是吗!” 他失控般又敲击几下车‘门’,吓得那若连忙将车紧急刹车停在路边,心酸的看着他,安慰道:“没有的事,雨杰,你别想多了,她只是以年锦尧情-人的身份出现,他不可能对她再有什么心思。” 她侧过身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做这种自残的行为:“今天的事,姐姐会向你讨回公道的,你脸上的伤……” 她手指抚在他已经消肿了的脸颊上,但还是看得到淤青,引得她心疼无比,这可是她珍守了好多年的宝贝啊!连她都舍不得打一下,那些‘混’蛋…… 那雨杰没有回答他伤的事,也没回应公道的事,他把自己受辱的事抛至脑后,紧紧拉住姐姐的手,急切道:“姐,离开他吧!萧先生他――” “雨杰!”那若突然吼了一声,阻止他说出后面的话。 她侧开头,不敢直视那雨杰的眼。 脑海里,突然想起林悦蓝曾说过的话,脸上泛起一抹奇怪的冷笑。 不忠不洁的林悦蓝,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她和萧老师的事再清朗不过,为什么要被那样一个‘女’人来质问呢! 欧阳烁啊欧阳烁,你应该很高兴吧,你想得到的‘女’人,竟然那么在意你是否幸福。 “姐……” 耳边响起的担忧的声音让那若回过神,她挣脱开那雨杰的手,重新坐好发动汽车,无力道:“我先送你回,这两天,你不要出家‘门’。” “姐,你……要去找他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明知他下了命令还故意‘乱’闯,惹了这些祸,是我罪有应得,更何况,除了脸上有点伤,没什么的。”那雨杰安慰道,“你就别为我讨什么公道了,好不好?” 这一刻,那雨杰哪还有在酒店餐厅时的嚣张和强硬,像个做错事乞求大人原谅的小孩。 那若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同时问:“跟你一起去的那位姑娘是谁?告诉我资料,回头我去把她从年锦尧手里保出来。” “姐!”那雨杰见她不正面回答自己,很是气恼,“什么姑娘,那只是一个和林悦蓝差不多的婊-子而已!年锦尧想把她怎样就怎样,用不着你去保!” “在我面前,嘴巴放干净些。”那若很不高兴他多次说脏话。 那雨杰气得转头望向窗外,小声嘀咕道:“那个臭婊-子!上次没害死她真便宜她了,这次非‘弄’死她不可!” “你在说什么?”那若蹙眉问,看来她也清楚这个弟弟的脾气。 “没什么,停车,我现在不想回家。”那雨杰拍了拍车窗。 急切而粗鲁。 那若不得不将车靠边停,但却没把反锁打开,沉着脸望着他:“这次只是单纯的受辱问题,姐可以找他帮忙解决,但是,别再惹出半年前那样的事,明白吗?” 214章 我的快乐就是看到你快乐 车‘门’打不开,那雨杰很是愤怒,当然也不会承认他刚才说过的话。 他用拳头一下又一下的击着车‘门’,拳头上红了一大块,看得那若心惊胆战,“快住手!” “开‘门’!”那雨杰固执的喊着。 他的眼里,竟然有孩童受了委屈才有的盈光,“让我出去,我的事不要你管,是我害死那个‘女’人的孩子又怎样,姓年的要来找我算账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回去吧,找你的老公去吧,过你的日子去吧,别管我!快开‘门’!” “雨杰……”那若难过的看着他,“姐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快乐,别再去惹事了好吗?姓年的你惹不起……” “快乐?我的快乐就是看到你快乐,可你快乐吗?”那雨杰回头吼了一句,又侧过头去不看她,他要掩饰自己眼里的脆弱。 是的,从小跟在那若身后长大的他,心情是晴是‘阴’,全根据那若来。 她开心,他就开心,她难过,他会跟着一起难过。 这样的依赖,他也知道不应该,可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姐姐,在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个人。 明知道欧阳烁不爱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了他那么多年,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成为那个受人瞩目的欧阳夫人。 “雨杰……姐姐没得选择――” “什么没得选择!半年前,你们只是办了订婚宴,根本就不是正式结婚,那个‘女’人闯进来,你也看到了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当着父亲寿宴厅上那么多人,向媒体和亲朋好友宣布她的身份!为了一个敬神明的‘女’人就和年锦尧明目张胆的起了争执!那个时候,你明明可以选择悔婚,就算悔了,错也不在你,可你呢?你还是……” 那雨杰突然说不出话了,这种时候,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多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他趁着那若失神的空档,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扑到她左手边的车‘门’按下开锁,然后飞快的打开车‘门’窜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将那若独自一人抛弃在车里。.info “雨杰!回来!”那若打开车‘门’,望着茫茫白雪呼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和人流稀少的街道。 雪,好像又下大了些,让那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呆呆看着那雨杰消失的方向许久,眼里闪烁着痛苦和委屈的眼泪。 寒意侵袭着那若,让她高挑但却清瘦的身子更显单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她呼了口热气,弯腰坐回驾驶位,把车‘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寒冷。 她没想到,那雨杰反感她和欧阳烁的婚姻到了这种地步。她自嘲的笑了笑,连自己的弟弟都知道她不幸福,她为什么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得很幸福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更加觉得昨天和林悦蓝那场争论,对双方来说都是件极具讽刺的事。 她靠在车上,不想开车,也没心情开车,怕出事。 看看表,上午十点半,快到午餐时间了,欧阳烁那边的会议应该结束了吧。 她取出手机,犹豫半天都不知道该不该联系他。 正当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响动起来,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那若竟慌得手机都握不住,她连忙捡起来接通电话:“喂?会议结束了吗?” “嗯,他们在会堂用餐,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烁温和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那若不确定欧阳烁知不知道刚才在酒店发生的事,她迟疑一下,说出自己此时所在的街道地点。 这个街道地点距离大会堂所在地要绕好几条街,是通往那宅的方向。 谁料欧阳烁嗯了一声,道:“那你在那里等我们,我和萌生一会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在这里买点东西就……” 可那头却不听她解释,甩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虽然这不是欧阳烁第一次来接自己,可因刚才和那雨杰的争执,让那若情绪很不对,她害怕见到欧阳烁,会控制不住情绪。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欧阳烁的专用车停在那若的车后,没一会就见欧阳烁亲自顶着一把伞来到她车前,给她打开车‘门’,“走吧,车让他们车回去。” 后面跟着两辆车,是欧阳烁的随行保镖。 那若平衡心神,在他的搀扶下跨出车‘门’,随他一起上了他的专用车,往欧阳家赶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那若打破沉默。 欧阳烁收好手机,将刚看到的讯息藏在心中,摇了摇头,打量着她,“没有,老祖宗突然过来了,所以来接你一起回去。” 他和她一左一右的坐在后座,距离不远也不近,井水不犯河水那样。 欧阳烁对那若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谦和有礼,却有礼过了头,不像是正常的夫妻,倒像是…… 呵,或许联姻的结局都是这样吧。 只是,如果说联姻的婚姻没有感情,为什么欧阳烁的父亲欧阳高澜却能爱上他的妻子肖琴芝?这种特例,真的不能发生在她和欧阳烁身上吗?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欧阳烁疑‘惑’的问,同时‘摸’了一把脸。 那若摇了摇头,问:“老祖宗他老人家自己过来的吗?” 欧阳烁点点头,“老祖宗突然来,今天中午家里就要吃团圆饭,我和你都必须回去。” 本来还有一大堆公事要处理,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得不将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处理,找到那若就往家赶。 老祖宗这次来j市,到底想干什么,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烁……今天雨杰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是你下令除了年锦尧的人谁也不准进入特层餐厅?”那若犹豫好一会,终于问出口。 可欧阳烁并没有回答,应该说他想事情入了‘迷’,根本没听到那若在说什么。 年锦尧加重了对林悦蓝的看守和保护,看来已经知道有人要对她下手了。 他不免开始怀疑年锦尧的实力,这么久,居然才查到事情与谁有关,谁是幕后黑手。 只是,连他都有些意外,年锦尧的养父葛东会牵连其中。 不过葛东的实力都摆在那儿,他是没那个能力调动像百里俊和千里香这样的人物,充其量也就只能派出像苗子和梅那两批层次的角‘色’。由此可见,葛东背后还有他们调查不出来的背=景。 这些情报自有来源向欧阳烁汇报,而且情报也很可靠。 只不过…… “欧阳烁!” “什么?”欧阳烁的思路被打断,侧头一看,见那若脸‘色’不好的瞪着自己,不由歉意一笑:“抱歉,想事情走神了。你刚说了什么?可以重复一遍吗。” 那若‘胸’口像被巨石堵住一样难受,她吸了口气,努力平缓自己的心态,第五次重复刚才的话:“雨杰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欧阳烁眉头一皱,很明显表示出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但没吭声,想看那若会说什么。 “姓年的来过这里那么多次,为什么偏偏这次下这种命令?你明知道雨杰喜欢往那个酒店跑!” 或许是因为愤怒和委屈的原因,让那若说出口的话不再那么温婉。 面对她的质问,欧阳烁淡淡的瞟了窗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该管管你这个弟弟了。” “你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刻意那么做的对不对!” 说到这份上,那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身份了,痛苦的质问道:“你有必要这样做吗?她是年锦尧的‘女’人,你为她做再多,她的身份还是改变不了!” 想到什么,她脸上溢出一抹嘲讽的笑:“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年锦尧的,可他就算戴绿帽也不愿赶走她,已经显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你认为你做这一切,有用吗?” “那若,今天的你,话有点多呢,是见过雨杰了吧。”欧阳烁抬手‘揉’了‘揉’鼻尖,语气平静温和。 他不等那若接话,又道:“他在外面闯烂摊子,你就使劲给他收拾吧,收拾不了就来找我?抱歉,这次我可没那个‘精’力再替他出头。年锦尧向来狮子大开口,你还我再为他像上次那样‘花’费上百亿帮他摆平?” 他转过头,凑近那若,漆黑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你觉得你弟那条小命,还能再值上百亿吗?” 他伸手轻抚在她光滑白皙的脸颊上,轻幽幽的道:“就算他值,你认为年锦尧还会再收吗?” “他巴不得找个借口去找雨杰算账,可你为什么要提供这样的条件!”那若抬手拍开他的手,心有不甘的反问,心中却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既然知道他巴不得找雨杰算账,为什么你不提前警告他?姓年的是今天才刚来的吗?不是吧!昨天上午十点之前他就到达j市,还是你那个导师亲自去接的,这些事你不知道吗?你纵容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让他吃点苦头,连你都不长记‘性’。” 欧阳烁的话让那若凉到心里去了,她蹙眉凝视他:“所以,这次你不打算管雨杰了?” 欧阳烁有些心烦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竟有怜惜,却又不想正视这一点,扭头望向窗外,淡漠的道:“你纵容的结果,你自己解决。家里的事,公务上的事,还不够我烦吗,还得天天替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扫尾。” “你是他姐夫!”那若快要哭出来了。 “你是他姐!是他姐就可以允许他胡‘乱’对别人下手吗?那是一条人命!姓年的忍了半年多没找他麻烦,已经很给面子了!” 欧阳烁转过头见她明亮的大眼睛里有两行泪,压下心中的怒火,‘插’了两张纸巾帮她擦拭,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向年锦尧提提,既然道过歉了,就别抓住不放了,一顿打抵一条人命,很划算了。” 215章 老祖宗突然现身 想到什么,欧阳烁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神‘色’凝重的道:“再次提醒你一次,最好警告你弟弟,这次事情处理好后,别再想着找年锦尧或她的麻烦,如果再惹出什么事……” 他将纸巾塞到那若手上,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到时候,要找他算账的,可就不单年锦尧一个人了!” 车立时驶进欧阳家大院的铁‘门’,顺着柏油路往主宅方向开去。 高耸的榆林立在道路两旁,上面的积雪不多,连路上都少见积雪,看来下人们提前清理过了。 经过榆林又经历一片桔林,又绕了好长一节路,才停在一栋老式宅子前,自有人上前为两人打开车‘门’。 欧阳烁见她傻坐着不动,上前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走吧。” 那若还处在失神状态,手掌被温暖的东西覆盖,她才回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走吧,老祖宗和爸妈在等我们。”欧阳烁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一同下了车,有下人上前为两人打伞遮雪。 那若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得任他牵着进了宅子,穿过一个宽敞的主厅,通过侧‘门’,绕过几个拱‘门’和长廊,才停在另一所宅子前。 这种地方,那若很不习惯,搬来欧阳家这么久,这种老宅子她也只进来过几次,其余时间都在她和欧阳烁的独立别墅里。倒是公婆两人,很喜欢住这种原生态的地方。 一路上,她不止一次想质问欧阳烁,刚才那句话的真正涵意,可他走得太急,后面又跟着一群人,她没办法开口。 等想开口时,两人已到达餐厅,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老祖宗、欧阳高澜和肖琴芝夫‘妇’,唯独缺了个欧阳长乐。 欧阳长乐这几个月一直在环流世界,老祖宗突然来j市,连欧阳烁都很意外,所以也没时间通知欧阳长乐。 “老祖宗,爸,妈。”欧阳烁率先开口,脱下大衣外套递给下人,拉着那若坐在餐桌最下方。 “老祖宗,爸,妈。”那若跟着他喊了一声,然后坐下。 她垂下头,不敢看坐在正上方位置的那个老人,白发苍苍老态龙钟,可那双原本浑浊不清的双眼,却时刻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开饭吧。”老者淡淡吩咐。 下人在得到他的命令之后,鱼贯而入,各自手中都举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各种‘精’致的美食。 名誉上虽然是团圆饭,但少了欧阳长乐,气氛有些不对,再加上老祖宗从不允许别人在餐上说话,一餐饭吃下来,气氛更怪了。 好在用餐时间不长,吃完后,肖琴芝命人将桌子收拾干净。 窗外雪‘花’依旧飘个不停,餐厅除了灯是现代化设施,其它都是木制口,有暖气也被禁止使用,餐桌下有暖气十足的生态火盆。 正餐时间终于结束,欧阳高澜代在场几名家人问出了心中所想:“爷爷,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去机场接您。” “你们这些不孝的家伙,把我这个老东西扔那里就不管,d市的雪都快把欧阳祠堂的大‘门’给堵了。” 大寒深冬,老者却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麻棉衣,手里拄着个拐杖,发白的眉‘毛’不停往上翘。 他不等自己孙子再开口,已不耐烦的跺了跺拐杖,“这次来不是找你们的,我是来找大烁的,你们先退出去……” 话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肖琴芝,“哦儿媳啊,你去给我准备一盘年糕条,要酥一点甜一点的那种,你亲自做的。” “爷爷,您不能吃甜的――” 欧阳高澜作为老者的亲孙儿,自然知道老者患有很严重的糖‘尿’病,只是他制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老者不快的吼道:“出去你给我出去,半个小时你要是不把年糕条给我端上来,我罚你光脚围着这宅子跑五百圈!” “走啦……”肖琴芝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向老者陪笑:“是爷爷,马上就来,要不要顺便给您配一壶热麦酒?” “学学你媳‘妇’儿。.info”老者乐呵呵的点了个头。 他转头见那若站起身也要离开,连忙招了招手:“别走,来来你跟你老公一起坐下,没什么大事。” 欧阳高澜两夫‘妇’离开,欧阳烁才开了口:“老祖宗,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的劲敌在j市?”老者问。 劲敌……年锦尧! “老祖宗,这场雪灾造成的后果很严重,他掌握天朝以南大部分地区的军事、商业、矿产一类,需要他来参加会议调动那几个地区的救援和捐款物资,这也是萧然的决定,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抿嘴不答,突然看着坐在一边乖巧的那若,问:“小娃子,那个萧然是你以前的老师吧?” 被问及话的那若连忙点头算作答应,不明白他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老者嗯了嗯,又问:“你和小烁在一起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啊?这个……” “老祖宗,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欧阳烁替为难的那若解了围。 谁料引来老者的咒骂:“你的‘私’事?老子十八就结婚,二十不到就生你爷爷,他自己明知道自己短命,还结婚结那么晚,只留你爸爸一个种,你也想步你爷爷后尘?!” 欧阳烁一脸无奈,“老祖宗,请您不要这样说您的亲生儿子,我的亲爷爷,时代不同而已。” “放你狗屁。”老者不顾曾孙媳‘妇’在场,也暴了句粗,强势的道:“老子一百岁那天要是抱不到玄孙,撤了你的职。” 他咕哝一句:“老子还想一百二十岁那天抱昆孙呢。” 这里马上就是年底,明年年中就是老爷子百岁大寿,就算今晚能怀上,也不可能赶在他举办寿宴那天抱上玄孙啊!催生也有个度吧! 强人所难的命令让欧阳烁很是无奈,“老祖宗,您来j市到底有什么事?” 他一脸无奈,那若倒是满欣欢喜,虽然还有些埋怨欧阳烁回来时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但想到孩子,她的母‘性’光辉被‘激’发出来。 “小娃子,你去看你妈把年糕条做好了没,如果做好了的话,给我端上来。”老者向那若示意。 后面的话题应该不是那若能听的,她也不强留,乖巧的起身,退了出去。 等那若封离开之后,欧阳烁才不高兴的质问:“您老人家到底想干什么!生孩子的事干嘛当着她的面提?您知道我现在不想生孩子!” 欧阳护缓缓站了起来,近百岁的他,背竟一点都不驼,神采奕奕的。 他向欧阳烁走来,拐杖在被地毯阻隔了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停在曾孙面前,哼笑道:“不想自己生孩子,难不成你想帮别人养孩子?” 欧阳烁眼神微变,态度依旧平和坚定,“老祖宗,这也是祖规的一条吗?” “告诉老祖宗,你想娶那‘女’人的理由,或许老祖宗一高兴,就给你做主了。”欧阳护咧嘴直笑,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说正事吧老祖宗,您突然来这里的原因?这么大的雪灾,我不相信您冒那么大的险乘坐飞机赶来这里,就是提醒我快点生孩子。” 欧阳烁尽量绕开这个话题,老祖宗虽然长年在祖宅里隐居,但对外面的事情掌握的恐怕比他还全,对于林悦蓝的事,他不想隐瞒,也不想解释。 “哦不不,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之一的理由。”欧阳护边说边拉着他向后‘门’走去。 “去哪?”欧阳烁只得跟着他。 “闭嘴跟我走就是了,赶紧把你那个小奴才叫过来,开车带我们出去。这件事很重要,咱们出去聊。” 半小时后,j市某条繁华主街道某家高级蛋糕店里。 欧阳烁无可奈何的按老头的要求提了几款店家新做出来的蛋糕,返回车内。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他把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推给老者,对着窗外深呼了口气,“d市下的暴雪难道把那些街道都埋掉导致没人开店吗?吃块甜点您还要坐飞机来这里?” 他知道老祖宗好甜食,但没离谱到这个份上吧!这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糖‘尿’病! 欧阳护打开盒子就在车里开吃,解够了馋,他才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倒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啦,可有那么多人盯着,我哪有机会出去吃。”这也是他没带一个随从的原因,连老管家都被甩在家中。 “嗯,现在吃够了,要我送您去机场――啊痛!”欧阳烁抬手使劲‘揉’被老者敲过的头,疼得直呼气。 “好的不学学坏的!非要跟那些没良心的长辈学,当个不孝子是吧!”他叫骂着,还不忘‘舔’干净勺子上的残渍。 打吧,打不过,骂吧更不行,这是自己的长辈,一句话没说出口,他的两排牙齿可能就要搬家。 欧阳烁叹了口气,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老祖宗,您是为了大伯来的吗?您有他的线索了?” 提到大伯,老者的动作停了下来,将空了的甜点盒扔给欧阳烁,叹了口气,“你这‘混’球,办不好的事,想推给老祖宗?” 说完伸手又在曾孙头顶敲了一记:“走,带老祖宗见见你那宿敌。” 216章 见那个把你心勾没了的小女人 车发动,向实属欧阳烁产业的那家七星级酒店行驶而去。 欧阳烁连忙出声阻止:“老祖宗,您为什么要去见他?更何况您是长辈……” 哪有长辈亲自去见一个晚辈的。 欧阳护哼了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把你心都给勾没了的小‘女’人到底是谁,长啥样?姓年的那小子被‘蒙’了眼,我倒要看看,你又是因为啥被‘蒙’了眼。” 欧阳烁默默将甜点盒子一层一层折成一个小正方形扔进车载垃圾桶,好一会才侧头看着他:“这件事,谁告诉您的?” 半年了,他不联系林悦蓝足有半年。这半年里,他不打扰她的生活,只是暗中努力做着他应该做的,如今林悦蓝才跟年锦尧来j市两天,而他也只是昨晚聚餐时单独见过林悦蓝一次,还是她自己主动请求的。 按理说,表面上他一直表现得很平淡,至少外人看不出他对林悦蓝更深的想法,可老祖宗怎么知道? “哼,反正你别问是谁告诉我的,你跟那丫头的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暴光了,上次把你关在祖宅那么久也不见你提过,以为你把那丫头忘了,怎么,现在又见到她,‘春’-心难收了?” 他向开车的江萌生催促:“小跟班,开快点。” “老祖宗,马上两点了,我还要去参加几个重要会议……” “让他们等着。”欧阳护打断他,“曾孙,老祖宗只是很好奇,你不想跟那个姓那的‘女’娃儿生小孩,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女’人?” 他深邃沉淀的眼里泛着几丝笑意:“真那么喜欢的话,不如……老祖宗派人给你把她从姓年的手里抢过来?” “老祖宗,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欧阳烁抚额抵在车‘门’上,不想理会欧阳护。 老祖宗平时虽然贪嘴爱吃甜食,但很少管族里的事,更别提后代们的婚姻大事,几个月不见,这老头到底怎么了,这么反常。 “小烁子,赶紧生个孩子吧,万一老祖宗活不过百岁抱不到玄孙怎么办。” 老者的话让欧阳烁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呆滞:“怎……怎么可能,您……” “嘿,老祖宗逗你玩,你还当真了?是不是心里盼着老夫赶紧死啊。”欧阳护一改黯淡之‘色’,笑着并随手拍了拍他的肩。 欧阳烁却觉得他这个笑有些强颜之意,心头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 三十出头的年龄,自有记忆开始,这个老祖宗就一直存在,带给他的,有被罚时的可怕恶梦,也有一起偷吃东西时成功的甜蜜,还有许多相互争执的回忆。 虽然是长辈,但有时候他们的关系已超越了曾祖孙之间的关系,不管欧阳烁在外做什么,面临什么,他知道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某所祖宅里,有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 他从没想过这个强壮的老头,有一天会消失。 没想过,不是他的逃避,而是见证过老头生命的顽强,他根本就觉得这老头成了‘精’,不会死。 可他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飞来j市,吃过饭就拉着他出来胡扯‘乱’扯,究竟什么意思? “‘混’账小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当真希望老祖宗去见佛祖?”老者抬手给了他一响粟,“把那盒蛋糕给我。” 欧阳烁回过神,把东西放在前面座位上,拒绝道:“您刚才吃掉的那个,是您一个月的量。虽然我纵容您吃这些,但我也得考虑您的身体状况来,否则父亲会责骂死我的。” “放屁,他又不知道,给我!” 老者一手按着他,另一手借拐杖的弯去勾盒子,却被欧阳烁一脚踢开,同时两手一左一右紧紧按住老者的手腕。 “哎呀,你这小‘混’账想造反啊!”老者的手不知怎么转了一圈,挣脱开欧阳烁的双手,单手和他对打起来,没一会就用单手制住了他双手,嘿嘿直笑:“你的功夫都是老子教的,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车这时刚好停在酒店大‘门’,就听江萌生道:“先生,到了。” 看了看外面的高楼,欧阳护才松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欧阳烁整理一下衣服和发型跟着跨出车‘门’,‘门’口的安保人员向他恭敬的点头示意。 他抬手算是回应,然后追上欧阳护,平静的道:“老祖宗,您这样冒然出现,总该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看你未来小老婆需要什么理由?”欧阳护的回答让欧阳烁差点吐血,这个老祖宗哪有点祖宗的样子了! 进了专用电梯,欧阳烁还在劝说,“已经两点了,年锦尧应该去参加会议了,我们这样去打扰她,不合适……” 他向来淡泊的‘性’子快被‘逼’疯了,“老祖宗,这样吧,您既然来了,父亲一定会在家里举行宴会,到时候宴请几位曾叔爷、叔爷和这次来j市参加会议的议员们,包括年锦尧和她,到时候不是有机会嘛……”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哩啰嗦了?以前你可不这样,推三阻四,有那么怕吗?怕什么你给老夫说说,是怕年锦尧那野小子还是怕那小‘女’人?真是笑话了,欧阳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老夫年轻的时候‘女’人一大堆,看看你爷爷,再看看你爹,现在再看看你,全都是没出息的样!” “老祖宗……现在时代不同了,就算我可以娶二妻,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您不可以干涉!”欧阳烁终于强硬的说出这句话了,他瞟了老头一眼,嘀咕一声:“再说……你‘女’人那么还不是只生了一个爷爷……” 老者听到他的嘀咕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看着他,“嗯,你敢拿你和老夫比?再说,我没说干涉啊,我只是见见她而已,不用紧张。” 林悦蓝和年锦尧所住的楼层很高,乘坐电梯都要四分钟左右,见打消不掉老祖宗的决定,欧阳烁只能坦然接受。 想到一件事,他道:“老祖宗,上次六房的曾叔爷似乎打算将他的曾孙‘女’欧阳婷嫁给长乐,这件事您知道吗?” 欧阳护抬头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闪烁跳动,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欧阳烁俊眉微挑,“曾叔爷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这件事老祖宗您不打算‘插’手吗?” “老夫现在只关心你什么时候生小崽子,其它无所所谓,你自己能搞定就好。”欧阳护淡漠的哼了哼,对这件事似乎不太关心。 欧阳烁却不管他愿不愿意管,又道:“曾叔爷再怎样也是您兄弟,您就不打算警告警告?” “你马上给老夫抱个孙子回来,老夫就‘插’手管。” “婷婷是振华叔爷的亲孙‘女’,再怎样也是七房内的欧阳血脉,虽然血缘不亲偏出二房外是可以结亲的,但这件事他们的态度很强硬,似乎想‘逼’父亲点头。”欧阳烁继续说着。 电梯此时快要到达靠顶层的那几个楼层,欧阳护越过玻璃往外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高楼在这一刻成了五指可盖的小影,他叹了口气,“你先忙你自己的终生大事,生孩子要紧,另外,你父亲没那么蠢,长乐到底是嫡出次子,要娶也不会娶那个丫头。” 电梯叮的响了一下,停在六十七层的位置,叮的一声打开。 包括江萌生在内,他们三人并没有马上走出去。 欧阳护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除了这个,你最好抓紧时间找你大伯的行踪,找不到活人,找到尸首也是好的,我也好带他回家认祖归宗,免得在外飘‘荡’。” “已经逐一排查过那些孤儿院了,有不记载在案的消息说,四十多年前,大伯是由一名单身‘女’‘性’领养走的,推算她的现龄应该在七十左右,只是时间太久,他们并不记得她的模样,所以……您还得再稍微等等,会找到的。” 欧阳烁知道这样的安慰其实没有什么效果,都几十年了,什么证据都没有,想要找到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多难,又不像现在,什么指纹、dna、相片‘乱’七八糟的线索一大堆,找个人轻而易举。 欧阳护没再说话,率先踏出电梯,望着明亮的长廊问:“那姑娘住哪间房?你马上联系姓年的,看他在不在。” 欧阳烁无奈,向江萌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得到回答:“年先生在酒店并没有离开,下午的会议他也没去参加。” “嗯好,刚好一起见,走。” 跟着这个年过百岁的老顽童,欧阳烁努力放宽心态,随他一起来到林悦蓝所在的房间。 他记得很清楚,林悦蓝的房间和年锦尧的房间是分开的,他特意这样安排,当然是不想让他们在他的地盘还同房共枕。 不过上午的情报使他很无奈,年锦尧比他想的还要霸道无赖。 此时的林悦蓝正在房间里和年锦尧怄气,这‘混’蛋不准他离开房间,更不准离开他范围内一步,否则就是一顿罚。 从他上午开完会回来以后到现在,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没罚她,其它时间几乎每隔三分钟就想着法变着法整她一次,好像昨晚有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融合之后,他又开始变回她刚到他身边时的模样了。 好在他还记得她怀着孕,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该胡‘乱’找借口罚她吧!她和欧阳烁又没发生什么,他凭什么抓着这件事不放! “还不敢说?”年锦尧悠哉的把她拽来跪在自己面前,一手拍在她圆润的屁-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昨天你和欧阳烁出去,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这样跟你耗到明天早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了。”林悦蓝忍着痛,羞愤的瞪着他:“你不是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吗!” “不急,那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年锦尧说着捏了捏她屁-屁上的‘肉’,软软的弹‘性’十足。 217章 客人 林悦蓝羞红着脸,跪在地毯上扭头望着窗外,不理会年锦尧的‘激’将。(..info) “无赖。”她小声骂了一句。 年锦尧一把将她拉起来坐在‘腿’上,“你再骂一句。” “你又听到什么了?” 林悦蓝肚子‘挺’得很难受,她想要挣脱他的手臂,他却拉得更紧,正想调-戏一声,他眉头忽然一皱:“这个时间,竟然有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林悦蓝正问着,就听敲‘门’声响起,她一惊:“快放开我!” 然后趁机挣脱开,跳到一旁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年锦尧也整理一下仪容,来到‘门’前打开,就听北恭敬的道:“先生,欧阳先生来了。” 北退开,就见欧阳烁神态平和的站在那里,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令年锦尧意外的人物。 “欧阳老前辈,您怎么来了,见谅见谅,有失远迎,请进。”年锦尧连忙站在一旁,恭迎将两位贵客迎进屋。 欧阳护这老头倒很自觉,进了屋以后在客厅里坐下,曾孙欧阳烁则规矩的站在他身后。 欧阳护可能不是这个国家最年长的人,但他至少是最有声望的人。 欧阳姓,是史书上记载传承长达千年的姓氏,几百年以前,他们还是这个国土的统治者。就算时代变迁,国土的统治并不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上,但其地位也不容憾动和质疑。 如今萧然还能坐稳总委一职,很大原因是上一任总委欧阳振华的暗中支持,如果欧阳家的人真正想撤掉萧然,总会有借口,只是事情牵扯到欧阳自家姓的人,有些事自然就不会摆到明处来。 想来欧阳护这次来j市,是跟这件事有关吗? 只是他长年定居在d市的祖宅中,从不轻易离开那座城市,有事也会‘交’给欧阳家现任族长欧阳高澜,也就是欧阳烁的父亲去处理,为什么要亲自过来?而且,还出现在这里,似乎专‘门’为谁而来,所以年锦尧才会很震惊和意外。 更要命的是,没有任何情报有关这件事的消息,意外得让年锦尧心生警惕。 这里,终究是j市,不是z市。 欧阳护在此,年锦尧再狂也不会冒然坐下,和欧阳烁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的。 “欧阳老前辈,很荣幸见到您,近来身体可好?”他客套的询问。 “这些乖面子话老夫听多了,过来,坐下。”欧阳护摆了摆手,又向欧阳烁使了个眼‘色’:“你也坐过去。” 两个年轻辈相继坐在老者对面的沙发,王明轩很快为三人上茶又退下。 “欧阳老先生,是小辈有什么工作没做好吗?”年锦尧面‘露’惶恐。 这两天在j市开会,他也算尽力,不为‘私’只为公,为这场雪灾带着就捐了几百亿,做到这份上,他这个挂名常务也算称职了。只不过今天下午因为林悦蓝的事,他偷懒了而已。 “年先生,请不要多想,我老祖宗只是在家闲得无聊,想过来见见你。”欧阳烁面带歉意的笑笑。 年锦尧看着这个是敌非友但表面却胜是好友的欧阳烁,淡淡笑了笑:“我还以为,欧阳老先生,是为自己的曾孙媳‘妇’来导回公道呢。” 他声音说得比较小,欧阳烁刚好听到,眼神微变,但却没多说什么。 老祖宗在这里,很多事不提最好。 以欧阳护的听力,他自然听到年锦尧那句话,不过他装作不知道,看似不经意的往卧房方向瞟了一眼,“听说你媳‘妇’儿回美国了?” “是,已经回去快半个月了。”年锦尧应了一声。 “那这次跟着你来j市这个丫头是谁?” “是我贴身‘女’-佣,有什么问题吗,老前辈。”年锦尧从容的道。 躲在房间里的林悦蓝听到外面老头子的问话,神‘色’慌张的往洗手间里跑去,将‘门’反锁死。 她胆子小,并没有偷看到跟欧阳烁一起来的这个老头长什么样,可她很害怕,这个老头好像是冲她来的! 该不会是欧阳烁找个长辈来,想当着年锦尧的面,直接把她给要过去吧! 这一事实让林悦蓝心慌意‘乱’,呼吸都有点不正常了:欧阳烁,不会来真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年锦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到时候她死定了! 她在宽敞的洗手间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安的按在腹部上。该死的,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和欧阳烁去观景台,说那些话,让他误会她对他的感情。 走累了,林悦蓝不得不坐在马桶垫上休息,等待外面人的离去。 突然,半透明的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从体型来看,是年锦尧。 她连忙奔了过来,还没跑到‘门’口,就听他边敲‘门’边道:“悦蓝?悦蓝?欧阳老先生要见你,你出现一下,我们有事和你谈。” 他又故意敲了两下。 林悦蓝顿时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我……我不方便。” ‘门’外的年锦尧没有继续敲‘门’,沉默一会转身走了出去,再没进来过。 年锦尧什么意思?那个老头又是什么意思? 林悦蓝有些害怕出去,如果真如她所想,万一欧阳烁直接开口从年锦尧手里要她,到时候年锦尧不给,肯定会发起冲突。 她不担心年锦尧会怎样,她担心的是欧阳烁。 她了解的是年锦尧,不是欧阳烁,所以害怕姓年的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就麻烦了。 所以,千万不能出去,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出去! 林悦蓝只有这一个念头,她在洗手间里不知呆了多久,直到‘门’口再次站着一个人,传来年锦尧低沉的声音:“现在没事了,把‘门’打开。” 她不确定,小心翼翼的问:“他们都走了吗?” “嗯,出来吧。”年锦尧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状。 林悦蓝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对外瞧了瞧:“真的走了?” 她‘露’出一个颗,被年锦尧趁机伸手进来拉住她的脖子往外拽,拽到卧室扔坐在‘床’中,“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吗?” 林悦蓝起身来到卧房‘门’前往外张望,见欧阳烁和那个老者真的不在了,才重重呼了口气,没好气的道:“我哪知道他们来干什么!我又不认识那老头!” “你不认识他,他认识你啊!”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一惊:“啊?他、他怎么会认识我?” “蠢‘女’人,你不给我惹点事你是不罢休的。”年锦尧敲了她脑‘门’一记,冷着脸说:“人家特意过来邀请你去他家参加晚宴。” “去哪参加?”林悦蓝警惕的摇头:“我哪都不去,你不是要我乖乖呆在房间里哪也不准去嘛,你去帮我拒绝好了。” “我已经答应了。” 年锦尧说完这话,紧紧盯着林悦蓝不放,深邃的眼眸透着危险:“我更好奇昨天你们谈了什么,会让欧阳烁这么不顾身份。亲自邀请?你还真有面子。”连他都是沾她的光,他能感觉到。 她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们真的没聊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真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问:“该不会……那老头是为那若来出气的吧?我们让她失了面子,她气急了会不会搬救兵?糟了糟了,肯定是想把我们请到他家参加宴会,然后趁机想办法羞辱我们?” 年锦尧默默看了她一会,似乎在判断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是不是合适的,随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宴会定在明天晚上,跟我走,带你去置办两套好点的礼服。” “我这个样子,穿什么礼服啊。”林悦蓝苦着脸站在原处不动,“就这样穿着去不行吗?我不想穿礼服,更不想穿高跟鞋。” 那会要她的命。 年锦尧不回头,“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到时我挑什么你就必须穿什么,你自己考虑。” 他这话比任何威胁的话都有效,林悦蓝赶紧跟上,生怕他故意整她,挑那些‘露’得不行的礼服给她穿。 两人出了房间,北和一干随从立刻跟上。 年锦尧发了话,“你们其它人留在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包括服务员,北,去叫上明轩,你们俩个跟我走就行。” 北接了命令,没多久就在隔壁房间找来王明轩,四人乘坐vip电梯,向楼下大厅赶去。 购买礼服的过程中,林悦蓝和年锦尧的意见几乎完全达不到一致,她要这样,他非要那样,全都不合意。 最后,她被迫选了一件淡金‘色’低v‘露’背的礼服,那礼服穿起来根本不能看,不光把背‘露’了一大片,前面丰盈的果实也‘露’了一大半在外面,羞得她都不敢走出试衣间。 大概也觉得她‘露’得太多,年锦尧又找了一件真丝披肩给她披上,把后背和前‘胸’都稍微遮挡一些,才算满意。 挑完礼服,林悦蓝趁机要求在商场多逛一会,而她关注的,全都是育婴坊,拿着那些小宝宝穿的可爱衣服,爱不释手。 北负责跟在林悦蓝身后不过两步的距离,而王明轩和年锦尧在后面不远处,小声‘交’流着。 “先生,为什么要答应去参加这个晚会,明天会议结束,只要雪不大,我们下午就可以飞回z市。”看样子,王明轩也很担心这次的晚会有什么不妥。 年锦尧远远看着林悦蓝在里面挑选婴儿的衣服,神‘色’莫测,“打电话让他们送两套礼服过来,你的也一起送过来,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 “是的先生。” 218章 欧阳家宴会上出事 第二天下午三点。 应欧阳烁的邀请,来j市参加特别会议的所有人,今天晚上都到欧阳家参加宴会。 要说这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宴会,几乎人人都会参加。 j市的欧阳宅虽然没有d市的祖宅那般宏伟壮观,但既是除d市祖宅外排列第二的宅基地,还是具有一定‘性’的神秘感,众多与欧阳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的人,基本上很少有机会受邀来到这里参加宴会,这次也算是千载难逢了。 整个天朝,拥有这种神秘并由历史传承下来的老宅基,除了欧阳家之外,就只有查姓了。 只是时代改革以来,查家注重外国的政事发展,渐渐不再参与天朝的政事,所以相对来说,欧阳家的名望稍微要高一些。 林悦蓝被年锦尧强烈要求,穿上他为她选的那件‘露’-‘胸’又‘露’背的深v金‘色’长裙,披着一条真丝披肩,外面还穿了一件棕‘色’‘毛’毡大衣,虽然坐在车里并不觉得冷,可下了车,那寒气冻得她直哆嗦,真想一直呆在车里不下来。 欧阳宅她以前来过一次,只是并不熟悉,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当时无意间绕到某套陈旧的别墅前时所产生的莫名情感,很奇怪,那个地方,好像有某种说不明的情绪在指引着她。 这一次来欧阳家参加宴会,年锦尧把王明轩和北也一并带上,北跟着年锦尧,王明轩则随时随地跟着林悦蓝,防止她出事。 宴会上有许多人要应酬,年锦尧无暇照顾林悦蓝,只得让王明轩跟着保护她。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许多人都想趁此机会和欧阳家攀上几丝关系,作为主人,欧阳高澜和其子欧阳烁便成了大忙人。 对于老祖宗突然下达的这个命令,欧阳高澜和妻子肖琴芝虽抱有疑虑,但几乎是无条件持行,一天时间就准备好了这般盛大规模的晚宴,长久不‘露’面的其它三位欧阳家老祖宗辈,也一一现身。.info 宴会从下午四点入场,五点半准时开宴,六点半之后,就是自由晚宴时间。主殿、后院、前院,几乎都有宾客,几百名待应生应接不暇。 吃饱喝足的林悦蓝打算到外面去透透气,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多到就算有她这么一个大肚婆,都没人注意到她的真实身份。 夜悄然来临,前后院都有‘露’天台,所以就算在院子里举办晚宴,也不会被雪淋到,唯一可惜的是外面的空气就不可控制了,但四周还是有天然火炭盆,为众人添了几分暖意。 林悦蓝趁着人群多不注意,出了院子往外走去,虽然有许多不认识的树木林,但到处都有明亮的路灯,路上也有结伴人群或是下人们经过。 “林小姐,请穿上这个。”王明轩不知什么时候返回主殿为她找来大衣,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个暖水袋,一同递给她。 林悦蓝正冻得发抖,赶紧道了个谢就穿上,死死抱着柔呼呼的暖水袋,呼出口的气都冻成了雾气。 她蹙眉抱怨:“这些有钱人到底想些什么,大冬天冷得要死,办这种晚会,那些‘女’的不知道冷吗?” 刚才宴会开席时,她看到有些‘女’人比她穿得还要少,不过人家的姿态就要高贵有礼的多,哪像林悦蓝。 “先生说你不能离开这里太远,这是欧阳家。”王明轩跟在她身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小心提醒。 林悦蓝不予理睬,继续往前走,她在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想从中找出那条通往那座旧别墅的路。 留在那里,等着那若上‘门’来找麻烦吗?这么多人,她可不想丢那份脸受那份辱,那个‘女’人一定会为昨天上午的事给她弟弟讨回公道的,今晚刚好就是这样的机会。那样的话,她还不如在外面受冻。 林悦蓝都开始怀疑这场晚会,是不是一场‘阴’谋。 她继续往前走,拐了几个道,慢慢的周围的人开始稀少起来,她开始感谢身边有王明轩陪伴了。 看出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王明轩疑‘惑’的问:“你在找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家主宅已经离他们很远了,走回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跑快点少说也要十来分钟,他担心会出事,又提醒一句:“回去吧林小姐,先生一会如果找不到你,又会生气。” “等等……好像是这边啊……”林悦蓝小声嘀咕,她停下来,包紧暖水袋,东南西北都目测了一遍,最后定在东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声音透着欣喜:“好像就在前面!” 王明轩无奈的跟着她,最后停在一栋两层别墅前。 这套别墅是上世纪的风格,比较陈旧,连造型也有点过时。它里面点着灯,从外向里望去,更能看到里面的装饰比较偏欧洲十八世纪的贵族风格。 有人在里面。 林悦蓝急忙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大‘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远远观望,而王明轩一直跟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他不解的问。 林悦蓝不答,静止不动的她,身上很快积沉微小的雪‘花’,她浑然不觉,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栋别墅。 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秀眉蹙得很紧,这种奇怪的熟悉感,让她不解,也有几分不安。 “你怎么了?”王明轩觉察出她的异样,连忙问。 林悦蓝摇了摇头,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里面有人,应该是欧阳家的人,她没有那个勇气走进去,那是极度不礼貌的。 王明轩见她莫名奇妙的来这里看了一眼又走,问不出什么,心中疑‘惑’更浓,但却不再出声询问。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雪中漫步,倒颇有几分‘浪’漫气息,无奈两人之间的身份相隔太多。 正当王明轩在心中感叹时,手机传来一阵响动,他掏出一看,眼神微变,本能的往林悦蓝这边看了一眼,才放缓脚步和她拉开距离,同时接通电话。 “你回来了?”他问。 “哥,上次警告你的话,你转给尧听了没?”电话那头传来王若欣熟悉的声音。 王明轩嗯了一声,“当然,多谢你的通报。如果你要对她下手,相信我们刚好能见一面。” 他往前走了几步,和林悦蓝保持在十步远的位置,确保她不会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嗯不用那么着急哥,过年之前我们一定会见到。”她了然无趣的道。 “可到那时,还有一个半月。”王明轩温和的说。 王若欣笑了笑:“当然,我说的是‘之前’,所以说不定我们半个小时后就能见面,也说不定过年那天晚上才能见呢。” “我等着,这次打电话又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给先生吗。”他问,目光却一直盯着前面的林悦蓝。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就传来她不屑的嘲讽声:“先生这是打算和欧阳家的人发展成合作伙伴关系吗?还举办宴会,真是笑死人了。” “我不知道,这是先生的事。” 王明轩的标准化回应惹得王若欣很不高兴,“你还是那样呢,为了他,你连我都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你,你从来都是我最亲近的妹妹。” “狗屁!骗子!对你来说,是尧重要还是我重要?你回答我啊!”王若欣好像有点失控。 “当然是你重要。” 王明轩毫不犹豫的回答,却引来她更加疯狂的嘲笑:“我重要?那好啊,既然我更重要,那你抛弃那边的一切,过来找我!” 王明轩没有回答,眼神也稍微黯了黯,只这一瞬间的失神,他已将林悦蓝丢脱自己的视线。 他神‘色’慌张的往前跑去,就要挂电话,“若欣,哥哥这边有点事,你再打给我――” “骗子!”王若欣冷哼一声,“好好做你的奴才去吧。” 说完不再理会王明轩收了线,电话顿时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周围到处都是路灯,可正因为路灯的阻碍,他想看清路灯外是什么,却照得眼睛发疼。 “该死!!”他暗自咒骂一声,来到失去林悦蓝视线的地方,犹豫着是向左还是向右。 两边都是榆林,中间还夹种着几株梧桐树,在夜风吹拂中,发出微弱的呼啸声。 现在看来,王若欣这个电话来得太过异常,只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想也不想就往右边的榆林钻了进去。 一排又一排的榆林挡住王明轩的视线,他听不到林悦蓝的呼救声,也看不到雪地上有任何脚印。 “!!”不是右边! 他都不知道该骂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和懊恼,马不停蹄的又转身奔向道路的另一边。 而此时的林悦蓝,早已陷入无限昏暗当中,有知觉,但却没有意识。只感觉到有人抬着她,用很快的速度往某个方向跑去。 王明轩给她准备的暖水袋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没了暖意来源,她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好冷好冷…… 是谁…… 她挣扎着想动一动,可四肢都被人抓住,除了眼睑之外,她再没有什么能自由支配。 身体的力气,好像被什么‘抽’光,柔柔的。她只能任由眼前这两个模糊的人,把她抬往未知世界。 219章 按紧点! 啪—— 林悦蓝听到有什么被关上的声音。(..info) 她睁眼‘迷’糊的眼,发现自己终于没被人抬着走了,而是躺在一个明亮的地方。 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的耀眼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本能的闭上眼,就听到有人在咒骂:“你这个白痴,把灯关上!” 有脚步声响起,然后灯被光了,那刺眼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林悦蓝再慢慢恢复神智,她感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但比较窄,好像是沙发。 她‘嗯’的呻-‘吟’一声,双臂终于恢复几丝知觉。 “哟,这娘们醒了,要不要再‘弄’晕?”有人笑着说。 “不用,把她裙子扯一块下来塞到她嘴巴里,有知觉才好啊,‘弄’起来比较带感。”又有一个人说。 这人刚说完,林悦蓝就感到膝上一凉,裙子被人扯掉一大节。 危险气息使她本能并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救——” 可这个‘救’字才刚冲出喉咙,她的嘴就被强塞进一个东西,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慌忙中想伸手去扯,却被一只手将两只手按住,一个脸立刻贴了过来:“找谁救命?这个地方除了我们,找不到其它人喽。不然,你找我救你?” 刚被灯光照过的林悦蓝根本没适应黑暗,无法看清黑暗中的这个靠得很近的人是谁,可她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专‘门’针对她来的坏人! 她双眼含泪,不知该哭自己的遭遇还是哭自己的预感,竟然兑现了!这场宴会,根本就是场‘阴’谋! 是谁,是欧阳烁?还是那若?还是她弟弟? 可这男人的声音不像那雨杰的,到底是谁!这个房间里还有其它人,里面有没有她认识的。 之前那个声音响起:“这娘们怀孕了,‘奶’-子可真大。”说完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隔着礼服按在林悦蓝果实上。 她吓得唔唔直叫,只引来几人的嘻笑声。 其中一个陌生的声音显然有些担忧,“这里到底安不安全?到底也是欧阳家的地盘,万一有人来……” “别啰嗦,不想干就滚到‘门’口守着去。”束着林悦蓝双手的那个人骂了一声。 “赶紧的,干完走人,趁着晚会结束前溜回去!”‘摸’-‘奶’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就又开始行动起来。 林悦蓝用力挣扎着,竭尽全力想要用脚去蹭这个人,可又有一个人出现把她双脚给按住,好像知道她会有此招。 她哭得无助,布条堵住了她的哭泣,只能口齿不清的发出唔语声。 不要……她的身子!她的孩子! 她努力往外吐着布条,布条塞得太进去,使她舌头每动一次就忍不住想吐一次,眼泪哗哗的流,可她还是不放弃,不停的往外推送布条。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却不是把她掳走的任务,只是想玷污她而已,由此可见是谁想毁了她的清白。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绝对不要向以往那几次,任人宰割! 她努力让自己的恐惧不要集中在那双在身上游动的手上,使劲全力挣扎着,想把手给‘抽’回来。 “妈的,这娘们儿力气不小啊!”控制她手的那人骂了一句,显然开始感到吃力。 “按紧点!”有人警告。 慢慢适应黑暗的林悦蓝能看清房间里至少有四个人,她手被按着,却不影响五指的弯曲,她感到那人靠在沙发边的位置,因要按紧她,就得努力靠紧沙发,用全身的力量去压制她,她手指也由此碰到了那人的大‘腿’。 她想也不想,用力所有力气往那人‘肉’上一掐—— “啊——”那人疼得惨叫一声,只是下一秒就警觉的止住惨叫,可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松开林悦蓝的手,疼得在那里咒骂:“我-‘操’!!这娘们儿掐我……哎哟疼……疼死我了……” 大‘腿’上的‘肉’一般比较嫩和敏感,林悦蓝这一掐又下了十成力,就算不脱皮,明天也绝对要包青。 双手得了自由,林悦蓝立刻扯掉布条,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也就两声,她就被‘摸’-‘胸’的那个人死死捂住嘴。 “他妈的,快把那个‘药’棉拿过来!” 他喊完,那个守‘门’的人立刻从口袋里找出一个被‘药’浸湿了的棉布,捂在林悦蓝口和鼻子上,她只觉得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又开始消散,她再也集中不了‘精’神,陷入‘迷’糊状态。 房间里的人都屏住呼吸,警惕的盯着‘门’外,好在等了一会,并没有谁出现。 “他妈的,老子都说了把她‘弄’晕,你说要带感,现在焉了吧。”有人咒骂。 另一个人有些理亏,本想趁着林悦蓝有知觉时搞-她,没想到出了这乌龙。他气得来到林悦蓝面前,狠狠‘抽’了她两耳光:“贱婊-子!” ‘迷’糊中的林悦蓝却没有疼感,也不会再呻-‘吟’求饶或求救。 经过这一事,其他人的兴趣好像都有些冷却,“你们谁先上?老子现在是没兴趣了。” “‘操’,你们这些怂蛋!老子先来!” 那个打她耳光的人骂道,一边在黑暗中开始掀林悦蓝的礼服,‘露’出她的‘腿’,可惜房间里漆黑一片,没人能欣赏得到这一美景。 还没等那人把脸埋进这大得有些离谱的双峰中时,就听后面有人低声喊:“好像有人!” “什么?这个房子都荒了几十年了,除了平时的维护和保养,没有谁会来这里的!”趴在林悦蓝身-上的那个人连忙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绕过家具来到窗边向外张望,凄美的雪夜中,哪有人? 兴致被人打扰,他不高兴的咒骂一声:“你这个白痴!看清楚再喊好不好!” 他转身,又要向林悦蓝那里跑去,谁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声音:“三秒时间,给我滚。” “老……” 他话没说完,就又听刚才那个深沉的声音呵斥:“滚!” 以他为首瞬间带头向‘门’外跑去,其它几人只愣了一秒钟,也不敢再停留,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黑暗中,‘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人静静望向沙发的方位,似乎知道那里躺着一个人。 停顿许久,他将灯打开,刺眼的灯光立刻让沙发上的林悦蓝恢复几丝神智,并本能的想睁开眼趁着灯亮的时候看看想玷污她的凶手。 那个‘药’效应该不强,她只昏‘迷’一小会,就转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是无力。 刚才她要努力适应黑暗,现在她要努力适应灯光,明明怕得要死,泪不停的流,但她还是忍着不哭出声,也没再尖叫求救,怕再引起这些人的愤怒从而‘弄’晕她。 只是她有些好奇,刚才那些男人们呢? 慢慢的,她适应了灯光,睁开眼睛,入眼的依旧是顶上那个硕大的吊灯,左右转头望去,没发现任何人。 她害怕的想要坐起来,就觉得个人影出现在上方,挡住光线的同时,向她扔来一件衣服,是她的外套!由此盖住了她凌‘乱’不堪的身-体。 她一愣,连忙坐起来抓紧大衣,瞪着这人:“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孕‘妇’,不会有好下场的!年锦尧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说着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当看清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时,她突然觉得有种熟悉感,又有种跨越不近的鸿沟和陌生感。 她傻愣愣的看着他,许久,才道:“那几个人呢?” 欧阳护神‘色’莫测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脑海里本能的闪过一个面孔,只是被他强制压下。 他身处这个地方,脑子里会浮起那个人的模样,是理所应当的,和面前这个狼狈的小‘女’人无关。 他找了个理由,沉默一会才开口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被荒废了的别墅楼,是他儿子曾经住过的地方之一,在这里居住过的,还有他的儿媳‘妇’。只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林悦蓝回了神,抹了把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那几个人呢!” 那几个想伤害她的人不见了,是因为这个老头的出现吗? “我是……照管这所房子的园丁,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谁在。”欧阳护撒了谎。 林悦蓝依旧戒备的盯着他,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怎么会!你没看到他们长什么样?” 漆黑一片,如果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向年锦尧说这件事,又该如何去找这些人报复! 她要报复,她不要就这样被人欺压,一次又一次! 她想哭,可也不知是不是跟在年锦尧身后久了,她开始变得坚强,就算受了这等委屈,也只是默默流泪,死活不让自己哭出声,更何况此时还有陌生人在这里。 “抱歉,我没有看到。现在可以回答我,你是谁了吗?”欧阳护反问。 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答案,只是他要听这小‘女’人亲口承认。 “我是谁与您无关,我没事了,有打扰的话,很抱歉。”林悦蓝忍住泪,勉强站了起来,将外套穿上,遮住凌‘乱’的身体。 她不再看老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门’口走去,只是双‘腿’还残留几分无力感,她才刚走一步,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 老者似乎有所察觉,也不知他怎么动了动,身形就站在林悦蓝身边,一把将她按回沙发坐好,“你好像还需要休息一会。” 220章 神秘老头 老者推的动作很轻,轻到林悦蓝以为跌坐沙发是她自己没站稳。 她抬头望去,那白发老头依旧站在原处。 被刚才的事吓过,林悦蓝此时谁都不相信,她默默坐在沙发上,等待双‘腿’的回力,一边戒备的盯着老头,防止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就算他是个老头,她也害怕!谁让他是个男的! “你别那么戒备,我无意伤害你。”老者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杯子,在饮水机里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端着另一杯走到她对面的沙发旁坐下:“放心,我也喝这水,没毒‘药’。” 说完他还特意喝了一口。 林悦蓝紧盯着他不放,看着他喝光杯中的水,才急忙端起杯子狂饮,咕噜咕噜两口就喝光杯中的水。 等了两分钟,觉得没什么异样了,她才松了口气,出声道:“谢谢。” “不客气。”老者淡淡一笑,见她控制不住的发抖,问:“需要给你上个火盆吗?” 他起身,不等林悦蓝回答就进了后厅,似乎知道她想趁机离开,又道:“你现在走不远,小心在外面又碰到什么坏人。” 他的话让林悦蓝脸‘色’一变,刚想质问,就听他又道:“安心,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快离开,老头在这守了几十年,难得有人来这里闲坐,你看,连个空调暖气什么的都没有。” 他的声音深沉而沧桑,没有令人讨厌的味道。 但林悦蓝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他,只是她知道,他前面那句话有可能真的发生,她不敢轻易跨出这扇‘门’,唯有等年锦尧和王明轩找到这里来。 她逐渐镇定下来,不再急着要走。 趁着老头进后厅忙碌,她抬头打量屋子里的一切,才发现这竟然就是她刚才和王明轩一找过来的那套房子! 没想到,她竟然被那些人掳来这里! 听老头的意思,这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居住,是套被欧阳家闲置了的房子,一般人很少会来距离主宅这么偏远的地方。(..info)而那几个人应该很了解这一点,深知这里没人走动,所以才会掳着她直奔这里? 如果真是那样,是不是就证明那几个人是和欧阳家的人有关? “火盆来喽。” 正想着,白发老头端着一个铁盆走了出来,里面放着红彤彤的火炭,温暖的热气瞬间将快被冻僵了的林悦蓝包围,她终于向老者投来一记真诚而感‘激’的微笑,“谢谢……” “现在还怕我吗?”欧阳护重新坐回她对面的沙发,面相慈祥的看着她。 林悦蓝摇了摇头,又神‘色’黯淡的垂下头:“抱歉,我……” “别想那么多,看你穿的衣服,是来这里参加晚会的?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你要是出了事,你丈夫多担心你。” 丈夫……林悦蓝不好解释她是未婚先育,低着头不回答。 她想到什么,抬头问:“老先生,这里有电话吗?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主宅那边的人?” 王明轩和年锦尧还没找来,她有些不安。 这里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就连面前这个老头给她的感觉都很奇怪,虽然他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但她就想逃离。 不光如此,连这套房子都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上次受某种牵引而来,这一次是自己找来,可没想到第一次和这套房子接触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感觉很不安。 “抱歉,这里没电话,有电就不错了。”老头歉意的笑了笑,发白了的眉‘毛’还随着笑容动了动。 或许是他太过慈祥,也可能是他真的没什么恶意,林悦蓝逐渐放松警惕,但心中还是保持戒备。 在等待王明轩和年锦尧的救援到来之时,她忍不住想多打听点有关这套房子的信息。 由此,她开了口,问:“这里……年代好像很久了,您一个人一直住在这里吗?” “住了很久了,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了,欧阳家的人看我可怜,让我一直守在这里,算是我的家吧。”欧阳护觉得这个回答不算说谎,这本来就是只能‘算是’他的家,他的家在d市。 这次突然来j市,他也不想住其它地方,就来儿子儿媳生前住过的地方了。 只是,他没想到,趁着这场晚会,会有人故意在欧阳家里对这‘女’人下手,是想刻意给欧阳家抹黑吧。 更重要的是,给欧阳烁抹黑,毕竟这个宴会是以他的名义向众界发出邀请的。 “是欧阳烁先生吗?”林悦蓝提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他是个好人,他以前救过我。” 当然,也间接‘性’害过她,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失去一个孩子,她重新得到两个孩子。 林悦蓝和欧阳烁之间的往事,欧阳护并不了解,他闻言一笑:“他的确是个好人,不过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他装着不知道欧阳烁在那名山寿宴上当着全天下的人和年锦尧争这‘女’人的事。 林悦蓝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提到被欧阳烁搭救,那必然会想起被年锦尧抛弃,她现在不能对年锦尧产生更多的埋怨情绪,否则她怕一会被他找到之后,会生出更多的愤怒,从而发生争吵,然后又要出一系列的事。 这是欧阳烁的家,她不要让那个男人看到她和年锦尧不合的一面!否则他又要动想法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老者也不再多问,只是若有所思的问:“刚才……就是之前,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晚宴结束就是自助晚会,欧阳护找了个借口回来这里,那时的他好像看到林悦蓝和年锦尧身边那个小跟班来过这里。 很奇怪,这里离欧阳家的主宅很远,是比较偏的一所住宅房,又是被欧阳家遗弃了的,可林悦蓝为什么知道这里?当时她在楼下观望了很久,所以欧阳护注意到她是特意寻找过来,不是无意中绕到这里来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林悦蓝神‘色’一慌,“我、我、我只是不习惯晚会的气氛,出来随便转转……” “哦这样啊。”老者淡淡笑了笑,心中疑虑更浓,“你以前来过这里是吧。” 见绕来绕去还是偏离不了欧阳烁,她叹了口气,点头承认:“嗯,半年前欧阳烁先生把我救下,我在此住了一些日子,后来……有些原因,就离开了。” “是这样啊。”欧阳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浑浊的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怕自己的样子吓到林悦蓝,改变语气,看似随和不经意的问:“你贵姓什么?是跟你父母一起过来参加欧阳家的宴会吗?” “父母?”林悦蓝神‘色’一黯,摇头:“没有,我跟先生来的。” 她没有明说她父母已经双亡。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扯住外套,突然又想哭。在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她的泪落在衣服上,没有立刻被吸进去,在火盆的照耀下,变成红‘色’的珍珠。 “抱歉……”欧阳护看着她哭,向来淡泊的心竟起了‘波’动,还有几分不舍。 他叹息,起身返回后厅,没过多久给她端来一份做工‘精’致的糕点,“吃吗?心情不好吃甜食很有效,这可是我偷藏的那份。” 向来噬甜如命的欧阳护,竟然舍得将他最爱吃的甜食分享给别人!也只有了解他的孙儿曾孙才知道,这些东西对他的重要‘性’。 不过林悦蓝不知道,她含泪抬头,泪水挡住她的视线,让白发老者的人影变得模糊起来。 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只觉得面前这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变得好亲切。 她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之后心灵都特别脆弱,看谁都像亲人,连忙抹了一把泪,接过蛋糕,哭着笑说:“谢谢您。” 对于甜食,她还是比较喜欢的,也很喜欢那些甜的小零食之类,以前在医院陪‘奶’‘奶’时,王明轩还给她送过不少好吃的。 见她开吃,欧阳护心灵上那份不舍和愧疚才稍微减缓一些。 这件事,他不出手,欧阳烁也能解决的,就算欧阳烁不解决,姓年的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个。 再怎样,那些……也是欧阳家的血脉!他这个当老祖宗的,怎么能为了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小姑娘而向他们下手…… “真是一群废物啊,教出些什么孽子。”他小声责骂。 林悦蓝放下小勺,疑‘惑’的看着他:“您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欧阳护沉默一下,问:“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话让林悦蓝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差点被玷-污的事,就算莫名其妙守住了清白,可身子被那个陌生人‘摸’过,她还是忍不住反胃。 她咬着牙,狠心道:“报-警!报-警解决不了,就找先生!那些‘混’蛋,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先生,他是谁?你好像很信任他。” 信任? 林悦蓝被这个词吓到了,她对年锦尧的态度,已经变成这样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把对他的依附,变成了依赖? 依赖这个词,本身就需要一定的信任。 她垂下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欧阳护见她这个样子,像个亲切的长辈一样轻轻一笑:“你对他,好像不止是信任吧。” “不不,没有!”林悦蓝慌忙摇头,她努力回想年锦尧带给她的伤害和罪恶,让自己讨厌他,同时道:“我们只是‘交’易关系而已,有必须合伙的理由,但绝对不可能是……” ‘欲’盖弥彰的解释,好像有画蛇添足之嫌。 林悦蓝好像也察觉到这一点了,脸‘色’变得很难堪,扭开头不和老者正视,“他害我家破人亡,跟在他身边,有我自己的理由。” “是嘛,你想报仇?”欧阳护对这小‘女’人越来越好奇,欧阳烁那个曾孙可不会跟他提这些。 221章 质问 报仇? 向年锦尧报仇是必然的,但更多的还是其它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她要借助他的势力,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知道,父亲留给她的那些遗物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更想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使父亲害死了年锦尧的父亲!害得她来承受这一切痛苦。 只是这些秘密,林悦蓝不想对谁说。 这个老头和刚才那些坏人不是一伙的,但她发觉他的套话很厉害,稍不注意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她暗自警惕,低头轻摇:“也不全是……总之……这个问题很复杂,您能不问吗,我不想提。” 又被拒绝了……欧阳护淡淡一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你不觉得发生在你身上的灾难,全都是因他而起吗?如果离开他的话,或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离开?林悦蓝愣了愣,她目光落在火盆上,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这暗火烤着一样疼,这个未来她当然想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必须离开年锦尧。 只是,离开他之后呢?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去哪里? 欧阳烁!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人影把她吓了一跳,她暗骂自己的愚蠢,怎么能把欧阳烁列入退路之一呢! 他是亲口跟她承诺过只要她点头,就算不惜一切也要从年锦尧那里将她夺来,可那只是他的想法,她不可能改变对他哥哥一样的感觉。 只是不得不承认,抛开其它一切不谈,欧阳烁真的是个最佳退路。他有钱有权,能帮她守住她的两个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退路再少,她也绝对不会把欧阳烁这一条列入其中! 欧阳护仔细观察着林悦蓝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会隐藏,一切喜怒都表现在脸上了,这很容易吃亏的。 正想着,就听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其中有三个脚步声很沉稳很快。.info 他眉头一扬:“有人过来了。” 听到这话,林悦蓝先愣住,好半响才从自我思维中回过神,随后才想起回头往外张望,只是外面就算有路灯,凭借她的眼力也难看到靠近的人是谁。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上前,直到外面的人啪的一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锦尧!” 锦尧,林悦蓝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年锦尧。除了先生、年先生,就是直呼其名,可这一刻,当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这几天对他的不满还有两人之间的争执,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她从不愿正视的‘依靠’和‘信任’。 不知何时,她对这个男人,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雇主关系,她虽然怨着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奶’‘奶’,也害得蓝天也一并离去,可这些都不能否定她对他某种程度上的依赖和依靠。 再加上肚子里的骨血是这个男人的血脉,她受了委屈,自然本能的想找他当靠山。 虽然就在刚才,她亲自向这个老头否定过这一切,但此时,她的行动已经否定了她说过的话。 年锦尧左手紧抱着扑过来的林悦蓝,脸‘色’‘阴’沉的可怕。 江萌生和王明轩站在‘门’外,夜‘色’盖住了他们的脸‘色’,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打着高瓦手电筒的下人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怕,没事了。”年锦尧轻声安慰,他想装得冷漠无情一些,可还是受不住林悦蓝哭得万分悲惨委屈的模样,在心中轻叹,终于开了口。 他轻轻推开林悦蓝,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膝盖以上的裙摆都被人撕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转身向外面的王明轩使了个眼‘色’。 王明轩立刻推‘门’而入,看到客厅里还坐着一名白发老者,神‘色’微顿,很快便收敛起来,走到年锦尧面前,听候吩咐。 “带她先走,把随行医师招过来,一个小时之后如果见不到他,后果自负。”他将林悦蓝推给王明轩。 王明轩搀扶着林悦蓝,眉头微拧:“先生……这里的事呢?” “你先走,江特助已经发现这里的情况,他会转告他先生的,至于其它……欧阳烁如果不处理,我们再出面。” 年锦尧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当然也看到坐在沙发对面的那个老头,只是他现在没多余的闲心跟他客套。 受了命令,王明轩搀扶着林悦蓝就要走,“林小姐,走吧。” 谁知林悦蓝‘抽’泣得像个小孩,死活不松开年锦尧的衣袖,“先生,我不要走,我要跟着你!” 她说得楚楚可怜中又带着小心翼翼,似乎很怕年锦尧会拒绝。 自林老太和莫蓝天出事以来,林悦蓝总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强势、无畏,只是一但有事发生,他还是能从她眼神中看到脆弱和不安。 他重重叹了口气,“好,不走,那你先跟明轩出去一会可以吗?我和这位老先生说两句话。” 无形中,他对她的语气不是常有的命令,而是商量。 林悦蓝含着泪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抹了一把泪慌忙道:“这件事和这位老先生无关!先生,您别……” “我知道和他无关,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他一下,放心吧。”年锦尧拍了拍她的肩,向王明轩示意,同时道:“去吧,让明轩找块‘毛’毯给你披上。” 林悦蓝这才乖乖跟着王明轩离开这个老式客厅,离开火盆在外感受风雪,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连眼泪都快冻成冰了。 这时,江萌生上前,很是歉意的向她点了个头,递上一块提前准备好的‘毛’毯。 她犹豫一下接过披上,转身向客厅里望去。 隔着‘门’,她只能看到年锦尧在和那位老先生‘交’谈,但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风雪阻碍了她的听力。 “欧阳老前辈,真是抱歉,冒昧问您一句,你来这之前,可曾看到几个可疑的人?” 年锦尧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问出口的话,还是有点过‘激’。 但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也不想控制。来参加晚宴是欧阳护和欧阳烁两人亲自上‘门’去请的,而宴会还没结束就出了这样的事,完全就像是刻意针对林悦蓝一样! “人老了,老眼晕‘花’,什么也没看见,就听到有人在这里哭。”欧阳护坦然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来就看到这个小姑娘。” “欧阳家的警备实力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几百人的实时戒备,居然有人敢在欧阳家干出这种人!看来欧阳老前辈这次亲自前来j市,就是想当面教导欧阳烁先生这方面的不足吗?”年锦尧的话直指欧阳家的无能。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了下来,一立一坐的对峙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欧阳护虽然坐着,但他的气势却比站着的年锦尧高了一截,让年锦尧备感压力。 “是啊,自己的后代这么无能,我这个老祖宗,可真是无颜面见年先生。”他淡淡的说,目光瞟了瞟外面的林悦蓝一眼,“看来这位姑娘在年先生心目中的分量很重呢。” 重到敢当面质疑他欧阳护的后代! 话音刚落,年锦尧只觉得有刺骨的寒向他刺来,而灯光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双眼由明转暗的适应期需要一段时间,他也不慌,闭上眼尽快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仔细辨听那股劲气是从哪个方位袭来。 “宴会上人多手杂,指不定是你在外招惹太多仇家,想要借这小丫头来报复你,你不从自身找原因,倒敢来质问老夫?” 声音扰‘乱’年锦尧的听力,他躲过了第一道攻击,却没躲过第二次,这个老头动作太快了! 他睁眼,适应黑暗后的双眼,像深夜出行捕猎的野豹,两眼发光。 借助火盆的微光,他看清楚了老者所站位置,双眸紧紧盯着那个方位:“我只是请求老前辈给予一个解释。” 当然要解释,如果不是欧阳护昨天拖着欧阳烁冒然前去酒店,并直言要见林悦蓝,被她拒绝后,就又改口说要请他们参加晚宴,结果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欧阳护冷哼一声,不作解释。 这种抹黑脸的事,让他怎么解释?告诉这姓年的小子,这小丫头差点被他欧阳家的后代合伙玷-污? 他们有那个胆子和脸子干这种事,他这老脸还没脸承认。 为此,动武当然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懒得啰嗦。 “废物少说,老夫什么也不知道,要什么解释你找小烁去!今天你闯进这里,敢对老夫不敬,不教训教训你,你还当欧阳家如今没落无人了!” 一言完毕,两人又在黑暗中过招几回。 年锦尧早已冷静下来,全神贯注的应对这老头。他只活了三十年左右,这老头活了一百年,其内力比他高出何止一截,如果不好好应对,他今天可能真要被人从这里抬出去。 “老前辈,失礼了。” 既然知道避免不了这一战,年锦尧也不退让和求和,屏气凝视率先攻击,想要将主导权夺回来。 不管胜败,能和真正的高手对战,也是荣幸。 里面打得火热,可苦了外面的人,因灯的熄灭,所有人都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有那盆散着火热的火盆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蓝终于熬不住想要进去查看,被王明轩拉住:“不要进去林小姐,请在此等候先生,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里面的灯突然又亮了起来,她推开王明轩神‘色’不安的向里望去,只见里面的情况和刚才熄灯前没有什么区别。 年锦尧依旧站在她坐过的那个沙发旁,而老者依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人脸上各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222章 我会代他保护好你和孩子 “先生。.info[]”林悦蓝率先打开‘门’冲了进去,王明轩和江萌生尾随其后。 “先生。”王明轩向年锦尧以眼神询问,见老板只是极其的摇了摇头,他才放下一颗心,转头打量老者。 江萌生此时已站到老者身后,弯腰在听老者吩咐什么。 “我没事,走吧,我们先回酒店。”年锦尧不再看老者一眼,拉着林悦蓝向‘门’外走去,“明轩,你留下来,配合江特助做调查。” “是先生。”王明轩应答。 林悦蓝不明所以,但她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停回头往那老才张望,心中竟隐约有些担忧。 两人刚到‘门’口时,江萌生突然出声唤道:“请稍等年先生。” 年锦尧应声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我家老祖宗说,会让我家先生彻查今天的事,给您一个‘交’代,并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欧阳家和年家之间的长久合作,当然也不希望影响两家和气。”江萌生顿了顿,望向缩在他身旁的林悦蓝一眼,又道:“老祖宗说很喜爱这位姑娘,希望在您离开j市之前,能再带她来此一趟,当然,只有您们,不会再宴请其它闲杂人等。” 等江萌生说完,年锦尧才将目光转向老者身上,相互默视一眼,他才淡漠的道:“多谢老前辈,不过有明轩在此随你们一起调查事情真相,我们就不必多留了,z市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们明天上午就飞回去。” “如果提前捉住疑犯,到时候还需要林小姐进行声音辨认,才能真正确认谁是凶手。”江萌生的意思就是不想他们明天那么快离开。 年锦尧不答,林悦蓝觉得气氛很怪,她本想出声说点什么,可又有些害怕,至于怕什么,她不知道。 “那好,我会将回程时间改到下午,希望欧阳先生不会让我失望。” 他微微弯腰,向着的竟是坐在沙发上那个老头! 林悦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在场所有人,好像都很惧怕这个老头,对他也无比尊重。 可他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守房子的园丁吗? 没等她想明白,年锦尧已拖着她向‘门’外走去,慌忙中她回头向老者望去,只见他正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目送自己远去,不由心一暖,也‘露’出一个真诚可爱的笑容,算是回应。 下一秒,她就被拖了出去,‘门’隔绝了内外的冰火双重天。 “诶……” “跟我回去!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年锦尧拥着她,不容她回头。 就这样,林悦蓝被年锦尧强行拖着离开了这个旧宅,没机会和那老头道个别。 北开着车来接两人,在茫茫白雪中,离开了欧阳宅,连和欧阳烁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酒店时,时间已是十点多,年锦尧吩咐北去把随行医生找来,其它随从回房休息,留一个在这里值班就行,然后自己关‘门’反锁后,边脱衣边走进浴室。 房间里的暖气一直没断过,林悦蓝赶紧脱下大衣,见自己身上狼狈不堪,抢先年锦尧一步进了沐浴间,将玻璃‘门’关上,“可以让我先洗吗?” 被陌生男人碰过,她觉得自己好脏。 在洗手间里刷牙的年锦尧没有吭声,只是很久才出声道:“那些人……” “他们没有碰过我!”林悦蓝突然在里面吼出这句话。 她将热水打开,把破了的裙子脱掉扔在一旁,神‘色’黯淡的轻喃:“你……又要嫌我脏了吗?” 水声盖过这句话,她不确定年锦尧有没有听到。 等了许久,她没等到年锦尧的接话,她只听到他刷完牙之后,就走了出去。 她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好难过。 那个男人……那个碰过她的男人,她要砍了他的手! 想起黑暗中那个男人的手在身上游动,林悦蓝就忍不住恐惧和愤恨起来。 可其中,还有浓浓的委屈,对年锦尧嫌弃产生的委屈。 身为‘女’人,在这方面吃亏,真的好痛苦,她不明白,那些想伤害她或想借她来伤害年锦尧的人,为什么非要以这样的方式? 那些人,真的比恶魔还不如!他们看不到她怀孕了吗?只有恶魔才不会同情和怜惜别人,更不会看重别人肚子里的另一条小生命。 她为自己的软弱感到不甘和愤怒,可在那种时候,她手无寸铁的小‘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对抗至少四个大男人,她能摆脱吗? 至少这一次,她用自己的坚强,成功阻止那些人一次,她保护了自己的清白,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热水洒在她头上,流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玻璃外有人影靠近,下一秒,她看到年锦尧光着身子拉开玻璃‘门’,紧紧看着她,然后跨了进来。 宽敞的沐浴间多了一个人也并不拥挤,但他还是靠紧林悦蓝,和她一同感受热水的洗礼。 他不说话,林悦蓝很不安,脸上的水掩饰了刚才的软弱。 他的‘胸’紧贴着她光滑的背,双手紧紧搂在她‘胸’前,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他什么时候摘了石膏。 水淋得太急,她看不清他右手的伤口位置,而他只是抱着她,没有其它举措。 林悦蓝‘摸’不清他的意图,站在那里不敢‘乱’动,热水不停往下淌,清洗着她身上被那个神秘男人‘摸’过的地方。 “怕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一直强忍着的泪又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她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 怕,怎么会不怕。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她只能接受他的一切,如果今晚那个男人真的占-有了她,她可能会想不开。 还好,悲剧没有发生,至于悲剧为什么没有发生,她现在无暇考虑。 年锦尧的怀抱好温暖好结实,让她一直恐惧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今晚是我的失职,害你受委屈了。”年锦尧抱着她不放。 他的手,好像在颤抖。 只是一瞬间的事,林悦蓝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注意力被他这句话吸引住,她心中很复杂,有喜悦也有痛苦,她该接受他这一刻的柔情,还是该冷着脸拒绝,提醒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任他抱着,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她的沉默是对的,年锦尧不需要任何回应,他内心的软弱难得像这样展现出来,如果她回应了,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右臂:“你……你的伤,能沾水吗?” 年锦尧没有回答,手缓缓向下移动,停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沉默许久才幽幽道:“我会代他好好保护你和孩子的。” 他低沉的声音里,竟带着说不清的悲伤。 林悦蓝身形微僵,双眼闪烁着异彩的光芒,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告诉他这两个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 她有些恐慌,这种事,就算死也不能‘乱’说。 好不容易让年锦尧认定这个孩子是莫蓝天,她不能再亲手毁掉这一切。 她忍着心中的酸楚,继续装聋作哑。 又抱着淋了一会,年锦尧终于放开她,神‘色’也恢复如常,好像刚才那几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板着脸吩咐:“帮我搓洗。” 这次林悦蓝倒没和他呛嘴,乖乖按他的命令去做。 刚洗完,北领着随行医生来敲‘门’,两人穿好衣服,医生来替林悦蓝诊治一会,告之说孩子没有问题,大人也没什么伤害,只是提醒说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母体太过清瘦虚弱,肚子里的孩子会汲取不到营养,发育会不良。 年锦尧遣走了医生,又让北去餐厅特点了一些夜宵过来,亲自监督林悦蓝吃完,才拖着她上=‘床’睡觉。 “我吃撑了,你别这样抱着我。”林悦蓝有些难受的想要推开他。 肚子本来就鼓,平躺对她来说很吃力,现在又被强迫吃这么多东西,难受死了。 年锦尧把她推过去侧躺,自己贴在她后背,继续抱着她不放:“睡觉,明天早起。” “明天……我们要回去了吗?”她放弃捍卫自己的领土,任他的手在光滑的峰上游动,秀眉微拧:“那么多人,他们能逮到凶手吗?” “这是欧阳烁的职责。”年锦尧的声音很冷,对她柔软的山峰爱不释手。 “可那么多宾客,事情发生的时候,又没目击证人,那套房子又漆黑一片,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林悦蓝说到这件事就有些过‘激’,“他们一定是受谁安排故意陷害我的!那个老先生说过,那套房子是被欧阳家的人弃置了的,除了他之外,平时根本就没有谁愿意绕那么远到那里去……” “那你为什么绕那么远到那里去?”年锦尧的问话把她呛住。 她顿了顿,辩解道:“明轩都告诉你了?我只是不习惯宴会,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要绕那么远走半个小时的路,专‘门’到那里去看一眼?”年锦尧手停了一下,又继续。 林悦蓝侧躺着不敢‘乱’动,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上次去那里也莫名其妙就绕过去了,这次虽然是刻意而为,但找不到理由啊。 “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警告过你不要接近欧阳烁,不要招惹那若,你偏不听。” “这次事件,是那若命人干的?”林悦蓝有些吃惊,自动过滤他前面的话,想到看似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那若会下这种命令,她气恼的道:“怎么可能是她!” 223章 给个合理的交代 “我没说是她,但你招惹了她弟弟,谁也不知道这件事跟谁有关。” 年锦尧捏了捏她的山峰,冷哼一声道:“不准再说话,有什么疑问,明天就知道了,现在睡觉。” 他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胃的部分,小声嘀咕:“那些东西都装哪去了?” 林悦蓝平时吃的东西可不少,但医生的意思还是说她营养不够,太瘦了。他实在搞不明白,她的食量都超过他了,那些东西吃进去都装哪了? 林悦蓝没听到他的嘀咕,满脑子都是那若或者那雨杰命人毁她清白时的画面。 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那雨杰安排的,与那若无关,她不希望自愿开口喊过‘嫂子’的‘女’人太坏,那就配不上欧阳烁了。 “吃太多睡不着?那我们再运动运动?” 背后传来年锦尧慵懒的声音,林悦蓝连忙摇头,小心翼翼的问:“先生,如果抓到那些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怎么,同情心又开始泛滥,想求我放了他们?”年锦尧耻笑一声。 她又摇了摇头,“不,我才不会为那种‘混’蛋求情,只是……万一是和欧阳家有关的呢?” 她停顿一下,突然问:“哦对了,那个老头是干嘛的?为什么你们对他好像很尊重。” 被她一吵,年锦尧也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反问道:“晚宴之前你没注意安排在最上方那桌?” “哪桌?”林悦蓝愣了愣,她侧过身仰视他,疑‘惑’的眨眼:“没有啊,我光顾着吃自己的,谁也没注意到。” 她微微蹙眉,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她连欧阳烁都没看到!宴会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若有所思的绕着她的头发,好一会才说:“没注意到算了。在那个屋里,那个老头有对你说什么吗?” 林悦蓝回忆当时两人的对话,好多话题都涉及她父母、还有年锦尧的事,她不想提太多,便摇头道:“没有,他只是说,担心我独自一个人出去又遇到不测,所以留我在那里等你们。” “你……不觉得他眼熟吗?” “啊――”林悦蓝有些吃惊,她紧紧注视年锦尧,还以为他发现她心里的秘密,看了半天他也没有其它话,她忐忑不安的道:“呃……好像……” “笨蛋,他是欧阳家的人。” 年锦尧的话让她重重松了口气,恍惚大悟道:“哦,好像是……那他是欧阳烁的什么人?” “长辈一类的吧。”他默默观察林悦蓝,心中有些疑‘惑’,却没问出口。 林悦蓝哦着点头,突然很担忧的上下打量他:“那时客厅里的灯怎么会突然熄掉?你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别管那么多,睡吧。”年锦尧重新躺下,拥着她,“明天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家。” 说完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都蜷在怀里,沉沉睡去。 没一会,就传来年锦尧均匀的呼吸声,没他陪着说话,林悦蓝的困意很快袭来,窝在他怀里安心入眠。 一觉醒来时,外面的雪又下大了,气温跌至零下十几度,冷得人们不想出‘门’。 林悦蓝睡眼惺松的打了个哈欠,就见穿戴整齐的年锦尧从外面客厅走了进来,向她催促:“赶紧起‘床’,我们要去欧阳家一趟。” 她立刻‘精’神起来,掀开被褥下了‘床’,“怎么,抓到凶手了?” “去洗漱,给你三分钟……呃,五分钟时间,准时出‘门’。”年锦尧看看表,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林悦蓝不敢有误,抓紧时间去洗手间洗漱,又匆忙换衣,整理好一切站在年锦尧面前时,刚好五分钟。 她想,不化妆总是有这点好处,能节约许多时间。 两人离开房间,北已经在外面守着,连昨夜留在欧阳家的王明轩也在。 “明轩,把所有房间都退了,如数付款。(..info无弹窗广告)一会去了欧阳家处理好事情,直接去机场。” 年锦尧简短吩咐,王明轩点头应允。 林悦蓝很想问问王明轩有关那些人的情况,可年锦尧脸‘色’不好,她不敢‘乱’出声。 一干人在随从的护送下离开酒店,驱车径直向欧阳宅驶去。雪下得太大,路上车流很少,但他们的车依然不敢开太快。 等到达欧阳家的主宅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上午时间八点半。 欧阳家,今天庄重得有些异常,气氛极度压抑。 欧阳老式主宅屋里,此时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往下,还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再往下,就是欧阳烁那若夫‘妇’了。 而屋正中间,则有几个年轻人跪在地毯上,这其中,真的有那雨杰的身影! 这个房子和昨晚举办晚宴的主宅不同,不是现代化的别墅,而是老式木头建筑,好像古代的房子。 里面虽然有灯,但林悦蓝对这种地方有些恐惧,紧紧拉着年锦尧的手不敢放。 “给年先生和这位姑娘赐坐。”为首的老者发了话。 直到这时,林悦蓝才看清,坐在最上方的白发老者,居然是昨晚那个守房子的老头。 他坐的位置,居然是排位最高的!连欧阳烁的父亲都在其下。 林悦蓝有些不解,他是欧阳家的人,昨天干嘛不明说? 有人端来两个檀木椅,并排放在下方。犹豫一下,林悦蓝还是跟着年锦尧一起坐下。 她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身体虽然做出臣服状,可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恶意和‘淫’-意。她打了个胆寒,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恐惧一下占据她的心理,使得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让她感到心安的是,年锦尧突然伸手紧紧反握住她,给她十足的勇气,稍微减缓了心中的恐惧。 “林小姐,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欧阳护站起身,今天的他依旧一身单薄的棉麻衣,过百的老身骨,完全不惧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不过客厅里上下角落各摆着四盆火盆,有暖气在客气里流淌。 昨晚的事,给她造成不深也不浅的心理创伤,好在除了被多‘摸’了几下,其它并没有损失什么,而年锦尧也没有说嫌弃她脏的话,所以还算能接受的结果。 在这种环境下,林悦蓝不敢随意开口。 老者缓慢向下走,继续道:“我答应过年先生,要给你一个‘交’代。” 他停在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身旁,远远的望着林悦蓝。 她有些惶恐的站了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年锦尧一把拉回座位,阻止她的开口。 “小烁,你过来。”欧阳护招了招手,将事情‘交’给他处理,“你来向这丫头解释。” 说完随便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但却离林悦蓝近了些。 “好的,老祖宗。”欧阳烁接过话茬,向林悦蓝做了个手势,“林小姐,还请您过来进行辨认。” 林悦蓝不安的看了年锦尧一眼,不敢轻易上前。得到他眼神的鼓励,她才松开,‘挺’着个肚子小步上前,停在距离那些年轻人五步外的位置。 “你们,每个人说一句话。”欧阳烁神‘色’淡漠无常,向跪在地上的人命令。 “要我说什么?欧阳烁,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老祖宗不会放过你们的!”其中一个男子不满的呵斥,同时想要站起来。 “我允许你站起来了吗?”欧阳烁手快,一脚踢过去,正中那人的后膝,让他疼得趴了下去。 “该死的欧阳烁!疼……”那人疼得打转,将求饶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老头:“老祖宗,曾孙知道错了,求您,求您放了我吧。” “族长在那里,你求他去。”老头指了指坐在上方不动的欧阳高澜,将球抛了过去。 那男子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善了,只得放下身段又向欧阳高澜乞求:“叔爷,求您,昨晚喝多了,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而且……而且这‘女’人不是没损失不是吗?” 欧阳高澜继续把球踢到欧阳烁身上:“这件事老祖宗全权‘交’给小烁来处理,你跟他说吧。或者,你求求这位姑娘,看她愿不愿意饶过你们。” “老祖宗,我要见我老祖宗……你们不能这样擅自囚禁我们!”另外一个人开始反抗。 从昨晚开始,他们就跪在这里,手机被没收,下人们限制他们的行动,他们连向自家长辈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欧阳烁,你再不放我走,我爷爷会找过来的!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欧阳辰东,老祖宗和族长都在这里,你把你爷爷搬出来有意义吗?”欧阳烁冷冷的看着他,“林小姐在这里,你向她说吧,只要她点头说放过你们,我马上派人送你们回去。” 被叫作欧阳辰东的正是刚才那个很嚣张的男人,他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悦蓝一眼,“你们为了这个小婊-子,不顾亲情血缘,想置我们于死地是嘛!” “你……你这个人渣!”被骂的林悦蓝突然愤怒的冲了上来,想要扑上去殴打他,“就是你,昨晚就是你!” 她虽没看到他们的样子,但她记得他们的声音。 这个男人就是第一个出头想要玷-污她的那个人! “来啊来啊!昨晚就是老子,你能怎么地?”欧阳辰东嚣张得不行,他撑起身站了起来,双膝跪久了有些发麻,但他还是尽可能的站稳,环顾四周,将在场的众人都瞧进了眼:“族长?嫡出?呵……可笑。” 他的话像一个炸弹在场上炸出一个坑:“谁庶谁嫡,谁心里清楚明白,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地,欧阳烁!” 224章 欧阳天就教出你这样的东西? 欧阳烁的脸‘色’瞬间变冷,如果一开始他只是用中间人的身份来公平看待这件事,那么现在,他彻底站在林悦蓝这边,不会管这些姓欧阳人的死活。 欧阳高澜的族长之位,一直是伴随争议的,但因老祖宗的出面,这几十年倒也相安无事。 但下一任族长,由欧阳高澜传给其长子欧阳烁,就引得族人更加不满。 三房的老祖宗、四房的老祖宗,最重要的是六房的老祖宗,这几个老不死的家伙,从来就没有安稳过。 以六房的老祖宗为首,再加上其子是上任总委身份,某种情况下,他们家赫然成了几房间的领头人物。 如果不是长辈们对这个族长之位抱有质疑态度,这些下辈们怎么可能敢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跟现任族长说话? 一直以来,欧阳高澜都是比较淡泊的,不怎么管族里的事,大部分事都是‘交’由欧阳烁来处理,对外界的评价也是置之不理。 只是没想到,一味的包容,似乎引得别人更加得寸进尺。 欧阳高澜脸‘色’也不是很好,好在身边有肖琴芝,一直拉着他,不准他暴发,这件事由欧阳烁来处理最好,毕竟他和这些小晚生是同辈。 他站起身,拉着妻子向欧阳护行了个礼:“爷爷,这件事‘交’给烁处理吧,没有我什么事,我先和琴芝回去了。” 欧阳护脸‘色’淡漠如常,他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孙子的请求。 不是他偏心自己的曾孙,而是对比起来,还真是只有自己的曾孙比较有智商,这么重要的事,这些傻小子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言语中时刻透着侮辱,不惹恼欧阳烁才怪。 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来到欧阳辰东面前,上下打量着,缓缓摇头:“欧阳天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欧阳辰东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他只觉得有抵抗不住的压力向自己袭来,使他全身颤抖,双膝控制不住的往下弯,然后重重跪在欧阳护面前,脸也同时贴地。 要不是地上有地毯,他这脸恐怕都要移位,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哀嚎一声,咬着牙道:“不……不准你侮辱我祖宗……” “老夫也是你祖宗。”欧阳护象征‘性’的踢了他一脚,“欧阳天看到老夫,还得尊老夫一声大哥,你?‘毛’没长全的野小子,敢当着老夫的面这样叫嚣?” 他转头,冷声哼道:“小烁子,联系他们的家人,把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都给我叫过来。” 想到什么,他对一直坐在位置上不敢‘乱’动的那若挥了挥手,“你,先回去。至于你弟弟,他策划了这次事件,看林丫头怎么处置他,只要还有气,老夫会亲自派人把他送回那家。” “老祖宗,不要……”那若护弟心切,她一直不敢开口‘插’话,此时也管不了许多,跟着跪了过来,“求您了老祖宗,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一定……” “把你媳‘妇’管好,别丢人现眼。”欧阳护淡淡看了欧阳烁一眼,后者连忙上前将那若给搀扶起来。 林悦蓝就站在不远处,那若见求老祖宗没用,又将目光向她转来,哭得梨‘花’带泪,好不凄惨,“林小姐,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前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代雨杰向您道歉,求您……放过雨杰,求你……” 要不是有欧阳烁拉着,那若恐怕都不顾身份向林悦蓝下跪了。 她被这一反常吓得不轻,慌张又害怕的看了欧阳烁一眼,这是妹妹在受到惊吓时本能的反应,随后她想起,她不该把欧阳烁当靠山,又急忙转身,想向年锦尧跑去。 “林小姐!”欧阳烁急忙喊住她,“请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他要等她决定之后,先处置这些逾越族权的家伙,再联系他们那些倚老卖老的老祖宗们。 这些日子,欧阳家怕是平静不下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想给林悦蓝一个‘交’代。 在他的家里,她遭受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还要痛。 林悦蓝向坐在椅子上不动的年锦尧投去求救的目光,见他只是脸‘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无奈,只得自己下决定。 “我……” “林小姐……求你……”那若痛哭乞求的声音。 “姐!不准求这个‘女’人――”那雨杰傲气呵斥他姐姐的声音。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趴在地上哀嚎的声音,全都夹杂一起,让她的思维一下‘乱’起来。 “我……”她不知该怎么办,看了看地上的人,想起昨晚的遭遇,她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可看到那若没有尊严哭着向她乞求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 “我……你、你……可以……把他们送进监狱吗?或……” “按你们欧阳家的族规来处置吧。”年锦尧突然靠近,并帮她下了决定。 林悦蓝松了口气,紧紧拉住他的手,跟着点头:“嗯,就按先生说的办,可以吗?” “但那雨杰不是欧阳家的人,不能以族规处置。”欧阳烁紧紧搂着哭个不停的那若,淡漠的道。 当看到林悦蓝像个‘迷’途的孩子在拉着年锦尧的手时得到了港湾和指引,他心头窜起一团看不见的火。 “欧阳烁!你不能这样对雨杰!”那若不敢相信主动提出这个问题的,竟是自己的丈夫欧阳烁,雨杰的亲姐夫。 林悦蓝知道了面前这三人的关系,她想为自己的事做个决定,轻道:“那先生……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但……我要求他当着你们的面,亲自向我道歉认错。” 听到这话,那若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她挣脱开欧阳烁的怀抱,上前拖着那若向林悦蓝这边行来,一面呵斥:“快,向林小姐道歉!听到没有!” “我不要!就算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响起,盖过了在场所有声响,气氛像被冰雪冻住了般。 就听那若凄声的责骂:“你这个不孝子,姐白疼了你二十几年,如果……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就马上去道歉!马上!否则……” 那若的眼里透着绝望,那股绝望刺痛了那若的心,他的眼里依旧有不甘和憎恨,但此刻,他选择了妥协。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着向林悦蓝一膝一步的跪了过来,“对不起,林小姐,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知的冲动,对不起……” 他重重磕了个头,有泪落入厚实的地毯,消失不见。 受这样沉重的道歉,林悦蓝很是不安,她想去搀扶他,可又怕他会伤害自己,半弯着腰,心急如焚:“你……你快起来吧,没事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若向林悦蓝投来感‘激’的目光,急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弟弟,又向欧阳护和年锦尧各行了个礼,便匆忙离开。 欧阳烁两步跟了上来,在‘门’口拦下她和那雨杰,靠近她耳边轻道:“真想保护他,就把他留在欧阳家。” 他的话引得那雨杰抬眸冷冷瞪了他一眼:“我再不需要你的庇护!” “你活得不耐烦随你,但你的命,是你姐救下的,林悦蓝愿意放过你,不见得年锦尧那里你能过得了关。”欧阳烁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如果真为你姐着想,就该想聪明点的方法为她坚守幸福。让她哭,只能说明你的无能。” 他的话虽然无情,但意思还是很明显,他要以欧阳家的身份护着那雨杰,至少现在会这样。 那若心中的绝望在慢慢消散,她眼里的泪模糊了视线,可她看到的欧阳烁依然那么清晰,带给她心安。 她无言的向欧阳烁点了个头,扶着还想说话的那雨杰迅速离开。 今天的事,已经不光是林悦蓝的事了,还牵扯进了欧阳家的家事,留在这里,会更加危险。 等欧阳烁返回的时候,林悦蓝被老祖宗拉到一旁说话,而年锦尧静静站在那里,冷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 欧阳辰东,欧阳谢,欧阳林,还有一个欧阳宫,这几个人,为欧阳辰东为首,一直是j市以及周边几座城市的‘名声’人物,比那雨杰还要张狂过分。 如果那雨杰只是为了他姐姐而打抱不平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那也只局限在欧阳烁或林悦蓝身上,却极少刻意去伤及无辜,就算有,和这几个家伙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毕竟,天朝以北的主宰,是欧阳姓。 “抱歉,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欧阳烁来到年锦尧身旁,小声说。 年锦尧没看他,好像知道他走过来了,只是问:“相信欧阳家的族规会让他们记住自己这次犯的错。” “当然,不单如此,我想他们也该好好认识认识这个家的主人是谁了。”欧阳烁的声音很冷。 这句话引得年锦尧幽幽轻笑,随后轻道:“姓萧的,可是你叔爷的接班人,现在,有没有反悔放弃竞选了?” 他侧头,平静的望着欧阳烁,这个宿敌。 欧阳烁也轻轻一笑,优雅高贵的摇头:“当然不。” “那好,好好解决你的家事,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要客气,后面的事,还得你的帮助才行。” 年锦尧的很有深意,而欧阳烁不问好像也能听懂,他笑得更加灿烂的,将目光转向远处和老祖宗‘私’语的林悦蓝,重重点了点头:“是啊,为了她,咱们还是冰释前嫌一回吧。”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敛去:“希望到时你会兑现承诺。” 年锦尧不答,紧紧看着他,神‘色’变幻莫测,许久才轻点头:“当然。” 225章 你可以叫我烁 有些敌人,年锦尧需要借助欧阳烁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确保达到目的,就算被欧阳烁嘲笑他的无能也无所谓,只是……拿林悦蓝做筹码,似乎有些难安。 到那一步时,他真能放得开? 他将目光望向林悦蓝,只见她披着长大衣,长发在脑后束了个尾,正和欧阳护说着什么。 “丫头,昨晚老夫可不是故意欺瞒身份的,怕吓着你。” “没、没事,我不介意的。”林悦蓝回头看了年锦尧一眼,“我可以走了吗老先生?” “丫头,这次回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来j市玩?”欧阳护越看她越觉得喜欢,“不然再留几天,到时候老夫亲自送你回去?” 他的盛情让林悦蓝受宠若惊,急忙摇头:“不不,我跟先生一起回去,他也不会同意我留下来的。”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好奇的问:“您们家的族规,会怎么处置他们?” “肯定比你说的送监狱要严重多了……”欧阳护见她脸‘色’变了,连忙乐呵呵的笑道:“哎呀骗你的啦,这件事小烁子会安排好的,既然说了给你一个‘交’代,就不会说谎。他们这些小‘混’球,平日里坏事干得不少,这次竟然敢在老夫家里‘乱’来,有什么处罚都理所应当。” 既然答应把他们‘交’给欧阳家处理,林悦蓝就不好再‘插’手,她点头,又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年锦尧还在那里等着她的。 欧阳护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一半才点头:“嗯,那老夫就不到机场送你了,这里还有事,不过到时候老夫会到z市找你,你可别躲着不见哦。” “为什么你要来见我?”林悦蓝傻愣着抬头问他,“您很闲吗?” 顿了顿,她问:“欧阳烁先生喊你‘老祖宗’,老祖宗是什么身份?” “呃,老祖宗啊……他是我孙子的儿子,是我的曾孙,我是不是活得有点久?”老头皱了皱眉,发白的眉‘毛’上下跳动,有些滑稽,引得林悦蓝发了笑。 “活得久不好吗?”她神‘色’微黯,“我倒希望我‘奶’‘奶’一直长命百岁……” 那样就能一直陪着她,一起见证许多酸甜苦辣。 “长命百岁有什么好,吃没得吃,玩没得玩,连个陪在身边说话的人都没有。”欧阳护这是真心感触,长年在d市守着,子孙后代都在外面,一年回去一两次。 林悦蓝说得没错,他真是闲啊,一闲就想找点事做,刚好有人撞在枪口上了。 “您、您百岁了?”林悦蓝一脸震惊,“好厉害……怎么活下――” 她尴尬的低下头,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歉意。 可还是很好奇,这老头怎么这么健康,一点百岁老人的样子都没有。 有下人从外面进来,向欧阳烁汇报什么。 欧阳护收回目光,对她的冒犯不介意,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去吧,跟你的先生回去吧,过几天我去z市看你。” “不用……” “你忍心拒绝我这么孤独无依的老人?” “不是……”林悦蓝本来就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她叹了口气,“那……到时候你记得和我先生说一下,我怕他会生气。” “还真是顾及你家先生呢,好,到时候再见啦。”欧阳护嗯了一声,目送她向年锦尧走去,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减退。 林悦蓝来到年锦尧面前,先向欧阳烁点头示意,不敢直视他。 “聊完了?”年锦尧问。 她点头。 “那好,我们走吧。欧阳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话是向欧阳烁说的。 欧阳烁有些心酸,目光一直跟着林悦蓝,也不顾年锦尧在这里,轻问:“年先生,我可不可以和林小姐单独道个别?” 虽然只是回z市,要想见到她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可他还是舍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年锦尧抿嘴不答,见她不安的看着自己,终不忍心的点了点头,“五分钟。” 得到他的首肯,林悦蓝才跟着欧阳烁来到一旁,她低着头:“欧阳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叫我烁,你以前这样喊过。”欧阳烁略感心酸的看着她,看她为难的样子,他又恼又不忍心,叹了口气,问道:“还有多久到预产期?”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林悦蓝本能的按在肚子上,这里面的小生命,让她感到温暖。 “回去之后多吃东西多补身体,你太瘦了,生孩子会很难的。” 欧阳烁觉得自己太八婆了,这些话纯粹是‘浪’费时间,他想了想,伸出手:“一路平安。” 犹豫一下,林悦蓝伸手和他相握,点了点头:“谢谢您欧阳先生,昨晚的事,我不怪您,我知道这些事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这些事很复杂,和我也有关,我很抱歉。”欧阳烁不想解释太多,他感受她手掌上的温度和细柔,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可以叫我烁。” “哦……我会试试看的。”林悦蓝抬眸望着他,心中隐约有酸意,想哭。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投进他的怀抱寻求安慰,引起年锦尧的误会,连忙向他躬了个腰,急忙向站在‘门’口的年锦尧奔去,“再见了欧阳先生。”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欧阳烁的不舍更浓,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心中不停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操’之过急,一切,得慢慢来…… 那边,年锦尧早和欧阳护这个长辈道了别,领着林悦蓝坐上王明轩驾驶的汽车,向j市机场赶去。 雪比早上出‘门’时小了许多,但整个欧阳家都笼罩在白雪之中。 林悦蓝回头望去,一直害怕着的那个老宅子,才是这个严冬中最美的景象,白雪积累在青砖石瓦上,一层堆一层,形成一个很美的环形。 屋檐前的积雪冻成冰针,亮晶晶的。 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也看到过,有些熟悉,只是细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看到时的地点和时间。 或许,又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她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车中,想让冻得有些发木的手尽快回暖。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冰冷的双手握住,盖在他‘胸’-前的大衣下。 她微微一笑,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车冒着雪往前行驶,当到达机场时,那里早停着一架年锦尧的‘私’人飞机。 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不放心乘坐其它飞机,王若欣已经发来两次警告,除了自己身边的人,他谁也不信。 乘坐飞机飞往z市,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而没吃早餐的林悦蓝趁着这时间大吃了一顿之后,窝在独立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年锦尧则在机舱客厅里和王明轩谈话。 这次事件,年锦尧没有深究那些家伙的责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姓,不管他们多罪不可赦,他们依旧是欧阳家的人,他不想在这特殊时期又沾上其它敌对势力。 另一方面,那雨杰虽然是有策划之嫌,但他总认为事情的苗头是另有其人。 那雨杰和那几个家伙,都当了替死鬼,就像上次那雨杰拿毒害林悦蓝一样。 “出来这么多天,伯父那里有什么情况?”年锦尧抿了口红酒,向坐在对面的王明轩询问。 王明轩清晰的将收到的消息转告给他,“那边没有任何情况,这件事,应该是若欣那个‘新主人’派人干的。” 昨晚林悦蓝出事前,他正和王若欣打电话,发生的争吵,好像是王若欣刻意制造的,等他反应过来时,林悦蓝已经不见了。 所以他一直怀疑,是王若欣加入的那个势力干的。 “他们能‘操’控欧阳家的人,不简单那。”年锦尧放下杯子,神‘色’看不出喜怒。 反倒是王明轩,坐在那里局促不安。 “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责怪自己,而且,她也没出什么事。” 年锦尧淡漠摇着头,手伸进酒杯里沾了红酒,在桌子上写着:你妹妹估计已经回来了,而且对你的行踪很了解。回去全面检查,包括家里,有发现不要声张。 边写边说:“再想办法联系她,另外多派几个人保护林悦蓝。” “是,先生。”王明轩恭敬回答。 在不确定自身是否被监听的情况下,王明轩知道年锦尧不会再跟他讨论太多问题,他便起身离开,“先生,为了保证开车质量,请允许我回去休息一会。” “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年锦尧挥手让他离开,转头望向机窗外的风景。 外面没风景可言,到处都是‘阴’沉白雪,就算飞这么高,也看不到太阳。 真是个漫长的冬天呢…… 当林悦蓝醒来时,人已经在她熟悉的那套别墅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泛黑,时间居然到了傍晚时分,她睡了多久! 胡‘乱’套了件居家外套,她出了卧室往一楼客厅走去,楼下空无一人,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楼梯口:“林小姐,您醒了,先生在餐厅等你。” 听到她说年锦尧在家,林悦蓝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道个谢便飞快的向餐厅走去。 果然,年锦尧已经在那里坐着等她了,手里拿着份报纸。 这是前几天的报纸,虽然对实时都有其它情报来源和关注,但他还是习惯看报。 见她‘乱’着头发就下楼,他皱眉:“什么事那么急,都不梳理一下。” 林悦蓝脸上挂着笑,她不好承认自己醒来的第一眼没看到他时有多心慌,来到他对面坐下。 中年‘妇’‘女’开始端菜,林悦蓝这才意识到,之前在这个别墅里呆过的梅已经消失了。 “不准想太多,吃饭。”年锦尧一声令下,打断了她的思路。 226章 不习惯见陌生人 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想到自己跟梅并没有太深的纠葛,林悦蓝也只得强令自己不要想许多。 从j市安全返回z市以后,连续好几天,林悦蓝都没有见到王明轩,而这几天里,年锦尧也很少离开家‘门’,一切都安然中一分一秒的渡过。 雪依旧下个不停,但偶尔会停止,然后隔一段时间又下,不过倒没之前那么频繁了。 几天过去,林悦蓝现在的孕期正式过了五个月,再过半个月,她的孩子到了六个月的孕期,存活率就又高了几分。 虽然很想去看看梅和那个叫苗子的‘女’人,可年锦尧根本不允许她离开家‘门’,好像她一出‘门’就会遇到危险。 这样安宁的日子越往下过,林悦蓝对年锦尧的感情越奇怪。 她知道自己心态的变化,但却阻止不了,只能用漠视还有装傻来掩饰自己的真心。 她并不是真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知,对于年锦尧的回避,她深知,就算抛开其它仇恨的关系,单是查月影的存在,她和年锦尧就不可能。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查月影回美国了,年锦尧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还有,他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去找回父亲留下的东西? 除了吃饭和睡觉时间,年锦尧都在书房里,那个地方不允许她轻易靠近,特别是从j市回来之后。她不知道原因,但只会乖乖按他要求去做,因此一般情况下,她也没机会询问他后面这件事。 就此,她每天吃饱喝足,除了看书就是赏雪,也没其它事做。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她想事也没办法,连上二楼都觉得困难。 这天,当林悦蓝吃完早餐,准备像往两天那样,回房自己看书看电视打发时间,就听年锦尧向她招呼:“去换套衣服,一会带你出去。” “什么?”她愣了一下,“干嘛?” “让你去换套衣服。”年锦尧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看看表,“十分钟时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就不等你。” “要要!等我!”林悦蓝连忙兴奋的向二楼跑去,没用到十分钟就换了身衣服下来,大肚子把外套撑得更大了。 ‘门’外,一直消失不见的王明轩终于‘露’了面,当看到林悦蓝时,他虽然没笑,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倒是林悦蓝,看到他时,很是意外,笑着向他招手,但碍于年锦尧在场,没有打招呼。 车离开别墅。 王明轩向年锦尧简短汇报:“先生,事情已经准备妥当。” “嗯,到了的时候叫我。”年锦尧应了一声,就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林悦蓝有些闷得慌,她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见葛先生。”王明轩在前面回答,声音很小。 “谁是葛先生?”林悦蓝愣了愣。 “我义父。” 年锦尧没睁眼,但还是接了话,“好久没回去看他了,这次刚好要到那边区域办事,顺便看看他。” “你去看你义父,你带我干什么。”林悦蓝有些不安的蹙眉,好好的他干嘛带她去见他的家人啊。 一个查月影就够她难堪了,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只是去坐一会就走,你怕什么?”年锦尧睁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见陌生人。”她转开头,不再和他对视。 外面的雪越下越小,颇有下停的意思,连‘阴’霾了快有一个月的天空,也开始放晴,丝丝阳光透过层层白云,向地球上的人们卷来,可惜的是时间太短,没两分钟就又变天了。 林悦蓝的心情就像这天气,还以为可以跟着年锦尧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要跟他去见他的义父。 她抵触见他的‘交’际圈,包括亲友圈。 许久,年锦尧的声音重新响起,“见一次就不是陌生人了,听话。” 说完还拍了拍她的手,手指触‘摸’到她左手上的‘玉’镯,微微一愣,道:“你很喜欢这种首饰?” 他突然想起来,林悦蓝跟了他这么久,饮食起居什么全都是他管,他却从来没给她买过一份礼物,不过之前‘交’易过的那张支票呢? 没等林悦蓝回答,他又问:“那张支票呢?你放在哪里的?” 林悦蓝一惊,迅速将手收回,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么久,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她‘摸’着那个润白的‘玉’镯,道:“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不是喜欢的问题,是意义重要的问题。” “哦。”年锦尧应了一声,就‘抽’回手不再说话。 对林悦蓝的回答他没有起疑,也没有多想,她连个手机都没有傀儡,每天身边都有人监视她跟着她,留着那份支票也不可能取得出来。 这件事只是很小的一个‘插’曲,并没引起年锦尧的注意,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车终于抵达距离z市中心稍偏的郊区山顶,这里住的人都是些退休老干部,环境很好,很清幽。 草地上有积雪,但道路上却很干净。 车驶进御龙住宅区,停在某个靠山边的房子前。 “下车吧,一会跟在我身后,什么话都不要说。”年锦尧低头看着她,“当然,听到什么也不要‘乱’‘插’话,明白吗?” 她站在车‘门’前,蹙眉望着房子大‘门’,犹豫一下道:“我……可不可以在车里等你?” 她还是不想进去。 “你认为呢?”年锦尧反问她。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跟着王先生吗?” “嗯,你走在他前面就行,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年锦尧叮嘱一句,才率先推开‘门’往里走。 ‘门’里面,是个大院子,地上铺着一条又宽又长的石子路,旁边种着有桂‘花’和其它树木,被积雪压着看不出品种。 草地上,还有一个长亭,就好像年公馆的那种乘凉的亭子,远处还有成片成片的树林,再往后望去,房子的后墙,几乎就是一座山,而房子就像依山而建的阁楼。 林悦蓝收回目光,紧紧跟在年锦尧身后,走过石子路之后,又穿过一个放有假山的前堂,然后来到一个宽敞的客厅。 客厅里除了几个在收拾打扫的佣人,并没有其它人。他们都认识年锦尧,所以看到他时,只是停下手里的活向他行了个礼,就又继续工作。 其中一个佣人请示道:“先生,老先生在厨房。” 他吩咐林悦蓝跟在王明轩身旁别‘乱’走,自己绕过客堂进了后厨,果然在那里见到了要见的人。 只见一位黑发夹着白发的中年男人,正用左手熟练的夹翻着锅中的菜,听到推‘门’声,他向‘门’口望来,一脸慈爱:“锦尧啊,你来了。” “义父,您又在做啤酒鸭?”年锦尧微微一笑,合上‘门’走了进来。 他目光瞟过中年男人空‘荡’的右手衣袖时,神‘色’微黯,很快被笑容掩盖,“好久没回来吃您亲手做的饭,好馋。” 他靠近炉锅旁,吸了口菜香。 “现在时间还早吧,本来打电话给你,还以为你有事忙不会来,就只随便给你准备了几道菜。”葛东感觉翻炒得差不多了,将旁边的啤酒整瓶倒了下去,笑道:“这场雪下得可真厉害,好多年没这样下过了。” “嗯,是啊。”年锦尧微笑着应了一声。 “这火得闷烧至少半个小时,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呛。”葛东洗了个手,领先朝‘门’外走去,年锦尧跟了上来。 葛东并不知道客厅还有其它人,他边走边说,“小尧,月影回美国多久了?你不打算把她接回来?小俩口吵架是常有的事,你们要闹到怎样才算罢休?” 他转进客厅,“小影是个好姑娘,你这样对她,就不觉得内疚吗……” 话说完,他才注意到客厅里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哦不,应该是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王明轩,另一个竟然…… 葛东眼神微变,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就恢复如常,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吃惊的看着这个‘挺’着肚子的姑娘,又回头去看年锦尧:“她是……?” “一个‘女’-仆。”年锦尧淡漠回答。 “人家行动不方便,怎么还要带出来。”葛东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向靠在王明轩身边很近的林悦蓝招呼道:“你们坐,别那么拘谨,这里不是年公馆。” 林悦蓝不安的往王明轩身后靠,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倒是王明轩很主动,微笑着向中年男人行个礼打个招呼,便拉着林悦蓝来到沙发旁坐下。 葛东招呼佣人们上茶,看看表的时间,又转回厨房,“我去看看菜,小尧,你跟我来。” 等两人转进厨房之后,葛东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年锦尧默默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歉意的垂下头:“对不起义父,这几个月发生太多事不太平,她肚子里怀着我最好朋友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在生孩子前出事。” “所以你就到哪都带着她?”葛东气愤的瞪着他,“小影的婚事,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为了这个遗孤,你说你做了多少不合理的事?!” 他压低声音,“小尧,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执着什么?当然是执着真相。 年锦尧依旧低着头,表示歉意的同时,也表达自己的固执,“有人要杀她,有人要劫她,全都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 “秘密?”葛东眉头一皱,“什么秘密?她爸死的时候她才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林维山会‘交’什么东西给那么小的她?你是不是糊涂了,小尧。” 227章 迟早出乱子 年锦尧低头沉默不语,像个孩子一样聆听葛东的数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了这么多话,年锦尧一句都不答,让葛东‘摸’不清他的意图,但他做为一个‘知情’人,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表现出他应有的态度。 “你这样让她跟在你身边,迟早要出‘乱’子。” 葛东懊恼的摇头,来到炉灶前,揭开锅把菜给翻炒一下。 “我只是想‘弄’清楚,林维山当初为什么要背叛父亲。” 许久,他身后才响起年锦尧低沉的声音。他目光微变,沉默一下继续炒菜,没有转身,“你觉得在她身上,能查到真相?他已经死了,死时这丫头才八岁!” “八岁我已经记得很多事了!”年锦尧语气有些过‘激’的回击。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很快做出道歉,“义父……我……” “小尧,义父不是阻止你去寻找真相,可你要看清时局。为了她,你连自己的前程都放弃,这样值得吗?”葛东回头看着他。 他幽幽一笑:“前程?坐上总委一职虽然掌握重权,但那并不是我的前程。” “你……”葛东脸‘色’一冷,“你可不要忘了,查老爷对你寄予的厚望!现在,先不说总委一职的事,单小影这里,你就不好‘交’代!这次她气得离家出走,你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你让查家的人怎么看待我们?” “她自己有‘腿’,想回来就自己回来了。”年锦尧淡漠冷哼。 他的话引得葛东更加气恼,“你这臭小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那我问你,你和小影到底打不打算生孩子?” 他瞟了‘门’外一眼,眼神复杂:“你帮仇人的‘女’儿养孩子,却不舍得自己生一个?” “我养的是好友的遗孤。”年锦尧目光落在地板上,‘唇’角忽然微扬,‘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反正已经按你们的心意入了‘洞’房,至于生不生就是她的事了吧。” 对于上次在x市被算计的事,年锦尧还耿耿于怀。 “‘混’帐!”葛东呵斥一句,被他的话气得发抖,“我是这样教你的?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还不知足吗!” 年锦尧一手‘插’在‘裤’兜,一手在厨柜上无聊的画着圈,听着葛东的训斥。半响,他也没回话,只是用眼神望向锅的位置,“义父,‘肉’糊了。” “糟了……”葛东都忘了还炒着鸭子呢,他连忙关了火,手忙脚‘乱’的找盘子出来盛。 他只剩一左手,做起事来很不方便,但每次只要年锦尧回家,他都会特意给他准备一桌他喜欢吃的菜。 望着他这样,年锦尧心中五味杂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上前接过盘子,帮葛东将锅中热气腾腾的鸭‘肉’倒进盘子,还不忘记用手夹了块放进嘴里偷吃。 “看你这样子……”葛东对他又气又无奈,深深叹了口气,问:“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做?把她长久留在身边终究是不现实的,你自己也很清楚。” 顿了顿,他突然抬头紧紧盯着年锦尧,像要将他看穿一下:“你……该不会对她――” “义父,您多想了。”年锦尧眼睑微垂,咬合东西的时候,他嘴抿得很紧,脸颊上下轻动,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很是帅气。 他打断葛东的话,接着道:“现不现实,由我说了算,更何况,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和真相之后,我不会留她继续呆在这里的。” “已经半年多了吧?我算算,快七个月还是八个月了?这么久,你找到什么真相了吗?我看你只是在胡闹!执着那些没用的,到头来你失去的只会更多!” 年锦尧在心中默算,好像是快八个月了,真快啊……这个‘女’人跟在他身边都这么久了。.info[] 恍然回头,才发现他都快习惯她这个闷油瓶的存在了。 葛东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楚,“我不管你和她的事,总之你必须找个时间去美国一趟,亲自把小影接回来!否则成何体统!媒体笑话咱们的次数还不够多吗,你非要把家事闹到人尽皆知才罢休?” “我不想去接。”年锦尧挠了挠鼻子,“我让明轩过去接行不行?” “别找我说!这是你们俩口子之间的事,我管不着。”葛东不快的拉着他往‘门’外推:“出去,别来吵我。” “义父……”年锦尧被‘门’阻隔在外,他叹了口气,无奈的隔着‘门’说道:“您让我去接,我说派明轩去吧,您又说不管,您到底要我怎样。” 厨房里没有响应,正当年锦尧准备离开时,‘门’又突然被拉开,葛东站在那里板着脸,“你别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小影是你自己气走的,你自己决定要不要亲自去接,接不接得回来还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滚回客厅里,菜好了我会叫你。” 他推开年锦尧,向后廊喊了一声,就见一个中年‘妇’‘女’连走带跑的走了过来,“请问老先生有什么事?” “进来帮我搭把手。”葛东看了年锦尧一眼,将厨房的‘门’重新关上。 见再没对谈的可能,年锦尧才转身回了客厅。 客厅里,林悦蓝正和王明轩说着什么,见年锦尧回来了,连忙站起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她心里很不安,因为年锦尧消失这么久,似乎在和这个中年男人讨论查月影和她的事。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面相慈爱的中年男人很危险,不像之前遇到的欧阳护,给她很纯粹的感觉。可能是这个中年男人年龄没达到欧阳护那样的高度吧,所以看人的眼神稍微深沉了些。 “怎么,有事?”年锦尧好像看不到她的不安,淡漠的问了一声。 林悦蓝语塞,心中有些难过,但很快被强压下去,她摇了摇头,重新坐回王明轩身边,“没事。” 是哦,她怎么忘了,年锦尧向中年男人介绍她的身份是‘仆人’,即是仆人,还‘挺’着个大肚子跟在他后面,多少会引人误会吧。 她垂下头,目光落在隆起的腹部上,暗中深吸一口气:误会就误会吧,只要年锦尧认为这个孩子是莫蓝天的就好,其它的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明轩,查一下近期有什么行程,安排一下,后天跟我去趟纽约。” 她听到年锦尧的话,神‘色’一僵,更加不敢抬头了。 年锦尧要去接查月影了吗?是因为他义父的话吗? 她眉头皱得很紧,坐在那里不敢‘乱’动,怕泄‘露’自己的心境。 王明轩看看行程表,恭敬回道:“先生,近期都没什么必须出席的公众会议,周涛在,有什么事他可以出面打理。” “嗯,那就安排吧,呃……换个时间吧,明天傍晚起飞,安排一架‘私’人飞机。” “好的先生,那……”王明轩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乖得有些可怜的林悦蓝。 “我、我出去转转,看还在下雪吗。”林悦蓝突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绕过沙发往前堂走去。 年锦尧的目光紧紧跟随她的背影,沉‘吟’片刻,他向王明轩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起身跟上她。 前院,林悦蓝站在前堂的屋檐下,望着外面的景‘色’。 “雪停了。”王明轩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林悦蓝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点头,“是啊,雪停了,冬天快过去了吧。” “下个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冬天就真的过去了。”他伸手去接从屋檐上滴下的冰水,侧头看着林悦蓝,小声问:“你很在意吗?” 像偷东西被逮到一样,林悦蓝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死死瞪了他一眼,又猛然转开:“你说什么!” 王明轩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目光落在指尖上停留的那颗水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什么,你看,雪变成冰,冰化成水,水最后归还土地,然后‘春’暖‘花’开。” 林悦蓝‘摸’不准他话里的意思,不敢‘乱’接话,她怕泄‘露’太多,刚才的仓惶撤退,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好似这屋檐挂着的冰块,只能尽可能的冰封自己,如果展‘露’太多,她会被自己给溶化,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她也学着王明轩的样子,抬手去接了一滴水,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寒战。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王明轩把手‘插’回大衣口袋,盼望宽广并被雪染白了的院子,深吸一口气,道:“回去吧,等先生在这吃过午饭,我们就走。” “嗯。”林悦蓝点头,她跟在他身后往前走,想了想,忍不住问:“这位老先生,是他收--养了小时候的年先生吗?” 见他点头,她眉头皱得更紧:那是不是证明这个中年男人也知道发生在年锦尧身上的童年往事?由此也知道她的身份? 她明白自己的恐惧来源了,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得壮着胆跟着王明轩回去。 “他的右手……” “这个我不太清楚,先生没说过,我也不会问。”王明轩停了下来,趁着四下无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事。至于其它的……不要好奇,不要打听,对你来说,才会更安全,明白吗?” 他的突然暗示让林悦蓝愣了愣,随后连忙点头,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看来年锦尧不是单纯的‘顺便’带她回来而已,有什么暗中计划的事,是她不知道的吧? 228章 闹什么小脾气 回到客厅,年锦尧已经不在了,王明轩领着她来到餐厅,年锦尧和那位中年男子正在吃饭。 两人便守在餐厅外,静候主人的用餐完毕。 林悦蓝不太习惯这种事,可能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除了伺候年锦尧之外,他给予她的特权太多了,这样‘挺’着大肚子守在外面的情况,还鲜少发生。 她满脑子都在想年锦尧要去接查月影的事,上次莫蓝天出事时,她记得那五个行动怪异的男人,似乎是查月影派去的,可事后年锦尧明确告诉她,那件事与查月影无关,她却怎么也不愿相信。 查月影是恨她的,想害死她很正常吧,既然是事实,年锦尧干嘛要维护那个‘女’人。 她想的越多,脸‘色’就越差,被旁边的王明轩瞧得真切。 从进入这所房子之后,她的脸‘色’就没正常过。 好在年锦尧没让他们等多久,用餐完毕,便向中年男人道别,离走时不停承诺:“是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纽约接她,您别再念了!” 年锦尧出了餐厅,看也没看‘门’口的林悦蓝一眼,大步流星的向前堂走去。 王明轩赶紧拉了拉失神的林悦蓝,“我们走。” 他向葛东行了一个礼,拉着林悦蓝就走。 前院外,年锦尧正站在院落大‘门’口等他们俩个,天空有小雪在飘,落在他发尖上。 林悦蓝这时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重新将头低了下去。 返回z市市区的车上,气氛沉闷得有些异常,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等回到常居别墅,她不做逗留,下了车就奔向二楼卧室,楼下客厅里的年锦尧喊住了她,“站住,下来吃午饭。” 刚才在葛东那里,她即是下人,就不可能喊她一起用餐,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她肚子里两张嘴,不吃午饭怎么行。 林悦蓝站在楼梯上,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肚子不舒服,不想吃,想睡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明轩替年锦尧将大衣和围巾放好,犹豫一下开了口:“先生,我去做饭,让林小姐先回卧室休息一会,等做好了再叫她可以吗?” 年锦尧漠然的看着林悦蓝,没有吭声。 后者等了半响,得不到他的回话,也赌气似的转身上了楼,进了卧室啪的一声把‘门’反锁起来。 客厅里,王明轩眼里有担忧之‘色’,但没再冒然开口。 果然,没等一会,年锦尧转身走向沙发,边道:“你觉得我该带上她一起吗。” 他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目光深邃莫测,“把你留在她身边,我该放心吗。” “先生……这次去纽约,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不如就让我前去,我会想办法把查小姐请回来的。”王明轩低头恭敬的回答,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笑了笑,吐出一口烟,“他拿长辈的身份压迫我亲自去接查月影,那我就去好了。单凭你,想把那‘女’人‘弄’回来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瞬间敛去,冰冷得可怕:“只是,我走了,他势必会再向她动手。” 他抬头定定望着王明轩:“或许带走她,比把她留在国内更安全。” “那样的话,您认为查子轶和查小姐会那么轻易让她安全离开吗?先生,请您认真考虑她的情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王明轩面不改‘色’的道。 年锦尧默默看了他两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深吸了一口香烟,又吐出一团烟雾,才淡淡一笑,挥手道:“你去吧,那些小时工做的饭菜我不放心,做好了叫我,我上楼去看看。” “是先生。” 年锦尧返回二楼时,林悦蓝正窝在阳台的软榻上观看外面的雪‘花’,听到‘门’响,她也没反应。 “不是说肚子不舒服想睡觉吗?”年锦尧来到阳台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悦蓝保持原有的姿势,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说话。 “你在闹什么小脾气。”年锦尧眉头微拧,将她往里面挤了一些,坐在她身旁。 温暖的气息将林悦蓝紧紧包裹起来,将她忍在心里的酸意差点‘诱’发出来。 她忍着不动,也没抗拒他的靠近,只是轻幽道:“没有,我只是不太舒服。” 她的淡漠让年锦尧略感不快,将她拉回头,“不舒服就回‘床’休息!” 她不得不和他对视,眼里却没太多表情,只是推开他的手,想要离开阳台,“好,我……” 年锦尧拉住她的手:“明天我要去美国,明轩会留下来陪你。” 她脸‘色’一僵,背对他而站,好一会才哦了一声:“哦,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留在家里的。” 既然知道这件事是必然的,为什么她心里会这么难过。 年锦尧去接查月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跟她无关,她干嘛要难过! 林悦蓝又开始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她用力甩开年锦尧的手,不等他回答,便向卧室大‘床’走去。 “站住!”年锦尧坐在原处,沉着脸盯着她的背影,声音‘阴’冷莫测。 林悦蓝想让自己强势一些,不听他的命令,可双脚本能的随着他的命令而停了下来,不过没有转身。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的靠近,让她心颤。 她是不是表现得太不正常了? “林悦蓝,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句轻飘飘的话,把林悦蓝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没有回头,淡漠平静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笑着笑着,眼里泛起一丝亮光,她很快将那亮光忍下去,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已变了:“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变得轻蔑不屑,好像年锦尧这句话有多可笑。 她不等年锦尧回答,冷嘲轻笑:“您去接您的妻子,何必来跟我汇报,您才是主人,我只是您的仆人而已。” 她转身,笑容敛去。 年锦尧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漠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如此。” 她娇小而越发臃肿的身材,像根刺一样存在他心中,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异常是从何而来。 可他不该感到高兴,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高兴,反而要亲手毁了这种‘喜悦’。 如果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是不是会更加纵容她一些? 但,可惜不是。 “饭好了我让明轩上来叫你。” 年锦尧越过她,不再看她一眼,径直向卧室大‘门’走去。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悦蓝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痛苦得她想哭都流不出泪。 林悦蓝,你真丢自己的脸。 她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阳台的软榻上,空‘洞’的眼神透着悲哀。 这一刻,林悦蓝突然觉得,她能理解查月影为什么那么恨她、那么想置她于死地了。 查月影爱着年锦尧吧,所以才不会容忍她的存在。 那她呢?她只是一个下人,一个连‘小-三’都算不上的下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恨查月影! 年锦尧,从头到尾都不属于她! 她突然幽幽的笑了,笑着笑着,两行泪划过脸颊。 真是悲惨呢,她竟然在意年锦尧!在意的异常,连他都看出来了! “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的异样,却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非要等到年锦尧来提醒她?! 该恨的人,除了‘恨’,不该有其它情感。 林悦蓝将自己蜷缩在软榻上,把脸埋在双膝中,无声的哭泣着,为自己的软弱无能,也为自己率先败亡。 更为年锦尧的绝情。 他看懂了她的反常,却如此淡漠的提醒她一句而已,所以说到底,在他心目中,她也只不过是下人和‘床’-伴这两个身份,再无其它。就算他不止一次表现出对她的在意和重视,都只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 而可笑的是,她却将这些感受,归纳于两者之间不同的情感。 林悦蓝觉得自己好悲哀,可怕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现在就算意识到这点,她也无力改变了。 或许,她不该那么快拒绝欧阳烁…… 叩叩―― 敲‘门’声惊到林悦蓝,她抬头时,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掉,就见王明轩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林小姐,午饭已经好了,下去吃点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林悦蓝连忙扭过头,把脸上的泪擦掉,“你先下去吧明轩,我一会就下来。” 王明轩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远远望着坐在阳台上的林悦蓝,感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助和悲哀,轻叹一声,‘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林悦蓝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收敛一切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她的年锦尧的事,王明轩大多都知道,她解不解释都没差别。 下了楼,年锦尧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看到她下来,只淡淡瞟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淡漠的反应让林悦蓝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因她的红眼眶而再次讽刺她。 因年锦尧在葛东那里吃过午饭,所以这餐就只有林悦蓝和王明轩同桌。 心情虽然不好,但肚子倒很诚实,看到桌上几道家常小菜,林悦蓝很快就将刚才的悲伤压在心底,敞开肚子连吃了三碗饭,两碗汤,给足了王明轩面子。 只是碍于客厅里坐着年锦尧,林悦蓝和王明轩并没其它‘交’淡,无形的禁锢,永远套在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难舍难分。 229章 全是借口 自中午那场谈话之后,年锦尧再没进过林悦蓝的房间。(..info) 一整天时间,他都呆在客厅或书房,就算王明轩有事离开,他也没有到林悦蓝卧室来。 连晚上,吃过晚饭之后,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惯例出现在她的房间,强势抱着她一起睡觉。 有什么东西存在两人之间,阻碍着两人的关系。 而这个‘无形的东西’,正是年锦尧亲自==制造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悦蓝从恶梦中惊醒时,她看到了身边‘床’铺的空‘荡’‘荡’。昨晚,那个男人真的没有出现。 自从习惯年锦尧的怀抱之后,林悦蓝的恶梦再没出现过,更神奇的是,自从她回到他身边之后,她的病情也再没复发过。 他在时,林悦蓝不觉得有多珍惜,甚至巴不得他不要出现在她房间。可一但他真的不在了,她就像没了金刚罩,连消失好久的恶梦都死灰复燃了。 一阵恍惚过后,她回神,穿好衣服下了楼。 宽敞的客厅空无一人,前两天还出现的保姆也没了踪影,四处静悄悄的。 她站在楼梯口处,愣愣的望着昨天年锦尧曾坐过的沙发位置,心情复杂无比。 远处有响动声,她提起‘精’神,向声音来源走去。 厨房里,王明轩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淡淡微笑:“你起来了,先生将行程提前了,一大早就走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会在这里照顾你。” 他将煎好了的蛋放在盘子里,又打开一个蛋倒进煎蛋容器中,回头见她站着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敛去,“先生这次去纽约,快的话一个星期左右就回来了,慢的话……” “明轩。”林悦蓝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灶上熬制的粥,走了进来,“今天煮的什么粥?” 王明轩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再继续有关年锦尧的话题,顺着她的话回答道:“皮蛋瘦‘肉’粥,差不多好了,你去餐厅吧,我把饭菜端过来。.info” 林悦蓝轻轻摇了摇头:“有什么需要我端的,给我吧。” 见她打定主意要做点事,王明轩只好拿出两人用的餐具,让她拿出去,至于少滚烫的粥是不可能给她端的。 准备好一切,两人各坐餐桌的一边,开始用餐。 桌前放着热气腾腾的粥,林悦蓝用手捧着碗,从中汲取温度,笑道:“明轩,你的手艺不错。”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但她的夸奖是真诚的。 王明轩微微一笑,算是接受她的夸奖。 林悦蓝很想问王明轩,为什么现在的他,在面对她时,总能笑得这么坦然和真诚,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其它恩怨,她想知道,他的改变是因为什么? 他这样的笑,让她想起了已经不在了的莫蓝天。 昨晚的恶梦里,也有莫蓝天。 不止一次,她脑海里响起梅的质问,她那么快就忘记蓝天离开的痛苦,跟在年锦尧身后,真的很绝情吗? 可是她该怎么办,她在这茫茫世界,连生存下去都难,不依靠年锦尧,她能依靠谁。 借口,都是借口。 “林小姐,你怎么了?” “林悦蓝?” 耳边响起王明轩焦急的呼喊声,林悦蓝这才从深陷的思绪中走出来,她目光茫然,好一会才恢复正常,问:“怎么了?” 王明轩浓眉微拧,看了她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事。” 两人平静的用完餐,在此期间都没再对过话,当王明轩收拾桌碗的时候,他主动请林悦蓝帮忙。 这个家自从出了梅那件事之后,年锦尧便将所有佣人都遣散,之后去j市时,家中请了几个保姆,之后也遣退掉了,现在除了林悦蓝和王明轩,就只有保护她的保镖和值班的人。 年锦尧在的时候,他就很少陪她说话,现在他不在了,林悦蓝更找不到谁说话。 王明轩担心她内向的‘性’子会更加抑郁,刚才她失常的反常状态,已经让他警觉。 林悦蓝不好拒绝,自然会帮他,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 王明轩在厨房洗碗搞卫生,她就在旁边陪着,各自沉默。 这样的状态很让王明轩为难,他并不善言谈,更何况他和林悦蓝的关系还很微妙,中间还有一个年锦尧和妹妹王若欣。 他只得硬着头皮找话题,“林小姐,中午你想吃什么?” 林悦蓝正傻站在那里发呆,听到他的询问,愣了一下,道:“随便吧,能吃饱就行。” “一会去超级市场买点牛排,怎么样?” “哦,随便好了,家里没有菜吗?”林悦蓝微蹙秀眉,她不太愿意出去。 “有,只是一些素菜。”王明轩边洗碗边答。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林悦蓝又一次想起了莫蓝天,她脑‘门’一热,脱口而出道:“蓝天曾经也这样和我对过话,可后来……他死了。” 现在和王明轩的情景,完全是和莫蓝天的再现,让她觉得时间并没流逝,而蓝天也没有离开她,他只是厌烦了照顾她,所以躲起来了。 王明轩收好一切,回头默默的看着她,问:“你想莫先生了是吗。”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两个月了,我想去看看他。” 犹豫一下,王明轩还是点头答应她的要求:“今天没下雪,我开车带你去公墓,走吧。” 他率先走出厨房,边道:“你上去拿件厚外套,我去车库开车。” 林悦蓝看着他背影,连忙跟了上来,秀眉微拧:“姓年的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吗?” 这让她有点意外,她以为年锦尧离开,一定会限制她的。 听到她的询问,王明轩笑着摇头:“当然没有,只不过先生担心你怀着孩子,到处行走不方便,所以要求我务必陪同你身边。” “那也算是变相监视吧。”她小声嘀咕,只不过多少有点死鸭子嘴硬的意思。 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年锦尧放任她一个人到处离开,她自己也不敢。肚子越来越大,万一出了状况,她哭都来不及。 很快,她上楼多加了一件衣服,又穿了一件厚外套,围了个羊绒围巾,才下楼出了客厅,王明轩已经驾着车在‘门’口的院子里等她了,后面还跟着两辆轿车,是负责保护他们的保镖。 林悦蓝这次没坐后座,她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坐进这个位置,感觉视角还有心态和以往很不一样。 王明轩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坐了进来,扣好安全带,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提议她坐到后面去。 三辆车缓缓驶出高档别墅区,向z市最大的公墓行驶而去。 天空很亮,没有一点云,也没有一点阳光。 王明轩专心开车,但他的余光总能瞟到坐在副位的林悦蓝。 这个位置,除了周涛,连先生都没坐过。安全系数来讲,这个位置是最危险的,所以年锦尧从不坐这个位置,自然也不会要林悦蓝坐。 不过今天他不在,林悦蓝任‘性’了一回,而王明轩也随她任‘性’。 公墓离市区有点远,如果不堵车的话,至少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你先靠在位置上休息一会吧,到了之后我叫你。”王明轩侧头看了她一眼。 还没等林悦蓝回答,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按下蓝牙耳机的开头。 “喂,我亲爱的哥哥。”是王若欣。 王明轩脸‘色’不变,只是浓眉微拧,淡淡的道:“嗯,有什么事?” 王若欣好像知道林悦蓝在旁边一样,道:“哥哥,你这是要带她上哪啊?” “和你有关系吗。”王明轩将车拐了个弯,越过一条堵车长龙。 “没关系,哥,尧把她‘交’给你,你可要看好她哟。”电话里响起王若欣悦耳的娇笑声,“可别像上次在欧阳家那样,把她给‘弄’丢了。” 想到那件事件,王明轩脸‘色’微变,只是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冷道:“有事就说,别废话。” 上次的事,虽然欧阳家说过会亲自处理,但想了想,这件事与王若欣背后的势力绝对有脱不掉的干系,既然自己的妹妹也参与其中,王明轩对林悦蓝的态度就更加愧疚。 他对她的友善,和越发善意的态度,很大程度也是由此而来。 “哼,尧的品味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那种烂火车也要!”王若欣话里充满讽刺。 王明轩已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难听的话,作势就要挂电话:“这些话你直接对先生说去,别来找我,我挂――” “哥,你别急啊,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吗?”王若欣的话成功阻止他,沉默半响,她又娇笑了两声,却只甩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有惊喜哟,不过这个惊喜你得自己去找。” “王若欣!”王明轩呵斥一声,可电话里只传来急促的嘟嘟声,他平静的将电话收了线,继续开车。 一旁的林悦蓝见他挂了电话,脸‘色’有些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是你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王若欣这个名字她不是很熟悉,但也不陌生,这是因为当初和这个‘女’人有过几面之缘,而且她还是王明轩的妹妹。 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她从黑市出来之后,前去找年锦尧谈判时,见到过她;还有一次就是在医院里,撞见王若欣,只是她并不知道当时的王若欣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向年锦尧提出离开z市,后者将她和莫蓝天一起送走,便再也没有机会打听那个‘女’人的事。 ‘奶’‘奶’出事后回来的一系列事情,她更没心思打听这个‘女’人的去向了,不过她似乎意识到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230章 假墓被掘 “抱歉,我不该问太多。”王明轩的沉默,让林悦蓝很不安,直觉认为今天有什么事发生。 见她脸‘色’苍白,王明轩连忙安慰道:“没什么事,你不用太担心,和你无关的。” “哦。”林悦蓝应了一声,便望向窗外。 她的确不该多问,王明轩是年锦尧身边的人,身上一定背着许多她想象不到的秘密。 王若欣消失这么久,谁也不知道这中间的原由是不是和她有关,她不该冒然多话的。 见她扭开头去,王明轩从怀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机,和年锦尧发了一通简讯,将王若欣电话的内容简单告诉他,只得到一句话的回复:保护好她。 王明轩不知该怎么和林悦蓝打开话茬,他满心思都在想王若欣刚才那通电话,还有那个未知的‘惊喜’。 什么惊喜都无所谓,他只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重点保护好林悦蓝就行。 他们运气不错,出城时并没遇到堵车,用了两个小时,成功抵达z市某山的公墓处。 有了警告和上次在欧阳家的事件,王明轩很不放心,坐在车里,命后面的随从先进去查看。 他的行为引得林悦蓝更加不安:“怎么了?”边问着,她已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等等林悦蓝!”王明轩叫了一声,不得已只得跟着下了车,将手枪放在腰间配置好,连忙向林悦蓝追了过来。 公墓很幽静,虽然是大白天,但依旧能感到‘阴’森的气息。 整个公墓里,只有山脚处这个‘门’卫室和接待室有人。 虽然王明轩就在身后,但林悦蓝还是很害怕,她壮着胆子站在那里,进出不是。 前去查看的人神‘色’平静的走了出来,而另一个前往‘莫蓝天墓地’所在的人,还没有返回。 见随从摇头示意没什么危险,王明轩才吩咐他折回去买一些祭奠用的必备品,自己则陪在林悦蓝身边等候。 没一会,东西买好,两人在随从的护送下,往‘莫蓝天墓碑’方向走去。 他的墓是年锦尧决定安置在哪里,位置很高,几乎在山顶处,要爬很长很长一排石阶。 刚爬到一半,之前离开的随从神‘色’慌张的跑了下来,“王先生――” “护着她!”王明轩叮嘱身后的人一声,便往上跑了几步,那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随着获知的内容,王明轩的脸‘色’越来越差,目光还不时瞟向站在台阶上的林悦蓝。 “怎么了!”林悦蓝哪顾得上许多,‘挺’着个大肚子就往上跑,后面那些随从想强行拦下又怕拌她摔跤,只好跟在后面。 “没事,今天我们先回去吧。”王明轩一把扶住她,不由分说的往台阶下方走。 林悦蓝挣扎着拒绝:“到底出什么事了!都到这里,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石阶很陡,王明轩害怕她出什么事,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快速向山下走去,一面回道:“先生来电话,让我们马上回去。” “我不信!”林悦蓝挣扎着叫喊:“你骗我!王明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目光远远望向‘莫蓝天墓地’所在的山顶,眼里有泪水闪现:“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放我下来!” 王明轩沉着脸,依旧抱着她不放,几百个石阶,被他轻易甩在身后。 那些随从紧跟其后。 到了山底的广场上,王明轩还是抱着她不放,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走向轿车,将她抱进后车座,然后锁了四方车‘门’。 这一刻,林悦蓝也没去深究觉得什么男‘女’有别,她被强行关进车后座,车‘门’反锁,她无法出去,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得眼睁睁看着王明轩走到不远处,对那些随从吩咐着什么。 王明轩的目光不时投向林悦蓝所在的轿车,同时沉着脸吩咐:“找值班的人!调查谁来过这里,让他们把那里修好!” “是王先生。.info”有四个随从接了命令,便向值班室还有接待室散去,另还有四个人继续跟在王明轩身后。 其中一个担忧的问:“王先生,这件事要不要通知先生?” 王明轩神‘色’冷然,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我会亲自通知年先生,你们先着手调查这件事。” “是。” 他冷静的思考一会,先用另一部手机向年锦尧发了一通简讯,然后才拿出之前王若欣拨打过的手机拨通年锦尧的号码,没多久,电话接通。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年锦尧慵懒的声音,似乎刚睡醒。 “先生,莫蓝天的墓……被人撬了。”王明轩简短回答。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许久才响起年锦尧淡然的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小时之内的事,估计和若欣她们有关。”王明轩回答。 “嗯,她有没有上去看到?”年锦尧问了一句关于林悦蓝的。 “没有,我把她带回车上了,这里的事不会让她知道。”王明轩说到这里,还抬头看了一眼留在车里的要林悦蓝。 “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年锦尧声音依旧没多大变化,隔着冰冷的机器,他的语气更显冷漠,“飞机还有几个小时才到纽约,到了之后我再打给你。” “先生……一会能否再次打扰您一次?” 电话那头没有声响,沉默一会,自动挂了机。 不过这短暂的沉默,已经给了王明轩答复。他收了电话,缓步向车走来。 刚一打开前座车‘门’,就听林悦蓝的呵斥声:“王明轩,你这个骗子,你耍我吗?把‘门’打开!我要去看蓝天!” 她眼里含着泪,一幅受了委屈的凄惨样。 王明轩有些不忍心,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先生刚下了命令,让我马上带你回去,不信的话,我帮你接通他的电话。” 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 林悦蓝又气又怒,“你们这群‘混’蛋!你们都在耍我是不是……你打!我要和他通话!” 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王明轩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强行带回车上。 可这些人习惯‘性’瞒她,她都不知道该往哪方面去想。 电话接通,她听到了年锦尧漠然的声音:“你要和我通电话?” 她迟疑一下,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停顿几秒,出了声:“王先生说,你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当然。” “那为什么不准我去看蓝天!有什么急事那么重要,我都到半山腰了!就算有事,也不耽误这几名钟不是吗!”她不屈的控诉。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响起年锦尧低沉的声音:“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也希望你对我的命令随时随地遵守。”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我的命令。”年锦尧漠然的打断她,声音透着几丝不耐,“墓地一直在那里,不会因为你这次不去就不在了!先跟明轩回去,下次再让他开车带你去。” “回去之后呢?有什么事需要我去执行?”林悦蓝嘲讽轻笑:“你觉得凭我这样,能做什么?” “回去,给我躺好睡觉!”年锦尧突然很烦躁的吼了一句,“你不用那么迫不及待想让他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往后有的是机会。” 林悦蓝没觉察出这句话的深意,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驳,电话那头已收了线,传来嘟嘟的声音。 她愣愣的握着电话,没有反应,任凭手机发出急促的断线声。 “回去吧。”王明轩上前接过手机,收了线,坐回驾驶位上。 林悦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那座高耸‘阴’森的山峰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委屈的轻道:“你们真是不可理喻。” 王明轩从倒退镜默默看着她,边道歉边发动汽车:“对不起,我也只是执行先生的命令。” 林悦蓝摇了摇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王先生,回去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今天本势在必行的事,却因为年锦尧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而中断,她心中满是遗憾,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被人搬走了,让她重重松了口气。 原来,她是害怕见蓝天的吧。 她愧疚、不安、自责,全都源自她对莫蓝天的不忠,而这个‘不忠’,正是道德上的禁锢。 莫蓝天为她付出那么多,最后因她受牵连而逝世,她却打着为他找出真凶的旗号,名正言顺的回到年锦尧身边。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可又那么不道德,让她内心深受煎熬。 梅说的没错,她怎么能在仇人身边过得这么好。 可不跟在年锦尧身边,她又能找谁做庇佑?欧阳烁吗?别做梦了,她对他有哥哥的感觉,可不见得他的承诺就一定能兑现,中间还夹着一个那若。 “林小姐?” “什么?”林悦蓝回过神,回头望向前面开车的王明轩,“又怎么了?” “别难过,过两天天气好了,我再带你过来。”王明轩在前面回答。 林悦蓝恍恍惚惚的点了个头,又摇了摇头:“希望下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好像看穿了这次事件背后有更深的东西。 王明轩默默看着前方,车速开得很慢,许久,他才缓缓点头,郑重的低语:“下次不会了。” 虽然是个假墓,但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撬开,还是让王明轩愤怒不已。 看来王若欣背后那股势力,已经意识到这只是一个障眼法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想当着林悦蓝的面拆穿这个谎言――莫蓝天其实没死的谎言。 231章 我除了他谁都不要 好在,林悦蓝没有看到那个场面,就算她心有怀疑,也得不到证实。 莫蓝天的‘墓’,要一直存在那里,至少在他醒过来之前,得一直存在。 王若欣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吧,算不上喜,倒实在是个‘惊’,不过无所谓了,假墓可以再重新建造一个,只要林悦蓝不会怀疑到这个上面就好。 回程的路上,林悦蓝不再说话,一路相安无事,进入市区时,也差不多快中午时分,王明轩驾车去了距离别墅区不远处的超级市场。 为了缓解林悦蓝的心情,他带上她一起前往,其它随从们守在车旁边,等候他们回来。 两人结伴前行,倒像个普通的夫‘妇’。 不过林悦蓝的脸‘色’不太好,并没像王明轩想的那样心情舒畅。 怎么舒畅得起来,今天去看望蓝天的行为,虽然是临时决定,但都到了公墓,却又被年锦尧召回来,根本就是在耍她,她心情如何能好。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担心她出事,王明轩走哪都带着她。先去零食区买了些进口的小零食,又去水果区买了许多水果,然后才带着她去了蔬菜区,那里有专‘门’卖各种‘肉’类和家禽的专区。 挑了些进口的上等牛‘肉’,他才领着林悦蓝前往收银区。 “林小姐,你还需要些什么?”王明轩见她不说话,推着车在旁边轻问。 林悦蓝漫不经心的左右瞟了几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她秀眉微拧,按着腹部,“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王明轩应了一声,领着她刷卡买单,快要结束时又顺手提了两箱牛‘奶’。 林悦蓝见他大包小包提那么多,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你提点吗?” “不用,我们走吧。”王明轩温和的拒绝了她,提着东西朝出口走去。 凭他的身手,这些东西的重量并不算什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她的主动和体贴。 两人并排向前走,出口的位置人很多,人流中,王明轩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就顺着人流消失,王明轩为了照顾林悦蓝,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林悦蓝见他不时回头张望,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疑‘惑’的问:“看到熟人了吗?” “没有。”王明轩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走吧。” 两人离开超级市场,远处等候的随从看到两人的出现,立刻有一人跑了过来,接过王明轩手上一半的东西。 来到车前,王明轩将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对林悦蓝道:“你先回车上坐一会可以吗?我有点事,马上就来。” 林悦蓝顺从的点头,然后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王明轩吩咐随从们守好林悦蓝,自己来到几步外拨通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他转身对随从们吩咐:“你们俩个,有看到王小姐吗?” 他们大部分都是鬼影‘门’调出来的‘精’英,对王若欣的身份并不陌生。 听到王明轩询问,他们都相视一眼,然后摇头:“王先生,您看到王小姐了?需要我们进去找找吗?” 王明轩摇了摇头,“不用,人太多,你们也找不到。她也不会让你们轻易让你们找到。” 好像知道他在找自己,一直平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刚一接通,就传来王若欣的声音,“哥,好久不见,你刚才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来和我打招呼?” “如果你想见我,会来找我的。”王明轩边打电话边看手表计算时间。 “嘻,当然,刚才远远的看了你一眼,你好像瘦了哦,哥……那个‘女’人走在你旁边,感觉好奇怪。”王若欣话里有嘲讽之意。 王明轩不愿理她这些,问:“是你家新主人撬了莫蓝天的墓,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意义可大啦,至少我们证实了莫蓝天没死不是吗?尧为了骗她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这种把戏都用上了。” 她不屑而又嫉妒的哼道:“我还想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呢!当真以为莫蓝天‘死了’,她就彻底属于他了吗?他也不想想她肚子里还怀着莫蓝天的种呢。” “若欣,几个月不见,你变化还真大,跟谁身后学的这种说话方式。”王明轩平静的听她抱怨,看着手表上的时钟慢慢流逝,同时向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追踪电话来源。 只要超过两分钟,就能定位她的位置。 “尧不喜欢这样的我对不对?”王若欣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的口腔,“可我变乖了他一样不喜欢我!他是个大骗子,骗我一辈子,也在骗那个姓林的‘女’人!” “若欣……”王明轩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妹妹的执着远超他的预料,“我说过,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那谁和他是一路人?查月影?他还不是一样在欺骗她!他对谁真诚过了?”王若欣愤怒的反驳。 时间超过两分钟,随从用手势告诉王明轩,已经定位到电话来源,正在超级市场里面。 王明轩一边打电话,一边向他们示意,令他们进去里面找人,用最快的速度。 “查小姐是他的妻子,就算有欺骗,他们的关系也是合法的,与你与我都无关。” “妻子?”王若欣突然哭了起来,委屈至极,“他凭什么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娶妻娶妻,该养小‘女’人就养小‘女’人,那我呢?我算什么!我跟了他那么多年……” 八年多的青‘春’,是多少‘女’人生命中最重要要的时光,可她全都付诸在年锦尧身上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她委屈难过,痛恨年锦尧对查月影的相敬如宾,更痛苦年锦尧对林悦蓝的纵容无度,而她,却只落得一个远放澳大利亚的下场。 “小欣……”听着她哭,王明轩有些不舍,心酸的轻叹:“回来好吗?回哥哥身边,哥说过,他不要你,你还有我。” “我不要!我除了他,谁都不要!哥……”王若欣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传来急促的嘟嘟声,显得挂电话时很仓促。 王明轩心中微忧,静等两分钟之后,刚才进去的几名手下空手而回。 不应该说空手,他们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部手机,手机上还有热度,“王先生,抱歉……” “手机在哪发现的?”王明轩接过手机,是款市面上不常见的‘女’‘性’手机,背部是粉‘色’,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张大头贴,上面有两个笑得很灿烂的笑脸,一个是他,一个是王若欣。 年龄应该不大,王若欣脸上还有青‘春’的稚气。 “在市场出入口旁边的小型儿童游乐场,那里人太多,到的时候只看到这部手机。” 王明轩平静的看着上面的笑脸,沉默一下,道:“嗯,她不会让我们找到的,走吧,回去。” 他收好手机,返回驾驶位。 林悦蓝等得有些饿,但还是耐心的等着,见他坐进来,脸‘色’不太好,担忧的蹙眉,却没有开口询问。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王明轩好像知道她饿了一样,刚坐进来又打开车‘门’跨了出去,绕到后备箱翻了一会,找了盒巧克力的饼干,重新坐回驾驶位,递给她,“你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回去煮午餐还要点时间。” 林悦蓝感‘激’的点头道谢,犹豫一下,问:“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熟人,是你妹妹吗?”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看到王明轩不停回头张望,当时人‘潮’太凶,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但她一点几的眼力还是让她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当时没想起是谁。 王明轩平时很少有这样的表情,大部分情况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保持镇定和平静。 唯一会出卖他情绪和表情的,大概就是他那个久不见面的亲妹妹了。 王若欣是王明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多少能理解他对这个妹妹的牵挂和牵绊。 王明轩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不是,是我眼‘花’看错了。” 他发动汽车,后面的车跟着一起发动,向林悦蓝所住的别墅驶去。 这一次他能定位王若欣的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情绪失控,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她。 定位一张新手机卡的拨出地点,需要两分钟以上,她来不及提前将手机卡拨出来,只好连手机也扔掉不要了。 她背后那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不愿意来见你?”林悦蓝拆开盒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巧克力饼干吃了一口,幽幽轻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那么复杂呢……” 亲人不在一起,算什么亲人。 亲人,为了什么才会反目成仇? 林悦蓝父母死得早,从八岁不到就和林老太相依为命,她不能理解那些漠视亲情的人和行为。 她不知道王明轩和他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他们中间的事,一定让王明轩很为难,也是他和他妹妹难以跨越的鸿沟,否则他也不会那么为难了,王若欣也不会避而不见了。 或许,这些事都与她有关吧,她的出现,不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那些和她不相干的人的命运。 “是啊,不那么复杂就好了。”王明轩若有所思的跟着她念了一句。 232章 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回到别墅,林悦蓝留在客厅等候,王明轩则回厨房为她做午饭。(..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上午这出意外,林悦蓝没再多说什么,与年锦尧扯上关系的事,她都不想再多问。 倒是之后在超级市场看到的那个熟悉人影,不时出现在她脑海。 王明轩不会解释他和王若欣之间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外人不好多问,可还是止不住去猜想。 到底是小‘女’人,除了吃和睡,好奇心还是保持不减。 她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零食,王明轩不时在厨房和餐厅间走动。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俩人,显得有些空寂。 午餐王明轩做了八分熟的黑椒牛排,味道不比外面西餐厅的差多少,差的是用餐的氛围。 俩人似乎还受上午事件的影响,用餐也没有多少对话。 午餐过后,林悦蓝返回卧室休息,改王明轩一人坐在客厅。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电视屏幕在闪烁画面,连声音都被王明轩关掉。 不知何时,他手里拿着王若欣留下的那部手机,仔细想来,这部手机还是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天,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不记得那天年锦尧送了什么给她,不过这部手机她一直在使用。 他低头凝视着手机背部上的照片,漠然的心有了几丝触动和感伤。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牵挂的人儿啊…… 恍惚中,他回到了许多年前,年少的他带着瘦小的王若欣,在人群中奔跑,躲避店主们的追捕,那时候的他们,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年少,而妹妹还年幼。 许多回忆都是不堪的往事,但它们依旧清晰的存在他的脑海中。 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全都因为年锦尧,他对他有知遇之恩,他的出现,改变了他还有王若欣的命运,也中断了他们那不堪回首的生活。 可再大的恩,敌得过自己妹妹的幸福吗? 王明轩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这般死心踏地的跟着年锦尧,对自己妹妹的疏忽,是对是错? 他们的未来在哪里?他们的终点又在哪里…… 二楼客厅扶手处,林悦蓝默默的观望着低头沉默的王明轩,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伤感,可她不知该怎么‘插’入这其中去安慰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封锁起来,外人便再也无法触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朝的傍晚时分,美国纽约便刚好是早晨时分。 乘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年锦尧,终于抵达目的地。 下飞机时,年锦尧看到了一个意外出现的人――查子轶。 本该前来接机的查月影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自从上次因查月影和林悦蓝的事闹翻之后,他以为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友谊已经走到尽头了。 似乎看出他眼中的意外,身穿灰‘色’大衣的查子轶笑着迎了上来,给他来了个大拥抱:“妹夫,好久不见。” “是你妹妹让你过来接我的?”年锦尧不动声‘色’的退开,平静的问。 时间还太早,机场只有少数班机要起飞,起飞跑道上还亮着许多小灯,风一吹过,让人顿觉有几分冷意。 查子轶依旧是以前那幅模样,脸上挂着痞子般的笑意,率先走向轿车,一边道:“怎么,我撇下一大堆公事来接你,你还不乐意?” 年锦尧随他上了车,淡淡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很意外。” 他顿了顿,问:“小影呢。” 提到查月影,查子轶眼神微变,笑意不减的道:“不知道,可能在家等你吧。” 年锦尧懂得他眼里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这次来接查月影,是件无比困难的事。 但为了迎合伯父的命令,也为了往后的事情发展更顺利,他必须来此一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林悦蓝一个人扔在家里,他内心比表面更担忧,只是目前为止,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明轩身上,希望他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保护好林悦蓝,他才能集中‘精’神应付眼前的麻烦。 车上两人不再‘交’流,汽车飞速向前行驶,目的地当然是查公馆。 年锦尧其实很佩服查老爷子的手段,一个亚洲人,竟然能凭借自身能力和各方面先利条件,介入美国政权团内,还谋得一席不轻的位置,那魄力和野心,他永远匹及不了。 相对来说,他还是更乐意留在国内发展,做他悠闲自在的土皇帝,也不要偏离祖国。 当到达查公馆时,所有佣人都已经起‘床’忙碌,年锦尧在客厅见到了刚起‘床’还没用早餐的查老爷。 自上次与查月影举办订婚宴之后,已过去好几个月,这期间年锦尧并没再见过查老爷。 如今再见,不由得感叹,岁月不铙人,就算保养休养得再好,年轮依旧会在人们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查老爷‘精’神状态比之前要差了不少,满头白发,看上去老态尽现,不像之前那般沉稳。 “爷爷。”年锦尧由查月影的辈分,喊查老爷子一声爷爷,是应该的。 查老爷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淡淡打量他一眼,指了指沙发:“坐。” 然后又向一起回来的查子轶道:“小轶,去把你妹妹喊下来,一起吃早餐。” “爷爷,我自己上去吧。”年锦尧恭敬的低头,等候他的回应。 沉默一下,查老爷轻轻点头:“好,你去吧,别让我们久等。”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年锦尧。 他没提孙‘女’受委屈跑回家的事,更没指责年锦尧有什么不对,一切都那么正常,就像普通的家庭儿‘女’受了委屈回娘家,然后丈夫再回来把她接回去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种气氛很诡异,而年锦尧深知这种气氛的来源。 他平静的上了楼,熟悉的穿过几个走廊和偏厅,最后停在一间卧室‘门’前。 他敲‘门’,一声,二声,三声,没有人应答。 他按下‘门’柄,才发现房‘门’没有锁。 犹豫一下,年锦尧推‘门’而入。 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里面散发着淡淡幽香,是薰衣草的味道。 “年锦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呢。”屋内响起查月影轻嘲的笑声,她说的是英语,声音懒懒的,发出这样的音调,听起来很悦耳。 年锦尧站在‘门’口不动,手放在‘门’柄上不放,用流利的英语回她:“爷爷让我来喊你下去一起用餐。” “你觉得我会下去吗?”查月影改口说起中文,语气充满嘲讽,“爷爷他老人家不记得我们在吵架,你应该没忘记吧。哦不,应该说是冷战。” 年锦尧神‘色’淡漠的看着地毯,目光顺着纹路一路向里望去,最后在小厅‘门’口处看到了身穿吊裙睡袍的查月影。 她金‘色’长发披肩,不施一点妆容,白皙细嫩的皮肤在升起的阳光下清晰可见,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就像点缀一般,让白嫩的皮肤中多了一份娇‘艳’。 多日不见,他怎么觉得查月影身上多了一份说不出来的‘迷’人气息。 那种气息……只有为人妻以后才有的味道。 对,是成熟‘女’人的气息。可他没记错的话,他并没有破掉查月影的处,更没让她由‘‘女’生’转为‘‘女’人’。 年锦尧的眼神太过凛冽危险,只一眼,他就看出了查月影的不同。 他不动声‘色’,关上‘门’缓步上前,当靠近她时,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半个月不见,你又美了许多,小影。”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便‘吻’住她娇‘艳’的‘唇’。 查月影被他的行为惊了下,但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靠近和味道,相反还很‘迷’恋,一改以往的羞涩退缩,挽着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尧……”她轻声喊他的名,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味道和气息!是她不惜践踏自己的尊严也要得到的东西,别人永远也匹敌不了。 年锦尧要来这里的消息,昨天就传进查月影的耳,从那时起,她就一刻不停的想着、盼着。 她渴望他的凝视和关注,她是个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渴望的一切,都是‘女’人与男人之间最应有的东西。 可年锦尧从不真正给予过这些,他的不吝啬,只不过是他调侃和戏‘弄’-她的一种方式。 可就算是戏‘弄’,在这一刻,她也甘愿认了,只为品尝和得到他更多的味道。 她的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年锦尧衬衫扣子,窜进去抚‘摸’他结实的‘胸’膛和肌‘肉’。 她的主动,让年锦尧心中越发清醒起来,一边品尝着她的甘甜,一边观察她的行为。 房间里旖旎起来,‘女’人的手越发不安分,年锦尧不是圣人,他已经有了反应,但他还是有些意外查月影的无惧。 虽然他和查月影从没越池最后一步,但他对她的身体、她对他的身体,都不陌生,只差那最后一步而已。 可按查月影以往的反应来说,她的变化是不是过大了点? 当查月影的手开始往下探的时候,年锦尧制止了她,松开她的‘唇’,凝视她‘迷’离的眼,轻声提醒道:“爷爷和子轶还在正面等我们。” 查月影的睡袍早不知跑哪去了,她光净,紧紧靠在年锦尧身上。 察觉到年锦尧的退缩,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还记得上次在x市我们打的赌吗?” 他平静的看着她,缓缓点了个头:“当然记得,谁爬到山顶,谁就有权提一个条件。你赢了,我记着的。” 查月影挣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往卧室的大‘床’倒退走去,“那我现在提出这个条件,你敢接受吗?” 233章 我给你一个孩子 查月影这是在赤果果的勾=引年锦尧。(..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这就是她拼死拼活也要赢了那场比赛的目的。 只是这个条件用在这上面,似乎败的还是她。 见年锦尧站在那里不动,她张开‘腿’坐在‘床’沿边,笑得轻蔑:“怎么,怕了?” 那一团黑丘散发着它应有的‘迷’人气息和魅力,勾动着男人们的神经。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盛情邀请,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年锦尧。 他下身有谷欠望,但他能很好的控制住,只是左右环视一圈,将落在一旁的睡袍捡起,来到‘床’边递到她面前:“去换衣服,下楼。” 他不等查月影说话,上前一步按住她,一只手在她黑森林旁边来回抚‘摸’轻‘荡’:“关于我们的事,晚上再说,现在听我话,穿衣服下楼。” 他的手像带了什么毒‘药’,碰到查月影的时候,她全身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她忍着那份难受难痒的感觉,冷冷注视他半响,才推开他向浴室走去,同时冷喝:“滚出去!” 望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年锦尧神‘色’平静如常,面带微笑的道:“我就在这里等你,最好快点,否则你哥可能会上来亲自请你。” 当她背影转进了浴室‘门’内,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收敛。 查月影是他的‘女’人,他虽没真正得到过她,但他太了解她的身体和反应。 今天的一切都彰显出查月影的不正常,但他又不能确定心中的猜测。凭他对查月影的了解,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 可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查月影没让年锦尧等多久,就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越过他径直向衣帽间走去,又用了一分钟时间,穿好衣服。 看着她着装完毕,年锦尧上前拉起她的手,“你很美,小影。” 他的夸奖是真诚的,查月影的确很美,只不过这话听在她耳里,就变了种味。 她挣脱开他的手,领先向‘门’外走去,没有理他。 年锦尧也不介意,微笑着跟着她下了楼,来到家用餐厅。 查老爷和查子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到两人相安无事的走了下来,只有查子轶的眼神稍微变了变,查老爷依然一幅淡泊样。 “开饭吧,吃过早餐小年你先回房休息吧,适应一下时差。” 年锦尧嗯了一声,礼貌的点头,去洗手间一趟返回,一边用餐一边道:“爷爷,我没事,好久不见小影,一会想和她出去一趟。”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查老爷子低头用餐,不再理会。 早餐完毕,查老爷率先离桌,离桌之前,他下了命令,“小轶,既然小年过来了,你把你的工作安排一下,晚上‘抽’个空回来一趟,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在他们眼中,年锦尧是客。既然是客,就得以客人的身份招待,这可不是好待遇。 年锦尧自然只有坦然接受这一切,他在想,该怎么向查月影开口,让她跟他回去。 “月影,你带锦尧上楼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先回一趟,晚上的话……我会尽量赶过来的。”查子轶也找了个理由离开。 餐厅安静下来,年锦尧放下刀叉,喝了杯牛‘奶’,然后抬头看着查月影。 “我去给你安排一间客房。” 查月影站起来的时候,年锦尧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并随着她的脚步一起走向三楼。 查月影的卧室在三楼某个房间,旁边还有许多空房间,同在一层,说是客房,可如果年锦尧要进她房间,也轻易得很。 她打开一扇‘门’,面冷如霜:“你去休息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下人来喊――” “呃……”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年锦尧推着压进房间,抵在墙壁上。 她抬头死死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让我睡客房?”他压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查月影对痞态的年锦尧完全没有抵抗力,她似乎爱极了他这样对她,心中有种谷欠念在蠢蠢‘欲’动,让她想起了刚才的‘战斗’,不由打了个颤栗。 那是由心而发的舒爽和渴望。 她努力保持镇定,冷冷的看着他,“我们的冷战还没有结束不是吗?你身边应该躺着的,是那个叫林悦蓝的‘女’人。” “嗯,当然是她,不过我没把她带来。”年锦尧一只手在她脖颈上游动,细滑的手感很美妙,让他停不下来。 他微微一笑,接着说:“所以从现在开始,该躺在我身边的,是你。” “你把我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查月影愤怒的挣扎一下,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你这个‘混’蛋,走开!” “随你怎么想。”年锦尧拉着她往‘床’的方向移,双手搂在她后腰,让她逃不掉。 两人一齐倒在‘床’中,他压着她,表情玩世不恭,“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查月影呼着气,哼道:“你这样留她一个人在国内,就不怕回去的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 “怕,所以才来接你回去。”年锦尧把玩着她的金发,想了想,道:“就后天吧。” 他轻易下了决定,完全没有和查月影商量的意思。 她更加愤怒,“想都不要想,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回去看你和那个贱‘女’人秀恩爱,好再让我成为全天朝人的笑话吗?!” “你不回去的话,我很为难的。”年锦尧俊眉微拧,他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胸’前嗅了嗅,一边道:“伯父一直盼着你回去,更何况……” 他的表情又变了,笑得灿烂深意,“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夫妻之实了,现在都等你肚子的反应呢。” 他把手移到查月影的小腹上,满怀期待的道:“你说,你会给我怀个什么宝宝?” 他羞辱的话令查月影气得满脸通红,“这样做有意义吗,年锦尧!” 这个‘混’蛋,不出现时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一出现就把她气得半死! 她为什么要期盼这样一个臭男人的出现! 那次在x市的事件,后来她主动退缩,两人的‘交’-合根本没成功,哪来什么宝宝! 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但下一秒,心中那份不安就被她抹杀。那个决定很荒唐,但确实是她干的事,万一有什么结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希望在此之前,能和年锦尧有所发展。 她狠了狠心,翻身爬了起来,反将年锦尧压着,“既然那么想要孩子,那就来真的啊,别那么懦弱,年锦尧。” 她坐在年锦尧身上,姿势别提有多‘诱’人。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她,半响才撑起上半身,贴近她的‘唇’,轻轻‘吻’住:“想要孩子的,应该是你吧。” 她脸‘色’一僵,挣开他的‘吻’就要离开。 “怎么,不要了?”年锦尧双眸含笑的看着她。 “姓年的,你要想把我请回去,就改改你这态度,否则休想我陪你回去!没有你守在那‘女’人身边,我倒要看看,她能活多久!” 查月影停下脚步回头,面颊还微红,“不过可惜的是,你好心好意帮莫蓝天养的那两个孩子,要受牵连了。不过你应该不心疼吧,毕竟不是你的孩子。” 年锦尧脸上的笑意在减退,他坐了起来,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开个条件吧。” “条件?对我来说,希望那‘女’人死之外,没有其它愿望了。”查月影眼里有得意的笑,“姓年的,你在担心她?” 她笑着,心中却苦涩万分,这个男人还真是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懒得做了啊。 “我给你一个孩子,跟我回去。”年锦尧站了起来,向她走来。 查月影一愣,随后又笑了,笑得更加夸张,“姓年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笑着笑着,好像有眼泪滑落。 她转过身,背对他,笑容敛去,满是悲伤,“你觉得依我们这样的关系,要了孩子又能怎样。” “那不是我考虑的事。”年锦尧停在她身后,搂住她,“否则,你可以提其它条件,只要你跟我回去。” “呵……你这算是在求我吗。”查月影轻轻一笑,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就这样任他从背后紧紧抱着自己。 温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让她安心。 可这份安心的气息,并不属于她。 “那么担心她,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她抬头,蹙眉的凝视着他。 冷俊的面孔和深邃的目光,是她熟悉的模样,也是每日每夜出现在她梦里的样子,可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在梦中那样,所有的温柔和关注,都只针对她一个人? 年锦尧没有回答,他也只是平静的凝视着她。 她眼里的泪光让他的心泛起几丝愧疚,这种情况下,要他如何说得出‘家命难违’这种话来。 他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受葛东的威胁和催促,但更重要的还有其它原因。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但他依旧不能安心。 王若欣背后那股势力已经知道莫蓝天没有死,谁知道他们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林悦蓝面前,然后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他害怕真相暴‘露’之后的一系列麻烦。 他不能抛下查月影独自回去,也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查月影丈夫’,有查老爷坐镇,目前的他还没胆子不顾及查月影的感受。 可这‘顾及’,让他太过为难,但又不得不做。 他深知查月影在渴望着什么,犹豫一会,他最终还是低下头,‘吻’住她那张红润‘诱’人的红‘唇’,在她半推半就的推让中,与她双双滚入那张柔软的大‘床’…… 234章 都是假象 ‘激’情褪去,‘床’单上没有应该出现的红‘花’。(..info好看的小说)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年锦尧,并没能真正确认这个真相。在双双完事之后,他以极其疲惫的状态陷入梦乡。 当他醒来时,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可意外的是,他身旁不远处的位置,有一朵细小的红‘色’‘花’纹。 是错觉吗…… 年锦尧俊眉紧皱,望着那团红‘色’‘花’朵陷入沉思中。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他继续躺着,等里面的人出来。 看看表,刚好中午十二点,到开饭时间了。里面的人还没洗好,他在思考要不要趁这个时间,给国内的王明轩打个电话。 现在国内时间是半夜时分,那个‘女’人应该睡了吧。只不过看到这朵红‘花’,他的脑子有点‘乱’。 浴室‘门’打开,查月影出现在‘门’口,头发湿湿的,身上裹着浴巾。 看到他醒过来,查月影神情有些怪异,转身重新进了浴室,一面隔着‘门’喊:“你……你也起来洗一下吧,午饭要开始了。” 年锦尧掀开被褥,赤身向浴室这边走来,完美的身材让查月影看得脸红,“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还没走出浴室,被年锦尧拦在‘门’口。 她神‘色’略显不安,低头扭开,小声道:“你放心,我会跟爷爷说,后天回国。” 年锦尧嗯了一声,依旧不放开她。他上下打量着她,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伤口,可她光洁的身体上看不到一处新伤,他不确定那朵血‘花’的来源。 怕自己的观察引起查月影的不快,他低下头,深情的问:“疼吗。” “呃……我……”查月影脸红得快滴出血,不知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就听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抱歉,‘弄’疼你了。” 他的怀抱令人感到心安,可查月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info 很好,看来他相信那朵‘花’的证明了。 男人真是可笑,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处-‘女’情节啊,如果‘床’单上没有那朵‘花’,他会这样抱她吗? 只是这个拥抱下,又有多少真心实意? 查月影抬头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男人太‘精’明,她不确信这么轻易就瞒过了他的眼睛,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怀疑其它什么。 没有怀疑就好,只要能瞒天过海,只要能真正得到他,其它都不重要! 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查月影想到这个词,就越发慌‘乱’。她怕泄‘露’什么,急忙找个借口离开,“我去帮你拿衣服,你快去洗。” 望着她慌忙逃开的背影,年锦尧双眼微眯,散发着危险气息。 不正常的查月影,凭他的眼睛,他自能发现她的异状,可那团‘花’刺眼的存在着,他的脸‘色’就越加难看起来。 他让查月影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人生轨迹中又多了一个‘女’人,本该高兴的事迹,他怎么觉得‘胸’口很闷,心中有种叫愧疚的感觉在蔓延。 他不停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必须得到查月影,并把她带回天朝!那样手里才有筹码! 可就算这样宽慰自己,心中那份闷燥感还是让他很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他烦闷的深呼吸一口气,走进浴室,让温水冲洗着自己。 等他洗好出来时,查月影已经穿好衣服,‘床’边放着他叠好的衣物。 他慢悠悠的穿衣,一边问:“子轶回来了吗。” “他有事,晚上才会回来。”查月影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走吧。”年锦尧穿好衣服来到她面前,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别让爷爷久等。” 他温柔的态度,让查月影有些心动,她默默任他搀扶,一起离开房间,向楼下走去。 “年锦尧……”她轻喊他的名字,却没了下文。 “嗯?”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像极了两个恩爱有加的夫妻,下楼梯时,还时不时提醒她小心台阶。 都是假相,可查月影还是被感动了。 这个男人的面子工程一但做起来,就算是假的,她的心也会快速‘迷’失。 “没事。”她摇了摇头。 她正式成为他的‘女’人,真正拥有了他,可心底却高兴不起来。 两人到达餐厅时,查老爷还没来,年锦尧拉开椅子服务她坐好,自己去了餐厅的洗手间。 镜子里,反‘射’着他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取出手机解开锁,上面显示着王明轩发来的几条简讯,逐一打开阅读,都是对林悦蓝一天行程的简短汇报,并简单提了有关莫蓝天的看护,需要放松看守,好令那伙人查到莫蓝天的存在吗。 他挑了一条回复:在我回来之前,两边都给我守好。 两边,自然是林悦蓝和莫蓝天。 后天等他回去了,再放鱼饵也不迟,现在撒铒有点早,他怕出意外。 不确定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下命令的,除非能当场抓住王若欣,得知她幕后那个新老板是谁。 叮,王明轩回了句话:明白了先生。 你还没睡?年锦尧顺手回了一条,打出‘林悦蓝’三个字的时候,他却全部删掉。 林小姐做恶梦失眠,在客厅让我陪她看电视。 怎么又做恶梦了? 这句话,年锦尧并没发送出去,他眉头微拧,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全部删除,打了几个字:别管她,让她自己回屋睡觉! 然后把所有通信内容都删光,收好手机,才重新走向餐厅。 查老爷此时已经出现,坐在餐桌主位,看到他走过来,淡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小年,过来坐。” 年锦尧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坐在查月影身边。 午餐开始,他不时为查月影夹菜倒水,态度和以往大变,查老爷默默看在眼中,不动声‘色’。 这里的午餐才刚开始,而天朝已经是深夜时分。 幽静的别墅区偶尔有宠物狗的叫声,但很快又重回寂静。而被年锦尧强行赠予的那套别墅里,本该步入梦乡的林悦蓝,此时正拉着王明轩看电视聊天。 上半夜她连做了几个恶梦,吓得她不得不厚着脸皮敲响王明轩的房‘门’,把他从睡梦中拖了出来。 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王明轩的手机突然响了,声音很短,是简讯的声音。 他和林悦蓝各坐一边沙发,并不担心发的内容会被她看到。 ‘别管她,让她自己回屋睡觉!’ 看着手机里的简讯内容,王明轩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抬头时,目光落在林悦蓝左手腕上那个白‘色’‘玉’镯上,不由想到之前陪林悦蓝去莫蓝天家里取东西时,看到她‘奶’‘奶’留给她的那个盒子里的那张手帕。 手帕上有熟悉的图案,他深知那个图案代表什么。 这么久以来,这个秘密他一直压在心底,如今年锦尧就在查家,他要不要顺便提一提这件事? 年锦尧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想来并不清楚林悦蓝手上有这么一样东西。 他想,或许只是林悦蓝‘奶’‘奶’生前在哪里捡的而已吧,否则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向后厅,“你要喝水吗?我去倒杯水。” “哦谢谢,我想喝杯牛‘奶’。”林悦蓝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转开,跟着他的身影移动,想了想,问:“是你妹妹吗?” 王明轩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倒没察觉到她刚才刻意观察了他的表情变化,轻轻摇头,“不是,是先生。” “哦……”林悦蓝拖了个长音,然后转回头,不再说话。 只要两人的话题一但涉及到年锦尧,林悦蓝就会发闷装傻。 王明轩很清楚这个小‘女’人在纠结什么,可他并没有能力去挽救或改变什么,只有任其自由发展。 返回客厅时,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一杯热水。将牛‘奶’递给林悦蓝之后,他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 “时候不早了,喝完牛‘奶’上楼休息吧。”王明轩看了看时间。 林悦蓝没有回答,她靠躺在沙发上,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电视屏幕上放着的都是些没意义的综艺节目,全是王明轩不感兴趣的内容,如果让他看点军事内容,他可能还感兴趣一些。 不过林悦蓝做恶梦失眠这点,很让他头疼。 “明轩,你说……我和先生的事,以后能扯得清吗?” 客厅突然响起林悦蓝空‘洞’的询问声,王明轩浓眉一皱,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他根本就不能接话!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得不到他的回答,林悦蓝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掀开‘毛’毯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好半天才道:“抱歉,我上楼睡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你也回屋休息吧。” 她和年锦尧的事,自己都算不清,王明轩这个外人又怎么能算得清呢。 她还真是蠢呢。 望着她孤单背影透着的寂寥,王明轩有些不忍,脱口而出道:“先生只是按葛先生的要求去接回查小姐,没什么事的。” 他的话接不上话题,但却让林悦蓝浑身一震,站在那里好半响,才转过头,双眼含泪的看着他:“谢谢你,明轩……”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她在担忧年锦尧接回查月影之后,就会冷落她、抛弃她。 成片成片的恶梦困扰着她,而这一切,被王明轩一句话就给解‘惑’了。 她知道,她还是在意那个男人的,在意自己和他的结局,更在意她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归属。 235章 你想断了他唯一血脉吗 莫蓝天没离开,她或许能和年锦尧做到一刀两断,可他不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天塌了,就只剩年锦尧了。 如今,他如果再抛弃她不管,那她就真成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就算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也弥补不了她心中的失落和难过。不管‘女’人再强大,内心的柔弱都需要一个依靠。 王明轩虽是外人,但却看得比谁都透彻。 年锦尧和林悦蓝两者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他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这两人还有一线挽救的希望。 他会这样不顾身份去安慰林悦蓝,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似乎过分在意这个‘女’人的感受了。 一夜过去,天明时分,刚醒的王明轩在楼下客厅看到了不知何时就起来了的林悦蓝。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他站在远处,担忧的问。 在神游的林悦蓝抬头木然的看了他一眼,好半会才回过神,幽幽道:“对不起……我吵着你了吗?” “没有。”王明轩眉头微拧,来到客厅阳台把窗关上,“你这样开着窗,会受凉的。” 林悦蓝静静的看着他把‘门’窗关好,没有接话。 王明轩转回卧室,找来一块厚实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又把暖气打开,叹了口气,道:“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准备早餐。” 他刚要站起来,就被林悦蓝紧紧拉住手,眼里有恐慌:“明轩……昨晚我做了好多恶梦,梦到蓝天了……” 她手死死拽着王明轩的手,身体微颤,嘀咕道:“他在怨我,为什么不去看望他……” 王明轩眉头微皱,轻轻拉开她,安慰道:“你想多了,蓝天不会怨你的,过两天我会再带你去公墓。” “昨天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林悦蓝抬头望着他,眼里有泪光,“我昨天要是去看望他,他就不会怨我了对不对?” “不管你做什么,蓝天都不会怨你。”王明轩拍拍她的背,把客厅的液晶电视打开,“你看会电视,我去做早餐。.info[]相信我,没事的,明天年先生就会回来了,没事的。” 提到年锦尧,林悦蓝眼里的泪光立刻转为泪水,摇了摇头:“不,明天他不会回来的。” 她摇着头,肯定而坚定的又重复一句:“他明天一定不会回来的……”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年锦尧这趟离开,她和他之间不管是谁,都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 “林小姐,请不要这样。”王明轩有些担忧,他以前并没有深刻体会林悦蓝的病情,只知道她‘精’神方面有轻微的病症,但她回到年锦尧身边之后,并没发过病,现在先生一离开,她就表现异常,他不知该怎么应付。 林悦蓝松开他,继续傻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点的飘向电视。 王明轩略微思考一下,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煮早餐的同时,还是决定给年锦尧通个电话。 早上七点,纽约时间也就是晚上七点,年锦尧还没睡觉。 电话很快就通了,传来年锦尧低沉好听的声音,“怎么了?” “先生,林小姐……她的情况好像有点麻烦,我需要将她送医院吗?”王明轩将昨晚和今早的事汇报给年锦尧,等候他的指令。 又来了吗…… 年锦尧略感头疼,又有些欣慰和感动,由此可见,他在林悦蓝生命中的重要‘性’,至少要比莫蓝天高不是吗? 不过想到她的病,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这边正在应付查老爷安排的家宴,虽说是家宴,但还是请了一些政界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既然是查老爷的孙‘女’婿,就得以这个身份出场,在场接待客人。 他没多少时间思考,快速答道:“我已经确定明天的飞机回程,你先把她看好,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再说。” “可……”王明轩很为难,林悦蓝怀着孩子,连续这样失眠两天,身体会拖跨的。 叹了口气,年锦尧吩咐道:“把电话给她,我和她通句话。” “是先生,请稍等。”王明轩连忙应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向客厅。 “林小姐,先生有话跟你说。”他打了个招呼,将手机递向林悦蓝。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再次提起:“先生要和你通话,请接电话。” 她这才眨了眨眼,犹豫一下,伸手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没有吭声。 “林悦蓝,我就离开几天,你在家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年锦尧压着声音呵斥。 她就那样握着手机,死活不肯开口,电话那边的年锦尧等了半天听不到她的声音,怒道:“林悦蓝!你给我说话!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休?!” “我……我只是想去看看蓝天。”她委屈可怜的小声说,“昨晚我梦到他了,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好孤独……” “孤独?那你要怎么陪他?去死吗?”年锦尧冷声反讽她,“你想断了他唯一的血脉?” “我不……”林悦蓝难过的摇头,泪水刷刷的往下落,“我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为什么要让我回来。” 她在质问昨天的事。 年锦尧沉默一会,道:“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亲自带你去看他。” “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林悦蓝委屈的蹙眉,“我一个人睡觉,好怕……” 这会她倒忘记捍卫自己的尊严了,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可怜巴巴的寻求庇佑。 本想狠狠骂她几句,听到这话,不单年锦尧心软心疼她,连站在一旁的王明轩都心生怜惜。 骂也骂不出口了,但又不想让自己的心思泄‘露’,年锦尧强硬的命令道:“平时怎么过的,你现在就怎么过!我这边事情办完就回来。” “你明天真能回来吗?”林悦蓝满怀希望的问。 以往出事时,她也会像现在这般期盼年锦尧的出现,可那种情况比较特殊。像现在这样期盼年锦尧回来,似乎不太符合她的身份。 只是‘迷’茫状态下的林悦蓝,更显脆弱无助,早忘记如何掩饰自己了,心里那份不安的感觉一直存在,让她挥不开又抓不住。 年锦尧被她这句话呛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站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望向热闹的晚会厅,觉得心空空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年锦尧……”林悦蓝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年锦尧的沉默,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许久,她才听到年锦尧许诺般的道:“嗯,明天回来。” 说完不再等她回答,已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年锦尧抬头望着漫天繁星的天空,重重吁了一口气。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有归心似箭的感觉。 身后有脚步声,下一秒就听下人请示:“年先生,大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他回头,面‘色’已恢复平常,听到佣人的话,眉头微挑:“查子轶?他在哪。” “请跟我来,年先生。”下人躬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领先向前走。 穿过大堂,有客人看到他,纷纷举了举酒杯,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话题。 年锦尧跟着下人上了二楼,停在楼梯口,下人恭敬的道:“先生,请,少爷在书房。” 说完转身就下了楼。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站了一会,继续往长长的走廊前端走去,他知道书房的位置。 在穿过长廊到达书房时,要经过好几间房,此时晚会正在举行,二楼基本上没什么人,走廊上静悄悄的。 年锦尧走得很缓慢,厚实的地毯几乎隔绝了他的脚步声,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林悦蓝的声音。 不管怎样,他多了一个必须加快回国的理由。 正想着,一阵争吵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身手不差,隔着‘门’,只要集中‘精’力,想听到里面的对话不难,更何况里面似乎在争吵,音量加大许多。 是查月影的声音。 “谁让你跟上来的!赶紧给我下去!”查月影的声音很冷,透着几丝不耐烦,而且说的是流利的英语。 “月影,你要回天朝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刚中带柔,听得出来,他对查月影话语里充满爱意。 “这与你无关吧。”查月影不受他感动,冷声道:“你赶紧走,不要和我呆在一个房间。” 里面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朝‘门’口走来。 “月影,他用什么‘逼’你回去吗?你知道他不爱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回去?”那个男人不死心,“我们……” “闭嘴!”查月影冷声呵斥他,“约翰,我数三下,你如果不离开这里,休怪我不客气!” “月影……”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就听查月影开始数数:“一、二……” “好好,我马上走,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能告诉我一声吗?我想送送你。”男人不死心的问。 “不需要你送。”查月影直接拒绝,“今晚的晚会是哥哥提‘交’的邀请名单,否则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可那天……” “滚!”查月影极其愤怒的吼道,同时响起的还有什么东西被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听到这里,年锦尧已不再停留,用极快的迅速向走廊前端掠去,在房间里的人打开‘门’之前,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打开,一个模样干净的军装男出现在‘门’口,他头发梳得很整齐,衣着也无比整齐,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他长得足有一米九几,和年锦尧差不多,不过他是纯正的外国人,一头棕‘色’头发,被剪成寸头,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迷’人而深邃。 他转头深深看了查月影一眼,无比忧愁的叹了口气,“我马上就走,你别生气了。” 然后在查月影再次爆发咒骂前,他已关上‘门’,转身向楼下走去。 236章 不准提那件事! 军装男离开之后,查月影才缓步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明明是个军人,‘性’格怎么这么温和,一点都不硬朗,哪有半点将军世家后代的样子了。 她叹了口气,收敛心神和整理好仪容,也跟着下了楼。 而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里,年锦尧见到了正在等他的查子轶。 他将刚才无意中偷听到的对话藏在心里,平心静气的面对查子轶,“找我有什么事。” 书房并不大,是家用型小书房,但也分几个间,内间里个简易休息室和洗手间,其它几个间摆放着几个硕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世界各地的名著。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沙发和办公桌,查子轶正坐在里面靠窗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天朝的名著。 等看完手中的那一页,他才合上书,抬头向坐在沙发上的年锦尧望去,“我一直很崇拜你们国家的知识文化,爷爷从小也教我们这些,不过这其中的‘精’彩和快乐,只有长大后自己体会了才知道。” 年锦尧平静看着他,没有‘插’话,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查子轶改英文说中文,离开书桌向年锦尧这边缓步走来,“说起来,天朝才是计谋家的起源和天下,可我始终无法理解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 他停在年锦尧面前,坐了下去,向年锦尧举了举酒杯,独自饮了口酒,叹息道:“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和当权政者,为了谋得更大的利益或延续利益的长久‘性’,又或为了避免战争,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或心爱之人远嫁他乡,根本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 他盯着年锦尧看,笑了笑,‘唇’角微扬,好不帅气,“你说,他们这种行为值得吗?牺牲自己的亲人,换回来的利益,两者能成正比吗?” “牺牲个人,换取的是整个民族和天下的安稳,这种大义,不是你我能懂的。”年锦尧淡淡回道,“更何况,美人计与联姻的‘性’质并不相同。” 查子轶仰头笑,“当然,美人计只是单纯的图谋某种结果,而联姻则是为了能获得相对等的回报,两者之间‘性’质是不同,但对于我来说,差不多啦。” “这些问题,你应该找爷爷解‘惑’,我对这些也不懂。”年锦尧站了起来,想要走。 查子轶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不减,“是啊,这种问题,我应该问爷爷,美国那么多权政世家,都想和咱们查家攀上关系,也有数不清的贵族王室的公子想要娶月影,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她嫁给你。” 正题来了,年锦尧当然不会再走,他回头默默的看着查子轶,“我希望你问清这个问题时,可以把答案转给我。” “姓年的,你特么就是一‘混’蛋!”面对年锦尧的淡漠,查子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将桌上的杯子扔向年锦尧。 后者不避不让,酒杯正中他的额头,有血顺着脸流下来,杯子也落在地上,不过有地毯的缓冲,杯子并没有碎。 查子轶知道年锦尧的身手,所以扔得准,但也料定他能躲得开,而年锦尧没有躲,他有些错愕,但下一秒就更加愤怒的冷道:“你心里对小影有一丁点愧疚吗?她死心塌地等了你这么多年!” 年锦尧将捡起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平静的看着他,也不擦脸上的血,“这桩婚姻,是爷爷安排的,你有什么意见或不满,应该找爷爷。” “‘混’蛋……”查子轶气得不轻,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没有冲上去。 单挑一对一的话,他的胜率很低,年少时他就没赢过年锦尧一次。况且现在时机不对,外面那么多客人,他不想让外人看查家的笑话,这是他和年锦尧之间的事。 对于年锦尧对待查月影长久以来的淡漠,他这个做哥哥的,深感不值和痛苦。 他咬着牙,许久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小影愿意跟你回去?” 查子轶实在想不通,月影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这个家伙对她造成的伤害? 年锦尧取出手帕将额头上的血擦干,望着手帕上的血迹,他突然轻轻笑了,抬头望着好友,“或许……她觉得孩子还是跟着父亲一起比较好。” “什么?你……说小影怀孕了?”查子轶愣住,这个理由是他完全没有预想过的。 直到额头上的擦伤不再流血,年锦尧才收好手帕,道:“我说的是‘或许’,你爷爷,我义父,都希望我和小影生个孩子。你知道的,我们俩个都是孝顺的孩子,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你这个‘混’蛋――”查子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死死拉住年锦尧的衣领,“你毁她到这地步还不够,还要拖带上一个孩子吗?!” “我们恩爱有加,我哪里毁她了吗?”年锦尧没有挣扎,神‘色’平静的看着查子轶,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生孩子这种事,最基本的就是双方自愿吧。” “既然要生孩子,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跟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查子轶摇晃他,愤怒的低道:“姓年的,你别‘逼’我对她下手!如果处理不好,就赶紧把姓莫的喊回来,把她还给他!” 年锦尧漠然的笑挂在脸上,就听他轻飘飘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把莫蓝天藏起来了吗?” 表面无常,内心却开始警惕起来,莫蓝天的事一直是秘密,现在他保证除了王若欣和她背后的势力知道这个秘密之外,没有谁知道。 查子轶问的这句话有几层意思?他知道,还是他太了解年锦尧,确信年锦尧在欺瞒他? 查子轶扬手给了年锦尧一拳,“你这个人渣,如果舍不得那个‘女’人,就和小影离婚,名正言顺的娶了她!不然,就把她还给姓莫的,让他把他未婚妻带走,别懦弱得不像个男人,自己‘女’人不要了,连自己孩子也不要了吗?!” 他这番话,让年锦尧稍微确定了他是第二个结果。 之前举行莫蓝天的‘葬礼’时,查子轶就直接回绝不参加,看来他早就不相信莫蓝天真的‘死’掉了。 只是年锦尧心中对查子轶的警惕‘性’要高了许多,直觉告诉他,在林悦蓝和莫蓝天这件事情上,这个大舅子没表面那么简单。 查家的人都不简单,否则就凭查子轶这个年龄,怎么可能坐上外‘交’官的位置。再过几年,入政时间越久,迟早也是国务卿内政人员。 不过不管查子轶坐上什么职位,都决定不了他年锦尧与查月影之间的事。 他站直,整理一下被查子轶拉皱的衣服,道:“蓝天不在了,我替他照顾遗孤很正常,不管那个‘女’人在哪,都与小影没有任何关系,也干预不到她什么,你大可放心。” 他的回答很明显,他不会安排林悦蓝离开他身边的。 这个回答在查子轶的预料之中,他冷冷看着年锦尧好一会,才‘露’出一个‘阴’沉的笑:“我当面警告过你两次了,尧。” “子轶,这是我和小影之间的事,爷爷都不干涉,为什么你总要来干预?如果真不想她嫁给我,这么多年时间,你早该做点什么了,而不是等现在。” 年锦尧气势也开始转变,脸上的笑容敛去,浑身散发着冷意,“这么多年,她不认你这个哥哥,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不准你提那件事!”查子轶冷喝一声,眼神微变,脑海里闪过一个令他惊恐的画面。 年锦尧冷冷看着他,没再提那件事,只是淡漠道:“我和月影已经向爷爷提过,明天乘‘私’人飞机回天朝,至于林悦蓝那里,我自己会处理,希望你不要再多管闲事。” 他转身,向书房外走去,突然想到什么,他又停下脚步回头道:“那个……说自己祖爷爷是特级上=将的那个约翰?哈利?阿诺德,他今晚好像也来了,他对月影还没死心,需不需要我向你证明一下,我对月影的爱?” 他的话让查子轶俊眉一挑:“这是爷爷安排的晚会,你想毁了它?” 年锦尧笑了笑,“这么多年,也只有这家伙对月影最死心塌地了吧,我只是比较佩服他的毅力。” 他转身往‘门’走去,“放心,我不会找他麻烦的,也不会自找麻烦招惹爷爷不快,倒是你,不要再找我讨论这些事了,什么意义都没有,除非你自己说动月影和爷爷点头,同意我们离婚,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书房‘门’打开,年锦尧的身影离去,剩下查子轶一个人。 他松了松有点紧的领带,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眺向窗外。 天空被繁星点缀得像白昼,美妙的夜景却改变不了他烦躁的心情。 刚才的试探,年锦尧依旧死咬有关莫蓝天的一切消息,他知道那个男人没死,但找遍了整个z市,都找不到莫蓝天的人影。 他在考虑,是继续想办法让林悦蓝主动离开年锦尧,还是该从查月影身上着手,让她主动离开这个男人? 离婚,这个事查子轶不是没有想过,但这比让林悦蓝主动离开年锦尧还要难。 查家的名誉,是爷爷最为看重的,他怎么可能同意查月影和年锦尧离婚呢,这件事本就是爷爷一手促成的。 找不到莫蓝天,就没办法让林悦蓝心甘情愿离开,又没办法让查月影和年锦尧离婚,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越陷越深,查子轶深感无力。 237章 管好你自己 晚会进行了一大半,但等年锦尧下楼时,已找不到那个叫约翰的军人。 看到他从楼上下来,查月影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有些复杂,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向年锦尧走了过来。 “你刚到哪去了。” “你哥找我有点事。”年锦尧面带微笑。 “生意上的事?”查月影随口问了一句,目光瞟见年锦尧额头上的伤口时,目光凛:“他伤的?!” 没等年锦尧回答,她转身就往楼上奔去,“那个‘混’蛋!” “没事。”年锦尧一把将她拉住,为了避开人群,他挽着她来到后厅,温柔笑着道:“我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 他的温柔让查月影心跳不已,这个男人一但认真起来,就算是作戏,其温柔付出和体贴还真是不吝啬。 见她失神的望着自己,年锦尧突然俯下身,毫无征兆的‘吻’住她的‘唇’,手紧贴在她光滑的后背上。 今晚查月影的礼服是‘露’背式的,光洁的后背细嫩如雪,‘性’-感‘迷’人。 他先是温柔的浅‘吻’,见查月影没有反抗,他便开始深‘吻’…… “你……干什么!”查月影好不容易推开他,脸已红得像颗苹果。 她重重喘息着,羞愤的瞪着年锦尧。 看着她一次比一次进步,反应一次比一次好,年锦尧觉得很满意,他很喜欢看到‘女’人因他而改变,而且是在他的帮助下改变。 他低头凝视在她红润的‘唇’上,故意‘舔’了‘舔’‘唇’,轻笑:“你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可……”查月影反驳,滚烫的脸慢慢回温,她理了理礼服,向前厅走去,“你去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吧,我到前面去招待客人。” “明天早上起程。” 年锦尧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查月影猛的停下脚步,秀眉紧皱:“就这么着急?” 年锦尧也不回避这个话题,径直向她走来,问:“你不是已经跟爷爷提了吗,他都同意了,那什么时候回去,就是我们俩个之间的事了吧。” 他停在她身旁,伸手‘摸’在她紧致细滑的脸颊上,轻道:“亲爱的,你不会拒绝吧?” 查月影只觉得这个男人手指每碰过的地方,血液都像带有生命般各自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嘶吼沸腾着,想要寻求更多的释放和爱-抚,她强忍着那种渴望感,深吸了一口气,“好,随你――” 她话没说完,就感到年锦尧的身影又压了下来,而这一次,他的一只手挽在她腰间,一只手抚在她后脑,她无法推开他,反而还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紧拥着他与他深‘吻’。 这个男人,好像知道她在渴望什么,便给予她什么。 一‘吻’结束,她红着脸重重喘息,双脚发软,都快站不住了,而年锦尧则体贴的扶着她,不让她倒下出丑。 抬眸望去,年锦尧‘唇’边依旧挂着笑,查月影心中羞愤有加,还没找到话,余光突然瞟到前方站着个人。 直到这时,被年锦尧勾得失了心神的查月影才发现本该离去的约翰,正站在前厅和后厅‘交’通的过道上,神‘色’复杂至极。 查月影面‘色’微僵,她看了看站在那里不动的约翰,又看了看年锦尧,突然明白身边这个男人后面这个‘吻’的意义。 年锦尧恐怕早就觉察到约翰的靠近了吧? 这个‘吻’,是做给约翰看的。 约翰追求查月影早不是什么新鲜事,整个美国政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特级上=将的孙子,也是个独有的专情种子,对查月影的追求,就算她结婚嫁人了依旧不死心。 其它人在查月影的冷漠和完婚后,都纷纷放弃,再加上还有年锦尧这号人物挡在中间,可只有约翰坚持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那份执着从哪来,又要坚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约翰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年锦尧率先打破沉默,礼貌的出声询问。 “呃,我……我落了件东西在这里,回来取。”约翰收回目光,面带歉意,“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他有礼的点个头,转身就走。 “约翰先生,这么早就急着回去吗?不介意的话,我能否请您喝一杯?” “约翰先生有事,让他走吧。”查月影替约翰做了决定,她微拧着秀眉,不悦的瞪了年锦尧一眼,很不高兴他主动挽留约翰。 约翰准备离开,所以将军大衣披在肩上,高大的身材被军装衬托出来,更加英俊帅气,只是他眼里没有军人应有的‘阴’狠。 不过那双深褪‘色’的瞳孔,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变幻着颜‘色’,却令人沉醉。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查月影,听到她的话,眼里透着悲伤,“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多谢年先生。” “既然如此,我送送您,约翰先生。”年锦尧轻轻拍了拍查月影的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快步追上约翰的脚步。 查月影被他这一望,顿时觉得有一股凉从脚底往上窜,刚才接-‘吻’时的沸腾在这一刻瞬间消逝。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知道些什么?! 查月影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傻愣愣的望着年锦尧和约翰离开的方向,许久,她才回过神,摇了摇头安慰自己:不可能的,那件没有谁知道,包括那个当事人,所以只要她自己守好秘密,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你在站这里做什么?”年锦尧他们刚离开,查子轶的身影又出现,他平静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 查月影回过神,脸‘色’已恢复如常,她看都不愿看面前的人一眼,转身就走。 “查月影!你给我站住!”查子轶在年锦尧那里受了一肚子气,这个亲妹妹又如此不待见尊重他,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快速奔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不要太过分!” “我做什么说什么了?”查月影轻声细语的说着,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爷爷那边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待,你不去帮忙,来管我的事做什么?” “我不管你?有你后悔的时候!”查子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的淡定从容,被这个妹妹‘逼’得一丝不剩。 查月影面‘露’微笑,“当年该你管的时候你不管,现在我都长大了,你来装什么好心?” 下一秒,她笑容一敛,冷道:“我警告过你,我和他的事不要你管!” 她不等查子轶回答,冲上前推了他一把:“他是我的人,下次如果让我发现你敢伤他,我绝不饶你!” 她在意的,是年锦尧额头上那处伤口的来源。 查子轶心中微痛,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太过苦涩,“就那么在意他……你明知道,他根本不爱――” “那又怎样?”查月影打断他,语气坚定:“我都说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你是我妹妹!”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查月影不再停留,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我已经和爷爷说过了,明天就和他回去。” “什么?明天?!”查子轶愣了愣,下一秒蓝‘色’的眼眸中就爆发出怒意:“你真是疯了,你忘了他给你造成的伤害和羞辱了吗!” 查月影脚步不停,继续走着,头也不回的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远离查子轶之后,她才收敛起身上的刺,神‘色’黯淡,和查子轶像极了的蓝‘色’眼眸里,闪烁着盈光,她轻幽幽的自语着:“我的事,不要你管……” 不管她的未来是苦是甜,她都不需要查子轶来管,永远不需要……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查子轶已没了勇气和毅力去质问她的一切决定,他就这样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越走越远,犹如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在那件事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再回不到年幼时的相伴和守护了。就算有血缘关系的牵引,也依旧渐行渐远。 可正因为这样,查子轶才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走向绝望深渊。 后悔的事只那一次就够了,这一次,不管查月影怎么反感他的‘插’手,他也不要年锦尧就这么轻易的把查月影带走! 明天是吧,既然如此,那他就把年锦尧一起留下好了…… 想到这里,查子轶眼神开始凛冽起来,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下了命令:“我要姓年的‘私’人飞机半个月之内起不了飞!” 电话那边表示有点难度,“先生,您想把年锦尧留在纽约?可查家那么多飞机……” “那就让所有‘私’人飞机都起不了飞!”查子轶冷声道,“还有,让姓年的和二小姐的护--照过不了境!我要让他们就算坐国航飞机也回不了天朝!” “先生,这件事……恐怕坚持不多久……” “我知道,让他们能逗留多久算多久吧。”查子轶深知年锦尧的能力,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滞留他们太久。 他停顿一下,问:“王小姐和百先生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迟疑的回答:“姓王的看得太紧,几乎不让那个‘女’人远离他视线一秒钟,想要把她带走,实在有点困难……” 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是查子轶预料之中的,和年锦尧相识那么久,他多少了解这个男人的深浅,能留在身边的自然身手也是不凡。 他呼了口气,“让他们继续执行命令,另外,派人全天朝寻找莫蓝天的下落!” 他要在年锦尧回去之前,把莫蓝天找出来! 238章 吃醋? 查子轶这边下了什么决心,年锦尧完全不知道,他追了出来,赶在约翰驾车离开之前拦住了他。 约翰并不想再进大厅,两人就站在车旁边小叙。 “年先生,有什么事,您请直说吧。”约翰开‘门’见山,礼貌中带着强烈的敌意。 年锦尧平淡的看着他,脸上有笑,“约翰先生,您走这么着急做什么,晚会才进行一半。上次和小影的订婚宴在天朝举行,您没来,真是很可惜。” “年先生,请您不要这样,您很清楚我对查小姐的情意,你们订婚,我是不可能出现的。”约翰脱下军用白‘色’手套,往查家大宅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可今晚您一样也出现了。”年锦尧紧追不舍,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要避嫌,就该一直避下去,今晚为什么要出现。 约翰脸‘色’一变,转身就要打开车‘门’,“今晚我是奉父亲之命过来参加查老爷的晚会,如果给年先生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不,当然没有任何困扰。”年锦尧淡淡笑着,“不管怎样,你和月影原来也曾是至‘交’。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希望有机会约翰先生能来天朝玩。” “多谢邀请,我会去的。”约翰回头深深看了年锦尧一眼,侧身坐进车里,沉默两秒钟,又道:“年先生,您最好守好月影,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她抢回来的。”然后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望着约翰离开的方向,年锦尧脸上的笑慢慢敛去,‘阴’冷得可怕。 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异常执着勇敢,不惧生死。 年锦尧很佩服这样的人,为了爱,不顾一切,是他羡慕的,因为他不具备这些。 查月影是他的‘女’人,他并不介意‘私’下还有多少人对她抱有幻想,但如果事情超越了普通的‘追求’,他便要多几个心思了。 他不相信依查月影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不轨的事,但她和这个约翰在房间里的那些对话,让他暗自怀疑。.info[] 查月影回纽约半个多月了,他并没有派人时刻监视她的行踪,自也不知晓这些日子里,她‘私’下接触了谁。 说直白点,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多分一点心思在查月影身上,但他不允许被任何‘女’人背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晚会接近尾声,年锦尧也返回会场,做了一些尾声送别。 查老爷早不在现场,管家说他身体不舒服,提前回房休息了。 收尾的事有管家来做,年锦尧算起来也是客人,不需要管太多,回到房间时,查月影已经在洗浴,准备上=‘床’睡觉。 望着昨晚两人共眠的大‘床’,年锦尧神‘色’变幻莫测,他侧头望向浴室,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退出卧室,慢步走了进去,将房‘门’关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年锦尧就被奇怪的梦惊醒,看了看时间,才早晨五点半,他却再睡不着,率‘性’起‘床’洗漱。 查月影被他吵醒,也跟着转醒,心有不满,但没表现出来。 收整一番,等查老爷醒过之后,陪老人用完早餐,又道了别,两人才在下人的护送下去往机场。 车上,年锦尧继续保持沉默。 这个男人沉默时,身上少了种凛冽,多了种稳重平和,那双深邃的棕‘色’不时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只是查月影感觉得出,这个男人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她不明白的东西。 年锦尧沉默,查月影找不到话题说话,也只好坐在旁边跟着一起沉默。 车到达机场时,还没停稳,就听司机说:“小姐,约翰先生来送您了。” 听到约翰这个名字,年锦尧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一般,倒是查月影脸‘色’微变,沉闷着声音道:“绕过去,我不想见他。” “不用,停车。”年锦尧开了口,他淡漠的看了查月影一眼,深邃的眼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轻道:“去吧月影,和他道个别,别那么无礼。你可是查家二小姐,人家这么赶早来送你,你忍心让他遗憾而归?” 车停了下来,司机下车,过来为查月影打开车‘门’,静等她的决定。 查月影蹙眉望着年锦尧,对视许久,她哼了声,最终还是下了车,快速向约翰走去。 不远处,等候在轿车旁边的约翰看到她的身姿,脸上立刻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见她靠近,他便乖乖守在原地不动,一身帅气军装让他身上透着萌感。 “谁让你来送我了?”靠近了,查月影便冷着脸呵斥,“不准靠近我,站在那里不准动!” 约翰被她吼了,只得又站回去,局促不安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减,“月影――” “请叫我查小姐。”查月影打断他。 他笑容微顿,似有些委屈,但还是改了口:“查小姐,你这次回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到时候我可以去天朝找你吗?” “不可以。”查月影直接拒绝,她回头往年锦尧所坐的轿车方向看了看,确信这么远的距离,他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约翰很委屈的看着她,一米九的高个子,面对一米七几的查月影,却还要低着头跟她说话,像个下属对首长的态度,“月……查小姐,我……” “有事就说,没事我就走了。”查月影耐着‘性’子回他,转身作势要走。 约翰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为难不安的看着她,犹豫半天,道:“我……我就是想问,那天下午,我们――” “闭嘴!”查月影连声打断他的话,脸‘色’微变,“我都说过,不准再提那天的事,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闭嘴听到没有!快放开我!” “可……”约翰的表情更加委屈了,那天下午他喝得太多,记忆都断了片,‘迷’糊中发生的事,他记得并不清楚,就连衣着都是整齐的。 但那个如梦般的画面太真,真得他不得不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查月影不愿多透‘露’什么,他前后几次询问,都被她凶了回去。 这种事到底涉及到一个‘女’孩的清白,他也不敢多问,怕给查月影惹来麻烦。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那天下午我提前离开宴会场,我哪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别再来缠着我行不行?我丈夫就在那辆车里,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查月影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她沉着脸,抬头冷冷的盯着约翰:“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用那些莫须有的事实来侮辱我!” “月影……”约翰不安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如果……如果那件事是真的,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爱你,能对你负责,我、我……” 他语塞,不知该怎么承诺。 但他的话,让查月影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心中有感动的暖意。 可,那也只是感动而已。 查月影神‘色’平静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约翰,去看下心理医生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年锦尧所坐的车走去。 “月影!”约翰喊着她的名字,脸上挂着苦涩的笑。 看心理医生?她觉得他讲的都是捏造的吗? 或许,那个香‘艳’美妙的梦,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约翰望着查月影坐上轿车,打‘门’的时候,他目光瞟见坐在里面的年锦尧,心被什么打了一拳般,又痛又沉重。 年锦尧的目光和他相对,很快又转移开视线,将车窗关了起来。“开车。” 轿车驶进机场内部专用跑道,年锦尧乘坐来纽约的‘私’人飞机已在准备阶段,过不了多久就能起飞。 两人坐在车里,静待着。 “他对你好像还没死心。”等待的时间,年锦尧打破了沉默。 查月影坐在旁边,望着外面宽广无边的机场,没有接话。 “那么多人,好像就他坚持下来了吧。”年锦尧继续自言自语,“有机会邀请他去天朝玩。” “年锦尧,你什么意思。”查月影终于有了反应,回头冷冷瞪着他:“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这样拐弯抹角,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年锦尧轻声笑了笑,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如水:“你可以当成,我在吃醋。” “吃醋?”查月影失声轻笑,“为了让我跟你回去,你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上了,年锦尧。” 他笑容不减,伸手把她拉过来,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道:“父命难违,不过我的确很不高兴,你和那个少将的来往。” 他轻描淡写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查月影坐着不动,脑海里浮现约翰执着固执的眼神,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某个香-‘艳’的画面,她心中一惊,猛的将年锦尧推开,呼吸有些紊‘乱’。 年锦尧没有防备,被她推了一把,重新坐好时,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探究:“看来你们的友谊,很深。” “别跟我提他了行不行!”查月影秀眉一挑,不耐烦的扭开头,抱怨了一声:“什么破飞机,还没好吗?” 正抱怨着,有人小跑过来停在车‘门’前,请示要见年锦尧。 “什么事?”年锦尧摇下车窗,淡漠的问。 “先生,抱歉,飞机出故障了……”来者回答。 年锦尧面‘色’不变,只是俊眉微拧:“维修需要多长时间?” “得先深度检查清楚,看内部哪里出了问题,估计得两天左右的时间。”那人面‘露’歉意。 年锦尧沉‘吟’片刻,回头向查月影道:“我们坐国航飞机回去吧。” “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赶回去吗?两天时间都等不了?”查月影面‘露’嘲讽之‘色’,但还是给了他个准信:“随便你。” 她也想赶紧离开,约翰在纽约,她担心会出事。 239章 走不掉了 对年锦尧迫不及待想回去的原因,查月影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什么办法。 她主宰不了这个男人,只能被主宰,她知道那个‘女’人于年锦尧来说,也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有人在阻碍他们的归程。 年锦尧的‘私’人飞机出了故障,本想和查月影买国航机票回去,却被告之两人的护-照有问题,不给出境。 不得已,年锦尧和查月影返回了查家大宅。 到家,年锦尧拉住一个下人,询问查子轶的去向,被告之大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晚上才会回来。 “看来有谁还舍不得我们那么快就回去。”年锦尧语气和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纯粹的淡然了,这时的淡然里,还参杂着几丝躁动,“你说是你那全能的哥哥,还是那个对你钟情不移的约翰先生?” 查月影脸‘色’也不好看,飞机出故障,护-照出问题,根本就是变相在滞留他们。 而能做出这些事的,除了查子轶,那个约翰一样有能力办到。 她抿紧嘴‘唇’,随后道:“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我说话,年锦尧,这些事有可能只是巧合。” 她想了想,道:“我会安排查家的‘私’人飞机,今天下午之前保证你能登机……” 她见年锦尧扬眉笑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不悦的质问:“你笑什么!” “月影,我们打个赌如何?”年锦尧停住笑,看着她慢悠悠的道:“我敢保证,你们家的‘私’人飞机一样出了故障,看来我们几天之内是离不开的了,你去见爷爷一面吧,我出去一趟。” 查月影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安的问:“你要去哪?” 年锦尧回头向她挥了挥手,没有回答,出了大厅之后,就坐进了还停在前院的轿车,扬长而去。 本来决定离开,突然出了这样的状况,让查月影心情也很烦躁。 不能快点离开,她总要想着怎么提防约翰,更要提防年锦尧。.info这个男人太‘精’明,她怕时间长了,她的伪装会被他看透。 她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拉住一个下人问:“我爷爷在哪里?” “二小姐,老爷好像去了老宅院。”下人回答。 查月影遣退了下人,迅速奔向偏宅。 查家主宅虽然修得十足的欧洲古城堡风格,但这么大的庄园,自然还拥有许多其它宅院。 她来到一栋别墅前,奔向后院,查老爷果然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小蓝盆,正给后院池子里的鱼喂食,旁边站着那个上了年纪的黑人管家。 这套别墅是过世的爸妈以前住过的地方,自他们过世后,查月影很少主动过来,倒是查老爷时不时过来住住。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上应该没有比这种事更悲伤了的吧。 查月影在心中叹了口气,缓步靠近池子。 黑人管家发现她的身影,只是低头打了个招呼,继续保持沉默,在他手里,握着一些文件。 查月影余光随意瞟了一眼,只看到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好像是个‘玉’镯的东西。 “小影,为什么回来了。” 喂鱼的老者没有回头,但却知道她的出现,话音落完时,他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查月影收回目光,没再刻意注视黑人管家手里的东西。查家在纽约本身就掌管一些拍卖会场,就连年锦尧和查子轶两人都单独拥有几个拍卖场,所以黑人管家拿着这些东西,她并不觉得稀奇。 她来到池边,望着池中游得畅快的日本锦鲤,一脸委屈,“爷爷,出了点问题,我们恐怕走不掉了。” 查老爷头发并没有白完,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灰发,清瘦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单薄。脸上的皱纹更能显示岁月的痕迹,不过那双黝黑浑浊的眼睛,却不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不过在面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时,他的目光变得很柔和,脸上有慈爱的笑。 “走不掉就算了,留下来多陪陪爷爷。”他将鱼食放在一旁的石山上,回头正式面对查月影。 “爷爷……”查老爷的反应,让查月影确定了什么,眉头微皱,轻道:“爷爷,您为什么不管管子轶!” 她没喊查子轶哥哥,而是叫他的名字。 “他是你哥哥,他要做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去干涉。”查老爷拉着她的手,来到池边的亭子里坐下,神‘色’如常的问:“小尧呢。” “我不知道,回来之后,他就出去了。”查月影摇头回答,望向查老爷的眼神很复杂。 查老爷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笑眯眯的端了一杯给她。 “爷爷,关于那个‘女’人,你和子轶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查月影最终问出了口。 这个疑‘惑’盘踞在她心中不是一两天了,她不傻,相反很聪明,只是有些事,她不想过问,不想招惹麻烦,而且爷爷都没主动提起,她更不愿主动去询问。 可现在,通过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她知道林悦蓝的身份不简单,而让年锦尧过分在意的,大概就是这背后的隐情。 她本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不过问这些事,再怎样闹,她都是年锦尧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林悦蓝那种‘女’人能对比的。 可她对年锦尧越在乎,她对那个‘女’人的恨意就越浓。 就算知道那个‘女’人于年锦尧只是在某些事情上很重要,但她还是忍不住嫉妒和憎恨! “这是他们的事,你问我做什么,我一个老头子,能知道什么?”查老爷面不改‘色’,抿了口茶,放下茶杯。 “爷爷,您不是要我努力把握好自己的一切吗?姓年的把她护得那么厉害,为什么连您都不要我‘插’手她和年锦尧的事?” 查老爷子听到这里,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他扭头望向还围绕池子边缘等候喂食的锦鲤,停顿许久,好像回到遥远的回忆里去了。 许久,他才幽幽叹了口气,“影儿,爷爷把你嫁给他……是对还是错?” “爷爷。”查月影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爷爷老糊涂了,没事。”查老爷淡淡一笑。 “爷爷,嫁给尧虽然是您安排的,但也是我自愿的。我爱他,能嫁给他,我很幸福。” 查月影神‘色’坚定的表‘露’自己的心声,“我和尧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您不要质疑自己的决定,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您不是很想抱曾孙吗?我一定会让您抱上的。” 提到孩子,查月影脑海里闪过的不光是年锦尧的身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闯入。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强行将那个人的身影驱逐出去。 “影儿,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你爱他,就要努力争取。那个‘女’人不是阻碍你们关系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在于你们自己。” 查老爷缓缓站了起来,来到亭子边缘不动。 “爷爷……”查月影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望着这个曾经是她的天的肩膀,心中涌出无限酸意,好多时候,她都不懂这个爷爷的真正内心,更不懂他那些充满指引的话里的深意。 “有关那个小‘女’人的事,你和小年自己解决吧,不需要再来请示我什么。” 他转过头,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有些事,你没必须卷进来,不过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会知道一切的。” 不等查月影再次询问,他轻轻摆了摆手:“别再多问了,影儿,过来,陪爷爷散散步。” 等查月影走过来,他率先朝亭子外走去。 这个话题中止,查月影只得放弃追问,安心的陪查老爷散步。 两人走在‘春’意十足的后院中,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 走了一会,查月影低头看手表,心中默算年锦尧离开的时间,就听查老爷子走在前面问:“小影啊,昨晚来参加晚会的那个亨利家的小伙子,好像是你以前的同学吧?怎么,他也过来了,你们现在‘私’下还有联系吗?” “啊?爷爷,昨晚的宴请名单,不是您定的吗?”查月影吃了一惊。 查老爷子顿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把这个事顶到自己头上:“哦,应该是吧,爷爷现在记忆力倒退,糊涂得很了。”他笑了笑,“说不定哪天连你和子轶也记不住了。” “爷爷,怎么会。”查月影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这个事上,倒没深究昨晚名单是谁定的了。 她亲昵的挽着查老爷的手臂,缓慢向前走,道:“您看,您不是连约翰是谁家的都还记得住嘛。” “哎,人不服老不行啊。” 查老爷停了下来,往回走,“回去吧,我累了,想坐一会。” 查月影扶着他往亭子走回,边走边问:“爷爷,今年过年您打算在哪里过?” 思考一会,查老爷回答道:“快过年了啊……回天朝吧,我想回x市祖宅看看。” “好啊,就您回来吗?” 两人重回亭子,各自坐下,查月影给老人倒了倒茶,她似乎很不想和查子轶在一起过年。 “过年,一家人不在一起过,那算什么过年?”查老爷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打算跟你哥僵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又提到不该提的事,查月影脸‘色’微变,腾的站了起来,“爷爷,我回去看锦尧回来了没有。” “你这孩子……”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查老爷深深叹了口气,小声轻喃,“要到什么时候,你才知道在这世间,只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黑人管家见查月影离开了,才来到亭子旁边,恭敬的问:“老爷,这件事真的不管吗?大少爷做得这么明显,我担心年先生和他之间会发生冲突。” 查老爷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不用管,扶我回去休息吧,身子骨怎么这么乏呢。” 见主人不愿多提这件事,黑人管家也不再多话,恭敬有礼的搀扶主人回房休息。 240章 一群废物 查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年锦尧、查子轶、还有查月影之间的事。 查月影在天朝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跑回来,查老爷表面没什么回应,心底还是很心疼的。所以隐晦的来说,查老爷还是希望年锦尧能受点教训,往后对查月影的态度至少要收敛些。 自婚宴之后离开天朝,年锦尧对月影可谓越来越过分了。 表面上看来,起因是林维山那个遗孤,但查老爷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葛东。 他曾命令过葛东不准对林悦蓝下手,可葛东三番五次违抗他的命令,‘私’自向林悦蓝下手,促成之后这一系列事情,不但没能把姓林的小丫头怎么样,反而迫使年锦尧因此而冷落了月影。 要受到责罚的,不光年锦尧一个人。 返回卧室后,查老爷并没急着躺回‘床’中,他坐在卧室的侧厅沙发上,独自思考许久,问黑人管家:“丹,葛东那有传递什么消息出来吗?” 黑人神‘色’恭敬卑谦的道:“有,先生,葛东传来的消息说,欧阳护好像到j市了。” “欧阳护?”查老爷灰白的眉头一挑,对这个名字反应稍微有点过‘激’。 “是的先生,前些日子年锦尧在j市开会时,姓林的那个小丫头好像差点出事,不过后来好像被谁救了。至于是谁干的,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和欧阳家的人有关,欧阳护出面了,把那件事封得很严。” 查老爷冷然一笑,说不出的嘲讽:“欧阳家的人犯案,姓年的倒没什么动作,看来欧阳护那老不死的面子还‘挺’管用。” 黑人管家没有接话。 停顿一下,查老爷又道:“找人向葛东问清楚这件事,如果不是他干的……那就派人去查,我要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除了葛东屡教不改想找姓林‘女’儿的麻烦,我倒想看看,还有谁也想‘插’手这些事。” 微顿一下,查老爷心中猜到一个人,他眉头微皱,并没有提起,而是继续道:“另外着重注意一下欧阳家那个长子,他和姓年的之间,暗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和‘交’易。” “是,先生,我马上派人去联系他。”黑人管家答。 “还有,警告他,在我过年赶回去之前,如果他还找不到那个人,让他把仅剩的左臂‘交’上来,反正留着也没用。”查老爷神情严肃,语气‘阴’冷。 “先生……这个……有点为难他吧。”黑人管家小心翼翼的道,他低头整理一下手里的文件,最上面的正是查程龙之前‘交’给他的那个‘玉’镯照片。“这种东西,单是纽约一家拍卖场里,就至少有上百件,还不说天朝这个文物发源地……” “找找找!我让你们找了多久了?你们除了给我那些没用的信息之外,什么时候给过我确切又真实的准信了?连个人都找不到,一群废物!” 查老爷难得生气,但这一刻他却失控的拍了一掌茶几,然后腾的站了起来,语气急促‘激’烈。 黑人管家面‘露’惧‘色’,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话。 当人对某个事物开始感到绝望时,情绪总会失控一些,但回过神时,他们就会对自己的行动感到愧疚,内心深处是更多的绝望。 查老爷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他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平静的道:“抱歉丹,我太‘激’动了。” 他努力表现出平静、淡然,可在他黝黑的双眼中,却只有惋惜和自责,还有深深的寂寥…… “大少爷在哪,把他叫回来。”查老爷坐得直‘挺’‘挺’的,目光没有焦点的望向前方。 “先生,少爷一大早有事出去了,您要见他?那我马上联系他……” “哎,算了,找他回来,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查老爷忽然摆了摆手,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人管家被他凶了一阵,心中敬畏恐惧,但又很担心他的身体,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道:“先生,不如您先到‘床’中休息一会吧,少爷回来了,我再把他给您请来。” 查老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依旧坐在那里不动。 见状,黑人管家便知道话题中断,他只好先退出房去。 刚转身没走两步,突然听查老爷低沉沧桑的声音响起,“丹,安排一下,我们过两天和小影他们一起飞回天朝吧。” “啊?哦好的。”黑人管家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点头应允,犹豫一下道:“这件事需要提前告之大少爷、二小姐,还有年先生吗?” 没有回话,房间里寂静无声,但黑人管家还是在原地等着,因为他知道主人会回答的。 果然,沉默许久,才响起主人的声音:“先谁都不通知,过了今天再说,你下去吧。” “是,先生。” 黑人管家离去,房间只剩查程龙一人。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静得可怕。 他保持直‘挺’的坐姿,可看得出来,他的肩膀随着岁月的流逝,还是有些驼了。 没有人能逃过岁月的追逐,他也不例外。 不知何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模样俊秀、刚步入社会的青涩青年,还有一个模样清秀好看的姑娘,年龄大概都不过刚二十。 年代太久,就算有谁看到这两个人,估计都认不出他们就是照片中的才子佳人。 查老爷轻深的凝视着照片,浑浊的眼里竟有了几丝泪意。 他向来不是轻易感伤的人,可近来,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的脆弱,心理和‘精’神双方面都过于疲倦。 年龄越大,对好多事反而越看不开。 如果真的找不到照片上的人,他该怎么办?真能像他自己想的那样,就此作罢,把这件事深藏内心,然后随他一起进棺材? 如果真能那样,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过万一像欧阳护那个老家伙那样一活上百岁,那就有点痛苦了。 想到这里,他老泪的脸上,又洋溢出一抹笑来,像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能得老年痴呆症,把你忘了就好了。” 他呼了口气,将脸上的泪擦去,站起来时脸上已没了悲伤。 他收好照片,往大‘床’走去,准备在午饭之前小歇片刻。 而在另一边,离开查家的年锦尧,正在某政法大厅外守着,等候开完发布会的查子轶。 查子轶和约翰两个人都是年锦尧怀疑的对象,但他更相信前者才会干出这样的事。 滞留他和查月影,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不管滞留多久,他们终究是要回去的,可姓查的那‘混’蛋知不知道,就因滞留这一到两天的时间,他便失信于林悦蓝! 他答应过她,今天一定会回去,结果呢?都快中午了还在这个破城市逗留! 两个小时过去,发布会结束,记者们都纷纷离开,但唯独不见查子轶的身影。 “去,告诉你家大少爷,我不介意在这里等他到天黑,不过男人敢做敢当,让他别做缩减乌龟。” 司机无奈,只得按年锦尧的要求,进去找人。 年锦尧坐在车里,躁动得心神不宁。 他不停的看表,不停的计算着时间,越接近中午,就代表天朝的夜晚快要过去,如果天明前看不到他的归程,林悦蓝那个‘女’人会对他失望透顶吧。 “该死的!”他愤怒的敲了车‘门’一拳。 其实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在这种季节飞机经常‘性’的滞留,可对他来说,却像在经历一场大灾难。 从踏上纽约这块土地之后,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虽然有心理准备,知道想要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但事情真正发生,他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晚回去一天,林悦蓝就面临更多凶险。 他知道,黑暗中那份势力,最终会不顾一切代价向林悦蓝下手的,即便有王明轩和鬼影‘门’的‘门’众明里暗里保护着她,他依旧心难安。 以往林悦蓝出事,不管有多凶险,她和他至少在同一个城市,而这一次,如果她出什么事,年锦尧则地球的另一端了。 “哟,妹夫,没舍得走呢?”车‘门’外,有人在敲车窗。 年锦尧压下心中的狂躁,将车‘门’打开,收敛所有负面情绪,对着外面的人淡漠的道:“上车吧。” 查子轶将公-文包递给身后的助手,倾身坐上年锦尧乘坐的汽车,关上车‘门’,问:“这么好,特意过来接我的?” 年锦尧没有吭声,对前面的司机道:“麻烦你,开车。” 车发动,查子轶的助手和随从驱车在后面跟着。 年锦尧从倒退镜瞟了一眼,轻蔑一笑:“怎么,他们还怕我伤害你?” 查子轶也往后瞧了一眼,笑道:“他们在尽他们的职责而已,就跟你家的王明轩差不多。” “我们多久没有正式比试过了?”年锦尧淡着脸问。 “好多年了,从你离开美国回天朝之后。”查子轶仔细算了算时间,“怎么,想比比?比什么呢……” “老规矩,‘射’击、击剑,还有拳击,三局。”年锦尧侧头看了他一眼,将目光移开,“既然留下了,找点事来消磨时间也不错。” 查子轶闻言不说话,脸上还是挂着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痞态十足的笑容。 “乔,去我以前常去的那个训练场。”他向司机吩咐。 241章 比试 查家保镖特定的训练基地,里面应有尽有,几乎将全世界的训练模式都收纳其中。 ‘射’击比赛项目太多,全比试完的话,一整天时间都不够。 两人专挑手枪靶来比,先是10米手枪靶、再是25米速‘射’靶、25米慢‘射’靶、50米慢‘射’靶,再有是10米的移动靶,人环靶,与飞碟靶。 所比方式,是再正常不过的标准比试,但年锦尧和查子轶都拿出了十分专注力。 他们很清楚,这场比试,标示着关于查月影事件上的输赢。 年锦尧输了,自然继续滞留在纽约,没有什么改变,而查子轶一但输了,却得放弃这次决定,放年锦尧和查月影离开。 于查子轶而言,这当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林悦蓝那里还一点进展都没有,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年锦尧这么快回去。 虽然他们尽可能的减少比试项目,但光是‘射’击比赛,时间就持续了三个小时,中途查子轶的助手进来请示几次,内容当然无外乎关于公务上的事,但都被查子轶轰了出去。 等到‘射’击比试结束时,屏幕上显示出两人的比试结果,光是10米手枪靶,年锦尧就打出了10.8环的高成绩,而其它‘射’靶几乎平均高出查子轶零点几环的成绩。 这一场,查子轶输了。 “看来那些外国妞,让你‘精’力不太集中。”年锦尧卸下身上的装备,贴身衣服已被汗水浸湿一大半。 面对他的嘲讽,查子轶脸上的笑终于敛去,头也不回的向击剑会场走去,“还有两局,别高兴太早。” 年锦尧没有退缩,快步跟了上去。 击剑场内,两人装备穿戴整齐,透过面罩,年锦尧向查子轶指出长剑:“比‘花’剑吧,如果这局你还是赢,那么拳击就不用比了。” 查子轶没有说话,举着剑站在那里,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击剑运动包括了三种武器,重剑、‘花’剑还有佩剑,每种武器的竞技特点都不同。重剑最重技巧一准确‘性’,佩剑注重的是速度,而‘花’剑则更具运动‘性’,各有千秋。 ‘花’剑,只要剑尖刺中便是有效,而有效部位是上身。他们身上都穿有金属衣,有效或无效,则由电子仪器来计算。 击剑运动比‘射’击比赛时间要短得多,也要快得多,比的是两个人各自的灵活和敏锐度,而从现场的击赛来看,年锦尧明显略胜一筹。 时间到,裁判叫停,当报响对比结果时,再一次证明,认真起来的年锦尧,的确不是查子轶能战胜得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脱去金属罩衣,几乎都是大汗淋淋。 望着神‘色’冷然的年锦尧,输了的查子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畅快,“看来你家那个黑市,对你来说,完全是个摆设。” 话里的意思,在反嘲自己的失败是因为在‘女’人身上运动太多,更在嘲讽年锦尧守着那些‘女’人都不用,更不是个男人。 “相信你也不希望我成天往那种地方跑。”年锦尧用‘毛’巾擦了一把汗。 查子轶嘿嘿笑个不停,脸上的汗成片成片的往下滴,他扔掉长剑,往地上一坐,“娘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胜不了你一次。不比了,再比下去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年锦尧没有坐下,他只是有些热,并没觉得有多累,在z市,他并没有因为外界因素缺乏锻炼。 他踢了查子轶的屁=股一脚,“认输了?” 查子轶老实的点了点头,“对,认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认输了就好,走吧,老地方。”年锦尧率先往会场外走去。 查子轶哀嚎的叫唤一声,最终还是爬了起来,只简单动一下,他便疼得嗷嗷直叫。 两人离开比赛场,来到休息区,休息区有专‘门’供查家保镖们洗浴的地方,不过都是公众的,一大群男人们在池子里泡着,要么就在旁边的沐浴区里淋澡。 查子轶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年锦尧当然也不是。以前年锦尧在纽约攻读各类学位之前,经常来查家,而那时跟他是同学的莫蓝天,也是在那时候间接认识了查子轶两兄妹。 不过查月影和莫蓝天并不是很熟,倒是查子轶、年锦尧和莫蓝天三人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经常‘性’的约在一起运动,当然最多的还是喝酒,因为莫蓝天不像他们俩个,是个柔弱书生,除了读书,让他拿枪举剑,实在是为难他了。 查子轶和年锦尧的出现,只是让其它在职训练的保镖们稍微慌‘乱’了一会而已,之后又各自去忙,剩下两人在大池子里边泡边喝点小酒。 大汗淋淋的运动一番,再来泡个澡,实在是享受,这算是三个人的传统了吧。 查子轶夹了块助手端来的脆皮鸭,满足的点头:“这么多年了,你的爱好还是没变,不过天朝的美食的确比纽约的好吃多了。” 年锦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家那几个御用厨师,好像还是从我酒店里抢走的吧。” “哎呀这种事,提他干什么。”查子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用‘毛’巾擦了擦嘴,重新窜回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两人这会吃着美食喝着美酒泡着热呼呼的美澡,别提多和谐,根本看不出比赛前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门’外,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查子轶的助手,他很是为难的看着泡在水中的两人,“先生,已经下午四点了……还有年先生,您放在柜子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可能是二小姐的电话,她联系不上您,已经联系到您的司机那里了。” “都四点了?”年锦尧眉头皱了皱,微顿一下,他转头看向查子轶,“走吧,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没和月影说去哪里,她会担心的。” 还泡在水里的查子轶舒服的来了个仰泳,“辛苦那么久,才泡这么一小会。”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跟着一起爬了上来,走向更衣室。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各穿一件泳‘裤’,光果着上身,修长的身材让他们看起来极具‘诱’‘惑’力。 良好的遗传基因不是假的,光是一米九几的高个子,就已经让两人在常人当中脱颖而出,再加上不俗的容貌,自然又是一道风景。 年锦尧从更衣室穿好衣服率先走了出来,查子轶也在同一时间穿好衣服出来,两人一起来到镜子前吹干湿发。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沉默的时间里,年锦尧提了个与气氛不相符的话题。 “啥?”查子轶扔下吹风机,歪靠在柜子前打量着年锦尧,“这件事与你无关吧。” “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点关系。如果你不结婚,会来干扰我和月影的。”年锦尧老实的回答。 他对着镜子吹头发,神‘色’淡漠平静,仿佛说了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过他没说错,查子轶的确在干扰他和查月影。 年锦尧虽然没有直接挑明早上飞机故障的事件,但其暗示再明显不过。查子轶漠然的冷哼一声,面‘露’不快,“你要是敢再随便欺负月影,就算我结婚了也一样不放过你!” “我们很恩爱,你看不出来吗?”年锦尧放下吹风机,拍了拍柔顺的头发,望着镜中的查子轶,“要不要赌一次,回去的时候,只要你承认这件事是你干的,她绝对会控诉你的行为。” “我凭什么要承认?”查子轶白了他一眼,接过助手递上来的外套穿上,往外面走去,“再说,她控诉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谁怕她么。” 年锦尧向查子轶的助手道了谢,接过外套,随意披在身上,从内口袋里翻出手机瞟了一眼,又放回去,同时向查子轶道:“相信她也很希望你赶紧结婚。” 他在查子轶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就是不知道老爷子给你物‘色’了怎样的‘女’子,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更不会让你失望。” 不等查子轶反驳,年锦尧已快步往前走,边挥手边道:“我先坐车回去了,月影的电话已经打爆了。” 查子轶停下脚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助手停在三步外的距离,小声问:“先生?” 查子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快要落幕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 他不动,助手自然也得跟着一起站着,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才吁了口气,“走吧。” 两人返回车内,停在旁边的年锦尧的车早已经不在。 查子轶在刻意等年锦尧先离开,他命助手开车,自己打了一通电话,“那边进展怎么样。” “先生……还是有点困难,我们蹲守这几天,姓王的基本上不离那个‘女’人半步,连晚上睡觉都搬到那个‘女’人房间外的客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的回答,“而且在别墅两公里范围内,基本上都是年锦尧的暗势力,他们平时又很少出‘门’,我们基本不敢轻易靠近。” 查子轶神‘色’漠然的看着车窗外,嗯了一声,道:“由此可见那个‘女’人有多重要,姓年的回不来,他只能指望那些手下了。”顿了一下,他问:“王小姐呢?” “她和百里先生已经出去了,先生……”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一下,问:“这样好吗,他们两单独行动的内容并不向我们通告,我并不信任他们。” “没事,任他们怎么做,你们服从就行。莫蓝天那边也没动静?”查子轶继续问。 “还没有,找遍了都找不到,恐怕不在z市。”电话那头回答道,“先生,需要向王小姐下特别命令吗?只有她能引开那个姓王的了。” 查子轶没有回答,他在思考,思考要不要在年锦尧回去之前再冒一次险。 上一次事件处理得当,年锦尧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但如果再来一次,他相信就凭年锦尧的敏感程度,迟早得怀疑到他头上,那么他的存在和介入就会暴‘露’。 242章 打算给你安排相亲 思考许久,查子轶最终下了命令。 “先按兵不动,全力寻找莫蓝天的踪迹,至于林悦蓝那里,先放下不管。年锦尧和二小姐这两天可能就要回去了,也来不及了。” 电话那边恭敬的道:“是先生,那我立刻将您的意思传达给百里先生。” “让他们注意身份,其它事我不管,如果泄‘露’了有关我的秘密,休怪我不客气。”查子轶似乎提前有预感,看来他也清楚,对于那两个人并不能完全掌控。“他们习惯单独行动,就任他们去,只要他们注意点,不准泄‘露’关于背后势力半点消息。” 一个要找自己的哥哥,一个要找自己昔日的恋人,两个都不会安稳,倒不如随他们去。 “是先生。” 查子轶收了线,靠在车座上,顿感疲惫不堪。 今天和年锦尧的比试,他竟然一局都赢不了,看来长久的忙碌工作,让他疏于锻炼了。 等轿车开到查家大宅时,年锦尧乘坐的车早回来了,只不过他人不见踪影,应该在楼上房间和查月影在一起。 佣人开始准备晚餐了,而查老爷还没现身。 查子轶找了个佣人打听爷爷所在位置,得知他在爸妈生前所住过的那套老宅,犹豫一下,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查程龙在客厅里看书,客厅壁炉在烧着木块,暖了整个客厅。 感到有人出现在‘门’口,查老爷抬头看了来者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回来了。” “嗯。”查子轶应了一声,来到沙发前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陷入沉默。 看完手中的那一页,查老爷用一支做工‘精’细的枫叶书签卡在那里做个记号,然后合上书,抬头平淡的看着自己的孙儿:“怎么,找我有事?” “爷爷,听下人说,您一整天都在这里。”查子轶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热水。 面对查程龙时,查子轶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痞态要收敛很多,浅蓝‘色’的眼神中有淡淡的感伤。 查老爷并不回避越来越念旧的事实,人老了,这方面就越明显,控制不住的。 他把书合好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常来这边来住住,长点人气。你爸妈走了这么多年,你和月影就再没来这边住过了。” 不来住,当然是不想触景生情。 查子轶能感受到查老爷心中那份寂寥和孤独,他和月影都不能常伴爷爷身边,老来无依的感觉,恐怕就是这样的吧。 这一年以来,从查程龙计划‘交’出手中重权开始,他便极力寻找那个可能早不在人世的‘女’人,找了这么久,连他这个孙儿都身居要职了,孙‘女’也结婚安家了,那个人还没踪影。 想来,心中还是很孤苦的吧。 人老了,需要的是能时刻陪伴自己左右的伴侣,而不是膝下儿‘女’子孙。他们再孝顺,也不可能时刻陪伴,也不可能懂得老人的内心,更不能方方面面顾忌到。 查子轶想到自己的轻视和疏忽,顿觉得愧疚难安。 “爷爷,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不如……你跟月影回国吧。”查子轶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至少那里是同一片土地,如果那个‘女’人还在人世,爷爷至少还能和她同处一片天。 查老爷神‘色’平静的看着查子轶,慈爱一笑:“子轶,爷爷明白你的意思。爷爷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由你去向月影说吧。” 犹豫一下,他应承下来:“好,晚餐过后,我会找月影提这件事的。” 他看着老人沧桑的面孔,“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起程?我也好通知月影和尧。” 查老爷深深呼了口气,习惯‘性’的沉默一会,缓慢的说道:“明天早上吧,小尧好像很着急。” 急着回去见小-情-人,当然着急。 查子轶面不改‘色’的道:“那我去通知他们。” “子轶啊。”查老爷慢悠悠的喊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查子轶眉头微拧,问:“爷爷,怎么了?” 查程龙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会,许久才语气悠然的道:“以后少‘插’手小年和月影的事,管好你自己。过年之前,我会给你安排一‘门’相亲,争取过年的时候带回家一起过年吧。” 这话让查子轶面‘露’苦笑,“爷爷,这件事先不急吧,我现在公务很忙……” “很忙你还‘插’手他们俩个的事?你知道你妹妹什么脾气,少去招惹她。”查程龙淡淡的道。 他语塞,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任查程龙教诲,他怕把刚才那个话题引大了。 相亲?没搞错吧!他可不要像年锦尧那样,明明不爱一个‘女’人,却非得娶她过‘门’,还得对外装得两人很恩爱的样子,大家都受罪。 不过由此看来,爷爷也并不希望任何‘插’手年锦尧和林悦蓝的事,这件事,不光是他,恐怕连查月影也不知内情。 百里俊虽然闭口不提之前奉主的事,而王若欣对林悦蓝的来历也只一知半解,再看年锦尧对林悦蓝的注重程度,不难看出这中间的关系有多复杂。 如果爷爷是这幕后主使者,一切事情都能说得通,因为老爷子有这实力给姓年的造成任何麻烦。可另一方面,查子轶又极其不解,他不理解爷爷为什么要针对年锦尧和林悦蓝。 到底是针对林悦蓝,还是针对年锦尧而顺带参带上了林悦蓝? 这个老爷子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知道的内情,恐怕还没那个黑人管家知道的多。 “别每次提到这件事你就装傻,你妹妹已经结婚了,不出意外,明年爷爷就能抱曾孙了,你呢?怎么打算,是要之前那个政员的‘女’儿,还是另外给你安排国内的政家小姐?亦或商家姑娘?” 查程龙的话让查子轶回过神,他张了张嘴,泄气的嗯了一声:“爷爷,您安排吧,不过……能不能等到开‘春’以后?年底了,我有很多公事要忙。” “我知道你忙,但什么事都抵不上结婚生孩子重要。”查老爷边说着,低头看看表,站起来往大‘门’走去,“晚饭快开始,陪我慢慢走过去。” “哦。”查子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他就知道逃不了这一劫,爷爷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念叨了,对结婚传承这方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陪在老人身边,顺着鹅卵石小道往大宅走去,听老人教诲。 “不喜欢外国的,那就找个天朝的姑娘?你看你妹妹,血统传承怎么这么大,你多少还有几分天朝血统的样子,看她,完全遗传了你那个妈。”看样子,查老爷子还是比较钟意天朝血统的。 “爷爷,不是哪国姑娘的问题……”查子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您先抱月影生的曾孙吧,反正和我生的也无差。” “她是她,你是你。”查程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揉’了‘揉’尖‘挺’的鼻尖,突然问:“爷爷,为什么非得是年锦尧呢?” 看似不着脑的一句话,却让查程龙微微一愣,随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老人不回答,查子轶也不敢再问,这个老爷子心里藏着太多秘密,谁也不知道他费尽一切促成年锦尧和查月影,‘私’下有什么目的和原因。 那个原因应该很重要吧,否则他怎么能允许年锦尧这个‘混’蛋欺负自己一手疼爱带大的孙‘女’呢。 到达大宅时,客厅里空‘荡’‘荡’的,年锦尧和查月影还没出现。 佣人见老主人出现,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 查程龙挥了挥手,往餐厅方向走去,同时向查子轶命令:“你去把他们俩叫下来,开饭了。” “干嘛让我去喊?我好累。”查子轶跟着他一起往餐厅走去,向佣人使了个眼神:“你去。” 今天就不该冲动的和年锦尧比试,全身疼到现在。 “我让你去。”查老爷回头淡淡瞟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但透着威严。 查子轶苦不堪言,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往二楼走去,“是是是,我去我去。” 还才刚走两步,查月影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处,身后跟着年锦尧。 两人神态如常,边走还边‘交’流着什么,查月影不时回头张望年锦尧,眼神带笑。 那是小‘女’人受到关注时喜悦的笑颜。 查子轶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强势、独立、果断,一般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面对那些男人的崇拜追求,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可面对年锦尧时,她似乎变了,变得小‘女’人起来。 娇媚如水,这个词正好可以形容此时的查月影。 查子轶回头往查老爷望去,后者背着身在往餐厅走,不知有没有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 一时间,查子轶觉得心中像吃了什么苦物,难受至极。 他说不出该嘲讽这样的‘和谐’,还是该祝福这样的‘和谐’。他不忍心毁掉这样的查月影。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耳边响起年锦尧低沉的声音,查子轶回过神,神‘色’复杂的望着他,目不转睛。 “查子轶,你又想找麻烦?”查月影伸手挡在他们俩人之间,拉着年锦尧往餐厅走去,“锦尧,走吧,别理他。” 锦尧,走吧,别理他。 这句话,就像在向查子轶宣告:于她来说,他这个哥哥,还不如一个根本不看重她的丈夫。 这种苦涩,真让查子轶哭笑不得。 243章 我就知道他回不来的 年锦尧似乎看懂了查子轶脸上的失落和苦涩,他温柔的拉紧查月影的手,令她停下脚步,然后向查子轶抬了抬手:“走吧,爷爷在等着。(..info好看的小说)” 查子轶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率先走向餐厅。 一家四口各自入座,晚餐正式开始。 用餐的气氛很平和,偶尔说一两句话。 年锦尧没有责怪或抱怨离不开的事,也没有提任何有关于留下来的原因,他相信查老爷已经从查月影那里得知了一切。 用餐完毕,佣人们开始收捡桌碗,年锦尧神‘色’如常,倒是查子轶脸‘色’不太好。 查老爷用完餐之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查子轶本也想跟着一起离开,但他没忘记爷爷吩咐他的事。 天‘色’早已入幕,一天快要结束,而地球另一端的天朝,因时差问题,此时刚是天明。 难得的好天气,让整个天空干净纯蓝,空气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虽然才早上七点,但天空并不像以往下雪时般的昏暗,大地上,已数不清的人们,开始新一开的劳作。 早早的,林悦蓝就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吵醒王明轩,而是把卧室房‘门’打开,坐在二楼客厅的阳台旁,而王明轩就睡在客厅里的沙发里。 这两晚她还是恶梦不断,王明轩便直接搬到她睡的这层客厅过夜,虽然知道‘门’外就有个人时刻保护自己,但林悦蓝依然睡不沉。 她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像。她一点一点看着天空明亮起来,感受令人恐惧的黑暗在朝阳的追逐中最终消逝,也感受着那令人怀念的阳光一点一点照‘射’在她身上。 那种特别的暖意感觉,让她感动。 天亮了,今天年锦尧就会回来了。 她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眼里有淡淡的笑。 “你什么起来的?” 身后传来询问声,林悦蓝回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明轩,他刚醒,睡眼惺忪,表情透着无可奈何,“又做恶梦了吗。” 林悦蓝没有点头,她平静的看着他站起来,伸展着被蜷得有些难受的双手双‘腿’,又伸了个懒腰,问:“饿了吗?我去做早餐。” “明轩,晚上你不用睡在这里,我没事的。”林悦蓝轻轻开口,声音轻柔。 他只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就算他睡在这里,她依然会做恶梦,依然会半夜爬起来发呆。 王明轩淡淡一笑,往楼下走去:“没事,我去洗漱一下就准备早餐。” 林悦蓝连忙跟向他,高‘挺’的大肚子让她走起路来越发难看,她披着一块又厚又长的羊绒开衫外套,这样宽大厚实的外套也快遮挡不住她那个大肚子了。 “今天你会去机场接先生吗?”她撑着腰,边走边问。 王明轩走到楼梯口了,听到她的询问只得停下脚步,等着她一起往楼下走去,时不时还担惊受怕的想要去搀扶她。 昨晚半夜提到先生的消息,回程时间被推迟了,先生没警告他这件事不能告诉林悦蓝,但他相信最好不要告诉她。 林悦蓝在期盼年锦尧的归来,他怎么忍心在这个点泼她冷水。 见他不回答,林悦蓝秀眉微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心里本来就一直不安,之前年锦尧那个电话虽然向她许下了承诺,今天之前就会赶回来,但内心并没安定多少。 她一分神,就不愿关注自己的安全,竟忘了继续抓住楼梯扶手,好在王明轩反应快,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平静的道:“先下去再说吧。” 等把她安顿在沙发上坐好之后,王明轩转身回他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五分钟后出来,他带给她答案,“先生说飞机出了点小故障,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果然……” 听到这个答案,林悦蓝幽幽的笑了笑,神情恍惚的摇头:“我就知道,他回不来的。” 他回到查月影身边,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回来呢! 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到她的身边呢。 “林小姐,只是推迟一两天而已,先生会回来的。”王明轩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会回来,当然会回来。”林悦蓝低下头,轻声低喃着。 只是回来之后,恐怕她和年锦尧之间就回不到从前那种和谐的相处方式了吧,查月影必然会‘插’手的,怎么可能甘心任她继续留在年锦尧身边。 她轻手抚‘摸’自己的大肚子,接近六个月的肚子,大得离谱。 还得再坚持三个月,她的孩子才能出生。这些日子,该怎么渡过,就凭她,能抵抗得了来自查月影的威胁吗? 还是……该求助于欧阳烁,还是向年坦白孩子的事? “今天……我们还是一整天都不出去吗?”她继续低着头。 王明轩从厨房探出一颗头,平静的看着她:“先生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出去……” “哦。”林悦蓝小声应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拉紧外套,往院子走去,“我到院子里散会步。” 看着她略显臃肿的背影,王明轩的眼神有些莫测。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层层白云也阻挡不了阳光的倾泄,今天果然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更适合出去散心吧。 年锦尧才离开几天,林悦蓝的变化却是巨大的。 只沉‘吟’片刻,他道:“不然,一会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逛逛吧,顺便买点东西。” 林悦蓝已经出了‘门’,听到他的话,回头望向他微微一笑:“不用,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想出去,我就到外面走走好了。” 说完不再看他,一个人到了空寂的院子里。 前院面积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平坦的草地上还建有乘凉的亭子,道路两旁还种着许多植物,林悦蓝唯一认得的,就是那颗金桂了。 她顺着道路来到亭子里,没有太阳照‘射’的地方,显得有些‘阴’冷,寒气也更重。 她呼了口热气,退出亭子,在温暖的太阳底下漫步。 年锦尧今天不能回来,年锦尧今天不能回来…… 她脑子里不停响起这句话,心越来越不安。 她都快分不清,这个不安,是源自对未来的‘迷’茫,还是对年锦尧的不可占有,还是对孩子的安危。 林悦蓝在干净的青石路上来到晃走,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救过她的老者,那个曾给过她勇气和安宁的老者。 怕引来麻烦不能求助于欧阳烁,那求助那个老人呢?不不,他不会管她的闲事,她把自己当谁了。 林悦蓝否定自己的想法,连连摇头。 “林小姐,早餐做好了。”远处大‘门’口,王明轩正向她招手。 林悦蓝压下心中的躁动和不安,往回走。 回到餐厅,她依旧保持沉默,吃完王明轩为她准备的早餐,便起身往二楼走去。 “你上去加件衣服,一会跟我出去吧。”王明轩在收拾碗筷,对于这样的细致家务,他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林悦蓝回头看着他,秀眉微拧:“我……” “走吧,刚好冰箱都快空了,一起去超级市场买点东西,顺便到大商场逛逛,看需不需要买点其它东西。” “可……你说过出去不安全。”林悦蓝有些犹豫,呆在这里她感到闷躁,出去散心她又担心有其它危险。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而且我们买完东西就回来。”王明轩安慰她,转身进了厨房洗刷。 而林悦蓝则上楼换衣。 十分钟后,两人在客厅聚合。 其实林悦蓝也没多加什么衣服,她就是换了一件过膝的长外套,挡住自己的大肚子。 王明轩开车带林悦蓝出了别墅大‘门’,立刻就有两辆车跟了上来,看样子是之前那批保护林悦蓝的随从。 王明轩这次没带林悦蓝去离别墅区没多远的那个超级市场,而是去了一个离家稍远的一个市区商城。 到了之后,一群人簇拥着林悦蓝在商场走着,让她深感不便和怪异。 她轻轻往王明轩身旁靠近了些,小声道:“明轩,不可以让他们跟远一点吗?” 王明轩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们离得已经很远了啊,再远点,就看不到他们了。” 五米远的跟距,已经很远了,按标准来说,都不在安全范围内了,但他奈何不了林悦蓝的再三要求。 “也是哦。”林悦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不再要求这个,拖着王明轩的衣袖往商场里走去,目标是前方一家育婴店,她似乎很喜欢逛这种店。 既然选择出来散心,林悦蓝就决定不再想那些令她心烦不安的事,她沉静在那些‘精’致细小的婴儿服上,由衷的感叹这些小衣服就像是艺术品,供人欣赏而已。 陪在她身边的王明轩,为了不像前几次那样,被别人误会他和林悦蓝的关系,只能尽可能的和她保持距离,但又担心她出什么事而不得不紧紧跟着她,别提多为难。 就算这样,那些店员依旧不时向他投来祝福和喜悦的笑容。 由衷的真诚祝福,使得他都快有种错觉,觉得拥有这样的人生,应该是最幸福的。 他在羡慕莫蓝天,而羡慕的同时,又在不屑于那个男人的行为,从先生手下抢‘女’人,没被先生诛杀,应该够重情义了。 所以莫蓝天才不配拥有这样‘幸福’的人生,而是躺在这座城市某座不起眼的房子里,继续沉睡昏‘迷’。 244章 想要就自己来取 王明轩跟在林悦蓝身后一步的距离,陪着她挑选婴儿服。 其实家里已经备了好多婴儿的必须品,不过林悦蓝还是很热衷于这些东西。 天气很好,商场里的人流很多。 大概‘女’人天生都是购物狂,林悦蓝也不例外,她不注重自己的物质条件怎样,也从不主动要求年锦尧带她出去买新衣,但她却很喜欢挑孩子的东西。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以此来缓解压力的东西了。 人流多的地方,其实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不过有王明轩和那些随从跟着,林悦蓝的警惕在慢慢放松。 她在挑选中不经意回头,发现王明轩在和谁打电话,眉头微皱,表情严肃。 是年锦尧的电话吗? 这是闪过林悦蓝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王明轩发现她的顿足和回头,向她轻轻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示意她继续看自己的,然后侧开身,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正脸。 “说吧,今天又想耍什么把戏?”他一边密切注视着林悦蓝的周围,一边对着手机轻说。 “把我手机还给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明轩缓步的向前走去,与林悦蓝的脚步保持一致,但都在一米之内。 他尽量放低声音,道:“想要,就自己回来取。” “别以为我不敢。”‘女’人轻蔑的哼了一声,“尧不能如期回来,那个‘女’人很失望吧?” 王明轩没有回答,继续跟着林悦蓝走,他一点都不意外王若欣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 得不到他的回答,电话里的‘女’人有些不高兴,“王明轩,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跟在一个孕‘妇’后面算什么,你还真把自己当全能了?奴‘性’不改。” “她是先生‘交’给我的任务。”王明轩平淡的道,“你在哪,手机在我身上,想要就来出来见我,我知道你在这个商场。” “哼,出来等你抓我吗?尧都没回来,我现身有什么意义,再说,我还没玩够。” “好,那你继续玩,我挂了。”王明轩扬言要收线,他的目光一下都没从林悦蓝身上离开过。 “你敢!”‘女’人呵斥一声,有些焦急,大概她认为只有她才有权断电话。 沉默一下,她道:“好,我们见面,不过你得带上她一起。” 王明轩脚步一顿,只一瞬间,他眼里有笑意流‘露’:“你觉得可能吗,若欣,你该针对的是先生,而不是她。” “我针对的是你们!”王若欣回击一句,她道:“那你一个人来。” “也不可能。告诉跟在你身边的人,我在这里,随时奉陪。”他停顿一下又说:“哦对了,如果你不打算要回这部手机,那就不介意我翻看里面的内容吧。” “你敢!王明轩,你这个‘混’蛋,你不准翻我的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明轩已经把电话挂断,她只能听到急促的嘟嘟声。 商场大厦的天台上,站着两个人。 ‘女’人气愤的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踩了又踩,“‘混’蛋‘混’蛋!” 她破坏掉一部手机,旁边的男人又递给她一部,叹了口教诲:“你这样沉不住气,会吃大亏的。” 王若欣狠狠的把地上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脚踢得老远,接过他递来的手机,重新‘插’入一张新卡,输入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那部手机既然那么重要,为什么当初不看好。”男人站在天台边缘的围栏处,居高临下的瞻望远处。 “他要我自己过去取手机。”王若欣手垂了下来,没有立刻拨通那个号码。“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要见我们。” “那位老板说过现在暂时待命,等候他下一个命令,你打算违背?”男人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她。 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开始适应王若欣火爆的身材,哪怕是厚实的冬装也遮拦不住的火爆。 “这是我和尧还有那个‘女’人的‘私’事,和他有什么关系。”王若欣蹙着眉冷道,“你不打算帮我?” “你知道我的身手和你哥比也就旗鼓相当,他们身边还有那么多随从,我们一起现身,只不过死路一条。”男人重新站直,望着大厦底街道上渺小的人们,神‘色’复杂。 “你不打算打探她的下落了?” 男人没有回答,撑在围栏上,感受阳光的洗礼。 王若欣推了他一把,轻蔑的道:“你说过就算死也要翻遍这天下,把她找出来,怎么,现在打算退缩了?” 男人侧过头默默的看着她,吁了口气,道:“时间不到,这样冒然现身,我们会成众矢之的,知道为什么吗?不光是年锦尧一直在寻找你我的踪迹,包括我的前任老板,也一直在寻找我和她的下落。” 他站直,向王若欣慢慢靠近,“你的冲动和莽撞,会给你、还有我,带来巨大灾难,懂吗?” “你说过你会帮我报复那个‘女’人的……”王若欣语气软了些,想到自己的随身物品在王明轩手上,她神‘色’不安的道,“而且那部手机里,有上次j市事件的计划和证据,那会泄‘露’很多秘密的。” 当然,更多的秘密,是她保存的这些年与年锦尧‘交’流的短讯,里面的内容才是她想保护的,至于其它泄秘的事,她才不在乎。 林悦蓝的命还真是大,出了那么多事,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真不知撞了什么好运。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男人摇头叹息,道:“你再联系你哥一次,看能不能让他单独出现,把那‘女’人扔给那些随从。只要能把他引开两分钟,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把她掳来。” “啊,真的――” “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男人伸手做了个嘘声状,等她闭嘴之后,道:“一但有什么危险,我会抛下你不管,明白吗?我不想没完成这个任务之前就死于非命,我还有我的仇要报。” “抛下我?”王若欣重复了一句这个词,眼神竟然有些受伤,她慢悠悠的问:“你那个前任老板到底是谁?他想杀你,你想杀他。”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过问,问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王若欣和他对视半响,点点头:“好,有什么意外,你不用管我。” “那你去给你兄长打电话吧,他们似乎在四楼咖啡厅。”男人把衣服拉紧,弯腰把一直放在脚边的黑‘色’背包拧着往旁边走,好像在丈量着什么。 刚走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向王若欣又提了个要求:“哦还有,我把那个‘女’人带来,你不准伤害她,我可不想让现任老板动怒,会毁了我的事,你懂吗?” “知道了。”王若欣耐着‘性’子回答,她望着他手里的包,满脸疑‘惑’。 “你只管打电话,我自有办法,不过现在你可以往车的方向赶,打完电话之后到那里汇合。”男人从背包里找出一个绑在腰上的装备,一面对背后的‘女’人说。 “这次的通话时间,可以超过三分钟吗?” 超过三分钟,就意味要暴‘露’行踪,这个时间,足够被定位追踪了。 男人点点头,“你自己把握,但最好在这个时间之内,免得出状况。” 得到回答,王若欣心中有了标准,她转身快速往电梯方向跑去,一面拨通了王明轩的电话。 商场四楼是各类休闲餐厅,王明轩陪逛累了林悦蓝在某一间店的包厢里休息,并点了些新鲜的点心。 要吃东西的是胃王林悦蓝,王明轩在旁边坐着。 电话响起,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接个电话。”看到上面的陌生来电,王明轩不动声‘色’的安抚她,然后出了包厢。 在‘门’口,他命令两个身材魁梧的随从进了包厢,命他们看好林悦蓝,才接通那个陌生电话。 “你在哪,我要见你。”王若欣开‘门’见山。 王明轩神‘色’微凛,顺着走廊往外看了两眼,大厅位置很热闹,人群太多,但并没有谁往包厢这边走来。 “你知道我在哪里。”他平静的说,没有离开包厢房‘门’。 “我手机呢?”王若欣很担忧的问。 “当然在我手里,刚试着解了一下锁,有点难度,不过并不足够难。”王明轩戒备的左右寻视。 “我在咖啡厅‘门’口的海报这里,你出来。”王若欣手机传来喧杂的声音。 王明轩没离开厢‘门’,他温和的道:“你进来,若欣。” “不,我要你出来。”王若欣坚决的拒绝,“你放心,他没跟过来,只有我自己在这里,你出来,把手机还给我,我就乖乖跟你回家。” 王明轩依旧站着不动,但他不时往大厅这边张望,想让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大厅,看透那些视界杂物,寻找一直令他担忧的人影。 可他看不到,包厢的位置距离咖啡厅大‘门’太远,中间又隔着一个走廊和大厅。 似乎知道他在犹豫,王若欣继续引-‘诱’:“你不是想见我吗,哥,我就在‘门’口,你怎么不出来了?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对不对!我消失这么久,你根本就不在乎对不对!” “我当然在乎你!可――” 王明轩的反驳还没说完,他突然听到包厢里有响动,只一瞬间,他夺‘门’而入,可包厢里那个本该坐在座位旁吃点心的大脚婆已经不在了!而那个保镖则昏‘迷’在地,额头上和脖子上有明显伤痕。 原本关严的玻璃窗此时大开,他奔至窗边,刚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套衣的男人抱着失去知觉的林悦蓝越过马路。 “该死!” 245章 林悦蓝出事 王明轩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厢,命手下的人去追林悦蓝和那个男人。 他边举起手机到耳边,同时冲出大厅来到咖啡厅‘门’口,哪里有王若欣的人影,而电话也收了线。 “该死的!”他又咒骂了一声,责怪自己的疏忽。 他认出那个男人的背影是百里俊,明知道这个危险人物跟在王若欣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他却…… 事情已经发生,但好在周围设下的暗卫比较多,描述一番百里俊的相貌特征还有林悦蓝的特征,同时招呼鬼影‘门’的人出动警-备力量,在各个‘交’通口设下盘查障碍,希望能将林悦蓝带回来。 王明轩窜出商场,往百里俊离开的方向跑去。 看样子他们的车没停在这周围,至于在远一点的位置,而百里俊抱着身怀有孕的林悦蓝,跑得再快也有所顾及。 他急速奔跑着,脸‘色’焦急。 他深深担忧林悦蓝的安危,也担忧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跑得比世界冠军还要快,冲撞到了不少行人,他也来不及向他们做出道歉。 他的速度取得很好的成果,视线之内,终于又看到百里俊的身影。 王明轩预想得没错,百里俊抱着一个人跑的速度不敌他,他掏出手枪,快速向百里俊靠近。 百里俊感觉到身后的危险‘逼’近,他回头快速看了跟来的人一眼,‘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两人一追一跑,穿过人群,又穿过两条街道,拐进了一个巷道。 巷道是通往另一条街道的捷径,里面开设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餐馆或旅馆,人行不多,巷道面积也不大,只够一辆轿车通行,两辆车相遇的话,必须一辆车先靠边停,另一辆车才堪堪能与之擦肩而过。 在这种地方奔跑,本身就很危险,还得预防不时从其它小巷道跑出来的小孩,或骑出来的单车。 “站住!否则我开枪了。”有这些阻碍,王明轩越来越靠近百里俊了。 百里俊额头开始冒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小‘女’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记得半年前,在日本把她从年锦尧那里掳走时,她还是个清秀小巧的小‘女’人,几个月不见,这肚子大得还真是意外,他都快抱不动她了。 他奔跑着,找准时机,一下转进了另一个小巷道,王明轩立时跟上。 小巷道里人更少了,阻碍物却越来越多。 “站住!”王明轩举着枪,神‘色’冷然的喊道:“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前面一面墙挡住了百里俊的去路,他终于被迫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紧追不舍的王明轩。 他呼了口气,把林悦蓝放了下来,用手架在她腋窝下,免得她倒下,同时笑眯眯的道:“好久不见啊,王先生。” 王明轩握着手枪,神‘色’戒备的盯着他:“百里先生,您似乎找错人了吧,她只是一个不闻窗外事的人。” “我并没有找她算账的意思,不过是你妹妹请求我出手的,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百里俊挟持着林悦蓝,以她为人‘肉’盾,便相信王明轩不敢开枪。 “多少钱,放过她。”王明轩开出条件。 百里俊笑呵呵的看着脑袋歪倒的林悦蓝,打趣道:“看来王先生你也很在意她呢。” “这和你无关,你只需开出你的条件,至于若欣那里,相信你不会为了她放弃这笔巨财,她是个不懂事的‘女’娃娃,为财而生的百里俊先生怎么会跟着她一起胡闹。” 王明轩语态平缓,又透着坚持和强硬。 百里俊乐悠悠的看着他,似乎在权衡什么,许久道:“五亿美金。”他突然伸手按在林悦蓝的肚子上,改口道:“哦不,十亿美金,这里面还有一个呢。” “可以,我马上为你写支票。”王明轩左手举着枪,右手伸进西装口袋取出支票和笔。 谁知百里俊又笑了,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年先生还真是大方,这么看重这个‘女’人,实在让人好奇,她到底哪里重要了,那么多人想得到她。” 他说的‘得到’并不是男人得到‘女’人的那个‘得到’,而是物品中的那种‘得到’。 百里俊之前的老板,现任的老板,还有年锦尧,再加上一个坐山观虎斗的欧阳家,似乎都对林悦蓝有目的,这其中的内幕,是百里俊一直在思考的。 但跟在年锦尧身边那么久的王若欣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没能给他带来多少有用的讯息,而新任老板更不会提供这些解释。他受雇于人,更没资格打听这些,他只有自己去‘弄’清楚。 他要为老拍档报仇,而报仇的那些目标,该不该把林悦蓝也一并算在里面? 她是起因。 不过在此之前,他更想‘弄’清楚事实真相。 可这样的事,连王若欣都不曾透‘露’,王明轩又怎么可能回答他呢。 “她是先生的‘女’人,我的责任是保护她而已。”王明轩慢慢移到小巷道边缘,那里有个废旧的桌子,和一些旧箱子,胡‘乱’堆在垃圾箱旁边。他将支票放在废桌子上,左手的枪没有离开过百里俊一厘。 百里俊很悠然,面对漆黑冰冷的枪口,也没有一丝惧意,像他这样的人,不知和死神斗争过多少次,这条命,已经忘记什么叫恐惧。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致命的保护器。 只要林悦蓝在他手里,在他面前,王明轩就不敢开枪。可他不说出真相,让百里俊很为难。 他饶有兴致的看了林悦蓝高‘挺’的肚子一眼,笑道:“难不成年先生看重的是她肚子里的小东西,这孩子……该不会是年先生的吧?” 王明轩对这个设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坚定的摇头道:“不是。”但也没提这孩子是谁的。 这些人在寻找莫蓝天的踪迹,想必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不过百里俊望向他的眼神更加深意了,孩子既不是年锦尧的,那姓年的还这么看得这小‘女’人,能允许她怀着其它男人的孩子跟在身边,又有其它势力想得到她……她身上果然有秘密!! “是嘛,年先生还真是大度,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怀别人的孩子。”百里俊嘲讽的笑了笑。 王明轩不时将目光转向昏‘迷’不动的林悦蓝,冷然的眼中透着担忧:“你对她怎么了?” “放心,只是让她睡一会而已。”百里俊回答,他越过王明轩往后看,似乎在等什么。 王明轩冷冷盯了他一会,开始单手写支票,同时又为了防备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分神有点厉害。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小巷道的死胡同,几乎没有人通过,偶尔有几只小狗小猫窜动。 “支票写好了,请把她归还给我。”王明轩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与百里俊面对面。 “这钱还真是好赚,比当初受令偷走那尊‘玉’佛要简单多了,报酬也高出许多,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和香投奔年先生麾下好了。”百里俊笑着打趣。 想起在日本的事件,王明轩眼神变冷,当初正是这个男人将林悦蓝卷入相田一案,她受的伤害,这个男人也罪不可逃。 但想到这个男人对王若欣的照顾,他心中又有几分感‘激’,沉默一下道:“如果你愿意,相信先生不会拒绝人才接纳。” 百里俊没有说话,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目光又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王明轩回头看了看,并没有谁出现,不过百里俊的行动让他更加警惕起来,他开始意识到百里俊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似乎是个圈套。 可王明轩不能回头更不能离开,他不允许自己扔下林悦蓝不管。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做不到。他只能祈祷,鬼影‘门’的人会更早到达此地,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算啦,我可高攀不起年先生,还是继续干老本行比较好。” 王明轩不想和百里俊继续废话,他将支票高举,也将枪口偏离了百里俊,道:“支票给你,她给我。” 百里俊还是不动,他问:“王先生,令妹离开那么久,你好像很不关心她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在王先生心中,到底是责任重要,还是令妹重要?” 王明轩心中警钟长鸣,他全神戒备着,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道:“百里先生这个对比似乎不公正,那如果我问你,在你心中是钱重要还是千里小姐更重要,你怎么回答?” 提到千里香,百里俊脸‘色’微变,一直挂着的笑意也慢慢敛去。 “我开始明白你不喜欢他的理由了。”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王明轩警觉的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头戴着黑‘色’‘毛’绒帽的‘女’人,正举着一把枪慢慢往这边靠近。 “若欣!”他脱口而出,眼里有欣喜和震惊。 欣喜王若欣的完整无缺和出现,震惊的是她手里的那把枪,枪口对准的居然是他。 他眼里的喜悦慢慢散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玩真的?” “你这个骗子……” 王若欣站在距离王明轩五步左右的距离,望向他的眼神委屈难过,还有愤怒,“你不敢回答,是因为,这个‘女’人比我重要,对吗?” “不是,若欣,你是我妹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明白吗?她只是我的责任,她是先生‘交’代给我的任务,你明白吗?”王明轩将枪对准百里俊,不敢偏离,可他却完全暴‘露’在王若欣的枪口之下。 他目光爱怜的看着她,轻轻摇头:“若欣,听话,放下枪,先生从来就没有抛弃过你,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先生很难过,一直命人到处找你,你知道吗。” “你把那‘女’人杀了,我就跟你回去。”王若欣嫌恶的望向百里俊面前的林悦蓝,将枪口转移到她身上,“不然,让我来杀!” 246章 我要杀了她! 王若欣眼里的杀意是真切的。(..info) 王明轩情急之下挡在她的枪口前,幽怨的看着她,“若欣,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她怀着别人的野种,尧都可以允许她的存在,凭什么!凭什么?!” 王若欣双手握紧枪支,‘激’动的质问着。 “那不是野种!他是蓝天的孩子!还有……你的手……什么时候开始握这种东西了?”王明轩心酸的问,他的记忆中,王若欣就算变得不再天真、不再单纯、更善于嫉妒,可她至少本‘性’善良,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可林悦蓝出现后,她就开始变了,变得太快,以至于他都阻止不了她的蜕变。 他侧着身,和王若欣‘交’流,并因她的出现和她的行动感到痛心,也由此分了神,没有察觉到百里俊的动作。 “难不成,这个‘女’人怀的是尧的孩子?”王若欣震惊的瞪大眼,一步一步向王明轩‘逼’近:“你老实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等你找到蓝天,可以亲自去问他,这个问题只有他知道。”王明轩往后退了一步,同时道:“不准靠近我,若欣!” “我要杀了她,更要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王若欣恶狠狠的说。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若欣,该罢手了。”王明轩伤感的看着她,这张与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脸孔,满是被抛弃的无助,他轻轻叹息,“你该拥有你自己的生活,忘记他吧,不要再参与他的一切。” “八年,今年这个年过了,就九年了吧。九年的时间,你让我忘记他?” 王若欣吃吃的笑了笑,眼里有泪光闪烁,她的神情开始有点恍惚,站在那里,好像陷入了回忆。 八年时光,人这一生中,有几个八年? 她从青涩的少‘女’时期就跟在年锦尧身后,她的世界里只有年锦尧,他的存在,早就深入她的骨髓和血液,要怎样才能忘记他? “想我忘记他,可以啊。”王若欣回神,向亲哥哥‘露’出一抹单纯真诚的笑:“你开枪打死我,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忘掉他了。哥,你开枪吧。” 她的笑真的很纯真,可她的话,却透着残酷和‘阴’冷。她把枪重新对准远处的林悦蓝,笑眯眯的道:“如果你不开枪打死我,那我就开枪打死她。” 她这样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百里俊,看样子跟在这男人身后,她不光学到了他的心狠手辣,还学会了笑里藏刀,用笑来掩饰自己的一切。(..info) 她不给王明轩选择的权力,慢慢扣动扳机。 “不要――” 王明轩叫了一声,便向她扑去,两人相站的距离已经很近,只要王若欣有一丝犹豫,他都有机会阻止她。 可让他痛苦的是,他疏忽了身后的人。 “若欣……不……” 视线在变暗,思维在急速退散,而在此时,王明轩都不忘告诫王若欣不要杀害林悦蓝。 他的在意,已经让人分不清他是为了守好自己的职责,还是单纯的担忧林悦蓝而已。 望着亲哥哥突然倒在自己面前,王若欣一下呆住,愣愣看了地上的亲人一眼,又抬头往百里俊望去,后者手上举着一把手枪。 心,一下子被什么击子,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迅速闪过从小和王明轩相依为命的画面,不管多苦,这位兄长的身影一直护在她身前,守护她的一切。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瞪着百里俊,死死的瞪着他:“你、你……你杀了他!” 她将枪对准百里俊,颤抖着双手想要扣动择机,却又在害怕什么,迟迟不敢,脸上有泪落下,“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凭什么杀他……” “笨蛋,你自己不会看啊!我没杀他。”百里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弯腰把笨重的林悦蓝放在地上,向她走来:“别‘激’动,你这个蠢‘女’人。” 王若欣前一刻还悲伤得要死,听到他这样说,低头一看,才发现王明轩背上好像‘插’着什么东西。 百里俊把枪放回后腰,来到王明轩面前,蹲下身,从他后背上拨出一只细小的针管,在王若欣面前晃了晃:“只不过这量有点大,能‘迷’倒两头大象。” 直到这时,王若欣才反应,愤怒的向他质问:“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女’人,你向我哥下手做什么!” 百里俊将针管扔到垃圾箱,又将王明轩手里的支票‘抽’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站起来对她笑了笑:“看来你并不是真的恨他,到底是亲哥哥呢。” 他往小巷道外走去,向王若欣叮嘱道:“在这守着,我马上回来。” 王若欣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跑远,不过没让她等多久,他就重新跑回来,将两个昏‘迷’的人扛着,离开小巷道,钻进停在巷道口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而之前几人曾出现过的小巷道,也只有垃圾箱里那个针管能证明几人曾经的存在。 他们没离开多久,就有一批黑衣人出现,他们似乎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仔细查找一番,从垃圾箱里找出了那个沾有‘药’物的针管。 “把这件事禀报给先生,另外,通知一下周助手。” 众人商量出一个结果,然后迅速撤离,小巷道一下变得空寂,而这次,连一丝证明他们曾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林悦蓝从昏‘迷’中幽幽转醒时,耳边不停响起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我说过,不准伤害她,她是老板的目标。”男人在重复一个要求。 ‘女’人则不甘心的反驳:“那又怎样,只要她不死,就不算违背老板的要求!” ‘女’人似乎被人挡住了,她恼怒的呵斥:“讨厌,你给我让开――” “王若欣,你别过分,她还怀着孩子!” 传来拉扯声,两人起了肢体冲突,但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阻拦她。 王若欣…… 林悦蓝难受的蹙起眉,后脑的疼痛让她一下没想起这个名字是谁,她慢慢睁开眼,手脚同时动了动,想要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绑,而双手却是自由的。 “她醒了。”那男人最先反应过来。 那‘女’人不再‘乱’动,她越过男人往林悦蓝这边瞧来,眉头紧皱,脸‘色’冷然:“你让开。” 男人犹豫一下,终于让开她,任她向林悦蓝走去,不过他显然不放心‘女’人,所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姓林的,你终于醒了,还认得我是谁吗?”‘女’人停在林悦蓝面前,问。 林悦蓝疑‘惑’的看着她,随后瞳孔急速收缩,手指着她道:“你、你是明轩的妹妹!” 她向王若欣身后望去,当看到王若欣身后的男人时,她先是一愣,随后更加吃惊的瞪大了眼:“你是……” 她认得这个男人,但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她记得他曾将她从年锦尧身边掳走,将她置于险境当中。而昏‘迷’前的记忆,也停留在他突然出现在咖啡厅包厢里的时候,而往后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明轩?明轩也是你叫的?!”王若欣气愤的想上前殴打林悦蓝,被百里俊拉住。 她又气又无奈,望向林悦蓝的眼神恨不得活吞了她。 林悦蓝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陷入险境,她又怕又惊,因为面前出现的是她认识的人。 虽然不熟,但‘认识’这一个词,远比陌生人带给她伤害更令人恐惧。 “王先生呢?”林悦蓝左右环视一圈,在寻找王明轩的身影,“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所在的地方,是个明亮的房间,好像是处阁楼,里面堵着一些陈年杂物,上面有层厚厚的灰尘,而她靠坐的地方,是个废旧的木‘床’。 “做什么?你觉得我‘花’这么大心思把你‘弄’出来是为了什么?你这个贱‘女’人!” 王若欣终于挣脱开百里俊的阻拦,上前用力扯着林悦蓝的衣领使劲摇晃她:“你这个臭‘女’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林悦蓝有些受不住她的摇晃,脑袋本来就昏沉得厉害,被她这样晃动,立刻侧过头想要呕吐,不过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但这样还是把王若欣恶心到,连忙退开,一脸嫌恶。 “好了若欣,别这样,你去看看你哥醒了没,我有话问她。”百里俊上前劝说,然后偏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悦蓝一眼。 “我不去,我也有话要问她!”王若欣一口回绝。 “够了!你要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百里俊脸‘色’冷了下来,他松开王若欣,“你不去守着你哥哥,一会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我们得动作快点,天黑前登船,如果不快点离开这里,后果不堪设想,你想被姓年的人抓回去吗?” 他的威胁让王若欣顿住了脚,冷脸和他对峙几秒,最终还是愤然不平的转身离开,咚咚咚咚的跑下了阁楼。 王若欣离开之后,百里俊才叹了口气,上前替林悦蓝解开了绑着双脚的绳子,“抱歉林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林悦蓝神情戒备的看着他,没有因他的客气而改变对他的防备,更没因此增加半点好感。 她的沉默在百里俊的预料之中,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平静的看着她:“林小姐,冒然把你‘请’过来,是我们的不对,不过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会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247章 配合我才能保住你的孩子 百里俊说了那么多话,林悦蓝只是坐在原来的位置盯着他,闭口不言。 百里俊不气不怒,温和平静的看着她,重复到:“选择配合我,你才能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孩子,林悦蓝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死死盯着他:“你想让我配合你什么?!王先生是不是也在这里,我要见他。” “抱歉,你恐怕不能见王先生。”百里俊微微一笑,他的脸长得并不帅气,但眼神透着一种超然的自信。 林悦蓝想起他给自己造成过的伤害,又恨又怕,问:“你叫什么名字?” “该提问的是我,林小姐。”百里俊淡淡一笑,直视她充满恨意的眼神,道:“看来林小姐还没忘记我,真是荣幸。” “废话不要多说,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林悦蓝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道:“如果是有关于年先生的事,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先生,你应该去找那位姓王的先生。哦,就是刚才离开那个姑娘的哥哥。” “不不,我要问的是你,而且在你之后,我会去找他的,请放心。” 林悦蓝不再接话,扭开头望向阁楼的窗户。 窗户设立的很高,面积不大,但有阳光照‘射’进来。阁楼还有一个天窗,大部分阳光是从天空照进来的。 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中起舞,一圈又一圈的飞旋着。 百里俊眉头微拧,“林小姐,请不要为难我,我这是在保护你。相信你也看到了,王小姐对你的态度。” 林悦蓝还是不说话,他默默的凝视着她,又道:“林小姐,你和年锦尧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知道年锦尧什么秘密?” 林悦蓝轻幽的笑了笑,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防备:“秘密?这位先生是在问他的隐‘私’吗?如果是这方面,相信王若欣也能回答你。” 百里俊眉头一皱:“你别‘逼’我,林小姐。” 林悦蓝嫌恶又愤怒的一甩头:“不用这么假意用‘林小姐’这个尊称,我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的恩怨迟早要有个了结。” 她坐得笔直,肚子的凹凸程度使她很难弯腰,就算双手双脚得了自由,她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伤到孩子。 她试探‘性’的‘激’怒面前这个男人,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不停追问这些,看来并不知道她和年锦尧之间的纠葛。 她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想‘弄’清楚这些真相。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登船?! 她秀眉皱得很紧,白皙的脸透着不安:“你是代替上次那个日本人来抓我的?” 这下轮到百里俊一愣,他有些意外的摇了摇头:“看来你并不知道那些日本人的下场。” “下场,什么下场?”林悦蓝追问。 整个相田组织都移了主,那些伤害过林悦蓝的成员,哪个逃脱了?死得最惨的当数山本纯一郎和相田了。 不过林悦蓝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百里俊有些犹豫,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没有背负什么秘密,这些事年锦尧都瞒着她,是为了什么要防着她呢? “喂,你说话啊!”林悦蓝又追问了一句,把百里俊从沉默中唤醒。 他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道:“没什么,不过你请放心,这次不会再出现什么日本人了。” 日本最大的帮派组织都被年锦尧给收服了,当然不可能再出现,不过日本人不出现,却换成了美国人。 林悦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依旧戒备的看着他,眼神不时往王若欣离开的楼梯口望去,生怕那里会出现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 “不是那些人,那又是谁命令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就不怕年锦尧知道找你麻烦吗!” 百里俊对她的恐吓感到好笑,“林小姐,别抱什么幻想,我既然敢对你下手,就没怕过姓年的。你早点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回去,并且不伤一分一毫。” “我是他养的小情-人,除此之外,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关系?”林悦蓝闷声哼道。 百里俊神情淡漠,‘唇’角有笑,他不再停留原处,慢慢向林悦蓝靠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小姐你肩上好像有一个纹身吧?” “你不准靠近我!你想干什么――” 林悦蓝害怕的往后缩去,可‘床’的空间就这么点大,她身体又不方便,哪能躲得过他,一下就被他紧紧拉住左手手腕。 百里俊凑近她,问:“是哪只手臂呢?可否再给我看看。” 他没有去脱她衣服,但他的眼神把林悦蓝吓到了。 她心中胆怯,但还是尽可能保持镇静,用力之后依旧挣脱不掉他的手,只得呼着气道:“在右肩,你快放开我!” 百里俊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就是这样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话停住,目光落在她左手手腕上那个纯白‘色’‘玉’镯,眼神一凛,用力把她手拉了过来,低头仔细打量着:“这个东西不错啊,是年锦尧送给你的?” 林悦蓝用力‘抽’回手,可男人的力量太大,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她根本摆脱不掉。 她摇了摇头,“这是我‘奶’‘奶’给我的遗物,你快放开我,好痛!” 百里俊却不松开她,用另一只手去拨‘玉’镯,同时道:“借我看看可以吧。” “那是我‘奶’‘奶’的东西,不要!” 林悦蓝不相信他只是‘看看’,心慌意‘乱’的想要阻止,可‘玉’镯已经被他拨出手腕,然后快速退开,来到天窗的阳光下观察。 百里俊和千里香是黄金拍档,在此之前不知受雇多少次,为那些雇主偷窥各自名贵宝物,有时眼拙,带回去的是假货,被骂一顿不说,还分文得不到。 由此之后,他们便对这方面多加研究,是真是假一眼望去,心中也有个普,是普通物‘色’是名贵物‘色’,一瞧也有个底。 所以职业原因,让他看出林悦蓝手上这个‘玉’镯不简单,想要鉴赏一番,但不是想占为己有,只是纯粹的想满足一下自己内心深处那奇怪的能力认可而已。 可他忘了他在林悦蓝心目中是个大坏蛋,她哪知道他突然抢走她的东西想干什么。 她急得眼泪直打转,手忙脚‘乱’的去脱衣服,脱到只剩一件单衣的时候,才把衣服往上卷,‘露’出她白雪的右肩,“你不是要看我的纹身吗,你看这个好吗?把那个还给我,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求你了……” 她守不住‘奶’‘奶’,难道连‘奶’‘奶’的遗物都守不好吗? 林悦蓝心中悲伤不已,眼里的泪快要控制不住了,不停往外涌。 站在阳光下的百里俊回头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只是看一眼,又不是不还你,你何必要这样。” ‘玉’镯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若仔细观察,在纯白如雪的镯身内部,那些白丝好像是活的一样,在轻缓游动。 他拿着‘玉’镯转身来到林悦蓝身边,将东西递还给她:“你‘奶’‘奶’留了个不俗的东西给你,好好保存吧。” 林悦蓝可不想听他评论什么,一把将‘玉’镯抢过来重新戴回手腕上,然后背到后面去。 百里俊轻轻一笑,也不多说,转到她右边来,仔细观察她肩上的纹身,那是一朵白‘色’的‘花’形纹身,看样子应该是蔷薇‘花’,不过很奇怪,为什么要纹成白‘色’的。 “请把衣服穿好,天冷别着凉了。”他边退边说。 林悦蓝擦了把泪,开始穿衣。她手剧烈的颤抖着,不知是因为脱了衣服受冻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行为把她吓到了。 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无助。但和以前相比的是,她不会再轻易落泪,她刚才的泪,只不过是以为要失去‘奶’‘奶’的遗物。 她吸了口气,将所有衣服重新穿戴好,坐在那里,抬头冷然看着他:“看也看了,你还想怎么样?” 从天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在一点一点转移位置,证明时间正一点点流逝。 “很谢谢你的配合,不过你能否告诉我,这个纹身的意义?”百里俊蹙着眉问。 “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话,去天堂找我父亲,是他给我纹上去的。”林悦蓝没好气的瞪他。 “林小姐真是幽默。”百里俊淡淡一笑,道:“看来这件事上,林小姐并不想配合。” “你让我配合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姓年的一个玩具,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得跟我作对!有本事你们去找姓年的算账啊!找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悦蓝气愤的回击他,“我要知道姓年的为什么把我留在他身边,那我找到摆脱他的办法了!” 这些话里,有真有假,不过都被林悦蓝以‘真’话真表情的反应出来了。 她的确想摆脱年锦尧,但那是两人算清旧账之后的事了。 目前看来,她和年锦尧之间,还有得纠缠。 只是她很害怕,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当中,现今看来,恐怕不单是年锦尧带给她的,还有可能是她身上藏着的秘密引来了这些危险。 如果这些危险真的是她自身引来的,那她不免开始怀疑,父亲留给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别动怒林小姐,我只是希望你能说实话而已,毕竟大家都很清楚年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单林小姐在他身边留下这么长时间,我好奇也是应该的。” “什么意思?” 林悦蓝愣住,她并不了解年锦尧的过往,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遇到她之前,是怎样的多情。 248章 她只是‘物品\’ 林悦蓝不明白百里俊这句话里的意思,她的反问倒泄‘露’了她对年锦尧的了解程度。 百里俊有些头大,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林小姐不知道年先生以前的多情事迹?看到王若欣你应该就明白几分了吧。”他意有所指,“在你出现之前,她是呆在年先生身边最久的一个‘女’伴,不过这其中自然有王明轩先生的原因,但你可就特别些了。这样说,你能听懂吧林小姐。” 半年多来,不管这‘女’人惹了什么祸或出了什么事,年锦尧绝对会不遗余力将她找回来,对她的重视度完全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女’人,不管是王若欣还是现任妻子查月影。 听他这样说,林悦蓝脸‘色’发白,她从不过问年锦尧的‘私’生活,因为她没那个权力。但‘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年锦尧除了妻子查月影之外没有其它‘女’人,只不过这种想法被她藏得很深。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一方面高兴于年锦尧有了她之后的在‘女’伴这块的收敛,一方面又很难过她能留在年锦尧身边这么久的真正原因。 他对她只是‘物品’的占有-‘欲’,他收敛对‘女’伴的狩猎,也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是有了查月影这个妻子而已。她于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物品和玩具,等得到父亲的东西,最先赶她走的恐怕就是他了吧。 心酸酸的,让她难受。 “林小姐?”百里俊看出她眼里的悲伤,疑‘惑’的挑眉:“难道我猜错了吗?这几个月可有不少关于你和年先生的报道哦。” “你误会了,既然你们那么了解他,就应该知道他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林悦蓝垂下头,把自己比作‘东西’。 她现在多少明白,王若欣为什么刻意针对她,并那么讨厌她了。可她又很不明白,她明明抢了王右欣的地位,为什么王明轩还那么帮她、对她那么好。或许,王明轩对她好,也只不过看在年锦尧的份上。 想到王明轩,她抬起头,问:“王先生在哪?我可以见他吗。” “抱歉,现在恐怕不行,王先生和若欣才刚团圆,应该不会来见你。” 百里俊的话让林悦蓝神情一僵:“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场绑架,王明轩在暗中帮助他们? 是了,他是王若欣的亲哥哥,亲哥哥哪有不帮自己妹妹的,更何况王若欣那么恨她。 林悦蓝顿时黯然无神,垂下头死死盯着地板,“我明白了,那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不知道的,你‘逼’我也没用。” 父亲遗物的事是禁区,她誓死也不会踏足,至于其它的,能有什么不可说的,全天下都知道她林悦蓝是年锦尧的情-人,哦不,是连情-人都抵不上的玩具而已。 百里俊深深的看着她,好像要从她这悲伤黯然的表情中看透什么,只是她的眼神和表情,都是真情流‘露’,他看不出其它东西。 能觉悟的把自己比作‘东西’,这个‘女’人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所以才更加悲哀啊。 他叹了口气,道:“算了,想必林小姐并不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中午已经过了,我给你‘弄’点吃的上来吧。”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一面劝说道:“这里是四楼,如果林小姐相信自己的能力和身手,可以从窗口跳下去,我不会阻拦。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呼救,这里周围没有人居住,惹恼了王若欣,我也护不住你。” 楼梯是那种直直爬上来又直直爬下去的,并没有‘门’,但有个木板,以此来隔绝上下之间的通道。 林悦蓝目送他离开,并翻过木板把出口锁上,之后第一时间冲向窗边,窗修得有点高,面积也不大,她得踮起脚尖,才看到外面。 等看到窗口与地面的距离时,她心凉了半截――那男人没有骗她,四层楼高!就算她没有怀孕,都不敢从这里翻出去。 这些家伙,知道她身手不便,所以安心把她关在这里。 她努力保持冷静,又观察了一番,发现外面的环境很幽静,‘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柏油路,道路两旁修有路灯,几乎没有车辆和人群通过。 她泄了气,踮起的脚尖有些发麻,只得返回木‘床’,重新坐下。 这些人窝藏的地方好像是高档住宅区,胆子可真大,是因为有王明轩的庇佑吗? 虽然在没有见到王明轩之前不该胡‘乱’怀疑他,但林悦蓝就是忍不住,她心慌慌的,害怕极了。 她想起了‘奶’‘奶’、莫蓝天还有年锦尧曾给过相同的警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如今想来,年锦尧走后,她对唯一陪在身边的王明轩好像过于信任和亲密了。 没办法,自从‘奶’‘奶’和莫蓝天相继去世之后,林悦蓝的内心就变得更加脆弱,虽然表面伪装得很坚强,但伪装终究是伪装。 在这芸芸众生,无亲无故的她,现如今,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只有年锦尧了,仅此而已。 木板响动,有人从楼下爬了上来,是百里俊。 不知为何,看到出现的人是他时,林悦蓝不由松了口气,她竟然很害怕见到王若欣。 那个‘女’人恨透了她,一定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吧,年锦尧不在,她连祈求王明轩来救她的念头都不敢有。 “吃点东西吧。”百里俊将饭放在‘床’边的箱子上,脸‘色’平淡。 林悦蓝本能的往箱子上的碗望去,但显然有所顾及,没敢‘乱’动。 “放心吧,虽然东西没年家的美味,不过里面没毒,你放心吃好了。” 百里俊的话打消了林悦蓝心中的顾虑,她犹豫一下,慢慢移到‘床’沿边,端起碗开始吃。 与年锦尧家中的‘精’致美食比起来,百里俊端来的东西的确算是平常,但林悦蓝可不在乎好坏,只要能吃,能填饱肚子,对她来说就是好的。 他眼看着她吃完,上前端起空碗就要走:“林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尽量与若欣一起出现在你面前,避免她伤害你。” 望着他的背影,林悦蓝犹豫半响问道:“你……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姓百里名俊,我叫百里俊,名字有点夸大成分,林小姐见笑。”百里俊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不安的‘挺’着腰坐在那里,又问:“呃……谢谢你的饭,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会放我走。” “你可知道姓年的把你看得多严吗?”百里俊语气里充满调侃和嘲讽,“他那么‘精’于计划,结果还不是‘弄’丢了你。既然出来了,我们就没有把你还回去的打算。” “什么?!”林悦蓝一愣,随后一惊,“那你们要把我带去哪?” “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带给我多少有用的消息,关于年锦尧的消息,我也有我的任务,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我会很为难的。”百里俊耸了耸肩。 她抱着圆圆的肚子,神‘色’逐渐归于平静:“你们离不开z市的,他会找到你们的。” 百里俊淡淡一笑:“我一点也不怀疑年先生的能力,这是他的地盘。但我们手里有你,就够了。”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一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一个黑市出身的‘女’人,凭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凭身材?还是凭‘床’=上功夫?” 林悦蓝脸一下变红,她羞愤的瞪着他:“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和他扯清关系,我还乐得轻松。” 百里俊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转身往楼下走去。 “你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一会。” 他啪的一下拉上木板,然后上了锁,留下林悦蓝独自一人。 阁楼里寂静得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在有两束阳光,给了林悦蓝几分勇气。 她紧紧抱着肚子靠坐在‘床’沿边,没有半点睡意。 低下头,她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镯,眼里有了悲意:‘奶’‘奶’,您在哪,过得好吗?蓝儿想您了,好想好想。 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好难。 是她天生命薄吗? 林悦蓝重重叹息一声,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她的心强烈不安,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她该祈祷谁来救她,还是应该想办法自救。 可这里是四楼啊…… 她停住脚步,来到通道口处,轻轻拉了拉,木板纹丝不动,看样子锁得很紧。 木板和地板的连接处有缝隙,她艰难的趴下来,想要透过缝隙往下看,可什么也看不到,只隐约听到王若欣的声音。 “你有本事一辈子不认我,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她走!”王若欣的话很任‘性’,好像在和谁争吵。 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可隔得太远,林悦蓝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凭两人的相识程度,她还是听出了这个声音是王明轩的。 按王若欣话里的意思,难道王明轩在劝她放了自己? 林悦蓝趴得有些难受,只得艰难的站了起来,对刚才听到的话感到疑‘惑’,难道王明轩和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个叫百里俊的男人为什么要引导她误解王明轩。 这些人太可怕了,到底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表面有礼相待,暗地里是不是在设计谋害她呢! 249章 别在我面前刻意提她! 林悦蓝猜想不出结果,她知道,得想办法见王明轩一面,确定一些事情。在这里,她只有依靠王明轩的救助,就必须选择信任他。 想到这里,林悦蓝一只脚踩上木板,用力跺了跺,发出咚咚巨响,想要引人注意。 没有反应,她又跺了两脚,然后趴下来贴在缝隙上偷听。 “听到没,那个臭‘女’人在叫我过去教训她呢,你不是很厉害嘛,有本事你来拦我啊?!”王若欣的话带着挑衅。 “若欣,别做这种事,你会后悔的,你把恨推到她头上没有用,这一切都是先生的决定……” 男人的声音很焦急,好像很害怕她真的会跑来教训林悦蓝。 其实林悦蓝自己也有些害怕,她刚听到王明轩的声音,本想‘弄’点响动吸引他们过来这里,现在看来,王明轩也被限制了自由。 她放弃,撑着肚子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床’沿边,满脸担忧的皱着眉,对未知的未来感到无助。 而她制造的响动的确引起了王明轩的注意,可他没办法去见她一面。 “百里俊呢,他在哪,我要见他!”王明轩用力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并没有松动半点。 他蹙眉望着站在‘门’口的妹妹:“给我解开,你别忘了他刚才离开时叮嘱过你的话。” “我才不解,百里下楼准备登船的资料,只要离开这个破城市,就算是尧,想找到你们也难如上青天。” 王若欣笑声连连,“哥,我身上都没开阁楼的钥匙,你这么担忧那个臭‘女’人,她给过你什么好处?” 王明轩这才松了口气,眉头稍微舒展些,道:“我说过,她是先生离开前‘交’代给我的责任,我不允许自己的任务出错。你这次……先生会真生气的。” “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反正他已经把我驱逐出来了,他无情就休怪我无义!况且那个‘女’人怀的又不是他的孩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那孩子是你的?” “若欣!”王明轩冷声一喝,眼神凛冽中透着无奈:“不许胡说,莫蓝天以前对你也不差,你就这样狠心伤害他的孩子吗?” “哼,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着急!他到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还是懦弱的躲到哪去了?” 王若欣轻蔑的冷哼,她跟了年锦尧那么久,认识的时间比莫蓝天还要长,就算年锦尧和莫蓝天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纵容自己的朋友搞了自己的‘女’人,还允许这个‘女’人怀孕。 一直找不到莫蓝天的踪迹,又确定他没死,不免让王若欣怀疑他的消失,其实是在逃避年锦尧的指控。 “这是先生和莫蓝天之间的事,我也不知道。”王明轩对这件事抱有疑虑,可他不像王若欣这样把心里所有话都说出来。 他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跟着百里俊这几个月里,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什么才叫长进?长进就是被你们扔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要乖乖的不哭不闹吗?长进就是自己心爱的男人被人抢了自己夺不回来还得笑着祝福他们吗?长进?有长进了,尧就能回到我身边?笑话。” “把你送到澳大利亚是为了你好!就凭你这冲动的行为,死了多少次都不知道!”、 王明轩终于有些恼了,他双手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可望向王若欣的可怕眼神还是让她稍微有些胆寒,他身上有种令人害怕的气势,就像见到了年锦尧一样。 王若欣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的惧意,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 从那一次和萧然把林悦蓝二次卖进黑市之后,年锦尧对她的态度就开始变了,是她自己率先无视年锦尧的警告,这个‘女’人不能碰。 可她还是任‘性’的和别人合谋去谋害林悦蓝,犯了年锦尧律法的她,也只是被撤去所有职务,然后送往澳大利亚进修,并没有其它惩罚。 年锦尧对她,已经是格外宽容了,只不过因为这一次和以前那些争宠的‘女’伴不一样,她却不能换个方式来应对这件事。 事到如今,把姓林的绑过来,是铁板的事实,年锦尧不会放过她的。 一想到和年锦尧生气的样子,王若欣就有些害怕,很快,她恼羞成怒的用回击来掩盖心中的慌意,道:“死就死,反正他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死有什么可怕的,死之前我也要去把那‘女’人拉上垫背!” “不要我的是你,你伙着外人来计算亲哥哥,到底是谁不要谁?” 王明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放低语气,道:“若欣,听哥的话,把她放了,她只是一个佣人而已,什么都不知道,你和百里俊想知道什么,应该冲我来。” “休想!”王若欣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先生对她太偏心了!” 王明轩更加无奈,自己妹妹典型就是吃醋嫉妒林悦蓝的待遇,可他偏偏不能解释林悦蓝受此待遇的真正原因。 百里俊如今不知是受令于谁,但其目的绝对是林悦蓝,那个‘女’人身上背负的秘密,才是不停把她引入危险的真正原因。 他不能解释,一但解释,王若欣绝对瞒不住,还有可能第一时间通知百里俊,到时候会更麻烦,想救回林悦蓝也更困难。 他已经没有耐心劝说王若欣了,这个家伙的脾气一但犟起来,牛都拉不住。 他是她的哥哥,太了解她了,但为了争取时间,他还得继续找话题拖延时间。 绳子,就快割开了。 不过下次要重新换支特制表,把表下藏着的刀换把厚一点宽一点的。 “你这么不懂事,也难怪先生更喜欢她。” 王明轩的话刺‘激’到了王若欣,她气恼的反驳道:“懂事懂事懂事!她懂事吗?她乖巧吗?她那是蠢!是贱!是傻!” 王明轩沉着脸,指责道:“若欣,你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难道不是吗?她如果不贱,又怎么会跟着尧时去勾=引其它男人?如果不贱,又怎么会怀着其它男人的种,还厚无颜耻的跟着尧?” 王若欣的话让王明轩无话可说,这两句话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但他还是想替林悦蓝辩护两句,是本能的。 和林悦蓝相识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纯净,纯净得一尘不染。其实他也理解不了林悦蓝怎么会和莫蓝天搞在一起,死了亲人之后又重回年锦尧身边。 但人的第一印象在那里,很难改变。 或许他脑海里留下的,只有刚从‘交’易桌下来的林悦蓝,胆怯的拉着他的手,不敢独自一人面对陌生环境时的画面吧。 王明轩和林悦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似敌似友又似亲人,那种微妙关系,在某些时候变了质,但也只是王明轩单方面的变质。 而林悦蓝不会做假,也不会伪装,她的手段太过拙劣,与谁有真有假有深有浅的关系,连他一只眼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先生。也正因这一点,她的纯粹,从没让先生怀疑过她和他之间的相处关系。 好在,他跟在先生身后太久,善于伪装,连先生也看不出来。 “哼,无话可说了吧!你就偏袒她吧,尧这样你也这样,你们都这样!” “你闹够了没有?”身后的声音打断王若欣的抱怨。 百里俊好像洗浴过,头发湿湿的,他站在‘门’口平静的看着王若欣,“东西准备好了,你下去休息一下吧,再过几个小时要登船了。” 王若欣转身瞪着他,摊开白嫩的手掌:“把钥匙给我!” “你知道不可能。”百里俊将目光转向她身后的王明轩,“相信王先生也不愿看到我把钥匙给令妹吧。” 王明轩平静的和他相互对视着,深邃的目光闪烁着异样光芒:“百里俊先生,这件事我们难得保持一致。” “你,下楼休息,不然就到‘门’口守着,万一有人闯进院子你好提前警告我。我留在这里,和你哥有话要说。” 百里俊伸手把王若欣推了出去,后者一点抗拒力都没有,被他推出去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他已经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混’蛋!都是臭‘混’蛋!”她不甘的踢了‘门’一脚,咒骂一声,转头望向上阁楼的爬梯,往这边走来。 房间里,百里俊站在‘门’口,王明轩绑在靠窗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刚才百里俊先生好像有话没说完。”沉默中,王明轩开了口。 “说完又有什么意义,王先生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不是吗?”百里俊淡淡一笑,拉过旁边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你们都是世界级的神偷,怎么,现在换职业了?”王明轩话里带着讽刺。 百里俊脸‘色’微变,蹙着眉冷道:“在我面前,不用刻意提她。” 他口中这个她,一直是他不愿提的禁区。 可王明轩本来就是故意刺‘激’他的,又怎么可能会不提。 “千里香小姐如今身在何处,百里俊先生不想办法把她找出来,却在这里合着我妹妹来陷害她的亲哥哥,好像不太道德吧。” 王明轩的故意挑衅起了效果,百里俊很不乐见别人提他的拍档。 上任老板派发的任务失败,他们这类人本身就不允许失败,可他们不但败得离谱,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旧老板要杀他们灭口,逃亡不及,又害得千里香落入年锦尧手中,之后又被神秘势力夺走,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这对历来自傲其高的百里俊来说,实在是件打脸的事。 250章 你们一个个的都痴了 不过他这次回来,其目的不就是找到她的下落吗? “既然王先生想提她,那我们就聊聊这个话题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百里俊神‘色’冷然,“或许王先生可以为我解答她在哪里。” 王明轩摇了摇头,他坐得很直,手在继续动着,很轻,连肩膀都保持不动,坐在前面的百里俊自然看不到这点。 “那次之后,千里小姐落入谁的手中,去了哪里,我们一概不知。相信你也知道,有人想要杀你们灭口。”他敏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百里俊身上,“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有关你前任老板的事,我倒可以考虑考虑你之前提的问题。” “哼,想用这个来做‘交’易吗?”百里俊淡淡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手里有林悦蓝,到时直接找年锦尧好了,我总不能白拿那十亿。” 他说的是之前开出条件王明轩所开的支票,可惜了白白出了十亿,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走林悦蓝的意思。 “百里先生,你这样会坏声誉的,往后恐怕没有人敢再找你做‘交’易了。” “王先生你请放心,我是不会损坏物件的,这点我可以保证,只是要放走林小姐,恐怕有点难度,想见她的不是我。” 百里俊的回答让王明轩起了兴趣,他漠然的轻哼道:“你觉得从她身上能获知到什么有效情报和消息?现在放走她,带我走,先生或许不会把这件事算在你头上。相信我身上的价值,会让你的新老板满意。” 百里俊站了起来,向他走来,双手背在身后,平静的道:“王先生,你的话很在理,但是……你首先得让我知道,将你带到老板面前,他能否从你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内容呢?如果什么都不到,带你回去岂不是白费时间。” 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在老板下令他们原地待命、可自由活动之后,他和王若欣的行为就已经不属于依令行事,就算出了状况,也只有他和王若欣两人承担,不可能牵连到新老板。 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扯上新老板。 他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王明轩两步远的位置,幽幽一笑:“对吗,王先生?” 王明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按下表上的暗机关,表上的小刀收了回去。 绑他的绳子已经被割得差不多了,但还连接在一起,凭他的力道,已经困不住他了。 他没有马上挣脱绳子,保持原来的坐姿,冷静的看着百里俊,像在思考什么,许久道:“用莫蓝天做‘交’换如何?” 听到‘莫蓝天’这个名字,百里俊眼神一变,眉头微拧,在心中暗中权衡这两者间的轻重。 “林小姐跟在年先生身后,只是一个听候使唤的佣人,根本就满足不了你们想要得到的信息量,而且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莫蓝天吗?我告诉你们他在哪里,放了她,你们手里就有我和莫蓝天两个筹码了。” 王明轩看出他的犹豫,开口讲明这其中的轻重。 百里俊很清楚,林悦蓝的作用其实并不大,把她俘来,很大原因是为了王若欣,能从她身上得到信息是赚到,得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老板的命令是继续寻找莫蓝天,而关于林悦蓝的计划暂时放弃,可自由行动。 他沉默一会,转过身往‘门’外走去:“你稍等一下。” “要去请示老板?”王明轩望着他的背影远去,“能否请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百里俊回头瞟了他一眼,“下午三点,有问题吗。” “哦,没事,我等着你的回复。”王明轩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下去的时候把我妹妹喊上来,我想再和她谈谈。” 百里俊眉头紧皱,深深看了他两眼,没有应话,转身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前者刚走,王明轩便用力一震,绑在身上的绳子立刻断开,他迅速将缠在身上的绳子解开,来到身后的窗边朝下观察一番。 他所在的层楼是三楼,楼上似乎还有一层,看楼下院子的面积,这里应该是某个高档别墅小区。 楼下空无一人,想来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不会设立看守,会招来注意力,就是不知道远处有没有埋伏。 如果只有百里俊和王若欣两个人,他应该有把握能将他们制服,不过在此之前,得去确认林悦蓝是否安全。百里俊再三保证,他也无法相信变了心智的妹妹会不会已经伤害到了那个‘女’人。 王明轩小心翼翼的来到‘门’边,侧耳倾听,过人的听力让他听到了踏在台阶上的沉闷脚步声,他眉头一皱,转身退开,屏住呼吸的站在‘门’后…… 脚步声走得很快很急促,好像有什么急事发生。 可让王明轩意外的是,脚步声没有朝他这个房间走来,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远去。 他犹豫一下,轻轻将‘门’打开,只‘露’出一个极小的缝隙往外望去,就见远处有人影晃动,然后一阵响动之后,人影不见了。 他打开‘门’闪了出来,慢慢向人影消失的方向靠近…… 事实证明,‘奶’‘奶’他们的教诲是值得借鉴的,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当林悦蓝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蜷缩成一团任由王若欣殴打的时候,她认为百里俊之前承诺过的都是屁话。 可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及时出现,她估计会被王若欣打死吧。 “你疯了吗!”百里俊语气很冷,听得出他对王若欣出现在这里的事并不知情。 林悦蓝痛得趴在‘床’中,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像个穿山甲。这一刻,她倒希望自己是穿山甲,那样就有坚硬的壳来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虚弱的趴着,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放开!” 王若欣冷眼望着趴在‘床’中的林悦蓝,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人是否怀孕,更不在乎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不道德。 她尽一切可能的趁着所有机会,想要让这个曾夺去她所有的‘女’人下地狱。 “放开你让你活生生打死她?她肚子里有孩子,你怎么能这样?”百里俊用力甩开她的手,愤怒现于表。 他又惊又怒,和王明轩的谈话,让他忽略了王若欣,他下楼到她房间一看,她根本就不在,等他上来阁楼的时候,林悦蓝背上的衣服已经有血迹浸出,好在衣服厚,缓解了许多力道。 但就算这样,这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孕‘妇’,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鞭策。 “我就不明白了,年锦尧护着她,我哥护着她,怎么现在连你也来护着她?她到底撒了什么‘迷’‘药’,让你们一个个的都痴癫了?!”王若欣嘲讽冷笑,“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路物‘色’,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更有兴趣。” 百里俊冷着脸,很是不悦,“我说过,我从不破坏雇主的物品,包括人。若欣,你别坏了我的底线。” 他往木板望去,“你怎么进来的?把鞭子给我。” 王若欣握着皮鞭不放,目光死死盯着‘床’中的人,也不说话,看她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勒死林悦蓝。 “这次把你送回去,下次你休想再跟我一起出任务。” 百里俊见她无动于衷,收回手,转过身往‘床’边靠近,“林小姐,你不要紧吧?” 他的靠近让缓过劲儿的林悦蓝害怕的往后躲了躲,抬头透过发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王若欣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疼得说不出话,王若欣‘抽’得很用力,背上现在恐怕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但值得庆幸的是,王若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心再狠,自身力量匹对不到,所以痛也只是外伤痛,没有伤到筋骨。 相比那次被卖到黑市成为一个‘肥’头圆润男人的m,这次王若欣算是大巫见小巫了,那次的经历,导致她背上到现在都还有一个x形的伤痕。 “抱歉,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得处理一下。”百里俊叹了口气,指指林悦蓝后背有血迹的地方,“否则会受感染的。” “不……”林悦蓝微微动了动,就疼得她冷汗直流,她像只狗一样趴在‘床’中,本该哭泣的她,此时却幽幽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王若欣在问。 百里俊也很奇怪林悦蓝为什么要笑,此时的她很反常,他停在‘床’边不动,默默观察着她。 “你们在我面前唱戏好玩吗?”林悦蓝抬头,过腰的长发散‘乱’在两边,挡住她脸上的笑容。 她语气断断续续,但嘲讽的味道很浓,“百里俊,你……的手段还真是拙劣。” 百里俊目光一寒,这个‘女’人似乎错怪了他的好意,误解他对王若欣的劝阻是在唱黑脸红脸。 可事实的确如此,他离开前还再三保证,他会保证林悦蓝的安全,不会伤害她,只要她配合。 结果呢?结果就是他前脚刚走没多久,王若欣就出现在这里了,用实际行动推翻了他做出的承诺。 事实如此,他解释也没用,率‘性’放弃,任由林悦蓝误解,只不过他关心的是她背上的伤,是否伤及要害。 他不想还没到达目的地,商品就已经被破坏。 “林小姐,很抱歉,因事态原因,我不能为你找位医生,如果你不想受感染,最好让我们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呵,你?还是这个……‘女’人?”林悦蓝倒吸了口冷气,但还是慢慢坐了起来,冷冷看着百里俊和他身后的王若欣,“我是该继续当‘人尽可夫’的坏‘女’人,让你这个大男人来检查我的伤口,还是该维护自己的清白,让她这个行凶凶手来替我检查伤口?” 她顿了顿,冷嘲道:“你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吗。” 251章 莫蓝天果然没死 林悦蓝的拒绝在情理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的两个原因都是现在所面临的难题。 她不可能允许百里俊这个大男人来检查伤口,更不会让王若欣这个凶手来伪装好人。 虽然王明轩对她有情有义,是个好人,但她不认为他的妹妹也是好人。 “替她瞧伤?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王若欣甩了一把鞭子,鞭子在空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给我下去!”百里俊回头向王若欣冷喝一声,眼里有愤怒,也有无奈。 林悦蓝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和王明轩的妹妹扯上关系的,更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见王若欣满脸不服气的站在那里,倔强的反驳:“老板命我们自由行动,她是我的猎物,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既然这样,那楼下的人就是我的猎物,我对他做什么你都无所谓?”百里俊沉着脸道,“你先下去,我一会找你算账!” “我不走。”王若欣跟百里俊扛上了,拖着皮鞭来到阁楼角落的箱子旁坐下,目光还是锁定在林悦蓝身上不放。 百里俊对她有些无奈,转身来到她面前,低声质问:“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过的话你不听,你哥说的话你也不听,伤害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你到底明不明白,有些事不能这样任‘性’胡闹。” “这也不准我做,那也不准我做,那我能做什么?你管这么多,你是我哥还是我什么人了?”王若欣抬头白了他一眼。 “我……”百里俊语塞,这方面他总争不过王若欣。 他微顿,回头看了林悦蓝一眼,道:“总之不管怎样,你再这样对她,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状况,不单老板不会罢休,姓年的也不会罢休,你那个哥哥也不会罢休。大人的事,不要牵连到孩子。还有,你哥刚才提出,要用莫蓝天换她,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王若欣脸‘色’一变,随后冷笑道:“果然,莫蓝天没死。” 她将目光转向后面的林悦蓝身上,笑得‘阴’森,她绕过百里俊径直向林悦蓝走去,一面道:“看来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咱们通知她一下。” “王若欣――”百里俊连忙去拉她,人虽拉住了,但嘴巴已经来不及堵了。 王若欣已经开了口:“姓林的,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别感‘激’我――” 但她的话没说完,就听楼下有什么响了一下,让两人立刻警觉起来。(..info) 有情况了,王若欣倒也安静下来,不再胡闹,凝着眉看了通往楼下的楼梯位置一眼,又回头看看百里俊。 “你确定前后院的大‘门’是关好的?”她本能的拉着百里俊的手,小声问。 这套别墅里除了这几个活人,连只猫都没有,这声响动,很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制造。 百里俊脸‘色’很难看,他松开王若欣的手,往楼下走去,一面向她叮嘱:“不要到楼下去,在这里守好她。” 他回头瞪了王若欣一眼:“不要再伤害她了,正事要紧。” 说完拉开木板,顺着楼梯往下爬。 “喂,你小心点,会不会是我哥……”意识到情况不对,王若欣也没想着纠缠林悦蓝,只是跟在百里俊身后,担忧的蹙着眉,一脸凝重,“你离开他房间的时候有异样吗?” 百里俊爬到一半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林悦蓝一眼,道:“你照看好她,我这里不用担心。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别下来,找个机会逃出去,明白吗?” 他说完翻过木板锁上,神‘色’凝重的往王明轩所在的房间走去。 百里俊的离开让林悦蓝心跌入谷底,但令她意外的是,王若欣只回头冷冷看了她两眼,就没了下方。 林悦蓝一直忍着痛没有哭,但心底还是很恐惧的,王若欣给她留下的是实打实的‘阴’影。 她见王若欣蹲在通道口没有反应,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跪了起来,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肚子太大,她不能完全贴趴,只能像动物那样弓着腰,趴久了难免有些难受,想躺下吧,后背上的疼痛又断了她这个想法,她只得改趴为跪,才稍微舒服一些。 听到她的询问,王若欣回头冷冷瞪着她,没有说话。 林悦蓝心中微惧,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问:“你刚才有话想对我说对不对?是什么。” 王若欣冷冷一笑,“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这么有趣的事,让尧亲自告诉你多好。” 她提到尧,让林悦蓝心一紧:“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逗你玩的意思,你不是很喜欢别人逗你玩吗?贱人。”她提着皮鞭走了过来,又有想动手的冲动。 林悦蓝脸‘色’苍白,被殴打远没有被侮辱来得难受,她蹙着眉反驳道:“我不是……你不该这样说我!请你道歉!” “不该?道歉?做梦!你这身上身下,哪处不被那些臭男人碰过看过亲过?我都替尧感到不值,他怎么会留下你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王若欣的话让林悦蓝难堪不已,这些话纯粹就在污蔑她,她委屈难过,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难不成让她承认孩子是年锦尧的,除了年锦尧,她没和第二个男人有染? 那王若欣第一个容不下这两个孩子,到时候被打的地方可就不止是后背了。 “哼,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为自己洗白了?”王若欣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我真怀疑,姓莫的哪只眼瞎了,看中你。” “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林悦蓝扭开头去,神‘色’黯淡。 她不太乐意提莫蓝天,对这个逝去的人,她内心尽是愧疚。 “和我说说吧,你是怎么和姓莫的勾-搭上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在尧的身边都敢干这种偷腥的事,尧能留下你和留下他的种,真是令人意外。” 王若欣来到‘床’边,目光落在她高隆的腹部上。 林悦蓝连忙站了起来往后退去,侧着身贴着墙壁,生怕王若欣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这种时候,背上的伤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戒备不安的瞪着王若欣,道:“你想干什么?!” 望着她恐惧害怕的样子,王若欣很开心的笑了,纤纤‘玉’指指向她的肚子:“姓莫的在你身上播了种,尧却代他养着你们,你说,尧是不是不孕呢?” 她像是在询问林悦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跟了年锦尧那么久,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伴,都不超过一个月到三个月,这换概率大部分是王若欣暗中促成的,但这些‘女’人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怀上过年锦尧的孩子。 其中有几个为了抓住年锦尧的心和人,‘挺’着肚子找上‘门’说怀了年锦尧的孩子,几乎都被年锦尧用钱打发掉了,而事后证明那些‘女’人根本没有怀过孩子。 这样想来,王若欣不免悲伤起来,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都有做防备措施,偶尔几次体外融合也是在安全期,根本没有机会怀上孩子。 或许年锦尧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所以默认了林悦蓝和莫蓝天在一起的事?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林悦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过,我和先生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并不知道这些,我……爱的是蓝天。” 王若欣回过神,听到她这话噗的一下笑出声,道:“你爱莫蓝天,可他爱你吗?如果爱你,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跟在年锦尧身边受苦受辱,自己躲到暗处当缩头乌龟?!” 林悦蓝一愣,随后脸‘色’冷然的怒道:“不准你拿蓝天开玩笑,有什么怨你冲我来,他都不在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王若欣没有说话,她往后退了两步,远远打量着站在‘床’里比她高几个头的林悦蓝,脸上的笑从无到有,慢慢变得强烈起来。 她笑得‘花’枝招展好不‘艳’丽,看得林悦蓝都有些羡慕。 “你……你笑什么!你和明轩都认识蓝天,不管怎样也都是朋友,他都不在了,这样诋毁他拿他寻开心有意思吗?你良心都去哪了!” 林悦蓝的话让王若欣的笑慢慢停了下来,只是嘲讽之意还是很明显:“我在笑你,你真是个可悲的人呢,林悦蓝。” 她不等林悦蓝反问,又道:“看来这件事,尧瞒得你很深。” 林悦蓝开始不安起来,她讨厌这种模糊状态,明明有事却无法‘弄’清楚真相。 “先生有事瞒着我不是很正常吗,他是老板,我只是一个下人。”她的话显然是在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慌‘乱’。 王若欣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不不,刚好相反,尧瞒着你的事情,正好与你有百分之百的联系。” 她坏坏的眯眼笑了笑,这样的笑暖不到人心,反而让人感到寒意:“不过你可别指望从我口中知道这件事。我现在都开始期待,你从尧嘴里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林悦蓝内心深处更加不安和恐慌,与她有关的事,还瞒着她,那是什么事? 林悦蓝想安慰自己,这只是王若欣整治她的一个手段而已,根本不是真的,但她复杂的心思还是忍不住去设想一个又一个的真相假相,然后一一否定。 见她脸‘色’苍白的傻站在那里,王若欣没了再刺‘激’她的兴致,重新来到木板前蹲下,仔细倾听下方的声音。 可楼下安静得时间都快静止了,这下,换王若欣开始不安了。 252章 王明轩中枪垂危 通往楼下的木板被百里俊锁上了,王若欣无法打开。(..info) 她只有保持冷静的等待。 林悦蓝见王若欣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依旧不敢‘乱’动,她怕‘女’人手中那根皮鞭。 阁楼里一片死寂,两人都不出声,各自等待着什么。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五分钟时间,木板突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让王若欣神情戒备的喝出了声:“百里俊?!” 楼下的人没有答话,开锁的声音继续响起。 王若欣慌忙从腰间拨出一支手枪,往后退了两步,神‘色’不安的盯着木板。 木板慢慢被人推开,一只手率先出现在林悦蓝和王若欣视线当中。 那是王明轩的衣服! 林悦蓝心一喜,还没出声,就听王若欣喝道:“你把百里怎么了?!” 推开木板慢慢爬上来的,不是百里俊,而是王明轩。 王明轩泰然自若的站了起来,对王若欣的手枪无动于衷。他先是侧头打量了一下林悦蓝,见她没什么大碍,才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妹妹,道:“若欣,跟我回去,你们是没机会再登船了的。” “你……你把百里俊怎么了?”王若欣把枪直直对准王明轩,眼神慌张,“你回答我!” 王明轩爱怜的看着她,“放心,我没杀他。”他向王若欣迈进,“把枪放下若欣,跟我回去。” “别靠近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王若欣愤怒的摇头拒绝,可对准王明轩的枪却在抖动,她不安的往后退,一面强调:“停下,不然我开枪了!” 王明轩脚步一顿,只一顿便又继续向她靠近,望向她的眼神悲哀失笑:“如果你能开得了枪,就开好了。” “不准动,否则……否则……我杀了她!”王若欣情急之下将枪口对准站在‘床’中的林悦蓝,后者那个硕大的肚子成了最佳目标。 她将手枪的保险栓打开,尖叫道:“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王若欣这个威胁比刚才那个威胁明显有效得多,王明轩立刻停了下来,眉头微拧,侧头望去,后者已吓得脸‘色’苍白。 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林悦蓝的肚子,而肚子里的骨血是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的亲人,她对孩子的执着守护早高过了一切。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慢慢转过身背对王若欣,好像这样就能保住她的孩子一样。 “不要……”她轻声乞求,不停向王明轩投去求助的目光,“救我,明轩……” 直到这时,王明轩才发现她后背的狼狈,一条一条的条印,衣服都破了,显然是遭受了一阵折磨。 他目光在阁楼里扫视一遍,落在木板处被王若欣扔掉的皮鞭,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望向王若欣的眼神多了一份怒不可遏的冷意:“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又怎样,我问你百里俊呢。”王若欣继续追问百里俊的下落,很显然,她不相信百里俊会败给自己的哥哥。 “在楼下睡着,很安分。”王明轩冷道,他缓步往林悦蓝靠近,一边道:“把枪给我若欣,你以往所做过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王若欣冷笑两声,“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不追究我,那先生呢?他还能让我回到他身边吗?” 她的执着令王明轩恐惧,他眉头紧皱,一步一步向王若欣‘逼’近:“若欣,你怎么就不懂,你和先生没有结果的。” 窗外传来汽车轮子碾压柏油路的声音,之后传来铁‘门’被推开和人冲进来的脚步声。 王若欣脸‘色’难看极了,指向林悦蓝的枪剧烈抖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我说了不准靠近我!” “我是你哥,当然有这资格!把枪给我,若欣。”王明轩表面镇定,内心却担忧无比,他知道,王若欣真的有可能开枪杀了林悦蓝。 “你们都是骗子,骗了我,也骗了她,可笑的是她还那么相信你们。”王若欣讥笑着摇头。 面对王明轩的‘逼’近,她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神‘色’一冷,就要扣动开头:“王明轩,我警告你,你要再靠近一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一直站着不动的林悦蓝终于回过神,她慌‘乱’而不顾一切的向王明轩跑去,“明轩,救我!”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战胜恐惧,可她的行动,也引起了王若欣更大的惊慌:“不准动,我开枪了——” 她喊着,可林悦蓝哪里会停下来,她不想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死! 呯—— 枪声响起,吓得林悦蓝瞬间定住,脸‘色’一片惨白。 她急促而沉重的呼吸着,站在那里许久,却发现自己没有倒下,身上也没有中枪。 她缓缓抬头,将目光定格在挡在身前的王明轩身上。 当目光触及到他后背上那片瞬间蔓延扩散的血迹时,她再控制不住自己,高声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扶住‘欲’要倒下的王明轩,眼里有泪喷涌而出:“王……王明轩……” 高大的王明轩岂是林悦蓝这种身姿能扶得住的,他慢慢往下倒去,林悦蓝根本搀扶不住,只得跟着他一起滑倒在地上。 她悲怆的哭着叫着,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 王若欣要杀她,王明轩却代替她受了这一枪,她是该恨他还是还感‘激’他。 “为什么……”傻愣愣举着枪的王若欣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不停低喃重复这一句话。 “为什么……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档啊……”王若欣神‘色’悲痛,眼神一片死灰。 楼下有响动,似乎有人冲进来了。 王若欣已来不及顾及那么多,开了这一枪,像用尽了她全身力气,她无力的跌坐在地,愣愣的望着‘胸’前一片血‘色’的王明轩。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林悦蓝痛苦的跪在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边,抬头向王若欣质问,“你怎么能真的开枪……” 王若欣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双眼紧闭的王明轩,死灰‘色’的眼中什么眼神都没有。许久,她幽幽的道:“我要杀的是你,他怎么就敢过去档呢。” 很奇怪,她心底很悲伤绝望,可眼里却流不出泪。 她以为,在这世上,只有年锦尧能让她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可当她厌烦的兄长倒在她枪下时,她才觉得她的天,塌了。 她看着林悦蓝悲伤的摇着哥哥的肩膀,企图把他唤醒,眼神一冷,握着枪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林悦蓝撞开:“你给我滚开!” 林悦蓝躲闪不及,被王若欣撞倒,头在‘床’沿边磕了个大包,她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哭得悲伤绝望:“是你杀了他!你这个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他妹妹,你不配!” 王明轩给林悦蓝的感觉一直是深不可测的,犹如他那个主子一样。但表面上他至少是温和的,充满善意的,可王若欣呢? “如果不是你,我哥怎么会死!”王若欣双目泛红,跪在王明轩身旁,将枪重新举起对准林悦蓝,“你该下去陪葬!” 楼下有脚步声,冲进来的人越来越靠近这间阁楼了。 这一刻,林悦蓝突然不再恐惧这个黑黝可怕的枪口,她蹙着眉,含着泪笑了。 看来今天,她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王若欣举着枪,没有半点犹豫就要扣下扳机,正在此时,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把在场的两人惊住。 咳—— 两人寻声望去,见上半身衣服被血浸湿了的王明轩竟然动了动,堵在‘胸’口的气通畅之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楼下的人终于冲了上来,而王若欣已没‘精’力关注这些,她只是第一时间放下枪,蹲在王明轩面前,一直死灰无光的眼睛终于有了几丝盈光,“哥……” 缓和过来的王明轩睁开眼虚弱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明轩!” 冲进来的人是王明轩联系过来的手下,其中一个是周涛。 他发现王明轩的情况,立刻吩咐下去:“快点叫救护车!” 有人领命而去。 王若欣似乎认识来者,不但没有驱赶他们,反而叫道:“周涛!快,快过来救救我哥!” 周涛冲过来替王明轩简单做了止血措施,好在子弹打在王明轩右‘胸’腔,没有伤及其它要害器官,但失血过多,情况还是不容轻视。 “怎么搞的。”周涛眉头皱得很紧,同是跟在年锦尧身边的得力助手,周涛很清楚王明轩的实力,有谁能伤到他呢。 他抬头打探一番,立刻明白几分,望向林悦蓝的眼神很复杂。 “护送林小姐回去。”周涛下了命令,至于王若欣,他犹豫一下,不知该怎么处置她。 王明轩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性’命攸关了他还想着王若欣和林悦蓝,拼尽全力道:“把……她们……俩个……分开……替我看好若欣……” “好了知道了,别说话。”周涛拍拍他的肩,算是理解。 他站起身,将王若欣的手枪接了过来,同时招了招手,立刻有人上前搀扶林悦蓝下楼。 林悦蓝摇头挣脱开他们的搀扶,来到王明轩身边蹲下,担忧的看着他:“王先生,你会没事的对吗?” 林悦蓝害怕王明轩的死亡,如果他死了,她会内疚一辈子。就算王明轩档这一枪是用自身换取了王若欣的罪责,但心地善良的林悦蓝还是会将这个过错归究到自己身上。 253章 处理伤口 不过不管出于哪一种心态,林悦蓝都不愿意看到有人死亡。.info 她的善良和担忧,让王明轩的心被暖意包围,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的力气,他无法再开口说话,但还是对她回了一个温和善意的笑容。 林悦蓝这才破涕为笑,在保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等林悦蓝离开,周涛才满脸无可奈何的望向沉默的王若欣,“几个月不见,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废话少说,快点叫救护车救我哥。”王若欣扭开头,将眼里的盈光抹去,恢复冷漠之‘色’。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王明轩又一次陷入昏‘迷’,神情有些慌‘乱’。 周涛紧紧盯着她,沉默两秒道:“车已经来了,走吧。” 正说着,就见医护人员从楼梯口出现,迅速有序的将陷入昏‘迷’的王明轩抬上担架,然后四周束好固定,抬下了阁楼,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阁楼里一下安静下来,天窗处的阳光早已开始倾斜,标示着一天快要过去,夕阳,要落幕了。 “走吧,我的大小姐。”周涛站在一旁,给王若欣让出一个道,示意她先走。 王若欣站在原处不动,反问道:“百里俊呢?” 周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唇’角有笑意:“你很在意他?我说你哥把他杀了,你信吗?” 王若欣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和他对视,然后哼了一声,往楼下走去。 周涛看着她曲线完美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减,等她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他才跟了上来。 有随从守在楼梯口处,限制王若欣的自由。 “把楼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其它人跟我回去。” 周涛下了命令,才来到王若欣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大小姐。” 见她还不甘心想去其它房间找百里俊,他劝说道:“人已经被带走了,走吧,回去了就见到他了。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哥吧,真是。” 王若欣不说话,闭紧嘴跟着离开别墅,坐上车往黑市的办公大楼返去。 今天这件事,因王明轩的壮举而休战。 不过王若欣的行为,给林悦蓝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本来胆子就小的她,经过这次惊吓,更是胆小如鼠,心中对年锦尧模糊不清的感情也开始动摇起来。 跟在他身后,她有几条命能逃过这种危机? 就算逃过了,哪次不是用别人的命代替她的?先是莫蓝天,现在又是王明轩。 车开得不紧不慢,车窗外的太阳开始西落,夕阳的颜‘色’慢慢转成红霞。 红霞万丈的壮丽景象,林悦蓝却没心情去欣赏它,她呆呆的望着外面不停往后飞逝的路景,像痴了一样。 回到别墅,没了王明轩的陪同,宽敞的房子更显空寂。 那些保镖将她送回来之后,就不打算离开,全都守在院子外面,连后院也站了许多人。 林悦蓝没有心情去驱赶他们,她也很清楚驱赶是无意义的,她自己上了楼回了房间,把‘门’反锁起来。 没过一会有人来敲‘门’,“林小姐,医生过来了,请打开‘门’。” 林悦蓝坐在阳台的软榻上,背上的伤让她不敢躺下。 她对外面的敲‘门’声无动于衷,依旧保持坐立的姿势不动。 “林小姐,请开‘门’,这是先生的命令。”‘门’外的人继续敲。 听到‘先生’这个词,林悦蓝呆滞的表情有了反应,她回头望向‘门’的位置,问:“先生?你告诉他,我没事。” “请你开‘门’,你的伤需要做处理。”‘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 林悦蓝不怒也不骂,只是重新歪着头靠在墙上,不打算再做回答。 “林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先生的命令没人敢违背。”外面的人语气放低态了些。 林悦蓝眉头一皱,道:“既然是先生的命令,就让他自己当面亲口命令我,否则我不会开‘门’的。” 那个亲口承诺说今天晚上之前会回来的男人,此刻在哪? 言而无信的家伙,她凭什么要听他的命令? 她那么相信的等待着他,结果换来的却是失望。她在这边经历生与死的磨难,该守护她不受伤害的他又在哪里? 既然回不来,就不该做空头承诺! 林悦蓝的话让‘门’外的人彻底犯了难,他们又不能将‘门’砸开,只好就此离开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大洋彼岸的老板。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幕,一天已过去三分之二。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开始陷入黑暗,林悦蓝就这样坐在黑暗当中。 咚咚―― 又有人在敲‘门’了,还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林小姐,很抱歉,先生要求我们必须给你处理伤口,医生是位‘女’士,你不用担心。” 坐在阳台上的林悦蓝都快成雕像了,她没开暖气,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很低,她感到手脚都冻木了。 ‘门’外的敲‘门’声不停响起,她从没想过要回应一声。 良久,她突然想到什么,连鞋都没穿,跑来将‘门’打开,神‘色’焦急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请问你们一件事。” 保镖身后跟着个‘女’医生,两人被她突然出现的行为惊了一下,随后镇定下来,疑‘惑’的相视一眼,等待她的询问。 林悦蓝脸‘色’苍白,似乎在惧怕什么,犹豫许久,才问:“王明轩先生……他怎么样了?” “回答你的问题之后,可以让这位医生检查你的伤口吗?”那个保镖提了个条件作为‘交’换。 他接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林悦蓝接受治疗,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就等着受罚。 所以这男人还是很高兴林悦蓝打开‘门’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才有机会提条件。 这个时候,林悦蓝也没时间和年锦尧怄气,她点点头,算是答应这个条件。 “王特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他应了一句,向‘女’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道:“请林小姐遵守承诺。” “是嘛……那就好。”林悦蓝终于松懈下来,呼了口气。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理会‘门’口的两人,也没关上‘门’,径直走向阳台方向。 卧室内漆黑一片,那医生‘摸’索半天才找到开关,把灯打开的同时,也将暖气打开。 “林小姐,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在先生回来之前,由我暂时接管你的起居生活。”男人站在‘门’外,把‘门’带上。 林悦蓝没有接话,她坐在阳台软榻上,望着‘女’医生打开‘药’箱,从里取出各种工具,突然问了个很傻的话:“你认识莫蓝天吗?” ‘女’医生一愣,不明白她怎么这样问,但她还是回答道:“莫先生在医学界的声望极高,只要是学医的,没有谁不认识他吧。” “哦,这样啊。”林悦蓝神‘色’黯淡的轻道,然后扭开头不说话。 ‘女’医生模样在三十出头,她望向林悦蓝的眼神充满打探和怪异。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呢?”林悦蓝回头,神‘色’淡漠,“觉得我这么丑,怎么会成为年锦尧的‘女’人吗?” ‘女’医生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抱歉,您误会了……请您坐到这边来,脱下衣服。” 林悦蓝明白这个医生看她的眼神里所包含的内容,她是年锦尧的‘女’人,相信很多人对她都很好奇吧。 不过和王若欣或查月影相比,她逊‘色’的就不止一点两点了。年锦尧能留她在身边,她还真好好感谢感谢父亲的‘帮助’呢。 林悦蓝自我凄笑着,然后按医生的要求来到沙发旁坐下,脱下衣服。 房间里有暖气了,她的身体才开始回暖,不过心依旧冰冷。 脱下衣服,她将后背‘露’了出来,上面一片通红。好在冬天穿得厚,衣服挡了大部分‘抽’力,只有三四处地方被‘抽’通,皮肤也由此被‘抽’开了皮。 不过和这些伤痕比起来,她身上残留的另外两条‘交’叉的伤痕就要狰狞可怕许多。 这‘女’人……到底受了些什么罪啊,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年先生? “不需要处理的话,我就穿上了。”林悦蓝打破沉默,开始穿衣。 “哦不不,很抱歉,我马上处理。”‘女’医生回过神,开始替她清洗处理伤口。 其实真正被‘抽’破的只有那么几处,并不是很深,处不处理都无所谓。但年锦尧表现出的刻意‘在乎’,让林悦蓝很反感。 其实,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年锦尧对她,只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在意’而已。 心在一点点死去,让林悦蓝流不出半颗泪。 处理好伤口之后,林悦蓝道了谢,下了骇客令:“谢谢,你可以离开了。” ‘女’医生不愿多做停留,外界传闻年锦尧这个‘女’人很神秘,她倒不觉得这‘女’人有什么神秘的,只觉得这‘女’人怪怪的。 能把年锦尧的心勾住,多少还是有点本能的吧。 把‘女’医生送走后,林悦蓝又把‘门’反锁起来,之前那个男人还守在‘门’外。 他名为岑风,曾经替林悦蓝开过车,半年前林悦蓝刚来z市没多久,年锦尧去美国后,将林悦蓝‘交’给莫蓝天,却遭人绑架,卖进黑市,当时他还因失职罪被年锦尧处罚过。 对林悦蓝的存在,岑风还是比较好奇的,这‘女’人居然在年先生身边呆这么久,实在不简单。 他本想询问林悦蓝需要点什么,可后者根本不理他,更完全不记得他,将‘门’啪的一声关上,他吃了个闭‘门’羹,只好悻悻离去。 独自一人在卧室里,林悦蓝脑海里总想起王明轩满身是血的样子,她心中恐惧无助,身边没有人,慌‘乱’的心得不到安抚。 她起身,走进浴室,衣服都不脱,就打开热水站在水里。 254章 又出事了? 林悦蓝没想作贱自己,可她陷入一种奇怪的思绪里,满脑子都是年锦尧的失言,还有王明轩倒在血泊、莫蓝天坠下高楼时的画面。 她用水冲涮着自己,手狂躁不安的拽着自己的湿衣服。 “‘奶’‘奶’、‘奶’‘奶’、‘奶’‘奶’……”她连续不停的自言自语着。 林悦蓝的失态,皆因年锦尧的离去引起的,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情绪就很不正常。 若不是王明轩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谁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 而今又出了这档子事,王明轩被自己的亲妹妹打成重伤,而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她,愧疚和不安快将她淹灭。 也不知淋了多久,外面的天彻底变黑。 没有人陪伴在林悦蓝身边,她的情绪一但失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她似乎忘记自己还怀着孕,身上还有两个孩子。 也不知淋了多久,恍惚中的林悦蓝回过神来,她愣住,低头打量着自己,见浑身湿透的站在‘花’洒下,眼神一下变得恐慌起来。 她惊慌的退出浴室,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然后因带水衣服的厚重而无力的跌坐在地毯上,也没想着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 身上的水不停往下流,浸湿了高档的手工地毯,可林悦蓝完全没有意识到。 室内虽然有暖气,但这种天气,衣服被打湿了沾在身上,如果不及时脱下取暖,很容易伤风受寒。 林悦蓝无知无觉,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本能的往桌上闹钟望去,竟然快到十点了! 她惊慌失措的爬了起来,衣服也不换,来到‘门’前隔着‘门’问:“有什么事吗?” ‘门’口站着的是岑风,他受命在先生回来之前在此照看好林悦蓝,都晚上十点了,林悦蓝一次都没踏出过卧室,他敲了好几次‘门’也不应。 “林小姐,晚餐您不吃了吗?”隔着‘门’问。 林悦蓝这才想起自己就中午在百里俊那里吃了点饭,整个下午到现在,近十个小时都滴水未进。 她胃口不好,但想到孩子,她还是勉强打开‘门’,往楼下走去。 “林小姐,您的衣服,怎么是湿的?!”岑风吃惊的喊住她,指着她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 林悦蓝脸‘色’苍白,她低头看了一眼,恍然道:“你、你等我一下。” 然后又快速转进屋里关好‘门’,将狼狈的自己藏了起来。 她深呼吸两口气,平缓一下杂‘乱’的思绪,来到衣帽间将湿衣换下,穿了一套居家保暖的套装。 再次打开卧室房‘门’见到‘门’口那个男人时,林悦蓝都能感觉到他怪异的眼神。 她无力解释许多,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或许,长久以来被压抑住的病情,又要爆发了吧。 下楼到餐厅,桌上摆着的都是林悦蓝喜爱的菜,也不知这男人是从年锦尧还是王明轩口中打探到这些的。 为了不辜负人家的好意,又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发育,林悦蓝强迫自己吃了正常的份量,好保证自己的营养给足。 岑风一直守在餐厅‘门’口,见林悦蓝吃完饭就要上楼,他略犹豫一下问道:“林小姐,您没事吧?刚才……” “哦,我没事。”林悦蓝强颜一笑,向这个关心她的男子表达谢意,然后转身向二楼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问:“那个……我明天可以去医院看看王明轩先生吗?” 岑风站的笔直,他为难的回答:“抱歉林小姐,这件事我得先请示一下先生,不过他明天应该就能抵达z市,到时候您可以亲自问他。” 一直恍恍惚惚的林悦蓝眼神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微顿一下,道:“既然这样,明白我自己问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男子,扶着楼梯慢慢上了楼,回卧室休息。 岑风本想告诉林悦蓝,按时间来算,大概在明天早上年锦尧就可抵达z市,但见她上了楼,他也不好再追上去聊这些,只好放弃任她去了。 不过林悦蓝刚才身上湿透的事,要不要告诉年先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罪责又会安在他头上吧。 想了想,岑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年锦尧,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要自己承担。 天朝是晚上了,而美国那边还是白天。 飞机上的年锦尧正在某个独立舱与王明轩通电话,就有随从来敲‘门’,说林悦蓝这边有消息汇报。 年锦尧没有将王明轩的电话收线,打开舱‘门’接过电话,“又出什么事了?” 岑风老实将林悦蓝的状况告诉年锦尧,然后等候命令。 又开始了……林悦蓝的病情又犯了吗? 年锦尧脸‘色’‘阴’沉不定,他略微思考一会,道:“多派几个医生过去守着,务必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我明早就到。” 挂掉与岑风的通话,年锦尧重新和王明轩对上话,“其它事你不用管,先养好你自己的伤。” “先生,我很抱歉。”王明轩的声音很虚弱,但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道歉是针对林悦蓝的病情,年锦尧坐在独立舱的高档皮椅里,神‘色’漠然:“不,这次你立了大功,也保住了她的孩子,她该向你道谢。” 王明轩没有说话,年锦尧继续面无表情的道:“至于你妹妹的事,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必须保证她在我的监控范围,不准她靠近林悦蓝所住别墅和年公馆。” 他顿了顿,语气放松了些,道:“这次……连查老爷也回来了,我不想她再惹事生非。” 王明轩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响起他虚弱的声音:“全听您的,先生。那……百里俊那里呢?他不亲口说出真相,光凭我们的猜测,是无法确定他背后主使者身份的。”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会派人加强对他的看管,不过他落网的消息还是适当的散发出去一些,我想看看之前那条大鱼还能否沉得住气。”年锦尧手指在皮椅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寻找莫先生的下落,与林小姐有关,还是……” 年锦尧打断王明轩的话,冷哼道:“无非是针对我罢了。” 那人拉拢百里俊和王若欣,前者曾听令于另一个神秘势力针对过他和林悦蓝,后者又是他年锦尧身边的跟随者,身上背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之前竞选前期,黑市被几大常委联合调查,所提供的证据,本就是从王若欣口中泄‘露’的,这也不难看出他们背后这股势力,在针对年锦尧的同时,也在‘私’下调查林悦蓝。 想找出莫蓝天,是想让林悦蓝有离开他的借口,还是……想证明什么? 如果是前者,他必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但如果是后者,他就要深思了,那些人想用莫蓝天来证明什么呢? “莫蓝天的事,先暂时不提,等我回来亲自审问百里俊之后再下结论,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抵达之后,我会来看你的。” 隔着手机,王明轩依旧能感觉到年锦尧身上的寒意,他语气虽然表达得很平静,但有什么被压抑住了。 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道:“多谢先生,不过林小姐情况不太乐观,抵达之后,我希望您最好赶回去看一看。只是查小姐和查老爷都在,您行动……方便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分寸。”年锦尧淡漠的说了一句,就收了线。 飞机平衡的在天空中飞行,从窗往外望去,尽是层层白云。 广阔无边的天际,让年锦尧产生出敬畏之心,而在这种心态下,又衍生出想要征服的‘欲’望。 有人要掌控他的命运,更想破坏他应有命运的轨迹,他感到极度不爽。 查老爷,就是其中一个妄图掌控他的人物。 只是这次老爷子要回来的消息太过突然,让年锦尧有点‘摸’不透他的深意。这个七十有几的老头子,永远都是深不可测的样子。 难道是为了干预他和林悦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老爷子为他这个宝贝孙‘女’,牺牲还真是够大的。 王明轩最后那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在查老爷和查月影同时回国的情况下,他该如何和林悦蓝继续保持原有的关系和状态。 那个‘女’人犯病的原因,是因为他。他在与不在,直接影响着林悦蓝的病因‘诱’发。 不管怎样,也只有等抵达天朝之后,再想办法回林悦蓝那里一趟。这一次推迟了一天回来,她就遇上这样的事,她对他恐怕又要失望了吧。 林悦蓝…… 年锦尧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前的云层突然浮动起来,在他面前组合成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看来,是时候带她去将林维山留下的东西取回来了,否则照这种情况拖下去,她迟早会出事。 没有林维山的遗物,他没有对比dna,就无法证实林悦蓝和林维山的血缘关系。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林悦蓝的态度时好时坏,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不确定该不该恨林悦蓝。 他怕恨错了人,可他更怕如果恨对了,那他对她的‘一切好’就是白费,他和她,终究是走不到一条路线上去的。 255章 高烧恶梦 夜,冷得令人发抖。.info 寒风中,没有房屋没有活人,只有一片荒芜和林悦蓝孤零零一个人。 她站在寒风中,冷得发抖,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可还是冷得不行。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不停有水滴落。 “好冷……”她哆哆嗦嗦的伸手想脱衣服,可脱了一层还有一层,而且水越来越多,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光如此,衣服沾了水重量也会加倍,她感到自己的双脚好像在往下陷。 林悦蓝恐惧慌张的想要脱衣,可越脱身体就越重,双脚下陷得越更厉害。 她好不容易脱下一件外套,欣喜若狂的往旁边一扔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住,变得异常恐惧:血! 衣服上全是血!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整个下半身都陷在积雪当中,而雪白的积雪早被她身上滴落的血给染红。 原来她身上湿的并不是水,而是血。 林悦蓝无比恐惧的尖叫着,想要爬出雪与血的坑‘洞’,可不管她怎么爬都无济于事,衣服的重量、高隆的肚子、还有受血融化的雪,都阻止了她的攀爬,将她深深困在这个深坑当中。 “不要……救我……谁来救救我……” 深坑越来越大,林悦蓝陷得越深,她只有无力的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望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 “你想让谁来救你?” 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见证了荒芜一人的无尽孤独,林悦蓝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艰难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望向深坑上方。 “你,内心深处,最想乞求谁来救你?”那个声音又问了一次。 林悦蓝张了张嘴,轻泣道:“是谁都可以,求您,救我出去……” 那个声音没有说话,林悦蓝所在的深坑继续往下陷着。 下陷的越深,她身上‘流’的血就越来越多,快将她淹灭。(..info无弹窗广告) 她恐惧的高举手臂,哭着乞求:“求求你,救救我……” 深坑的壁上,不停闪现莫蓝天的模样,他微笑着向林悦蓝伸出双手,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在期待她能向他伸手做出回应。 “蓝天……是你吗?”林悦蓝停止哭泣,愣声问。 她愣愣的向壁画上的莫蓝天靠近,笨重的身体让她走得极其艰辛。 那低沉的声音听到她的询问,沉默了许久,忽地响起:“你最希望来救你的人,是莫蓝天?” 正在行走的林悦蓝突然顿住,她没有回答,她的犹豫令壁上的莫蓝天生气的蹙起眉,缩回手,然后往雪里融去。 “别走蓝天!”她叫了一声,可壁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王明轩。 一身是血的王明轩温和平静的看着她。 “明轩……”她轻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下一秒她想起他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立刻惊恐的往后退去,“你的伤、你的伤、你的伤!” 那个似乎从天地间发出的声音,此时再度响起,带着轻蔑,“你真可怜,林悦蓝,你所期盼的人,都救不了你。” 声音这样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方,无尽的狂风和寒冷再次向林悦蓝袭来。 她恐惧的尖叫着哭喊着,可不管她喊‘‘奶’‘奶’’还是‘莫蓝天’,还是‘王明轩’,他们都没再出现过,深坑已经下陷到看不到距离地面有多远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在上前方立着。 林悦蓝就像一个深井中的青蛙,高高的望着从小‘洞’照‘射’下来的光芒。 周围一片漆黑,她冷入骨髓。 所有名字都念了一遍,可是都没有用。 “叫我的名字,我就救你。”那个声音犹如天神一般在天地间响起。 林悦蓝哭着四处张望,血和雪融合的水已经淹至她的前-‘胸’。 漆黑一片的深坑,她什么都看不到,可那个熟悉的声音就这样响彻她耳边。 名字,名字,他的名字…… 林悦蓝脸上全是泪水,求生的‘欲’望驱使她竭尽全力的回想着、追逐着拥有这个声音的人,明明那么熟悉,为什么她回想不起来。 “你想死吗?!”声音变急促了些。 林悦蓝突然一顿,脑海里一瞬间全是年锦尧的影子。 她想起了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羁绊,想起了与他之间的爱恨纠葛,更想起了她拼命隐瞒孩子血缘的事情,还想起了他的失言…… 眼里的泪默默流下,她轻声喊出了口:“年锦尧……” 霎时间,天地的风雪都消失了,与之消失的还有那入骨的寒意。 她愣愣的望着那小‘洞’里的天空,又喊了一句:“年锦尧!” 这一次比上一次喊得坚定许多。 下陷还在继续,那个声音道:“来,抓紧我的手,我会抱紧你的。” “可……你在哪?”林悦蓝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无边的黑暗。 “在这里,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就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林悦蓝就像被下了蛊一般,愣愣的往前方望去,那一刻,原本深陷的趋势停住了,并瞬间回涨,停在之前她双脚刚陷进去的时候。 她看到了茫茫一片的荒芜,只有她脚下这一片还是不见底的积雪。 在旁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就站在积雪边缘处,对她伸出一只手。 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受蛊般的林悦蓝对他伸出了手,当触及到那人的手指时,她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一直被压抑着的东西破壳而出,还没等她‘弄’清楚那是什么时,已消逝不见。 她来不及追究,身体已被模糊的人一把从积雪中拖了出来,原本笨重的身体这一刻变得轻盈起来,然后撞入那个人温暖的‘胸’膛。 一直恐惧、慌‘乱’、无助、没有归属感、并且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安定下来,好像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举措,都只是为了争得这一抱。 一但得到之后,就会像孩子一样,乖了、安分了。 林悦蓝努力想睁开眼看看这个人,可她就像是鬼压身一样怎么也睁不开眼,但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令她安心。 她感到这人向她俯下身压了过来,一个温暖的‘唇’贴了上来,有微甜的水灌进她的口中,她没有拒绝,一滴不漏的吞了下去。 慢慢的,身体开始回暖,同时困意袭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会保护你的孩子,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做到。” 那个声音在做出承诺,林悦蓝轻轻笑了笑,然后陷入安稳的睡眠当中……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年锦尧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怀中的小‘女’人,她刚哭得很凄惨,整个脸上都是泪,只是让他安心的是,她终于没再把‘药’水吐出来了。 不知不觉,他叹了口气,拿‘毛’巾轻拭干净嘴解的‘药’水,对身后的人吩咐:“把这里收拾一下。” 然后抱起浑身滚烫的林悦蓝,往三楼的卧室走去。 岑风恭敬的目送走了年锦尧,才深深叹了口气,招呼两名手下和医生,一起把林悦蓝制造的狼籍打扫干净。 地毯上、‘床’单被褥上,几乎全是‘药’水味,还有那个‘女’人的呕吐物。 如果知道林悦蓝这么抵触吃‘药’,岑风说什么也不听先生的吩咐,让医生给她灌‘药’啊! 先生根本就没提这件事好吗! 心中抱怨,动作却不慢,将林悦蓝房间里所有能洗换的东西都撤掉,其它东西都用消毒‘毛’巾擦拭一遍,再将新用品一一铺好,任务就算完成。 而到达三楼的年锦尧,刚替陷入昏睡的林悦蓝擦拭了身上的‘药’物,然后放进自己好久都没睡过的‘床’,盖好被褥之后,他才得此歇了口气。 看看表,才上午九点,他还真是马不停蹄啊。 在飞机上就接到岑风几点电话,说林悦蓝高烧不退,一直在说胡话。为了让她退烧,他命令医生配些不伤胎的‘药’,可就算加了糖,也依然灌不进这‘女’人的嘴。 楼下房间的狼籍就是证明。 为此,飞机刚抵达z市,他连陪查老爷和查月影回年公馆的时间都没有,迅速赶往这里,也有了前面那些对话。 林悦蓝在高烧不退的时候,似乎总会出现幻觉,而这些幻觉与伤害她或因她受伤的人关。 莫蓝天、王明轩,这个‘女’人很在意这两个人的生死。他知道,她是轻易不愿亏欠别人的人,王明轩这次为她挡枪后的画面,又要困扰她多少个日夜。 先是莫蓝天,现在又是王明轩…… 年锦尧神‘色’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做了怎样的梦,可当她像个‘迷’途的小羊羔般喊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心竟然痛得无以复加。 更准确的说,是心酸吧。 林悦蓝…… 他伸手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向来冷俊的面孔多了几分柔和:林悦蓝,该怎么办…… 林悦蓝不记得大部分梦境的内容,但她唯独记得年锦尧伸手把她从魔障雪坑里拉出来的画面。 当她睁开双眼时,周围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有,宽敞的大‘床’另一半空‘荡’‘荡’的。 真的只是一个梦。 她这样想着,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时,突然看到这间房不是自己住的那间,她左右打量一番,确定了这是年锦尧的卧房。 自搬来这里之后,年锦尧就很少到这间房睡觉,基本上都是赖在她那个房间,只有偶尔两人闹矛盾打冷战的时候,他才会回这间房。 是谁把她抱到这里的?那个男人,回来了? 256章 你想打听什么 这样的意识,让林悦蓝很受惊吓。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不顾头痛‘欲’裂,踉跄着下楼。 返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焕然一新,所有东西都被置换成陌生的,连位置都发生了一点变化。 寒冷的冬,窗户却大打开,有寒风不停往里灌,冲刷着房间里的一切,包括林悦蓝。 她冻得发抖,站在那里不动。 “林小姐,您醒了。” 身后传来岑风的询问,她转过身,望着这个代替王明轩受年锦尧命令守在她身边的人,表情呆木,好一会她才张了张嘴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岑风知道她在问什么,将昨晚发生的事简短复述了一遍:“昨晚您受凉发高烧,医生配的‘药’您一口没喝,全吐了,整个房间都是‘药’味,所以……” “你家先生回来了?”林悦蓝问,她尽力压制内心的躁动与喜悦,可急促的语气还是泄‘露’了她的心境。 岑风点点头:“先生一大早就赶回来过,喂您吃过‘药’,确定您退烧之后,他才离开。” “什么时候的事?”林悦蓝本能的往闹钟望去,时针指在十一点位置。 怎么一下就中午了!她明明只感觉做了一个恶梦而已! “先生是早晨七点到达,十点以前离开的。” “他去哪了?”林悦蓝转身往外面走去,脚步不停的往楼下客厅奔去。 笨重的腹部使她行动不便,高烧退过之后的脑袋更是痛得她快晕倒,好几次都差点没抓稳扶手而摔倒。 岑风吓得半死,连忙跟在其后,担忧的问:“林小姐,先生有事离开了,他吩咐过,今天你身体不适,不允许你去医院看望王先生。” “让他亲口对我下达这个命令!”林悦蓝停在楼梯口,冷冷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否则,我是不会服从这个命令的。” 她径直往客厅大‘门’走去,似乎现在就打算出‘门’去医院。 岑风神‘色’慌张的跑过来拦住她,“林小姐,请不要为难我,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先吃午饭,我打电话联系先生,行吗?” 林悦蓝停在‘门’口,身体的疲惫和头痛使她摇摇‘欲’坠,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引人怜惜。 她倔强的忍着所有不适,不点头也不拒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岑风心中不住的摇头,先生的预料真是一点都没错,他掏出手机当着林悦蓝的面拨通年锦尧的电话。 “先生,林小姐已经醒过来了。”他看着林悦蓝,一边和年锦尧说话,“她要求现在就去医院看望王先生。” 林悦蓝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年锦尧说了什么,就见岑风向她靠近一步,将手机递给她:“林小姐,先生要与你通话。” 当目光落在手机上时,林悦蓝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紊‘乱’起来,像看到令她恐惧的什么东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时间在慢慢流逝,岑风也不催她,手机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犹豫好半响,她终于鼓起勇气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没有吭声。 “好点了?”电话那头传来年锦尧温和低沉的声音,看似不经意的问起,却令林悦蓝红了眼眶。 “你身体素质很差,你自己也很清楚,这样到处‘乱’跑,出了事谁来负责?” 林悦蓝不说话,仿佛听不到他的质问。 “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你肚子里的孩子。” 隔着电话,年锦尧的声音比当面见到时要温和得多,也或许他对这次事件怀有内疚感,所以包容了林悦蓝的几次无视。 再次得不到回答,年锦尧终于道:“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就去吧,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 林悦蓝依旧不说话,她转过身,透过玻璃‘门’向外望去,外面一片金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了心房。 得不到她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年锦尧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收整心情又道:“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有什么事你吩咐岑风去做,照……” 他顿住,将‘照顾好自己’这句话咽了回去,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时,林悦蓝才恍惚的回过神,手无力的垂落下去。 为什么要食言? 为什么要弃她不管? 又为什么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冲到这里来照顾高烧的她? 还有,他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王若欣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悦蓝多想出声质问一下他,可听到他的声音时,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什么资格都没有。 她连询问他此时在何处的资格都没有,她怕她问出口之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林悦蓝转过身,将手机还给岑风,低下头道:“我们出发吧,先生已经同意了。” 岑风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到一旁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才来到她面前,问:“吃过午餐再出‘门’吧,林小姐。” “走吧。”林悦蓝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不知为什么,她一刻也不想在这所房子里呆下去,她想逃离这一切。 院子里的阳光温暖了林悦蓝的脸庞,但不时吹过的风,还是让她备感寒冷。 再灿烂的阳光,都无法暖到心里去啊。 林悦蓝抬头迎向阳光,缓缓闭上双眼。 身后有车鸣声,岑风开车停在她身后不远处,下车绕到车‘门’前为她打开车‘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犹如匍伏沉睡的野兽般的别墅,眼底惊恐之‘色’闪现,她慌忙转过身钻进轿车,不敢再多做停留。 车行驶得很缓慢,不过目的地只要是医院,快慢对林悦蓝来说都无所谓。 街道上,到处都可见圣诞节的气息,对于外国节日,她并没有太大兴趣,她只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天朝传承了几千年的‘春’节。 而这一次‘春’节,连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亲人‘奶’‘奶’都已不在,而今,又有谁是真心愿意善待她的呢? 当轿车停在军区总院高级住院部的时候,林悦蓝脸上有泪痕,她不着痕迹的抹掉脸上的痕迹,跟着岑风的脚步,进了住院部的电梯,寻找着王明轩所在的楼层。 病房里,王明轩正靠坐在‘床’头翻看什么文件,身着病服的他,看不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但右手手腕上的绷带还是突显了不同。 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文件,对‘门’口的人‘露’出一丝笑容。 看样子,他早已提前得到消息,林悦蓝会来看望他。 岑风替她打开‘门’守在‘门’口,林悦蓝踌躇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门’关上。 “明轩……你没事吧?”林悦蓝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望向‘床’中的王明轩。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王明轩温和平静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倒是你……” 他看着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担忧的问:“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昨天……多谢你了。”林悦蓝诚恳的向他弯腰道谢。 虽然事件的发生是王明轩的妹妹王若欣促成的,但不管怎样,最后王明轩那个挡枪的举动,还是令她备受感动。 护不护她是小事,护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要的。 “该我替代妹妹向你道歉才对。”王明轩面‘露’苦‘色’,“真的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提到王若欣,林悦蓝有些不安的蹙眉:“你妹妹……她怎么样了?百里俊呢?” 王明轩没有立刻回答,他平静的看着她,好半响才道:“她被人看管起来了,放心吧,她不会再突然出现来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了。” 他见林悦蓝脸‘色’又苍白了些,示意她坐下聊。 站得有些累的林悦蓝顺从的来到病‘床’旁边的沙发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让她身上镀了一层金黄,稍微中和了她苍白的脸‘色’。 “那……百里俊呢?他被捉起来了吗?”林悦蓝小心翼翼的问。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态,对于没有伤害并一直维护她避免受王若欣伤害的百里俊,她还是很担忧他被捉住的后果。 人心都是向善的吧,至少林悦蓝是其中之一。 她做不到对谁怨念记恨长久,百里俊是将她掳来的凶手,但有他的存在,她至少少了几次被王若欣伤害的机会。 “这个是当然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明轩静静打量着她,眼底突然闪烁着忧愁之‘色’:“林小姐,劝你最好尽早打消这个想法,先生不会同意的。” 他很清楚百里俊是年锦尧黑名单上必除的一个人,不管是上次日本事件还是这次的‘诱’拐事件,百里俊都逃不掉最终结局。 而接触这么久,他也深知林悦蓝是怎样的人,她问这句话,明显是想打听百里俊的下落。 了解她和年锦尧关系的王明轩,并不希望她为了一个多次置她于危险当中的人而和年锦尧产生更大的矛盾。 眼前查月影和查老爷一并回国,就已经是个大=麻烦,再多加一个百里俊,那年先生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就真的完全白费了!这两个人之间,会被迫的越离越远的,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先生会怎么处置他?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林悦蓝低下头,不想让自己的心思流‘露’出来。 她总是不会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会随着她的眼神暴‘露’出来。 “见他一面?你想打听什么!”王明轩眉头一皱,了当的问。 林悦蓝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 她打听百里俊的下落,想要与之见上一面,也只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有些事,王若欣不可能告诉她,她只有找百里俊下手。 257章 挡子弹 在被绑的几个小时里,百里俊不停追问她与年锦尧之间的内情,他似乎很想‘弄’清楚这些事,说明他并不知道她留在年锦尧身边的真正原因。 这些事除了王明轩和年锦尧、林悦蓝两位当事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内情。 她当然不会傻得告诉百里俊,她只是想从他口中得知王若欣提过的事。 他们似乎知道年锦尧欺瞒着她什么。 “林小姐?” 耳边传来王明轩焦急的呼唤声,林悦蓝回过神,抬头望向他,“我……我只是单纯的想见他一面而已。” 她还是不太会说谎,闪烁不停的眼神已泄‘露’一切。 王明轩沉默的看着她,随后叹了口气:“林小姐,先生已经回来了,这些事都是他亲自处理,我身受枪伤,无法料理这些事,所以很抱歉,你得去找先生了。” “你明明知道的!”林悦蓝神‘色’焦急的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王明轩身上,又隐隐透着一丝怯懦。 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连忙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只是见他一面,并不会让你为难。” “你要求去见他一面已经在让我为难了。”王明轩翻了翻手旁的资料,道:“他是各国通辑的大盗,更是先生一直在寻找的要犯,在事情处置完之前,根本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探视他。” “既然是要犯,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方处理?”林悦蓝不甘的反驳道:“不管什么嫌犯,都有权被探视不是吗?年锦尧他凭什么――” “林小姐。”王明轩打断她,目光透着无奈,“请不要忘记这个人曾经带给你的伤害,不要妄图为他开脱罪责,他这样的人,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的存在。” “我知道在日本曾经是他陷我于危险当中,可那只是你们透‘露’的事实!”情急之下,林悦蓝脱口而出。 王明轩神‘色’一下变得复杂起来,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认为……这件事是先生故意找个替死鬼来欺骗你的吗?” 林悦蓝眼神闪躲,垂下头不敢看王明轩。这句话太冲动了,但也间接证明了她有多不信任年锦尧。 “你还记得当初黑市那个胖男人吗?”王明轩自顾自的又开了口,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加重道:“就是曾经被先生砍断双手的那个男人。” 他一提这个,林悦蓝瞬间想起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先生说过什么,兑现过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王明轩复杂的凝视着她,接着道:“百里俊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先生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是我的‘女’人,那些碰过你、看过你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年锦尧曾经许下的承诺,像一剂毒‘药’,深深钳在林悦蓝的脑海里。 她不知道其它人是怎样的下场,但那个在她后背上留下伤痕的男人,却让她见识到了年锦尧说过话的分量有多重。 所以,如果是百里俊把她置于那群日本人手中,那么他的下场早就被年锦尧规划好了。 虽说是为了自己,但林悦蓝还是忍不住胆寒,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见林悦蓝脸‘色’越发苍白,王明轩叹息道:“林小姐,请先回去吧,好生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重要的,其它的不要去想。” “若欣是你妹妹,你就放任她被看管吗?”林悦蓝不愿离开,她来这里的目的一方面是看望王明轩,并为他的行为道谢,另一目的就是‘弄’清楚王若欣和百里俊的下落。 她想知道年锦尧到底隐瞒她什么。 其实她大可亲自去质问年锦尧,但不知为什么,这次年锦尧出国后回来,她意识到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她和年锦尧之间,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 这个变化是微妙的,但林悦蓝能感受到,她在害怕这种微妙的变化,但又想‘弄’清事实真相。 她似乎更怕年锦尧欺瞒她的东西。 “先生不会伤害她的,只是限制她的自由,这点是我同意的。”王明轩回答道,“你也看到了,她对你造成的后果,所以也请打消见她的念头。” 谈到这里,林悦蓝再傻也明白了,不管怎样她都见不到王若欣或百里俊,王明轩在阻止她和他们见面。 或许,这个命令是年锦尧下达的。 “为什么……你们这样阻碍我,难道真如王若欣所说,年锦尧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悦蓝难过的蹙眉摇头,望向王明轩的眼神满是希冀,她多希望她的设想是假的。 王明轩不动声‘色’的摇头道:“林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先生有许多事连我都不知晓,隐瞒你我,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这件事与我有关呢!”林悦蓝语气透着愤怒,但她没敢吼太凶,只是不甘心的瞪着王明轩:“与我有关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王明轩眉头微皱,昨天他和林悦蓝分开关起来,他并不知道林悦蓝从百里俊和王若欣那里听到什么,但显然这件事应该与莫蓝天有关。 目前为止,除了在暗中调查与林悦蓝有牵连的势力和事件之外,就只有莫蓝天这件事是瞒着林悦蓝的。 年锦尧宁愿背负害死‘莫蓝天’的罪名被林悦蓝埋怨,也要让林悦蓝认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神‘色’平静的看了林悦蓝几眼,继续摇头:“这件事我并不知情,请林小姐你自己去找先生问个明白,抱歉。” 林悦蓝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顿时泄了气。 她真是傻,明知道既然是年锦尧的命令,王明轩就绝对不可能违背,内心深处居然还幻想他能告诉她点实情,哪怕告诉她关押百里俊的所在地也好啊。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太阳‘穴’那里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痛苦难耐。而高隆的肚子,让她觉得其重量压得她身体不住的往下坠。 她默默的看了王明轩一会,幽幽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恭敬的向他点个头:“抱歉了明轩,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她眼里的失落和呆纳,令王明轩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他不能违抗先生的命令。 有些事,她不知道对她反而是好事,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否则他不需要这么坚持。 “听岑风说,你昨晚发高烧了。”王明轩不由自主的开了口,望着她孤寂的背影,神‘色’复杂无比。 林悦蓝转过身低着头,客气的道:“嗯,我没事了,谢谢你,明轩。” 她转身,继续向‘门’走去。 “悦蓝……”王明轩突然喊出她的名字,等到她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请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孩子。一切……等时机到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林悦蓝猛的转过身,黯然的表情变了变,连死灰呆滞的眼神都变得神奕起来。 她苍白的脸皮感染到了嘴‘唇’,连嘴‘唇’都变得苍白起来,没有一点血丝。 她紧紧盯着王明轩,似乎想看穿他平淡的表情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良久,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望向他的表情也变得轻柔起来,“嗯,我知道,谢谢你,明轩。” 她没有出声质问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只因知道质问后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王明轩对她怎样,这些日子以来,她还是有所感受的,可对她不管再好,他终究是听年锦尧的命令照顾她、守护她的。他最首要考虑的,永远都是以年锦尧为主。 王明轩不再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的背影艰难的走向病房‘门’口,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现在的林悦蓝很虚弱,昨晚高烧一整晚的她,今早好不容易在年锦尧的帮助下吃了‘药’退了烧,还没睡几个小时,就爬起来到医院了,又没吃东西。 体力不足、‘精’神压力巨大,头越发肿痛起来,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每走一步,她就觉得身体又重了一些,慢慢的,她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两步靠在墙壁上,重力失陷的她往下倒去,同时听到身后传来王明轩的声音:“林小姐!林小姐!来人!快来人!” 我没事啊…… 林悦蓝张了张嘴,才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视线越加模糊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当中。 “林小姐?!”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焦急不安。 有人推开‘门’冲了进来,没一下又跑出去了,“医生!”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到额头和脸烫得厉害,全身无力。 王明轩眼看着她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探手‘摸’‘摸’她的额头,不出意外的,高烧复发。 该死的! 王明轩没有犹豫,用力将笨重的林悦蓝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刚才躺过的病‘床’中,为她盖好被子。 病房里有暖气,但躺在地上只会让病情加重。 只是这一抱,让王明轩‘胸’脯前的绷带一下由白变红,似乎扯动了伤口。奇怪的是,他受伤的位置在右‘胸’位置,绷带出血的地方,不光是这里,还有左腰位置,似乎那里也有伤口。 血很快染湿他的病服,与此同时,跑出去找医生的岑风已经赶了回来,领来一堆医生和护士,在忙活林悦蓝的昏‘迷’时,也要忙活为王明轩置换伤口的‘药’物…… 258章 不相信奇迹的巧合 林悦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睁眼时,窗外的天已开始入幕。 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多余的人,寂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个木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没有翻身起‘床’,也没有其它什么动作。 她眼神空‘洞’木然,散漫没有任何焦点,仿佛一个失了神智的病人。 守在病房‘门’外的人,并没有发现林悦蓝已经醒来。 隔壁病房,王明轩正躺在病‘床’休息,他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正前方的白‘色’墙壁,仿佛目光能透过厚实的墙壁,看到躺在那个房间的‘女’人。 在他病房里,还坐着一个人。 他坐在靠近窗边的沙发上,目光垂落在地。他和王明轩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充满怪异沉闷的气息。 “先生,天已晚了,您先回去吧。”王明轩打破沉默,“这两天我会照看好林小姐的,您安心处理您自己的事。” 沙发上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你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心灵感应?”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王明轩侧头望着他,又一人重复:“先生,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我除了自己,其它什么都不信,可他……真的醒过来了。”年锦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怪异。 “先生……”王明轩平静的道:“这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年锦尧轻声说了句,随后‘唇’角溢出一抹淡漠的冷笑,“不管是不是巧合,他那副样子,是在担心她呢,还是在担心她肚子里的种呢?” 他的话令王明轩眉头微皱,没有接话。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确实如此。 大难不死的莫蓝天,昏‘迷’那么久的时间都不醒,却在林悦蓝出事的这一天醒了,而且还是同一时间段。 就算不信那些神论之说,在面对这件事上,还是让王明轩惊奇了几分。 只是可惜的是,莫蓝天的确醒过来了,但那也只局限于‘恢复’意识,身体还是无法按自主意识行动,至少下半身不能。 医生说他的双‘腿’受到严重的损伤,往乐观方面想,总有一天会发生今天这样的奇迹而站起来,而往现实方面想,莫蓝天此生面临的是无尽的瘫痪。 “知道当我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说什么吗?” 年锦尧往王明轩这边瞟了过来,眼神冰冷而脸上却挂着笑,那是怒不可遏之后被强压后的模样,“他居然问我,林悦蓝在哪里,他和她的婚约还没完成。” “婚约?真亏得他说得出口!就他那样,有资格说娶她吗?!” 年锦尧抱怨着,他很少这样当着下属的面抱怨,可见他有多愤怒,开始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王明轩眉头慢慢舒展开,从这些话语中,他至少听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年锦尧对林悦蓝的在乎程度,至于其它,都不重要了。 他问:“莫先生醒过来的事,要通知林小姐吗?”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点燃了年锦尧心中的怒火,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阴’冷:“你认为她该知道吗?” 王明轩平静的看着年锦尧,“先生,莫先生说的没错,他和她的婚约还有效,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父亲。” 谈到这个话题,年锦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神‘色’复杂的盯着王明轩,许久才道:“现在的他,没有资格成为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在我和她的事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让他们俩见面的。” “可林小姐的预产期渐近,而且百里俊什么都不说,无法确认其背后势力,对林小姐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事。”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只需要一个证据了而已。”年锦尧的情绪在迅速冷却,深邃的目光里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那是积压之后的状态。 “那……需要派人确认一下吗?”王明轩问。 年锦尧抿紧薄‘唇’,轻缓的摇了摇头,“不,先不要去招惹他。” 他离开沙发,往病房的大‘门’走去,修长的手指在扣西装纽扣,同时道:“等她好些,我打算带她离开z市一趟。” 王明轩眉头一拧,有些焦急的问:“先生,您打算做什么?” 年锦尧停在‘门’口处,回头望向自己的得力助手,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你妹妹那里,我‘抽’个空会过去一趟,你好生养伤。” “先生!”王明轩连忙唤道,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年锦尧的脾气他了解,既然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有变。 他叹了口气,道:“那……至少能等过完年之后吗?等伤好些,我想随您一起,而且依林小姐目前这个状况……” 年锦尧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似乎想要看穿什么,那目光令人害怕,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可他越是如此审视,王明轩越要表现得平常一些,他本来就问心无愧,只是在提到林悦蓝的时候,他的口气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些微的变化,只不过是一个正常人对林悦蓝所受遭遇表示的同情和感慨而已,可这发生在王明轩身上,就不是‘正常’了。 这种注视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当这种压力快压得王明轩喘不过气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同时传来一个下属的声音:“先生,您的电话。” 是北,他推开‘门’,将手机恭敬的递到年锦尧手上,然后掩上‘门’又退开。 年锦尧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眉头一皱,接通道:“喂?”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一丝不妥,但还是让电话那头的查月影感到深深的隔阂和疏远。 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心情受到影响,平缓的道:“爷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晚餐要开始了,伯父也已经过来了。” 年锦尧看看表,回道:“我有事,晚上不能回来用餐。” 这个回答在查月影的预料之中,她也没太大反应,只是道:“那我会转告爷爷和伯父的。” 她想要挂电话,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欧阳家派人来家里,说明天会来拜访,劝你最好回来。” “欧阳家的人?谁?!”年锦尧眉头一挑,心也跟着狂跳了几下,难不成欧阳烁那家伙过来了?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爷爷转告我的,不清楚是谁。不过我想除了欧阳烁,应该没其它人会来这边吧。”查月影温和的道,“那我先断了,有事再联系。” “好,我处理完事就回来。”年锦尧将手机收了线,脸‘色’变幻莫测。 “先生,欧阳家的人,会是欧阳烁吗?”王明轩从主人与查月影的对话里听到端倪,轻声询问。 年锦尧摇了摇,迅速按下一连串号码,同时回答他道:“不清楚,欧阳烁这个时间段应该在j市,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等待电话接通的同时,打开房‘门’,往‘门’外走去,向王明轩点头示意:“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百里俊那里不用多虑,我会处理好。” “好的先生。”王明轩目送他出了病房,掩上‘门’,然后远去。 电话一直在响,无人接听。 年锦尧离开王明轩的病房,很自然的走到隔壁的病房‘门’前,踌躇半响,都没有打开这扇‘门’。 他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望去,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小客厅,他得从侧面往里才能看到病‘床’,而林悦蓝就躺在那里。 被褥隆起的形状突现了她的身形,使得因角度问题的年锦尧无法看到她的头。 一直没声响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刚才那个电话的回电。 年锦尧就这样站在‘门’前,一边接通电话,“江先生你好,你家老板呢。” “年先生,很抱歉,刚才有事没有接到您的电话,老板在这里,我马上把电话给他,您稍等。”手机里传来江萌生谦和的声音。 没一会,这个声音换成另一个温和男低音,带着几分疑‘惑’:“年先生,有事吗?” “欧阳烁,出现在我家的是谁?”年锦尧直接了当的问。 欧阳烁那边静了一下,随后传来他无可奈何的声音:“抱歉,他真的过去了啊……” “是……欧阳护老前辈?”年锦尧眉头皱了皱,“他来我家做什么?查老爷回来了,你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可老爷子脾气那么犟,我没本事拦下他。他说要亲自过去向林小姐为上次的事道歉,我以为他只是去见林小姐而已。”看样子,欧阳烁知道欧阳护来z市的事,但并不知道欧阳护首要出现的地方会是年公馆。 而且还在明知查老爷回来的情况下,说明他出现在z市不光冲林悦蓝而来。 算起来,查家与欧阳家的孽缘,是比年家与欧阳家的孽缘还要深的。 若真要深究,欧阳家与年家的渊源,也不过是因为查家造成的。 查老爷对年锦尧的扶持,使得年家成了欧阳家唯一的劲敌。 欧阳护老头来找查老爷,是冤家相聚,可他为什么要来找林悦蓝? “好,我知道了。”年锦尧有意要挂电话,他并不高兴欧阳护的出现,不管是为谁而来,都是个大-麻烦。 欧阳烁这个曾孙,当然为此表示歉意:“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海涵。” “明天我会亲自去接他老人家的,不过……算了,我会处理的,再见欧阳先生。” 年锦尧不给欧阳烁询问的机会,已经将电话挂断。 他重新往里望去,眉头皱得很紧,手攀在‘门’把上,却没有将之打开。深呼吸两口气,他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顺着走廊向电梯方向走去,再没有回头…… 259章 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 年锦尧没有离开,是是往另住院部的另一栋楼走去。 莫蓝天醒过来了,就在对面的某一间icu高级病房里。 在和林悦蓝的关系处在这种特殊位置时,莫蓝天的醒来让年锦尧莫名狂躁不已。 他想,他是有权力决定林悦蓝和莫蓝天婚约的事,那个‘女’人是他的,未经他的允许,她谁也不准嫁。 可这个决定否定了他之前的认同,这其中的改变,会让林悦蓝、莫蓝天甚至所有知道他和林悦蓝关系的人,都察觉出他对她态度的转变。 包括查月影……谁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嘲笑他一番了,嘲笑他对林悦蓝那个臭‘女’人的在意和留恋。 脚步停在一间病房前,年锦尧才甩了甩头,将心中的烦闷甩出脑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外间守着鬼影‘门’派出的‘‘女’护工’,看到年锦尧进来,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莫蓝天在此的存在是极其隐密的,不管多少势力来此打探他的消息,几乎都没有成功过,而这些都是鬼影‘门’各数‘精’英的功劳,他们总有能力让你们找不到一个人,以至于相信‘他’真的死了。 病房外间有一面硕大的玻璃,可以看到病房里的情况。此时的莫蓝天依旧躺在病‘床’中,身上‘插’满各种医疗器械,脸上戴着呼吸机。 似乎察觉到‘门’外有响动,‘床’中的人艰难的转了个头,向玻璃窗这边望来,与年锦尧四目相对。 年锦尧没有回避自己的出现,他神‘色’淡漠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吸了口气,穿上一件防菌服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看你这样子。”年锦尧边说边摘下莫蓝天的呼吸机。 莫蓝天深吸了两口气,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声音极其沙哑的说:“你还没走。” “急什么。”年锦尧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床’边,挑眉道:“要死不活的,就不要这样笑了。” 莫蓝天笑容不减,目光往病房外瞟了瞟,道:“我还以为你离开,会把她带来。” 年锦尧冷冷一笑:“你觉得可能吗?刚才那个话题我不想再谈论,麻烦你闭嘴。” 莫蓝天虚弱的笑笑,盯着年锦尧的眼睛透着了然的味道:“如果你想否定我们的婚约,请务必将她带来我面前,当面提这件事。她虽是你的佣人,但是我的未婚妻,她肚子里的孩子――” “该死的你就不能闭嘴吗!”年锦尧出声打断他,脸‘色’不太好看,“就你现在这幅模样,你能做什么?更何况别认为你‘私’下里那点小把戏我不知道,那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你认为她嫁给你的机率又有多大?” 年锦尧意味深长的话令莫蓝天眼神微变,他默默看着好友,沉默许久,平淡的说:“就算她知道又怎样,她知道我爱她,为了她不顾一切。只有我,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 “姓莫的,认识你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年锦尧双眼微眯,散发着危险气息。 “这么‘阴’险卑鄙吗?”莫蓝天接过他的话,笑着道:“是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概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吧。” 他仿佛看不到年锦尧那怒不可遏的表情,又笑笑:“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念及这么多年的感情,把我救了过来。” 年锦尧只是盯着他看,半响才开了口:“救不救活都差不多,对于她来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莫蓝天笑容顿住,“刚才你可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刚才莫蓝天醒来的第一次对话,让两人不欢而散,年锦尧并没有透‘露’有关林悦蓝的事情。 “在公墓区,还有你的衣冠冢,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好位置。” 直到这时,莫蓝天的表情才算真正愤怒起来:“你真是个‘混’蛋,姓年的。” “大家彼此彼此。”年锦尧淡淡一笑,他目光猛的一凛,凑近莫蓝天面前,道:“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背叛我的!曾经警告过你的话,你当了耳旁风,如今我再使手段把她抢回来,一点也不为过,不是吗?” 他优雅的耸个肩,脚一踢,椅子就退后滑开,他又道:“更何况,她为你的‘死’,可难过了足足三个月。” 莫蓝天看着好友反击自己,他幽幽道:“年锦尧,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爱上她了。” 年锦尧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只一瞬间便被冰冷掩盖,他嘲讽的笑了笑:“她那种‘女’人,也只有你这种人会当个宝。” “是吗。”莫蓝天虚弱的闭了闭眼,又睁开,“那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我和她结婚,并不影响她继续做你的佣人。”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佣人!我凭什么要把她嫁给你!”年锦尧冷冷反驳道,“她现在对你的去世还自责不已,如果我回去告诉她,她其实只是你医学研究对象而已,她会不会唾弃你的坟墓?” 莫蓝天苍白的脸‘色’透着一种没有生气的惨白,那是长月不见阳光所致。他尽量保持自己的微笑,可在年锦尧的步步紧‘逼’之下,他快招架不住。 身体本身就虚弱的他,连续两次这样对话,让自身产生极大的损耗。 可就算这样,莫蓝天也不想年锦尧离开,他躺了三个多月,一直在无边的黑暗中循环,有一个人陪他说话,哪怕是争吵他也愿意。 “随你好了,这项研究,对许多病人有巨大帮助,她会理解我的。” “理解?”年锦尧‘唇’角扬起的模样很‘性’感也很帅气,就算其中嘲讽意味那么浓,也挡不住他自身的魅力。“如果她理解你的所作所为,那她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你说错了,信任我,她是傻,而信任你,那才是蠢。”莫蓝天慢悠悠的回道,“其实我们俩都是半斤八两。” “姓查的给你什么好处了?”年锦尧扯了个最现实的问题,“这项研究,他分给你多少利?” 莫蓝天抿紧苍白的‘唇’,没有回答。 “哼……”年锦尧又冷笑两声,缓缓站了起来,“姓莫的,我们果然是半斤八两。” 莫蓝天望着他站了起来,连忙问:“她是不是在外面等着的?让她进来,我要见她。” “你不应该对她动情的,蓝天。”年锦尧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然成为半废人的好友,惋惜的摇头:“你有你自己的前途,为她,根本不值得。” “对于我来说,值得,对于你来说,谁都不值得你这样做,对吗?”莫蓝天放弃挣扎,重新躺好,仰望着他,缓缓笑了:“你是可悲的,尧。” 年锦尧的眼神一下变得凛冽起来,他双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深呼吸两口气,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尧!”莫蓝天在身后唤他的名字,“告诉我,这几个月……她过得怎么样?” 年锦尧没有回头,伟岸的身姿站在‘门’口许久,才道:“放心,没有你的日子,她过得更好。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跟我在一起似乎比跟你在一起更有效。” 莫蓝天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神‘色’复杂的望着年锦尧的背影,又问:“那……孩子呢?” “孩子也很好,放心吧,再不济,我也会代你保护好那两个孩子的。”年锦尧语气透着悲凉。 有那么一刻,莫蓝天都想告诉他有关于那两个孩子血缘的实情,可一想到林悦蓝曾经对他的乞求,他又犹豫了。 “是嘛,那……多谢了。”他轻声说。 年锦尧没再回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离开没多久,那个‘‘女’护工’又重新出现,在病房外间值班。 说是看护,但监视意味更多。 这些莫蓝天都清楚,但想到自己在林悦蓝心目中已经是个‘死人’,他还是忍不住难过。 都快成功了的,他几乎成功获得了她的心,可三个多月前那场灾难,让他和她的距离又一次变远了。 为了她的那一跳是值得的,可当时的他,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之后的各种后果。 林悦蓝,林悦蓝,你在哪?你当真认为我已经死了吗?你就这样放弃我了吗? 莫蓝天用意力去指挥双‘腿’,可纹丝不动,在这间封闭的病房里,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出去与林悦蓝取得联系,包括查子轶。 一种浓烈的挫败感使莫蓝天沮丧无比,他举起‘插’满针管的右手,放到面前左右翻动,除了皮肤苍白些,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受挫的目光在慢慢变幻,他用力掀开被褥,挣扎着想要坐起,在失败了数十次之后,他终于借助‘床’沿的扶手而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坐着,他的双手便可以够到自己的双膝,他伸手按在毫无知觉的双膝上,凭借自己的医学知识,在‘腿’上各个‘穴’位走动按摩,他不相信自己此生都要在轮椅上渡过,那样的生活,他想都没有想过。 年锦尧说的没错,他不该对林悦蓝动情,但当真的动情之后,所有挡在莫蓝天面前的都不是困难,他会以最优雅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把她从年锦尧手中夺回来! 260章 你们间的关系真是可笑 当年锦尧离开医院之后,这边的林悦蓝才终于有了醒来之后的第一次动作。 在傻躺了这么久之后,她第一次转动了有些僵硬的脖颈,往窗户的方向望去。 外面的天已彻底入幕,漆黑一片,没有一丝月光。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肚子一阵狂叫,饿得她发慌。 昏‘迷’前的头痛并没有减缓多少,不过睡了这几个小时,她‘精’神状况比上午要好多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拖着笨重的身体走向病房大‘门’,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正当她疑‘惑’时,就见到之前那个男子正站在隔壁病房‘门’口,恭敬的弯着腰,似乎在听谁在命令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病房号,和王明轩的房间刚好相差一个数。 她连忙转过身,迅速往楼梯方向跑去,肚子的重量和身体的不适使她的步伐变得踉跄,几次都差点摔倒。 好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各个病人吃晚餐或吃完餐准备洗漱休息的时间,虽是高级病房,但也不泛有几个病人或家属走动,给林悦蓝做了很好的掩护。 当她刚好拐进楼梯道的时候,岑风也刚好听完王明轩的吩咐,重新转过来。 她呼了两口气,平复一下紊‘乱’的呼吸,撑着肚子到达下一层病房大楼,然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去搭电梯,离开住院部。 林悦蓝不知道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逃,她只觉得很难受,想离开这里,离开包括与年锦尧有关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 心里凉凉的,不知在难过什么。 她独自一人走在人渐稀少的广场里,出了医院,坐上了医院旁的某一辆公‘交’车,向市区驶去。 好饿。 林悦蓝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飞逝的路灯,按着肚子清晰的感受到肠胃发出的蠕动,那是两个孩子在呼唤,该进食了。 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林悦蓝的食‘欲’却并不高。 在公车停在某个站台时,林悦蓝下了车,望着车水马龙的车道,她心凉得发麻,这种没有归属感的味道,让她想哭。 她顺着人群穿过斑马线,来到一家并不起眼的餐厅,犹豫一下才走了进去,要了一碗面条。 她大衣口袋里有点零散的小钱,但只够她在外过一夜。 她对付着吃了一碗面条,看看店家挂着的钟上的时间,她打算去汽车站碰碰运气。 九点二十,还有最后一辆开往陈阿婆那里的汽车,她算算口袋里的钱,终于还是坐了上去…… 接到林悦蓝失踪的消息时,年锦尧这边已经收拾好准备睡觉了。 电话是王明轩打来的,他长时间没有得到林悦蓝醒来的报告,有些担忧,就想在睡觉之前去看她一眼,结果病‘床’里空‘荡’‘荡’的。 这里十几层,林悦蓝凭空消失了吗! 王明轩来不及责怪岑风的失责,将此事急忙禀告年锦尧。 “什么?!”年锦尧都快要疯了,脸‘色’极差,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出浴室的查月影,冷着脸问:“怎么回事,不是有人守在病‘床’前的吗?” “不知道,是属下们失职了先生,不过是林小姐自己主动离开的,大衣还有她的东西都一起带走了,其它一切都很正常。”王明轩回答,“监控录象里的景象也证明了这一点。” 年锦尧薄‘唇’抿得很紧,心中沸腾不已:那个该死的臭‘女’人,一刻不停的闹腾,到底要出什么事她才罢休!真的那么想死吗? 自己主动离开,不是别人掳走她的,那她能去哪里? “先生……” 年锦尧神‘色’漠然的开了腔:“她是自己离开的,如果不想见我们的人,一定会躲起来的,现在天这么晚了……你派人去各个酒店宾馆看看,她身上没有多少现金,应该不会走远。这边,我会另派一些人动员去找她,你就不要‘乱’行动了。” “好的先生。”王明轩回答,“那我马上去安排,就先挂了。” “嗯。”年锦尧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与此同时,查月影从卧室那边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查月影一边擦拭湿发,一边对站在小厅窗前的年锦尧问。 房间里暖气十足,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睡裙,也并不觉得寒冷,曼妙的身姿被睡裙很好的勾勒出来。 可年锦尧看着这样的身姿,却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淡漠的摇了摇头,一声不吭的往卧室‘门’外走。 “年锦尧?你要去哪!爷爷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查月影停下擦发的动作,深蓝的眸紧紧望着他的背影喊,“又是那个‘女’人吗?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令人可笑。” 年锦尧停下脚步回头不温不火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走。 “这次爷爷回来,我不希望你和那个‘女’人接触太过频繁,到时候引得爷爷动怒,那个‘女’人有什么下场,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查月影轻声轻语的说着,又举起洁白‘毛’巾擦头。 直到这时,年锦尧才彻底停下脚步,转过身淡漠的凝视着她。 他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有丝毫不妥的地方,可他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般奔腾不息。 他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像以往所做的一样,在查月影面前保持最优雅最漠然的姿态。 “请放心,我不会干这种令他老人家不开心的事,更不会做这种令你伤心的事,那个‘女’人的死活,抵不上你一根毫‘毛’。” 他面带微笑,靠近查月影面前,伸手将她挽进怀中,低头亲了她额头一口,道:“安心睡觉吧,我只是去一趟书房,亲爱的宝贝。” 一个擅长用各自面具来应对别人的人,是可怕的,而更可怕的是他有心对你说谎,你还无法抗拒得住他身上的魅力,就像中了蛊一样。 一个亲‘吻’,一声宝贝,一套虚假的演戏,就让查月影芳心‘乱’转,她抬眸紧紧盯着年锦尧,多渴望他此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年锦尧见她失神的望着自己,又趁机低下头轻啄了她鼻尖一口,微微一笑道:“当然,我更希望你很清楚这一切的前提,对吗?宝贝儿。” 所有的心动和幻想在这一句说出来之后而粉碎,查月影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更加苍白,她蹙着眉点头,算是认同了年锦尧说的话。 “很好,看来我们在这一观点上难得的保持一至。”年锦尧松开她,往后退开。 “呵……咱们……还真是相似。”查月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年锦尧微笑着的时候,那张脸和那双眼,永远都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只有不看他,才能让心里一切不该存在的想法通通消失。 年锦尧为了两人之间的和平,也为了林悦蓝的安危,会选择留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在爷爷面前演一出‘恩爱有加’的好戏;而她呢,为了让爷爷开心,自然也不会抗拒这一点,当然,这其中不乏她自己的小心思,想得到年锦尧更多的宠爱和温柔。 而这一切的一切,左右都脱不开林悦蓝,左右都脱不开年锦尧…… 所以说,她和年锦尧还真是像,两者都为了各种的特殊利益或‘东西’,而各自做出妥协。 只是想来想去,都是她输了一筹,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林悦蓝。 当然,她可以遵守两者之间的约定,不代表别人也必须按这个约定来办事。 林悦蓝是吧,才刚回来第一天,就用各种办法来吸引姓年的注意,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他吗? 想来那个‘女’人还真是命大,各种灾难都能逢凶化吉,那她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能有多硬! 年锦尧一天不赶走那个‘女’人,她一天都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年锦尧望着她的背影转近卧室,上一秒还带笑的脸庞,这一会就已经沉了下来。 他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卧室往书房走去。 他先是打电话命周涛派人去周边查,又叫来北,命北带人亲自出去找人,但又加了一条命令:不准他们闹出太大响动,免得引人注意,林悦蓝失踪的事,不准任何人泄‘露’出去。 安排好一切之后,年锦尧才‘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返回卧室休息。 一晚过去,他几乎没怎么睡着,整夜都是林悦蓝出事的恶梦,那个蠢‘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天没亮,年锦尧就起‘床’离开,他的早离惊醒了正在晨睡的查月影,她翻身坐了起来,望着‘床’铺空空的另一边,神‘色’微冷中又透着一丝悲伤。 年锦尧四点不到就离开了年公馆,而他去往的地方,正是关押百里俊的秘密地点。 这里林悦蓝曾有幸来过一次,在这里她见到了两个想加害于她的梅和苗子,而现在,又多增了百里俊。 来见百里俊,是因为年锦尧直觉认为,这个人曾告诉过林悦蓝什么,他总认为林悦蓝这次主动离开他的看护范围,是内心受有什么影响,而受了什么影响,他只有来找百里俊解答。 因为在此之前,那个‘女’人再正常不过。 这里的牢房并不那么‘阴’森,至少每间铁房里一切尽有,除了没有自由。 四点的冬季,还是漆黑一片,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躲在被窝里享受睡眠,而当年锦尧出现在百里俊的铁笼外时,他立时睁开了双眼,仿佛根本就没有入睡,在一直等候年锦尧的到来一样。 “你终于肯出现了,年锦尧先生。”百里俊缓缓坐了起来,慢腾腾的说。 261章 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年锦尧隔着铁栏望着里面的人,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橙黄‘色’的小灯,‘门’窗都关起来,有暖气从不知道的位置钻进来,让整个房间没外面那么寒冷。 “看来百里俊先生在这里睡得并不习惯。” 年锦尧招了招手,有人从外面给他送了张软椅进来,与百里俊面对面的坐着。 百里俊双手被手-铐铐住,一条又长又厚重的铁链由手绑在双脚上,脚上不出意外的也有冰冷的手-铐。 对待百里俊这样的人,自然要比其它人严谨许多,他的身手比王明轩都要略胜一筹。 “还好,在年先生这里,温饱都得以解决,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呢。”百里俊笑着回答,微顿一下,他又道,“倒是年先生,这个时间急着过来见我,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年锦尧漠然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百里俊拖着铁链在铁栏里来回走动,笑声在这个地方显得更加‘阴’森骇人:“王明轩先生他还好吧?差点被自己的亲妹妹杀死,不知道他什么感受呢。” 他见年锦尧还是不说话,停下走动,略微停顿一下,笑道:“看来年先生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林小姐。” “我就想知道你前任老板如果知道你在我手里,会不会找上‘门’来。”年锦尧终于幽幽开了口。 百里俊脸上的笑微僵,然后无可奈何的笑着摇头:“希望你不会那样做的,年先生。” “那要看你能不能解答我心中的困‘惑’了。” 年锦尧掏出雪茄叼在嘴里,向百里俊示意:“需要来一支吗?” “哦不,谢谢。”百里俊摇头,他耐心的转着圈,铁链不停发出闷响。 他一直侧着头望着年锦尧,问:“年先生想知道些什么?” 年锦尧没有立刻回答,他优雅的点燃雪茄吸了两口,在烟雾喷出来的同时,他才道:“你两次想掳走林悦蓝的原因。” 他的话一出口,百里俊就陷入了沉默,他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笑得深意:“年先生,这个问题不难吧,两任老板都想得到林小姐,这也说明了她的魅力,不是吗?” “他们为什么要得到林悦蓝。”年锦尧吸了口雪茄又加了一句,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这么深奥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您呢,年先生。”百里俊一幅为难的样子。.info[] “相田和山西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年锦尧淡淡的看着他,任他耍滑,“我留了他们一条命,但你的前老板不允许他们活着,当然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他们活着,包括你。” 他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毕竟你们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况且你还背叛了前任主人,易了主。” “我会有什么下场我清楚得很,不用你来提醒我年先生。”百里俊目光转冷,目不转睛的盯着年锦尧,“所以我在考虑,这一次要不要忠诚一点呢。” 年锦尧优雅的笑了笑:“那倒要恭喜你这任新老板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前任老板吧?难不成新任老板会替你出头?你不担心你自己有什么下场,应该为你的‘女’人考虑考虑。” 年锦尧的话终于令百里俊变了脸‘色’,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手上的手-铐和铁链重重的击在铁栏上,发出巨响:“你知道她在哪里?!” “百里先生,请别‘激’动。”年锦尧优雅的站了起来,缓步靠近铁栏,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按在铁栏上灭了火,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我当然知晓她在哪里,我以为你劫走林悦蓝,是为了这个目的呢,原来不是。” 他将雪茄扔进靠墙边的一个盒子里,这么远的距离,他扔得很准。 “看来你并没有传说中那般深爱那个‘女’人。”他回头,重新望向百里俊。 百里俊‘阴’沉着脸,望向他的眼神快要将他杀了一样:“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姓年的,如果你动了她一根毫‘毛’,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能让我年锦尧后悔一辈子的事?是什么,你说来听听。”年锦尧好整以暇的挑眉问。 两人相隔一扇铁‘门’,百里俊沉‘吟’许久,说出一个名字:“林悦蓝。” 他紧紧盯着年锦尧,借助微弱的灯光打量年锦尧,想看清后者的眼神变化。可惜的是,房间太暗,年锦尧背对灯光,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眸子,不时透出冷意。 只一瞬间,年锦尧就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林悦蓝?那个‘女’人,你认为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个‘重要’,其实是双重语,在这一刻,两人所说的意思都不一样。 “不重要的话,年先生何需‘花’‘精’力去看护她,难不成年先生有替别人养孩子的嗜好?”百里俊眼里有嘲讽的笑。 两人双双以话套着对方的话,无非就是想‘弄’清各自心中的疑‘惑’问题。 可年锦尧谈到林悦蓝的时候,却莫名的烦躁起来,脸‘色’也变冷了许多:“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好朋友的遗孤。”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百里俊笑了笑,“不过可惜的是莫先生的失踪,对吗?” “我知道你们在找莫蓝天的行踪,那天你跟林悦蓝想必也提起莫蓝天吧。”年锦尧转身重新坐回椅子里,“说说看,你们是怎么跟她说这件事的。” 百里俊浓眉紧皱,一下笑出了声:“年先生,我只持行上面的命令,无心管理其它事,与我无关。不过我倒觉得,你应该去问若欣,她对林小姐的恨不是一星半点,想必是她和林小姐说了什么话吧。” 他脸上讥讽的笑更浓:“怎么,林小姐出事了吗?”他用链子在铁栏敲打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边道:“年夫人的回来,对她造成困扰了吧。” 年锦尧心中已然明了起来,如果是王若欣,那么不管说了什么,都理所应当。 只是他很奇怪,林悦蓝没有直接找他质问,也没有找王明轩质问有关莫蓝天的下落,难道王若欣没有直接提这件事?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黑夜开始有了一点点昏暗光线。 年锦尧沉‘吟’片刻,脑海里已有了主意,他站了起来,向百里俊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见,百里俊先生。” “这就要走了?”百里俊抓着铁栏不放,望着他的背影道:“年先生在我这里得到了解‘惑’,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适合。” 年锦尧回过头,默然的看着他,挑挑眉:“嗯哼,事情已经想明白了,你有什么问题?” “别故做事不关己!她现在在哪里?”百里俊愤怒的敲了一下铁栏。 年锦尧疑‘惑’的蹙眉,然后恍然点点头:“你是问她吧,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什么?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百里俊咬着牙道。 年锦尧笑着耸耸肩:“很抱歉,她并不在我手上,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还活着。”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一面道:“不过她活得是好是坏,我就不知道喽。” “年锦尧!”百里俊用力喊了一声,年锦尧的脚步适时停在‘门’口,回头远远的望向他。 隔的太远,昏暗的灯光把年锦尧整个人都变得暗红起来,连脸‘色’都变得橙红,有些骇人。 百里俊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门’,沉默半响,他开了口:“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年锦尧脸上溢出一抹笑:“那要看看百里俊先生给出的筹码有多重了……” 他优雅的打了个圈,转身向百里俊走来,表明了有很大兴趣想听听这位先生所说的‘‘交’易’…… 天,在七点多时,才开始大亮,人们纷纷钻出温暖的被窝,开始忙碌的一天,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而在另一边,逃离年锦尧掌控的林悦蓝,并没有如预期那样踏上返回家乡的汽车。在这无依无靠的时刻,她只想回到爸爸、‘奶’‘奶’曾住过的地方,那种感觉才是她现在最渴求的。 只是,从她踏出医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被人暗中盯上,她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带走的,上了汽车之后,她就没再醒过。 望着躺在后座沉睡不醒的林悦蓝,前座的两人都凝眉不语。 “老太爷……咱这么做不太好吧。”许久,开车的中年人担忧的说,一边停下车等待红灯。 凌晨时分,z市沉寂了一夜的所有都开始准备复苏,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天空开始泛鱼肚,东方有红光出现,看来今天又是这寒冬中的一个‘艳’阳天。 “他的人嘛,不送到年公馆那送到哪?”坐在副座上的人回道,“再转悠两圈,年家的人估计还没醒呢,咱们得掐好时间,差不多‘混’个早餐就行。” “老太爷……”中年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红灯一过,他发动汽车,继续往前车,一面道:“那群人来头好像不小,您这样‘插’手,会惹麻烦的。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老先生不会铙过我的。更何况……这位小姐的身份很特殊,她出现在年公馆,似乎不适合吧,您考虑过吗?” “少说废话,你说的我都考虑到了,我自有分寸,专心开你的车。”副座的人哼了一声,低头看看手表,凌晨六点半,他道:“再转半个小时,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年公馆,到了再叫我。” 说完,他拿衣服盖住头,呼呼睡去…… 262章 玉镯丢失 当年锦尧出了关押百里俊的所在地时,刚好接到北的电话。 “先生!林小姐……她回来了!”北的声音透着吃惊。 “她在哪?”年锦尧坐在车里,吩咐司机往林悦蓝所在的别墅开。 结果下一秒就听北回答说:“林小姐……她和一位老先生在一起,现在正在年公馆。” “什么?年公馆?她怎么去那里了!”年锦尧眉头一皱,对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老先生…… 想到这个人物,他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跟她在一起的,是不是欧阳护老先生?” 北似乎在跟谁核实这个问题,没一下就回答:“是的先生,正是他。他一大早就过来年公馆了,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林小姐。” 得到这个回答,年锦尧气愤不已,那个臭‘女’人凭白无故消失一整夜,就是跑去找欧阳护了吗? 谁给她的权力,让她这般任‘性’妄为了!她知不知道她的失踪让他多担心,一整夜都没睡,到处派人寻找她的踪迹,生怕她再出什么闪失。 而她呢? 年锦尧手指收力,牙齿咬得很紧,许久他才嗯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同时吩咐司机调头往年公馆赶。 年锦尧在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而林悦蓝是想尽一切办法和借口想要离开这个地狱牢笼,可莫名其妙出现的欧阳护阻止了她这企图,硬拉着她不准她离开。 富丽堂皇的大客厅,坐着四个人。 有两个是林悦蓝认识的,年锦尧的义父葛先生,还有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林悦蓝不认识。而另外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头,她自然认识,欧阳烁的曾爷爷欧阳护。 对于昨晚的记忆,她只记得她想逃离年锦尧的掌控,所以清醒过来之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想要坐车去‘奶’‘奶’的‘家’,可她身体太过虚弱,刚坐上汽车以后就睡得死沉死沉的。 ‘迷’糊中,她感觉身体被人抬了起来,等她醒来时,眼前看到的就是从天而降的欧阳护,还有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年公馆! 三个都是年龄不小的长者,而她一个‘女’流之辈,再加上她和年锦尧、查月影的关系,坐在这里根本就不合适,如坐针毡,只想赶紧离开。 “小查啊,咱们有二十好几年没见面了吧,看看,你也老了呢。” 死寂的客厅里,响起欧阳护调侃的声音。 查老爷也就是查程龙,而今七十有几,一个垂暮之人,在欧阳护面前,对这声‘小查’,他却只有接纳的份。 他面带微笑的点头:“欧阳老先生,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看望小辈,真是失敬失敬。” “我不过来看你,你这晚生也不会去j市看我,既然如此,只有我主动点啦。”欧阳护笑着抿了口茶,往餐厅瞟了一眼:“早餐准备好了吗?我可是早餐都没吃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传闻小年家中的厨师都是世界级的,不来尝尝实在有愧此生啊。” “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座吧。”查程龙站了起来,向欧阳护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向一旁的葛东做了个同样的手势。 欧阳护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同时把坐在身旁的林悦蓝也一把拉了起来,往餐厅方向走去:“走,跟老祖宗去吃早饭。” “老先生,这位‘女’士似乎是小年家中的一个‘女’-佣,您带她入座,似乎不太合理。”葛东站在查程龙身后,开了腔。 他一直闭紧嘴巴坐在一旁,几乎没‘插’过欧阳护和查程龙之间的话,就像林悦蓝一样。 只是他要比林悦蓝心思复杂得多,从头到尾他都时不时往林悦蓝瞟来,漠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 林悦蓝本身就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用餐,怎么可能有胃口嘛。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开欧阳护的手,发现这老得快入土的老头力气竟大得惊人,她不安的瞪着他:“你快放开我,老祖宗……您们去吧,我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跟我一起来的,就是我欧阳护的人,谁会赶你出去吗?”欧阳护抓着她手不放,继续往餐厅方向走去。 查程龙神‘色’莫测,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俩个,没有吭声。 有葛东出头,他不会‘乱’‘插’话丢了身份。这次欧阳护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谁知道这老不死的在打什么主意。 欧阳护的话,显然就把葛东排除在外了,在他的眼中,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整个天朝,能入欧阳护的眼的人,恐怕少之又少。在他的意识里,查程龙这种人,能得到与之共进早餐的机会,还应该感‘激’涕零的那种。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而今的查程龙也是一家之主的族长,更是占据天朝一方的霸主,他的身份不比欧阳护低多少。 但若要论年龄或辈分,那查程龙就只能认亏了。 “我不要,我不想吃,你放开――”林悦蓝感到气氛的下降和怪异,她越发不安,伸手想去拽欧阳护抓在腕上的手,突然顿住,脸‘色’瞬时惨白:“我的‘玉’镯呢?!” “什么?”欧阳护发白的眉头微皱,适时松开她,见她神‘色’不安的弯下腰四处寻找着什么,便问:“什么东西丢了?” 林悦蓝心慌得厉害,她委屈的蹙着眉低着头,在客厅里寻找,可到处都没有,地毯上光洁如新,连旁边的地板都光洁得能当镜子。 ‘奶’‘奶’留给她的镯子怎么不见了! 林悦蓝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昨晚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她都不知道镯子是怎么‘弄’丢的。 “你把我的‘玉’镯‘弄’哪去了?”林悦蓝知道这种质问的行为很不该,对方毕竟是年过百的老长辈,而且所在的场合也不适合她这样,但她就是没控制住。 她双眼模糊的瞪着欧阳护,哭得伤心,咬着牙问:“你把我的镯子‘弄’哪去了!” “哎哟别哭别哭,什么样的手镯,老祖宗让小烁给你再买一个就是喽,哭什么嘛。” “我不要!我就要我原来那个……”林悦蓝‘抽’泣两声,向他耍着小脾气,她似乎觉察到了这位老者对她的纵容和宠爱。 欧阳护为难的捻了一把胡须,转身向查程龙道:“小查啊,你看……” “欧阳老先生难不成认为是年公馆的人偷了这小丫头的东西?”葛东沉着脸问。 查程龙侧头向他示意,然后拄着拐杖往前走,来到林悦蓝面前,和颜悦‘色’的问:“既然是在年公馆丢的东西,那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东西找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祥和的道:“小姑娘,你把你那个东西描述一下,我派下人们去找。” 林悦蓝抬头看看欧阳护,觉得他虽然有些神秘莫测,但对她似乎没有恶意,她想着,迟早要找他问清昨晚发生的事,但现在她只想把她的镯子找回来。 得到欧阳护肯定的眼神,她才忍住哭泣,道:“我的镯子……是个白‘色’的――” “林悦蓝,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年锦尧的声音在客厅大‘门’口响起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而最为喜悦的,大概就是一直站在沙发旁没走几步的葛东了。 其它人都专注在林悦蓝身上,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在查程龙问出那句话时变得多差,好在年锦尧的出现使一切都有了转机。 “年……锦尧。”林悦蓝回头望向他时,脸上的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年先生,我……我的镯子不见了……” 此时此刻,她也来不及思考其它,只想得到他的安慰还有帮助。 可年锦尧的回应,让她伤透了心。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双眼迅速打量她一番,确定她没什么事,一颗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终于落下。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愤怒支配,冷着脸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无助的看着他,双眼含泪,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欧阳护的衣襟不放。她难过的蹙着眉,小声重复了一遍:“先生,我的镯子不见了。” 直到这个时候,年锦尧才将注意力转到她旁边的欧阳护身上,他缓和一下心态,平和的向他点头作礼:“欧阳老前辈,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一大早来此,打扰了。”欧阳护脸‘色’平淡,他不动声‘色’的将林悦蓝护在身后,并不打算让年锦尧继续针对她。 年锦尧心中气愤不已,不明白这老头凭白无故的为什么对林悦蓝这么好,但眼下,他最该做的是向查老爷和葛伯父请个早安。 “爷爷,伯父,您们过去用餐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他转过身又向欧阳护道:“请欧阳老先生也一起过去吧。” “让我走,好把这小丫头留给你?”欧阳护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林悦蓝的在意,道:“这小丫头是我带过来的,那就是我的人,她丢了东西,你们要是不帮忙找回来,那就别怪我不要老皮翻脸。” 年锦尧俊眉微皱,望向他背后的林悦蓝,问:“你东西掉了?” 林悦蓝委屈的流着泪,哪还会回答他,倒是一旁的查程龙简短回了两句,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了解事情的年锦尧心中微疑,望向欧阳护的眼神很是复杂,但他不想在这里在查老爷和葛东面前处理有关林悦蓝的事。 她的身份,而今在场就有三个人知晓。 查程龙、葛东,而且欧阳护对林悦蓝莫名其妙的好,指不定也知道什么。 那个镯子对林悦蓝来说意义重大,她是不可能‘弄’丢的,如果年公馆里没有,那么就是昨晚‘弄’丢的,与欧阳护脱不了干系。 “伯父,您先陪爷爷过去用餐吧,我和欧阳老前辈谈谈。” 263章 别逼我发脾气 葛东漠然的看着年锦尧,浑浊的眼里闪烁着深意的光,他没有多做停留,领着查程龙走向餐厅,将客厅留给年锦尧和欧阳护。 林悦蓝会出现在这里,是葛东和查程龙两人都极其意外的事。 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符合规矩,再加上欧阳护的陪同,就更显奇怪。 但事情再复杂,查程龙也不会‘插’手半点。与林悦蓝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是葛东在和年锦尧做沟通和‘交’流。 所以这件事,也只有葛东出面跟年锦尧商谈才合适。 清楚这点的查程龙,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来到餐厅,确定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客厅的人听到,查程龙才边坐下边把拐杖递给佣人,一面道:“那丫头怎么会和欧阳护在一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抬头,不经意的姿态中却透着令人不敢反抗的威严。 葛东神‘色’一顿,不动声‘色’的将佣人们支开,整个餐厅里只剩下他和查程龙时,他才摇头答:“抱歉先生,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查程龙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什么,“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违背我的命令,在背后做小动作。” 葛东脸‘色’微变,垂下头道:“先生……” “你以前犯的错,我不追究。”查程龙打断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但是――”他目光一凛,语气一变:“如果让我知道,你暗地里对那个小丫头下手,我不会再饶过你的。” 年锦尧还没从那个‘女’人手里取回林维山留下的东西,就不能死。 葛东只觉得额头有冷汗冒出,他头垂得低低的,没有回答。 昨晚的事,难不成被查程龙察觉了? 那个镯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查程龙看到! 葛东心中早已从震惊清醒过来,当确认手下人从林悦蓝那里抢来的那个‘玉’镯正是查程龙命他寻找的那个时,他可足足震惊了一整夜。 而今,为了确保林悦蓝的价值就中止在‘东西取回来’之后,他绝对不能让查程龙发现林悦蓝的真正身份! 他抬头看了查程龙一眼,然后道:“我知道的,先生。” 查程龙虽觉察出他的异样,但除了林悦蓝莫名出现在这里比较奇怪之外,并没有发生其它什么事。 他相信就凭葛东的身份,欧阳护还不屑与他有什么合作。这么说来,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林悦蓝出现在这里与葛东无关。 他开始用餐,一面道:“那小丫头刚才说掉了什么东西,为了保险起见,不让欧阳护那老头无事生非,吃过早餐之后,你派人在公馆里好好找找。” “是。”葛东应了一声,也开始用餐。 查程龙不再说话,葛东自然也不会再冒然多说什么。 客厅内,年锦尧这边的进展并不顺利,想从欧阳护口中打探点什么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可气的是,林悦蓝的沉默让他很是不爽,这‘女’人受了点委屈就喜欢找别人当靠山,她到底明不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老板! 望着林悦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欧阳护背后,他的脸‘色’就很难看。 “跟我回去。”年锦尧上前,想把她从欧阳护身后拉回来。 “哎小年同志啊。”欧阳护像只老鹰一样护着林悦蓝,道:“我家丫头东西丢了,你可得负责找回来啊。” 年锦尧沉着脸,眉头一挑:“你家丫头?” 他越过欧阳护往后的林悦蓝看了一眼:“我家佣人,什么时候成欧阳老前辈您家‘丫头’了?” 林悦蓝此时也抬头看向欧阳护,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这个老头,真的是神秘有些神神叨叨的啊。 上次在欧阳家的事,欧阳护虽然替林悦蓝做了主,可想害她的终究是姓欧阳的。欧阳护对她这么好,是愧疚于那次事吗? “这是我和林丫头之间的秘密,对吧。”欧阳护回头向林悦蓝使了个眼‘色’,发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透着几分滑稽。 得不到正确的回答,年锦尧将目光又转向林悦蓝,她连忙摇头摆手:“我我没有……” “还不给我过来!”年锦尧碍于欧阳护在场,没有当场发作,但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很不高兴。 林悦蓝害怕极了,不知该站在谁背后。 客观点说,这个时候她更全向跟在欧阳护后面,可年锦尧那眼神像要吃人,她害怕违抗他命令的后果。 “小年,可别吓到小丫头了啊,昨晚的事就别追问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你找我这个老头子就好。”欧阳护笑眯眯的说。 年锦尧为此轻轻一笑,这老头不真是可笑,有问题问了又不回答,一问三不知,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道:“老前辈,请去餐厅用餐吧,今天我会准备一场丰盛的午宴来接待您,不过现在,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恕我不能陪您了。” 说完,他上前一把拉住林悦蓝的手,往客厅外面走去。 “小年啊,我家小烁子这次临行前多次吩咐,可能的话,邀请林丫头去欧阳家过年,她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你回答了。” 欧阳护的话令年锦尧停下了脚步,瞪向林悦蓝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 莫须有的事,欧阳护为什么要这样诬陷她! 林悦蓝别提有多气愤了,‘奶’‘奶’的‘玉’镯掉了本来就够她烦躁难过了,现在这老头又不停给她惹麻烦。 昨晚擅自离开的事,年锦尧本身就在生气,再加上这件事,她都不敢想象他会怎么惩罚她了! 她心有不快,却又不好再次无礼,只得急忙解释:“没有先生,我没有!” 年锦尧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深深看了欧阳护一眼,没有回答,拖着她一路走了出去。 “你放开我!我没有答应他……”林悦蓝又怕又气,挣扎不掉,被年锦尧拖到外面的草场上。 太阳已经彻底爬出云层,阳光普照大地,洒在被寒气侵袭了一整夜的人与物上。 林悦蓝不时左右张望,好像在担忧什么。 年锦尧松开她,冷冷看着她:“昨晚擅自离开,就是去找欧阳护老先生了?” 林悦蓝‘揉’着发疼的手腕摇头。 “那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年锦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阴’沉:“别告诉我,是他去找的你。医院里并没有他出现的记录,只有你独自一人离开的记录。” 监控视频早就记录了这一切。 林悦蓝低着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年锦尧怒极反笑:“那说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只知道我的手镯‘弄’丢了。”林悦蓝抬头,委屈的蹙眉:“昨晚我本来想坐汽车回‘奶’‘奶’那里,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老前辈的车里。” 年锦尧眉头一凛:“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完全不知道?!”他语气有些焦急:“你这个笨‘女’人,万一碰到那些想害你的人,你早就死了!” 被他凶被他吼,本该觉得难过委屈的林悦蓝,心中却升起点点暖意,只因他话语里透‘露’的在意。 只是一想到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那点好感和感动就被硬生生挥散。 她扭开头,将他的在意漠视掉。 年锦尧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他转过身,背对林悦蓝,许久才道:“发现镯子不见是今天早上吗?” 林悦蓝望着他的背影,压住想靠前寻求一丝温暖的冲动,神‘色’黯然的点头:“嗯,刚才……在年公馆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昨晚‘弄’丢的,还是……” “我会派人给你找回来的,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不准再这样擅自离开,否则……我不介意派人随身‘保护’你的安全。”他回头看向林悦蓝。 林悦蓝慌忙间低下头,将眼里的黯然隐藏起来,没有开口。 保证?要她怎么保证?心已经不定了,要她如何能保证像从前那样,安分安稳的呆在年锦尧身后? 不‘弄’清真相,一切都没可能。 她的沉默和犹豫,引得年锦尧不耐烦起来,他低声一字一句问:“回答我,昨晚为什么突然间想离开!是不是明轩对你说了什么?” “不不,和明轩无关!”一听年锦尧把矛头指向王明轩,不想给王明轩惹麻烦的林悦蓝急忙开口解释。 可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发现事情越复杂。 她向来不善于说谎,一但年锦尧真正‘逼’问起来,她迟早会‘露’馅。 “不是王明轩,那是谁?”年锦尧反问,“抬起头,看着我!” 林悦蓝目光闪躲,哪敢直视他的眼睛。她犹豫半响,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回答,是王若欣的话引起她的怀疑和想逃避的原因,那么年锦尧绝对会追问王若欣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林悦蓝,别‘逼’我发脾气。”年锦尧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你知不知道昨晚的行为,差点让明轩的牺牲白费?” “我……我……对不起,我只是想回去看看阿婆而已……”林悦蓝慌忙向后退去,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 “想回去的话,跟我说,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年锦尧的‘逼’近令林悦蓝恐慌起来,可他的话却又让她在恐慌中停下了脚步,定定的问:“后果?您担心的是什么后果?” 是害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父亲的东西就永远都拿不到了吗? 还是单纯的担心她在外面会受伤? 哪个才是真的。 264章 只要你想走,我不拦你 这一刻的林悦蓝,内心充满了期望。 她安静的凝视着年锦尧,等待他的回答。 阳光洒在她的脸庞上,中和了那病态的苍白。看着她的眼神,年锦尧突然有种想拥她入怀好好怜惜的冲动。 可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所有冲动情绪和情感,都败给了理智。 “没错。”年锦尧给出了答案,“在家好生呆着,过几天我会带你去瑞士一趟,把东西取回来。这几天,为你安全着想,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举动。” 林悦蓝眼里的神采在急速熄灭,明亮的杏眼在这一刻黯淡无光,仿佛一个没了生命的木偶。 宁静的天地间,一下子刮起风来,吹动林悦蓝柔顺的长发。 她垂下头,轻声问道:“东西取回来之后,可以把我的合同归还给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被风吹散了般,扰‘乱’了年锦尧的听力,他依旧平静的站在原处,仿佛没有看到她一下变得死灰的眼神。 林悦蓝没有得到回答,静静站了一会之后,等风小了些,她又问:“东西取回来之后,你会放我走吗?” 这句话年锦尧听清楚了,他抿着‘唇’不说话,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沉默许久,道:“你想走吗?” 闻言,林悦蓝脸上忽然流‘露’出嘲讽的笑。 他居然问她想走吗…… 林悦蓝觉得自己真的好低贱,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听年锦尧问这句话? 她回答说:不想走,他是不是就会和查月影离婚,然后一直陪着她?如果他真有那个打算,刚才就不会那样回答她的询问。 年锦尧刚才的回答,就已斩断他与她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 现在,他居然倒过来这样问她! 林悦蓝低低轻笑两声,然后点头:“对,我想走,如果我们俩的事情解决了,你能放我走吗?” 年锦尧心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了般,一紧一紧的痛,他呼吸有些不畅,但他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平和:“只要你想走,我……不会拦你。” 只要你想走…… 林悦蓝突然好想哭,这个男人,在践踏她的尊严之后,居然还可笑的将选择权‘交’给她。 她笑着笑着,只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滑过,然后被风一吹,又就得冰凉冰凉的,犹如她此时的心。 她扭过头一下,转过头来时脸上的笑容已自然许多,她坚定的点头:“是嘛,那到时候希望年先生不要忘掉自己此时说过的话。” “我……” 年锦尧语顿,他一眼就看透了林悦蓝的伪装,也看出她的倔强,可他无法向她承诺什么,更不知该怎么改口,将刚才的话收回来。 那些话,为什么要说出来,他到底在赌什么气! “好,那我们说定了,年先生。”林悦蓝向他点头示意,转头往年公馆的大‘门’走去。 “你去哪。”年锦尧连忙向她追了上来。 “我回家。”林悦蓝抱着肚子,走得很急。现在的她,片刻都不想停留这里。 这里有太多令她不愉快的回忆,查月影的欺侮,莫蓝天的守护,都曾在这里发生过。 而今,当初欺侮她的人还在,而该守护她的人已经不在了。本最该守护她的人,却是欺侮她的人的丈夫。 林悦蓝啊林悦蓝,本就不曾相互信任过,为什么还要抱一丝幻想呢? 她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疾步向前走,每走两步,脸‘色’就苍白几分,看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年锦尧担忧的蹙着眉,小跑而前一把将她拉住:“站住!我派人开车送你回去,这里距离大‘门’口很远的!” “不用……”林悦蓝扭开头,甩开他的手,埋头又要往前,却撞进他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然后像碰到什么毒物般,迅速后退两步,不愿和年锦尧有半点肢体接触。 年锦尧沉着脸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每换个方向他就挡在她面前的行为,已经说明他和她犟上了。 “请让开。”林悦蓝声音透着疲惫和虚弱。 “我派人开车送你回去。”年锦尧依旧那句话。 “我不用……”他的固执让林悦蓝很是气愤,抬头刚想发作,就瞧见一辆红‘色’跑车从远处驶来,看其速度,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啊!”林悦蓝被这突发情况吓得尖叫不已,闭紧双眼准备等死,结果就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背光处,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是站在年锦尧的后背。 这么说来,刚才是年锦尧主动挡在她前面的吗?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年锦尧开了口:“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令林悦蓝打了个寒战。 “哟,英雄救美吗?”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林悦蓝再熟悉不过,虽然她和查月影并不熟,廖廖几次见面,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却一次比一次深刻。 “她是欧阳护老先生带来的客人,自重点。” 林悦蓝抬头望着年锦尧宽敞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不需要他充当好人来维护她。 她站直,往前走了两步,自动放弃年锦尧为她营造出来的避风港,重新站在明媚的阳光中。 这一刻,她突然清醒过来,她跟在年锦尧身边,就犹如一个见不得光的小草,永远都抵不上查月影这朵百‘花’之王,只有她才配常伴年锦尧左右。 而她林悦蓝呢,也不该幻想一辈子躲在年锦尧营造出来的庇佑下,一辈子都见不到阳光。 她,是莫蓝天的未婚妻呢。 “查小姐,你好。”林悦蓝礼貌的向站在跑车旁的‘女’人打个招呼。 多日不见的查月影,依旧那么美‘艳’依旧,一身简约大气的长款大衣,让她身材更显修长。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更显璀璨,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也像宝石般夺目。 多么完美的‘女’人啊。 站在查月影面前,此时‘挺’着大肚子、身材臃肿的林悦蓝开始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做对比,但内心早已自卑到了骨子里。 这样的‘女’人,谁不要谁不爱呢。 “原来是林小姐,抱歉,阳光太刺眼,没看到,还以为是家里的小猫小狗跑出来了呢。” 查月影优雅一笑,算是为刚才的行为做了赔礼。她看都不看林悦蓝一眼,向年锦尧道:“既然是客人,就带客人去客厅坐,在外面像什么话?难不成还要晒太阳增加热度?” 她轻蔑一笑,然后倾身钻进跑车,鸣了两声车笛。 年锦尧沉着脸没有发作,见林悦蓝傻乎乎的还站在路中间,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心中气愤查月影的所为,本想给林悦蓝一些安慰,但又怕引起查月影的不快从而给她引来麻烦。 于加上两人刚才的言谈结果,就算心里再想把林悦蓝抱在怀里安慰,此时也只有无声轻叹,上前将她拉到路边,然后收回手。 车内里查月影看到他这个举动,再想着刚才挡车的举动,她脸上的笑瞬间消逝,但她并没有再下车,而是发动汽车呼啸而去。 许久之后,林悦蓝才有了反应,向年锦尧弯腰:“谢谢。” “悦蓝……”年锦尧喊着她的名字,可千言万语都无法再说出口了,他亲手在他和她之间立了一道墙。 一道永远都跨不过的墙,阻隔了她想靠近他的心,也阻隔了他对她的所有该有或不该有的感情。 林悦蓝没有听到他的喊声,失魂落魄般向前走。 “你这‘女’人……能不能听话点!”年锦尧的耐心快要被磨灭,但他还是再一次阻止她的去路,“我派人送你回去,否则跟我回客厅。” “不用了,我自己找得到回家的路。”林悦蓝摇了摇头,小声说。 他眉头一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家?你哪个家。” 林悦蓝身形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不过步伐没刚才那么急,“当然是我和蓝天的家,我和宝宝最该去的地方。” 这下轮到年锦尧脸‘色’一变了,他停下脚步,望着林悦蓝因怀孕而开始走形臃肿的身形,‘胸’口被什么狠狠打了一拳,这赤果果的回击,还真是有效得出奇。 他望着她的背影越离越远,脚步却沉重得无法追上去。 林悦蓝,不要走…… 他张了张嘴,这句话依旧没能说出口。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一点一点远离他的视线,这一刻,年锦尧再一次回忆起了每次林悦蓝出事时的恐惧和慌‘乱’。 一直以来,他最不愿正视、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可今天,他亲口告诉她:只要她想走,他不拦她。 他仿佛看到了两人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带着莫蓝天的孩子远走高飞,像十年前一样,再一次消失在这茫茫世界,留给他的,只有漫长的孤独和寻找…… “林悦蓝,对不起……”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变小的影子,可都是徒劳,是他把她推得这么远的。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年锦尧第一时间就收敛好所有情绪,表面平静的看着林悦蓝远去的方向。 “你把她赶走了?”是欧阳护的声音。 他没等年锦尧回答就已经冲了出去,声音远远的传来:“你还真是忍得下心。” 年锦尧没有辩解,他默默的看着欧阳护冲到前面去把林悦蓝拦了下来,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好像把一个重要的东西给找回来了一样。 265章 他欺负你了吗 林悦蓝被欧阳护拦下时,体力已达到权限。 支撑她的,大概就是那股想离开年锦尧身边的强烈念头。 当感到有人靠近时,她脚步迈得更大更快,她以为是年锦尧。 可当被欧阳护拉住,回头看清他那张与欧阳阳极其相似的脸庞时,她愣住,只一秒,她便扑进欧阳护怀里,将心中所有的委屈还有无助发泄出来。 她的哭太过莫名其妙,但欧阳护并不奇怪,他默默承载她的一切,还不时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安慰孩子那样轻喃:“乖,乖,不哭了不哭了。有我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欧阳护这个长辈的安抚,令林悦蓝的心开始平静下来,但哭起头的她,哭声并没有减弱多少。 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如此令她心安的感觉了,那种只有‘奶’‘奶’才能带给她的亲人般的感觉。 自‘奶’‘奶’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短短三四个月里,每一天都令她身心疲惫,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别哭了,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是个爱哭鬼。”欧阳护心疼的拍着她的头,调侃的说,目光不时往远处的年锦尧这边望来。 林悦蓝又‘抽’泣两声,才往后退了一步,退出欧阳护的怀抱。 她苍白的脸因哭泣而泛红,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些,不过眼睛红肿得无法见人,可见她哭得有多凄惨。 “对不起老祖宗……”林悦蓝愧疚的指着欧阳护衣服上的狼籍,歉意的弯腰点头:“对不起,我……” “没事,换一件就是了。”欧阳护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用下巴往年锦尧那边一点:“他欺负你了吗?” 林悦蓝回头看了站在远处不动的年锦尧一眼,想起两人之间的鸿沟,心从悲来,又有想哭的冲动。 她连忙收回目光,摇头道:“没有,我……我只是在难过把‘奶’‘奶’的遗物‘弄’丢了。” “那个‘玉’镯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遗物?”欧阳护白眉一挑,与年龄不符的清澈眼眸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林悦蓝点点头,她自责的道:“早知道会‘弄’掉,我就不该戴。” 她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抬头问:“老祖宗,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您的车上。” 欧阳护拉着她的手,往年锦尧方向走去,边道:“你答应我不走,我就告诉你昨晚的事。” “我……”林悦蓝踌躇不安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一看到年锦尧她的心就发抖。 查月影回来了,她留下来的话,只会给自己增添郁气和愤怒,指不定那个‘女’人向她下狠手,暗中谋害她怎么办? 可她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的镯子到底是在哪里‘弄’丢的。 看样子,欧阳护知道不少真相。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和不安,欧阳护拍拍她的肩,冷哼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并且我保证,会帮你把镯子找回来的。” 他的承诺让林悦蓝心安,可疑‘惑’随之而来:“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欧阳家一别,她和这个老头充其量只是认识而已,‘交’情没那么深吧,难不成是因为欧阳烁? 果然,就见欧阳护笑得灿烂:“我来z市之前,小烁可是千嘱咐万嘱咐,要关照好你。再说,老生本来就很喜欢你这丫头,对你好难道不应该?” 提到欧阳烁,林悦蓝眼神微黯,她垂下头,轻问:“欧阳烁先生他……还好吗?” “好得很,不过他成天惦记你,问老生我能不能带你回去过年,你随我回去吧。”欧阳护道。 “您之前说的那话是真的?!”林悦蓝惊奇的瞪着他,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不不,我……” 她目光本能的往年锦尧那边望去,又觉得不妥,连忙转移开,可借口已经说不圆了。 欧阳护了然于‘胸’,他道:“只要你点头,年锦尧那里,自有老生替你说情。” 林悦蓝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下脚步,轻道:“我……我再考虑一下,可以吗老祖宗?” “哼,拖拉。”欧阳护轻哼一声,但还是点了头:“随你。” 他停下来,等林悦蓝重新迈开步伐,他才又问:“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悦蓝老实的点头:“嗯,我只记得买了车票,上了汽车之后就靠着座位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您车里,还出现在了年公馆。” 她神‘色’焦急的望着欧阳护:“老祖宗,您在哪里碰到我的?难道您也在那车上?” 欧阳护‘摸’着发白的胡须不说话,这事还真不好回答,昨晚的事,说出来不太符合他的身份,至于救下林悦蓝的事,纯粹就是巧合撞上的。 他想‘插’手进来,一方面是觉得林悦蓝这丫头身上有种奇怪的亲切感,让他想帮她,另一方面是单独的无聊。 他也想看看,那些针对林悦蓝的暗势力,最后会怎么处置这个小丫头。 想来想去,欧阳护还是决定不说出自己偷偷去医院看望林悦蓝的事,更不会提他暗中跟她一起离开医院的事了。 他左顾言其他,指着年锦尧道:“你家老板还在那等着呢,快走吧,镯子的事,我会派人帮你找回来的,别担心。” “可是……”林悦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不听了,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把林悦蓝远远甩在身后…… 欧阳护害怕林悦蓝会再追问他,来到年锦尧跟前,道:“人,老生给你追回来了,她现在是老生的人,你就别以你家佣人的标准对待她了,明白吗?” 年锦尧看了正艰难往这边行来的林悦蓝一眼,才收回目光望向老者:“老前辈,这个条令的中止期限是什么时候?” 今天有欧阳护在场,年锦尧的确不会以平常的规矩去要求林悦蓝,但总有个期限。 “这句话,你最该问的是她。”欧阳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道:“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老生觉得你今天最好不要再‘私’下接触她,姓查的小丫头差点撞死她这种事,希望不会再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中午的午宴上。” 刚才发生的事,这老头竟然看到了!他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对林悦蓝的在意和偏袒,让年锦尧很是不爽。 不过年锦尧并没有发作,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明白老前辈您的意思,午宴结束前,我会注意这一点的。” “很好。”欧阳护点点头,在那里等候林悦蓝的到来。 两人不难看出,林悦蓝在故意放缓迅速,她并不想出现在年锦尧面前。如果不是有欧阳护,她不会留下。 虽然很怕,但欧阳护给了她一丝安稳,让她在面对这套巨兽时,有了勇气。 大概是因为他是欧阳烁的老祖宗,而欧阳烁是林悦蓝自己心中认可的‘兄长’,再加上上次在欧阳家出事,醒来时身边也是欧阳护,所以林悦蓝对他才充满了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亲切感,令林悦蓝忍不住靠近。 她深呼吸两口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到年锦尧和欧阳护面前…… 在三人再次正面相对时,别墅的某所房间里,一块被掀起的窗帘垂了下去,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把所有阳光都隔绝了,使得视线极差,只模糊看到有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像。 若有幸有风吹过,那一瞬间的光亮,可让人看清他的背影,最显眼的便是他那个空‘荡’‘荡’的右衣袖。 虽然窗帘已经放下,但他依旧站在窗边没有离开,仿佛隔着这些障碍依然能看到远处的林悦蓝三人。 查程龙才刚回国,欧阳护那老不死就迫不及待的出现,究竟什么意思…… 昨晚如果不是欧阳护的突然‘插’手,今天年锦尧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见到她。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没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大概就是那‘女’人‘弄’丢了镯子。否则今天突然出现在查老爷面前,一切都麻烦了。 现在,他得派人好好调查调查那个姓林的老太婆的来历……就算这样,他依然不愿意相信,林维山的生母,会是查老爷一直以来在寻找的人。 除了名字,那‘女’人的一切,都符合查老爷寻找的目标,再加上那一个‘玉’镯…… 不不,他不能转变这个‘女’人的身份,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存在。她是林维山之‘女’,本身就不该存在,他一定得在查老爷觉察到什么之前,让这‘女’人消失! 正想着,放在房间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男人的思路。 他转过身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停顿好半响,才慢慢的走了过来。房间虽然光线不足,但他似乎很适应这种视线。 接通电话,他没有先开口。 “老爷,东西已经确认了。” 预料之中的回答,葛东没有说什么,将电话挂断。 现在,连最后一丝质疑都被证实,葛东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起来,左手握紧拳头在书桌重重敲击两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颤抖着左手按住空‘荡’的右臂,垂下头将自己的‘阴’沉表情藏于昏暗当中。 林维山,我不会让你‘女’儿活在这个世上的,等着吧,就算她多了另一重身份,也无法改变这一点,绝不! 266章 监守自盗 年公馆的午宴,在佣人们有序的准备中如火如荼的进行,大概十一点半时,准时开宴。.info 虽然准确说来,只有欧阳护一个客人,但年锦尧依旧按标准贵客来接待的,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林悦蓝。 查月影没有追问年锦尧一大早去了哪里,相对的,年锦尧自然也不会追问她刚才去了哪里。 从早上在外面的谈话之后,林悦蓝就再没和年锦尧单独相处过了,脚步不离的紧跟着欧阳护。 看来她很清楚,在这时刻充满危险的地方,只有这个神秘的老头能给她安全感,连年锦尧都不行。 或许不是不行,而是在这种地方,以她的身份,以年锦尧和查月影的关系,她不会傻到将守护自己安全的希望寄托在年锦尧身上。 她相信,如果出了什么事,年锦尧只会站在他的妻子、他的家人那一边,而她,只是那个‘想走就不会拦’的无关紧要的人。 超过第三人第四人在场,年锦尧连正眼看她一次都没有过,他只是坐在以欧阳护、查老爷、葛东三人为主的旁边,听他们谈话,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语态谦和恭敬,但大部分都是安静的。 在这三人面前,不管年锦尧平时多狂妄多霸道,此时全都收敛起来。作为一个晚辈,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林悦蓝就这样坐在欧阳护身后,更是安静得像不存在。她的目光只有偶时才瞟向年锦尧,对这样的他感到陌生。 也是,接触年锦尧这么久以来,她见到的不是‘阴’沉冷漠就是霸道无情,连温柔都很少见,这样平和谦和的模样,更是少有见到。 这个模式的年锦尧……让她想起了一贯温柔平和的莫蓝天。 想到莫蓝天,就会想起和他还有‘奶’‘奶’在小镇上生活的那两个多月,更会由此想到被‘弄’丢的镯子,林悦蓝的呼吸就变得困难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丫头,在想什么?” 耳边的声音让林悦蓝免于陷入愧疚和自我指责评判中,她回过神,瞪大眼愣愣的看着前方,下一秒才清醒过来,连忙站起:“我……” “走吧,入席,你早上没吃早饭,现在该饿坏了吧。”欧阳护抬手往餐厅方向那边指了一下。 林悦蓝左右环视,见刚才坐在这里的几人都不见了,她面‘露’歉意的道:“他们已经过去了吗?” “当然,快走。”欧阳护不容她磨磨蹭蹭的,拉着她就走。 林悦蓝挣脱开老者的手,为难的摇头:“老祖宗,您去吧,我没胃口。您放心,我不会走的,就在这里等您……” 她是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让她跟查月影还有那个断手臂的老头平起平坐吃饭,那她还有命跨出这个年公馆大‘门’吗。 “你担心老祖宗护不住你?”欧阳护眉头一皱,表情有了变化。 “不是……”林悦蓝为难至极,这种尴尬的饭局,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跟在欧阳护身后只不过是想寻回‘弄’丢的镯子,可嘴笨的她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不想出现在餐桌前的原因。 两人正拉扯时,换了一身服装的查月影出现在客厅外的大‘门’口,她从另一套偏宅过来吃午饭的,见到林悦蓝时,她眼神骤变,只不过马上又恢复平常,快步走过来,大方向欧阳护行礼打招呼:“欧阳老先生,您怎么还没入座?尧呢,真是,怎么不管客人呢,爷爷也真是……” 她适可而止,有礼的向欧阳护引路,同时向林悦蓝微笑道:“哦抱歉老先生,这位是林小姐吧?来,请吧。” 她高挑的身姿走在前面,稍微侧着身,举止大方的为两人引路。 林悦蓝本想退缩,可被欧阳护瞪了一眼,她竟然感到了亲人长辈才有的特有威严,一时不敢再违抗,硬着头皮跟着他再跟着查月影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年锦尧正安静的坐在一旁,查老爷和葛东正侧头‘交’耳说着什么,见到查月影领着两位客人走进来,三人都一齐站了起来,等欧阳护入座之后,才又各自坐下。 林悦蓝左边坐的是查月影,而查月影的左边则是年锦尧,她的右边自然是欧阳护老头了。 长形餐桌,每个位置都隔得稍远,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而主食则是正宗法式西餐。 午餐开始,平时跟在年锦尧身后养成习惯了的林悦蓝,举止并没有多见拙,拿刀叉的模样倒几分模样。 餐桌上,正事不谈,查老爷随口向坐在欧阳护旁边的林悦蓝投以抱歉的笑:“这位小姐,真的很抱歉,你的东西可能不是掉在年家的,佣人们到处找过了,并没有你所说的白‘玉’手镯。” 在查程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如果他能多联想一下‘白‘玉’手镯’这个词,大概就会提前获知他一生都在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的所有消息吧。 可惜的是,从心眼里,查程龙就没把林悦蓝当回事,准确的更没把她当成一个‘人’。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价值,能允许她留在这里时刻刺‘激’着他的宝贝孙‘女’,也只不过是因为欧阳护这老头莫名其妙的偏袒。 作为主人,他不会做什么不符合规矩的事,更不会说什么不得体的话,那会有损他查家和年家的形象。 林悦蓝不安的看了查老爷一眼,只觉得这个老头子比他旁边那个断手的中年男人还令她害怕,有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使她喘不过气来。 “会不会被人‘私’藏了?”欧阳护替林悦蓝开了口。 一直沉默不言的葛东脸‘色’一沉,但还是努力保持平和的语气:“欧阳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认为我们的下人会监守自盗吗?!” “咦咦葛先生这是哪里的话,随口一提而已,那个东西太普通不过,若不是这小丫头说那是‘奶’‘奶’给她的遗物,老生又承诺过她,一定会帮她找到,否则早就派人给她重新买个送来了,哪需要麻烦诸位。”欧阳护放下刀叉,神‘色’严肃。 他喊查老爷都直呼名字,喊葛东却喊‘葛先生’,可见他的态度。 他很清楚,查程龙是唱白脸的,那葛东就是唱红脸的,他如果不表示点态度,这群家伙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林悦蓝的镯子必须找回来,找不回来他是不会罢休的,他得让那个人把东西自己吐出来。 “伯父、欧阳老前辈,这件事我会处理,请不用担心。”一旁的年锦尧平静的接了话,他的目光随着葛东方向往欧阳护这边望来,很快越过林悦蓝落在身旁的查月影身上,温柔的道:“月影,下午你有事吗?” 他的语气轻柔,连目光都是温柔如水。 查月影摇摇头,她虽然不在场,但她那么聪明,只几句话就已经听出来龙去脉,不由心生恼意,往查程龙这边望去:“爷爷?!” 查程龙抬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算是阻止她的‘插’手。 欧阳护虽然已隐居d市多年,族长之位也移‘交’后辈多年,除族中重大事件之外,轻易不离开那片上千年的老祖宅,而今突然出现在z市,第一天登‘门’拜访就出了这等事,说不清是故意刁难年家,还是故意刁难他查程龙。 不管是哪方面,其矛头最终指向点都是在场这廖廖数人之中。 他很想‘弄’清楚,欧阳护这老头东西是不是已经清楚了林悦蓝的身份,才借她为由在这里胡闹? 查月影见爷爷居然纵容一个传闻中的‘老前辈’在这里胡闹,而单单只是为了帮林悦蓝这个臭‘女’人找个什么‘玉’镯! 谁知道林悦蓝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然后故意引麻烦的? “那好,用过餐之后,你陪爷爷、伯父还有欧阳老前辈去贵客厅,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请爷爷和欧阳老前辈宽心。” 年锦尧的话让查月影回过神,她凝眉侧头看了他一眼,碍于客人和爷爷在场,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用餐。 餐桌上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凝重,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林悦蓝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不自然,就连因早餐没吃的胃,叫得甚是凄惨,她也没有多余的胃口往里塞东西。 欧阳护倒是很关照她,还不时和查程龙说两句调动气氛,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客,而且还是个引来麻烦的客,颇有反客为主的味道。 好在大家用餐迅速都不慢,到结束时,查程龙招呼一声,就领着欧阳护去贵客厅喝下午茶,他当然不忘时刻把林悦蓝带着。 只是林悦蓝神情恍惚的厉害,他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惊慌的站起来,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 “既然小年接了话,就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你还想那么做什么?”欧阳护发白的眉头紧皱,透着无奈,小烁那小子到底‘迷’上这丫头哪一点了,唯唯诺诺的。 林悦蓝往葛东所坐的位置望去,好在这个中年男人已经走了,她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将心里的不安源头说出来。 她对危险和既然发生的事总有很强的第六感,以往每次出事,她都有这种感觉。 就在刚才,她又有这种感觉了,好难受好压抑。 那个断臂的中年男人,是年锦尧的养=父,为什么她从他身上不时感到令她不安的气息呢? 是单纯的不高兴她以这种身份出现在这里吗?破坏了他们一家和睦的团圆吗? 想得太多,她的‘精’神就越疲惫,她不想再出现在葛东和查程龙面前,为难的道:“老祖宗……我……可以回您住的酒店休息一下吗?我好累。” 267章 你在欺瞒我什么 林悦蓝想离开这个令她不安压抑的地方,可有人偏偏不如她意。(..info) “年家空闲客房很多,我会安排下人领你过去。”是年锦尧的声音。 欧阳护并不想林悦蓝脱离他的保护范围,而年锦尧是不想她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两者的相同点都是保护林悦蓝的安全,而不同点是,前者是单纯的想保护林悦蓝,而后者是人身限制的保护,多了一份霸道和自主意识。 查月影还在场,年锦尧就敢说这句话,看来他料定在年公馆里,查月影不敢对林悦蓝这个‘客’下手吗? 他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威慑力,还是过于看重欧阳护的身份了? 他将林悦蓝当‘客’,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 但查月影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样子,她只是平静的站在他身后,除了偶尔望向林悦蓝的眼神充满轻蔑之外,她没有吭声。 “老祖宗,我……” 还没等林悦蓝拒绝,欧阳护已经发了话:“那你就听小年安排,先回客房休息。” “可是……” 林悦蓝还想再说什么,欧阳护已放弃她往餐厅大‘门’外走去,“麻烦你了啊小年,小蓝就‘交’给你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留下林悦蓝在那里进退两难。 这个老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林悦蓝不安的扭开头,不敢直视年锦尧和他身边的查月影,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她才发现他们有多般配。 年锦尧看林悦蓝的眼神很复杂,他侧过身,拉着查月影来到一旁,避开林悦蓝的听力范围,小声道:“过去陪爷爷他们吧。” 查月影高挑的个子在面对林悦蓝的时候是俯视,但面对比她更高的年锦尧时却不得不抬起头,她眉目间有说不出的嘲讽之意:“没想到她也有不需要依靠你的时候,对吧。” 年锦尧不想和她争吵辩解,只是平静的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用过问。去吧,我安顿好她一会还有事。” 他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肩,示意她离开。 查月影轻嘲一笑,也不生气,只是踮高脚尖在他脸庞上轻轻‘吻’了一口,而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林悦蓝看到。 林悦蓝想不看到这样的一幕都行,这本身就是查月影刻意做给她看的。 虽明知自己没权力去嫉妒什么,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林悦蓝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年锦尧没有阻止查月影的行为,等她离开以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林悦蓝,神‘色’漠然的道:“走吧。” “你说……你会安排下人带我过去。”林悦蓝站着原处不动。 年锦尧眉头不觉一挑:“林悦蓝!” 又来了…… 为什么只有在第三人以上的人在场,年锦尧才会表现得平和点呢?为什么单独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这样的表情和态度。 如果已经厌烦到这等地步,那又何必连这种事都亲力亲为。 她低着头不接话,站着原处不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不会跟他走! 年锦尧沉着脸,只觉得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了,他深呼吸两口气,缓步向林悦蓝走来。 餐厅里空无一人,佣人们早已收拾干净餐椅,此时只有年锦尧和林悦蓝两人。 她有些害怕他的靠近,不由自主的往桌的另一边绕去。 她的疏远令年锦尧心一痛,他停了下来,幽然道:“王若欣……到底跟你说过什么。” 他能感到她的异样,她想离开、想逃离他身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吧。 林悦蓝没料到他会问出口,脸‘色’一僵,眼睑微垂,摇头道:“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这一刻,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质问年锦尧,他到底瞒着她什么。 “你在欺瞒我什么。”年锦尧往前又走了一步,问。 听到这话,林悦蓝突然想笑,又想哭,她问不出口的话,怎么倒过来成了他来质问她的话了? 她没质问他是她自己懦弱,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你笑什么。”年锦尧脸‘色’不太好看,他的耐心快被这个‘女’人磨没了。 他讨厌无法掌控的感觉! “先生,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林悦蓝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眼里透着倔强和盈光。 年锦尧神‘色’一顿,似乎有所感悟,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知道什么?” 他没再质问王若欣和她说了什么,如果再那样问,势必就间接证明他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林悦蓝。 他坦诚的问林悦蓝想知道什么,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查月影自然亲‘吻’年锦尧的画面,这样的身份,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她觉得自己好悲哀,身上怀着年锦尧两个血脉,却没有这个权力,连承认是他‘女’人、是他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她莫名其妙落泪,年锦尧头都大了,他快步上前,而林悦蓝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回过神,连忙往桌的那边走了几步,避开他的靠近,慌忙抹去泪痕,道:“应该说,你该告诉我些什么吧,先生。” 她收整好心态,抬起头故作平静的看着年锦尧,又道:“在我们的事解决之前,你是不是也该把瞒着我的事都告诉我,毕竟往后……” “林悦蓝!”年锦尧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他很生气,早上在广场说的话,都有几分赌气‘性’质,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上纲上线啊! 她想说什么?难道想说,等两人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和她就再无瓜葛了吗? 他平时对她是不是太好了些,以至于她就那么坚定的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 林悦蓝被他一吼,话也说不出来,和他隔着餐桌各站一边。 她脸‘色’越发苍白,本来身体素质就差,再这样对峙下去,她肯定会最先倒下。 年锦尧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看到这个‘女’人再受折腾和伤害,虽然他自己造成的伤害永远最多。 他叹了口气,服了软:“好,等我们的事解决之后,我答应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如数告诉你。” 他转过身,走到餐厅‘门’口处,对外招了招手,‘门’口立刻出现一个‘女’仆人,他吩咐道:“领这位小姐去三楼书房休息。” 那‘女’仆表情微愣了一下,但没有反抗,领了命令来到林悦蓝面前,细声细语的说了句请,就领先往外走去。 林悦蓝犹豫了一下,但她最终敌不过身体的疲倦度,随着‘女’仆往餐厅外走去。 在越过‘门’口的年锦尧时,她稍做停顿,不过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稍稍点头作了个礼:“多谢先生,那个‘玉’镯……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我觉得应该不是在年公馆‘弄’丢的。” 年锦尧抿紧嘴‘唇’没有说话,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明明像只金丝雀一样脆弱娇气,为什么时刻都要表现得像只刺猬? 刺伤了他的同时,也刺伤了她自己。 望着林悦蓝远去的背影,年锦尧心头满不是滋味。 他并没有因为林悦蓝这句话而放弃寻找‘玉’镯的念头,他冷声一喊,立刻就有佣人出现。 他命令道:“去把老管家给我找过来!命令所有下人放下手里的活到外面草地上去,我有事要问!” 年公馆面积极大,数栋豪宅别墅相连,自然需要大量的仆人来打理和照应起居,这一命令下达,聚集在草地广场上的仆人们超过百,不时还有一两个仆人结伴从某个地方跑过来,加入队伍当中。 只是凭借年锦尧的审问,包括老管家和数为管事在内的领班人物的分队彻查,都只得出一个结果:没有任何人捡到或看到什么白‘色’‘玉’镯出现在年公馆过。 也就是说,林悦蓝的预感是对的,她的东西并没有掉在年公馆,可她对昨晚的事完全没有印象,自然也就不知把‘玉’镯‘弄’丢的第一现场。 可突然出现在林悦蓝身边的欧阳护,想必应该有所察觉,但他为什么非认定林悦蓝的镯子掉在年公馆了呢? 是刻意针对谁?是年锦尧还是刚回国的查老爷?还是那个多日没有所动作的葛伯父? 欧阳护的出现太奇怪了,这个老头难道已经知道林悦蓝身上的秘密了? 事情真是越发复杂了啊……百里俊被抓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两天了,之前那股沉寂了的势力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边就又多出一个欧阳护的‘插’手,真是烦透了。 年锦尧命管家解散佣人,自己则转过身进了大堂,习惯‘性’的往三楼书房走去。 那是他最常呆的地方,里面有间休息室,平常除了王明轩可以自由进出外,就只有查月影这个年夫人可以自由出入了,其它佣人很少到那里去。 这也是刚才那个‘女’仆吃惊于年锦尧居然安排林悦蓝睡在那里的原因。要知道年公馆这么大,这栋主宅就算没有客房,其它周围的豪宅也有数不清的客房,干嘛偏要把林悦蓝安排在书房啊。 不过主人的命令就是命令,再好奇下们也只会执行。 等年锦尧走到三楼楼梯口时,他才突然想起,林悦蓝在书房里。 他停下脚步,不知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遇到解不开的疑团时,他总习惯去书房坐坐,以往有王明轩跟在他身边,时刻和他辩解和言谈,现在明轩都为了林悦蓝进了医院,身边没人陪伴,他才觉得自己的内心是那样孤独。 为了一个林悦蓝,他和莫蓝天算是兵戎相见,在莫蓝天背叛他并让林悦蓝怀孕的那一刻,他和莫蓝天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之后是查子轶,虽然查子轶不是为了争夺林悦蓝而和他划清界线,但也有脱不掉的干系。 廖廖数几的朋友,而今都已远去,剩下的,似乎就只有躺在里面的这个‘女’人了。 268章 最终都是要放手的 从决定去美国接回查月影开始,年锦尧和林悦蓝的距离似乎就在疏远,他明知道事情必须走到这一步,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时,却无言能表达心中的悲伤。 才两个星期不到,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离开她身边好久好久了一样,久得连把自己的心遗落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有佣人上楼来请示年锦尧,“先生,欧阳老先生问刚才那位小姐在哪里,他请您将那位小姐带下楼,他们准备离开了。” 正出神的年锦尧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轻问:“夫人呢?” “夫人在楼下陪着,请您快些下去。” “好我知道了,下去回话,我马上下来。”佣人领命,退了下去。 年锦尧缓步来到栏杆旁边,往下俯视而去,因角度问题,只看到有人影在客厅方向,隔得太远,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欧阳护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疑‘惑’不解,但还是快步走进书房,径直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林悦蓝在里面睡得正香。 看样子,这‘女’人累坏了,睡得很沉,连房间里有人都觉察不到,这个月份的孕‘妇’睡眠应该很浅的。 年锦尧合上‘门’,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床’中的小‘女’人,神‘色’复杂无比。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展‘露’出最为真实最为脆弱的一面。 他轻轻蹲了下来,近距离凝视小‘女’人苍白的面孔,犹豫一下,伸出手轻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凑上前在她血‘色’发白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唇’角边才‘露’出一抹笑意。 恨也好,爱也罢,最终都是要放手的,他不该这么执着。 他目光落在她高隆的肚子上,表情有些受伤,又有些无可奈何,没有谁能逃得命运的安排,或许连他也如此。 他一直努力的做着自己,与想掌控他的势力相抗衡,结果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决定不了,真是可悲。 年锦尧慢慢站了起来,望向林悦蓝的目光温柔得不像样,他善于掩饰自己的情感,而今全都流‘露’出来了,但也只局限在于他一个人的时候。 他深呼了口气,重新退出‘门’口,把‘门’关好,然后举起手敲响房‘门’,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林悦蓝被敲‘门’声惊醒。 “谁!”里面传来林悦蓝受惊的呵斥声。 年锦尧垂下手臂,隔着‘门’道:“是我,我进来了。.info[]” 听到他的声音,林悦蓝惊慌翻身起‘床’,拿衣服披在身上,望着他推‘门’而入,蹙眉道:“有什么事吗?” 欧阳护停在远一点的位置,远远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之前浮现的神‘色’如今全都消失。“欧阳护要走了。” “现在吗?”林悦蓝一惊,掀开被子就要走,却被年锦尧拦下。 “下去以后,坐我给你安排的车,回家去。”他看着她,淡漠的吩咐,“这几天哪都不准去,等我这边空了,就安排行程去取东西。” 他到底不会同意林悦蓝跟着欧阳护走。 她明白他的意思,笑得木然:“家?那个又不是我的家。” “林悦蓝!”年锦尧突然靠近她,冷冷俯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想怎样都随便你!但必须在东西取回来之后!现在,你还是我的人,就必须听我的命令!” 他靠得太近,使得每呼吸间都能嗅到他的气息,令林悦蓝心慌意‘乱’。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睑,轻声道:“好,我明白。可欧阳护老前辈那里……” “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坐我安排的车就好,欧阳护老先生那里,他说什么你都别管。”年锦尧给了解答。 林悦蓝沉重无比的叹了口气,为难的又道:“可……我的手镯……” “手镯的事,我答应过你,就一定帮你找回来,在此之前你最好听我的,欧阳护那里,你少去参合。”年锦尧向她‘逼’近了一些,声音冷然的道:“别傻乎乎的胡‘乱’答应人家的什么邀请,明白吗?” 他意指欧阳护说请林悦蓝去欧阳家过年的事。 林悦蓝抬头奇怪的看着他,心想如果就这几天要去把父亲的东西取回来,之后两人就没什么瓜葛了,过年的时候,他已经无权干涉她了吧? “看什么。”年锦尧问。 她连连摇头,又点了点头:“哦,我知道,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的越过年锦尧,急忙往‘门’口走去,生怕继续留在这里,两人又会起什么争端。 望着她焦急的脚步,年锦尧心头说不出的苦涩,他无声轻叹,也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书房,往楼下走去。 楼下大堂客厅里,欧阳护在和查老爷聊着什么,查月影也在一旁,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有葛东不见踪影。 不用再看到那个可怕的中年男人,林悦蓝莫名的松了口气。 看到林悦蓝出现,欧阳护率先站了起来,主动向查程龙伸手相握,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老生一定去x市,今天就打扰了。” “哪里,老先生您能来见晚生,晚生感‘激’不尽,年关将至,应该是晚生去d市看望您才对。”查程龙与他握手之后收了回来,拄在拐杖上。 欧阳护摆了摆手,往大‘门’口走去,而客厅的人自然跟了上来,将他送至大‘门’口。 有两辆车停在‘门’口,一辆是欧阳护的,一辆则是年锦尧为林悦蓝安排的。 欧阳护本想开口喊林悦蓝坐他那辆车,可后者已经礼貌‘性’的向众人弯腰行礼告别,然后钻进后面那辆轿车去了。 欧阳护没多说什么,钻进车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众人视线。 等欧阳护和林悦蓝离开以后,查程龙的脸‘色’才稍微有了一丝转变,不过并不明显。 他拄着拐杖下了台阶,顺着大道旁边一条鹅卵石小道走去,一面道:“锦尧啊,你伯父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去他那里看看吧。月影,你送爷爷回去休息,我这‘腿’又开始疼了。” “噢好。”查月影应了一声,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站着不动的年锦尧:“看来除了你自己,这世上你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莫名其妙的话引得年锦尧皱了皱眉,深邃的双眼与她深蓝的眼睛相互凝视,然后缓缓的笑了:“月影,那……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你还相信谁?” 他不等她回答,转身进了大堂,往二楼方向走去,一面回道:“你连你自己亲兄长都不相信,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查月影没有应话,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她才向走了一截路的查老爷追去。 “爷爷,您慢点。”她靠了过来,亲热的挽起查老爷的左手臂,“爷爷,您觉得欧阳护那个老头在欺骗我们针对我们吗?东西没找到,他却执意说那‘女’人丢的东西在年家。” “东西找没找到,他都会来这里闹一场的,只是奇怪他会为那个小‘女’人出头。”查程龙停了下来,慈爱的拉着查月影的手,叹息道:“今天受委屈了吧?” 查月影的情-敌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年家,出现在查月影面前,更出现他这个爷爷面前,他却不能帮孙‘女’做点什么。 就算不碍于欧阳护的偏袒,他也要顾及到年锦尧。 “没有。”查月影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些事爷爷您自有分寸和安排,您都没开口干涉的事,我不会‘乱’‘插’手的。” 查程龙点点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道:“有些事,差不多该让你知道了。”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吗?”查月影眉头微蹙,她的直觉很准,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林悦蓝留在年锦尧身边,是另有原因,她总觉得再有原因都敌不过一个‘爱’字。 年锦尧对那个‘女’人是有感情的,而那个‘女’人自然也是如此。 有‘感情’这个东西存在,就比其它理由都更有效和直接。 她叹了口气,索然无趣的道:“对她的事,我不感兴趣。” 查程龙闻言笑了笑:“当然,你只对小尧的事有兴趣。” 查月影因老人的打趣而笑开了眉,虽有些羞涩,但事实的确如此。 查程龙太了解这个孙‘女’了,他道:“既然没兴趣,那就不提了,不过等她和小尧的事解决完之后,相信爷爷,小尧会赶走她的。” “这句话您以前也说过。”查月影嘟了嘟嘴,她以前想对林悦蓝下手时,查程龙就说过这种话,只是她是‘女’人,对年锦尧和林悦蓝之间的事比爷爷这个老头子要看得更清。 她笑脸敛去,眉目间有淡淡的忧愁:“恐怕到时候……比爷爷您预想的要麻烦许多。” 查程龙脸‘色’不变,只是微皱着发白的眉‘毛’,意味深长的道:“再麻烦的事也终有解决的时候,靠的是人为。” 他说完话锋一转,问道:“还有多少天除夕?” “明天是腊八节,还有二十三天除夕。”查月影回答道,她虽是美国-国-籍,从小在美国长大,但对天朝传统节日,她了解得却不少。 主要原因还是这个爷爷查程龙,虽身在国外,但每年都只过天朝的节日,外国节日很少过问,连圣诞节也只是任由查月影和查子轶安排,他是绝对不参加的。 他抬头看看天,重重呼了口气:“明天腊八节了啊……安排一下吧,明天我们回x市。” “啊?”查月影一脸无辜:“在这里过不行吗?”她不怎么想回x市,不喜欢呆在那种老宅子里。 “把小尧叫上,明天一早回去,你哥哥明天估计能抵达x市。” 查程龙的话令查月影一下松开他的手臂,皱眉不快的道:“什么?!他也要回来?!” 269章 你对她知根知底吗 查月影的反应在查老爷预料之中,他无可奈何的跺了跺拐杖,叹息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原谅你哥?” 查月影抿着嘴不说话,脸‘色’很不好看。(..info) 查程龙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 “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和小尧也已经有了结果,你还想怨恨你哥多久。” 他说完回头看了身后的孙‘女’一眼,语气沉重悠长:“小影啊,在这世上,除了亲情,其它什么都不重要明白吗?包括爱情。” “当初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差点落入那种下场!他既是我兄长,可曾做到一个兄长应做的事了?!”查月影愤怒的回击,“我的一生都差点被他毁掉,您要我怎么能原谅他!” “那都是过去的事,你现在一切都很好,你还想要什么,爷爷都能满足你。” “现在过得好,就代表必须原谅他以前犯的错吗?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会比现在过得更好!!”查月影倔强的深蓝‘色’眼眸里有了泪光,看来提起这件事,她也很委屈。 她不等查老爷说话,冷哼道:“明天我会跟您回去,可我明明白白告诉您,我讨厌他!” “你这丫头……”查老爷苍老的面孔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他爱怜的看着一手疼爱长大的孙‘女’,想着这两兄妹如今的局面,很是担忧,“如果爷爷哪天死了,你在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亲人了。” “爷爷!”查月影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啊,如果查老爷哪天去世了,这个世上就只剩查子轶这一个亲人了,年锦尧能算吗?不,他只是她的伴侣,一个不确定能否走一生的伴侣而已。 “就算您这样说……我……还是讨厌他啊!”她小声的轻喃,说不出的难过委屈。 查老爷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提这件事,明天你们乖乖跟我回去吃腊八粥过节,其它事我也没‘精’力再管你们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望向查月影:“今天早晨小尧天不亮就出去了,你怎么也天不亮就跑出去了?” 年锦尧不质问的事,被查老爷问起,查月影心头微慌,但还是佯装在生刚才提起查子轶的气,扭开头故作生气不回答。 早上的事,对谁都不能提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查老爷见她不回答,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温和道:“你的事,爷爷不想过问,但你自己得有个分寸,既然回来了,就和小尧好好过日子。这次回来,爷爷短时间内是不会回美国了,你和小尧加紧时间给爷爷生个曾孙吧。” 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忧愁:“欧阳护那老家伙,马上就要抱玄孙了。” 查月影眼神有些怪异,没有接查老爷的话,搀扶他到了他所住的宅子,从里小跑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口:“老爷。” “丹,你扶我爷爷回卧室休息。”查月影将查老爷‘交’给黑人,自己按来时的小道返回。 “小影。”查程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爷爷您好好休息吧,我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起程。”查月影回头向他摆手,脚步不停。 她走得很快,没等查老爷说完后面的话,她人已经远去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跳动着。 确定远离查程龙的视线之后,查月影才重重松了口气。 这么大了,她似乎还是不习惯在查程龙面前撒谎。 她能感受到查程龙想抱曾孙的思有多急切,可这种事,她又能怎么办! 和年锦尧已经结了连理,现在她就等肚子的反应。可让她担心的,是另一个结果。 雪上加霜的是,那个不该出现的‘混’蛋竟然真的跟来天朝了! 来=经期的日子快到了,如果没来,一切都会按她的计划前进,可那个人的出现会打‘乱’她的计划! 不管怎样,她怀的只能是年锦尧的孩子!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查月影不耐烦的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令她失控:“我都说了别联系我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不会见你的!” 她将电话挂掉,连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都不给。 查月影无比烦躁的在小道旁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抬头感受阳光的洗礼。 手机就握在她手里,距第一个电话刚挂不过一分钟,又再度响起。 查月影任它响着,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感受阳光。那个电话连续响了几下,便停止沉寂了下去。 直到这时,她才睁开眼,举起手机将上面的来电记录删除,还不忘将那号码拉黑,然后才重重呼了口气,往她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而年锦尧这边,因和伯父的‘交’涉不太顺利,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伯父的‘身体不舒服’,只不过是个借口,一个单独约见年锦尧的理由而已。 两人分别坐在卧室小厅的沙发中,各自陷入沉默。 “伯父您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继续留在z市,是吗?” 沉默许久,年锦尧终于开了口,脸‘色’漠然,语气不那么平和。 葛东坐在年锦尧对面,背对着窗台,阳光从他后背照‘射’进来,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我不允许她的存在,你也看到了查老爷和小影回来了,难道你又想把小影气走?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探寻的真相?为了她,你连小影都不管不顾。”葛东语重心长的回答。 他是清楚林悦蓝身份的,只有他才符合与年锦尧提这件事。 年锦尧对林悦蓝的保护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管林维山给她留了什么东西,如今都不能让年锦尧看到。 他不理解查老爷放任不管的态度,难道眼睁睁看着年锦尧去把真相给找出来? 他不允许这一情况发生,不管查老爷怎么叮嘱过他警告过他,他也顾不上了,在得知林悦蓝另一重身份的时候,他就必须‘逼’年锦尧送走那个‘女’人。 年锦尧没有立刻回答,他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从八岁起就伴在他身边的养父,心中情绪奔腾不休。 他在猜想,葛东是因为什么才向他提出这个命令的? 是葛东背后那个神秘势力有行动了,还是葛东自己单纯容不下林悦蓝? 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 年锦尧不止一次跟葛东提过,他留下林悦蓝是因为她身上有真相,可葛东从来就不愿等他获得真相后再对林悦蓝进行处决,他迫不及待想让林悦蓝消失。 林悦蓝消失了,对葛东有什么好处吗? 如今想来,以往每接近真相一步,最后都会被人从中作梗,线索莫名其妙中断,恐怕和葛东脱不了干系。 可,为什么? 年锦尧很想问出口,他对葛东的信任,早被磨得只剩下被养育长大的恩情那一点了。对林维山的恨意,全都是年少时从葛东那里得到的,他无条件相信葛东,相信是林维山出卖了父亲,害死了父亲,并由此间接‘性’的害死了林维山夫‘妇’,害得林悦蓝成了孤儿。 葛东在怕他从林悦蓝身上找到的真相,是对葛东还是他背后势力不利的? “伯父,您认为,将她送往哪里去最合适。”年锦尧淡淡的开了口,“她身上怀着我好朋友蓝天的孩子,蓝天已经不在了,我答应过他,要替他照顾好他的孩子。” 这个理由很完美,他就是想试探葛东,他口中所说的‘送走’的真正涵意。 葛东低头回答道:“送往哪里你自己决定,只要不在有你有小影的地方。” 年锦尧沉默片刻,点头回答道:“好,我知道了伯父,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的,您请放心。” “她就是一个扫把星,给你带来多少麻烦你自己心理清楚。”葛东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自己小心,别被她给骗了。” “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年锦尧眉头一皱,反问道。 葛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重重叹息一声,道:“你对她了解吗?伯父知道,她肚子里有你好朋友的孩子,于情于理你都该照管好她,可你自己‘摸’着心口问问,对这个‘女’人,你知根知底吗?” 他不等年锦尧回答,又说了一句话:“你不要认为伯父这么急着送她走,是有什么二心,伯父很清楚你在想什么。你在怀疑伯父,对伯父的监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伯父可曾说过一句,可曾埋怨过你一句?” 葛东将暗底里的事挑明了说,其用意不明,年锦尧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成年之后,他已经有了事非辨别能力,不可能再因葛东一席话就无条件的信任。 但他对葛东意指的事,很是不解,林悦蓝的所有讯息都一清二楚,包括她有可能不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但听葛东话里的意思,这‘女’人不似表面那样简单。 她在他面前的一切模样,都是伪装的? “伯父,您这席话是什么意思?”年锦尧轻声问。 “那‘女’人的身份,真有那么简单的话,她大可一开始就带你去取证据,来洗清她父亲的嫌疑,然后来摆脱你。可她呢?这半年多以来,她一直以各种借口懒在你身边,你就没有怀疑过她真正的目的吗?” 270章 提亲 年锦尧不动声‘色’,将怀疑藏在心底。(..info好看的小说) 葛东现在对他说这些的原因是什么先不提,但显而易见,都是对林悦蓝不利的。 “伯父您的意思是,她那个样子,还在计划来谋害我吗?”他轻嘲一笑。 林悦蓝有多懦弱、自卑、无能,在一起快一年了,他还不了解吗。 葛东就那样看着他,神‘色’莫测:“不要轻瞧任何一个人,锦尧。” “那伯父您说说,她找各种借口留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年锦尧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谁知道呢,或许……她在计划,将你、我,有关二十年前的那一切,都毁掉为她父母陪葬也说不定。”葛东轻轻笑了笑,“还有她那个‘奶’‘奶’。” 年锦尧默然不语,等他说完后,用食指中指夹住雪茄,略微沉‘吟’片刻,道:“伯父认为她有那个能力?” “没有她,或许也还有别的什么帮凶。” 葛东的话再明显不过,现在不顾身份要护林悦蓝周全的,只有欧阳家。 年锦尧面‘色’不改,平静的点点头:“伯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派人监视她与欧阳护的来往。” 葛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小尧,千万别感情用事啊……” 他站起来,活络一下筋骨,又道:“明天腊八节,查老爷恐怕一早就要回x市查家,想必也会叫上你,今年的腊八节你就不用回家吃饭了。” “伯父,您要回去了?”年锦尧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略低头。 葛东点头,“这件事,你自己衡量,伯父现在也无权干涉太多,只希望你不要刚愎自用,小心引狼入室。”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他,接受这个长辈的教诲,许久,他道:“伯父,我一直想问您,当年……您与姓林的一起听令于我父亲,那……我父亲又听令于谁?” 这么多年的调查,他也多少了解到父亲当年涉足的事并没那么简单,就算单纯的做生意,也不可能牵连上多起国际型的重案,这背后一定有比父亲来头更大更厉害的人,在‘操’控着一切。 可也正因那神秘势力来头过大,将父亲涉及的重案的资料几乎都毁灭,让他查无可查。 葛东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静静的站在那里,反问:“那你觉得大哥听令于谁?” 他对年城的称呼一直是‘大哥’,这声‘大哥’到底有多少真情真义。(..info好看的小说) 年锦尧把握不准,他很想把查程龙的名字说出来,但顾忌现今的局势,更不想打草惊蛇,他选择了沉默,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您。” “小尧,如果有疑虑,就自己去查明真相吧。”葛东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便转身走向卧室,没多久提着皮包走了出来。 “伯父,我安排人送您。”年锦尧上前来为他拎包。 葛东没有拒绝,任他抢过去尽自己晚辈的职责,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去。 “查老爷这次回来,恐怕难得再出国了,小影是他的宝贝心肝孙‘女’,你就少干那些不着调的事。” “嗯好。”年锦尧回应。 “过了腊八节之后,找个时间带小影回家来一趟吧。快过年了,你们打算在哪里过除夕?”葛东边下楼边问。 年锦尧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得和她商量,不过我会尽量争取回来陪您的,伯父。” 结婚之后,夫妻双方都想回自己的家过除夕,那势必就会冷落另一方。 抛开其它不谈,年锦尧还算是个孝子,不愿看到葛东孤伶伶一个人过年。 “不用太为难,你今年刚结婚第一年,还是多顺着小影那边吧,那姑娘为了你也受了不少委屈。” 年锦尧抿嘴不答,对葛东的话不认同也不否定。 下了楼到达客厅,他招来下人,命其去准备一辆车,然后继续送葛东走出客厅。 大厅‘门’前,已经停着一辆轿车,司机已经在里面等候。 年锦尧为葛东打开车‘门’,“伯父,过两天我会回去看您。” 葛东点点头,坐进轿车,突然想起什么,摇下车窗问:“小尧,那个‘女’人的东西找到了吗?” 年锦尧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摇头老实回答:“没有,想必是欧阳护刻意以此来刁难我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目前没有考虑过。”年锦尧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葛东,“伯父您有什么建议。” 葛东沉默半响,将车窗摇了起来:“你自己处理吧,替我向查老爷转告一声,我先回去了。” “是,伯父。”年锦尧关上车‘门’,谦和的站在原处,目送葛东乘坐的轿车渐渐远去,直到车消失在视线里,他还是保持原有站姿不动。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招来一个下人,吩咐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夫人问起,就说我出去了,晚餐让她和爷爷不用等我。另外,去车库给我提辆车过来。” “是,先生。”下人领命,转身退下,没从久开着一辆银‘色’轿车停在年锦尧面前。 下人先下车,恭敬的替年锦尧打开车‘门’,目送他驱车远去之后,才退回宅内。 年锦尧的车开得很快,车速达到一百,在市区里是很危险的事。 他车驶去的方向,是林悦蓝所居那套别墅的方向…… 在年锦尧往别墅这边赶来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送林悦蓝回家的那个司机打来的。 “先生,林小姐上了欧阳老先生的车。” 正在开车的年锦尧猛的刹车,停在路边,冷声问:“他们去哪了?” “在xx酒店。”司机回答。 “好知道了,你在那守着,我马上过来。”年锦尧挂了电话,重新发动汽车,只不过目的地改了而已。 他心情很平静,没有一点愤怒和其它负面情绪,但想见林悦蓝的‘欲’-望却极其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葛东对他说完那番话之后,他对林悦蓝的形象没有改变多少,他了解林悦蓝的一切,相对葛东,他更愿意相信林悦蓝。 只是葛东有一句话没有说话,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是年锦尧一直以来秉承的原则。 他谁都不相信,除了自己,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林悦蓝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百里俊被抓的消息放出去那么久,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摸’不准那股势力暗中会有什么举动。 答应葛东的话只是敷衍,他得尽快想办法把林悦蓝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葛东目前虽然按兵不动,但他对年锦尧说那些话,一定有什么暗示,为了保险起见,年锦尧也得重新安排一番,毕竟王明轩不在林悦蓝身边,他放心不下。 xx酒店,林悦蓝对没能按年锦尧吩咐返回家中的事很不安,但她幼不过欧阳护的一再坚持,只得上了他的车,来到他所住的酒店。 原以为欧阳护有什么重要的事和她说,结果到达之后,只是让那个中年司机把她安排在这间套房的卧室里,自己就不见了踪影。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悦蓝开始着急起来,来到‘门’前,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震惊不已:这就是她选择信任别人的结果? 她敲打房‘门’,一边高喊:“老祖宗?老前辈?来人啊!来人!” “林小姐,请稍等一会,老太爷一会就来。”‘门’外响起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悦蓝愤怒的拍打房‘门’:“把‘门’打开!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哦抱歉,并不是关您,只是希望您能在老太爷回来之前留在这里。”中年男人歉意的道,“您可以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老太爷过来了没有。” “你别走……”林悦蓝喊道,可外面没了回应。 她气得不轻,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太过害怕的感觉,对于那个神秘的老头,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六感告诉她,那个老头对她没有恶意。可没有恶意,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在隔壁套房里,欧阳护正和谁通着电话。 “我看,直接把她带过来不就好了。”欧阳护坐在沙发上,边打电话边吃甜食,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款做工‘精’美的糕点。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不耐烦的哼道:“你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要现在把她娶进家‘门’做小,明年初老子就能抱玄孙!” “老祖宗……算我求您,我和她的事,您能不能别‘插’手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男低声,“您这样,只会让她越发反感我的。” “无能。”欧阳护冷哼一声,“姓年的对她看管得可严了,告诉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不把握可别怪我。” 他说的是实话,年锦尧对林悦蓝看管程度极严,要不是他嘴皮子功夫到位,今天也不可能把林悦蓝给忽悠到这里来。 “老祖宗,您把她送回去吧,这是我和她还有年锦尧之间的事,请您不要再添‘乱’了。”欧阳烁语气加重了一些,“年关将近,明天又是腊八节,您赶紧回来吧!六叔爷上午来过,还带来了欧阳婷。” 欧阳护不以为意的冷嗯了一声,“来干嘛,给他孙儿出头?” 上次欧阳辰东和其它几房的小兔崽子合伙干的好事,他还没那几房算帐,欧阳振华倒好意思主动找上‘门’来。 “和上次事件关系不大,他们来的主要原因是给长乐提亲。” 欧阳烁的回答让欧阳护愣了一会,随后怒斥:“振华那小子脑子被‘门’挤了吗,他也不看看他孙‘女’如今多大了!能配得上咱们正房的长乐吗!” 271章 那些错与你无关 欧阳护的过‘激’反应在欧阳烁的预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老祖宗,这件事之前就和您提过,是您自己没放在心上。” “啊?你提过了?呃……”欧阳护放了块糕点在嘴里,不耐烦的嘟哝道:“二乐人呢?什么时候回国。” “我已经联系他了,命他这几天必须赶回来。”欧阳烁不知在电话那头忙什么,不时传来他书写内容的声音,他又道:“那您呢老祖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再玩几天再说。”欧阳护‘抽’张纸巾擦了擦嘴,“振华那小子过去是怎么说的?二乐他知道叫他回来的原因吗?” “长乐那里我没有明说,六叔爷是与父亲‘私’谈的,无非就是长乐的婚姻大事,叔爷明知此举不合规矩还亲自登‘门’拜访,是想‘逼’父亲快下点决定吗。” “大抵都和老六脱不了干系。”欧阳护冷哼一声,道:“你先好好忙你的事,你小媳‘妇’这里老祖宗会帮你照看好的,别担心。老祖宗争取这个年带她回来一起过,算是对你的补偿。” “老祖宗,明天腊八节,你……”欧阳烁还要说什么,老头已经提前挂了电话,他望着手机发呆,一直忙碌不停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年关将近,族里的公事成倍增多,若不是父亲大小事务全都推给他来处理,他也很想去z市,把老祖宗找回来是借口,去看看林悦蓝倒是真。 外面敲‘门’声响起,惊扰了欧阳护的神游,他放下手机整理一下书上的文件,道:“进来。” 书房‘门’推开,江萌生出现在‘门’口,一脸为难:“先生……” “什么事?”欧阳烁疑‘惑’的问,随后明白过来,俊眉微拧:“她在哪?” 江萌生往后指了指,张大嘴做了一个口型:“该怎么办?” 欧阳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许久,放下手里的文件站了起来,整理一下仪容,往书房‘门’口走来,向江萌生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江萌生回他一个‘你加油’的眼神,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欧阳烁出了书房,便看到站在一颗盆景旁的那若,不知在想什么,她的眼神是‘迷’离没有焦点的。 自从上次林悦蓝在欧阳家出事之后,欧阳烁已经有大半月都没有回过他和那若的别墅了,成天都有各种借口和理由在外或其它地方留宿,而他呆的最多的地方恐怕就是这间书房了。 欧阳烁能感觉得到,如今的那若‘精’神状态远不如以前,这个‘女’人是爱他的,这点毋庸置疑的,可她对那雨杰的宠溺,实在过度得令人发指。 如果少了一个那雨杰,他和那若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冰点上,毕竟那雨杰差点伙同别人毁了林悦蓝的清白!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大寒冬里,那若只穿了一件羊绒贴身打底‘毛’衣,一条高腰的灰‘色’转身裙,长发挽成一个发鬓,让高挑的她看起来更显清瘦修长。 她的面孔消瘦许多,穿得那么少,令欧阳烁莫名叹息一声,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到底还是相识了这么多年的关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深厚的爱情,也有其它感情。 欧阳烁转身在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外套,重新走出来时,已不做任何停留的往那若这里走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温柔的问:“不冷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体贴令那若感动之余又有些受宠若惊,不知该退开还是该就势贴进他的怀中。 这半个月的冷战,一直是那若在示弱在求饶,可欧阳烁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走廊冷,到休息室去吧。”欧阳烁挽着她的肩,往书房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那若没有反抗,欧阳烁能主动关心她冷不冷,是不是证明这场无声的冷战,快要结束了? 她脸上有控制不住的欣喜和无措,在欧阳烁面前,她永远都是输家。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烁心头有说不出来的感觉,那若的变化都是随着他而发生的,可她为什么就不明白林悦蓝对他的重要‘性’呢。 到了休息室,欧阳烁先为她倒了杯热水,端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问:“有事吗?” 那若接过杯子,低头轻点:“明天腊八节,父亲说,要回d市老祖宅祭先祖敬神……老祖宗那里,让你派人去将他接回来。” 欧阳烁面‘露’难‘色’,欧阳护在z市闹得正欢,要把他请回来还有点难。 “我打电话通知一下,父亲呢?”他问。 “父亲携母亲已经去机场了,他们今天就要回d市,让我来问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那若侧头,凝视他‘挺’拔帅气的侧脸,心中小鹿‘乱’撞,“祖宅那边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让萌生给你定张机票,你先飞过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欧阳烁的回答熄灭了那若眼里的‘色’彩,她眉头微拧,挣扎许久,终于问出口:“烁……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半个多月以来,那若从不主动提起上次那个事件,不是不想提,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欧阳烁根本不和她独处一室,今天本来以为也是碰壁,没想到他会转了‘性’子。 提起那件事,那若很害怕,害怕她盼了多少个日夜才有的这一刻平和,会就此破裂。 欧阳烁没有回答,房间里死一般沉寂,许久,欧阳烁才转头和她正面四目相对,“那些错与你无关,我不生你的气,你是知道的。” “可……”那若语塞,她本想反驳两句,质问欧阳烁的冷漠和无情,可一想到自己那个弟弟造成的后果,她便没了底气。 说到底,她和欧阳烁的问题,还是出在那雨杰和林悦蓝身上。 如果他埋怨她弟弟的行为,那他为什么不想想在林悦蓝这件事情上,他有多对不起她?! 她没有张口,这些话一说出口,她和他势必又要冷战到底。 有温暖的手掌攀上她的脸颊,她抬头,看到欧阳烁温柔如水的目光,心里的委屈使她忽然控制不住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烁……” 他有权力生气,她一样也有,可到最后,一定是她先低头认输。 谁让她更爱他呢。 欧阳烁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动:“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在委屈难过什么,只是有些原则‘性’的问题,我希望你跟雨杰好好谈谈,他太过自大狂妄,不收敛些,往后总会吃亏的。” 他望向前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继续道:“姓年的已经破格饶了他两次,你不要认为是那个男人懦弱好欺负。” 那若在他怀里不住的点头,“嗯嗯,我说过,都说过,可是他总不听我话……” 欧阳烁停止拍动,低头看着她清瘦的后背,道:“是你心太软,你太过宠溺他了。” “烁……”那若抬起头,泪眼模糊的凝视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万分。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烁心中有再多话也说不出口,他又叹息一声,将她主动挽入怀中:“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别哭了好吗?” 他的语气温柔,无奈中透着爱怜。 让自己的妻子哭成这样,不管谁对谁错,他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能,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不管那雨杰的死活,任年锦尧处置他,让他知道招惹林悦蓝的后果,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 现在那雨杰被圈禁在家中,有关策划谋害林悦蓝的事全部背到自己身上,中止了他想调查背后指使者的动机。 欧阳辰东还有其它三个主凶,都受到了应有的处罚,这件事虽然就此平息下来,可欧阳烁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雨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扇动欧阳家的人去犯事。整个天朝,单是这个欧阳姓,就已经比那雨杰高贵许多了。 这背后的隐情…… “烁?” 听到呼喊声,欧阳烁中止猜想,回神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娇人,轻轻将她扶正,问:“饿了吗?要不要下去吃点点心?” 他表情又恢复了惯有的淡然,只是少了份冷漠,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使他有了这些变化。 不过这对于那若来说,不被漠视就已经足够了,她整理干净脸上的泪痕,点头道:“好,我们下去客厅坐一会吧,你这些日子整日的呆在书房里不见阳光,我好担心……” 她说的是实话,在欧阳烁面前,她总不经意将她柔弱的那面展现出来。 欧阳烁神‘色’平静的拉着她站了起来,挽着她的肩使大衣不至于掉落,往‘门’外走去,一边道:“你先下去吧,我去吩咐萌生帮你定机票,明天要回去祭祖,几位曾叔爷也会回去,你回去帮爸妈照顾一下客人家眷也好。” 走到‘门’口,他松开她,拉着她的小手,叮嘱道:“去吧,我安排好了就下来。” 那若本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但又不好打扰他而误了自己离开的时辰,只好听话的点头,顺着走廊往楼梯那边走去。 等那若离开之后,欧阳烁喊了一声,江萌生便从隔壁书房跑了出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少‘奶’‘奶’定张傍晚回d市的机票。”停顿一下,欧阳烁抬手抚额,“没其它事了,你先去把刚才那些材料处理一下。” “出什么事了?”江萌生眉头微拧,随口问。 272章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江萌生跟了欧阳烁那么久,虽是雇主关系,但也胜似朋友。 他的随口一问,欧阳烁便为难的抱怨:“明天腊八节,家里要祭先祖,这么重要的事,老祖宗却不在!我爸真是想得轻松,让我派人去接那老祖宗,他怎么不自己去!” 听到这里,江萌生突然笑了起来,“先生,你这是在高兴呢,还是在为难呢?” 本该恼怒的欧阳烁英俊的脸庞也立现笑意,但他忍住了,只是哼了一声:“赶紧去安排少‘奶’‘奶’回d市的机票,我先下去陪她一会。” “那您的呢?订在什么时候。”江萌生笑着问。 欧阳烁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往那若消失的方向走去。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江萌生还是知道该怎么做,在给那若订了一张j市去d市的头等舱之后,也给欧阳烁订了一张j市去z市的机票,比那若晚出发半个小时。 一个是傍晚五点,一个是傍晚五点半,各自到达的时间应该都差不多。 这件事欧阳烁并不打算告诉那若,他的事从来就没有主动向她提过。 那若此时正坐在客厅等候欧阳烁的出现,在她所坐的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部台式电话,在她等待期间,电话突然响了。 佣人本要来接听,但看到那若坐在旁边,便又退下,将这个权力让给她。 她是这栋豪宅里的半个主人,自然有这个权力。 那若被电话铃声吵得不耐,她拿起话筒,耐着‘性’子问:“您好,这里是欧阳家,您哪位?” “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令那若惊奇之余又有些担忧:“雨杰!你怎么打电话到这里来了!” “姐,我好想你,明天腊八节,你不回来吗?” 听到那雨杰的声音,那若就忍不住心软,她轻叹一声,道:“我恐怕不能回来,明天是欧阳家祭祖的日子,我得回d市……” “明天也是我们家祭祖吃腊粥的日子!”那雨杰愤怒的吼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混’蛋都对你做了些什么!那种地方,你为什么不走!” “爸妈呢?你哪来的电话,不是已经限制你的自由了吗?!”那若不正面回答他,转移话题质问。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哼哼哼声,不知那雨杰是在哭还是在笑,好一会他才回道:“姐,你回来吧,回家过节,除了我,还有人在惦记着你。” 那若只当他说的‘还有人’是指家里的父母亲,她难过的凝眉摇头,往楼梯口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乖雨杰,在家好好呆着,听话,姐过两天就回来看你,好吗?” “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地方……”那雨杰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那若的选择,他不停的问:“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我和爸妈了吗?” “雨杰!”那若心慌的喊了一声,听到楼梯道上有脚步声传来,她急忙道:“乖,姐说话算数,过两天回来看你,先这样,不要打过来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那雨杰是从哪里拨出这个电话的,在欧阳烁出现在客厅前,她已快速挂断电话,她不想让欧阳烁知道她和那雨杰通了电话。 按理说,那雨杰现在是被全方位限制了自由,别说电话,连房间都出不去,如果让欧阳烁知道他打了电话过来,就说明他的自由方面已经受到了宽限,欧阳烁一定会将矛头指向父母头上的! 刚挂掉电话,欧阳烁就出现在楼梯口,他见她脸‘色’苍白,额冒冷汗,不由皱眉道:“怎么了?客厅的暖气开太高了吗?” 他向她走过来,同时招来下人,为那若准备一杯热水和一些点心。 他来到她身旁坐下,取走披在她肩上的大衣放置一旁,一边道:“我让萌生给你订了五点的飞机,先吃点东西,一会去收拾一下吧。” 那若强颜一笑,胡‘乱’找了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状态,“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回去。” 欧阳烁取来纸巾盒放在她面前,歉意的道:“抱歉,我手上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就回来了。” 那若知道他的决定无人能改,只得选择顺从,毕竟今天他能主动跟她说话打破冷战,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喝了口热水,突然问道:“那长乐呢?族里要祭祖,长乐赶不回来,老祖宗会很生气的吧。” 听她语气,她似乎并不知道老祖宗欧阳护早不在d市了。 欧阳护的离开是个秘密,除了欧阳高澜和欧阳烁,几房中恐怕只有另外几个老不死知道了。 欧阳烁有些奇怪,老祖宗离开的事,六房的欧阳振华绝对知道,他作为萧然的尊师,那么萧然肯定也是知道的,那为什么萧然没有透‘露’给那若? 欧阳护在z市本就不是秘密,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只是欧阳烁有点疑‘惑’,这半个多月的冷战,那若没和萧然接触吗? 看来他借此机会将注意力全数转到公事上,实在不是件好事,该多向江萌生打听打听才对。 “明天的祭祖长乐是赶不回来了,赶不赶得回来他都免不了一顿罚,由他去吧。”欧阳烁说完,不经意的问道:“这段时间你没和你尊师联系吗?” 他突然提起萧然,让那若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自在的蹙眉:“烁,你……” “我没其它意思,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多心。”欧阳烁向她投以微笑,低头看表,见时间快到四点了,站起来低头俯视着她,道:“时间不早了,你回房准备一下吧,帮我顺便也准备几天要换洗的贴身衣物,明天一早我会赶回去的。” 那若见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时间就要结束,有些不舍,拉着他的手不放,“烁……” “去吧,我安排司机开车送你去机场。”欧阳烁轻轻拍拍她的手,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松开她,往楼上走去,“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嗯。”那若虽不甘心,但还是点头,目送他的背影上楼,然后才叹息一声,离开客厅往她和欧阳烁所居的宅子走去,准备行礼往机场出发。 那若离开,欧阳烁一直在楼上书房的窗户旁侧目,望着这个该称为‘妻子’的‘女’人,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态。 看到她那幅可怜清瘦的模样,他心底会涌现出怜惜和疼爱,可真正去‘怜惜’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起她宠溺的弟弟给林悦蓝带去的所有灾难。 那个男人,害死了林悦蓝第一个孩子,使得林悦蓝对他一度失去信任,好不容易见了面有了牵连,那个男人又想迫害林悦蓝肚子里的孩子。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那雨杰的所做所为,更无法原谅那雨杰对真相的隐瞒。 而这一切,都将愤怒引向了那若…… “先生,觉得不放心的话,老太爷那边就由我去吧。”江萌生站在书桌不远处,他也看出欧阳烁对那若的复杂心态了。 欧阳烁摇摇头,转身离开窗台,来到书桌前坐下,望着桌上叠成山的文件,他‘揉’了‘揉’太阳‘穴’:“老祖宗想见的是我。” 欧阳护在z市任‘性’妄为,一切借口都是因为他对林悦蓝的感情,他明明想着那个‘女’人却不敢去见她,他这个老祖宗自然会借这个机会让欧阳烁亲自去z市接他,就算带不回林悦蓝,借此机会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老祖宗这行为虽算是为他着想,但也给他凭添了许多麻烦,首先年锦尧那一关就不好过。 和林悦蓝有牵连的事,那个男人都不会轻易放过。 “那雨杰那里有什么情况?”欧阳烁垂下手,抬眸问。 江萌生眉头略皱,沉‘吟’片刻回道:“萧然好像去见过那雨杰,我已经派人证实了,少‘奶’‘奶’走之前,应该接过那雨杰打来的电话。” “有监听到什么吗?”欧阳烁淡漠的问,没有太大表情。 江萌生摇头,“没有,时间太短,无法追踪来电源头,不是那家的电话。” “哼,应该是萧然的吧。”欧阳烁漠然的笑了笑,轻哼道:“她这个尊师对她还真是关爱有加呢。” 江萌生‘摸’不清欧阳烁对那若的态度,无法评判他这句话的真正涵意,也就闭着嘴没有接话。 沉默一会,欧阳烁吩咐道:“继续监视那雨杰,如果他敢‘私’自离开那家,立刻逮捕关押。” “萧然那里需要派人留意一下吗?”江萌生问。 萧然现在是天朝总委,但重权基本上都分散在欧阳家还有年家,至于他,若不是有尊师欧阳振华的提拔,则完全是实实在在的架空总委而已。 正因有欧阳振华在中间,欧阳烁才不能像监视那雨杰派人监视萧然。 他摆摆手:“不用,只要他不做什么触犯我底线的事,不用管他,他是六叔爷的人,现在动他,只会让那般老家伙不顾颜面撕破皮,现在时候还不到。” 江萌生颇有深意的看着他,踌躇间问:“先生,您觉得萧然和上次的事件有关吗?” 萧然明知那雨杰算是在家受监,却还是跑到那家去找那雨杰,他只是和那若有点‘交’情,单是一个那雨杰根本不值得他如此行径,其中的深意就难言了。 欧阳烁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没有焦点的凝视着桌上成叠的文件,轻声叹息道:“如果是他,那我就想不明白上次在z市他为什么要出面救林悦蓝一次了。” 273章 突见欧阳烁 那次在z市林悦蓝被梅和另一个男人劫走,因萧然的‘插’手而任务失败。 如果萧然存心想让林悦蓝难堪受灾,大可不必有那次行为。 所以不管怎么怀疑,欧阳烁都没将背后主使往萧然身上联想,不过并不代表萧然在他心目中就是好人。 如果单纯是因为那若因林悦蓝在欧阳烁这里受了委屈,就像那雨杰那样丧心病狂的向林悦蓝这个孕‘妇’下手,那凭萧然的能力,也不可能成为欧阳振华的预定接班人。 林悦蓝的来历太过神秘,想害她的,暗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势力,萧然还不算其中一例。 欧阳烁看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便提着包往书房大‘门’走去,中止这场谈话,同时道:“走吧,你开车送我去机场。” “是。”江萌生接受命令,与欧阳烁一起离开书房,来到外套的庭园里,那里早停着一车轿车。 两人一前一后坐了进去,汽车发动,向机场驶去。 欧阳烁是算数时间出发的,等他到达机场,他所乘坐的班机刚好开始检票,他叮嘱江萌生派人看管好那雨杰,并让江萌生这几天就专心处理他‘交’给他的公事,其它事不用多管,包括他和老太爷归程的事。 年关将近,欧阳烁还有许多公事没有处理完,现在趁这机会,刚好全都推到江萌生头上了,处理好他只需要大笔一挥,签个名,想来也算是变相偷懒了。 j市到z市的航程四个小时不到,五点半起飞,十点不到他便抵达z市,而欧阳护并不知道他的出现。或者说,欧阳护预料到有人会来接他回d市,虽然极有可能是欧阳烁,但他并不知道他何时来。 欧阳烁出了机场,已经有人开车在出口入迎接他,按他的要求,径直向xx酒店驶去…… 这个时间点的林悦蓝,正睡得正香,而所睡的地点,就是一开始欧阳护滞留她的酒店。 她能安心睡下,不是因为累的饿的,是自愿。 一但自愿留下了,就算年锦尧出面,也带不走她。 就像欧阳护曾说过的,只要她点头,其它事都不是问题,他自有办法让年锦尧心甘情愿接受她的要求。 这一次也一样。 只不过年锦尧虽然同意她留下来,但并不代表他放弃对她的掌控权,依旧派了两名保镖过来守在她房‘门’前,寸步不离。 让年锦尧好奇的,是林悦蓝为什么突然选择留下,欧阳护向她许诺了什么? 年锦尧并没有机会解开这个疑‘惑’,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让他在确认林悦蓝是安全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似乎是王明轩有重要的事找他。(..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连年锦尧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只记得她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年锦尧和欧阳护还在酒桌前喝酒聊天。 怀孕月份越大,她身体消耗能力就越强,不管吃多少,都能被肚子里的胎儿吸收掉,身体也越加疲乏,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但一般情况下,半夜的她都要被饿醒一次。 而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不像在家里,时刻有王明轩在身边,连夜宵都是提前为她准备好的。 林悦蓝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看看调节温度的显示器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肚子好饿。 她‘揉’‘揉’眼睛出了房间,‘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正挤在侧厅的沙发上窝着睡觉,看得她有些愧疚。 虽然很讨厌他们的‘保护’,但看到他们大冬天为了年锦尧一个命令而放弃温暖的‘床’铺,在这里挤沙发,良心上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和不安。 她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的大客厅走去,好在地板上有厚实的地毯,没有发出声响。 这是套房间很多的套房,林悦蓝不知道有多少个房间,反正很大,光是客厅一类的地方就有好几处,还有好几个又大又豪华的会议室。这还只是她吃饭时间胡‘乱’转了一圈的地方,还有好多房间没有涉足。 她开错好几扇‘门’,都没找到自己想去的餐厅。 这个时间了,年锦尧应该走了吧?不知道欧阳护那个老前辈在哪个房间,这里又没有其它服务员的,她快饿死了,难不成要她把‘门’口那两个睡得正香的保镖给喊起来吗? 她四面环视,希望找到呼叫服务台之类的东西,可找来找去也只徒增饥饿感而已。 “那个‘混’蛋修的房子,哪里是出口啊!”她扶着一张桌子停下来歇息,一面小声抱怨。 她看看通向四面八方的几扇‘门’,无奈的皱眉:“有人吗?” 没人应答,她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准备去找那两个守‘门’的家伙。 可刚开了一扇‘门’,她突然听到隔壁那扇好像有响动,不由得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贴着‘门’听里面的响动。 “您要在这里闹到什么时候?会让您连祭祖这种大事也不想参加。”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只是林悦蓝一下没想起来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不是年锦尧。 “老子每年都守在那个破祠堂,伺候他们一辈子了,就一次不祭拜他们难道会死啊。”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的冷哼,是欧阳护的声音。 林悦蓝听出是欧阳护的声音,心一喜,手刚抚上把手,还没推开,就听欧阳护的声音又响起,对另一个声音道:“曾孙啊,你亲自来接老祖宗,恐怕还有其它原因吧。” 她突然顿住,有些惊愕:里面另一个声音竟然是欧阳烁! 他什么来z市的,年锦尧知道他的出现吗?他来这里什么目的? 电光闪烁间,里面已再度响起欧阳烁的声音,“老祖宗,我已经让人安排了‘私’人飞机,可以随时起飞,您决定,但必须赶在明早八点前到达d市。” 他避而不答,让林悦蓝重重松了口气,她才发现自己这么害怕听到欧阳烁对她任何评价和回应。 她宁愿相信欧阳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来接欧阳护回家,也不愿把理由往自己身上引。 在确认这个声音是欧阳烁的时候,她心里有欣喜,但那只是对朋友突然出现的相逢喜悦,不可能强迫她往其它情感上想。 她松开房‘门’把手,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就此离开。 “我已经按你的想法,邀请了她跟我们一起回去,她已经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林悦蓝情急之下推开‘门’,本想反驳,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偷听还有擅闯的行为是不对的,脸‘色’一僵,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你醒了啊林丫头。”欧阳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指指身旁的位置,道:“饿了没?来来,过来再吃点东西,小烁刚下飞机,还没吃晚饭呢,一起吃。” 林悦蓝神‘色’窘迫的站在‘门’口,把头埋得死死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抬头看一眼餐厅里另外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没抬头,但她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所含的灼热和欣喜。 “林小姐,别来无恙。” 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使林悦蓝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不出意外的,她看到了欧阳烁那张经常出现在脑海中与父亲极其相似的面孔,仿佛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迷’失在彼岸的茫茫人生道路。 她不知该喊他欧阳先生,还是该喊他一声哥,她记得这两个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他最愿意听到的,是她喊他‘烁’。 对视许久,林悦蓝也没开口说一句话,以沉默来回应她乍见欧阳烁的喜悦。 “过来坐下一起吃吧。”欧阳烁不介意的笑了笑,转身来到餐桌前,为她拉开一把椅子。 林悦蓝犹豫不决的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欧阳护,道:“老先生……年先生呢?” 欧阳护闻得淡淡一笑:“年先生当然是回去了。快过来,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吧,吃饿咱们就去机场。” 林悦蓝一脸震惊,就连欧阳烁眼神都微变,但并没有点破老祖宗的把戏。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小‘女’人,短短小半个月不见,她的肚子又大了许多,脸‘色’要比之前离开j市时好得多,连身材都稍微开始臃肿‘肥’胖起来了。 他没有嫌弃她的变化,相反心中还有淡淡的喜悦,这才是一个孕‘妇’应有的样子吧。 只见林悦蓝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欧阳护面前,眉头紧皱,小声道:“老祖宗,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您要跟您一起走了?!先生会生气的!” 她说得很小声,是害怕让欧阳烁听到她有意拒绝,会难过。到这个时候,她首要考虑的竟是别人的感受。 欧阳护脸‘色’一沉,故作生气的挑眉:“昨晚吃饭的时候,你可是当着小年的面亲口答应我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林悦蓝困‘惑’的摇头,甩开这个疑问,为难的小声道:“可……可就算我同意,先生也不可能同意的啊!” 欧阳护正挖坑等她跳呢,听她这样说,立刻笑道:“不怕,只要你点头答应了,其它事都不成问题,小年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亲口向你转达他的意见。” 他不等林悦蓝接话,拉她靠近一些,在她耳边小声轻道:“老爷子实话跟你说吧,小烁就是专‘门’来接你的,你可别让他失望啊,你要是让他失望,小心老爷子我让你失望。” 林悦蓝被他‘要挟’,顿觉无可奈何,而且说实在的,她本来就不想伤欧阳烁的心,不想让他失望,否则一开始就当着他的面质疑欧阳护了。 只是她很好奇,欧阳护多次让年锦尧打破他的原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274章 怕我吃了你吗 这个疑问,林悦蓝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欧阳护让她坐下吃夜宵,而他却找了个理由退出餐厅,把她和欧阳烁两人单独留下来。 气氛一下变得暧昧起来,让林悦蓝如坐针毡。 欧阳烁看出她的局促不安,先是为她取来一套干净的餐具,然后找了个离她远的位置坐下,温和的说:“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的话,我去阻止老祖宗,让他不要和年先生联系。林小姐……我不希望你为难。” 林悦蓝将头摇得像鼓,“呃……不、不是的,我……” 她不忍心说实话,害怕看到欧阳烁眼里的失落。 她抬头和他对视几秒,又垂下头去,道:“没事的,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只要他同意,我不介意。” 不介意吗?不介意的话,她为什么期待欧阳护在年锦尧那里会吃闭‘门’羹呢? 只是她的心态太过复杂,她一方面不想看到欧阳烁失落,一方面又不愿猜想年锦尧放任她自由的真正理由,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被年锦尧抛弃了。 欧阳烁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女’人那份奇怪的思念,好像两人的生命里,有一种看不到的牵引在指引着他向她靠近。 可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的态度,也能感受到她对他突然出现的意外和不安。 他神‘色’平静的看着她,轻问:“你很怕我吗,悦蓝。” “不、不……”林悦蓝心慌的摇头,她焦急的蹙眉,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急得小模样可爱极了。 欧阳烁见状轻笑,“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你很意外。” 林悦蓝老实的点点头,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你突然出现,的确把我吓到了,不过我并没有其它意思……” “我知道。”欧阳烁接过话,礼貌的指指她面前的美食,道:“你是饿醒的吧?先吃点东西,一切等老祖宗回来再说。” 等欧阳护回来,他才知道能不能把这‘女’人给带走。 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欧阳烁都能接受,他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已经心满意足。 年锦尧对林悦蓝看得那么重,他不相信老祖宗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男人点头同意。 林悦蓝也实在是饿得不行,不再和他客气,端起碗筷开始进食,把肚子里的两张嘴给堵上。 等她吃饱后,欧阳烁体贴的给她倒了杯热水过来,还取来一块热‘毛’巾。(..info无弹窗广告) 林悦蓝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向他道谢:“欧阳先生,您不用这样――” “你忘了上次分别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欧阳烁俊眉微拧,表情略显受伤的凝视着她。 林悦蓝当然没有忘他希望她对他改个称谓,可是一想到欧阳烁对她的执着还有误会,她便有些头大,踌躇半响也没能开口。 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很奇怪了,如果再喊烁这样亲热的称呼,指不定会出什么状况。 她的沉默换来欧阳烁的叹息,他将东西放在她面前,重新回到对面的位置,远离她的同时,也用行动表示他不会‘逼’迫她。 欧阳烁这一点就比年锦尧好很多,虽然也有富家子弟特有的大男子主义,但他比年锦尧通情达理许多,单是不肯以身份和外界因素去‘逼’迫林悦蓝这一点,就已降低她对他的防备。 林悦蓝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是在z市,她不敢和欧阳烁靠得太近,如果发生在j市时的事,她担心就没那么容易逃过年锦尧的法眼了。 不过年锦尧那个男人,早晨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她怎么还老有种怕出事被发现背叛的想法呢? 她做什么,都和他无关了吧,与谁‘交’往与谁亲近,是她的自由了。 没错,自由。 自由?呵,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东西,这一刻对林悦蓝来说,却尽是说不出的悲凉之味。 “你没事吧?” 听到询问声,林悦蓝恍惚中抬头,不解的蹙眉:“什么?” “王明轩他还好吗。”欧阳烁改变话题,他温和的目光中透着担忧,“你似乎总处于危险之中。” 林悦蓝听明白他问的话,嘲讽一笑:“您都知道?您看我这样,就知道我福大命大喽。” 她都快数不清她有多少次是从死里逃生的,也不知是不是父亲的保佑,让她每一次都逢凶化吉,无奈的是跟在她身边的人总会因此而受牵连。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欧阳烁自责的低下头,真正让他觉得愧疚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真正幕后凶手。 谁有能力指使欧阳姓的人? 年锦尧那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这件事,难不成为就石沉大海吗。 “我没事,都习惯了。”林悦蓝见他这么自责,连忙出声安慰,“你不用这样,那件事和你没关系的……” 欧阳烁温柔一笑,算是接受她的安慰。他低下头看看手表,老祖宗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怎么还不回来。 他再抬头去看林悦蓝,不想再提那些令大家都不愉快的事,便问:“你要先回房休息一会吗?我去找老祖宗。” 林悦蓝本没什么感觉,但听他一说,困意立刻向她袭来,并适时的打了一个哈欠,令欧阳烁轻笑出声。 “看来你很需要回房休息。”他站起来,向她走来,“我扶你回房吧?” “啊?”林悦蓝撑着大肚子站了起来,连连摇头:“不……不用的……” “就那么怕我?怕我吃了你吗?”欧阳烁缩回停在半空的手,表情有些受伤。 林悦蓝对他的防备,是不是过‘激’了些? “不是……”林悦蓝焦急的摇头,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对欧阳烁的防备好像太过明显,只好主动拉起他的手,道:“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您,欧阳先生。” 她的解释太过牵强,但她的主动牵手还是让欧阳烁心一暖,也就不再追究被她防备的事,反握着她的手往餐厅外走去,一面道:“这次如果你能跟我们一起回d市参加族里的祭祖,老祖宗一定会很高兴的。” 很高兴的是你自己好不好,居然好意思赖在欧阳护这个老头身上。 林悦蓝勉强的笑笑,“还是等老前辈回来再说吧。”说到底,她还是在期待年锦尧的回答。 欧阳烁不以为意,拉着她走过一扇又一扇‘门’,带她回到她所在的房间,那两个保镖已不见踪影,不知是离开了还是去找林悦蓝了。 林悦蓝暗自松了口气,趁此机会摆脱欧阳烁温暖的手掌,歉意的笑着:“我、那我就先回房,老前辈回来,我们再谈这个事。” “好。”欧阳烁握紧刚拉过她的手掌,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撑着不平衡的肚子走进房间,把房‘门’给关了起来,阻断他跟随的目光。 手掌还留有她的余温,周身似乎还残留她的气息,让欧阳烁站在原处愣愣出神。 原以为,好不容易见到林悦蓝,他的反应会很‘激’动,可没想到会意外的平静安宁。 心底有暖意,但远没有预料中的‘激’烈,这种变化很奇怪。 他平静的抬起双手,被林悦蓝牵过的右手空空的,左手无名指上却戴着一只婚戒,亮泽的光芒似乎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他垂下双手,转往外面走去。 刚到‘门’口,不见踪影的两个保镖冲了进来,当看到欧阳烁时,眼里都闪过惊愕之‘色’,然后双双戒备起来,以左右夹击的势必挡住欧阳烁的去路。 “放心,她在里面。”欧阳烁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原本温和的气势在这一刻猛然转变:“让开。” 两名保镖心神受震,但还算有定力,站在那里不动。 欧阳烁淡淡一笑,气势由强转弱,最后归于平静:“你们家主人呢。”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回答,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怯意。这个男人虽然和主人是两种类型的人物,可不愧是欧阳家的下任族长,光是站在这里的气势便让他们感到莫名压力。 “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站在我面前挡路了。”欧阳烁举步慢行,从两人正中间直直穿过。 迫于他的威慑力,两人都没敢拦他,面面相觑的任他远去。 欧阳烁来到外面的大客厅,拨通欧阳护的电话,无从接听。 他不急不躁的坐在沙发里等待,静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次来z市,他只是单纯的来接欧阳护回家,并不想过多参与年锦尧和林悦蓝的事,他在心中暗自猜测,如果年锦尧不同意老祖宗的要求,他要不要出面。 欧阳烁在这里漫长等待,欧阳护那边正与年锦尧‘交’涉。 年锦尧的拒绝在欧阳护的预料之中,这个男人已经习惯对林悦蓝的所有事都进行掌控和决定。 z市军区总院某高级住院部的某间病房里,坐着两个人。 对于欧阳护这种人物能屈尊跟来这种地方见他,年锦尧还是很受用的,不过当知道欧阳护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林悦蓝,他心底便有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老前辈,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年锦尧再一次申明自己的决定,“您请回吧。” “小年啊,不要那么快下决定,我这一把老骨头半夜三更不睡好觉,专‘门’跑来见你,你就这么急着赶老生走。”欧阳护坐在病房的客厅沙发上,皱纹密布的脸上挂着笃定的笑,“你难道就不好奇,老生为什么要带那丫头离开吗?” 275章 林小姐又出事了? 欧阳护并不急着得到年锦尧的回答,他闭上嘴,将时间留给年锦尧。.info 年锦尧那两句话本意是驱客,可听欧阳护这样说,他眉头一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晚上发生在王明轩身上的暗杀事件。 那股神秘势力在沉寂这么久之后,再度复苏,而复苏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重伤在院的王明轩。而任务失败,他们很可能将目标转向林悦蓝。 “老前辈什么意思,还请明示。”年锦尧舒展眉头,不动声‘色’的问。 欧阳护漠然道:“当然是代你保护好她,好为你提供更多的空间和‘精’力。” 他模棱两可的话令年锦尧不快的皱眉,但没有发作,只是道:“我不太明白老前辈的意思。” “小娃子你要跟老生装傻,老生也没办法,不过呢,老生只告诉你一件事。” 欧阳护说到这里脸‘色’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你只需要把林丫头‘弄’丢的那个手镯找回来,一切都明了。” “手镯?”年锦尧轻念着,他深邃的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抿紧‘唇’不再说话,再次陷入深思。 欧阳护没有催他,有些无趣的抬手看表,见时间都过十二点了,也不见有多焦急,垂下手继续保持沉默。 他也真是够无聊的,族里的事全都扔给欧阳烁两父子管,自己倒在这里‘插’手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的事。 要不是看在欧阳烁对林悦蓝的用情,更看在林悦蓝那莫名亲切的份上,他还真不想多管闲事。 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的纠葛渊源太深,就算有他和欧阳烁的‘插’手,也必须林悦蓝和年锦尧自行解决,在此之前,他们只能尽力保全林悦蓝而已。 单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为难了,主要还是各自身份的原因,如果林悦蓝是他家什么人,或和欧阳烁有点什么关系,要帮她的理由倒也名正言顺得多。 “昨晚她离开医院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锦尧从深思中回过神,幽幽的问。 欧阳护打了个哈欠,举了举手,示意道:“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应该说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年过百的老年人,过了十二点还不休息,‘精’神面貌要差很多。 他又连续打了几个哈欠,道:“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无意间救了那丫头一命而已,有人在我救下她之前,抢走了她手上的‘玉’镯,那玩意儿既然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说不定值几个钱吧。” 年锦尧在衡量他话里的意思,那个‘玉’镯虽然是遗物,其传承年代不知何处,虽然‘玉’质很完美,但绝不可能价值连城。 如果那群人的目标是林悦蓝,又刻意抢走她的‘玉’镯,那么有什么深意? 他想到欧阳护在年公馆时不止一次强调林悦蓝的‘玉’镯是掉在公馆里的,怎么这会又改口说是别人抢走的? “可之前在家中,前辈您亲口说她的东西掉在公馆里。”年锦尧平静的问:“难道她有两个‘玉’镯?” “嘿,那老生可就不知道喽。”欧阳护嘿嘿一笑,说不出的意味深长,“佣人身上查不到,说不定是被你家里的人捡了呢?你并没有追问他们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一听他话语里针对查老爷祖孙和葛东的意思,年锦尧面‘露’不快,只是下一秒,他脸‘色’一变,说不出的难看。 他猛的站了起来,犹豫片刻给出答案:“劳烦前辈能亲自前来请求,如此盛情难却,是林悦蓝的福气,那我只好多加劳烦老前辈照顾照顾了。” “看来小年同志你已经同意了。”欧阳护也跟着站了起来,面带笑意,“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你这边事情忙完,可随时随地去把她接回来。” “好,有劳老先生了。”年锦尧向他低了低头,算是晚辈的行礼。 欧阳护转身往病房‘门’走去,“时候也不早了,那老生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见。” “欧阳老先生您慢走。”年锦尧神‘色’如常的将欧阳护护送到‘门’外走廊,“我这里还有些事,就不送您远步了。” “随意。”欧阳护向他摆了摆手,然后大步流星的顺着长廊走向电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内,年锦尧的脸‘色’才乍然变掉。他转过身,迅速走回房间,拨通某个号码。 虽是凌晨一点,但那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人接通。 “把查子轶之前找人的资料全都传给我,马上。”年锦尧吩咐。 电话那头的人疑‘惑’的问:“先生,您怎么……” 查子轶一直在替他爷爷寻找一个人,这件事年锦尧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他并没有刻意关注过这件事,毕竟这是一个垂暮老人临死的愿望,换作很多人来都会竭尽全力在世时弥补这个遗憾。 这些都不奇怪,可在经过欧阳护的有意无意提醒之后,年锦尧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他的预想是正确的,那么,那个人已经知道林悦蓝身份的人,更加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将林悦蓝送到j市,有欧阳家的庇佑,会比继续把她留在z市要安全得多。 “别废话,按我说的去做!一个小时内我要资料。”年锦尧冷声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脸‘色’‘阴’沉变幻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他转身出了病房,来到隔壁的病房‘门’前,有值班的守卫站在那里,看到他都敬了个礼。 年锦尧犹豫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一身绷带的王明轩正躺在病‘床’上,‘床’边放着医疗器械,在幽静的夜里发出滴滴的响声,有安神的作用般。 似乎听到响动,‘床’中的人缓缓睁开眼,本能的往‘门’口这边望来。 “先生。”‘床’中的人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干涸。 年锦尧抬手示意他别动,来到‘床’头为他倒了杯水,照顾他喝掉,边道:“怎么样,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王明轩摇了摇头,润喉之后的他感觉好多了,便问:“几点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年锦尧放下杯子来到病‘床’旁边的沙发坐下,回道:“晚上我就没有回去,一直在这里。” 晚上从欧阳护所住酒店出来以后,年锦尧就一直在林悦蓝曾住的病房里呆着,直到欧阳护再度来找他到现在。 王明轩看出主子有心事,轻叹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手机破解出问题了?” 年锦尧摇头,目光莫测而悠然。 见此,王明轩心底明白几分,不由道:“林小姐又出什么事了?” 也只有和林悦蓝有关,年锦尧才会这幅模样。 年锦尧没有回答,王明轩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很无奈,躺在这里就证明他无法为年锦尧排忧解难。 对于前天晚上林悦蓝独自一人偷溜的事,王明轩很是自责,虽然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但消失的一个晚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年锦尧沉默,王明轩自然也不好开口多说什么,病房里只剩下心疗机滴滴的声音。 许久,病房内才响起年锦尧透着疲态的声气:“她被欧阳护邀请到d市欧阳祖宅做客去了,说是参加族里祭祖。” “先生……”王明轩心中震惊不已,他没跟在年锦尧身后,都错过了些什么好戏啊! 最让他吃惊的是,年锦尧怎么可能同意那个老头的邀请呢!如果年锦尧不点头,就算是欧阳护亲自来,他也带不走林悦蓝啊! “是我同意的。”年锦尧疲倦的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道:“闯进医院的人和那晚带走林悦蓝的人,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不是同一伙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王明轩靠在‘床’头,浓眉紧皱:看得出来,年锦尧遇到了什么令他不安的事,如果不是与林悦蓝有关,那么就是与葛东有关。 他不知年锦尧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一时沉默没有开口。 “说。”年锦尧略显不耐烦的摆动手臂,头依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王明轩平缓一下内心各种情绪,叹息一声,道:“先生,要暗杀我的人,只不过是冲我手里那部手机来的。至于冲林小姐那伙人……如果不是一伙人,很有可能是葛先生暗中有了什么行动。” 他微顿一下,道:“这点打个电话给派去监控的人证实一下就知道了。” 他侧头向年锦尧望来,后者靠在沙发上无声无息,好像睡着了一样。 好久,年锦尧才哼了一声,“已经证实了。” 王明轩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担忧的望着年锦尧:“先生,如果……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查老爷在国内,按理说他也应该察觉到那位先生的计划,怎么会一直按兵不动。” “不一定,伯父并不是直接与那些凶手联系的,中间转了几道坎,而且所联系的人都不是专业人士。如果是界内人士,姓查的老头恐怕早就觉察到了。” 年锦尧缓缓睁开眼,先是望了一会天‘花’板,然后慢慢坐起来看着王明轩,幽幽的道:“他们的人,抢走了林悦蓝‘奶’‘奶’留给她的白‘玉’手镯。” 见王明轩一脸不解,他又道:“你还记得查子轶一直在替他爷爷找一个人吗?” 王明轩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先生……” 年锦尧脸‘色’也很不好看,“目前我也不确定,等他们把资料传回来,一切都明白了。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伯父什么要抢走手镯,阻止她被查程龙认出来? 276章 这个秘密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葛东在查老爷面前隐藏什么真相,而这个真相当然是与林悦蓝有关。。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王明轩沉默一会接了话:“可能……他是担心查老先生找到的最终结果是林小姐,而林小姐是林老太的孙‘女’,这会令许多事发生改变。” 年锦尧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他有必杀林悦蓝的理由,由此也可知他并不清楚林悦蓝和林老太的血缘关系。”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不知在深思什么。 王明轩见状没再吭声,给他安静的空间思考。良久,年锦尧才重重叹了口气,“她的身份……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站了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跺步,神情有些焦躁。 “先生,您将林小姐送走,是准备动手了吗?”王明轩眉头轻皱,“您认为欧阳家会真心保护她吗?这毕竟是您和她之间的事,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欧阳烁来z市了。” 年锦尧的话令王明轩一惊,差点坐了起来,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道:“那……我明白了。” 欧阳烁对林悦蓝有想法早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已经不是新闻了,他能亲自来z市一趟,并让欧阳护亲自出马,就足以看出他们对林悦蓝的重视。 更何况,现在这种局势,年锦尧不希望林悦蓝留在z市白做别人的杷。 年锦尧停止踏步,站在‘床’尾看着王明轩,突然问:“你觉得……林悦蓝……她简单吗?” 王明轩愣了愣:“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年锦尧脑海里响起葛东之前对他说过的话,虽然明知是刻意破坏林悦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 他从来没有想到林悦蓝除去林维山之‘女’这重身份,还会有另外一重身份。 林老太,那个老太婆……难不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来历? 林老太在世的时候,他就觉得那老太婆不简单,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其中有一次似乎连治疗都放弃,想带着林悦蓝离开,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现在想想,当时的林老太那么反常,应该就是发现他的名字还有他背后牵涉的人是查家了吧。 “先生,林老太的那些遗物,您检查过吗?”王明轩打破沉默。 年锦尧眉头一挑,凝眉看着他摇头,“你调查过?” 那个破盒子是林悦蓝的宝贝,而且在这之前,年锦尧并没有深入怀疑过林老太的身份和来历,对于她留给林悦蓝的遗物,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王明轩轻轻摇头,但语气郑重:“不,那是林小姐的‘私’有物品,没有您的许可,我不会擅自调查,只是……”他微微停顿一下,又道:“之前您去x市的那几天,林小姐要求回莫先生的家中,取回她的东西。” 年锦尧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那些东西在家里?难怪我派人去莫蓝天家里没找到。” 他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问:“你发现了什么。” “先生,除了林小姐手腕上戴的那个‘玉’镯,她还有一块印有查家徽章的手帕。” 王明轩的回答令年锦尧一下子‘毛’躁起来,眸里窜起一团火焰:“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眉头紧皱,在病房里来回跺步,神情有些躁动。下一秒,他掏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一个号码,道:“你现在马上派人赶到xx酒店,拦住欧阳烁他们,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见林悦蓝一面。” 王明轩挣扎着坐了起来,担忧的道:“先生,您想做什么?” 年锦尧来到沙发前抓起大衣,就往‘门’外走,一面回答王明轩:“我过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先生!”王明轩心慌的掀开被褥,有想下‘床’阻止他的样子,一面焦急的道:“先生,如果林小姐知道那个徽章代表什么,就不会当着我的面拿出来,这说明她并不清楚林老太的秘密,您现在去找她……” 年锦尧应声而停,转头冷冷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替她维护狡辩?” 王明轩惧于他的眼神不得已低下头,歉意的道:“抱歉先生,我……我只是在说实情。” “实情?你把这件事瞒着我,还跟我说实情?!”年锦尧有些气愤,他快步走到王明轩面前,抓着后者的衣领,脸‘色’变幻不停,一字一句的道:“难不成……你也要学莫蓝天吗!” 年锦尧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使得王明轩急切的摇头,并找了个正当理由来撇清对林悦蓝有异心的想法:“先生,现在葛先生已经知道林老太的身份,将她手镯抢走就是在变相隐瞒她的身份,不想让查老爷知道。” 他停顿一下,又道:“如果林小姐知道那个‘玉’镯代表什么,在‘弄’丢之后,她不是应该找各种线索以此向查老爷证明她的身份吗?可她一无所知,她只把那个东西当成林老太留给她的遗物而已。” 年锦尧慢慢松开他,忽的一笑:“明轩,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吧。” 王明轩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的道:“先生,这个秘密,并不能改变她的身份和她的结局,不是吗。” 年锦尧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王明轩说的没错,就算林悦蓝是林老太的孙‘女’,而林老太是查老爷这几十年来一直寻找的人,可林悦蓝和林老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林维山害死了他父亲,这笔帐只能是由林悦蓝来偿还。 不管有多少外界因素,都改变不了林悦蓝最后的结局。他对她的承诺,也只不过是谎言而已。 而看透这点的,没想到是跟了他几年的贴身助理。真不愧是长年跟在他身边的人,果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比他自己还了解。 年锦尧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黯淡,续而又笑了笑:“明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处决了她,你是不是会为她感到不甘和惋惜?” 王明轩闻言低下头,没有回答。 年锦尧敛去笑意,转身背对他,往外‘门’走去,一面道:“明天我要去x市查家,这几天不在,你自己好好休养。” “先生……”王明轩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急忙喊了一声,可话到嘴边,他又改变话题,道:“莫先生那里,需要加派人手吗?” 他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有关林悦蓝的事。 年锦尧头也不回的走着,声音从外面的客厅传进来:“不用,你和百里俊才是他们要下手的目标。那部手机我已经派人拿去找专家解密,至于你妹妹那里,她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两人不面对面,压着王明轩喘不过气的那股压力才消失,他望着‘门’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先生,很抱歉。” 外面没有声音,只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该死的……”王明轩懊恼的咒骂一声,为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也为林悦蓝的处境。 一开始他只是有些怀疑林悦蓝那块手帕的来历,没想到林老太果真是查老爷一直寻找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查老爷一直寻找的人,没想到就一直在年锦尧身边,真是无巧不成书。 只不过如今,林老太已逝,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林悦蓝,其身份就算被查老爷知晓,恐怕也没有什么改进。单是破坏查月影和年锦尧关系这一点,就足够林悦蓝有罪受的了。 正因清楚这些,王明轩才一直没和年锦尧提起有关那张手帕的事,本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葛东也发现了林悦蓝的秘密。 他转头望向窗外,乌云遮挡住了月亮,没有一丝亮光,大地一片漆黑。病房里虽有暖气,但他依然感受到了窗外那刺骨般的寒。 夜深人静,他却毫无睡意。他担忧的是,年锦尧会不会放任欧阳烁他们带走林悦蓝…… 依现在的情况,葛东不会轻易放过林悦蓝的,前天晚上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好在有欧阳护的‘插’手,保护了林悦蓝一命,但若继续留在z市,只会让她陷入泥潭而走向毁灭。 虽然深知她一天是年锦尧的人,其结局最后都脱离不了这个毁灭,但他还是想这一刻来得更晚一些,更晚一些…… 至少有足够的时间让林悦蓝留下她腹中那两个孩子,至少有足够的时间,看能否有奇迹在莫蓝天身上发生…… 年锦尧离开医院,在无边夜‘色’中,驱车去了欧阳烁所在的酒店。 周涛正在酒店大堂里昏昏‘欲’睡,有许多年家的人守在那里,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少数几个客人。 此时正是凌晨两点左右,大部分客人早就回房休息,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在外面‘乱’跑。 周涛是被年锦尧一通电话扰了美梦,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来到这里拦欧阳烁。 不过欧阳烁一行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倒是他可怜了,没有年锦尧的命令,又不敢冒然离开。 睡得正香,感到有人在推他,周涛不耐烦的咕哝一声,翻过身窝在沙发里继续睡。 “周助理,先生过来了。” 有人在周涛耳边小声提醒,后者立刻像受惊了的响尾蛇,一下子窜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作了个礼:“先生!” “你们都回去吧,留两个人在这里,一会我有吩咐。”年锦尧向他挥了挥手。 年锦尧一出现,周涛立刻‘精’神百倍,他不解的看着他:“先生,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277章 送她 年锦尧不做多解释,越过周涛往电梯方向走去。.访问:щщщ.shuhāhА。 周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无奈又暗自恼火,对年锦尧的事,他了解的深度远不如王明轩。 虽然周涛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时间比王明轩晚两年,但到底也是服‘侍’多年的下属,怎么待遇就这么不公平呢。 那个姓林的‘女’人出现这半年多以来,年锦尧身边发生这么多大事,有多少是他了解过的? 不让他‘插’手,还不准他深入调查,就算王明轩躺在医院里了也不见得让他来‘插’手半点。 他又不是傻子,连消失多月的王若欣都被抓了回来,起因都是那个姓林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周涛想不出个所以想,气愤之余,他也只得按年锦尧的要求,遣散一部分人,只留下三五个身手好点,命他们在此等候年锦尧的命令,而其余人全部撤离,包括他自己。 出了酒店,外面的寒气令周涛更加清醒,再无半点睡意,他率‘性’命司机开车驶向王若欣所关押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关押王若欣的事也不是他负责,但凭他在年锦尧身边这么久的地位,想‘弄’清楚这个关押点也不算很难。 似乎知道年锦尧会来,当‘门’铃刚按响,套房的大‘门’就被人打开,身穿得体西装的欧阳烁正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年先生,请。” 年锦尧平静的打量着他,大约十秒后,他才开口打招呼:“欧阳先生,我来送行,早了还是晚了?” 他跨步走进套房的大客厅,里面空无一人,除了欧阳烁。 欧阳烁笑颜如风的向他走来,越过他来到沙发旁,伸手做了个请,然后道:“我们五点出发,现在才三点不到,您应该来早了。” 年锦尧看了一眼沙发,并没有走过去坐,而是往林悦蓝所在的房间方向瞟了一眼,没有吭声。 “林小姐在休息,年先生如果有事找她的话,请便。”欧阳烁见他不坐,自己便领先坐了下来。 年锦尧神‘色’莫测的看着他:“腊八节是欧阳家族祭祖的大日子,带一个外人回去,行得通吗。你很清楚,我不希望上次那样的事再发生。” 欧阳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道:“年先生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我老祖宗?” 年锦尧冷冷一笑:“谁都不信任。” 欧阳烁闻言笑了笑:“年先生还是这么坦率。”他抬起头,平静与之对视:“既不信任,为什么同意我带走她。” 年锦尧忽然很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往沙发这边走了两步,冷道:“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你而不是欧阳老前辈,能否答应这个请求还不一定!” 欧阳烁眉头略微皱起,探究的盯着年锦尧不放:“年先生似乎并不想尊守合同上的条约,不是吗。” “这些事和合约扯不上没关系!”年锦尧冷声反驳。 欧阳烁淡然的看着他,幽幽道:“没关系?没关系最好,那我不会轻易‘插’手。”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当然没有资格‘插’手。”年锦尧不耐烦的摆摆手,“总之等我这边的事解决,我会过去把她接回来,另外,她身边必须跟着我安排的保镖。” “和他有关的事,我都有资格‘插’手。”欧阳烁意味深长的回了他一句。 年锦尧没有接话,他薄‘唇’抿得很紧,最后不再看欧阳烁,转身向林悦蓝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随时都可以把她接回来,不过我想那最好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以后。” 欧阳烁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不温不火。 年锦尧回过头冷然的看着他,没有吭声。 他继续开口,黑曜石般的双眼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我只是很好奇,事情发生到一定地步,你是否有能力控制,别忘了,那两个人与你的关系。” 年锦尧脸‘色’微微一变,他不动声‘色’的收敛好所有情绪,平静的道:“在我们合作之际,相信我能办好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微顿,又道:“倒是你,注意看管好你家的人,还有那个男人。” “我会的。”欧阳烁应了一声,还‘欲’再说点什么,年锦尧已快速转身往林悦蓝的房间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欧阳烁莫名觉得有些烦躁,不似刚才那般淡然淡定。 或许,他只是为年锦尧能自由进入林悦蓝房间而感到不快和嫉妒吧。 他抬起手,抚在下巴处,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漆黑的夜空里,有点缀夜空的霓虹灯,那些灯在深夜里才能显示出它们的‘色’彩和价值。 年锦尧穿过几扇‘门’,才来到林悦蓝所在的房间外的客厅,那两个在这里值班的保镖看到老板出现,都吓了一跳,好在此时的他们早已酣睡过了,没让年锦尧当场逮住他们偷懒。 “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年锦尧挥手让他们离开,“让守在酒店‘门’口的北上来。” 两人听令退下,年锦尧犹豫一下,来到林悦蓝的‘门’前。 不出意外,这‘女’人把‘门’反锁死,他没有钥匙,只得敲‘门’。 这个时间点,林悦蓝并没有入睡,在欧阳护回来之后到现在,她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年锦尧为什么会同意欧阳护他们带她离开! 一阵敲‘门’声令‘精’神恍惚的林悦蓝令到惊吓,她坐在‘床’沿,戒备的盯着房‘门’,“谁?” 这么晚了,难道是欧阳烁吗? “开‘门’,是我。” 当听到那熟悉的男低音时,林悦蓝浑身一震,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冲到‘门’旁,手刚攀上‘门’把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垂下手臂,难过的蹙着眉,轻道:“年先生,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隔着‘门’,看不到年锦尧,她才可以让堵在‘胸’口的闷气一点一点发泄出来,否则她连这样做的勇气都没有。 “开‘门’,我有事问你。”年锦尧在外面命令。 “抱歉,我已经睡了,不方便。”林悦蓝拒绝他,“有什么事,你就这样问吧,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她于他,本来就没有秘密可言。 年锦尧吃了闭‘门’羹,很是不快,抬手用力敲了一下‘门’:“我让你开‘门’!” 林悦蓝更不听话了,似乎要远离他了,她连胆子都大了许多,敢违背他的命令。也或许,是因为昨天在年公馆的那一席话使她有了改变,更或许是因为埋怨年锦尧对她的各种隐瞒。 “有什么事,您说。”林悦蓝重复着,她无力的靠着‘门’,手抬着沉重的肚子,“是手镯找到了吗?” 年锦尧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她竟然不听话,更是恼火:“怎么,有人出面庇佑你,连主子的话了不听了吗!” “先生,您要这样想,我也无法阻止。如果没事,您应该回去休息了。”林悦蓝清脆干净的声音响动着,未了,她轻轻加了一句:“您该回去陪您的妻子了。” “手镯我会帮你找到的,你开‘门’。”年锦尧又拍了一下‘门’,这一下,他的语气竟比刚才软了许多,“有事开‘门’再说。” 心中是有气,可更多的是想在林悦蓝离开前见她一面。 那种感觉很强烈,让年锦尧痛苦。 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走,当然是痛苦的吧,这让他想到了几个月前把林悦蓝两祖孙和莫蓝天一起送走的画面。 连莫蓝天这个好朋友最后都背叛了他,更何况这个对林悦蓝一直有心的欧阳烁了。 这一次将林悦蓝送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转变。这个‘女’人,已经越来越不属于他了。 可当她生命受到威胁时,他宁愿遭受她的背叛,也不愿她陷入危险当中,这种可笑的想法,本不该存在。 “先生……”林悦蓝听出他语气的转变,她好像能感受到年锦尧对她某种不一样的感情,可在年公馆的那席话,她实在无法释怀,她不会忘记两人之间的鸿沟和渊源。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道:“您放心吧,在我们的事没解决完之前,我不会逃掉的。我会在欧阳先生那里,规矩的等您来接我,去了结我们之间的事。” “林悦蓝!”年锦尧这下是捶‘门’了,他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道:“开‘门’,听到没有!” 他想看着她的脸啊,他想抱一抱她啊!从她从医院跑走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整整两夜一天没有合过一次眼,全都是因为她! 可现在,他只是想看她一眼,都被拒绝吗? 年锦尧突然觉得好悲哀,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转变,两人的定位都有了轻微的变化,这是两人都意识到的事,可却因为其它原因而努力相互排斥着。 这一刻,年锦尧没了其它心思,连询问林悦蓝有关林老太内情的事都忘了。 隔着‘门’,他仿佛看到无助的林悦蓝正蜷缩在‘门’边,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没有归属感。 是了,他昨天在年公馆的时候说那席话,明里暗里都是在宣告两人的关系,她现在有此反应,也是应该的了,连出声质问他为什么要送走她的原因都不顾了。 年锦尧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黯然的转身,“手镯找到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嗯好,谢谢了。”林悦蓝强装淡然,“如果找不到也不要紧,您的事比较重要,不用管我的。” 外面没有回应,四周静寂无声,静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278章 你动了我的盒子? 林悦蓝的心是复杂的,她想打开房‘门’当面和年锦尧对质,质问他为什么要同意欧阳护的请求,为什么要把她送走。-叔哈哈- 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她怕得到的回答更令她伤心绝望。 她无力的靠在‘门’上,屏住呼吸,以此让自己听得更清楚外面的响动,好像听到年锦尧的脚步声,都会让她感到丝丝欣慰。 可外面和房间里一样,静寂无声,刚才那个还在说话的声音似乎从未存在过。 林悦蓝知道,年锦尧就站在外面,他不说话,她也能感觉得到。 “走吧,走吧……”她小声轻语,乞求外面的人快离开。 就在林悦蓝身心力竭,感觉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外面终于响起年锦尧的声音。 “林悦蓝。”他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悠远。“我会安排一个人跟着你身边保护你,在d市……你要注意安全。” 林悦蓝说不清在听到这句关心的话时是什么感受,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 她不容易下定决心封闭自己的内心,他却又总是对她流‘露’出温柔和关爱的一面,来干扰她的决定和内心。 她没有应话,也没有拒绝他的安排。然后就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 蓦然间,她的呼吸一顿,‘胸’口猛然刺痛起来,她转过身不顾一切的握住‘门’把,打开了‘门’―― “年锦尧!” 她站在‘门’口,用力的喊出这个令她痛苦不堪的名字。 客厅里的人应声而立,缓缓的转过身来。 林悦蓝看到了年锦尧那张英俊的面孔,还有他那双深邃莫测的双眸。 此时这双眼睛里,一如既往的深邃,莫测得她完全看不懂里面的眼神。 她就那样扶着‘门’把站在那里,怯生生的看着他,想要质问却又没那个勇气。 她嘴‘唇’动了动,问:“您……来见我有什么事。” 最终,她也只是问了与内心疑问无关的话。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她,内心深处却早已汹涌澎湃,他得极力克制自己,才能压制想要上前将这个小‘女’人拥入怀的冲动。 他不动声‘色’的转换着呼吸,努力平息下来,才道:“已经没事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她走之前见她一面而已,有关于她身份隐情的事,他并不想提。 现在,他已经见到她了,也算了却内心的那份执着和心愿。 林悦蓝苦笑一下,他那么强势的命她开‘门’说有事要谈,结果却只得来这一句话。 是在逗她玩,还是其它什么意思? 她松开‘门’把,撑着肚子往客厅这边走来,目光低垂不愿和他对视:“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接我?” 她怕他误会般轻轻一笑:“我的意思是,您什么时候接我去瑞士。” 去瑞士把父亲留下的东西取回来,她就可以和他撇清关系了,就可以真正的远离他了。 这是林悦蓝目前最想完成的事,到那时候,她就自由了!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她从另一个方向走向沙发然后坐下,自己也跟着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道:“你很着急。” 林悦蓝低下头,‘摸’着高隆的肚子,温柔的点了点头:“我想,尽快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解决,然后回老家安胎生孩子。”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淡然,‘唇’角有抹笑意:“年先生您说过的话都算数对吗?” 她指的是年锦尧在年公馆许下的承诺,不管是归还合同还她自由,还是告诉她有关隐瞒她的一切。 年锦尧想要见到林悦蓝、想要抱她的冲动,此时全都退却,他眼里只剩下她那个高隆的肚子,穿过层层衣服和皮肤,他仿佛看到了那两个像极了莫蓝天的孩子,正对他发出嘲笑声。 他的心在冷却,也在急速封闭。 “当然,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他漠然的应答,同时道:“放心,就这几天,我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这几天时间里,你可以在欧阳家好好游玩。我已经和欧阳老先生说好了,他会照顾你的。” “是嘛,那多谢您了先生。”林悦蓝轻轻一笑,说不出的苦涩。 “希望你离欧阳烁远一点,长点心防着点那个那若。”年锦尧的语气比之前要冷了许多。 林悦蓝神‘色’黯然,‘唇’角的笑变得几分嘲讽:“先生您多虑了,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年锦尧看到她脸上的笑很是不快,他很想反击她,为什么在怀着莫蓝天的骨‘肉’时,还在其它男人面前表现出这种惹人怜惜的可怜样! 不管是他还是欧阳烁,就连王明轩的立场似乎都有所改变。 他想,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贞不洁的吧。 就这样一个‘女’人,他为什么要为她担忧为什么要为她着想! 年锦尧自嘲一笑,随即点头:“是呢,那是你的事,我不该多问,随你的便吧。只希望你在我派人把你接回来之前,守好自己的小命,再出什么事,我可管不着。” 伤人的话,总会不经意的从口中窜出,挣脱思想的控制,成为伤人的利器。 本该不是这个本意的话,在参杂了几分‘私’人感情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极具攻击‘性’,令人伤心难过。 林悦蓝默默承受着他变相的攻击,很是自觉的点头应允:“放心吧年先生,我们之间的事没解决,我不会死的。”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大肚子,温柔一笑,那笑容带着圣洁般的母爱光辉,冲缓了她苍白黯然的神采,“我会让蓝天的孩子,安然出生。” 她刻意加重了‘蓝天’这个名字,在提醒年锦尧的同时,其实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忘了原有的打算和本意,更不能忘记她和年锦尧之间的距离。 她得时刻提醒自己,否则她快控制不住自己,心都快被年锦尧伤碎了,却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她得找其它方法来阻止自己。 “很好。”年锦尧平静的嗯了一声,随即自然的越过这个有关‘孩子’的话题,道:“我让北跟着你,有什么事你跟他说,让他联系我。” 他停顿一下,又道:“你家里的东西,我会替你保管好,等你回来再‘交’给你。” “哦,好。”林悦蓝简单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她不知该说什么,说太多,年锦尧留下的时间就越久,她想他赶紧离开,可内心又隐隐舍不得。 年锦尧很清楚两人之间的隔阂和鸿沟,已经越来越深,这种尴尬局面,没得可改变。 心中有许多话,但在经过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没有再说出来的可能。 他收整好内心的‘迷’茫和彷徨,慢慢站了起来,犹豫一下,问道:“你‘奶’‘奶’去世前,除了那些遗物,还给你留了其它东西吗?或者……遗漏了什么东西没‘交’给你?” 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令林悦蓝一愣,随后戒备的蹙眉抬头看着他:“有什么问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全都在那个盒子里了…… 林悦蓝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她想起来了,‘奶’‘奶’留给她的那个盒子里,什么东西都在,但偏偏少了一张照片。 一张年轻时期‘奶’‘奶’和另外一个英俊青年的照片。 她曾问过‘奶’‘奶’,那个青年是不是爷爷,‘奶’‘奶’说不是,但也没说过是谁。之后回小镇,再到‘奶’‘奶’死亡,她取回盒子时,里面便没了那张照片。 当时她身体欠佳,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也没问过莫蓝天和陈阿婆,现在年锦尧突然问起,她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年锦尧见她脸‘色’变幻不停,不由放低了语气,温和的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你动了我的盒子?”林悦蓝站了起来,紧紧盯着他:“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不准你碰!” “放心,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年锦尧向她走过来,意味深长的道:“等你回来之后,我会亲手还给你的。” 那些东西对他意义不大,但对林悦蓝来说,意义却重大无比。有这些东西在手,他并不担心她一走不返。 这也是他放心让林悦蓝跟欧阳烁他们离开的原因之一。 林悦蓝有些害怕他的靠近,但还是强自镇定的站在那里,倔强的仰起头,“那最好!” 年锦尧停在距离她一步远的位置,虽隔了点距离,他灵敏的嗅觉依旧能嗅到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和孕育孩子的‘乳’-香味。 真的好想好想抱一下…… 年锦尧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装作漫不经心的绕过林悦蓝往旁走去,然后停在远一点位置,侧头看着她,道:“刚才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那个盒子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悦蓝垂下头,‘奶’‘奶’似乎想隐藏有关那个青年的身份,才刻意藏起那张照片吧。 可那人是谁呢? 现在年锦尧问起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冲那张照片来的。 她实在不明白,她都不知道的事,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下一秒,她又深感悲伤,原来这才是年锦尧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她的原因。 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舍不得她,才来送行的。还好,她没有表‘露’出什么。 “是嘛。”年锦尧应了一声,深邃的目光闪烁着深意的光芒,“没别的意思,随口问问而已。” 林悦蓝没有应话,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一秒,欧阳烁和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279章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林悦蓝和年锦尧的话题就此中断,也正好缓解她的慌‘乱’和不安。。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 如果年锦尧再继续追问下去,她保不准会‘露’馅,她本来就不善长说谎。 北径直走向年锦尧,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停下,向他行了一个礼,然后站立不动。 欧阳烁自然是往林悦蓝这边走来,不过有年锦尧在场,他并不想引林悦蓝难堪,便没靠得太近,开口道:“我们该出发了,林小姐。” 他话对林悦蓝说,目光却停在年锦尧身上。 林悦蓝面‘露’出疲态,神‘色’黯然的抬头看了年锦尧一眼,然后很无力的撑着沉重的肚子往‘门’外走去,没有和他告别。 她身心力竭,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就像那晚擅自离开医院一样。 对于年锦尧,她内心有不该有的感情,但也有无言拟比的恨意和埋怨,这些负面情感,刚好将那不该有的情感给压制住,成了胜利者。 她的背影透着孤独和寂寥,娇小而略显臃肿的身体撑着那高隆的腹部,显得极具不协调。 “年先生,下次再见。”欧阳烁收回目光,走上前来到年锦尧面前,伸出右手。 年锦尧神‘色’漠然的看着他,又低头瞥了一眼他修长的右手,沉‘吟’两秒钟才伸出自己的右手与之相握,然后平静的说:“相信要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再见面,欧阳烁先生。” 他缩回手,同时后退一步,目光望向身旁的北,道:“这是北,他负责林悦蓝这几天的安全。” 说完也不等欧阳烁回应,已使了个眼‘色’,命北跟上林悦蓝。 望着离开的北,欧阳烁并没有评价年锦尧这个安排是否合适,他只是礼貌的笑了笑,然后道:“抱歉,老祖宗已经提前上车了,再在等候,那咱们就此告别。” “慢走,不送。关于那件事的资料,过几天我会命人传给你。”年锦尧说完抬了抬手,然后准备目送欧阳烁离开。 欧阳烁神‘色’平静,并没有接过话题,而是做了礼别,然后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当欧阳烁的身影转出‘门’外大约一分钟之后,年锦尧才忽然抬步追了上去,他穿过几扇‘门’,在套房大‘门’外的走廊上看到了走在北和欧阳烁前面的林悦蓝。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喊出口,只是安静的看着林悦蓝艰难的迈着步伐越走越远。 林悦蓝怀孕快七个月了吧,真快。或许,他的确拖得太久了。 好像有所感应,走在前方的林悦蓝突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内心所期待的那个人影。 走廊上空‘荡’‘荡’的,除了柔和的灯光和廊壁上‘精’美的挂画,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她内心很失落很难过,可下一秒又觉得这是好事。 只有年锦尧对她绝情一点,她才可以做得更绝情。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坚定的向电梯走去,再不回头。 而就在她转过身之后没多久,年锦尧的身影又再度出现在走廊上。他高挑的身姿能让他很清楚的看到林悦蓝,眼看着她走进电梯,身影被欧阳烁挡住,他平静淡然的脸‘色’瞬间浮现出难以压制的情绪。 电梯‘门’关上,他再也不能目送。 年锦尧手掌死死按着‘门’框,仿佛要以此为支点,防止自己倒下。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然后抬手看表,差一刻凌晨四点。 对于欧阳烁提前走的事,年锦尧不想追究,早点带走林悦蓝也好,否则他怕两人再继续谈下去,只会伤对方更重。 这个时间点,他完全没有睡意,也不想赶回年公馆,便转身返回套房,关上‘门’。 他失魂落魄般来到林悦蓝住的房间,无力的倒在‘床’中,连鞋也不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让林悦蓝的气息包围住他。 本毫无睡意的年锦尧,在接触到有关林悦蓝的气息时,似乎总让他莫名安宁,没过一会,房间里便响起他的酣睡声…… 坐上轿车的林悦蓝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立在黑暗中的高耸大楼,同样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色’微变,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然后摇上车窗。 车,向机场驶去。 与林悦蓝同坐的是北,开车的司机是欧阳烁带来的人,而欧阳烁并没有与林悦蓝同车,而是和欧阳护坐一辆车。 虽然内心‘激’动,但欧阳烁并不着急于在这个时候靠近林悦蓝,不管是身还是心,他都看得出她对姓年的有与众不同的情感。 在这种时机,他出现在她身边,并不合适。 到达机场,一行人陆续上了飞机,此时五点不到,天依旧漆黑一片。 深冬的夜就是如此,‘阴’沉得令人觉得恐惧。 ‘私’人飞机里有独立的房间,但只有两间,其余的都是软椅,但依然可以像‘床’一样躺下。 欧阳护是资格最老、年龄最老的,自然要占用一间,而本该属于老板欧阳烁的另一间,则被他让给了怀有身孕的林悦蓝,他自己留在客舱,和其它随行者一样,靠在软椅上休息。 疲惫不堪的林悦蓝遵从了欧阳烁的安排,她实在太累了,几乎是倒‘床’就睡,没有太多‘精’力和欧阳烁为这事起争执。 等她一觉醒来时,正身处一间奇怪的卧室,与她认知所不相同的是,这间卧室全是木制品,几乎没有一件现代化的东西,包括令她温暖的暖气也是从几个火炉里散发出来的。 木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使地上倒映出繁杂而美丽的‘花’纹。屋外还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似乎在过什么节。 哦是了,是腊八节。 林悦蓝躺在老式带边沿的木‘床’中,没有立刻起‘床’。越是传承以久的家族,对这些节日看得越重,她和‘奶’‘奶’除了过清明、端午、中秋和‘春’节以外,并不了解这些。 她睁眼打量着这个古怪的木‘床’,听着外面的响动,心格外安宁。 这里应该就是欧阳家的祖宅吧,和j市的欧阳家宅有所区别。不过这样奇怪的老式宅子,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丁点害怕呢,也没有一点陌生感。 就好像……本该属于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悦蓝幽幽的笑了笑,怎么远离了年锦尧,她居然会如此安宁,难道连老天都在暗示她,不该和年锦尧多做纠缠吗? 想到年锦尧,她的心情便有些低落,呼了口气,然后撑着肚子歪着腰坐了起来,掀开帐幔下‘床’穿鞋。 ‘床’头摆放着一个大型的铜制火炉,里面烧着木炭,无形的火焰令房间里温度骤升,驱逐了刺骨的寒。 她往外走去,出了卧室,外面还有一个客厅,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木制家具,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古画古董。 若不是对欧阳家的老祖宅有所耳闻,乍一下出现在这种地方,林悦蓝恐怕都会认为自己存在的世界发生了巨变。 越往外走,每隔一断距离便有一个火炉,防止房间的温度下降,她身穿单薄的睡衣,也不觉得寒冷。 睡衣?谁给她换的?! 林悦蓝突然一惊,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自己,昨晚穿的衣服已经被换下了,可上了飞机之后到现在的记忆,全是空白! 会是谁?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不由得莫名心慌起来。 正当此时,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停了下来,一下的寂静令她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而目标似乎是冲她来的。 她连忙往卧室里跑去,三下两下脱了鞋爬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嘎吱―― 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这静寂中格外响亮。 “你们过去准备一下,把东西给我吧,有事我再找你们。”欧阳烁温和的声音响起,在对谁吩咐着什么。 尔后响起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 林悦蓝裹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她知道欧阳烁留下来了,正往卧室这边走来。 该怎么面对他? 她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样的局面并不比年锦尧那种关系好多少。 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后响起放置东西的声音,再然后响起欧阳烁温柔的话语:“你醒了。” 林悦蓝一惊,但还是没有掀开被子。 欧阳烁望着地上凌‘乱’歪倒的拖鞋,‘唇’角溢着笑。他缓步来到‘床’前,弯腰将两只鞋子摆正,望着‘床’中裹成一团的‘肉’球,道:“你想在里面闷多久。” 林悦蓝见装不下去,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呃……现在几点了?” “十点。”欧阳烁往火炉边靠近一些,又道:“起‘床’吧,午宴准备开始了,在此之前,要祭祖。” 林悦蓝终于忍受不住掀开被子大口喘气,同时皱眉道:“祭祖?这是你们欧阳家的事,为什么要我参加?”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欧阳烁看着她凌‘乱’的长发,笑意更浓,指了指桌上叠好的衣物,道:“起来穿衣洗漱,还有半个小时,午宴前必须祭祖完毕。” 他转过身,自觉的往外走:“你先换衣服,换好了我带你去浴室。” 林悦蓝翻身坐起,还想举证自己这个外人参加这种祭祖活动不合适,可欧阳烁的人影已经退了出去。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不管在哪里,她都没有自主权呢,不管是在年锦尧身边,还是在欧阳烁身边。 报怨归报怨,她还是乖乖下‘床’穿衣,然后撑着大肚子来到客厅。 欧阳烁正坐在一张圆木桌前凝眉沉思什么,听到她的脚步声,便站起转过身来,见到她的模样,不由展颜一笑:“悦蓝,你穿这身衣服很美。” 280章 祭祖大典 对于欧阳烁的夸奖,林悦蓝受用之余又不免感到不自在。.info-叔哈哈- 她拢了拢散在额前的头发,侧过身,道:“洗手间在哪里?” 阳光穿过木窗洒落在林悦蓝身上,斑斑点点很是璀璨。一身蓝‘色’‘毛’绒连体长裙,很合身的贴服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外面一件白‘色’无袖长袍外褂,领口至褂底全是‘毛’绒绒的白‘色’‘毛’体,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穿在上身上,挡住她那夸张的大肚子,看上去要协调许多。 见欧阳烁光看着自己不说话,林悦蓝更觉得尴尬,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哦抱歉。”欧阳烁回过神,往旁边一扇木‘门’走去,那扇‘门’和周围的家具颜‘色’相同,林悦蓝之前并没有发觉。 他来到‘门’前推开,里面除了洗手池和水龙头是现代化的东西,连浴池都是那种能游泳的池子,周围有几个龙形雕刻,不知其作用。 让林悦蓝意外的是,里面空间很大,往里走还有一扇木‘门’,是个独立的小厕所,里面没有常见的现代化马桶,而是木制的桶……有盖,桶上还有‘花’纹,而且有两个,在桶前方还有一个宽大的屏风。 “老祖宗并不同意我们这些后代改建祖宅。”欧阳烁见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便在一旁解释道:“至少在他健在的时候,我们无权改建,单是将洗手池和自来水加进来就差点翻天……呃,反正这几天,委屈你了,不过每两小时便会有下人们清理这里,你不用担心。” 林悦蓝从错愕中回过神,连连摇头,道:“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原以为卧室和客厅都只是因爱好而摆设成那样,没想到这里的现代化设施真的很少,对此她一点都不觉得会不方便,相反很喜欢这种比较具有历史和原始的房子。 她来到洗手池前,木台上放着洗漱用品,墙壁上贴着一张半身镜。 “这所宅子,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她透过镜子望向站在‘门’口的欧阳烁。 欧阳烁歪靠在‘门’槛上,想了想,摇头答:“不确定,祖谱上的记载太过悠远,但听老祖宗说,至少有八百年以上。” 他望着她秀丽的长发散在背后,有种想上前一‘摸’究竟的念头,不过还好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转身远离洗手间,边道:“请你快一些,我在外面等你。” 林悦蓝本还想打听一些关于这所宅子的事,可欧阳烁莫名离开,她也只得放弃,不过在洗漱的同时,还忍不住感叹,这个奇妙的存在。 十分钟后,林悦蓝走了出来,欧阳烁在客厅的火炉边取暖,一边拿着手机在查看什么,听到她出来,便很适时的收起手机。 “走吧,先去祠堂。”欧阳烁说着领先往屋外走去。 林悦蓝跟着他的脚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始了新的旅途,暂时‘性’的将年锦尧带给她的烦闷痛苦忘记。 出了房间,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挂着红灯笼,往下,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面种着两颗不知名的树,上面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树干上还被人用麻绳一圈一圈绕起来,以此来为树干保暖防虫。 院子里还有一座石亭,一处小‘花’园,和一口不知深浅的池塘,石亭通往池塘的位置还有一座石拱桥,池塘最边缘的院墙处,还种有另一颗被麻绳包裹起来的树木。 林悦蓝愣愣的望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脑海里闪过许多模糊的场景,唯一看得稍微准确一点的,就只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女’,不过连脸是什么样都看不清,中间还间杂着断断续续的话语。 “这边走。” “啊?!哦……好……”林悦蓝回过神,慌忙向声音来源的位置走去,结果好死不死的撞上一面墙。 她抬头,见欧阳烁挡在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林悦蓝连忙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间,她小心翼翼的问:“这里以前是不是住过谁啊?” 欧阳烁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领先往走廊前方走去,边为她解答:“这里原先是我姨‘奶’‘奶’避暑时常住的地方。” 他怕林悦蓝害怕,微笑着耸耸肩:“不过她老人家在这里住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在j市。当然,我也只是听我‘奶’‘奶’提起过。” 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我爷爷娶了两个妻子,我是‘奶’‘奶’的亲孙子,姨‘奶’‘奶’是我爷爷的第二位妻子。” “啊??哦……”林悦蓝听出他好像在暗示什么,连忙将视线转开,道:“您的爷爷和两位‘奶’‘奶’都不在了吗?” 欧阳烁点头,来到台阶处,他体贴从容的扶着她,避免她摔跤,一边道:“我姨‘奶’‘奶’死得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改变话题道:“总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安排你换一间。” 将林悦蓝安置在这里,是老祖宗的意思。这里长年都有专‘门’的守护人,并没有闲置,而且离主宅近,欧阳烁便没有拒绝。 当然如果林悦蓝觉得心理上不喜欢,他不介意为她重新安排一间,反正欧阳家的祖宅面积够大,房间够多。 只是第一次以客人身份出现在这里,就能入住欧阳家嫡系才可居住的地方,也变相看出老祖宗对这个客人的喜爱。 “不不,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不用换的。”林悦蓝连忙拒绝,这个地方令她备感安宁,并没有一丝害怕或陌生的感觉,这让她很惊奇。 两人顺着走廊出了这所宅子,外面的道路上行人便开始多了起来,他们见到欧阳烁,都停下脚步或手上的活,目送他走远了,才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个时候,林悦蓝忽然开始害怕起来。她怕的,是这些陌生的人。 她紧跟着欧阳烁,低着头只一个劲儿迈步子,对周围的环境和人一概不看,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不知走了多久,周边的人越来越多,林悦蓝很明显感受到投到她身上探究的目光,她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缩成一团。 耳边不时响起人群的窃窃‘私’语,还有那震耳‘欲’聋的礼‘花’鞭炮声,一咻接着一咻。 “前面就是宗氏祠堂。”欧阳烁停下来,见她怕成这样,很是无奈,顾忌周围人多眼杂,他叹息道:“你在这里等一等,我让萌生过来。” “你要去哪?”林悦蓝不安的看了看周围,见许多身装正装的人正向她投来打量的眼神。 “祭祀马上要开始了,我是欧阳家的长孙,必须出现,我让萌生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说完很快的离开林悦蓝的视线,没一会,江萌生出现。 望着并不熟悉的江萌生,林悦蓝心中虽怕,但对此也只得黯然接受,小心翼翼的道:“您好江先生,那个……” “您好林小姐,请跟我来。”江萌生和她相互打了个招呼,便领着她往祠堂走去。 林悦蓝趁机打量,眼前的祠堂年代似乎也很久远,古老的瓦式房,一层叠一层的往上,每个屋檐角都雕着许多奇怪的走兽,伸出来的位置还挂着红灯笼。 祠堂面积很大,至少有五个年锦尧囚她的别墅那么大,一直往后延伸。在祠堂周围,被修成赛跑一样的跑道,很宽,并排至少能开十几辆车。 在祠堂正前方,还有一个硕大的广场,广场上站着许多许多的人,在距离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专‘门’放礼‘花’和鞭炮的小广场。 鞭炮声、人杂声、还有孩童的吼叫声,全都参杂在一起,格外热闹。 林悦蓝并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好奇心渐渐战胜了对陌生人排斥的恐惧感,她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忽然,鞭炮声停了下来,震耳的声音停止了,那人们‘交’耳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喧嚣。 只是下一秒,一声雄厚震耳的鼓声响起,盖过了人们的‘交’耳声,当鼓声停止时,人们的声音也中止了,周围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连孩童们都了停止追逐,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好奇。 “祭祀开始了。”江萌生停下脚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 这样庄严的场面令林悦蓝感到莫名的压力,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对前方张望。 可人实在太多了,她根本看不到。 江萌生为此笑了笑,领着她穿出人群,绕了一圈走到跑道另一边的位置,刚好能够很好的瞧见祠堂正‘门’前发生的事。 只见有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场说着什么,然后就见以欧阳护为首的四个老头子,身后各站着其后代,然后鱼贯走进祠堂大‘门’内。 欧阳护身后跟着欧阳高澜,他们俩者中间还隔了一个位置,而欧阳高澜身后便是欧阳烁。 至于其它老头身后,都至少跟着六个以上的男丁,看起来,便只有欧阳护所在的大房人丁稀薄。 “欧阳长乐先生呢?”林悦蓝对江萌生小声的问,她记得欧阳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吧,肖母之前还把她误认为是欧阳长乐的‘女’朋友。 江萌生回答道:“二少爷还在外面游玩,错过这次祭祖了。” 林悦蓝不解的望着其它留在广场上的人们,问道:“他们呢?不用进去吗?” “他们要等六房以内的人祭祀完毕,才能进去,而且进去的人,只有当家之主,或其正妻,其它没有身份不是欧阳姓的人,是不允许进入祠堂的。” 281章 入席上桌 没想到一个节日还要举办这么麻烦的祭祖,而祭祖又是一件更麻烦的事。-叔哈哈- 林悦蓝神‘色’落寂的笑笑:“我这个外人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节日,不是很清楚,抱歉。” 在父母离世之后,她和‘奶’‘奶’生活在偏远的城市,只有每年清明节才能去坟上看看父母,其它节日也只是简单烧点纸祭拜一下,哪像这些大家族。 莫名的,她有些伤感,快过年了,而这一次,她不光要祭拜父亲母亲,还要多两个人了。 ‘奶’‘奶’和莫蓝天。 江萌生见她神‘色’不对,很自然的接过话题,笑道:“欧阳老先生能邀请你来,你就是贵客,只是规矩在,不能领你进去一看探究,不然的话,你可以看到很‘精’彩的程序。” 他抬手指了指,道:“不过在这里,也能看到祠堂里的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悦蓝果真看到祠堂里的人影,只不过距离有点远,稍微有点模糊。 只见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在唱着什么,欧阳护老头便举着香对着外面舞了半圈,口中还边念着什么。 “欧阳老先生在恭请列祖列宗。”江萌生对这些程序似乎很了解,不停在为林悦蓝讲解,“这之后,他们便要上烛上香,还要吹奏唢呐。” 他话音刚落,就见欧阳护双手捧着香烛,平举着,东、西、南、北等按不同的顺序向每个方位都祭拜一下。 再然后,便将烛举过头顶,对着里面的祖宗祭拜,其它六房的陪祭也高举香烛一一祭拜。 上烛之后又上香,总之前后上了好向次,所有人才对着列祖列宗行大礼,而外面的全体族人也随之对着祠堂大‘门’恭敬的鞠着躬,正前方的司仪一直在指挥着。 上香之后,欧阳护和其它几个老头子,便恭敬的跪下,向里面的祖宗跪拜三叩首,外面的全体族人又再三鞠躬。 林悦蓝和江萌生都算是外姓人,可江萌生在此时也随着人群鞠躬,她不懂其含意,也跟着照做,连着鞠了六个躬,顿觉老眼昏‘花’。 也不知又继续了多少流程,反正林悦蓝只知道不停鞠躬鞠躬再鞠躬,中途欧阳护还读了一篇祭文,然后又是一场鞠躬,她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来得及看。 反正到最后,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便从东边排成一个长队,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序的进入祠堂烧香磕头。 广场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在那里排队,似乎也是按辈分来排的。在这人群中,林悦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若。 那若是外姓人,但她是欧阳烁的妻子。欧阳烁是下任族长,她便是下任族长夫人,自然有资格进入祠堂。 林悦蓝看着这个‘女’人,神‘色’很复杂。她的出现,会干扰欧阳烁和那若的关系吧。 她很不想,可年锦尧那里容不下她,她只能往这边逃。 林悦蓝觉得自己很可悲,不管在哪里,她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第=三者,可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和欧阳烁之间,已经很努力的在保持距离了。可年锦尧那里……查月影对她的恨,是理所当然的吧,她突然间很理解查月影还有那若对她的排斥和恨意。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林小姐?” “啊什么!”林悦蓝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走了神,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走吧,祭祖仪式差不多结束了,我领你去宴席入座。” 林悦蓝左右看了看,见人群已经开始往前方撤离,不由疑‘惑’的问:“去哪?” “主宅。”江萌生指了指前面一眼就能看到的高大宅子,道:“祭祀之后,宾客们都会按辈分和编号牌入席。” “可这两样我都没有……”林悦蓝见他已经开始向前走,不得已只得跟上,同时不断回头寻视着:“欧阳烁先生呢?” “先生他们已经去了主宅,他让我领你过去。”江萌生继续往前走。 人群太多,林悦蓝很害怕,她紧紧跟着江萌生,双手按在肚子上,生怕跟丢了便会陷入这陌生的‘潮’流中。 江萌生已经走得很慢了,而且是走一步停一步,还不时回头看向她,确保她跟着自己。 只是碍于身份,他并不好靠得太近,怕招嫌,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对欧阳烁是特殊的存在。 林悦蓝被一个奔跑的孩童撞了一下,把她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又加快了一些脚步,跟着江萌生很紧,都快靠到他身上了,她问:“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来参加祭祀吗?” “嗯,整个天朝的欧阳姓都会在这天聚集在d市,还有每隔两年修改祖谱的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时候。”江萌生耐心的向她解释,同时换了个位置,走在她外面护着她,一边又说:“每年都有新的欧阳姓者加入祖谱,这些人有些是欧阳姓者的后代,也有些是从各房遗丢的血脉。” “遗丢的血脉?什么意思?”林悦蓝愣了一下,问。 “就是……各种原因,有些纯正欧阳姓氏的后代,流‘浪’在外面,然后通过各种办法又寻找回来,这部分人只要验证血缘关系,是有资格被贯上欧阳姓的。” 江萌生侧头看向林悦蓝,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停下脚步,皱眉问:“你怎么了?” “呃……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林悦蓝局促的笑了一下,指指不远处的‘花’坛,“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 人-流量太大,她有些恐惧,而且刚才的几个鞠躬让她都快累虚脱了,现在顿觉得恶心难受,肚子还很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江萌生见状,连忙招手找来两名安保人员,将林悦蓝搀扶到道路两旁的‘花’坛处坐下。 此时的人‘潮’散得都差不多了,大部分进了主宅的宴席,其它一部分则坐进主宅大院里面的席位。 林悦蓝远远的望着人群消失,坐在‘花’坛处大口大口喘气,苦笑道:“抱歉。” “没事,在这里休息一下。”江萌生理解的宽慰她。 等坐了好一会,林悦蓝才略感呼吸顺畅了些,那股莫名的压力也消失不见,她才站了起来,道:“走吧江先生。” 为保险起见,江萌生多次询问并确认之后,才再次领着她向主宅方向走去。 进了主宅大院的‘门’口,许多人都本能的往林悦蓝和江萌生望来,对于他们而言,记忆中最先想起的,也只有江萌生这个人而已,毕竟他的身份在欧阳家来说也不算很低。 倒是他身旁那个‘女’人……有些人觉得有点印象,但更多的人把她当成某一房的家眷而已,只看了一眼就又和身旁的人开始‘私’语,没对这个人投入更多的时间,要知道今天来欧阳家参加祭祖的,最起码在几千上万左右。 这样盛大的节日,对于欧阳姓的人们来说,一年中也只有少数几次。他们大多数人并不能像今天这样出现在d市的祖宅,所以对于这样的机会,大都人都觉得很荣幸和光荣。 欧阳,这个姓,可不光是对外人的一种身份标示,对于家族内部,他们这些同姓者,也要寻找一定的机会和主房攀上关系,否则,他们也只是一个被赋予‘欧阳’姓了而已。 没有人注意到林悦蓝的身份,大概是因为如今的她,早不轻易出现在媒体镜头上,再加上又怀有身孕,模样有了变化,别人才没认出她就是欧阳烁当初在那名山寿宴上当众与年锦尧争抢的那个‘女’人。 她撑着肚子,步伐艰难而焦急的跟着江萌生,脸‘色’越来越苍白。 “江先生……”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戒备的环视四周一圈,问:“欧阳烁先生呢?” “在前面的主殿。”江萌生抬头望向前方的高宅,道:“穿过这个大庭院就到了,走吧,别担心,没事的。” 他安抚般的微微一笑,等林悦蓝点头之后,才领着她继续前行。 庭院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每隔几步便有一桌席,为了避免林悦蓝受到人群的撞击,江萌生领着她走向边缘的走廊,往主殿走去。 几千上万人的宴席,是林悦蓝从没参加过的盛大宴席,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姓,那就是:欧阳。 欧阳烁,就是在这样的家族成长并生存的吗? 要管理这么大个家族,应该很辛苦吧…… 当林悦蓝回过神时,差点撞上江萌生,抬头一望,才发现两人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殿‘门’前,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大圆桌,最醒目的便是视角正前方的那个桌席了,因为欧阳护坐在那里。 在欧阳护的旁边,坐着刚才一起祭祖的几位老年人,年龄大约都在九十好几,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模样,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凛冽‘阴’沉。 “请稍等一下。” 江萌生对林悦蓝说了一声,便迅速往里走去,而目标是欧阳护。他停在为首的老者身旁,弯腰侧耳听着什么。 而在这个时间里,林悦蓝在大殿里来回寻找着欧阳烁的踪影。 在这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林悦蓝很害怕,她本能的想要寻求一方庇佑。 可她找半天也没有看到欧阳烁的身影,倒发现了其父母欧阳高澜和肖琴芝,当然还有其正妻那若。 正当她有种想转身逃离的冲动时,江萌生终于快步走了过来,向她抬手请示:“林小姐,老先生请您入席。” 282章 祸端 林悦蓝愣了愣,问:“入哪桌席?” 没有欧阳烁在的地方,她坐哪里都不安心。。更新好快。 “上桌。”江萌生稍微弯了弯腰,领步重新往欧阳护所在的主桌走去。 林悦蓝不得已只能跟上,一面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周围向她投来的好奇、疑‘惑’、震惊和不解等各种眼神。 “林小姐,抱歉,家事繁忙,怠慢了。”欧阳护站了起来,向林悦蓝走来。 他的行为令其它人更为震惊,欧阳家的老祖宗,为什么要这般郑重的对一个‘妇’‘女’? 更让人震惊的是,欧阳护将林悦蓝安排在了只有欧阳姓五福六房内的直系亲属才有资格坐的主桌。 这一桌没有一个‘女’‘性’,包括现任族长欧阳高澜的妻子肖琴芝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林悦蓝不明这其中的深浅,她只是觉得这桌全是男‘性’,她坐在这里似乎并不合适,而且欧阳烁并不在这里。 “老祖宗……我……我还是先回房吧。”林悦蓝有些惶恐不安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我有点不舒服……” “这是专‘门’给你安排的坐位。”欧阳护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来到最下方的两个位置处,为她拉开其中一张椅子,凝眉道:“坐下。” 他的眼神很平和,和其它老年人的眼神不一样,没那么具有攻击‘性’,令林悦蓝稍微平稳了慌‘乱’不安的心。 她不好拒绝,只得听从安排小心翼翼的坐下。 “别害怕,这是三房的三曾叔爷、这是四房的四曾叔爷、这位是六房的曾叔爷,你就随小烁一起喊吧。” 欧阳护指着三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向林悦蓝介绍,林悦蓝立刻惶恐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的介绍而弯腰点头,算是行礼,但却没有开口这样叫他们。 虽然欧阳护这样说了,但她不可能就这样听从啊,这些都是欧阳烁的长辈,又不是她的长辈,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你这丫头……”欧阳护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沉默,不过也没有强求,拍拍她的肩,又继续指着挨着两人旁边的另外几个中年人。 大部分都是这几位曾叔爷的子孙后代,那么多人,林悦蓝只记住了一个:欧阳振华。 她再蠢再不问世事,也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她更加惶恐不安的向此人行了一个礼,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喊什么,只得弯着腰,不敢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坐下。”欧阳护把她按下去坐好,道:“小烁一会就过来,你先陪我们这些老头子喝两杯。” 说完他便给林悦蓝倒酒。 林悦蓝还没从见到欧阳振华真人的震惊中回过神,这人是萧然之前的天朝前任总委,也是萧然的尊师。 她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这人几面,如今见了真人,才觉得这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要威严得多,光是隔着几个坐在这里,她都备感压力和恐惧。 她感觉得到,这人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她不安、‘迷’茫,印象中她并不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用这种敌视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因为她越权坐在这里的原因?可这是欧阳护老祖宗安排的啊,怎能怪到她头上! 林悦蓝把头低得死死的,不光这一桌,大殿里近十桌的宴桌上的目光全都投向这边来,令她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埋得越深越好。 老禅宗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来。 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清澈见底的水,林悦蓝抬头望去,就见欧阳护微笑的看着她,两只手各举了一个杯子,递了一个给她,举着另一个杯子面向大殿里的十桌客宴转了一个圈:“来各位,这杯算是老夫敬你们的。” 他自顾自的喝完,其它人自然也诚惶诚恐的都站起来回敬他一杯。 林悦蓝还莫名其妙呢,其它人都已经喝完杯中的酒重新坐下了。她盯着杯子犯难,这虽然是个很小的杯子,里面的酒不见得有几毫升,可这清澈度,不难想象是度数很高的白酒,喝还是不喝? 她犹豫不决,欧阳护则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大部分人好奇的目光,道:“今天这样的大日子,老生请了个朋友来做客,想必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他深邃的目光在大殿里来回扫视一番,并没有人开口,他随即将目光转回落在主桌上的那三名白发老者身上。 三个老头相互间都没有眼神‘交’流,但三个人都闷着脸不说话,其态度显而易见。 其中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开了口:“老哥,族里的规矩,历来是不准任何外姓人参加欧阳家的祭祖大典,你不但把她带到大典上,还让她参加欧阳家的宴席,是想违背老祖先的族规吗?” 此人正是欧阳振华的父亲欧阳天,他面态平和,说话不急不缓,但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魄力,似乎并不惧于欧阳护的身份和地位。 欧阳护闻言转过身来到林悦蓝身旁,与坐在对面正上方旁边的欧阳天道:“老六,我活着一天,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欧阳护这句话霸气十足,在整个欧阳家,只要他存在一天,他的确是这个家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就算他生的儿子早生、他的孙子懦弱无能、他的曾孙子同样无能并放弃总委的竞选权,他依旧是这片天的主宰。 他这句话,似乎在向众人宣示着什么。 欧阳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只是并没有接话或其它动作。 一句话令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变冷,连林悦蓝都感觉到了暗底里剑拔弩张的气势。 她慌忙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对着这些陌生人敬礼,小声道:“那个……很抱歉……是……是我自己提要求来的,不、不关老先生的事……这杯子,算我向你们道歉,请不要生气……” 说完,举起杯就往嘴里倒…… “咳――咳――咳……”一口烈酒呛得林悦蓝眼泪都流出来了,为了避开席上的人和菜,她只得一个劲儿往桌子下蹲,连续呛了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来,此时已是满脸通红。 通红是因为被呛,也是因为那杯酒。 她红着眼眶抬头望向欧阳护,想要问他,那杯酒到底有多少度,可喉咙辣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昨晚没怎么睡好,早上又没吃东西,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结果一口菜没吃,先灌下一杯酒,胃都快烧起来了。 她不免觉得委屈,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受这些罪之外,还得受这些人的白眼…… 欧阳烁呢,那个家伙在哪里,这么重要的时刻,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林悦蓝越想越难过,索‘性’不打算让眼泪止住,蹲在那里哭了起来。 她好像忘了此时的环境。 “出来。”有人在外面拖拽林悦蓝,想把她从桌底下拖出来。 林悦蓝的酒量只有年锦尧见识过,完完全全的沾杯即倒,要不是为了维护欧阳护的面子、为了缓和欧阳护造成的尴尬气氛,她也不可能逞能喝下这杯白酒。 她不顾孕身,第一个站出来帮欧阳护澄清,其行为让欧阳护心中多了几分感动,同时也多了几分内疚。 这个丫头,单纯又实在。 他甩甩头,收回心神,又拉了林悦蓝两把,见她还缩在里面不动,便道:“你不打算吃饭了?” “呜……辣……”林悦蓝吐了吐发麻的舌头,从桌底下窜出一个头,“老、老、老祖宗……烁、烁……” 她想问欧阳烁在哪里,可舌头像打了结一样。 有一杯水从旁边递了过来,她看也不看的接过来一口灌进嘴中,连咳了几下,差点被呛。 “出来吧。”外面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悦蓝一愣,随后尴尬一笑:“烁……我、我……” 她的思维开始不受自我控制,眼前的世界开始打转,耳边不时听到宾客的窃窃‘私’语,令她尴尬不已。双脸火辣辣的,不知是因为外面别人的未知评论,还是因为那杯酒。 外面那个温和的声音不用猜也是谁,可当真的等到欧阳烁时,她又不想出去了,她将手‘抽’了回去,往桌底深处藏去。 在这种气氛下,她不想成为大众的焦点,坐在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姓欧阳,唯独她不是。 她感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居然有泪。 “‘奶’‘奶’……”她轻轻唤了一声,心莫名凄凉。 在这种日子,别人家都在为即将来临的新年做准备,而她呢?为了躲避年锦尧和查月影带给她的刺痛,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跟着别人到处转。 转到哪里,哪里都不是你的家啊,‘奶’‘奶’和蓝天不在了,你的家,早就没了。 想到这里,林悦蓝的哭渐渐有了声音,她似乎忘了所在的环境,周围昏暗漆黑,光线都被桌布给遮住。 “您给她喝酒了?” 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向另一个人质问,声音依旧温和轻柔,同时命令别人将桌子抬开,看样子应该把席上的人给遣散了。 光线一下子照‘射’进来,让林悦蓝本能的闭上双眼。她脑袋晕晕的,就算睁眼也看不清楚外面的一切。 “林悦蓝?”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怀抱,带给她的是熟悉的安全感,像极了父亲的味道…… 283章 追查 林悦蓝就这样因为一杯酒,而在大殿里出尽了洋相,几乎所有人,都记起了这一个大肚婆,正是半年以前曾出现在那名山寿宴上的那个小‘女’人。,最新章节访问:。 为了她,欧阳烁还当众与年锦尧起了争执。 林悦蓝大概也没想到,因为一杯酒,她会重回众人的记忆。 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大肚婆,就是当初那个小‘女’人。 沾杯即倒不是假的,林悦蓝因为这杯酒,错过了欧阳烁的祭祖大典之后的宴席,不过想必这也正是她期望的。 林悦蓝并不知道她今天的出现和存在,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她像个无知的羔羊,跳进一个又一个陷阱当中。 而在另一边的z市,年锦尧一大早便离开林悦蓝住过的酒店房间,赶回年公馆,与查月影和查老爷一并乘坐‘私’人飞机飞往x市,查家的老宅基地。 没有了林悦蓝所在的城市,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令年锦尧心情沉闷。 或许,令他沉闷的原因,并不止这一个。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并没想好该如何去面对。在没有真正抓到证据时,他不想毁掉这世上与他唯一有‘亲情’关系的人。 除了那个‘女’人,若与葛东之间的羁绊都被毁,那么,他会再一次成为孤儿。 孤儿…… 明明在二十几年前他就已经尝过做孤儿的感受,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年锦尧不由得自嘲起自己来,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坐在卧房沙发上的年锦尧抬手看看表,已经傍晚五点,外面的天已开始变灰暗,而查家的宴席还没结束。 腊八节要祭祖,这样的活动,年锦尧以前只参加过一次,但以往的节日都只是查子轶两兄妹回来,气氛并不如今天。 今天有了查程龙这个人物,参与的人数比往年多了许多,还包括了不少x市的当政者。 由此看来,查程龙就算不是查家的族长,但凭他在国外、国内造就的势力,他依然是别人攀炎附势的对象。更何况,这一次一同回来的,还有他年锦尧。 年锦尧不知道这些人想攀炎的是查程龙还是他,他自中午的宴席结束后,就一直留在卧室里休息。 很困,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很‘乱’,一下想到林悦蓝,想到她的身份还有她‘奶’‘奶’林老太的身份,一会又想到葛东,想到葛东和查程龙之间的关系…… 这两件事,才是向他施予无形压力的罪魁祸首。 铃―― 五点半,年锦尧的手机准时响起,他握着手机站了起来,似乎在惧怕什么,犹豫一下,快步走向阳台,打开窗‘门’,让冷风灌了进来。 寒气令他打了个冷战,他缓缓接通电话。 “先生。”电话那边响起的是周涛的声音。 “东西拿回来了吗?”年锦尧望着外面逐渐变灰的天,平静的问。 “嗯,已经拿回来了,先生……”周涛在那头回答,“他们正准备将这东西拿去黑市转卖,我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东西抢过来?” 年锦尧并没有回答周涛这个问题,沉默片刻,道:“他们是什么人,有调查清楚吗?” “并没有任何背0景,不过他们都曾‘混’迹于各大赌-场,身负至少百万起的债务。” “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问,是谁把那东西给他们的。”年锦尧的脸‘色’冰冷,“半小时之内我要知道答案。” “先生……”周涛话没完,年锦尧这边已挂断电话。 他神‘色’莫测的皱起眉头,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将手机放回口袋,来到‘门’外对着另一个房‘门’喊:“审,半小时之内老子要知道他们是从哪‘弄’到这东西的!”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房间就响起阵阵惨叫和求饶声,他听得不耐烦,啪的一声关上‘门’,重新坐回软椅。 年锦尧瞒着他许多的事,如今都渐渐有了眉目,他并不稀罕那个‘女’人是谁、与年锦尧是什么关系,他只是不太高兴,王明轩能知道的事,为什么他不能。 王明轩能管的事,他一样能管! 只是现在看来,有些事,能管,并不见得有多优越。 与那个‘女’人有牵连的人,不管是谁,要么死要么伤,这样一个人物,先生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 更重要的是,年夫人为什么会放任年锦尧留下这个‘女’人? 王若欣说的话,周涛并不全信,他知道这个‘女’人很‘精’明,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多年,再单纯的人都会变得狡猾起来。 所以他只选择‘性’的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有人要林悦蓝死,有人要带走林悦蓝,似乎每一个人接近林悦蓝那个‘女’人的目的都不同。 看,只是一个‘玉’镯,就引得年锦尧如此大动干戈。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推‘门’而入:“大哥,两个人的口供一样,都说是一个姓杨的纹身男把东西卖给他们的,四十万现金,他们找人鉴定过那东西,说最少值百万以上,就想拿到黑市拍卖,拍卖成功除掉一半拍卖金给黑市,他们也会纯赚不少钱。” “姓杨的?”周涛微微挑眉,“他们认识那个人吗?” “他们俩个都说不认识,只是前几天在某个赌场结‘交’的。说这段时间他们手气都不错,在赌场赢了几十万,那个姓杨的倒霉,输了不少,事后就找他们喝酒,给他们看样东西,就是那个镯子。他们先是找人鉴定过价值,觉得合适,就一狠心把东西给买过来了,和那个姓杨的并不熟,只知道在e城区那片,算是个小头目。” 周涛闻言冷冷一笑,“小头目?那还真是个落魄的头目呢。”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知道在哪个区域就好了,派人去找,十分钟之内我要听到结果。” “是!”那下人应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并没有对周涛的命令感到为难。 z市是年锦尧的天下,不光如此,整个天朝以南的几座大城市,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更何况只是z市的e城区。 虽然人口众多,但都难敌他们有官家的人,只要知道对方模样和姓名,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 果然,不足十分钟,那人又再次出现,带来了在周涛预料之中的消息。 “大哥,已经抓住了,现在关在e城区的据点,下一步怎么做?” “问呗,继续问,那个镯子他是从哪里搞到,总之尽快给我查清来源!先生正在等消息。”周涛发了令。 那人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又退了出去,几分钟之后握着手机又走了进来。 “大哥,他说那镯子是他跟另外两人在三天前某个车站抢的,好像是从一个大肚婆手上抢到的。” “他是这样说的?”周涛这下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闪烁着异彩,“去抢那个‘女’人的手镯,是他们无意间的举措,还是听令谁的安排?” “似乎是听谁的安排,他说当时接这个任务时,主要由同伙的另一个胖子去谈,当时达成的协议是:带走那个大肚婆到城外某个小县城,就给他们六百万做酬劳,三个人,正好一人两百万。如果带不走,就想办法抢走她手上的镯子,而这样的酬劳,只有一百万。”那人耐心回答。 周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王明轩重伤在院,有些事先生不得不‘交’给他来处理,由此机会,他也趁机接触到了了不得的事。 只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僵。 年锦尧明知道这件事追查到最后,许多事都会暴‘露’,为什么还特意安排他去调查?王明轩虽然重伤在院,但他又没有失去思考能力,一个电话,自然可以安排其它人来接手这件事…… 他脸‘色’‘阴’沉下去,还以为自己能借此机会知道些内情,没想到也只不过是年锦尧的刻意安排而已。 周涛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年锦尧这样做的意义,但他还是不由心骇了好久,看来年锦尧早就知道他心有不满了。 “大哥?”那个手下见周涛‘阴’沉着脸不说话,担忧的连唤几声:“大哥,您怎么了?” 周涛回过神,缓缓摇了摇头,不愿提这些事,道:“那个胖子在哪里?” 手下在此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向他回答道:“刚才接到消息,在郊区一个池塘里,发现了胖子的尸体。” “什么?”周涛啪的一下打了一下书桌站了起来,双目瞪得老大:“怎么会死了?” “嗯,按姓杨的描述,死者是胖子无疑。” “死了多久了?”周涛开始心烦起来,这件事看似简单,怎么突然间出现这么个转折。 “三天时间。” “三天?那不就是他们打劫姓林的……”周涛意识到自己的嘴漏,改口道:“三天前他们都还去抢了那个大肚婆,由此可见,他是第二天或当晚死的。姓杨的知道胖子死了的事吗?” “他似乎并不知道,他说当晚抢了东西之后,胖子拿东西去找上家,拿回那一百万之后,就各自分开,这几天姓杨的一直泡在赌场里,三十几万一下被他输了个‘精’光。就在昨晚,赖子找到他,让他把这东西给消毁掉……” “赖子是谁?”周涛打断他问。 “姓杨三个人当中的另一个。”手下恭敬回答道:“他找到姓杨的,让他把东西毁掉,还给了他五十万当劳务费,不过当晚姓杨的就输光了。今早他就把那东西转卖给外面这两个赌鬼了。” “赖子……你别告诉我,这个人也死了。”周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 “很抱歉大哥,z市并没有找到赖子,我必须联系其它市的公-安局,他有可能已经离开z市,或……被灭口。” 284章 腊八节快乐 身为事件当事人的胖子已经死亡,而姓杨的虽然是个蛇头,但空有其名而已,连这件事的内情都并不知晓。,最新章节访问:。 倒是那个叫‘赖子’的男人很神秘,想‘弄’清楚是谁安排这‘门’生意给他们三个人的,如今就只有从赖子身上下手了。 只是程浩的能力周涛还是很清楚的,他们这些当二把手的人,身边都跟着能力不差的随从,他既然说赖子已经不在z市,那肯定就不在了。 如果找不到赖子,事情原由查不清,让他如何向年锦尧‘交’代。 周涛烦躁不耐的在办公室里走动,抬手看看表,时间已到了年锦尧给予半小时的期限,他叹了口气,道:“你马上派人,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叫赖子的人找到,另外继续调查姓杨的,问清楚有关赖子的一切,务必将他找到,明白吗?” “是!”那名叫程浩的手下恭敬应了一声,然后向周涛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周涛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年锦尧的电话。 嘟……嘟…… “查到了?”电话只响了两声,便响起年锦尧低沉的声音。 周涛脸‘色’有些苍白,他踌躇一下,才道:“先生……” “看来还没查到。”年锦尧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有生气的意向。 可自己的老板是什么‘性’格,周涛当然了解,他惶恐不安的急道:“先生!请您再给我半天时间,那三个打劫林小姐的罪犯,如今只找到一个,其中一个莫名死了三天,还有一个不在z市境内,我需要和其它市的相关部‘门’联合……” “抓到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抢林悦蓝的镯子?”年锦尧打断他问,“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周涛连忙回答道:“我看应该是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实情,一定会像另一个当事人被谋杀,而不是留下活口。”他顿了顿,眉头紧皱,又道:“我怀疑……另一个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慢慢将赖子突然出现并安排姓杨的去把镯子毁掉的事,一一告诉年锦尧,并加入自己的分析。 最后他道:“这三个人当中,只有姓杨的这个地皮蛇并不知道实情,所以他侥幸活了下来。” 年锦尧那边没有声音,许久才响起他低沉的话语:“那就想尽办法把另一个知情者给我找回来!这件事只有这一条线索,如果断了……” “不、不会的……先生,我会竭尽全力找到他的!”周涛立刻做了保证。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入幕的夜,额头有丝丝汗迹滚下。 明知道年锦尧看不到,可他的站姿依旧恭敬得体,好像年锦尧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等待是痛苦的,更何况是等待年锦尧的回答。 当周涛觉得周围的暖气都莫名降下去的时候,等待终于结束,听筒里响起年锦尧的声音:“好,明早我要听到结果。另外……腊八节快乐,辛苦你们了。” 然后就是嘟嘟嘟急促的挂线声。 周涛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错愕,也有些惊喜,他并没有节日的概念,听到年锦尧说祝福词,他才想起今天是腊八节,该吃腊八粥的。 不管怎样,年锦尧并没有怪罪他的无能,受宠若惊之余,又不免觉得奇怪。 不过对于年锦尧,很大部分时间周涛都了解不透,他不似王明轩那样,可以随时随地跟在年锦尧身边,无形中就少了许多优势。 将时间期限宽限到明天早上,现在是晚上六点过一刻,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 想到这里,周涛打通程浩的手机,等接通之后,他道:“程浩,你现在在哪?” “大哥,我在外面,准备去海关调查赖子的出镜记录,有什么吩咐吗?” “嗯,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声,先生将时间宽限到了明天早上,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周涛道,“已经派人去联系其它省的公-安厅了吗?不光是海上,还有国际边境,都要查!” “放心吧大哥,我已经安排好了。”程浩回答道,同时问:“那三个人,该怎么处理?” “另外两个赌鬼就先放了吧,事情和他们无关,至于姓杨的……先关起来。”周涛说完,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刚才还灰暗的天空,突然飘起来了白‘色’的小‘花’,他愣了愣,随后感叹道:“下雪了。” “什么?”程浩显然没听明白这句话。 “没什么。”周涛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很寂寥,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他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有了一丝笑意:“腊八节,记得吃腊八粥,臭小子,有消息给我挂电话,先挂了。” 收好手机,周涛快速起身,拿着自己的大衣,便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直达大厦底层的停车场,驱车离开大厦。 繁华的都市,开始展现令人沉‘迷’着魔的另一面,虽已开始入夜,道路两旁依旧人‘潮’涌动,而突然隆起的雪‘花’,更为他们增添了几分‘浪’漫气息。 周涛是个无家室的人,年近三十,他依旧孑然一身,和他那个主子很像。不过可惜的是,他的主子如今不算是单身汉了。 对于单身汉来说,这些需要亲人一起过的节日,无疑可过可不过。 只是突然间,周涛很想去见一个人――王明轩。 不过,周涛并没有在王明轩所住的病房里见到他,病房是空的。 今天是腊八节,按习俗,都是要吃腊八粥和祭祀先祖的,不过在王明轩看来,吃不吃腊八粥不重要,重要的是祭祀先祖,更重要的是与妹妹王若欣一起祭拜先祖和早逝的父母。 可惜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在这种时候,他却独自一人在医院里静数时间的流逝。 哦不,他应该不算一个人,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躺在这里,被世人遗忘。 王明轩穿着单薄的病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羊绒外套,从莫蓝天所住的病房楼层慢慢走出,往电梯方向走去。 他没有打扰莫蓝天,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莫蓝天并不愿意见到与年锦尧有关的任何人,当然除了林悦蓝。 一个人,一切都是安静的,安静得有些寂寞。 当返回病房时,刚推开‘门’,王明轩就看到了‘门’口衣架上的大衣和皮包,他认出是周涛的东西,只顿了两秒钟,便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好,面‘色’平静的往客厅走去。 高级病房里,不光有客厅,还有简易厨房、阳台、独立浴室,热水也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提供。 其实这些调配形同需设,有多少人能住进高级病房,又怎么可能为了节约而在这里做饭吃。 王明轩住进这里这么多天,都是年锦尧安排人专‘门’给他准备,于公于‘私’,年锦尧对王明轩都不坏。 还没走到客厅,王明轩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清香,他微微皱眉,往厨房走去。 “你到这里来煮什么饭?”王明轩停在厨房‘门’口,望着在里面忙碌的周涛。 只见周涛穿着一件‘花’式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只汤勺,见到王明轩回来,他不快的瞪了后者一眼:“你一个要死的病人,这么冷的天跑哪去了?” 王明轩神‘色’淡漠的看着他:“趁死之前多出去看看外面的天。” 周涛被他的话气得一呛,转过头将汤勺放进炉上的一个沙锅里,来回搅拌,边道:“今天腊八节,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我来陪陪你,顺便煮点粥吃。” “你可以回家去做。”王明轩站在‘门’口不动,加了一句:“看来先生让你太闲了。” 听到这里,周涛将勺子往锅里一扔,回头狠狠瞪着王明轩:“你怎么和先生……” 他的话没说完,硬生生将后半句给咽下去,然后继续拿起勺子转,同时向王明轩摆手:“走走走,出去,别来打扰我。” 王明轩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的转身离开。 王明轩一走,周涛就不再忍耐的将勺子给重新扔回锅里,脸‘色’很不好看:“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着先生身后那么久,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他好心好意跑来给王明轩煮腊八粥,结果却是热脸贴冷屁股,气死他了。 “不吃拉倒,老子自己吃。”他嘀咕着,然后脸‘色’一转,笑眯眯的从袋子里翻出一只碗,上面还贴着条码和标签。 他将上面的标签撕掉清洗一下,盛上满满一碗热粥,又将从酒店里叫来的几盘菜一一端进客厅,放在茶几上不客厅的开吃。 王明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同事突然出现霸占了属于他的‘私’人空间,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 这些天,他的思绪是‘混’‘乱’的,年锦尧将林悦蓝送离z市的决定,证明了年锦尧要开始行动,虽然一部分是为了林悦蓝的安危,才将她送那么远,但一想到林悦蓝跟在欧阳烁身后,王明轩就会躁动。 他知道,先生一样也躁动,只是先生终究是先生,永远都有那份自信和魄力,能将林悦蓝重新接回来。 可这样的行为太过冒险,如果林悦蓝一但选择跟随欧阳烁,有欧阳家的庇佑,她与先生的协议也只不过是一张废纸。 “看什么看?要吃自己去盛。”周涛的声音打断王明轩的深思。 他回过神,眼睛才重回焦点,发现自己所盯的位置正是周涛的碗,他默默扭开头去,没有表现出一点想吃的‘欲’-望:“吃了赶紧走吧,我要休息。” 285章 有事求我,明说 王明轩的话令周涛脸‘色’一僵,怒不可遏的扔下筷子:“姓王的,好歹咱们也是共事了多年的同事,好心好意来看望你,你就这态度吗?!” 王明轩转回头平静的看着他,半响才语态缓慢的道:“你家里是不是没‘交’电费?” “你……”周涛又气又忍不住想笑,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道:“你知道先生吩咐我干什么吗?” “我们各自为政,先生‘交’代给你的事,我无权过问,你和我提这个是什么意思?想违抗先生的规矩吗?”王明轩说完站了起来,往病房内室走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透‘露’任务的实质内容。”周涛抬头望着他的背影,眯着眼睛道:“让我猜猜,你在怕什么……” “无聊。”王明轩停下脚步,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违背先生定下的规矩。” “哼,死鸭子嘴硬,跟你妹妹一样。”周涛随口嘀咕一声,却被王明轩听了真切。 他眉头一皱,向周涛走来:“你敢擅自去见我妹妹?!” 王若欣的关押地点,是王明轩亲自安排的,除了他,就只有年先生知道,周围都是鬼影‘门’的人看守,怎么不曾听说周涛去见王若欣的消息?是先生的意思,还是周涛使了手段压下了这个消息? 周涛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粥,指指对面的沙发:“老兄,过节嘛,先吃碗粥再说,其它事咱们慢慢聊。” 王明轩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深思良久,转身绕过沙发进了厨房,等出来时手里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了,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发现碗是周涛刚买的,碗上还贴着标签。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茶几上摆着几道素菜,热气盖过了两人之间的那股冷气,而窗户也隔绝了室外的寒气。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王明轩象征‘性’的喝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我靠,我辛苦熬了那么久,拜托老兄你多喝几口行嘛。”周涛抱怨的瞪着他,随后冷哼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至少你也该给我机会来这里嘲笑嘲笑你。” 说完他还特意瞟了王明轩‘胸’膛一眼,“真是笑死个人了,居然会伤在自己妹妹手下,却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真不知道你那么拼干什么。(..info)” “她是先生‘交’代的任务,我不允许失败,这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王明轩慢腾腾的说。 周涛没了兴致,放下筷子抬头瞪着王明轩:“任务总有失败的时候,人不是神,有失败都是情有可原的事,值得用自己的命去拼吗?你脑子有病吧王明轩。在你的意识里,是不是认为先生的命令重过你自己的‘性’命?” 王明轩倒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番话,愣了一下才反问道:“难道你不认为先生的命令重过一切,包括我们的‘性’命?” 周涛语塞,望着王明轩苦笑连连,“拜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的命令是重过一切,但……但那个‘女’人……” “与她无关。”王明轩打断他的话,端起碗优雅的吃了起来。 周涛看着他,以为他还有后话,结果等半天,王明轩只是专心吃东西,气得他火冒三丈:“姓王的!” 王明轩停下夹菜的动作,抬头看着他,一幅‘你要闹怎样’的表情。 一下让他吃,一下让他停,到底什么意思。 周涛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叹息道:“算了算了,哪天你猝死了,你妹妹就‘交’给我吧。” 王明轩也放下碗筷,挑眉看着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周涛。” 周涛也不避讳,或许他知道这个事实瞒不住,索‘性’爽快承认,“只是去见了她一面而已,你在这里要死不活,我过去看望看望她很正常吧,再怎样大家也一起共过事。” 王明轩脸‘色’开始转变,声音也冷了几分:“你知道她现在是先生重点关押的人,‘私’下擅自去见她,你想打听什么消息。” “我想打听什么消息?”周涛反问他一句,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王明轩道:“打听什么消息?当然是和先生有关的事!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人,凭什么你能知道先生的秘密?!” 他一直不满年锦尧的安排,公事上的分配,是他一直以来心理不平衡的原因之一。 大家地位都相差不多,可王明轩身上背负的秘密,绝对比他多得多,他忙的都是台面上的事,忙着代年锦尧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各种剪彩活动、各种公务会议,他在镜头前,就是第二个‘年锦尧’。 可这一切,都只是一些片面的公务而已,敌不过一直跟在年锦尧身边的王明轩。 今年这个年一过,王明轩跟在年锦尧身后的时间就又可以加一年,而周涛,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个‘下属’而已,仅此而已,与王明轩、王若欣的存在,是完完全全不能拟比的。这些区别和鸿沟,是周涛一直想要追上和跨越的,只是……很难。 有些东西,并不能轻易被打破。 王明轩明白周涛的哀怨从何而起,他平静的道:“有些事,先生嘱咐过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向先生请示,如果他同意,我会听从他的命令……” “别拿这些官面子话给我打太极!这套我比你耍得更好!”周涛一口打断他。 大概意识到自己太过‘激’了,周涛重新坐回沙发,转身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出一瓶红酒,呯的一声放在茶几上,道:“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不简单,我又不是傻子,看不出那么多势力是刻意针对她。” 王明轩望着周涛将红酒瓶盖打开,道:“这件事,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 “他-妈-的,你能不能别和我打官腔了?老子真是看不惯你这点!”周涛恼火的敲了一下茶几,玻璃做的茶几被敲得咣当一响。 王明轩还是没有太多表情,看着他发怒,慢悠悠的道:“大家都知道她身份不一样,还有什么可讨论的呢?” 他站起来,有要离开的趋势:“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去洗漱休息了。” “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连你亲妹妹都能狠下心对付,你这心肠是铁的啊?”周涛嘲讽的看着他,自倒了一杯酒饮下,“我倒觉得你妹妹那一枪有故意放水的意思,否则我现在应该去墓地探望,而不是来这里。” “你有事求我,就明说。”王明轩漠然的看着他,“王若欣告诉你的内容,大概不是你想知道的吧,她就是个孩子,除了争宠,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的对手是怎样的人都不了解。” 对于王若欣来说,查月影这个正妻不算是情-敌,第是林悦蓝这个第-三=者才是劲敌。 ‘女’人的直觉的是可怕的,知道对年锦尧来说,林悦蓝才是最特殊最重要的,可她却没‘弄’清楚,林悦蓝一个不起眼的小‘女’人,为什么会比查家孙‘女’查月影更重要? 王若欣的预想应该全部正确,只是她漏了更重要的东西。果然啊,陷入爱情的人,智商都会归零。 “但你知道。”周涛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干净杯子,放在王明轩面前:“你可以提前警告她,她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警告过,没用。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不让她自己走一遭,她不会长记‘性’。” 王明轩望着自己面前杯子的酒,拒绝道:“我伤口还没好,不喝酒。”他微顿一下又说:“你很清楚先生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先生……”周涛想起年锦尧特意安排他去调查林悦蓝被抢手镯那件事,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他或许,早就知道了吧。” 王明轩听他这样说,确认了周涛去见王若欣的主意是擅自的,与年锦尧无关。 王明轩其实很无奈,有时候他乐意自己是周涛,置身事外,不参与林悦蓝的事,反而乐得轻易。 他不明白周涛为什么非得‘弄’清这些连他都分不明理不清的事情。 远离林悦蓝,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不然,会中邪。 至于什么邪?看看年锦尧,看看莫蓝天,看看欧阳烁,再看看他就知道了…… “先生没有处罚我,他只是安排我去调查一个镯子。”周涛皱着眉摆摆手:“坐下坐下。” 意指他坐下再聊。 王明轩看看手表,时间已过九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想必你应该也清楚吧,那个‘女’人被抢的那个‘玉’镯。”周涛又说了一句,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王明轩听到这里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那个‘玉’镯牵涉的人都不简单,到最后的源头先不说在林老太身上,单是安排人将其抢走的幕后黑手,被查出来都是了不得的事。 年先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周涛涉足这件事?这件事,完全可以由他的人着手调查,只需要将各种证据收齐,那么事情就再明显不过。 年先生在顾忌什么,还是在犹豫什么? “看来你知道这件事。”周涛抿了口红酒,满是烦恼的咒骂一声:“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蠢事,要灭口又不灭完,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废物,现在让我满世界的去找,我又不是神仙。” 286章 改口叫:烁 周涛完全是故意用不经意不小心的方式在透‘露’他所执行的任务,而王明轩听在耳里,并不轻易‘插’话。.访问:щщщ.。 年锦尧既然安排周涛接管这件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不需要考虑太多,专‘门’把伤养好,争取在这几天之内出院。 周涛见他光坐着不接话,无趣的哼了一声:“看你怕死的样子,我就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怀着莫先生的娃,还能把先生勾得魂不守舍。为了她,你、我、你妹妹,咱们都没少吃苦头,我就好奇了,你差点都没命了,怎么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呢。” “我说过,先生的命令重于一切。”王明轩还是那句话。 引得周涛哈哈一笑,眼里充满嘲讽:“姓王的,你该不会对那‘女’人日久生情了吧?我认可你的话,但我不觉得先生的命令与这个‘女’人比起来,你会坚守哪一边。” 王明轩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平淡无‘波’。 周涛自找没趣,很是不悦,同样也很无奈。共事多年,都彼此了解对方一点,明知王明轩不会轻易透‘露’什么,他还是厚脸皮提起这些事。 “十点了,你可以走了。”王明轩又看了看表,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他抬头,平静的看着周涛,但眼神已经和刚才不一样,平缓的喊了一句:“周涛。” 他也只是喊了一句,就没了下文,周涛瞧在眼里,顿觉火冒三丈。 “你――”他刚想嘲讽王明轩几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手下程浩打来的。 周涛立刻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处,接听电话。 王明轩并没有兴趣偷听,主动站起来,往病房那边走去,而正在这时,周涛突然挂了电话向他快步走了过来。 “王明轩,真要求你帮个忙……” ***************** 林悦蓝昏睡中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红亮。 屋内寂静无声,倒是屋外,不停响起风声,还有刮动树叶的呼啸声。 虽然是木式的祖屋,但其防风防雨的‘性’能居然很完善,房间里并没有风窜进来的感觉。 她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好几下,让她顿感浑身无力。 头还有一点重,但至少不痛了,看来这杯酒,让她从中午睡到现在,不饿才怪了。 房间有火炉,林悦蓝并不觉得寒风,她只是因为没有吃东西而深感无力,想穿上鞋子到‘门’外去喊人,双脚都有些站立不住。.info 适应了好一会,林悦蓝才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穿好鞋往卧室外走去,穿过偏厅和客厅,先去了趟洗手间,然后来到大‘门’前。 将‘门’一打开,外面突然窜进来的寒气令林悦蓝一下子缩了起来,当目光触及屋前院子里的那成片成片的积雪时,她愣了愣,随后缓缓笑了:又下雪了。 今天是腊八节,很抱歉,没有机会祭拜你们,亲人们,还有蓝天…… 林悦蓝在心底默默想着,‘唇’角的笑慢慢变得苦涩起来。 一下雪就想起莫蓝天,这对她来说,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残酷。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薄在这里站着。”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林悦蓝吓了一跳,等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人是谁时,她才松了一口气,道:“欧阳烁先生,您来了,请问现在几点了?” “先进去再说吧。”欧阳烁半扶着她转身进了屋子,身后同时随进来好几个佣人。 他们手里都端着一份食物,井然有序的来到客厅的圆桌前一一摆放好,然后在欧阳烁的示意下又如数退下,并将大‘门’关好。 望着桌上还冒热气的食物,林悦蓝惊奇的瞪着欧阳烁:“您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醒?” 她的表情逗乐了欧阳烁,他笑笑,道:“我会神算啊。” 他拉出一张木凳给她坐下,笑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先吃吧,凉了还得给你热。” 林悦蓝饿了大半天,也顾不了多少,拿起碗筷开吃,一面还不忘问:“中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欧阳老先生呢?他会不会不高兴我坏了您们的宴席?” 欧阳烁脸上的笑容这时显得有些不一样,不过他隐藏得很好,依旧笑得温和:“你先吃,吃完了再说。” 欧阳烁并不想提中午的事,中午老祖宗的行为,令他很不愉快,根本就不和他商量,就擅自把林悦蓝推到众人面前充当棋子。 他是说过,他和林悦蓝的事,不要老祖宗‘插’手。可他的意思,明明就是要靠自己去赢得这个‘女’人的心,而现在呢?老祖宗明摆着就是坑了他一次! 哦不,那个臭老头不光坑了他,还连带坑了欧阳长乐。 “欧阳烁先生?”林悦蓝不自然笑着摇摇他的手,“您在想什么?” 欧阳烁回神,无声的叹了口气,微笑一笑:“吃饱了吗?” 他看看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动了一半,脸上的笑更浓更真切了,令林悦蓝脸‘色’更加尴尬。 “呃……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吃饱就好,你这一杯酒睡了这么久,应该饿坏了的。”欧阳烁体贴的摇摇头。 “我睡了多久?”林悦蓝问。 欧阳烁看看手表,歉意的道:“现在是晚上十点,那杯酒,你不该喝的。” “啊?!我、我睡了这么久?”林悦蓝叫了起来,她倒没深想那杯酒为什么不能喝,她只是神态不安的站了起来,面‘露’慌张。 “怎么了?”欧阳烁担忧的跟着站起来,看她这样,心立刻悬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大肚子:“怎么怎么,肚子不舒服吗?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说完已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不是……”林悦蓝连忙阻止他,秀眉微拧,道:“那个……我没事,我只是想问,北先生在哪里?” 北…… 北是年锦尧安排过来跟在林悦蓝身边的随行保镖。 欧阳烁顿时放下一颗心,只要不是身体方面的原因,他才能真正放心。 有了上一次被人下毒流产的前列,欧阳烁生怕这次又出什么差错,导致林悦蓝肚子出状况。 他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和在意,让他忘记林悦蓝身上怀的骨血不是他的,他似乎很乐意喜当爹。不过可惜的是,目前这个机会被老祖宗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下决心要保护的人,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个机会,是空白了几个月之后,林悦蓝的主动接触才挽救回来的。 他不想有任何差池来破坏他与林悦蓝之间的和谐,可什么都预测到了,唯独老祖宗那里没有预测准确。 想到这里,欧阳烁就忍不住埋怨,那些人真的是吃公粮吃得忘了本,忘了是谁给他们吃公粮的权力。 若不是他们在旁边作梗,老祖宗又怎么会用这样的办法…… “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欧阳烁听到林悦蓝焦急的询问,才连忙摇头,“不是,北先生刚才才离开,你没看到吗?” “哪里?在哪里?”林悦蓝愣了愣,“我没有看到啊。” “可能在你开‘门’之前,他便离开了吧。”欧阳烁解释道:“从你昏睡起到醒来的这十个小时里,他一直守在‘门’外,我另安排了佣人守护,他似乎并不放心。” 欧阳烁见林悦蓝脸‘色’不好,便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现在去找他,他应该还没休息。” 林悦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见北,只不过是想从北的口中打听有关年锦尧的消息,她离开那个男人身边快两天了,但他似乎并不屑给她任何信息。 同意她离开z市,特意派了一个北来‘监视’她,就已经证明了她只不过是有‘可利价值’而已。 林悦蓝突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么可笑,还好,这个笑话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收整心态,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只是有点担心他。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肯定会受寒,麻烦您多照顾照顾了,欧阳先生。” “放心吧。”欧阳烁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转身回了卧室,给她找来两件衣服,道:“穿上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吗?现在不是很晚了吗?”林悦蓝本来还有些犹豫,结果见欧阳烁主动上前要给她穿衣,连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接过衣服道:“好,我跟你去。” 欧阳烁微笑不语,心中却微涩,当初把林悦蓝从草原上救回来的时候,她对他的依赖可谓是令人发指,如今……连他都开始防备了。 是年锦尧对她说过什么,还是对她造成的伤害令她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 可如果不相信他的吗,又怎么会跟来这里,在这陌生的城市,只有他才能真正的保护到她。 这个小‘女’人,有时单一简白的可笑,有时候又复杂得令人心疼。 他看着林悦蓝穿好两件厚衣服,才领着她往‘门’口走去。 推开大‘门’,林悦蓝看着被白雪覆盖的院落,顿觉一阵欢喜,她脑子里浮起那个神秘的‘女’子身影,不由得追着欧阳烁问:“欧阳烁先生,冒昧问您一下,您曾提过的那个‘奶’‘奶’,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对欧阳烁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但却对同样喜欢这所庭院的亡人感兴趣。 欧阳烁放缓脚步跟上她的步伐,道:“你改口叫我烁,我可以给你讲讲我那位‘奶’‘奶’的往事。” 287章 她是小妻 欧阳烁还真无比介意林悦蓝对他用敬语,三句不离‘欧阳烁先生’的。。更新好快。 这已经不是欧阳烁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这次他以利为‘诱’。 果然,林悦蓝对曾在此居住过的‘女’子很感兴趣,不由得也只好顺从了欧阳烁的意思。更何况每次都要喊他的全名,的确有点麻烦。 不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悦蓝和欧阳烁协商好,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得恢复敬语。 “看来你对我那位‘奶’‘奶’,的确很感兴趣。”欧阳烁对她的妥协感到喜悦,也为自己的执着感到好笑。 两人一左一右漫步在挂满红灯笼的长廊下,外面则漫天飞舞着细绒细绒的雪‘花’,气氛很是和谐。 林悦蓝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点头:“抱歉,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您……你可以指出来,我保证会改正。” “唯一一个你已经改正了。”欧阳烁温柔一笑,道:“其实我也没见过那位‘奶’‘奶’,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亲‘奶’‘奶’告诉我的。” “你的爷爷‘奶’‘奶’……他们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欧阳老前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很难过吧。”林悦蓝神‘色’有些哀伤,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奶’‘奶’,在父亲母亲双双出车祸离去之后,是怎样承受住这个打击的。 这么多年,她自我封闭将双亲出事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每次提起双亲,却还要‘奶’‘奶’这个悲伤的老人家来安慰她、照顾她、疼爱她,而她,只是一味的任‘性’选择遗忘…… “我‘奶’‘奶’是随我爷爷一起去世的,差不多也有十几年了……”噷欧阳烁见她脸‘色’不对,连忙停下来,关切的问:“怎么了?” 林悦蓝甩甩头,强颜一笑:“没事,你不用这样,我没那么娇弱。” 她脸‘色’稍差一点,欧阳烁便大惊失‘色’,好像她是个瓷娃娃一样。 欧阳烁仿佛看穿她勉强的笑容,轻叹一声,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祭拜你的亲人吧。” 初识林悦蓝时,她还有一个‘奶’‘奶’,如今半年时间飞逝而去,她便成了孤儿,在这复杂的世间孤独漂泊。 而现在,年关将近,没有亲人陪伴的林悦蓝,恐怕会更加孤独悲伤吧。 欧阳烁的体贴令林悦蓝感动得热泪盈眶,只不过她还算坚强,把泪给忍了回去,勉强一笑:“怎么好好的,说起我的事来了。” 欧阳烁怕她想多了难过,很适时的转移话题,道:“其实在我们家,我老祖宗应该是讨厌我亲‘奶’‘奶’的。” “为什么?”林悦蓝脱口而出,看来‘女’人的八卦心,不分年龄和环境。 她大概意识到自己的无视,尴尬一笑,轻道:“老祖宗人那么好那么和蔼,怎么会讨厌你亲‘奶’‘奶’呢。” 欧阳烁被她逗笑,点了点头,算是肯定这句话的真实‘性’,随后笑容敛去,语气有些寂寥的道:“大家族里的生活,其实是很复杂的。” “我看出来了。”林悦蓝认可的点头,今天的祭祀这么隆重,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位‘奶’‘奶’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爷爷很爱她,不过她是第二个被迎娶进欧阳家大‘门’的人,算是小妻。她家世并不好,家境现在没落到已经追寻不到与她有关的亲人。” 欧阳烁神‘色’寂寥而惋惜,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难过的事,轻幽幽的道:“爷爷在世时,就不顾一切的寻找着,寻找着……结果到最后还是带着遗憾去世。” 他说到这里,脚步已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林悦蓝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停下脚步。 雪‘花’不停从天空飘落,屋顶上白皑皑一片,在这夜空添了几分亮光。 昏暗的红‘色’光芒映在欧阳烁脸庞上,让林悦蓝看清了他眼底的那份自责、遗憾和惋惜,不由自主的,心莫名的‘抽’痛,竟然跟着他一起悲伤起来。 直到脸上有热泪划过,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悦蓝,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该生活在这种大城市。”欧阳烁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叹息道:“为什么,别人的人生,别人的经历,你也要为之哭泣。” 林悦蓝忘记后退,避开欧阳烁的动作,她眼里的泪像开了闸一样,不停往下落,心底的悲伤竟然像失去双亲、‘奶’‘奶’和蓝天一样强烈。 她哭得无助,“我也不知道……” “傻姑娘。”欧阳烁爱怜的为她擦拭眼泪,轻轻一笑:“好了好了,好好的干嘛要哭,你再这样,我什么都不说了。” “不……不啊……”林悦蓝断断续续的说着,摇头道:“我一、一下就恢复过来了。” 她努力想些开心的事,然后转移注意力,道:“你爷爷为什么要找和她有关的亲人啊?她都已经不在了,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正因为不在了,所以才要找啊。”欧阳烁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不找,才会真的什么都留不下了。” “什么意思?”林悦蓝有些没听明白这两句话。 欧阳烁淡淡一笑,领着她小心翼翼下了台阶,顺着由佣人们清扫干净的石子路往前面走去,一边道:“其实到目前为止,我、我父亲,都不知道我爷爷寻找的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只有我老祖宗,一直坚信我爷爷临终时的遗言。” 他体贴的为林悦蓝拉起沿帽,不让雪飘落在她身上,等穿过一个拱‘门’之后,两人踏上了另外一条长廊,他又将她的帽子取了下来。 林悦蓝向他点头道谢,一面问:“都找了几十年了,你们还没放弃吗?” 见欧阳烁点头,她不由感慨道:“真好,虽然那位‘奶’‘奶’人不在了,至少你们还想着去寻找她的亲人——” 她突然停顿一下,疑‘惑’的眨眨眼:“我能问个冒犯的问题吗?” 欧阳烁趋势拉起她冰冷的小手,道:“你不挣脱的话,我可以考虑。” 他的手好宽好温暖,林悦蓝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听到他后面的话,只得放弃挣脱,神‘色’不安的左右四处都看了一眼,见长廊前后、院子里,都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问:“我……我就是很好奇,你爷爷应该很爱那位‘奶’‘奶’吧?可……可……她好像去世得比较早,为什么?” 这些问题,应该是欧阳家比较禁忌的问题,欧阳烁不该向林悦蓝这个外人透‘露’的,不过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冒犯到什么,欧阳烁还是微微一笑,算是给她一点安慰。 他微微皱眉,在心底粗算一番,然后道:“那位‘奶’‘奶’,去世的时间应该有四十几年了吧……” “怎么……这么早?”林悦蓝有些惊奇,她由着欧阳烁拉她前行,秀眉微拧:“这么说来,她也没有留下孩子喽?” 林悦蓝突然有些难过,她仿佛能体会欧阳烁爷爷这么多年的心情,只是她又不免好奇,那位‘奶’‘奶’是怎么被天妒红颜的? 就如欧阳烁所说,大家族里的生活是很复杂的,可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单单对这个人这么好奇。 欧阳烁没有回答,他拉着她的手不停往前走着,神‘色’有些微样,许久,他才轻声叹息:“这件事,恐怕也是爷爷临终前的又一件憾事吧。” 想来想去,欧阳烁也没有提起关于他们欧阳家竭尽全力在寻找某个人的事,虽然爷爷穷尽一生用他的执着向他们证明着那个传言,而‘奶’‘奶’临终时所说的话也证实了爷爷的行为是正确的,可这么多年来的寻找,其结果毕竟都是落空的。 就算当年那位‘奶’‘奶’真的曾生下一名男-婴,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婴儿在这么多年中经历过什么,是死是活,也是个未知数。 有些事,他们这些后代,也只是为了安慰长辈而做出的假象。 反正能找到的话,欧阳烁并不觉得有什么压力,族长之位只要不落入其它偏房,谁当都无所谓。 如果找不到,他也算是尽了一片心。 这件事是欧阳家的秘闻,在欧阳整个家族来说,似乎已不算什么秘密,但这件事与林悦蓝好奇的范围无关,欧阳烁也就不想提起。 他满足的拉着林悦蓝的手,在长长的走廊下漫步,天空飘着雪‘花’,将园子装饰成纯白‘色’,而长廊上挂着的红灯笼倒映在雪上,成了红白相‘交’的幻‘色’。 林悦蓝感同深受的叹了口气,语气也透着惋惜:“真的好可怜。” “我倒不觉得,她得到爷爷一生倾爱,虽然早逝,但她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没有变过。”欧阳烁紧紧握着林悦蓝的手,目光透着深意:“她虽然是小妻,但这一生,也算值得了,不是吗?” 林悦蓝有些慌张的挣脱开他的手,不敢直视他双眼,尴尬笑着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长廊前面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不知通往何处。 林悦蓝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大的排斥感,但她对住在这里的众多陌生人有排斥,心中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放心吧,其它族人在午宴结束之后就已经各自回去,留在祖宅的只有六房内的人,他们都在各自的宅院里,早早休息了。” 欧阳烁好像看出她的顾忌,继续拉着她往前走,道:“反正你睡了一整天,晚上也没那么容易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见谁?我认识吗?”林悦蓝愣愣的问。 288章 同仇敌忾 整个欧阳家,除了欧阳烁和他双亲、老祖宗之外,林悦蓝哪认识其它人啊。- 她真的很排斥结识陌生人。 不过有欧阳烁,她只得选择相信他,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在幽暗的长廊尽头后面,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这灰白的夜下藏着什么,在园子某座假山后面,一个人影快速离去消失不见,在他离去的地方,有一个和周围不协调的雪坑,只是这个雪坑很快就被大雪覆盖,消灭了这里曾有人站过的痕迹…… 欧阳家的祖宅,传承了上千年,在有史记载中,欧阳家便是历代朝王的重要角‘色’,其祖上大都是身世显赫的贵族,其居住的府邸自然也是彰显身份的大手笔。 林悦蓝很难想象,这么大的宅子,平常时候只有欧阳护老前辈一人居住,该有多寂寞。 这么大家子,都散居各地,而祖宅除了欧阳护,其它都只是些家丁奴仆,连一个后代都不在。想到这里,她不免开始同情欧阳护。 不过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当林悦蓝跟着欧阳烁往未知前方行走时,在祖宅的某所不起眼的庭院里,亮着明亮的红烛光。 院子里的主屋大堂前,还守着两个身穿得体西装的男子,两人站在屋檐下,表情严谨冷漠。 对他们而言,屋檐外飘着的雪‘花’,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泡沫,零下十几度的寒夜,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意思。 屋内,大堂里摆放着好几个火炉,将屋内屋外的温度分割成两个极端。在大堂内,同样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西装男子,面‘色’淡然冷酷,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大堂往里走,是另一个客厅,客厅里依然摆着多数的火炉,温暖着室内的空气。而在客厅里,坐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和一个中老年男子。 主位上并没有人坐,四个人都各自坐在对面摆放的客椅上,旁边的木桌上各放了一杯茶。 在大堂通向客厅的木‘门’过道处,站着另外一名黑衣男子,他身上的积雪正因室内的温度而慢慢融化着。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黑衣男子带回来的消息而变得凝重起来,许久都没有人作声。 “你先退下吧。” 寂静中,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欧阳天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慢腾腾的道:“你们也都回去吧。” “老六,你怎么个意思?这件事就这样罢了吗?”另外一个老头幽幽的问 中老年的男子适时站了起来,前来搀扶站起来的那位老者,小声的喊了一声:“父亲。” 欧阳天向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面对另外两名老者冷笑道:“老三老四,你们想我怎么样?” 老三、老四,正是与欧阳护同辈的六房之内的三房、四房的主家,欧阳季、欧阳桓。 刚才说话的那个正是四房,欧阳桓,而拄拐杖的自然就是六房欧阳天。 原本是六房排末的欧阳天,在三房四房前,其气势明显要强上许多。 而其原因,或许与他身旁站着的中老年男子有关,他可是前两任总委欧阳振华,而现今的总委萧然更是欧阳振华一手带出来的。有这样一层背-景,三房四房对欧阳天的态度自然就会不一样。 “难道就这样将族长之位拱手相让?”四房欧阳桓很是不快的站了起来,语气不善的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欧阳天那个老东西,看看他今天在宴会上的德行!” “欧阳护打的是我六房子孙的脸,你们‘激’动什么?”欧阳天看了两位兄长一眼,淡淡一笑。 “老六,话可不能这么说,欧阳护摆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联合,上次几个小曾孙的事,他恐怕就是在故意‘激’怒我们,而今在祭祖大典的宴席上,直接宣布欧阳长乐与那个大肚婆的婚事,岂不是根本没将小婷放在眼里?这等屈辱,我等自然同仇敌忾。” 提到那个大肚婆,欧阳天的眼神就变得异常冰冷,他冷冷扫视说这些话的欧阳桓,随后道:“这么说来,老四你可有什么计划?” 欧阳桓微顿,侧头瞟了一眼一直闭嘴不言的三房欧阳季一眼,然后道:“我哪有什么计划,只是想问问老六你,打算怎么做?” 说完还瞪了瞪欧阳季,似乎很不满后者的无动于衷。 “哼,计划?如果你们想让我当出头鸟,就尽管说,和欧阳护结下的梁子又不是一天两天,这几十年来……” “父亲。”欧阳振华轻轻拍了拍身形佝偻的欧阳天一把,阻断他有些过‘激’的话语,轻轻道:“父亲,情绪不要太过‘激’动,对您身体不好,您还是先坐下吧。” 欧阳天受他提示,不再多言,只是还不忘用拐杖在地上狠狠跺了跺,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欧阳振华服‘侍’自己的父亲重新坐好之后,他才向两位长辈点头示礼,道:“两位叔父,还请允许晚辈说两句话。” 欧阳振华辈分要晚一辈,但其气势却比两位长者要强很多。 欧阳季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欧阳桓则很是认可的笑笑:“小侄有什么话大方说即可。” 欧阳振华很有礼的点头,道:“祖上并不是没有六房内的晚生共结连理,欧阳护叔父如此高调的当着族人的面,宣布欧阳长乐与那个‘女’人的婚事,便是间接拒绝我父亲安排的婚事,这件事,算上上次辰东的事,我们会一并还给欧阳护,只是现在时机不到。” “时机不到?要等到何时才到?”欧阳桓有些躁动的站起来问:“上次你们说,只要支持萧然当上总委,就有办法让欧阳高澜父子下台,结果呢?还没等咱们投票,人家直接主动弃权,而事后你又做了些什么?” 他愤然道:“现在欧阳高澜依然坐拥族长之位,他儿子欧阳烁依然是下一任族长,而我们这个年龄,还能等到什么?有欧阳护那个老不死的在,赶走欧阳高澜父子的事,根本就是个笑话!” “既然是笑话,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欧阳天‘插’话道,满脸不快,“你冲我儿子凶什么凶?” 欧阳桓语塞,很是不爽的重新坐了回去。 欧阳家的人,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护短。不管是欧阳护还是欧阳天,都是最为典型的,容不得别人对自己的后代批评半句。 不过欧阳护护短归护短,真正惩罚起来,也是不手软的。 欧阳振华对父亲这一行为早已习惯,等大家平息一会之后,他才又道:“四叔父的意思,还请明示。” “明示?”欧阳桓冷嘲一笑:“振华啊,你当了两届总委,应该最明白吧。” 他刚才说的话那么明显,他不信欧阳振华没听懂。 欧阳振华和他父亲欧阳天都是一个样,狡猾得可怕。不过欧阳天播下那么多种子,也只有小儿子欧阳振华最有能力,前面几个兄长,几乎都是废物,胆小懦弱。 欧阳天如今年过百,而欧阳振华年龄才五十出头,辈分却比欧阳高澜都高了一辈,是欧阳烁爷爷那一辈。如果欧阳烁的爷爷不死,如今都快六十好几了。 欧阳天生有八个儿子两个‘女’儿,欧阳振华是儿子中的老小,其最大的儿子都上八十高龄了,其大儿子的儿子年龄都比欧阳振华大上不少。 家族传承的辈分里,很是搞怪,有些辈分相差悬殊,而年龄却相差不大。有些辈分同辈,其年龄却相差极其悬殊。 想想几十岁的人,喊几岁的娃娃为叔父啊叔爷之类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欧阳振华想当然就体验过这些,而且中年的两届总委,让他树立起超强后盾之外,也练就了一身察颜观‘色’的好本事,对欧阳桓说的话,是再明白不过。 想要按夺取族长之位,光是除掉欧阳高澜欧阳烁两父子并不够,欧阳护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一切,等欧阳长乐回来之后再议,如何?”欧阳振华并不打算泄‘露’更多的秘密。 等来等去、议来议去,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 欧阳桓很是恼火的皱眉问:“支持萧然上台、小婷嫁给欧阳长乐,都是你们的主意,要把欧阳高澜父子赶下台,可是咱们三家一起的主意,别什么事都你们自己定主意。” “叔父,如果您不愿意,可以退出。”欧阳振华淡淡的说:“欧阳护迟早是要被驱逐出欧阳家的,但在没有把握之际,我们家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怎样才是有把握?”欧阳桓反问,“现在欧阳护已经怀疑起我们,还有上次那几个小娃娃闹下的事,欧阳护摆明是在怀疑我们,如果再不下手,最先被逐出族谱的,那只会是我们!” “老四。” 一直没有出过声的欧阳季突然开了口,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边走边慢语调的说:“走吧。” 欧阳桓这个爆脾气看着欧阳季提前散场,恼怒之余又无法发泄,只得愤然不平的嘟哝几句,然后抓起自己的拐杖跟了上去。 289章 争取的棋子 外面脚步声消失之后,欧阳振华才转头默默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言不发。- 同样的,欧阳天也抿着一张皱巴巴的嘴,沉寂不语,和刚才火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良久,欧阳天才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悠然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小婷那里……” 他微微停顿一下,叹了口气:“不好好安抚安抚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阶,尽量还是别让她去招惹大房。” “我明白的。”欧阳振华站起来,走到欧阳天面前,搀扶他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一面说道:“只是小婷自尊心极强,好不容易同意我们这个安排,结果现在被欧阳护一个宣告给打破……而且年锦尧那里并没有动静,看来这个‘女’人跟他应该没有太深切的关系。” 欧阳天任他搀扶着往前走,拐杖在地板上敲出咚咚的声音,他稍停下来冷冷一笑:“姓年的既然让欧阳烁把那‘女’人带到这里来,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如果那个‘女’人真有那么重要,白天那个通知一打出去,他还会无动于衷吗?” “可萧然说过,那个‘女’人对年锦尧来说,的确很重要。” 欧阳振华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他并不因父亲的分析而改变自己内心的看法,他目光闪烁不停:“听消息说,年锦尧近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行动在暗中进行,不知道和欧阳烁有没有关系。” “总脱不了干系。”欧阳天冷哼道:“萧然那里,还没什么进展吗?” “上次的事,令欧阳烁冷落了那若半个多月,她几乎都没离开过欧阳家,萧然没有机会接近她。”欧阳振华回答道。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倒是她弟弟那雨杰,跟萧然有过几次见面,他嘴很硬,到现在都没说出,是谁指使他们向那个‘女’人下手的。” “他不说,不是还有欧阳家的那几个‘混’小子嘛!”欧阳天不快的瞪了他一眼:“辰东那臭小子,就是被你宠坏的!在欧阳家都敢动手,他还真是皮痒找死,要不是欧阳护网开一面,他以为他能见到新一天的太阳?” “是,父亲教训的是。”欧阳振华微微低头,算是接受他的批评,然后又继续猜测:“辰东、小宫、小谢他们的口供都指向那雨杰,那雨杰打死不说是谁指使他挑唆辰东他们向那个‘女’人下手,但有一点萧然曾说过,那个‘女’人的来历很神秘,似乎有许多势力在争夺她。” “就她?”欧阳天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今天白天中午在宴席上出丑的林悦蓝,胆小、怕生、个头娇小、大肚子,模样嘛长得倒还算过得去,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重要人物的形象联系起来。 他冷冷一笑:“无外乎姓年的金丝雀罢了,姓查的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孙‘女’受委屈受侮,暗中派人要杀掉那‘女’人,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点欧阳振华没有反驳父亲,因为调查中显示,的确有人是冲林悦蓝的命去的,但另外有一份势力,其目的却完全不同。 他略微忧愁的蹙眉,道:“我只是担心,姓年的会和欧阳烁联手,那样的话,想要逐欧阳护一家子,就有些难。萧然如今只掌握了一小半权力,其它军政大权都在欧阳烁手里,还有一半在天朝以南的年锦尧手中。” “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那咱们就不能找别人联合了吗?姓查的那小子如今回国了,不正是机会吗。” 欧阳天很是轻蔑的笑了笑:“姓查的当年放弃国内的地盘,‘交’给姓年的野小子来打理,如今姓年的人虽是他的,可心却不是他的,想必他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局面不管吧。” 两人停在‘床’榻前,欧阳振华松开父亲的手臂,微微点头弯腰:“我会安排萧然找个时间去趟x市,亲自拜访查先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天闻言默默点点头,往‘床’榻上一坐,略微沉默一会道:“萧然,虽然是你一手带大的,算是你的儿子也算是你的接班人,但你不要忘了,他终究不姓欧阳。” 欧阳振华抬头看着父亲,许久才点点头:“我明白的,父亲。” “目前欧阳护没有一丝弱点,欧阳高澜欧阳烁也是,唯有欧阳长乐,是我们争取的棋子。欧阳护那个老不死的既然那么坚决抵抗长乐和小婷的事,安排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做他曾孙媳‘妇’,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尽力促成这‘门’婚事。” 欧阳天浑浊的眼里闪烁着渗人的寒光,接着道:“姓年的、欧阳烁,两个都对那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感情,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可能同意这个安排。只要极力去促成这‘门’婚事,欧阳烁和欧阳护那里必然有裂痕。更何况……还有一个欧阳长乐。” “可欧阳护说的也符合前后的时间,半年前那个‘女’人出现在欧阳家就是以欧阳长乐的‘女’友身份,如今半年过去,长乐、那个‘女’人都双双消失在众人视线,而今出现,身怀六甲,说她怀的孩子是长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欧阳振华说出自己的观点。 他说的没有错,欧阳护正是因为深知这个时间点的重要‘性’,不管林悦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从她出现再消失再出现的时间段里,正符合这半年的时间点。 只有欧阳长乐出现,才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你必须提前截住欧阳长乐,在他见到欧阳护之前,和他见上一面。”欧阳天缓缓道,“你认为,我们有多少机率得到他?” “欧阳长乐……”欧阳振华慢慢摇头,他也把握不准,欧阳长乐虽然是欧阳高澜小妻的儿子,但到底也是欧阳烁的亲弟弟。 两兄弟‘性’格迥异,但关系却很好,只是不知道这个‘好’,真假万分是多少。 欧阳护的意思很清楚,家产除去一小部分留给其它六房之外,百分之五十的家产都留给欧阳烁,欧阳长乐这个次子只有百分之三十。 而欧阳烁所得的还有j市d市几套祖宅,成为族长,他便继承了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产。 不管关系再好,在利益方面,应该都不会轻易妥协吧。 其实这样的分配,对于欧阳长乐这种闲散公子哥来说,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财产,也够他好吃好喝好玩的过一辈子不用愁,更何况他几乎不‘插’手欧阳家的家务。 整个家族产业的运转,都是欧阳烁在支撑。空有族长之名的欧阳高澜基本上都已经不再‘插’手。 “我会尽量试试的,父亲。您早些休息吧,天已很晚了。”欧阳振华沉‘吟’片刻给出答案。 “不是尽量试试,而是一定要办到!”欧阳天瞪着他道:“咱们家大却不如大房的业大,整个家族里,只有大房的产业才是巨头。而他们偏偏人丁稀少,我们人丁却多得快要受不住自家产业的支配。如果不能将族长之位抢过来,不光是我们六房,三房、四房,迟早会像二房五房那样没落。” “他们拥有欧阳姓,不管是谁当族长,都不会让他们饿死。”欧阳振华平静的道:“这一点,算是祖规里最为人‘性’化的规定了。” “就算欧阳姓让族人高人一等,但如果没有实权和雄厚的经济,就只能永远做偏房!”欧阳天举拐杖在儿子‘腿’上打了一下,怒道:“你又说这些让老子生气的话,难不成你愿意拿大房给予的施舍过一辈子?” “父亲您多虑了,我没有这样想。”欧阳振华小声反驳。 “欧阳护本身就不定是欧阳家的嫡出,凭什么可以坐拥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欧阳天‘阴’沉的道。 欧阳振华堂堂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在欧阳天面前,也只能算作一个小孩子,被打了也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听到父亲的话,他抬起头,平淡的说:“这件事,是没有证据的,请父亲您尽量少言。” “欧阳护不是嫡出没有证据,欧阳高澜不是正统继承人总该有证据吧?那个‘女’人害死了欧阳护的大儿子,把这大家族的产业转给了老二欧阳高澜,是整个家族都知道的事,他如果想要证据,老子马上就给他拿出来……” 欧阳振华无可奈何的皱皱眉:“父亲,您又在说气话了。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会继续处理下去的,您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也拿敷衍老三老四的话来敷衍老子了。”欧阳天狠狠瞪了他一眼,“欧阳烁那臭小子也在寻找当年事件的真相,人证物证你都必须抢他在之前找到明白吗?如果老大当年没有死,那么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棋子……” “是,我明白的,父亲。”欧阳振华应了一声,弯下腰为欧阳天脱下鞋,又为他宽衣解带,服‘侍’老人躺下休息,他才松了口气。 “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去睡觉,明天还有好戏呢。”欧阳天向他挥挥手,同时打了个哈欠。 “您先睡,等您睡着了我会去休息的,不用担心我。”欧阳振华给父亲盖好被子,然后放下纹帐,慢慢退至一边。 ‘床’上的老人很快睡着,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呼噜声。 欧阳振华默默看着父亲许久,脸‘色’平静无‘波’,许久,他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290 他们有夫妻相 林悦蓝觉得自从和欧阳护搭上关系以后,她的作息时间就变得一点都不规律。-叔哈哈- ‘挺’着个大肚子,这大半晚的,还跟着欧阳烁去见他。 林悦蓝不明白这么晚来见欧阳护的意义,但见欧阳烁很严肃的样子,她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或许已经发生了。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 在白天宴会上欧阳护擅自做主宣布那样的消息以后,很多人今晚都睡不着。 大概,也只有林悦蓝被‘蒙’在鼓里。 在某个庭院里,身上只披着一件皮草大衣的欧阳高澜很是忧心的站在大厅‘门’口,凝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不时发出一声轻叹。 “行了,有什么好烦的,这件事有小烁去劳神,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回房睡觉。” 一名穿着真丝睡衣的中年‘妇’‘女’站在不远处喊道:“听到没有。” 欧阳高澜转过身,顺手将木‘门’关上,连忙向中年‘妇’‘女’快步走来:“你怎么醒了,赶紧回去,别冻着了。” 边说着还边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往‘女’人身上披上,生怕她冻着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知道没你在身边,我睡不安稳。”肖琴芝哀怨的瞪着他,一幅小‘女’人模样。 两人并肩往卧室走去,欧阳高澜紧紧搂着爱妻,又叹了口气:“爷爷这个决定,太唐突了。” “老爷子这样决定,总有他自己的想法。兵来将当水来土淹,你就别‘操’心了。”肖琴芝反握着他的手不放,心疼的埋怨:“你看你,手冻成什么样了。” 两人穿过大厅又穿过偏厅,来到卧室。卧室里的温度要比外面暖和许多,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四个大火炉,明耀无形的火焰从炉雕的孔‘洞’里钻出来,散发着阵阵暖意。 “我担心的不光有小烁,还有长乐。”欧阳高澜将爱妻扶到‘床’边坐下,满是忧愁的皱紧眉头:“七叔执意要将小婷嫁给长乐,都没征求过长乐答不答应,老爷子突然宣布那个‘女’人早已经和长乐有了关系,并有婚约,完全是当着全族人的面打六房家的脸。” 他低下头,目光望向远处,轻叹道:“我怀疑,老爷子定下的遗嘱已经泄‘露’了。” 肖琴芝表情微微一变,秀眉不由得也轻皱起来:“该不会吧,除了你我和小烁,连长乐都不知道内容。你说六房那家人,为小婷和长乐牵线,是因为遗嘱吗?” 欧阳高澜没有立刻回答,他摇了摇头,才道:“不一定,六房针对我们大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个传言早不是族里的秘密,而今又多了大哥这件事,他们恐怕早就不满了吧。” “大哥的事……你和小烁这样找,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肖琴芝叹息一声,握着丈夫的手心疼的道:“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都半夜了。” “爸妈临终前的叮嘱,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应该替二老完成,而且这也是爷爷的愿望。” 欧阳高澜侧头深情的凝视着自己的爱妻,有些无可奈何的温柔一笑:“真的很抱歉,琴芝。” “说什么话呢。”肖琴芝幽幽的瞪了他一眼,但话语里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眼神里反而满是欣慰和喜悦。 她向他靠近,贴在他肩上,接着道:“长乐那里联系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应该在飞机上,明天应该就能赶回来。”欧阳高澜挽着她的肩,又呼了口气:“明天,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如果长乐当场指证和那个姓林的小姑娘没有关系,那么老爷子的计划恐怕就会被阻,如果当场默认的话,那……难不成真要他娶了那个姓林的小姑娘?” “娶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啊,一进‘门’我就可以抱孙子。”肖琴芝满是期待的笑道。 “胡闹。”欧阳高澜白了她一眼,道:“你知道小烁对那个小‘女’人有想法,而且她和姓年的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明说是过世未婚夫的遗孤,但真实‘性’又有几分呢,谁也不知道。” 他目光微凛,低沉的自语道:“我只是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对她也那么看中?” 提到林悦蓝,肖琴芝便有说不完话似的,不快的瞪了丈夫一眼,反驳道:“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管她是嫁给小烁当小妻,还是嫁给长乐当大室,反正只要能进咱们家‘门’就好。” 欧阳高澜被她的话‘弄’得没脾气,哭笑不得的道:“所以说啊,我不明白老爷子看中她的原因,怎么连你也来‘插’一脚。” 他将爱妻扶正,面对面的看着她,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能接受那样的丫头进咱欧阳家的大‘门’?先不说她的来历不明,就凭她的身世,当小烁和长乐的小妻都不够资格。她和那若比起来,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里的人。” “你这是瞧不起人家喽?”肖琴芝打了他一下,很是难过的蹙眉:“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没点身家的人,都没资格嫁进你们欧阳家吗?谁稀罕不成,哼!” 她说着,还假意推开欧阳高澜,要起身离开。 “好了好了,我哪句话又得罪你了,这不是在讨论那个小丫头的事嘛。”欧阳高澜连忙一把将她拉住,无可奈何的叹息道:“你就别趁机使小‘性’子了。” 肖琴芝本来就没有真生气,她脾气比较率‘性’,对小事情并不记在心上,更何况是闹着玩。 被欧阳高澜拉住,她作势倒进他的怀里,笑得咯咯直响,缓了好一会之后,她才眨眨眼一本正经的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那小丫头和小烁很有夫妻相啊。” “呃?有吗?我没有注意过,你注意到了?”欧阳高澜‘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疑‘惑’的问。 肖琴芝用力点头,伸手捧住丈夫的脸庞,左看一眼右又看一眼,脸上笑颜灿烂:“明天你自己好好注意一下,看我有没有说错。” 不过她随后又有些为难的蹙起眉:“可是,我看她和长乐也有几分夫妻相啊……” “你……”欧阳高澜语塞,随后无奈笑笑:“你又在胡闹,这些话怎么能随便开晚辈们的玩笑呢。” “什么啊!”肖琴芝一翻身坐了起来,不满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等欧阳高澜回答,她又哼了一声:“这种事谁跟你开玩笑,讨厌!让开,我要睡觉!” 说完不理会欧阳高澜,转身钻进被褥里,把自己捂得个严严实实。 望着‘床’中突起来的那一团,欧阳高澜很是无奈,他连忙道歉:“哎呀,我没有……算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这样,老婆……” 他轻轻拉了拉被褥,又说了一句:“老婆大人,我错了……” 堂堂欧阳家一族之长,在这深冬夜房里,却一点族长威风都没有,被爱妻压得死死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两者之间的感情,曾经欧阳长乐的母亲想母凭子贵,在两人间‘插’上一足,结果自然是自讨苦吃。 肖琴芝掀开被子,大口呼着气,一个没憋住,大声笑了出来,见欧阳高澜也跟着笑,她又立刻板起来脸来,佯装生气道:“不准笑。” “好了老婆,躺好。”欧阳高澜挂好大衣,关好帐幔,也跟着钻进被窝。 大半夜的,两口子都毫无睡意,躺在‘床’中聊东聊西,但都脱离不开林悦蓝。 看来林悦蓝的突然介入,对欧阳家许多人来说,都是极具危险和神秘的,她如今虽然淡出媒体视线,但之前年锦尧曾高调宣布她是他的人,而今她却成为欧阳长乐的未婚妻出现在只有族人才能参加的宴席上,其内情实在令人猜测不已。 只是欧阳高澜怎样也不相信肖琴芝说的‘夫妻相’。 “你跟了我几十年,怎么不见你和我长得一样?”他拿自己做实际例子。 “说明我的基因强过你啊。”肖琴芝总是有很怪异的理由。 欧阳高澜被她逗笑,只是没一下又变得担忧起来,“你啊……不过就算那丫头跟咱家有缘,可她这样突然介入到长乐和小婷之间,六房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哎呀,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事了?这么多年都是小烁在接管族里的事,怎么到现在反而不相信他了?”肖琴芝顶了他一句。 “那些事和这件事不一样。”欧阳高澜语重心长的道:“六房也在寻找大哥的踪迹,恐怕是想借这件事,‘逼’退我的族长之位。小烁对那个‘女’人心态不一样,一但有事,他的判断万一出差错怎么办?” 肖琴芝很是惊讶的抬头望着丈夫:“你的意思是……大哥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欧阳高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叹了口气,道:“找了几十年了,终于有点眉目了,其它几房也终于开始忍不住了。” 他‘摸’‘摸’爱妻的脸庞,安慰道:“睡吧睡吧,一切等明天长乐回来再说。” 他想到明天会出现的状况,就忍不住烦闷。 肖琴芝看出他的心情,反过来安抚他道:“别担心太多,长乐再怎样也是你的亲儿子,不会有事的。” 她爬起来,靠坐在‘床’头,将欧阳高澜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道:“你睡吧,我帮你‘揉’‘揉’‘穴’道。” 欧阳长乐那里,自然有欧阳烁与之沟通。但欧阳高澜还是忍不住担忧,这其中如果真的牵涉到遗嘱问题,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觉得有可能。 曾经的母亲和小妈,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他和那个未曾谋过面的大哥,更是争夺家产的牺牲品。 他不想欧阳烁和欧阳长乐也陷入这样的漩涡中。 291章 人尽皆知的事 偌大的欧阳祖宅,被大雪层层覆盖,青砖白瓦、飞龙盘檐,好不壮丽,大概是天朝最为秀美的冬景之一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只是可惜,外界的人很难得入住进来一睹其真容。 林悦蓝坐在一张软椅上,旁边就放着一个火炉,将她身子照得暖暖的。 她四处打量,对欧阳护所居的地方充满好奇,不过这里和她住的别院差不多,清一‘色’的木制品,客厅里看不到一件与现代化有关的东西。 她‘摸’着肚子慢慢等着,不着急,也不觉得困。 隔壁就是偏厅,欧阳烁和欧阳护在那里面商谈着什么,她很好奇,但作为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她不愿做那个偷听的事。 “总之这件事,既然您将她牵扯进来,那最好由您来亲自告诉她!之后的事再‘交’由我,我会亲自处理好。” 偏厅里响起欧阳烁的声音,林悦蓝愣了愣,听语气,怎么感觉欧阳烁在生气呢? 什么事要告诉谁?是她吗? 林悦蓝开始不安起来,欧阳烁有什么事瞒着她吗? 正想着时,只见欧阳烁高大的身影从偏厅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白发苍苍的老者欧阳护。 两曾祖孙脸‘色’都不太好,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其眼神表达的意思,也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 欧阳烁又暗示了欧阳护一眼,才收整好表情,恢复温和的微笑,径直向林悦蓝走来。 林悦蓝赶紧撑着椅子站了起来,不安的蹙眉:“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说刚才在外面听到两人在争吵,但意思很明显了。 “没事,不过老祖宗有话对你说。”欧阳烁回头看了欧阳护一眼,将话茬抛到欧阳护头上。 出于礼貌原因,林悦蓝也认可了跟着欧阳烁一起喊欧阳护为‘老祖宗’。 这个老者曾经救过她一次,又因是欧阳烁的亲人,她对他没有过于戒备,只是稍微觉得这个老人面相虽然很和蔼,但总感觉他比欧阳烁要复杂得多,好像有许多许多的事瞒着她一样。 “呃……林丫头啊,留在这里觉得习惯吗?”欧阳护左顾而言其它,不愿意切入主题。 “还好,老祖宗,烁先生说您有事要对我说?”林悦蓝柔柔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真的很抱歉。” “啊……呃嗯嗯……你先坐下吧。”欧阳护来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边问:“听小烁说,你未婚夫几个月前出意外去世了?” 林悦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莫蓝天,眉头一拧,犹豫一下还是轻轻点头。 “你和小烁小乐都很熟?”欧阳护继续问。 林悦蓝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小烁就是欧阳烁,小乐就是欧阳长乐。她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我……” “琴芝说半年前你和长乐处过对象。”欧阳护打断她直接了当的说。 “啊?!”林悦蓝惊讶的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摆手:“没、没有,伯母她误会了,我没有和长乐先生处对象,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你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世了吧?”欧阳护笑眯眯的看着林悦蓝,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欧阳烁,道:“老祖宗给你牵根红线如何?” 林悦蓝见他看向的是欧阳烁,还以为他要给自己和欧阳烁牵线,手摆得更加厉害了:“不可以,老祖宗,我和欧阳烁先生只是朋友……” “我知道你和小烁是朋友,那就小乐子吧,反正你孩子需要一个父亲,而小乐子需要一个老婆,老夫需要一个曾孙媳‘妇’。” 欧阳护的话把林悦蓝呛得半死,她那双明亮的杏眼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她愣了半响一句话没说出口,然后才转头望向欧阳烁,语态急促的问:“烁,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呀,老祖宗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烁神‘色’平静的看着她,一句话没说,而林悦蓝已经从他的眼神里明白过来。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两曾祖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我不答应,长乐先生应该也不可能答应吧。” 她满是尴尬的笑笑,然后往大厅外走去:“我想……我还是先回去,既然祭祀大典已经完成,明天我应该回去了――” “你别害怕,不是真的让你嫁给他。” 欧阳烁连忙站起来,伸手紧紧拉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就那样当着欧阳护的面,拉着林悦蓝的手,仿佛在说:她是我的‘女’人,您就别动心思把她嫁给别人了。 “别害怕悦蓝,有些事,我和老祖宗想请你帮个忙。”欧阳烁深情的看着她。 “我这个样子,能帮到你们什么?”林悦蓝‘抽’不回自己的手,只得任他紧握,脸‘色’有些局促。 “当然,如果你愿意真的嫁给长乐,那一切都好办了。”欧阳护在旁边加了一句。 欧阳烁偏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咳了两声,改口道:“嗯嗯,老夫觉得还是帮忙比较好。” “什么忙?”林悦蓝对未知的事件很是担忧,“烁先生,您是知道的……我随时都有可能被年先生招回z市。” “不用担心,他那边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暂时不会让你回去。”欧阳烁平静的道。 “什么重要的事?”林悦蓝忍不住问,她对年锦尧的事无形中都要高出几分关注度。 感觉到欧阳烁的眼神不对,她自知理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没再继续追问。 “小烁啊,那这样事‘交’给你了。”欧阳护站了起来,就要往里厅走。 “老祖宗,您还没有告诉她。”欧阳烁突然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有些埋怨的瞪了曾孙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看着林悦蓝道:“那个……小蓝啊,今天白天……在宴席上,老祖宗已经对外公布了你和小乐子的婚事……” “什么!!”林悦蓝彻底愣住,她又追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婚事?什么婚事?她和欧阳长乐?那个一脸‘花’公子模样的二公子? “小烁,你替老祖宗解释一下。”欧阳护不解释,就往里厅快步走去。 “您别走!老祖宗!”林悦蓝想挣开欧阳烁的手追上去,可后者把她拉得死死的,她就这样又震惊又‘迷’糊的望着欧阳护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恼火的瞪着欧阳烁:“你干嘛抓住我不放!” “老祖宗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那我也就可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你说清楚了。”欧阳烁慢慢松开她,“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 是的,他怕林悦蓝误会出这个主意的是他,所以才不惜带林悦蓝深更半夜来欧阳护这里,当面质问清楚。 欧阳护宣布的内容,不光林悦蓝震惊,包括欧阳烁一亲震惊,还有当事人欧阳长乐。 既然已经宣布出去了,欧阳烁不会让这件事情变真,但六房的人断了一‘门’亲事,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林悦蓝,更有可能趁机极力支持林悦蓝和欧阳长乐的婚事,给他,还有年锦尧,造成一定麻烦。 大家既然知道林悦蓝是谁了,那自然也清楚半年前在那氏父亲寿宴上发生的争抢事件。 如果林悦蓝真的嫁给了欧阳长乐,对欧阳烁和年锦尧来说,都是不能忍的事。 “烁,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悦蓝不解的看着他。 欧阳烁不急不慢的看了下表,来到衣架前取下自己和她的外套,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两人一同出了欧阳护居住的地方,往回走,此时的雪比之前又大了许多,令林悦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室内室外的温度,还真是相差巨大。 欧阳烁把老祖宗在午宴时她醉倒之后的事一一告诉她,包括老祖宗擅自对外宣布她和长乐的婚约,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长乐的。 从时间来推算,她的孕期和当初从欧阳家消失的时间是一样的。 林悦蓝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哭笑不得:“您是最清楚的,当初我的孩子出事……之后是年先生将我接了回去,不是吗?” 欧阳烁神‘色’微黯,这件事他怎么会不清楚,间接‘性’害死林悦蓝肚子里的第一个孩子,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许多时候,他对林悦蓝的无限纵容和怜爱,已经分不清有多少真情或几分愧疚。 “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欧阳烁转移思维,道:“老祖宗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林悦蓝追问不放:“什么事,非得让我这样的人出面帮你们?您知道我和年先生还有合约在身……” 她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欧阳烁的眼神有了变化:“这么说……这个消息,从中午起,就已经天下皆知了吗?” 欧阳烁仿佛看不懂她在确认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中午就已经见了报纸头条,长乐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明天会到达。” 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了,那……年锦尧那里,为什么没有反应? 林悦蓝像忘了呼吸一样,傻站在那里半响,才猛的吸了一口气,像站不住一样往后连退了几步,才幽幽一笑:“哦。” 欧阳烁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怜又觉得生气,上前搀扶住她,道:“你在期待什么?你觉得他看到这个消息,会马不停蹄赶过来接你吗?” 他紧紧按住她的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林悦蓝,你这个笨‘女’人。” 自己内心深处的期望,被赤=果果的暴‘露’在外人面前,令林悦蓝很受讥讽,她低下头自嘲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挣开他的手,缓慢向前走去:“继续说您刚才的事吧,欧阳先生,需要我帮您们做什么。” 292章 另一个继承者 欧阳烁对林悦蓝喊出的‘欧阳先生’感到恼怒,可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更多的还是心疼。。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他怎么会不明白林悦蓝对年锦尧的执念呢,就好像他很清楚自己对林悦蓝的执念一样。 可是他总觉得,年锦尧不值得林悦蓝这样,那个男人眼里只有利益。如果有足够的钱,连买下林悦蓝都是有可能的事。 但欧阳烁知道,林悦蓝的心早已遗失在z市,如果不让她对年锦尧彻底死心,就算将她留在身边,也没有意义。 欧阳烁长长叹了口气,三步并两步追上林悦蓝,将她护在周身内,避免她摔倒。 “这件事,老祖宗的决定有些过分,你有权力生气。” 他侧头看着林悦蓝,见她抿嘴不说话,满是无奈的道:“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也可以退出,老祖宗那里我会去解决。” “我退出,你们的事怎么办?”林悦蓝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个令她无限信任的男人,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做错,至少他还知道征求她的意愿。 可她干嘛要退出?退不退出,对她来说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反正年锦尧的态度已经表达出来了。 欧阳护是一家之主,当众宣布她和欧阳长乐有婚约,年锦尧都无动于衷,摆明了没将她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总是自作多情。 她勉强一笑:“烁,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如果能帮到你们,我也很乐意。”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欧阳烁叹息道,“先回去吧,你再听我跟你讲明一下这其中的原由。” 他领着林悦蓝穿过几个长廊和拱‘门’,并没有回到林悦蓝所住的那个庭院,而是到达另外一间两层别院。 院子里的廊亭中还有站岗的人,看到欧阳烁回来,都微微低头行礼。 “你住的那个别院离老祖宗那里太远,今晚还是先在这里住下吧,外面雪下太大,我怕你受冻。” 欧阳烁领着她进了大厅,里面立刻一阵暖意袭来。 佣人这个时间点都已经回去休息,欧阳烁自己动手,给林悦蓝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开始讲述有关大房和六房的渊源。 欧阳烁没提有关欧阳护那一辈的情况,只是说了有关自己父亲和那个未曾谋过面的大伯的事。 而那个大伯,正是他之前向林悦蓝提起过的那位‘奶’‘奶’所诞生的孩子。 林悦蓝听着听着,不免失了礼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说,那位‘奶’‘奶’曾生过一位男孩?那个孩子去哪了?” “我们家,不知什么原因,不像其它偏房那般人丁兴旺,所以不知从什么朝代=开始,我们大房的长孙,就有权力迎娶多任妻子,到现代之后,也只是递减到两任妻子。只是依然没有多少变化,到我们这一辈,我们这一房依然人丁稀少得可怜。 在我爷爷那一辈,他自然也迎娶了两位妻子,大妻和小妻,大妻是我亲‘奶’‘奶’,小妻是另外一位‘奶’‘奶’。我亲‘奶’‘奶’是家族联姻嫁给爷爷的,而小妻是爷爷自己做主娶过来的,自然而然,爷爷更爱的是这位小妻。 小妻的身份地位很低,所以爷爷当时就下了命令,不管是大妻还是小妻,只要谁先-生下长子,就让那位长子接管族长之位。” 听欧阳烁说到这里,林悦蓝大概也明白些许,她万分同情而又无比厌恶大家族这样的生存规则,导致了那位‘女’子的最终结局。 欧阳烁看出她眼神里的意思,不由得自嘲一笑:“让你见笑了,这是家族的悲哀,我们这一房,是传承了近千年的嫡出,按各代祖宗的意思,族长之位,只能由嫡出接管,由不得庶出干涉。” 他顿了顿,又道:“那时,偏偏命运使然,爷爷的小妻先怀上孩子,虽然‘奶’‘奶’之后没多久也怀上孩子,也就是我的父亲,但……” 欧阳烁的眼神在变化着,他仿佛置身于几十年前那场不见血的战争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奶’‘奶’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林悦蓝不忍心惊扰他,她当然能明白,身在这种环境,许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她跟在年锦尧身后近一年的时间,她深深感受到了‘身不由己’这句话的真谛。 “到小妻生孩子那天,‘奶’‘奶’买通所有参与小妻生产的医生、护士,本来是准备将小妻所生的孩子谋害,但人将为母,‘奶’‘奶’最后心软,找人‘弄’了个死胎过来,换走小妻当时生下的男-婴。” “你是说……她的孩子还在世?你们找到他了吗?”林悦蓝像听故事一样,居然有了几分期待结果。 欧阳烁轻轻摇了摇头,俊雅的脸庞上透着不曾掩饰的悲伤和惋惜:“没有,几十年了,当年参与生产的那些医生,要么去世要么老去患了痴呆症,只有一个医生在晚年的时候,因敌不过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将当年那件事告诉给了她的后代。” “那位小妻,在醒来之后,得知自己生的孩子是死胎,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像疯了一样……可惜,死的就是死的,不可能变成活的,而活的却可能变成死的……之后小妻大病了一场,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欧阳烁突然抬头看着林悦蓝,苦涩一笑:“这些都是听我‘奶’‘奶’说的,她说,她以前从来不相信有人会相思成疾郁郁而终,但看到小妻的样子,她信了。小妻去世后,‘奶’‘奶’生下我的父亲,爷爷并不喜爱这个孙子,培养我父亲的责任,几乎全是由我‘奶’‘奶’完成。而我‘奶’‘奶’因为间接害死小妻,被爷爷漠视,内心又难安,基本上也没怎么教导我父亲成年之后要守好族长之位。 所以这些年,父亲一直将族里的事‘交’与我处理,他只和母亲千里共婵娟。寻找我大伯的事,也由父亲手里转到我手里。” “那……那现在有什么结果了吗?而且这些事,和我要嫁给长乐有什么关系吗?”林悦蓝蹙眉问。 “‘奶’‘奶’说,当时心软没有害死那个孩子,并命人送往别的城市的孤儿院,只是几十年过去,当年那些孤儿院大多都已经消失,只知道大伯的确还活着,并被人收-养。而这个消息,目前族里其它也在暗中调查。”欧阳烁回答。 “其它人暗中调查?他们干嘛帮你们调查这件事?难道他们和那位小妻有什么关系?” 欧阳烁被林悦蓝的猜测逗笑,他摇头,“我爷爷当年是族长,他定下的那个命令,是有法律效益的,如果真的证实我大伯没死,那么这个族长之位,就应该‘交’给大伯,而我父亲则要让位。” 他笑容不减,但林悦蓝还是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 “你觉得你家先生有钱吗?”他低下头,神‘色’黯淡,继续道:“欧阳家比年家的实力强了不止多少,而这么大个家族,都是大房在掌控和管理,其它几房妒嫉大房的财力,更不甘心祖上的规矩,代代为臣为辅,他们,也想掌控一切。” “钱这个东西,连亲生兄弟都有可能背叛,更何况这些血脉早不知偏了多少的六福外。长乐是我父亲第二位妻子所生的孩子,在老祖宗宣布你和他的婚约之前,六房的人,已经打算提亲,将我同姓的远房表妹嫁给长乐,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悦蓝不懂欧阳烁眼里那变幻不停的眼神,她缓缓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我了解长乐。”欧阳烁自嘲笑笑,其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悦蓝愣住,她大概明白欧阳烁身上那种寂寥是怎么来的了,如果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能完全信任,那是‘挺’悲哀的。 “既然这样,你们让我假装和他结婚,他会答应吗?而且就算和我他假装结婚了,对其它几房又能造成什么影响呢?”林悦蓝小心翼翼的问。 大家族里的事的确很复杂,她很头疼自己为什么头脑发热也要跟着参合进来。 而且她相信,这么大个家族,肯定不单这一点点秘密,欧阳烁一定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格知道更多,单是这一件事的源头都如此复杂了。 不过通过这个例子,林悦蓝突然无比庆幸自己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真实身份,否则查月影恐怕也会向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吧。 “我需要看清长乐的选择。”欧阳烁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目光也复杂了许多,“你只需要留在这里,什么事都不需要做,明天长乐回来,事实会明了许多。” 林悦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沉默一下,问:“呃……长乐他……他亲生母亲在哪里?” 她现在明白当初欧阳长乐为什么要叫肖琴芝大妈妈了。 欧阳烁抬头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困了吗?楼上有两间卧室,我扶扶你上去吧。” “哦,哦好。”林悦蓝愣了一下回答,话题似乎就这样走进尾声,但她内心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 “要嫁给长乐的那位表妹,叫欧阳婷,今天在宴席上她坐在我同辈的那一排席中,不知道你看到没有。”欧阳烁搀扶着她,一面说。 林悦蓝想起自己入席之后的事,尴尬的笑笑:“我只看到和老祖宗同桌的那几位老人,其它席位上的人都没注意,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她会因为来报复我?!” 她开始担心起来,这陌生地界,万一受到那个叫欧阳婷的伤害,那可麻烦了。 293章 早浴 欧阳烁见林悦蓝一幅担惊受怕的样子,又怜又无奈的笑笑,搀扶着她往二楼走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边道:“你很害怕?” 林悦蓝老实的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按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可孕育着她两个至亲的宝贝。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欧阳烁看着她,轻声许诺。 林悦蓝对他的眼神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连忙挣开他的搀扶,自己扶着楼梯把手,犹豫着要不要往楼上走,随后小声道:“我……看我还是回自己住的地主吧,这里是你的卧室,我……我……”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外面雪那么大,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欧阳烁神‘色’平静的站在她下面一个台阶,道:“楼上给你准备了一些夜宵,我陪你吃完,就回楼下过夜。” 他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楼下也有卧室。” 他说得很坚定,林悦蓝知道自己再坚持,也不可能如愿,只好认可他的安排,一步一步上了二楼。 二楼也是古‘色’生香的木制房间,外厅的圆桌前摆着几份夜宵,旁边放着几个暖炉。 林悦蓝睡了那么久,起来之后也吃了东西,到现在才几个小时,看到美食她又忍不住流口水。 “简单吃点吧。”欧阳烁为她拉开一把椅子,待她坐定之后,才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小婷的爷爷,是天朝前任总委。”欧阳烁一边为林悦蓝夹菜,一边说。 林悦蓝愣了愣,随后惊道:“你、你说、是是那位……” 欧阳烁将碗轻轻放在她面前,微笑的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温柔一笑:“嗯,是他。他是我六曾叔爷的小儿子,也是我叔爷。” “萧然也是他的徒弟!”林悦蓝加了一句。 她喝了半碗汤暖胃,然后愁眉苦脸的蹙着秀眉:“怎么这样……这么说,我不光得罪了你家那位‘那小姐’,现在还得罪了那位欧阳婷?” 在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深深觉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那些‘女’人,做为一个‘情-敌’,实在太可怕。 光是一个王若欣就已经让她深觉恐怖了,别忘了王明轩为了给她档那一枪,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她突然没了食‘欲’,‘欲’哭无泪的看着欧阳烁:“你能保护好我对不对?” “如果你害怕,可以退出。(..info)其实并不一定非要你来演这场戏,这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欧阳烁俊雅的面孔带着歉意,明媚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不管是在我这里,还是在z市,我都不希望你因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林悦蓝明白他后面这句话的意思,这个消息已经不是秘密,现在年锦尧那里没有什么反应,但她了解那个男人,他明里没有什么动作,等她回去之后,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年锦尧对她的不放过,也只不过是生气于她的‘不忠不洁’,并不是因为在乎她。 她在心底默念好几遍,以此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也为此坚定自己要帮欧阳烁的想法。 答应过的事,她不想改变主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我现在退出,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吧。” 她抬头,看着欧阳烁展颜一笑,无比坚定的道:“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我们。” 她为什么那么信任他? 欧阳烁想不明白,她对他没有情人之间的爱意,只有朋友间的‘交’情,可单是友情,值得她为他冒这么大个险吗? 是了,她把他当哥哥,她对他的信任,是源自这个。 欧阳烁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他淡淡一笑,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楼下。” 林悦蓝赶紧站起来,目送他离开:“那……那晚安。” “晚安。”欧阳烁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桌上的东西我明早让人来收拾。” 林悦蓝来到圆‘门’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外,莫名叹了口气,转身往卧室走去。 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 是她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林悦蓝想不明白什么原由,见时间也不早了,只得收拾好心情,洗漱一番爬上=‘床’,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心思太多,她竟一点睡意也无。 答应说要帮欧阳烁,纯粹是一时冲动,而在之后得知年锦尧早知道这个消息而没有什么反应,她再次肯定的要参合进这件事,是有点赌气‘性’质的。 她自嘲的笑笑,人家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她干嘛要自作贱想那么多呢。 在这陌生的地方,对周围的人虽然有些害怕,但对于这个环境,她居然一点也不排斥和害怕。 其实卷进欧阳家的家事虽然很意外,但让她得知了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还是让林悦蓝觉得有所收获。 “宝宝,妈妈是不是很无聊?自己的事都愁不过来,还去管别人的家事。” 她轻轻拍打着鼓鼓的肚皮,望着帐幔自言自语。 卧室里寂静安宁,她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甜甜的,很动听。 “唉……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提到那个‘他’,林悦蓝的眼神就有了变化,她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对着肚皮说:“你们别误会啊,我没有说谁。” 没有人回应她,她等了一会,重新将目光移到帐幔上,轻轻叹了口气:“妈妈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出世,在这个世上,妈妈只有你们了,真的只有你们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拍了两下肚子,道:“你们觉得刚才那位叔叔怎么样?如果他能收你们做他的孩子就好了,那样你们就有干爸爸了,不会被人说成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他,只是我觉得他做我哥哥比较合适,不过他们家大业大,表妹堂妹成百上千,怎么可能认我做妹妹呢……妈妈除了你们,果然一无所有了哦。”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寂寥幽然,语调里满是浓浓的悲伤。 “哎,睡吧宝贝们,只要你们呆在妈妈肚子里好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能坚持下去。” 林悦蓝用手在嘴边印了一个‘吻’,然后放在肚子上,无比欣慰的柔柔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慢慢陷入睡梦当中。 这一夜,林悦蓝的梦终于不再是以往那些单一的角‘色’,她难得的没有梦到令她恐惧的年锦尧,没有梦到已经离她而去的‘奶’‘奶’和莫蓝天,也没有梦到那些让她害怕的内容。 她梦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模样长得秀美、双眼明亮而充满灵气的‘女’人。人们都说相由心生,那个‘女’人便是令人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她是善良的一类。 只是可惜,那个‘女’人不知在寻找什么,明亮的眼睛慢慢变得黯淡,变得颓废、变得焦急、不安、到最后的绝望。 那个‘女’人像哑吧一样,只是到处翻找着,一直找、一直找…… 当第二天清晨的光线照进卧室时,林悦蓝缓缓睁开眼睛,对昨晚所做的梦已经没了映象。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干净的贴身衣物,火炉里的火已经被人换了新的。 林悦蓝还没坐起来,‘门’外就传来一阵响动,一个中年‘女’佣人出现在‘门’口,有礼的道:“林小姐您醒了,大少爷在楼下等您,说要与您一起过去用早餐。” 她指指小桌上的衣物:“浴室里的水已经放好了,请抓紧时间。” “现在几点了?”林悦蓝‘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六十四十。”中年‘女’人道:“早餐七点半准时开始。” 说完退了出去,外面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在收拾昨晚林悦蓝吃过的夜宵。 林悦蓝并没有对这个‘早餐’抱多大的时间观念,她打起‘精’神起‘床’,抱着衣物进了浴室,里面有个半身高的木桶,里面冒着阵阵白雾,看样子水刚准备好没多久。 她也有两天没有洗浴,见欧阳烁这么体贴,自然乐得接受,净衣站了进去。 大冬天的,一大早就泡澡,实在有够舒服的。 林悦蓝忘了时间,当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那个中年‘女’人,并没有引起戒备。 “已经七点半了,泡够了就起来吧,早餐要迟到了,老祖宗会动怒的。” 外面响起欧阳烁的声音。 林悦蓝一惊,才明白刚才‘女’佣提醒她的时间,是要她参加欧阳一族的早餐! “你自己去啊,为什么要让我去?”林悦蓝边穿衣服边问,“你安排别人帮我送点到房间里来不可以吗?” 她不太愿意出去见人。 “你现在算是欧阳家的曾孙媳‘妇’,早上必须去向几位老祖宗敬茶的。”欧阳烁在外面回应,“长乐还要过几个小时才到。” 林悦蓝穿好衣服打开‘门’,望着身穿深蓝‘色’西装的欧阳烁站在‘门’口,不满的蹙眉:“人多吗?” 欧阳烁看着她头发高挽、衣裳微润、皮肤白嫩如水的模样,微微一愣,然后才道:“嗯,人不多,都是六房以内的直系亲友。” 他背过身去,防止自己看入了‘迷’,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初林悦蓝刚跟他回j市的时候,她‘迷’糊中主动索‘吻’的样子。 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294章 好孩子别怕 林悦蓝见欧阳烁背对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穿得很得体,他干嘛要避开? 她不明所以,继续刚才的话题,边问边往浴室外走了出来:“我必须去吗?” 她来到外面的梳妆台前坐下,解开为了避免被打湿而盘起来的长发。(..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 欧阳烁站在原处不动,望着她臃肿的背影,神‘色’微顿,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嗯了一声:“是的,还有十分钟。” 林悦蓝见躲不过,只好抓紧时间梳好头,找了件厚实的外套穿上,与欧阳烁一起出了‘门’。 外面雪早已经停了,但昨晚的大雪依然让欧阳家的宅子覆上了层层白雪,屋檐前的飞龙走兽上,几乎都挂着亮晶晶的结冰体。 外面那些松彬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 林悦蓝被这样的美景看呆了眼,忍不住惊呼一声:“好漂亮……” 欧阳烁跟着她的脚步一起停下,柔柔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微微一笑:“嗯,是‘挺’漂亮的。” 林悦蓝还以为他在感叹这番美景,还认可的点点头,道:“烁你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吗?这里真的好美,比那些繁华大都市美了不知多少倍。” “这么喜欢这里,你想留下来住多久都行。”欧阳烁在林悦蓝侧头望过来的时候已经转移开自己的视线,他平静的往前走了一步:“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林悦蓝赶紧收整好心态,跟着欧阳烁往餐厅方向走去。 当到达餐厅时,林悦蓝才算见识到了欧阳烁所说的‘人不多’是什么概念。 外面虽然没有摆宴席,但殿内摆着的圆桌都有十来张,每张少说坐着八个人,她和欧阳烁一出现之后,便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欧阳烁领先走在前,林悦蓝走在后,两人相间的距离也有三步远,但他们同一时间出现就已经令人生疑。 林悦蓝有些害怕,只得跟着欧阳烁继续往前走,正被这种肃严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北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林小姐。”北不顾在场人的目光,将林悦蓝的脚步硬生生拦下:“请您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对您说。” 一整晚的时间没有见到林悦蓝,做为贴身保镖的北,已经犯了失职罪。 林悦蓝对年锦尧安排的这个保镖很陌生疏远,不像对王明轩那样信任。见北面无表情的等待自己的回答,她一时进退两难。 “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吧,我……”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有些不安。 “林小姐,请您……” “有什么事,吃过早餐再说吧。”欧阳烁的声音打断北的话,他很自然的调过头,拉了林悦蓝一把,后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北望着林悦蓝的背影,没再继续追下去,而是慢慢退了出去。 林悦蓝很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刚才的拒绝,断绝了她改变心意的念头。 她和北不熟,他如果有话对她说,那一定是与年锦尧有关的。 “想什么呢?坐到大妈妈那边去吧。” 林悦蓝顺着欧阳烁的指示往某一桌席望去,见那里坐着的尽是‘女’士,年迈者为上,年幼在下,看样子是按辈分来区分的。 她还在介怀北先生的事,不知该怎么办,就见欧阳烁的生母肖琴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林悦蓝这边走来,将还在‘迷’糊状态的她给拉到桌前,安排到了某个香气袭人的‘女’子旁边。 林悦蓝看清此‘女’是谁,先是一愣,随后迅速的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欧阳烁入了首席,向在座的几位祖宗道了安,早餐开始。此时各桌的人都开始恢复气氛,各自言谈盛欢,只有林悦蓝这里显得有些孤单。 “吃点东西吧。”肖琴芝体贴的给林悦蓝夹了些菜肴在她碗里,微笑着问:“桌上哪样菜是你喜爱的?” 林悦蓝慌忙摇头,“阿姨……我不饿。” “烁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肖琴芝有意的往欧阳烁那边看了一眼,又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看着林悦蓝。 “妈,我吃饱了,您慢吃。”旁边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向在桌的几位长辈行了礼,然后撤出餐桌,又走向主桌,向欧阳护一等老祖宗敬了礼,才退下。 许多人根本就不饿,来参加这个早宴,只不过是因为族规而已,大多数人借此机会来接触欧阳烁一等人。 在他们眼中,欧阳烁是人中龙凤,是族里下一任族长,他们姓欧阳,所拥有的一切,极大部分都是由主家赐予的,他们当中,有心怀感恩的,也有心怀不满的,各不一。 昨天欧阳护宣布的那个消息,虽然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二,但很多人依然等着来看主家的好戏。 谁不知道欧阳烁半年前曾和那个姓年的男人当众争抢过这个‘女’人,而今她怎么又会和欧阳长乐扯上关系? 林悦蓝都能感受到周围不时向她投来异样的打探目光,她如坐针毡,片刻也不想留下。 全场大概只有肖琴芝看她的眼神是正常的,其余人没有一个不眼带嘲讽。 她很难受,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侧头顺着刚才那个‘女’子离去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女’子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她,顿时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向她袭来。 那若,她不会相信林悦蓝会嫁给欧阳长乐,不会相信林悦蓝和欧阳烁没有关系的吧? 林悦蓝望着那若离开,想着自己曾信誓旦旦说自己与欧阳烁没有任何关系,还真诚的喊那若‘嫂子’,如今想来就有些惭愧,她和欧阳烁走得这么近,谁能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呢。 别说那若,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满是忧愁的叹了口气,被肖琴芝听在耳里,伸手很自然的拍拍她的肩:“别想许多,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里的宝宝了。” 肖琴芝和那些人不同,她从一开始就对林悦蓝有好感,认为这丫头和她家两个儿子有缘,不管是嫁给哪一个,她都乐得愿意,反正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感觉。 肖氏嫁入欧阳家这么多年,行为算是独具一格的,连思想与常人也是不同,否则欧阳高澜也不会多年来唯爱她一人。 “先喝汤。”肖琴芝为林悦蓝重拿一个碗倒盛了一碗汤,一面笑着道:“长乐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你别着急。” 林悦蓝把头低得死死的,她小声的说:“我没有着急……”她抬头,本能的往欧阳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她不敢抬头,不管是周围的餐桌,还是同桌,向她投来的目光都是令她觉得难受的。 她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和欧阳烁没有关系,和欧阳长乐更没有关系!肚子里的孩子,是年锦尧的!除了年锦尧,她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想这样喊出来,可是又不能。 一只手从桌旁边伸过来,紧紧拉握住她的手,抬头望去,就见肖琴芝无比温柔的看着她:“好孩子,别怕。” 这一刻,林悦蓝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从踏进这里的淡定伪装,都在这一句话里崩溃,她的确很怕,怕这未知的世界带给她未知的伤害。 那若刚才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样可怕那样令人心慌。这里的一切都令她心慌,而那个可以让她安宁的气息,却离她那么远。 手被紧紧的握住,望着这个在岁月流逝中依然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女’,林悦蓝有种错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被母亲抱住的感觉,那样温暖…… “傻孩子,有阿姨和烁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的。”肖琴芝轻轻拍了拍她,刻意将说话的声音放大了些。 旁边两个同样是中年‘妇’‘女’的人连忙陪笑,附和着点头,道:“别怕,既然是长乐的未婚妻,那就是咱们欧阳家的人,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怕的。” “这位是三房的二婶,那位是五房的六婶……”肖琴芝给林悦蓝介绍桌上的人,众人都碍着她的身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家的附和不免有些牵强附会。 不过虽然很假,但肖琴芝这样的举动让林悦蓝心底充满了暖意,欧阳烁长得像父亲欧阳高澜,但‘性’格应该更像母亲肖琴芝吧。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林悦蓝放下不安和戒备,终于举起筷子开始用餐,她肚子早就饿得咕噜直叫,为了两个孩子,她也暂时忘记自己现在是遭人嫌弃的身份。 早餐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中渡过,宴过,众晚辈各自退下去其它殿院游玩,而长辈们则转移议事厅,不过并没有带上林悦蓝。 林悦蓝像个没‘迷’路的蚂蚁,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肖琴芝正准备领她先回房休息,结果从刚才就消失不见的北再次出现,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相隔两步的跟着她,她去哪他便跟着去哪。 林悦蓝想着刚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便向肖琴芝道了谢,与北两人单独离开,来到一个偏静的‘弄’堂里。 犹豫一下,林悦蓝开了口:“刚才……我很抱歉,北先生,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北神‘色’淡漠的微微低了低头,算是示了意,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一个号码。 “你、你要打给先生吗?”林悦蓝本能的警觉害怕起来。 295章 回来 北没有回答林悦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猜对了。-- 电话接通后,北便将手机递给林悦蓝,而后者一脸惶恐,愣了半天也没敢伸手接。 “林悦蓝。”话筒里飘出一个低沉的男低声。 “先……先生……”林悦蓝回过神,硬着头皮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先生。”电话那头的年锦尧声音听起来很冷。 “我……”林悦蓝紧紧握着手机,不知说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她内心深处藏得很深的恐惧、别样的痴情,全都浮现,她高兴、‘迷’茫、不安,各类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斥在整个心房。 “才离开两天,连话都不会说了。”年锦尧冷哼道。 林悦蓝这才压下心中复杂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轻声问:“有什么事吗,年先生。” “我这边有点事,不能去d市接你,你跟北今天中午乘坐飞机回来。”年锦尧霸道的宣布命令。 听到这话,林悦蓝本能的道:“啊?这么快?烁知道吗?” 问过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称呼很有问题,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让她更加害怕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道:“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过几天回去吗?”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年锦尧的话充满嘲讽,“欧阳烁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你自己也不傻,留在那里,给别人当活靶子?你这个蠢‘女’人!” “我没有想过飞上枝头做凤凰!我、我只是答应欧阳烁先生,帮他一个忙!既然答应他了,我就不能走。”林悦蓝有些不快的反驳。 隔着电话,她胆子似乎也变大了些。 年锦尧那边没有说话,只听他幽幽低笑两声,“答应他什么?答应他嫁给欧阳长乐?莫蓝天尸骨未寒,你就那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你怎么能这样说!”林悦蓝蹙紧眉头,怒道:“答应让我来的是你,让我回去的也是你,在这件事上,你没资格说我!”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继续响起年锦尧的声音:“中午十一点半的飞机,你自己看着办。” 年锦尧给她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欧阳烁身边,还是随北一起回来,你自己选择。 “年锦尧,你别那么过分好不好!”林悦蓝又气又无可奈何。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奶’‘奶’的‘玉’镯已经找到了,如果你不想回来,我也没有义务帮你保管。” “找到了?!”林悦蓝先一愣,随后一喜,眉宇间尽是喜悦:“真的找到了?” “你不相信?”年锦尧反问。 林悦蓝连忙摇头,特别高兴的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把后面那个‘厉害’给硬咽了回去。 年锦尧的手段她自不必怀疑,但她也没必要当着他的面夸他。‘玉’镯找回来了,是她最开心的事,才会有点口无遮拦。 她假意咳了两声,道:“那……那我一会和欧阳烁先生商量一下,可以吗?” “这件事谁都不要说,该怎样就怎样,晚上到点时,北会带你离开那里。” 说完,也不给林悦蓝回话的机会,年锦尧已经将电话挂断。 握着手机的年锦尧坐在办公桌前,另一只手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没过一会,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电话,接通之后,他冷声问:“人还没找到吗?” “先生……抱歉,属下无能……” “继续找。”年锦尧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拨通另外一个号。 正躺在病‘床’上看书的王明轩接到年锦尧的电话,很是沉默了一下,才接通电话:“先生。” “身体怎么样了。”年锦尧又开始习惯‘性’的在桌子上敲打着,一边问,“可以出院了吗?” “没什么大事,先生有事吩咐吗?我马上收拾一下出院。”王明轩放下书,同时掀开被褥。 王明轩的恢复能力很强,躺了这么多天,他的伤虽没有全愈,但只要不做重事基本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一直在等年锦尧的召唤。 年锦尧满腹心事的叹了口气,道:“好,你出了院,先来我这边一趟,我在常驻办公室。” “是,先生。” 得了回应,年锦尧才放下电话,靠在软椅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玉’镯是找回来了,可那个人还没找回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到底是希望找到那个人呢,还是希望那个人继续逃窜? 伯父,一直以来,您都在欺骗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这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亲人,是吗? 年锦尧幽幽的‘露’出一抹笑意,说不出的自嘲凄凉。 事情已经摆在平面上,大家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需了,近二十年的亲情,原来也只不过是场笑话。 虽是笑话,可他却笑不出来,他在心里不停问自己,在他生命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一开始执着于为父亲报仇,而今林悦蓝遭受巨变,也成了这世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孤儿,可她肚子里至少还有莫蓝天的孩子,而他呢? 连他敬为亲生父亲的葛东都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介于很多原因,年锦尧才会那么迫切的希望林悦蓝回来,这其中不乏有他自己的‘私’人情感在里面。 林悦蓝大概不会相信,在年锦尧心灵最为脆弱的时候,她才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不管这个想见是源于恨还是爱,至少证明了他心底是有林悦蓝的。 林悦蓝并不知道年锦尧在经历什么,她自己的事已经够烦闷了。 本来答应好欧阳烁,陪他演一出戏,可主角都还没登场,年锦尧就命令她赶回去。傍晚六点的飞机,还不准告诉其它人,包括欧阳烁,难不成让她来个失踪吗? 那欧阳烁该多失望,多难过? “林小姐,先生叮嘱我,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您,若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林悦蓝被北的话拉回思绪,愣了愣,才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北依然面无表情,淡漠的道:“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保护林小姐您的安全,希望您不会让我为难。” 林悦蓝不太喜欢这个随行保镖,相对的,她更怀念像朋友一样的王明轩。 她眉头微拧,将手机归还给他,道:“这里是欧阳家,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才是让我为难,烁先生一会如果有事找我,他不会让你跟着的。” “这需要您的配合,林小姐。”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将目光转移开,道:“在回去之前的这几个小时里,我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林悦蓝警觉起来,追问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有危险吗?” 她模样慌张的四处张望:“是、是不是你家先生说了什么?” 北微微低下头,道:“林小姐,请回房休息,十点半我们出发。” “现在几点了?”林悦蓝问。 北看看手表,“九点一刻。” “都只有一个多小时,我还休息什么啊!”林悦蓝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北一下将她拦住,恭敬而淡漠的道:“先生吩咐过,在离开之前,希望你最好不要接触欧阳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至少让我和烁先生说几句话啊!我又不会告诉他我要离开的事。”林悦蓝有些恼了。 在这幽静偏僻的游堂,几乎看不到有人从这里路过,只有林悦蓝和北两人在此对峙。 “林小姐,为了您着想,我只是劝您尽量不要离开我周身,您也知道这里是欧阳烁的地盘,他不会同意我时刻跟着您,到时候会很麻烦。” 北说的是实话,可林悦蓝很不高兴,她马上要离开回z市,本身就成了不讲信用的人,难不成连临走前做个道别都不行吗。 她推开北,大步往游堂尽头走去,一面道:“你跟着我就好,我只是跟他说两句话就行。” “林小姐……”北眉头一皱,立刻向她追来,紧紧跟在她身后,本想再次将她拦住,见迎面走来两个人,他只得放弃,暗中注意周围的环境和行人,猛然间,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全身上下散发着极具攻击‘性’的危险气息。 “林小姐!” 北上前一步,将林悦蓝护在右手边,与她并肩继续往前走。 林悦蓝本就不喜欢这个保镖,他突然上前搭着她的肩,她有些不快,侧头刚想说什么,见他眼神很冷的盯着前方,她不由一愣,“怎么了?” 林悦蓝并没觉得游堂前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她被北的眼神吓到了。 那是杀过人才有的‘阴’冷眼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北突然拉着她往右边游堂的假山后面躲去。 “怎、怎么了?!” “别‘乱’动,打电话找欧阳烁,快点!”北说完,将口袋里的手机塞给她,自己跳出假山外。 林悦蓝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站了起来举着电话:“我不知道他的号码――” 话音没落,一个灼热的东西从她耳旁飞过,钻进后面的石头当中。 “啊――”林悦蓝尖叫一声,本能的往下一缩,惊魂未定的瞪大眼,突然明白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枪! 怎么会,怎么会有枪?! 296章 她要死了 林悦蓝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得有些发‘蒙’,愣了好半响,听到外面打斗声传来,她才猛的回过神,双眼含着泪,颤抖着双手开始打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1……110……11……”她颤声念着,手不听使唤的抖动,按了半天也搞不来这屏幕手机该怎么‘弄’,急得珍珠般的泪水不停往下落。 最后,她放弃这一项自救方式,使出全身力气大喊:“救命――”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出现在林悦蓝头顶,她缓缓抬起头,额心正中,被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你最好闭嘴,我不介意带具尸体回去赴命。” 林悦蓝见识过枪支的恐怖,她脸‘色’苍白,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颤声问:“你……你是谁?” 面前这个站在假山上的人,是个个头不高的男人,身材瘦小,相貌平凡无奇,只有那双单眼皮小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冷意。 “出来!”小个男人用枪抵着她的头,示意。 林悦蓝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挪动发抖不停的双脚,慢慢走出假山。 只见本该幽静的人造美景游堂,此时已‘乱’成一片,而奉命保护林悦蓝安全的北,此时也被制服,左手臂上清晰的能看到一个枪口,正不停往外浸着鲜血,湿了他的西装外套,在他旁边立着一个满脸是伤的举枪男子。 林悦蓝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由想到为她而死的莫蓝天,还有为她受伤还在医院躺着的王明轩,泪流得更加凶猛了,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北先生……对不起……” “大哥,赶紧撤吧,有人过来了。”四个人当中,一个守在游堂过道拱‘门’的男人说。 小个子男人望向被制服但气势依然不弱多少的北,蹙眉道:“杀了他,走。” “不、不要杀他……”林悦蓝‘挺’着大肚子往北那里靠去,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鼓足勇气道:“不管你老板是谁,如果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就不准伤害我身边的人!” 小个子男人正准备扣动扳机,听到这话犹豫一下,又把枪放下,对那个满脸是伤的人使了个眼‘色’。 脸上有伤的男人立刻举起枪,用枪尾部狠狠磕在北的后脑上,北立刻昏倒过去。 林悦蓝以为北死了,尖叫不已,只是下一秒,后脑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思维‘混’‘乱’,片刻之后陷入无尽黑暗当中…… 四名男子迅速带着林悦蓝、北在欧阳烁的人赶来之前,离开了这个僻静的游堂,除了地上那滩北留下的鲜血,这里没有留下任何与林悦蓝有关的东西。 当还在开家族会议的欧阳烁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派人全城搜查,并封锁d市机场和各类车站,与此同时,有人来报,欧阳长乐已经抵达d市机场,正往祖宅这边赶来。 一时间,d市与欧阳家大‘乱’,而引起这个‘骚’‘乱’的,也只不过是那个才刚被宣布说与欧阳长乐有婚约的林悦蓝。 不单d市‘乱’成一团,得到这个消息的还有远在z市的年锦尧。 事情似乎印证了年锦尧的预感,他几乎能猜到是谁敢在这种时候,到欧阳家头上动土。 那个男人,已是强弩之末了吗?他多次加害于林悦蓝,为的真是她手上那份遗物? 午时不到,得力助手王明轩出现在年锦尧面前。 “派鬼影‘门’的人如数出动,将他给我找出来!” 王明轩心里明白这个‘他’是谁,不敢多言,恭敬领命,但没有立刻离开。 “林悦蓝出事了。”年锦尧站在落地窗前,没有转头看王明轩。 王明轩面‘色’无变,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道:“林小姐不是在欧阳烁的家中吗?” 那是欧阳家的祖宅,欧阳护那个老头的脾气谁都知道,谁敢在那里动手?! 年锦尧慢慢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道:“他要赶在我之前,取走林悦蓝手上的东西,如今我已经找上他,他不可能再继续等了。” 这么久以来,林悦蓝身边一直都有年锦尧的心腹跟随,葛东多次派人前去抢夺,几乎都全军覆没。 而这一次,林悦蓝虽在欧阳烁身边,在欧阳祖宅中,但难保不准宅里人多手杂出现弊端,反而是一次动手的良机。 “先生,您……真打算……”王明轩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年锦尧很是烦恼的叹了口气,“把她送那么远,他还是不敢放过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王明轩思考了一下,也跟着叹了口气:“先生,我马上去安排,请放心。” 年锦尧抿嘴不说话,等王明轩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道:“你的伤没有问题吧?” “没那么娇气,这点伤不算什么。”王明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想了想,道:“先生,林小姐的身世,需不需要向查老爷说明?” 年锦尧沉默一会,道:“先不用管,那个老头子没那么简单,抓他的事不可能瞒得过那老头,这件事涉出太多,知道她身世也是迟早的事。” 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办吧,派人严密审查各关口,先把那个人找到,其它事先不过问。” 王明轩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而年锦尧也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也相继离开大厦,不知去向…… 几小时后的另一边,天朝为数不多的两位重要人物,都在明里暗里寻找林悦蓝的踪迹,而这位主角,此时早已远离d市,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被人搬到一个又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中,最后再没了一丝动静。 “呃……痛……”林悦蓝呻-‘吟’一声,挣扎着想要动一动酸痛的关节,立刻疼得她哎哟的连连叫唤。 好在箱子虽然有点窄,但还够她这个大肚婆小范围活动。 “喂?有人吗?”她敲了敲关她的木箱。 周围一片寂静,感觉有轻微的颤动,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喂,有人吗?喂?”没有人回应,林悦蓝开始有些害怕。 她在黑暗中‘摸’索,突然‘摸’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她‘摸’了半天,才感觉到好像是吃的。 撕开之后,她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吃了两口才分辨出是面包。 连吃了两个,她有些渴,又在箱子里找到几瓶水,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她关在箱子里,却又怕她饿死而提前准备了这些食物。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林悦蓝的心情开始慌躁起来。 活生生的一个人,被关在一个箱子里,任谁都会恐惧万分。 林悦蓝突然想到,她该不会是被活埋了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惊惶失措的大叫大哭起来,用手不停去扣木箱,“喂!!有没有人!喂……喂!有没有人……”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失了原有的声调。 依旧得不到回应,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细微的颤动还在。 林悦蓝慌了神,更加想不起这颤动是什么,她以为自己被活埋,想到自己怀着两个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她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年锦尧……你在哪……欧阳烁……你们快来救我啊……求你们……” 林悦蓝绝望的拍打着木箱,哭泣着、叫吼着,可是越喊,她就越绝望,因为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怎么会这样……” 她拍累了,双手无力垂下来,傻愣愣的瞪着眼,感受那无力的黑暗吞袭她。 她要死了吗? 林悦蓝哭着哭着,又傻傻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着:“我马上就来找你们了。” 想着很快就能见到亲人,本该高兴的她,却哭得更加凶猛了,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仿佛不会说其它话了一般,只是不停的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你们这些‘混’蛋,该下地狱!下地狱!”她像疯了般,又不甘心的拍打起木箱,哭着诅咒:“你们该下地狱!” 既然要她死,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给她准备这些延命的食物! 林悦蓝愤怒而绝望的躺在冰冷的木箱上哭泣,体力渐感不支。 一个人的求生‘欲’望,不可能那么轻易破灭,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无能为力。 “年锦尧……救救我,救救你的孩子,他们是你的孩子啊……”她小声低语着,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起来。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她绝望而悲怆的哭泣声。 慢慢的,林悦蓝放弃了挣扎和反抗,她平躺着,双手抱着肚子的小生命,面带微笑的闭上眼,轻声哼起了父亲幼时经常给她唱的一首童谣。 闭着眼,她却看到一片光亮,一个中年男人向她走来,伸展着双臂。 “蓝儿。”中年男人轻声喊着她的小名,下一刻,他身旁又出现一个模样秀美的成熟‘妇’‘女’,面带微笑的站在男人身旁,静静的看着她。 “悦蓝。” 突然,两个人身后又出现一个身形娇小的老人,和一个戴眼镜的俊朗男子,他面带微笑,无比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悦蓝,悦蓝……” 要死了吗?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终于可以去见父亲他们了,可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啊! 当初‘奶’‘奶’离开,一心求死的林悦蓝,如今却再也无法回到当时那样的心境。 她有太多牵挂和遗憾,还没能完成,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怎么可以…… 歌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和安宁。 黑暗中,依然没有一点声响,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那细微的颤动,还在继续…… 297章 她还活着! 不知这样躺了多少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对林悦蓝来说,都是煎熬。。更新好快。 可时间就是过得这样慢,就算她不想死而不得不等待死亡的时候,死亡依然不会那么快速降临,而是让她在恐惧、绝望和不甘中慢慢痛苦的死去。 林悦蓝不知道这样的绝望持续了多久,有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十几二十几个小时,当她思维都开始神游不受控制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光刺来,让她本能的闭上双眼。 “把她抬出来。”有人在耳边吼着,随后就感到有人上下将她抬出木箱,放在一个担架上。 “谁……” 林悦蓝轻声问着,更想睁开眼睛看看周边的人是谁,可长达十几个小时在黑暗中的她,对这刺眼的光有些适应不了,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看看。 “喂,她是不是要死了?” 有人在耳边说。 “废话那么多,赶紧走,先生在等着呢。”另一个人喝斥一声。 这个声音很陌生,但又有一点点熟悉,林悦蓝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就是之前在欧阳家拿枪抵着她头的男人。 她又饿又累,思维一断,又一次陷入昏‘迷’当中。 当林悦蓝再次醒来时,那种令她狂躁不安的小空间幽闭的恐惧已经消失,她睁眼,左右看了看,下一秒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没死!她没死!她还活着!她的宝宝还活着! 听到动静,外面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不耐类的吼道:“吵什么吵!” 另有一个人制止他,并道:“她醒了,赶紧去把先生请过来!你看好她。” 林悦蓝依然哭得悲凄,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睛都给哭干一样。 那男人很是不耐的砸了一下‘门’:“他-妈-的!闭嘴!吵死了,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她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让那男人恐慌的垂下头,恭敬的立于一旁,道:“先生,她醒了,只是一直哭得不停。” 那人闭口不言,站在‘门’口看着林悦蓝哭,好一会,他才道:“去准备一些吃的过来。” “是。”骂人的男子恭身退了出去,并把铁‘门’带好。 林悦蓝对外界的充耳不闻,她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自己没死的事感到无比高兴。 她又哭又笑,像痴了一般。 男子缓步向‘床’这边走来,并停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中的‘女’子,许久,才道:“林小姐,好久不见。很抱歉,让你受了点委屈。”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林悦蓝突然停止哭泣,她侧过头,望向此男子,当看清他是谁时,她神‘色’先是一僵,随即又是一笑:“是你。” “看样子,林小姐并不意外是我?”男人转个身,往窗户位置走去。 他右手臂的衣袖空‘荡’‘荡’的,在他的步行中前后轻晃,显得异常萧寂。 林悦蓝停止哭泣,挣扎着坐了起来,“意不意外又能改变什么,葛先生。” 面前这个人,不正是年锦尧的养父葛东吗?! 林悦蓝之前见这中年男人时,只是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有点奇怪,并没有往深想。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也是参与谋害她的人之一。 葛东对她下手,年锦尧知道吗?还是说,年锦尧从一开始就知道,而故意装作不知道? 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林悦蓝,再度活过来的之后,对面前这人的身份并没有惊怪到哪里去,她能活着就好,其它都不重要。 她收敛心神,左右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问:“这是哪里?” “瑞士。” 葛东的话令林悦蓝皱紧了眉,道:“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木箱当中感受到的细微颤动,的确像是飞机飞行时的感觉,她竟然没有觉察出来! 一想到木箱的遭遇,林悦蓝就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无尽的黑暗和狭小的空间,仿佛再度向她压来,让她喘不过气。 “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葛东的声音把林悦蓝拉了出来,她惊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是大汗淋漓。 她呼了一口气,反问:“你的东西?那为什么把我也抓来!” 葛东回头看了她一眼,左手拄着拐杖慢慢向她走来:“因为我的东西,在你手上。” “我手上?”林悦蓝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葛东停在‘床’边,林悦蓝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去,生怕他做出什么危险举动而伤到孩子。 “你别过来……我根本就不明白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铁‘门’被人推开,一个小个子男人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进来。 林悦蓝望着他,突然想起就是他把自己给劫持关到箱子里,不由得大怒,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男人砸来:“你、你、你这个王八蛋!死‘混’蛋!为什么要把我关到箱子?!” 她当然砸不到小个子男人,他很轻易的就避开,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冷冷瞪了她一眼:“这是先生的吩咐。” 说完转身退到葛东身后。 林悦蓝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葛东,却又无能为力。 “吃点东西吧,林小姐。”葛东指指桌上的食物,“一会还得劳烦林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林悦蓝警惕的问。 “我说了,找林小姐来,无非是取回我的东西,只要林小姐合作,我不会为难林小姐,但你若不识抬举……” 葛东冷冷看着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伤了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事小,伤了林小姐你,那可就事大了。” 林悦蓝见他用孩子威胁自己,不由得害怕起来,更是戒备的盯着桌上的食物,迟迟不敢动手。 “放心,我若想毒死你,不会等到现在下手。”葛东漠然的说。 当然,这样的手段他又不是没有使过。 林悦蓝想来也是,如果他想毒死她,何必多此一举的把她带到瑞士来。她便端起食物,开始大口大口狂吃起来。 之前那些面包只是简单顶饱,她又没吃多少,此时早饿得不轻。 吃得多了,她的力气也慢慢恢复过来,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很好,那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吧,林小姐。” “出发去哪?”林悦蓝擦了擦嘴,蹙眉道:“你说你的东西在我手上,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有你的东西。” “你没有,但你父亲有。”葛东平静的看着她,眼神却已变了。 父亲……林悦蓝一下反应过来,瞪着他道:“你是冲我父亲遗物来的!” 她随即又道:“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怎么又成你的了?!” 葛东闻言幽幽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显得格外-‘阴’森骇人,他向林悦蓝靠近,道:“你父亲是个贼,他留给你的东西,自然不属于你。” “你才是个贼!”林悦蓝恼火的反击他,“不许你这样说我父亲!” 她心目中的父亲,是那样高大伟岸,就算死,也要将她护于身下,以保她的安全。 父亲教过她那么多道理,无一不是要正直、善良,从不允许她做一丁点有违于常理道德的事,更不可能去加害于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贼! “你父亲不光是个贼,还是个杀人凶手,更是个懦夫。”葛东慢悠悠的说,“他曾经都干了些什么,你这个小娃娃知道什么?你觉得他会告诉你?” 林悦蓝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但她依然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父亲,“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大恶人,你会遭天谴的!” “哼,遭天谴?”葛东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右袖,道:“我的天谴就是失去一条手臂,而你父亲的天谴,就是家破人亡。” 他的一句话,像一道利剑,狠狠刺入林悦蓝的心脏,她想起害死父母的那场车祸,眼泪不停滚落,但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双眼死死瞪着葛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击他。 双亲不在了,唯一的亲人‘奶’‘奶’最后也离开了,最后连守护她的莫蓝天也不在了…… 如今在这世上,除了她,就只有两个还没出世的娃娃。 说家破人亡有些过,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说这些了林小姐,说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葛东使了个眼‘色’,小个子男人便招来两个身材高大一点的男人,上前架起林悦蓝往外走。 为了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林悦蓝选择了顺从。 她不哭不闹,只是默默落着泪,在男人的架抬下上了一辆轿车。 她透过窗外望去,外面到处都是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除了她这一车的天朝人士,就算她市场呼喊救命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听懂,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拿枪抵着她肚子的人。 车往前开着,她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想着父亲虽给她留了遗物,但她并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去取,不由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找那些东西?” “银行。”葛东在副驾驶坐着回答,没有回头。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取?”林悦蓝惊问。 葛东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右肩上一会,然后又重新转过头去。 林悦蓝突然想到什么,手紧紧按着自己右肩那朵纹身的位置,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父亲对她说过的话。 [蓝儿,蔷薇‘花’,就是你的钥匙。钥匙,就是蔷薇‘花’。] [你不喜欢它没关系,如果无缘,长大后,你就将它洗去吧。] 父亲,什么是钥匙? [钥匙,就是‘花’。] 林悦蓝突然哭了起来,小时候她一直讨厌父亲在她身上印上这个和其它孩子不一样的东西,而今她才明白,父亲留给她的,不光是钥匙,更是不会遗忘的回忆。 葛东一行的车在驶出那座小公寓没多久,另有几辆轿车从其它路口驶出,并远远跟在其身后…… 298章 钥匙 瑞士,拥有世界上最严密最古老的银行之一。(..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这种中立国家,拥有许多国家不曾拥有的传承,而独特的银行便是其中一项。 给够足够的金钱,户主在此存放的东西,可以保存上百年之久,更可以一代传承一代。只要你拥有钥匙和帐号,就可取回你先辈存下的东西。 林悦蓝虽知道自己肩上的纹身是一把钥匙,可她并不知道帐号是什么,而葛东似乎并不担忧这个问题。 轿车停在一座像古堡一样的老式欧洲建筑前,几人护着葛东和林悦蓝下车,大步流星走进建筑,也不顾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 建筑外面像极了早世纪的城堡,而里面同样也奢华璀璨,令人目眩,完全感觉不到它只是一个银行。 前台的人接了葛东一行人,请他们出示相关文件或信物,以此证明他们有东西存在此处。 葛东使了个眼‘色’,小个子男人上前,麻利的掀起林悦蓝的右袖,‘露’出她白皙细嫩的右臂,上面那朵白‘色’纹身,在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绽放着最‘诱’人的‘花’姿。 前台的接待看到这朵纹身,神‘色’自若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们稍微片刻,自己与另一名接待低头接耳一番,然后拿起电话,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他便放下电话,又继续等了一会,一个身穿得体西装的男人从一扇黑‘色’‘门’里走出来,他面带微笑的来到林悦蓝面前,有礼的与她握手,同时‘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道:“林小姐,您好,等您很久了,这边请。” 他松开林悦蓝,也不管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是谁,领着林悦蓝穿过另外一扇黑‘色’的单‘门’,单‘门’之后,是看不到窗户和阳光的走廊,走廊并不漆黑,高处挂着明亮的灯光,指引着人们。 林悦蓝跟在葛东身后,葛东跟着那名中年男人,而小个子男人则紧跟着林悦蓝,他藏在衣服里的那把枪,随时随地指着她高隆的肚子。 单一的过道持续了大约五百米左右,然后来到另外一扇木‘门’后面,是一个装饰低调的房间,除了一套真皮沙发和一个配套的茶几,便只有一个立在一个类似于机场行李提取处的传送带,只不过这个传送带是用钢金特制的,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白‘色’透明的屏幕。 传送带是空的不动的,而那个白‘色’透明的屏幕,也是熄的。.info “林小姐,请。”中年男人看样子是个地位不低的经理,他看出那个小个子对林悦蓝的防备,依然面‘色’自若,平静的道:“请您输入帐户号,再输入密码。” “我……什么是――” 林悦蓝话还没说完,小个子已经上前撞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中年经理面‘色’不改,向林悦蓝和葛东三人有礼的点头行了个礼,又道:“请各位自便,另外提醒林小姐无情句,帐户号只能输入一次,若输入错误,便需要存件人亲自前来提取,请您注意。” 说完转身优雅缓步的离开房间,并带上那扇木‘门’。 房间里陷入寂静,好一会才响起林悦蓝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帐户号!” “钥匙在你身上,帐户号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葛东缓缓来到沙发前坐下,抬头漠然的看着林悦蓝。 “我真的不知道!”林悦蓝将衣袖放下,撑着肚子皱紧眉头:“你听他说了,只有一次机会,你当真让我冒这个险?” 葛东冷冷看着她,冷笑道:“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林小姐,我希望你想起来,否则于你对我,都不好。” 林悦蓝见他打定主意‘逼’自己去取回父亲的遗物,更加犹豫不决。 她本来就不太确定到底哪一个是正确的帐户号,而葛东和年锦尧都这么在意这些遗物,就足已说明这些东西很重要,否则父亲也不会大费周张给她留下。 到底是什么? 父亲说,找到这些东西,也就找到真相,到底有什么真相? “林小姐,已经过了两分钟了。”葛东看看表,刻意提醒林悦蓝。 小个子男人也举着枪向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走到那个白‘色’屏幕面前去。 漆黑的枪口,像个深渊,直直立在林悦蓝面前,‘逼’着她前进,否则就将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都推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说实话,好不容易从那该死的木箱子里逃过一劫,林悦蓝并不想就这样死去,她有太多目标和梦想没有完成,她不允许自己死得这么悲惨,顺带将两个孩子的命运也拖得如此悲惨。 她深呼吸几口气,缓步来到屏幕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却迟迟不敢落下,心中犹豫不定。 是什么? 父亲曾经给她说过什么,一定提醒过她,一定有的…… 蔷薇‘花’,是四月时节绽放,可她是九月底十月初出生,父亲从来没有跟她讲过有关数字一数的东西,让她怎么猜测。 生日吗? 林悦蓝收回手指,弯下腰在屏幕上仔细观察,上面没有任何提示,只有零到九几个数字。 “林小姐,已经过了六分钟。”葛东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不停看表。 “我不确定……”林悦蓝还是有些害怕,怕输入错误,这辈子都没机会知晓父亲留给她的是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存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意义都没有了。”葛东缓缓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向她走来。 小个子往后退了一步,将枪上了膛,高高举起对准林悦蓝的后脑,似乎只要葛东一个眼神,他都有可能扣动扳机。 “我……你‘逼’我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输入错误,那些东西就会永无见天之时了!”林悦蓝神情有些焦急,又有些害怕,不时往小个子这边瞟来。 那把枪,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哼……是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充其量当这笔财富不存在罢了。”葛东冷笑一声,抬起拐杖指着她:“至于你,别想活着回到天朝国土。” “你……”林悦蓝被他的话吓得想哭想哭人,但又不敢,站在屏幕后面不知该怎么办。 屏幕有十几寸,相当于一台电脑了,只是下面设计是长柱形,如果以此为保护屏,充其量也只能保住林悦蓝那颗大肚子,而下面的长柱形也只能挡住她一根‘腿’,另一条‘腿’和整个脑袋都在小个子的‘射’程之内。 “林小姐,又过了一分钟。”葛东指了指白‘色’屏幕,道:“如果只有这一次机会,那么你也应该去赌一次,如果成功,我就放了你,如果失败……” “不要!你这样‘逼’我,我输入的肯定不会正确,为什么这么急?东西我又抢不过你,多安静的等一会不行吗?”林悦蓝恶狠狠的瞪着他,随后道:“你是在害怕什么?” “啊――” 林悦蓝冷不丁被葛东一拐杖打到后背,立刻疼得她尖叫一声,抬头恨恨的看着他:“你……” “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你这张嘴皮子怎么就没学安分过。”葛东冷冷看着她,单手撑在拐杖上,又抬起仅有的左手看看表,道:“还有一分钟。” 他往后退了两步,远远望着林悦蓝,同时向小个子男人使了个眼神,再次将目光落在林悦蓝身上:“如果你想不起,送你去地狱找你父亲,看你能不能回忆起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惋惜的叹息摇头:“只可惜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他‘阴’沉沉的笑了起来:“他倒比第一个要长命得多。” 葛东莫名其妙的话令林悦蓝愣住,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双眼瞪得老大:“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葛东又看了一下表,然后缓缓转过身,“送林小姐去和她的短命鬼父亲还有那个小鬼见面吧。” “你、你、是你……”林悦蓝伸手指着葛东,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害得她失去第一个孩子的人,不是年锦尧,更不是欧阳烁,而是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她眼里有泪,有恨,也有委屈:“为什么?你是年先生的伯父,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 似乎说到葛东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点,他站了好一会,才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寂寥的道:“谁让你是林维山的‘女’儿呢,谁让你怀的是年锦尧的孩子呢。” 他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林悦蓝,“你要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父亲,懂吗?如果他多为你着想,就不该把那些东西留给你。如果他为你着想,就该给你更多一些提示,免得事到临头你却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寄存箱。” “你认识我父亲……你到底是谁?!”林悦蓝难过的蹙着秀眉:“我父亲十一年前就去世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年刑霖,他的名字是我改的。” 葛东似乎觉得林悦蓝是将死之人,多说几句也没什么大碍,话匣子一但打开,便有种止不住的趋势。 年刑霖,这个名字对林悦蓝来说,就像年锦尧一样沉重,在她回忆起害死双亲的那场车祸的来龙去脉之后,这个名字就时常出现在她的恶梦当中。 年刑霖,年锦尧,同一个男人,永远是她磨灭不掉的恶梦。 “知道这个名字?看来你父亲也在你面前提起过他。”葛东缓缓点头,自顾自的道:“其实在十一年前那场车祸,你就该跟你父母一起走的,何苦留在这世上徒增悲伤和痛苦呢。” 葛东的一席话,让林悦蓝像傻了一般,她愣愣的瞪着他,不知言语。 自己怀上的第一个孩子,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如今连十一年前那场她认定是年锦尧造成的车祸,原来也和面前这个男人有直接关系。 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到底和年锦尧有没有关系? 299章 一心求死 见林悦蓝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葛东轻嘲一笑。.info,最新章节访问:。 “林维山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拼命救下的‘女’儿,到最后不单逃不过年家之子的复仇,更逃不过我的掌心。十一年前你就该死,老天让你多活了十一年,享受了这世间一点儿一切,你该感到荣幸。” 林悦蓝眼里的泪落得格外凶猛,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面对害死双亲的仇人,她却没有勇气上前与之拼命。 她浑身颤抖着,只觉得下腹开始剧烈疼痛起来,那种痛连着她的心,令她痛不‘欲’生。 “先生!”小个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唤了一声,并用枪指了指林悦蓝的小‘腿’。 只见暗红的血液湿透了林悦蓝的‘裤’子,并往地板流去,在她鞋边流成一滩血迹。 葛东看到这一现状,漠然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同时吩咐道:“送她走吧。” 说完打开木‘门’,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悦蓝和那个小个子男人,她的神经已经开始恍惚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葛东已经离开,只一个劲儿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她鞋边的血越来越多,看样子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木箱经历和遇见害死双亲的真正凶手,使得她情绪过于起伏不定,而导致了胎儿不稳。 林悦蓝只觉得下腹好痛,全身都痛,连着心、骨、筋,都痛苦得她想嚎叫。 死吧,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她就可以去见爸爸他们了…… “很抱歉。”小个子望着她这个样子,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怜惜,叹了口气,他拿枪重新对准林悦蓝的脑袋,并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叩叩―― 是木‘门’敲响的声音。 小个子眉头一皱,以为葛东又回来了,他道:“先生,请稍等――” 话还没说完,只见木‘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影迅速向他袭来。 小个子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并将枪向来人对准,正‘欲’要松开扳机,才发现这人竟是他的主子葛东。 他见葛东脸‘色’不对,往后望去,才发现后面竟然还跟着两个人。 “先生!”小个子神‘色’一紧,将迅速向林悦蓝奔去,想将她挟持在控制范围内。 只是葛东身后的人早就‘洞’察了他这一想法,另一个身影冲过葛东他们,向林悦蓝奔去,同时一支冷冰的枪口对准小个子――砰! 扳机扣动,房间内响起清脆的枪击声。 “站住不许动!” 那人的子弹并没有打在小个子身上,他放弃对林悦蓝的掌控,将枪与来者相互对峙。 一个个头比他高出许多的男子正握着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小个子看清他是谁,脸‘色’猛的一变,冷道:“是你!” “河先生,您好。”那人淡淡说了一句,道:“为了你先生着想,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姓河的小个子看了看葛东,又看了看一脸苍白似随时都会倒下的林悦蓝,抿紧嘴默不作声,好一会才道:“你不是被姓年的抓起来了吗?” 来者没有说话,只是与他相互对举着手机,生怕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木‘门’声再次响起,空‘洞’幽静的长廊外,响起了震人心魄的脚步声,嗒、嗒、嗒,一声接着一声,像注了魔力般,令人恐惧。 最终,脚步声停止,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间里面。 林悦蓝已无力抬头往这边望来,她一手紧紧扶在那个屏幕台上,一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呻-‘吟’着,“痛……救救我……” 她无助的向在场的人求助着,早已忘记在场的人本就是来夺她‘性’命的。 她视线模糊不清,只看到前面有个人似乎很眼熟,她撑着肚子向那人伸出沾血的手,虚弱的道:“百里俊……百……” 林悦蓝的力气流失得太快,她另一支手已经扶不住那个屏幕台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她觉得好冷,整个身体都瘫痪在那滩血水当中,而浑然不知。她还竭尽全力的向那个熟悉的身影伸出苍白无血‘色’而又沾着血的手,轻唤:“痛,好痛……” 可是没有人管她,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向她伸出援手。她绝望的躺在地上,任由那钻心的痛和透心的冷慢慢包裹住她。 “再不救她,会死的哦。”小个子男人提醒了一句。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没有反应,依然只是与他相互对峙相互牵制对方的行动。 站在‘门’口的另一个身影又动了,他慢慢往这边走来,远远的望着倒在地上的林悦蓝,最后停在葛东不远处,沉‘吟’许久,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瞒着我的真相。” 他的声音很沧桑低沉,葛东似乎很惧怕他,眼神微慌,脸‘色’也有点苍白,张了张嘴,“先生……” “让你的人放下枪。”那人打断他,漠然的道。 葛东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向小个子男人使了个眼‘色’:“放下。” “先生!”小个子男人不肯就这样缴械投降,怒道:“你们放了先生!否则我杀了她!” 他把枪转移到躺在地上的林悦蓝身上,此时的林悦蓝,已经是个活靶子,他打定主义用自己的命去换林悦蓝还有先生两条命。 “看来你培育出来的人,对你很忠心。”沧桑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漠然,“你的命不值钱,但她的命值。” 那人说完,转身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撤下手枪,站在他身后不动。 葛东虽然不受枪支胁迫,但他对这个人的惧意,是由内而外,就算不拿刀检枪比着他,这个人的出现就已经让他‘乱’了方寸。 查程龙,为什么会跟来瑞士。 葛东如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年锦尧现今在何处?他怎么没追来? 太多问题葛东想不明白,可事情的走势已成定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否则谈其它都没有任何意义。 “小河,放下枪。”葛东向小个子男人道:“跟我走。” 小个子男人瞪着眼睛不动,枪依然对着林悦蓝。他看了看苍白虚弱的林悦蓝,又看了看葛东,道:“先生,你先走。” 葛东与他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的心思,一个是一心求生,一个是一心求死,正合心意。 葛东很清楚,只有林悦蓝还在小个子男人手中,查程龙目前就不可能对他下手。 他趁着这个机会,最终还是选择先行一步,拄着拐杖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查程龙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便任他远去,随后将目光集中在林悦蓝身上,浑浊的双眸散发着异彩。 “如果你现在立刻放下枪离开,我会保你不死。”查程龙平静的说。 “要死,我也要拉上她!” 小个子说完这话,突然开枪‘射’击,同时往沙发那边跑去,而与他对峙的人自然而然也开枪‘射’击,同时追了上去。 “该死的!快把她救过来!”查程龙神情慌张的叫喊着,一点都不怕‘混’‘乱’之中有可能中枪,而是身先士卒的向林悦蓝跑去。 地上的血都已经浸进地毯,而林悦蓝早已昏了过去,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也不知有没有中枪。 有人从外面冲进来,护着查程龙的同时,也上前将林悦蓝给搭了过来。 “赶紧送医院!”查程龙一声令下,除了那个与小个子男人相对峙的人没有撤离之外,其它人都开始往木‘门’外退去。 查程龙冷眼看着沙发方向,小个子男人此时正躺在后面。 他双眼微眯,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我要活的,如果她受了伤,我要让他求死不能!”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只留下百里俊还有另外几个拿枪的保镖,守在‘门’口不让河小个离开。 百里俊望着林悦蓝倒过的地方,那里的血迹标示着她曾存在过,不由得皱了皱眉,举枪随意在沙发方向开了一枪,“就算查老爷不要你命,姓年的老板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了,河先生。” “哼,你这个失败者!什么时候又开始喊姓年的老板了?”河小个的声音充满嘲讽。 百里俊面‘色’不改,四处打量着周围,道:“这叫识时务为俊杰。” “败类!”河小个冷声道:“你这样的人,还有人敢雇用你,那才真是养虎为患。” “像你这样忠心那又得到什么了?”百里俊很不快的哼了一声,“你是葛先生抚养长大的孤儿,视他为父,我可不是。不过念在咱们共过事的份上,只要你放下枪出来,我可以――” “你这种人的话也配做承诺?”河小个打断百里俊的话,冷笑道:“像小梅和苗子那样的人,都不配算是合格的下属,更何况多次易主的你。” 这些事对百里俊来说都是事实,他沉着脸不回答。 如果不是为了活命,如果不是为了生存,如果不是为了千里香,他又怎么可能几番易主。 只不过这些‘主’,没有一个算是他正统的主人,他从不自甘为奴,充其量尊他们一声‘老板’而已。 可这些事被别人用这种语气说出来,便充满了嘲讽,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 什么时候堂堂世界级的大神偷,会落得这般田地。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河先生。” 百里俊沉着脸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分成三个方向向沙发那边移去,手紧紧握在扳机位置,随时严阵以待。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不过不是这三个人‘射’击的,而是沙发后面传来的。 300章 不要死,林悦蓝 林悦蓝的思维在无尽的灰暗中穿梭,仿佛看不到尽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她身体很轻很轻,在空中漫无目的飞行着,而每飞过的地方,都是她曾经住过或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 她像看电影一样,置身事外的观看着自己曾经历的一切,十九年的时光,都没有‘奶’‘奶’离去后的这半年漫长。 没有亲人陪伴,世世凶险,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林悦蓝觉得她的人生真的失败透了,父母守不住,‘奶’‘奶’守不住,蓝天守不住,就连好不容易养到现在的孩子也守不住。 林悦蓝的身体停在一间奇怪的病房里,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人不停忙碌着,手上都沾着血,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透着严谨和沉重。坐 她缓缓飘了下来,停在‘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中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女’子,面无表情。 那些外国医生神情焦急的说着什么,林悦蓝只简单听懂几个单词,但并不理解全意。 她漠然的看着‘女’子,虚无的身体没有给医生们造成任何阻碍,谁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外国医生又说了什么话,另一个护士很是焦急的转身离去。 林悦蓝将目光往下移去,只见‘床’中的‘女’人下-体间不停流着血,她想,她明白这‘女’人为什么面‘色’没有一点血‘色’了。 这‘女’人,要死了吧。她是谁?为什么觉得好眼熟,可又记不起她是谁了? 她总觉得,她似乎遗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快回去吧,蓝儿,不管有多苦,都要努力活下去。]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林悦蓝耳边回‘荡’,她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发现。 [爸爸,您在哪?]她轻声问,[您让我回哪里去?] [蓝儿,回去吧,这些年苦了你,但一定要坚信,苦尽甘来,前方的路,不会一直这样坎坷的。] [我不知道要回哪里去,爸爸,您在哪里?等等我,我来找您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想你们……] [不要说傻话,回去吧,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两个孩子。] [孩子?]林悦蓝愣住,她重新低头看着‘床’中已经了无生息的‘女’子,突然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她自己。 她惊恐的往后退去,[不、不……]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推‘门’而入,惊到了在场所有医生和护士。 那人全然不顾医院的规定,擅自闯入急救室,对在场的医生和护士们呵斥一阵,用无比流利的英语威胁利‘诱’着在场的所有人。 “大人小孩我都要保,如果保不住,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你们来偿还她!” 林悦蓝望着面前这个身影,像痴了般,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年锦尧,年锦尧,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这个男人,可她的手是虚的,一碰就自动穿透过去。 [年锦尧,年锦尧。]她心慌的跟着男人一步一步来到手术台前,可男人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床’中那个‘女’人身上。 “林悦蓝……”年锦尧伸手紧紧拉住‘床’中‘女’人的手,被她冰冷的温度给吓到,神‘色’慌张的向呆站在旁边的医生护士们吼道:“还不赶快抢救!” 那些医生才回过神,继续刚才的手术,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病人家属,他们只能选择漠视。 病人的心跳都已经停止,现在就算想保大,也难。好在胎儿虽不足八月,但依靠现今的医疗设备,也能保住‘性’命。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并希望面前这个男人能对病人的心神起点作用,将病人的求生意识给唤醒……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年锦尧拉着另一个‘她’的手,却无视站在他身旁的自己,不由得心酸悲痛,[年锦尧,我在这里,在你身后。] 医生开始动手给‘床’中的‘女’人剖腹产,将两名胎儿从腹中取出,而年锦尧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只是紧紧凝视着‘床’中的‘女’人,向来淡泊的眼眸中竟有浓浓的悲痛之‘色’。 “林悦蓝,不要死……你死了,我们的合约怎么办?你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他一手紧握‘女’人纤细冰冷的手,一手轻轻抚‘摸’她苍白的面容,在她耳边不停低语:“莫蓝天也不希望你死,醒过来吧,林悦蓝……” ‘床’中的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她身体里的血仿佛都已经流尽。 [年锦尧,我没死,我没死!]林悦蓝去推他,可都无果。 她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看到护士将两名擦拭干净的婴儿放进保温箱中,突然一愣:孩子! 她忽然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想起了躺在这里的‘女’人是她,可她却没想起她腹中还有两个孩子。 是了,孩子,年锦尧的孩子,那不是莫蓝天的孩子! 她大喊大叫,可年锦尧根本就听不到,依然紧握‘她’的手,不停低语:“快醒过来吧,林悦蓝,你不是想要自由吗?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放你自由。让你,带着孩子和莫蓝天重聚一堂,好不好?” 林悦蓝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越变越虚,在逐渐消失。 [蓝儿,快回去!] [蓝儿!回去!] 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令林悦蓝惊恐万状,她四处张望,可什么都没有。 身体越变越虚,她害怕极了。 [年锦尧……年锦尧,救我……]她低声乞求着,伸手想要最后一次触碰年锦尧。 可当目光触及到年锦尧眼眸中那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时,她顿住,心神巨震,忘了她此时的处境。 年锦尧……在哭。 是为她哭吗? 林悦蓝眼里有泪涌出,她愣愣的看着他脸上那颗泪一点一点溢出眼眶,划过脸颊往下巴流去,痴痴的上前想为他擦拭,手指的虚无,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要死了! 不!她不要死!她死了,孩子就成孤儿了!她不要她的孩子变得和她一样,她不要他们受苦! [回去吧……] 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林悦蓝终于鼓起勇气,往‘床’中的‘女’人冲去―― 立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牢牢吸住,而下一秒,一种无法抗拒的困意向她袭来,她不得不陷入黑暗当中,没了反应…… “医生,有心跳了!” “医生,心跳在急速恢复……” “医生,病人的血已经止住了……” 急救室里‘乱’作一团,而林悦蓝已经没有机会知道这一切,她更无法看到在得知她恢复心跳时的年锦尧是怎样的欣喜表情。 林悦蓝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重新从那时开始将所有的事都经历了一遍。 她的身体很沉,很重,重到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她。 耳边,有清脆的婴儿啼哭声,让她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一看。 孩子…… 啼哭的,不止一个孩子,是两个,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出来了? 林悦蓝不知哪来的潜力,用力挣脱黑暗中那股无形的束缚,然后睁开了眼。 刺眼的阳光,温暖着房间,洁白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花’灯,她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才张了张嘴:“……” 她的喉咙干涸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转动脖子或抬一下手指,都无能为力。 她躺了多久了?为什么身体会这样不受控制! 房间里有响动,似有人走了进来。 “先生,老先生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国。”是个很耳熟的声音,林悦蓝仔细听着,可她的脑袋就像被人重新装置过,很多记忆都不太清晰。 “等她醒了之后再说吧。”另一个声音低沉而透着疲惫,同时问:“还没找到他吗?” 林悦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年锦尧!他怎么会在这里?!她这又是在哪里? 她喉咙里立刻发出嗡嗡般的声音,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以为年锦尧会是第一个发现她醒来的人,可引来的是一个外国‘女’护士的惊叫,然后说着一连串听不懂的英语奔了出去。 下一秒,她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向里间走来,心情莫名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眸时,林悦蓝愣住,她记忆中的年锦尧,何时变得这么憔悴沧桑了? “去叫医生。”年锦尧看着‘床’中的林悦蓝,没有跟她说话,而是吩咐身边的人出去。 很奇怪,刚才还一直啼哭的婴儿,此时也安静下来,不时发出可爱的呜呜声,仿佛要跟人说话。 年锦尧看向林悦蓝的眼神,只有明目的欣喜,他一点都不掩饰对她转醒的喜悦。 相互对视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悦蓝是长久没有说话而说不出,而年锦尧则是不想说话,他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安宁和重获至宝般的喜悦。 那种心情很复杂。 良久,年锦尧才微微一笑:“林悦蓝。” 林悦蓝不能点头也不能回应,她愣愣看着他,忽然觉得,她的命还在,有一大部分是为了孩子,还有一部分,恐怕就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吧。 她的记忆是‘混’‘乱’的,可唯独对年锦尧的感情,不管怎么挣扎,她都摆脱不掉。 不管是恨还是爱,她对这个男人,都付出了超过她自己能掌控的范围。 “年……锦……尧……”她张了张嘴,一字一字艰难的喊出这个烙在她心上不灭的名字。 301 一次机会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理修养,林悦蓝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最新章节访问:。 当年锦尧着手准备返回天朝时,她才知道连上她昏‘迷’的时间,都快将近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 年锦尧对葛东的事只字不提,林悦蓝也像失忆了般,忘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她还活着,她的孩子还活着,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 瑞士某个高级酒店里,林悦蓝因不习惯被外国的护士小姐照顾,便提前出院回了酒店。 她的两个孩子呆了半个月左右的保温箱,此时已经脱离危险,很健康。 跟着年锦尧一起来瑞士的,还有王明轩。 年锦尧并不相信其它人,保护林悦蓝还有她两个孩子的重任,重新‘交’给了王明轩。 林悦蓝见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心中的愧疚才减少了一些。 她这几天除了带孩子,几乎不说话,不管是王明轩还是年锦尧。 似乎千言万语,在她转醒之后的那一刻,已经由那声‘年锦尧’说完了。 林悦蓝在逃避什么。 宽敞的酒店套房里,响彻着婴儿的啼哭声,在脱离温暖‘子’宫的新生日子里,他们只有用哭泣来表达他们的一切情绪,而林悦蓝要做的便是安抚他们。 一男一‘女’,犹如林悦蓝之前曾说过,她能感觉是两个孩子。 果然,半个月前的那场事故,让她差点失去这两个宝贝,也由此让这两个小家伙提前了三个月降临人世。 林悦蓝坐在‘床’沿边,一会哄这个一会哄那个,有点手忙脚‘乱’。 她并没有做过母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而对陌生人的戒备,使她根本不接受年锦尧特意从天朝调来的月嫂。 “你这样,会累垮自己的,你根本不懂照顾孩子。” ‘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林悦蓝没有抬头,她的专注点在孩子身上。 年锦尧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又将目光转向‘床’中的婴儿身上,缓步走了进来:“他们是不是饿了?” 林悦蓝秀眉微拧,将其中一个孩子抱了起来,转身来到窗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掀衣喂-‘奶’,孩子柔弱的小手不停推扯着她,依旧啼哭不停。 “叫她们进来看看吧,你继续这样,会‘弄’坏他们的!”年锦尧向站在‘门’外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位穿着得体、年龄在三十左右的‘妇’人走了进来,一人一个的抱走了林悦蓝两个孩子。 “放下!你让她们放下!那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养育他们……”林悦蓝想要把孩子追下来,被年锦尧一把拦住。 他拉着她纤弱的手腕,蹙着眉问:“林悦蓝,你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想找死吗!” “我……我只是……”林悦蓝愣愣的看着他,心中复杂无比。 她忘了在手术台里求生前听到的呼唤,是来自这个男人,她只记得,害得她差点死掉的,是年锦尧养父葛东。 而从葛东口中,她又获知了,她父母亲的死,也是葛东一手造成。 她生下的孩子,是年锦尧的血脉,而从她清醒到现在为止,年锦尧一次都没有抱过她的孩子。 两个孩子是她怀胎养育长大,但他们都是年锦尧赐予的生命,而他却在嫌弃他们! 就因为他们名誉上是‘莫蓝天的孩子’? 林悦蓝慢慢挣脱开年锦尧的手,然后垂下眼眸,神情说不出的痛苦悲伤。 她本无比欣喜两个孩子的诞生,并有那个打算想将这个事实告诉年锦尧,可这几天他对孩子的态度,还有他与葛东之间的关系,让林悦蓝犹豫了。 这些天的沉默,全是她内心沉陷煎熬痛苦和犹豫不决的时候。 她一方面恨着年锦尧当年参与了葛东害死双亲的死,另一方面又期待着他能抱一抱她和他的骨‘肉’。 她内心的复杂,无人能懂,而她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跟随年锦尧,还是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先生,既然在这里,回去之前……”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年锦尧那深邃‘迷’人的双眸:“我们……我们去把东西取出来吧。” 年锦尧脸‘色’一沉,眼睑微眯:“你记起了什么?” 林悦蓝有些害怕他的眼睛,又速度低下头,道:“您曾答应过我,只要拿到东西,就放我自由。” 她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接着说:“这个地方,这辈子我只想来这一次,不管在哪里,我都不确定银行帐户是多少,但……至少要试一试。” “试一试?”年锦尧冷哼道:“如果错了呢?所有东西都会永存在这里!先跟我回去,等你彻底想起来再过来取,我不能允许你冒这个险。” 他有些心慌,急切的希望林悦蓝赶紧跟他乘坐飞机离开,远离这里。 那些东西他早已不想取出,如果真的取出来了,他和林悦蓝之间,就永不可能再回到现在这种状态。 他怀念她紧跟他身边的日子,并希望她能永远跟着他,特别是在多次经历了差点失去她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虽憎恨嫉妒着莫蓝天的孩子出世,可这些都抵不上能把她永远的留在身边。 “先生,就算回去,结果还是一样的。”林悦蓝鼓起勇气坚定的看着他:“您放心,我不会故意毁坏,会竭尽全力输入正确,毕竟我也很想知道我父亲留了什么给我。” 年锦尧听到她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倒希望她能故意输入错误。 他看着林悦蓝,剖腹产之后的她,肚子已经彻底变小,看不出曾经存在过两个小生命。 而原本就消瘦的她,变得更加瘦若骨柴,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就算这个样子,她还是坚持要自己照顾两个孩子,不假他人之手,或者是不想假他手吧,她在逃避他。 葛伯父的事,他不知从何解释,毕竟到最后那一步,是他自己心软放走了葛东。 如今茫茫大世界,又要去何处将其找回。 林悦蓝的固执和这半个月的刻意距离,令年锦尧很是烦躁。 他愤怒着,却又无能为力。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年锦尧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恢复漠然表情,冷道:“既然如此,趁现在还有时间,就带你去一趟吧,不管结局如何,晚上七点的飞机,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林悦蓝抿紧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也不犹豫,转身穿上厚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望着她消瘦而坚定的背影,年锦尧高傲的自尊受到‘激’怒,哼了一声也紧步跟上。 出了卧室,两名月嫂在客厅里给两个小家伙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和‘尿’布,正躺在沙发上咦咦哇哇的吼个不停,看样子可爱极了。 “让他们留在这里,你的身体照顾不过来的。”年锦尧见林悦蓝想上前去抱孩子,在她身后连忙喊道,可林悦蓝脚步依旧不停。 “有明轩在这里,你担心什么?”年锦尧又接了一句,“他会保护好他们的。” 林悦蓝这才停下脚步,往站在沙发不远处的男子望去,神‘色’复杂无比。 王明轩平静的看着林悦蓝,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年锦尧,恭敬的低头行了一个礼:“请放心吧,先生,林小姐。” 林悦蓝本来就是剖腹产,虽然休养了半个多月,但她体质太差,连续多日的照顾两个小家伙,她本身就极其疲惫。而现在是跟年锦尧出现办事,她害怕会引出其它麻烦,把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或许更安全,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王明轩。 她对王明轩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想到这里,她向王明轩点头道谢,然后转了个方向往大‘门’走去。 年锦尧神‘色’莫测的看了王明轩一眼,又吩咐‘门’口的保镖把守好这里,才带着另外两个保镖随林悦蓝乘车去了之前那个银行。 银行的接待还是之前那个中年男人,他似乎并不惊奇上次引发枪战的‘女’人又再次出现,依然彬彬有礼的带她和年锦尧进了之前那个存放东西的房间。 对于他们这种行当来说,对这样的事似乎见怪不见,而且有那个查老爷现身并给予赔偿,之前那次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望着熟悉的房间,林悦蓝心情很是不安,她愣愣望着自己昏倒的那个位置,那里的地毯已经换上新的,在枪击中被打烂的沙发和桌子也早就换过,房间里没有丁点曾发生枪击的痕迹。 “帐户是什么。” 年锦尧的声音让林悦蓝回过神,她呼了口气,来到屏幕台前,犹豫半响卷起右手衣袖,边道:“父亲曾说过,蔷薇‘花’就是钥匙,钥匙就是蔷薇‘花’,它们的画笔组成分别是14,16,和7。” 她抬头看着年锦尧,咽了咽口水,道:“虽然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么简单,但……” “输入吧,一次机会,成功与失败,都是天命。”年锦尧伸手反握住她的手,拉到屏幕台前,将她右臂上的那朵纹身对准屏幕上的红框,自己则在下面快速输入14167五个数字。 当按下确认键的时候,屏幕台发出了清脆的叮呤声,并且由红框转成了绿框。 再然后,便是那个传送带开始转动,看不出有‘门’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小‘门’,有一个黑‘色’的箱子从传送带的另一端慢慢旋转过来…… 302章 回程 在传送带转动的那一刻,林悦蓝和年锦尧两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林悦蓝不知道年锦尧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像被刀刺一样痛着,痛得她不知该怎么办。 她曾想过,如果输入错误,那她和年锦尧的一切都会就此封存,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会由此尘封吗?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输入错误,她和他之间会不会就此别过。她的两个孩子是他的骨血,如果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至少也该对两个孩子的血脉充满怀疑,可他没有。 林悦蓝轻轻挣脱开年锦尧的手,上前一步,将那个黑‘色’的箱子抱了起来,来到旁边的木桌前放下。 她的手挣脱年锦尧手掌的那一刻,他心里泛起一阵痛意,有些失落的看着空空的手掌。 “这个……还需要钥匙?” 林悦蓝惊奇的声音让年锦尧抬起头,两步来到她身旁,望着黑箱子默不作声,心底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林维山,你设下这层层阻碍,到底有没有让你‘女’儿得到这些东西的打算? “这个又需要什么钥匙?”年锦尧压下心中的情绪,疑‘惑’的反问。 林悦蓝呆呆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她伸手去‘摸’钥匙孔,蹙眉道:“这个是钥匙孔,可我爸没有留过钥匙给我啊。” “你等等,我叫经理过来一趟。”年锦尧转头向守在‘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退出动找经理。 林悦蓝烦闷不耐的敲着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开起来这么麻烦!” 年锦尧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没一会,经理出现,他转身迎面接应过去,一面伸出右手与经理相握,耐心的将遇到的难题说明。 经理很有礼貌的回道:“很抱歉,我们只负责保存箱子,至于箱子的钥匙,在保存人自己手上,与我们无关……” 他将目光往箱子上望去,话不由得停了下来,眉头微皱,道:“这个……是我们公司特殊定制的檀木箱。” “您知道怎么打开吗?这种木箱可以砸开吗?”林悦蓝连忙问。 站在她身后的年锦尧为此很是不悦,这个‘女’人想打开这个箱子的心情竟然比他还迫切,她难道不知道这个箱子一但打开,对她和他之间的命运影响会有多大吗? 经理举起箱子仔细观察着,这是一个比首饰盒要大一些的木箱子,因是木制原因,并不重,轻轻晃动,里面似乎有水声。 “这是特制锁箱,不能强行打开,你们听,里面有液体存在。”经理将箱子小心翼翼放下,又道:“来我们公司定制箱子的客人,很多人都会在箱子的内隔处置放一些液体,而很多液体都是溶‘性’很强,如果强行打开,就会把里面的东西给毁掉。” 他停顿一下,道:“既然这位小姐拥有帐户号与密码,那么就必须拥有这个箱子的钥匙。” 他说完,向林悦蓝和年锦尧点头示了个意,转身离去。 经理的一席话让林悦蓝‘欲’哭无泪,结果到头来,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年锦尧一刀两断,却在这里又出了岔子。 年锦尧送走了经理,见林悦蓝脸‘色’不好,沉‘吟’片刻道:“时间不早了,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把箱子拿回去再慢慢想办法吧。” 说完命手下来取走箱子,并拉着林悦蓝往‘门’外走去。 她也没有拒绝,任他拉着她的手,神情有些恍惚。 离开银行上了轿车,林悦蓝都没再多话,她的沉默也换来了年锦尧的沉默。 良久,林悦蓝突然道:“钥匙会不会在我‘奶’‘奶’留给我的箱子里?” 年锦尧正在想事情,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点点头:“有可能,先回去再说话。” 林悦蓝见他对讨论这件事的兴致并不高,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将头转向窗外,不再多言。 回到酒店,王明轩已经准备好,见林悦蓝和年锦尧回来,便吩咐一干人等离开酒店,乘车赶往机场。 飞机是年锦尧的‘私’人飞机,因此不需要从瑞士转到其它城市再转回天朝,少了几个小时的机程。 不过就算这样,没登上飞机的林悦蓝就开始呕吐不停,她想起了来之前被关在箱子里的那恶梦般的十几个小时。 她是剖腹产,虽然休养了半个月,但终究没有按正规的老规矩坐月子,身体消瘦的她,肚子上那条伤疤才刚开始愈合,再经历这剧烈的呕吐,都快让她虚脱了。 不得已,孩子只能‘交’给年锦尧派来的月嫂带,而林悦蓝也只能认命的躺在飞机的独立舱里,怀里抱着个桶,时不时的干呕几下,却已经吐不出正经的东西了。 舱‘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悦蓝虚弱的抬起眼睑看了看,随即又闭上眼睑,无力的叹息一声:“先生,很……抱歉……” “你以前没这么晕机。”年锦尧眉头皱得很深,飞机飞得很平衡,可面前这个‘女’人从登机之后到现在,已经断断续续吐了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他担心会出事。 林悦蓝放下并没有什么呕吐物的垃圾桶,拿纸擦了擦嘴,挣扎着就想要站起来:“您休息吧,我……我到外面去躺一会――” “到底出了什么事。”年锦尧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眉紧紧的盯着她:“来瑞士时,他是怎么把你带过来的?” 边境并没有林悦蓝的入境记录,她完全是被人偷渡过来的。 葛东失踪,姓河的小个子自杀身亡,其它手下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对于林悦这次来瑞士的来龙去脉,年锦尧并不是很知情。 林悦蓝脸‘色’苍白,也不知是吐得快虚脱了,还是回忆起了那无尽恐怖的黑暗,她无力挣脱年锦尧的手,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葛东,是年锦尧的养父。林悦蓝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来的,那么准时的救了她,却单单让葛东逃之夭夭。 这其中有什么‘私’情,林悦蓝并不想多想。 就算年锦尧网开一面放过葛东,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他们的关系在那里。 可一想到杀死自己双亲的凶手被年锦尧放走,而她对面前这个同谋者还生不出多少想复仇的心思,就觉得自己很懦弱很低贱。 “我会抓到他的。” 像是明白林悦蓝在介意什么,年锦尧缓缓松开她的手,轻声承诺。 林悦蓝神‘色’一震,缓缓抬头看着他,半个月时间过去,年锦尧的气‘色’比她刚醒来时要好多了,不过下巴那圈小胡子没有剃掉,让他显得更加成熟。 只是那双深邃的棕‘色’眼眸,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自嘲的轻轻笑了笑,虚弱的说:“先生,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难道还想替我这个下人报仇吗?” 她的笑容更像在嘲笑年锦尧,他眉头一皱,抿着薄‘唇’不说话。 林悦蓝继续道:“先生,不要忘了,十一年前害死我父母亲的人,也有您一份。” 年锦尧目光泛冷,随后归于平静,淡淡点了点头:“十一年前的那场车祸,我已经解释过了与我无关,不过……既然是伯父一手造成的,我也有责任,你怪我,我无可厚非。” 林悦蓝的思维很‘乱’,但看着年锦尧,她就忍不住想将心中的委屈都吐出来。 她身形晃‘荡’,虚弱无力得快要站不住,被年锦尧一手拉住挽在她腰间,冷声道:“有什么帐,等你清醒之后再算吧。” 说完就扶着她往‘床’边走去。 林悦蓝依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笑,很是心酸。 她艰难的伸手去推他,道:“不用了,这是您休息的地方,我要出去照顾我的宝宝。” “他们睡得很香,用不着你照顾!”年锦尧有些心烦意‘乱’的把她推倒,同时压了下来,双眼紧紧盯着她:“早知道你这样找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不该让医生救你!” 回想在手术室经历的慌‘乱’和无措,年锦尧几不可闻的转叹一声,伸手将林悦蓝抱在怀里,双双躺在‘床’中,同时强硬的命令道:“在合约没解除之前,你还是我的佣人,乖乖听我的话,躺着不许动!” 他的怀抱好结实,‘胸’膛好温暖,让林悦蓝好想哭。 她故意提起自己父母的死,就是想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就算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与她也没有更多的缘分,她该死心,更该好好的恨着他。 可是,什么都是‘乱’的。 她的心,她的泪,都‘乱’了。恨和爱,在她这个脑瓜里,‘混’‘乱’的‘交’织着,让她痛苦、绝望。 还好,这种绝望,抵不上失去孩子的那种绝望。 林悦蓝在心底安慰自己,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道:“先生,我刚吐过,让我去趟洗手间洗漱一下再回来,可以吗?” “闭嘴,就这样躺着。”年锦尧半个身体紧紧压在她身上,不让她动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双方都不能看到对方的眼神和表情。 多久没有这样抱着林悦蓝睡觉了? 也就一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吧,自从他将她‘交’给王明轩,自己乘飞机去了美国之后,到现在,中间出了这么多事,他却连正经抱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鬼知道他有多怀念抱着她的感觉,多想念她身上的‘乳’-香味,多思念与她有关的一切…… 可惜,他和她之间,终究是越走越远。 303章 你还不配 有年锦尧的强势,虚弱的林悦蓝只得在舱内休息。-- 十几个小时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就算她有心要照顾自己的宝宝,也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被她这半个月的任‘性’给拖得又只剩下半条命。 回到天朝z市,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来接机的人不少,除去之前曾见过几面的周涛,人群中就只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查子轶。 这个人的出现,让林悦蓝一阵恍惚,仿佛时光一下回到了一年前,刚跟在年锦尧身后,与他一起去日本时的日子。 那时的她对年锦尧还只是单纯的服从和惧怕,而今,这其中又增添了多少难言的感情在里面。 林悦蓝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个男-婴则由月嫂抱着,旁边还跟着一位月嫂。 她不想和年锦尧的人还有查家的人有‘交’际,见查子轶向这边走来,她便急忙向年锦尧说:“先生,我先回去可以吗?” 说完就急着想往轿车方向走去,却被年锦尧拉住。 “哪都不用去,跟我走。” 话音刚落,查子轶的人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他看着年锦尧,又看看林悦蓝,最后将目光停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迷’人的深‘色’眼眸渐渐有了笑意:“好久不见啊林小姐,恭喜恭喜。” 林悦蓝因查月影的关系,对查子轶还是有几分顾忌的,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小声道:“查先生,您好。” “好,好好,好得很。”查子轶笑着回道,凑近了一些打探她怀里的孩子,道:“嗯真是可爱,不过比较像林小姐,不像蓝天呢。” 他提到‘莫蓝天’,林悦蓝脸‘色’微变,侧头看了年锦尧一眼,随即抿着嘴不说话。 “别闹了。”年锦尧上前拉住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才到,今天就被安排出来接你,真是不公平,要知道我可是你大舅子――” “老爷子呢。”年锦尧不悦的打断查子轶的话,“他怎么说?” 查子轶手搭在年锦尧肩上,两人双双来到离林悦蓝远一点的距离,前者脸‘色’才变得严肃起来,道:“老爷子在等着呢,不过……” 他往林悦蓝这边远远望了一眼,又重新看着年锦尧,俊眉微拧,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别问我,有什么疑问你去问老爷子,我跟你一样好奇。”年锦尧满是烦闷的叹了口气,把查子轶的话堵得老远。 年锦尧这表情算是真情流‘露’,他对林悦蓝这一身份的转变别提多惊讶,若不是调查过林悦蓝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他都认为林悦蓝是故意接近他了。 以前林老太还在世的时候,他就觉得那老太婆比一般老人要神秘得多,却没想到这其中是有这一层原因。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悦蓝和林老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件事早在林老太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莫蓝天是除他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只是……让年锦尧为难的是,这半年来因各种事耽误没能取回林维山的遗物,自然也没办法验证林悦蓝和林维山之间的血缘关系。 不过,从两人的长相来看,林悦蓝百分之八十是林维山之‘女’,而这件事,该跟那位老先生说明吗? 可是……年锦尧有些担忧,林悦蓝那么敬爱林老太,将那个老太婆当成亲生‘奶’‘奶’,而老太婆也将她当成亲生孙‘女’在养着,如果将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事说出来,林悦蓝会不会崩溃? “她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居然不知道?还真不符合你的个‘性’。”查子轶淡漠哼了一声,掏出雪茄盒递给年锦尧一根,自己含了一根。 年锦尧很自觉的掏出火机为他点上,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查子轶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你认为老爷子会怎么安排?小影她……” “她怎么?”年锦尧蹙眉问,“要把林悦蓝带去年公馆的是老爷子,如果他不能保证她的安全,那就别想见她。” 年锦尧的语气有些强硬。 查子轶‘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将才吸了一口的雪茄扔掉,呼出一口热气道:“算了,有件事,你自己回去就知道了。至于她的安全问题,你放心吧,就算小影想伤害她,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允许,走吧。” 说完,他越过年锦尧,往自己的跑车走去,同时回头向站在远处的林悦蓝看了一眼。 年锦尧也灭了雪茄,往林悦蓝走来。两人的‘私’密谈话,让林悦蓝莫名戒备起来,很是担忧的问:“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和我有关对不对?” 她的直觉很准,但年锦尧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太麻烦也太巧合,说出来连他都不信,更何况查子轶,也只有由那个老先生自己和林悦蓝谈了。 他不回答林悦蓝的话,只是领着她向一辆黑‘色’加长型的轿车走去,一面道:“走吧。” 林悦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他,上了轿车。 两个月嫂自然也跟着,好方便照顾两个孩子,王明轩也跟着上来。 宽敞的空间倒不拥挤,只是沉闷的气氛令人感到难受。 临近‘春’节的z市,却离奇的出现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温度一反之前的零下,达到了零上几度的温度。 自被葛东的人在欧阳家掳走到现在,已然过去快一月,时间的飞逝,令林悦蓝觉得像一场梦。 而做完这个梦,她便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不算是孤苦伶仃的人了。 林悦蓝很迫切的想回家,想安顿好之后带两个孩子去公墓看望莫蓝天,更想去家乡小镇看望‘奶’‘奶’,还有陈阿婆。 可惜事与愿违,她的直觉验证了她的想法:年锦尧的车并没有向她的牢笼驶去,而是向年公馆的方向行驶。 她有些不安,小声向年锦尧质问:“你带我去年公馆做什么?” 两人坐在一排,说话倒方便,不过车内有其它人的侧目,林悦蓝只得放低声音。 年锦尧侧头看着她,神‘色’漠然的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年公馆除了你们那一家子,还有谁?”林悦蓝小声怒道:“停车,我要回家!” 查月影曾害过她,她自然也不喜欢查月影,两人身处年锦尧身边的位置本就决定了两人的关系,能相互喜欢得起来那才奇怪。 现在年公馆又多了查子轶一个人,而她身边又没有欧阳护这个保护-伞,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欺负?更何况,她这个第三-者,如今却生了两个名誉上是‘莫蓝天’的孩子,更是一项讽刺。 查月影一定会找准各种机会来嘲讽她和她的孩子的……而且……而且她真的很不愿意看到查月影,见到查月影她便会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是那样不堪,而在这不堪之中的内心深处,她却又是那样的羡慕和嫉妒查月影的正室身份…… 她作势要站起来,被年锦尧一把拉住,不动声‘色’的往她这边靠近一些:“怕什么?没人会伤害你和你的孩子。” “没人?之前伤害的还少吗?!”林悦蓝故作生气的反驳道,却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得道:“就算我们现在还是雇佣关系,你也不能这样霸道,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你……是在逃避查月影吗?” 年锦尧一句话让林悦蓝所有伪装和借口都毁于一旦,她慌忙扭开头,冷哼一声道:“难道我不该逃避她吗?身为你的人,如今生了两个蓝天的种,她该怎样讽刺我?” 她转过头来,不等年锦尧说话便又接着说:“或许,在你心中,早已经嘲讽过千万遍了吧?” 年锦尧‘性’感的薄‘唇’抿得很紧,这个‘女’人触到了他心中的禁区,更轻易挑起了他的怒火,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你……还不值得我嘲讽。” 林悦蓝先是一愣,随后心猛的一痛,然后缓缓一笑,神情说不出的自嘲。 是呢,在他眼中,她是不忠不洁的‘女’人,只是个玩具的她,又怎么引得起他的嘲讽。 她的神‘色’迅速黯淡下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挣脱开被年锦尧握着的手,弯着腰来到坐在对面位置的王明轩身边,不再说话。 年锦尧意识到自己那句话说重了,可他就是没忍住。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了种了豆结了瓜,对他而言本就是打脸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偏偏对这‘女’人有不一样的感情。 如果是其它人,被谁抢了那也只是被抢了而已,年锦尧犯不着动气心妒。只可惜,其它‘女’人别人抢不走,唯一被抢走的只有面前这一个。 那种挫败、愤怒、嫉妒、还有憎恨,这半个月以来不停冲击着年锦尧,他能克制住没去伤害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够仁慈了。 一句话显示出了年锦尧对林悦蓝的在意程度,可惜表达方式错了。 这是必然的,高傲的年锦尧,不可能说出其它在乎林悦蓝的话来。他对她表现的在乎,只能从伤害中寻找。 中伤得越深,那么,在乎就越深…… 王明轩虽然不知道老板和林悦蓝谈了什么,但见两人的表情,也知道在为什么起争执。 他只是一个下属,也不好多说话,好在没过多久,轿车终于抵达年公馆,停在那座像城堡般的大‘门’前。 304章 我认识你奶奶 有年锦尧的强势,虚弱的林悦蓝只得在舱内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十几个小时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就算她有心要照顾自己的宝宝,也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被她这半个月的任‘性’给拖得又只剩下半条命。 回到天朝z市,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来接机的人不少,除去之前曾见过几面的周涛,人群中就只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查子轶。 这个人的出现,让林悦蓝一阵恍惚,仿佛时光一下回到了一年前,刚跟在年锦尧身后,与他一起去日本时的日子。 那时的她对年锦尧还只是单纯的服从和惧怕,而今,这其中又增添了多少难言的感情在里面。 林悦蓝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个男-婴则由月嫂抱着,旁边还跟着一位月嫂。 她不想和年锦尧的人还有查家的人有‘交’际,见查子轶向这边走来,她便急忙向年锦尧说:“先生,我先回去可以吗?” 说完就急着想往轿车方向走去,却被年锦尧拉住。 “哪都不用去,跟我走。” 话音刚落,查子轶的人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他看着年锦尧,又看看林悦蓝,最后将目光停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迷’人的深‘色’眼眸渐渐有了笑意:“好久不见啊林小姐,恭喜恭喜。” 林悦蓝因查月影的关系,对查子轶还是有几分顾忌的,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小声道:“查先生,您好。” “好,好好,好得很。”查子轶笑着回道,凑近了一些打探她怀里的孩子,道:“嗯真是可爱,不过比较像林小姐,不像蓝天呢。” 他提到‘莫蓝天’,林悦蓝脸‘色’微变,侧头看了年锦尧一眼,随即抿着嘴不说话。 “别闹了。”年锦尧上前拉住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才到,今天就被安排出来接你,真是不公平,要知道我可是你大舅子――” “老爷子呢。”年锦尧不悦的打断查子轶的话,“他怎么说?” 查子轶手搭在年锦尧肩上,两人双双来到离林悦蓝远一点的距离,前者脸‘色’才变得严肃起来,道:“老爷子在等着呢,不过……” 他往林悦蓝这边远远望了一眼,又重新看着年锦尧,俊眉微拧,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info) “别问我,有什么疑问你去问老爷子,我跟你一样好奇。”年锦尧满是烦闷的叹了口气,把查子轶的话堵得老远。 年锦尧这表情算是真情流‘露’,他对林悦蓝这一身份的转变别提多惊讶,若不是调查过林悦蓝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他都认为林悦蓝是故意接近他了。 以前林老太还在世的时候,他就觉得那老太婆比一般老人要神秘得多,却没想到这其中是有这一层原因。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悦蓝和林老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件事早在林老太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莫蓝天是除他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只是……让年锦尧为难的是,这半年来因各种事耽误没能取回林维山的遗物,自然也没办法验证林悦蓝和林维山之间的血缘关系。 不过,从两人的长相来看,林悦蓝百分之八十是林维山之‘女’,而这件事,该跟那位老先生说明吗? 可是……年锦尧有些担忧,林悦蓝那么敬爱林老太,将那个老太婆当成亲生‘奶’‘奶’,而老太婆也将她当成亲生孙‘女’在养着,如果将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事说出来,林悦蓝会不会崩溃? “她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居然不知道?还真不符合你的个‘性’。”查子轶淡漠哼了一声,掏出雪茄盒递给年锦尧一根,自己含了一根。 年锦尧很自觉的掏出火机为他点上,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查子轶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你认为老爷子会怎么安排?小影她……” “她怎么?”年锦尧蹙眉问,“要把林悦蓝带去年公馆的是老爷子,如果他不能保证她的安全,那就别想见她。” 年锦尧的语气有些强硬。 查子轶‘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将才吸了一口的雪茄扔掉,呼出一口热气道:“算了,有件事,你自己回去就知道了。至于她的安全问题,你放心吧,就算小影想伤害她,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允许,走吧。” 说完,他越过年锦尧,往自己的跑车走去,同时回头向站在远处的林悦蓝看了一眼。 年锦尧也灭了雪茄,往林悦蓝走来。两人的‘私’密谈话,让林悦蓝莫名戒备起来,很是担忧的问:“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和我有关对不对?” 她的直觉很准,但年锦尧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太麻烦也太巧合,说出来连他都不信,更何况查子轶,也只有由那个老先生自己和林悦蓝谈了。 他不回答林悦蓝的话,只是领着她向一辆黑‘色’加长型的轿车走去,一面道:“走吧。” 林悦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他,上了轿车。 两个月嫂自然也跟着,好方便照顾两个孩子,王明轩也跟着上来。 宽敞的空间倒不拥挤,只是沉闷的气氛令人感到难受。 临近‘春’节的z市,却离奇的出现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温度一反之前的零下,达到了零上几度的温度。 自被葛东的人在欧阳家掳走到现在,已然过去快一月,时间的飞逝,令林悦蓝觉得像一场梦。 而做完这个梦,她便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不算是孤苦伶仃的人了。 林悦蓝很迫切的想回家,想安顿好之后带两个孩子去公墓看望莫蓝天,更想去家乡小镇看望‘奶’‘奶’,还有陈阿婆。 可惜事与愿违,她的直觉验证了她的想法:年锦尧的车并没有向她的牢笼驶去,而是向年公馆的方向行驶。 她有些不安,小声向年锦尧质问:“你带我去年公馆做什么?” 两人坐在一排,说话倒方便,不过车内有其它人的侧目,林悦蓝只得放低声音。 年锦尧侧头看着她,神‘色’漠然的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年公馆除了你们那一家子,还有谁?”林悦蓝小声怒道:“停车,我要回家!” 查月影曾害过她,她自然也不喜欢查月影,两人身处年锦尧身边的位置本就决定了两人的关系,能相互喜欢得起来那才奇怪。 现在年公馆又多了查子轶一个人,而她身边又没有欧阳护这个保护-伞,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欺负?更何况,她这个第三-者,如今却生了两个名誉上是‘莫蓝天’的孩子,更是一项讽刺。 查月影一定会找准各种机会来嘲讽她和她的孩子的……而且……而且她真的很不愿意看到查月影,见到查月影她便会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是那样不堪,而在这不堪之中的内心深处,她却又是那样的羡慕和嫉妒查月影的正室身份…… 她作势要站起来,被年锦尧一把拉住,不动声‘色’的往她这边靠近一些:“怕什么?没人会伤害你和你的孩子。” “没人?之前伤害的还少吗?!”林悦蓝故作生气的反驳道,却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得道:“就算我们现在还是雇佣关系,你也不能这样霸道,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你……是在逃避查月影吗?” 年锦尧一句话让林悦蓝所有伪装和借口都毁于一旦,她慌忙扭开头,冷哼一声道:“难道我不该逃避她吗?身为你的人,如今生了两个蓝天的种,她该怎样讽刺我?” 她转过头来,不等年锦尧说话便又接着说:“或许,在你心中,早已经嘲讽过千万遍了吧?” 年锦尧‘性’感的薄‘唇’抿得很紧,这个‘女’人触到了他心中的禁区,更轻易挑起了他的怒火,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你……还不值得我嘲讽。” 林悦蓝先是一愣,随后心猛的一痛,然后缓缓一笑,神情说不出的自嘲。 是呢,在他眼中,她是不忠不洁的‘女’人,只是个玩具的她,又怎么引得起他的嘲讽。 她的神‘色’迅速黯淡下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挣脱开被年锦尧握着的手,弯着腰来到坐在对面位置的王明轩身边,不再说话。 年锦尧意识到自己那句话说重了,可他就是没忍住。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了种了豆结了瓜,对他而言本就是打脸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偏偏对这‘女’人有不一样的感情。 如果是其它人,被谁抢了那也只是被抢了而已,年锦尧犯不着动气心妒。只可惜,其它‘女’人别人抢不走,唯一被抢走的只有面前这一个。 那种挫败、愤怒、嫉妒、还有憎恨,这半个月以来不停冲击着年锦尧,他能克制住没去伤害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够仁慈了。 一句话显示出了年锦尧对林悦蓝的在意程度,可惜表达方式错了。 这是必然的,高傲的年锦尧,不可能说出其它在乎林悦蓝的话来。他对她表现的在乎,只能从伤害中寻找。 中伤得越深,那么,在乎就越深…… 王明轩虽然不知道老板和林悦蓝谈了什么,但见两人的表情,也知道在为什么起争执。 他只是一个下属,也不好多说话,好在没过多久,轿车终于抵达年公馆,停在那座像城堡般的大‘门’前。 305章 争吵 客厅里的气氛在林悦蓝问出这句话之后,变得有些怪异。。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年锦尧便给出回答:“好,我会安排明轩送你回去,走吧,让明轩留在这里。” 说完向王明轩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查月影,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你也跟我一起走,老爷子也要见你。” 穿平跟至少都有一米七几的查月影,在近一米九高个的年锦尧面前,依然矮了一个头,但两人一个郎才俊雅,一个‘女’姿绝‘色’秀气,走在一起真是绝配,看在林悦蓝眼中,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这才是一对,她只是一个和年锦尧有点往事纠葛的过客,怎么能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想法呢…… “去吧林小姐,这里有明轩呢,不用担心。” 查子轶的声音把林悦蓝拉了回来,她将内心的自卑深深的埋藏起来,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明轩投以微笑:“王先生,麻烦你了。” 说完将孩子递给月嫂,不理会查子轶快步朝前走追赶年锦尧去了。 查子轶招来几个佣人,让他们多留意这边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又向王明轩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追了上去。 望着林悦蓝离去,王明轩才幽幽的轻叹一声,来到月嫂面前接过她刚才抱过的孩子。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并不像没有接触过婴儿的人。 凝视着这娇小、柔弱无骨的小家伙,王明轩内心很复杂,一直怀疑着的事从没减弱过,但他并不想去证实…… 离开客厅的年锦尧很快就松开了查月影的手,两人一左一右出了大厅,向旁边另一座稍矮的宅子走去。 查月影有些不悦他前一刻的主动和这一刻冷漠,轻嘲道:“既然要做戏,不是应该做足点吗?” 年锦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移开,哼道:“我警告过你不准单独去见她。” “见了又怎样?”查月影面‘色’也不好看起来,“在家苦等了一个月,等到你回来了,就用这态度对待我?这一个月和这‘女’人在一起,过得很快活是吧?” 年锦尧停下脚步,眼中有了然的愤怒,冷冷看着她,抿着嘴,却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查月影难过极了,一个月前年锦尧和爷爷一起去往瑞士,之后回来的却只有爷爷一个人。 打听之后才知道年锦尧是去救林悦蓝那个‘女’人了,她从爷爷那里得知了林悦蓝的身份,直觉认为是林悦蓝想留在年锦尧身边的把戏。 可爷爷坚定的说那事是真的,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而更让她不安的是,这一个月林悦蓝和年锦尧的感情增进。 一个月以来,她日夜思念着年锦尧,并承受着害怕失去他的痛苦。而在这期间,她意外知道了一个消息。她想借助这个消息打消掉林悦蓝对年锦尧的二心,更想借助这个牢牢抓住年锦尧的人。 可见面不到两个小时,她却和他在这里兵戎相见,吵得不可开‘交’。哦不,他们并没有吵起来,因为年锦尧根本不屑和她争吵。 他根本不问她这一个月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回来照了一个面,就奔去见爷爷,去谈和林悦蓝那个臭‘女’人有关的一切,把她凉到一边…… 她愤怒、难过、不安着,可自尊心极强的她,并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悲伤,站在原处望着年锦尧高大的背影,冷哼道:“你对你已逝好友的遗孀遗孤还真是尽心尽力呢。” 言下之意人家都替你带了那么大个绿帽子,两个种都种出瓜了,你还那么在意人家。 年锦尧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不过没有转身。 感觉得到,他很生气。 查月影提到了他的禁区,他怎能不生气?每次看到那两个孩子,他都有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从不和林悦蓝提孩子、讨论孩子的事,他连她的孩子多看两眼都不愿,更别提抱了。 不是他讨厌孩子,而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是蓝天的骨‘肉’。 这就代表,莫蓝天和林悦蓝……都背叛了他。 与莫蓝天的友情,让他下不去手伤害那两个孩子。而对林悦蓝的特殊感情,更让他不会轻易伤害他们。更痛苦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来缓解或打破这样的僵局。 只是,这些禁区,不该被别人赤-果果的在他面前提起,就好像狠狠在他背上捅了一刀,血流不止。 “很生气是吗?可这就是事实,你对她再尽心、再在乎,都没有用!她怀着莫蓝天的种,还生下了他们!你不是最讨厌‘女’人背叛你吗?可现在呢?你真让我瞧不起,年锦尧。” 年锦尧终于转过身来,远远的看着查月影,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 良久,他突然转怒为笑,“月影,你还真了解我。不过……”他笑容敛去,话锋一转:“既然这么了解我,还来故意‘激’怒我,就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吧?” 查月影面‘色’不改,冷然轻哼:“还有怎样的结果能比现在更差?为了一个不忠的贱人,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你是我丈夫,是我的男人,你到底明不明白,要跟你一起过日子的是我,是我!” 她几乎是用吼的,仿佛要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和委屈。 年锦尧正‘欲’说什么,远远就望向林悦蓝和查子轶向这边走来,而查子轶侧身走在林悦蓝身旁,不时在说着什么。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查月影见他不说话,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回望去,见到自己的哥哥跟在林悦蓝身旁轻浮陪笑说着什么,而林悦蓝只是埋头走路不回应,更是怒不可遏――这些男人都是贱坯子! 她虽然了解查子轶的个‘性’,历来喜爱沾‘花’惹草,可当这个‘‘花’草’是林悦蓝时,她便控制不住的来气。 两人靠近时,查月影冷冷瞪着查子轶,眼里的轻蔑明了于表,她冷哼一声,看看自己的哥哥,又回头看看年锦尧,终于气不过,转身离开。 “唉月影……”查子轶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回头看向年锦尧,深邃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莫测的光,随后又被轻浮的笑代替,向林悦蓝道:“林小姐,看,我没骗你吧?人已经带你找到了,你记住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林悦蓝见年锦尧脸‘色’不好,也没心思搭理查子轶,便繁衍的点了点头。 见她见了点,查子轶才拍拍‘腿’,道:“那好,那我就不打扰林小姐了,回聊哦。” 说完向她点头示意,又向年锦尧招了招手,然后朝着查月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当小道上只剩下林悦蓝和年锦尧两个人时,她莫名的有些害怕,垂下头不敢直视他。 “你还真是……当真我身边的人你都要勾搭一遍才罢休吗?” 难听的话让林悦蓝愣住了脸,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莫名其妙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随后想到刚才来时查子轶因为她不搭理他的话而靠得太近,恐怕站在远处的年锦尧便误认为她和查子轶之间有什么。 她苦笑不已,却也懒得解释,道:“如果不需要我去见那位老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敢走一步。”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生生定住了脚,她太了解他了,也太惧怕他了,他说一她根本就没勇气说二。 她心中恼怒不已,转过身重新面对他,直言道:“查月影怎么招惹到你了,你把怒气往我身上撒?”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年锦尧慢慢向她靠近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明亮的杏眼,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一个拳,他害怕自己一怒之下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怎么,刚生了两个孩子,肚子空了,又想帮查子轶生两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回响。 温暖的阳光照耀大地,林悦蓝却觉得心寒得快要死掉,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她双眼含泪,却倔强的不让其滴落,死死瞪着年锦尧,完全忘记她刚才冲撞了怎样的龙王。 那一巴掌打下去,虽打在年锦尧脸上,但更像打在他心上,说不出的痛苦躁动。 他需要更多的疼痛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烦躁,而这个疼痛必须来自林悦蓝。可当看着她那绝望受伤的表情,他却再说不出半句带刺的话来。 心,越发疼痛起来,让他窒息。 话语历来是双刃剑,伤了别人,也会伤了自己,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除了你,我只有蓝天。”林悦蓝一字一句说着,并快速抬手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嘲讽一笑:“我是背叛了你,但……我不会背叛蓝天,永远都不会!” 她的话,让年锦尧愣住,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还是莫蓝天吧。而他,只不过是只能带给她伤害和痛苦的……恶魔而已。 活了三十年,年锦尧难得再一次体会了什么叫无能和心碎。 他深深的看着林悦蓝,眨都不眨一下,正当林悦蓝以为他会勃然大怒于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时,他却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朝前面宅子的大‘门’走去,同时平静的道:“走吧,老爷子在等你。” 林悦蓝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她这一巴掌,不单反击了年锦尧的伤害,也斩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羁绊。 她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在他身后哭得黯然神伤,而他却没有转身看一眼。 “年锦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悦蓝极轻极轻的质问着,她伸手死死按住呼吸不通的‘胸’口,痛苦的曲膝蹲了下去,再抬头,年锦尧的身影已经进了前面宅子的正‘门’,将她扔在了原处,任她孤独一人在这里哭得绝望无助,也不再多看一眼。 这样的生疏,这样的过错,这样的隔阂,到底是谁造成的?到底是谁的责任? 到底……谁才能挽救他们…… 306章 老泪横流 林悦蓝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仪容昂首‘挺’‘胸’的走进宅子正‘门’。- 这所宅子并不像之前那样的正厅宽敞,但里面依然奢华无比,客厅里此时坐着两个人。 如今的林悦蓝根本没心情去想素昧平生的查老爷为什么要见她,她目光愣愣的看着年锦尧的背影,神情恍惚。 只是一瞬间,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沙发这边走来。 “你……你来了。” 意外的是,白发苍苍的查老爷率先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望向林悦蓝的目光很是怪异,令林悦蓝疑‘惑’。 她和这位老人家不熟吧,这态度和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悦蓝本能的向年锦尧望去,他面‘色’平静无‘波’,也跟着一齐站起,淡淡看了林悦蓝一眼,便向查老爷道:“那我先出去了。” 查程龙点点头,示意年锦尧离开。 林悦蓝有些慌,迈开步子也要跟年锦尧走,吵架归吵架,在遇到什么事情时,她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他。 “你留下。”年锦尧侧头看着她,深邃的目光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道:“我在‘门’外等你,爷爷有话对你说。” “可……”林悦蓝‘欲’言又止,侧头看看老态龙钟的查老头,她只得咽下后面的话,低下头不再言语,算是默认留下。 年锦尧见她不再走,才放心的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查程龙和林悦蓝。 她只是见过这位老人两次,基本上连一句话都没‘交’流过,她实在不明白他会有什么话对她说,难不成是要警告她远离年锦尧,不要跟他孙‘女’查月影争抢? 正当林悦蓝神游的时候,查程龙重新坐下,并用下巴指指对面的沙发,“你也坐下吧。” “哦……谢谢。”林悦蓝连忙应了一声,按他的要求坐下。 直到这时,她的视线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雕‘花’的红木小盒子,很是‘精’致。 只是上面雕刻的图案,让林悦蓝微微一愣: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打开看看。”查程龙的声音响起。 林悦蓝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这样说,这又不是她的东西,便勉强一笑:“查老先生,您有什么事找我吗?请直说吧,我……我还得回去照看两个宝宝。” 查程龙放下拐杖,稍微坐前一些,伸手将红木盒取过来,打开之后又重新递放在林悦蓝面前,“这是你的东西。” 林悦蓝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面‘色’一喜:“我的手镯!”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里的白‘玉’手镯,欣喜的道:“是您帮我找回来的吗?” 查程龙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略显浑浊的眼睛透着无限温柔,仿佛在看一个至亲至爱的人,而这些温柔当中,又有无尽的悲伤。 林悦蓝被他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心中疑‘惑’更加疑‘惑’不解,将镯子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的说:“查老先生?您……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我……” “怎么,吓到你了吗?”查程龙回过神,连忙道:“抱歉,我失态了。” 他似乎要掩盖什么,急忙侧开头去,用手快速在眼角擦了一把。 林悦蓝愣住,“老先生,您怎么了?” 这位老人家竟然在哭?为什么看着她会哭?明明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和这位老人的再次见面,前后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查程龙温和一笑,眼里的情绪已经被很好的收敛起来,“没什么,就是想把这个东西亲手还给你。” 他不说原因,林悦蓝心中就算再疑‘惑’,也无能为力,只得哦了一声,道:“那就谢谢您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精’神面貌不如一个月前,心底善良的她忍不住出声问:“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让年先生进来――” “不用。”查程龙摇头打断她的话,“我身体很好,没事。” 有事的,是心。 林惠慈,你可真是狠心那……临走也不愿见老夫一面。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小林,听小年说,你生了两个孩子?是小莫的遗孤?” 听他喊莫蓝天为小莫,但知道他也认识莫蓝天,并且很熟悉。 “嗯……”林悦蓝眉头微拧,不太愿重复提起这件事。这本来就是她内心永难复原的伤口,这样不断提起,令她心情更加沉重悲伤。 再加上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她真怕自己哪一天会抗不住这些伤痛而倒下。 “你家除了那两个小娃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查程龙继续问。 林悦蓝神‘色’流‘露’出几丝悲伤,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听小年说,你原来有个‘奶’‘奶’……” “她……已经去世快半年了。”林悦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哽咽,她吸了口气,抬头蹙眉看着查老爷,“老先生,如果您找我来是想归还这个东西,那我替我‘奶’‘奶’感谢您。” 她将盒子握在手里,手指无意识的在盒子上划着圈,强颜欢笑道:“至于其它事,我不太想提起。” 查程龙默默的看着她,看到她眼里那难掩的悲伤,心中升起无限怜惜,他深深叹了口气,神态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唉……事事无常,真没想到她……” 他停住不再多言,只是神情也显出些许悲伤。 林悦蓝迟疑一下,问道:“老先生,您在悲伤什么?” 查程龙抬头看着她,苍老的面孔上瞬间溢出无尽悲伤,那是无法再掩盖的悲伤。他浑浊的眼里有泪光闪烁,下一秒,便老泪横流起来。 林悦蓝有些慌‘乱’的放下盒子,急忙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递到查程龙面前,一边神情焦急的问:“您、您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这位老人虽然是查月影的爷爷,可他终究只是一个老人而已。林悦蓝对他并不会像排斥查月影那样排斥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而已。 但她心地善良,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当着她的面哭成这样,她内心深感焦急和自责。 好在查程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迅速平复下来,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净脸上的泪水,为难一笑:“真的很抱歉,人老了,有些控制不住,让你见笑了。” “没有的事。”林悦蓝站起来,左右寻找一番,找来一个杯子为老人家倒了一杯热水,犹豫一下拿起盒子,道:“如果……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 “天晚了,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或者住下也行,后天就是‘春’节了,你‘奶’‘奶’……你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 查程龙的主动邀请让林悦蓝更加不解,想到和年锦尧还有查月影的尴尬关系,她本能的摇头拒绝:“不了,我想回小镇上看看陈阿婆,‘奶’‘奶’去世后,她也成了孤寡老人,我带孩子回去陪她过年。” 查程龙听了居然很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真不愿意留下来?” “不不了。”林悦蓝勉强一笑,愿意留下来才怪了呢,一个年锦尧已经够让她痛苦了,没多余的心思去猜测查月影这一家子的奇怪行为举止。 “那我就先走了,可以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查程龙抬手看看表,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我送你。” “啊?不、不用的……”林悦蓝慌忙摆手,可查程龙不理会她的拒绝,缓步往前走着。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上,手里拿着那个装镯子的盒子。 盒子很漂亮,不过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只是对失而复得的镯子感到惊喜。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不管值钱与否,都是她心灵上的寄托。 “你刚才说的陈阿婆……她是谁?”查程龙边走边问。 林悦蓝正在猜测这位老者的奇怪举止,听到他的问话,连忙道:“‘奶’‘奶’年轻时的邻居,她后来跟我爸搬家去了西边的城市,就将老家的房子让给陈阿婆看管,逝世后,便将那房子让给了陈阿婆。” 她秀眉微拧,远远的看着查程龙,并在隔他好远的位置走。 “你很好奇,是吗。”查程龙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脚步不停的向外走着。 林悦蓝并不打算掩藏这个心思,也没有回答,只是依然看着他,其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回答。 她当然好奇,换谁,谁都会好奇吧。才一个月的功夫,查程龙对她的态度,就好像她也是他孙‘女’一般。 抛开其它不说,光是她和查月影这层关系,这个老者也不该对她这么热络吧? 镯子是这老者找回来的,还是年锦尧找回来的?就算是老者找回来的,也大可让年锦尧转送还到她手上,何必亲自接见她呢? 还有,刚才那个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层层疑问,紧紧压着林悦蓝,而她没有开口询问,她怕又再次引起这个老人家的眼泪。 一定有什么无比心痛的事,才会让神情历来严肃淡漠的查老爷老泪横流吧。 可林悦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个原因会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这个盒子上的图案很眼熟吗?”查程龙并不直接说,只是简单提了一句。 林悦蓝的脚步猛然一顿,她举起手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盒子,脑海里的回忆像‘潮’水一样向她袭来。 307章 记忆中的图案 林悦蓝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仪容昂首‘挺’‘胸’的走进宅子正‘门’。-- 这所宅子并不像之前那样的正厅宽敞,但里面依然奢华无比,客厅里此时坐着两个人。 如今的林悦蓝根本没心情去想素昧平生的查老爷为什么要见她,她目光愣愣的看着年锦尧的背影,神情恍惚。 只是一瞬间,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沙发这边走来。 “你……你来了。” 意外的是,白发苍苍的查老爷率先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望向林悦蓝的目光很是怪异,令林悦蓝疑‘惑’。 她和这位老人家不熟吧,这态度和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悦蓝本能的向年锦尧望去,他面‘色’平静无‘波’,也跟着一齐站起,淡淡看了林悦蓝一眼,便向查老爷道:“那我先出去了。” 查程龙点点头,示意年锦尧离开。 林悦蓝有些慌,迈开步子也要跟年锦尧走,吵架归吵架,在遇到什么事情时,她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他。 “你留下。”年锦尧侧头看着她,深邃的目光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道:“我在‘门’外等你,爷爷有话对你说。” “可……”林悦蓝‘欲’言又止,侧头看看老态龙钟的查老头,她只得咽下后面的话,低下头不再言语,算是默认留下。 年锦尧见她不再走,才放心的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查程龙和林悦蓝。 她只是见过这位老人两次,基本上连一句话都没‘交’流过,她实在不明白他会有什么话对她说,难不成是要警告她远离年锦尧,不要跟他孙‘女’查月影争抢? 正当林悦蓝神游的时候,查程龙重新坐下,并用下巴指指对面的沙发,“你也坐下吧。” “哦……谢谢。”林悦蓝连忙应了一声,按他的要求坐下。 直到这时,她的视线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雕‘花’的红木小盒子,很是‘精’致。 只是上面雕刻的图案,让林悦蓝微微一愣: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打开看看。”查程龙的声音响起。 林悦蓝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这样说,这又不是她的东西,便勉强一笑:“查老先生,您有什么事找我吗?请直说吧,我……我还得回去照看两个宝宝。” 查程龙放下拐杖,稍微坐前一些,伸手将红木盒取过来,打开之后又重新递放在林悦蓝面前,“这是你的东西。” 林悦蓝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面‘色’一喜:“我的手镯!”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里的白‘玉’手镯,欣喜的道:“是您帮我找回来的吗?” 查程龙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略显浑浊的眼睛透着无限温柔,仿佛在看一个至亲至爱的人,而这些温柔当中,又有无尽的悲伤。 林悦蓝被他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心中疑‘惑’更加疑‘惑’不解,将镯子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的说:“查老先生?您……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我……” “怎么,吓到你了吗?”查程龙回过神,连忙道:“抱歉,我失态了。” 他似乎要掩盖什么,急忙侧开头去,用手快速在眼角擦了一把。 林悦蓝愣住,“老先生,您怎么了?” 这位老人家竟然在哭?为什么看着她会哭?明明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和这位老人的再次见面,前后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查程龙温和一笑,眼里的情绪已经被很好的收敛起来,“没什么,就是想把这个东西亲手还给你。” 他不说原因,林悦蓝心中就算再疑‘惑’,也无能为力,只得哦了一声,道:“那就谢谢您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精’神面貌不如一个月前,心底善良的她忍不住出声问:“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让年先生进来――” “不用。”查程龙摇头打断她的话,“我身体很好,没事。” 有事的,是心。 林惠慈,你可真是狠心那……临走也不愿见老夫一面。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小林,听小年说,你生了两个孩子?是小莫的遗孤?” 听他喊莫蓝天为小莫,但知道他也认识莫蓝天,并且很熟悉。 “嗯……”林悦蓝眉头微拧,不太愿重复提起这件事。这本来就是她内心永难复原的伤口,这样不断提起,令她心情更加沉重悲伤。 再加上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她真怕自己哪一天会抗不住这些伤痛而倒下。 “你家除了那两个小娃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查程龙继续问。 林悦蓝神‘色’流‘露’出几丝悲伤,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听小年说,你原来有个‘奶’‘奶’……” “她……已经去世快半年了。”林悦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哽咽,她吸了口气,抬头蹙眉看着查老爷,“老先生,如果您找我来是想归还这个东西,那我替我‘奶’‘奶’感谢您。” 她将盒子握在手里,手指无意识的在盒子上划着圈,强颜欢笑道:“至于其它事,我不太想提起。” 查程龙默默的看着她,看到她眼里那难掩的悲伤,心中升起无限怜惜,他深深叹了口气,神态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唉……事事无常,真没想到她……” 他停住不再多言,只是神情也显出些许悲伤。 林悦蓝迟疑一下,问道:“老先生,您在悲伤什么?” 查程龙抬头看着她,苍老的面孔上瞬间溢出无尽悲伤,那是无法再掩盖的悲伤。他浑浊的眼里有泪光闪烁,下一秒,便老泪横流起来。 林悦蓝有些慌‘乱’的放下盒子,急忙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递到查程龙面前,一边神情焦急的问:“您、您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这位老人虽然是查月影的爷爷,可他终究只是一个老人而已。林悦蓝对他并不会像排斥查月影那样排斥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而已。 但她心地善良,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当着她的面哭成这样,她内心深感焦急和自责。 好在查程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迅速平复下来,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净脸上的泪水,为难一笑:“真的很抱歉,人老了,有些控制不住,让你见笑了。” “没有的事。”林悦蓝站起来,左右寻找一番,找来一个杯子为老人家倒了一杯热水,犹豫一下拿起盒子,道:“如果……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 “天晚了,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或者住下也行,后天就是‘春’节了,你‘奶’‘奶’……你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 查程龙的主动邀请让林悦蓝更加不解,想到和年锦尧还有查月影的尴尬关系,她本能的摇头拒绝:“不了,我想回小镇上看看陈阿婆,‘奶’‘奶’去世后,她也成了孤寡老人,我带孩子回去陪她过年。” 查程龙听了居然很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真不愿意留下来?” “不不了。”林悦蓝勉强一笑,愿意留下来才怪了呢,一个年锦尧已经够让她痛苦了,没多余的心思去猜测查月影这一家子的奇怪行为举止。 “那我就先走了,可以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查程龙抬手看看表,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我送你。” “啊?不、不用的……”林悦蓝慌忙摆手,可查程龙不理会她的拒绝,缓步往前走着。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上,手里拿着那个装镯子的盒子。 盒子很漂亮,不过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只是对失而复得的镯子感到惊喜。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不管值钱与否,都是她心灵上的寄托。 “你刚才说的陈阿婆……她是谁?”查程龙边走边问。 林悦蓝正在猜测这位老者的奇怪举止,听到他的问话,连忙道:“‘奶’‘奶’年轻时的邻居,她后来跟我爸搬家去了西边的城市,就将老家的房子让给陈阿婆看管,逝世后,便将那房子让给了陈阿婆。” 她秀眉微拧,远远的看着查程龙,并在隔他好远的位置走。 “你很好奇,是吗。”查程龙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脚步不停的向外走着。 林悦蓝并不打算掩藏这个心思,也没有回答,只是依然看着他,其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回答。 她当然好奇,换谁,谁都会好奇吧。才一个月的功夫,查程龙对她的态度,就好像她也是他孙‘女’一般。 抛开其它不说,光是她和查月影这层关系,这个老者也不该对她这么热络吧? 镯子是这老者找回来的,还是年锦尧找回来的?就算是老者找回来的,也大可让年锦尧转送还到她手上,何必亲自接见她呢? 还有,刚才那个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层层疑问,紧紧压着林悦蓝,而她没有开口询问,她怕又再次引起这个老人家的眼泪。 一定有什么无比心痛的事,才会让神情历来严肃淡漠的查老爷老泪横流吧。 可林悦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个原因会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这个盒子上的图案很眼熟吗?”查程龙并不直接说,只是简单提了一句。 林悦蓝的脚步猛然一顿,她举起手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盒子,脑海里的回忆像‘潮’水一样向她袭来。 308章 有话就说别动手 两人明明离得那么远,没有十步也有六七步的距离,而且年锦尧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林悦蓝居然听到了。.info.访问:щщщ.。 四目相对,却没有任何语言能诠释得清两人那复杂眼神所包含的一切。 “好了吗?” 沉默许久,林悦蓝率先开了口,并迅速低下头。 “走吧。”年锦尧从她身边越过,往前走,边道:“你要回老家?” 林悦蓝连忙跟上,走在他右边,抬头看了他侧脸一眼,又连忙扭开,嗯了一声道:“嗯,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春’节,我想回去陪陈阿婆过年,也顺便祭拜一下‘奶’‘奶’。” 她怕他阻止,又道:“您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 反正他也会安排月嫂跟着她,明说是因为她身体不好、不会照顾宝宝,暗里谁知道是不是安排过去监视她的呢。 谁知年锦尧突然停下脚步,神‘色’无比复杂的看着她,道:“老爷子安排子轶送你回去。” 子轶? 林悦蓝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这个名字是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她返身回到年锦尧面前,抬头紧紧盯着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意识到这样问是不对的,便又改口道:“我的手镯为什么会在那位老先生手中?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他?他为什么对我……态度和以前不一样?”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全都是查程龙带给她的疑问。 年锦尧低头看着她,生产之后的林悦蓝,比怀孕以前更瘦了,脸上的‘肉’少得可怜,不光脸上,整个身体的‘肉’,基本上都少得可怜,大概就‘胸’-前那处地方‘肉’比较多了。 林悦蓝见他目光移不到不看的地方,眉头一皱,侧过身去,道:“我不需要你们安排谁送我,我自己坐车回去。还有,希望您没有忘记以前许过的承诺,东西已经取回来――” “这件事,不要在这里谈。”年锦尧突然一下伸手堵住她的嘴,并迅速回头看了一眼。 林悦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手的力气好大,堵得她快窒息。 好一会她才挣脱开,抬头瞪着他,怒道:“你、你……有话你就说,动什么手,快放开我!” 远处到处可见忙碌路过的佣人们,随时都有人可能瞧见两人的行为举止。 年锦尧只是将她嘴松开,手臂依然勒在她‘胸’-前,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道:“关于你父亲那个箱子的事,我再警告你一次,为了你、还有你那两个孩子着想,最好不要轻易对别人提起,不管是谁,明白吗?” 林悦蓝被他低沉的语气吓到,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好我、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她不安的左右看看,担心极了。 这里是年公馆,年锦尧是这里的男主人,而查月影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不想给自己还有孩子惹麻烦。 只是年锦尧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没找回来,时隔太久,不记得帐慌,明白吗?”年锦尧又叮嘱了一次。 “好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林悦蓝哪有心思追问他为什么,只想他赶紧放开自己。 可她越挣扎,年锦尧就抱得越紧,从一开始的一只手臂到后来的两只手臂齐上。一只抱在她‘胸’-前,一只紧紧挽在她腰间。 大概是太习惯林悦蓝身上的味道了吧,一但碰上,就有种放不开的冲动。 当年锦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林悦蓝都已经急红了眼,他连忙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沉着脸看着她。 “你是嫌我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吗!”林悦蓝涨红了脸,狠狠瞪了年锦尧一眼,转身向之前来时的那个正厅跑去,扔下年锦尧一个人在那里神‘色’复杂至极。 他环视一圈,深呼吸一口气,也向林悦蓝离去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而在另一边,当年锦尧离开之后,查子轶将自己的不满摆在脸上:“爷爷,您这样把她接过来,有没有想过月影会怎么想?” 查程龙漠然的看着他,冷哼一声:“多少年了,让你们找的人就在你们边上,你们也不见得给我找回来,人死了,难道我亲自见一面她的孙‘女’都有问题吗?” “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她。”查子轶不以为意的道:“之前欧阳护不是带她来过这里做客嘛。”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身份不一样。”查程龙撑着打拐杖往屋里走,边道:“哎,什么事都不能指望你们这些晚生。” 查子轶陪他走进内屋客厅,闻言道:“是是,您好好指望您那个孙‘女’婿吧,他才是亲生的,我们都是野生的行了吧。” 他搀扶查程龙到沙发这边来坐下,又道:“反正啊,我随便您怎么决定,过年这种节日,您若把姓林的丫头带回来一起过年,小心月影发起脾气来谁都不认,到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查程龙听了眉头微皱,没有吭声。 查子轶来到对面林悦蓝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下,道:“小影和年锦尧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先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那位的孙‘女’,就算是,依她和年锦尧那层关系,您也不该将她接到这里来。” “那个镯子是我亲手给的,不会有错,而且……她认识咱家的族徽。” 查子轶眉头一挑:“是嘛……您说,姓年的会不会老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查程龙抿着嘴摇摇头,“这件事目前还不清楚,他的心思藏得太深,心狠起来六亲不认,连养育他二十多年的葛东最后也被‘逼’得现出豺狼心,远逃天涯。如果老早知道这件事而不告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查子轶安静看着自己的爷爷,听他说完后,才道:“爷爷,二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锦尧的父亲会死?哦,还有那个姓林的丫头。” 查程龙抬头看看他,摇了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你亲自送她去趟她老家。” “我当然不介意啦,可是小影那里怎么办?她很生气。”查子轶提到这个妹妹就无可奈何,“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正眼看我的,现在好了……” “你陪她回去,在她老家替我调查一下,她爷爷的情况。” 查子轶闻言俊一挑,笑了笑:“爷爷,人都已经不在了,您还那么在意她的过去?” 查程龙漠然的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只是有些怀疑,刚才和那丫头聊了一会,她对她爷爷似乎没有一点印象。” 他停顿一下,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从头到尾好好了解了解她这几十年是怎么渡过的,就算知道她早已嫁作他人为‘妇’,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不会有半点怨言,更会代她照顾好她的遗孙。” 查子轶当然清楚自己的爷爷对这个找了几十年的‘女’人有多深的执着,可他并不知道这段往事的真相。 可惜询问过多次,查程龙都闭口不言,他也断了想要‘弄’清真相的心思。 只是想到一个问题,他瞪大眼道:“爷爷,依您这意思,您还打算收留那丫头?不管是我们家还是年家,收养她和她那两个孩子自然是小事,可是……” “这件事目前还没下定决心,你不要吵吵嚷嚷的。”查程龙打断他。 查子轶苦笑不得的拍了拍头,“爷爷,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我和小影才是您的亲生孙儿,您可不要忘了。再说,那个丫头和年锦尧有关系,又替小莫生了两个孩子,单是这两层关系,她和小影就永不可能同住一个屋檐下,更何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万一她不是那位‘奶’‘奶’的亲生血脉呢,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嗯,你说的这些事,我都考虑过了。”查程龙抬手看看表,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道:“晚饭要开始了,走吧,边走边说。” 两祖孙一前一后又重新往外走去,只听查程龙继续说:“不管这丫头是不是小林的亲生孙‘女’,既是她亲手养大的,那也可视亲生血脉,这点是不可改变,否则她也不会将我送给她的‘玉’镯留给这丫头。” 查子轶见劝说不动,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那好,我无所谓,反正半年前见过这小丫头一面,对她还是蛮有好感,如果爷爷您不介意,就把她许给我算了,也不用另想法子给我相亲了,反正看您也是很喜欢她……哎哟――” 查子轶‘摸’着自己的额头,委屈的瞪着查程龙,恼道:“好端端的您打我做什么!” 这一拐杖打下来,他这额头不肿也要乌掉一片,有损他英俊潇洒的气质。 “原来绕来绕去,那么多话,全是在套我心思呢?老夫就算爱屋及乌喜欢她了,也不可能让你娶她,你要再给我闹,我马上安排派人去纽约将苏雅请回来,大年初八就定婚。” 查子轶本来还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几句,听查程龙这样说,立马没了脾气,打哈哈道:“爷爷您看您,说哪里的话,孙儿在和您开玩笑呢,您别介绍,千万别介意,孙儿马上就按您的吩咐,将她送回老家。顺便替您老人家打探打探她爷爷的情况,您老人家少安毋躁,明早就给您回消息,那我就先走了哈……”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查程龙抿着嘴冷哼了一声,但眸底却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没持续多久,便被无限黯淡所取代。 他抬头望望已经西落的天空,无比寂寥的叹了口气,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夜‘色’开始落幕,他的背影忽然间佝偻了许多,能感觉到,有难言的悲伤,充斥在他周围…… 309章 回家 林悦蓝返回偏厅时,两个月嫂已经把两个孩子哄睡着,正坐在沙发等待林悦蓝,王明轩就一直守在旁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见林悦蓝脸颊通红、眼睛也红红的,王明轩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处不动。 果然,紧跟进来的是年锦尧,王明轩微微低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悦蓝来到摇车旁边蹲下,凝视着正酣睡的两个宝宝,默默擦掉眼角的泪,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 年锦尧在年公馆对她动手动脚,到底把她置于何地…… “你们收拾一下,跟在林小姐身边照顾,明轩,你也一起去吧。”年锦尧淡淡看了蹲在那里的林悦蓝一眼,转头向王明轩道。 “现在出发吗先生?”王明轩神‘色’平静的问。 “等等,子轶还没有来。”年锦尧边说边向王明轩走来,领着他来到一旁,小声道:“查老爷安排查子轶送她回去,我不能跟去,你跟在后面留几个心眼。” “我明白。”王明轩微微低头。 “嗯,我有事先出去,这里就‘交’给你了。”年锦尧拍拍他的肩,又回头看了林悦蓝一眼,犹豫一下,向她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停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我们的事,等过了年之后再说,这几天,你在老家好好呆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上前,他惧怕看到摇车里那两个天使般却又令他心躁的小孩。 林悦蓝没有应话,他张了张嘴,又说:“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说完又站了一会,似乎在等待林悦蓝的回应,可她依然蹲在那里不愿回头。他沉默了一会,终不做停留,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前脚刚出前厅后‘门’,查子轶的人影便出‘门’在‘门’口,见气氛不对,便笑道:“林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林悦蓝这才站了起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自己推着婴儿车往‘门’外走去,两个月嫂还有王明轩跟在身后。 查子轶见王明轩也跟着,深蓝的眼眸微微一眯,上前与他并肩而行:“你家主人让你跟着的?” “是的,查先生。”王明轩不卑不亢的微微点头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查子轶面带笑意,极其深意的点点头:“好,好,一起。.info”之后便不再说话。 一行人安排了两辆轿车,本来查子轶的意思是乘坐那辆加长林肯,大家坐在一起方便些,也热闹一些,林悦蓝死活不愿,强烈要求分开坐,自称名流绅士的查子轶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拂了她的意。 不过他要求林悦蓝和他乘坐一辆,王明轩可以坐另一辆,保护两个孩子。 他故意没有另外安排司机,所以王明轩必须乘坐另一辆开车,否则大家就得同乘一辆加长轿车。 林悦蓝不知是什么心态,或许是为了刺‘激’年锦尧一次吧,她犹豫了一会,最终答应了查子轶的安排,坐上他那辆车。 他说她不忠不洁,那她就是那样的‘女’人吧。 王明轩本想阻止林悦蓝,可她已经率先钻进查子轶那辆轿车的后座,思索一下,他没有开口多话,坐进另一辆轿车,发动汽车驶出年公馆。因他曾去过林悦蓝的老家,所以知道路线,而查子轶的车则跟在后面。 天已经落幕,林悦蓝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心情逐渐平息下来。只是脑子里,除了年锦尧,还是年锦尧。 她不由自主的深深呼了口气,引得在前面开车的查子轶透过倒退镜向她望来,打破沉默:“怎么林小姐,要回去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林悦蓝睁开眼,往前看了看,又将目光转移到窗外,没有应话。 查子轶见她不理自己,淡淡一笑,也不介意,“林小姐这次回来,还没带两个孩子去祭拜蓝天吧。” 林悦蓝秀眉微拧,虽然不乐意提起这件事,但她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等看了陈阿婆就去。” 查子轶脸上笑容不减,倒退镜的位置刚好照着林悦蓝,他不时抬头看倒退镜,让林悦蓝很担忧:“您能不能专心点开车?王先生的车都看不到了。” “放心啦,我知道怎么去。”查子轶应了一句。 “你没去过怎么知道?”林悦蓝惊奇的问,就见他突然将车靠边停,并下了车来到后座,将车‘门’打开,不由戒备的盯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查子轶弯腰搭在车‘门’上看着她,道:“林小姐,几个小时的车程,你不打算到前面坐着陪我聊聊天?” “我坐后面也可以陪你聊天。”林悦蓝坐着不动。 “那不一样,想必你也不希望我不停张望倒退镜吧,多危险。”查子轶痞态十足的笑了笑,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宝石一样动人。 见林悦蓝依然坐着不动,他便弯腰钻进来想要拉她,她吓得连忙摆手:“好好,我坐前面,你让开!” “那还不错,多谢林小姐体谅。”查子轶笑了笑,重新退出车外。 林悦蓝眉头微皱,也跟着跨了出来,在查子轶的指引下来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她跟在年锦尧身边的时候,很少坐前座,自然不知道系安全带,也就那两个多月跟莫蓝天生活在一起时,他每次都会体贴的为她系上安全带。 而这次,为她系安全带的人换成了查子轶。 她戒备的盯着查子轶为她系了安全带,并没有多余的不轨动作,戒备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戒备和不安了。 查子轶绕回驾驶位,关上车‘门’系了安全带,一边侧头看着她,笑道:“林小姐,咱们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有像现在这样防备着我。” 林悦蓝侧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查先生好记‘性’,我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事了。” “林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记,你在我身上喷了一身的鱼子。”查子轶笑着发动汽车,往前开着。 林悦蓝经他提醒,才想起当时自己不会吃生鱼子,吐了他一身的事,不由得尴尬的转过头去,“呃,那件事……我很抱歉。” “别介啊,我都不介意,只是想和你叙叙旧,你要是为此愧疚起来,我就是罪人了。” 查子轶心情似乎很好,边开车边和林悦蓝找话聊。 林悦蓝想到第一次跟着年锦尧出远‘门’,去日本时的事,顿时心中一阵惆怅,满是寂寥的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查子轶莫测的看看了她一眼,随即一笑:“林小姐,过年了,应该开心点。” “这个年,对于你们来说才是新年,对我来说……”林悦蓝说了半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到最后连年锦尧都会离她而去,这个年还有什么可值得期待的。 ‘奶’‘奶’、蓝天,疼爱她的没有一个在身边。 “爷爷说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们家来过年。”查子轶又说。 这话让林悦蓝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查先生,您应该知道我和年先生的关系,这样邀请我,当真没问题吗?您和查老爷到底什么意思呢。” 查子轶知道她说的是她和年锦尧、查月影之间的事,却还是装傻不知道,“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林小姐,蓝天以前留学的时候,每年都到我们家过年过节,他不在了,你当然也可以来。” 林悦蓝轻嘲一笑:“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们的邀请了。” 查子轶侧头看看她,点头:“如果你能来,爷爷一定会很高兴。” “有一个人不会高兴的。”林悦蓝漠然的看着前方,轻哼一声。 查子轶听了眼中的笑意更浓,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林小姐似乎不是在z市长大的。” 林悦蓝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林小姐可以跟我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吗?在哪个城市居住的,那里一定很美吧。” 林悦蓝微微蹙眉,侧头看着他:“查先生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好奇?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大可直接问我,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她的直言倒让查子轶愣了一下,随后笑笑:“抱歉让林小姐误会了,我只是……” 他微微停顿一下,笑容微敛,神情肃然的道:“我只是很好奇……算了,没什么。” 他抿嘴不再说话,打开音响,车里顿时响起柔和的音乐。 林悦蓝很想问他,在好奇什么,可如果他好奇的是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她就无言了,不愿提起这些让她伤心的事。 柔和的音乐让她昏昏‘欲’睡,她靠在真皮软椅上,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暗,林悦蓝忍不住慢慢坠入梦乡,只是她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中听到年锦尧在喊她,让她快点。 “去哪……”她半‘迷’糊的问出声。 查子轶正安静的开着车,听到她出声询问,啊了一声,随后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将车停在路边,绕到车后取来一块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轻柔的音乐流淌在车内,柔和的车灯照映着林悦蓝的脸庞,有几缕发丝散落在她额前,犹豫一下,查子轶忍不住伸手替她挽开,好让自己能更清楚的看清她整个侧脸。 不知为何,他忽然垂下手,深而低沉的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将暖气开大,然后发动汽车呼啸着向前驶去…… 310章 回忆的悲伤 林悦蓝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睛时,眼前的道路开始熟悉起来,似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你终于醒了。”查子轶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我请你坐在这里,是让你陪我聊天的,你倒好,这一觉睡了一路。” 林悦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她才嗯了一声:“到了吗?” “明轩他们已经到了,在安排晚饭,我们也快了。” 林悦蓝坐直身体,见身上盖着毯子,心中一动,侧头看向他:“这个,谢谢你。” 查子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谢倒不用,只要林小姐你不那么生分戒备就好。” 林悦蓝尴尬一笑,没有回话。 就凭她和年锦尧的关系,查子轶和年锦尧的关系,还有和查月影的关系,她和他怎么可能热切得起来。 和查子轶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像莫蓝天那样。 查子轶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深沉令人捉‘摸’不定的,脸上虽然一直挂着笑,但那种笑并不像莫蓝天那种温柔发自内心的笑容,种种区别和条框,限定了她与查子轶之间的深‘交’。 查子轶见她不回话,也不再多说什么,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对面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他抬手指着右边的道路:“往那边拐过去就到了吧。” 林悦蓝目光停在那个超市招牌上,想起那两个多月里,每天和莫蓝天朝夕相伴来这里买菜、顺着这条路散步,她便觉得窒息难过。 “蓝天……”她轻轻呼唤一声,便觉得眼眶发肿,喉咙发酸。 她怕被查子轶看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侧过身,道:“麻烦你靠边停一下,我想走回去。” 要不是外面车流不息,她都想直接开‘门’出去。 查子轶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外面风寒地冻的,本想拒绝,但见林悦蓝纤细的肩膀居然在轻微的抖动,他眉头一挑,立时明白过来,不再多言,将车拐弯开到马路右边停了下来。 车刚停林悦蓝便打开跨了出来,外面的冷风和车内的暖气形成两个极端,让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也只有这样的寒风,才能冻醒她沉沦在年锦尧身上的心,才不会让她忘记曾经和莫蓝天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对这个男人,她永远都是亏欠,亏欠到最后,还没来得及偿还,他便离开了。.info[] 就连孩子的事,都一并让他一人承担上了…… 正黯然落泪的林悦蓝身上突然多了件暖和的物件,回头一看,就见查子轶手里举着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悦蓝哭得伤心‘欲’绝,她没想到自己重回旧地时,会这么难过。 伸手接过查子轶递来的纸巾,她缓缓蹲下身,毯子顺着她肩膀滑落,被查子轶一把拉住,重新盖在她身上,叹息一声道:“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没有他,你还有两个孩子。为了他们,你也该好好活下去。” 林悦蓝眉头几乎都快打成一个结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哽咽着说:“‘奶’‘奶’走了,蓝天也走了……没有人、没有人会再陪着我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走吧,陈阿婆还在家里盼着你回去呢。”查子轶安慰的轻拍着她的肩,把她拉了起来,半搀扶着往前走。 林悦蓝哭得无力,但还算清醒,知道和查子轶保持距离。紧紧拽着‘毛’毯子,往旁边让开一些,在路灯下缓慢的向前走去。 这条路,曾经是她和莫蓝天每天清晨和傍晚必经的道路,在这条路上,留下他和她太多回忆。 可现在,事物没变迁,变的只是陪她走在这条路上的人。 林悦蓝用纸擦净脸上的泪,呼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谁还能像蓝天那样……谁也不能了。” 查子轶走在她左侧,听着她自言自语,便轻声问道:“你觉得这一生,再也不会有谁能像莫蓝天那样对你好了吗?” 林悦蓝停下脚步,低着头,好半响才长叹一口气,没有回答,提步继续往前走。 “如果……莫蓝天没有死,你会怎么办?”查子轶望着她消瘦的背影,突然问了句奇怪的话。 林悦蓝脚步一顿,回头蹙眉含泪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查子轶上前两步,来到她面前,灯光被他高挑的身姿挡住,让林悦蓝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他又开了口:“我是说,在你生命中,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年锦尧?莫蓝天?还是欧阳烁?还是欧阳长乐?回答我。” 林悦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擦掉眼里的泪,犹豫一下,道:“这些事和你似乎没有关系吧,查先生。” 她不愿意正面回答,对她来说,如果要真正确认到底谁才是她心目中那个最重要的人,除去欧阳长乐这个意外的人不说,前面那三个人,也只能有一个可以胜出。 可是,这个名额,林悦蓝不想轻易下定论。 如果……如果莫蓝天真的没死,她自然会选择和他结婚。只是,他当真是她心目中分量最重的那一个吗? 林悦蓝不知道,有些事,她刻意回避着不去想,可一但被‘逼’着去正视,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查子轶似乎料到她不会回答,轻轻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歉意的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林小姐不要介意。只是外界传言林小姐与欧阳家的二公子有婚约,说这两个孩子……” “这些消息是真是假,与我又有何干。”林悦蓝打断他,裹紧自己身上的毯子,快步往前走。 道路的尽头,便是一个丁字路口,往左再走几步,便是陈阿婆所住的那套小区。 林悦蓝颇有逃避的嫌疑,她不愿多提有关孩子的事,不管外界怎么传言这两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欧阳长乐的孩子,还是相信她的话认为是莫蓝天的孩子,她总担心提及太多,反而会泄‘露’真正的秘密。 别人怎么误会她是多不贞多不洁,多有心机沉浮的‘女’人,她都无所谓,她只要等待和年锦尧的事做个了结,然后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步,永远永远也不要踏足他在的土地。 查子轶神‘色’莫测的看着她的背影,俊眉微拧,璀璨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抿抿嘴笑了笑,将双手放进口袋里,悠哉的向林悦蓝追去。 时间已快到晚上十点,王明轩和两个月嫂,早就带着孩子到了陈阿婆家,并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旁边有个超级市场,购买一切都很方便。而亲自撑勺的,不是别人,是厨艺还算不错的王明轩。 当林悦蓝敲‘门’进了屋,便闻到一阵香味,她神情微微一愣,仿佛回到了和莫蓝天在一起的日子,每次和‘奶’‘奶’出‘门’回家,都能闻到这样的香味。 林悦蓝像傻了一般,径直向厨房走去,都忘了和向她迎来的陈阿婆打招呼,就这样愣愣的向前走着。 陈阿婆见她这个样子,神‘色’有些悲伤,回头正想关‘门’,就见一个身材高大俊秀的外国小伙子走了进来,不由一愣,“你是谁?” 查子轶很礼貌的向她打了招呼,并很歉意的说明因为要保护林悦蓝,没来得及去超市买礼物,等一会空了他马上就去。 陈阿婆正好奇他是谁,见他谈吐不凡,模样长得俊秀,也没多少心思去追究什么礼物的问题。 “我是……年先生的朋友,也是蓝天的朋友。”查子轶作了自我介绍,才向陈阿婆微笑道:“我可以进来了吗,阿婆?” “可、可以,请进。”陈阿婆回过神,让他进来,才将‘门’关上。 和年公馆、查家相比,三室两室的面积,实在太过窄小,不过查子轶也不介意,向陈阿婆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向厨房这边走来。 林悦蓝傻傻的来到厨房‘门’口,当看到穿着莫蓝天曾经穿过的围裙的王明轩在里面忙碌着,她好不容易干涸了的眼泪又再次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眼里多了一份笑意。 “林小姐。”王明轩察觉到她的出现,握着汤勺向她微微一笑,只是看到她脸上的泪,稍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洗个手去坐下吧,我把汤端过来就可以开饭了。” 林悦蓝用‘毛’毯擦掉眼睛,勉强一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王明轩微微一笑,正‘欲’说什么,听到外面还有脚步声传来,便背过身去,站在炉台前继续忙碌。 查子轶站在厨房‘门’口,也站在林悦蓝身后,与她一起向里张望,见王明轩穿着围裙忙碌,眼里有别样的笑意:“哎真没想到,尧身边的人都是德艺双馨啊。明轩,我这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呢,真是荣幸。” 林悦蓝没理会他,收敛心神,来到水池边洗了个脸,帮着王明轩把碗筷都拿出去,就像以前她和莫蓝天合作时一样,然后招呼着众人上桌吃饭。 这一次再见面陈阿婆,林悦蓝才好好的和她做了一番叙旧,又免不了一阵哭,好在王明轩很快就端着汤走了出来,大家一起围着桌前吃热气腾腾的晚饭,那两个月嫂自然也有幸跟着大家一起。 查子轶虽然是位公子哥儿,从小娇生惯养,但在这种环境下,他也不嫌弃,和大坐围坐在一起,不时找话题来缓解气氛,倒显得和大家认识许久了一样。 在场他也就和王明轩认识最久,两人反而没有太多话。 王明轩对这个人的防备,不光来源于年锦尧的警告,还有另外一份男‘性’特有的警惕感…… 311章 到家 迟来的晚餐,在很怪异的气氛下进行,一个小时以后,陈阿婆想要收拾桌碗,被林悦蓝抢了过来。- “阿婆,你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要住下。”林悦蓝边捡碗边向陈阿婆说道:“两位大嫂住一间,王先生住一间,我和你睡一房,家里被褥够吗?不够的话,去超市买几套。” 查子轶见她安排来安排去,偏把自己除非在外,不由笑道:“林小姐,好歹我辛苦几个小时送你回来,你也不留我过宿?” 林悦蓝这才想起他来,面‘色’有些尴尬,一旁的王明轩接过话道:“如果查先生不嫌弃,晚上我们睡一屋吧,我……” “离那个超级市场旁边有几个酒店,查先生可以去那里。”林悦蓝打断他的话,淡淡看了查子轶一眼,端着空碗转身进了厨房。 陈阿婆觉察出林悦蓝和这姓查的外国小伙子之间似乎有些纠葛,想了想‘插’话道:“这位先生,您愿意留下来的话,我去给你们收拾一‘床’地铺,以前小莫……” 她话一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那就麻烦您啦,阿婆。”查子轶向她微微一笑,那明亮的蓝眼睛像活宝石一样美丽。 陈阿婆看看他,又看看王明轩,然后起身进了莫蓝天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忙着为两人收拾‘床’铺,而那两个跟来的月嫂,自然也跟着一起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查子轶和王明轩,后者只是年锦尧身边的一个随从,虽然认识查子轶,但并不熟悉和深‘交’。 跟在年锦尧身后,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远比表面上要多得多。 因此在面对查子轶的时候,他只会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尽可能的做到恭敬,不会越矩什么。 他起身向查子轶微微低头,算是行了个礼,便将菜盘端进厨房,留下查子轶一人坐在客厅。 查子轶面‘色’平静的淡淡一笑,也跟着站起来,先来到阳台转了转,又转到两个宝宝睡觉的房间,正是陈阿婆和林老太以前同睡的那屋。 他缓缓蹲了下来,近距离的凝望着摇车里的小婴儿,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目光要深邃莫测许多。 不由自主的,他伸手轻轻触碰其中一个宝宝‘肉’呼呼的小脸蛋,那细嫩的肌肤令他生怕会碰坏了他们。 “你在干什么?” ‘门’口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查子轶的行为,他收回手,缓缓站了起来,回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林悦蓝:“我只是看看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悦蓝神‘色’戒备的盯着他,绕过他来到摇车旁,蹙眉道:“他们睡着了。” “我知道。”查子轶认可的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退出房‘门’,“林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他们。” 林悦蓝抿着嘴不说话,‘胸’脯起伏不定:该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和两个宝宝吗?可他擅自这样独自接近两个宝宝,又是什么意思。 “ok,ok,别这样,算我错了,不该这样,您别生气林小姐,我马上离开。”查子轶依然笑着,摆了摆手向她微微弯腰低头,算是道歉,然后重新返回客厅。 林悦蓝也连忙跨了出来,将房‘门’给带上。正好陈阿婆从另一个房间收整好走出来,便安排一众人洗漱何处。 林悦蓝很不放心,让已经洗漱好的陈阿婆回房间,深深看了查子轶一眼,才重新进了厨房。 王明轩已经将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见她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微微蹙眉:“怎么了林小姐?” “没什么。”林悦蓝摇了摇头,面带歉意的道:“辛苦您了王先生,晚上就委屈您了。” 她低着头,想了想,道:“不然……你还是带查先生去酒店吧,就在那个超市旁边没多远――” “先生吩咐我寸步不离跟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王明轩打断她,面‘色’平静的道:“请不用担心,睡哪里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林悦蓝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点点头,“那……一会麻烦你把洗漱用品给他,我先洗漱进屋了,今天有点累。” 王明轩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出了厨房。 昨天刚乘机回来,今天下午才到达年公馆,见了查程龙之后又坐了几个小时车程回这里,就凭林悦蓝这消瘦的身子骨,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陈阿婆的主卧室里有沐浴室,她在里面好好冲了个热水澡,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中。 一个孩子刚好醒来,陈阿婆正在哄逗,见她神‘色’这么疲乏,有些心疼的道:“你好好睡吧,孩子‘交’给我,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后半夜也睡不着,刚好让我打发打发时间。” “阿婆……”林悦蓝像个孩子一样看着陈阿婆,委屈的眨眨眼:“我好想您。” “傻孩子,想阿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阿婆?”陈阿婆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醒来的宝宝坐到‘床’边,眼里哪里有半点怒气,“时间过得真快,你走时才刚发现怀孕的事……” 她微微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道:“这转眼间,这宝贝儿都已经出来了。” “对不起阿婆……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林悦蓝想起许多事,眼里有泪光闪烁。 陈阿婆连忙安慰:“别哭别哭,回来就好,母子平安就好,惠慈和小莫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她目光慈爱的凝视着林悦蓝,心疼的道:“没有人陪在你身边,怀着两个孩子,很辛苦吧。” 林悦蓝很快的擦掉眼泪,不让自己流‘露’悲伤的一面。 马上就是新年了,她回来是想和陈阿婆过个好年的,不想让那些往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强颜一笑,摇头道:“还好,年先生他很照顾我,外面那个王先生对我也很好。” 听到她提起年锦尧,陈阿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即转移话题,问:“那个查先生是谁?怎么是个蓝眼睛的外国人,那个姓王的对他好像很恭敬。” 林悦蓝趴在软软的被褥上,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他和年先生是朋友。” 陈阿婆看着她,眉头紧皱,轻声嘀咕:“姓查,又是外国人……” “嗯……怎么了阿婆?”林悦蓝没有睁眼,她‘迷’糊的问。 “没、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宝宝调‘奶’。”陈阿婆抱着孩子起来就往‘门’外走。 林悦蓝因之前生产时遭遇的事件,差点难产,后来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剖腹产取出来,自己也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吃了不少调理的‘药’,她便狠心放弃了母‘乳’喂养,担心‘奶’-水里有‘药’物成分,对孩子不好,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喂的是‘奶’粉。 说来也是嘲讽,年锦尧虽然极其不喜欢这两个孩子,连看都不愿正眼看一眼,但却很自觉的命手下的人给林悦蓝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进口‘奶’粉,省了她不少心。 林悦蓝实在太累太疲倦了,没过多久,便昏昏入睡起来。 大概是因为‘奶’‘奶’曾睡过这里,她睡在上面,觉得很亲切温暖,这一觉也睡得极其沉。 只是生了孩子,她的生物钟太‘乱’,也不知睡了几个小时,便本能的惊醒过来,房间里的灯依旧亮堂堂,摇车不在房间里。 她心一慌,也来不及披件厚外套,就出了房间,客厅里也亮着灯,摇车果然静静的呆在那里,她松了口气走过去,两个孩子都睁着眼在里面伊伊呀呀的呢。 厨房里有响动,她走过去一看,陈阿婆正在里按说明小心翼翼的往‘奶’瓶里加‘奶’粉,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惊了一下,随后尴尬一笑:“把你吵醒了?人老了,手脚不太方便……” “阿婆,抱歉,让您受累了,我睡好了,让我来吧,您去休息。”林悦蓝走过来接过‘奶’瓶,继续她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陈阿婆摇了摇头,叹息道:“自从你‘奶’‘奶’走了以后,没人陪着,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漫长了,晚上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林悦蓝神‘色’一黯,低下头轻晃着‘奶’瓶,没有接话。 陈阿婆见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拉她出了厨房,小声道:“赶紧喂孩子吧,这俩个小家伙真是可爱,一个醒来的时候哼个不停,也不吃‘奶’,另一个醒来之后,反而不哭不闹了。” 林悦蓝微微一笑,单衣坐在客厅,先滴了两滴牛‘奶’试试水温,觉得合适之后才分别将‘奶’瓶放进两个宝宝的嘴里。 “几点了?”她边问边抬头往客厅墙上望去,时钟的短针指在凌晨四点半,从十一点左右开始到现在,她居然一觉睡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大概因为这里是她的家,是父母年轻时和‘奶’‘奶’居住的地方,在这里睡觉,她才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让她难受的恶梦。 “也不早了,今天是除夕,一会天亮我就去市场,多买些菜,为今晚和明天的年夜饭做准备。”陈阿婆笑眯眯的说,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家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 林悦蓝没有拒绝,她回来的目的就是陪陈阿婆过年的,顺便也逃避年锦尧,跟在他身后,她的身心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白天那几句话,到现在还伤着她,不过她认了,谁让她的确和他身边的每个男人都纠缠不清呢。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在这临近年关的尽头,还有另一个人在找她。 312章 取名未果 林悦蓝并不知道这个‘春’节等待她的是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离年锦尧远一点,再远一点,大家各过各的。。更新好快。 他讨厌两个孩子最好,那样她就不用担心孩子的秘密会泄‘露’。 呆在这偏僻的小县城,虽然不如大城市那般繁华,但这里到处都有家人的气息,留在这里她才觉得心安。 除夕夜这天一大早,林悦蓝便推着婴儿车陪陈阿婆去市场买菜。家里虽然少了林老太和莫蓝天两个人,而今又多了两个小家伙,陈阿婆还是很高兴的。 ‘春’节了,林悦蓝能回来,她更高兴,巴不得和这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人的孙‘女’多呆几日。 东西买齐往家走的时候,在超市‘门’口竟然发现了王明轩,看到两人走出来,他主动迎上来接过林悦蓝手中的口袋。 年锦尧身边的人,林悦蓝也就对王明轩熟悉一点,对他人不轻易信任,对王明轩倒异于常人,她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不是年锦尧的下人。 “王先生,您怎么来了。”林悦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们在家做大扫除,我来接你们。”王明轩平和的接道。 陈阿婆仔细打量着他,昨晚他们回来太晚,导致她太过慌忙,也没来得及打量,除了那个蓝眼睛的帅小伙,没想到这个姓王的小伙子长得也不丑,人高马大的,不过有些眼熟。 她眉头皱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林悦蓝和年锦尧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有老林去世的时候,都见过这个小伙子,不过当时他跟在小年身边的,怎么这次…… “阿婆,王先生是年先生吩咐回来陪我们过年的,怕我们祖孙俩忙不过来。”林悦蓝似乎看出她的疑虑,主动开口解释。 陈阿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眉眼带笑:“原来是这样,真是让年先生费心了。以往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今年有你们陪着,才算是过年,好,好,太好了。” 她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一连说了几个好,只是她没有考虑到更深一层的东西。 或许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表‘露’出来,让大家不用承受那份压力。 陈阿婆虽然年迈了,但她对很多事依然记得很清楚,就好比林悦蓝和年锦尧第一次结伴来家里找她取林老太的东西的时候,还装过情侣,可后来没多久,林悦蓝就又带了莫蓝天回来,并在林老太的默认下,让林悦蓝和莫蓝天成了真正的‘恋人’关系。 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有什么纠葛,是她无法解决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偶尔装装老年痴呆了。 “阿婆?阿婆您在想什么呢?” 听到林悦蓝的叫唤,陈阿婆才回过神来,笑着摇头:“啊?什么?” “今天早上和您说的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林悦蓝轻挽着她的手臂问。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而王明轩就跟在不远处,安静的像不存在。 陈阿婆这才想起早上和林悦蓝聊过的事,不由为难的皱眉摇头:“这种事哪轮到我这老太婆,大字儿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帮宝宝起名。” 她侧头看了王明轩一眼,道:“这种事应该请王先生帮个忙,也不该找我这个老太婆。” 王明轩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向自己投来,微微抬起头,深意十足的看了林悦蓝一眼,又重新低下头走路,没有接话。 王明轩不会主动招揽这件事到自己头上的,不管那两个孩子是不是莫蓝天的,他们都该由莫蓝天来取,或者年先生,但绝对不应该是他。 林悦蓝为难的摇头轻叹一声,和陈阿婆走得更近了,小声道:“阿婆,这种小事就别麻烦王先生了吧,实在不行,这小区里那么多老人,您帮我问问?” “你这丫头,现在的孩子都是宝器,哪还能像几十年前那样,胡‘乱’取个名字就了事。”陈阿婆微恼道,她看看林悦蓝又看看王明轩,道:“看王先生也是个读书人,他给宝宝取两个名字又怎么了。” “哎呀阿婆,这件事……”林悦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宝贝的名字,不该由外人来取,更不该由年锦尧身边的人来取。 她神‘色’微黯,如果蓝天在就好了,蓝天一定会给两个宝宝取一个很‘棒’的名字。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以大宝小宝喊着两个孩子,而一直呆在一起的年锦尧,就算知道两个孩子没名字,也依然没想过要给他们取个名字。 他记恨着那两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取名字呢,所以她不愿意找王明轩开口,那是因为知道年锦尧肯定和王明轩打了招呼,不准‘插’手这件事。 想到这里,林悦蓝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寂寥。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明轩张了张嘴,终于‘插’了话:“那个……林小姐……” “嗯?”林悦蓝脚步不停,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王明轩默默的看着她两秒钟,又迅速转开头去,摇头道:“没什么。” 林悦蓝心中微疑,但他不开口,她也不好追问,况且还有陈阿婆在场,她不想让老人知道她太多事,免得担心。 没了亲‘奶’‘奶’,有个冒牌的‘奶’‘奶’在世上,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份寄托。 三人回到家,那两个月嫂已经将家里的大扫除‘弄’得差不多了,她们俩个倒也老实,虽年近三十,倒比一般年龄的‘女’人要勤恳老实的多,一看就是接受过专‘门’的职业训练的人。 看到家里焕然一新,陈阿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是这份笑容里,渐渐多了份伤感。 “哎……要是……”她轻飘飘的咕哝一句,随即迅速接过王明轩手中的袋子转身走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躲过林悦蓝的目光。 回到厨房,陈阿婆迅速擦干眼角的泪,然后将买来的水果一一洗净放在茶几的果盆里,再次出来时,脸上挂满了笑容,招呼两个月嫂休息的同时,还不忘问起查子轶来。 “查先生有事先回去了。”王明轩面‘色’平静的说:“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打开一看,站在‘门’口的不是查子轶又是谁。 他优雅的摘下眼镜,领先走进客厅,手一挥,外面并排站着的几个西装男士,便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入,把手里拧着的东西一字排开的放在陈阿婆面前,然后在查子轶的示意下又一一退出客厅。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悦蓝率先问出口。 “昨天回来得太匆忙,没能给阿婆带礼物,今天特意回去准备了些,您就收下吧,算是晚生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新‘春’拜年了。”查子轶向林悦蓝解释着,同时向陈阿婆微微点头示意。 陈阿婆‘摸’不清这男人和林悦蓝是什么关系,想着他姓氏的特别之处,心中疑虑更浓,只得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果然,林悦蓝很是不快的上前一步,拉着查子轶就出了客厅来到后院,关上后‘门’,她才不满的指责道:“姓查的你什么意思?是谁让你买这些东西过来的?你自己还是查老先生?我们家与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犯不着你来拜年,请您把那些东西拿走。” “怎么,我买的就不收,我爷爷买的就收?”查子轶淡淡一笑,神态说不出的俊美。 他微微向林悦蓝靠近一些,瞪着他那双明亮深邃的蓝眼睛,故意等着她跳坑。 林悦蓝不喜欢他轻挑的姿态,往后退了一步,秀眉微蹙:“不管是你还是查老先生,我们都不收。” 查子轶微笑不减,反问:“为什么呢?再说了,我是给陈阿婆拜年,又不是给你拜年,她老人家都没说不接受,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我……”林悦蓝语塞,她是不满查子轶自熟的行为,但的确轮不到她来指挥拒绝。 这所房子虽是林老太为父亲购买的房子,但陈阿婆住了几十年,在‘奶’‘奶’逝世后,又明确的说了将这房子赠与陈阿婆,所以说陈阿婆才算是真正的主人。 可林悦蓝很不想和查家扯上关系,年锦尧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带她引识查老爷,又不说明原因,现在查子轶又亲自来示好,到底图什么? “看吧看吧,林小姐你这样多伤别人的心,好心好意去挑了那些珍贵的东西给阿婆,怎么反被你指责了呢,真是难过。”子轶啧啧摇了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林悦蓝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阿婆,这些东西您要收下吗?”她直接了当的问。 当林悦蓝和查子轶出去的这空当时,陈阿婆心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到底是收呢还是不收呢?正想着,林悦蓝已经冲进来问了这句话了。 她为难的看了看林悦蓝,又看看查子轶,不清楚这俩人之间怎么会有矛盾,难道林悦蓝并不知道查家的来历? “林小姐,您就不要为难阿婆了,查先生送的礼,就收下吧。不过查先生家中还有亲人要陪,不会在此逗留多久的,是吗查先生?” 说话解围的是王明轩,他知道查老爷这几年一直在寻找着谁,而查子轶既然是查老爷的孙子,自然也知道。 于情于理,在林老太病重的这两个多月里,陈阿婆一直尽心尽力的守在身旁照顾,如今受这些礼,是应得的。 不过由此看来,年先生带林悦蓝去见查老爷,似乎并没因此得知这件事的原由。 313章 她的爷爷呢 有王明轩帮忙解围,再加上他说的话很有理,林悦蓝思来想去,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拒绝这些厚礼。.访问:щщщ.。 她干涉不了这件事,只得选择避让,进了屋一同逗玩两个孩子去了,似乎很不愿和查子轶有直面接触。 “那……”陈阿婆犹豫不决。 “收下吧阿婆,时候不早了,该准备午饭了。”王明轩温和的提醒一句。 陈阿婆心中则想的是自己如果收下这些礼物,会不会引起小林的反感,不过她也很奇怪面前这个姓查的行为。如此看来,她猜想的事情果然八-九不离十。 只是这件事该怎么告诉林悦蓝呢?她怎么会不知情,林老太没提起过那个人吗? 她压下心中疑虑,诚恳收下查子轶送的厚礼,并礼貌‘性’的挽留他留下吃午饭。 让人没想到的是,查子轶居然一点都不谦让,很是坦诚的点头接受陈阿婆的邀请,打定主意不走了。 王明轩面‘色’不变,不动声‘色’的拧着菜进了厨房,而两个月嫂也跟着来帮忙。 客厅只剩下陈阿婆和查子轶,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那个……查先生是哪国人啊?”陈阿婆微笑着问。 查子轶优雅一笑:“天朝人,只不过有点‘混’血血统。” “哦……‘混’血好,‘混’血好。”陈阿婆连说了两句,才站起来,歉意道:“那你先坐一会,我也去帮忙,午饭有点迟了。” “阿婆您请便,不用管我,我坐坐就好。”查子轶也跟着站起来,向她有礼的轻轻点头,行为举止优雅万千。 陈阿婆前脚刚进厨房,林悦蓝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见到查子轶一个人在客厅,她秀眉微拧,径直向厨房走去,就听他道:“厨房里已经有四个人帮忙了,你再进去估计都不能打转了。” 林悦蓝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他,沉默几秒之后问:“查先生,我们之间的‘交’情,似乎还没到这地步吧,您到底想干什么,请直说可以吗?” 查子轶脸上笑意不减,绕过茶几向她走来,在靠近她一步的时候,见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深蓝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林小姐,咱们出去聊聊如何?”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向后院走去。 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林悦蓝暗自深思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跟上。 后院的面积并不大,但被陈阿婆整理得井井有条,一排排一双双,都种着各类品种不一的蔬果,而后院墙壁上,还爬满郁郁葱葱的蔷薇藤。 天公作美,临近年底的这几天,日日‘艳’阳天,今天也不例外,整个后院都被温暖的阳光普照着,暖暖的。 “您想聊什么,查先生?”林悦蓝停在后院‘门’口,反手将后院‘门’关了起来。 查子轶打量着后院的‘花’‘花’草草,听到她的询问才转过身,微笑道:“应该说林小姐您在忌惮我什么呢?” 林悦蓝眉头微拧,直言道:“查小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想当然的,你和查老爷……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现在算是什么意思。” 林悦蓝提的自然是查老爷对她前后态度转变的事,至于查子轶,她看不太懂,这个男人一直是个笑面虎,她总觉得他手上似乎掌握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查子轶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围着林悦蓝开始绕圈,引得她惶‘惑’不安,才停下脚步,回道:“或许是因为林小姐您天生丽质,招人喜爱吧。” 他拐弯抹角的夸林悦蓝,她也不见得有多少笑容,依然警惕的盯着他。 他不由有些泄气的道:“林小姐,这个问题很重要吗?难道你不喜欢别人对你好?” 若不是老爷子提醒过现在不能泄‘露’这件事,他也不必要在这里瞒东瞒西,这件事林悦蓝迟早都会知道的。 “我不习惯,至少不习惯你们家的好。”林悦蓝老实回答,她明亮的黑眼睛里尽是防备,毫不掩饰的防备。 如果清晰明了的防备,令查子轶哭笑不得。 谁说这小‘女’人单纯了?对他怎么就不见得有多单纯呢。 “这样说吧,你呢,和尧是主仆关系,和蓝天又是……”他微停一下继续说:“我和他们都是好朋友,所以照顾你们母子是应该的。” 林悦蓝还是不相信他所言,毕竟她对查月影的芥蒂和排斥太深了。 查子轶张张嘴,想想又闭上,只是扬眉一笑:“我不太明白,你这份顾虑是源自什么。” “我……”林悦蓝语塞,她可不好说对查子轶的戒备不单来源于查月影和查老爷的反常,更来源于年锦尧。 年锦尧那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太强,她光和查子轶多说了两句话,就被他用那种话来伤害。 她虽用一巴掌夺回了自己的尊严,可内心深处,对这些还是格外注意了起来,隐隐中,她更在意的是年锦尧的感受。 林悦蓝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她害怕年锦尧那样的男人多心,为了不让他多心,查子轶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家了。 只可惜,她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查子轶出现在这里,是通过查老爷的吩咐,而年锦尧又格外听从查老爷的命令,大概对这件事也不会过分关注吧。 “林小姐,今天上午我回去,你猜我见到了谁。” 林悦蓝的‘混’‘乱’思绪被查子轶一句话打散,她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默默等待他的下文。 果然,见她不应不答,查子轶便自顾开口:“欧阳长乐先生。” 他无视她眼神的变幻,笑得灿烂无比:“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小姐似乎和欧阳长乐先生也有婚约?前段时间娱乐头条可天天都在报道这件事呢。” “这件事和你无关。”林悦蓝烦躁的蹙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怎么忘了和欧阳烁的约定。 只是她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和年锦尧的事也还没彻底解决,之前那个约定怎么还没自动作废。 而且她和欧阳长乐根本就不熟,来找她的不应该是欧阳烁吗,怎么会是长乐? “小林,宝宝醒了,你快去。”后‘门’突然被人打开,陈阿婆一手拿着一把青菜,一手握着‘门’把,向林悦蓝道,“是饿了还是‘尿’湿了,你去看看,我和两个大嫂都在‘弄’菜,不方便。” “哦,我马上去。”林悦蓝应了一声,转头看看查子轶,然后头也不回的返回屋内去了。 陈阿婆见查子轶一个人留在后院,便道:“查先生您不进来吗?” “在外面晒晒太阳,阿婆您在折菜啊?放这里让我帮您一起‘弄’呗。”查子轶主动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青菜。 陈阿婆眉开颜笑的说:“你还会做这些?”同时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取来一个菜蓝子。 “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当兵之后很多事都学会做了。”查子轶微笑着回答,和陈阿婆一同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两人正面相对而坐,一边折菜,一边闲聊。 “查先生从小在美国长大?”陈阿婆看似无意的问,“不过你的天朝语说得还真不错。” “在美国长大,不过每年几乎都要回来天朝几次,对家乡的语言自然熟悉了。”查子轶笑得灿烂无害,“国语这种东西,一但学会,就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怎么也不可能忘记。就像我爷爷,在国外呆了几十年,长年不回来,也依然说得一口流利的天朝语。” 陈阿婆的手微微停顿一下,她目光不转不移,继续折菜,同时不经意的问:“那查先生的爷爷今年可曾回来过年了呢?” “嗯,爷爷已经退休了,有我顶班,往后他不会再回美国了吧。只可惜……”查子轶停下手里的动作,很惋惜的摇头:“可惜我父亲母亲,还有‘奶’‘奶’,都不在了,家中只有我和妹妹陪同,这个年,过得不如往年热闹。” “哎,老人,都是这样,你爷爷至少还有你和你妹妹,不像阿婆我,孤寡老人一个,要是小蓝不回来,这个年对我来说才是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这里,陈阿婆脸‘色’便显得悲伤凄凉起来。 查子轶连忙道:“如果阿婆不嫌弃,往后的年可以到我们家过,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爷爷见过林小姐,很喜欢她,也诚恳邀请她去家中过年,只可惜……” 他尴尬一笑,又道:“我也不知道林小姐为什么那样讨厌反感我。” “哦?你爷爷邀请过她?”陈阿婆惊讶的问了一句。 见查子轶点头,陈阿婆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过了一会她道:“哎……其实这个‘女’娃不是我的亲生孙‘女’,她亲‘奶’‘奶’,刚去了半年不到……” 提到林老太,她脸上的悲伤倒是真情实意的,无比惋惜的道:“如果她‘奶’‘奶’还在,和我是几十年的至‘交’,一家人在一起,倒还算美满幸福,只是可惜啊……” “那……林小姐的爷爷呢?”查子轶顺势问道,“只听您提她‘奶’‘奶’,为什么从不见她爷爷呢?” 陈阿婆抬起头来,细细打量面前这个英俊得像画一般的小伙子两眼,许久才轻声叹息道:“五十年前老林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就是单亲妈妈……刚开始的几年,大家都想‘弄’清楚她的丈夫是谁,维山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她从没来提过。”、 她目光闪烁着异彩的光芒,一字一句的道:“或许,她一直在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吧。” 314章 新任务 陈阿婆和查子轶谈话,两人都从对方的话语中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info).访问:щщщ.。 林老太五十年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边就已经有了一个小儿,这一带的老人都曾猜测或追问过其父的来历,但林老太从没透‘露’过一个字。 只有这次林老太重病回来居住的这两个多月里,她曾向陈阿婆提过一个人,只不过没说那个人是不是维山的亲生父亲,只简单提过一句,说那人已经出国很多年了。 那张照片,到现在她还代林老太保管着,如果她没记错,那人姓查。 而现在查子轶找上‘门’来,对林悦蓝的示好,再加上他姓‘查’,又有天朝和外国的‘混’血血统,她不免猜测,面前这个查姓小伙子的爷爷,便是林老太临死前都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这样说来,林悦蓝就极有可能是那位的亲生孙‘女’? 陈阿婆想到的是这个,而查子轶想到的则是另一个问题,虽然他有和陈阿婆一样的猜测和顾虑,但他更愿意打个电话回去直接向爷爷询问一番,如此便可以很快速的‘弄’清楚,林维山是不是爷爷的‘私’生子,也好继续调查其的来历,和林老太有无血缘关系。 “都‘弄’好了,真是麻烦你了查先生。”陈阿婆端着菜盆往里屋走去,向查子轶道了谢。 查子轶微微一笑,目送她进了‘门’以后,才来到后院角落旁,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喂?”话筒里响起一个低沉沧桑的声音,“有什么结果了?” 查子轶回头往后‘门’看了一眼,低声回道:“爷爷,听那阿婆的意思,林‘奶’‘奶’五十年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边就已经跟着林维山了。” 他顿了顿,犹豫着问:“您……确定当年和林‘奶’‘奶’……” “你的意思……”查老爷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他自己大概也不确定这件事了。 五十多年前的事,如果林惠慈埋怨他的绝情离去,有心隐瞒怀孕之事,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只是,当年无意中看中林维山并收他做了手下,也曾调查过他的家世来历,怎么就没注意到他这孤寡老娘呢。 “爷爷?”查子轶听不到声音,只好轻声喊了一句。 “这件事很简单,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这件事你去办,不要让其他人察觉。不管是不是,这件事都不要让其它人知道。”查程龙下了命令。 查子轶一脸无可奈何,“老爷,大过年的,您就不能让我回家过个安生年?我多难得才能撇下那些公务回国一趟……” “别废话。”查程龙淡漠的哼了一声,沉默一下他又道:“问你个事。” 查子轶收起嘻笑调侃,正‘色’道:“怎么了?” “小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查程龙问。 查子轶俊眉一挑,只两秒钟,他便笑道:“爷爷您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她连我哥都不喊,天天照面都冷着个脸,这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居然来问我知道她什么事,这不是笑话嘛。” 电话那头陷入几分沉默,随后又响起查程龙的声音:“罢了,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你先把你手里的事处理好。” “诶――那我什么时候回去过年?林悦蓝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回咱家过年的,这件事您就不要再勉强我了吧,爷爷。”查子轶为难的道。 “行,请不来你就在那地方陪她们一起过年吧,免得回来和你妹妹照面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查程龙说完嗒的一声挂断电话,不给查子轶控诉的机会。 收起手机,查子轶便收敛起嘻笑轻浮的态度,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查月影的事,爷爷察觉到了什么?如果她怀孕的事被发现了,爷爷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想到某个人的身影,查子轶的眉头就蹙得更紧了,希望他的预感是错的…… 收敛心神,查子轶转身返回客厅,客厅空无一人,厨房不时有说话声传来。 他站了两秒,侧身向林悦蓝所在的房间走去,轻轻推开‘门’,就见两个宝宝双眼睁得老大,口里呜呜呀呀说个不停,倒也不哭。 目光转动,才发现‘床’中还躺着一个人。 林悦蓝昨晚睡得晚,虽睡了六个小时,但凌晨起得太早了,又和陈阿婆出去买菜折腾一上午,此时居然不由自主靠在‘床’边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有盖。 她侧身而躺,以右手臂为枕,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白皙的脸庞上透着红晕,让人不忍心吵醒她。 查子轶默默的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随后幽幽叹了口气,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刚合上‘门’,转身就看到王明轩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系着围裙。 两人眼神一接触,立时就有种火‘花’迸发的感觉。 查子轶要淡定的多,淡然一笑,不以为意的绕过他,来到沙发旁坐下,心安理得的做起了‘客人’。 王明轩神‘色’平静的看了他两眼,又往林悦蓝的房‘门’看了看,最后转身出了家‘门’,连围裙也不解。 离了住宅区的大‘门’之后,王明轩才取出手机,给年锦尧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先将查子轶今天再次出现的事说了一遍,之后便开始‘欲’言又止。 年锦尧听出他的意思,道:“你的责任只是负责保护她们母子,其它的事,不用多管。” “查老爷既然知道她是林老太的孙‘女’,现在恐怕正在怀疑她的血缘,这件事不需要注意吗先生?”王明轩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这件事随他们去查吧,只要不会伤害她们。”年锦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王明轩担忧的问:“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年锦尧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响起他的声音:“欧阳家的找上‘门’来,要带林悦蓝走。”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王明轩吃了一惊。 “查子轶没提这件事吗,欧阳长乐昨晚就飞来z市了,我们下午才刚抵达天朝,欧阳烁晚上就派人过来了,他们还真是恬不知耻,竟然敢到我面前要人。”年锦尧的声音冰冷透着怒意。 “那……现在怎么解决了?”王明轩犹豫一下问出口,这件事本来轮不到他来过问,不过他还是没忍住。 “已经让我打发走了,你注意点,我担心他们知道她的住处。就算找不到,也怕有人故意泄密。” 年锦尧‘揉’‘揉’额头,停顿一下道:“今年委屈你一下,不能跟你妹妹团聚过年了,不过她那里我会派人去看望她的,你不用担心。” 王明轩没有作声。 年锦尧继续道:“另外‘交’给你一件事,这件事‘交’给周涛我不放心。” “先生,您请说。”王明轩道。 “从鬼影‘门’里调两个跟踪技术高超的,帮我暗中监视两个人,查月影和约翰?哈利?阿诺德。”年锦尧说出两个名字。 听到这两个名字,王明轩心中微惊,只停顿两秒,便恭敬接话道:“我明白了先生,不过……” “约翰你见过的,那个什么将军的的孙儿,昨天好像也飞来天朝了,只不过目前不知道在哪个城市,你去帮我查查。”年锦尧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就先这样吧,有事再联系我。” 年锦尧烦躁不堪的扔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即便在白天也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可惜却照耀不到他内心深处。 抬头看看这熟悉的房子,到处都是林悦蓝的影子,而那个真实的‘女’人却早已离他而去。 身未离,心也早远离了。 莫名的,他幽幽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难言的苦涩,他双手用力捂着脸,过了好一会他才猛的松开,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大厅,驾车呼啸而去。 z市军区总院高级病房的某一间病房里,莫蓝天对年锦尧的出现有些意外。 望着气‘色’不太好的老友,莫蓝天也难得调侃起来:“怎么一个多月不见,气‘色’这么差?该不会是月影怀孕了吧。” 年锦尧脱掉大衣,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来到窗前的沙发前坐下,缓了好一会才抬头冷冷看着莫蓝天,也不说话。 他的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明了恨意,有悔意,也有说不出来的复杂眼神。 莫蓝天脸上调侃的笑意慢慢减去,也陷入了沉默。 他靠躺在‘床’中,病‘床’被摇起来一些,‘床’铺上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用小书架架起一本打开了的书。 良久,年锦尧才吐出一句道:“林悦蓝……生了。” 听到这话,莫蓝天艰难的侧过头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脸‘色’不好了。心中有喜也有悲,当然脸上更多的还是欣喜。 “真的?生的什么?”他问。 “一男一‘女’,龙凤胎。”年锦尧放下杯子,起身来到‘床’边,绕了个圈,忽然伸手将‘床’中的书桌推倒,把书也扔到老远,刚好砸在他自己的杯子上。 杯子里的水倒在茶几上,又咕噜咕噜打了几个圈,然后咚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莫蓝天神‘色’平静的看着好友在他面前暴发,仿佛对他为什么暴发完全不知情。 “你还真是有能力呢。”年锦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莫蓝天听了,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别着急,说不定你和月影也会有这样的好命。” 他停顿一下,清瘦的脸‘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她一下就生了我所求的两个。一男一‘女’,真好。” “你这‘混’球――” 年锦尧终于忍不住,一拳头打在莫蓝天的脸上。 315章 取名 没有人能体会年锦尧所承受的嫉妒和怒火,更没有人能体会他内心深处那近乎绝望的悲凉。- 他的‘女’人生了自己好朋友的孩子,那可是他一心念着、一直在乎着的‘女’人啊! 年锦尧懊恼至极,他恨透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更恨透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高傲和自尊。 正是这份与常人不同的高傲,使得他当初不愿在林悦蓝开口乞求后拒绝,最后同意她的要求,让莫蓝天一起跟着她回了老家。 虽然他的初衷是希望莫蓝天一方面好照顾病重的林老太,一方面也不想让林悦蓝看出他其实是害怕她被别人抢走,才最终下了那个决定。 可如今,他还是忍不住痛恨自己,也痛恨着莫蓝天。 那个‘女’人已经背叛你了啊……不要再想着她了,不要再想了,年锦尧。 这半年多以来,他日夜都在世人的嘲讽嘲笑中转醒过来,不止一次告诫自己,那个‘女’人只是他复仇的契机,不值得他这样。 可事实证明,他的意志力远敌不过心中对林悦蓝的执念。 如果不在乎,根本犯不着为她的背叛感到痛苦和难过,如果不在乎,不管她勾-搭多少个男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可正因为在乎啊……一切,都变得处处针对他起来。 莫蓝天‘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望着年锦尧如此痛苦纠结的样子,突然很同情他,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他答应过林悦蓝的事,就不会反悔。 这一拳,他必须得承受,因为他是那两个孩子名誉上的‘父亲’啊! “如果不觉得消气,可以多来几拳,不过我希望你朝身上打,反正我也感觉不到疼。” 年锦尧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还是默默退开,背过身去不再看莫蓝天。 “你好好休养吧。”年锦尧深呼吸一口气,就要走。 “尧……”莫蓝天突然叫住他,犹豫一下,问:“能请你告诉我一下,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吗?出生的时候多重?悦蓝她有没有事,月子有坐好吗?” 年锦尧慢慢转过身冷冷看着他,“这些问题,你应该自己当面去问她。” “如果你同意我出这扇‘门’,我很乐意当面问她。”莫蓝天坦诚道。 年锦尧轻轻一笑:“既然知道自己现在没那个能力,何必逞能出现在她面前?照顾两个孩子已经够她受的了吧,还要照顾你这个残疾。” 莫蓝天脸‘色’微变,不过没有生气,他知道年锦尧心里有怨气找不到地方发泄,便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再站起来的,到时候,她就真正属于我了。” 年锦尧抿着嘴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我曾经提醒过你,要珍惜,你自己不听,只一味的带给她痛苦和恶梦。” “闭嘴!”年锦尧俊眉一挑,很不快的哼道。 想到什么,他冷冷一笑:“你不说我倒没想起来,明年的诺贝尔奖,似乎有你的提名呢,你那本书我看了,写得真好,就是不知道她看到那本书,会有什么表情。” 直到这时,莫蓝天的眼神才彻底变了变,俊眉微拧,紧盯着年锦尧不说话。 年锦尧心情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似乎打了场胜仗般,也不急着走了,还好心‘插’了张纸巾,替莫蓝天擦干净嘴角的血丝,道:“你一开始接进她的目的也不单纯,又何必来当好人来提醒我呢,我们都是半斤八两,对吗?” “她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莫蓝天微微侧开头,表示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年锦尧收回手,将纸‘揉’成一团,很准的扔进垃圾桶,轻嘲道:“你的这种方法很有效,她现在状态比以前可要好不少,至少不会成天傻里傻气说糊话了,不过……人还是那么蠢,谁都轻易相信。” “今年过年,得委屈你一个人在这里渡过了。”年锦尧优雅的渡着步伐,向房‘门’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孤单躺在‘床’中不能动弹的莫蓝天,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既恨着,也怜着,这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叹了口气,他道:“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一直都没给两个孩子取名。” 说完也不多说其它的,大步朝‘门’外走去,同时丢下一句话:“过了年我再来看你。” 莫蓝天很艰难的动了动头,对他后面那句话不以为意,倒是前面那句话,让他眼里流‘露’出几抹笑意和感动。 林悦蓝……那个傻‘女’人。 不给两个孩子取名,想必是为了遵守两人之间的约定吧,他既然答应做她两个孩子的爸爸,那么她自然也会遵守承诺,让两个孩子赋予莫姓。 莫姓……没想到他一个孤儿,如今也有两个孩子了。 莫蓝天傻傻的望着天‘花’板,脸上尽是笑意。 一瞬间,他已经有了两个名字。 莫连君,莫连茹。 只是,他不知道年锦尧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大概又是一顿暴怒吧…… 离了医院的年锦尧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公路上游‘荡’,车速被他加得超过一百码,在市区里开到这个车速,真是有种找死的感觉,况且还是‘春’节将近。 手机不停响起铃声,年锦尧连看一眼都不愿,任手机响个不停,也懒得关机。 连查子轶都有资格跑到那‘女’人跟前,为什么他这名正言顺的主人,反而找不到存在感。 望着外面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年锦尧心底却冷得可怕,一点没有过年的感觉。 这偌大个城市,他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竟然不知道开往何处。 年公馆?不,那里有查月影和查老爷,他不想回去。林悦蓝那套别墅?不,那里全是那个臭‘女’人的影子和气息,他更不想回去睹物思人。 查子轶那个‘混’球在林悦蓝那里,连他的心腹王明轩也在那里,他似乎找不到谁来聊天喝酒发泄心中的郁气。至于莫蓝天,他更不想见他,一见到他,就不免想起那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家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座城的堂堂土皇帝,此时此刻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乱’窜。下一秒,他下了决定,油‘门’一加,直向黑市方向呼啸而去…… 年关了,许多外地的人也都返回z市,使得z市更加热闹非凡,像黑市这样的地方,更是‘门’庭若市,更别提其它娱乐场所了。 自从身边有了林悦蓝之后,年锦尧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这种地方了,今天除夕,他居然撇下查月影不管,来这种地方寻乐。 主管知道大老板今天光临,立刻安排了一场专‘门’针对老板喜好的舞场,并遵从年锦尧的要求,请来z市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同共乐。 平时别人想尽办法接近年锦尧,吃饭喝酒去会所,只可惜年锦尧每次都将这样的好事让给了周涛,从不与那些人有更多的‘私’人接触机会,而今天他一个命令,就算再忙,很多人也是喜上眉梢巴不得立刻出现。 极尽奢华的独立一层,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以往都是年锦尧的‘私’人空间,而今天却多了许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俗人。 一圈酒下来,众人你敬我我敬你,少不了对年锦尧一阵阿谀奉承。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姓李的中年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如果年锦尧仔细想想,应该还能想起,当初这个姓李的公子哥,还曾和萧然羞辱过林悦蓝,就是在李家的西餐厅。 年锦尧冷眼看着厢房里的男男‘女’‘女’,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端着酒杯起身出了厢房,来到宽敞的外厅。 外厅有个年轻男人在打保龄球,年锦尧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想起他是谁,端着酒杯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 那个男人似乎发现年锦尧,将手里的球放下之后向他跑来:“年先生。” 年锦尧停下脚步,疑‘惑’的微微挑眉:“您是……” 男人很歉意的摆摆手笑道:“年先生不记得我了。” 今天年锦尧发疯,找来一群人,很多都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又哪能一一记起他们是谁。 男人见他想不起自己是谁,便提醒道:“我姓李,您以前曾多次光顾我们家生意,很感谢年先生您。” 年锦尧听他说自己姓李,脑海里已经迅速找对匹配的对象,点点头:“你也来了?” “是是,家父自作主找,把我也带来了,如果有扰年先生,我很抱歉。”李姓男子微微弯腰。 “没有,你们随便玩,今天算我请客。”年锦尧说完,就又要继续走。 男子赶紧拦着他,犹豫一下道:“年先生,我……我很抱歉打扰您,只是……我想问一件事。” 年锦尧眉头微皱,不过还是耐心的问:“什么事?” 他对外人的耐心,倒比对林悦蓝要强多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男人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连忙改口:“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年先生,近来还好吗,好久不见您去餐厅用餐,所以来问问。” 年锦尧看出他的顾虑,想起他曾经和萧然有过一段感情,便主动道:“你是想问萧然的下落?” 李姓男人眼神一振,没有回答,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年锦尧有些犯难的微微摇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找人帮你问问。” 之前萧然伙着王若欣,将林悦蓝绑了卖到黑市,装成他送出去的礼物送给那个变-态,差点污了身子,就算逃过一劫,她背上那两道x形伤疤到现在都还在,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萧然呢。 要不是王若欣跟了他多年,又有一个忠心尽职的哥哥,她也难逃恶运。所以同样犯了错的萧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于有什么下场,现在来问他,他又哪知道王明轩最后是如何处置那个‘女’人的呢。 李姓男子见问不到萧然的下落,表情略显失落,“哦是嘛,那多谢年先生了,多谢。” 他想起曾经跟在年锦尧身边的那个小‘女’人,又道:“那位林小姐,她现在还好吧?” 本来他不提林悦蓝,年锦尧对他还蛮客气有礼,他一提林悦蓝,无疑是在挑火,立马就见年锦尧的表情不对了。 316章 酒后失态 其实这事完全不怪这姓李的男子,他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一下林悦蓝,哪知道会引起年锦尧态度的转变。.访问:щщщ.。 年锦尧别提有多郁闷烦躁了,他连家都不回,找了个借口在外面饮酒-作乐,就是想摆脱林悦蓝的影子,这倒好,避来避去也避不开。 那李姓男子见年锦尧脸‘色’一下变得这么难看,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他也只得尽力挽救。 “先生,我很抱歉……”他微微弯腰道歉。 年锦尧冷冷看着他,深呼吸两口气,才吐出一个字:“滚。” “……”男子不敢再逗留,转身马上就走。 年锦尧望着他的背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回楼上休息的他,想了想又重新折回刚才那个会场,加入醉酒行使行列。 年锦尧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只觉得喝得越多,面前的‘女’人就越像林悦蓝。 到最后,随便转个头,看到的几乎都是林悦蓝。 那个臭‘女’人……过得那么舒心,还来打扰他干什么! 滚!滚开!离他远点!臭‘女’人,滚远点…… 向来千杯不倒的年锦尧像疯了一样将桌上的东西拂到到处都是,他身形摇晃不休,引得闻讯找来的周涛很是担忧,生怕他有个闪失。 “先生?先生,我扶您上楼休息。”周涛上前,想要搀扶年锦尧,同时用眼神向一旁的姑娘们示意,让她们注意点,别让老板倒了。 “滚!都滚!”年锦尧用力一挥,指着想向他靠近的姑娘们,又指向周涛,怒道:“都滚,你们――都、都滚!” “好好,我们都滚,都滚。”周涛向会场里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一一退了出去。 那些被年锦尧邀请来的,都是与官有牵连的人,或是商业大亨,难得看到年锦尧这个土皇帝这般模样,都有些惊愕,愣了好一会才接二连三的推‘门’离去。 看到那些大爷们都要走,另外一些姑娘们都面面相觑,各看了两眼,也拿起各自的东西,想要跟着离开。 却见年锦尧突然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娇小玲珑的矮姑娘,力道太重,把那姑娘吓得心神一慌,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你……不准走。”年锦尧近距离的盯着‘林悦蓝’,眼神有些发飘,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停重复:“不准走,不准你走,不准走……” 到最后,他的低喃已经换成:“不要走……” 那姑娘莫名其妙,只有周涛心中了然,只犹豫一下,他便让其它人都退出去,只留下这个小个子‘女’人。 他向小个子‘女’人使了个眼‘色’,并伸手比了个五的数。[就爱读书] 黑市里的姑娘,有专‘门’拍卖的,有专‘门’领薪水陪高等客人的,自然也有陪低等客人的,几乎是客人需要什么样的,黑市都能准备什么样。 面前这位姑娘,虽然个头矮了些,但模样长得却是极其出彩,纤细的身姿在年锦尧面前显得那样娇小玲珑。 很多人只知道黑市的老板是年锦尧,但极少有人见过其直面目,更别提能陪伴左右了。况且周涛开出了五倍的薪水数,只为陪年锦尧一次,她自然乐极。 风月中的‘女’人,都有一身独特的阅人本事,只一秒,她便从想要离开走进了年锦尧心目中所想的那个‘女’人,反手搂住年锦尧,柔声轻道:“好,我不走,不走。” 年锦尧低头在‘女’人脖颈处游走着,一路往下,似乎想要嗅出他记忆深处那份熟悉的味道。 可惜面前的味道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他难过的蹙眉,将头埋在‘女’人发间,醉语道:“你……你……不是她……” 那‘女’人一听,有些心慌,这男人明明都醉了,怎么还分得清她不是那个‘她’呢,可别到手的熟鸭子都飞了,那些薪水足够她回家给老娘置一套新房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委屈的推开年锦尧,往后退去,质问:“你把我当谁了?” 她边说边向周涛求救,然后他给点提示。 周涛当然也很清楚现在的局面,他立刻上前,拉住年锦尧的手,道:“先生,您喝多了,林悦蓝小姐身上倒了许多酒,天冷让她回屋清洗吧,免得着了凉,我扶您回房休息?” 年锦尧没有推开周涛,他努力睁大眼看看面前的人,眉头一挑,冷声喝斥,“你,出去。” 说完又向刚才那个‘女’人望去,神态已完全变了一个样。 “林悦蓝,你……给我过来!”他来到沙发旁坐下,向小个子‘女’人招招手,就像平时使唤林悦蓝那样。 ‘女’人在听了周涛之前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很自觉的往身上倒了几杯红酒,身上的胭脂味立刻被酒味盖住。 “给我过来!”年锦尧迟迟等不到‘林悦蓝’,又喊了一声。 ‘女’人有些害怕,随后壮着胆子慢慢走了上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年锦尧一把拉住,跌坐在他怀里。 凝视着年锦尧英俊的面孔,‘女’人有些心动,居然一下忘了该怎么反应。 “‘吻’我。”年锦尧命令。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不由自主的凑了上去,堵住他‘性’感和薄‘唇’…… 周涛见状,才彻底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慢慢退了出来。 见到自己的主子这副模样,周涛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跟了年锦尧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到年锦尧喝醉过,可今天,终于开了这个先例了,而这种醉态,居然还被那么多人瞧见了。 周涛烦闷的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羞心的声音,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并示意其它守在‘门’口的保镖都退远一些。 林悦蓝,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个个见了她都跟着了魔一样。 虽然惧于年锦尧的手段,那些人不敢将今天的事大肆宣传,但暗底里一定会和其它人议论这件事,真是有损声誉和形象。 正当周涛在心底埋怨主子的失态时,就听一阵哭泣声传来,他转身一看,那‘女’人居然只穿了件‘性’-感小内就跑了出来,一只手扶着凌‘乱’的裙子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抱着其它小外套和鞋子,哭得好不伤心,妆都‘花’了一半。 “怎么了?”周涛边问边脱下西装外套给那‘女’人盖上。 ‘女’人‘抽’泣着还没回答,只见那扇高大华丽的双扇‘门’已被人推开,年锦尧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瞪着外面的人。 “她是谁?”年锦尧冷声问。 “先生,您……她不是林小――” “我问你,她是谁!”年锦尧打断周涛的话,又冷声问了一句。 周涛察觉出不对劲,只得老实回答:“一位姑娘。” 年锦尧冷冷盯着他,开始一颗一颗系衬衫扣子:“你好大胆子,周涛。” “先生,刚才,您醉了,是我自作主张,请您责罚。”周涛倒不惧,站得笔直的等待年锦尧的惩罚。 年锦尧的西装外套此时早不知扔到哪去了,他的衬衫也是凌‘乱’不堪,‘露’出他结实健硕的肌‘肉’,只可惜被他用扣子隔绝了这‘门’‘春’-光。 不难想象,刚才里面发生了怎样的画面,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清醒了呢? 周涛想不透,而那小个‘女’人哭得委屈,他也不好当着年锦尧的面问。 年锦尧此时应该是彻底清醒了,他穿好衬衫,默默看了周涛和那个还在哭泣的‘女’人一眼,慢慢平息下来,道:“你承诺过她什么?” 周涛张了张嘴,没好回答。 “赏她一百万,这个月可以先不用来上班,算休假,下个月如果她愿意,可以继续来。”年锦尧给出赏赐,只是他看向‘女’人的眼神还是很不善,“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你最好把手机里的东西都删除。” “我、我会的……”‘女’人又惧又慌的点头回答。 周涛这下才明白过来,估计是这‘女’人做了什么违禁的事。他命人来守住这个‘女’人,不准她离开,自己护送着年锦尧向电梯走去。 “先生……您没事了吧?”周涛小心翼翼的问。 两人双双走进电梯,年锦尧目光直视前方,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刚才的事……”周涛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在担心什么。” 年锦尧侧身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照自己,发现蓝‘色’衬衫的领口上居然有个鲜红的口红印,他不免嫌恶的用手去搓,搓了几下都无功,他便烦躁的用力一扯,将整件衣服上的扣子都掉落,然后脱了下来,扔在周涛身上。 周涛望着老板的身材,心中有些羡慕,随后转回话题上,回答道:“刚才包厢里人不少,我担心……” “今天来参加酒席的人,管事那里都有名单,谁敢泄‘露’今天的事,就别怪我新年拿他开刀。” 年锦尧打着赤膀,出了电梯径直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周涛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话虽是这样说,明里不会有报道出来,可我担心会有什么小道消息走‘露’……明天就是‘春’节,夫人在这里,万一有什么――” 周涛突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站在三步外的位置疑‘惑’的看着年锦尧,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表情。 年锦尧停在休息室的大‘门’,本该忧愁的眼神此时居然有了几分笑意,眉头也舒展开来。 “先生?”周涛不解的轻喊一声。 “你去检查那‘女’人手机里有什么,让个不起眼的人卖给某家娱乐报社,我要晚上之前就看到这则新闻占头条。” “什、什么?”周涛眉头皱得跟他手上的衬衫一样。 “听不懂?”年锦尧漠然的瞟了他一眼,打开套房大‘门’。 周涛点点头,又摇摇头,“懂,只是我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其实年锦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查老爷在z市,查月影也在,就连查子轶也在,在‘春’节前夕,他却在外面寻‘花’问柳,还故意让这件事见报,完全就是不想过好这个年。 只是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个‘女’人在身边,过什么节日都无所谓吧。 他收敛心神,没给周涛答案,只是道:“那件衣服借你找点题材,别让我失望,我已经好久没有上头条新闻了。” 说完跨进套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留周涛在外面胡‘乱’猜测。 317章 我不会放过他 年锦尧既然吩咐了,那周涛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好,不到两个小时,整个网络和时时娱乐都在报道年锦尧的事,点击率呈直线往上升。(..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不出意外的,网络上一片‘混’‘乱’之后,洗浴完毕在套房里休息的年锦尧就接到了查月影的电话。 “姓年的,你到底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们查家还要脸!” 年锦尧平静的听着查月影的指控,一句话都不说,任她骂。 “姓年的!你说话!你在哪!”查月影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了今天有事要忙,不回去了。”年锦尧淡淡的回了句,同时将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电视里播放的是娱乐频道的时时娱乐,讲的都是随时随地发生的娱乐新闻,年锦尧这样的‘花’边新闻,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自从半年多前年锦尧和欧阳烁当众因林悦蓝起了争执,年锦尧这还是第一次出‘花’边新闻。 这半年里,年锦尧娶了查家的次‘女’查月影,便难得再有‘花’边新闻,也不知道是那个姓林的神秘‘女’人在中间起了作用,还是这位查小姐起了作用。 不过目前这则新闻,打破了大家的猜测,说到底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喜新厌旧。 就算是神秘的林悦蓝,还是查家小姐查月影,都无法系住年锦尧的心了呢。 查月影好不容易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轿车,听到年锦尧的话,立刻冷嘲道:“那你就一个人在家过你的年吧,我和爷爷回x市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姓年的,你真让我瞧不起,如果那么在乎她,有本事就把她娶进家‘门’,别用这些小手段来刺‘激’爷爷。只要你提出离婚,我一定……”她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一定不会反对。” “爷爷会因为这件事就同意我们离婚吗?”年锦尧淡淡的说了句:“只是一则‘花’边新闻而已,我和那‘女’人并没有什么,她想拿这个视频威胁我。” 他说的是实话,他和那个‘女’人的确没有发生什么,至少最后一步没有越界,充其量帮那‘女’人量了一下三围,用手。 只可惜这话在查月影听来,却是狡辩,她怒不可遏,又无话可说,只冷冷说了句:“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传来急促的嘟哮声,年锦尧握了好一会,才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 电视里播放着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里面的人已打了马克,但那个衬衫被解开的男人,‘胸’前有朵蓝‘色’的‘花’纹,那是再明显不过的标志物。.info 视频晃‘荡’不清,里面的声音也被处理掉,时长只有十来秒,可就是这十秒的时间,让年锦尧成了年关的大红人。 新闻旁边还有几张照片,男人衬衫的特写,上面鲜红的口红印是那样明显。 年锦尧漠然的看着主持人说着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仿佛置身事外般,‘唇’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关了电视,正准备起身,一旁的手机突然又响起。 他慢悠悠接过一看,是医院的电话,犹豫一下接通。 “什么事?”他淡然的问。 电话里传来一个柔和的笑声,“你这出戏是做给谁看?” “哼,你不好好躺着,多管什么闲事。”年锦尧握着手机站了起来,来到落地窗前俯视外面的层层高楼。 “查子轶不会放过你的。”温和的声音说道。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年锦尧幽幽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才又响起声音:“这件事一闹,查老爷和月影应该不会留在年家过年了吧。” 年锦尧没有回答,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那人猜到这个结果,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才道:“你还是那样,尧。” 年锦尧不自觉的挑了挑眉,还是没开口。 “既然你找足了借口腾出年关这空档,能不能求你帮个忙。”那人又道。 “说。” “我给她孩子取了两个名,能――” “你别指望我帮你把这名字代‘交’给她!”年锦尧突然极怒的打断他的话。 那人沉默了一会,幽幽喊了一声:“尧……”然后又停下,仿佛有满腹话语,硬给憋了回去。 “莫连君,莫连茹,男孩叫莫连君,‘女’孩叫莫连茹,如果你不愿意替我转‘交’给她……我会另想办法的。”那人自顾说完这句话,便传来一阵喧杂的声响,持续了一会之后才是急促的挂机声。 年锦尧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脸‘色’面无表情。 该值得庆幸还是该悲哀呢,到最后,居然是背叛他的好友最了解他,知道他这次曝光的用意,更知道他最想要做什么。 莫连君,莫连茹,呵呵…… 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是那么空‘洞’那么充满悲意。 连君连茹,哈哈,连君,连茹…… 他笑着笑着,眼里竟然有几丝盈光在闪烁,眉头紧拧,时刻透着哀伤。那哀伤从眉宇间慢慢扩散,直至他全身。 “莫蓝天,你这个‘混’蛋!‘混’蛋!”他突然疯了一般,将手机用力向前方摔去,结果被厚实坚固的玻璃给弹了回来,落在地毯上,凹了一个角。 摔了手机还不够,他一拳击在玻璃上,拳头立刻通红,而玻璃墙依然不损一丝一毫,“该死!该死!都该死!” 他连打了几拳,才慢慢平息下来。 抬起头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一贯的漠然,他深呼吸一口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优雅的进了卧室,倒‘床’便睡…… z市某座不知名的小县城,陈阿婆的家里比以往要热闹多许,满屋子的客,让她忙得手忙脚‘乱’,还好有王明轩这个好帮手。 至于林悦蓝,则只是带带孩子,和陈阿婆王明轩他们聊聊天,两个月嫂没有接到年锦尧的命令,不敢擅离职首,自然也得继续留下。 不过她们还算是本分的人,干活又细心,照顾两个小宝宝又温柔又体贴,所以林悦蓝也开始慢慢接受她们,她们便与林悦蓝一伙人慢慢热络起来。 这当中,大概只有查子轶才算是多余的那个人了,只不过陈阿婆对他似乎多了份特殊照顾,害怕他闲得无聊,还主动拉着他和林悦蓝一起聊天。 林悦蓝本来就反感他赖在这里不走,再加上他几次暗里接进两个宝宝,她总担心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所以不太愿意和他接触聊天,不过为了不拂陈阿婆的意,她多半还是装装样子的。 对于没有手机、又不怎么爱看电视的林悦蓝来说,下午那‘精’彩的娱乐报道,跟她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不过她不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王明轩大概是这群人当中第一个看到新闻的,他拔了电视线,当作没有看到,继续为晚餐做准备,只是从查子轶的表情看来,这个消息迟早会落入林悦蓝的耳中。 他不知道自己干嘛本能的想要维护林悦蓝和年锦尧的关系,他只知道作为年锦尧的手下,作为林悦蓝认可的‘朋友’,他希望这两个人能有个好结果。 “你觉得拔了这个,她就会与世隔绝不会知道这件事吗?” 面对查子轶的嘲讽质问,王明轩只是平静的道:“查先生,林小姐曾患过病,不能受刺‘激’,如果这件事让她知道,会对她不利,我只是遵从先生的安排,保护她们母子三人。” “隐瞒年锦尧的丑事也是保护?”查子轶怒不可遏的瞪着王明轩,“满天下都是这个新闻,有什么可隐瞒的!他既然干了这种丑事,还怕别人知道吗。再说,林小姐是蓝天遗孀,他的事她又何必难过。” 王明轩神‘色’依然淡然不变,回头看了后院‘门’一眼,阻止有人出来。 查子轶心中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年锦尧干了这种事,男人嘛,谁都有‘花’心管不住下半身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这没什么。可真正让他觉得生气难过的是,年锦尧出轨,受伤的是他的亲妹妹!而他的亲妹妹,在事发后到现在,过了几个小时,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打给他!! 那个‘混’帐‘女’人,蠢死了,受了这等委屈,宁愿自己受着,也不愿开口向他这个亲哥哥哭诉一下吗? 只要查月影一个电话,就算让他马上飞回去杀了年锦尧,他也愿意干!可是…… 查子轶将这股闷气归到年锦尧身上,冲着他的手下发火,可远远不能解气,他无法容忍妹妹对他的忽视,他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就连王明轩都知道担心林悦蓝看到这则新闻会受刺‘激’,更别提当事人查月影了。 那么高傲的‘性’子,如今却要承受年锦尧带给她的当众羞辱。 “我不会放过他的。”查子轶逐渐恢复平静,一字一句道:“他让我妹妹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都会十倍偿还给他的,一定。” 王明轩神‘色’平静的低着头,“那是您与先生之间的事。” 查子轶闻言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与他之间的事。不过想必你也听说了,欧阳长乐来z市找林小姐的事了吧?” 听了这话的王明轩眉头微微一动,表情依然无动于‘波’。 查子轶这会彻底恢复他轻浮的雅痞气质,淡然笑道:“其实我也好奇,林小姐到底和蓝天的婚约是真实的呢,还是和欧阳长乐的婚约是真实的?王先生应该也很好奇吧。” 他见王明轩不回答,又道:“你可得小心照看她们母子三人,别让欧阳长乐知道这处住所了。” 王明轩表情微微变了变,浓眉微拧:“查先生,查老爷让您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年锦尧之前才警告他要留意,提防欧阳家的人找到这里来,现在查子轶这样提醒,他不得不怀疑查子轶是不是已经出卖了什么,可查子轶来这里是听从查老爷的吩咐,如果不能保证林悦蓝的安全,查子轶一样也有责任。 “大意和王先生你接到的命令差不多吧,照料好林小姐一家,如果不能邀请她回去过年,就在这里陪她过年。” 查子轶老实回道,不过他脸上的笑意却不那么老实。 对于查子轶来说,林悦蓝就是年锦尧手里的一个玩具,而他也看中了这个玩具,所以兴致会比对一般的‘女’人要高很多,这种事在以往的几十年里时常发生,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当这些游戏多了妹妹这个阻碍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至于爷爷的命令和夙愿?在妹妹查月影面前,一切都是次要的。 318章 提及往事 不管查子轶有多气愤年锦尧在那头给查月影带去多大的委屈和痛苦,他也不得不滞留在这座小镇上。txt小说免费下载。更新好快。 这一夜,查子轶没有在陈阿婆家中留宿,也不知去了哪里,当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准时出现。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春’节。 陈阿婆比林悦蓝想象中还要欢迎查子轶的到来,对此,她也不好要求查子轶离开,只得将他当个透明人,尽可能的不和他单独呆在一处。 昨天发生了什么,林悦蓝一点也不知情,她的‘精’力全在两个孩子身上,也忙着和王明轩一起为年夜晚做准备。 这一年里的经历,令林悦蓝倍感心酸,不过虽然这团圆的节日里,少了‘奶’‘奶’和莫蓝天,但有两个孩子在身边,陈阿婆又身体健康,王明轩也在这里帮忙,林悦蓝还是感到几分温暖,家的温暖。 今天一大早,王明轩就派人来将两名月嫂接回各家过年,少了两个人帮忙,光两个孩子都让人一阵忙。 因为晚饭才是主题,因此午餐吃得比较简单,下午陈阿婆主要任务是照看两个孩子,而查子轶的主要任务就是陪老太太聊天,林悦蓝和王明轩的任务则是厨房。 不过查子轶偶尔会窜到厨房来和林悦蓝调侃几句,碍于陈阿婆的面和王明轩的在场,林悦蓝不好将臭脸‘色’摆出来。而王明轩一个外人和下人,自然也不好冲出来多说什么。 等查子轶一离开厨房,林悦蓝的眉头便本能的皱了起来。 “别担心,今晚一过,他就会回去的。”王明轩见她脸‘色’不好,出声安慰。 “我也不明白,阿婆为什么要挽留他吃年夜饭。”林悦蓝将切好的菜摆进盘子里,一面蹙眉道:“查老爷在家,查月影也在在家,他为什么不回去过年,留在我家做什么。” 王明轩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原由,不过他没有多话,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林悦蓝探究的侧头看着他,沉默一会,回头向厨房‘门’外瞟了一眼,才向王明轩靠近一些,小声问道:“王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明轩很淡定的微微一笑:“林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笑,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些事瞒着我。”林悦蓝蹙眉道,这个时候她倒不避讳提年锦尧的名字了,又道:“年先生莫名其妙的领我去见查老爷这件事,你也知道对不对?” “林小姐,这件事谁都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王明轩淡淡应了一句。 “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你告诉我,查老爷他见我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把查子轶安排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林悦蓝的追问,王明轩很无奈的笑了笑:“林小姐,这些事,你不该来问我。” “不问你,难不成要我去问年锦尧吗?”林悦蓝眼神微变,背过身去,平静的道:“连你都不愿透‘露’,他又怎么可能告诉我原因。” 王明轩默默的看着她,没有回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有些事轮不到他来告诉林悦蓝。 好一会,林悦蓝才缓过来,回眸一笑,已恢复气‘色’,笑道:“算了,今天过年,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将切好的菜装好盘,问:“现在该‘弄’什么菜了?” 她的笑如果不参杂那份哀伤和绝望,是那样耀眼明媚,令王明轩看得心中微动。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指指她旁边还没处理的各类蔬菜荤菜,知道她不愿碰荤类,便道:“你把那两个素菜‘弄’好就可以了,其它的我来。” 林悦蓝按他的吩咐去做,想到什么,边问:“不过……王先生,你在我家过年,那你妹妹怎么办?她现在在哪里?” 林悦蓝提起王若欣的时候,说没有怨恨那是假的,那个‘女’人毕竟差点害死她的两个孩子。但她对王若欣和查月影的态度,有很大反差。 大概觉得她和王若欣都是一类人,是被年锦尧‘操’控玩耍的人,而只有查月影才是年锦尧认真迎娶进‘门’的‘女’人。 想到王若欣因为她被年锦尧‘宠-幸’而心生嫉妒差点害死自己,她便觉得又可悲又无奈,好在那一枪没有伤及林悦蓝腹中的孩子,否则她恐怕也早早追随亲人而去了。 不过那一枪让王明轩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让林悦蓝内疚了许久。 “她……很好。”王明轩神‘色’微黯,只简单回了一句就不再提王若欣的事。 对于这个妹妹,王明轩内心也很复杂,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让他怎么也爱不够这个亲妹妹,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能嫁个好人家,安然渡过此生。 可王若欣偏偏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还多次违背年锦尧的命令擅自向林悦蓝下手,让林悦蓝遭遇的灾难,连他这个亲哥哥都无法容忍了。 要到最后,先生也只是选择了流放她远去澳大利亚,她却不知足,跑回来再次作恶,可就算这样,先生也没有处置她,只禁了她的足,派人严加看管。 像年锦尧那样的人,都能三番五次饶过王若欣,旧情占几分?‘私’情又占几分? 王明轩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倒希望年锦尧一次做绝一点,让妹妹对他彻底死心,可又舍不得妹妹为此付出难以接受的代价,而对林悦蓝,他内心的愧疚便越积越多。 “王先生?”林悦蓝见他气‘色’不对,歉意道:“抱歉,我不该提这些。” “不是,我刚在想其它的事,和你无关。”王明轩平静的说着,怕她担忧,还扬眉做了个笑脸,然后转移话题问:“你以前在外地的时候,是怎么过年的?” 随后意识到问出的问题也是林悦蓝的禁区,本想再找个话题转移开,就听林悦蓝轻轻叹息一声回道:“可能是因为年龄小,只有在爸爸妈妈在世以前,我才有过年的感觉和期待。在他们出事以后,我和‘奶’‘奶’相依为命,每次过节‘奶’‘奶’都会想尽办法让家里看起来热闹一些,可是……” 她勉强一笑,“不孝的是,那时候的我,似乎并没能体会到‘奶’‘奶’的用心良苦,总是哭着要找爸爸妈妈……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我依然记不起父亲他们那场车祸其实自己也在其中,只当他们是意外死亡,不过那时长大了,至少知道不在‘奶’‘奶’面前提起有关父母亲的一切。” 她神‘色’黯淡,不过‘唇’角边却有一抹淡淡的笑意,没等王明轩接话,她又温柔的道:“现在想想,就算是我和‘奶’‘奶’两个人的‘春’节,也依然那么快乐令人回味。” 她说着说着,眼里有了泪光,不过‘唇’边的笑容依然在:“我很感‘激’‘奶’‘奶’为我所做的一切。” 她会努力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来报答‘奶’‘奶’这么多年的辛苦养育,才不会辜负‘奶’‘奶’的遗愿。 王明轩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有心安慰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得沉默的站在那里。 林悦蓝快速擦掉眼角的泪,笑道:“其实,我更好奇王先生你们在大城市的年都是怎么过的,我们居住的那个地方,有许多少数民族,时间久了,我们的习惯也慢慢参杂进了他们的习俗。” “有什么不一样的习俗?可以说来听听吗。”王明轩终于找准时机问了一句话。 “他们那里养的牛很壮,每年都会杀好几头为过年做准备,不过他们的年与我们内地的年不是同一个时间。”林悦蓝心情慢慢好转起来,有了聊天的兴致。 说起以前的事,她便神采奕奕起来,“他们那里的人,可爱喝茶了,甜茶啊,还有其它各种茶,他们活得很悠闲,不像大城市的人们。” 王明轩随着她的笑容而微微扬了扬眉,没有作声,林悦蓝难得提起她以前的往事,就连年锦尧也极少听她提起以前的事。 要是让年先生知道林悦蓝对他说这些,估计又要生气了吧。他还真说不清听她提起这些,是他的荣幸呢还是不幸呢。 “他们那里还很喜欢骑马,索朗哥哥就会骑马,他以前说要教我,可我害怕,没敢学。” 林悦蓝没有在意王明轩的表情,把手里的菜‘弄’干净,又重新从口袋里找出另外一个品种的蔬菜,边道:“他们那里还喜欢吃‘奶’酪,人们都长得人高马大,当然……还很胖。” 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不过索朗哥哥不胖,就是特别黑。” 王明轩把汤锅放在炉上用小火炖,一面听她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张了张嘴,正想问这个索朗是谁的时候,就听‘门’口响起一个声音:“索朗哥哥是谁?喊得这么亲热。” 林悦蓝听到查子轶的询问,笑容一敛、秀眉一蹙,回头看着他:“查先生,您不知道这样偷听别人是不对的吗?” 查子轶靠在‘门’框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半眯起来:“我只是很好奇,是谁能让林小姐笑成这样。有什么趣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大概是林悦蓝刚才的笑声太大,才引来查子轶。 “没什么,阿婆呢?”林悦蓝把菜放下,洗了洗,就往‘门’口这边走来,边问。 王明轩见这么和谐这么好的机会被查子轶的‘插’入打断,心中微恼,但也只是淡淡看了查子轶一眼和林悦蓝离开的背影一眼,就又专心准备晚餐。 “好像是哪个娃在哭,她过去照顾了。”查子轶侧过身让林悦蓝走了出去,向厨房张望两眼,微微蹙眉道:“准备这么多菜,是不是还有其它客人呢?” 王明轩面‘色’不改,没有理他意味深长的话。 不过,柜上这些足够十个人以上的菜量,光家中林悦蓝、陈阿婆、查子轶还有王明轩四人的话,似乎真的超量许多…… 319章 成全 本来已经走出厨房的林悦蓝,听到查子轶的话,又转身折了回来。(..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 这两天在家里的相处,林悦蓝已经看出王明轩很多情况下都不愿和查子轶起冲突,应该是碍于她的面子还有年锦尧的身份。说到底,王明轩终究只是一个下人。 她记得王明轩的恩,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自然不愿查子轶处处找话来嘲讽或调侃他,不由得就替他出了头,道:“查先生,大过年的,我们准备再多东西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您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开饭,其它什么都不用管。” 她站在‘门’口处抬头与高挑的查子轶对望,微微一笑又道:“看不出来,查先生还是一个勤俭节约的好公民。” 查子轶也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这小‘女’人笑起来魅力的确不一样,她该多笑笑,成天哭丧着脸真是有损她这好颜面。 他见林悦蓝的眼神因他长久的注视而慢慢开始闪躲起来,不由淡淡一笑,道:“林小姐,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王先生准备这么多菜,或许早知道还有其它什么贵客要来呢。” 查子轶的话引得林悦蓝面‘色’一变,秀眉微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本能的向王明轩望去,只见他神情依然平静无‘波’,没有‘插’话。 查子轶慢悠悠的转身往客厅方向走去,一面回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呢,只是好心给林小姐提个醒,别到时候没有心理准备。” 林悦蓝有些焦急的向王明轩投向求解的眼神,可他不为所动,她不得已转身向查子轶追了出来,问:“你把话说清楚,谁还要来我家?” 林悦蓝的心情这一刻变得极其躁动,她似乎往某个不乐观的方向去预测了。 查子轶这番话,明显就在暗示她什么,王明轩的不回答,更让她担忧起来:难不成,要来的会是年锦尧?! 怎么可能!大过年的,那个男人绝对会去陪他的妻子和查老爷,除了他,那还会有谁呢? 查子轶的去路被林悦蓝挡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侧了个身来到旁边的沙发前坐下。 “我问你话呢!”林悦蓝见他不回答,有些恼怒。 “林小姐对查某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像老朋友了。”查子轶靠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她,慢腾腾的笑着说。 林悦蓝知道他在折‘射’自己的没礼貌,可她不想管这些,继续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查子轶无辜的耸耸肩,“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info” “猜测?如果不是事实,你会把话说出来吗!”林悦蓝瞪着他,不快的道:“我不管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我林家与你们查家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不是阿婆,我……” “你会把我赶出去,我知道。”查子轶接过她的话,不以为意的道:“我很明白林小姐并不欢迎我,可是我也只是受令于人。” 林悦蓝蹙额看着他,知道他说了句实话,自己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稍微放松一些,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轻叹道:“这是……我在家乡过的第一个年。” 她侧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查子轶,接着说:“所以,我只想和我的亲人过个安生年,希望……查先生成全。” 没了‘奶’‘奶’和莫蓝天,她也是好不容易收整心态,决定和陈阿婆、孩子,好好渡过她回家乡的第一个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深陷在恶梦当中。 曾经的她多想随‘奶’‘奶’蓝天他们一起离开,好一了白了,可如今,孩子已经降生,她别无他求,只愿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而她也不要再和年锦尧有任何瓜葛,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仅此而已! 可先不提王明轩受年锦尧之命随身跟来保护她们母子,现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个赶不走的查子轶,这已经够让她受的了,如果再来其它人,这年还算年吗。 她语气的转变,查子轶当然察觉到了,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一年前在日本第一见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曾经青‘春’朝气,眼神明亮活跃的小‘女’人,现在却变得浑身透着死气,那是一种经历了许多恶梦和痛苦才会有的死气。 是怎样的绝望令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又是怎样的希望令她残留着她的‘性’命活在这世上? 是那两个孩子,还是那位老人的遗嘱?还是某个男人…… 他敛去复杂内心的所有情绪,淡淡一笑的开了口:“林小姐这话可真是令查某为难,怎么听这意思,好像是查某在故意搞破坏呢。” 他读懂林悦蓝向他投来的眼神,不由苦笑摇头道:“我都说了,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林小姐不用对我这般敌意。” “查先生,我也不傻,您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和平相处不了的。”林悦蓝幽幽说了一句。 查子轶闻言只是笑,没有回答。有关于妹妹查月影的事,他不想提。 林悦蓝也不想在接近年终的时候提起查月影的事,那会让她心生嫉妒,对查月影有嫉妒就会变相承认她对年锦尧还有感情,她不想去想那些根本不属于她的事情。 “林小姐请放心吧,我只是想陪阿婆一起吃个年夜饭而已,没有其它想法。”查子轶看了看手表,“等吃过年夜饭,年终倒计时一过,我就离开。” 林悦蓝看着他那双时刻都像隐瞒着什么的蓝眼睛,停顿一下,回头往陈阿婆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低道:“查先生,在此之前,你认识阿婆?” “不,第一次见面。”查子轶老实摇头回答。 听了这话林悦蓝更是犯疑,蹙紧的秀眉就没松开过,“那……” “林小姐在好奇什么?”查子轶淡淡一笑,双眼直直望向林悦蓝,没有半点闪躲。 林悦蓝知道,就算她问出来,查子轶也不可能告诉她真相。 她在好奇,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查子轶就给陈阿婆送了那么多厚礼。为什么第一次见面,陈阿婆就会挽留这个连她都不了解的外人在家过年。 更恼火的是,查子轶这家伙居然连客气话都不说,就直接接受了! 想到陈阿婆不止一次试图缓和她对查子轶的态度而做的努力,林悦蓝就很纳闷,她从‘奶’‘奶’那里听说过陈阿婆早年的事,也算是个正直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利就对查子轶献媚,这点是肯定的。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看着查子轶,目光突然停在他的衣服领口处,有半个闪亮的图案,另半个图案被他的西装外套遮住了。 她立刻想起‘奶’‘奶’那块手帕,还有查老爷对她说过的话。 查老爷似乎很在意她过世的‘奶’‘奶’,找她见面所聊的大部分,也都是关于‘奶’‘奶’的,而查子轶受命送她回老家,之后赖着不走,也曾多次强调是受人命令。 由此可见,查老爷――认识她‘奶’‘奶’! 这些日子因年锦尧的事而脑子浑浑噩噩的林悦蓝终于想清这一点,不由得震惊得瞪大双眼,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巨变。 查子轶见她脸‘色’不对,连忙站起来向她靠近两步问:“林小姐你怎么了?!” 林悦蓝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沙发绊倒,然后死死盯着查子轶,道:“你、你……你爷爷……” 查子轶本想上前搀扶她,听到她这样说,便停了下来,微微一笑:“林小姐你在说什么?” 林悦蓝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令她窒息,她知道年锦尧接近她的目的,是与父亲的遗物与关,可现在扯了一个查老爷和‘奶’‘奶’的事,让她细想起来不免恐惧至极。 导致父母亲过世的那场车祸来得不明不白,如今罪魁祸首葛东了无踪影,她对年锦尧的话也是透着不信任,可那个男人又何苦对她说谎?所以很有可能,双亲的死与年锦尧真的没有直接关系,可……葛东真是唯一的罪魁祸首吗? 年锦尧是葛东收养长大的,是查老爷的孙‘女’婿,从小就和查子轶认识,自然也是查老爷看着长大的。而查老爷似乎又认识‘奶’‘奶’,葛东又是害死双亲的罪人,而现在就连陈阿婆好像都知道查子轶的来历…… 林悦蓝用力摇了摇头,只觉得头一下子疼得厉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双‘腿’更是发软得厉害。 “小蓝!你怎么了?” “林小姐!” 在林悦蓝失去平衡跌坐在沙发上时,听到一前一后两个担忧的声音,她先是抬头向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又回头朝向她快步走来的陈阿婆微微一笑,虚弱的摇了摇头:“阿婆,我……我没事。” 陈阿婆停在她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她,担忧的问:“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可能是刚才站太久了,有点头昏。”林悦蓝勉强笑了笑,然后挣扎着在陈阿婆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道:“没事的阿婆,我……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说完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查子轶一眼,才垂下头慢腾腾的向卧室走去。 “我扶你回去,顺便把大宝抱出来,小家伙到现在还清醒得很,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晚饭的时候叫你。” 等陈阿婆陪林悦蓝进了卧室之后,王明轩才拿着锅铲往前走了两步,拧着眉向查子轶问道:“你对她说了什么?” 查子轶神‘色’平静的看着王明轩,脸上依然有淡淡的笑意:“你怕我说了什么?” 他不等王明轩回答,又道:“放心,关于你家主子的事,我一件也没说,不过……你说你家主子会不会真的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触及这个话题,王明轩便显得有些沉默,抿着嘴不回答。 “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实在很好奇,如果她看到你家主子的拜访,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你认为呢?” 320章 照片上的人 面对查子轶有意无意的提醒,王明轩也只当听不懂。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只不过想到林悦蓝和年锦尧的关系闹得如此僵硬,他不免还是开始担忧查子轶说的话。 王明轩不想和查子轶多说什么,这件事他担忧归担忧,他可没有半点权力去干涉。 那位要来也是那位自己的决定,与他无关。 其实昨天看到那则新闻之后,王明轩就已经猜出几分,那个男人……其实也想在这特别的节日里陪特别的人吧。 真是可悲,明明是属于他的人,到最后却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王明轩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碌他的工作,而陈阿婆在准备离开房间时,被林悦蓝喊停了脚步。 “阿婆,您能在这里陪陪我吗?”林悦蓝靠在‘床’头,神‘色’复杂的喊道。 陈阿婆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听到她的喊声,不由停下脚步转身回到‘床’沿边坐下,同时将小宝宝递还给林悦蓝。 林悦蓝抱着这个宝宝,两个小家伙虽然长的一样、穿的一样,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大宝。 大宝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张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发出柔柔的唔唔声。 “他在和你说话呢。”陈阿婆在一旁笑道。 林悦蓝闻言勉强一笑,抬头看看阿婆,犹豫半响又重新低下头去,没有问出口。 “悦蓝,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陈阿婆是个明白人,见她刚才和查子轶聊过之后气‘色’不太好,心中已经明白几分。 她想让林悦蓝主动问出心中的疑‘惑’,只是林悦蓝似乎在顾忌什么,许久都没有开口,只是抱着孩子逗玩。 她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打开话匣:“这件事……你‘奶’‘奶’曾经叮嘱过我,不要对你说。” “‘奶’‘奶’?”林悦蓝眉头微拧,抬头疑‘惑’的道:“是‘奶’‘奶’的叮嘱?” 陈阿婆慈祥的看着她,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小轶……查先生,他其实……”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真相告诉林悦蓝。她在心底几经权衡,最终觉得将真相告诉林悦蓝,利大于弊。 “我不知道你‘奶’‘奶’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位姓查的男人。” 听陈阿婆这样说,立刻印证了林悦蓝之前猜测的,她抿着嘴摇了摇头,无声的回应着。 “关于这位姓查的男人,你‘奶’‘奶’跟我说的也很少,我只知道,在你‘奶’‘奶’搬来这里之前,那位先生……离开她去了美国,以后就再没有来往过。[八零电子书]” 陈阿婆面带歉意和怜惜,仿佛曾经对林老太做出如此无情的事是她一样。 这么多年来,林老太从没想过要找二婚,一人辛苦的将林维山拉扯长大,当单亲妈妈其中的艰辛又有多少人能体会。 因对林老太的友情,使陈阿婆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对于抛弃自己姐姐自己跑到外国享福的那个‘查’姓男人,恨远远大过其它感情。 但当林老太逝世离去,莫蓝天的意外,再加上两个孩子的出生,陈阿婆想的更多的是想为林悦蓝找个后路。 她见证过林老太的艰辛,可不想这份艰辛再让林悦蓝体验一次。 所以当查子轶出现之后,陈阿婆很自然的想要将林悦蓝和他的关系缓和,那样林悦蓝才有机会回家认亲,不是吗? 只可惜,陈阿婆一片好心,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更深的纠葛。 她收敛低沉的心情,又道:“如果没‘弄’错的话,外面那位查先生,应该是当年那个抛弃你‘奶’‘奶’出国的查先生的孙儿吧。” “您既然知道他当初抛弃了‘奶’‘奶’,还这么欢迎他派来的人?” 林悦蓝面带苦笑,此时的她,说不清是何种感受。她轻轻拍抚着怀里的宝宝,问:“‘奶’‘奶’搬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带着我爸爸了?” 陈阿婆见她自己主动把查老爷负心的话题绕过去了,赶紧顺着她后面的问题回道:“当时搬过来时,你爸就跟他们差不多大呢,白胖白胖的,可爱极了。” 这话无形中证实了林悦蓝心中某个想法,她冷冷一笑:“您的意思是,我爸……是那个人的孩子?” 陈阿婆一直以来为缓解林悦蓝和查子轶之间的关系所做的努力,不正是因为这两者之间极有可能是兄妹嘛,那自然就证明了那位查老爷是林悦蓝的爷爷喽。 陈阿婆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阿婆,我‘奶’‘奶’只是对你提过有关这位姓查的人,但并没有告诉过你,他确切的离开时间不是吗?谁又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我‘奶’‘奶’是不是就已经另嫁他人了?” 林悦蓝面‘色’从进来之后就没好过,要让她认查老爷为爷爷?呵,可能吗? “话这样说不假,可……”陈阿婆知道林悦蓝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换她来,她也不能接受抛弃过自己‘奶’‘奶’几十年不管的负心汉。 她想到什么,摆了摆手,道:“你等等,我给你一样东西。” 她转身来到衣柜前翻动着,一边道:“按理说,你‘奶’‘奶’叮嘱过我的事,我不该告诉你,也不该把东西还给你,不过……如今蓝天不在了……” 她突然停止翻动,慢慢转过身,手里握着一个东西,表情悲怜的接着说道:“阿婆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属,如果能找回你自己的家,你‘奶’‘奶’和蓝天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不是吗?” 她向‘床’边走来,将东西递给林悦蓝的同时,伸出另一个手去雹子。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照片时,林悦蓝目光有些发愣,任陈阿婆将怀里的孩子抱着,接过照片傻愣愣的看着。 “如果你见过那位先生,想必应该也认出这上面的人是谁吧?”陈阿婆抱着孩子轻轻抖动着,一面说。 陈阿婆说的没错,在以前没有了解查老爷和‘奶’‘奶’有什么瓜葛之前,林悦蓝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迟暮的老人与照片上这个英俊‘逼’人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如今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查老爷,再回想查老爷的五官,和面前这个年轻人一对比,立刻有了答案。 而且细看之下,查子轶和照片上的人也有七八分相似。这个人,必是查老爷无疑,再看看他一旁坐着的妙龄‘女’子,正是她日夜做梦都会梦到的亲人:林老太。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你这里。”林悦蓝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儿,眼里有了点点泪光。 她之前清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的时候,就发现少了这张照片,当时因‘奶’‘奶’的去世悲伤过度的她,根本没来得及细找,之后又接连承受莫蓝天离去的悲痛,她把这件事忘掉了。 “你‘奶’‘奶’回来这里养病的那两个多月时,她对我提过姓查的先生之后,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我,说任我保管或毁掉,我想,上面的人对她来说,既然那么重要,如果烧掉了……那这世上,就再没有能保留你‘奶’‘奶’和那位先生曾是一对的证据了。” 林悦蓝脸上有泪滑落,不过那不是为查老爷,只是单纯的因为她见到了‘奶’‘奶’。 年轻时的‘奶’‘奶’,长得这般风华绝代、貌美清秀,可这么多年的沧桑岁月,早已让当初这个貌美‘女’子变成了一支已被烧尽的残烛。 而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查老爷的负心,还有独自抚养父亲、抚养她长大、还得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绝望…… “‘奶’‘奶’……”林悦蓝轻轻低语着,心中被悲伤和愧疚堵得紧紧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奶’‘奶’是个很伟大的人,为了你父亲、为了你,她付出了一切,足见得你和你父亲有多重要。”陈阿婆在一边叹了口气,“所以,你更应该明白,你‘奶’‘奶’想要你好好活下去的遗愿。” 她见林悦蓝光落泪不说话,叹息一声接着说:“如果这一切没错,那位老先生就极有可能是你爷爷,外面的查先生也很有可能是你的堂兄――” “阿婆!”林悦蓝突然喊了一声,打断她的话,由此声音一下太大,把陈阿婆怀里的宝宝都吓了一跳,皱起个小脸,开始有想哭的感觉。 陈阿婆神‘色’有些担忧,连忙抱着他轻晃着哄逗,不过到底停下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她所说的一切,林悦蓝其实早就已经明白,这个姑娘……跟她‘奶’‘奶’一样命苦啊。 如果蓝天那小伙子没有离开,两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家人该有多幸福,真是造物‘弄’人。 “这些,你和查子轶已经明说了吗?”林悦蓝缓和了一会,低着头问,她的目光还停在照片上。 陈阿婆闻言摇了摇头:“不管这些事是不是真实的,在那位老先生没有亲自‘露’面之前,我是不会把这些事透‘露’出去的。” 她犹豫一下,道:“只有他亲自过来了,并主动说明他与你‘奶’‘奶’曾经的关系,才能考虑能否原谅他曾经犯下的过错,而原谅与否,是你的决定。不过……现在你也知道一部分真相,这件事从现在起‘交’还给你,由你自己来决定。” “我来决定什么?当初是他们查家对不起我‘奶’‘奶’,现在跑来算什么事?还要我向查子轶说什么?说些好听的求他们接纳我和我的孩子?” 林悦蓝情绪有些崩溃的抓着自己的长发,“那个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向‘奶’‘奶’忏悔!如果有心忏悔,还用等到现在都不愿‘露’面吗?派个查子轶过来,陪着我们一家人过年,就算赎罪了吗?可笑,可笑!” 她突然停止抓扯长发,抬起头笑得嘲讽:“亏他还当着我的面落那些泪,演得真好。” 她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开被褥下了‘床’,上前接过陈阿婆怀里的宝宝,道:“阿婆,先不说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多少,他们家没开口,我们家也不要开口,谁也说不准,我的爷爷是不是真的另有他人。” 她见陈阿婆一副吃惊的模样,犹豫一下道:“之前和那位老先生见过一面,他似乎在打听我爷爷的下落。看样子,他应该知道‘奶’‘奶’来这里之前的事吧。” 如果相信‘奶’‘奶’的忠贞,又何苦多疑要先派人调查一番。 321章 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林悦蓝有所顾虑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是情理之中的,但她说的这个理由,倒让陈阿婆有些意外。txt电子书下载。更新好快。 陈阿婆莫名的开始担忧起来,这件事在林惠慈临终前的日子里,曾不止一次叮嘱过她,不要让她向林悦蓝透‘露’这件事,可现在,不光林悦蓝知道了,连让林惠慈牵肠挂肚的查家人都出现了。 望着林悦蓝的背影走出房间,陈阿婆忧心忡忡的蹙额,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老姐姐唉,你可不要怪我啊……当初你咋没有设想过查家的人找上‘门’时,我该怎么办呢?” 其实不怪陈阿婆有此担忧,当初林老太根本就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查家的人,自然也就没想到对陈阿婆叮嘱有关此事的决定。 只可惜,陈阿婆一片好心,却办了一件错事。林老太一直瞒着众人的一个秘密,在她决定将姓查的事告诉林悦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危险境地。 这个秘密不会对别人有任何影响,唯独林悦蓝…… 出了客厅的林悦蓝,本想抱着孩子来沙发旁坐坐,可当看到查子轶那张和查程龙极其相似的面貌时,她脸‘色’一黯,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在厨房里忙得差不多的王明轩正忙着将菜端到餐桌上,见林悦蓝站在‘门’口换鞋,便喊道:“林小姐,再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你去哪?” 跟着从卧室出来的陈阿婆见状,也担忧的问:“悦蓝,年夜饭马上要开始了,你要去哪?” “我只是抱宝宝到小区里转一转,不会走远的。”林悦蓝抱紧怀里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回答,同时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哎呀,贵客来了。”在后面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查子轶慢腾腾的说了一句。 林悦蓝脸‘色’不太好看,陈阿婆也是一脸惊奇,她上前把林悦蓝拉到一旁,边问边打开防盗‘门’:“谁啊?” 当‘门’打开那一刹那,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林悦蓝的感受极其复杂。 面前这个人,不是她既恨着又念念不忘的年锦尧,而是令她意外至极的欧阳长乐时,她内心有失落、有自嘲、有难过,也有厌恶。 厌恶自己的软弱。 “林小姐,半年多不见,不认识我啦?” 悦耳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让林悦蓝从愣神回过神来。[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眉头微拧,往来者的身后看了两眼,警惕的道:“欧阳先生,您怎么来了?”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大哥有事要忙,过不来。不过他拖我给你还有宝宝带些东西。当然,还有向阿婆拜年。”来者先向陈阿婆微笑打了个招呼,随后自来熟的上前一步,想要跨进‘门’来。 直到这时,陈阿婆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林悦蓝手中的孩子抱走,让她好腾出空档去招待面前这个神秘来客。 陈阿婆现在内心可谓像一百只蚂蚁在爬一样,好奇心‘弄’得她心痒痒的。 这个俊小伙是谁?他怎么认识小蓝的?大过年的,他怎么跑这里来拜年呢? 生活向来枯燥无味的老人家,没想到在林悦蓝回来之后,开始觉得生活有趣起来。 见林悦蓝没有要欢迎自己进‘门’的样子,欧阳长乐悠悠一笑:“林小姐,你看,咱们好歹也是公认的一对――” “闭嘴!”林悦蓝慌忙打断他,生怕他当着陈阿婆的面提起和欧阳长乐假装有婚约一事。事情太多,她不想再为这件事又做解释。 她犹豫一下,最终还是退了两步,从鞋柜里找出一双之前王明轩提前装备的棉拖给他,一面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欧阳长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慢吞吞的换了鞋,左右打量一番,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两个意外的人,不由笑道:“哎,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查先生,您好您好。” 说完越过林悦蓝径直向沙发走去,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林悦蓝又恼又无可奈何,这些人怎么来她家,都这么自来熟啊!这是她的家好不好! “欧阳先生,您好。”查子轶起身和欧阳长乐相互握了手,又一起坐下。 望着两人相谈盛欢,林悦蓝都有些不好意思‘插’嘴,站在一旁倒像个外人。 “林小姐,收拾一下,准备开饭了。”王明轩穿过客厅向厨房走去,同时向林悦蓝使了个眼‘色’。 林悦蓝无奈,也只得跟着进了厨房,张口就问:“你是不是知道欧阳长乐会来?” 王明轩摇了摇头,面‘露’一丝苦笑:“如果我知道,我会提前提醒你,也会试着阻止他来的。” 她眉头皱得更厉害,疑‘惑’的问:“为什么要阻止他?” 对欧阳长乐的到访,林悦蓝说不出欢迎也说不出讨厌。至少在查子轶和欧阳长乐之间,她反而更欢迎后者。 大概因为后者和欧阳烁是兄弟吧,她对欧阳烁历来就很有好感,兄长般的好感。 “林小姐,上次是欧阳家的失误,才让你身陷困境,这点希望您不要忘记。”王明轩手端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林悦蓝面‘色’微变,这件事她从没怪到欧阳烁头上,不过葛东手下的人真够大胆,会在欧阳家动手。 被关在未知木箱里十几个小时不见天日的经历,让林悦蓝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胆寒。 她低下头,轻哼一声道:“我当然也不会忘记你家主子的无能。” 见她到此也要把责任往年锦尧身上引,王明轩深感无奈,叹了口气,道:“林小姐,你不知道,在知晓你失踪的时候,先生有多着……” “铃――” 王明轩的话被一串‘门’铃声打断,林悦蓝没来得及听他说完,就听查子轶在外面喊:“林小姐,又有贵客上‘门’了。” 因为查老爷和‘奶’‘奶’的事,林悦蓝对查子轶的存在很是反感,她更愿意认欧阳烁这样的人为哥哥,才不要承认查子轶这样的人和她有血缘关系。 她向王明轩摆了个手,转身迅速走出厨房,穿过客厅来到‘门’口,疑‘惑’的问:“谁――” 她的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固起来。 她与站在‘门’口的人四目相望,有那么一刻居然有因他的出现而闪过的感动,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收敛心情微蹙秀眉:“你……” “今天你家似乎很热闹。”年锦尧只瞟了‘门’口摆放的男士皮鞋一眼,就断定出这屋里出现了他不愿看到的人物。 林悦蓝口齿有些打结,她不知道她是该厌恶年锦尧的出现,还是该欣喜他的出现,站在那里问了好几下都没问出个明堂。 年锦尧倒是很自觉,主人没有邀请他进‘门’,他就站在‘门’口不动。 “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年锦尧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温柔的说,“那是你目前最想要的东西,不过……我想你该请我进‘门’,吃顿饭。” 林悦蓝还是傻站着不动,不邀请他进‘门’,也不像对待查子轶那样想赶他走。 还是安顿好小宝宝得空出来的陈阿婆看到‘门’口的客人,不由惊道:“悦蓝,你怎么不请年先生进来。” 她经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年锦尧,再加上林悦蓝和年锦尧之前曾假扮过情侣回来讨林老太留下的东西,所以她自然记得这个人。 她招呼着年锦尧换鞋进屋,然后折回玄‘门’,对林悦蓝小声道:“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们要来吗?” 陈阿婆很是疑‘惑’,今天是‘春’节,这些人怎么不在家陪自己的家人,都往这里凑热闹。 本来蛮宽敞的三室一厅,现在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我也不知道。”林悦蓝很烦闷的摇了摇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道:“阿婆,吃过饭我会打发他们走,一会吃饭的时候,不要提其它事,好吗?” 陈阿婆明白她在担忧什么,自然应合,只不过对那个叫欧阳长乐的小伙子,她很是好奇,便小声轻问:“他是谁家的公子?和你什么关系?” “他……没什么关系,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的弟弟。”林悦蓝简短做了个解释,然后快步走进厨房帮王明轩盘菜。 厨房里空空的,哪还需要她来帮助,不过正在洗手做扫尾工作的王明轩看到她走进来,面‘露’歉意,小心朝厨房‘门’外看了一眼,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也要来。” 林悦蓝心思有些散‘乱’,她摇摇头,表情有些发呆的问:“他不是该在查家陪查老爷和查小姐过年吗?” “我也不知道。” 王明轩没有提起年锦尧醉酒后的‘花’边新闻,不管年锦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被林悦蓝知道了,一样会有损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极其尴尬僵化的地步,他不想他们越走越远。 “你很在行这方面的工作。” ‘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令林悦蓝和王明轩都变了脸。 转过身,就见年锦尧高挑的身姿优雅的靠在‘门’边,向两人望来,不过话却是对王明轩说的。 “先生。”王明轩恭敬的向他微微低头算是示意,犹豫一下,解下围裙慢慢走了出去,同时道:“先生,林小姐,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出来开饭吧。” 他一走,就独留下林悦蓝和厨房‘门’口的年锦尧。 年锦尧的出现本来就很意外,再加上对他复杂的感情,使得林悦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降到冰点,尴尬至极。 322章 群龙聚首 年锦尧倒平静得多,不过不知是不是林悦蓝的错觉,她居然多次从他深邃的目光里感受到温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沉默了一会,林悦蓝见年锦尧也没话说,她便想越过他离开厨房,却被他往前两步,被‘逼’到厨柜旁站着不敢动。 “你干什么――” 林悦蓝的话还没问完,一个熟悉而令她窒息的‘唇’已经把她的嘴堵住,她愣愣的任他掠夺属于她的甘甜芳香,忘记推开他。 苍天在上,就算她再恨年锦尧,她也无法抗拒他这个温柔如水的深‘吻’。 年锦尧‘吻’得很珍宪温柔,似乎生怕稍用力,就会伤害到她、毁掉她。他紧紧搂住她消瘦的肩,一面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许久,他才松开开始喘不过气的林悦蓝,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个……才是你的。” 林悦蓝脸颊涨得通红,这红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失态不反抗,一部分是因为年锦尧的‘吻’技实在太高。 听到他这句奇怪的话,她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恼怒的呵斥:“你、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 年锦尧任她逃到一边,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唇’,目光透着几分危险,不过林悦蓝的话对他起到几丝作用,他没再放肆,只是淡淡道:“没什么。” 他只是想再亲自证实一下,那个像毒‘药’一样残留血液中的味道,到底与其它‘女’人有什么不同。 现在‘吻’到了,感受到了,他才明白,真的不一样。不只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气息不同,还有……感觉。 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林悦蓝这样深入骨髓般印在他脑子里、血液里。那种在意的感觉,快要将年锦尧‘逼’疯。 为了见她一面,为了再尝一次她的味道,他不顾自己的形象,更不顾查家人的感受,将那些新闻闹大。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年的时间,他竟然任这颗扎在心中的小草肆意生长,生长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悦蓝见他光看着自己也没其它的话,内心慌动不安,生怕他会做出其它了出格的事来,便小心翼翼的说:“你刚才说,给我带了礼物过来,是什么?” “走吧,吃过饭,我会给你的。”他说着,习惯‘性’的想要拉林悦蓝的手,却被她警惕的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眼睑微垂,看着自己的指尖,然后收了回来,淡淡一笑,转身率先朝‘门’外走去。 望着他背影所散发出的寂寥,林悦蓝居然有些自责,只是下一秒,她便强迫自己不许想这些,为了孩子,她必须多次警告自己,离年锦尧远一点! 所以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是正确的。 林悦蓝深呼了一口气,又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一下红润的脸颊,才转身走出厨房。 餐厅里,陈阿婆已经招呼查子轶、欧阳长乐、王明轩还有年锦尧入座,,见她出现,立刻招手:“悦蓝,过来坐这里。” 那个位置右边是陈阿婆,可左边却是查子轶。 林悦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按陈阿婆的安排入座。 “大宝刚睡着了,不过看时间小宝也快醒了,先吃点饭,免得一会忙起来没闲空。”陈阿婆边说着,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赶紧招呼他们开席喝酒。” “我不喝酒,他们要喝是他们的事。”林悦蓝也不避嫌,把话说白。 查子轶笑得淡定,将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斟上一些红酒,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一边道:“今天‘春’节,我先敬阿婆一杯,祝阿婆新年里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说完抿了一口酒,又看看旁边其它三位男‘性’,笑道:“大家都是厚着脸皮来阿婆家蹭饭跨年的,都说点祝福词吧。” “不、不用,你们都是小蓝的朋友,能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过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阿婆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老伴去世得早,膝下无儿无‘女’。本来以为林老太回来了,往后身边有个伴,没想到才回来没多久,林老太就去世了。 现在要不是林悦蓝,今天这个‘春’节,家里依然冷冷清清。 不过她话这样说,年锦尧、欧阳长乐,王明轩,还是一一向她敬了酒,说了一些吉利的话。 这样的气氛很奇怪,查子轶面对年锦尧,本来应该像个仇人,因为他撇下自己的妹妹跑到这里来陪林悦蓝过年;而年锦尧面对欧阳长乐,本来也应该像个仇人,因为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表面上,三个人却像好朋友在自己家一样,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林悦蓝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一点过年的热络心思。 面前这三个人,都代表了与她有一段扯不清理不顺的纠葛。 该恨的人她恨不起来,不该恨的她更恨不起来,她还是那么懦弱无能啊…… 片刻失神间,查子轶已经敬了年锦尧不少酒,好像在刻意针对他一样。再看年锦尧,喝得很淡定,不管查子轶敬多少杯,他都不慌不忙的应付着。 至于欧阳长乐,他虽然也二十出头,不过他与兄长欧阳烁相比起来似乎就要简单得多,而且因年龄和经历问题,他和查子轶、年锦尧并没有太多话题。 他来这里,只是听从欧阳烁和老祖宗的吩咐,代表他们来看一眼林悦蓝和她的孩子,至于其它事,他不关注。 欧阳家现在也‘乱’成一锅粥,能借此机会逃到这里来过个安生年,对他来说倒也不错,况且还有不少好吃的。至于他来这里的另一个任务……就到时候再说吧。 “今天过年,小蓝你不打算跟大家喝一杯?” 说话的,是查子轶,他居然好意思直接喊林悦蓝‘小蓝’,听得她一阵皱眉,不过碍于在场的其它人,她不好没礼貌发作。 她抬头快速瞟了年锦尧一眼,只见他微低着眼睑,仿佛对这声‘小蓝’没有太大反应。 她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夹了一道菜给陈阿婆,淡淡看了查子轶一眼,道:“我说过,我不喝酒。” 说完凑近陈阿婆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人脸上都有浓浓的笑意。 这个跨年夜,对林悦蓝来说是最特别的。 应当陪着她几个亲人都不在了,但却多了陈阿婆、两个宝宝,还有……突然出现的宝宝的父亲年锦尧。 她的心情其实很忐忑不安,因为年锦尧说过,给她带来了一份礼物。她不止一次的猜想,这件礼物是什么。 会是年锦尧将父亲那个奇怪的盒子打开了?还是要归还代表她自由之身的那个合同? 不管是哪个,对她来说,都代表了要‘逼’迫她与年锦尧斩断所有恩怨。是恨是爱,到时候都轮不到她去犹豫不决了。 不过内心再忐忑不安,表面上的林悦蓝也很淡定,这点或许是跟在年锦尧身后久了,无形中学到的本领。 她和陈阿婆偶尔侧头说上两句,其它时间陈阿婆都在招呼几位客人吃菜。还不忘向王明轩这个厨师表示由衷的感谢。 “阿婆,往后有空,我们会常来看您的,您可别赶我们。”查子轶趁着酒兴向陈阿婆开玩笑。 陈阿婆对查子轶的态度本来就因他的身份而热切,听到他这样说,自然巴不得他经常来,和林悦蓝搞好关系,便笑着点头:“好好,这大过年的,你们说过的话可别转头就忘啊。” “不会,不过我还是希望阿婆什么时候有空,能跟小蓝上我们家玩玩。”查子轶笑眯眯的加了一句:“哦,是我们家,不是小年家,到时候我可以做导游。” “那是最好,最好了。”陈阿婆应了一句,随后想到林悦蓝的排斥,笑容微凝,勉强道:“这个……还是要问小蓝,带着两个孩子,可能不太方便……” “阿婆,我身体不太好,哪里都不想去,回头再说好吗?” 林悦蓝这话是对着陈阿婆说的,她挨着查子轶坐着,如果不侧过头,她和他之间的视线是‘交’替不到一起的。 倒是坐在她正对面的年锦尧,使她不时能感觉到他投‘射’到她身上意味深长的目光。 突然脚下被什么踢了一下,林悦蓝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查子轶在捣鬼。 她忍不住抬眼瞪他,他也适时笑了起来,微微凑近一些,轻道:“终于敢正眼瞧我一眼了?” 他似乎故意引别人误会什么,虽然凑得不是很近,但两人相视低谈,一个表情微恼,一个表情愉悦,不免令人猜想两人是不是很熟悉。 林悦蓝秀眉微皱,小声呵斥:“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邀请你去查家玩。”查子轶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小声说。 “我不是说了,身体不舒服,哪都不想去吗?” “我希望你去,你看,阿婆也希望你去。我想,如果你去的话,我爷爷应该会很高兴的。”查子轶淡淡一笑。 林悦蓝眉头皱得更紧了,连筷子都放了下来,她稍微坐直,在心中权衡,到底该不该去找那个姓查的老头子追问清楚与‘奶’‘奶’有关的一切。 她余光所及的地方,瞧见年锦尧眼中的黯然,她居然有些心慌,连忙坐了回去,找个理由搪塞查子轶:“吃过饭再说这件事吧。” “你就那么怕他?” 她撤回去,查子轶就跟着凑过来。 林悦蓝和年锦尧的事,只要是认识年锦尧的人,几乎都知道,她是年锦尧买来的贴身佣人,也算是他半个小情-人。 她和年锦尧的事,历来不喜欢和别人讨论,更何况是餐桌上。 她将筷子放下,腾的一下站起身,也不看桌上的任何人,只低头对陈阿婆说:“阿婆我回房看看小宝有没有醒,你们先吃。”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桌回了卧室。 323章 莫连君莫连茹 造成这个局面的查子轶面‘色’有些发窘,他也跟着起身,向众人点头示意,又向陈阿婆摆手做了个手势,便也跟着向林悦蓝追去。。更新好快。 两人离了桌,陈阿婆才发现桌上的另三个人,只对在这里住了两天的王明轩比较熟悉,至于年锦尧和另一个俊小伙,她完全不熟,也就不知道该谈些什么,只好招呼他们吃菜喝酒。 “阿婆,我们以前见过面,您应该还记得。”年锦尧终于良心发现般,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那次你和小蓝……”陈阿婆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随后面带忧伤的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的。”年锦尧应了一声,抬头不经意的向林悦蓝转进的卧室看了一眼。 老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说到往事,话匣就会源源不断的向外倒,不是因为他们变唠叨了,只是因为他们年老了,陪伴他们的除了孤独就是回忆。 这些往事就是证明他们曾在这世间很好的活过,如果都不记得了,那才可悲。 年锦尧也很礼貌的附和着陈阿婆的话题,王明轩因身份低了一等,在一旁不随便‘插’话。至于欧阳长乐,完全就像是饿鬼投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一直吃个不停,难得见他开口说一句话。 等了半天,见林悦蓝和查子轶都还没出来,年锦尧修长的俊眉微微蹙起,神‘色’流‘露’出几分在意。 “先生,我去看看。”王明轩最了解年锦尧的心思,主动站了起来。 “不用,你陪阿婆吃,我去看看。”年锦尧用眼神就制止了王明轩的行动,自己站起来向陈阿婆歉意一笑,然后离席向卧室方向走去。 房间里,林悦蓝正因查子轶的擅自跟来而感到不悦,站在窗台边警惕的看着他。 “姓查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不愿意过这个安分年,你大可现在就走,我绝不让阿婆拦你。”她对他刚才在餐桌上有意提起她和年锦尧的事感到恼怒。 “你在顾忌什么呢?你和他的关系,阿婆还不知道吧?”查子轶在房间里慢悠悠的走着,四处观望,最后停在那张双人婴儿‘床’前。 林悦蓝漠然的看着他,站在窗边也不动,她倒要看看他靠近她的孩子想干什么。 至于她和年锦尧的事,她闭口不提,除了莫蓝天和王明轩知晓其实的内情,她连‘奶’‘奶’都没说明过,又怎么可能对陈阿婆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看,突然间你就多了两个孩子。”莫蓝天缓缓蹲下来,伸手去碰其中一个瞪着明亮大眼睛看着他的宝宝,嘴角微翘,笑问:“他是老大还是老二?” 林悦蓝见他开始动手,立刻不淡定了,从窗台边向他冲来,神‘色’慌张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说过不会伤害他们。”查子轶抬头微笑的看着她,又轻轻碰了那孩子软呼呼的小脸蛋两下,才慢慢站了起来,将手‘插’进西装‘裤’袋里,意味深长的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取名字?他们……该姓什么呢?” 林悦蓝小心翼翼的抱起醒了的小宝,听到他的问话,秀眉一挑:“你爷爷让你过来向阿婆拜年,还安排你打听这些事?” “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他们是该信莫呢,还是该姓年?” “你――胡说什么!这样说不怕觉得对不起蓝天吗?”林悦蓝狠狠瞪了查子轶一眼,抱着孩子来到窗边的老式单人沙发坐下,专心哄逗孩子,不敢直视查子轶。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使外表看起来没那么慌‘乱’。不过她不确信她做得如何,她历来不太会说谎,况且查子轶问出的这句话,表明他知道些什么。 两个孩子从被查出那一刻开始,就被贯上了莫蓝天的姓,他们自然跟莫蓝天姓,如果蓝天在的话,早就帮她把两个宝宝的名字取好了吧。 虽然他们不是他的孩子,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很爱他们的,就像他很疼爱她一样。 “抱歉,是我冒昧了,不过我听说一个传闻。” 查子轶话虽这样说着,可表情一点歉意都没有,他来到林悦蓝旁边的另一张老式沙发坐下,侧身看着她,也不急着说,只是笑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想听这件事。” “有什么话就直说。”林悦蓝眉头微拧,耐着‘性’子偏头看着他,“我倒很想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查子轶之前曾有过多次‘欲’言又止,只不过都没有说透,这次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出了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和上次的话题一样,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莫蓝天没死,你会怎么办?”查子轶说完眯起双眼看着她,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春’节之际,多次提起莫蓝天这个已逝的人,对心灵上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也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林悦蓝不快的皱眉:“你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查子轶,是想试探我什么吗?” 她也没什么值得试探啊,如果是想以此来证实她对蓝天的忠诚,那也太可笑了不是吗?就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能改嫁他人吗? 她何德何能,能再碰到像蓝天那样温柔的男人。在心遗失在年锦尧身上之后,她连再找个人将就过下半生的念头都没有了,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不不,我只想知道――” 查子轶的话被推‘门’声中止,两人的目光同时向‘门’口望去,当看清站在‘门’口的是年锦尧时,他脸上又溢出那股神秘莫测的笑。 他坐得坦然,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年锦尧淡淡看着两人并排坐在窗台前的沙发上,林悦蓝怀里抱着孩子,一切都那么和谐,唯一不和谐的是出现的自己。 他内心有处地方透着酸意,不过他脸上依然淡然如故,缓慢朝房间里走了过来,道:“子轶,你先出去,我有事找她。” “什么事那么重要?我和小蓝的事还没谈完呢。”查子轶靠在沙发上,仿佛打定主意要当这个碍事的电灯泡。 年锦尧无视查子轶,向林悦蓝投去命令般的目光。 林悦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当着查子轶的面敢反抗年锦尧,低头道:“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年先生。” 年锦尧眼神不变,只是微微笑了笑,“你并不想知道,那我也没必要说了。” 他淡淡看了林悦蓝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林悦蓝见他要走,忍不住站了起来,内心挣扎一会,跨了两步来到查子轶面前,把孩子递给他:“你帮我把孩子抱出去给阿婆,我马上就出来。” 查子轶抬头看着她,见她眼里透着几丝求助,不由对她的决定感到好笑,小声说:“你刚才还怕我接近他们。” “走啦。”林悦蓝把孩子放到他怀里,拉他衣袖:“你先出去,我们的话题回头再说。” 查子轶可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姿势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往‘门’口走去,没再为难林悦蓝。 当查子轶离开之后,林悦蓝一秒也不愿等,直接了当的问:“什么事?” “现在敢反抗主人了,真不差。”年锦尧赞赏般的点了点头,绕过‘床’向她走来。 林悦蓝有些害怕他的靠近,往后看了一眼,见房‘门’是虚掩着的,才放松一颗心,蹙眉道:“我哪敢反抗你。” “他进来跟你说了什么?”年锦尧停在她面前,问。 “没什么。”林悦蓝偏开头回道,“您还是说您的事吧。” 年锦尧深深看着她,几秒之后,他开口说了两个名字:“莫连君,莫连茹。”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什么?” “……”年锦尧深呼了两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莫连君,莫连茹,两个孩子的名字。” “你……”林悦蓝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以来,她是期待年锦尧什么时候能正眼看两个孩子一眼,虽然为了自己的自由和两个孩子的未来着想,她不能直说那是他的孩子,但到底是他的种,她希望得到他哪怕一丁点在意。 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年锦尧的冷漠伤透了她的心,也断绝了她对他仅存的一丝念头。 孩子的名字,她迟迟不愿定下来,不是她不会取,而是她觉得这事该由长辈或孩子的父亲来完成。 可是能给宝宝取名的人都不在了,除了年锦尧。 她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眼里竟有些湿润,随后低下头轻道:“你……你取的?” 年锦尧不知道她眼底那份感‘激’和喜极而泣是从何而来,但听到她充满期待的问出这句话时,他居然不忍心告诉她,这是别人取的。 只是随后,他自嘲轻笑,为她的不知廉耻,也为自己可笑的感动。 “不是我。”他平静的回复她,看着抬起头的她的眼神在迅速黯然,他强忍着心痛,淡漠一笑:“你希望我为他们取名?你觉得他们配吗?” 林悦蓝傻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仓皇失措的垂下头抹掉眼角的泪,忍着心酸轻轻应道:“对不起先生……” 是呢,她怎么能忘记,在年锦尧眼中,这两个孩子是她不贞不洁的证据。 再抬头时,她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温和的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帮忙取的这两个名字?” “反正不是我,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用。”年锦尧平静的回答。 “不管是谁,也请先生代我谢谢他。”林悦蓝向他点头示意,然后勉强一笑。 莫连君,莫连茹…… 她在心底默默重复这两个名字,才发现中间这个‘连’字,竟然和‘年’差不多同音。 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她不知道,也不敢问。因为她知道,只要一问出口,年锦尧回答她的话,总会伤得她体无完肤。 324章 新年礼物 林悦蓝的心久久都不能平息下来,不得已,她只好找个借口想要离开房间。.访问:.。 可年锦尧拦着她不准她走。 “还……还有什么事?先生。”她低着头问。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餐饭还没吃上几口,就接二连三出状况,导致林悦蓝一点胃口都没有,只盼着这些她惹不起的贵客赶紧离开,最重要的是年锦尧离开。 她的小心脏已经遭受不起更多的折磨了。 “没其它事,只是想让你记住,你是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这点都不会改变。”年锦尧的话像在宣示什么一般。 林悦蓝困‘惑’的苦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其它意思,我……只是想保护你们。”年锦尧眼神变缓了一些,“你最好离查子轶远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林悦蓝摇摇头。 “别跟我装傻!”年锦尧俊眉一挑,拉着她的手道:“查老爷会念旧情放你一马,可查子轶不会。” 林悦蓝听他这样说,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奶’‘奶’和查老爷之间的事,不由反手抓住他:“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却不告诉我?还把我带过去见他!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年锦尧。” “你知道什么了?”年锦尧任她抓着,俯下身凑近她问。 “我……没什么。”林悦蓝慢慢松开他,轻轻摇头。 “查子轶会提取你还有你孩子的dha去和查家做测验,如果一但确定你不是查老爷的亲孙‘女’,我也不确定会有怎样的后果。” “呵,那种负心汉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爷爷。”林悦蓝轻嘲笑道,“当初是他抛弃我‘奶’‘奶’,如今人都不在了,跑回来做什么,你根本就不该带我去见他的。” “你避不掉的。”年锦尧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你‘奶’‘奶’就是查老爷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也会避免让你出现在他面前。” 或者说,他也没想过把林悦蓝是林老太孙‘女’的身份暴‘露’出来,会有这么多弊端。 “几十年前的事,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难不成还要对我下毒手?” 年锦尧看着她蹙紧的眉头,有种想伸手替她抚平的冲动,好在忍住了,只是神‘色’凝重的道:“你太不了解查子轶了,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又说:“我已经给予你警告了,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 望着他的背影,林悦蓝绕过这个话题,轻声问:“你来这里,就是特意来给我这个警告吗?这个……就是你说的礼物?” 年锦尧停了下来,停顿一下,回头看着她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这个当成新年礼物,也可以……把那两个名字当成新年礼物。.info[]” 她闻言嘲笑扬眉:“那又不是你取的。”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她,仿佛看再多眼都不觉得厌烦。他得多努力才能抑制住想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然后慢慢腾腾的说:“新年快乐,林悦蓝。” 新年快乐,一句多简单的话,却让林悦蓝差点再度泪奔。 她死死咬着‘唇’,蹙额瞪着他,努力不让眼睛变得湿润,然后无助的轻问:“年锦尧……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这样很好玩吗?”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前一刻让她感动无比,下一秒又伤她体无完肤,还没从那伤中回过神来,他又给她无限柔情蜜意。 他是觉得这样耍‘弄’她很好吗?把她的感情、她的一切玩于股掌之上,他才觉得有趣是吗?那才符合她玩具的身份吗? 他从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从来都不会。 她低下头,视点落在他的鞋尖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也顾不上掩饰,只是幽幽道:“如果没有你出现,这个新年……我会过得很快乐。” 年锦尧只是抿着嘴不说话,看着她失落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只有当她的视线转移开时,他漠然平静的眼神才有了几分‘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听不到她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林悦蓝,这几天我会让你在家好好陪阿婆过年,半个月之后,我再来接你――”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新年祝福!”林悦蓝突然吼叫着打断他的话,抬起头时,她眼里的泪光已经出卖了她的脆弱和无助。 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令年锦尧心中剧痛不已,可他还是像个雕像一样站着,原地不动。 他深深的看着她,然后转过身去:“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会想办法把那个箱子打开。我不在的时间里,会让明轩在这里保护你们。” “你走!”林悦蓝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吼道。 她的声音太大,不光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大宝,也引起外面人的猜测,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年锦尧没多做停留,在脚步声靠近房‘门’前,他已经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传来防盗‘门’啪的关‘门’响。 “小蓝,怎么了?”走进来的是陈阿婆,她担忧的走进来,看到林悦蓝趴在‘床’沿边埋头痛哭,也不管啼哭不已的大宝,不由怜惜的叹息道:“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嘛。” 她把大宝抱起来,轻轻哄拍着,慢慢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林悦蓝的‘抽’泣声了,更显凄凉。 “阿婆……我没事,您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出来。”林悦蓝尽可能的让语调保持平衡,但谁都听得出她声音的哽咽。 陈阿婆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尊重她的要求,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并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林悦蓝自己。 听着自己的‘抽’泣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年锦尧的一言一行有多在乎。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压下内心的感受,压下自己内心所有不该有的情感。 可在面对年锦尧的时候,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一切都失控了。 她转头望向空空的婴儿‘床’,越想越委屈,眼泪落得更加凶猛。 “莫连君,莫连茹……呵……”她自言自语,不时发出自嘲的笑,每一次笑,都引得更加多的泪往下落。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靠在‘床’沿边,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奶’‘奶’,如果您在,小蓝不会过得这么辛苦吧。 她想到什么,从怀里将林老太和查程龙那张合照拿了出来,看着看着,眼泪更是像雨水一样下。 她像个受伤的小猫,独自躲在角落里‘舔’=拭伤口。 以前有林老太为她主导一切,之后身边又有一个莫蓝天帮她,现在两个都不在了,她得自己承受所有能承受或不能承受的东西。 她的两个天没有了,但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天。 她深呼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把所有委屈都往肚里咽,又站起来收好照片,整理一下仪容,然后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至少她努力让自己不再哭泣了。 对着镜子里的林悦蓝展颜一笑,她才转身向客厅外走去。 餐厅里,已经不见了年锦尧的踪影,不光是他,连王明轩也不在了,只剩下停了筷子的欧阳长乐,而陈阿婆和查子轶两人一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见到林悦蓝走出房间,欧阳长乐跟着站了起来,道:“阿婆,林小姐,感谢款待,我该走了。” “怎么还没吃完,就要走呢?” 陈阿婆连忙起身,想要做挽留,后面走来的林悦蓝已经开了口:“阿婆,让欧阳先生走吧。” 她停在欧阳长乐面前,也不回避自己红红的眼眶,平静的说:“欧阳先生,很抱歉,麻烦你回去向老祖宗转告一下,我身体不太舒服,近期无法向他老人家拜年了,还请他见谅。” 欧阳长乐平静的点点头,想了想,又到衣架旁取来自己的大衣,从里面找出两个‘精’致的檀木小盒子,递给林悦蓝,道:“这是大哥给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希望你收下。” 他笑了笑:“如果你拒绝,回去我会‘交’不了差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像欧阳长乐,林悦蓝勉强笑了,伸手接过两个小盒子,道谢:“谢谢,请你转告烁……谢谢他的礼物。” 欧阳长乐点头,先向陈阿婆打招呼道别,又向查子轶打了个招呼,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转回林悦蓝,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顾忌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走出客厅。 “慢走。”林悦蓝跟着走出大‘门’,目送欧阳长乐走远之后,她才转身折回。 回到家里,见两个孩子由查子轶一人照看,她不由一惊,连忙走了过来:“阿婆呢?” “泡‘奶’呢。”陈阿婆从厨房走了出来,拿着两个‘奶’瓶。 她哀怨的看了林悦蓝一眼,将其中一个‘奶’瓶递给她,另一个递给查子轶,“你们把孩子的‘奶’喂了。” 林悦蓝知道她不喜欢冷清,热闹的年夜饭被她和年锦尧一席话给破坏完了,心中也是愧疚不已,“阿婆……” “先喂‘奶’吧,别大人不吃,小孩也不吃,他们可经不住饿。”陈阿婆拍拍她的肩,微微一笑,算是告诉她自己没事。 “阿婆,这个该怎么喂?”查子轶在一旁‘插’话,他面‘露’苦笑的一手举着‘奶’瓶,一手揽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别提有多滑稽。 林悦蓝见他对孩子并没有恶意,才稍微放松一颗心,见他这般模样,本来难过的心情也开始转好。 “‘奶’‘奶’,还是你喂吧,查大少爷可不会干这种活。”她笑了笑,气‘色’比刚才出来的时候要好多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总要走到这一步,倒不如提前学学。” 查子轶倒看得开些,他向陈阿婆好好请教几番,便学着林悦蓝的样子给宝宝喂‘奶’,倒有几分模样。 在经历了年锦尧对孩子的冷漠之后,再看查子轶对孩子的热情,林悦蓝不免感慨万端。 看来,她是永远也盼不到年锦尧亲手抱抱这两个孩子了,连欧阳烁都知道给两个孩子准备一份礼物…… 见她神‘色’又变了些,陈阿婆在一旁连忙道:“我们一会吃完饭,去广场看别人放烟‘花’吧?” “这里还有烟‘花’吗?”林悦蓝扶着‘奶’瓶,抬头问。 “当然,以前广场没修起来的时候,是条老街口,每当过年的时候,可热闹了,你爸爸小时候最喜欢往那里跑了,他是个孩子王,领着一堆小孩在那里放烟‘花’和鞭炮,每次都把来往客人吓得不轻。” 陈阿婆提起林维山的往事时,脸上总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一生无儿的她来说,林维山在某种情况下,也算是她的孩子了。 林悦蓝静静的听着,没有急着回应。 325章 很荣幸能陪你过年 最后,当林悦蓝决定要陪陈阿婆一起出去看跨年烟‘花’时,陈阿婆却找了个理由留在家中照顾两个孩子。txt小说下载-- 新生儿一般情况下除了吃‘奶’就是睡觉,这会刚吃完‘奶’,两个小家伙又睡着了,陈阿婆自然借此机会留在家中,将林悦蓝和查子轶两人推出家‘门’。 “小蓝,孩子你不用担心,我在家里看着呢,和查先生在外面好好逛逛,一会回来看晚会。” 林悦蓝明白陈阿婆这样做的用意,她本来就是想离开家里透透气,现在也不好拒绝陈阿婆的安排,只好跟查子轶两人一同出了家‘门’。 虽已是夜晚,但小区和外面到处都亮着路灯,还有五彩纷呈的烟‘花’、明亮的红‘色’灯笼,就算是漆黑的夜,也被这些‘色’彩彰显出别样的‘花’‘色’,真有几分过年的气氛。 林悦蓝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呼了一口热气,然后朝着小区的广场走去,那里此时人也很多,许多早早吃过年夜饭的人,都在广场那颗硕大的榕树下,陪着自家孩子在旁边放烟‘花’或鞭炮,好不热闹。 她目光游离,站在距离人群不远处,傻傻发呆。 爸爸小时候,也在这个小区长大在,那这颗树下,也有他的痕迹吧? “林小姐这是第一次在家过年吗?” 林悦蓝闻声侧头看了看,才想起身边跟着一个人,她叹了口气,转身朝小区大‘门’走去,也没回答查子轶的话。 查子轶很自觉的跟了上来,不以为意的笑笑:“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可以装一回哑巴。” 林悦蓝继续往前走着,听到他这话,脚步才稍顿,回头看着他,平静的说:“你之前不是说过,吃过年夜饭就走吗?” “可阿婆让我陪着你。” 查子轶说得理直气壮,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随着步行而微微晃动,高挑的身姿再加上俊气‘逼’人的‘混’血血统,使他一举一动都充满着莫名的贵族气息,令路人不时侧目偷议。 查子轶对这种现状显然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走在他旁边的林悦蓝很不喜欢被人注视,往旁边跨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道:“我不需要你陪,这里是我的家,我比你熟。” “那刚好,你给我做向导。”查子轶厚脸皮的往她这边靠近两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林悦蓝眉头微拧,心情不好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问查子轶更多的问题,她现在脑子极‘乱’,一会想到‘奶’‘奶’,一会想到双亲,一会又想到年锦尧,还有莫蓝天…… 查子轶仿佛看不到她的坏脸‘色’,走过来和她并肩朝前走着,笑道:“很荣幸,能陪你过这个年。” 林悦蓝甩不开他,但因不在家里,身旁也没有陈阿婆,说起话来倒不客气起来,直言道:“我不荣幸,在老家过的第一个年,就被你们这些人毁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谁,不请自来就跑去别人家赖着要过年的。 “反正这个功劳又不止我一个,你就别光感谢我了。”查子轶笑道。 林悦蓝被他呛得无语可说,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出了小区拐个弯,再往前走,就是十字路口,超级市场、酒店、商城等所有商铺几乎都集中在这一片,再往前走一些,就是陈阿婆说的那个公众广场。 此时不用走到那个广场,隔得远远的站在路边,反而更能看清那些烟‘花’带来的‘艳’丽美感,一下又一下,将整个天空都染变了颜‘色’。 “好美……”林悦蓝由衷的感叹。 林悦蓝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以前在西边城市的那个小镇,因为他们少数民族的习俗不同,林悦蓝和‘奶’‘奶’经常是入乡随俗,跟着索朗他们过那里的年,至于内地的‘春’节过得却不多,就算有,也不会放这么多夸张的烟‘花’。 “你喜欢?”查子轶也跟着她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向远处的夜景瞟了两眼,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 林悦蓝没有看他,只是莫名感慨的叹了口气,来到路边的木凳坐下,神‘色’寂落。 对于她来说,就算是父亲居住过的家乡,在没有了‘奶’‘奶’之后,也让她感受不了多少温暖。 这些县城,随着大城市的感化,一个接着一个的沦为现代化科技的俘虏,那种变化,让从小在高原上长大的林悦蓝,越来越不适应。 不过最不适应的,大概就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就连与年锦尧之间,结局都是难料。 想到这里,她又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是蓝天陪你坐在这里,你大概就不会这样了吧。” 查子轶的话让林悦蓝猛然回过头来,借着明亮的灯光瞪着他:“你为什么总提他!” “看看,我要是不提他,你怎么会正眼瞧我一眼呢,林小姐。”查子轶慢悠悠的说。 林悦蓝很不高兴,“请你以后不要再随便提他了。” 蓝天是为了让她活命才选择牺牲,这件事她永远也不会忘,她对他的亏欠一辈子都还不完。可这些伤,只能深深埋在心底,不该时不时被人这样提起,就像在掀开她的伤疤。 “可以啊,不提,你答应带阿婆去我家玩?” 林悦蓝对他的执着真是刮目相看,她自嘲一笑:“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为哪般呢,查子轶?” 她不等他回答,接着说:“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直接告诉查老爷,我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带你回去而已。”查子轶淡漠的挑挑眉。 “凭什么?”林悦蓝从梯子上站了起来,拉紧衣服的领口,不让风灌到脖子里,居高临下的瞪着还坐在梯子上的查子轶,道:“如果他对我‘奶’‘奶’还有一点情分,不是该他来祭拜‘奶’‘奶’吗?” 查子轶见她说出这件事,点点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林悦蓝又笑了笑,从口袋里找出林老太和查程龙年轻时的合照,在查子轶面前晃了晃:“我不傻。” “这……”查子轶伸手想要将照片抢过来,被林悦蓝快一步重新收回衣服内衬口袋里。他不以为意的笑笑,站起来说:“祭拜的事,老爷子他自会安排,至于请你们去家中游玩,也是他的决定。” 林悦蓝转身朝前走,头也不回的拒绝:“不去。” 似乎想到什么,她突然回头望向查子轶,问:“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更恨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查子轶挑挑眉,对她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会恨我毁了你妹妹的幸福吗?还是更恨年锦尧的无情无义?”林悦蓝把话说白了一些。 查子轶倒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她问的问题应该是他长久以来考虑的问题,不过她和年锦尧相比来说,他更恨的是年锦尧吧。 那个男人顺从的娶了他的妹妹,却使他妹妹陷入无限的痛苦当中。至于林悦蓝,她也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不算是重要角‘色’。 但因查月影的原因,再加上查程龙知道林悦蓝身份之后的袒护,查子轶心中反而更为不爽。 见查子轶只是看着自己不回答,林悦蓝抿嘴淡淡笑着点头,仿佛明白什么。 “你笑什么?”查子轶快步追了上来问。 “没什么。”林悦蓝深深呼了口气,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阵阵白雾。 她快步往前走着,不过目的地并不是前方的广场,而是十字路口的超级市场。 “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没有谁会不讨厌吧。” 走着走着,她突然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 查子轶走在她身旁,但因烟‘花’的炮响,使得他只听到她后面这句话,不过他个头高,很轻易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中竟泛起一抹怜惜。 他对自己心底升起的这个不该有的情绪感到错愕,只愣了一下的空档,林悦蓝的身影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查子轶心中五味陈杂:真的讨厌吗?讨厌的,只是她的身份,还有她跟错了人罢。至于她这个人……他并不讨厌,相反有点喜欢她直率的小脾气。 可惜啊可惜啊…… 查子轶收敛心神,赶紧向林悦蓝追去,见她转身进了超级市场,也跟上,一面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还没走。”林悦蓝歪着头望向别处,没有看他。 “当然不能走,我还得留下来和你好好讨论讨论明天的行程呢。”查子轶上前一步挨近她一些,右手扶在滚动扶手上。 前面站着不少人,林悦蓝可不想挨他太近,赶紧向前跨了一个台阶,结果这台阶使得她更接近他的视点。 她只得转过身,嘲笑道:“你一直是这样吗?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我怎样?”查子轶往前倾了一些,侧身看着她,补上一句:“脸皮很厚是吗。” 林悦蓝抿着嘴不答,但眼神已经认可了他的自我评价,不过一直紧蹙的眉头因他的话而稍微舒展开来,有了点点笑意。 “可能是因为我对你第一次见面给我的见面礼耿耿于怀吧,其实我对别人不这样的。”查子轶微眯着眼凝视她。 林悦蓝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面‘色’微窘,扭开头没有说话。 查子轶就这样侧身看着她,贴得不进也不远,不过在外人看来,他们俩的站姿就不免过于亲密了。 326章 欺负你 林悦蓝驱赶不走查子轶,也只好随他,任他跟在身后一起进了负一层的超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她并不想买什么东西,只是想来这里逛逛,不管走在哪里,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身处热闹中的那份被排斥出的孤独。 她站在生活日用品区,每一个眼神扫过,仿佛都看到莫蓝天曾经的陪伴,与他生活的那两个多月,大概是她跟了年锦尧之后最安静的时间了。 这里不光有莫蓝天的回忆,还有陪‘奶’‘奶’买东西时的记忆。那种安宁、平静而平凡的生活,才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 没有无尽的恶梦,没有令她恐惧的一切……只可惜,这一切持续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喂?你怎么了?” 耳边不停传来查子轶的声音,让林悦蓝从回忆中惊醒,她微愣一下,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出口方向奔去。 “唉……”查子轶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见她突然跑了出去,自然也紧跟而上。 到了外面,四处寻找一番,才发现林悦蓝正蹲在一个‘花’坛角落旁,头死死埋在双臂当中。 “喂,你怎么了?”查子轶蹙额问。 林悦蓝只是蹲着不说话,不过借着灯光,查子轶还是能看清她的双肩在轻微的‘抽’动,他不免叹了口气,来到她旁边的‘花’坛坐下,没急着说话。 他抬头看着满天‘艳’丽的烟‘花’,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感受周围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缓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将烟雾吐成一个圈,才说:“想谁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悦蓝哭得更加难以自制,从一开始的‘抽’泣到后面的号啕大哭。 “喂……”查子轶有些无奈,“别这样好吧,今天是‘春’节,别人可都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林悦蓝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正因为今天是‘春’节,该陪在身边的人都不在了,她才更加难过绝望。 从来不知道,死,就代表她永远都无法再见到那些亲人了,这种失去,才是真正的失去。 这种绝望,才会迸发出更深厚的悲怆。 “喂……”查子轶怕极了‘女’人哭,蹲下来有些无措的拍着她的肩:“拜托,得得,咱们还是回去好了吧。” 堂堂年轻有为的外‘交’官,这个时候居然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走吧,查先生。”林悦蓝慢慢站了起来,低着头不看他,“我想自己一个人逛一会。” 她声音哽咽断续,小眉头皱着,模样惹人怜惜。 看着她这个模样,查子轶真是狠不下心不管,他叹了口气,继续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一边道:“我这样走了,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阿婆‘交’代。” 林悦蓝吸了口鼻,又抹了把泪,哽咽道:“那随便你。” 查子轶本以为这小‘女’人只会闹闹小脾气就回去,没想到她居然到广场边上找了个高视线的位置站着,然后一站就是整整一个小时,期间动都没动过。 就连他都能感觉到入夜之后那刺骨的寒,一刻不停的往皮肤下钻,他曾服过役,又曾学过柔道和其它防身体术,对这点考验自然轻松应对,不过对林悦蓝这弱‘女’子来说,是不是有点勉强了。 “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查子轶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同时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到林悦蓝瘦小的身上,心中闪过被她拒绝的念头。 林悦蓝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神在迅速回神,随后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要赶我走,至少也得把你送回去,否则我下次怎么有脸见阿婆。”查子轶笑笑。 林悦蓝侧身把大衣脱下还给他,神‘色’寂落的道:“不用这个,谢谢。” 查子轶看着她,又看看大衣,突然有些恼火自己的预感是对的,道:“在年锦尧面前,你也是这样?” “哪样?”林悦蓝反问,把衣服塞回他手里,见他不接,拧眉道:“你不要?那我扔了。” 查子轶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刚才短暂的肌肤接触,他已经感受到了林悦蓝手指传来的冰度,看来,他似乎又知道了这‘女’人的另一面――倔强。 为了不让两人闹僵,查子轶伸手接过大衣,淡淡一笑:“看来我还没有那个荣幸能照顾林小姐。”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林悦蓝不愿和他多说,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查子轶跟了上来。 她对他的行为已经无话可说,只是一味低着头行路,不愿和他说话。 这个年过得,还真是…… 她深深叹了口气,在进入家‘门’前,她早已将一切负面情绪都收敛起来,换上一幅看起来稍微愉悦点的表情。 虽然没了亲人,但既然认了陈阿婆当‘奶’‘奶’,她就会尽可能的顾及这位老人的感受。 不管这个年过得多狼狈,至少表面上,在陈阿婆面前,她看起来是开心的就足够了。 她把‘奶’‘奶’、蓝天,甚至包括年锦尧的一切,都深深的压在心底,强迫自己不许再因这些事而伤心落泪。 可是再怎么深埋,她也难忘记与年锦尧有关的一切,就好比他曾告诉她,半个月之后会再来接她。 夜深人尽的时候,她总会被无数个‘乱’梦困扰,一个又一个的失眠夜。 而可笑的是,陪伴她走过这些失眠夜的,居然是与梦里有关的年锦尧的助手,王明轩。 ‘春’节那晚,王明轩并没有离开。年锦尧与林悦蓝起了争执之后,他出来送年锦尧,也顺便听新的安排。 他没走,而赖皮糖查子轶却在当晚将林悦蓝送回家之后,就和陈阿婆告别离开了在元宵节之后,都没再出现过。 所以这个新年,林悦蓝基本上是在家里渡过的,成夜的失眠导致她的气‘色’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越消瘦。 陈阿婆心疼坏了,除了照顾两个小家伙之外,还得担忧林悦蓝。这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偏方,买来一堆中‘药’想给她调理调理,却没想到引起林悦蓝像疯了一样又哭又叫。 陈阿婆之前就知道林悦蓝‘精’神方面有点问题,莫蓝天那时每天监督她吃一些‘药’,还不时给她开导内心的黑暗部分,不过她倒没想到好端端的林悦蓝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了……”陈阿婆急得头发白完了,也不知该怎么办。 王明轩也不确定林悦蓝的症状是源于什么,不过他还是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年锦尧。 得到这个消息的年锦尧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王明轩照顾好这家人,他会安排人来接林悦蓝。 看着日渐憔悴的林悦蓝,王明轩不得不和陈阿婆合计,打算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林悦蓝脑子却清晰的很,她知道自己的魔症是源于什么,可她还不想做出选择。 如果要做选择,至少也要等再见那个男人一面吧。 为了不让陈阿婆担心,林悦蓝这些日子开始逐渐改善食‘欲’,每顿多吃了不少东西,白天早起后,还会陪陈阿婆推着两个孩子到小区里去散步。 这天,两祖孙来到小区广场里那颗大榕树下,望着周围本该熟悉但如今却陌生无比的环境,林悦蓝轻轻的说:“当初‘奶’‘奶’为什么和爸爸搬家离开这里呢?” ‘摸’着榕树那沧桑而写满被岁月侵霜的痕迹,林悦蓝仿佛感受到了父亲曾在这里留下的气息。 林惠慈在林维山成年后突然搬离这里的原因,就连陈阿婆也不知道,她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悦蓝。 不过看着这姑娘一天天好转起来,她内心才稍微宽慰一些,生怕林悦蓝有什么闪失,一个是怕九泉之下不好向林姐‘交’代,二个也不好跟那个姓查的老先生‘交’代。 查子轶临走前特意跟陈阿婆叮嘱过,请她务必好好照顾好林悦蓝母子三人,还偷偷留了不少现金,这件事林悦蓝并不知道。 “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也会在这里慢慢成长,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对吗?” 林悦蓝的自言自语得不到回应,陈阿婆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担忧的问:“小蓝,你没事吧?” 她可忘不掉林悦蓝在喝中‘药’时发疯的样子,吓坏她了。 “阿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悦蓝呼了口气,转身回到石凳上坐下,向陈阿婆投去一个歉意的微笑,“‘奶’‘奶’没跟你说过吗?八岁的时候,我出过一场车祸……” 她微微停顿一下,然后不做隐瞒的说:“就是爸爸妈妈去世的那场车祸,我本来也该跟着爸爸一起去的……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 “孩子……”陈阿婆轻轻拍拍她的肩,“咱不说这个好吗?” 可林悦蓝却摇头轻叹:“我的命,在十二年前就该绝了的。”她停顿一下,俯下身凝视睡在婴儿车里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苍白清瘦的脸颊上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后来因为‘奶’‘奶’的照顾,我活过来了,活到现在。” 她见陈阿婆还是一脸担忧,便眯眼笑了笑:“我真的没事阿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在那场车祸之后,至少有五年时间,我都在喝那些令人作呕的‘药’水,所以……那天你端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这些往事,坏了您的好意,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就像你‘奶’‘奶’所期望的那样,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陈阿婆拉着她瘦若骨柴的小手,怜惜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这个世界带给你多少痛苦和绝望,你都要记住,你还有我,还有两个孩子,还有亲人们留给你的寄托,明白吗?” 林悦蓝能感觉到,陈阿婆是由衷的对她好,关心她爱护她,那种关切令她感受到了‘奶’‘奶’在时的亲切。 327章 告别陈阿婆 虽然林悦蓝极力在为自己这些天的反常解释,但陈阿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异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冥冥中,她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林悦蓝有什么事瞒着她。 想到林悦蓝的反常是从年锦尧来过之后才开始的,陈阿婆不免将源头往那个男人身上猜,她知道林悦蓝和那个男人有过恋情,但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正当的恋情。 她犹豫半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小蓝,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阿婆说,是不是那个年先生……” “阿婆,我真的很好。”林悦蓝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 虽然还很早,但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孩童集在一起玩耍,大概都想趁着寒假结束之时再好好玩一玩吧。 “这里以前没这些健身器材,是个小篮球场,你爸爸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了,要不然就是在老街上‘乱’窜,你‘奶’‘奶’经常找不到他人影。” 陈阿婆不再提年锦尧的事,顺着林悦蓝的目光望去,微笑着回忆。 林悦蓝也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感受着清晨的清新气息吹拂她的脸颊,对那抹寒不以为意。 她在感受父亲曾滞留过的气息,哪怕一丝也好。 爸爸,妈妈,等一等,我会带孙儿孙‘女’去看您们的…… 林悦蓝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道:“阿婆,过几天我可能要走了。” “走?要去哪?”陈阿婆惊了一下,侧头看着她,“这里就是你的家,除了这里,你还要去哪?” “我……现在还不知道,您不用担心,我还会回来的。”林悦蓝显然有所隐瞒。 陈阿婆连忙坐过来靠近她一些,紧紧拉住她的手:“那两个孩子呢?你也要带走吗?” “阿婆……我想回去把爸爸妈妈带回来,和‘奶’‘奶’葬在一起。”林悦蓝说出心中的打算。 陈阿婆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也是,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怕你难过,既然你提起来了,那我自然尊重你,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两个孩子还这么小,你一个人带着,肯定不方便啊,不然我跟你一起……” 林悦蓝连忙拍拍她的手,宽慰的笑道:“阿婆,不用啦,您身体不太好,还是别去那种高原地带。我会请王先生帮忙,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唉,我也不想跟着去拖累你,可是……”陈阿婆扭开头,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直觉认为林悦蓝这一次离开,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去了。 “阿婆,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林悦蓝安慰她。 陈阿婆知道挽留不了什么,抬手很快的擦掉眼角的泪珠,站了起来呼了口气,道:“时候还早,我们去市场逛逛吧。” 林悦蓝应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推着婴儿车朝小区大‘门’方向走去。 中午回去的时候,林悦蓝跟王明轩‘私’底商量了一下,请他帮助跟年锦尧联系,说她要回z市那套别墅,想取回她的一些东西,另外去公墓里祭拜一下莫蓝天。 说好半个月之后来接,可半个月过去,林悦蓝并没有看到年锦尧的踪影,她只有自己主动一点,趁着离开之前,回去再去祭拜一下莫蓝天。 至于‘奶’‘奶’这里,这半个月里,她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每次去内心的悲伤都会加重几分,如果去莫蓝天那里,估计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不过悲伤不是不去看望祭拜的理由。 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王明轩就告诉她,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回来收拾东西,然后带她离开。 “年先生什么派车过来的?”林悦蓝蹙眉问。 “先生前两天就已经把车派过来了。”王明轩身上依然穿着那件‘花’式围裙,他似乎很满意这清闲的工作。 得到这个回答的林悦蓝很不明白,“那怎么不告诉我,好让我离开?” “先生说,要等你自己开口才能走。” 客厅里陈阿婆还在照看孩子,林悦蓝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有关年锦尧的事,便朝后院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准备的,中午吃过饭就出发吗?” “嗯,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王明轩向两个孩子看了一眼,道:“您打算带连君连茹一起去吗?” “嗯。”林悦蓝听他喊两个孩子连君连茹,面‘露’一丝苦笑,“你还是喊他们小君小茹吧。” 王明轩明白她在回避什么,淡淡一笑:“如果您不满意这个,大可重新替他们取一个名字,为什么非要听他的。” 在听说这两个名字是年锦尧带给林悦蓝,但却不是他取的时候,王明轩心底已经明白,这是莫蓝天给两个孩子取的,而且还故意在名字里加了一个和先生同姓同音的字。 他只是不明白,林悦蓝为什么不拒绝。不管这两个孩子是谁,名字是谁取的,名誉上他们是莫蓝天的孩子,又怎么可以接受年锦尧带来的名字呢。 或许,林悦蓝本身就在期望什么吧。 林悦蓝扭开头轻哼了一声,“你家先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招惹他。” 王明轩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她不想提太多,道:“那我去把孩子的东西准备一下,午饭过后我们就出发吧。” “嗯,不用太急,今天回去也去不了公墓,太晚了,带两个孩子去那种地方不好。还有,太大的东西不要带,先生已经在家里重新准备了一份。”王明轩在她后面说了一句。 她脚步一顿,然后点点头,算是听到了,然后跟陈阿婆打了个招呼,回卧室准备东西去了。 回到卧室,林悦蓝的眼神又变回空‘洞’无神的样子,她自嘲的笑了笑:年锦尧居然帮她的孩子准备必用品吗?真是慈悲心大涨啊!他不嫌弃他们的血不干净了吗? 呵…… 她摇摇头,甩开年锦尧的影子,找出自己的皮箱,将一些随身衣物和常用的物品都装进箱子。 她的东西其实很少,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她几乎没有其它多余的物品,倒是两个小家伙的东西不少。 两个月的婴儿,比刚出生时,变化不小,再过两个月,之前莫蓝天陪她买的那些婴儿服,估计都会穿不下。 可她一件都舍不得扔,全都叠整齐放进箱子。 两个月了,莫连君和连茹两个小家伙,一点也感受不到母亲的悲伤,茁壮成长着。从刚剖腹产取出来时的严重营养不良,从那时的不足两公斤长到现在的每人五公斤,也算是把在娘胎里没吃到的都补上了。 收好出了卧室,王明轩已经将饭菜端上桌,陈阿婆也把两个孩子推到餐桌边坐下了,见林悦蓝出来,连忙招呼她去洗手吃饭。 厨房里,王明轩已经解下围裙,在做收尾工作,看到他忙碌的样子,林悦蓝不免想起莫蓝天曾经也是这样贴心的照顾她。 “林小姐,洗手吃饭吧。”王明轩喊了两声,才把林悦蓝游走的思绪叫回来。 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洗手回餐桌吃饭。 大概是知道林悦蓝下午就要走,陈阿婆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可不管多难过,多拖延,离别这一刻终究还是会来临。 离开的时候,陈阿婆又免不了一阵悲伤挽留,多次叮嘱林悦蓝办好事一定要赶紧回来,她在这里,就永远是林悦蓝的家。 林悦蓝本来就是伤感‘性’格,受不了这种悲情画面,也跟着哭了好一会,安慰许久并再三做了保证,陈阿婆才放她离开。 车上,林悦蓝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县城,眼里的泪涌得更加厉害了。 “林小姐。”王明轩在前面开车,对她的悲伤有些无能为力,只能给她准备好‘插’纸。 两个孩子在后面新装的儿童安全椅,厚厚的‘毛’毯包裹着他们,不会被安全带勒着。 林悦蓝就坐在旁边,接过王明轩递过来的纸巾,她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悲凉。 “你……”王明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不傻,自然也看出林悦蓝这两天的反常,比之前神情麻木发呆的时候更反常。 “我没事。”林悦蓝用纸擦干泪,整理一下长发,靠在坐椅上闭上眼:“我睡一会明轩,到了再叫醒我可以吗?” 王明轩嗯了一声,打开车载音响,车厢里立刻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在知道林悦蓝要回来的时候,年锦尧刚抵达x市。 自从上次把查月影气回老家之后,那个‘女’人就一直留在x市,这对年锦尧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可就在刚才,接到查老爷的电话,命他立刻回去一趟。 到了查家,年锦尧例行公事般要去见查月影一面,结果这‘女’人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到现在也不愿搭理年锦尧。 吃了个闭‘门’羹的年锦尧只得转身去找查老爷。 查家的老宅和欧阳家的祖宅相比,还是略逊一筹,欧阳家到底是传承了近千年的老家族,而查家只不过是近百年来兴起的家族,后期又因查程龙将大分部势力转到美国,国内这一块始终抵不上欧阳家。 不过培养起来的年锦尧,早已独当一面,能与欧阳家相抗衡,也算维护了查家在国内的大部分根基。 x市历来是年锦尧刻意不管不问的区域,如今查老爷返乡回来,他更不愿意‘插’手x市里的事。 也不知道查老爷一个电话把他招来,是想提哪件事? 328章 查月影怀孕了? 随着老管家亲自带领,年锦尧没多久就在一间书房里见到了正在练字的查程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老头子看起来气‘色’很好,知道年锦尧来了也没立刻放下‘毛’笔,慢悠悠把后面的字写完。 年锦尧就这样站在客厅位置,静静的等,也不着急。 立‘春’之后的天气开始好转起来,可屋子里还是摆着烧好的碳,应该是为查老爷准备的。 他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外有淡淡的阳光倾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地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影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 “见到小影了没有。” 一声询问打断年锦尧的思绪,他抬起头向来者望去,轻摇头算是作了回答。 查程龙抿着嘴嗯了一声,来到客厅的椅子坐下,白眉紧皱:“你们到底想这样僵到什么时候?” 年锦尧替他倒了一杯茶,自己退到下面一张椅子坐下,慢腾腾的说:“这件事您应该问小影,她不见我,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听子轶说,‘春’节那天你去了她那里。”查程龙淡漠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坐在阳光里的年锦尧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本身就‘精’致的五官,侧着脸看就更像极了年城。 年锦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右手拇指有节奏一动一动的,没有吭声。 他那天去,就没想过要瞒谁,就算当时查子轶不在场,查程龙一样会知道他去过林悦蓝那里。 “你和那丫头到底什么关系?为了她,你负了小影多少次了。”查程龙又问。 年锦尧停了一下,坐直身躯侧着看了老头一眼:“我以为,伯父应该跟您提过。”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查程龙,似乎想从老者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可惜查程龙开始变得沧桑的脸庞并没有多大变化。 “说到你伯父,你还在追查他的下落呢?” 年锦尧沉默了一下,反问道:“爷爷您认为该不该继续追捕呢?他可不止一次想谋害林悦蓝,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那位太太的孙‘女’?” 年锦尧故意将这些事往林老太身上引,就是想看看查程龙会有怎样的反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查程龙不会轻易泄‘露’他曾参与葛东所有事件的信息,虽没有一点线索,但年锦尧直觉认为查程龙才是真正的主谋。 只可惜,这么久了,他什么都没查到,就算‘花’了代价将百里俊收入麾下,也依然没能打探到与查程龙有关的任何线索。 查程龙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在椅子旁的木桌上,冷道:“她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想‘弄’清楚原因,恐怕只能把伯父找回来才知道了。”年锦尧淡淡应了一声。 查程龙目光流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小影是绝不可能容忍那丫头的存在,你还准备把她接到身边?” “爷爷您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年锦尧没有回答。 “小影怀孕了,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照顾她。”查程龙甩出口的话让年锦尧愣了一下。 “什么?” 他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脸上适时‘露’出几抹欣喜之‘色’,然后问:“她在哪?” 查程龙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深深叹了口气,“锦尧啊……不管怎样,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影跟了你,我不希望你负她。” “爷爷您是希望我抛弃姓林的吗。”年锦尧眼里的笑带着几分嘲讽,“相信您也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小影没怀孕之前,我随便你在外面怎么玩怎么闹,从不过问,现在她怀孕了,你必须替她考虑。再说姓林那丫头,不是已经嫁给小莫了吗,再跟着你也名不正言不顺。” 在知道林悦蓝的身份之后,查程龙已经不介意她是林维山的‘女’儿一事了,虽然知道年锦尧从这丫头手里取回了林维山的遗物,但貌似还没有打开那个箱子。 他首要是替查月影考虑,如果林悦蓝继续留在年锦尧身边,必须会引起一堆麻烦,而念及林惠慈的旧情,他也想还林悦蓝一个自由身。 只是他不能提任何有关于林维山的事,必须从林老太和查月影这两边,侧敲的让年锦尧放林悦蓝离开,那样对谁都好。 “您这是在替小影考虑,还是在为小蓝做打算呢,爷爷?” 年锦尧面‘色’平静的看着老者,道:“说到底,小影才是您的亲孙‘女’,对吗。” “你……知道?”查程龙眉头一皱,眉中的皱纹立刻加深许多。 他让查子轶去收集林悦蓝和两个孩子身上的东西,在这科技时代,一根头发就能检验出几人身体里的dna是否与他的血液相符,只是鉴定的结果令他悲伤绝望。 到最终,林惠慈还是另嫁他人了。 “您让子轶在那里逗留那么久,可不单是为了陪她们过年吧。”年锦尧呼了口气,轻轻笑了笑:“对于这一结果,您老应该彻底松了口气吧。” 查程龙冷眼看着他说胡话,没有吭声。 年锦尧说的没错,他内心虽然对林惠慈的改嫁感到几丝欣慰,又有几分失望,但另一方面又对林悦蓝不是他亲生孙‘女’感到松了口气。如果林悦蓝真是他的‘私’生亲孙‘女’,就代表了他害死的林维山是他自己的亲骨‘肉’。 亲生与不亲生,这两个词只是多了一个‘不’字,天秤就开始倾斜不公了。 年锦尧见他不回答,平静的再次开口:“我和林悦蓝还有一些‘私’人恩怨,恐怕不能那么快放她离开。” 查程龙抿着像树皮般的嘴‘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你并不打算跟小影过日子是吗。” “我娶了她。”年锦尧简短回了一句。 “既然娶了她就该好好待她!”查程龙一恼,将桌上的杯子拂倒在地,发出清脆的碎响。 他鼻子里重重的呼着气,对年锦尧的态度感到不快。 年锦尧站了起来,温和的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看着查程龙道:“我从来没有对她不好过,她要的一切,我都给了。” “哼……”查程龙冷冷一笑,看着日渐陌生的年锦尧,道:“对于你来说,是小影重要,还是那个丫头重要?” 年锦尧沉默一下,缓缓道:“当然是小影,她不是怀孕了吗?我去找她。” 他向查程龙淡淡一笑:“这种事,应该由她亲口告诉我的,爷爷。”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查程龙脸‘色’变幻莫测,许久,他起身喊了一声:“来人。” 没多久,一个老管家出现在‘门’口,看到地上的狼藉面‘色’一变,连忙问:“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没事,叫个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帮我接通少爷的电话,我有事找他。” 查程龙双手负在背后,朝‘门’外走去。 管家不敢有误,立刻按他的吩咐去办,来到隔壁房间时,接通查子轶的电话已经在等候了。 遣退屋里的人,查程龙才拿起电话道:“你在哪?” “爷爷……现在是凌晨耶,我昨天处理一大堆文件,才刚躺下……”查子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上次我们谈过的那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处理。”查程龙直接转入正题。 查子轶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从‘床’翻身而起,打开台灯,蹙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好端端的,爷爷怎么特意打电话给他‘交’代林悦蓝的事。 “我不想伤害她,她终究是她的孙‘女’……你想个合理的办法,让她自己主动从小尧身边离开,让年锦尧赶她走也行。” “您跟年锦尧说了小影怀孕的事了?”查子轶抓了抓凌‘乱’的发梢,叹道:“爷爷,我都说了,这件事得让小影自己去和年锦尧‘交’涉,您这样,只会帮倒忙!” “难道让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一天天看着她憔悴下去吗?老子还想死之前抱一个孙子,你有本事马上给我带个回来!”查程龙心情不好,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他向来心疼查月影更多,一手给孙‘女’安排的婚姻,结果没几天幸福日子,怀孕了还得遭受年锦尧的冷落,他心底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您别把气往我身上撒,当初这‘门’亲事是您自己安排的。”查子轶怕引老爷子更生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了,您的意思是,只要让她和年锦尧分开就行,只要不伤害她是吧。” 他停顿一下,语气透着无奈:“爷爷,您想得是不是太美好了点,年锦尧根本就不爱小影,就算姓林的离开了,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孩子都有了,难道他还想不认帐?”查程龙恼火的哼道:“他如果不想好,也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孩子……”查子轶提了一下,随后支唔着转开话题,应允道:“好,这件事‘交’给我吧爷爷,我会安排人去办的。” 想起什么,他突然又道:“哦对了,有消息说,姓林的应该离开老家了,您要趁这个机会去那个县城祭拜一下那位吗?” 查程龙沉默一下,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安排,你不用过问。另外让你查葛东的踪迹,有线索了吗?” “爷爷,我真是想不明白,既然要抓他,当初干嘛又慈悲心大发的把他给放了……” 查程龙哼了一声,“我只是让你赶在年锦尧之前把他找到。”说完也不等查子轶说话,轻蔑甩了句:“以往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起‘床’办公了。”然后挂了电话。 查子轶望着手机苦笑不得,他倒‘床’的时间还不足一个小时啊…… 不过想到查月影的事他便睡意全无,爷爷能下这个决定,就已经代表年锦尧在查月影和林悦蓝之间做出了选择,就算没有做出选择,肯定也是说了什么‘激’怒爷爷。 看来他得加快速度,想办法把莫蓝天的事给公告天下,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莫蓝天或和他接上联系,获得他还活着的证据…… 329章 对不起 想让林悦蓝自愿离开年锦尧,把莫蓝天扯出来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txt全集下载]-..- 爷爷叮嘱过不能伤害到林悦蓝,那他自然不能用其它手段。 事到如今,查子轶其实对二十几年前那场事件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只是爷爷不挑明,他自然也不能多事,而且最重要的一些环节他似乎没‘弄’明白。 林悦蓝和年锦尧那点纠葛,早就该了结了的,偏偏姓年的那‘混’蛋似乎对那丫头动了情,硬把时间拖到现在。 箱子找到了也不急着打开,留着这‘女’人在z市到底有什么意思!凭白给月影添堵。 看来身为哥哥,查子轶对自己的妹妹很上心,知道对查月影来说,现在最让她不好过的就是年锦尧和林悦蓝。 除夕年锦尧买醉失态的视频在网上疯传的热度已经过去,但身为当事人的妻子,她内心的郁气早积累得不止一星半点。 更让她烦闷的是,好死不死,居然被查出怀孕了! 孕期已经快三个月,算算日子,也就是从年锦尧去美国把她接回国的时间,那一次他们确实有了夫妻之实。 可是…… 查月影修长的英眉微拧,雪白的肌肤上不抹半点粉脂,那双蓝‘色’的眼眸使她看起来更加脱俗清秀。 她依靠在阳台外的吊椅上,有意识无意识的用脚踢着地板,双手轻轻搭在吊椅的靠背上,微闭着眼睑养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她身着一件驼‘色’一字领的针织衫,纤细‘性’感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精’致的心型钻石项链,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年锦尧站在庭院‘门’口处,平静的观赏着这一美景。 由衷的说,查月影融合了中、西两方最独特的美,拥有西方特有的金‘色’长发、深蓝‘色’眼睛,却又拥有着东方的娇柔和气质,不过她比她哥哥遗传母亲的基因更多,更像外国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成了他的妻子,换成其它人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可换作是他,他却连笑都不想笑。 年锦尧是个典型的霸权主义、男子主义极强的人,这么多年什么都听从查程龙的安排,或者葛东的安排劝导,只为做一个孝子,如今因为一个林悦蓝,他却开始变了。 变得不再压抑自己的野心和冷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被人‘操’控的感觉,的确不太好呢。 正在沉思的查月影似乎觉察到有人在注视她,左右寻视一番,看到了站在庭院‘门’口外的年锦尧,眉头一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查家的宅子虽然比不上欧阳家的历史悠久,面积也不如欧阳家的大,但在天朝以南的地界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文化遗产,其面积自然不容小窥。 这两个月以来,查月影为了躲避亲戚们的追问还有外界的目光,找了这处隐藏的庭院躲了起来,连年锦尧几次上‘门’找她都避而不见,今天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爷爷让我来的。”年锦尧淡淡应了一声,迈步向她所在的阳台外阁走了过来。 查月影秀眉快拧成一条线了,她坐直身体,望着年锦尧的靠近,内心略感不安,但还是冷着脸问:“爷爷让你来找我什么事?” 年锦尧没有回答,他来到她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拢拢她披散在后肩的金发,神态温柔如水。 “你……”查月影坐在吊椅上,浑身僵硬得动都不敢动,这男人表现好奇怪。 她想表现得淡定一点,可每次近距离接触年锦尧的时候,她的心都不属于她自己了。更何况,这一刻的年锦尧,居然温柔得出奇。 “对不起。” 年锦尧的语调很温和,他手停了下来,揽在查月影瘦细的肩上,将她慢慢拥入怀中。 查月影忘了反抗,听着他的道歉,向来倔强不爱流泪的她,居然感到眼睛酸酸的。 她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满腹怒火再迅速退却。 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可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要先伤了她再来给她一颗糖呢?偏偏她还一次又一次放弃尊严摇着尾巴去捡这颗糖。 “你来干什么。”她想要坐直,想要推开年锦尧,可他的手腕好有力,紧紧压着她的肩使她动弹不了。 “来道歉。”年锦尧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凝视她的双眼,温柔的道:“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接受?”查月影委屈的哼了一声,“新‘春’佳节你‘弄’出那种丢人的新闻,让我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你让我怎么接受……” 她的话没说完,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唇’已经压了过来,将她的‘唇’紧紧堵住。 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所有的怨和委屈都随着这个‘吻’的深入而消逝。 舌与舌的‘交’融,轻缠不休,还有呼吸与呼吸的‘交’替,都让查月影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她知道,她一直以来期盼的,就是年锦尧这一刻的服软和温柔。 她不知道爷爷和年锦尧说了什么,会让他这里主动认错道歉,虽不愿接受,但年锦尧总是有办法让她接受。 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年锦尧终于放开了查月影,望着她微红的面颊,他柔柔一笑:“接不接受?” “不……”查月影的话刚说出口,一个‘吻’紧接着又压了下来。 两分钟之后,年锦尧再次松开怀里的人,问:“接不接受?” “呃……”查月影微喘着,脸‘色’羞红得像能滴出水来,她呃了两声,很想再次表明自己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道歉,可又怕年锦尧笑话她这是在故意索‘吻’。 见她犹豫不肯吭声,年锦尧二话不说又贴了过来,这一次‘吻’得不像之前那两个‘吻’那么温柔,而是带着几丝霸道与掠夺。 查月影明明想离他远一点,她嫌弃他曾以这样的方式压在其它‘女’人身上,可是她又不受控制的沦陷在他的掠夺当中。 年锦尧永远都知道,该如何将‘女’人收入掌中不容她们逃脱。 在软硬兼施下,查月影终于不得不点头,算是接受年锦尧的道歉。 “一开始就这样,就不需要受这些苦头了。”年锦尧轻轻拍拍查月影羞红的脸颊,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乖。” 查月影缓了好久,才从年锦尧挑起的‘欲’-望中收回神来,脸虽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理智,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充满困‘惑’。 今天的年锦尧可不是一般的反常,自结婚以来,他对她温柔的次数廖廖数几。两人每次争吵,最后虽然都是年锦尧先低头认错,但那都是在他伯父还有爷爷的施压下,就算认错,态度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温柔如水。 “想问什么。”年锦尧看出她眼里的探究。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查月影秀眉微拧,还是将源头猜向了自己的爷爷。 “我倒想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年锦尧伸手捏住她微尖的小下巴。 查月影望着他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心跳立刻快了半拍,她勉强一笑:“你、你在说什么?” 年锦尧见她还不愿明说,也不计较,伸手顺着她的下巴慢慢往下移,翻过身前那两座山,最后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多久了?” 查月影脸‘色’有一瞬间是变了的,只是在年锦尧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幅受惊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了?爷爷说的?” 她坐直拉了拉衣服,“我没想跟你说。” “你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想跟我说?”年锦尧脸‘色’逐渐变冷。 查月影莫名的有些害怕,站起来走到廊缘边朝外望去,垂下头道:“你觉得依我们现在的关系,谈这件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男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那天的事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也接受了,今天咱们可以聊聊这件事了吧。” 年锦尧也跟着站起来,来到她身旁,贴近她的发:“你怀了我的孩子。” 他语气温柔,动作亲昵,可目光在前的查月影并不能看到他透着莫测和深意的眼神。 “你……喜欢这个孩子?”查月影侧头望着他,“我以为,你不会乐意我怀上你的孩子。” “傻瓜,多久了?”年锦尧搂着她的小腰轻问。 “两个多月了,不足三月。”查月影老实回答,在这个时间问题上,她显得很从容淡定,但真实‘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时间……差不多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年锦尧眼里泛起笑,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真是百发百中啊。” 查月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嗔笑个不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年锦尧却不听,抱着她转身进了客厅回了内室,“‘春’天来了。” “什么?”查月影随后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脸立刻又羞红了几分,窝在他怀里一脸娇柔。 在这一刻,查月影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选择,一个困扰她快一个月的选择。这个孩子,她不会把他打掉,至少目前不会。 看来爷爷说的没错,男人一但有了孩子就会变,年锦尧这种男人也难逃这种定律。 她感受着这难能可贵的温柔,体会着久违的亲昵和情-‘欲’,欣喜着年锦尧态度的转变。 如果知道年锦尧这么在意孩子,她真的该早一点和他完成造人计划,早一点把他圈牢。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晚,也不知道这样的温柔,能持续多久…… 330章 捍卫自己的婚姻 这一下午,年锦尧都拖着查月影在房中温存。[..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初尝这份特殊快乐的查月影,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年锦尧难得碰她一次,这次因为孩子对她态度大变,她心中虽感担忧,但暂时感受更多的还是欣喜和快乐。 临近傍晚的时候,年锦尧接到一个电话,才离开温暖的‘床’,起身洗浴准备离开。 “晚上不留下来吗?”查月影身上包裹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跟着来到浴室‘门’口。 房间里有暖气,她并不惧冷。 年锦尧在半透明的玻璃浴室冲澡,听到她的询问,探出一颗头来:“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得回去处理。” 查月影神情有些低落,不过她很快打起‘精’神,温柔的点点头。 强势的‘女’人一但温柔起来,是那样动人娇媚,连年锦尧看了都有些动心入‘迷’。 “怀了孩子,就尽量别再动怒生气了,知道吗?”年锦尧边说边从浴‘门’里走了出来,将自己健硕的体魄展‘露’在查月影面前。 虽然结婚快一年多,也多次有夫妻之实,但这样全景观看男‘性’特征,还是让查月影有些不适应,转过身背对年锦尧,叫道:“你把衣服穿上!” 一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身后,让查月影一僵,不敢再动。 “我刚才说的话,听明白了吗?”年锦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蛊‘惑’。 查月影点点头,算是回答。 “很好。”年锦尧在她小耳垂上亲了一口,才转身返回浴室继续洗浴。 查月影感到身后的热感消失,才敢转过身,想到他离开的原因很大成分是因为林悦蓝,脸‘色’便有些变化,犹豫一下,嫉妒心战胜了理智,出声问:“那个‘女’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赶她走。” 浴室里没有回应,只有水冲刷的声音。 好一会,才响起年锦尧平和的声音,只听他道:“影儿,不要过问这些事,我自有安排。” “我……”查月影蓝‘色’的眸里泛起几丝无奈的苦笑,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这柱心事。 她从不把林悦蓝当回事,就算那个‘女’人是爷爷一直以来寻找的人的后代,她也没当回事。 凭她的高傲,她连提那个‘女’人的名字都觉得污了自己的嘴,可是当重新拥有到年锦尧的时候,她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女’人和年锦尧缠绵的画面,就像她和年锦尧所做的一切一样。.info 也只有年锦尧,才能让她坚守的一切高傲、自尊统统作废,让她不得不像个怨‘妇’一样开始在意起有关年锦尧的一切。 她,才是他的妻,她要捍卫自己的权力和婚姻。 年锦尧洗好走了出来,用厚实的浴巾擦拭身子,来到镜前吹干湿发,见她还站在‘门’口,单着一件薄睡衣,便蹙眉催促:“快去洗漱穿衣服,小心别着凉。” 查月影看着他俊朗的面孔,神‘色’透着忧愁。 “乖,听话。”年锦尧来到她面前,拉着她朝卧室走去:“不想起‘床’就再睡一会,我会跟爷爷说一声,让他另外给你准备一份营养餐。” 将她安顿好,便去穿衣。 “尧……”查月影突然反抓住他的手,有些害怕他的离去。 她深深的看着他,仿佛面前的年锦尧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她幻想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年锦尧,怎么可能这么温柔体贴呢。 她怕他一走,这样的年锦尧就会消失,再次相见,又会回到原点。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年锦尧扬眉一笑,说不出的‘性’感。 查月影面‘色’一窘,连忙松开他窝回被窝,只‘露’出一双动人的蓝眼睛:“你说什么呢!” “我这段时间会很忙,不能常过来陪你,等处理好手边的事,再来接你回家。”年锦尧边说边穿衣。 “那个‘女’人在z市,我就不回去。”查月影眉头一皱。 背对着查月影的年锦尧听到这话眼神一变,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快速将衣穿好,回过头时依然是温柔平和:“好好休息。” 他却是不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查月影知道他在刻意回避,高傲的脾气又冒了出来,不快的掀开被褥,瞪着他:“你和她的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决?” “我说过我会处理。”年锦尧眉头开始微拧,语气也变了一丝,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俯下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乖,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会很累的。” 说完起身,朝外室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取走自己的大衣。 望着他如此态度的离开,查月影又气又恼,之前的好心情完全被毁,她冲着‘门’外吼道:“年锦尧,你‘混’蛋!” 可外面寂静无声,那个男人早已离开,把她扔在这里。 查月影顿觉受伤不已,她还以为,有了孩子,年锦尧至少会将她摆在第一位,可没想到林悦蓝那个臭‘女’人在年锦尧心目中会这么重要。 她不明白,刚才那些温存究竟是真是假。 查月影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翻身爬了起来,慢悠悠的走进浴室洗浴。 温热的水冲洗着她雪白的肌肤,她手掌按在平坦的腹部上,表情开始变得狰狞痛苦起来。 她握拳一下又一下击在腹部上,痛苦的低喃着什么…… 大概是感受到母亲不想留下自己,腹部很适时的发出一阵剧痛,痛得查月影面‘色’惨白,不得不靠在浴墙上停止捶打。 正在此时,外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音乐。 “呃……”查月影忍不住呻‘吟’一下,然后站着缓了一会,感到那刺痛消失,她才深呼了一口气,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对孩子有份愧疚,但更多的是嫌恶。 为什么,为什么她怀的会是他的孩子……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她取来一件浴巾裹好身子,朝卧室走去,找到手机一看上在的来电显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然后无力的躺在‘床’中,表情又愤怒又充满委屈。 刚安静没一会,手机又再次想起,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刚才那个人。 她不接,那个电话就极具耐心的一次又一次拨通,仿佛不让她接电话就肆不罢休。 查月影正因和年锦尧的不愉快找个出气筒,见那人不怕死的往上撞,立刻找来手机接通电话,就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一阵痛批:“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再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磁‘性’十足的男低音:“月影,我……” “为什么要来吵我?”查月影烦闷的打断他,“没事我挂了。” “别,等等月影……”那男子有些慌忙的喊道,生怕查月影挂了电话,然后道:“我只是想在回国之前,再见你一面……只是最后一面,我保证。” “我不想见你。”查月影说完不等他回应,已挂了电话。 查月影没想到,那一夜酒后无德,最后会走到这地步。只是一夜-纵情而已,那个芋头为什么非认定她不可! 擅自跟来天朝不说,还敢多次要求与她见面,要不是她凶住他,他恐怕都跑来查家找人了。 这事要让年锦尧知道了,就算她和那个芋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个男人也一定会有所怀疑,那就麻烦了。 正想着,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一次查月影没有立刻挂掉,她眉头微拧,似乎在沉思什么,随后接通电话:“你还在原来那个酒店?” 男子因她的接听而感到高兴,听她这样问,更是兴奋不已,话都有些断续:“是、是,你……” “我马上过来,呆着不准动。”查月影命令道。 “哦、好好……我、我等……”那男子话还没说完,查月影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衣,简单施了点淡妆,便拎着包出‘门’。 此时的天早已变暗,一位下人看到她,迎了上来:“小姐,老爷让我请您过去用餐。” “不去了,你去告诉我爷爷,我有事出去一趟。”她顺着木廊朝前走着,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问:“年先生人已经走了吗?” 那下人点点头:“年先生跟老爷道了别就离开了,连晚餐也没吃。” “好知道了,你让人去把我那辆红‘色’跑车开来……”查月影话没说完,又改道:“不要那辆跑车,换辆比较平常不起眼的商务车,我到前面的大道上等着。” 那人得应退下,至于查月影为什么出行不开自己新购的跑车,反而要开什么商务车,他是没法过问的。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查月影面前,佣人下车将钥匙‘交’给她,没多说什么,查月影接过就上了汽车,快速呼啸着离开。 那人居住的酒店是查月影自己安排的,环境很好,只是位置有些偏僻,是查家名下产业。 那人在过年前就曾飞来过天朝,被查月影拒见并赶走,中间那人来来去去几次,查月影也只见过他一两次,这次他来这里滞留得最久,差不多快半个月,不过也没能见查月影一面。 不过对于美国人来说,他们对一件事的执着‘性’可是非常强的,更别提是见心爱的‘女’人。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可能给查月影带来的麻烦。 约翰?哈利?阿诺德满怀喜悦的在酒店等着,因为他知道这些时间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即便查月影只是答应见他一面而已,他依然感到无比欣喜。 331章 等他不要你的那天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约翰终于等到了查月影。,最新章节访问:.。 ‘门’铃刚响,他便以箭的速度冲了过去,把‘门’打开。 “月……” 看到来者,他欣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查月影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眉头微拧,越过他径直朝客厅里走去。 约翰反应过来,把‘门’关上,转身时查月影已经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蓝‘色’斜纹小西装套装,高挑的个子将西装撑得笔直的,一头金发随意在脑后束了个马尾,让白皙的她更显白皙‘精’神。 他愣愣的看着查月影,忘了招呼她坐下,也忘了为她倒杯水。 “什么时候的飞机?”查月影手挽着外套,另一只手抓着手包,似乎没有长坐的打算。 “呃……哦,明天,你、先坐下吧。” 约翰回过神,上前想要接过她的外套和皮包放好,她却往旁让了两步,避开他,道:“我不坐,说完话就走。” “怎么这么急……”约翰?哈利?阿诺德一脸失落,个头比年锦尧还高出一点的他,身上此时哪有半点男‘性’气魄,完全看不出是位少校。 或许人都是这样,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总不是平时的自己,展现出来的气质神态,或多或少会受影响。 而约翰?哈利?阿诺德就是这样,在见到查月影的时候,他总忘记自己是个贵族世家的后代,更忘记自己是个经历过生死的将士。 他像个想向大人讨糖吃而又害怕失败的孩童,受伤的站在那里。 查月影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不快:“我都说了,让你别来,你为什么总不听!” “我只是想见见你,查老爷现在已经离职归家,往后定居在天朝,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不是吗?”约翰有些难过的说。 “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你还来打扰我。”查月影有些恼怒的走向他,抬起头瞪着他:“这次按你的要求,已经见过你了,往后不准你再回来,听到没有!否则……否则你一辈子都休想再见到我。” “月影……”约翰低头凝视她,就算她生气皱着眉,他依然觉得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他不爱你,你们的婚姻不会持续很久的,我会等着,等他不要你的那天。(..info好看的小说” 约翰的话触及到查月影心中的刺,她抬头扬眉冷然一笑:“你凭什么说他不爱我?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什么?!”约翰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抓住她的肩,微微弯下肩道:“你怀孕了?” 他眼里竟然有几分欣喜。 查月影明白他在想什么,抬手拂开他,冷道:“你想多了,那晚之后,我吃过避孕-‘药’,这孩子是他的。” “所以说,你承认那晚的事,并不是我的梦了?” 见自己钻进约翰设下的套,查月影气得冷哼一声,越过他就朝外面走去:“就算是真的,又怎样?你难不成还想去当面告诉年锦尧吗?你想毁了我的一切,就尽管去。” “月影!”约翰怕她离开,赶紧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低头道:“不不,我不想毁掉你的一切,我只是……” 他凝视着她抹了淡淡一层橘红‘色’口红的‘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回想起那一夜的旖-旎和‘激’情,他突然有些接受不了查月影怀上年锦尧的孩子。 “不,我不相信那个孩子是年锦尧的,我不相信。”他喃喃着,然后上前搂住查月影,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呃,阿诺德!”查月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慌忙中挣扎,大衣和皮包在挣扎中跌落地毯上。 约翰?哈利?阿诺德不顾她两只小手的撕打,紧紧‘吻’住她的‘唇’,将她推着倒退,最后用力抵在墙壁上。 “月影……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有些发疯般的低喃着,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易的就锁住查月影两只挥舞不停的手腕。 “滚开!阿诺德,你放开我!”查月影羞愤得满脸通红,她愤怒的瞪着约翰,怒斥他的姓名,并不停命令他:“听到没有,放开我!” “不、我不要,放开你,你就不是我的了……”约翰难过的皱着眉,他知道他的爱有些疯狂,但他接受不了查月影和年锦尧的“幸福美满”,哪怕是装出来的幸福美满。 他一直盼着年锦尧能和查月影离婚,那样他就有机会,可是…… “为什么,他做了那样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能原谅他?”约翰不甘的看着她:“他根本就不爱你不是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管不着,快放开我,我再说一次――” 查月影的话还没说完,约翰的‘唇’又压了下来,那‘吻’是那样慌‘乱’而急促,却一样能撩起她心中那份奇怪的感觉。 怎么会……一直以来,查月影都排斥着除了年锦尧之外的任何男人,可三个月前在纽约的那一夜失情,她似乎对面前这个男人也产生了莫名的接受。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在无法推动约翰获得自由的时候,她狠下心肠,用力咬住男人的‘唇’,立刻有股腥涩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开。 约翰?哈利?阿诺德‘唇’上吃痛,神态才恢复过来,看清自己正在做的一切,他慌‘乱’的松开查月影,无助的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面颊:“月影,对不起,我……” “滚!离我还点!”查月影站着不动,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约翰立刻像个听话的士兵,往后连退了三步,才停下脚步,手足无措的道:“对不起月影,我并不想这样对你,真的……” “可你已经这样做了。”查月影面‘色’冷然,抹掉嘴角的血迹,上前捡起自己的大衣和皮包,看也不看他道:“明天走了以后,别再回来了。” 约翰?哈利?阿诺德见她要走,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她,往后真的有可能再无机会见她,更是慌得不行,哪肯放她走,伸手挡在她面前。 查月影往哪走他就往哪挡,到最后她也站着不动,就这样和他对峙。 查月影的脾气要比林悦蓝强上不知多少倍,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自然也刚烈不少。 她呼着气,冷冷瞪着约翰不说话,心中却有些慌‘乱’失措,只因对约翰这一个‘吻’的不排斥。 不应该的,完全不应该的,她的心里只有年锦尧一个人,她只属于年锦尧。 她急着走,或许只是想逃避某个事实,她怕逗留得越久,就越离她期待的美满生活更远。 她不可以自己亲手打破这个平衡,更不允许约翰?哈利?阿诺德来打破这一切。 “再、再留一会可以吗?”约翰抬手指了指沙发:“你坐,我不会再碰你,我保证。”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还往后又退了两步,离得查月影远远的。 查月影沉默一下,她来这里也是为了把话说开,让约翰?哈利?阿诺德死了这条心,往后别再来打扰她,现在这个情况,他肯定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她只得选择回头,返回沙发旁坐下。 约翰?哈利?阿诺德见她不走了,脸上立刻‘露’出几丝孩子般的喜悦,然后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才来到她对面坐下。 他下嘴‘唇’上有个明显的血印,查月影那一下咬得不轻,不过他并没有太大感觉。 当查月影真的坐下时,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光看着她发呆。 “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查月影打破沉默。 “我……”约翰张了张嘴,神‘色’黯然,接着说:“如果你不乐意见到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听到他这样说,查月影才松了口气,她虽然强势的多次要求他不准再来,可这么多次他依然违背她的意愿跑来了,也只有他自己开口说出这句话,才能证明他是真的不会再来了,那样她才会真正放心。 只是,为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他黯淡的表情,她竟然有些不忍,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在面对年锦尧时的自己。 简直……一模一样。只有处于劣势的那一方,才能体会到这样的无能为力。 这证明,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吗? 如果选择爱她的约翰?哈利?阿诺德,会比选择她爱的年锦尧更幸福一百倍吧? 查月影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她居然在幻想对比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她端起水杯,想要喝一口水,结果心不在焉的她却不小心将水杯碰倒,还有些烫的水立刻倒在她蓝‘色’白斜纹的西装‘裤’上。 水温立刻浸进烫伤她的大‘腿’,她惊叫着站了起来:“啊!” “月影!”约翰本在难过她听到这话的无动于衷,听到她的叫声本能的站了起来,朝她走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浴室用凉水冲一下!” 在部队那么久,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紧急烫伤。 也不由查月影挣扎,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快速冲进浴室,把‘花’洒取下打开,对着她烫着的位置冲洗,神情别提有多焦急担忧了。 他眼中的神情是真实的,是情急之中最真情的流‘露’。 查月影静静的看着他弯腰为她处理烫伤的样子,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而另一边,早已返回z市那套似牢笼般别墅的林悦蓝,此时早已安顿好一切准备睡下。 这个点,年锦尧还没回来,王明轩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所以林悦蓝认定他不会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林悦蓝更加难以安眠,几乎不用闭眼,她都能看到曾在这里与年锦尧发生的每一幕。 332章 偷吃 别墅里除了林悦蓝母子三人,还有两个佣人,是之前照顾过林悦蓝她们的月嫂,两人在林悦蓝回来之前就已经在家里收拾了,此时夜已深,被王明轩安排在底层某间房休息。.info[]。更新好快。 王明轩安顿好林悦蓝以后,就离开了,所以这个时间,就算林悦蓝失眠,也找不到人说话。 她出了卧室,来到二楼客厅,打开灯来到沙发旁坐下。 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有种难言的压抑感,再向她‘逼’来。 林悦蓝知道自己再继续这样坐下去,又会被‘混’‘乱’的思维控制,她连忙站起来,到年锦尧的书房里,找了本书来看。 书架上大部分都是些外语书,有些是世界名著,厚厚一叠,一排一排整齐的排列着。 她也没多少心思,随便找了本薄一点的书,坐在年锦尧不常坐的椅子上,开始阅读起来。 这里有两个书房,二楼一个,三楼还有一个。二楼是年锦尧安排给林悦蓝住的,他住三楼,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使用三楼的书房。 不过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里,别墅依然整洁有序。所有佣人除了几个值班的保安,其它基本上都调去了年公馆工作,只留下那两个会照顾孩子的佣人。 这是在梅劫持林悦蓝之后发生的事,除了王明轩,年锦尧曾一度不相信任何人留在她身边。 大概是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使林悦蓝变得有些疲惫,她靠在舒服的软椅上,没多久就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林悦蓝觉得身体似乎悬在空中慢慢飘动,飘得很轻很轻,让她觉得舒服极了,舍不得睁开眼。 没一会,她又感到脖子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引得她痒痒的。 “嗯走开……”她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对打扰她美梦的家伙感到生气,伸手挥了一下。 可她越驱赶,那讨厌的痒感越发加重,从脖子一路往上爬,最后在她脸上停下。 有温热的东西洒在她脸上,还有一个热呼呼的东西在她嘴上咬来咬去。 “……别闹……” 林悦蓝‘迷’糊的嘀咕一句,只是下一秒,她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清醒过来,眼睑一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年锦尧,林悦蓝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半响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年锦尧俯在她身上,望向她的眼神透着危险气息,林悦蓝太明白那是什么了,有些慌‘乱’的推他:“你起来,我孩子呢?” “这是楼上。”年锦尧哪容她跑掉,压得紧紧的,一只手早已开始动作起来。 虽然下午已经和查月影有过几次战况,但看到林悦蓝的时候,他的‘欲’-望才是真正的苏醒过来。 刚生育过的林悦蓝身上那股‘乳’-香味更浓了,使年锦尧忍不住,把她抱上楼来,不顾刚坐了几个小时车程的疲惫。 林悦蓝听他这样说,知道自己在三楼,更加担忧:“让我下去,等会儿我会听不到他们哭的!” “今晚睡这里。”年锦尧直接打碎她的想法,同时熟练的掀起她的睡衣。 “我不要!”林悦蓝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神情焦急:“年锦尧,你别这样好吧,求你了……” “你乖点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回楼下。” 年锦尧的话就像是镇定剂,一下就让林悦蓝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她蹙眉看着他,“你说话算数?” 年锦尧倾身躺在她旁边,从容的道:“看你表现喽。” 林悦蓝见他的意思,知道今晚逃不过一劫,心中有些排斥又有些莫名的‘激’动,她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将从前在他身上学到的一切使了出来,只为快些伺候好他,自己好返回楼下。 她担心两个孩子随时都有可能醒,到时自己听不到,他们会哭很久。 随着林悦蓝进行的步骤,年锦尧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她身上的‘乳’-香味就像某种特殊的‘药’剂,催动着他。 他想拥有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 算起来,年锦尧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和林悦蓝同房了,他像只饥饿的恶狼,将林悦蓝一点一点吞进肚中。 他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可不代表他不掩饰眼神中的动情和愉悦。 当两者融合的时候,林悦蓝也只是认为自己是一个发泄工具而已,仅此而已。 她感受不到年锦尧的温柔,感受不到他的情意,能感受到的只有单纯的‘欲’-望和索取。 无所谓了,只要他快点释放,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孩子身边。 可是让林悦蓝失策的是,年锦尧越战越勇,而消瘦的她根本抗不住这样的战况,率先败下阵来。 累极了的她,终于等到年锦尧停止的那一刻,可惜已经无力起身去浴室。 “让我……躺一下,我、马上就走。”她虚弱的趴在柔软的‘床’中,闷声说。 年锦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雪白娇小的身体因运动而泛红。他凑过去,低下头顺着她的背慢慢往上‘吻’去。 误以为他还要来的林悦蓝有些无力的请求:“今天……就这样了可以吗?” 她挣扎着翻身坐了起来,想要下‘床’,却被年锦尧一把拉住,打横抱起去了浴室,放好热水,和林悦蓝一起坐进浴缸。 “林悦蓝。”年锦尧下巴抵在林悦蓝的肩上,轻声喊了句。 “嗯?”林悦蓝无力的应了一声,热水的浸泡使全身酸痛的感到无比舒适,她不愿意动弹一根手指头。 年锦尧深邃的目光透着难言的低沉,他不动声‘色’的呼了口气:“没什么。” “你说话要算数……”林悦蓝靠在他‘胸’前,体力消耗太大的她,也不讲究自己是躺在他怀中的,她只是强调他不要失言。 年锦尧‘唇’角微扬,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伸手环住她,静静感受这温暖时刻。 他其实很怕和林悦蓝吵架,每一次吵架,两人的关系就会远上几分,如今的她,离他已经够远了。 是心离得远。 正常情况下,高傲的年锦尧是不想让林悦蓝看出他对她有其它情感,再加上他的言语有时太过直白犀利,总是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所以有此结果,年锦尧也算是自食恶果。 “今晚别下去睡了,我已经安排人去照顾你孩子了。” 犹豫许久,年锦尧在小‘女’人耳边小声说,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他歪着凑前些,一看,怀里的‘女’人居然靠在他肩膀睡着了,呼吸平缓均匀。 他不免轻轻一笑,流‘露’出几分爱怜之‘色’。 水龙头不停向浴缸里注入新的热水,将变凉的水冲出浴缸,使浴缸里的水一直保持在这个温度,泡着的确很舒服。可如果没有平衡住,很容易滑到水里去,所以年锦尧就一直保持那个坐姿,好让林悦蓝靠得更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年锦尧的四肢开始发麻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女’人站了起来,全身湿‘露’‘露’的向卧室走去。 找来一块干净厚实的浴巾,把林悦蓝裹好放回‘床’中,他才有机会正面好好的凝视她。 与一年前找到林悦蓝时相比,生育过后的她,身上多了一份‘女’‘性’魅力,少了一份少‘女’的青涩。 看着她的变化,年锦尧说不出是快乐还是悲哀,她每一丝改变,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叹了口气,目光忽然落在她雪白的‘胸’脯前。浴巾半掩着那两颗丰硕的果实,却更加充满‘诱’‘惑’。 没有孩子吃‘奶’,林悦蓝这两个月时刻陷入‘乳’-涨的痛苦,她有专‘门’的吸-nai器,吸出来才会没那么痛苦,一天至少要吸三四次。 可惜的是,这么丰足的‘奶’-水,两个孩子却不能食用。 年锦尧像个小孩一样,对‘奶’-水的味道充满了好奇,总不能跟林悦蓝说:让我尝一口吧,这种事就像他其实喜欢她一样令人难以启齿。 “林悦蓝?”他碰碰她,试探她的沉睡度。 见她睡得很沉,他犹豫一下,像个贼一样小心翼翼掀开浴巾。 通体的白亮和圆润的皮球,让他有些心慌。不过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他俯下身,趴到了林悦蓝身前。 此时的年锦尧真的像个孩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滑稽。想做坏事又怕被捉,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有够好笑。 好在他的顾虑是多余的,林悦蓝没有醒来,他轻轻吸‘吮’着,立刻就有一股略带腥味的水流了出来。 身体的异样让林悦蓝动了动身,把年锦尧吓得往旁一躺,装睡。 口中那股味道还在,除了体会到有些腥,他并没有尝到其它味道。 感到身后没有动静了,年锦尧才松了口气重新坐起来,赶紧拉来被褥把林悦蓝盖好,怕她着凉。 似乎想要证实自己的体验是错误的,他凑到林悦蓝面前深深吸了几口,可令他想不透的是,她身上依然有那令他着‘迷’的‘乳’-香味,可为什么真正喝起来,味道却不是这样的香味呢? 年锦尧‘舔’‘舔’‘唇’,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惊觉自己这样的想法,脸‘色’泛起几抹尴尬,起身到衣帽间穿好贴身衣服,又给林悦蓝找来一件,怕‘弄’醒她她又要吵着要下楼,他最终还是放弃,然后小心翼翼的躺在她旁边,把她拥入怀中,闭上眼满足的陷入梦乡…… (来个收藏!!) 333章 那是我的孩子 自从生过孩子以后,再到年夜饭那次和年锦尧起争吵,到现在,林悦蓝已经有两个月没睡过这么香浓的觉了。-- 当她睁开眼时,有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提醒她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脑子有片刻的空白,随后想起昨晚的事,脸‘色’猛的一片,翻身而起,身体一下透着凉,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着一物。 她羞得脸通红,左右望去,在‘床’头发现一件年锦尧的睡袍,连忙拿过来穿上,然后慌慌忙忙朝二楼跑去。 天哪,她竟然在年锦尧这里睡了一整晚!那她的孩子昨晚该哭了多久! 她跑得太快,有两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等她冲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婴儿‘床’里空空‘荡’‘荡’的,她心一慌,又朝楼下跑去。 “连君!连茹……”她大声叫着,心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刚冲下楼下客厅,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林悦蓝停在楼梯口,见年锦尧一身要出‘门’的正装,而他身后空无一人,不由恼问:“我的孩子呢!昨晚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回房睡吗?!” “昨晚是你自己赖在我‘床’-上不走的,怎么现在倒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了?”年锦尧从客厅‘门’口向她走来,面‘色’透着不快:“上去换衣服,跟我走。” “我的孩子呢!”林悦蓝穿着快拖地的睡袍,越过他向餐厅跑去,里面没人,又转身朝他奔来,一面问:“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她神情焦急无比,眉头紧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 “你把我孩子‘弄’哪去了!姓年的,你说话!” 林悦蓝停在年锦尧面前,无去控制的伸手去推他:“你说话!” 她不敢相信,年锦尧真有那么讨厌那两个孩子,对他们做了什么?除此之外,她还担心年锦尧会带两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这也是她慌张的原因。 她目光里透着绝望和悲伤,两只纤细的手死死拽住年锦尧的西装外套。 “怕我把他们卖了?”年锦尧看着她这个样子,轻蔑一笑。 林悦蓝死死瞪着他:“他们在哪?!你说啊!” 在年锦尧的印象中,能让林悦蓝这般失狂重视的,永远只有她的亲人。先是那个老太婆,为了让老太婆续命,她不惜出卖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后是为她死的莫蓝天,为了那个男人竟然敢背叛他!再是现在成为她命-根子的两个孩子。 “那么在乎他的孩子?”年锦尧突然觉得很失落,如果他和林悦蓝第一个孩子没有死,她会不会也是这么在意那个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林悦蓝抓着他,“那是我的,我的你明白吗!” 年锦尧低着头深深的看着她,忽而苦笑一声:“我明白。” “你根本就不明白,十月怀胎的辛苦,还有拥有他们的喜悦,你根本就不明白!”林悦蓝双眼含着泪否定他的话,又问:“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年锦尧终于大发慈悲不再逗她,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林悦蓝得到他的指示,立刻松开他飞快朝大‘门’外跑去,根她差不多长的睡袍几次都差点拌倒她,她却浑然不觉。 出了客厅,外面强烈的阳光照得她双眼微痛,适应了好一会,她才睁开眼四处张望,当看到不远处那个石亭里坐着几个人时,她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但依然面‘色’紧张,迅速朝亭子跑去。 亭子里站着那两个帮忙照顾孩子的‘女’佣人,王明轩也在场,正抱着其中一个孩子逗玩。 看到林悦蓝穿了一件比她人还长的睡袍就这样冲过来,连忙站起迎了上来:“林小姐。” “连茹!” 林悦蓝低声叫了一声,从王明轩手中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有种失而复得般的笑容。 她不用辨认,单凭感觉就能认出这两个孩子谁是谁。 王明轩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忧,回过头见年锦尧站在大‘门’台阶前,立刻明白几分,解释道:“抱歉,是我擅自让她们带孩子出来晒晒太阳。” “你们带孩子离开过这里吗?”林悦蓝抬头问。 见王明轩摇头,她另一个担忧才彻底消失,暗自松了口气,轻叹道:“以后要带他们去哪里,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好。”王明轩应了一声,站在一旁看着她不说话。 知道孩子在这里很安全,林悦蓝终于平静下来,转身向两个‘妇’‘女’道:“昨晚是你们帮我照看孩子的吗?” “先生吩咐的,请放心,两个孩子昨晚都睡得很好。”其中一个‘妇’‘女’回答。 林悦蓝听这话眉头又是一皱,昨晚那个‘混’蛋,说过的话根本就不算数! 王明轩见她表情不对,就知道这佣人说错话了,赶忙道:“林小姐,天气虽然好,你这穿也会着凉,先回去换衣服吧,先生说一会要带你出去有事。” 林悦蓝对此毫不在意,她把孩子递还给王明轩,拖着睡袍就往回跑,摆明是找年锦尧算帐去了。 王明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远去,招呼着让两名佣人把孩子抱回家。 林悦蓝有些恼羞成怒的跑到年锦尧面前,瞪着他:“昨晚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年锦尧眉宇间有淡淡的笑意,他抬头往远处亭子看了一眼,见王明轩正与两个‘女’佣抱着孩子往这边走来,便拉着林悦蓝转身进了客厅,朝二楼走去。 “你干嘛?有事说事,昨晚你明明答应好了的……” “昨晚我喊过你,你自己睡着不愿意起来。”年锦尧很轻松的拖着她上了二楼,边漫不经心的说。 “怎么可能!”林悦蓝眉头一皱,她是个做妈妈的人,就算再累,一般情况下她都会本能的醒过来,可昨晚她怎么在年锦尧那里睡过头了呢! “你真的喊过我?”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把两个孩子忘了。 年锦尧把她推进房间,关上‘门’,看着她穿着自己的睡袍,小个子的身子被整个包裹在睡袍里,他看了两眼突然笑了笑:“你里面该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林悦蓝本来还在纠结昨晚的事,听到他说这句话,一下子警惕起来,“你出去,我换衣服。” “换,我就在这里等。”年锦尧来到卧室阳台旁边的沙发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那不行。” 林悦蓝眉头微拧,昨晚睡过头就是因为他的索取无度,导致她消耗太大,她害怕换个衣服又会引起他兴起。 “昨晚我还特意起来安排她们过来照顾你两个孩子,你不为此表示感谢?”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看着她,“你不换也可以,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无赖!”林悦蓝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声。 犹豫一下,她最终还是来到衣柜前,背对着年锦尧开始换衣服,动作快得像有人要吃她一样。 “慢点,不急。”年锦尧在后面淡淡的说。 她听了穿得更快了,三下两下就穿好衣服,然后走进浴室洗漱。刚才起来太急,她还没洗漱呢。 看着镜中的自己气‘色’越来越差,她幽幽叹了口气,边刷牙边探出一颗头向年铁尧问:“对了,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年锦尧还坐在阳台边的沙发上,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洒在他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俊朗英气。 林悦蓝看了一眼立刻有些心慌的收回目光,道:“你别装傻,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那个盒子。” “哦那个啊……”年锦尧起身向浴室这边走来,边道:“东西在年公馆,回头我会把它还给你的。” 他停在浴室‘门’边,靠在‘门’槛上,安静的看着她洗漱梳头。 “那是我的东西,你拿着干什么?”林悦蓝洗漱好,开始梳头。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靠在‘门’边的年锦尧,他安静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反常。 “替你保管。”年锦尧说着,向她走来,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木梳,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一把按住她:“别动。” 林悦蓝疑‘惑’的从镜子里看着他,只见他竟然开始替她梳头,很温柔很仔细的把木梳从头顶一点点往发尾移。 “你……”林悦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浴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谢谢,我自己来吧……” 林悦蓝不太适应他的温柔,或者说她在尽量避免他的温柔,她怕自己陷在里面爬不出来。伸手想去拿梳子,年锦尧却几次都避开了,她只得垂下手。 得找个话题打破这样的局面。 林悦蓝这样想着,便道:“我爸那个盒子,打开了吗?” 镜子里的年锦尧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面‘色’平静的道:“已经找到合适的专家在研究,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开。” “那……打开了之后,可以兑现你的承诺吗?”林悦蓝继续问。 年锦尧抬头望着镜中的她,眼眸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微微扬扬眉:“什么承诺?” 他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只想着,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可是架不住她自己想离开。 “你说过只要找到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就会放我们自由!”林悦蓝转身抬头看着他:“既然已经拿到东西,你不该把合约还给我吗?” 年锦尧没有看她,只是伸手把她扳回原位,两人继续在镜中对视,他双手按在她双肩上,沉默许久,才轻声问:“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急着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那是我的事。”林悦蓝苦笑一下,“先生您就不用过问了,再说……我不能总让您养着我和那两个孩子。” 年锦尧深深看了她两眼,然后转移开目光,继续专心给她梳头,没再说话。 334章 负心汉不可能是我爷爷 林悦蓝‘摸’不透年锦尧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无常让她不知所措。.info[]-- 只是她不安的心,在他温柔的梳理中,慢慢平静下来。 她安静的站着,静静的感受年锦尧的手指穿透她发丝的感觉,看着他为她梳好并在脑后绑了个马尾,她内心深处竟有几分感动。 “谢谢。”她看着镜中的年锦尧,由衷的说。 年锦尧把梳子递还给她,不说话,转身走出浴室。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木梳,心中五味陈杂,叹了口,将梳子放回原位,跟着也走出浴室。 “我们要去哪里?”她跟上年锦尧的步伐,问。 年锦尧走在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问:“你……好奇你爸爸留下些什么东西吗?” 本来有关这个话题的事都已经被转移开了,他突然问起,让林悦蓝一下没反应过来,微微拧眉,停下脚步没有回话。 她其实并不好奇父亲那个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她只是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年锦尧如此重视。 只是当她决定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放弃去追寻这些真相了,那一切都是年锦尧的事。 想到这里她淡然一笑:“先生您觉得我对这些好奇又有什么意义吗?” 年锦尧抿嘴看了她两眼,转身继续往‘门’外走去。 林悦蓝面‘露’疑‘惑’,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跨步追了上来。 两人下了楼,王明轩已经在客厅等着,两个孩子王由两个‘女’佣抱回房间去了。 “我们要去哪?我孩子怎么办?”林悦蓝停在楼梯口处不再走。 “只是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孩子就让他们在这里好了。”年锦尧说得不以为意。 林悦蓝苦笑中带着几分愤怒:“那是我的孩子,你以为是玩具?” 她朝两个佣人居住的房间走去:“不带着连君他们,我哪也不去。” 她喊莫连君莫连茹开始喊习惯,不过这名字在年锦尧面前听起来,却有几分赤-果果的讽刺意味。 莫蓝天那个‘混’蛋…… “去哪都得带着他们,你烦不烦。”年锦尧有些烦躁。 “那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管不着!”林悦蓝也有些恼火的回击他,不过转瞬间她突然想到什么,又改口道:“不带他们也可以,我希望王先生能留下来替我照顾他们,另外,我想请先生给我一笔现金。txt全集下载” “你要现金干什么?”年锦尧挑了挑眉,想带她出去一起吃个饭还这么麻烦,看来根本就不能宠这臭‘女’人,得寸进尺,知不知道他抛下多少公事就专‘门’跑回来接她出去吃顿午餐而已。 “呃……我想回头带孩子去买点东西,这和你无关啦。”林悦蓝目光闪烁,扭开头没看他。 年锦尧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她身边随时都有人跟着,连孩子都在他手上,他不相信她能干什么。 想了想,便道:“可以,明轩,你留下来,顺便给她准备一笔现金。” “是,先生。”王明轩应了一声。 林悦蓝这才放下一颗心,略带歉意的向王明轩道:“那就麻烦您了王先生。” 她对王明轩始终保持着感‘激’之心,在态度上对他就要好得多。 年锦尧淡淡看了她一眼,率先朝停在‘门’口的轿车走去。 有王明轩在家里照管两个孩子,林悦蓝就要放心得多,跟着年锦尧上了车,驶出别墅。 天气真是好得让她想睡觉,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从挡风玻璃穿透进来照‘射’在她身上,让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终于要到‘春’天了。”她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年锦尧侧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吃什么让王先生做好了,他的手艺很好。” “你还吃上瘾了?”年锦尧轻哼一声,“他那手艺也算手艺?” “你别瞧不起别人可以吗?至少人家做得比你好。”林悦蓝不高兴他这种说话态度。 年锦尧只是笑笑,没和她起争执,想到某件事,便随口一问:“查子轶走了之后没再和你联系过?” “我和他不熟,他干嘛要联系我。”林悦蓝继续观赏着车外的风景,不愿回头看他。 她突然想到年锦尧曾提过查子轶会拿她和孩子的东西去做dna验证的事,神情有些慌张的回头瞪着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鉴定结果了?我和那个老头没有什么关系吧?” 年锦尧开得很稳,不快也不慢,侧头瞟了她一眼,问:“你希望和他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当然是没关系喽!我‘奶’‘奶’如果跟了这么一个负心汉,打死我我也不认他做爷爷。”林悦蓝提到查程龙语气便有些过‘激’,呼着小脸直哼哼。 年锦尧看着她这小模样笑了笑,“他不是你爷爷,那你爷爷是谁?你‘奶’‘奶’为什么从来不跟你提你爷爷的事。” 他这样问,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如此看来,他不用去鉴定林维山和林老太的血缘关系了,林老太一直瞒着林维山的身世,极有可能因为他是她收养的。 瞒了林维山,自然得继续瞒着林悦蓝。 他多少能体会林老太的用心良苦,如果让林悦蓝知道她和林老太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谁也保不准她心中的信念会不会坍塌。那个老太婆,可是她愿意为之付出自由和生命的人,由此可见其重要‘性’。 年锦尧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本以为把林悦蓝的身世暴‘露’给查程龙,会阻止葛东继续暗中伤害林悦蓝,好让他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可没想到,葛东不但不顾忌,反而变本加厉,如今更离谱的是,林悦蓝竟然和查程龙-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隐瞒林悦蓝和林老太的身份。 “这些是我的家事,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林悦蓝有些不快,‘奶’‘奶’为什么不跟她提她的亲生爷爷,自然有‘奶’‘奶’的原因。 只是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失落,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希望知道自己的亲爷爷是谁。 总觉得,‘奶’‘奶’有太多秘密没有告诉她了,就这样离开,导致许多事她都没能‘弄’清楚。 不过那些都是次要的了,‘弄’不清楚也无能为力,把孩子带好,安稳过日子就是最大的愿望了。 “我不信你会不想‘弄’清楚你的亲爷爷是谁。”年锦尧轻哼一声说,不过他这话里的‘亲爷爷’与林悦蓝所想的亲爷爷却又是不同。 “不想,不管他是谁,抛弃我‘奶’‘奶’这么多年不管不顾,他也没资格成为我爷爷。” 林悦蓝有些不耐烦的唉了一声:“你别和我说这些行吗?我不想说。” 年锦尧倒也知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开了一会,将车停在一家西餐厅大‘门’前。 林悦蓝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到熟悉的餐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牛排!” 她对这家的牛排可谓真的是情有独钟,自从那一次在这里碰到过那若和萧然之后,她就再没来过这里了,没想到年锦尧还记得她喜爱吃这里的牛排,心中不由多了一份暖意。 “进去吧。” 年锦尧锁好车领着她朝里走去,一位身材高挑的男‘性’服务生前来接待,听年锦尧小声说了两句什么,便领着二人朝楼上雅间走去。 “还是老样子吧。”年锦尧摆手拒绝服务生递来的菜单,说了一两份牛排的名字,要求八分熟,另外还加了两份罗宋汤。 服务生拿着菜单重新退了出去,关上雅间的‘门’。 年锦尧见林悦蓝干坐着不说话,便问:“一份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加一份。” “够了。”林悦蓝应了一声,左右看看,模样有点拘谨。 每次重回旧地,她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年锦尧对她这么客气,她更不知所措。 又是帮她梳头又是带她来吃美食,让她感动之余,还怎么下定决心离开他嘛! “下午要买什么,我带你去吧。”年锦尧继续说。 “不用……”林悦蓝想也没想就拒绝,刚要说话,雅间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得到年锦尧的回应,外面的人才轻轻推开雅间的木‘门’,是个面带微笑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很‘精’神,有种商人气质,手中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年先生,您好。”男子恭敬的向年锦尧微笑道,看到坐在他对面的林悦蓝,微笑顿了一下,随后想起她是谁,连忙道:“林小姐,您好您好。” “你来干什么。”年锦尧眉头微拧,不太高兴自己用餐被别人打扰。 林悦蓝还没想起他是谁,坐在那里没好应话。 “知道年先生您来,特意上来问候一下,没其它意思。”那男子面‘露’歉意的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红酒放在桌上。 “我们不喝酒,你把这拿走吧。”年锦尧摆摆手,面‘色’平静的道。 那男子并没有拿走红酒,很是卑谦的微弯腰道:“上次的事很感谢年先生的帮扶,您这些时间实在太忙,本来父亲还准备宴请您……” “这里不是谈公的地方,你下去吧,改天我会让周涛联系你父亲的。” 林悦蓝看着年锦尧对外人竟然这么有耐‘性’,脾气也收敛不少,有些意外,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一直是凶巴巴、不讲理的。 “那谢谢年先生了。”那男子又道了声谢,向年锦尧点头示意,又向林悦蓝伸出手,想想又缩了回去,“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望着男子离去,林悦蓝一双秀眉皱得很紧:“他是谁?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可我不认识他吧?” 335章 询问萧然的下落 年锦尧没有回答,林悦蓝只得自己在记忆中搜寻有关这个男子的讯息。..info.访问:.。 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可是,她生产之后好像记忆力就下降了许多。 摆摆头,她放弃,站起来道:“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年锦尧眉头一挑:“让‘门’口的服务员带你去,别走丢了。” 望着林悦蓝离去的背影,年锦尧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一年前初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刚坐下,菜还没上桌,她就急着要去洗手间。 林悦蓝并不觉得自己还能像上次那样走错房间,她抬头特意看了一下雅间‘门’牌号,才随着服务员的指引走向洗手间。 没多久,她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在洗手台洗手,就见镜子里出现一个男子。 她惊了一下,回过头神情戒备的瞪着他:“你是谁、你干嘛?男厕所在旁边。”她伸手指指隔壁。 “林小姐,这么久不见,别来无恙。”男子微笑着向林悦蓝点头。 “我……不认识你。”她侧过身小心翼翼的绕过他,向走廊那头走去。 “林小姐不记得我了?”那男子随着她的脚步跟上,眉宇中透着一丝无奈:“您和年先生第一次来我家餐厅做客的时候的事,您不记得了?” 听他这样说,林悦蓝脚步停下,回头看着他:“你、你是那位先生!”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姓萧的‘女’人对她的羞辱呢,说她是土包子,说她不配跟在年锦尧身后,还泼了一杯咖啡在她身上。不过当时印象最深的,还是跟在那‘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看到她受那‘女’人欺负的时候维护了几句。 她戒备的表情这才换成一幅笑脸:“是你啊!抱歉,我记‘性’不太好。” “谢谢您还记得我。”那男子笑了笑。 “呃……你……是想找年先生吗?他还在雅间……” “不不,我是想找您,有件事想请问您一下。”那男子摇了摇头,往走廊那头望了一眼,似乎在顾忌有谁会出现。 林悦蓝很困‘惑’,她和他也只算有过一面之缘,他的事又有什么是她知道的呢? 不过她心地善良,对这男子第一印象也还算可以,便耐住‘性’子问:“你有事就说吧。” “是这样的,您应该还记得那位姓萧的‘女’士吧?对于她对您做的一切,我很抱歉,只是……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年先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吗?” 林悦蓝愣愣的眨眨眼:“什么意思?她不见了?” 那个‘女’人虽然羞辱过她,但罪不至死,听这男人的意思,好像不见那‘女’人很久了? “你不知道吗?”李公子眉头微皱,表情有些犯难:“上次她和王小姐合谋将您送进拍卖会场之后,年先生的人便把她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已经一年了……我找遍了整个天朝……” “什么?!”林悦蓝叫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有些发白紧张:“那次是她和姓王的干的?” 她一直以为是惹恼了年锦尧而受的惩罚,就算到现在,她都将背后的那道x形伤疤归咎到年锦尧头上,而他也一直不为此做解释,没想到会是那个姓萧的‘女’人,连王明轩的妹妹王若欣也有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低声自嘲一笑,看来她跟在年锦尧身后所遭的罪,大部分都是因他而起啊。 真是讽刺,这些伤害,算是她自讨苦吃吗? 跟在年锦尧身后,本身就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以前是她受伤害,现在有了孩子,她不敢想象这些伤害落在孩子身上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深吸了口气,抬头时已恢复平静,只是面带歉意,“那次我回去之后,昏‘迷’了很长时间,至于关于萧小姐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看来你该去问年先生了呢。” “您了解年先生,这些事……他不可能过问,也不可能告诉我的。”李公子神‘色’黯淡,“小然虽然有些过分,可……” 他话说一半,停止不再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改口道:“算了,既然您也不知道,看来我该另想办法了,打扰您了林小姐。” 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悦蓝的同情心开始作祟,她连忙喊住他,问:“你……确信是年先生的人干的吗?如果……如果是的话,我想,回去问问王明轩先生可能会有答案,不过……” 她面‘露’犹豫,停顿一下又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到结果。” “您能帮这个忙,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您林小姐。”李公子真诚的向她点头道谢。 “你……爱她吗?”林悦蓝不由自主的问。 在她的印象中,那个姓萧的‘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脾气太坏,又瞧不起人,还爱侮辱别人,应该不会招人喜爱啊。 不过当看到面前的男子苦笑着点头的时候,林悦蓝明白过来,爱是不分人的,不管是坏人还是好人,他们都有资格去爱或被爱。 她由衷的笑道:“真替她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让您见笑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如果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不会拒绝。”李公子回道。 林悦蓝准备摇头,突然想到她之后的打算,为了多留一条后路,她道:“真的吗?那……那我可以把这个机会留到下次吗?” 李公子自当她在开玩笑,她跟在年锦尧身后,什么事办不到,哪还需要他的帮助呢?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他自然愿意兑现,便点头答应:“可以,不过今天的话,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守秘密。” 从第一次见面距今居然已经过去一年了,又是一个‘春’天降临,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留在年锦尧身边最久的那一个。就算年锦尧结婚了娶了查家的小姐,这‘女’人还在。 不过想到之前那个新闻,李公子又有些替这‘女’人感到悲哀。 “好,我明白的。那我先回去了,年先生还在等着我……”林悦蓝转身快步朝前走,刚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问:“那我回头在王先生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该怎么告诉你呢?” 李公子自责的拍了拍额头,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另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她:“到时候你联系我的‘私’人号码。” “哦,好。”林悦蓝接过名片,读了一遍上面的号码,然后收在衣服内袋里,才向李公子打了个招呼飞快的朝年锦尧所在的雅间跑去。 她跑得很快,不过和李公子的谈话拖延了太长时间,等回到雅间的时候,年锦尧的牛排已经吃了一半,看到她进来,淡淡抬了抬眼,没有说话。 林悦蓝心有些发虚,来到他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下,刚拿起刀叉,就听他道:“冷了,让人重做一份上来吧。” “哦不不用,还没冷。”林悦蓝连忙摇头拒绝,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见她开吃,年锦尧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都安静下来开始用餐。对于林悦蓝离开这么久,年锦尧也没有多问。 林悦蓝吃了几口,顿时感慨万端,牛排还是熟悉的味道,对面坐着的还是那个人,可今天坐在这里的心情和心态,却和以往大相径庭。 想着这一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她不免产生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她深深的看着年锦尧,忘记用餐。 “你看着我就饱了?”年锦尧抬头瞄了她一眼。 林悦蓝回过神,连忙低下头,盛了一勺汤放进嘴里,不敢看他。 “刚才出去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年锦尧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几丝关心。 林悦蓝想到之前一直误会把她‘弄’进黑市送给那个胖子做‘礼物’的是年锦尧,一直为此埋怨着他,如今意外知道凶手不是他,她竟然有些内疚。 “说话。”年锦尧放下刀叉,冷哼了一声。 “没事。”林悦蓝小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用餐。 年锦尧吃了一半便没了食‘欲’,率‘性’坐着看林悦蓝吃。他明显感觉到这‘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可她不说,他也不愿意多问。 “吃过午餐以后想去哪里?”年锦尧看了看手表。 “几点了?”林悦蓝趁机问,“时候不早了,我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两个孩子还在家里。” “王明轩在家给你守着呢,还怕我把他们卖了不成?真要想把他们卖了,不用等到现在。” 林悦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早在瑞士她陷入昏‘迷’的时候,孩子是剖腹产取出来的,她根本不知情,那时候不管他怎么处置两个孩子,她都没有办法挽救。 想着自己和年锦尧的事也快了结了,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便不如静下心陪他一会,便柔声道:“您想去哪里先生,我……陪您去。” “嗯,还要来一份吗?”年锦尧很满意她的顺从,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见林悦蓝摇头,他也不再多留,领着她起身,朝雅间外走去。 结帐的时候被告之李公子已经替他们名单,不过年锦尧还是扔了几张现金,才领着林悦蓝出了餐厅,上了车驶向远处。 轿车驶去的方向应该是z市某座有名的山峰,与x市相连,这座山的面积极大,一半在x市一半在z市。 不过这一次,年锦尧只是带着林悦蓝去了z市的山顶风景区,那里有环境优美、幽静的渡假村。现在刚是‘春’节过后的淡季,所以山上几乎没有多少客人,到处都是宁静无声的。 当然,只有令人心情愉快的自然之声。水、鸟、风、树等所有自然之物相融合的奇妙而美妙的音乐。 336章 获知查月影怀孕 人类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总会感觉自身的渺小和无助,仿佛一个幼小的婴儿面对一个令人恐惧敬畏的庞然大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已立‘春’的时节,还是有寒冬的冷意滞留不走,即便有温暖的阳光普照,一但有风吹过,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 林悦蓝出‘门’时没有穿大衣,当走在百‘花’齐绽的丛林、险峭的山路中时,还是感到有几分寒意。 “把衣服穿上。” 身后传来一句话,刚回头,一件温暖的西装外套已经披在林悦蓝身上。 “先生……我们要爬到山顶上去吗?”林悦蓝也没拒绝,拉紧他的外套,边走边问,呼吸有些沉重。 身体不健壮的她,来爬这些山路,实在有些难为她了。 “你累了?”年锦尧停下脚步问。 “我……” “累了就回去吧,到前面平台去乘车。”年锦尧上前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去。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把林悦蓝的小手包裹得紧紧的。 她没有挣脱开,任他握着朝前走,出奇的乖巧温顺。 两人之行的旅途很快的结束,年锦尧领着她坐车返回建筑在半山腰之上的渡假村,回房休息。 “我们什么时候下山?”林悦蓝见他的行为,似乎并不打算立刻下山。 出来一整天,她心里还是放不下留在家中的两个孩子。 “今晚就在这里留宿,明天回去。”年锦尧在房间的衣柜里翻找,“一会带你去泡温泉。” 林悦蓝不太想打击他的好意,可她实在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可我不想去……我想回家。” 年锦尧停下手里的事,回头望向站在卧室‘门’口的林悦蓝,他的西装把她整个上半身都罩在里面,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小。 林悦蓝目光有些闪躲,“我……我只是想回去带孩子。” “你是我的佣人,你的工作是陪我,不是带孩子。”年锦尧面‘露’不快。 他好不容易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想单独相处增加增加感情,至少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春’节那晚本想带给她祝福,最后却造成两人的争吵,他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 可是这臭‘女’人,看不出他很想和她呆在一起吗?那两个小‘混’球,基本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和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生……我、我很抱歉。”林悦蓝有些害怕,往‘门’框后躲了躲,“你……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她不敢招惹他,在这半山腰上,万一他一生气把她扔在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没你在身边他们也死不掉。”年锦尧冷哼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说?”林悦蓝眉头微拧:“他们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可能理解我想时刻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心情。” 这个男人话里就没有半点对她对孩子的尊重,就算孩子表面名誉上不是他的,那至少也是蓝天的孩子,更是她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动不动就用这种口气说话。 “不理解?”年锦尧看着她重复说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笑:“或许吧,不过相信等月影肚子里的孩子降生之后,我可能就能懂得你所说的这种心情了。” 听着他温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林悦蓝的脸‘色’微微一变,心更是像被一把尖刀刺了一下,但她努力保持镇定,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说:“先生,您的妻子怀孕了?那真是恭喜您了。” 年锦尧快步向她走来,停在她面前俯视着她,有些恼火她的反应:“是呢,不过我还真希望她的肚子能像你这肚子一样争气,给我生个龙凤胎。” 他伸手将她挽进怀里,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那得看命。”林悦蓝用力推开他,有些不快。 她生的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姓查的‘女’人生的他就乐不开支?还真是如此清晰明了的对比。 “命?”年锦尧冷笑一声,“或许我该试试,看能不能像莫蓝天那样,在你身上再种出个龙凤胎来。” 他重新抓住她,往卧室里拖。 “年锦尧!”林悦蓝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挣扎着,恼怒的呵斥道:“放开我,你干什么!” “怎么,和姓莫的能生龙凤胎,和我就不行?”年锦尧拉着她一推,把她用力推倒在‘床’。 ‘床’的弹力避免了撞击,但还是让林悦蓝脑袋发昏,她愤怒的瞪着年锦尧:“你够了!” 她愤怒的目光里带着几丝委屈,这个男人,好端端的是他自己先提起查月影怀孕的事,怎么到头来反过来生她的气,她更难过好不好! 姓查的那‘女’人生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年姓儿‘女’,而她的孩子就算被赋予了莫姓,有了亲生父亲这一角‘色’,也依然是被唾弃嫌弃的角‘色’。 一想到她和他的孩子被他这般嫌弃憎恶,她的心就痛如刀割,而一想到他满情期待的等待他和查月影的孩子降生,她更难过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算有一点点反常,那也是情理之中的罢,她已经竭尽全力使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了。 “够了的是你!” 年锦尧不知哪来的怒意,俯下身压了下来,他压着不容她逃脱,一字一句道:“林悦蓝,够了的是你!” 他深深凝视着她那带有泪光而委屈的双眼,腾出一只手紧紧‘蒙’住,不让自己沉陷在里面。 “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你缩在姓莫的怀里的模样,告诉我,你是不是用这种眼神这幅模样把他勾搭到手的?他恐怕也没想到,你这小模样会这么争气一下给他莫家生下两个种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林悦蓝的双眼被‘蒙’,看不到,可她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狠毒和嘲讽。 她躺着不动,不再挣扎,就算感觉到他在脱她衣服也依然不动。 有温热的液-体湿了年锦尧的手掌心,他像触了火一样一震,迅速缩回手,就见林悦蓝眼角间不停溢出水珠般的泪珠。 他有些烦躁的冷哼一声,“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林悦蓝直直的躺在‘床’中,双眼没有焦点的望着天‘花’板,哭得委屈,“为什么你对一个外人都能温柔无比,为什么……” 她小声控诉着:“我说过,既然讨厌我憎恨我,就让我离开,父亲欠你的一切,我还没有偿还清吗?” “没有,你父亲欠下的债,你一辈子都偿还不清,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一辈子都不行!”年锦尧有些失态的低吼着。 林悦蓝苦笑了一下:“用这种方式把我留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现在不单我招你惹,还多了两个孩子。我父亲欠你的我会还清,可蓝天的两个孩子不该来承受这份罪,你没权力,年锦尧。” “你觉得我会没权力吗?”年锦尧把她拉了起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姓莫的已经死了,我是他唯一的朋友,那么他两个孩子我一样有权力抚养!如果不信,我可以找个律师给你免费咨询一下。” 林悦蓝听到这里面‘色’一变,心慌的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你、你……那是我的孩子!蓝天不在了,还有我!” “你?你都是个没有自由之身的人,又怎么有时间去抚养孩子?再说,你也没有这能力。” 年锦尧似乎很乐意见到她发慌的模样,专挑让她难受的话题说,“看来我该考虑收他们为义子,好亲自教导他们长大‘成’人,你说呢?” 啪―― 他的话音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林悦蓝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着,她不避他愤怒得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颤着声音轻道:“你不会那样做的,尧,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为什么总要和我吵架?” 年锦尧的目光慢慢变柔,可一想到某些事,他眼里的火又再次燃烧起来,他轻蔑一笑:“是我和你吵,还是你和我吵?我是很想和你好好相处,可是……你并不愿意不是吗?” “我……我没有。”林悦蓝摇摇头,话还没说完,年锦尧已经打断她:“你没有?你没有你会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离开这该死的一切?林悦蓝,就一天,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呆一天而已!” 话说完,年锦尧才意识到他似乎说了许多不该说出口的话。 他松开林悦蓝,起身来到‘床’沿边背对着她坐下,不再说话。 什么时候,他对这‘女’人简单的相处也成了奢望。有了那两个该死的孩子之后,她和他的关系更差了。 这么久以来,这句话大概是林悦蓝听年锦尧说过的最真的一句话,他只是想单纯的和她独自安静的呆在某个地方而已,没有吵架,没有孩子,没有其它的一切。 可是,是她自己毁了这难得的温和安宁。 她望着他的背影,难过的拧眉:“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孩……” 她的话还没说完,年锦尧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然后接通电话,并同时向卧室外的客厅走了出去。 林悦蓝心中很难过,但她已经开始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和年锦尧本来注定就是这样的。 当她决心隐瞒两个孩子的血缘的时候,这一步一管走到哪一步,她都得认。 她起身收整好凌‘乱’的衣裳,刚准备走进浴室洗把脸,就见年锦尧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很差,看也不看她径直来到‘床’边捡拾他自己的衣‘裤’开始穿,边道:“如你所愿,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337章 箱子打开,林悦蓝出逃 林悦蓝一听要离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失落的味道,不过她还是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收整一下,随年锦尧坐车离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马上就是晚上了。 年锦尧把车开得很快,抿着嘴几乎不再说话。 沉闷的气氛让林悦蓝很难受,但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打破沉默,率‘性’也一味的装哑到底,只想快点再快点到达,心中所想所念全是两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距离目的地似乎还有一段距离,林悦蓝开始熬不住了,头昏昏沉沉的,有种想睡的冲动。 “那箱子打开了。” 当林悦蓝开始打瞌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年锦尧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睡意瞬间消失,身子坐得笔直笔直的,愣了几秒钟才吐出一句话:“是吗?里面的东西是你想要的吗?” “里面的东西,除了我和你,谁也不能看。”年锦尧冷冷应了一句,这个要求在打开箱子之前,他就已经警告过那位专家了。 谁看了,谁就会没命,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听到这话,林悦蓝苦笑了一下,“可……我并不想看,如果那是你一直以来想得到的东西,更是你应得的话,那你就拿去吧,我……只想回去。” 年锦尧侧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不过表情再明显不过,还是在气恼她只知道在乎那两个孩子,连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在乎了。 见年锦尧不作答,林悦蓝有些心慌,又道:“先生,现在天已经晚了,请你送我回去吧?箱子既然打开了,不是有很多机会去验证里面的东西吗?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车突然朝路边一拐,在全速行驶的过程中踩下刹车,强大的惯‘性’差点把她甩出车座,还好有安全带保护。 她惊出一身冷汗,还没回过神去呵斥年锦尧,车‘门’已经被人打开,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给拖出车厢,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干什么?”这个时候她倒反应过来,恼问。 年锦尧冷冷看着她,转身走回驾驶位,摇下林悦蓝这边的车窗,道:“想要回去?那就在这等着,我会派人来接你,如果敢动一步,别怪我的人到时候接不到你。” 说完也没等林悦蓝反抗,已发动汽车呼啸着远去。 林悦蓝愣愣的望着轿车远去的方向,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再一次把她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好比一年前的某个日子,把她扔在那个荒芜的草原上自生自灭一样。 傍晚的空气开始下降,没有年锦尧外套取暖的林悦蓝,开始感到那刺骨的寒。 她身上身无分文,虽知道那套别墅的大概地址,但她根本没钱打车回去。 想到年锦尧的警告,她苦笑中又带着几丝愤怒,最后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该咒骂两句吗?那又有什么用,骂得再多,年锦尧也听不到,更不会回来。 她抱紧自己,来到坐边的‘花’坛上坐下,真的打算等着年锦尧的人来接她。 她相信那个男人至少这一点不会食言,除了有点冷,其它都还好,她不会有害怕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对这里虽然不是很熟,但到底算是自己的故乡,而且路边到处都有人街,马路上也有汽车行驶,更不用担心哪里会突然冒出一只庞然大物出来要吃她。 只不过等待,往往是最难受的,更何况是林悦蓝急于回去照看孩子的情况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不到年锦尧所谓的车来接她,林悦蓝开始焦急起来。 当天空彻底被黑暗笼罩、路边和街道的霓虹灯开始点缀这个夜空的时候,林悦蓝依然没能等来年锦尧安排来接她的车。 她穿的有些少,冻得身体发冷。 “‘混’蛋,‘混’蛋!”她小声咒骂着,来到路边伸手想要搭车。 ‘私’家车不可能为路边一个人的招手而随便停车,停车的只有的士。 “先生,可以带我去xx别墅区吗?”林悦蓝上了一辆空的士,声音都有些发颤。 “现在是堵车高峰,去那里恐怕得一个多小时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好的,不过……我可以到了家再给您路费吗?”林悦蓝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他把她赶下车。 还好,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憨厚,并没有为难她。 路程开始,果然犹如司机所说,这个时间段道路堵得很厉害,基本上是开不到两百米就得停十来分钟,但不管怎样,至少在前进,而且坐在车里,比在外面暖和多了。 林悦蓝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开始计算出租车到家的大概时间,那个时候,年锦尧应该还没回家…… 这个机会,似乎是天赐良机。 林悦蓝想,或许年锦尧安排的车,此时也被堵在路上的某一处,如果她能提前到达家中,刚好开车来接她的是王明轩,那么一切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林悦蓝有些‘激’动的问中年司机道:“先生,请问还有多远才到?” “快了,过了这个路口就过了堵塞最严重的地段,到时候就快多了。”司机边开车边回答,随后还好奇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客人你很着急啊?” “没事,我只是问问。”林悦蓝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清秀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双讨喜的眼睛,使得司机多看了两眼,又转过头继续开车。 不过这一次,堵塞的情况有所好转,一连往前开了很远,期间也只是小堵了一下下,两分钟就通开了。 望着越来越熟悉的街区,林悦蓝的心情有些慌‘乱’,她等着的士快要到达她所居住的别墅区时,道:“司机先生,一会我可能还要搭您的车,您能在‘门’口等我一小会吗?” “哦可以。”司机回答,反正都是生意,等一小会也没什么大不了。 到达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门’卫并不愿意的士随便进出,林悦蓝只得下车跟保安谈了一会,还提了年锦尧的名字,才算勉强通过。 到达年锦尧囚她并当作她和莫蓝天结婚礼物赠给她的那套别墅时,她请求司机等候一小会,自己飞快的跑了进去。 ‘门’卫见到林悦蓝居然自己回来了,都有些奇怪,不过他们从不轻易过问主人们的事,只打开铁‘门’让林悦蓝进入。 家里,果然如林悦蓝所想的一样,王明轩不在,听两位照顾孩子的‘女’佣说,他接到一个电话先生的电话就开车出去了,说是去接林悦蓝,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王先生去接您了,您怎么自己回来了?”一个‘女’佣问。 这两个‘女’佣,是其它省份的人,不过这两个月以来对林悦蓝和孩子的照顾,是很尽心的,所以林悦蓝对她们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 “张姐呢?”林悦蓝向二楼跑去,避开她的问题,反问道。 张姐是另外一个‘女’佣,而跟着林悦蓝上楼回答的是姓肖姓‘女’佣,“在厨房准备晚餐,林小姐,两个孩子刚睡下,你不用担心……” “肖姐,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林悦蓝停下脚步,回头向她道:“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的,可以吗?” 肖姓‘女’子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多问,便点点头,转身下楼忙她自己的去了。 为了确信她真的去忙了,林悦蓝还停在楼梯扶拦处听了一会,确定客厅没人了,她才快速飞奔上楼,回到房间见两个孩子睡得安稳,她一天都悬着的心才落地。 不敢有半点犹豫,林悦蓝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个孩子的必须品装进一个口袋,包括孩子吃‘奶’的‘奶’瓶,她吸-‘奶’缓解胀痛的吸-‘奶’器,还有孩子的‘尿’布,至于其它东西,她一样不要。 不过想到一个重要的东西,她在房间四处寻找着,没有便出了卧室去书房找,见书桌上真的有几叠现金,她立刻松了口气,赶紧将钱装进袋子,然后回卧室。 两个孩子,一个被她用背带背了起来,一个被她用毯子抱了起来,最后提着那个装着东西和现金的口袋,小心翼翼下了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硕大的水晶灯照耀着一切,让她有些心慌。 隐约听到有声音从厨房传出,是那两个‘女’佣的声音,林悦蓝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火快跑了出去。 快要到达大‘门’的时候,林悦蓝突然停下脚步:她怎么忘了这茬,这些‘门’卫是年锦尧的人! 该死的,该死的,她这个蠢脑子。 上次因为梅把她劫走,那批安保人员全都连带受了罚,如今她现在要求离开,人家肯定不会开‘门’的。 正心慌不已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铁‘门’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并缓缓朝旁边移动,同时入眼的,还有一对车灯。 林悦蓝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她深呼吸一口气,来到路旁的‘花’坛下躲着,在车刚开进铁‘门’的时候,快速窜了出去,而‘门’卫们的视线因为强烈的车灯而没有看到突然窜出去被黑暗笼罩住的林悦蓝。 远处那辆的士还在等候,林悦蓝松了口气,快速走了上去…… 338章 林维山留下的信 林悦蓝知道时间很紧,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刚回去的王明轩会发现她的去向,到时候年锦尧一但发怒,她别想离开z市。..info。更新好快。 还好上午离开的时候,她提前跟年锦尧要求说要一笔现金要去买东西,而更该感谢的是王明轩居然真的替她准备好了。 刚好年锦尧去看父亲留下的那个盒子,她可以趁此机会带孩子远离这里。 仿佛连老天,都在暗中相助她的离开。 她不要两个孩子以莫蓝天遗孤的身份被年锦尧收养,那违背了她的初衷,她才不要两个孩子学得跟年锦尧一样,喜怒无常,还霸道自‘私’。 给了司机应有的车费,林悦蓝到达了z市车站。 天此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车站里已经没有什么旅客,不过九点不到,还有两趟驶往不同城市的末班车。 林悦蓝是随机选了一趟,买了车票,上车。 当汽车驶出z市上了高速公路的时候,林悦蓝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已经踏上远离年锦尧的路途了。 她真的付出了行动。 这趟车最终目的地是隔了z市大约五六百公里的q市,如果想逃得远远的,林悦蓝必须还要坐车去更远的地方。 她所有的证件都在年锦尧手上,和那份合约一起,被年锦尧严密保管着。 没有证件,她哪都去不了,别说飞机,连火车票都买不到,只能坐汽车。还好,汽车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工具,不需要证件,年锦尧一定不会那么快找到她的…… 王明轩在接到年锦尧的电话之后,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林悦蓝所在的地方,可他没想到会被堵在半路上。 等他到达年锦尧说的那个地点的时候,根本不见林悦蓝的人影,他急速往回赶,心中只担忧着林悦蓝的下落,连家‘门’口停了辆出租车也没在意。 当他从‘女’佣口中知道林悦蓝已经回来过,再看空空的房间和不见踪影的那笔现金时,王明轩明白了,那个‘女’人……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先生,林小姐她……”王明轩有些犹豫,但他还是把家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年锦尧。 得知林悦蓝带着孩子消失的消息,王明轩的手机那头直接传来急促的嘟嘟声,连一句话都没有正式‘交’流,但王明轩还是能感觉到年锦尧的愤怒。 这一次,是林悦蓝自己主动要离开的,没有人‘逼’迫她、没有人劫持她。可这对于年锦尧来说,恐怕是更不能接受的吧。 “派人去各个车站机场,把林小姐的照片发放给每个局里,趁着她还没出z市,赶紧把她找回来,否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明轩把指令下达给每一个下属,包括一直以来为年锦尧处理各公务和应酬的周涛。小说txt下载 接到王明轩电话的时候,周涛很不高兴:“那‘女’人跑了就跑了,还找回来干什么?再说,她是你‘弄’丢的,是你的责任好不好?我这忙得很,没功夫去找。” “我劝你最好赶紧把你手下的人派出去找,就算是我的责任,如果找不回来,先生不会放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明轩甩下一句话,将电话挂断。 望着空空的婴儿‘床’,他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惋惜悲伤,还是喜悦。 其实,离开,对林悦蓝那个‘女’人来说,才是最合适的吧。只可惜,先生已经放不开了。 承诺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被其它‘欲’望代替。 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王明轩虽不算彻底了解这位主人的心思,但大致上还是理解的。 或许年锦尧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林悦蓝离开,所以才会‘逼’得那‘女’人自己率先下了决定。 林悦蓝的决定,不管对年锦尧还是王明轩来说,都是一个打击,只不过所受的程度不一样,后者多少替林悦蓝自由了感到欣慰,可前者…… 年锦尧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林悦蓝竟敢预谋离开他! 那个臭‘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是什么时候! 这次把她接回来,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他只当是因为两人之前的争吵,使得两人的关系有些凝重,却根本没想到是林悦蓝在策划离开他! 白天两人一起出行时的画面还不时浮现眼前,他以为他尽可能的表现温柔,多少能感化她一些、缓解一些两人的关系,可惜…… 可惜! 年锦尧脾气开始发狂,有些控制不住的将桌上的东西拂倒在地,双眼死死瞪着独留桌上的红木盒子。 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个盒子,才将之打开,可那个臭‘女’人却跑了,跑了! “先生,您的电话,夫人把不通您的手机,把电话打到公司来了。”‘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年锦尧沉着脸,没有吭声。 得不到回应,‘门’外的人又轻轻敲了一下‘门’,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先生……” “滚!”年锦尧终于控制不住,高声吼了回去:“滚!谁的电话都不接!” ‘门’外的人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立刻退了下去,不敢再打扰。 年锦尧来到桌前,犹豫一下,将盒子打开。 里面还有一个长方形盒子,他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将其取了出来扔在桌上,然后将目光停在了压在长方形盒子下面的一叠叠合同纸、一个小蓝皮本子、几张存折,还有几把钥匙。 他将合同纸取出,也只是快速瞟了一眼,便将蓝皮本子拿出来,翻开,映入眼的是记忆中有几分印象的字迹。 上面每一行、第一页,都记录着二十多年前,年城的每一笔秘密‘交’易,而这些‘交’易,所得的利益,无一意外的都只有一个得主。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导致年城死亡的那笔生意,那也是蓝皮本上的最后一笔生意,而‘交’易对象是天朝边境的某个国家,购买的则是一大笔从美国走‘私’过来的军火。 每一页最下方,都写着这笔‘交’易所得的利益数额,很奇怪,这些数额都很小,只是简单的:三百克,六百克,八百克,等等之类的。 年锦尧越往后面看,脸‘色’越差,他放下蓝皮本,将那些合同纸拿起来重新观看。 上面一排排记录着的是‘交’易成功的军火数量、种类、还涉及了年份,其涉数额之大,连他看了都不免震惊。 这样的数量,换取对等的金钱,至少超过几千亿元! 年锦尧看到后面开始没了耐心,在这里看这些东西的,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可那个人却不在,却跑了,他哪有心思对这些‘花’更多的‘精’力。 只是看都已经看了,他只得继续,毕竟这是有关那个‘女’人的…… 他甩下这叠纸,开始翻动那些存折,一张泛黄的纸从其中一个存折里掉了出来。 年锦尧微微愣了愣,伸手捡起来,才发现是一封信,足写了三四页。 看到最上面的名字,他的注意力便全被这封信吸引住,来到沙发前坐下,低头阅读。 [亲爱的宝贝,蓝儿,当你看到爸爸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找到这个盒子并打开了,也应该长大了,而爸爸……应该不在了吧。 如果可能的话,爸爸希望你一辈子也别找到这个盒子,更别打开它,可那样的话,你应该也看不到这封信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在你成长的岁月里,没能陪伴在你身边,希望你不会怪我,你要相信,爸爸永远爱你,最爱的只有你。 有太多的事情想跟你说,只可惜,太多事是你无法解决的,所以爸爸希望你,能去找一个,记得小时候爸爸给你提过的那个人吗? 没错,年伯伯,他的独子年刑霖,如果你给他看这个盒子,相信他会帮助你的。不过……他对爸爸有些误会,相信你的出现,会让他改变对爸爸的看法。 宝贝,你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呢?还是像以前那样爱哭吗?‘奶’‘奶’身体还好吗?妈妈怎么样了?你们还在l市生活吗?你有考上大学吗?对了,你‘交’男朋友了吗? 好多话,好多话想跟你说,蓝儿,好多事好多事,想亲自参与到你的生命中去,对不起……是爸爸辜负了你,你会恨爸爸吗? 你现在的模样,应该和爸爸很像吧?从小你妈就喜爱抱怨,说你不像她,反倒像我…… 如果你还爱哭的话,说明你还是我心目中那个可爱的小丫头,爸爸就算不在了,也会化为任何的一切,静静守护在你身边。 ‘奶’‘奶’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吧?替爸爸向她老人家说声抱歉,小时候让她‘操’心,老了却不能让她享福,真是不孝,只有希望蓝儿你能代爸爸好好照顾她老人家,尽尽孝。 妈妈……妈妈她还陪在你们身边吗?如果没有,你也别怪她,谁让爸爸是个短命的,负了她的年华,就算她改嫁,也是应该的。如果还在你身边,就请好好的待她。 如果没考上大学也没关系,去学一‘门’你喜欢的手艺,然后和‘奶’‘奶’妈妈好好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如果找了男朋友……记得不要找脾气太坏的,要找温柔点的,你有时候太倔,得请他多包容包容你,知道吗? ……] 信上的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三四页,基本上都是林维山对林悦蓝表达的浓浓父爱还有惋惜,惋惜他不能时刻陪着她。 而看字行间的意思,这封信应该是林维山夫妻出事之前写的。他预料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没有料到他会连累自己的爱妻,一起离开这人世,独留林悦蓝和一个老太婆。 只有最后一页,写的才是关于二十年前那场灾难的事。 [蓝儿,你能找到这个盒子,说明你多少也知道,爸爸的死不是意识了。 请好好保存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它们是证据,能证明那个人当年犯下的所有罪行。 很抱歉,当年爸爸和年叔叔,也是这个罪人的帮凶,只可惜当他准备杀掉爸爸和年叔叔所有兄弟的时候,爸爸就下定决心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连带着让你失去了一切。 蓝儿,记住,关于这件事,谁也不要相信,如果有一位自称是爸爸兄弟的葛姓伯伯,一定要防着他,明白吗?这些东西,只能‘交’给年刑霖,所有真相,只有他才有资格去查明! 哦还有,如果你知道一位姓查的人,别靠近他,离他远一点!所有的事,都‘交’给年刑霖吧,当他看到这些东西,自然会清楚他该恨的人是谁。 蓝儿,对不起,把你连累进来,对不起……其实爸爸最希望的,还是你别发现留给你的钥匙,更别取回这个盒子,那说明你的生活很平静安稳,一切都很好。相对的,应该也还不认识年大哥的儿子,那也说明他过得也很好很平静,不会被仇恨占据所有内心。 可一但取回这个盒子,就证明,你会卷得更深…… 蓝儿,爸爸……永远爱你,永远……] 信的落款是十几年前,差不多是林悦蓝四五岁的时候,另外三个清晰的大字落于时间下方:林维山。 339章 我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年锦尧看完信上的所有内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麻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他一直握着信纸不放,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目光虽然落在信上,但却没有焦点。 也不知这样坐了许久,他空‘洞’的表情才开始慢慢变化,嘴角微扬、双眸微闭,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未免太过难看勉强。 “狗屁!狗屁!” 他突然疯了一样站起来,将手中的信用力往天上一抛―― 信纸立刻在天空中左右飘‘荡’,只短暂停了几秒钟,便相续往地毯上落去,再不动。 年锦尧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起来有些狰狞。 “二十几年了,二十几年了,到头来,你却告诉我,我恨错了人?姓林的,姓林的,二十年前,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年锦尧怒不可遏的吼着,咆哮着,他无法发泄心中的郁气,冲到桌前,将所有东西都推掉,不单那些证据被推散在地,就连他一直没有打开的那个小盒子,也被他推倒在地,瞬间,阵阵耀眼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 地毯上,洒满了比‘花’生米还大的钻石,每一颗都璀璨无比,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年锦尧愣住,他开始明白,那些记录上写着的都是些小数额的克数,不是大量的现金数额。 所有‘交’易,都是以钻石为‘交’易筹码。 面前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以现在的价格兑换,至少在几百亿的价值。可依帐上的记录,‘交’易额应该不止这些,就算一部分被那个人拿走,另外应该还有余剩,如果被林维山独自收藏起来,应当也不止这些吧? 年锦尧突然想起盒子里的另外两把钥匙,他四处寻找翻动,终于从凌‘乱’的地毯上找到了那两把钥匙。 钥匙造型很独特,想必也是某个银行的特殊制作。 他蹲在地上,脚踏在坚硬并反着光的钻石上,望着手里的钥匙,又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要的是这些东西?啊?” 他低低轻说着,仿佛在向谁质问。 他站起来,胡‘乱’踏踢着地上的钻石,怒道:“你觉得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他踢着踢着,突然极其悲哀的蹲了下来,坐在地板上,表情痛苦。 “怎么可以这样……” 他喃喃低语,语气悲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 他无助的将脸埋进双臂中,难得的表现出柔弱的一面。 听到公办室的动静,‘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先生……您……没事吧?” 年锦尧还是那样蹲坐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 ‘门’外的人有些担忧,但又有些害怕老板的发怒,得不到回应,最后也只得退下。 房间继续沉寂、沉寂,静无声。 许久,年锦尧慢慢站了起来,向来冷落坚强的他,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只是很快被他擦干,表情恢复往昔的漠然。 他把钥匙放回桌上,然后蹲下来,把所有证据、盒子捡起来放回桌上,然后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将所有钻石捡回那个小盒子里。 几百颗像‘花’生米一样的钻石,还有一些比之更大的,被他一颗颗捡起放好,从头到尾表情再没有一丝变化。 两个小时以后,当晚上十点的时钟敲响时,年锦尧终于将散落在公办室里的钻石清收干净,为确保不会有遗漏,他还特意搬开桌子和沙发,仔细检查了一遍。 将所有东西重新收回盒子里,然后放回保险柜。 保险柜是一层锁一层的复杂型,必须密码和钥匙一起使用,才能打开。 收整好一切,他才拿上外套,打开公办室的大‘门’。 ‘门’外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正在窃窃‘私’语着,看到他出现,立刻停止‘交’流,各回各自的位置站好。 其中一个担忧的上下打量一番年锦尧,本想上前询问一番,最后碍于年锦尧的脸‘色’而放弃。 “派人守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不准断人。”他抛下一句话,径直向走廊那头的电梯走去。 得了命令的下属们立刻按他的要求去布置,只有一个人跟上年锦尧的脚步。 “先生,您……没事吧?查小姐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了,王先生也一样……您要不要先回个电话?”这人,正是之前因为保护林悦蓝而差点被葛东的人杀掉的北,他的左‘胸’上到现在还有一处枪伤,脸上也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把南叫过来,我有事‘交’给她去办。还有,联系百里俊千里香,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他们。”年锦尧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边下达命令。 北伸手递了一部新手机给年锦尧:“是,我马上去办。另外,王先生已经调动所有能调动的鬼影‘门’士,连同与警方的合作,希望能尽快找回林小姐,请您不用担心。” 年锦尧面无表情的接过手机,也不急着给查月影和王明轩回电,只是冷冷道:“不够,出动军方,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把她给我找回来!” 北微顿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生,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不过这件事需要特权证明……” “这件事我会安排王明轩去处理。”年锦尧打断他。 电梯缓缓关上,向下坠落。 “先生……”北‘欲’言又止,而年锦尧没有反应。 他看似平静的面孔下,隐藏着真正的情绪,只是北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林悦蓝的离开,对年锦尧造成的触动很大吧?先生明明那么在乎那个‘女’人的。 电梯到达停车场,‘门’一打开,年锦尧就率先走了出去。 “按我的吩咐去办,尽快让南、百里俊他们联系我。”年锦尧快步向他的轿车走去,一面头也不回的说。 “是先生,那查小姐那里……” “别跟着我。”年锦尧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后钻进轿车,呼啸着远去,根本不愿意提起查月影。 林维山给林悦蓝写的那封信就在他的西装口袋里,还有那个小蓝皮本子。 这封信,最该目睹它内容的人,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一瞬间,他似乎连该去往何处、归于何处的方向感都没有了,像只无关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回去就会看到空‘荡’‘荡’的家,没有那个‘女’人在的家,根本不算是家。 年锦尧已经本能的将林悦蓝居住的那套别墅当成了‘家’,而真正是他家的年公馆他却更不想回去。 天越来越暗,年锦尧心躁得恨不得将车往建筑物上撞,车速提得飞快。 那些证据证明了林维山与父亲的死没有关系,连林维山自己都是被灭口的那一个,只可惜他命大,多活了几年。 虽然对葛东和查程龙一直有所怀疑,但当这样的真相‘露’面在年锦尧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怎么能接受抚养自己长大、培养自己成才的葛东和查程龙,才是真正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对于幼年丧母的年锦尧来说,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信奉父亲所说所做的一切,父亲就是他的天,可有一天,这个天塌了。 他恨那个毁掉他天的人,可二十多年过去,他才发现自己是个笑话。 不但恨错了人,也感恩错了人。 可就算如此,他对林维山的恨也依然没减弱多少。那个男人,明明在二十年前,就有机会向他说清楚真相,为什么非要逃避得远远的,等他找上‘门’想要‘逼’问真相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维山的死,根本就是别人预谋的,那个人也和年锦尧一样,一直在寻找林维山。 查程龙……葛东…… 葛东不顾一切的想要抓走林悦蓝,追问她父亲遗物的下落,似乎早就知道林维山会留下什么东西,如今看来,这份东西,不光是对葛东很重要,对查程龙更加重要。 打开箱子之前,年锦尧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林悦蓝的离开,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他开始变得不安、狂躁、愤怒,即使他知道自己对林悦蓝所产生的恨是误会,但当她预谋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愧疚再次被恨替代。 “林悦蓝,林悦蓝,林悦蓝……” 他开着车,有意识无意识的念着林悦蓝的名字,神态有些反常。 北‘交’给他的手机开始响动,他回过神,拿起来看了一眼,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王明轩,他沉默一下,滑过接听,但没有说话。 “先生?”王明轩开口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但他知道年锦尧在那头听着,便道:“查到她乘坐最后一班开往q市的汽车,这么晚了,她又带着两个孩子,车站都不营业,就算在q市,她应该也会在那个城市过夜,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声音。 王明轩犹豫一下,又道:“您现在在哪里?已经找到她的踪迹,还需要派军方出动吗?” “派军队把q市封锁。”年锦尧终于开了口,声音的语调根本不像是他自己平常的声音。 王明轩有些担心,道:“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年锦尧张了张嘴,空‘洞’的眼神微微黯了黯:“明轩……” 他喊了一声,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再发不出声音,还有种酸酸的感觉。 那一瞬间的委屈,令年锦尧差一点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出丑,他没再说话,慌忙挂掉电话,像碰到毒草一样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坐位上,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胸’口闷得好痛苦,有什么压着一样难受。 年锦尧摇下车窗,让夜的寒风吹进来,打在他的脸庞上,然后重重呼出一口气。 林悦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340章 亲自追捕 在同一天时间里,获知事件真相,又经历林悦蓝的离去,年锦尧的心情无比复杂低落。txt电子书下载.访问:.。 这一次,是林悦蓝有意识的想要逃避他,与以往每次被人劫走的时候不同。 人,一但是主动想要离开某个人,自然会想尽办法逃避追捕。 他知道,凭他手下的人,倾尽全力一定可以把那‘女’人找回来。 可是找回来以后呢?她的心都不在这里,不在他身边…… 年锦尧第一次因为林悦蓝不是真正属于他而感到难过。 以往的他,总认为只要把那‘女’人强留在身边就好,其它都无所谓,可现在他才明白,强迫只能留下她的人,留不下她的心,她的心,早在一年前就被莫蓝天给偷了。 那本该是他的。 年锦尧车速开得飞快,没过多久,手机继续响起来,扰‘乱’他本来就狂躁的心。 他侧头看了一眼,是百里俊打来的电话,接通。 “老板,有什么事找我们?”百里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在车里。 “这个假期过得如何?派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百里俊疑‘惑’的问。 “你们不是在旅行吗,去那里一趟也当旅行了,我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最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到那个地方等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再次响起百里俊的声音:“我明白了,请把地址发给我,我们收整一下,明早就动身。” 年锦尧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将林悦蓝曾居住过的那个小镇地址发到百里俊手机上。 不管在这漫漫路途上找不找得到林悦蓝,但年锦尧相信,只要林悦蓝父母亲的墓还在西边那座城市,她就一定会再次返回,所以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方法。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又响起,是南。 “先生,您有事找我?”南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悦耳,漠然中又带着几分敬畏。 “嗯,不过我现在没空当面‘交’代你,等明天再说吧。”年锦尧说了句实话,他的心情受林悦蓝离去的影响,到现在也没人心思安排有关那些证据的事。 “先生,请放心,会找回来的。”南似乎明白他在烦躁什么,出声安慰。 年锦尧苦笑一声,“谢谢,王若欣那里一切都还好吧?” “嗯,每天都会有新的汇报,请放心,她现在很规矩。”南简短道:“那先生有安排的时候再找我。” “好。”年锦尧收了线,车已经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近两个小时。 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本该在家里吃饭休息的他,此时却马不停蹄的往q市赶。 心慌慌的,就算明知道此行有可能扑个空,他还是忍不住想亲自跑一趟。 q市离z市的车程至少要六七个小时,就算以年锦尧这速度,至少也要五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 发现林悦蓝所乘坐的那趟车大概是八点不到从z市离开的,而查清这件事的时候是十点左右,也就是他从大厦出来的时候,现在全速往汽车的目的地赶,至少有机会在她所在的城市拦住她。 当然,前提是她不会中途在其它地方下车。 年锦尧从没觉得林悦蓝这个‘女’人有多聪明,相反一直觉得她傻乎乎的,因为她太过善良。 他脑海里不停闪过她单身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路上会遭受的一切,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而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内心了。 “蠢‘女’人!”年锦尧咒骂一声,他倒想看看,那‘女’人拖着两个孩子,到底能跑多远。 汽车像飞起来一样,急速撩过一节又一节柏油路,飞快向前方奔去。 已经凌晨时分,高速公路上除了一些赶夜的货车和长途汽车,连‘私’家车都少了不少。 这期间王明轩又打了两次电话过来,不过年锦尧并没有接,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当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年锦尧的车准时到达q市的汽车站,王明轩安排过去的人早就在了,他们大部分都是q市的警-察,少数是鬼影‘门’的‘门’众。 鬼影‘门’的人很少以鬼影‘门’‘门’众的身份面对世人,这一次也是因为事态紧急,被王明轩派了出来。 只不过,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凌晨的夜还很冷,不过大家都不敢擅自离开,因为王明轩之前已经下达过命令,说年锦尧会来。 老板亲自赶过来,可结果并不如意,赶过来又能怎样。 “年先生,您好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向年锦尧迎来的,是q市公-安局的副局,一脸富态,脸上挂着略显尴尬为难的勉强笑容。 “人呢。”年锦尧下了车,外面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先生,请把衣服穿上。”那副局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送上一件厚实的棉制服。 不过年锦尧并没有接过来,只是径直朝前走去,另外一批和警-察穿着不同的人站在汽车站的广场内。 “很抱歉,在接到王先生打来的电话时,我们已经派人在这里守着,只不过……所有过往车辆,都没有您说的那位小姐……” 年锦尧回头冷冷看了副局一眼,副局立刻闭上嘴,站在那里不走了。 “派你的人,查清所有酒店宾馆旅社的入住记录,有证的没证的,通通都给我查。” “这……好,我马上下达命令。”副局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专属警车。 没了他的跟随,年锦尧来到这批黑衣人当中,冷冷环视一圈:“你们谁是领头的?” “先生。”一个身材并不是最高大的男子上前一步,向年锦尧恭敬的垂下头。 “你们是在q市工作定居的?”年锦尧问。 鬼影‘门’的‘门’众几乎遍布全亚洲,很多人的公众身份都是正规的,有公务员有当官的有退伍军人或特种部队出身的,当然也有普通的职工,只不过他们自身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在鬼影‘门’当中的地位。 但能肯定一点的是,不管高低,他们都有他们特殊的用处。 大约八个人,都相续点点头。那领头人犹豫一下,道:“先生,很抱歉,我们没有拦截到。” 他们在汽车还没到达q市之前,就已经得到王明轩的指示,在所有高速公路设关卡去查,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确定林悦蓝所去的方向是q市,只能大范围的去查,因此难免有遗漏。 “我已经联系其它城市的同‘门’,相信他们如果得到那位小姐的消息,会尽快汇报上来的。” 只要林悦蓝带着孩子入住酒店,与公安局联网的入住记录,就一定能查到林悦蓝的踪迹。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林悦蓝身上没有身份证。 “让他们专‘门’找那些无证的宾馆旅社,她就算到了某个地方,也不会住那些酒店的。”年锦尧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安排他们这样做。 “是先生,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有什么消息,相信王先生会马上通知您的。”领头的中等个男人说。 “我自己会安排,你们都回去吧,今天的事辛苦你们了。”年锦尧脸‘色’缓和了一些,目光扫过他们几人。 “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先生。”领头的人微微低头道。 年锦尧神‘色’黯淡,他‘精’神面貌极差,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他自己的轿车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道:“告诉王明轩,就说我安排的,让他把人集中到西南一路往西的城市,他会明白的。” “是先生。” 年锦尧摆摆手,又来到闪烁着警-灯的这边来,那个副局正拿着对讲机和谁说着什么,明明是寒夜,他却不停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那些警-察并不知道年锦尧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看到自己的长官对他这么恭敬,自然也是态度有佳。 将命令下达完毕之后,副局微胖的身体钻出车厢,见年锦尧就单穿一件衬衫站在外面,连忙小跑过来:“先生,请上车,我给您已经安排好住宿的地方了。” “黄沈富,是吧?”年锦尧面‘露’倦意的看着他。 副局没想到他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惶恐的笑道:“先生您还记得我。” 对于自己管辖区域的大部分有地位的官-员,年锦尧都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和来历,包括他们是如何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其中不乏是他自己亲自安排的。 这一切,自然和黑市有很大关系。 “今天的事,多谢了。”年锦尧勉强一笑,然后道:“住宿就不用了,我只想在明天一大早离开q市的时候,收到确切的消息,能办到吗?黄副局。” “能、能,当然能,请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保准能给您确切的答复。”副局点头应下承诺。 “好,很好,辛苦你了。如果可以,你最好把那个司机找到,询问清楚,那‘女’人是在何时何地提前下车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年锦尧伸手与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轿车走去。 汽车里虽然没有开暖气,但与外面吹着风的‘露’天相比,却要暖和得多。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对年锦尧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别说身体被冻冷了,就连心,都是冷的。 果然,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个一直被他认为善良过头并有些傻傻的小‘女’人,其实并不笨,她知道他会竭尽全力派人寻找她,所以,会在汽车抵达之前,就提前下车。 也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提前下车,而是在某个服务区躲起来,没有上车也是极有可能的,那样的话,就算把司机找来,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想要确认这一点,还是得继续往下查,只有查下去了,他才会知道,那‘女’人想离开他的心有多坚决,坚决到都比平时聪明许多。 341章 她不在了 这次q市之行扑了个空,也让年锦尧的心情低到深谷。(..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发动这么多势力,依然没能拦截到那个‘女’人…… 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着两个孩子,又能躲到哪里去!短短几个小时时间,他不信她已经远在天涯了! 年锦尧显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林悦蓝请请求他帮她准备一笔现金,说要买东西,他也没多想,就让王明轩给准备了…… 该死的,那笔钱,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了吧! 她不单不要她父亲留下的那个盒子,连她‘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也不要了,他还以为那些东西对她来说重过一切,只要在他手上,她就不会想着离开。 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莫蓝天那两个野孩子!孩子真那么重要吗? 年锦尧无法体会拥有孩子的那种感觉,也就不知道林悦蓝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犹如当初他想不到莫蓝天会为了林悦蓝和肚子里的孩子,选择自我牺牲。 随便找了家酒店准备休息的年锦尧,此时没有一点睡意,外面的天空都已开始泛鱼肚白,标志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宽敞的阳台上,手中紧紧拽着林维山给林悦蓝写的那封信,风不停的刮着,真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松开手指,让信随风消逝。 “林悦蓝,对你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清晨的夜依然寒冷,他却浑然不知。 “回来好不好……” 他低低自语着,所说的话融进风中,再没一丝曾存在过的痕迹。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站着,直到天空上的鱼肚白中现出一点红‘色’光晕,然后一点点放大,染红了周围其它白‘色’。 日出了。 年锦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深深呼了口气,转身进了客厅。 时间到了,手机很准时的响起。 “先生……” 王明轩不用说完,单听他的口气,年锦尧也知道结果。 他沉默不语,握着手机站了半响,才慢慢开了口:“帮我准备一张回去的机票,把车也给我运回去。” 他太疲惫了,根本无法再超速开五个小时的车程返回z市。 一整夜的奔‘波’和未眠,再加上穿得极少的他在外站了几个小时,使他的声音都变得极其沙哑,似乎有伤风寒的趋势。 王明轩很担忧:“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年锦尧淡淡回了一句,拿起房卡和西装,走出房间。 怎么可能会没事。 王明轩知道年锦尧的情况,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林悦蓝有心要走,自然会藏起来不被轻易找到。 “放心吧先生,一定会找到她们的,她们不会有事的。”想了想,王明轩还是轻声说。 年锦尧愤怒之余,对林悦蓝一个人带着两个宝宝离开同样充满了担忧,那个‘女’人一但出了什么事,那他这辈子恐怕都会深陷自责当中。 王明轩对这方面还是理解到位的,他的安慰,让年锦尧稍稍愣了一下,眼神微黯,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其实这个时候的年锦尧,最需要和人好好沟通倾诉一番,只可惜他习惯‘性’隐藏自己的情感和感受。 “明轩,派人密切注意欧阳烁还有查家的行动,相信她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会不径而走,到时候如果有外人帮助她隐藏,想找到她会更加麻烦。”年锦尧有些疲倦的皱了皱眉,“在这之前,尽可能的去搜索她的踪迹。” “我明白先生,早已经派人去密切注视了,不过目前看来,查家的欧阳家似乎都还没有发现这件事,不过……”王明轩略微犹豫一下,又说:“您派百里俊千里香去她住过的地方等候,会不会……” 他话语中对百里俊千里香充满了不信任,毕竟百里俊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劫走林悦蓝,虽然那是听前任老板的差遣,但犯下事的毕竟是他们自己。 而且对于百里俊之前把自己妹妹拖入水的事,王明轩一直耿耿于怀。 这种人换了两次主,都是被利益驱使,就极有可能易第三次主,背叛年锦尧。就连千里香,被欧阳烁关了那么久,虽然被年锦尧用代价赎回来了,但谁知道她已经叛为欧阳烁手下的人了? 因为种种猜忌,早在得知年锦尧派他们俩去西边的那个城市时,王明轩就多留了几个心眼,派人密切关注连在美国纽约的查子轶、j市的欧阳烁,自然还有百里俊千里香本人。 年锦尧很清楚王明轩在担心什么,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用多虑,这次刚好是验证他们忠诚度的机会,如果他们敢背叛我……处决了便是。” 王明轩不知道年锦尧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主人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嗯了一声:“那我现在给您安排最早一班回来的航班。” “好。”年锦尧走进电梯,很疲乏的抬手‘揉’‘揉’额头,突然想到什么,道:“哦对了,你多派一些人去暗中守好我在黑市的公办室,不要太招摇引起别人的注意。” 听到这话,王明轩脑子转得飞快,下一秒就明白几分:“先生,箱子已经打开了?” 年锦尧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呼了口气:“唉,等我回去再说吧,麻烦你了,明轩。” 说完挂了电话。 另一边拿着手机的王明轩还有些错愕,他刚才的确听到了年锦尧的委托,竟然用了敬语? 这实在有些反常。 由此也可以看出,年锦尧因为林悦蓝的离开打击有多大,都快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有王明轩的安排,年锦尧很快就搭上了q市飞往z市最早的一班飞机,就算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依然没有睡意。 没有睡意是很可怕的,因为越睡不着,想的越多。 年锦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跨了,他有些意外自己的身体素质一下子会变得这么差。 或许,要跨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吧,一但‘精’神跨了,身体也会承受不住。 飞机要比开车快多了,几百公里几个小时的车程,而飞机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抵达z市的时候,王明轩已经开着车亲自在机场等候。 “先生!” 当王明轩在人群中看到‘精’神面貌极差的年锦尧时,他都有些震惊:这是他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高傲冷俊的先生吗? 林悦蓝被劫走过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可那么多次的事件,从没见年锦尧这个样子。 哦是了,有一次。 林悦蓝被年锦尧带她去肯尼亚大草原捕猎的时候,把她扔在草原上,事后以为她死于狮口,回来之后的年锦尧便大病了一场,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星期。 而现在……这种情况,又要重复了。 年锦尧这种人,一年到头难得生一次,即使生病也是受外界影响。在见识过那次年锦尧的失魂落魄之后,王明轩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他服‘侍’年锦尧上了车,自己也坐进前驾驶位,犹豫一下,道:“先生,回哪里?我好让那里的下人准备早餐。” 回哪里? 年锦尧愣了一下,他该回哪里? z市是他的天下,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天下,可就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年公馆太大,长久以来,他就不喜欢居住在那里,是因为查月影和查程龙,他才在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 他习惯‘性’的回林悦蓝居住的那套别墅,可现在,他该回那里吗? 林悦蓝,不在那里啊! 她不在那里,却全都是她的痕迹。 王明轩得不到回答,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发动汽车,驶离机场,没再征求年锦尧的回答。 当汽车开进熟悉的庭院时,年锦尧死灰的眼神才稍微变了变。 面对王明轩给他选择的结果,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激’。 还没等王明轩过来为他服务,他已经自己打开车‘门’,慢慢朝客厅大‘门’走去。 “先生……先吃点早餐吧。”王明轩急忙追了上来。 “不用了。”年锦尧摇摇头,不做半分停留,径直朝二楼走去。 望着他失落的背影,王明轩很自责,昨晚如果他再早一点赶回来就好了,如果回来的时候能再多个心思多注意一下大‘门’就好了,那样林悦蓝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对于昨晚林悦蓝趁着王明轩轿车开进来的时候钻出去的事,就算从监视里看到这个真相,王明轩也没办法处置几个‘门’卫。 那‘女’人真有心想要走,谁也拦不住。 他叹了口气,望着年锦尧的背影道:“那您先好好泡个澡再休息一会,楼上已经替您准备好水了。” 年锦尧没有回应,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停在二楼的客厅,本该径直上三楼的他,却鬼使神差的走进林悦蓝的房间。 宽敞的房间就算多摆了两张婴儿‘床’也不会显得拥挤,他缓缓走到‘床’边,神‘色’黯淡的慢慢坐下,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最后停在那两张婴儿‘床’-上。 那是他在林悦蓝回来之前,亲自替她两个孩子挑选的。 家里准备的所有婴儿用品,都是他替她准备的,只不过他不允许王明轩说出去。 他是那样憎恨并嫌弃着她的孩子,就算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当着她的面抱过他们一次,一次也没有。 他讨厌他们身上流着莫蓝天的血液,却又忍不住因为他们是林悦蓝肚子里出来的而对他们暗加关注。 他一直如此复杂、如此善于隐藏自己的一切。 “林悦蓝,我把你爸爸的信带回来了,你看看。” 他自言自语般,从口袋取出那几张泛黄的信纸,脸上面无表情。 房间里没有响应,怎么可能会有响应呢。 他自嘲一笑,闭上眼躺进还留有林悦蓝气息的被褥里…… 342章 怪梦 [喂,年锦尧。txt全集下载-- 喂,年锦尧…… 喂…… 喂,我说,你在找我是吗?你还找我做什么呢?] 有一个声音,在年锦尧耳边回‘荡’。 他四处追寻,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声音。他盲目的追逐着、追逐着,累得‘精’疲力竭。 “林悦蓝!”他用力大喊。 [嗯,我在这里,可是,你还找我做什么呢?] 那个声音叹息着继续追问,带着几分悲怜。 “我……”年锦尧张张嘴,停止追逐,他不知道他要找她做什么。 [你答应过我,要放我和孩子自由,你得兑现承诺。]温柔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年锦尧有些慌张的吼出口,他抬头看着周围的景物不停变幻,却没有一处是他该停留的地方,他悲从心来,张张嘴,却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给她。 他要找到她,是为了什么?继续复仇,还是偿还他对她犯下的所有罪行? 当真,只是为了这些吗?只有这些吗? [我已经不欠你的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年锦尧猛的一转身,终于看到了那个令他魂不守舍的‘女’人――林悦蓝。 她穿着他初见她时的那身长裙,身上背着一个布包,模样再清纯不过。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解脱了般的笑容。 “我……林悦蓝……”年锦尧愣愣的看着终于肯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悲伤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欣喜,又有些受宠若惊般的感觉。 [所以,别再找我们了,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了,我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了。]林悦蓝慢慢走近年锦尧,抬头温柔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以往面对他时的恐惧和慌‘乱’。 她的眼神再温柔再平静不过,仿佛她就知道,在梦里,年锦尧永远也伤害不到她。 “不要!我会找到你的,会的!一定会的!”年锦尧有些害怕的想伸手去抓她,可却扑了个空。 他颤抖着双手,眼中透着绝望,低声乞求:“别走,林悦蓝,求……你……” [为什么不要我走?年锦尧,你为什么要找我?]林悦蓝依然站在原处,她平静而怜惜的看着年锦尧。 “因为……因为……” 年锦尧皱眉低着头,思索了半响,还是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找她。 [年锦尧,再见了。]林悦蓝温柔的说了一声,转身缓步向前方走去。 “别走!”年锦尧慌忙的向她追去,可不管怎么追,他的脚步始终慢她一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这样绝望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无能力为。 “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的!”他累极了,却还是不放弃的奔跑着,吼叫着。 前方行走的‘女’人脚步没有停下来,她只是稍稍回过头,困‘惑’的看着他。 [你已经找到真相了。] “是又怎样,那份合同还有四年有效期,你就还是我的人。”年锦尧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 ‘女’人闻言只是笑了笑,不像以前那样面‘露’惧意,目光中还有几分同情。 她不说话。 年锦尧被她注视得面红赤耳,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努力维护的尊严实在太可笑。 他拼命的想要把她找回来,却不说理由,而她的眼神则透着真相。 [你还是那样,年锦尧。]‘女’人说完这句话,又开始走了。 年锦尧的脸涨得通红,他就像是一个努力隐藏秘密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了之后窘态十足。 他只有用这种方式去挽留林悦蓝。 他说不出口,说不出‘我其实爱着你’这样的话,他无法接受她曾经的背叛,更无法接受她生下莫蓝天的孩子! 每次看到那两个孩子,就像是两道响亮的耳光,一次又一次扇打在他脸上,痛入心扉。 “我命令你不准走,不准走!回来!回来!” 他恼羞成怒的吼着,奔跑着,可林悦蓝没再回答,更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慢慢的,他再也追不上她了,他太累了,累得全身的肌‘肉’都在发颤。 他踉跄着跌倒在地,抬起头时,林悦蓝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终于又一次失去了她。 “不――” 他绝望的大叫一声,心痛的感觉令他猛的睁开双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 年锦尧张着嘴大口呼吸,额头上全是汗珠,就连衣服也是‘潮’湿的,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 原来……是场梦。 他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庆幸还是自嘲的笑容,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里的他主宰不了一切,现实中他可以! 回想梦里的内容,年锦尧不免神‘色’黯淡,直到最后,他似乎都没能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扣扣―― 两声敲‘门’响,让年锦尧一下子从梦里的情绪走了出来,语调恢复他贯有的冷漠:“谁?” 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脆弱被外人看到。 “先生,是我,您醒了。”‘门’外响起王明轩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年锦尧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汗,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才道:“进来。” 王明轩应声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盘子,上面放着一些食物。 “吃点东西吧先生。” 年锦尧闻到菜香,才感到肠胃发出的抗议,他眉头微皱,问:“几点了?” “已经快晚上八点了。”王明轩回答。 “我睡了一天?”年锦尧有些烦闷的掀起被褥下了‘床’,衬衫和西‘裤’被睡得皱巴巴的,“有消息吗?” 王明轩面‘露’歉意,没有回答。 年锦尧叹了口气,抬手扶额‘揉’了‘揉’,径直向浴室走去。 已经八点了,就意味着昨晚逃走的林悦蓝,到目前为止整整离开二十四小时了。 “先生,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拿下去,我洗过澡再去吃。”年锦尧随口道。 没有林悦蓝的消息,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着重注意汽车开往西城的公路,她一定会往那边去的。”年锦尧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只是没过一秒,他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低头四处张望,脸‘色’有些慌张:“我的东西呢?!” 那封信不见了! 年锦尧神‘色’慌‘乱’的模样让王明轩有些无奈,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用目光望向‘床’头柜,道:“先生,是那个吗?” 年锦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林维山留给林悦蓝的那封信,才重重松了口气。只是走过去将信收起来的时候,他回头冷眼看着王明轩:“你看过了?” 王明轩神‘色’平静的摇头:“请放心先生,没有你的命令,我不会看的。” 现在的年锦尧就像是一只受过惊吓的狼,对周边的人、物都充满不信任。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有责任。 莫蓝天背叛过他,林悦蓝背叛过他,就连王若欣都背叛过他,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王明轩。 可,王明轩一直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着他的忠心。 房间里气氛有些凝重,僵了好一会,年锦尧才重重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怀疑感到抱歉。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有些‘混’‘乱’敏感。 “抱歉。”他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走进浴室。 王明轩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转进浴室,轻轻叹息一声,端着原封不动的食物退出林悦蓝的房间。 其实王明轩有些意外年锦尧竟然没有责怪他的失职,连一句责骂都没有…… 他返回餐厅,半个小时后,年锦尧洗浴好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现,脸上的胡碴也剃干净了,‘精’神比之前要好许多。 王明轩见他不朝餐厅去反倒朝‘门’外走,便追了上来:“先生,你要去哪?” 年锦尧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着。 “先生!”王明轩担心他会做傻事,急忙追了出来,道:“去哪里,我开车送您。” “我没事明轩,你只需要集中势力快点把她给我找出来。”年锦尧穿上西装,淡淡看了他一眼:“其实事你不用‘操’心。” “我知道,可天已经晚了,您打算去哪里?查小姐的电话已经打飞天了,再联系不上你的话……” “让她见鬼去吧。”年锦尧冷冷打断他,走进车库钻进其中一辆跑车。 “先生!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查老爷那里,也打过电话回来,让你回去一趟。”王明轩站在车旁弯腰道。 年锦尧刚发动汽车,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熄了火重新钻出来,沉‘吟’片刻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我的?” “昨天傍晚。”王明轩老实回答,基本上也就是林悦蓝离家出走的事刚发生没多久。 年锦尧蹙眉思索了一会,冷笑道:“他们早就知道她走的事了。”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明轩:“看来,我身边应该有他们的人。” 这个消息泄‘露’得那么快,一定是年锦尧身边的人干的,只不过他想不通,林悦蓝离家出走,查月影急着联系他大概是为了什么他能理解,至于查程龙联系他是为了什么,他就不太理解了。 挑白说了林悦蓝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林老太这层关系,也难保她的安全。 这两爷孙,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吗? “先生,如果您怀疑我,我愿意接受任务审查和处置。”王明轩的声音让年锦尧回过神。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莫测起来,盯着王明轩看了半响,幽幽笑道:“我怀疑你是应该的吧明轩。” 王明轩低着头,不说话。 林悦蓝的离开太巧合,而那笔为她准备的现金更像是特意为她离家出走而准备的一样,而且出动鬼影‘门’的势力、公安局和军方的势力,依然没能找到林悦蓝,实在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人刻意安排。 “不过,我相信你,不可能会干这种事。”年锦尧又开了口,“我只是有许多事情想不通而已。” “我明白,先生。” 年锦尧上前,在王明轩肩上拍了拍,然后说:“今晚继续辛苦你了,我去趟医院,如果查家的人来电话,就说联系不上我,我会尽量明早赶回去。” 他停顿一下,收回手,目光一下子转寒:“另外,调查一下这所房子里的人,还有年公馆里的。” 343章 真心话和接尾令 年锦尧去医院,自然不光是想去看望莫蓝天,他心情太抑郁,想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说几句。..info-- 就算这样,他也不想那么快回x市。 按理说,查月影怀孕了,他这个准爸爸应该多陪在她身边,可林悦蓝离家出走这事,把他大部分‘精’力和注意力都分散了,他不想再‘花’‘精’力回去应付姓查的。 和查家的帐,他会慢慢来算,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把林悦蓝找回来。 医院,躺了几个月的莫蓝天,今天在护工的帮助下,在外晒了一天的太阳,此时刚回病房吃过晚饭洗浴好准备休息。 年锦尧的出现,让莫蓝天有些意外,他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遣走护工,莫蓝天才开口问:“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上次见面是‘春’节前几天,距今快两个月,莫蓝天的气‘色’很好,身体各方面也恢复得很好,以往四肢没有知觉,现在两只手在他的努力之下,竟然慢慢恢复知觉。 只不过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比如扶书或翻书,或握笔。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锻炼,想要努力站起来,只有站起来了,他才可以重新出面在林悦蓝面前。 “没想到你这么努力。”年锦尧来到病‘床’前坐下,侧头瞟了‘床’中的莫蓝天一眼。 这个男人的努力,他从医生那里听说了,也不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莫蓝天的恢复算得上奇迹。 莫蓝天看出他的神态有些落魄反常,本能的问:“出什么事了?” 他苦笑一下,离开病‘床’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望着外面的夜,沉默不语。 莫蓝天有些艰难的侧头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开始有不安的感觉。 很难得看到年锦尧这个样子,双眼黯淡无神,神情颓废,仿佛发生了什么生死大事。 莫蓝天微微蹙眉,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想法,随口道:“吃过饭了没?” 年锦尧没有回答,又站了一会,才幽幽道:“你心中应该有答案了吧。” 他的话印证了莫蓝天所想,令后者更加不安,凝着眉轻哼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遇到什么事别到我这里来发泄。” “她不见了。”年锦尧就是要让他难受,把话说白了。 莫蓝天脸‘色’微沉,本能的问:“谁抓走了她?孩子呢?” “你是关心她呢,还是关心那两个孩子呢?”年锦尧慢腾腾转过身,嘲讽轻笑。txt小说下载 “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笑!你什么时候保护好过她?”莫蓝天有些生气,他担心的自然不止林悦蓝,还有那两个孩子。 “我保护得还不够吗?!”年锦尧也恼了,朝他吼道:“出了那么多次事,哪次不是我把她找到救回来的?可她哪次记过我的恩了?!” “让她不断陷入麻烦的原因本来就是你,救她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莫蓝天抬眸淡淡望着他,“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找我吵架的,麻烦你赶紧离开,把她找回来再吵也不迟。” 他说‘吵架’,年锦尧反倒不想和他吵了。 每次来这里都恨不得亲手杀掉面前这个‘混’蛋,但他还是没忘记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友情。 沉默了好一会,年锦尧才重重呼了口气,来到沙发旁坐下,道:“晚上我在这里过夜。” 莫蓝天默默看了他两眼,不再像刚才那样驱赶他,只是哼了一声:“随你。” 心中担忧林悦蓝的事,但他不好再继续追问。 他太了解年锦尧了,这男人那么在意林悦蓝,虽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却逃不过他这个好友的眼睛。他为了帮林悦蓝,自动担起孩子‘父亲’的责任,已经让年锦尧记恨在心,认为他和林悦蓝双双背叛了他,如果再追问太多,两人又免不了一阵吵。 还不如安安静静呆着,他相信年锦尧既然来这里,就一定有许多话要跟他说。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都没再开口说话,房间又一次沉寂下来。 好像在比赛谁能安静更久一样,两个人的沉默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年锦尧才突然站了起来。 “去哪?”莫蓝天被他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 “我去‘弄’点吃的,两天没吃东西,饿死了,你也来点?”年锦尧边说边朝‘门’外走去。 “‘弄’瓶好酒来吧。”莫蓝天想了想回答。 年锦尧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快步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莫蓝天一个人,他才神情凝重的皱着眉,深深叹了口气。 林悦蓝,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年锦尧不说,他完全猜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两个孩子好像也被牵扯进去。 如果说年锦尧救林悦蓝会下百分百的努力,但那两个孩子,他恐怕不会太上心,该跟他明说,那两个孩子的身世吗? 不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不能冒然透‘露’什么,给林悦蓝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莫蓝天在病房里胡‘乱’思索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年锦尧回来了,虽然空着手,但他身后则跟着好几个酒店‘侍’应生,推着食品推车。 “你真打算让我这个病人陪你喝酒?”莫蓝天微微苦笑。 年锦尧没有说话,命令‘侍’应生将下酒菜端到病‘床’-上的小桌上,又取出两个酒杯和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然后挥手遣退他们,自己站在‘床’边慢吞吞将红酒盖打开,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点。 他端着酒杯慢慢转着圈,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才道:“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他把‘床’给摇起来,目光停在莫蓝天的右手上,“行不行?” 莫蓝天仿佛要向他证明一下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缓缓伸出手,有些勉强的握住红酒杯,轻颤着往嘴送去。 酒杯可要比笔难握多了,杯体有些滑,又比笔大了几圈,里面还装有红酒,单是保持握力就已经够难了,现在还得努力保持平衡。 年锦尧倒的酒已经很少了,可就在莫蓝天握着酒杯的这片刻功夫,酒已经洒了一半出来,洒在洁白的‘床’单上,鲜红得有些像血。 不过还好,在抖得只剩一小口的时候,莫蓝天终于把酒杯送到嘴边,饮光所剩的酒,然后淡淡一笑:“至少不需要你喂。” 年锦尧哼了一声,直接握着他的手,往杯子里又倒了一半,道:“喝吧。” “陪你喝酒可以,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莫蓝天抬头看着他。 年锦尧一想到林悦蓝现在音讯全无,就有些烦躁,仰头喝光杯中的酒,烦闷的道:“喝完这些再说。” 说完又给自己倒满整杯红酒,还给莫蓝天续满。 红酒是一口一口细细品尝的,这样海喝,倒有点像喝白酒。 莫蓝天知道,今天不让年锦尧喝痛快,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样喝太没意思了,我们玩点什么。”莫蓝天吃力的端着酒杯,尽可能不让它倾斜,然后在它倾斜前放到嘴边赶紧喝了一口。 年锦尧早就默默的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听到他的话,略微沉‘吟’一下点点头:“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莫蓝天笑了笑,“很俗对不对?俗就对了,这个游戏好多年没玩过了,来一次吧。” “接尾令,谁输了谁喝一杯,只可选择真心话,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输了选择大冒险,实在不公平。”年锦尧这才不再喝独酒,淡淡看着莫蓝天:“你先来。” “接尾令,就以接的词开头吧。”莫蓝天平静的看着他:“别忘了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年锦尧很是轻蔑的哼了一声,说出一个词:“接受。” “接力。”莫蓝天接答。 “接替。”年锦尧继续。 “接班。”莫蓝天面‘色’平静。 “接轨。”年锦尧又答。 “接任。”莫蓝天又说了一个词。 “接……呃……”年锦尧只吐出一个词,眉头微拧,一下子没能快速反应过来。 “三、二、一,喝吧,准备好了吗?我准备问了。”莫蓝天笑得像中了大奖一样,他可难得在年锦尧身上赢一次,由此也看出表面平静的年锦尧内心有多‘混’‘乱’。 “哼。”年锦尧愿赌服输,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个‘精’光。 莫蓝天知道他已经接受这个赌注,想了想,便道:“谁绑走了她和孩子?” 年锦尧听到他毫不掩饰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你猜错了,没有人抓走她,是她自己离开的。” 他给自己倒上酒:“继续,这次轮到我来出词了。” “她自己?”莫蓝天有些错愕,他怎么没想到会是林悦蓝主动离开年锦尧的呢,难怪这家伙狂躁得不成样子。 年锦尧不理会他的第二个询问,略微思索片刻给出一个词:“疾病的疾,快点。” 莫蓝天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实情,接酒令是个很快速获知真相的办法,不过年锦尧既然选择这个真心话,肯定也打算在他嘴里套出什么实情,他不能当游戏来玩,便提起十二份‘精’神,道:“疾苦。” “疾步。” “疾驰。” “疾……” 来来回回大约二十几个词以后,莫蓝天开始有些吃力,疾这个词能组成的词本身就比较少,说到最后,不是他想不到答案来回答,而是根本没有可组的词来回答。 “你输了,喝吧。”年锦尧淡淡一笑,丝毫不介意自己使了诈,他挑这个词,本来就是料定这个词可组‘性’少。 莫蓝天无奈,愿赌服输,小心翼翼的双手捧杯喝光所有的酒,然后抬头:“你想问什么?” 年锦尧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想知道莫蓝天和林悦蓝是真心相爱的吗,孩子是他和她的吗,他们真的因为爱情而选择背叛他吗,只不过这些问题,现实中都有打脸的结果在那里,他再次追问,也只不过是继续打脸而已。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344章 躲藏 年锦尧的问题是莫蓝天预料之中的,他早有心理准备。(..info)。更新好快。 “跟她们回县城之前。” 莫蓝天并不觉得自己说了谎,年锦尧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他和林悦蓝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离开医院之前,林悦蓝对他表现出的就不是一般的依赖程度,那完全可以算是在一起了。 年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嘲一笑:“你还真是诚实。” “真心话嘛。”莫蓝天应了一句,“现在该我提词了,你说了疾病的疾是吗?那我就说疾病的病吧,开始。” “病毒。” “病态。” “病……” 这一次的接尾令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两个人各说了至少二十几个词组,不过所能组出来的词,也就那么几十个,到最后总会有人说不上来,这一次轮到年锦尧为止。 “你知道的,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莫蓝天所问的问题基本上都和林悦蓝有关。 年锦尧眉头皱得很紧,苦笑着将酒喝光:“你问我?我还想问她呢。这个问题你算白问了,继续下一个词吧。” “那可不行。”莫蓝天抢道:“原赌服输,既然你答不上来,那我就换个问题,她离开多久了?” 年锦尧稍微沉默了一下,眼眉低垂,道:“昨晚晚上八点左右离开的,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他不想继续提这些事,又出了一个词。 两人就这样边喝酒边玩接酒令,边打探对方心中的秘密,只不过年锦尧的心灵到底还是有些脆弱,自第一个问题之后,就再没问过莫蓝天有关他和林悦蓝之间的‘私’事。 那些事每问及一次都让年锦尧难受一分,这绿帽子的重量也是越来越重。 他的心思不对,在这点上就远输莫蓝天,一晚下来,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多少秘密。 都说酒是极少数能让人吐真言的东西,比测谎仪还有用。 莫蓝天侧头看着醉倒在沙发上酣睡的年锦尧,神‘色’很复杂。 他输得比年锦尧少一半,喝的酒自然也少一半,而且他的手掌控力还不够,一杯酒不知洒了多少。年锦尧则是实打实的整杯整杯的往肚里倒,酒店的人前前后后送了好几瓶好酒过来,都给他们俩喝光了。 整个病房全是酒味,不过莫蓝天对此也无可奈何,他身上和‘床’单上满是酒味,现在已过午夜,不想打扰护工休息的他,只好放任这些酒味席卷他们俩的鼻子。..info 从年锦尧透‘露’的消息来看,林悦蓝应该早就有预谋离开他身边了,只可惜他并没有发现。 应该说,不是年锦尧没有发现,是他自己没想到林悦蓝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做这一步。 一直以来,年锦尧都觉得林悦蓝是懦弱好欺的,掌控习惯了,一但被反抗,他反倒有些无措。 此时的年锦尧,真的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仓皇失措中,跑到这里来讨要。可是,他哪里知道那个‘女’人会去哪里呢? 现如今,他连是否能再见到她一面都是难题。 唉……这辈子,真的就只能这样躺着了吗? 莫蓝天艰难的抬起手,伸展手指,他能感觉到有莫名的束缚在约束他的生命,那种束力,让他痛苦绝望。 年锦尧,你守不住她的,就算你爱她,你也一样守不住她。留在你身边,那个‘女’人感受不到爱,仅有的也只有恐惧。 莫蓝天又看了年锦尧一眼,收回目光,深深叹了口气,目光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可能放弃的,就算留给他的只有失望和漫漫无边的绝望,他也要努力站起来,他要去争取属于他的一切,那是林悦蓝赐予给他的一切。 家庭、婚姻、孩子、生活,那些,都是他一直渴望的。年锦尧不珍惜,就让他来守护吧。 所以林悦蓝,千万不要被年锦尧找到,千万千万不要,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等着,这一次,他一定要抢先年锦尧一步得到她。 年锦尧带来的消息,没让莫蓝天沮丧,反倒‘激’起他更强的决心。 本来就是,对莫蓝天和林悦蓝来说,离开年锦尧是好事不是坏事,他只是有些担心,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如果遇到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这个担忧,不光莫蓝天有,年锦尧有,就连王明轩也有,只可惜,年锦尧为了掌控林悦蓝,从不给她配手机,现在离开了,她连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此时的林悦蓝,在哪里、做些什么,几乎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人一起猜测的事。 所有人都认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的林悦蓝,会生活得很困难,却没有人考虑过她的内心感受。 年少时跟在林老太在小镇上的生活,磨练了林悦蓝的生存意志,而跟在年锦尧身后那么久的日子,磨练了她的心理素质。可这些,再多都敌不过年锦尧带给她的一切。 z市,莫蓝天的别墅里,此时亮着昏暗的灯光。 寂静了几个月的房子,在白天中午的时候,突然搬进了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 不过这里的别墅区,住着的人都只是条件好些的商客,大家都忙得要死,谁去管谁家多了几个人少了几个人呢。 林悦蓝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楼上楼下打理干净,又趁着孩子睡觉的时间,去别墅区里的超市里买了一堆食物,回去储存到冰箱,又另购了些孩子的必用品。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几天就躲在莫蓝天的房子里,哪都不去。 年锦尧要找回她的决心比她想的还要可怕,她前脚还没到q市,道路两旁就开始设立路障和盘查,‘逼’得她不得不半路下车,吹了一个小时风才在高速公路上搭上一辆车趁夜返回z市。 她只乞年锦尧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其它城市,不会注意到z市,那样等风声弱了些,她再离开z市。 担忧年锦尧的人会找上‘门’,这一天一夜林悦蓝都没有休息好,回到莫蓝天的家,她的‘精’神才松懈下来,睡了个安稳觉。 两个孩子仿佛知道母亲的疲惫,一夜没有哭闹。 当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林悦蓝脸上时,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并排躺在她身旁的两个小家伙。 “嘿,早上好。”她‘揉’‘揉’眼睛,翻身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 哇呜哇呜…… 莫连君张着嘴伊伊哇哇的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阳光洒在两兄妹身上,像天使一样散发着金‘色’光芒。 再多疲倦,在看到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林悦蓝都觉得是值得的。 “很抱歉哦,带着你们到处跑,让你们受苦了,不过,妈妈会永远永远陪着你们,放心吧,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她趴上前,在莫连君、莫连茹两个小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吻’。 “饿了吧?先洗澡再吃‘奶’,要乖哦,别哭。”林悦蓝翻身爬了起来,一手抱一个,往楼下走去。 莫蓝天不在了,他这套房子也没了主,年锦尧曾打算把钥匙扔掉,不过因为莫蓝天名誉上是林悦蓝的未婚夫,所以他的遗物都‘交’给她来处理了。 这把钥匙,也是其中一样,一直被林悦蓝保管着。 客厅的摆设,全都是莫蓝天按林悦蓝的喜好来摆放的,就连墙壁的颜‘色’,也被他刷成了她喜爱的暖‘色’。 每次看到这些,林悦蓝都有些难过,不过两个小孩总容不了她这样那样的发呆,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的确有些费力。 “连君先洗,先吃‘奶’,连茹乖,再等一等哦。” 这里没有摇‘床’也没有推车,林悦蓝只得把其中一个孩子放在洗漱台上,然后快速的替另一个孩子洗净身上的‘尿’味,换上干净的‘尿’布,再把‘奶’瓶塞进他嘴里,才去给另一个孩子洗浴,重复之前的步骤。 等孩子的事都忙完之后,她才能松口气,到厨房给自己煮点吃的。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至少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整晚的梦都是和年锦尧有关,这实在不应该,她睡在蓝天的‘床’-上,就该梦到莫蓝天才对,可说良心话,自从在陈阿婆那里发病时梦到过蓝天之后,她基本上很少梦到蓝天。 “妈妈这样,算是不忠吗?”她边吃早餐边对两个坐在沙发上的孩子说话。 身边没人,她只能和孩子对话。 她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曾经她在这里为莫蓝天剪过指甲掏过耳朵,曾经他在这里对她许下过诺言,要一辈子照顾她和她生活在一起,只不过现在都是过眼云烟。 “其实,你们要是能先喊他一声爸爸,或许他会很高兴的。”林悦蓝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照片。 照片里有她,也有莫蓝天,大部分都是在家乡的那几个月相处时拍的。 她叹了口气,忽然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撑着茶站了起来,靠着两个孩子的旁边坐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爱怜的‘摸’‘摸’他们的小脸蛋:“快点长大吧我的宝贝,等长大了,就可以陪妈妈说话了。” 她说完这话,眼神一下黯淡下来,孩子终究是孩子,太小,不可能陪她说话。 自离开年锦尧送给她的那套别墅之后,到现在一天多的时间里,她‘精’神压力超出负荷,却又找不到人陪她替她分担,她才感受到那彻骨的寂寞和孤独。 一个人的路途,不管走向哪里,都好辛苦。 “‘奶’‘奶’,蓝天,如果你们在,该有多好。” 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人不在,这样的生活,应该才是心底一直期盼的吧。 可,为什么心里空空的,好难受…… 345章 神秘人 当意识到就算离开了年锦尧身边,也无法安心的时候,林悦蓝有些恐慌起来。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她开始坐卧不安,一会跑到窗边警惕的朝外面看两眼,一会又跑到二楼阳台小心翼翼的对外张望两眼,神经显得有些过度敏感。 这里是莫蓝天的房子,自从他过世之后,年锦尧就再没带她回来过,她现在躲在这里,应该算安全的。 至少短时间内,年锦尧不会那么快想到往本市寻找吧? 王明轩替她准备的那笔现金基本没怎么动,足有几万块,虽然这笔钱对年锦尧来说只是一件衣服的钱,但对她来说却是能救命的钱,只要他不找到这里来,她拿着这笔钱能在这里躲上好几个月。 只不过她得开始为后期的路做打算,这些钱只能用一时,用不了一世,她带着两个孩子,如果不回隆吉取回她寄给索朗保存的东西,她就无法带两个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想到最后竟然也得依靠年锦尧给的钱过日子,就不免有些心酸。 好在两个孩子总不会让林悦蓝有太多时间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是哄他们睡觉、吃‘奶’、换‘尿’布,这件事结束了总会有下一件事跟着来。 “你们俩个小家伙,别光喝‘奶’啦……”她边自言自语,边把‘奶’滴到手背上测试温度,以免烫伤他们,“多睡觉才能长大哦。” 一罐‘奶’粉两天不到就被吃得差不多了,脸吃得胖乎乎的,再吃就成小胖子了。 “哇哇哇……”两个小家伙可不管,只一个劲张着嘴哇哇哭,四肢齐舞。 “知道了知道,嘘嘘,别哭啦!”林悦蓝有些无奈的把‘奶’瓶塞进宝宝嘴里,看着他们嘟着嘴吸‘吮’着,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意。 她正坐在沙发旁看两个孩子吃‘奶’吃得正起劲,一阵清响的‘门’铃把她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魂不定中,‘门’铃也响个不停。 谁?会是谁! 林悦蓝放下‘奶’瓶来到客厅阳台旁,轻轻掀起一角窗帘朝外张望,可并不能看到院‘门’外的情况。 她放下窗帘飞快的朝二楼阳台跑去,居高临下的位置,她才看到院‘门’外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只是那人背对着她,刚好只看到一个肩头,无法看清他整个背影。 林悦蓝呼吸蓦然急促起来,是谁,会是谁!她紧紧抓着窗帘,有些不知所措。..info “哇呜……”吃不到‘奶’的两个孩子这个时候刚好又开始啼哭起来,林悦蓝慌忙中又急忙跑下楼,把‘奶’瓶重新塞回他们嘴里。 三个月的婴儿还无法自己扶住‘奶’瓶吃‘奶’,所以每次都是林悦蓝自己喂。 她边喂‘奶’,边紧张的盯着大‘门’,生怕有人会从那里冲进来,就像莫蓝天和她一起被那个叫苗子的小个子‘女’人抓走的那次一样,也就是那次,她失去了莫蓝天。 ‘门’铃又响了几声,得不到房间里的人的回应,终于放弃不再响起。 林悦蓝只求外面的人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离开。这个时候能找到这里来的,脑海中除了与年锦尧有关的人,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会来这里。 等了好久,两个孩子都含着‘奶’-嘴睡着了,林悦蓝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将‘奶’瓶取走,然后拿毯子替两个小家伙盖上,才轻轻返回二楼阳台。 院‘门’外已经没有人了,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返回楼下。 看来,这里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 想到这里,林悦蓝急急忙忙又跑回楼上房间,将随行的东西全都装起来,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只好坐在客厅等着天黑,才又背又抱的拖儿带‘女’小心翼翼离开房子。 虽然已经天黑,不过小区里亮着路灯,不至于让林悦蓝‘摸’黑。 不过刚推开院‘门’,脚尖突然踢到一个什么东西,把她吓了一跳,低头仔细一看,是个小盒子。 “谁的东西……”她刚想喊,突然想到白天出现在这里的神秘男人,犹豫一下,弯腰将盒子捡了起来。 盒子比巴掌大一些,并不起眼。 她借着路灯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部手机。 是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吗? 林悦蓝有些害怕,来不及细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锁好院‘门’,疾步朝小区大‘门’走去。 拦住一辆的士,上了车,她却不知道该去哪。 “请问去哪里?”司机是位‘女’士,连续问了两次。 “呃……去……去市中心广场吧。”林悦蓝想了半天,也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那‘女’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按下打表器,发动汽车。半个小时以后,将林悦蓝送到目的地。 下了车的林悦蓝有些发愣,此时刚过晚饭时间,许多人们都结伴来到广场散步聊天,不远处就是繁华的街道,到处都闪烁着耀眼的霓虹灯,她却找不到一处属于她落脚的地方。 在这个城市居住了一年多,她却哪都不了解,她几乎没有单独出行过,每次身边不是有年锦尧就是有他安排守着她的人。 还没等她找处地方坐下,口袋里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和振动,把她惊了惊,随后想起是那个手机,急忙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林悦蓝根本就不敢接,她都不知道她捡这个手机会不会被人告偷窃罪,一但接通,不正好让对方有机会指责指控她吗? 可是她不懂这手机该怎么关机,也只好任它响。 那头的人倒也执着,她不接就一直响,颇有年锦尧的作风。 年锦尧?! 她吓了一跳,惶恐不安的瞪着手机,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像个烫手山芋。 就在她焦急不安的时候,手机终于不再响动,正当她松了口气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一条短信,屏幕上就能看到内容,显示着:没事,接电话。 她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刚想着,手机再次响起,这次她没那么害怕,而是困‘惑’的按下接听键,屏住呼吸将手机放在耳边,不敢吭声。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啊――”林悦蓝被里面沉闷怪异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扔掉。 她的惊吓声吓到怀里和背上两个宝宝,也跟着嗯哼起来。她连忙上下左右轻轻摇动,然后压低声音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沙哑而空闷,好像是被什么处理过的假声。 林悦蓝不相信他,恐慌的四处张望:“你、你……你知道我是谁?” “请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那声音继续说。 “你到底是谁?你、你在跟踪我?”林悦蓝微恼呵斥。 那声音否定道:“不不,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跟踪你,我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蓝天的家中?下午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是你?”林悦蓝开始慌神,拧着抱拖着两个孩子朝繁华的街道上走去,那里人多,她才有几分安全感。 “很抱歉吓到你了,但请相信我,我只是想帮你,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不是吗?”那声音继续说。 林悦蓝疾速走了一段路,气息开始紊‘乱’,她体质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拖儿带‘女’的,更加容易疲劳。 “你现在最好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声音说出来的话让林悦蓝猛的停下脚步:“你到底是谁?” 他竟然知道她的一切,就连现在的疲惫也被他料中了,更别说两个孩子的事。 那人显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信息,犹豫一下,道:“我只是一个对你没有恶意的人,请相信我。” “谁会相信你!别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不管你是谁!” 林悦蓝愤怒的挂掉电话,来到一个垃圾桶面前,刚准备把手机扔掉的时候,上面又显示一条信息:不要拒绝我的帮助,你带着两个孩子,是怎么也离不开这里的。如果真想离开,就请接受我的帮助,林悦蓝。 她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再一次陷入犹豫。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的话一点也没错,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本身就已经很困难,要想从这里逃离年锦尧的追逃则是难上加上。 现在她出走的时间才三天,那个男人的注意力还在其它城市,但她相信,他迟早会将势力投放到每一座城市,把她找出来只是迟早的事。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赶紧回去拿到索朗保管的东西,然后到边境外的其它小国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请相信我。 那人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他似乎知道这个过‘激’时刻不能再打电话过来,否则会引起林悦蓝的过‘激’举动。 林悦蓝犹豫半响,终于深深叹了口气,顺着那条信息回复道:你要怎么帮我? :请先就近找个酒店,然后将酒店名字告诉我,我会替你安排。 :你会出现吗?林悦蓝问。 :不,我只是替你安排住宿的事,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替你安排车,护送你离开,只要你告诉我确切时间。 林悦蓝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在心底思考良久,却终始也无法下定决心是否该相信这个神秘人。 如果他是年锦尧派来的人,她按他所说的去酒店,不正好被逮个正着吗? 可如果真是年锦尧的人,既然发现她的踪迹了,又怎么可能多此一举让她来这里住店抓她?早在莫蓝天房子那里,就可以带人破‘门’而入了。 该相信吗? 林悦蓝拿不定主意,周围到处都是人群和生意火爆的商铺,她独自一人站在街角边,身上拖着两个孩子,莫名的感到有些心酸。 她抬头,看到前方最高的一栋大厦,一个名字被她发了出去:东阳酒店。 346章 我陪你走最艰难的路 林悦蓝像做贼一样躲在酒店‘门’外等了十来分钟,直到一个身穿笔直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还没等她提着包逃走,中年男人已经拦住她的去路,面带微笑的道:“是林小姐吗?房间已经替您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林悦蓝瞟见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经理两个字,再看他笑得温和,不像是坏人,犹豫一下问道:“是你?” “什么是我?我们之前认识吗林小姐?”中年男人面‘露’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是谁让你帮我安排房间的?”林悦蓝边问边回头四处张望,生怕有其它人躲在暗处随时捉拿她。 她也算是悲哀了,只是想重获自由而已,却搞得像个逃犯一样。 中年男人微笑着摇头:“抱歉林小姐,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上级吩咐办事,请跟我来。” 说完不再多说,转身领着林悦蓝朝酒店走去。 酒店经理亲自前来接迎林悦蓝,而他口中所说的‘上级’,未免让人猜测不已。 不过看他的架势,就算林悦蓝追问恐怕也追问不出什么。 她太累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因此就算心中警钟长鸣,她依然迈步跟着经理进了酒店,在他的指引下,乘坐电梯到了十六层的某一间套房。 不得不说,高级酒店就是有档次,不但有独立的卧室、客厅、浴室,还有独立的厨房,基本算是一个居家套房了,所应家具更是一应俱全。 “从现在开始,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打电话给前台客服。”经理向林悦蓝说了一声,就要带‘门’离去。 林悦蓝连忙喊住他:“请问,这种房住一天得多少钱?” 她身上那笔钱,可不能肆意‘乱’‘花’。 经理礼貌的笑了笑:“请放心,费用问题不用林小姐过问,订房的先生已经‘交’了半个月的费用。” 说完不再逗留,向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带上房‘门’离去。 宽敞的房间顿时被寂静覆盖,静得只剩下林悦蓝的呼吸。 “呜……” 当然,还有两个小家伙不满的呜语声。 林悦蓝连忙把两个小家伙放到沙发上,自己也靠在一旁‘揉’着发麻的肩膀,重重呼了口气。 “我说,你们俩个是不是吃得太重了……”她侧头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哇呜……” 她得到的,只有这个回应。[txt全集下载] “是是,知道你们又饿了,我马上准备一下给你们调‘奶’,别哭哦。”她叹息一声,从包里将孩子用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放到茶几上。 当手触碰到那部手机的时候,她愣了愣,解锁找到通话记录,上面只有一个陌生号码。 到目前为止,她没有感觉到危险,可是她想不明白,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帮她。 两个孩子不容她思考太多,折腾这么久,不光是两个孩子饿了,她自己也又饿又渴。 放下手机,来到厨房烧水给孩子调‘奶’,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的食物竟然塞得满满的。 手机又响动起来,她拿着两个‘奶’瓶走出来,边试‘奶’温边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新来了一条讯息:做点东西吃,然后好好休息吧。 :你到底是谁?林悦蓝还是忍不住好奇追问。 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一句:我是谁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想知道是谁在帮我,你很了解我的事,是他身边的人吗?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更长时间,长到林悦蓝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手机才有所反应,只有简单一句话:你恨他? 这句话问得林悦蓝发愣,又一次重视了自己的内心,她恨年锦尧吗? 恨吧,他毁了她的人生,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带着两个孩子像贼一样四处逃窜。 可恨之余呢?那份被她强压下的牵绊还有不舍,又是怎么回事。这一生中,她为早逝的双亲流过泪,为‘奶’‘奶’的抛弃流过泪,更为莫蓝天的牺牲流过泪,可她不能否定她也为年锦尧流过泪。 他的无情、冷漠、言语中伤,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爱上他,又何苦那么在意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流‘露’出的每一个眼神呢? 恨多,还是爱多?恨有多少,爱就有多少吧。 爱得越深,恨得越真。 林悦蓝叹息一声,放下手机不再回复,这和她追问的问题相差太远,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义。 不过对方显然不想那么快结束话题,又传来一条讯息:抱歉,我不该问这个,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如果你不说你是谁,我不会再接你电话。林悦蓝回道。 :你追究我是谁没有意义,我能帮你离开这里不就行了吗?难道说,你并不想离开他?对方被她拒绝接电话,语气中透着无奈。 :想不想离开是我自己的事,我不管你是谁,在不知道你是谁之前,我不想再讨论这些话题。今天的事,我谢谢你,不过你不愿告诉我你是谁,那么这份情,我是白欠。我累了,请不要再回复过来了。 林悦蓝发送最后一条短信,放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返回卧室看看两个小家伙,见他们躺在大‘床’中望着天‘花’板伊伊哇哇的说着她不懂的话,微微一笑,“两个宝贝乖乖的,妈妈去洗澡,马上就来。” 她找了套贴身睡衣,转身走进浴室,害怕两个小家伙会哭,她连浴室‘门’都没关,好随时可以冲出来。 用温热的水冲刷着疲乏的身体,林悦蓝忍不住吁了口气。 带孩子真的好累,当初‘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把爸爸带大,她多少能体会单身妈妈的辛劳。 只不过,她很好奇,如果她和查程龙没有血丝关系,那么她的亲爷爷是谁?‘奶’‘奶’为什么带着爸爸去z市那个偏远不起眼的小县城居住?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搬去其它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住,一定是想隐瞒什么吧,可‘奶’‘奶’为什么不和她的亲爷爷在一起呢? 既然不在一起,又为什么要生下她爸爸呢? 想到她自己和年锦尧的情况,她不由胡‘乱’猜测起来:莫非,爸爸也是‘私’生子?可不是查程龙的,那会是谁的? 小时候也从不听爸爸提起有关爷爷的事,看来爸爸自己也不了解其中的原由。 洗着洗着,她忍不住长长叹了声气,她现在的情况和当年的‘奶’‘奶’又有什么区别呢,单身一人带着孩子,想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而且还是两个小家伙。 不过还好,至少她的孩子名誉上有个父亲――莫蓝天,等他们长大一些,她再慢慢告诉他们有关莫蓝天的事。 至于年锦尧…… 她用力摇摇头,不高兴自己总是多次想起年锦尧,将整个脸伸到‘花’洒下直直冲洗着…… 等她洗好出来,两个宝宝还在说牙语,不哭不闹的,倒也省心。 她单穿一件蓝‘色’睡裙,在开着暖气的套房里,并不觉得冷,只是宽敞空‘荡’的房子让她感觉有些陌生孤独。 累的时候想睡,现在洗过澡了反而‘精’神起来睡不着了,她先替孩子盖好被子,然后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想要看会电视。 屁股压到一个东西,她伸手取出来一看,是那部手机。 纯白‘色’的机身,净滑得能当镜子,应该是部全新的机子,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特意送部手机过去给她? 是单独的想和她联系上好随时帮助她,还是另有‘阴’谋? 如果是真心想帮助她,也没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啊! 反正从那个神秘人的话语中来看,他对自己的事无比了解,至少很了解她跟了年锦尧之后发生的事,包括她生了‘莫蓝天’的两个孩子。 由此可见,这个人一定是年锦尧身边的,会是王明轩吗?不不,她了解那个男人,虽然和他关系比较好,但他终究是年锦尧身边最忠实的一个仆人,对她只谈得上朋友之间的关系,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如果做一个有关她和年锦尧的选择题,王明轩一定会选后者的。 可如果不是王明轩,还会有谁呢?年锦尧身边的人太多,光是王明轩、北、周涛这一群人,就已经在怀疑范围内了,更何况还有更多她不熟悉的下属。 那些人既然是年锦尧身后的人,了解她的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如果真是他身后的人,又怎么可能背叛他来帮助她? “啊啊!” 林悦蓝有些烦躁的哼了两声,她快被这些事给搞得‘精’神错‘乱’了。 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是谁、帮她的原由是什么,很是恼火。 正烦着,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上面只显示三个字:林悦蓝。 看着自己的名字从一个未知的人手中打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更多的是羞愤。 :都说了,你到底是谁! 对方传来一条: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可以接我电话吗? :如果你的声音不做处理,我可以考虑。 林悦蓝打的如意算盘当然不会成功,那人刻意把声音做了处理,自然是不想让她发现他是谁。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否则会给你、给我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是吗?那你还敢冒着被他发现的危险来帮我,就不怕被他发现处罚吗?林悦蓝反嘲一句。 对方打了一个笑脸,一句话:不怕,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不会发现的。 看着屏幕上的笑脸,林悦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恼,这个人是有‘毛’病吗?她沉默一下,打出道:你这样帮我,是为了什么?你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知道,可如果可能,我想像莫蓝天那样,陪你走过这段最艰难的路。 347章 我成全不了你 我想像莫蓝天那样守护你。-- 几个字的内容,最终却没能如实的发送出去。 男人按下消除键,一个字一个字消掉,最后重写了一句:希望你可以成全我这份心意。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实在想不到除了莫蓝天和欧阳烁,还会有其它人会向她许下这样的承诺。 可她并不觉得喜悦,反而很伤感。 她苦笑不已,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个玩笑,真不好笑。 她默默的盯着手机,又加了一句: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抱歉,我成全不了你。 :是谁?莫蓝天吗?他已经死了。 是……是谁? 莫蓝天?不,她对他更多的是兄长般的依赖和信任,还有无限愧疚,这其中虽有喜欢,可如果说爱,恐怕还勉强了点。 只是…… 林悦蓝有些害怕回答这个问题,打出一串字:你知道很多事,是王先生吗? :王明轩?他是姓年身边最忠诚的下属,他怎么可能像我一样对你好。 这人否定了自己是王明轩,让林悦蓝心中又少了一个猜疑对象。 对方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又传来一条:不用猜了,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出现在你面前。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是姓王的,不是姓周的,不是北,不是欧阳家的人。 他所说的姓氏,都是林悦蓝心中猜疑的对象,现在一一被他否定,她更猜不出他是谁了。 总不可能是年锦尧吧? 林悦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不可能,年锦尧如果知道她在这里,怎么可能多此一举的和她这样保持联系,那个男人再霸道不过,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她捉回去好好惩罚,就像以前一样。 之前年锦尧说的那番话把林悦蓝吓到了,刚好又得知查月影怀孕,她才真正下定决心要离开,否则这个决定还不定拖到什么时候。 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以莫蓝天孩子的身份被年锦尧抚养长大,那会有违她隐瞒孩子身份的初衷,更会把两个孩子也拖进地狱。 更何况,年锦尧才不会这么温柔的告诉她:他想陪她走过最艰难的路途。 这份艰难本身就是年锦尧自己造成的,他又怎么可能陪她一起渡过呢。..info 这样想来,绝对不可能是年锦尧,可到底是谁?他知道的事情,真的好多。 林悦蓝想不通了,她认识的、能记起名字的,都被她猜测一遍再否定,最后还是没能得出一个头绪。没办法,跟在年锦尧身后的人实在太多了,有许多她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大部分都是别人认识她,她不认识别人。 她放弃,有些疲乏的打出一句话:随便你是谁吧,总之是你自己要帮我的,我由衷的感谢你,至于其它,请不要抱有任何想法。我累了,晚安。 她这句就是想告诉对方,她心中有人,就不会再接受任何人,斩断这人的想法。如果他还愿意帮她,那她会怀着感恩的心去接受,如果他为此不帮她了,她也无怨。 :好,晚安。 简单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其中包含多少思念。 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随着一条条短信,最终展现在林悦蓝面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阵亡。 林悦蓝的拒绝很干脆直接,字行间也替着客气和生分,清楚的将自己的一切保护起来不被他人侵犯。 她的感情,在遗落某处之后,就不可能再接受另一份。她不想再造成另一个‘莫蓝天’,不爱,却彼此在一起。 这一夜,林悦蓝又开始了各类奇怪的梦,只是这一次的梦,只有一个主角,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主角…… z市军区总院高级住院部某病房,此时的病房哪里有半点病房的样子,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桌上随处可见喝光了的红酒瓶。 睡觉时间,病房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白‘色’护士装的‘女’子站在‘门’口,看清里面的状况,眉头皱得很紧,不悦的走了进来:“已经喝了整整一天一夜了,还要喝到什么时候?你想死想活?” 她的直言打断还在喝的两个男人,一个靠在病‘床’-上,一个坐在阳台旁的沙发上。 “没什么,今天这么晚了,你先下班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值班护士的。”莫蓝天温和的对来者说道。 ‘女’子不依,径直来到病‘床’前把莫蓝天手中的杯子抢走:“好不容易双手能动了,是不是又想瘫回去?” “这位先生,请您顾及一下病人的情况好吗?”那‘女’子不看莫蓝天,抬头望向坐在窗边的男人。 男人面‘色’透着疲态,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他只是举着杯子转圈,默默看了‘女’子一眼,又看了莫蓝天一眼,问:“这位是专职照顾你的护士?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z市的军区总院基本上也算是年锦尧的‘私’人医院,凭他的权势,这是很正常的事。而将莫蓝天安排在这里,本身就是他的决定,包括安排了一群特意医治莫蓝天的团队,不过这其中似乎并没有这个小护士。 想到什么,年锦尧忽然扬眉笑了笑:“看来你能恢复得这么快,功劳似乎来自她。” 他站起来,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道:“好,差不多也喝痛快了,我是该回去了。” “我们不没分出胜负。”莫蓝天眉头一挑,似乎不高兴他离开,“你想认输?” 年锦尧不答,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他:“等找到她的时候,我会带她来看你的。” “你找不到她的!”莫蓝天轻哼一声。 在他心目中,希望年锦尧一辈子也找不到林悦蓝,只是这家伙那淡定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似乎很有把握找到她,难道这两天里,已经有线索了? 想到这里,莫蓝天的目光追着年锦尧跑,问:“你的人已经找到她了?” 年锦尧没有回答,侧头向站在‘床’边的护士小姐微微点头示意:“很抱歉,麻烦你打扫一下这里,我会安排人过来替他换个干净的病房。” 说完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径直向病房外走去,最后消失在莫蓝天的视线里。 他莫名烦躁不安起来,开始担忧林悦蓝母子三人的未来。 “我去叫襄助手过来推你去洗澡,顺便给你准备点醒酒汤和吃的。” ‘女’子的声音让莫蓝天想起自己所在的环境,他神‘色’黯然的垂下眼睑,靠在枕上轻轻叹息一声:“麻烦你了小张,我不想吃东西,让小襄过来就行了,你回去吧。”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每次来这里见过你之后,你都这个样子。”姓张的‘女’子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问。 一边问,她一边弯腰开始收捡凌‘乱’的病房,把酒瓶酒杯一一收起来。 “一个朋友。”莫蓝天淡淡答。 “朋友?朋友会不顾及你的身体,拖着你喝一天一夜的喝?从昨晚到现在,你们喝了多少杯了!”‘女’子神‘色’微恼。 莫蓝天只是抿着嘴不说话,疲态尽现。 断断续续喝了这么长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的确是个负担,他也搞不明白干嘛要坚持到现在。 对于林悦蓝的事,现在的他无能为力。 他恨透了自己这一刻的无能。如果他健康的陪在林悦蓝身边,至少现在他们俩已经结婚在一起过日子了吧? 年锦尧或许依然会纠缠林悦蓝不放,但有他这层关系在,林悦蓝多少会少受一些委屈。 “你们刚才提到的‘她’,是谁?她要来看你吗?”‘女’子收拾得差不多,进洗手间洗了手出来,边问。 莫蓝天并没有发觉她对此的在意,他只是本能的不愿意提这件事,不愿意对外人提‘林悦蓝’而已,便轻摇头道:“你去把小襄叫来吧,我想洗个澡睡觉,好累。” ‘女’子站在洗手间‘门’口,依在墙壁上沉默了一会,嗯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去。” 她刚准备出去,病房‘门’外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其它几名男医护,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几人合力将莫蓝天抬到轮椅上,出了这间满是酒味的病房,换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之后才相续退下,留下其中一个青年和刚才那名‘女’子。 “张颜姐你去忙吧,莫先生这里‘交’给我就行了。”青年人正是莫蓝天口中的小襄。 被叫作张颜的‘女’子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忙着帮莫蓝天把‘私’人用品从原来的病房搬到这个房间,忙着去浴室把热水放好,又把莫蓝天换洗的衣服准备好,见没什么事了,她才停下来,不过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小张你回去吧,天晚了下班回去不安全。”莫蓝天脑袋有些发晕,向张颜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又向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小襄招手:“小襄,帮我搓澡。” “好。”小青年应了一声,推着莫蓝天进了浴室,不再理会张颜。 张颜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听着浴室里传来响动,她神‘色’微暗,迅速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又回来,手里端着一些饭菜和醒酒汤。 “张姐姐你还没走?莫先生要泡一会澡,不然你回值班室等我,我忙了跟你一起回去。” 正在里面忙着的小襄出来冒出一句。 张颜面‘色’不好:“照顾好莫先生,你这样跑出来会出事的!” “没事,是莫先生让我出来跟你说一声的,送你回家安全一些。”小青年腼腆的笑了笑,又钻回浴室。 张颜脸上可没有笑意,她沉着脸坐在‘床’沿边,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快速走了出去,不过这次没再返回。 348章 你还活着 莫蓝天曾经就是z市难得的一位海归资深医师,医院基本上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莫蓝天的徒弟,或者爱慕者,而张颜只是其中一个。不过她运气好,和小襄比较熟,在小襄被院长安排来照顾莫蓝天的时候,她才有机会接近莫蓝天,照顾他的起居。 平时有空没空,她都会来推莫蓝天出去晒太身,给他做按摩、针灸等,想尽一切办法为他的恢复做努力。 只是莫蓝天的眼神似乎被那层薄薄的眼镜片给挡了,眼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从外国留洋回来在这里工作,平时很少拿手术刀亲自上台,只一味的搞研究,研究社会上各类复杂神疑的病例,反正要么研究中医、要不就研究西医,将两者最有效的治疗方式结合,再写论文、再实验再推广。 这么久时间,对莫蓝天明里暗里表白的不下少数,医生、护士,就连有些年轻‘女’病患也会想方设法打听他的信息或联系方式。只可惜,年过三十,还是个钻石王老五。 莫蓝天并不是情感白痴,他虽然没有正经接触过几位‘女’‘性’,但这些‘女’人给他的感觉,永远没有林悦蓝纯粹。 他也说不清那是怎样的感觉,就算清楚自己只是林悦蓝的退路、孩子的替身父亲,他也无所谓。 或许这其中,还有从年锦尧手中抢宝的成就感吧。 病房里静悄悄的,小襄早已离开,小张也不再出现,桌上还摆放着张颜准备的食物的醒酒汤。他都搞不懂,那丫头是从哪里‘弄’来的醒酒汤,他又没醉。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快让人窒息。 莫蓝天艰难的从‘床’头柜里找来他的手机,就这简单一个动作,把他搞得汗流夹背的。喘了几口气之后,才把手机开机。 不过累归累,他怎么觉得手脚的活动力比以往要麻利许多,是酒‘精’的作用吗? 他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翻找里面的号码,最后拨出其中一个。 电话接通,响起一个男低音:“哟,你还真活着。” 那头人的语气透着感叹,仿佛莫蓝天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预料之中的事。 “在哪?”那人问,“摔成什么样了?姓年的把你藏哪了,到处都找不到。” “这些往后再说,我想问你一件事。”莫蓝天有些焦急,不想把时间‘花’在叙旧上。 “嗯?什么事。”那人应了一声。 “林悦蓝……你知道她去哪里了。”莫蓝天沉默片刻说道。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头停顿一下,恍然道:“看来你也知道那件事了,不过我觉得你问错人了,她去哪了我并不知晓。” 他苦笑一笑:“你是不是把我和她的关系想得太好了?” “你够了!她能主动离开姓年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你别以为我不懂。”莫蓝天声音有些冷,不过还算有礼,“她‘奶’‘奶’的事。” 他提了一句林悦蓝的‘奶’‘奶’,电话那头的人就明白过来,他也知道验明林悦蓝身份的事件。不过这件事除了他和爷爷、小影,还有年锦尧,几乎都没有泄‘露’过,莫蓝天怎么会知道? 想到年锦尧,那人有些恼怒:“嘿我就搞不懂他了,把这事告诉你他有什么好处?被绿得还不够呢。” “告诉我她在哪里。”莫蓝天死追着不放,“听说小影怀孕了,既然这样,也就能理解你们查家为什么容不下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冷哼道:“别说得好像她离开年锦尧身边是我们家的责任!爷爷‘交’代的事我都还没差人去办,她就已经走了,怪得了谁。” 那人语气透出几丝不快:“小影怀孕的事你从谁嘴里听说的?姓年的?” “怎么,怀孕了不是好事情吗?还怕别人知道?”莫蓝天淡淡一笑,开始暗自猜测那人刚才说的两句话的真假。 “这是我们的家事,时机到的时候自然会公告天下。你既然活下来逃过一劫,最好就好好养你的病,别管那么多。”那人说道。 莫蓝天面‘色’平静,道:“我不想管除了林悦蓝之外的任何事,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我就想不明白了,姓年的为什么要留着你的命呢?你抢了他的‘女’人,还让那‘女’人给你生了个龙凤胎,那绿都延到他全身了,怎么还乐意把她的事告诉你?”那人很好奇。 其实这件事,莫蓝天自己也不明白年锦尧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那个从对林悦蓝宣布他的死讯,为他建了墓,却在这里派人疗养他,为恢复健康做和和努力,这其中当然也有莫蓝天自己努力的心血。 可凭他背叛年锦尧这一条,年锦尧完全可以落井下石,任他在某个角落自生自灭,把他治好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他轻叹一声:“我要能明白他怎么想的,就好了。” 没有谁能‘弄’清楚年锦尧内心深处真正在想些什么。 其实只要年锦尧给那两个孩子做个dna测试,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同,可他知道,那个男人不屑干这种事,他一但认定林悦蓝与自己有了背叛之事,就绝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做这种事,那无疑会证明他内心深处其实期望林悦蓝对他是忠心的,也就会变相证实他其实是爱着她的。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丢下这份尊严。这也算是被戴了绿帽子之后,唯一能守得住的尊严了吧。 “看来就算她是你爷爷一直寻找之人的后代,也不见得她的待遇能好到哪里去。”莫蓝天幽幽叹息一声,话语充满讽刺,“既然这件事跟你们家没关系,那就算我拜托你吧,帮我找到她。” “帮你找她?可以,报酬呢?你知道我不要钱。”那人回了一句。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莫蓝天沉默一下回道。 那头冷哼一声,“真搞不明白,那‘女’人有什么好,你、年锦尧,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些什么。争到最后,连命都差点送出去了,还不罢休?他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忘了自己的使命,就为一个‘女’人?切。” “我没有争,我只是在守护我自己的人。”莫蓝天淡淡回了他一句,“目前的你,应该还不会理解这样的守护吧……”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哦不,其实你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不是吗?” “我?”那人轻蔑的哼了一声:“至少我不会傻到为哪个‘女’人付出自己的‘性’命。” “就算那‘女’人是你妹妹也不可能?”莫蓝天轻轻说:“如果回到十几年前那个下午,你还打算让那件事发生吗?就算牺牲自己妹妹……” “闭嘴!”那人语气过‘激’的吼道:“你闭嘴!” “守护,其实不分人的。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只要能守护他们,不管是多大的牺牲,到某一刻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那样去选择。”莫蓝天神‘色’坚定,缓缓道:“如果时光回到十几年前,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一定会选择不一样的结果,对吗?轶。” “切。”那人轻啧了一声,“别以为自己牺牲过一次就可以在我面前讲些破道理,恶心。”他冷道:“管好你自己,有她消息我会联系你的,前提是你的手机没被姓年的监听。哦还有,你的那些论文已经派人‘交’上去,看今年诺贝尔奖单里有没有你吧,如果有你,那才是笑话。” 说完也不等莫蓝天回话,就已经挂了电话。 莫蓝天幽幽呼了口气,垂下有些发‘床’疲乏的手臂,满怀心事的侧头看向窗外。 林悦蓝,一定要平安无事……林悦蓝,多少日夜,梦到的全是你,可你……可曾梦到过我一次? 那个男人,已经住进你心里了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目光透着绝望。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是白费,不管他怎么努力,也不管林悦蓝和年锦尧怎么渐行渐远,他都做不到像年锦尧那样占据她内心最重要的位置。不说其它,光是两个孩子流着年锦尧的血,就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哦不,应该说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林悦蓝承认过他是她的未婚夫,承诺过由他来做两个孩子的父亲,只要他坚信这一点并为之做出努力,就一定可以战胜年锦尧,一定。 漫漫长夜,莫蓝天重复了这半年多来做的最多的事:失眠。他开始怀念和年锦尧把酒言谈,或对讽或沉默,至少深夜中,这空寂的房间里,还有声响。 而现在,他又一次独自一人卧于‘床’中,仰望无尽黑夜星空,毫无睡意。 而另一边,返回家中的年锦尧,同样有着相同的体验。 孤独,或许是唯一能真正描绘两人心境的词。 而比莫蓝天更痛苦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有林悦蓝的身影,不管他走在哪个房间、躲到哪个角落,都能感受到林悦蓝的气息。 到底是她存在的气息太强烈,还是他思念她的心太强烈? 或许两样都有,只不过年锦尧不愿意承诺。 他像个疯子一样买醉,结果也只是越喝越清醒而已。他连澡也不洗,一头栽进林悦蓝的‘床’铺里,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睡吧,睡着了至少还能见到她…… 349章 你敢伤害我儿子 年锦尧。(..info)-- 年锦尧…… 又是那个声音在喊,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温柔。只可惜,只闻声不见其人,连在梦里见到她都是奢望。 当年锦尧在晨曦中睁开双眼时,里面闪过一瞬间的空‘洞’和失落。 他静静躺了一会,才翻身爬了起来,第一时间不是去洗手间,而是找手机。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也有几条未读信息。他逐一翻看,眉头也皱得越紧:似乎并没有他期待的东西。 扔开手机,他去浴室洗浴,然后下楼。 王明轩早就等候在楼下客厅,看到他下楼,急忙迎了上来:“先生,查小姐多次联系我,好像有重要的事找你,你还是回个电话吧。” 年锦尧没有回答,径直向餐厅走去,那里早餐已经备好。 他举止优雅的开始用餐,对王明轩汇报的情况充耳不闻。 “先生……” “别跟我提她!”年锦尧突然抬头冷冷瞪了王明轩一眼,‘阴’沉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又说:“至少在我吃早餐的时候。” 王明轩眉头微拧,年锦尧的脾气现在更加反常,跑去和莫蓝天通宵饮酒,连林悦蓝的事也不管了,是准备放弃寻找她了吗? 他暗自叹了口气,立于一旁不再说话。 等年锦尧用完早餐之后,他已经不打算再提查月影的事了。 看得出来,年锦尧现在对查月影的态度似乎越来越差了,这中间应该有原因的,可见林维山留下的那个盒子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绝对是对查家不利的。 只不过他很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对林悦蓝有利的?也不知道林维山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没有。 “把鬼影‘门’和军队的人都撤回去吧,找人的事‘交’给公安他们就好。”年锦尧边走出餐厅,边说。 “什么?”王明轩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焦急:“先生……” “按我的吩咐去做。”年锦尧回头淡漠的看着他。 “可……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林小姐的下落……”王明轩不敢相信年锦尧会真的放弃林悦蓝,怎么可能! “没说不找,只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去找,引人耳目。” “可是……” 年锦尧不想听他多说,挥手道:“没那么多可是,除非她当做个不孝子,一辈子都不回去祭拜父母,否则她迟早都会出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算林小姐会出现,可在此期间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会很危险的!”王明轩语气有点焦急。(s.) 年锦尧回头默默看着他,忽尔轻轻一笑:“看来你比我更在意她的死活?” “不是的先生……”王明轩见他误会自己,连忙低下头道:“我只是……算了,既然这是您的要求,我会按您的吩咐去办,先生。” 只要后期不要为此后悔便是。 年锦尧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突然走到他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道:“明轩,按我说的去做吧,没事的,相信我。” “先生……”王明轩不知道他这句安慰是什么意思,是笃定什么?还是单纯的为了宽慰他? “那‘女’人命长着呢,不是吗?”年锦尧收回手,温和的笑了笑,“她会回来的,一定。” 王明轩‘摸’不准他真正的意思,没有接话。 不过犹如年锦尧所说,林悦蓝虽然不停陷入危险当中,但她命的确很硬,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希望这一次也一样。 不过一想到那两个孩子,王明轩就免不了一阵担忧,只是现在的他也无能为力,唯有祈祷林悦蓝和孩子在被他们找到之前,能遇贵人保平安。 至于林悦蓝会不会回来的事,王明轩一点异意都没有,这个‘回来’明显有两层意思。 一个是自己主动回来,一个是被迫抓回来。而年锦尧想表明的,是哪个? “去吧,我去给月影回个电话。”年锦尧说了句,继续朝二楼走去。 “先生,你……没事吧?”王明轩担忧的问。 年锦尧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我没事,你去吧,这两天没其它事就别来找我了,我可能要回x市一趟。有关公务上的事,让周涛处理。” “是。”王明轩默默看着他上了楼,站了许久,才转身迅速离开。 上了楼的年锦尧并没有马上联系查月影,他大概知道那‘女’人为什么慌忙联系他,这几天实在太累,累得他连戏都不想演。 不过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拿起手机拨通查月影的电话,刚响两声,就传来查月影冷冰冰的声音:“还以为你跟那‘女’人一起失踪了呢。” “什么事找我。”年锦尧耐着‘性’子问。 “我要你回来接我,既然那‘女’人走了,那我也应该回我们的家了。” “我这边有事要忙,你回来我也陪不了你,你先在爷爷那里住着。”年锦尧委婉的拒绝。 “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你陪在我身边的是时间又有几天?年锦尧,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把孩子打掉!反正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要这孩子有什么意义。” 查月影是真心有这个打算,多次提起,也证明了她是真心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许哪天年锦尧惹她不高兴了,她偷跑去打了胎,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她现在只是在‘逼’年锦尧,更是让他知道,这个孩子如果留不住,也是因为他的漠视。 “你敢伤害我的儿子!” 年锦尧本能的吼了回去,随即陷入一番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叹息一声道:“对不起,我马上坐飞机回来可以吗?别耍小孩子脾气,小影。” “既然选择做父亲,那做做样子也好,不是吗?”查月影语气缓和下来,她很满意年锦尧的服输,“这次回来,在爷爷这里多住几天,爷爷想让我们陪他到周边转转。” 年锦尧没有拒绝,道:“好,那中午见。” 他就像一个受挟的人,对查月影的话表现出言听计从的样子。 挂掉电话,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紧紧拽着手机站在那里不动。 这场戏,看谁入得深、谁演得真。 他连行礼都懒得收拾,拿上包和随身用品,转身下楼,并打了个电话订了张最早飞回x市的机票…… 另一边,林悦蓝老早就被两个孩子吵醒了,起‘床’又是调‘奶’又是给他们洗澡洗衣的,忙个不停。 昨晚她睡得很不踏实,大概是到了陌生环境,又被陌生神秘人安排在这里,让她始终觉得不安心吧。 不过一夜过去,也没出什么事,冰箱里有一堆吃的,她连大‘门’都不用出。 忙碌完一切,她把两个小家伙放在宽敞的沙发上,任他们俩个在那里讲些大人听不懂的牙语,两只小手还挥舞不停。 她做了份早餐,端到茶几旁就地而坐,同时打开电视。 两个小家伙瞪着她,眼睛跟着她筷子移动的方向而走动,引得她笑眯了眼:“你们也想吃?” 她煮的是清粥,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婴儿能不能吃。 没带过孩子的年轻妈妈根本就是婴儿杀手,每年总会有许多婴儿由于被妈妈喂了不该吃的东西而导致死亡,现在林悦蓝也加入这一例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带过孩子,对这方面没有经验,但母‘性’本能还是让她比较有理智,只是用筷子粘了点粥糊放到两个孩子嘴边,让他们尝了个鲜。 “别看着我啦,等你们长大了,随便你们吃多少。”她笑着说,然后继续吃。 谁知道莫连茹不知道怎么了,张嘴哇哇大哭,那嗓音穿透力还真是够强。 “怎么了?又‘尿’‘尿’了?”林悦蓝放下筷子过来检查,见‘尿’片是干的,又‘摸’‘摸’小家伙的小肚子:“才刚喝完‘奶’,又怎么了?” 莫连茹只是啼哭不停,才刚满三个月的小婴儿,你能指望她说点什么。 林悦蓝哄不下来,只得爬越来去卧室找来两个小玩具,分别塞到两个小家伙手中:“摇啊摇,乖哦不哭,小连茹要乖哦。” 有了玩具,莫连茹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注意力被手中的小玩具吸引住。 林悦蓝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坐下来吃早餐,想起昨晚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又慌忙转身到处找,找了半天最后从莫连茹屁股下面‘摸’到手机,不由歉意笑道:“哦你是为这个哭呢,对不起哦小茹。” 她上前轻轻亲‘吻’一下小家伙的小脸蛋,然后坐下来翻看手机。 手机里有数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那一个陌生号码。 看时间都是刚发来没多久的,询问林悦蓝起‘床’吃过早餐了没有,带孩子辛不辛苦,需不需要请两个‘女’-佣人来帮忙照顾孩子之类的。 林悦蓝可不敢答应,全部一口回绝:不用了谢谢,我会照顾好他们。 那边的人回得倒也快:你才起来吗? :有点事忙了一会。林悦蓝回他。 :带两个孩子很辛苦的,你别勉强。那人似乎很了解带孩子的艰辛。 :不,这是我的孩子,再辛苦都值得。先生,你既然是年先生身后的人,我能否请问你一件事。林悦蓝想起一个承诺。 :什么事? 林悦蓝犹豫了一会,问:我想知道,那个把我当礼物送给一个胖子的萧然,她去哪了?你们先生怎么处置她了? :好好的怎么提她了?她有什么下场与你都无关吧。 林悦蓝不敢提那个姓李的男人,只是回道:我只是想知道年锦尧会怎么处置背叛他的‘女’人,如果你不知道可以不回答,我或许该去请教王先生。 :年锦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杀那‘女’人,只不过她所在的地方,如今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350章 为什么要帮你 林悦蓝心一慌,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结局。txt电子书下载- 跟了年锦尧这一年多,虽说还不曾了解过他真正的内心,但她却知道他的手段。 还记得日本那个叫山本和相田的下场,还有被关起来的梅、苗子,更记得那个曾碰过她、伤过她的胖子的下场,那双泡在‘药’瓶里发白的双手到现在都还时不时浮现她的眼神,把她吓得发抖。 既然有这等手段,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萧然呢? 萧然……萧然,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林悦蓝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男人,才恍然惊觉,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欧阳烁他们了。 也不知道欧阳烁和那若的关系怎么样了。 同名同姓,应该只是巧合而已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悦蓝总有种不好的预想,让她心慌慌的。 :还在? 那人又传了一条讯息过来,试探林悦蓝的沉默。 林悦蓝回过神,没了多少聊天兴致,只不过还是抓着刚才那个问题不放:这么看来,你的确知道她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不管她是死是活,我想知道。 :都一年多了,你问她的下落干什么?那头的人语气中透着不快,最后还是跟着回了一句:在日本。那个地方你也去过。 林悦蓝收到信息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年锦尧竟然会把萧然送到那种地方! 她可没忘记被那个叫山本的男人抓去的经历,要不是年锦尧的人及时把她救出去,估计下场也是被卖进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女’人的恶梦,比z市的黑市还要可怕。 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说不出的恶心,她微颤着手打出一行字: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主宰别人!你们这群魔鬼。 :魔鬼?你认为那个把你‘弄’进黑市的‘女’人才是天使?你别搞笑了,如果不是我们这些魔鬼,那一次的你能逃出生天吗?就算你不愿接受,你也得承认,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天使一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王若欣参与了那次事件,你家先生没有这样处置她? :你从哪知道这件事的? 那人有些意外,追问:谁告诉你的? 林悦蓝已没了要回答的心思,她叹了口气,关闭两人之间的对话,想了想,转身回房间找来自己的外套,如果没‘弄’丢的话,那个姓李的男人给她的名片还在口袋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t] 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张名片,上面刻着两个腾龙般的字体:李勇,下面一串号码,其它什么内容都没有。只不过名片做得很‘精’致,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硬硬的,周围还渡了一层金。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拨通这个号码,没多久,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哪位?”对方问。 “呃……你、你好,我是林悦蓝。”她回答。 对方显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谁,声音稍微变了些:“哦是你啊林小姐,你联系我是有什么结果了吗?” 林悦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问出这个结果已经没有意义,萧然的下场已经很惨,就算现在被找到,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深感自己也是一个罪人一样。 叹了口气,她道:“我很抱歉,听消息……萧小姐可能在日本东京……”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沉默,虽然林悦蓝没有直接说出是什么地方,但凭年锦尧的脾气,萧然能被送往日本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两个。 “只是日本我也曾找过,可并没有找到。”声音有些低落,微微轻叹一声,又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林小姐,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再见。”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响,林悦蓝满不是滋味,在‘床’沿边傻坐了好半响,听到外面孩子的啼哭声她才回过神,急忙跑了出去,还好两个小家伙不会翻身不会爬。 替两个孩子换了‘尿’片,想了想,林悦蓝对那个神秘男人发出一条信息:你说过我有什么要求都会帮我,现在,我有件事想请求你……安排我们母子出城去西边的边省。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过来一条:这么快就要走?什么时候? 林悦蓝道:就这两天可以吗? :好,我会替你安排,到时候有车会来酒店接你们。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林悦蓝一颗心并没有平定下来,反而越加慌‘乱’,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只是现在的她,就是待宰的羔羊,也只能安静的等待,对那个神秘人保持信任。 在另一边的医院,莫蓝天继续接受张颜每天体贴的照顾和康复工作,他现在除了这个也没办法做其它的。 双手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好,恢复的速度出乎医生的预料,如果奇迹继续保持下去,再过半年说不定莫蓝天的双‘腿’也能恢复知觉。 莫蓝天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绝大部分功劳都归功于张颜,还有小襄。 也只有张颜,才能在莫蓝天一次次的漠然中坚持下来,这‘女’人比一般人都要执着。其它年轻医生护士对莫蓝天也只是空有想法而已,像她这样付诸行动的却少之又少,更何况现在的莫蓝天早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帅气俊雅的莫医生了,而是一个有可能面临一辈子瘫痪的残疾。 谁愿意去照顾一个残疾呢?那样的爱情迟早会敌不过现实的攻击。 在这医院,不少人都是年锦尧的人,监视莫蓝天太简单,更因他行动不便,连手机都没没收。 这次莫蓝天双手恢复知觉,那手机让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查子轶,而这件事他并不想让年锦尧的人知道。 已经过去两天,自莫蓝天联系过查子轶之后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无比担忧林悦蓝的下落。 “小张,推我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正推莫蓝天在幽静的住院部前院散步的张颜听到莫蓝天的吩咐,微微一顿:“才出来半个小时,就急着回去吗?我还没给你活络筋骨。” ‘春’天的阳光越来越暖,而且暖得开始有些燥热。‘春’天过渡到夏天,也就几个太阳而已。 高级住院部里住着的都是身份条件不一般的人,身后跟着不少看护,不过就算这样,前院也没多少喧嚣,安静如水,只时不时听到鸟儿的啼鸣声。 以往太阳好的时候,莫蓝天会在院子里呆一整个下午,只是这两天他显得很狂躁,不像平常那般淡然。 “回去吧。”莫蓝天又说了一句。 张颜意识到他的反常是那个男人走之后的事,担忧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告诉我好了,我和小襄会帮你的。” “没什么事,你送我回去吧。”莫蓝天轻轻摇了摇头,俊朗的面孔气‘色’很好,只是隐藏在眼镜下的眸子略微有些暗沉。 张颜知道坚持下去也没意义,叹了口气,推着他往回走,一面道:“从他离开之后,你一直这个样子,跟他说的那个‘女’人有关是吗?” 她忍不住开口谈论这个话题。 莫蓝天和林悦蓝订婚的事根本就是两人单方面的决定,自莫蓝天出事之后,年锦尧更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因此除了年锦尧和查月影,还有莫蓝天林悦蓝几个人,基本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的事。 “小张,小襄是个不错的人。”莫蓝天转开话题说道。 张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把莫蓝天送回病房,按铃叫小襄来帮忙,等了半天也没来,张颜怕莫蓝天等急,便道:“小襄可能有事去忙了,我扶你上-‘床’吧。” 说完正准备弯腰去抱莫蓝天,就听他道:“不用了,我坐一会,你去忙吧。” 看着莫蓝天自己艰难的转动轮椅往窗台移去,张颜神‘色’微黯,没多说什么,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按铃,我就在值班室。” “好,谢谢你。”莫蓝天客气的回了一句。 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静静坐了一会之后,莫蓝天才来到柜前从‘抽’屉里找出手机,拨通查子轶的号码。虽然一举一动都透着艰难,但不管怎样他做到了。 “喂,现在凌晨耶,你能不能别跟我爷爷一样老喜欢在这个时间联系我好吗?!”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不高兴莫蓝天的打扰,言语中有愤怒也有无奈。 “我让你帮我找的人呢?”莫蓝天直接了当的问。 “你还真是,就不能等我主动联系你吗?”那人低沉着声音哼了一声。 查蓝天俊眉紧皱:“查子轶,你就回答我,找没找到她。” 查子轶没有立刻回答,只听电话里一阵响动,再次响起查子轶的声音时,已没了刚才那种闷感,应该是离开被窝了,“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找我办事是要讲条件的,帮你找到了又怎样,就你现在这样,还想去把她带走?恐怕还没出‘门’,就被年锦尧的拦下了吧。” “你找到她了?那你去帮我把她带回来,告诉她,我还活着。” “所以呢,我为什么要帮你?”查子轶哼笑着回了一句,“之前是你自己自告奋勇要去留在她身边,调查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以此来换取这次提名诺贝尔奖的条件,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毁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不过我还是帮你将你的研究成果和论文上‘交’卡罗林外科医学院,至于能不能得奖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而现在,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想知道什么。”莫蓝天低声问。 351章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和莫蓝天的电话让查子轶莫名兴奋起来,他想到之前手下人查找到的一份资料,不由想证实一下。txt全集下载-- “说起来,你回国这几年和年锦尧走得这么近,应该知道他不少秘密吧?” “他的事你知道得并不比我少。”莫蓝天有些不快。 查子轶对着话筒笑了笑:“今天我们不讨论年锦尧的事,咱们说说林悦蓝吧。” 从查子轶的口气中,莫蓝天就能肯定这家伙绝对已经找到林悦蓝的下落,拖了两天不告诉他,非要他自己打电话找上‘门’,就是为了要挟他吧。 他轻哼了一声:“你和姓年的真是一丘之貉。”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想知道,关于林悦蓝和那老太婆的血缘关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真相?” 查子轶的话让莫蓝天眉头一皱,用力拽着手机抿嘴没吭声,心中则震惊不已。 这个秘密,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一直以来,他和年锦尧都把这个秘密隐藏得很好,一年多过去了,也没有谁发现林悦蓝不是林老太亲生孙‘女’的事实。现在查子轶这样问,摆明是知道什么。 这个秘密一开始并不是莫蓝天替年锦尧隐瞒的,他是为了林悦蓝着想,才将这个秘密放在心底。 那个傻‘女’人并不知道这个事实,一直当林老太是亲‘奶’‘奶’,如果让她知道这个秘密,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现在林老已经不在了,连他也不‘在’了,严格意义上说,更不能让林悦蓝知道这个秘密了,否则真不知道她脆弱的小心脏能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是年锦尧泄‘露’的吗?还是他手底下的谁泄‘露’的?有关林悦蓝和林老太的验血证明被年锦尧拿走,除了怀疑年锦尧或其身边的人,他找不到其它解释。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喽?”查子轶听不到他回答,又开了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蓝天淡然的回道。 查子轶轻蔑笑了笑:“别和我装傻,你跟着那‘女’人那么久,又亲自治疗过林老太婆,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事情真相!” “谁告诉你什么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试探我什么。”莫蓝天压下心脏的狂跳。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件事的真假,我就不告诉你关于那‘女’人的消息。txt全集下载”查子轶继续引‘诱’他,“其实你不用说什么,只需要告诉我,是真,还是假,就可以了,很简单不是吗?” 莫蓝天沉默了片刻,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我这里证明什么。” “那不一样,我必须亲耳听你说,相对来说,我更相信你。”查子轶连说了几句,“会因为这个而充满内疚?那当初你以研究她病情为目的跟她走,岂不内疚到死?难怪你愿意为她牺牲‘性’命是吧。可惜,你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面对查子轶一刻不停的嘲讽,莫蓝天却始终保持冷静没有反击,等他说完,才道:“是不是回答了你,你就会帮我把她带回来?” 查子轶那头沉默了一会,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件事是真的,她们……没有血缘关系,现在请你兑现你的承诺,我等着她出现。”莫蓝天温和的说着,“另外,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压我刺‘激’我,我对她的愧疚,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弥补。而我至少还有机会去弥补,去接受她的原谅,而你……” “闭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查子轶那头已经吼了起来,怒道:“别在我面前提那件事!” 沉默了一会,莫蓝天最终还是没有提关于查月影的事,他低低轻叹一声,平静的道:“麻烦你了,替我把她回来。” 带到他身边来。 半年多了,她的孩子已经出世几个月了,再不快点出现在她和两个孩子的生命当中,就算是替身爸爸他都快没资格做了。 他要快点,再快一点,在孩子的秘密泄‘露’之前,赶紧在两个孩子生命中占一席之地,那样就算年锦尧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至少他们也不会忘记他这个‘假爸爸’。 在林悦蓝和林老太的秘密被查子轶质问后,莫蓝天更不相信天底下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世人一辈子,不管怎样,都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挖真相。 “她现在还在z市,只不过被人看得很紧。”查子轶说道。 “什么?在z市?!被谁的人看管着,年锦尧的人吗?”莫蓝天有些心慌的问。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很安全。”查子轶简短回答,道:“在某家酒店,很抱歉我现在不能派人去带走她,那酒店暗中被人监视起来了,他们的来路还在调查当中。” 莫蓝天眉头皱得很紧,“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年锦尧!他现在在哪里?” “似乎回x市了,月影在家小脾气。”查子轶打断他的猜测,“不要猜了,应该不是年锦尧,如果真是他,凭他的手段,他早已经把她抓回去了。而且看那些人的来路,并不像他的人。” 查子轶打了个哈欠,“好了,知道的情况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把她带到你身边去的事,我觉得短时间内恐怕有点难,就目前而言,我不想卷进年锦尧这些破事当中,我自己这边出了些麻烦。不过如果你担心她的安全,我倒可以把这个消息转给年锦尧,让他出面,或许很快就能救她们于水火。” “你那里出什么事了?”莫蓝天不由问道。 查子轶不想多提,又打了个哈欠,‘欲’要挂电话:“没什么,与你无关,没事的话我睡觉去了。” “帮我注意她的去向,还有那些人的举动!有什么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这件事先别急着透‘露’给年锦尧!”莫蓝天趁他挂掉之前说。 “明白,不过那是z市地盘,他知道应该是迟早的事吧,那群人并没有太隐匿自己的行踪。”查子轶回了他一句。 “会是欧阳烁的人吗?”莫蓝天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不是,我最先核实的就是欧阳烁的人,似乎并不是他的势力。”查子轶很困,又连打了两个哈欠,道:“算了,你自己猜吧,我要睡了,等过两天把这里的破事处理好,我可能会回来一趟,拜。” 说完也不等莫蓝天道个别,就挂了线。 莫蓝天神‘色’凝重的收好手机,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林悦蓝竟然被人秘密控制起来了,连查子轶都没查到那群人的来历,除了年锦尧、欧阳烁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想着去招惹林悦蓝。 林悦蓝被控制起来的事,年锦尧知道吗?这件事就在z市发生,或许那个男人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急着去把林悦蓝救出来,反而跑回x市了?还是说,根本就不知道? 莫蓝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这些事越理越‘乱’,‘乱’得他头疼。 查子轶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没‘精’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国内来,更何况林悦蓝和他没有什么实际关系,他不干涉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无法救助查子轶,那么该救助年锦尧吗?求助后者,也就意味着把林悦蓝再一次拱手让出去。 什么都做不了,是莫蓝天的现状。 当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时,那种感觉,真是又愤怒又悲凉。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奋不顾身去争夺林悦蓝,就算最后成功了,又有什么用?他能给得了她幸福吗?他除了头和双手能动,连翻身都不行,更别提干其它事。 可……好不甘心啊,让年锦尧就这样生生抢了去。 相比起来,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比年锦尧更能给林悦蓝幸福,至少他不会让她哭让她难过,更不会时不时的去伤害她。 是的,他得努力恢复,加快恢复速度,增加康复训练,他必须再努力再努力一些! 想到这里,他叫来了张颜,让她推自己去康复训练中心,那里的器材一应俱全,不管多累多辛苦,他都得坚持下去!如果连这都坚持不住,又有什么资格给林悦蓝母‘女’三人幸福? 他强压下对林悦蓝三人的担忧,开始了一天超长辛苦的康复训练……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像不值钱一样流逝着,同样流逝的还有莫蓝天不知多少的汗水。 他心中牵挂的人,此时早已离开z市,朝着她盼望的地方而去。 林悦蓝没得选择,留下,迟早会被年锦尧找到,离开,至少还能在被找回去之前,去祭拜一下父母亲,去看望一下索朗和卓玛。 如果说她竟然大胆到敢坐上那神秘人安排的轿车,只能说她实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好在那人确实没有对她怎样,没把她送回年锦尧那里去,也没把她拐到其它地方卖掉,轿车行驶的方向确实是去往西境最边的边省城市。 不过行程太远,如果单是开车,不快不慢最起码也得半个月时间,所以出了z市之后,又穿过两个城市,神秘人便让林悦蓝母子三人转乘火车。 至于车票,早已经安排好了,就算上了火车,也没人查票。 软铺有单独的小‘门’,‘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隔绝了,一路往西,中途除了吃饭、给孩子调‘奶’、上洗手间、换‘尿’片之类的,林悦蓝几乎不离开软铺半步,而令人疑‘惑’的是,整个车厢也少有人过往,更没有人来打扰她或询问她的身份证或车票。 :按你的要求,再过半天,你就能抵达你想去的地方了。现在,可以相信我是真心想帮你了吗? 352章 通话 林悦蓝已经有两天没有和这神秘人好好聊上两句了,车上的行程让她很累。(..info)(s.)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不过远离了z市,远离了年锦尧,让神经紧绷了一个多星期的林悦蓝逐渐松懈下来。 看到神秘人的讯息,她没有想回复的念头,她不知道回点什么。 她在受他恩惠帮助,而这都源于他心仪于她,可她心中已经有人了,更何况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保持沉默和距离。 [我知道你看到了,和我说两句话可以吗?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那人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过来,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和她好好聊聊了,好想听她的声音,好想告诉她他想她。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换来的只是林悦蓝一味的沉默和更多的疏远。他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许两者都有。高兴有高兴的理由,难过有难过的理由。 [我给你打电话。] 那人得不到林悦蓝的回复,有些心急,信息刚发过来,电话紧跟着就拨过来了,让林悦蓝回复拒绝的短信都没时间。 她挂了,那人就不停的打,铃声不停的响起,快要吵醒两个正在睡觉的宝宝。她不太会‘弄’这个新手机,找不到地方关铃声,也只能不停挂。 [我要你接电话!] 林悦蓝看着这条信息有些发愣,这语气,竟然像极了年锦尧! 除了年锦尧习惯‘性’这样命令她,还没有谁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就连欧阳烁都没有这么霸道强势。 她有些不安,这样的讯息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可她又忍不住去否定,年锦尧怎么可能帮她离开z市还对她这么好? 傻子都看得出每条短信中包含的倾心,而年锦尧那种高傲的人,根本不可能放下自己那比命还重的面子、尊严,来跟她说这些。 正当她不停怀疑又不停否定自己的猜测时,又显示一条新信息:[算我求你了,接个电话好吗?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就两分钟,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不认识你,根本不知道和你聊什么。林悦蓝有点动摇,倒不是对这人有什么想法,而是觉得受了人家恩惠,连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似乎有些愧疚。] [可我认识你,不需要聊什么,就随便说点什么,ok?那我打过来。] 林悦蓝打出一行字,想了想又一一删掉,坐在车窗边发呆。 过了一会,电话再次响了起来,看来对方也知道她的沉默算是接受。(..info无弹窗广告) 电话接通,林悦蓝只是放在耳边沉默不语,那边也稍微沉默了一会,才率先开了口:“林悦蓝……” 他轻声喊了一句。 这一句里不知包含了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里面,就算被声控器改变了音质也掩饰不了。 林悦蓝依然不说话,又沉默一会,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说话。” 她张张嘴,“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那人回答。 “我不认识你让我说什么。” 那人有些无奈,这‘女’人脑子什么时候一根筋了,“说你,说孩子,说什么都可以。” “我谁都不想说,说你倒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我还能指名点姓的感谢你。”林悦蓝轻哼一声说。 变质过的声音低低笑了笑:“我说过到适当的时机,你会知道的。” 林悦蓝抿着嘴半天不说话,好一会才道:“我希望到了我家,你别再联系我了,可以吗?” 男人倒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对话会是这个,无奈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带实在两个孩子在那种偏远山区,我是想保护你,保护……你和莫先生的孩子。” 他微微顿了顿,又接着道:“更何况,那种地方怎么会是你家?你的家在z市!你‘奶’‘奶’、还有莫先生都在这里,你也该把你的父母亲一起带回来才是。你很清楚,那种地方不适合新生儿居住,别忘了你‘奶’‘奶’就是因为高原心脏病……” 他没在继续说下去,但林悦蓝很明白他说的是实情。‘奶’‘奶’最后没有死于肺癌,却死于心脏病突发‘性’死亡,而这个病正是在边省生活十几年落下的病因。 林悦蓝听他说这些事,没有愤怒反而有些感动,她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打算,想把双亲的墓移回内地,和‘奶’‘奶’葬在一起。这件事还和陈阿婆提过,并说了会请王明轩帮忙,只不过那只是说说而已,她并没有真的和王明轩提起这件事。 她和王明轩处得像朋友一样,可这件事终究是她林家自己的‘私’事,因而也就罢了。 这次去边省,她一方面是想见见索朗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见见村里的人们,另一方面就是考虑着要怎么办好这件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派人帮你。”那人轻语打破沉默。 林悦蓝苦笑着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这样帮我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博得我的好感,又为苦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幽幽道:“我有我的理由,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留在他身边受苦。” 林悦蓝眉头微拧,试探‘性’的问:“你知道我在受什么苦?” 她受的苦是身与心双重的,这人如果猜的是身方面的,那很正常,如果连她心也在受苦都知道,那身份真很值得推敲了。 “难道不是吗?你一直试着逃离他身边,自然是他做了什么令你伤心绝望的事,对吗?”那人给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全天下或许没有谁不知道你是年锦尧的‘女’人,众一羡慕,可又有谁知道你真正受的苦。” “你到底是谁?”林悦蓝震惊不已,这人说的都是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事实。 “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而已,你眼里只有他……”那人的声音开始低沉起来。 “不是他!”林悦蓝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电话那头的男人口中所说的‘他’,自然是林悦蓝短命的未婚夫‘莫蓝天’,可林悦蓝自己内心最先浮现出的却是年锦尧的身影,所以她以为神秘人说的是‘年锦尧’,自然本能反应的去否定。 结果这一否定,似乎显‘露’了她真正的心思。 那人很明显有些意外她这句话,顿了半响才开口,声音还是那个难听沙哑的变质音:“不是莫蓝天?那会是谁?难道……” “别说了!”林悦蓝慌忙出声打断他,咽下一口唾沫,道:“不是,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越慌解释得就越‘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怎么会,真的吗……”那人的声音听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变质音掩饰了他真正的情感。 “什么会什么真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心里只有莫蓝天,只有他只有他!我孩子醒了,我要挂电话了,挂了!”林悦蓝慌不择路般忙挂了电话,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几公里。 她怎么这么蠢! 她恨死了自己的口误,泄‘露’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而这个想法根本不该有,还被别人知道了。 就好像一个做了错事一直努力掩盖的孩童,在被别人发现真相那一刻的慌恐、无助。 :你心里装着的究竟是谁? 手机轻响了一声,上面显示一条讯息。 林悦蓝哪还有勇气回答,忙把手机藏到枕头下,当作没看到。 那人却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每响一次林悦蓝就慌神一分,根本没勇气看清上面的内容。 年锦尧,该死的‘混’蛋,她为什么总想起他! 她有些痛苦的叹了口气,趴在靠窗的小桌上望向外面的风景发愣。 两个孩子睡得很香,火车行驶的过程中会晃动,而这晃动就有些像摇‘床’,帮助两个小家伙睡眠,减少林悦蓝的工作量。 心躁动不安,身边又没有可说话的人,令林悦蓝很烦闷。 她埋怨自己,根本就不该接这个电话,一点都不应该。 手机终于不响了,她才从枕头下翻出来,犹豫一下点开信息,上面全是那个神秘人的质问。 [回答我!是谁?不是姓莫的,难不成是姓年的?] [我不相信,他那样对你,你怎么能对他动情!]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 [林悦蓝,说话!我要你回答我!] [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了对吗?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你背叛过他,还和姓莫的生了两个孩子,单是这一件事,你们就永远不可能。而且,我听说夫人已经怀了年先生的孩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林悦蓝看着这几条信息,忽然间眼眶湿润、喉咙发酸,是的,如果她不说出真相,那么她和年锦尧就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可是她更知道,就算说出孩子的真相,她和那个男人也一样走不到一起去。那个男人……如今婚姻美满,查月影马上就要给他生个名正言顺的孩子了,又怎么轮到她在旁边做什么呢。 不管她做什么,都只会像个小丑一样,招人笑话。 她从来,就没奢望过要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过。 林悦蓝双眼含泪,逐一将所有信息一一删除,单是看到这些信息,都会让她想到这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感到痛苦绝望。 正删着,又一条信息显示出现:[你既然爱着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要背叛他? 林悦蓝眼里的泪一下像决堤般瞬间涌出眼眶,她难过的伏在小桌上痛哭不已,心中不停的喊着:没有,她没有背叛,没有过…… 可这样的独白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人听到,没有人知道真相。 当莫蓝天离开之后,这个世上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个秘密,而她更打算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她哭够了,坐起来擦干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打出一行字:因为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提前选择了一个适合我自己的人,对于我这样无能的小‘女’人来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353章 把我当成年锦尧 [所以你就选择了莫蓝天,去背叛年锦尧?] 林悦蓝不想再和这个神秘人聊,越聊下去,心里的秘密就泄‘露’得越多,她打出一句话:没错,我就是个势力的坏‘女’人,莫蓝天有钱又温柔,对我又好,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别再回我了,我不想再谈这件事。(..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新章节访问:.。 [既然都已经背叛他了,为什么现在心里还有他?把他赶走,该留在那里的是莫蓝天,或者我。] 林悦蓝自嘲轻轻一笑,对这句霸道的话感到好笑,回答道:你是专‘门’来逗我乐的是吗?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做到把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放心里? [你既然那么在乎年锦尧,那么暂时把我当成年锦尧好了。] 林悦蓝脸上的笑敛去,她轻泣着,目光有些发呆,愣了一下,她回道:[年锦尧……他才不会跟我说这种话,更不会这么在意我的感受。抱歉,我累了,再见。] [好,你再休息一会,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对了,记得给手机充电,我会随时联系你。] 林悦蓝叹息一声,放好手机没再回复,算是默认他的安排。 虽然她不想受人帮助,可当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外漂流这几天,她才知道有多艰难。 这个神秘人,不管他什么目的,他至少兑现承诺把她送离z市,还想办法‘弄’上了火车,要知道她所有证件都在年锦尧那里,包括户口本,还有‘奶’‘奶’留给她的遗物。没有证件,想买一张票很难。如果坐汽车来边省,拖着两个孩子,她会更累,危险系数也更大。 更重要的是,她想见这神秘人一次,她知道他到底是谁。 那样的话,她也就不能单方面断掉两人之间的联系。不过她相信,就算她扔了手机不和他直接联系,想必他也会另派人跟着她。 整个车厢就她和两个小家伙,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只是她不止一次猜测,不是年锦尧,不是王明轩,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好的耐心? 想不出,完全想不出他是谁。 林悦蓝又一次放弃猜测,躺在车厢另一边的‘床’中,静静看了对面‘床’里的两个宝宝一会,然后在车速的摇晃中慢慢闭上双眼陷入睡眠…… 这边的火车已经越来越接近边省的省汇城市,而另一边,年锦尧已经在x市滞留了三天。 回来x市的时间,已过三,而林悦蓝失踪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而现在,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让人奇怪的是,年锦尧仿佛已经放弃寻找林悦蓝,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平静的留在查家,陪查程龙和查月影,做一个好孙‘女’婿、好丈夫,一点没有不耐烦、急着要走的样子。 对查月影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根本不像刚结婚之时对查月影又淡漠又无视。 年锦尧一走,把林悦蓝的事扔给王明轩,自己却撒手不管,着实让王明轩为之猜测了许久。 不怪王明轩猜疑,年锦尧现在这样,完全就是放弃林悦蓝的迹象,如果完全不在乎那个‘女’人的去留,那为什么一开始表现出的反应和现在大相径庭? 没有人猜得透年锦尧的真正想法,连王明轩也不行了。 又一次联系年锦尧得到漫不经心的回复之后,王明轩开始有了放弃继续寻找林悦蓝的打算,如果年锦尧的态度是这样,就当他看错了年锦尧与林悦蓝之间的感情,做主放林悦蓝一马。 还没等王明轩在心底下这个决心,电话里的年锦尧又说了一句话:“对了明轩,‘交’给你一件事。” “您说先生。”王明轩回答。 “替我发通告,邀请全球时下排名前五十的媒体来z市,国内的新闻则‘交’给我们公司旗下的娱乐公司来全程直播,下个月安排一个日子,我要公告一个大新闻。” 王明轩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些吃惊:“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招集这么大阵势的媒体?” “当然是好事。”年锦尧轻哼了一声,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王明轩略微犹豫一下,问:“是关于夫人怀孕的事吗?”他突然有些愤怒,道:“先生,林小姐的下落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下落比我向全世界分享我要做爸爸的事更重要吗?”年锦尧冷冷打断他。 王明轩语顿,咬咬牙,最后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道:“先生……如果是这样,我看,就别找了吧,您并不在乎不是吗?” 年锦尧那头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良久,他才道:“找,继续找,她一次次的背叛我,我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轻易的离开?”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罢休吗先生?”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我了?王明轩,别学莫蓝天!”年锦尧的声音冷冰冰的。 王明轩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年锦尧误会,对他对林悦蓝都不好,叹息道:“先生……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您的安排,我马上去办。” 年锦尧那边没有说话,静得可怕,再次有声音响起时,也只是电话挂掉的嘟嘟声。 王明轩无奈的叹息两声,这两个人啊,非要把对方伤到体无完肤才罢休吗? 叹息归叹息,他最终还是听从年锦尧的命令,一边派人继续寻找林悦蓝的踪迹,一边命手下的人一一联系当下有名的新闻媒体。 而率先挂了电话的年锦尧,此时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窗台前,面无表情的望着外面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才面‘露’一丝微笑,转过身来向来者迎去:“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他手亲热的挽在‘女’子腰间,低头上下打量着她:“小影,你这样穿很漂亮。” 只见查月影一件淡蓝‘色’真丝雪纺衫,呈不规则下摆,前摆被压在黑‘色’长‘裤’里,只‘露’出后面一小摆,一件驼‘色’小外套随身披在肩上,手中握着一个黑金‘色’手包,脚穿一双平底尖头鞋,只是简单一身装扮,却让她的气质得到很好的展现。 她似乎很喜欢穿平底鞋和中‘性’服装。 为了胎儿着想,她听年锦尧的要求,脸上没有擦一点化妆品,就算这样也依然白皙娇嫩。 听到他的夸奖,她甜蜜的笑了,“快走吧,再晚医生就下班了。” “来得急,你先坐一会,我去拿外套。”年锦尧拉着她来到沙发旁坐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转身朝卧室走去。 查月影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进了卧室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 这是年锦尧第一次要求陪她一起去医院胎检,是在怀疑什么吗? 这几天年锦尧真是温柔如水,对她好得恨不能捧在手心里,也很识趣的从不提林悦蓝的事,就连手下人来电话汇报有关林悦蓝的事,他也淡漠得没兴趣听。 她不知道他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故意装的还是怎样,但他至少为她为孩子在做出改变,该高兴的事,她却笑不出来。 这样的年锦尧,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只是一个孩子,就能让他有此改变,她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悲哀,说到底她连个孩子也抵不上。 可这样的温柔,这样和美的婚姻,不正是她一直期望的吗?她在担忧什么?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查月影,如果想锁住他的心,一定要忍住,这个孩子暂时就让他继续存在着吧…… “走吧。”年锦尧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笔直的贴在身上,将他健硕的体魄展现出来。 他手臂上还挂着一件‘女’士长外套,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怕变天,走吧。” 查月影点头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走出大‘门’,顺着长长的木廊朝大‘门’口走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了,这里住着不方便,我怕你受累。”年锦尧抬头看看四周,虽然风景秀丽,但光是走到宅子大‘门’都要走一番工夫,实在够累。 “嗯,晚上吃晚餐的时候,跟爷爷说一声,我们明天回去吧。”查月影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走路。 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怪异,年锦尧主动开口打破它,拉着她的手停了下来,将‘女’士外套往她手里一塞,然后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输了的话,你得当着外人的面亲我一口。” 查月影被他‘弄’得糊里糊涂,左右看看,到处都是忙碌的下人们,脸微微一红,恼道:“你干什么。” “来嘛。”年锦尧强拉着她的手泵那件准备给她防寒的外套,然后弯腰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笑道:“从这里到大‘门’口,看我中间会不会停歇,停了的话就算我输,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如果没停就算我赢,你得答应我刚才那个小要求。” “你别闹,快放我下来!”查月影羞恼不已,挣扎动了动,他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会伤到孩子。” 听到他的话,查月影眼神微变,最后还是乖乖停止挣扎,窝在他怀里,任他抱着自己朝前走着。 两人居住的庭院离查家大‘门’至少十几分钟的路程,如果开代步车倒快得很,只是他们住的庭院稍微有些偏僻,有些地方的‘门’槛太高,根本不适合。 就这样抱着一个不足百斤的人走十几分钟,还是很考验耐力、体力还有臂力的。 不过查月影从来没有怀疑过年锦尧的能力,她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他的一切都属于她,她却莫名恐慌起来。 这一刻的属于,又能维持多久?如果没了孩子,他的心又会转到哪个‘女’人身上? 不对不对,他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她不会再让以前那种情况发生,绝对不会!林悦蓝已经走了,她不会再让任何能威胁到她的‘女’人出现在年锦尧身边,绝对不会! 354章 胎检 x市既然是查家的老祖宅基地,大部分产业自然都隶属他们。[八零电子书]-..- 市医院虽是国家一甲医院,但跟查家‘私’家医院也差不了多少。这里的查姓特权就跟北方欧阳姓一样严重,只不过还好,查姓也只局限于x市,不像欧阳家那么离谱。 年锦尧掌握的南方,基本上就没管过查家的势力范围,x市一直在他权力之外。 不是他管不了,而是他不想过多干涉,算是对查程龙的尊重。 意外的是,年锦尧并没有按查月影的要求去找特定的‘妇’科医生,更没有使用家族特权,而是选择像那些普通公民一样,去排队等候。 这是年锦尧第二次陪一个‘女’人走进‘妇’产科,第一次是林悦蓝遭遇葛东绑架出意外差点难产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心态是怎样的。 他面‘色’淡然,不理会周围人探究的打量或拍照摄像,他只是平静的坐着。 不止一次,他想像过他陪的是林悦蓝,那该多好。 陪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胎检,一定是全天下男人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只可惜今天的‘女’主角,不是林悦蓝,是查月影。 他控制不住的幻想,曾经莫蓝天也曾陪林悦蓝去胎检,也像现在这样,坐在等候室,等待林悦蓝胎检结束,每一分每一秒,应该都是喜悦幸福的吧? “我们换个地方坐坐吧。” 听到声音,年锦尧抬起头,见查月影微拧着眉,一幅担忧的模样,轻笑着拉着她的手坐下:“让他们拍好了,你是我妻子,怕什么。” 查月影还是皱着眉,不太高兴:“我不喜欢被陌生人‘乱’拍。” 整个等候室哪还有等候室的样,到处都拥挤着人。人们对年锦尧这个人本来就充满好奇,平时都是电视上的人物,突然出现在面前,反应自然有些过‘激’。 年锦尧带着‘混’血貌美的妻子,出现在这种地方,更是另外一个劲爆新闻了。 “搞好了吗?差不多该排到你了吧。”年锦尧拍拍她的肩,“检查好我们就回去,晚上想吃什么?” “没胃口,这里的味道让我想吐。”查月影摇摇头。 正等着,一个保镖靠近过来提示已经排到查月影的号,请她进去。 “走吧,我陪你进去。”年锦尧轻轻拉着她,朝检查室走去,几名保镖立于两旁,保护两人的安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进了检查室,里面是三个年轻‘女’医生,分别坐在三台显示着不同内容的电脑前,其中一个挨着一张‘床’。 “把衣服捞起来,躺好。”‘女’医生头也不抬的说着,并没有意识到进来的人和平时的有什么不同。 “尧……”查月影有些害怕,她并没有做过胎检,忽然间有些害怕。 “别怕。”年锦尧失笑的拉着她手,“只是做个检查而已,怕什么,乖,躺好。” 听到男人好听的低嗓音,‘女’医生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不由被眼前一对璧人给惊住,靠,这男人好帅!这‘女’人好漂亮! 只是下一秒,她想起院长‘交’代的事,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又有些变化:天啊,居然是那个男人!真人比电视上还帅,这么帅的人也会被戴绿帽?太没天理了!院长是不是搞错了对象啊? 她怕‘弄’错,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年锦尧和他身边的金发‘女’人,她或许不了解这个金发‘女’,但经常上社‘交’网站和论坛的她,可很清楚面前站的男人是谁――z市土皇帝著称的年锦尧! 老天,她好像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会不会被灭口?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发慌,难怪院长一下给那么丰厚的条件,原来根本就不是善茬,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找个借口开溜吗? “小黄你愣着干嘛,赶紧的啊。”旁边有人开始催促,这‘女’医生才回过神来。 只见金发‘女’子已经躺在‘床’,蓝‘色’衣服掀起‘露’出洁白光滑的小腹,长‘裤’纽扣松开,稍微往下拉了点,‘性’感得引人犯罪。 觉察到有一双敏锐的目光紧盯着自己,姓黄的‘女’医生有些慌张的抬头瞟了那帅男人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拿个瓶子倒了些耦合剂在金发‘女’人小肚子上,开始工作。 “好冷……”查月影忍不住轻哼一声。 年锦尧在一旁一直紧拉着她的手,仿佛没有察觉到那‘女’医生的异常,轻声安慰道:“马上就好了。” 一番检查后,医生告之了胎儿发育良好,胎位正常之类的,又给查月影量了腹围、听了胎音,然后给了年锦尧一张单:“宝宝很健康,不过已经十五周了才来第一次胎检,你们得去验血。” “哦,好谢谢。”年锦尧接过那张b超单,向医生道了谢。 保镖从‘门’外递进来一张白‘色’热‘毛’巾,年锦尧接过连忙替查月影擦拭肚子上的东西,一边小声道:“还要验血,回家吧,我好安排‘私’人医生。” 他说的‘家’,是z市的年公馆。 查月影表情一直不太好,皱眉点点头:“嗯,先离开这里吧,我好难受。” 这里是市医院,设施条件都很好,为了防止细菌感染,只不过每天早晚都要进行消毒,那股味道的确有点刺鼻。 “好,我们走。”年锦尧拥着她向‘门’外走去,回头向刚才那个‘女’医生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惹得后者狠狠打了个寒颤。 直到两人都离开了,那个‘女’医生还没走回神。 那个男人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什么…… 好可怕,活在人们传说中的男人,真的好可怕,那个‘女’的恐怕想得太简单了,那个男人根本什么就知道! 她一个普通‘妇’科医生,为什么好好的要卷进这种事,偏偏两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女’方要瞒,男方要查,她都跑不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出国进修的事能被批下来,那样她就可心逃得远远的了。 “喂喂,你们发现没有,年锦尧真人比电视杂志上帅多了!那个‘女’的好幸福啊……” “对啊,你看他温柔的样子……啊,那个查家小姐还真是好命,不但生得个好人家,还找了这么好一个老公……哎小黄,你怎么不说话啊?” 听到‘女’同事的八卦,姓黄的‘女’医生连忙回神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也在震惊呢,早知道是他们要来,我们应该请他们给我们合张影,你看到没,那个‘女’的身材超赞,模样超美,不穿高跟鞋都那么高,都可以当模特了。” “谁说不是呢,人家可是‘混’血……下一位怎么还没来,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同事说了一半又停了一下,突然道:“小黄,机器上的设置怎么变了?是你改的吗?” “啊?没有啊?”姓黄的医生强自镇定的笑了笑,手在键盘上动了两下,又在机器上动了两下,“那是虚假数据,你别一惊一乍的啊。” “她是看到帅哥就慌了神吃错‘药’。”另一个‘女’同事调侃笑道。 “切,别光说我,刚才也不止我一个人偷瞟那个男的,要我说还是小黄勇敢,竟然敢和他直视,哎,真有福气。哎小黄,你离他近你说说,感觉怎么样??”身后的‘女’同事问。 “我哪知道,我也只是随便瞟了一眼而已,哪敢盯着他看啊……” “话说论坛上一直传他其实更爱那个姓林的‘女’人,怎么现在看来,他对正牌妻子才是真爱啊,看那眼神那动作,啧啧,真是……” “都说了八卦论坛上的东西不能信,你们偏不听……”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三个爱八卦的‘女’人,更要命的是向来只是她们八卦角‘色’的真人今天居然出现在面前,那才真的劲爆。 不过这些都是检查室里的事了,当下一个病人到达时,这一切也会立刻中止。 年锦尧才不在乎自己这一次出行成了各媒体的头条,他拥着查月影,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行人在医院里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引起一阵‘骚’‘乱’,好在很快就进了电梯离开了。 他见查月影脸‘色’苍白,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拍拍肩:“没办法宝贝,‘私’人医生没办法给你照彩超,下次不来医院了,验血的事就‘交’给‘私’人医生吧。” “嗯,先回去吧,爷爷会在家等我们吃晚餐。”查月影靠在他肩上,应了一句。 “出去吃点什么吧?” 查月影摇了摇头,“不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好。” 年锦尧温柔的应着,目光望着电梯反光的自己和查月影,脸‘色’平和无‘波’。 出了医院,司机很快开来轿车,两人上了车,朝查家驶去。 在车上的时候查月影也一直靠着年锦尧,他手机响个不停,都被他一一挂断拒接。 已经七点多,外面的天‘色’依然很亮,似乎标示着夏天的来临。 车厢里很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查月影并不是真的头痛,她只是想赶紧离开医院而已。看到年锦尧这么体贴的样子,她很开心,好在虽然临时变了会诊医生,但院长的安排似乎面面俱到,这下可心消除年锦尧的猜疑了吧? 只要消除了他心中的猜疑,她就可以和他这样和睦相处下去,然后找个‘适当’的时间,来一场意外…… 不管他会不会因为孩子的流失而转变态度,她也必须那样做。 这个孩子不能留,至少在出世前不能留! 最坏的打算,也只能在失去之后找个机会和年锦尧重新造一个,那样她才会安心并幸福的去感受怀孕、生育的艰辛与美好。 否则她的心会一直不安生! 355章 我只是为了月影 回到查家,查月影连晚餐都没吃,就告请了查程龙回房休息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晚餐就只剩下年锦尧和查程龙两人。 查程龙的气‘色’比刚回国时老了许多,神态也沉闷了很多,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他的变化子孙们都看在眼里,无非与那个过世的林老太婆有关,只不过查子轶要忙着自己的公务和一系列新麻烦,查月影要应付年锦尧还要愁肚子里的孩子,对查程龙的事也做不到十完十美。 这次把年锦尧叫来x市陪查程龙到外面转转散散心,是查月影的主意,只不过效果并不大。 查月影总是想不明白,一个分别了五六十年的老太婆,为什么值得爷爷这样苦苦寻找,死了便死了吧,天意如此,连‘奶’‘奶’过世也没见爷爷这么难过过。 查程龙的心态,就目前来说,恐怕真没几个人能体会。 他对林惠慈的感情,深得超乎他自己的意外,他自己都不明白,更何况别人。 他爱林惠慈,更多的是愧对,就算现在死了,他都没脸下去见她。何况他还做了对不起林惠慈的事,将她辛辛苦苦亲手养大的林悦蓝赶走了,只是为了让他的亲孙‘女’能更加幸福。 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两个从小就没爹没妈的孙儿孙‘女’,哪怕违背了自己的内心。 可这一切,他们又明白多少?现在想想,几十年的光‘阴’,他都在为自己的儿孙谋福谋利,却从没想过自己。唯一的牵挂,如今也已经消失,如果不是不放心查月影,他不认为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查爷,我打算明天带月影回去。” 用餐的沉静被年锦尧打破。 查程龙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停,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回去了?” 年锦尧点点头,“要做一系列检查,她不愿意去医院,得回去安排医生到家里检查。而且住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不能常陪着她。” 查程龙略微犹豫一下道:“嗯,那就回去吧,既然有了孩子,就好好照顾她过日子,别再闹来闹去的了,你们不累我还累。” 年锦尧歉意的微微低头,“让您‘操’心了。” 查程龙摆摆手,吃了一点菜,‘欲’言又止的看看年锦尧,随后避开视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纠结好一会,他才出声问:“听说……那个丫头失踪了?” 年锦尧停下手里的筷子,疑‘惑’的回望着他:“谁?” 他在装傻,而装傻的样子也还是那么帅气。 查程龙知道他在装傻,可他却没有多少勇气质问。轻轻叹息一声,他放下筷子,老态龙钟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朝外面客厅走去。 年锦尧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跟着查程龙的脚步走来。 “小尧,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你要清楚,她的失踪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说到底,是她自己有意离开你。” 年锦尧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没有吭声。 “陪我出去散散步吧。”查程龙回头看了他一眼,朝院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古‘色’生香的木宅里,长长的走廊上挂着红灯笼,照得树林红‘艳’‘艳’的。 初夏的风吹过,吹起一片哗哗声。 两人相续走了一会,只听查程龙满是心事的重重叹息一声:“这辈子,我是无法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了。” “您明明有机会的。”年锦尧在他身后走着,淡淡应了一句。 查程龙知道他说的意思,苦苦一笑,没有接话。 “说到底,也只不过因为她不是您的亲生孙‘女’。”年锦尧平淡的说出最残酷的实情。 如果验血的结果最终证实林悦蓝是查程龙的亲孙‘女’,那么查程龙还会这样对待她吗? 赶走林悦蓝,只为成全查月影。 这样的对待,对谁都是残忍不公平的。 查程龙脸‘色’微变,拄着拐杖停下脚步,没再继续前进:“说我残忍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是为了月影,为了你们的婚姻!我……”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来反驳自己的内心,尽管他已经向查子轶证实了林悦蓝的失踪跟查家没有半点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自责。 因为他切切实实的下达了驱赶林悦蓝的命令。 “或许,我根本不该将她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您找与找不到林老太,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年锦尧轻轻叹息一声,他对自己的选择很失望,更对人‘性’失望。 说到底,谁都是自‘私’的,有什么事首先考虑的都只会是自己最亲的人。 查程龙有些恼怒年锦尧的话,回头瞪着他:“就算不你暴‘露’,总有一天我也会查到真相!我发过誓,这辈子就算到死,我也要把她找到!” 年锦尧平静的回视查程龙,忽然觉得年少时在他印象中犹如巨人的查程龙,而今也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佝偻起来,原本高大的身材缩矮了差不多半个头,使得他得俯视这位老人。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查程龙,想着二十年前的那场灾难,不但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还害得自己被仇人抚养长大,害得他错恨林维山一家二十年,更害得他和林悦蓝的命运轨迹错开得离谱。 人的野心真的很可怕,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查程龙的野心和自‘私’而已。 可悲的是,到了最后,明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自‘私’,还是不愿意承认。 他轻轻叹息一声:“您已经找到她了,可结果又怎样?您失去她了,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失去她了。” “闭嘴!”查程龙有些控制不住的低吼,气得撑着拐杖在地上重重跺了几下,“你闭嘴!” “您连去人祭拜她一下都不敢。”年锦尧没有停止,目光复杂的看着查程龙:“没脸见她对吗?愧对她是吗?嗯,那就是了。” “我让你闭嘴!”查程龙冷哼一声,拧起拐杖就朝年锦尧挥去,被年锦尧轻易躲开。 他平静的看着查程龙,“单是这件事,我做不到闭嘴。您知道,除了月影,那个‘女’人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却觉得心难得平和安宁。 他不理会查程龙复杂愤怒的眼神,又道:“就像您一样,当年抛弃林老太去往美国,取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了这样的人生。但唯一与您不同的是,我会把她找到,不会到垂垂老矣的时候才想起要去寻找她。” 听到他这句话,查程龙眼里的火焰在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悲怆。 是啊,几十年前他就有机会找到林惠慈,为什么非要等到中年老年之时,才想起去寻找她呢? 他忙着在政权圈中周旋、忙着感受政权地位带给他的荣耀和权力、忙着给查子轶铺路、忙着给查月影安排婚事定终身,忙着忙着,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您放心,月影是我的妻子,又怀了我的孩子,我会比以前更尽心更力的照顾她,不管怎样,这件事上不能让您失望,对吗?” 查程龙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温和平静的表情,每说一句,都针对他内心最脆弱的那块,似无意也像刻意。 一直以来,年锦尧都是查程龙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比其父亲年城还要优秀几分。 看,短短十几年,年锦尧用实际行动证实了这一点,连实力、地位都称一的欧阳家都被他挤到天朝以北,成为掌控天朝南方的土霸主,其能力、野心正是查程龙欣赏的。 只是这么些年,年锦尧发展得太快、太大、太迅速,查程龙隐隐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和做法了,单是退出天朝部委竞选一事,就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而现在,所有的一切,年锦尧的决定都远不是他能干预左右的。甚至还有被干涉‘操’控的感觉。 查程龙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将查月影嫁给这样危险的男人,究竟是好是坏? “查爷,外面风大,我扶您回屋吧。”年锦尧淡淡一笑,上前就要搀扶查程龙。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查程龙拒绝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缓缓朝住宅屋走去。 “在我心目中,您还和当年一样,冷静从容。” 查程龙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抿着嘴没有接话。年锦尧是在暗示他,想要保证查月影的‘幸福婚姻’,就最好别干涉年锦尧寻找林悦蓝的事? 是在告诫他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他淡漠的冷冷一笑:“小尧,你真是长大了。” “是呢,就是不知道查爷您还满意吗?”年锦尧微微一笑。 查程龙连点了几个头:“满意,当然满意,你比你父亲有能力多了。” “那就好,还怕查爷您会失望呢。”年锦尧微微低下头,算是行了一个礼。想到什么,他又迅速抬头:“哦对了,伯父的事,已经查到一点头绪了,在加拿大有过他的踪迹,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告诉您的。” “那是你和你伯父自己之间的事,就没必要向我汇报了。”查程龙深呼了一口气漠然道,“不管你们怎么解决都与我无关。” “那……如果找到林悦蓝的踪迹,需要向您转告一声吗?”年锦尧看着他的背影。 查程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良久空气中响起他沧桑的声音:“在那之前……你还是先确保能否将她平安找回来吧,还有,这件事希望你最好不要让小影知道,她怀着孩子,知道这件事对她会有影响。” “我明白,谢谢您的体谅。” 年锦尧应了一声,望着查程龙的身影慢慢远去,他的目光也随之变化而变化,就像长廊下的灯笼光的倒影,在风的吹动中变化不停,那变化,是无法被有限工具捕捉到的变化…… 356章 有了孩子就好好生活 自昨晚年锦尧和查程龙单独共餐并聊过之后,查程龙的心情就不太好,连查月影一大早来陪他散步吃早餐也没见他改变面颜。[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新好快。 趁着年锦尧去安排轿车和收整查月影要带走的东西,查月影在查程龙这边做临别小叙。 两人朝查家大‘门’走去,查程龙脸‘色’不太好,相反查月影却一脸喜悦。 查程龙默默将她的喜悦看在眼里,沉闷的心情稍微有所好转,只是想到年锦尧的手段,他始终有些担心查家未来的路。 如果被查出什么真相,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还有这对孙儿孙‘女’。 他太了解年锦尧了,若有什么事,首当其冲受牵连的,一定是查月影。从年锦尧报复林悦蓝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么好一个前车之鉴。 “小影啊……”查程龙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查月影,轻喊她的名字。 “嗯?爷爷怎么了?”查月影早在早餐时就发觉查程龙的异样,她只当爷爷还在为那个老太婆的事而感伤,就没多问,此时有了机会,她便撒娇般的拍他的肩膀:“爷爷,您又在想那个人了?” “什么那个人那个人的,没礼貌。”查程龙侧头瞪了她一下,语气里有指责,也有无可奈何,“叫一声林‘奶’‘奶’就那么难吗。” “我‘奶’‘奶’只有一个。”查月影小声低估了一声,偏开头去。 查程龙无奈的轻叹,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朝前走。 “你这次回去,要什么时候才再回这里?”他轻声问。 “不会太久的爷爷,我过些时间就回来看您。”查月影亲昵的挽着他的手,微蹙眉道:“爷爷您舍不得我啦?” “舍不舍得又有什么用,翅膀长硬了,总是要飞的。”查程龙苦涩一笑,侧头看着查月影‘欲’言又止。 “爷爷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查月影能感觉到今天的查程龙有些异样,是发生什么了吗? 查程龙不敢多说什么,怕查月影会误会,他知道她守来的这份幸福不容易,而这也正是他期望看到的。 他张张嘴,笑道:“爷爷说的没错吧,有了孩子,他会是你的。” 查月影先是一愣,随后勉强笑笑,嗯道:“嗯……” “既然有了孩子,就好好过日子,往后两口子有什么小矛盾,能让就让,别像小孩子一样闹个不停,对大人小孩都不好,知道吗?” 查程龙孜孜不倦的教导着,在他看来,查月影既然那么爱着年锦尧,就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不管年锦尧那边有几分真情,至少在没有任何证据前,年锦尧也不能对查家做什么,没有了他查程龙,还有查子轶呢。 不过关于林维山留下的东西,也得看他还有孙儿的能力了。 查月影有些不高兴的轻哼:“爷爷,您又这样说,难道每次都是我的不对吗?您明知道大部分事情都是锦尧不对,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男人嘛,总有多情的时候,可你有他的孩子,那就不一样了,那个丫头终究是别人的人,他得不到手总会放弃的。” 查月影听爷爷这样说,反而更加不安了,走着走着脚步都慢了下来。 “怎么了不舒服?”查程龙转过身来,担忧的问。 查月影连忙摇头,“没事,爷爷,您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再走一段路吧,你哥不在,你又走了,这下爷爷身边清静了。”查程龙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朝前走,深深叹了口气:“哎,以前一直觉得你们俩个长不大,现在才突然觉得,我是真的老了……” “爷爷……”查月影有些难过,她就怕查程龙这样,让她觉得很心酸,以往强势、天不怕地不怕的爷爷,居然也会服老的时候。 “别安慰我,我没事,只是感慨一下,在这世间,唯一无法打败的,就只有时间了。”查程龙勉强笑着说。 走了两步,他略微犹豫一下,道:“影儿,如果小尧……有一天把那个丫头找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查月影闻言眉头一扬:“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爷爷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她?还丫头?您只有小时候这样叫过我!” 她有些不高兴查程龙对那老太婆的遗孙这么在意,她才是他的亲孙‘女’好不好。 查程龙面‘色’微黯,“她终究是林‘奶’‘奶’的孙‘女’。” “哼!是又怎样!又不是您的孙‘女’!都几十年了,您为什么念着她不放?‘奶’‘奶’去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您这样常挂嘴边了?您老都老了,还像入了魔一样,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查程龙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黯淡,最后呈现一片灰暗。他活下去的希望,在获知林惠慈已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灭了。那种愧疚而悲伤的感觉,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 而现在,他这个垂垂老矣的人,还要在这里不停承受晚辈们掀开事实真相这样的痛苦。或许,他并不该只顾着为孙儿孙‘女’们着想,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意识到自己话有点过重的查月影很歉意的蹙眉:“爷爷……我、我只是……对不起,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总想着她,人已经过世了,您就该好好活着,不是吗?” 查程龙神‘色’黯然的抿着‘唇’,转身继续朝前走,背又低了几分。 “爷爷……”查月影难过的追了上来:“对不起,我……” “没事影儿,爷爷明白你的意思。”查程龙轻轻摇了摇头,又道:“我没事,真的没事。” 查月影挽着他的人,没敢再说话。 太奇怪了,爷爷竟然不为此指责她! 若是依爷爷以前的脾气,她说这些话,就算换不来一顿骂,至少也会换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可现在…… 看来那个老太婆在爷爷心中的地位还真不低,连带对林悦蓝的态度都不太一样了,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因这个话题的不合,使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闷,虽然和长辈之间总会有许多谈不拢的话题,但唯独这个使查月影内心充满内疚。 “影儿……如果可以选择,当初你会拒绝爷爷给你安排的这‘门’婚事吗?” 沉默中的查程龙突然开了口。 正酝酿准备再次道歉的查月影突然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她实在没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答。 “看着你在他那里受的委屈,爷爷总不止一次的想,或许当初真该听你哥的,不该把你嫁给他……” “查子轶那‘混’蛋又在那里捣什么‘乱’!您明知道我是……”查月影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面‘色’微变,小声接着说:“您知道我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他的。爷爷,这件事您只是代我决定而已,您做得很好。”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愿望,能实现,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所以她是感谢查程龙的。要不然凭她的脾气,如果是她不愿嫁的人,早在对外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会想尽办法拒绝或毁婚,哪会乖乖等到现在。 表面温顺得体的她,又不是真正温顺,那只是她在各镜头前的形象而已。 查程龙深知她的心,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么就算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会选他?” 查月影脸微红,高傲的仰着头,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查程龙几不可闻的轻叹,然后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更就该珍惜你们之间的婚姻,知道吗?往后爷爷不在你身边,有什么事自己多考虑再下决定,别太莽撞,和你哥哥比,你的脾气个‘性’实在太……” “您又拿我和他比!”查月影不快的微蹙着眉,“您知道我乐意提他。” 查程龙闻言无奈的道:“你就别再闹小脾气了,你哥哥为你做的还少吗?当年的事是他那个年纪应做的选择,你还想他怎样?这么多年了,他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你们该和好如初了。” 他停顿一下,稍微歇了口气,又道:“如果哪一天爷爷不在了,他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亲人才能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陪伴在你身边。” “奋不顾身?”查月影轻蔑一笑:“您觉得他配得上这个词?” “可那是他十五岁时的事!你让一个孩子怎么去对付那一群人?!多少年了,你到底要记恨到什么时候?赶明个我死了,你还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查程龙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显了。 查月影急忙搀扶住他,生怕他会倒下,可要说到这件事上,她的脾气还是倔强得可怕,死不低头:“您才七十几,等活到百岁的时候,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他。” “你……”查程龙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狠狠跺了跺拐杖,叹息道:“你啊你啊!怎么教都不听呢。” “爷爷,我还奇怪了,您今天到底怎么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提这件不高兴的事。” 查月影也有些无奈,她抬头望去,过了这个大前院再绕过那个石雕屏风就是查家大‘门’,她松开查程龙,招招唤来一名佣人,又道:“好了,您回去吧,我去车上等锦尧。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会让您为难。” “哎,你这丫头,迟早有后悔的时候。”查程龙知道劝不过她,只得摇头。 查月影边向前走边回头,轻哼道:“我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不认他!” “看吧,你会认他的,会原谅他的,影儿。” 查程龙望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叹息着并小声说出这句话。 357章 真相 送走了查月影和年锦尧,查程龙命下人收拾一番,也开车往z市开去,只不过方向并不是z市的市中心。(..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勇气出现在林惠慈的墓前,现在,他想去看看她,祭拜一下。 越加浓烈的独孤感在查程龙心中蔓延,找不到边。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如今老了,却没有一个能陪在他身边。最该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却已化为尘土。 汽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跟随在查程龙身边的是查家的老管家,至于跟了他几十年的黑人老管家丹依然在美国,‘侍’候新主人查子轶。 “老爷,公子的越洋电话。”老管家和查程龙递来已接通的电话。 查程龙接过来放在耳边,一面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问:“什么事小轶。” “爷爷。”查子轶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直接了当的道:“有人向国务-院检举了您当年‘私’贩军-火的证据,这件事是真是假?” 查程龙眉头一拧,脸‘色’沉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我的人怎么没有接到消息。” “上午秘书长的人才跟我通过电话,说正在调查这件事,希望是别人的恶作剧。” 查程龙目光‘阴’沉,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查子轶有些焦急,出声连问几次:“爷爷!这件事请您告诉我,如果是真的,我得想办法应付。之前就有消息传您这些年的事,我一直没当回事,可现在证据都被人举出来了,我……” “没用的东西!是真是假又如何?我现在已经离职,所犯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还继续做你的外‘交’部长。”查程龙冷声打断他,“让他们查吧,掌握了证据,尽管来天朝抓我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爷爷!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查子轶有些无奈,“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事的真假,另外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个匿名检举的人,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查程龙‘阴’沉的目光里泛起一抹冷笑:“我们都被骗了,姓年的应该早就取回林维山的东西了。” “您是说……证据是年锦尧检举上去的?”查子轶有些吃惊,“怎么可能!他是您看着长大的,又是月影的丈夫,他再不济也不该干出这种事吧。” 查程龙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对这件事的功课做的还不够,他的确是我抚养长大的,但……” 他的停顿让查子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接话道:“爷爷……你还瞒着我多少事实真相。” “年锦尧的父亲是我害死的。二十年前天朝边境那场走‘私’案,是我设计陷害年城的,葛东是施行计划者,原本那件事早在二十年前就该随着年城的死被尘封,可惜偏偏多活了一个林维山。” 查程龙的话太过震惊,让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良久才响起查子轶的苦笑:“爷爷,您在开玩笑吗?”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查程龙淡淡应了一声,“林维山没死,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那个男人不会心甘情愿背黑锅的。” 本来计划很完美,年城死于警-匪‘交’战中,走‘私’物资和‘交’易资金下落不明,在场者无一生还,可惜年城让林维山活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让葛东出面抚养年锦尧,并灌输林维山才是当初卖年城的凶手。事实上十几年的思想灌输是有用处的,年锦尧也的确憎恨着林维山。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男人的憎恨太‘激’烈,‘激’烈得会意外的找上林维山,想要当面质问。 十年一年前害死林维山夫‘妇’那场车祸根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说年锦尧害死了林维山夫‘妇’也不为过。如果不是他急着要寻找真相,他们也不会下令谋杀林维山一家。 林悦蓝的苟活,是查程龙动了侧隐之心,因为她经历了查子轶查月影经历过的痛苦:同时失去双亲。 只是万没想到,一个小‘女’孩,也会成为年锦尧的报复对象,而这报复对象身上还藏着林维山留下来的线索。 “或许……一开始我就该听葛东的建议,直接让那丫头消失掉。”查程龙的声音透着对命运的无奈。 查子轶了解到这段过往,对林悦蓝的经历很同情,对查程龙当初的留命也充满理解,“别这样说爷爷,如果真的杀了她,您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林‘奶’‘奶’了。” 是啊,如果十一年前林悦蓝也死在那场车祸里,断了唯一的线索,就算查程龙进墓地估计都不会知道林惠慈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这,大概就是命吧。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想办法摆平。”查子轶轻叹一声,随后又道:“只是……” 查程龙疲乏的靠在车窗上,打断他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如果年锦尧真的已经查出那件案子的真相,也就说明他早已找到林维山留给林悦蓝的东西,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放任她离开。” “您也知道林悦蓝失踪的事?您的意思是年锦尧故意放她走的?”查子轶有些意外。 据他手下的人回禀的消息,年锦尧一开始对林悦蓝的失踪反应很过‘激’,那才是正常的反应。只不过后来突然间就没了动静,还将派出去寻找林悦蓝的势力撤了一半回去。 “我的人之前在z市查到林悦蓝的踪迹,可暗中看完她的人并不是年锦尧的人。”他继续说。 “那个男人多的是办法,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查程龙冷哼一声,“当初从瑞士回来,他不也骗过了你我两人的眼睛吗?” 当初年锦尧在瑞士,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盖过了他和林悦蓝去银行取东西的行踪,回来的时候也把东西藏得很好,使得一直暗中监视他们的查程龙查子轶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保险箱被打开的消息。 “那……需要我派人去把东西偷出来吗?一定还有其它证据。”查子轶问。 查程龙缓缓摇头:“不用,就算这件事被压下去了,他也会想办法在其它事情上针对我们的。我只希望……他能单方面针对我,别连累了月影。” “我马上打电话让她离开,到您那里去――” 查程龙叹息着打断他:“你觉得她会听吗?她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一‘门’心思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管用,早上她走之前我还试着和她沟通了,可是根本没用。” 他不等查子轶说话,又深深吸了口气:“事到如今,冤有头债有主,只希望他能看在月影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对她好一些,别像林丫头那样就好。” “那个孩子……”查子轶呃了两声,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改变话题冷哼道:“那……那现在您让我怎么办?眼看着这件事发展而不管吗?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不管怎样,也是您吩咐葛东将他抚养长大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功,没有您,他算什么?!” 他越想越恼火,“他不仁我不仪!他把查家置于风‘浪’尖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如果他敢对您、对月影做什么,休怪我不客气!就算身败名裂,我也要和他斗个高低!” 说完也不等查程龙说话,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子轶……” 查程龙听着电话里急促的嘟嘟声,神‘色’复杂的将手机递还给管家,然后靠在坐椅上闷声不语。 昨晚和年锦尧的谈话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来,年锦尧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吧,真不知道面对真正的杀父仇人,他会有怎样的感受? 这么多年来,年锦尧或许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查程龙,那个男人习惯‘性’的将一切隐藏在那张俊朗的面孔之下,就算知道他是害死年城、陷害林维山的真正凶手,也能做到面不改心不跳的相处,还能恭敬的喊他一声查爷,那种气魄,真不是一般人能拟比的。 想着想着,本该愁闷的查程龙忽然间低低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改成朗声大笑。 “老爷,您没事吗?”管家守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问。 查程龙不理会他,依然自顾自的笑,笑了好一会,他才深深的呼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擦拭眼角的泪‘花’。 这到底是笑出的泪,还是哭出的泪? 查程龙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不管是年城、林维山,还是年锦尧,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算作人中龙。 就算最后后面两者都和他成了敌对状态,他也忍不住表扬自己的眼光。 二十几年了啊,年锦尧的隐忍程度,远比他所知的要强得多。 表面莽撞的年锦尧,其实内心不知多细腻深沉,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像收养了一头野狼,表面训服乖得出奇,其实心一直野着,时刻寻找机会伺机咬上主人两口。 “没事,我躺着歇会,到了再叫醒我。”查程龙摆摆手,平静的靠在坐椅上,闭上眼睛。 虽然他说了没事,但管家还是很担忧,谁都看得出来查程龙些日子的状态越来越差,再遇到什么事,难保不出问题。 不管多不甘心,人一但过了七十,就总得服老。 查家的势力一直以来被欧阳家打压得厉害,如果不是查程龙在美国这些年的拼搏,还有年锦尧这些年的庇佑,查家的地位恐怕早就沦为普通百姓了,所以查家族人对查程龙还是充满敬畏和感恩之心的。 如果查程龙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了。 358章 我来看你了,惠慈 到达z市林惠慈曾居住过的那个小镇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应查程龙的要求,车开得很慢,所以比平时要多用几个小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查程龙站在陌生的街道,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这里,就是惠慈生活的小镇。 为什么当初刚结识林维山并将他推荐给年城的时候,他没派人好好调查一下林维山的母亲呢?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原来早在三十几年前,他就已经和林惠慈有了微妙的联系,只是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就像年锦尧说的,如果他早一点想着要寻找林惠慈,只要将命令下达,年城自会安排其手下的人去找,那么林维山自然也会接触到这个任务,当然也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其实是他母亲。 可是命运这个东西,哪有那么多可是和如果。 他是这个组织的最神秘的领头人物,当时除了年城、葛东和林维山,基本上没有谁知道他才是支配这个组织的幕后黑手。这样的身份和角‘色’,他又自‘私’可能会下达这个任务呢。 总之一步错步步错,是一点没假,上天给了他两次机会,他都没能抓住,也难怪最后连见林惠慈一面的愿望都达不成,就‘阴’阳两隔了。 “老爷,走吧。”管家在身后小声说。 查程龙回过神,深深叹息一声,转身钻进轿车,一众人朝小镇的公墓驶去。 说是公墓其实也不算,因为这里许多墓地都还是老式的土堆而不是火葬,只不过集中在一片山林中而已。 林老太的墓是莫蓝天请师傅‘精’心挑选的,修得很规整大气,在山林中腰,那个角度可以俯视整个小镇。 查程龙犹豫很久,才来到墓碑前,当看到墓碑上那张老人照片时,历来冷静的面孔突然流‘露’出无比悲伤的表情,布满皱纹的面孔紧皱在一起,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浑浊的眼睛里也明显湿润起来,他一手搭在墓碑上,一手微颤着去抚‘摸’那张照片。 墓碑上贴着的是林惠慈老年的照片,虽然已上了年纪,满脸皱纹,但她头发梳得很顺流,衣服也穿得很得体,面带微笑的看着镜头,很平和,一如查程龙记忆中的一样。 “惠慈……我……来看你来了。”查程龙双眼泛泪,即便强忍着,那悲伤透顶的绝望还是向他袭来。 他不得不再一次确实这样的事实,林惠慈已经离去的事实。(..info棉、花‘糖’小‘说’) 她就在他面前,还像几十年前离别时一样,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从不质问或指责他的无情和抛弃。 “对不起……惠慈,对不起……” 几十年光‘阴’,几十年风华,如风一般逝去,不管你过得像皇帝还是像乞丐,百年一过,最后都归于一堆黄土,什么都不曾留下。 查程龙以前从不考虑这种问题,他觉得死亡离他还很远,他才七十多不满八十,比欧阳家那个老不死欧阳护还年轻十几二十岁,他还要抱孙子,还要看着孙子学走路、学说话、上学…… 可到了这一刻,苦苦寻找的人近在眼前,他却再也没办法触碰她一下。 冰冷的墓碑、冰冷的风、冰冷的黄土堆…… 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句回应都没有,只有刮不完的风。 “惠慈,你还是那么好看,你看我,都老成这样了。”查程龙拿手帕擦干脸上的泪,‘露’出一个笑。 林惠慈还是这么漂亮,他自然不能让她看到他失态的模样。 他站直,左右理理衣物,又‘弄’‘弄’头发,对着林惠慈的照片又是一笑:“还认得出我吗?我是阿龙啊,你的阿龙……” 阿龙,这个名字除了林惠慈,再没第二个人这样喊过他。 阿龙哥……阿龙哥。 恍惚中,他仿佛听到那个熟悉的温柔的语调,喊着他熟悉的名字。 抬头一看,满山黄土树林,除了跟来保护他的随从,哪有其它人。 查程龙苦笑一声:“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轻叹一声,将拐杖放在一边草地上,靠着墓碑慢慢坐了下来,“你不原谅是应该的,我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自‘私’敢奢求你原谅呢。哎,早知命运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当初我真该鼓起勇气违背父母之命,留下来娶你,如今或许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没有人应答,查程龙就一个人坐在墓碑旁边自言自语,不时侧头过来看看上面的照片,仿佛在和那人对话。 天上的太阳慢慢西落,而坐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西落的景象。 “年轻的时候没能陪你看日落,没想到老了反而有机会有时间陪你看日落了。”查程龙靠在墓碑上微笑着轻说,“在这里住得孤单吧?往后我常来这里陪你,好吗?” 风轻轻吹过,仿佛在应答他的话。 守在不远处的管家和其它几名随从都有些担忧查程龙,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这里‘阴’气太重,太阳一落山便凉气十足,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犹豫半响,为了查程龙身体着想,管家上前来恭敬的道:“老爷,该下山了,天要变了。” 查程龙没有应话,依然坐着不动,直到远处最后一抹夕阳落入云层之中,他才伸出手:“扶我起来。” 管家立刻上前搀扶他起来,又连忙将拐杖递给他。 坐了这么长时间,查程龙的身体都有些发僵,真的是不服老不行,他微叹一声,又在照片上轻抚了一下,才道:“我先回去了小慈,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才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朝主路上走去,然后一群人护送他往山下走去。 这里不比大城市的公墓,有公路直达山顶,虽只是半山腰,但主路也只是供两人并排走的水泥路,车根本上不来,所以还得走下去。 “你去找找这个县的县长,把这里的地都规划修建一下,修一条大公路。另外请个大师看看她的墓,把周围不相干的都清掉,该补偿的补偿,别留下什么岔子。”查程龙平和的吩咐着。 管家一一受令,又一一转达他的命令,吩咐手下的人着手去办。 好不容易到了山底上了车,管家还没问下一步去哪,查程龙已经开了口:“去xx小区。” 他说的小区名是林惠慈住过的那个小区,也就是陈阿婆现在居住的那里。 管家看看时间,连忙道:“时候不早了老爷,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您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我没胃口。”查程龙摆摆手,靠在车窗上道:“走吧。” 管家看他这个样子,也只得闭嘴,吩咐司机向那个小区行驶而去。 老爷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这些日子的状态,如何不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担心。 小姐也真是的,明知道老爷心情不好,还跟着年锦尧回去,也不留下多陪陪老爷。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管家做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在另一边,早就到达边省小镇隆吉的林悦蓝,这会还沉静在和儿时好友重逢的喜悦当中。 而作为同样欣喜若狂的好友们,为了表达他们的‘激’烈心情,举办了丰盛的族家宴会。 幸好知道林悦蓝从小都不会喝酒,否则这个时间,她不知道醉到哪里去了。 隆吉是个很小的小镇,不过百户,因在边省最边的边境,所以来往人很少。以前这里做为关口时人流量还算好,自从取消之后,这里便消寂了下来。 不过倒也好,安稳平静的生活,才是这些纯朴人们真正喜欢的生活。 回来这两天,林悦蓝一直居住在索朗家中,索朗还没结婚,对林悦蓝的归来感到很高兴,只不过对她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感到有些不能接受。 索朗的母亲很喜欢两个孩子,使得林悦蓝终于可以放宽心好好休息两天。 新的一天,林悦蓝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直照‘射’过来,让她忍不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楼下有响动,她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只见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正在给孩子喂‘奶’,看到林悦蓝出现在楼梯口,展颜一笑:“小蓝。” “阿妈。”林悦蓝笑着喊了一声,这个称呼是小时候跟着索朗喊的,长大了也就没改过了。 “让我来吧,这两天已经够麻烦你了。”林悦蓝内疚的笑笑,上前想要接过中年‘妇’‘女’手里的‘奶’瓶。 “不用,去吃早餐吧。”中年‘妇’‘女’笑着摇头。 她脸上有两团因高原阳光照‘射’形成的高原红,笑起来使得那口牙齿白得出奇。 林悦蓝的心情被她的笑容感染,微笑着点点头,转身朝客厅外走去,客厅外还有一个‘露’天客厅,上面有透明的挡雨玻璃,太阳一出现,整个厅里全是暖意。 此时外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个头高挑皮肤发白的姑娘、一个皮肤黝黑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年轻男子,两人似乎正因什么而争吵。 听到脚步声,男子率先回过头,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林悦蓝时,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小妹!” “索朗,这是……卓玛……卓玛姐姐?!”林悦蓝越过他直直朝那姑娘走去,只是看到姑娘表情不太好时,她不由得停下脚步,讪讪道:“呃那个……好久不见啊,卓玛姐姐。” 知道林悦蓝回来,卓玛一家基本上都来索朗这边来看过她,唯独卓玛没有出现。 在经历过年锦尧和莫蓝天两者的感情后,林悦蓝也多少懂得卓玛不想见她的原因,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索朗解释她心里有人并且和他之间没有可能的事。 感情这个东西,她自己的都掌控不了,又怎么能掌控或干涉别人的。 359章 索朗:我不是你哥! 人离开自己的家乡久了,不管那里多差,时间长了都会有思乡之情。.访问:.。 林悦蓝明知道这次回来得面对索朗和卓玛之间的问题,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了,也算是一种成长了。 “你们聊,我去洗漱吃早餐。”她打过招呼,绕过沙发朝洗手间走去。 她脚步还没走出外厅,就听卓玛起身对索朗说了一串少数民族语,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年,也只能听懂一小部分,大概意思就是说她已经生了孩子,肯定已经嫁人了,让索朗死心。 索朗不满卓玛的话,又回了两句话,意思是说他的事不要她管。 林悦蓝重重叹息一声,她现在也只能装作听不懂这些话,进了洗手间洗漱一番就想往里厅走去。 可卓玛并不想这么轻易绕过这个话题,一年多了,索朗就像丢了魂一样。以前只盼着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外地丫头赶紧走,走了索朗哥就是她的了,可没想到走了结果反而更差。 她绕过沙发迅速来到林悦蓝面前,盯着她道:“阿蓝,你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你自己说清楚那两个孩子怎么回事,免得有人还在那里空想。” 虽是边省,但教育方面都是以汉语为主,所以大部分少数民族的儿孙都能说汉语。 林悦蓝听着她的质问,眉头微拧,最后还是怯怯道:“索朗哥哥,我我已经结婚了。这次回来,是想带孩子回来看看我的父母。我想……我想明天就走。” “什么?!”皮肤黝黑的男子一下子窜了过来,低头看着她:“才刚回来你就走?” 卓玛有些恼怒的瞪着他,说了一串民族语:她要走就走,你管她做什么。 我都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索朗回击。 两人用家乡话争吵,把林悦蓝凉在一旁,听着大部分词都是和她有关的,她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声,转身回了里厅。 中年‘妇’‘女’已经给两个孩子喂饱了‘奶’,见她进来,脸上挂着一丝尴尬:他们这样吵了一年多了,从你一年前离开之后。 中年‘妇’‘女’没上过学,虽然会说汉语,但口音明显有些怪异,可就是这种怪异中透着令林悦蓝无比亲切的感觉。 她上前,鼓起勇气伸开双臂抱着‘妇’‘女’,轻喊道:“阿妈,‘奶’‘奶’她……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的‘妇’‘女’不可置信的推开她瞪着她,见她表情悲伤不像有假,便又难过的把她反抱着,用不流利的汉语说着:菩萨保佑,阿‘奶’人那么好,一定会去往极乐世界的,不要难过。(..info棉、花‘糖’小‘说’) 怎么会不难过呢,她唯一的亲人走了。 只是林悦蓝不想流‘露’太多感情,勉强一笑,推开‘妇’‘女’拉着她坐下,道:“我打算一会回家看看,然后去祭拜一下父母,明天就走。” 干嘛那么着急?中年阿妈皱眉问。 林悦蓝尴尬的朝‘门’外看了一眼,道:“你劝劝索朗哥哥吧,卓玛姐姐是个好姑娘,只是……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中年阿妈点点头,本想问问有关林阿‘奶’的事,想想怕林悦蓝难过,又改口问:孩子的爸呢,他怎么不一起回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坐那么久的火车,多辛苦。 “呃……他很忙。”林悦蓝低下头又撒了个谎。 “不管怎样,我和你阿父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多住些日子,回来一趟不容易。”中年阿妈拍拍她的手,起身去厨房端来一份早餐。 “这次回来,我还打算……把父母的骨灰带回内地,以后……我可能没有多少机会来这里了。”林悦蓝目光紧紧跟随着中年阿妈。 听到这话,中年阿妈面‘露’几分惋贤悲伤,没有说话。 关于离别的话题,本来就是伤感的,林悦蓝简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不再多说,吃过早餐把两个孩子一个抱一个背的离开索朗家,准备去她和林老太一起居住过的房子看看。 出来的时候,索朗和卓玛已不在外厅,她松了口气,正在此时,随身带着的手机响起传来一条信息:考虑得怎么样了? 昨晚手机那头的神秘人就和林悦蓝谈过关于离开的事,当时答应他说会考虑一下,只是敷衍而已,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做出了决定。 留在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意义,‘奶’‘奶’不在,这里的家也不是家,而且她留在这里,只会给卓玛造成困扰。 当了年铁尧和查月影之间的第三者,她不想再当索朗和卓玛的第三者。所以,早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能回来看这里一眼,已经圆了她的梦。 [如你所愿。她打回一句话。]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请放心,不会冒犯到你父母亲的。]那人回答。 林悦蓝叹了口气,又道:[在我回去之前,请您帮我把他们埋葬在‘奶’‘奶’身边,另外……可以请您再帮我‘弄’一张火车票吗?我想明天就走。] 那人有些意外:[这么快?] 随后他又来了一句:[好,我马上安排,目的地呢?] 林悦蓝缓步走在道路上,想了想,问:[你不把我带到他面前去吗?] 那人反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他面前去?去哪里是你自己的意愿。] :[我想去……靠海的城市可以吗?随便哪里,离z市远点就好。]林悦蓝回。 良久,那边传来一条:[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林悦蓝面‘露’一丝笑意,心情变得莫名轻松起来。 很好,这下她不用忧愁自己的落脚点了。她下不了决定的事,让这个陌生人来帮她决定倒也不错。 回到那个给她留下许多回忆的石堆房前,她站了许久,仿佛在祭奠过去十年留在这里的青‘春’和满满回忆,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见卓玛满着愤怒迅速远去,她忍不住叹息两声,等了好一会才进了大‘门’。 索朗还在外厅沙发上坐着,看到她进来脸‘色’稍微变得好些,站起来迎来道:“你怎么没等我陪你一起去。” 他站起来的个头至少有一米八以上,让林悦蓝有些压力,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这么近,不需要你陪着的,你怎么没去上班?” “那工作上不上都无所谓。”索朗笑笑。他比他母亲黑多了,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印象中的索朗一直很野,小时候放羊、打猎、骑马,他样样‘精’通,如今长大了,被父母安排去镇上上班,他反而受了约束。 “把孩子给阿妈,我带你出去转转吧。”索朗打破沉默。 林悦蓝摇了摇头:“昨天已经去过了,今天有点累,我不想出去,而且总不能麻烦阿妈。” 她来到沙发旁边放下两个孩子,笑道:“坐在这里晒晒太阳。” 索朗见她坐下,也不强求,跟着在对面坐下。 “那个,索朗哥哥,你还留着我请你帮我保管的东西吗?”林悦蓝一边轻轻拍打着孩子哄他们睡觉,一边问。 索朗撑起身一下转了个弯,刻意展‘露’的身手让林悦蓝笑开了颜,他才笑着朝自己的卧室跑去,没过多久拿着一个信封出来,“是这个吗?你信上说很重要,我就一直替你保管。” 林悦蓝打开一看,里面的信已经不在,但另一张纸完好。 那是当初从年锦尧手中以身换来的支票,本来打算给‘奶’‘奶’支付医‘药’费,后来那医院告之‘奶’‘奶’的病无救,她不得已去求年锦尧,一系列的事使得她根本就没动过这张支票。 “谢谢你,索朗哥哥。”林悦蓝由衷的向他道谢,这笔钱,够她在一个地方好好的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不需要仰仗谁了。 “你说过你会回来。”索朗毫不掩饰对林悦蓝的爱慕,紧紧看着她:“我一直等着你。” “我……我是说过要回来,可你的理解是不是有些出错了……”林悦蓝将信封收好,犹豫着道:“其实你明白,我们是兄妹,就一辈子是兄妹。” “才不是!” 索朗有些恼怒的哼了一声,十二岁的青‘春’年少,守护着当时八岁的林悦蓝,一同成长、一同学习、一同经历各种有趣的事,每一个笑颜都深印在他的回忆里,怎么可以只是妹妹而已。 “是!你知道卓玛姐姐一直喜欢你,你不能让她伤心难过,我已经结婚了,你也看到了。” “才不是!”索朗又说了一句,目光透着愤怒,他的声音吓到两个快要睡着的宝宝,张嘴哇哇啼哭起来。 孩子的啼哭声惊到了屋内的中年阿妈,她急忙跑出来抱着孩子,向林悦蓝投去无可奈何的表情,看样子她应该听林悦蓝的话劝过索朗了,只不过不起作用。 林悦蓝微叹一声,示意阿妈把孩子抱进屋,然后起身朝大‘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索朗哥哥。” 两人很快离开了家,顺着公路朝不远处一座山走去,那山的半腰上修了一座庙,小时候林悦蓝很喜欢跟着索朗的阿‘奶’阿公去那里转佛塔。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说话。 林悦蓝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劝说索朗,她大可一走了之,不管这些事,但毕竟有着十年共同长大的别样亲情在里面,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漠视。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索朗在身后沉声问。 林悦蓝闻声低头,掩藏好眼中的失落和悲伤,道:“孩子的爸爸在内地工作,他对我很好,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我的人!” 林悦蓝苦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哥你别这样……” “我不是你哥!”索朗气极的反驳她,拉着她快速朝前方一栋石堆屋后方走去。 他的力气很大,林悦蓝被他拉得不由自主的朝前走着,惊道:“你干什么?索朗!”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结婚了?你忘了我、忘了这里的一切!” 索朗有些失控,他拖着林悦蓝来到石堆屋后面,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羊在散漫吃草。 看着他的眼神,林悦蓝有些惊恐,她脑子里瞬间浮现的是年锦尧曾对她做过同样事的画面,那感觉令她忍不住打颤。 360章 不准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年锦尧曾经对林悦蓝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很大的,连她都不明白到最后自己居然会爱上这个恶魔。.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可爱了就是爱了,她由始至终都是年锦尧一个人的,就连莫蓝天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她,她不允许被第二个人沾污,她身心都是最纯净的,只不过在年锦尧那里造成了‘她不纯净’的负面形象。 “索朗,我要告诉阿妈阿父!”她恐惧过后是本能的反抗。 索朗个头很大,力道也很大,年少时就曾用猎枪击毙过野狼的他,此时凶相尽现。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抵在石堆墙壁上,低头怒目而视:“阿父知道我要娶你,他已经同意等你这次回来就正式向你‘奶’‘奶’提亲,现在好了,你‘奶’‘奶’不在了,就由阿父来决定。” “不可能。”林悦蓝小脾气也上来了,她低头去咬他,牙齿穿透坚硬的皮肤,有血流出来,“你放不放!” 索朗并不因这小伤而退却,眼里反而有狂热的笑:“你比以前大胆多了阿蓝。” 一年多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归来的林悦蓝,才发觉她的变化有多大。印象中的小‘女’人很怯弱,基本上事事都是由别人来决定,她只是服从的那一个。 可现在,她变得会反抗、会攻击、会拒绝,就像一只受过训服的小野豹,终于放归自然时野‘性’毕‘露’。 林悦蓝本来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并没想下狠心真正咬,就算这样,皮肤下的血流到她嘴里,她也感到几分愧疚和不忍。 她松开他,抬头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悲意,很受伤的轻道:“索朗哥哥,‘奶’‘奶’去世之后,你们……就是我仅剩的家人了。” 索朗面‘色’一僵,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抿着嘴半天才道:“家人?那就更应该成为真正的家人,好吗?” 他还是不死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林悦蓝委屈的蹙眉摇头:“我已经嫁人了,你不能强求我。卓玛姐姐从小就对你倾心,你应该珍惜她。” “嫁人嫁人?如果你所我们当家人,怎么可能连结婚这种事都不和我们说!阿妈相信你的话,我可不信!那张巨额支票又是怎么来的?你别以为编个故事就能骗过我!告诉,孩子的父亲是谁?!” 面对索朗咄咄‘逼’人的问题,林悦蓝一下找不到好的解释,她低头不语。[txt全集下载] 索朗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由哼道:“小时候你就不会说谎,长大了一样不会!别想着出去了一趟就真的变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阿蓝。” “随便你怎么说,让开,我要回去了。” 林悦蓝蹲下去想要从他制造的牢房钻出去,结果自然不能如愿,他再一次阻止了她的去路,冷声道:“他是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林悦蓝忍不住苦笑一声,摇头道:“不可能,在我认知的世界里,或许没有谁能让他付出代价。索朗哥,你可以战胜野狼,但你绝对战胜不了他。” 想到年锦尧的霸道和不容任何人染指他物品的手段,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又道:“我不想给你、给阿妈她们招麻烦,这次回来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顺便带走父母的骨灰……” “所以你这趟回来是做决别的了?”索朗打断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林悦蓝目光一黯,垂下头低道:“我不想给你、给卓玛造成困扰。” “困扰?十一年前你出现在我们小镇上就已经造成了!现在就想这样跑掉吗?”索朗气得发抖,抓着她的手腕不由加大力道。 林悦蓝疼得眉头直皱,但硬忍着没有出声,只是说:“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就算到了内地,我也一样没有忘记过你。阿妈、阿父,我也没有忘记过他们,你们是我永远的亲人,即使离开这里了,我有机会一样会带孩子回来看望你们的。” “休想,你骗我,骗阿妈,你离开这里,就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索朗摇头否定。 “不是这样的……” 林悦蓝的话还没说完,索朗已经压下身来,边道:“小时候你说过,会永远留在这里,你骗了我。一年前你写信回来,说有一天会回来这里再也不走,你也骗我,现在你还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你干什么!索朗!有人吗――救――” 林悦蓝话还没喊完,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意识已不受控制的模糊起来,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男一‘女’向她和索朗走来。 是谁? 索朗哥……来人……救命啊…… 她张张嘴,想要喊出声吸引人过来救命,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发不出声音。 慢慢的,她终于坚持不住,靠着墙缓缓跌坐下去,彻底没了意识。 “干嘛要把她也‘弄’昏?”男子不太满意。 ‘女’子侧头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想叙叙旧?”她冷哼一声,“赶紧把这男的‘弄’醒,把先生‘交’代的事办完好离开这里,我讨厌这里,气压这么低,难受死了。” 男子面对她的反讽感到无奈,上前来到索朗旁边蹲下,叹息道:“真是不知怎么形容他,多大的本事才想着要和先生抢‘女’人。” “别废话!赶紧‘弄’醒,我去安排他们行动。”‘女’子看看手表,又看看昏‘迷’不醒的林悦蓝,道:“五分钟后带她离开这里。” “是是,我马上就按您吩咐的去做,别老皱着个眉头吗,我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了,得开心一点。”男子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放在索朗鼻子前,没一会后者就发出一阵咳嗽,然后睁开了眼。 到底是杀过生经历过生死的,索朗一瞬间就回过神来,一拳击打过去,被男子一巴掌轻易握住。 “哟,居然还有力气反抗,不简单吗,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没头脑的山野小子。”男子甩开他的拳头,慢慢站了起来退开。 索朗翻身站了起来,警惕的打量面前的男子和站在远处打电话的‘女’子,又越过他看了一眼没有知觉的林悦蓝,冷道:“你们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陌生男子在男人世界中应该算矮个头,模样长得也不出众,一身奇怪的黑‘色’劲装,不像来这个地方旅游的。 男子笑了笑,指指地上的林悦蓝:“放心,我们是受她老板之命来保护她。” “她老板是谁?”索朗又问。 “当然是她老板喽,她是他的人,你可碰不得。”男子眯眼笑着,来到林悦蓝面前,弯腰将她拎了起来。 “不准你碰她!”索朗见林悦蓝落入陌生男人的手里,情绪有些‘激’动,挥拳就朝男子冲去―― 砰! 索朗在这个镇上或许是一等一的勇士,但和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相比,他也只有被打的份。 身体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石头上,让自认不惧疼痛的索朗忍不住低低呃哼一声,喉咙也有些发甜。 “虽然你在她眼中算个厉害人物,但请睁开眼看看,山外有山。”男子轻蔑的瞟了他一眼,抗着林悦蓝向‘女’子走去,边走边道:“她说的没错,就目前而言,天朝这个国度还真没有谁能让他付出代价。所以你还是乖乖听她的,留在这里,别想着出去给你家人惹事了。”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索朗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身手远不是他能抗衡的,眼看着他把林悦蓝带走,不由升起一阵挫败感。 男子看了看时间,道:“当然是离开这里喽,今天的事她老板说放你一马,你家里也给予了补偿,所以乖乖回去吧,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他停顿一下,笑道:“喜欢你的那个少数民族姑娘也很不错。” 索朗脸‘色’很难看,“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男子摇头:“不不,我们只是奉命保护她而已。” “走吧,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女’子这时反身向男子走来。 男子点头应允,两人并肩向前走,没再理会后面的索朗。 索朗的野‘性’很强,他不会轻易让这两个突然窜出来的陌生人带走林悦蓝,男的他对付不了,对付‘女’的总可以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向‘女’子飞奔而去。 ‘女’子本身就为这个任务感到气闷,要不是上头有吩咐不能为难索朗一家,她哪会忍着不出手。现在索朗敢挑衅她,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感到身后的冲劲,身形很矫健的往旁边侧了两步,右手同时将冲来的人手臂抓住,再反转两小步,单脚着地,另一支脚踩在来者背上:“找死?我成全你……” 说完左手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索朗的后脑。 “香!”男子冷声喝了一句,“先生说了不准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被叫香的‘女’人目光‘阴’冷,咬咬牙,轻啐一声,一脚踢开脚下的人:“废物。” 索朗趴在地上,满脸上灰,没有因‘女’子的蔑视嘲讽而感到愤怒。他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呆呆的趴在那里。 ‘女’子敏捷的身手,只一招,就轻易降服他,那种失败感和打击感,平生第一次出现在索朗心头。 现在,他突然明白林悦蓝说过的话的真正涵意:在我认知的世界里,或许没有谁能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索朗哥,你可以战胜野狼,但你绝对战胜不了他。 林悦蓝离开的这一年多里,究竟招惹上了什么样的人啊…… 听着陌生男‘女’相继远去的脚步声,索朗忽然翻身爬起,慌忙的追了上来,喊道:“我可以请求加入你们老板手下吗?” 361章 我要的幸福跑了 ‘迷’‘迷’糊糊中,林悦蓝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那哭声很熟悉,让她忍不住心慌起来。txt电子书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啼哭声一直在继续,她终于睁开双眼,心慌的叫了一声:“连君连茹!” 她目光茫然的左右看了看,随后一下子反应过来:“索朗哥!” 可四处哪有什么索朗,她在面积并不算宽敞但也并不拥护的火车车厢里!两个孩子就并排躺在她对面的‘床’铺上。 她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心急的跨到这边‘床’,一番检查确定两个孩子没什么大碍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别哭别哭,妈妈马上帮你们调‘奶’粉。”她说着四处寻找自己的物品,果然在中层铺上发现了。 所有东西一样没落下,还多了两袋包装好的风干牛‘肉’和其它特产。她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东西好像是阿妈之前帮她准备的东西。 可她不是决定明天才坐车走吗?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上了车?索朗呢?她昏‘迷’前似乎有看到两个人影。 娃娃的哭声打断林悦蓝的猜想,她只得将这事暂放一边,急忙为两个孩子准备食物。 之后又是喂‘奶’又是换‘尿’片,忙了好一阵之后,两个孩子才终于安静下来,而她也才有机会靠在‘床’边歇口气。 想到什么,她先出了小车厢出来,四处张望看看,其它铺里依然没有旅客,整个大车厢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有一名男列车员从车厢那头走过来,看到她微微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绕过她继续朝前走。 “等等,请问……请问这是到哪里的火车?什么时候开动的?”她喊住列车员问,“车厢还有其它乘客吗?” “下午五点一刻从站出发,现在已行驶两个小时,目的地是s市,三天后到达,这节车厢没有其它乘客。”列车员回答完,望向她的眼神有些探究,大概也在好奇她的真实身份,居然可以包下整节车厢。 要知道这一趟车虽然并不是豪华列车,但因为它的路线是超长远程,旅游的人又多,所以基本上一票难求。有时候就算你有钱,都难买到一张黄牛票。 “哦,谢、谢谢。”林悦蓝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转身退回小车厢内。 s市,是靠海的城市,是那个神秘人帮她安排的吗? 可现在要追究的不是那个,最重要的是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车上了啊!边省的省汇城市去往隆吉都还有一段汽车车程,这么说来她从昏‘迷’那会就已经开始出发,才有机会坐上这班列车。.info[] 她慌忙翻找手机,取出一看上面已经有了几条未读信息。她根本来不及翻看全部,就打出一行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火车上?! 那边好久都没有回应,也不知在忙什么。 林悦蓝无奈,她又不好主动打电话过去质问别人,只得在对方回复之前,将手机里的信息一一翻看。 [抱歉,我擅自做了决定,改成今天下午的票。我认为,你并不适合继续留在那里。] [至于那个男人,请放心,他很好,他的家人都很好。] [本来是想给你安排飞机的,怕你两个孩子承受不住高低压的转变,所以辛苦你再熬两天,到了s市就好了,所有的一切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我这两天有点忙,可能不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请不用担心。] 林悦蓝看完信息,刚皱眉想叹息两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号码正是神秘人的。 她犹豫两秒,接通电话。 “刚才有点事在忙,没来得及回复,醒了?”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做了处理,只不过尖锐嘶哑的语调里透着浓浓的关忧。 林悦蓝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别样温柔,让她觉得很怪异,她清清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上午发生的事?”男人轻哼一声。 林悦蓝面‘色’一窘,她当然没忘,索朗想对她图谋不轨,可后面的事她一点都不记得。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神秘人派了人暗中跟着她,否则不可能在事态紧急的时候救下她。只不过救她就救呗,干嘛要‘弄’晕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弄’晕我。”她有些不悦,为此她都没来得及和阿父阿妈做道别。 想到索朗,她又忙问:“索朗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很好。”那人沉默一下,轻哼道:“也就你自己傻得可笑,把他当亲人。如果真把你当亲人,会那样对你吗?如果不是你,我……” 他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但林悦蓝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愤怒。 她不乐他的指责,反驳道:“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看你自己处理你自己的事,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还真打算留在那破地方等着做他老婆?”男人有些愤怒,语调加重了许多。 上午那个情况,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提前就派了人过去暗中保护林悦蓝并监视那个索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到现在都还在余怒当中,要不是因为林悦蓝,他真的想让人灭了那个‘乳’臭末干的野小子,只不过杀了几只野兽就想着自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角‘色’,也不想想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野小子的行为虽然让他很愤怒,但居然觉得那小子身上有几分他的做派。 “我没想过做他老婆,你别‘乱’说,他是我哥!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的……” “可你没做到很好的保护自己!光拒绝又有什么用?”男人打断她。 林悦蓝无话可说,因为这都是事实,光是拒绝又有什么用,她差点真的背叛年锦尧。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没再说话。只是下一秒,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说话语气跟某个人很像,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个男人也会用这种口气指责她。 虽然多数是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但偶尔话里还是带着担忧。 她的沉默让男人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凶,轻叹一声,又道:“你从来都不懂得真正保护自己。” 永远都是那么傻,傻到对谁都信任有加。 听到男人这句话,林悦蓝心猛的狂跳了两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可能是年锦尧!否则他干嘛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连声音都不敢‘露’出来! 可如果真是年锦尧,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年锦尧?”她试探‘性’的轻喊。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仿佛陷入无尽黑‘洞’,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林悦蓝的心跳在等待中急速狂跳,良久,她才等到对方开口:“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了?” 莫名的,她的心一下子坠落地底,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期待着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是她所想的那个人,神‘色’不免有些慌‘乱’,支唔半天不知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 好在是隔着电话,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没什么。”她清清喉。 男人嗯了一声,说出一句实情:“你想他了?” “什么!没没有,我只是……”林悦蓝语气慌张,她想找个借口解释,最后也敌不过她脸皮薄心眼实,叹息道:“我只是以为,你是他。” 男人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又问:“你希望我是他吗?” 林悦蓝听到这话有些发傻的坐在‘床’沿边,没有回答。 说到底,她还是期待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承认这一点,不免又有点打自己的脸,是她自己下决心离开年锦尧、远离与他有关的一切,可才半个多月,她却不止一次的想起他。 “没有什么可希望的,你是你,他是他,他不会像你这样关心我在意我的感受。”林悦蓝自嘲一笑:“更何况他现在正沉静在做准爸爸的喜悦当中,不知多幸福呢。” “你知道我关心你、在意你的感受,那你为什么还总想着他?别逃避,我知道你想他。”男人固执的追问。 林悦蓝有些恼羞成怒的咬咬牙:“我没有想他!” “你有,刚才你还喊他的名字。” 她委屈的蹙眉,咬着‘唇’没再接话。目光所及的正前方,躺着两个小家伙,呜呜哇哇说个不停。 再过几天两个小家伙就出世三个月了,想着他们的身世和名字的来历,她就忍不住难过。 她轻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这话已经完全没有可信度,她只不过要借此来否定和打消自己心中那些最真实的感受,她不允许它们存在。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问:“你觉得他现在很幸福?” “难道不是吗?妻子貌美如‘花’,又怀了孩子,是谁都会觉得幸福吧,换你你也会觉得幸福。”林悦蓝轻嘲一笑。 “我不觉得。”男人回答,“他幸不幸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幸福,我要的幸福跑了。” 林悦蓝一开始没明白过来,接话道:“那你就去追回来啊……”随后意识到他说的‘幸福’似乎和她有关联,她便闭上嘴,没再说下去。 “跑到别人那里去了,身心都散得不成样子了,还能追得回来吗?”男人低落的问。 林悦蓝不敢再‘乱’接话,转移话题道:“呃……那个,你不是说这几天会很忙吗?怎么还有空打电话,他不会发现你联系我吗?” 男人根本不上她的当,不转移话题反而了当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感到忏悔,并悔过曾对你做过的一切,发誓要把你找到并加以百倍的偿还你,你……会重新接受他吗?” 362章 相信父亲是清白的 面对这样的问题,林悦蓝彻底呆住,不知该怎么回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她也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情况,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临,她会怎么选择? 是拒绝,还是接受? 年锦尧对她的凶对她的好,其实她心里都有一把称,很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好是坏。可那不代表,他会愿意娶她并和她生活。 他有他的家庭和她仰望不及的事业,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父辈这一代造成的恩怨,就算他良心发现,觉得将上一代的恨牵扯到她身上是不应该的,她也不知道该自‘私’跨过这道鸿沟和他和平相处。 更别提她根本就没打算将两个孩子的实情说出来,单是莫蓝天这一事,又是另一道鸿沟。 有了孩子之后,林悦蓝会将和年锦尧和平相处的每一秒都无限延长再延长,那样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她还有两个孩子组成的四口之家的幸福感觉。 哪个人会不期望幸福呢?哪个人会不想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呢?又有哪个人能拒绝得了通往幸福的道路而去走悲苦的道路呢? 可,就算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改变,愿意接受她,愿意爱她,那他能接受两个姓着‘莫’姓的孩子吗?能和查月影离婚吗?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吗? 她悲凉的自嘲一笑:“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选择原谅他曾对我做的一切,但是……” 她停顿下来,有些不忍心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更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死。 “这是不可能的对吗?他有他的阳光道,我有我的独木桥,我们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为什么不可能?”男人有些急切的问,随后放低语气,“先生这段时间很低落,不停的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我想……他应该有所悔恨。” “悔恨?”林悦蓝苦笑反问,“有所悔恨就可以作为把我再次圈囚在他身边的借口?如果他真的悔恨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该放我安静离开!他好好做他的准爸爸、好丈夫,我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别再有半点瓜葛。” “你不认为先生其实……”男人微顿,改口说:“你说的没错,这并不能做为再次限制你自由的借口,你放心,我会做好保密工作,不会让人找到你的,除非……” 他说了一半,又停住,没再继续说下去。[txt全集下载] 除非林悦蓝自己愿意出现在年锦尧面前,否则谁也不能‘逼’迫她。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如果说了,那才真是把话说死说绝了。 “除非什么?”林悦蓝追问。 男人想了想,拿另一个做为理由:“除非你自己不顾安危冒然联系别人,不管是年锦尧还是欧阳家的人。” “怎么可能,除了你的号码,我谁也联系不上。” 男人沉默一会,道:“那就好。” 然后两人又陷入无尽的沉默。 林悦蓝想多问点关于年锦尧的情况,可她又不好开口,握着电话不挂,显得有些怪异。 “哦对了,有件事我跟你提过吧。”男人出声打破沉默,“年锦尧在你走的那天打开了你父亲留下的密码箱,你父亲应该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不过被他严密封锁起来,连王明轩都没办法接近,我也没办法帮你‘弄’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他停顿一下,得不到林悦蓝的回应,问:“你在听我说吗?” “哎,如果你说他对以往的事有所悔恨,那应该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清洗了我的罪过吧。”林悦蓝轻叹道。 男人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 林悦蓝苦笑一下:“从头到尾我就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只是他不信而已,非要亲自证实过了才相信,这点我很了解他……” 她面红赤耳,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了,还这么自然的说出‘我很了解他’这种话。 她急忙转移话题,道:“你跟着他身边,近期有收到什么特殊命令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心头有股暖意在流淌,他温柔的道:“没有,除了让我们分散各势力去找你,其它公务和以前差不多,都是公司里的事。” 他说得很温柔,只不过再温柔的语调,被变声器处理过后传到林悦蓝那里都是嘶哑尖锐的。 他有种冲动,想关掉处理器的冲动。 不,还不到时候,他不能心急。 林悦蓝哦了一声,“那就不知道了,如果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是他一直以来想得到的,那应该有所行动才对……”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恍然道:“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大部分‘精’力都在查月影身上吧。” “你很嫉妒她。” “你‘乱’说什么!我才不嫉妒那个‘女’人,年锦尧又不是我的丈夫,我干什么要嫉妒她?!”林悦蓝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随后像只晒焉了的茄子,垂下头黯然不语。 “我明白你的感受,就像我也嫉妒年先生一样。”男人默默的说。 林悦蓝发现这个男人很厉害,几句话就能把她绕到一个坑里,她眉头轻皱:“你再‘乱’说,我就挂电话了。” “别,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男人连忙道:“和你说个正经事好了。” 林悦蓝沉闷的心情被他这样闹了一下,倒舒畅了不少。漫长的旅途车程,又没人陪她说话,她其实很无聊,自然不是真心想挂断。 她不由感叹,才短短几天时间,去边省的时候她还拒绝和这陌生人通话,没想到回内的时候,她却有点期待他跟她聊天。 不知他长什么样、不知他是谁、不知他的真实声音,一切的未知,都让林悦蓝脑海里自动幻想出一个她最想见的人。 不是莫蓝天,不是欧阳烁,只有年锦尧。 或许是因为这男人长久跟在年锦尧身后工作,两者之间有很多相似点,让她不由自主的将他幻想成了‘年锦尧’。 既然是年锦尧,不管是真是假,她还是很乐意和‘他’通话的。 她收敛一下,道:“你说。” “那个箱子,听说里面有一封信,可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男人暗自松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转告给林悦蓝,“其它东西或许不重要,关于这个,你也不打算要吗?” 林悦蓝一听是和父亲有关,声音急了两分:“真的?你不是说里面有什么东西没人知道吗?” 男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失踪之后,年锦尧有次去医院……” 没等他说完,林悦蓝已经心急的问:“他去医院?出什么事了?” 这一次,林悦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尴尬笑笑:“还有谁能伤到他吗?真不容易呢,呵呵……” 男人也忍不住笑了,只不过是无声的,他没有继续抓着她的失态不放,有了她的打断,他刚才才没有失口说出那个说起的名字,他整顿一下心态又道:“没什么事,是酒‘精’中毒,喝多了。” “哦……这样啊。”林悦蓝简单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担忧。 喜悦年锦尧是为了她而喝成那样,担忧是向来千杯不倒的他居然能喝得酒‘精’中毒进医院,那得喝成什么样。 “嗯,在医院里,曾在他衣服里发现一封信,翻看落款正是你父亲的。” “真的?信上说了什么?”林悦蓝急切的问。 男人歉意道:“很抱歉,作为下属,我们是没有权力偷看上面的内容,单是偷看落款名,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 “啊这样啊……那、那还是要谢谢你了。”林悦蓝眉头微皱,对这个消息没感到多开心,反而很为难。 这男人是故意把这事泄‘露’给她的吗?让她陷入两难境地。 她摇摇头,埋怨自己不该这样去想别人,人家冒大风险帮她,不管是不是图她什么,她都该满怀感恩之情,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她略微沉默一会,失落道:“这么说,除了我回去,我是绝对没有机会一睹信上的内容的?” 男人简单回了一个嗯。 林悦蓝有些烦闷的道:“你知道我回去了就没机会再离开了!” 男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道:“或许……这次不一样,如果真如你所说,他拿到的东西能清洗你父亲的嫌疑,那么他完全没有资格再继续像以前那样对你,也或许……他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放你离开。” 男人的话充满蛊‘惑’,令林悦蓝有些心动。 只是下一秒她又赶紧摇头摆脱掉这样的想法,警惕的道:“万一你说的都是假的,这只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呢?” “如果真是那样,你才可以彻底断掉对他的念想,把机会让给我,不是吗?” 男人直白的回答让林悦蓝略显尴尬,刚好这个时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哭闹起来,她连忙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照顾孩子,这件事……容我先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您想办法帮我‘弄’到那封信的内容。” “这恐怕有点难,你们之间的问题,最好你们当面亲自解决,否则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毕竟你不能逃一辈子。你先照顾孩子吧,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暗中会有一两个人跟着保护你,你不要害怕。”男人说完这些话,就主动挂了电话。 林悦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最后轻叹一声,收敛心情照看两个孩子。 对于被人暗中保护或监视这件事,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带着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人暗中照应,再发生索朗那样的事,她还真不知道自‘私’脱身。 363章 那个女人比你孩子更重要吗 一番通话下来,居然用掉半小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男人清除通话记录,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他收敛心情,朝那人迎去。 “怎么这么久?菜都凉了。”一身居家服的查月影微蹙秀眉,院中的灯照耀着她的金发,很美。 年锦尧收好手机上前拉着她的手,淡然的道:“公司的事,走吧,回去让厨房重做一份。” 查月影探究的盯着他,以前没见过年锦尧‘花’这么多注意力在手机上,就算公司有电话,也不需要避得这么远来打,近来是怎么了?难道是林悦蓝有关? “你还在找那个‘女’人。”她忍着心中的怒意,没舍得甩开他的手,他的手好温暖。 年锦尧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不谈这件事。” “为什么不谈?”查月影微恼,“否则我跟你回来干什么?年锦尧你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那个‘女’人走就走了,为什么还死抓着不放。” “别闹。”年锦尧微拧眉,“我和她之间还有‘私’事没处理,与你无关,再说我命人找她,又没其它意思,你气什么。” 查月影没想到他居然反过来说她的不对,自尊心受损,委屈的甩开他的手:“我是你妻子,我怎么能不生气?有什么‘私’事,纠缠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好?你别在我面前找借口。” “信不信随你。”年锦尧任她闹,扔下她径直朝客厅走去。 “你……”查月影气不过,冲他吼道:“你别‘逼’我,我忍那个‘女’人已经忍很久了。结婚这么久以来,你自己算算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更多,还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哪一次到最后不是我原谅你。现在有了孩子,你还这样,你非‘逼’我杀了她你才罢休吗?” 走了一半的年锦尧停下来转头看着她,温和的眼神里隐藏着令人胆寒的东西。 查月影以为他会为此大发雷霆,可意外的是,他只是耸耸肩,道:“随便你,如果你能找到她,倒省了我不少事。” “你……”查月影被他的话气得不轻,站在那里不动。 年锦尧缓步靠近,来到她身边,低头凝视她的眼,微笑道:“小影,你知道我们的婚姻太过脆弱,只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我愿意为你为他做出改变,但是别‘逼’我,更别挑战我的底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温柔的拉起查月影的手,挽着她的肩向客厅走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这个感觉……才是她熟知的年锦尧。 温柔中带着危险,像个猎豹一样缓慢‘逼’近他的猎物,不容一点反抗。 她抿着嘴没有立刻吭声,等两人双双走到客厅大‘门’的时候,她才道:“你只是装着在意这个孩子,是吗?其实你根本就不在意。” 年锦尧闻言松开她的肩,平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查月影见他居然不反驳,心更凉,苦笑一声道:“在你心目中,那个‘女’人都比你孩子重要,是吗?” “怎么可能,我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年锦尧坚定的给出答案。 “最重要?那你还想方设想找那个‘女’人,她是第三者,就让她那样消拭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你孩子出世后喊她一声小妈?”查月影忍不住反问。 “小妈?”年锦尧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笑了笑,“这倒是个主意。” “你够了!”查月影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态度,反反复复,到底哪个真是他真正的意图,她实在‘摸’不清他想干什么。 “好了,跟你开玩笑而已,回去吃完晚餐早点休息,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年锦尧笑着去推她,方向是餐厅。 查月影真是又气恼又好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居然还开起玩笑来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要和林悦蓝共享年锦尧,那她宁死也要毁了那‘女’人。 “多吃点,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会影响孩子的发育的。”年锦尧扶着她坐好,招来佣人吩咐一番,管家早已准备好新菜式,一一端上桌。 只是查月影并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妊娠反应比较强,吃得少吐得多,虽然年锦尧让厨师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她还是吃不了几口。 “你吃吧,我主要是担心你,吃个饭非要跑出去接电话,真是。”查月影小声抱怨着。 年锦尧见她不吃,稍微有些失望,在他的印象里,林悦蓝怀孕的时候吃饭可厉害了,有时候吃的分量是他的两倍。想到那段时间每次去李家店里吃牛排,她能一口气吃掉两份,他就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查月影不满的轻哼:“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做些什么。” “陪你啊,不然还能干嘛?你不看我都已经好多天没去公司了嘛。”年锦尧开始用餐。 查月影不吃,坐在他对面看他吃,人长得帅,吃东西也能吃得那么好看。 她的男人这么出彩,也难怪姓林的‘女’人总纠缠着不放。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虽然很不甘心年锦尧似乎对姓林的动了真感情,但有了姓林的‘女’人,年锦尧几乎没再外面沾‘花’惹草过,上次那个视频丑闻也算是一个特例情况了。 哎,要是能专一点多好,别的不求,就求两人能好好生儿育‘女’过日子,可这样简单的事在她和年锦尧之间却很难。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屋吧,一会可能要出去一趟。”年锦尧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查月影不怎么乐意,拉着他的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好了别闹。”年锦尧耐着‘性’子哄她。 “你抱我。”查月影趁此机会耍着小姐脾气,深蓝的眼睛里含着点点笑意。 不管她生气还是不生气,眉头皱还是不皱,都透着别样的风情。 年锦尧暗自感叹,为什么十几年的相处,偏偏就是对这样一张脸动心不起来呢? 他只会以欣赏的眼光去观赏这一切。 如今心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不管他怎么演戏怎么装,都很难装出真正动情的样子。 这几天更是借着医生检查之后对其身体不利的结果,拒绝同房,明着是为她好,可实际情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宁愿躲在被窝里和某个人发信息,像个背着大人偷尝禁-果的少年,怀着无比‘激’动、兴奋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某人联系着。 一点点试探着那人的真心,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事。 “发什么愣?”查月影在年锦尧面前挥了挥。 他回过神,弯腰一下子将查月影抱了起来,引得她娇笑不停:“啊――你慢点!” “再重点我可能就抱不动了,不过为了孩子你最好还是多吃点。” 年锦尧抱着她朝楼上卧室走去,一边抱着她颠了颠,引得查月影尖叫连连:“啊别动!” 她笑得真切自然,一切都那么和谐。 怀孕的妻妻,受宠于心受的丈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名丈夫对外面的第三-者还有二心,除此之外,现阶段的查月影和年锦尧之间真的很美好。 除了林悦蓝的事,查月影基本上还是知书达礼的,几乎不和年锦尧有半点争执。 怀孕之后她的脾气暴躁了许多,一但牵扯上林悦蓝,那她更忍不住。 现在的她,只能尽可能的将年锦尧的心拉回来,只有把他心拉住了,她才可以实行她的计划。在此之前,不管她多厌恶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能做其它决定。 年锦尧太聪明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真相。她只能通过他这些日子的行为来推断,凭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容得下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更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林悦蓝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那‘女’人虽然霸占了年锦尧一部分心,但她到底是背叛过年锦尧的,莫蓝天的种也已经出生,所以她相信年锦尧再怎样有情于那‘女’人,也不会重到哪里去。 “尧……” 年锦尧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其放在柔软的大‘床’,俯身温和的看着她:“嗯?” 查月影有些动情,忍不住拉着他的领带,抬头在他‘性’--感的‘唇’齿上留下她的印迹,微喘着气,低声道:“别出去了,留下来陪我。” 这种话太过羞人,要换做以前,查月影绝对不可能说,而现在她不但说了,还说得很自然。 人到深情处,根本不需要去学什么,对着心爱的人,自然而然就能做出超出自己意外的举措。 雌‘性’在某些方面更会将这一特点发挥到极致,想尽办法去吸引异‘性’,好获得更多的注目和宠幸。 年锦尧看着她微红的面孔,微笑着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浅‘吻’两口,抬起头道:“听话,去洗澡休息。” 然后松开她就要起身。 “尧!”查月影不愿放他走,反身拉着他压入‘床’中,两人改了个位置。 她俯在他身上,嗅着他男‘性’气息,忍不住哀怨的蹙眉:“回来这里后你就没再碰过我了。” “不是我不想,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是为你和宝宝着想。”年锦尧任她压着也不反抗。 查月影轻啐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自制力了?再说三个月的危险期早就已经过了……” 她面带羞涩,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年锦尧看着她的眸光里有意味深长的笑:“你想了。” “我……我只是想你留下陪我。”查月影把头埋在他怀里。 年锦尧一幅我懂的表情,一只手钻入她衣服内,一边用力抱起她,朝浴室走去:“好,今晚有天大的事也不管,陪你。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带你去好好洗洗……” 364章 失败者 林悦蓝依然没猜出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不过对于他的安排,她很满意,也从心地感谢着。.info[]。更新好快。 三天多的旅程让她累坏了,下了火车,便有人在车站等候,接上她们母子母‘女’到了s市某处临海的海边别墅,那是一所不用开窗就能听到海‘浪’响的房子。 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从海岸那头升起的出日,一天悠闲的时光会让你觉得时间在这里显得格外漫长,你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踩着柔软的沙滩,感受海风的吹拂、聆听海鸥的鸣声。 林悦蓝爱极了这样的房子,面朝大海,两层小楼几乎都是木制,后院种着许多热带植物和‘花’木,一切都那么合意,唯一令她觉得失落的是这所房子缺了一个男主角。 到了这里之后,林悦蓝好好休息了一个星期,专心带孩子,过着一直以来向往的安静生活。 大概是她过于信任那个神秘人,对他的承诺不怀一丝怀疑,真就觉得这里离z市几千公里,就一定是安全的。 不过事实证明,这里的确很安全,远处就是渡假胜地,有许多旅客来海边渡假,但并没有谁注意到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和其它人有什么不同,因为各种限定原因,也极少有人涉足到林悦蓝所住的地方。 那个神秘人自安顿好她之后,就再没联系过她,到今天为止,刚好半个月。 林悦蓝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大海的边际线,莫名担忧的轻叹一声,并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胸’口。 好像……很不安。 每天的时光很长,长到她满脑子都是年锦尧,都是这一年多以来的各种经历。 可没想到一晃眼,她在这个新家就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之前对年锦尧近期状况的了解,全都来自那个神秘人,现在神秘人也消失不联系她了,她连最后一个打听年锦尧状况的渠道都没了。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对很多事下的决心并不如所想的那样坚决。 就像林悦蓝,不顾一切的想着要离开年锦尧,可真正达成了,她却又时常想起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拥有两个随时都提醒着她真心的小家伙。 每一眼看到莫连君和莫连茹,她都忍不住唏嘘着命运的捉‘弄’。 “太太,小公子醒了。” 身后的声音让林悦蓝回过神,她嗯了一声,起身朝卧室走去。 这个新家有一名中年‘女’-佣,是神秘人安排的,说是为了给林悦蓝减轻压力,她没有拒绝。只不过两人分工明确,她只让这位阿姨做饭做家务,孩子的事基本上是她自己亲力亲为。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林悦蓝曾试探过这位阿姨,也不知是这人藏得太深,还是她问得太浅,并没有试探出什么,因此也不确定这人究竟是不是神秘人派来明目张胆监视她的。不管怎样,没有这个人,她也没有这么轻松。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那份辛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日子就这样缓慢的流逝着,林悦蓝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晒太阳数着时针,偶尔会忍不住拿起手机想要联系神秘人,但都忍住了。神秘人说了近期会很忙,她不该冒然打扰。 她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在两个孩子睡着的时候,坐在二楼阳台看海际线,看海鸥飞翔,静静的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她这边的日子过得安宁平静,却不知道,天朝正起了动‘荡’。 天朝如今的政局,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开始变化。 以南的势力,彻底成了年锦尧的地盘,而以北的势力,如今在欧阳家的清扫下,也如数回归其势力名下。两方相互敬让,隐隐中又有牵制。 就连当朝政者的总委,如今也归于欧阳家麾下。而这个欧阳,并不是之前他的师傅欧阳振华,是新族长欧阳烁。 欧阳烁,早在一月前正式成为家族族长,欧阳高澜彻底撒手不管族里公务,带着其妻肖琴芝外出环球旅行去了,扔下一大堆烂摊子给欧阳烁。 有老祖辈欧阳护的支持和授权,欧阳烁将整个家族来了个大放血,凭借欧阳振华和其父欧阳天意图谋夺族长之位的事,将其下一系列有关连的人全都扯了出来,不管是商是政,几乎都受到了重损。 而身为欧阳振华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现今的总委,也不得不为自保而和欧阳振华划清界线。 t市是j市临近的一座城市,同样是欧阳政权之内的势力范围,只不过相比j市来说,要稍微松懈一些。 某座山顶上的一间别墅里,此时正流淌着令人愉悦的音乐。 音乐是种奇妙的东西,穿透一切,影响着所有能听见它的物体。 华丽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架纯白‘色’的钢琴,钢琴临窗而放,有风从外面吹进来,让音乐飘得更远,响彻整个客厅。 一曲终了,有掌声响起。 弹琴的男子站起来,向掌声方向恭敬的微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弹得很不错。”脚步声慢慢往客厅左侧的沙发走去,边问:“这种时候,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您,长官。”随着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他平静得没有更多多余表情的脸庞。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个头发发白的老男人,大约六七十岁,他西装穿得笔直,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身上有种军人的气质。 只不过,他神态中无形的透着一种倦意,那是再怎样装扮都无法掩盖的。 他淡漠的轻哼一声:“这声长官,我已经受不起了。” 他从桌子上的雪茄盒里翻出一根含在嘴里,低头找火机。 男子立刻上前,很适时的递上一支已经打着的火机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男子一声,将雪茄点燃。 “长官,您身体不好,不该‘抽’烟。”男子灭了火,一边劝阻。 白发男人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没有说话。 男子没有得到他的首肯,站在沙发旁不敢擅自坐下。 沉默良久,中年男人才重重叹息一声:“小萧,这件事怪不得你,老夫也不怨你,你这样做,只不过是明哲保身。” 男子抬头望向白发男人的眼神稍微变了一些,只不过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他张张嘴,轻道:“对不起,长官。” 白发男人无比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时局如此,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 他抬头左右看看,‘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至少那小子还知道我是他叔爷,把我安置在这里养老送终,没有为难家里人,也没把我逐出欧阳家,算是仁慈了。” 他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又道:“坐吧小萧,既然来了,陪我再聊聊,往后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这样聊天了。” 被叫小萧的男子微微点头,来到他对面坐下。 “老先生在d市很好,您的晚辈们也很好,他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只不过令孙……” “那莽撞小子,又要惹事生非,往后没人罩着他,有他苦日子吃了。”白发老者有些悲哀的叹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冷嘲一笑:“欧阳护那老东西,把父亲安顿到d市,持仗着自己的身份变相软禁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是抢来的族长之位,倒坐得安稳,还坐就是上百年。” 姓萧男子平静的听着他抱怨,没有接话。 抱怨两句,老者自己也没得没有什么意义,放下雪茄,靠在沙发上转移话题,问:“他没为难你吧。” 萧姓男子摇摇头:“长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吗?”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只盼欧阳烁不会为难后代就好,我也是一只脚进了黄土的人了,再争什么都没意义了,只是……辜负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和期望。” 他目光很复杂,有惋惜、有不甘,也有释然,这一次的打击,令他心灰意冷。 他完全没有想到,欧阳烁这一次的计划早在之前就已经设定好,就等着他们跳。 按传承,欧阳高澜的确不是最正规的继承人,而是当年比之先诞生的兄长,只不过被欧阳烁的‘奶’‘奶’设计谋害,最后却被心软的医生送至福利院。 几十年前的往事,被一一牵扯出来,本以为可以借这此机会,彻底将欧阳高澜‘逼’下台‘交’出族长之位,没想到二房三房还有五房那些‘混’蛋,根本就只是顺时而应,没有真正想要反抗过。 也是呢,身为欧阳姓的人,每年每个人的‘花’费都是一笔大数字,而这一切都是靠欧阳主家在支撑和运转,如果真的反抗了欧阳烁一家,谁也保不准新上位的六房能不能给到更好的保障和福利。 “一群被主家养‘肥’了的蛀虫!”想到这里,老者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算计一切,却并不能算计人心的无常变化。 欧阳烁向来很会做人,也‘精’于算计,他帮欧阳高澜提前掌控了家族的各大事务,自然有办法轻易掌控住那些根本不敢轻言离开和反抗的其它旁支。 欧阳家几大房,说到底都只不过是主家的一根根没用的枝干,可要可不要,养着,他们无所谓,财大气粗的欧阳家负担得起。不养,他们也没损失,每年不动资产只不过会多增加多个亿而已。 “长官。”萧姓男子打破沉默,看看手表,开口道:“我差不多该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请您务必保重身体,家中的事有我照顾,请您不用担心。” 老者神态又倦了几分,无力的摆摆手:“走吧走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来看我吧,这风头正紧,你总往这里跑,欧阳烁那里你不好‘交’代。” “没什么,知道也没关系,我正好到t市这边处理公务。”萧姓男子站起来,恭敬的道:“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老者没有起身,抬头看着他熟悉的面孔、‘挺’直的腰身,‘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然后道:“你现在的主子是欧阳烁,不是我。”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忘记长官您的恩德。” “哎,小萧,难为你了。”老者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就再麻烦你多关照关照一下辰东,出了这样的事,我怕他‘性’格偏‘激’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引火烧身就麻烦了。事已至此,如今父亲想必也死了这条心,我也不再多奢望什么,只盼有朝一日能回j市一家团圆,也盼辰东能有所出息,便罢了……” 365章 明年目标:抱玄孙 萧然,这个由欧阳振华一手提拨的人,如今迫于时势,也不得不另择明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如果是半年前,要萧然向欧阳烁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虽是外姓人,但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一部分是靠运气,一部分也是靠实力和背力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现在倒了,一切都变了。 以前萧然是完全看不起欧阳烁的,后者只不过是命运生得好,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地位悬殊,只需要两分努力就可以得到别人十二分努力的成果。不过这一次,凭借这次欧阳家族内部的动‘荡’改革,他知道以往是小看了欧阳烁。 不止六房,包括二房、三房、还有五房,等众多预备联合起来‘逼’欧阳高澜‘交’出族长之位的人,几乎都在这次变革中受到牵连。可最让人愤恨的,大概就是除了六房的欧阳天和欧阳振华,其它几房也只不过是给予警告,只有欧阳振华两父子是切切实实的受到了惩罚。 一个被变相软禁在d市的欧阳祖宅,受欧阳天直接看管,一个被遣送到t市,名誉上是让其好好渡假休养,实际也是变相软禁,并且禁止家人看望。 这一仗,欧阳振华他们输得一败涂地。就他自己所说,什么都抵不上人心的贪婪和变化。 这一仗能胜利,欧阳长乐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管是做为兄长的欧阳烁、还是做为父亲的欧阳高澜、其太祖欧阳天,都很满意他最后的选择。 一个人能否站对位置,是相当重要的。 出了这样的事,欧阳烁几乎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去顾及林悦蓝的事,他忙着收纳六房欧阳天名下的财产,忙着重新规划家族人口和其相应的年费,忙着新公司的成立,忙着父亲撒手不管之后‘交’接的所有事务。 一个多月以来,自‘春’节派欧阳长乐去看过林悦蓝母子三人之后,他再没亲自去见她一面。 大家族的根基太深,中间的毒瘤太多,他借这机会铲除不少以往埋下的毒瘤。若不是顾及大家同姓欧阳,都是一个祖先传承下来的血脉,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宽敞的落地窗前,夕阳的红霞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将整个书房的颜‘色’都改变。 一个高挑的身影倚靠窗边,望着夕阳愣愣发呆。 敲‘门’声响起,然后走进一个西装男子,“老板,您找我。求书网.qiushu” 窗边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来者一眼,倦态尽现的抬手‘揉’额,微叹道:“萌生,明天还有哪些公务,我想出去两天。” 西装男子翻开手中的记录册,一一例数:“明天您要去参加一个博览会,还要和来朝访问的度国使者共进午餐,并邀请他同游j市古老名胜,同谈两国合作铁路的事,晚上……” “这种事是不该萧然去办的吗?”窗边的人不耐烦的打断他,“他身为天朝总委,这种事本就该他去,让他去!给我安排飞机,我要出去一趟。” “老板,您打算去哪里?萧然昨天去t市见了欧阳振华,您知道吗。”西装男子放下手册笔直的站在那里问。 倚在窗边的人站直转身朝他快步走了过来,夕阳的光照耀着他俊雅的面庞,正是江萌生服‘侍’了多年的主子欧阳烁。 “他要见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下届竞选也轮不到他。”欧阳烁蹙着眉轻哼一声,来到书房右侧的沙发坐下,一面摆手:“你也坐。” 江萌生恭敬的点点头,来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道:“现在风头正紧,萧然也敢冒着风险去见欧阳振华,真够胆大。” “他毕竟是叔爷一手提拨的,不忘恩是好事,先不用管他,派人密切监视他们就好了,还有欧阳辰东。”欧阳烁靠在沙发上,想到什么又道:“这段时间那雨杰还算安分吧。” “嗯,除了萧然偶尔去见他,少夫人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回去看他。”说到那若,江萌生又忍不住开始吐槽,“老板,您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陪少夫人共进晚餐了,今晚要不要我安排一下?前两天少夫人还回了一趟d市,老太爷亲自招见她,您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吗?” 欧阳烁俊眉一扬:“老祖宗找她做什么?” 他见江萌生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刻明白几分,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你别说,我没兴趣听。” 江萌生原本兴奋的表情变成苦瓜脸:“老板,老太爷可下达了明确指令,明年必须抱玄孙。你别想着借着忙,就忽视他老人家的命令。” 他说的是实话,借着这段时间的事,欧阳烁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和那若同睡一张‘床’了,反正新‘春’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基本上能用手指头算清。 “其实少夫人除了太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之外,其它都很好,您老结婚比年锦尧还早些,可现在人家姓年的当准爸爸了,你还稳着不动,少夫人不急老太爷都急了。”江萌生像个八婆一样劝说。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闭上嘴巴时候的样子。”欧阳烁抬头冷冷瞟了他一眼,“年锦尧会让查月影怀他的孩子?你信?哼……” 江萌生眉头一紧:“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啊。” “你的话唠病比以前严重多了,不让你知道也很正常。”欧阳烁伸伸懒腰,道:“帮我准备去……算了,我自己去安排吧,你把我这两天的行程全部取消,该‘交’给萧然的事不要有顾忌,他现在处在这个位置,除非不想继续干下去,否则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要去哪?老爷夫人刚走没多久,族里的烂摊子还一大堆,长乐根本不管,你一走那不‘乱’套了!”江萌生摇头拒绝:“别说你累得慌,我也一样累,我不还是坚守岗位呢嘛。” “嗯是,你是好下属。”欧阳烁站起来,来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那就继续坚守岗位吧。”说完朝书房大‘门’走去。 “老板,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江萌生连忙站起来跟上。 欧阳烁回头不悦的瞪着他:“我忙得快吐血了,让我出去散散心行不行!” 江萌生眯眼上下打量他两眼,忽地一笑:“你找到林小姐的踪迹了?你是要去见她吗?带上我吧,我――” “江萌生!”欧阳烁恼怒的打断他:“谁给你的权力?我的命令你现在是习惯‘性’反抗了,老太爷子给你什么好处了嗯哼?” 江萌生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抱着手册嘿嘿直笑:“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除了你之外,年锦尧和查家不也在找林小姐嘛。你就带上我吧,我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小baby呢,而且还是对龙凤胎,太神奇了,要是我……” 他见欧阳烁脸‘色’越来越差,只得闭上嘴,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是不是老太爷子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那麻烦他把线索告诉我吧,省得我的人白费时间。”欧阳烁哼了一声。 “哪里,老太爷也不知道林小姐的踪迹,他只不过想让我去打听打听有什么秘方,觉得这种秘方如果用在你和少夫人身上就好了,一次‘性’解决两次的生育,实在太‘棒’了……” “我就不明白老祖宗他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现在像疯子一样‘乱’牵线!”欧阳烁有些恼怒。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老祖宗才最了解他,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欢那若,所以之前为了他还特意出马邀请林悦蓝来d市参加祭祖活动,可自从族里发生动‘乱’他没时间去顾及林悦蓝的事之后,就明显感觉到老祖宗和那若的频繁接近,而每一次接近之后,似乎都会有意无意的提醒他该和那若生孩子了。 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江萌生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话确实是老太爷亲口说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他,那当然去找少夫人当面核实也是可以的。” 欧阳烁哼了一声,向他走近一些,凝眉瞪着他:“说吧,老太爷还吩咐你做什么?他还说了什么话?” “呃这个嘛……好像没有了,老太爷当下的愿望和目标就是督促你和少夫人造人,他说连查程龙那个‘混’小子都快抱孙子了,他也必须在明年抱上孙子。” “人家那是外孙!!他要抱的孙子前几天才带着老婆扔下这些烂摊子去渡假了!”欧阳烁愤然道。 江萌生点点头:“对对,他应该抱的是玄孙,所以你加油啊。” “你……哼!”欧阳烁指着他气恼得不知说什么,转身快步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对让,我让你调查福利院的事怎么样了,找到那个‘女’人的去向没有。” 他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江萌生眼神微变,只是很快的用笑容代替:“呃,那个啊……您老也知道,隔了四五十年的时间,要找一个人有多难,又不像现在指纹一扫就对比出来了,对吧。” “哼,你什么时候也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了。”欧阳烁轻蔑的嘲讽着,不过眉宇间有了一丝笑意。 江萌生只得暗自苦笑,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往外走,一问:“好吧,我可以不跟着你,不过今晚你得完成一件事。” 欧阳烁径直走着,没有回应。 江萌生暗叹月老的身份不好做,一边又道:“这是老太爷子的命令,今晚你必须陪少夫人共进晚餐。席间老太爷子会打电话过来‘抽’查的,到时候不光是你受责,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正好,反正你现在也快成他的下属了,就借此机会把你调给他好了。”欧阳烁接话。 “可别啊老板……”江萌生翱道:“你知道老太爷子的脾气,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嘛,你要是不接受,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你自己跟他说――” “好了别废话了,让我清静一下吧我求你了。”欧阳烁打断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行行,随你们安排吧,我先回去洗个澡,晚点餐厅见。” 366章 约会 欧阳烁从来就没有否定过那若的美貌、贤淑和她身上所具备的一切气质,令她总是超人一等的完美。(..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不管是媒体、外界,还是族内对那若的评价,都不会太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新一代‘女’‘性’学习的榜样。 这大概要归功于她总代替欧阳烁处理那些负面-新闻,还有她面对欧阳烁的淡漠时的忍让。 那若是深爱着欧阳烁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的,就算是不上心的欧阳烁本人,也感受到了那份爱。 她像个棉娃娃,安分的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不管是喜怒还是哀乐。她太看重欧阳烁了,甚至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点正是那雨杰一直以来所不能接受的。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怎么可以为了别人而将自己的生命置于下方呢? 欧阳烁深知这样的婚姻远走不到正轨,所以他改变以往的方式,不再用朋友的态度对待那若,减少了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她于他也只不过是拥有一张相同红证的‘女’人而已。 他甚至一度怀疑当初老祖宗和父亲下决定拉拢那家究竟有没有意义,这个政治婚姻的存在又有何用处。 不过抛开其它不说,不吵人的那若,真是个完美的结婚对象。 位于j市某大厦顶层的几层楼,是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这里的位置不管是淡季还是旺季都供应不求,这里不接受电话预-订,只接受当面受约。 这种不讲身份地位的地方,还是比较受民众喜爱的,虽然消费相对贵了一些,但能在顶层位置边吃法餐边欣赏外面的景‘色’,谁也无法拒绝。 “亲爱的,抱歉我来迟了。” 高档包厢里靠落地窗边坐着一名‘女’子,她长发盘成一个发鬓,上面用珍珠点缀,细长的脖子上同样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配对着一对粉‘色’珍珠耳环,一件酒‘色’红晚礼服,后背有一处缕空,‘露’出她后背的‘迷’人曲线。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听到来人的声音慢慢站了直来,‘露’出一个得体而又难以掩盖欣喜的笑容:“是我来早了,烁。” 欧阳烁能应约,那若很高兴。不难看出,她盛装打扮了一番,只是不习惯夸张的她,所有装扮都很简约低调。 左手手腕上那条晶莹剔透的白‘色’冰种翡翠,和脖子上的绝白‘色’珍珠,让一袭红中掺柔进了两团温和的润泽,使她看起来格外动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欧阳烁,直到他来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这几天还是很忙。”她张张嘴,小声说。 欧阳烁脱下西装挂好,温和的向她微笑:“抱歉,冷落你了。菜点好了吗?” 刚说着,就有服务员端来菜盘,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小声请示一下那若,将一瓶红酒打开,为两人的酒杯各倒了一些,然后退开。 “嗯,来得很及时。”欧阳烁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那若不动,只是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一大半,她才轻叹一声,开始动叉。 欧阳烁只专心的吃,也不跟那若说话。接连端来的菜式不停端来不停撤下,基本上都给他吃得差不多,没‘浪’费多少。不过打开的红酒他却一滴没碰。 吃光所有的东西,他满足的擦了擦嘴,看看手表,刚想开口说话,那若已抢先说:“你别说你要走了。” 她眉头微拧,脸‘色’不太好看。轻轻放下刀叉,她已没了胃口继续用餐。 “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用餐、一起回家了?你别这样应付我好吗烁,我们……”她有些难过,抿着嘴微垂眼睑没再继续说下去。 欧阳烁平静的看着她,“嗯那你吃,吃完还要我陪你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陪我做什么,我……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那若抬眉看着他,神‘色’有些‘激’动:“两个多月,几十天的时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再说,你知道这几个月族里事多。”欧阳烁依然面‘色’平静温和。 “那是电视啊!电视啊!”那若苦笑不得,“你不觉得这样说太让人笑话了吗?” “我不觉得可笑,我有多忙你自己也很清楚,再者,今晚我已经‘抽’出时间陪你了,别闹了那若。” “你这是为了应付老祖宗!又不是为我。”那若难过的凝眉。 近来欧阳烁对她越来越冷漠,她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宽,可却无法阻止这样的变化。就算现在有老祖宗的帮忙,也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欧阳烁的心,不在这里,她找不到了。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欧阳烁微笑着往后靠去,倚在椅子上,一面微笑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怎样,我陪你用了餐,你应该满意。” “你这样想?”那若失笑摇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觉得是我使手段让老祖宗对你施加压力的吗?” 欧阳烁挑挑眉,没有说话,但那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那若气得脸‘色’发白,紧紧瞪着他,又不忍心就这样离去,毕竟她是真的好想他,这两个多月以来,她知道他忙着对付族里的异势力,所以压住自己的思念,乖乖不打扰他。 可现在六房的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族长之位他从父亲那里‘交’接得也差不多了,他还找借口不愿见她。 她咬着‘唇’,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半响她长长叹息一声:“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她知道,所有的改变,都从欧阳烁救回那个‘女’人之后,那雨杰三番五次暗里要谋害那个‘女’人,欧阳烁虽然对她没有责罚,但心里一定也怨恨着的。 如果说她和欧阳烁以前的关系就像是老夫妻般的相敬如宾,就算没有爱,也有那种相知相敬的礼数,他也会因为她是他的妻而和她有亲密接触,而现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跨过这道鸿沟,好久没有和他拥抱,她都快忘记他的气息是什么味道了。 “我们很好,别胡思‘乱’想。”欧阳烁温柔的声音响起。 话一出口,那若脸上的悲伤表情微微变了变,望向他的眼神复杂无比。 其实欧阳烁只是有些不忍心看到她这幅模样,虽说心中对那若和老祖宗的‘私’下谋划什么感到不满,更对那若无理由偏袒那雨杰的态度不满,但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从小就认识的两人,虽算不上是青梅竹马,但这里面也有超乎存在的友情。 如果把那若当成妹妹,知道她在夫家受这种委屈,他肯定也会愤然不平,为她出头。只不过当这个人换成是他自己的时候,他内心有愧疚,却不想改变。 说到定,还是林悦蓝在他心中存在的印象太深太深了,那个‘女’人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牵引,使他忍不住靠近。 那是不同于那若身上的感觉,他像个新获玩具的孩子,对这种新感觉好奇、着‘迷’,并想据为己有。 “我不是外面那些媒体,更不是商业上的对手,你不用这样敷衍我。”那若苦涩一笑,拿起包站起来朝餐厅电梯走去,“你有事就回去忙吧,我回我妈那里。” “又去找那雨杰?”欧阳烁目光跟随着她。 那若闻言停下脚步,轻嘲一笑:“你不同意?那我就不去好了。” “不,我没这意思。”欧阳烁跟着站了起来,来到她面前,微俯视着她。 他站得太靠近,使得那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心跳加速许多,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异样,她只得将视线移开,免得他发现,“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打扰……” “走吧,我开车送你。” 欧阳烁突然出声打断她,她一愣,随后就感到温暖的手掌伸过来挽在她腰间,推着她向电梯走去。 他亲昵的动作让那若备感不适,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接受不了他热情冷淡之间的反差。 “你……你不用送我,司机在下面等我,我自己回去好了。”她微低着头,往旁让了一小步,避开欧阳烁的搂抱,同时小声说。 欧阳烁也不介意,只是温和道:“怎么,刚才不是还抱怨我不陪你吗?现在要陪你了,你又拒绝?” 那若抬头看着他:“你觉得这正常吗?我们刚才才……” 她说到一半闭嘴,因为电梯在中间位置停了下来,有其它层的人走了进来。三‘女’一男,进来时四人的表情都很惊讶,男的是本能的朝那若望去,‘女’的是本能的朝欧阳烁望去。 当看清两人的面孔,认出两人是谁时,四个人都有些‘激’动,但还是忍着没有冒然打扰,只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 那若其实心里很难过,难过和欧阳烁之间的距离,不光是心的还是身,现在两人站的位置隔了一小步,一小步的位置却像隔了一条江,让她怎么也靠近不了他。 进来的人目光不时瞟向那若和欧阳烁中间那个空隙,大概也在猜想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犹如传言说的那样,其实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即便这样,那若还是保持着微笑,站得笔直直的。 在她心酸不足三秒的时候,右手突然被一个手掌紧紧握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心被人紧紧握住了一样,让她一震,一瞬间,眼眶开始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仿佛有万千委屈,在这一握中想要爆发出来。 欧阳烁几乎是本能的在几人的侧目下拉住那若的手,他竟然不忍心让别人嘲笑她是受冷落的。 有手机拍照的声音响起,欧阳烁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搂在那若腰间,面带微笑。 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别人,他和那若之间的关系,依然……那么好。 367章 放他自由 出了电梯,欧阳烁拉着那若朝停在大堂外的轿车走去,江萌生老远就从外面迎了进来。txt全集下载.访问:.。 看到两人紧拉着手,他先是一愣,随后面‘露’笑意。 老板可是很少在外面公共场合牵那若的手啊,看来今晚的晚餐对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嘛,他可以向老祖宗‘交’差了。 那若面微红,没舍得挣开欧阳烁的手。 大堂里有不少客人,看到这样的画面,立刻有好事者拿出手机现场拍摄,想必这样的画面明天应该能占据娱乐头条了。 一行人出了大堂来到停在‘门’口的轿车前,欧阳烁才松开那若的手,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才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哎老板,你……”本该上驾驶位的江萌生喊了一句又停了下来,眼看着欧阳烁将车开走,他才摇头叹息着:“哎,命苦,做完和事佬,一顿饭也不请,还被扔在这,真是薄情。” 他边嘀咕边上了保镖开的车,也扬长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很安宁,那若安静坐在副驾驶,不敢冒然开口打破这样的安宁。她侧头望着外面的夜景,嘴角微扬,有淡淡的笑意。 “刚才吃饱了没有。”欧阳烁侧头看了她一眼问。 那若连忙敛去‘唇’角的笑意,转过身看向他并点点头,喉咙发出一个嗯字。 欧阳烁听到回答也点点头,想了想道:“回你家?” “呃……”那若不知道他这样问的意图,没有立刻回答,如果不是被他淡漠的态度气到了,她最想做的当然还是跟他一起回他们共同的家。 “爸妈身体还好吧?”他又问。 “嗯,很好。”那若继续点头应答。 欧阳烁叹了口气:“这些天的确是忙过头了,好长时间没去看望他二老了。” “呃……没事,爸妈会理解,不会说什么的。”那若宽慰他。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面‘露’笑意。 “你笑什么?”她不解。 “没什么。”欧阳烁轻轻叹息,道:“送你回去,顺便看望他们二老一眼吧。”他语气一转,“希望他们可别揍我一顿。” 那若听到这话神‘色’一黯,这个男人……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他避让不谈,可不代表他不知道。 否则,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只有知道自己做了让那若难过心碎的事,才会担心她的父母会揍他吧。..info 父辈都是长辈,不会因为‘女’儿一点小委屈就当面指责‘女’婿怎样,如果不是闹出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劝说自己的‘女’儿离婚,更不会责骂‘女’婿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女’方如果有个哥哥、或弟弟,就起到了关键作用。那雨杰就是这样,知道自己姐姐在欧阳烁这里受了欺负,会觉得愤怒、不平、甚至做出过‘激’的事来报复欧阳烁。 自从上次那雨杰联合欧阳辰东他们意图毁了林悦蓝而被欧阳护救下之后,欧阳烁便将那雨杰赶回其家‘交’给那家父母,并且派了人明目张胆的到那家守着,不准那雨杰踏出家‘门’一步。 自己的儿子惹了大祸,欧阳烁看在那若的面子上才最终没有处置他,只是软禁他这种惩罚,那家自然是乐得接受的。 不过这种冤家,聚了头会发生什么事? 那若有些不敢想,弟弟的脾气她知道,这半年来天天被看管在家里,早积压了许多怒气,欧阳烁要是当面出现…… “雨杰应该也在吧。” 刚想到这个问题,欧阳烁就已经开口问。 她面‘露’难‘色’,点点头,道:“雨杰他……一直都乖乖在家……你现在去,可能有点不合适。” 欧阳烁扬眉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你觉得他会找我算账?” 他笑容不减,只是语气变得冷了许多:“那只能说明限制他自由这个惩罚还不足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好好教导过他。” “我……”那若有些气短,只要说到那雨杰她就无话可说,弟弟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可她并没意识到这是‘宠溺’,她口服心不服的小声嘀咕道:“我告诉过他,可他不听嘛,我也没办法不是吗。” 欧阳烁听了这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没再接话。 依他的了解,他知道那若对那雨杰的宠溺有多令人发指,指望她能教导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做梦。 “你啊……总有一天你会毁了他。”他叹息一声,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叹。 那若不太高兴,本想反驳,但又怕两个人好不容易近了一点的平静被破坏,只得抿着嘴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高兴,有话就说好了。”欧阳烁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对于你那个弟弟,我劝你往后最好还是少去干预,他已经二十几了今年?再这样下去,你让他吃老吃一辈子?” “他吃的是我爸妈的,家里的产业够他吃三辈子,你不用担心他。”那若赌气的哼道。 欧阳烁失声笑了笑,再温柔温顺的那若,在触及到那雨杰有关的话题上,也会变得有攻击‘性’啊。 “做为一个啃老族,他觉得很光荣,我也无可厚非,但你得管着他,别让他出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那若侧头瞪着他,想到林悦蓝的事,她不愿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些伤害,“是,他原来是干过一些不好的事,可……可他现在已经改了!你能不能别总挑他的往事来说。” “是嘛,这么说,你觉得我该放他自由了?”欧阳烁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那若面‘露’喜‘色’:“我……我觉得可以了。” “你想我放他自由是吗?”欧阳烁侧头慎重的看了她一眼:“你要知道,如果他不真心悔改,以前发生过的事,还有可能再次发生,你明白吗?到时候他所犯的罪,连同你……一样有责任。” 那若有些犹豫,她自己也不确定那雨杰还会不会再做出那些事,可这个前提当然只有一个―― “他会做那些事,也全都是因为你自己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她不在,他还会找谁去犯罪?” 欧阳烁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轻哼一笑:“所以……你觉得他变成这样,都怪我、怪林悦蓝?” 车速在此时又放慢了许多。 欧阳烁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他有点恼火那若对这件事的态度,这个‘女’人对那雨杰的事还真是无条件偏袒啊。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那若轻哼一声。 欧阳烁呵呵一笑,又说:“这样讲,林悦蓝第一个孩子死在你弟手上,又差点被你弟强-‘奸’,都应该怪她自己?是她自己不知好歹出现,所以你弟才会对她下手,是吗?” 那若侧过头望向窗外,没有说话。 得不到她的回答,欧阳烁深呼吸一口气,道:“很好,很好,小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避开你不愿意见你了,对吗?” 那若闻言回过头来,秀眉微蹙:“当然知道!你怨我、怨我弟,怨我们把她害成那样,我知道雨杰犯的错,可是……可是……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把她救回来,就好好做个救命恩人好了,为什么要去扮演其他角‘色’?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 她有些‘激’动,呼吸急促凌‘乱’。 欧阳烁神‘色’恢复平静,平静得太过平静,那种平静让那若心一下子凉了下去,她知道,他又恢复她不认识的那个欧阳烁了。 “烁……”她难过的摇头,“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 “若儿,你没错。”欧阳烁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温柔一笑:“你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娶个小妻,也不管这个小妻会是谁,你终究是我的正妻。只是,在于那雨杰这件事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那若重复一句,嘲讽的笑容里带着几丝苦涩:“你不觉得,一开始是你让我失望的吗?我那么……”她没有将‘爱你’两个字说出来,改口道:“我以为,我们结婚以后,关系会比以前更好。一直以来,我也努力做个好妻子、好儿媳……” 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重要。那她努力维持这些有什么用? “我从没否定你所做的一切,你很‘棒’,从认识你起,你就是最‘棒’的姑娘。”欧阳烁温和的赞赏她,“可是,对雨杰,你真的太过宠溺了,这样不是爱他,你是在害他。” “害他?你只不过是在替那个‘女’人打抱不平罢了!你只不过是怨恨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而已!难道不是吗?”那若难过的低声说,眼里有泪,“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是……” 就算知道是错的,她也认可那雨杰所做的一切,从内心深处,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喜闻乐见的。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善嫉的,自己心爱的男人被人抢了,换谁都不会大度到哪里去。 换作林悦蓝来,看到年锦尧和查月影双宿双飞,家庭和睦,她一样也不好过,心里一样也是嫉妒的,只不过每个人的脾气不同,表达方式也不同。有人是默默忍受、有人选择捍卫。 “知道是错的,就得让他承认错误并改正错误。”欧阳烁叹了口气,“至于其它……” 他闭上嘴,没再继续说。 那若却明白他的意思,苦笑轻嘲道:“不管他做了什么,如果我得不到你的心,就算把她杀了毁了,也一样得不到,是吗?” 欧阳烁没有吭声,继续开车。 “她现在躲起来了,连年锦尧都不见,更何况是你……如果真对你有情,怎么自那次祭祖之后,就再不联系你了呢?”那若轻嘲一笑,“那一次的事怪不到雨杰头上了吧。” 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368章 拜见岳父大人 欧阳烁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对于林悦蓝,他内心深处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身为男人,他自然很清楚林悦蓝对他的态度,也很清楚林悦蓝对年锦尧的感情,只是他斩断不了内心那莫名的牵引。 只不过,经历了上次那件事,那‘女’人恐怕更不愿意见他了吧。他好不容易努力树立起来的信任和安全感,也在那次事件中毁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年锦尧念及养育之恩故意放走葛东,欧阳烁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男人。 林悦蓝…… 瑞士之行,天知道那‘女’人受了多大的苦难,连孩子都被折腾得提前出世。过年的时候要不是族里事忙,他真心觉得该去看望她的是自己,而不是欧阳长乐。 那两个孩子很可爱,像极了林悦蓝,这是长乐回来之后告诉他的。 他不止一次责怪欧阳长乐为什么没有拍两张照片回来,一方面又庆幸没有拍照,可以在脑海中肆意想象关于两个孩子的模样。 很奇怪,他现在一点不生气林悦蓝生了莫蓝天的孩子,相反对两个孩子有种很牵挂的感觉。如果可能,他甚至想代替任何人帮她抚养孩子长大。 只不过她不给他机会。 “抱歉……我不该提这个。” 那若的声音响起,欧阳烁回神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若埋怨自己嘴上冲动,心中不满过了这么久欧阳烁心里还挂念着那个‘女’人,但又怕说太多导致两人关系更坏,她现在处在很微秒的位置上。 她惧怕着两人之间的沉默和无言。 “若儿,这件事我并不怪你。”沉默良久,欧阳烁终于开了口,“我只是由衷的希望你能看清事实真相,不要一味偏袒雨杰。” 他叹了口气,在她反驳之前又道:“雨杰犯的错,并不是针对谁和谁……罢了,反正这次回来,如你所愿,我会还他自由。” 正想说点什么的那若听到这话眼‘露’喜‘色’:“真的?” 欧阳烁点点头,将车速加快许多:“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些,我愿意去做。” 他的话让那若心一软,愣愣看着他侧脸,不知该怎么接话。 车厢再一次陷入沉静,急速向前驶去。 入夏的夜晚降临得很慢,都快八点了,天空依然亮如白昼。 那家在j市偏西北一点的位置,那里平坦,适合建筑一些别墅群。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能在这些区域买房的人,身份和财力都是普通人无法想象触及的。不过这个世界,穷人多富人也多。住在这里的人普遍都是富人,就不觉得和周围人有什么区别了。 那家所住的是一套三楼复式别墅,前院后院加别墅的总体面积至少上万平方。 对于欧阳烁的来访,那名山和其妻那氏感到很意外,一个神‘色’冷然,一个面‘露’欣喜,表情不一。 欧阳烁作为晚辈,首先恭敬行礼道:“爸,妈,自年后因族里的事忙到现在也没能来看望您们,还请原谅。这次来得匆忙,也没能带些二老喜爱的东西,很抱歉。” 那氏到底是‘女’‘性’,考虑得更周全,出声打破异样气氛,道:“小烁怎么来了,快进屋坐。”说完还向那名山使了两个眼‘色’。 岳父和‘女’婿之间的关系,历来是极其复杂的,再加上欧阳烁这几个月以来对那若的冷落,那名山内心是很不高兴的,只不过做为父亲,当着那若和妻子的面,他也不好发作,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转身向客厅沙发方向走去,边道:“过来坐,小若你去倒苶。” “都晚上了就别喝茶了,我去倒两杯水。”那氏笑着接话,拉着‘女’儿绕过餐厅进了厨房,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来了?你说出去和朋友吃晚饭,就是和他?” 她眉头微皱:“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和你爸。” 那着自己的母亲,年不足六十,因保养得当,身材和面貌各方面都还很年轻,至少和同龄人比要年轻很多,不过到底敌不过岁月侵蚀,眼角有不少皱纹。 想到爸妈为了自己的事一天到晚‘操’心,她就忍不住难过,轻叹一声,道:“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担心,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要来。” 她从厨柜里取出两个杯子,冲洗一下开始往里倒水。 那氏怜爱的看着她,“小若……” 那若在外是什么形象,在家又是什么形象,恐怕只有做父母的最清楚了。自己的‘女’儿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却什么都帮不上,那种感觉很无奈的。 “如果……不行的话,就……” “妈!”那若倒了一半水突然停下来,低着头背对着那氏,轻摇头,轻说:“没事,我们很好,烁他……他只是有点忙,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氏,也就是钟贤淑听到‘女’儿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什么,上前拿个托盘端着水杯朝外走去,一面道:“累了的话就上楼洗浴准备休息吧,我出去陪你爸和小烁说会话。” 她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道:“哦对了,你上去看看雨杰,别让他知道小烁来了,免得出什么事。” 那若跟了上来,问:“他在做什么?” “不在健身房就在书房,你去找找看。”钟贤淑轻叹一声道:“小烁还打算这样软禁他多久?虽说是在家,可这样下去是谁也会关出问题来的……” 正说着,就听客厅外传来一阵响动,两母‘女’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急忙向客厅跑去。 穿过餐厅来到客厅,就见那雨杰已经和欧阳烁对峙上了,手上紧握着一根双截棍,一幅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拼命架势。 客厅的茶几歪倒在地,桌上的东西也凌‘乱’的滚散在地毯上。 “雨杰你在干什么?!”那若冲了上去,第一反应还是去查看欧阳烁,担心他有没有受伤,随后才转头去看那雨杰。 “他有什么脸来我家!”那雨杰见姐姐这么维护欧阳烁,火气更重:“他那样冷落你,你还这样偏袒他!” “雨杰!你闹什么!”钟贤淑有些惊讶,对还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那名山道:“死老头子你在干嘛,为什么不拦着雨杰!” 那名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看几个拉扯在一起的妻儿妻‘女’,又看看欧阳烁,冷冷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然后转过身朝二楼卧室走去。在那名山看来,凭那雨杰的能力,自然是伤害不到欧阳烁的,但如果真能让欧阳烁挂点彩惩罚他冷落那若,他内心还是很高兴赞赏的。不过长辈嘛,这种事不能表示赞扬更不能表示鼓励,那他就只好装瞎不管。 自己‘女’儿被冷落受了委屈无处宣泄,自己儿子犯了事被欧阳烁变相软禁在家,什么事都和欧阳烁脱不了干系,多少让这个做父亲的男人感到不爽。只是那家的地位远不及欧阳家,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退出八大常委,地位下滑,更没多少实力干预太多。 如果可能,那名山更希望那雨杰犯的罪走法律程序,他反而有的是办法‘私’下处理掉那些案子,被欧阳烁这么一‘插’手,好嘛,白白被关了几个月。 所以,让那雨杰好好宣泄宣泄是可以的,欧阳烁今晚来这里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你这个老头子……” 还没等钟贤淑对他这态度表示不满,那雨杰已经气不过又要向前冲,她忙把他拦住,道:“小若你带小烁回房去,雨杰,你给我住手!姐夫好不容易得空过来一次,你闹什么闹!” “什么姐夫?屁的姐夫!世上有这样的姐夫吗?”那雨杰被母亲拉着没办法往前冲,只得在那里干嚷嚷。 钟贤淑满是无奈的向欧阳烁表示歉意,一面呵斥那雨杰:“还不受教训是吗?赶紧给我回屋去,看你满身臭得。” 那雨杰身穿一件u型紧身背心,一条松紧棉运动‘裤’,头发湿湿的,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健身房里出来,没想到刚巧碰到欧阳烁在客厅。 “欧阳烁,这是我家,谁让你来的!”那雨杰根本不管母亲的呵斥,冲欧阳烁吼道。 欧阳烁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应对他的愤怒,悠然给出一个气得那雨杰吐血的答案:“我知道这是你家,不过我来接我老婆。” 那若听到这个答案神‘色’一愣,说不出是喜悦还是震惊。 这男人刚才可没说过要接她走,只是说送她回来,现在这样回答,只是为了刺‘激’雨杰吗? 那雨杰真被气得不轻,要不是担心手里的武器伤到老妈,他真想发狂的‘乱’舞:“你这个‘混’蛋!你想接走就接走吗?想冷落多久就冷落多久,你当她是布娃娃吗?你真把她当你老婆吗?” 他挣扎着,恼道:“妈你放开我!我要和欧阳烁决斗!” “雨杰你够了!”那若奋力一吼,“你闹够了没有?!” 向来温柔如水的那若极少发脾气,不过一但发起脾气来杀伤力还是蛮大的,至少那雨杰买账了。 他慢慢松懈下来,皱紧眉头死死瞪着欧阳烁,没再吭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之后,那若才转身面向欧阳烁,道:“烁,抱歉……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不如今晚你就先回去吧。” 她神‘色’黯淡,秀丽的面孔透着忧伤。 欧阳烁知道她在难过什么,不过对她刚才第一反应的偏护,他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沉默片刻,他拉起她的手,朝楼上卧室走去。 “欧阳烁你、你你、你干嘛?!站住!不准……” “雨杰!”钟贤淑急得抬手捂住儿子的嘴,和他目送欧阳烁和那若一起上了楼梯。 虽然不知道欧阳烁和那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每个母亲都希望‘女’儿幸福,而幸福都是源自‘女’婿,所以她还是乐得见到两个人独自相处的,难保不准会发生一些什么。 369章 你根本不配娶我姐姐 可那雨杰完全不这样想,看到欧阳烁拉着自己姐姐的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挣脱开母亲的手,向楼梯方向奔去。txt全集下载-..- “欧阳烁,你根本就不配娶我姐,她不是你的玩具,你想怎样就怎样,下来,我们决斗!” 那若对这个弟弟真是又爱又恨,那雨杰对她的维护造成了对林悦蓝的伤害,也变相造成了她和欧阳烁之间的隔阂,可这一切都源自他爱她,就如她也深爱着他这个弟弟一样。 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正准备说什么,欧阳烁已抢先开口:“决斗?好啊,我接受,我倒要看看这几个月你在家是不是奋发图强学了不少武艺。” “烁!”那若有些惊慌,她深知自己弟弟的实力,就三脚猫的杂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欧阳烁。 欧阳烁轻轻拍拍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你先回房洗个澡吧,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我和小舅子出去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朝楼下走。 他的话并没打消那若心中的担忧,心急的跟着跑了下来,“雨杰你快别闹了。” “姐,你别管,今天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混’蛋!”那雨杰哼了一声,甩着双截棍就朝客厅外的大院子走去。 “烁,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不懂事……” “小若,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做的事、所说的话,付出代价。”欧阳烁打断那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过身向同样担忧不已的钟贤淑道:“妈,请放心,我不会伤害雨杰,他要闹,我就陪他闹,你和那若各自回房休息吧。” 那若知道他没开玩笑,见他这般坚决,心中担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反过来劝说母亲,把钟贤淑拉回楼上,同时叫来佣人将‘乱’七八糟的客厅整理好。 欧阳烁和那雨杰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灰暗暗的,院里的路灯也已点亮,发着微弱的光。 他用脚在草地上踩了几脚,满意的点点头:“这草地很软,应该摔不伤你。” “哼!”那雨杰冷哼一声,还没等欧阳烁站好,已挥着棍子冲了过来:“王八蛋!” 他蹭蹭蹭跑得飞快,手里的棍子更是舞得旋起一阵风,不过在欧阳烁看来,他只不过像头被红布‘激’怒了的牛,脚步和身手没有一点章法。 欧阳烁很轻易的就侧身让过,上半身更柔软得不像他的一样朝后弯下,躲过双截棍的攻击,笑道:“如果这就是你这几个月以来的成果……还真是令人称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那雨杰跑得太快,惯‘性’差点没停住,回头瞪着他:“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的是你,你姐很欢迎。”欧阳烁笑答,这个那雨杰对那若的感情是不是太深了些,即便看到软禁自己的罪魁祸首,他首要指责的也是欧阳烁对那若的冷落,而不是为自己的自由而进行控诉。 不过单从这一点,也由此看出,在那雨杰心目中,那若是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人。 “你怎么不去死呢!祭祖大典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家,还假意对别人说她是欧阳长乐的未婚妻,未婚妻?既然是未婚妻怎么不见你弟把她娶回去?一次又一次漠视我姐,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欧阳烁脸‘色’不变,微笑道:“这件事你姐都没提过,你在这里叫什么屈?” “她是她我是我!她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那雨杰瞪着欧阳烁,“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安生的。” “杀了你?你姐会伤心难过死的,你舍得她难过?”欧阳烁反问。 那雨杰一想也是,摇头道:“反正不管怎样,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不让我姐安生,我就不让你安生,大家都没好日子过。要不然,你和我姐离婚,你不爱她,不代表她没人爱。” 欧阳烁听他说这话,眉头一挑:“是嘛,这么说,你姐现在身为已婚‘妇’‘女’,还有追求者呢,谁?” 那雨杰轻蔑冷哼,扭开头不答。 其实他不回答欧阳烁也猜到是谁,找着各种借口来那家的人,也只有那一个男人。虽说是那若以前的导师,不过年龄却相差不了几岁。现在想来,他基本从不过问那若这件事,看样子那雨杰似乎将这个当成那若的退路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然稍微有些不爽,虽然清楚那若对自己的心意,也清楚自己是有意和那若保持距离,可想到她被其它人仰慕着,他还是很不爽。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你姐是我欧阳家的人,一辈子都是,你别有其它指望。不过你放心,我要是娶小妻,你姐永远都是正房,永远都是欧阳家的族长夫人的。” 那雨杰气得全身发抖,姐知不知道面前这个‘混’蛋也是个腹黑男啊,他这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拖废姐姐吗? 他气得又朝欧阳烁冲去:“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这一次欧阳烁没有避让开,而是侧弯着身,抬脚曲膝直直向那雨杰腹部击去,只使了两分力。 不过就算只有两分力,也让那雨杰好受,腹部受击,痛得他连双截棍都握不住,蜷缩成一团倒在草地上,痛苦的呜咽。 “这一击,是让你记住,我,是你姐夫。你姐是我的老婆,我自是你的兄长,长兄为父,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欧阳烁慢慢蹲下来,同时朝别墅三楼瞟了一眼,然后重新低头望向地上的那雨杰,道:“你不尊重我没关系,你愿意毁掉你姐多年守来的幸福我也无所谓,但你要记住,在这里,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决定。我愿意娶她是我的事,愿不愿意离婚也是我的事,我才不管有没有人追求她。” “你就是个‘混’球!”那雨杰捂着腹部,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 欧阳烁不以为意的淡然一笑:“谢谢你的评价,我的小舅子。” 他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那雨杰,又道:“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明天开始,我会撤下屋外的人,你恢复自由了。” 那雨杰好不容易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听到他的话猛的一抬头:“你就不怕我再对那‘女’人下手?” 欧阳烁脸上的笑保持不变:“如果你能找得到她,我还会郑重感谢你。” 那雨杰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此冷冷一笑:“看来这天下,也有你欧阳烁办不到的事。” 欧阳烁大方点头,承认自己的不足,“当然,我不是神,世界这么大,我也只是一颗小小尘埃而已,很多事做不到也很正常,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标准。其它地方或许不行,但在j市……所以如果你真为了你姐好,就收敛点,别再惹事生非了,那雨杰。” “哼,就你?会为我姐着想?”那雨杰面嘲讥笑,“我现在真是巴不得你们离婚,巴不得你不要她,那样她就可以回来了。” 欧阳烁轻轻笑道:“那样你是不是就可以重新选个姐夫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搭在那雨杰肩上,“小舅子,你看我特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还惦记着换姐夫,会让我很伤心的。” “呃……姐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那雨杰闷哼一声,差点被他的‘搭’给按倒。 欧阳烁的手劲大得出奇,他才不管那雨杰承不承受得住,紧紧抓着他的肩,面上笑容不减,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冷得可怕:“我说过,我的婚姻,轮不到你来干涉多嘴,往后,你好好学学怎么工作赚钱吧,别只知道啃老,也要试着靠自己生活。” “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那雨杰抬手推开他,肩被抓得疼生出冷汗,他硬咬着牙抗着,瞪向欧阳烁:“下半辈子我多的是时间和你耗,我倒要看看是你闲还是我闲。” 欧阳烁默默看了他两眼,随后无比惋惜的摇头叹息:“所以说啊……你姐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把你宠成这样……随便吧小舅子,我答应你姐恢复你自由,只要你不‘乱’闯祸,我不会再为难你的。” 他转身,准备朝客厅走去。 那雨杰在他身后吼道:“别一幅大发慈悲的样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身边出现多少个‘女’人,我都会替我姐消灭她们!要么你就对她一心一意忠心到底,要么你就和她离婚!我绝不多话多事。” 欧阳烁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的路灯这个时候才显得格外明亮起来,照得欧阳烁俊雅的面孔带着几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他慢悠悠的吐了一口气:“你这是在‘逼’我背叛你姐是吗?你明知道我绝不可能受你威胁。” “我只是告诉你,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那雨杰哼了一声。 欧阳烁依然笑着,“是,你说要灭谁就灭谁,林悦蓝在你身上吃的苦头不少,我已经见识到了。” “知道就好,为了你那些小情-人着想,就别再拈‘花’惹草了。”那雨杰还没听明白他这话里更深一层的东西。 “知道我为什么冷落你姐姐吗?”欧阳烁突然转口问。 那雨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不。”欧阳烁摇了摇头,“不全是。”他淡漠的看着那雨杰,又道:“更大原因在你,你造就了我和你姐现在这样的局面,至于原因,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那雨杰不愿承认这一切,他觉得这只不过是欧阳烁为自己的‘花’心找的借口,恼道:“这世道还真是可笑,‘花’心也需要找借口了。” “借口?取两个老婆是欧阳家族长的特权,连民政局那里都可以将我们两次婚姻纳入婚政系统,你觉得这是借口?就算没有林悦蓝,我依然有权力娶另一个‘女’人,这点你姐也很清楚。” “放屁!这事我怎么没听我姐说过?”那雨杰更觉得欧阳烁在找借口,绕开他朝大‘门’走去。 欧阳烁望着他的背影不慌不忙的边走边说:“去吧,找你姐姐好好问问,看我是不是在找借口。” 借口?他欧阳烁从不找借口,是对是错都会坦然面对。 370章 一夫两妻? 那若一直在三楼观察楼下院子里的情况,看到那雨杰进了客厅,她急忙转身朝楼下奔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咚咚咚三下两下就跑完三层楼梯来到客厅,心疼的向那雨杰迎上去:“雨杰,你没事吧?哪里伤着了?哪里疼?” 那雨杰前脚刚进来,欧阳烁也进来了,那若忍不住又想向欧阳烁迎去,却见那雨杰脸‘色’变得很难看,只得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姐,你上来,我有话问你。”那雨杰狠狠瞪了欧阳烁一眼,朝楼上走去。 那看丈夫,又看看小弟,两边都想顾及,两边都不想冷落。 “若儿你上去吧,和你弟好好聊聊,我有点累了,先回你房间休息一下。” 得到欧阳烁的指示,那若才松了口气,朝楼上走去。正在楼梯口等着的那雨杰见她这么顾及欧阳烁,很是恼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二楼书房。 “雨杰怎么了?刚才他打到你哪里了?疼吗?给姐姐看看……” 那若的话还没说完,那雨杰就怒问:“你告诉我,欧阳烁说的事是真的?他凭什么可以娶两个老婆?你明知道还嫁给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一夫两妻啊?!” 那雨杰对这件事保持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以往大多数人只当欧阳家的族长因身份地位悬殊,又有钱,才会明目张胆的找小老婆并娶回家,没想到这竟然是被公认合法了的。 这也太离谱搞笑了吧。 “这个……是真的。”那若也满是无奈,这种事是欧阳家的族规,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不想谈这个,拉着那雨杰来到书房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担忧的道:“给姐看看,哪里伤着了?” “我没事!”那雨杰挥手推开她,烦躁的道:“爸妈也知道?他们居然也答应你嫁过去!” “是我自愿的。”那若轻叹一声,“你别怪爸妈。” 那若见她一幅柔软受人欺负的样子,又怜又气,站起来道:“所以我才奇怪你看上他哪里啊,他对你这样,你还一心一意想着他!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他,真心爱他你还能允许他娶小妻?愿意看着他和其它‘女’人亲亲我我?” 那若难过的凝眉,也有些气不过,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管也别参合。(..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管,你就被他欺负死了,从过年到现在,有三个月了吧?忙得见上一面都难,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躲在房间里哭你当我耳聋吗?现在,现在他一来,你就什么都不顾了,心急火燎的要跟着他走,护着他,你、你……” 那雨杰指着那若,不知怎么说她,看到她眼里有盈光闪现,他内心一软,再多恶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深深叹了口气,道:“姐……我知道你过得很辛苦,那就回来吧,离开他,回来。” 他声音放低许多,温和怜惜的看着亲姐,又道:“回来我养你,到老。” “就你?”那若被他这话逗笑了,抬手快速擦掉眼角的泪,不愿提离开欧阳烁的事,她爱着他,怎么可能离开他呢。 “别逗姐了,你连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那若怅惘的叹了口气,她忽然明白欧阳烁在车上说的那番话了。 那雨杰这样,如果离开了父母和她,估计会死得很快,而且还是饿死。 她从没想过她对那雨杰的宠溺,有一天会变成害死他的利器。不过这种情况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只要那家不倒,欧阳家不倒,那雨杰就有饭吃。 她的话刺‘激’到那雨杰,想起刚才欧阳烁提了让他自己找工作别啃老的事,他不免想到是不是姐姐在欧阳烁那里说了什么,才导致那句话,这么一想,他就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你觉得我做不到?我绝对做得到,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好端端的要去找什么工作?”那若失笑,“你把爸的公司打理好,比什么都强。” “好,我会的,是不是我做好了,你就会和他离婚?”那雨杰追问。 那若敛去笑容,摇头:“好了雨杰,这件事别再提了好吗?姐会不高兴的。” “你先回答我!”那雨杰追问,“你不回答我,我去做那些有什么意义?” “你做什么都应该是为你自己、为爸为妈,而不是为我。”那若皱眉,“我说了我和烁的事你不要再过问干涉,也别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我每次偏袒你逃过责罚,自己内心也不好受,那些都是人命。” 那雨杰深深看着她,嘴‘唇’抿得铁紧,呼吸有些沉重,良久才道:“你也和欧阳烁一样,来责怪我了?哼!” 他冷哼一声,不再等那若说什么,已转身飞快奔‘门’而去,不是回三楼卧室,而是朝楼下客厅外跑去。 “雨杰……雨杰!”那若急忙追去,可她哪跑得过那雨杰,等她追到楼下客厅时,那雨杰早就去车库开着车驶向院大‘门’了。 住在二楼的钟贤淑听到动静跑出来,担忧的在二楼楼梯处向下张望,同时问:“发生什么事了?打起来了?” “妈……雨杰出去了……”那若回了一句。 钟贤淑一愣:“怎么,小烁他恢复雨杰的自由了?我上去叫你爸喊人去把他给追回来,免得出什么事……” 那若点点头,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朝三楼自己的卧室走去:“妈,我有点累,先回房了,雨杰的事就麻烦爸‘操’心了。” “你和雨杰是不是吵架了?”钟贤淑担忧的问,“小烁呢?” “妈,没事,我们很好。”那若低头,道:“您快派人去把雨杰找回来吧,我好担心他。我、我先回房了。” 她不等母亲安慰两句,上楼回到卧室。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她适应黑暗后,看到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床’中躺着一个人。 那是她的‘床’,一直以来,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欧阳烁躺过。 她看着‘床’中的人躺着不动,也没开灯,慢慢来到‘床’边坐下,听到欧阳烁发出轻轻的呼声,竟然和衣睡着了。 听着听着,烦闷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那若轻轻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没想到,欧阳烁还有这功效。 听到他的呼吸声她就觉得幸福感备增,这样的感受,怎么可能不是爱呢。 她轻手轻脚的起来进了浴室,洗浴一番,穿着一件薄睡裙走了出来,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爬到欧阳烁身旁躺下。 她是他的妻子,不管怎样,同眠共枕都是最应该的事,她没必要回避。更何况这几个月以来,她最期望的不就是这个吗? 睡着了的欧阳烁并没意识到今晚的睡眠有什么不同,他睡得很安稳。 盯着他看了半响,那若犹豫一下,伸手轻轻抱着他。 她呼吸急促,有种做贼的感觉。 以前和欧阳烁同-‘床’,两人睡得都很标准,这种抱着睡的姿势很少,让她不免有些羞涩。 她抬起头,借着月光观察欧阳烁,离得这么近,她都快忍不住想犯罪了。 不过转念想到那雨杰冲动的跑出去,她又担心得没了任何念头。 幽幽叹了口气,她劝说自己不要多想,父亲的人坐把那雨杰找回来的,她只要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和那雨杰道个歉,劝劝他。 不管怎样,那雨杰都是为了她着想,知道她在欧阳烁身边不受公平对待,才想着‘逼’她和他离婚,出发点是好的,可身为弟弟,却不知道她其实深爱着欧阳烁。 既然爱着,又怎么可能说离婚呢。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为那家,她都不可能离婚。 政治婚姻,就算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也会一条路走到头。单是这一点,她无比相信欧阳烁说过的话:就算他另娶了谁做小妻,她,那若,也永远是他的正妻…… 第二天一早,欧阳烁的生物钟很准时,不到六点就醒了。 那若就躺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胸’前,蜷缩在他臂膀下。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居然真的躺在这里睡着了,连澡都没洗,那若竟然也没有叫醒他,是怕醒了之后的他会离开吗? 欧阳烁躺着不动,默默感受‘女’人的呼吸透过衬衫散发在他肌肤上,‘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好痒。 他微笑着,起身小心翼翼的松开那若,谁知受了惊的那若反过来把他抱得更紧,秀眉微拧,小声低喃:“烁……别走。”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尽力不‘弄’醒那若的前提下离开了‘床’,脱了睡皱的一身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打在身上,洗去积了一天的疲惫,让欧阳烁逐渐‘精’神起来。 一晚上没有开机,不知道族里又有多少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他叹了口气,爸还真是撒手大王,借着这次机会把所有职务撇得一干二净。 正思考事情时,浴室的‘门’突然响了一下,下一秒就响起那若焦急的声音:“烁?你……你快出来。” 她这么急,当然是想上厕所,里面有水声,欧阳烁是在洗澡吗? 她想着,浴‘门’下一刻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欧阳烁裹了一块浴巾站在‘门’口,平静的看着她:“家里有我的衣服吗?” 他上半身都‘露’在浴巾外,健硕的肌‘肉’让那得心发慌,她垂下头点点头,绕过他往浴室里走去,一边道:“呃……衣柜里应该有,你、你去看看。” 说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371章 一起洗 欧阳烁安静的站在浴室‘门’口,等着里面传来马桶冲水声,又等来那若重新打开浴室‘门’,他才跨步走了进去。..info-- 那若不明就理,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小脸羞红。 “我还没洗好,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欧阳烁倒没察觉自己引起的小状况,他边走已边松开浴巾,跨进玻璃浴房里。 那若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欧阳烁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这么随便了! “愣着干嘛?要一起洗?”欧阳烁探出一颗头,对她挤眉逗笑。 那若神经受了刺‘激’,愣了好半响才转过身,慌不择路的逃开,没多久拿来一条男士内-‘裤’,侧开头道:“衣服给你找出来挂在衣架上的,你、你一会出来把这个穿上。” 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洗手池旁的白‘色’柜子上。 欧阳烁看着她羞红的脸和不自在的模样,内心微动,算起来,他和那若虽有夫妻之实和夫妻之名,但年后这几个月里,他避而不见,两人也没机会在一起,更别提行房了。 莫名的,他脑海里闪过以前和她亲热时的画面,竟有一丝冲动了。 抛开那雨杰的事不谈,那若各方面都很完美,模样、身材、‘性’格等等…… “你给我拿过来。”欧阳烁忽然间想好好捉‘弄’一下那若,开口使唤。 那若显然没这个心理准备,脸红到耳根后面,支唔半响,才道:“呃,你、你自己洗好过来穿就行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欧阳烁已从浴区里走出来,喷血的画面让她愣在当场,也忘了要转身回避。 她和欧阳烁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可那都是晚上才有的事,每次她也习惯‘性’要关灯,什么时候这样过了,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像个雕像一样愣愣看着欧阳烁走出来停在她面前。 她呆呆的看着欧阳烁的眼,再呆呆的看着他俯下身凑过来,慢慢咬住她的‘唇’。 “烁……” 那若有些受宠若惊,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欧阳烁主动找她求-欢,可谓是这几个月以来最值得庆祝的事。 欧阳烁没有开口说话,他手轻搂住她的腰,‘唇’上的力开始加大,‘吻’得她呼吸急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感到她呼吸凌‘乱’,他才慢慢松开她,低头凝视她的面容。 欧阳烁看得出来,她在受惊于什么,这个‘女’人,在应对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上,一直处于弱势,她不是不会生气,她只是害怕对有些干涉太多,更会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所以才会多次纵容那雨杰做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样的行为,不过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那若所受的委屈,他内心还是有几分内疚的。 说到底,他对那若还是有感情的,同时也是满意这个‘妻子’的,否则若真不满意,他早就开口提离婚了,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提过,只是想办法避开那若不见她。 “烁……”那若受不了欧阳烁这样的凝视,红着脸低下头。可一低头,她又看到不该看的画面,急得又转开头去。 欧阳烁难得坏坏一笑,将她搂紧了一些,一起往浴区退去。 水将那若的睡裙打湿,她慌忙推他:“烁!” “还早呢,陪我一起洗。”欧阳烁轻声说了一句,动手褪去她身上的防备。 那若又羞又急,轻道:“可……可我、我没备套、套……” 一直以来,欧阳烁和那若之间的事,都是有预防措施的,她哪知道他会突然间送她回家、又突然间在她家留宿,现在突然间又要和她同浴…… “没事。”欧阳烁拉住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低头再一次‘吻’住她娇柔的‘唇’。 那若的心很复杂,她很期待没有阻碍的真正‘融合’,又担心这样下去会导致怀孕,这种情况下怀上的孩子,她不确定欧阳烁能不能接受和喜爱。 老祖宗也不止一次催促她,可欧阳烁不愿意要孩子,她也没办法。现在他这样,是不是表示他愿意要孩子了? 那若的猜想是多余的,虽然没有防护措施,但欧阳烁选择了体外,也就断绝了会怀孕的后果。 当一切结束,两人双双洗浴好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已经早上八点多,足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浪’费掉了。 佣人早早就准备了早餐,那名山和钟贤淑两人早就用过早餐,到外面散步去了,而那雨杰一夜未归。 家人不在那若才松了口气,没那么尴尬羞涩,倒是那雨杰的未归让她很担忧。 两人坐在一起用早餐,那若提到了那雨杰跑出去的事。 “你别担心,我会让萌生派人把他找回来的。”欧阳烁用完早餐擦擦嘴,又道:“想要他乖乖回来,让你父亲冻结他所有银行帐幻了,他不是高唱自己能养活自己能养活你吗。” 那若不想提昨晚的事,没有接话。 欧阳烁也不太想打破两人间的和谐安宁,避开那雨杰不谈,道:“你还打算在娘家住多久?不跟我回去吗。” “我……等爸妈回来我和他们说一声,过两天吧,我……我想等雨杰回来之后再搬回去。”那若应道。 欧阳烁也不催她,点点头,想到什么,道:“这段时间老太爷子总招你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那若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欧阳护告诉她的话和‘交’代的事,犹豫半响还是没打算说出来,只是道:“没什么,老祖宗他只是觉得寂寞了,让我回去陪他说说话。” “是嘛。”欧阳烁应了一声,没有一点要相信这话的意思。 不过那若不愿说,他也不愿‘逼’她,能和老祖宗参合在一起的事,无非就是孩子的事,除了孩子他也想不到近期欧阳护还急着干什么了。 想来也奇怪,欧阳护这些时间为什么对林悦蓝那边没了反应呢,明知道林悦蓝现在下落不明,最该做的事就是将其找出来带回欧阳家,上次葛东的事是欧阳家失责,这次就更应该站出来保护林悦蓝。 可老太爷子竟然装作不认识林悦蓝一样,对她只字不提,究竟为什么? “烁,你手机在响。” 深思中的欧阳烁听到那若的话,才拿起手机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号码正是欧阳老宅的老管家打来的,肯定是欧阳护。 他接通电话,起身朝外面客厅走去。 “老祖宗。”他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性’声音,“小烁子,昨晚睡得怎么样哈?” 欧阳烁眉头一挑,回头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那若还在里面用餐,不由哼道:“托您的福,睡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很快我应该就能抱玄孙了吧。”那头的人哈哈笑道。 “恐怕有点难。”欧阳烁一句话打碎他的幻想,“你闲得那么无聊,怎么不好好计划给长乐娶个老婆?别一天到晚盯着我可以吗。” “别提长乐那小子,他一年到头有几天在家,老夫才懒得管他,倒是你,这几天忙空了,带小若回来看看我,顺便给我带点甜品,好久没吃了,馋死了,你听,口水,口水声。” 也不知道那头在搞什么,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惹得欧阳烁忍不住把手机离得老远。等没有奇怪的声音了他才重新放到耳边,叹息道:“老祖宗,你去年年底已经把今年的甜品份额都吃光了,爸临行前叮嘱过我,你血糖脂又高了两倍,我想你应该戒口了。” “戒个屁,你现在怎么也和你父亲一样讨厌了,剥夺我的权力。”老头不满的哼道。 欧阳烁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叹了口气,道:“老祖宗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你这死小子,现在连跟老祖宗说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真是越大越不中用,越大越没良心啊……” “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吧,除了甜食一事,其它事我都会按你的要求去办。”他顿了一下,立刻在老者开口之前加了一句:“不包括玄孙的事。” 果然,电话那头的人失落的小声抱怨两句,然后正‘色’道:“关于你大伯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问萌生结果,这些日子太忙……”欧阳烁眉头微拧:“您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突然改变话题,问起林悦蓝的事来,“小林那丫头你找到了吗?” 欧阳烁眉头一挑,抿着嘴没吭声。 “你别装哑,老夫知道你心里怨着我呢,不过那是她和年锦尧还有查家的事,你我想干预也无能为力的。”那人继续说,随后想到什么,重重叹息一声,“不知道现在请她来我们家,她会不会有心理‘阴’影拒绝呢?说实话我还真想当面看看那两个小家伙……” “您知道她在哪里?”欧阳烁追问。 那边静了半响,给出一句话:“不知道。” “不知道您在这里说什么说。”欧阳烁无奈轻哼,“不说了我挂了,过两天我会回来看您的。” “死小子,没找到她之前别回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您无关。”欧阳烁嘀咕一句。 “去找吧,把她找到,带回来见我。”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实在找不到,去找姓年那小子,他肯定知道她在哪里。” 虽然找林悦蓝是势在必行的事,但欧阳护这两句话就让欧阳烁有点‘迷’糊了,之前一直对此避而不谈,怎么现在又心急火燎的要见林悦蓝了? 还没等欧阳烁开口问明白,电话那里突然发出几声怪响,然后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372章 老祖宗病情加重 欧阳护这通电话很奇怪,敏感的欧阳烁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气息。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转身望去,就见那若站在餐厅和客厅相通的‘门’旁,神‘色’担忧的看着他。 他刚想开口说话,手机突然又响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只不过接通之后是另一个声音。 “烁少爷。”是老管家的声音。 欧阳烁眉头一皱,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强,“怎么了?我老祖宗呢?” “烁少爷……老太爷已经休息下了,他身体……有点不舒服。”老管家的话明显有所挽留。 欧阳烁担忧的问:“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轻声叹息一声,声音压低了许多,道:“您不知道,自从年前林小姐在咱家出事之后到现在,老太爷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半个月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更是一病不起,他还不准我跟你还有老爷提这件事。” “为什么?这事又不是他的责任,他难过什么?再说刚才听他说话,不是好好的吗。”欧阳烁皱眉,敢情他一直误会老太爷子了,还以为他对林悦蓝的事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不过这样说来,愧疚感是不是又太重了些? “他现在一点糖分都不能粘,糖‘尿’病又加重了些,还坚持不去医院……我也无能为力,这个电话还是瞒着他打给你的。”老管家小声说。 欧阳烁看看手表,道:“这样吧,我中午赶回来,送他去医院。” “烁少爷您可别……你现在回来没用,老太爷坚持不去医院,一直强调要见一个人,他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欧阳烁愣了一下,“情况有这么严重吗?他要见……林悦蓝?为什么?” 老管家深深叹了口气,“这个……还是等你把林小姐找到之后再说吧,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一定要快。” 说完也不等欧阳烁说点什么,挂了电话。 欧阳烁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老祖宗身体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告诉他? 再者说,好端的身体不好了,自己的子孙不见,却想着要见林悦蓝,他们间的感情有那么好了吗。 “老祖宗怎么了?”那若向客厅这边走来,担忧的问,“病情加重了吗?” 欧阳烁皱眉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得回去一趟才行……” 他话没说完,突然侧头紧紧盯着那若,“加重?你一直知道老祖宗病重了!” 是了,如果欧阳护真是年后开始重病,那么频繁回d市的那若自然最清楚实情,可她为什么要瞒着他? 那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是老祖宗命令我不准告诉你的,我、我……” “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烁口气有点凶,随后叹了口气,不再为难她,准备拨通江萌生的电话,让其帮他准备机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那若伸手制止他,犹豫一下道:“老祖宗说了什么要求对吗?你……你该按他要求的去做。” 欧阳烁停止拨号,默默看了她两眼:“你知道老祖宗的病情,你还知道些什么?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说!老祖宗命你不准跟我说什么?”欧阳烁脸‘色’一沉。 那若有些怕他生气,张了张嘴,面‘露’难‘色’道:“这件事……我怕说了,你会觉得这是我阻止你的借口。” 欧阳烁朝她迎来,停在她面前,俯视她的眼:“你说了我才能分辨。” 那若抬头深深看着他,内心‘交’战许久,才咬牙道:“我从没反对过你娶小妻的事,但是……你不能娶林悦蓝。” “为什么?”欧阳烁面‘色’一沉,反问,内心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上个星期,我回老祖宗那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许多关于林悦蓝她‘奶’‘奶’还有她父亲的资料,你知道为什么吗?老祖宗并没有单一指望你们,他自己也在派人寻找你大伯,那些资――” “你在说笑吗?你是想告诉我什么?说林悦蓝是我堂妹?”欧阳烁冷声打断她的话,面‘色’蓦然冷下去。 那若有些心急的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没这样说,老祖宗还在调查这件事,想来江先生那里应该也有所消息,你该去问他。不过如果老祖宗真要见她,应该是真的……” 欧阳烁沉着脸看了她两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客厅大‘门’外走去。 “烁!”那若喊着他的名字追出来,“我没开玩笑,也没戏‘弄’你,想要‘弄’清楚真假,你把她找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欧阳烁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瞪着她,“你是没反对过我娶小妻,但你纵容那雨杰干的那些事,还不够伤天害理吗?现在伙着老祖宗编出这种谎有什么意义?你拿什么贿赂他的,让他改跟你站同一条占线,啊?” 那若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受伤的凝眉摇头:“你……你觉得我有必要编这种谎吗?我有必要这样做吗?你自己没听到吗,是老祖宗他自己提出要见她,又不是我怂恿他这样说的!” “有没有必要你自己心理清楚!那雨杰当着我的面发誓不会放过林悦蓝,如果不是你在他面前哭诉,他会把恨转到她头上?” 欧阳烁愤然怒道,内心更是狂躁不已,这个突来的结果,打得他晕头转向。 这是老太爷子为了惩罚他不生玄孙使出的恶作剧,还是那若为了报复他的多情扯下的大谎? 什么?林悦蓝有可能是他一直寻找的大伯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欧阳烁的判断力在消失,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可笑的理由。 那个‘女’人的存在感那么强,他无时无刻牵挂着她的安全,那种牵绊的感觉,他懂的,是爱,是爱吧,一定一定是爱…… 其实,欧阳烁自己都有点分不清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它存在的感觉那么强,强到他怎么也放不下林悦蓝。 那若只是受伤的看着他,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可对于这件事,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辩解:“我没骗你,如果你不信,去找她,把她回来不就真相大白了不是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老祖宗吗?” “我现在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欧阳烁冲她吼了回去,愤然向车库走去。 那若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一直以来他都会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得很好,就算生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她有点被吓到,眼看着欧阳烁上了车刺啦一声退出车库,向大‘门’方向驶去。 “烁!烁!”她跑着向车追去,一面高呼他的名字。 可欧阳烁没再逗留,很快消失在她的眼界之外,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那里,备感无助。 现在她总算明白老祖宗为什么不止一次叮嘱她,千万不要将这个消息泄‘露’给欧阳烁了,原来老祖宗早就知道欧阳烁会有什么反应。 难过归难过,那若还算清醒,急忙打电话订票,回屋收拾一下准备返回d市,老祖宗身体不好,她得回去看看。她知道欧阳烁也一定会回去,到时候她到要看看,他不信她所说的一切,还会不信老祖宗所说的一切。 j市距离d市几千公里,飞机的路程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当欧阳烁飞回d市,刚好午饭时间。 整个宅子幽雅寂静,夏天的午时太阳正浓,不过宅子里种着许多植被却清凉如‘春’,佣人们看到欧阳烁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都有些受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烁直接冲到欧阳护居住的庭院,老头此时正坐在院子藤架下的藤椅上休息,明明天暖了,身上还盖着一套棉被,衣服也比以往冬天时穿得还多。 看到欧阳烁,老者咧嘴哼笑:“‘混’小子。” “老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烁有些吃惊,糖‘尿’病虽然可怕,他偶尔也会纵容老头子吃点甜食解馋,可印象中欧阳护的身体一直硬朗如石,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欧阳护气‘色’比以前差了不少,脸上皱纹更盛,连脊背都弯了许多。以前白发中还夹杂着点点黑的的头发,现在已经找不到一根黑‘色’了。 “你这死小子什么表情?老夫又没死。”欧阳护哼了一声,抬头示意藤椅旁边的石凳,咒骂道:“不是让你去找小蓝吗,没找到不准回来,现在跑回来干什么。” 欧阳烁站着不动,面‘色’冷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去医院?” 欧阳护哼了一声,“只不过有点作风感冒,告诉你们干什么,回来哭丧吗?老夫一辈子都没进过医院,老了你还想让我去受那份罪?” “说什么话,我马上安排飞机,跟我回j市,那里医疗条件好些。”欧阳烁说着就要打电话安排。 谁料欧阳护制止了他:“你这死小子,刚坐上族长之位,又想惹得族里大‘乱’?” 欧阳烁这才明白,欧阳护隐瞒病情,也只不过是不想再次‘激’起刚稳定下来的内族。 他和六房曾叔爷、六叔爷之间战争,闹得族里大换血,这几个月以来他忙得焦头烂额不正因为这个吗。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他才有间隙偷懒。否则昨晚他也不会在那若那里过夜了。 “哎……家大业大,总敌不过白眼狼多,不管为他们怎么谋利,也是空谈。” 欧阳护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并不应该是拒绝去治疗的借口。 “族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和您无头,去医院吧,如果老爸旅游归来知道您身体抱恙,会打死我的。”欧阳烁叹了口气道,“另外,我还得好好向您请教请教关于林悦蓝的事。” 373章 一堆废纸能证明什么 欧阳烁提到林悦蓝,欧阳护的眼神一下黯淡许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两人一坐一站相对了许久,欧阳护也没再开口多说什么。 欧阳烁当他对回j市就医的事保持沉默就是认可,可刚准备去安排,欧阳护又突然叫住他。 “小烁子,你扶我回屋,我给你看样东西。” 欧阳护发了话,做曾孙的欧阳烁只有顺从,搀扶他回了内屋。 眼睁睁看到向来朝气勃发的老头子一下变成这样,欧阳烁心里着实接受不了,搀扶他的时候总想着松开试试真假,但看到老头子脸‘色’差成那样,他又害怕一个闪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抱着复杂的心情,欧阳烁和欧阳护两人一起回了内屋。 都夏天了,冬天取暖用的暖盆居然还没撤下,里面有火星,映得整个屋子热气腾腾的。 糖‘尿’病患者犯病的时候,千万不能受伤或作风感冒,会比普通病人要难愈合。只不过欧阳烁没想到老爷子会惧冷到这个地步。 “让你不忌口。”欧阳烁小声抱怨。 “老天要收命,不管吃啥都会死,老天不收命,吃什么都长命。”欧阳护回了他一句,到了内屋的长椅坐下,抬手指指一个红木柜,“里面有些资料,你自己拿出看。” 等欧阳烁去拿东西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没有dna测试,这些推测只是空谈。” 欧阳烁心微沉,凝眉仔细翻看手中的资料。 有一些是几份孤儿院的资料,里面记录了五十年前的收养记录,上面的字迹很模糊,是拍成照片印在纸上的,还有一份资料显示林老太林惠慈的信息。 五十多年前,二十出头的x市人士林惠慈到了一家孤儿院收养了其子林维山,之后搬到z市某个小城镇,一住又是二十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举家搬到边省定居,再回来时,一家四口就只剩下林惠慈和林悦蓝两个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不该是查程龙他们调查的资料吗?”欧阳烁抬头看了老祖宗一眼说。 之前查程龙意外获知林悦蓝的身份,却不相信她是林惠慈亲生孙‘女’,暗里验过血,证实林悦蓝和林惠慈没有血缘关系。 但因林维山中间这层线索断掉,所以无法证实到底是林悦蓝被收养的呢,还是林维山被收养,林悦蓝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林维山不是林惠慈的亲生儿子。 也不知是查程龙自己内心有愧还是年锦尧介入,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也没人再继续深查,反正林悦蓝和林惠慈没有血缘关系对查程龙来说就已经够了。 现在看到这些资料,确切证明了林维山的确不是林惠慈的亲生儿子,可这也不见得林维山和林悦蓝就有血缘关系啊。 “林维山,如果找到的线索没有出错,他就是你大伯。”欧阳护抬头散漫的看了曾孙一眼,语气里不知有责怪还是无奈:“让你们找个人,你们一个个的找了几十年也找不到,这次要不是查程龙调查林悦蓝的身份,查出她和林老太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想着要从她身上入手。” 欧阳烁不可置信的苦笑道:“天下那么多收养关系,谁想着要去调查身边的人?再说,你这想向我证明什么?” “你不觉得见到小林丫头莫名的亲切?你不觉得你们长得很像?”欧阳护轻哼了一声,“小若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又冲她发脾气了吧?别说你不愿意相信,我也不相信。” 欧阳烁抿着嘴不吭声,对这话无力反驳。 他低着头继续看,就是关于林维山的资料了,不过因为他曾为年城共事,许多资料在二十多年前那场大案里早就被消个干净,能查到的少之又少。不过单是几张仅剩的照片,也能看出林维山和父亲的相似之处。 还有一份关于林悦蓝母亲的资料,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在林悦蓝出世前就过世了,没有什么可查的,也没有什么大背0景。 从照片上来看,林悦蓝遗传父亲比较多,细小爪子脸,小巧高‘挺’的鼻子,樱桃小嘴,不过那双杏眼完全遗传母亲,个头应该也遗传母亲,娇小玲珑的。 其实真相就在眼前,只不过欧阳烁根本不愿意接受。 “就一堆纸,你想让我相信什么?”他沉着脸将一叠资料甩到桌上。 “我说你这‘混’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敢在老祖宗面前这样?”欧阳护抬头指责他,“相不相信,把她找回来不就知道了?赶紧去,我还等着死之前完成最后一个遗愿呢。” 欧阳烁不理他,来到对面的椅子坐下,低头不语。 林悦蓝是他堂妹,竟然是他堂妹! 那些感觉是怎么回事?该死的他还‘吻’过她!他还想娶她!到底哪些是错哪些是对! “你也别泄气,其实你很清楚那若对你的感情,你只需要珍惜她就好,反正现在有了小蓝,她给欧阳烁一下添了两个玄孙,我也不会催你了……” “还没确定不是吗?我会把她带回来,证实你的话是错的,只要不是……我还是要娶她。”欧阳烁抬头,目光透着坚定。 欧阳护默默看着他,叹了口气:一根筋。 不过这样的‘性’格不正是欧阳家后代的传承吗?随他去好了,如果真是自己‘弄’错了,林悦蓝不是欧阳家的人,那被欧阳烁娶回来也没什么坏处,他还是蛮喜欢那丫头的。 他想了想,问:“你有她的消息吗?” 欧阳烁老实摇头,“这些日子忙族里的事,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消息,我总觉得她的失踪没那么简单。” “该不会又是被姓葛的抓走了吧?”欧阳护面‘露’忧‘色’。 “不清楚,姓年的把消息封锁得很紧。”欧阳烁慢慢站了起来,想到一个人,他道:“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真相了。” “从哪里知――” 欧阳护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老管家在外请示道:“老太爷,那若小姐来看望您了。” 欧阳护欧阳烁老曾祖孙相互看了一眼,前者摆摆手道:“你去开‘门’。” 欧阳烁凝眉坐着不动,随后道:“这件事我会尽快调查清楚,我先避一下。” 他起身,来到窗前,轻松就越了过去。对这件事,他不愿意和那若当面讨论,所以还是回避好了。 “你这死小子,她是你老婆,你这样避她干什么。”欧阳护口带指责,不过也没真的生气,同时问:“不然你去六曾叔爷那里看看?” 欧阳烁将窗掩好,点头答应:“我会过去见他再走,一会安排好飞机,你最好跟我一起去j市,到时候找到悦蓝,也容易见面。” 说完听到前面的开‘门’声,他不再等欧阳护回应,低下腰从院侧小心溜走。 那若进了屋子,只看到欧阳护一个人,眼里闪过失落,不过很快保持微笑,向欧阳护担忧的询问:“老祖宗,您还好吧?” “小若,你怎么回来了。”欧阳护温和的看她,示意她坐下。 那若不好说早上和欧阳烁起了争执,也是从他那里得知老祖宗病情加重的事,找了个借口掩饰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就顺便回来看看您。” 欧阳护知道她对欧阳烁的事避及不谈,叹了口气道:“你们又吵架了吧,那‘混’小子又让你受委屈了。” 那若见他知道这件事,更知道欧阳烁已经来过这里了,低着头看着地板沉默不语。 “对不起老祖宗……那件事,我告诉烁了。”她小声低道。 “嗯我已经知道了,他不相信对吧,一样,他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欧阳护淡然道,“不过没关系,如果事实真相是真的,容不得他不相信。” 那若面‘露’难过之‘色’,抬头看着欧阳护:“老祖宗,我……我完成不了您的嘱托,烁他……” 想到早上两人共浴的事,就算情到浓深处,欧阳烁也不忘体外避免怀孕,她就感到无比失落难过。 “小若。”欧阳护怜惜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事,我这个当长辈的也干涉不了多少,只不过有些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问题的根源,既然知道,那就要试着去解决它。” 那若极快的擦掉眼角的泪珠,想了想自己和欧阳烁之间的问题,除了林悦蓝还是林悦蓝,哦,还有一个那雨杰。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是个死循环,我也找不到办法解。他执意要领林悦蓝进家‘门’,雨杰执意要替我捍卫我的权力,我……” “你的权力应该你自己捍卫,不管小蓝的身份是怎样,除了她还有其它‘女’人,如果你不做到最好,他还会选择其他人。”欧阳护打断她,见她还是不太明白,又道:“怀孩子的事是其次,你要治本,别光治标。” 他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疲惫不堪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烁去看六曾叔爷了,一会就回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回去吧。” 那若应声站了起来,问:“您身体不舒服,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欧阳护闭着眼,沉默一会,才缓缓开口:“到时候再说吧,你跟着管家去前厅,吃点东西吧,小若。” 那若见他面‘露’疲态想要休息,也只得应声退出内屋,随老管家去前厅吃东西。 374章 毕竟都是一家人 欧阳乐对六曾叔爷欧阳天的处罚其实算不上处罚,他只是‘请’曾叔爷回祖宅看守祠堂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宽敞的祠堂里摆放着欧阳粗几十代列祖列宗的牌位,除了常见的一些节日外,平时里也需要人在这里照料点香。 以前欧阳护经常来干这些事,他若不来,也有专‘门’的看管人员在此料理,现在欧阳天回来了,这里人不但少了,反而还多了。 监视欧阳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担心他年龄大身体不好,若在里面出了什么差错,那就麻烦了。 此时刚过午饭时间,欧阳天在一棵古树下乘凉,他还悠哉得很,靠在一张摇椅里慢慢晃悠。 听到脚步声,欧阳天没有睁眼,依旧享受自己的小日子。 欧阳烁站在树叶遮挡的绿荫下,平静的看着这个隔了两代的长辈。 下人搬来一张凳子,放在旁边。欧阳烁挥手遣退他们,坐下。 直到这时,欧阳天才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谁时稍微亮了亮,随后归于死灰,又慢慢闭上,“我还以为是老不死的呢,你来干什么。” 他说欧阳护是老不死,自己又何尝不是。 欧阳烁没有责怪他的出言不逊,他也没有资格责怪,这是上上代之间的事。 “六曾叔爷,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他开口问。 欧阳天摇着摇椅,冷哼一声道:“有劳族长大人挂念,这里是我的家,有什么住不住得惯的。” “是吗,那就好。”欧阳烁温和的点点头。 “你是回来看老不死的吧?他是不是要死了?族里出了这么多事也不见他‘露’一面。”欧阳天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里闪烁着探究。 看样子虽同在一个大宅里,欧阳天也不知道欧阳护病发的消息,欧阳烁也没打算泄‘露’,只是道:“前些日子忙,好长时间没有回来看望老祖宗,这次回来想接他去j市住段时间。” 欧阳天闻言冷嘲笑道:“就他?舍得丢下守了一辈子的老屋去你那里住?他也不怕死在那边。” 欧阳烁依然面‘色’平和,不温不恼,道:“请您在这里颐养天年,是小孙的意思,您不用责怪老祖宗。” “哼!野名小辈!”欧阳天冷冷瞪了他一眼,侧开头去。(..info无弹窗广告) “曾叔爷您恐怕‘弄’错了,就算从我父亲不是长子没有继承族长之位的权力,但他依然是欧阳家大房的血脉,其血脉也比其下几房要正统得多。如果您非要安这种称谓到我头上,那我觉得三房外的人都没有资格姓欧阳。” 欧阳烁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走出绿荫来到外面阳光直‘射’的地方,微闭眼,回头望向欧阳天:“您说呢,曾叔爷?” 欧阳天沉着脸不说话,历来都是成王败寇,犹如欧阳烁所言,不管是欧阳护还是欧阳高澜,单欧阳高澜一人,即便不是长子,那也是欧阳家正房的子嗣,其血统远比后面的几房要纯正得多。 但要让他就这样承认这场失败,他怎么也难以做到。 “你就不怕哪一天你那生死未知的大伯突然带个儿子回来,抢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欧阳烁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还没有找到关于林维山的线索,如果老祖宗说的被证实是真的,他根本不用担心会有谁来抢他的一切。相反他宁愿未知的‘大伯’带个兄长回来,这个族长之位要不要都无所谓。 族长之位和林悦蓝相比,他更权相舍弃前者,也没多少勇气接受林悦蓝是他堂妹的事实。 他呼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当然会自觉相让,只不过万一不是堂兄堂弟,是堂姐堂妹呢?您认为我该把族长之位让给她们吗?” 欧阳天被他顶得无话可说,他还真没考虑到这种情况,是男的还好,有资格和欧阳烁争族长之位,是‘女’的怎么办?总不能将偌大个家业‘交’给一个不知从哪里长大的野丫头管理吧!欧阳家几百上千年的传承可是绝对传男不传‘女’的。 可要让他承认欧阳烁是族长,这口气还真是难咽下去。 “曾叔爷,我知道您不满我掌权,近几年的总委一职也是被父亲和我打破常规,可规矩终究是要变的,总得有人去做这个改变。再说,叔爷两任总委做得不是很成功吗?包括现在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萧总委,深得他老人家真传啊。” 欧阳烁重新走回来,不坐,只是低眉看着长辈,温和的道:“只要您安心在这里住下,我是不会为难叔爷、叔父和各叔婶长辈们的,毕竟都是一家人。” 他停顿一下又说:“您看,您和叔爷年龄都不少了,争来这些又有什么用,我现在也没亏待各房长辈,每年费用您们几房至少占去总体生活费用的百分之七十,可我似乎并没有要求帐房限制亲戚们的领取额度和次数,我实在不明白您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跟老不死的一样‘奸’诈,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像条狗一样跟在你们正房后面乞首摆尾,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你根本不配坐上族长之位的事实。”欧阳天怒声喝斥。 欧阳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我对他们的确太好了,那我回去就更改标准,责令明天起效,所有费用减掉一半怎样?到时候我会发通告告诉他们,这是六曾叔爷您的意思。” “你……你……”欧阳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相信最先抗议的恐怕不是别人,是您宝贝曾孙欧阳辰东。”欧阳烁淡然一笑,举手看看手表,道:“开玩笑的啦曾叔爷,您和老祖宗同辈,再怎样我也不敢拿您的声誉去开玩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他向欧阳天微微点头行了一个礼,转身径直朝祠堂走去,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想必是进去上了一柱香。 吩咐看守‘保护’好欧阳天的安全并照顾好他的身体,欧阳烁才急忙赶回欧阳护的庭院。 欧阳护正靠在‘床’榻上打盹,那若和老管家都不在,只有几个保镖和两个使唤佣人守在‘门’口,见到欧阳烁来,赶紧把他拦住。 “让开。”欧阳烁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不快。 “族长大人,很抱歉,刚才老祖宗吩咐过,不让您进去打扰他午休。”佣人唯唯诺诺的守着庭院正厅大‘门’,害怕欧阳烁会发脾气。 欧阳烁脸‘色’的确不太好看,“让开!” 他没说老祖宗身体抱恙,只是强调两个下人让开。 听到外面的响动,里面传来欧阳护沧桑的声音:“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和之前相比明显要虚弱许多,欧阳烁担忧成分,急忙冲了进来,穿过正厅来到内屋,恼道:“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准备!我说了你得跟我去j市!” “凶什么凶,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你要端两分糖醋排骨放这里,我‘精’神马上就好了。”欧阳护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道:“欧阳天那老东西就巴不得听到我病重的消息,巴不得看到老夫比他先死,哼,老夫才不会让他得逞。” “这有什么好争的,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您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看病!”欧阳烁气恼他的固执。 欧阳护哼着小声嘀咕:“你要让我每天正常吃东西,我估计还能多活几年。” 见欧阳烁又要说什么,他连忙摆手:“好了别倔了,你带小若回去吧。你要真心为我好,就趁老夫死之前把那丫头找回来,不见她一面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说不定见她一面,这病就好了呢。” 欧阳烁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又不是其它什么病,这是糖‘尿’病,是一种慢‘性’长期‘性’的病症,还是中晚期,平时不关注意饮食,每日三餐还得吃不少‘药’物。 不过欧阳护一直自持自己身体好,从没见他吃过‘药’,甜食倒是偷吃不少。 欧阳烁有些后悔自己以前经常‘性’的纵容老祖宗吃甜食,没办法,谁让他跟父母不亲反而跟欧阳护最亲呢,小时候虽被欧阳护罚得最多,光是那祠堂周围就不知跑了几千圈,但他内心深处欧阳护的地位依然是第一。 看到向来‘精’神百倍的欧阳护如今没了‘精’力像个焉了的茄子躺在这里,欧阳烁的心情就极其复杂。 他叹了口气,道:“您跟我去j市接受治疗,我帮您把小蓝找回来。” “不去。”欧阳护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除非你把她带回来,否则我哪也不去。要么,你马上给我生对龙凤胎出来。” 欧阳烁哭笑不得,这老头子到底是想找失踪多年的曾孙还是单纯的只是想抱玄孙啊! 他继续好言相商:“老祖宗,您要想抱玄孙,不更应该好好去治疗养病吗?” “在医院住和在家里住有什么区别嘛,你别废话了,赶紧带着小若走,半个月之内找不回悦蓝,我打断你的‘腿’!”欧阳护开始不耐烦。 他不等欧阳烁说话,向外喊道:“来人,把这‘混’小子赶出去。” 外面的保镖应声而入,也不管欧阳烁身份不同,就想上来架他。他无奈,也不想为难这些下人,摆摆手道:“好,我马上走,您好好休息,我会派‘私’人医生过来在这边住下,随时关注您的病情,另外我会请管家爷爷再看紧点。” 说完深深看了欧阳护一眼,转身离去。 375章 有人将她藏起来了 欧阳烁并没完全明白老祖宗这样坚持留下的真正原因,如果担心其它几房知道发病的事,依现在这种局势,就算能起风‘浪’也只是小风‘浪’,大局势还是顺势而走的。(..info).访问:.。 只是现在欧阳护下了命令,他也不得不从。 到了前厅,对老管家好好叮嘱一番,又叫来几名欧阳家御用专医,安排他们住在欧阳宅中,好好照料欧阳护,他才领着那若一同乘坐专机飞回j市。 刚下飞机江萌生就递来一大叠等候签署的文件,搞得欧阳烁头疼。 此时天已经开始变暗,一天的时间过了一大半。 欧阳烁见那若面‘露’疲态,便道:“小若,你先回去吧,晚上我看忙完了再去找你。” 那若对他主动打破两人间的沉默略感欣喜,自不会多做什么扰人的事,和他拥抱一下就乘车回去。 钟贤淑打电话过来告之已经找到那雨杰,所以她也急着回去。 望着那若乘坐的车远去,欧阳烁才钻进轿车,江萌生随之也钻了进来,汇报这天的工作。 欧阳烁疲倦的靠在车座上,侧头望向外面暗沉的天,叹息道:“萌生,先放一边吧,晚点处理。” 江萌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闭了嘴,保持沉默。 他想问问老太爷的情况怎么样了,也想问问关于林悦蓝的事欧阳烁会怎么处理,不过看欧阳烁这幅模样,估计还没从林悦蓝真实身份的事件中转过神,他最好别冒然开口撞到枪口上。 外面的天越来越黑,有种闷闷的感觉。 直到车抵达欧阳宅,欧阳烁都没有开口说话。 江萌生因为还有许多工作要汇报,所以只得在书房等着,好在欧阳烁没让他等多久,就换了身居家服走了进来,头发微湿,看样子刚洗了个澡,‘精’神面貌要比刚才好多了。 “老板。”江萌生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了一声。 欧阳烁示意他不用起身,来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靠在沙发上,沉‘吟’片刻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江萌生平静的点点头:“一开始并不确定,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现在老太爷告诉您了,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我问的是老祖宗病重的事。”欧阳烁摆摆手,面‘露’烦‘色’:“你别给我提这件事,别提。” 江萌生知道他心情不好,改口转回欧阳护的事,道:“老太爷说这点小事不用告诉您,等您忙完以后自会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欧阳烁没说话。 “老太爷希望你做什么。”江萌生引导欧阳烁正视问题。 沉默良久,欧阳烁才幽幽道:“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见江萌生摇头,他轻嘲冷笑一笑,“找不到?找不到只有一个可能。” “是有人将她藏起来了。”江萌生说出他的潜台词。 欧阳烁点点头,“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没有人帮忙的话,是不可能逃过年锦尧的追捕的。而能帮她躲过年锦尧追捕的,只有一个人。” 想到林悦蓝转来转去都逃不出年锦尧的手掌心,欧阳烁就备感烦躁,他想帮她想命题介入都找不到契机点。 “要准备飞机去z市吗?”江萌生问。 欧阳烁思考了一会,最终点头:“明天上午吧,你把文件放在桌上,去少夫人家一趟,当面跟她解释一下,我今晚不过去见她了,等回来之后再见她。” 他说完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养神。 江萌生有再多的话现在也说不出来,自然也不敢调侃欧阳烁。 他不免有些无奈,这男人估计很难才能适应这件事吧,其实不光是欧阳烁,连他自己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现在轮到欧阳烁了。 江萌生很快离开,欧阳烁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再没踏出一步,直到第二天江萌生重新出现,才在相同的书房里找到他的人影。 飞机早就安排好了,欧阳家的‘私’人飞机,直飞z市。 欧阳烁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年锦尧,不过这种事避也避不开。 上次来z市的时候,欧阳护还有意撮合他和林悦蓝,亲自出马请林悦蓝去d市参加只有欧阳姓氏人才能参加的祭祖。 结果半年不到,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想想都觉得可笑。 一日不见到林悦蓝,欧阳烁死都不愿承认这件事。 近几个月族里的事忙得欧阳烁焦头烂额,也没多余的‘精’力关注年锦尧和查家的事,都不知道查程龙竟然从x市搬回z市林惠慈去世的小镇定居下来了。 很不巧的事,他来的这天,查月影刚好去了小镇见查程龙,年锦尧自然也跟着,等欧阳烁得知年锦尧不在家的时候,飞机已经飞了一半行程。 江萌生把这事告诉欧阳烁,后者只说了一句话:通知他的人,我们到z市等。 年锦尧是在陪陈阿婆买菜的时候接到王明轩的汇报的,得知欧阳烁来的消息,他显得很意外,欧阳烁怎么在这风头上来他这边了? “小年啊,你要有事你就去忙吧,别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了。”陈阿婆是个知理的人,对年锦尧的相陪备觉感动。 自林悦蓝带着孩子离开后,家里只剩她一人,从没觉得有这般凄凉过。上午年锦尧的突然拜访,让她着实震惊了一下。 年锦尧面‘色’温和的走在她身旁,摇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理会。” 也只有他才觉得‘欧阳烁’这件事不重要,他不想猜测欧阳烁此行的目的,选择了漠视。 王明轩和六名贴身保镖就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在这安宁的小镇显得有些怪异。虽在超市里,但还是有不少人向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 陈阿婆不太习惯这样的注目,快速拿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还没等她掏出钱包,那边已经有人替她把所有东西结了帐。 “谢谢,谢谢。” “阿婆,我送您回去吧。”年锦尧主动上前提着购物袋,和陈阿婆走出超级市场。 陈阿婆身体比以往差了不少,走几步路就备感吃力,这些日子天气变热,她才有机会出‘门’到外面晒太阳。 往天漫长的时光,在身边有人陪同的时候,偏流逝得格外匆忙。 “小年啊……你知道小蓝她的情况吗?”陈阿婆终于忍不住问,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不过碍于年锦尧和林悦蓝的尴尬关系,她一直忍着没开口。 只是现在,她除了向年锦尧打听,也找不到谁打听关于林悦蓝的事了。如果年锦尧不是突然出现,她也只想幻想林悦蓝的近况。 年锦尧和陈阿婆的位置相隔半步的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他提着购物袋,表情再平淡不过:“她很好,孩子也很好,您不用担心。” 他侧头看了满脸沧桑的老太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嫉妒,他在嫉妒林悦蓝。 明明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什么不管是林惠慈还是陈阿婆,对林悦蓝都那么好呢?时刻惦记着她,真是…… 陈阿婆知道年锦尧只是安慰她想让她宽心才这样回答,至于是真好还是假的好,她追问出来也没有意义,只得劝自己这就是真的,双眼带笑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她走了这么长时间,父母的坟也迁回来了,她自己怎么还没回来啊?”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她留在边省那边舍不得回来了吧。”年锦尧淡然应了句。 陈阿婆神‘色’有些难过,小声喃语道:“哎,那丫头脾气也倔,让她就在老家想办法另找个婆家她不肯,非要带着孩子跑到那天远地远的山区,逢年过节连见都难见上一面。” 年锦尧平静的接话道:“蓝天周忌还没到,她不会另找的吧。” 陈阿婆很惋惜的看了他一眼,放缓脚步慢走着,一面点头:“是啊,那丫头一根筋,恐怕难。” 她想到什么,转眼又问:“哦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小年?” 年锦尧这么重要的人物不可能单单为了陪她买菜而回来吧,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年锦尧是祭拜过林悦蓝的‘奶’‘奶’和父母之后才下山来陈阿婆这里的,查月影在山脚下新购的别墅里陪查程龙,所以陈阿婆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也没有见到查月影的人。 “有点事要来这边处理,顺便来代林悦蓝小姐来看看您。”年锦尧随便找个理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得到这个回答,陈阿婆浑浊的眼里泛笑,“真是难为你有心了小年。” 虽只是几面之缘,不过陈阿婆对年锦尧的印象不坏,要不是林悦蓝和莫蓝天走到了一起,她还真以为林悦蓝和年锦尧其实是一对儿。 过年的时候年锦尧突然闯来家中吃年夜饭,怎么看都觉得林悦蓝和年锦尧关系不简单,怎么好好的就改跟了莫蓝天呢。 陈阿婆想不通的事儿多着呢,她老了也没多少‘精’力去‘乱’猜想。 “阿婆,中午我就不留大您家吃饭了,还有事,我得走了。”年锦尧将陈阿婆送到小区‘门’口,把东西递给其中一名随从,命他把陈阿婆还有东西负责送到家。 “这么快就要走了?”陈阿婆语气透着惋贤不舍,好不容易来了个人陪她说话,她还真舍不得。 年锦尧看看表,心中默算着欧阳烁抵达z市的时间,同时答应陈阿婆:“嗯,还有些事必须去处理,下次有空我会专‘门’过来看望您的。” 陈阿婆也不好挽留,连忙道:“好好,你有事就去忙,别管我。” 年锦尧点点头,向她恭腰点头行了个小礼,才转身快速朝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陈阿婆望着年锦尧远去的背影,目光慈爱温和,不过更多的还是迟暮老人那种孤单和空寂。 376章 这样做能赎多少罪 有一瞬间,年锦尧居然想把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太婆接到家里去,他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惊愕,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多情多义起来了。八零电子书.访问:.。 大概是因为陈阿婆对林悦蓝的真心,让他和这个老人的关系莫名多了一份羁绊吧。 林老太去世之后,林悦蓝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又少了一个,陈阿婆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待她和亲生孙‘女’也无差了。 只不过这件事,轮不到他来提,陈阿婆和林悦蓝到底还算是祖孙俩,而他和陈阿婆则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真要接陈阿婆回去一起生活,也得林悦蓝那个‘女’人提,不是他。 想到欧阳烁此行的目的,年锦尧就显得有些不耐,难道说欧阳家的人已经找到她了?那也不应该啊,如果找到她了,那边肯定有消息传来。这几天收到的消息都相安无事,没说有哪股势力出现。 “先生,现在去哪?”王明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向年锦尧出声询问。 年锦尧蹙眉望向窗外,沉‘吟’片刻道:“欧阳烁没说为什么来吗。” 王明轩摇头:“没有,只是说中午抵达z市,有事找您当面商谈。” 他见年锦尧又陷入沉默,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 “先回查爷那里吧。” 年锦尧给出答案,王明轩有遵从,向司机吩咐一声,向查程龙的新居直驶而去。 查程龙搬来这里的态度很坚决,坚决得连查月影和查子轶齐出劝说都无果,最后也只能随他了。 其实这算不上一套真正意义上的别墅,只不过是独栋的两层小楼,有前院也有小后院,在这小镇上算是小别墅了。 小别墅旁边有一条新修的公路,直达公墓山顶。如果只是走路,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能到达半山腰,也就是林惠慈墓地的位置。如果是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抵达。 不过公路就这两天才修好,查程龙也习惯每天走路到半山腰,有时候一去就会坐上大半天,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 林惠慈的墓旁如今多了两座墓,林维山两夫妻。着手‘操’办这一切的,是年锦尧手底下的人,查程龙没干预,也没想过去过问更深层的东西。 自从上一次和年锦尧谈过之后,查程龙知道,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狼,终于变野了,不受控制,要开始反咬主人了。txt小说下载 查子轶那边的情况已被压制住,但他知道那只是年锦尧暂时的沉寂而已,下一次恐怕就不会等到查子轶来通知他,而是美国国安局当面来‘请’他了。 查月影现在沉静在幸福当中,也没意识到查子轶那边陷入了麻烦,就算有麻烦她也不会过问查子轶的事。 她现在的重心,全在年锦尧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看着查月影身上的变化,查程龙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惋惜。 “爷爷?怎么了?” 担忧的声音让查程龙从思绪中回过神,抬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然后朝‘门’外望去:“小年还没回来吗?” 查月影看了看时间,略微皱眉:“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帮查程龙续了一杯热茶,‘挺’着开始明显隆起的小腹向厨房走去:“您先坐一会,我去把菜端上桌。” “你别去忙,过来坐好,让阿姨去做就行。”查程龙连忙制止她,神态担忧,他可不想她肚子里的曾孙出什么状况。 可查月影从来就没有真正正视过这个孩子,不让她做的事她偏做,巴不得造成点意外流产,只不过近来年锦尧对她‘照看’得更严了,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孩子所赐,她还是不可自拔的沉静在这份‘幸福’当中。可要她真正下决心‘弄’掉这个孩子,她内心又隐隐舍不得。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血,不管他的父亲是谁,她终究是他的母亲。 她甩开内心的复杂,进了厨房,和新请的保姆朱阿姨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刚准备叫查程龙来餐桌这边坐下,年锦尧的轿车就驶进院子,她连忙迎了上去:“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快进去坐,饭菜刚好。” 年锦尧温柔的拉着她的手,一起朝客厅走去,见到查程龙微微低头,喊了一声:“爷爷。” 查程龙没有过多反应,拄着拐杖站起来向餐桌走去,一面道:“吃饭。” 三人一先一后入了桌,正式开饭。 年锦尧吃得很斯文,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也不知是没有食‘欲’还是这些菜不合他胃口。 “怎么就不吃了?”查月影担忧的问。 “你多吃点,我不饿。”年锦尧向她微微一笑,又向查程龙稍微请示一下,起身离桌。 查月影面‘露’忧‘色’,不过碍于爷爷还在桌,她也只好继续坐着用餐。 “小影一会吃过饭你跟小年回去吧。”查程龙边吃边说。 查月影这才想起此行来的目的,秀眉微拧:“爷爷,我们是特意来接您回家的。” “你的主意?”查程龙白眉一挑:“我都说了我不回去。” “您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固执,那人是您什么人啊,你还替她守墓?”查月影面‘露’出不快,“该守的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该守的人倒在这里白守,人都死了,真不明白您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你懂什么。”查程龙微恼,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查月影有些意外他会发生气,脾气也一下就窜了出来:“我不懂,那您告诉我啊,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您要觉得寂寞,从找个老伴好了,守着那堆土又有什么意义。” 她也没了吃下去的‘欲’-望,放下筷子坐在原处赌气:“‘奶’‘奶’死了这么久,可没见您这么惦记。” 查程龙不想和她争吵,起身朝客厅外走去。 “您去哪?”查月影连忙追上来,查程龙不理她,只是拄着拐杖不停往外走,出了院子直向公墓山上走去。 “爷爷!”查月影恼怒的喊他,见他脚步不停,只好回头向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年锦尧救助:“尧!” 年锦尧早听到两人间的对话,适时站了起来,安慰的‘吻’了她额头一口,一面命令手下的人照顾好她,自己拿了把伞,向查程龙追去。 老远他就看到查程龙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样渺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时光、岁月……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曾经在美国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老来无伴的可怜人。 他仿佛看到几十年后的自己,走在漫长的水泥路上,身边无人相伴的孤寂没落样。 或许,他真的该考虑生个孩子了……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查程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朝前走,一面说:“你跟来干什么。” “月影不放心您。”年锦尧打开伞,替老人遮阳。 午后的阳光开始刺眼灼热了,不过公墓区是座山,有不少植被,所以绿荫地还是很多。 这条路是查程龙命人修的,原本散‘乱’的公墓区也重新规划了一下,比以前要整齐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到处都是坟,走在这种地方,还是很有意境的。 “她现在……真是你家人了。”查程龙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感伤。 亲手带长的孙‘女’,如今成了别人家的姑娘,那种感觉,真不爽。 年锦尧举着伞,平静的回应:“她说的都是实话,您并不需要这样做。” 他指的是定居在这里,为林惠慈守墓的事。当然,自林维山两夫妻的骨灰移回来葬在林惠慈旁边之后,这已不单纯是为林惠慈守墓了。 查程龙侧头看了他一眼,幽然一笑:“这件事,她不理解我,你应该最理解。” 年锦尧还是坚持那句话:“您该为他们想想。” “几十年了,我为他们考虑的还少吗?老了老了,快死了都不能自己做点选择?”查程龙哼了一声。 他意识到自己的抱怨其实不应该,叹了口气,改口道:“你还打算这样瞒她多久,小蓝在你手里,对吧。” 年锦尧看看他,一点也不意外他能猜到这个实情,林悦蓝能藏得那么好,完全是靠他的力量,否则就凭她自己,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为了月影好,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说出来。” 查程龙哼道:“不说就这样能瞒一辈子?你这样做,对小影、对小蓝,都是不负责的。” 不知觉间,他对林悦蓝的称谓也变了。 年锦尧抿嘴不答,他知道他的做法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但他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做了选择,最终只会负一个。 当然,这个选择他没必要说出来。 查程龙见他不说话,只是怅惘的摇头叹息:“你们这一辈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是没办法干预了。” 他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回头朝新居望去,良久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样做能赎多少罪呢。” 年锦尧目光黯淡,直视前方,还是不语。 查程龙也没想过要得到他的回答,拄着拐杖继续走,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的沉默中飞快渡过。 到达半山腰林惠慈的墓区时,查程龙额头见汗,气息也‘乱’了许多,而年锦尧依然面不红气不喘,年轻和年迈果然有实质的差距。 两人并排站在墓碑前,许久,年锦尧轻声问:“如果能重新选择,当年您会怎么选?” 377章 你还有脸回来 年锦尧的问题让查程龙陷入更久的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年锦尧当着林惠慈的面来问这句话,还真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能重新选择,他自然想和林惠慈结婚育子,说不定现在老了也不会孤苦无依。只不过人生都已经过成这样了,他虽不满意父母安排的婚姻,可这对孙儿孙‘女’却是他一直放不下的。 他不想在林惠慈面前说谎,人都不在了,说这些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年锦尧知道他不想回答,也不追问,只是抬手看看表,道:“您真不打算跟我们回去吗。” 查程龙转过身望向山下,深叹了口气:“现在的我,还能去哪里?” 林惠慈在这里,他的心也跟着落在这里了,哪也去不了了。 年锦尧平静的看了他两眼,点点头:“那好,我回去会转达给小影。” 他将伞递给一个跟来的随从,让随从在这里等候和保护查程龙,防止老人出什么意外。 “我不需要,收起来吧。”查程龙摇摇头,来到墓碑旁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站着。 年锦尧示意随从收好伞,自己则来到林惠慈墓前深深鞠了一躬,想了想,又来到林维山和妻子的合墓前,静站着不动,目光停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 林维山。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神‘色’平静无异,内心却早已五味陈杂。 要他向恨了二十几年的仇人鞠躬吗?如果是以前,别说鞠躬,他恐怕会亲手毁掉这座墓。而现在,他不知道是该唾弃两句还是该表示尊重。 林维山,就因为二十年前你不负责的失踪,害我找了你那么多久、恨了你那么久,连带恨上你那无辜的‘女’儿,你觉得值吗?值吗?! 看,害死你和你妻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你怎么不找他复仇呢?你从来就是个懦夫,教出个‘女’儿也一样。 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杀你的幕后凶手,如今却要来为你养母守墓,你天天守在旁边,有何感想? 心里许多怨,找不到发泄出口。 年锦尧保持原样站了许久,内心独白转换,而表情却还是一层不变,仿佛像个雕像。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无奈。如果不是林维山当年自作主张的下了那些决定,自己跑去收集查程龙犯罪的证据,他又怎么会凭白错恨他和他‘女’儿这么多年。[起舞电子书] 这一错,最可恨的是扭曲了他和林悦蓝本该更正常一些的生命轨迹。如果不是这一层‘恨’的因素,说不定他和林悦蓝之间的关系会更好。不过也难保不准会有其它意外,所以谁也说不清这样的因素到底是好是坏。 我不会乞求你原谅我对悦蓝所做的一切,就算你现在索我命走,我也无怨无悔。不过……我要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她的。她是你‘女’儿,但,也会是我的‘女’人。欠你的,欠她的,我都会一一还清的。 年锦尧深深看了林维山的照片一眼,转身向查程龙点头道了个别,才迈步准备朝山下走去,只不过刚走了两步路,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公路的那头出现。 他先是一愣,表情微‘露’忧‘色’,随后快速迎了上去,“阿婆,这么热的天,您怎么来了。” 这声阿婆,他倒是越喊越顺口。 “啊,小年,你怎么在这里……”来者正是和林惠慈关系不浅的陈阿婆,当她看在到不止年锦尧一个人在的时候,眉头紧锁,看着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查程龙,疑问:“他是谁?” 陈阿婆不认识查程龙是正常的,她只是在林惠慈年轻时的照片上看到过几次,二十左右的俊年如今也变成一个年幕老者。 之前年锦尧请人为林维山夫‘妇’修墓建碑的时候,查程龙又特意做了回避,没和陈阿婆照面,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不过见到也很正常,查程龙在这里替林惠慈守墓,陈阿婆是林惠慈的好友,她总会时不时上来看看,所以总会有碰面的那一天。 年锦尧还没想过揭穿查程龙在这里的原因,只是介绍道:“他是我爷爷。” “爷爷?”陈阿婆重复一遍,来到林惠慈墓前,将带来的祭品摆放好,看到周围的变化,眉头锁得更紧:“你就是买下这片公墓的那个人?” 查程龙为了能在这里安心守墓也算是大手笔,一次‘性’买下整座山,又是规划翻修,又是建路种树,镇上好多人都在议论这样事和做这件事的人,陈阿婆当然也有耳闻。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往和自己身边相关的人想,还以为是谁家的人发达了有势力,才能从政-fu手中买下公家的地盘。 现在看到查程龙,想着他的年纪、想着周围的变化都是围绕着林惠慈的墓地,她脑海里不免闪过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查程龙?!” 她喊出‘查程龙’的名字,除年锦尧有点意外之外,当数查程龙最震惊了。 “你……认识我?”查程龙情绪有些‘激’动,从绿荫下走了出来。只是下一秒,他眼神就黯淡了几分,凭他的身份,真有人认出他也很正常吧。 “你、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陈阿婆向他快步走来,气势凶凶:“你在这里做什么!” 也不知她哪来的恨和怒,冲到查程龙面前,举手就是一耳光―― “放肆!” 她的手并没有成功落在查程龙脸上,跟在他身后的随从的现职本来就是干这个的,自然不会容她轻易伤害到他。 查程龙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身材因为岁月侵蚀而变得走形的老太婆,忽然之间,他明白她眼中的愤怒是从何而来,使了个眼‘色’让随从退下,然后对陈阿婆温和的说:“你打吧。” 负责保护他的随从很显然不理解他的行为,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放开这个疯老太婆的手腕。 “我让你退下!”查程龙声音一冷。 随从不得已松开陈阿婆,往后退了两步。 陈阿婆这时可没因为害怕就退缩,手一得了自由,就啪的一声打在查程龙右脸上,不过力道小了许多,再加上人老皮厚,脸上并没有手印。 多少年了,有谁敢对查程龙动一根手指头,就算他现在退休回了国,依然声名在外,毕竟是稳坐了几十年美国政权要者的人物。 就连年锦尧,知道查程龙是制造二十年前那场大案之后,也没想着当面找查程龙算账或揍其一顿,一个是不屑这样的方式,一个也是因为从年少时养成的畏惧,还没真正消失。虽然他手中握着的证据能让查家陷入一系列麻烦当中,但那终究会被解决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查子轶,还有数不清被查程龙一手培养出来的政员。 不过现在,出了个首例。 年锦尧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处观望,没有上前阻止。 这是查程龙自己甘愿承受的一掌。 是的,当着林惠慈的面,他选择承受她好友的愤恨,就好像这一耳光是林惠慈打的一样。 “你还有脸回来!”陈阿婆可没想过自己打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死死瞪着查程龙道:“她都不在了,你回来做这些有什么用?” 她恨不得将心中为林惠慈感到不值的恨全都发泄出来。林惠慈的一生,就是被这个男人毁了啊。 一个柔弱‘女’人,独自一人带大了一个儿,中年丧子,又辛苦一人带大了孙‘女’,其中的艰辛和凄凉,有多少人能体会。 查程龙默默不语,等她说够了,才轻道:“您就是陈阿婆吧,我知道现在做这一切都晚了,但……我只是想回来陪陪她。” “陪她?这几十年你怎么不来陪?现在来守着这些土又有什么用。”陈阿婆说着说着,竟心酸的泛起眼珠,侧头看了林惠慈的照片一眼,无比悲凉道:“你知道她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查程龙黯然不语,正是因为能体会林惠慈的不易,他才会在这里陪她。 她中年丧子,查程龙其实也一样,查月影和查子轶几岁时双亲就意外去世,这点上来说,他和林惠慈差不多。 只是,他忽然有点羡慕林惠慈,有这样一个‘性’情中人的知己。他或许能理解林惠慈为什么能大方的将自己仅有的财产赠送给陈阿婆了。 能为自己朋友打抱不平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朋友吧,就算那人已经不在了,还是不忘为她感到不值。 查程龙从查子轶那里也得知了一些关于陈阿婆的信息,孤寡老人,膝下无儿无‘女’,老伴死了有好几年了,一个人一直住在林惠慈送她的那套房子里。身上有点存款,每月从政fu那里领点养老金,日子过得很节省,但也很安稳。 就是……无比孤独。 人老了,该怎么应对那样的孤独呢。 一恍眼,都五十多年了啊……五十多年,他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了,而他一直挂念的人,如今早化作一堆黄土。 是啊,人在世的时候他不想着做点什么来补偿自己的抛弃,现在人都不在了,他在这里守着有什么用? 查程龙像个没了魂的木偶,傻傻站在那里,目光没有焦点的望着林惠慈的墓碑上,面无表情。 陈阿婆见他这样,满腔愤怒一下子找不到发泄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越了位,望向林惠慈的照片,歉意的轻叹一声:“对不起小林,我没忍住。” 她对着墓碑说这句话,自然没有谁回应。 两个老人就这样一左一右站着面前墓碑,各自陷入各自的往事当中,没再说话。 直到这时,年锦尧才有所反应,对随从招了招手,凑近耳边轻声吩咐两句,命他多叫两个保镖过来守在这里,不要打扰两位老人,同时做好防暑工作。之后深深看了两个老人一眼,没有上前打招呼,默默转身离开。 378章 亲人?查子轶? 在新居等候的查月影见到年锦尧孤个身影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他劝说失败,老爷子不肯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很生气,迈着八字步向年锦尧迎来:“爷爷他怎么能这样!不行,我要上去找他……” “别去了。”年锦尧拉住她,朝客厅走去:“随他去吧,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不能强求。” “不强求?不强求就让他孤伶伶一个人留在这里?那算什么,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几十年前的旧情,他怎么能抛家弃子不管专‘门’来这里守着呢。”查月影情绪有些‘激’动。 做为孙‘女’,不是她不体谅查程龙,也不是她不懂得孝顺,只是觉得都是半世纪前的感情了,又证实了林悦蓝不是查家的人,自然就证明了那个老人家早就嫁过人有自己的家庭,哪需要查程龙守在这里。 她实在想不出,该是怎样的执意才会为毫不想干的人做这种事。 听到她的话,年锦尧突然松开她的手,目光深意的看着她,她有些不安:“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年锦尧轻轻摇头,“没什么,你说的……的确是实话。” 他没再多说什么,朝客厅里走去,“准备一下,我们回去吧。” 查月影不明白他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说的话太无情了吗?她感到愤怒又可笑,说不出的懊恼,想反驳两句,可又不敢再多什么引得年锦尧反感。 年锦尧的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听到查月影现在的言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曾在林悦蓝面前说过意思差不多的话,大意就是在这世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就只是单纯的‘外人’,是死是活都和自己没关系。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是谁都可以信任的。 说到底,人就是要自‘私’一些,才符合这个社会的生存。 不过也只有像林悦蓝那样的傻‘女’人,才会觉得是个人都是好人吧。 如果是以前,年锦尧会认可查月影的话,他们俩个人的世界观原本就是一个层次,只不过现在心境发生变化,连观念也改了许多。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造成的影响,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就这样回去了?那爷爷呢?”查月影追了上来,打破两人间那种难言的沉默。 年锦尧脚步不停,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能劝得动,那你去试试。求书网.qiushu” “你……”查月影语塞,她要是能劝动爷爷,哪需要让年锦尧也跟来,总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就打电话给查子轶吧,除了极其重要的事避不开,否则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不过这件事恐怕还真得和查子轶商量,看想个什么办法把老爷子劝回去,总不能真放任他守着这片墓地过完后半生。 查月影很是不爽,先是林悦蓝跟年锦尧,现在连老的都要来参一脚,真是气死她了。 一家人这是中了什么邪,被姓林的人勾得魂不守舍。 带着不满的心情,查月影跟着年锦尧开车返回z市市中心,也没说多陪陪她,把她放回家自己就跑出去了。 这几天因为查程龙的事让查月影没有心思去思考年锦尧和林悦蓝的事,自林悦蓝离开后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年锦尧从一开始的疯狂搜寻到现在的了无声息,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年锦尧真的因为她怀了孩子而收了心。 她没‘精’力想太多,单是爷爷这件事就让她头疼,肚子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大,她都快烦死了。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拨通了查子轶的‘私’人电话。不过这个点,正是查子轶睡觉的时间。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确实的声音:“喂?哪位?” 这是查子轶的‘私’人电话,能知道的人都是家里人或几个重要的朋友。而敢不分白天黑夜随时打来的,也只有家里人了。 查月影沉默很久,才出声:“是我。” 查子轶闻言一笑,说了句:“小影!” 他的声音透着欣喜和诧异。 查月影不想给他好脸‘色’,冷着声音道:“和你说件事。” “嗯你说。”查子轶应了一句,“怎么了。” “爷爷的事,你不打算管管吗?”查月影提到查程龙语气有些无奈,“今天上午和锦尧去了爷爷那里一趟,他还是不回来。” 查子轶沉默一下,道:“爷爷他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让我们别管他的事,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查月影微恼,“他自己的决定?他老人家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欠考虑了,不知多少人在暗里看咱家的笑话,那个‘女’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何必这样做。” 想到这个她就无名火往上窜,“‘奶’‘奶’去世的时候不见他这么伤心。”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没有回应,她不免又恼火几分,冲查子轶发脾气道:“你说话啊!锦尧不管,难道连你也不管?” 查子轶这才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小影,这件事既然是爷爷自己的选择,你应该尊重他。” “我没有不尊重他,他这叫什么事,守着一个与咱家毫无关系的死人,如果说他是找了一个伴,不管那人是谁我也会支持他尊重他,可现在……”查月影顿时觉得这一家人真是受了诅咒,“年锦尧刚和林悦蓝划清关系,现在老的也失常,真是气死我了。” “话不能这样说小影,你知道当年是爷爷负了那位阿婆,现在为她守墓赎罪,也是正常的事。”查子轶劝说道:“这件事往后你就别过问了。” “别过问?就看着老的小的都这样吗?”查月影气得吼他,“你不管,我自己管!” “你要怎么管?爷爷都已经表达出他的坚决了,你想怎样管?别做傻事,在家好好养胎。” 查子轶有些无奈,妹妹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以前再生气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难道说怀孕的人脾气见涨这是真的。 他心中微叹,手里的事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他可不想查月影又出什么事,安慰道:“听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胎生孩子,其它事别管。你要是出了什么差池……” 他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或许查月影是巴不得出点什么差池…… 想到之前和查月影频繁暗中接触的约翰,他心中的担忧有种被验证的感觉。 如果那个念头是真的,他不觉得生气,反而内心喜悦。 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月影生下别人的孩子,也不愿她生的孩子是年锦尧的,如果孩子是年锦尧的,后半辈子两人间的羁绊就永远存在了。 他想要查月影离开年锦尧,从来就没有真正同意过这柱婚事。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管年锦尧怎样,爷爷和我肯定会伤心难过的,明白吗?”查子轶顺着刚才那句话说。 “就爷爷现在还有心思管我们吗?自从找到那个老人之后,你看他什么时候过问过我们了。”查月影越说越委屈,怀孕到现在,她的内心不知经历多少天人大战。 如果可能,她多想把这件事告诉查程龙,他是她的亲爷爷,是一手将她带大的长辈,不光如此,他还曾是她的上司。 她希望他能对孩子的事表示一点看法的建议,她担心孩子越大就越危险,谁也不知道年锦尧是不是早就已经怀疑孩子的来历了。 可是查程龙这些日子只万顾着忙林惠慈墓地的事、忙着搬去新家,连x市也不回去了。 查家族里没落,这些年要不是查程龙在美国的地位,连这一席之地也被欧阳家抢走。现在回来了,更应该守好自己的地盘,而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跑到那片荒山里守墓。 “爷爷老了,他不管你……可还有我啊。”查子轶柔声轻道,“小影,别难过了,爷爷总有一天会老去、离开我们的,他为我们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就让他顺着自己的心去做吧,好吗?” 查月影眼里有泪,她突然觉得查程龙之前告诉她的话是真理,在这世上,有些事只有亲人才能为之分担。她和年锦尧同婚不同心,有些事根本就不能提。 而现在,爷爷总有一天会离开,就算没离开也没再多‘精’力管她的事,她孤身一人,能仰仗的并不是年锦尧,而是查子轶。 可要她怎样接受他当年弃之不顾造成的心理‘阴’影?那个时候他也是哥哥…… “对不起小影,我知道你还不能原谅当年的我,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你,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愿做更多的事来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好吗?” 查子轶仿佛知道查月影在纠结什么,在电话那头细声细语说道。 这个隔阂已经存在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查月影对查子轶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他’‘查子轶’这些是常见称语,难得听她真情的喊他一声哥哥。 她想做什么他都尽可能的顺着她的意,就连和年锦尧的婚事,因为她愿意,他内心再不情愿也只有表示支持。 他太需要做点什么来缓和两人这层关系了,爷爷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们,那查月影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想看到她不幸福。 “小影?”得不到回答,查子轶内心忐忑不安,这些话他说过不知多少次,可没有哪一次得到她的回应,可每次他都抱着希望去等待。 “我……有什么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管。”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查月影幽然的声音,还没等查子轶说话,她已慌忙挂了电话。 379章 他是我的敌人 又是失败。(..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 查子轶对这种情况都已见怪不怪了,内心全是失落和惆怅。 这个结,得何年何月才解得开,就这样,他哪敢提让她和年锦尧离婚的事,更不敢提关于林悦蓝的事。 恍惚中,他回到了十七年前也就是他十四岁那年,因为年少和身份悬殊的原因,他在外管过不少不该管的闲事。仗着查家在纽约的地位,当时并没有谁敢惹他。 不过管得太多,总会被人盯上。他都不记得那次是惹了哪个区的‘混’‘混’,事后趁着保镖离身的时候,被人逮走,连同和他一起上学的妹妹。 他十四,查月影不足十岁,那群‘混’蛋所做的一切,让当时还是小孩的查月影心灵上受了严重的打击和‘阴’影,而他无能为力,他想尽办法逃出去报警,却让查月影终身误认为当时他是抛弃她独自逃命,更觉得这件事的错完全就是他造成的。 也就是从那次起,他意识到光凭身份地位并免不了这样的灾难,他才年纪轻轻进了军营,学习各种近战远战的防身术,只为保护查月影,不过却再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次虽然因事后检查出查月影身体并没有受多少伤害,身体很保持完整,可心理上的‘阴’影,却像一种‘药’浸入了她的骨血。 她拒绝和任何异‘性’-‘交’流,除了爷爷查程龙,连贴身保镖都是纯一流的‘女’‘性’,当然还有一个特例:那就是年锦尧。 是子轶有时都在想,查月影嫁给年锦尧,或许根本就没有她所谓的‘爱’,只不过是她自己意想出来的‘合适’。 她不愿甚至不能接触除了年锦尧之外的任何异‘性’,可她终究不还是和约翰有过接触吗? 查子轶带着满心愁闷,哪还有半点想睡的心思,索‘性’坐了起来,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睡觉吗?”电话接通,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子声音。 “刚才月影给我打电话了。”查子轶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温柔的声音笑了笑:“不错啊,难得她主动联系你了,为了什么事?” 查子轶低声答道:“爷爷去了你曾住过的那个小镇,执意要替林‘奶’‘奶’守墓,月影不能接受,有些生气。.info[]” 他叹了口气,道:“还是你舒服,躺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用烦。” “舒服?那你可以来试试。”男子的声音依然很温柔,转口问:“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找到她了吗?” 查子轶拿着手机去客厅倒了杯水,一面回道:“应付得差不多了,至于她……你认为就算找到了,合适带她去见现在的你吗?不过你猜的没错,的确是他把她藏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正是躺在医院里的莫蓝天,他现在的恢复得很好,双手的灵活度越来越好,只不过除了头、脖子和两只手以外,其它部位还是不能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幅样子,深深叹了口气,道:“他可能已经知道我跟你之间的通话了。” “知道也很正常,不知道才不正常,你我现在本来就算是同一阵上的人。”查子轶冷哼一声,“他现在是我的敌人,你和他的关系不也是这样?” 莫蓝天闷声不答,他和年锦尧的关系,真的必须走到敌对? 他心中略感失落,他其实很喜欢年锦尧这个朋友,只不过当他自愿要为林悦蓝孩子做挡箭牌的时候,他和年锦尧间的关系就变复杂了。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些什么。”莫蓝天叹了口气,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把她藏起来,一面又对月影柔情似水,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开始从查子轶那里得知林悦蓝被神秘势力暗中保护起来的时候,莫蓝天就只想到一个人,没想到还真给他猜对了。 只不过他很难猜到年锦尧这段时间将林悦蓝刻意藏起来的用意,之前在美国针对查家的事件也少了许多。 很少人能知道年锦尧真正在想些什么,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局限‘性’的。 “我现在只担心月影,其它什么事都无所谓。”查子轶冷哼一声,“那个‘混’帐,背着对查家下手,表面又对月影那么好,这中间要没猫腻谁信。” 他满是不快,总感觉年锦尧在戏‘弄’查月影,道:“也只有月影对他才会无条件信任,哎,爷爷把这烂摊子‘交’给我,自己倒跑去享清福了。” 烂摊子倒不是真正令他烦闷的事,最烦的是查月影对他的不信任和态度。 “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莫蓝天轻声安慰。 查月影和查子轶是两兄妹,再多的仇和恨,都难敌血浓于水的亲情,总有一天会冰释前嫌,这是必然的,只不过过程有点艰难。 查子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道:“时候不早了,你午休吧,我也准备睡了。” 他停顿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哦对了,有件事忘跟你说,欧阳烁今天好像去z市了。” “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莫蓝天眉头一皱。 查子轶笑了笑:“看样子欧阳家的热闹没得看了,欧阳烁那家伙的手段比我想得要凌厉。” 莫蓝天无心过问欧阳烁的家事,他在猜测欧阳烁来朝南的目的。 “我挂了,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查子轶打了个哈欠,挂了电话。 虽说查子轶每隔几天就会联系他一次,和他讨论一些不相干的事,或抱怨年锦尧和查月影的事,或推测林悦蓝被藏起来的事,但知道再多,莫蓝天也没办法干涉什么。 查子轶对他也有所顾忌,找到林悦蓝的踪迹,也没将真实地址告诉他,只不过转达了林悦蓝目前很安全。 莫蓝天知道,林悦蓝算是查子轶手中的一道牌,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用上这张牌,以此来对付年锦尧。 年锦尧和查子轶走到如今这一步,真正原因查子轶没说,可莫蓝天多少也了解一些。关于葛东、关于林维山,把这些线索连系在一起,总能明白点什么。 莫蓝天以前就知道林悦蓝的特殊之处,看到她变成年锦尧和查子轶之间对决的手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不免感到忧心。 现在连隐迹了几个月的欧阳烁也现身z市,不知是为了合作上的事,还是为了其它。 莫蓝天打探不到林悦蓝的住址,而今也只能放宽心等,知道她和两个孩子平安,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他靠在‘床’头,侧头望向窗外的阳光,忍不住闭上眼幽幽呼了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午休……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将查月影送回年公馆之后的年锦尧,命王明轩开车去了欧阳烁下榻的酒店。 酒店外全是媒体记者,来围堵这次来z市的欧阳烁,当然还有土帝皇年锦尧。 年锦尧没想过要躲避这些镜头,从容不迫的下了车走进酒店,不过对记者们的提问,永远都是闭口不谈。 “年先生,请问您对纽约时报近日发表那篇针对您妻子查小姐爷爷查老爷的报道怎么看?” “年先生,听说您和欧阳烁先生已签定未来天朝南北两方的发展协议?” “年先生请问您……” 一堆问题,几乎都涉及和年锦尧有密切关系的人。 “年先生,前几天诺贝尔奖名单公布,有莫蓝天先生的名字,请问那些研究报告是您为他提‘交’的吗?莫先生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还是说网络上流传的消息是真的,他其实并没有死?” “年先生,请问您……” 那么多问题,年锦尧就因这一个问题停了下来,他神‘色’淡漠的看着问出这句话的记者,是个模样很年轻的姑娘,一身职业套装、头发高束,手举着一部新式手机,对着年锦尧,等着他的回答。 被年锦尧这样注视,‘女’记者表现得很冷静,不过内心还是有点悸动,都说土皇帝年锦尧的魅力整个黑市不知有多少‘女’人是冲他去的,平时难得和他正面照一次面,今天她算不算很走运。 “很抱歉,请你们止步。”王明轩上前对在场的人有礼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到会议室,先生的特助周涛先生会代先生回答您们的问题。” 他护送着年锦尧进了酒店,避开记者们的追问。 不过这时候应该算晚了,年锦尧已经得知莫蓝天研究成果获得诺贝尔奖的讯息了。 他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一边面无表情的问:“这件事什么时候报道出来的?” 他倒不关心莫蓝天没死的事在网络上流传,他也不关心是谁故意把这件事放到网上的,或者说他根本就知道是谁干的,他只是关注这件事开始流传的时间。 莫蓝天在医院的情况一直有人观察,但作为对朋友的尊重,年锦尧还是很厚道没有进行严密监视,不过就莫蓝天现在双手行动方便之后,他也知道莫蓝天的手机通了机。 至于莫蓝天联系了一些谁,年锦尧多少也清楚一点。 “上个月。”王明轩面‘露’忧‘色’。 电梯急速往上升去,年锦尧面‘色’无‘波’的吩咐:“让我们的娱乐公司公布莫蓝天还活着的消息和照片,既然他的研究成果有可能获奖,那可别辜负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 王明轩神‘色’复杂的看了主子一眼,眼瞪低垂:“是先生。” 380章 老祖宗要见她 年锦尧察觉到王明轩的神‘色’不对,依然没有任何想做解释的想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没错,在外人看来,林悦蓝的失踪,年锦尧短时间内就忘记她的存在,回查月影身边当了一个好丈夫,是一个正常‘花’心男人常有的事。 可王明轩跟了年锦尧那么久,最清楚年锦尧和林悦蓝之间的关系和渊源,主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林悦蓝了? 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林悦蓝的消息,而年锦尧每天除了忙工作之外,就是在家陪查月影,根本不提继续继续寻找林悦蓝的事,似乎完全忘了那‘女’人存在过的种种过往。 王明轩不理解,到底是年锦尧真的太过无情,还是隐藏得太深,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 “到了。”电梯叮的响过之后,王明轩还在走神,年锦尧耐着‘性’子喊了他一声,“走吧,明轩。” 王明轩来不及掩饰自己的局促,微低头歉意的道:“抱歉先生,我……” “明轩,这段时间你有去若欣吗?”年锦尧打断他,转向一个无关的话题。 王明轩跟着他一起走出电梯,朝走廊前方的商务会议室赶去,一边回道:“去了,她很好,这段时间乖了很多,多谢先生关心。” “听说她最近在学画画?”年锦尧面带微笑。 王明轩点点头,这种事年锦尧知道很正常。对王若欣的监视和控制,早在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为了防止王若欣在使闹,年锦尧也‘花’了不少‘精’力。 莫名的,年锦尧轻声叹息一声,“发生这么多事,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再有任何变数和差池。” 他停在会议室‘门’前,平静的看着王明轩:“有些事,你不知道,不是因为我防着你,是时机不对。更何况,我希望你能多‘花’些‘精’力在若欣身上,这些年你我都亏待她许多。多陪陪她,其它事不用担心,有我呢。” 他抬手在王明轩肩上拍了拍,微微一笑,转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快步走了进去。 王明轩站在原处,分析年锦尧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他眉头紧皱:年锦尧这是在变相告诉他,林悦蓝的事根本不需要担心? 难道说,从一开始年锦尧就已经掌握了林悦蓝的去向,或者说……林悦蓝的神秘失踪,根本就是年锦尧一手策划! 王明轩猛然间释然,这一个月以来的担忧都是空费,年锦尧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林悦蓝带着两个小宝宝独自离开呢。[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不过他隐隐觉得,年锦尧将林悦蓝藏起来,一定有其它原因。可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没了其它进展,针对查家的事件也莫名平息下去。 年锦尧到底想干什么,王明轩忍不住摇头甩出心中的烦忧,推‘门’跨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站着一群保镖,年锦尧、欧阳烁两人刚握过手各自坐到沙发上。 欧阳烁气‘色’比以前差了一点,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愁虑,连俊雅的笑容也无法掩盖。 挥手让保镖们都退出去,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欧阳烁、年锦尧和两人身边的贴身保镖加助理王明轩和江萌生。 “欧阳先生,好久不见,真是意外,您有什么事让手下人通知一声不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来朝南一趟呢。” 年锦尧的客气话听在欧阳烁耳朵里,带着几分讽刺。他压下心中的恼意,淡然道:“只是来收回上次‘交’易的报酬,年先生应该没忘记吧。” 年锦尧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不减,沉默片刻点点头:“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呢,欧阳先生想要什么?看中朝南什么了?” 朝南,也就是天朝以南,年锦尧的地盘。 欧阳烁不想兜圈子,他没那个闲心,直接了当的道:“请让我见林悦蓝一面,我有事找她。” 年锦尧面上的笑容一顿,随后恢复正常,“欧阳先生是不是‘弄’错了,林小姐不打声招呼就离开,迄今为止连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您怎么来问我要人呢。” 欧阳烁淡淡一笑,说不出的俊雅‘迷’人:“她在哪,年先生应该最清楚才是。” 他敛去笑容,略显疲倦的叹道:“请放心年先生,这次找林小姐,是有很重要的事,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去。” “去?”年锦尧重复一遍这个词,“去哪?” “我家老祖宗要见她,至于什么事……”欧阳烁想到这件事就极度不爽,俊眉微蹙,沉默一会才接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看看欧阳烁,将目光转向窗外,沉默不语。 欧阳烁突然跑来这边直接跟他要人,是什么意思?欧阳护那老不死的为什么要见林悦蓝? “抱歉,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您找到她,或许可以转达我一声,她还有三年半的雇佣合同没有完成呢。”年锦尧漫不经心的说。 欧阳家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不需要参合。 欧阳烁不满他的拒绝,俊眉一扬:“年先生是不是忘了之前做过的承诺?欧阳家的势力彻底退出朝南地区,而千里香也早就按您的要求遣送回来,现在我只不过代替老太爷子过来特意表达诚恳的请求,您怎么能拒绝?这么说我们之间的协议并没有起效?” 年锦尧抿着嘴不答。 如今天朝以南的地区,正式成为年锦尧其下地盘,之前和欧阳烁达成协议,欧阳家的势力撤回朝北,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其它事一律不能干涉对方区域里的事。 当然,有一个特殊条件。 “当时我似乎说过,报酬不能是关于‘人’。”年锦尧轻哼回答。 “是,我提出的这个请求,不是要您让出林小姐,我说了,只是老祖宗要见她。”欧阳烁开始不耐。 年锦尧看出这次出现的欧阳烁情绪不对,眉头微拧:“怎么……老前辈身体抱恙?” 可欧阳护身体不好,见谁不见,干嘛要见林悦蓝。 欧阳护闷声不答,他身后的江萌生也面无表情。 年锦尧不确定自己猜的是否正确,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很好奇,欧阳护为什么要见林悦蓝。 “欧阳先生,先原谅我不能冒然答应您的请求,我想知道,老前辈为何要见林悦蓝?上次在欧阳家出的事,想必你们也很清楚,那次林悦蓝可是被人活活关在箱子里整整二十几个小时……你们就不担心见了她之后会受责怪?” 欧阳烁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我不清楚,或许老祖宗见她,也是为了当面为这件事道歉赎罪吧,我也只是受命前来,还望年先生成全。” 年锦尧紧紧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话里找出什么端倪,可欧阳烁坦然和他对视一眼,没有一点谎意。 欧阳家刚平定族里内‘乱’,欧阳烁就出现在这里,代欧阳护找林悦蓝,让年锦尧不得不猜疑。就算欧阳护病危,那也没理由专‘门’找林悦蓝,只为之前那件事赎罪?可能,但也不太可能。 思绪良久,年锦尧最终还是委婉道:“很抱歉,我真不知道林悦蓝的下落,不过手下人如果找到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欧阳烁先生。” “这么说……年先生是拒绝这个请求了?”欧阳烁微笑着问。 “我……” “先生!”站在一旁的王明轩出声打算年锦尧,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该的话,连忙向欧阳烁道:“欧阳先生,可以请您稍微等一等吗?我想,我家先生需要回去慎重考虑一下。” 他向年锦尧投去暗示的目光,请年锦尧不要冲动,见后者没有生气,他壮着胆子又道:“这件事……实在不瞒欧阳先生,我家先生一直在暗中寻找林小姐,前几天有了一些线索,最迟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给您答复,您看可以吗?” “是吗,年先生?”欧阳烁将目光转向年锦尧。 年锦尧神‘色’漠然,略微沉‘吟’片刻,点点头:“没错,如果您真想见到林悦蓝,那就再耐心点等等,我会给你答复的。” 欧阳烁抿着嘴不说话,谁都看得出来年锦尧在敷衍他,拖延时间,并不见得就真的会让林悦蓝现身。 欧阳家陷入族里内‘乱’,年锦尧这边也没闲着,和查家闹得火热。 大家都有各自烦闷和要管理的事,把林悦蓝藏起来不受外界侵扰,倒是一个好办法。 年锦尧对林悦蓝真是越来越霸道自‘私’了,将她秘密看管起来没了自由,究竟有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欧阳烁这一点猜错了,林悦蓝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路帮助她、陪她聊天解闷、关忧她一切的神秘人,会是她想过无数次又否定无数次的人。 安稳的生活让她的心越加平静,这是她向往的生活,又怎么会觉得不自由呢。 “先生?”江萌生见自己老板光沉默不说话,小声轻喊。 欧阳烁回过神,抬头望向年锦尧,刚想张口说话,就听年锦尧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闭了嘴,年锦尧向他歉意点头,起身来着手机来到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看来电显示,他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担忧的拧眉,犹豫着要不要接通电话。 这么久了,这‘女’人难得主动打一个电话给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一天时间都忙着陪查月影去小镇见查程龙,刚回市区就来见欧阳烁,他还没来得及跟她通信。 电话继续响着,年锦尧打开手机里的变音器,然后才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许久,才响起一个根本不是他期待中的声音:“小尧……好久不见呐。”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年锦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紧紧抓着手机,脸‘色’苍白:“是你。” 381章 林悦蓝出事 年锦尧很少有这样的表情,除非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或被威胁到什么的时候,才会有此反应。.info[] 眼里透着紧张、愤怒、还有……害怕。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锦尧,竟然也会害怕,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很意外吗?应该不意外吧,你知道我迟早都会找到她。” 年锦尧沉着脸,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别伤害她。” “我想要什么?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这么多年,你最清楚。”那人接着笑了笑,幽幽道:“小尧啊,你真是出息了呢……” “你在哪?”年锦尧冷声说,“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把她还给我,东西都给你。” “不急不急,咱爷俩儿好久没有联系了,先叙叙旧好了。”那人不慌不忙的说,停顿一下又开口:“跟我你就没必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吧?关掉变声器,让义父听听你的声音。” 年锦尧面无表情,按电话里人的要求关掉变声器,问:“她在哪?” “放心,知道你心疼她,义父不会伤害她的,至少目前不会。”那人回答,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响起一阵杂音,之后就传来那人含糊不清的话:“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我随时会再联系你。” “等——”年锦尧话没说完,那头已挂了电话。 他目光阴沉,表情说不出的恐怖,转身朝休息室外走去,来到客厅理也不理欧阳烁,就朝大门外奔去。 “出什么事了先生?”王明轩心猛的一沉,上前担忧问。 欧阳烁也看出情况不对,起身想要追上来:“年锦尧,出什么事了?” 年锦尧脚步微顿,语气阴沉的道:“很抱歉,你提的要求近期恐怕都达不成了。” “那是什么意思?” 年锦尧深吸两口气,转头看着欧阳烁,吐出一句话:“林悦蓝……出事了。” 林悦蓝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欧阳烁本想认为是年锦尧找来回绝他的借口,可看到年锦尧那样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实情。 一瞬间,欧阳烁神色急剧变化,良久他才问:“她在哪?” 年锦尧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他自己和葛东之间的事,也是和林悦蓝之间的纠葛,他不想让外人参与进来。(..info) “s市,去找吧。”年锦尧转身疾步向外走去:“什么事也得等找到她之后再说。” 王明轩急忙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还没等王明轩询问出了什么事,年锦尧已掏出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那边响了好一会才接通,传来一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声音:“老板……” “该死的,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年锦尧一下没控制住,批头就骂,他也难得这样呵斥下属,站在一旁的王明轩心中微惧。 不管是用冷暴力制人还是现在这样暴发的年锦尧,都有让人胆惧的理由。 “抱歉老板……他出现的太突然,带了好几个身手高超的人。”那人叹息道:“林小姐被抓走了,小香也被抓了。” “两个孩子呢?”年锦尧问。 “孩子……被抓走了一个。”那人答,“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年锦尧脸色阴沉。 葛东不但绑走了林悦蓝,还带走了一个孩子!那是那女人的命-根子,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他和她还谈什么复合! 那人沉默一下,声音冷了许多:“发生这么重要的事,他一定会联系你的。” 年锦尧不想再追究他的失职,快步跨出电梯一面问:“他们朝哪去了?” “机场,现在应该在路上,我正往那边赶去。” “好,其它事你不用管,首要任务是追上他们,我马上安排人限制s市机场禁飞令。”年锦尧挂了电话。 王明轩反应能力真的很强,听年锦尧打电话到现在,他意识到事态严重,已主动联系了直升机,一面道:“先生,我们到外面广场上等一下,直升机五分钟之内抵达。” 年锦尧嗯了一声,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你打电话给s市市长,马上限制市内所有飞机起飞!” 然后不等王明轩坐稳,已发动汽车呼啸着远去。 虽对事件的源始还一知半解,但王明轩对事情的推断都来自年锦尧和那人的通话,立刻按年锦尧的要求拨通s市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要一个市的机场禁飞,那不光是一个命令的事,这其中要牵涉许多东西,单凭王明轩一个电话,s市市长并不打算旅行这个命令。 先不说这其中有多少赶机的乘客,还有多少商业政权上的人物赶时间,什么事居然得要求机场禁飞? “先生,黄市长请求与您通电话。”王明轩从后座将手机递到年锦尧面前。 年锦尧正开着车,速度快得吓人,明知道太快达到广场上直升机也还没到,他依然火急火燎。 他正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刚好王明轩递上手机,他拿起就冷道:“黄觉利,市长这个位置你是不是不想坐了?” “啊……年、年先生,没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请示您一下,为什么要下达这个命令?”那边的人擦了把冷汗问。 “别啰嗦!我要找的人如果飞出s市,我找你算帐!还有,派警-局的人去给我找一个……不,两个人,我会让王明轩把照片发到你办公室。”年锦尧说完将手机往后座一甩,不再理会对方还会说什么。 王明轩按年锦尧的要求,将林悦蓝、葛东两人照片分别发到s市市长黄觉利的公办室,后者立刻明白这女人是谁。 一个月以前年锦尧出动鬼影门、z市警方,联合c市所有警方军方,不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吗?怎么好端端到他管辖的市区了来?真是倒霉。 心中再不愿,黄觉利也只得按年锦尧的要求去办,否则真惹年锦尧不高兴,他这市长之位就怕真的坐不稳了。 年锦尧的车到了广场,已经有几辆保镖专用车守在那里,而远处天空也出现直升机的身影。 一直在酒店前的媒体记者根本就没走,这个时候突然见年锦尧重新出现在前方广场,自然蜂拥而上,想要再近距离采访几句,不过都被保镖们挡在百米之外。 直升机很快抵达,媒体不明就理,不过难得抓到一个现场直播,都纷纷现况转播年锦尧这边的情况。 年锦尧对周围的镜头浑然不觉,直升机的螺旋桨急速转动着,掀起阵阵狂风,他和王明轩一前一后上了飞机,刚起飞,就看到欧阳烁也从酒店正门走了出来。 年锦尧和欧阳烁算是天朝地位极其重要的角色,相对来说,欧阳烁应该还更重要些,欧阳家的影响力远比新起的年锦尧要大得多。 不过现在这两家似乎有合作之势,自新春后,天朝以南和天朝以北的局势让外界一直在猜测这个推理是否真实,现在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同一家酒店秘密会见,或许真证实了什么。 记者们没了年锦尧这个主角,全都一窝蜂拥到欧阳烁面前,如果不是随从保镖们的守拦,这些记者真是恨不得将话筒和镜头抵到人家脸上去。 年锦尧慢慢升高升高,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底的人,目光落在欧阳烁身上,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怒意、不服输、愤然等等各种复杂情绪,而欧阳烁眼里还多了一项:责怪。 林悦蓝的出事,哪一次不是和年锦尧有关? 这一点,年锦尧是理亏的,也只有这一点,是他内心深处承认的。 一直以来,他对葛东的感情都很复杂,说到底,葛东终究是将他抚养长大的亲人,其关系和林维山远不相同。 对林维山,他是单纯的恨、报复,可当知道葛东才是真正的凶手时,他也恨了,但恨里还参杂着亲情,没有亲情也有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特殊感情。 要他真对葛东下杀手,他忍不下心,否则上次在瑞士的时候,就不会网开一面特意放走葛东了,留下这个祸刺,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直升机慢慢飞离了酒店广场,到了天空,径直朝s市方向飞去。 年锦尧突然间觉得好累,他苦心将林悦蓝藏起来,为的就是让她安心、远离纷争,至少等他这边的事有所了结之后,再去找她,不管她接不接受他,他都会为两个人的事做努力。 可防来防去,总防不住那些想加害他、加害林悦蓝的人。 林悦蓝在s市的住宅并不算隐秘,但周围几乎都安插了便衣影卫,没有谁能冒然闯进那片区域,而且她鲜少出门,基本上不会引人注意,为什么葛东还是找到她住的地方了? 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差池,还是谁出卖了林悦蓝的行踪?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葛东打来的,取出一看,显示的号码却是查月影的。 他没有想接的心思,任手机响着。 酒店前动静那么大,那群媒体记者恐怕早将这事报道过了,查月影肯定也看到了。 “先生,您不接吗?”坐在一旁的王明轩犹豫一下轻问。 年锦尧摇了摇头,递给他:“你接。找什么借口都行,别提林悦蓝,别提我们去的地方。” 王明轩点点头,按他的要求接通电话,找了两个借口搪塞查月影,对要去s市的事只字未提。 来源 382章 孩子是无辜的 不提,不代表查月影不会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出什么事都不见年锦尧这样紧张,唯独一件事。 查月影不单觉得自己被骗了,还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年锦尧那个臭男人到底想要什么、想干什么! 一方面对她体贴有加,一方面在外面金屋藏娇吗? 有太多话想质问年锦尧,可他根本不接电话,全是姓王的在那里敷衍。 直升机飞速很快,又是直程,一个半小时就已进入s市市区。两个小时不到,就抵达s市机场。 黄觉利早在机场等候,年锦尧亲自过来找人,他不敢不出来迎接。 “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上下都搜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您要找的那两个人呐。” 黄觉利是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倒没有常见政员的那种肥胖,是个身材魁梧的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的。 到底身份不一样,对年锦尧虽有惧意,但站在年锦尧面前,还是卑谦有礼,很有分寸,没有太多媚谄。 年锦尧也顾及他的身份,没有当面太过责罚,也没压低其身份,只是脸色不太好。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透过玻璃望向开始混乱的机场内部,良久才道:“他们不在这里。” “那……” 年锦尧转过身,敛去冷意,平静的看着他:“解除禁飞令,恢复次序吧。” 黄觉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转身命令秘书赶紧去下达命令。然后才担忧的望向年锦尧:“先生,您不派人亲自查一下吗?” 他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自己手下的人没有尽职,将年锦尧要找的人漏掉,那这件事的责任就在他头上了。 年锦尧嗯了一声,平和说了一句:“我相信你,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然后拉着王明轩来到一旁,小声道:“我联系不上百里俊了。” 王明轩面色也不太好,“先生,鬼影门的人已经将机场、周围、市区里所有私有直升机都排查过了,没有起飞记录,他们没有离开s市。[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已经派人从城市边缘向里包围的排查,希望能找到他们。” 年锦尧沉着脸,哼了一声,道:“看来百里俊说了谎。” 他准备离开,见黄觉利还站在原处,便命王明轩去处理一下,他怕自己心情不好,会乱发脾气。 “黄市长,先生说请您先回去工作,其它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您只需要让警-局的人配合我们就可以。”王明轩不管跟了年锦尧多久,地位多高,对别人都彬彬有礼,很自然的将自己的身份摆低一个位置,说的话让人听了也很舒服。 黄觉利本来心里还有点不高兴,听他这样说,心里的郁气才稍微散了一些。 “真的很抱歉黄市长,劳您亲自跑一趟。”王明轩向他微微点头示意,“请原谅,这件事让先生有些失态,所以他不好当面跟您多说什么。他还说,改天事情结束之后,请您和局里一些同事去z市吃饭。” 去z市?是人都是俗人,是男人就更是俗人了。天朝哪个地方的娱乐活动都没有z市来得精彩。 年锦尧管辖的朝南,哪一个市或特区的官者,没有受过他的恩惠和特殊照顾,z市的黑市去的次数自然不少。 年锦尧的贴身特助都这样说了,黄觉利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他虽对那种地方没多少兴趣,可他一干手下可谓是时不时都提起那种地方,只不过如今大家身份都不一样了,谁都不会也没空多眷顾那种地方,现在年锦尧主动邀请,那算是开大恩了。 黄觉利这边处理好,王明轩才出了机场找年锦尧。 “先生,现在该怎么办?”王明轩开着手下人安排过来的轿车,透过倒退镜看着年锦尧,等候指示。 年锦尧坐着不说话,过了一会问:“东西还没送过来吗?” 他之前在飞机上命令王明轩派人将黑市里的保险箱里的东西送到s市来,东西到手,他相信葛东会联系他的。 王明轩看看表:“还在路上,再过半小时就该到了。” 他表情有些疑迟,顿了一下说出心中的担忧:“您真打算将那些东西给葛老……” 因年锦尧的关系,他一直尊称葛东为‘葛老’,这一下还没改过口。 年锦尧没指责他,面色冷然,忽尔幽幽一笑:“他不光想要那些东西,还想让我看着他夺走我的成果。” 王明轩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刚想问,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一次显示的是他熟到心里的号码。 他等了两秒,才接通电话。 “我的好儿啊,义父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动作,这么快就赶来s市了,不过真是可惜,你找错方向了。” 年锦尧抿着嘴,用眼神示意王明轩开车,去林悦蓝住过的那套海边别墅,并暗示他追踪这个电话的信息来源,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谈:“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在哪里交易。” “别那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那人轻说。 “她在哪?让我跟她说话。”年锦尧耐着性子。 “她很好很乖,就是那个小家伙不太乖。”那人摇头叹息,手机移动着,下一秒就响起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啼哭声,声音哭得有些哑了。 莫名的,年锦尧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的一揪,有种说不出的痛,冲那人吼道:“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呵,小尧啊,这孩子又不是你的,你那么担忧干什么。”那人将手机移开,孩子的啼哭声越变越小,最后消失。 他慢悠悠的道:“我真的很意外,你竟然容忍这两个小娃子的存在。” “孩子是无辜的!不准你伤害他!”年锦尧几乎是咬着牙吼出这句话的。 那人叹息一声:“小尧,你看,你都敢用这种口气跟义气说话了。义父也不过是心疼你,想帮你除了这两根刺而已,其实你内心也不希望留下他们,对吗?” “我说过,大人的事别牵扯孩子!”年锦尧愤怒的说。 那头传来阵阵笑声,“别牵扯孩子?十一年前那场车祸后,你不也差点杀了她吗?只不过多等了十一年,换了种方式折磨她而已,说得你好像多高尚。” 年锦尧闻言语塞,若真追究起来,他的确比葛东好不到哪里去。他对林悦蓝曾造成的伤害、命运的影响,早已无法估计。 “为什么要回来……”年锦尧闷声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反问:“我一直在好奇,那次究竟是你自愿放我走的,还是听从查老爷的指意放我走的?” 年锦尧不答,那人又笑:“你已经得知真相了,又何必在他面前继续演戏,我才不信你对查月影那丫头动了真情。” 顿了顿,那人又无比惆怅的叹息道:“人呐,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为这为那的,替他卖命一辈子,失了一条手臂,失了一辈子的幸福,到头来没落个好下场。” “把她还回来,我……不追究你以前犯下的错。”年锦尧低声说。 那边沉默好久,才传来那人充满惋惜的话:“刑霖啊……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不会、不会的。” 不管是他葛东,还是查程龙,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年锦尧没有年城那般大度,或许年幼丧母,年少又丧父,导致他性格扭曲,完全是有仇必报、有恨必泄的人。 多少年了,刑霖这个名字,除了和林悦蓝在一起的时候提过两次,再没人提起过,他都快忘了,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父母亲赋予给他的名字。 他心受触动,脱口而出道:“别叫我这个名字!” 那人低低笑笑,“我从一开始就低俗了你想复仇的心思,其实十一年前那次事件我就该看出来的,可惜啊……他觉得你是个人才,非要留着你。现在好了,反过来咬他一口。说起来,锦尧这个名字,还是他给你取的呢。” 年锦尧哼了一声:“后悔把我抚养长大了?” “不不,完全不后悔,只不过后悔听了他的命令,放过当时还有一口气的小丫头,没想到林维山预知能力那么强,早在她小时候就已经埋好线索了。至于你?相反,我很自豪培养出你这样的儿子。”那人语气透着欣慰,“当然,他也有一部分功劳。” 年锦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现在的他,和葛东已不适合聊这些往事,本该是温馨的往事,一但参杂了恨和怨,就变味了。 他问:“是谁把她的住址告诉你的?” 那人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笑道:“够了,你追踪得应该也差不多了,知道地址了就拿着东西来见我吧。记住,我要林维山留下的所有东西。那批钻石希望你不会遗漏掉,当然还有他的帐本和记录本。” “等等――”年锦尧有些焦急,怕他挂电话,急道:“她在哪里,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担心她的安危,就亲自过来见她好了,让她看看,她一直期望的安稳生活,不过是你一手制造出来的笑话,呵呵。”那人笑笑,然后收了线。 年锦尧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混蛋!混蛋!该死!啊――”他咬着牙低吼,手握拳在车窗上击了几下,恨不得把头也往上撞。 “先生,请别这样,到了。” 车刚好抵达林悦蓝住的那套临海别墅,王明轩连忙停车来到这边打开车门,防止他继续自残。 年锦尧知道自己在失控边缘,他做了几个口深呼吸,又坐了几秒钟,才起身下车,朝他亲自为林悦蓝选定的别墅走去。 来源 383章 关押 一直以来,年锦尧都幻想着有一天能和林悦蓝在这套房子居住,她喜欢这样的生活,那他自然也向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个月以来,他用另一个身份和林悦蓝时刻保持联系,他了解到了那个‘女’人心中的无助和凄苦,也知道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装着一个叫‘年锦尧’的‘混’蛋,只不过他不敢冒然承认自己是谁,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可惜,这个机会还没等到,林悦蓝的安稳生活就被破坏了,那么快,快得这一个月的生活好像只是一场梦。 年锦尧像倒带一样,将林悦蓝曾坐过、站过、躺过、靠过的地方都重新重复了一遍,心中别提有多苦闷。 “先生,小连君带过来了,东西也带来了。” 身后的声音让年锦尧从思绪中走出来,回头望去,就见王明轩抱着一个小胖娃娃站在那里。 莫连君。 快半岁的莫连君比一个月以前离开的时候,要胖了不少,脸圆乎乎的,‘露’在连体衣外的小胳臂小脚也是‘肉’乎乎的。现在的月份,小家伙的腰已经开始直起来,能立着抱了。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年锦尧,右手手腕上的挂着一个银铃铛,那是欧阳长乐过年时带给林悦蓝孩子的礼物。 说起来,除了家里小孩子的必备品是他让人准备的,至于这种贴身衣服、小首饰,他却从来没给林悦蓝的两个孩子买过。 他一直排斥她替莫蓝天生的这两个孩子,可现在,看到这个小家伙,他突然心酸的无以复加,那种想将小家伙好好抱在怀里疼惜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孩子是无辜的,他或许不该将对林悦蓝不忠的怨延加到两个孩子身上。 “先生?”王明轩见年锦尧光看着莫连君不说话,担心的说:“您没事吧?” “没事。”年锦尧摇摇头,眼眉低垂,背过身去,“东西给我,你带小连君回z市吧。” “那怎么行,把孩子‘交’给他们,我陪您一起去。” “保护好他吧。”年锦尧回头看看他,“其它人……我不放心。” 他叹了口气,轻道:“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明轩。现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带他回去好好保护,别让任何人接近他。”他苦笑一下,“如果他再出什么事,林悦蓝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txt下载80txt” 王明轩算是少数真正理解年锦尧在想什么的人了,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他依然不能猜对全部。 他听从年锦尧的安排,只不过在离开前,他道:“我去安排他们把保险箱抬进来,顺便去把孩子的‘奶’瓶衣物带上。”他上前,将孩子放在年锦尧身边的沙发上:“能请您帮我照看他一下吗?” 虽说是请求,不过他并没等年锦尧拒绝或接受,就已转身离开。 没了外人,年锦尧或许才会真情流‘露’,和孩子有所亲近。 果然,年锦尧知道王明轩是不想让他难堪,这份苦心他记在心中,犹豫一下,他缓缓坐了下来。 小家伙已经会翻身了,但还不会爬,四肢像八爪鱼一样‘乱’舞。 他看着小家伙艰难的‘游’着,沉闷的表情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哇……你重了好多,连君。”他掂了掂莫连君的重量,忍不住小声控诉,“你妈妈一天到晚给你喝多少‘奶’啊。” 胖乎乎的、皮肤又白又嫩又滑,张着嘴笑,‘露’出没有牙齿的小粉口,嫩嫩的,好可爱。 “伊、呀呀、哦。” 莫连君凑近年锦尧,兴奋的双‘腿’直蹬,双手直舞,说着听不懂的牙牙语。 “你妈妈……有事出去了,叔叔去帮你把她找回来,好不好?”年锦尧伸手捏捏小家伙的小‘肉’脸。 “哇、伊、哦哦……”这就是莫连君的回应。 年锦尧微笑着凝视他,又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那该多好。 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对这种想法的渴望了,在知道自己错恨林悦蓝之后,他就开始计划着总有一天也要和林悦蓝生两个这样胖嘟嘟的孩子。 看,这样想着,越看这孩子就越觉得顺眼,越觉得他长得像自己…… 年锦尧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伸直手臂,将孩子放远一点,仔细观察一会,皱眉:这样看,的确有点像他。 他又把孩子放近一点,仔细观察,失望之‘色’‘露’于脸上,摇摇头:不像。 为什么远看一点,感觉很像,近看了反而不像。 “唉……”他长叹一口气,说不出的悲苦。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传来,他把莫连君放回沙发。 “先生,准备好了。”王明轩走上来,一切和他下楼时一样没有变化,“天已经晚了,你……” 年锦尧站起身,看也不看孩子,直直朝楼下走去,边道:“你带他回去吧,派几个身手好的跟着我,等天黑以后,再派军队过去接我们。” “是先生。”王明轩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下了楼,转过身看看不哭不闹的小连君,轻叹一声,将他抱了起来。 来到阳台处,就见年锦尧乘坐一辆车快速离去…… 林悦蓝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她竟然相信,躲到海边隐居生活,就不会有谁来干扰她。 她竟然傻得相信那个神秘人,一定会保护好她们母子母‘女’三人! 她竟然傻得相信那个‘混’蛋神秘人,会是年锦尧手底下一个下属! 她不愿相信葛东说的事实,她等着,等着真正见到年锦尧的那一刻,她才会相信这一个月以来,时刻对她保持关心、爱护、体贴,并耐心十足的人,会是年锦尧。 完全颠覆了她印象中的年锦尧的形象。 如果真是他,那他装成神秘人对她的那些表白,算不算真呢? 他对她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因是什么?真是父亲留的东西起了作用让他觉得愧对于她,还是真心爱她想成全她? 不管是哪一个,林悦蓝现在都无法证实。 她被关在间狭小的房间里,被绑在一张铁‘床’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头晕作呕的腥味,摇摇晃晃的,让她不知吐了多少次,吐得好像恨不得把胆也给吐出来。 地板上到处都是吐的污秽之物,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噢――”林悦蓝一个没控制住,又趴在‘床’边作呕,可现在的她肚子里根本没东西可吐,也就呕了几声,吐出一些黄水。 她无力的趴在那里,面‘色’苍白发青,头发衣服都凌‘乱’不堪。 “连茹…………”她闭着眼,无力的轻唤,“连茹……” 就算难受得快要死掉,她也不会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妈妈保护的孩子,不知是否正遭受和她差不多的折磨。 她是个大人,多少还能承受一段时间,可如果孩子没有‘奶’粉、没有换洗‘尿’布、没有母亲温暖的怀抱,一定会被吓哭的。 “连茹……”她喊着,脚开始疯狂的踢拽着,而上面的铁链在挣扎的过程中,慢慢将她的皮肤勒出一道鲜红刺目的红印子,直到有血沾在铁链上。 “妈的,吵死了!” 哐―― 房间的‘门’随着咒骂声被人踢开,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幅不耐烦的样子。 “呃……他-妈-的,臭死了。”其中一个闻到房间里的刺鼻味,不由得捂住口鼻,对另一个右眼有点歪的男人说:“这‘女’人能不能丢海里喂鱼,臭成这样,还留着做什么。” “好了吧你,赶紧把这里冲洗一下,老板要下来见她。”歪眼男拎了两个水桶过来,开始冲洗房间。 之前那个男人满脸不情愿,但又有些害怕口中那个老板,一面抱怨着,一面拿着扫帚弯腰走了进来。 两人个头太高,挤在小房间里显得有些拥挤。 “连……连、连茹呢……” 林悦蓝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一下子紧紧拽住他衣襟,死命问:“我我的连茹呢?” “他-妈-的给老子松开,臭死我了。”大个头叫骂不休,伸手去推林悦蓝:“滚开听到没有!” 也不知这‘女’人明明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抓着他就是不放,不管他怎么推她都不行。 他有些恼火,对站在一旁看笑话的歪眼男吼道:“我去你-妈-的,赶紧过来帮老子一把啊!” “哈哈,她可能喜欢你,趁这机会上了她好了。”歪眼男依然淡定的冲着地板扫着地。 大个头气得不轻,一边骂他的无情无义,一边对疯‘女’人道:“你到底要什么,快放手,老子帮你拿好了。” “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林悦蓝抬起头,脸‘色’苍白,像随时都会倒下。 “孩子?你孩子在老板那里呢,你放下,我去找老板,让他过来和你谈――”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孩童啼哭声,听到声音,林悦蓝先是一顿,随后疯了一样向‘床’下扑去,结果被脚上的铁链重重绊下,倒在满是水和呕吐物融合的杂物里,身上又湿又臭。 而脚上那道勒痕,又深了一些,浸出一些血,将铁链染得红‘艳’‘艳’的。 “连茹!”林悦蓝不顾脚上的疼,冲着‘门’口方向喊,“连茹!” “你的孩子很好,请不用担心。” ‘门’口出现一个白发老者,他的右手空‘荡’‘荡’的,衣袖被风吹得左右摆动,发出阵阵呼啸声。 384章 带你去找你女儿 海风狂作,从外面窜进来,掀起一阵阵腥咸的味道,那是海水特有的气息。.info。更新好快。 断臂男子的出现,让林悦蓝像疯了一样挣扎着悲鸣着。 “葛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呢?” 男子神‘色’淡漠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对歪眼男和大个子男人下命令:“把她带到甲板上,把这里清理一下。” 他微微蹙眉,有些嫌恶的后退一步:“顺便把她也清洗一遍。” 说完转身离开。 得了命令的歪眼男和大个子两人立刻开始行动,一人拿桶拎着海水无情的向林悦蓝身上冲洗,另一人则拿扫帚刷洗她沾满呕吐物的身子,毫无怜惜之意。 林悦蓝无助的蜷缩在地板上,任他们摆布。 只不过海水冲到她脚腕伤口上时,痛得她连连惨叫。 “够了你他-妈-的就不能闭嘴!”大个子从外面拎了一桶水走进来用力泼在她身上,还刻意往她脚伤处多冲了一些,听到她惨叫,脸上挂着笑,满是恶意,“真奇怪苗子梅她们会栽在你手里。” “够了别闹了,头儿还在外面等着呢。”歪眼男可比大个子有耐心多了,见林悦蓝身上洗得差不多了,又催促道:“你再去提一桶进来,把地板冲一下,差不多就得了。” “你他-妈-的就只知道使唤老子……”大个子口中抱怨着,但行动不减,转身走了出去。 歪眼男继续刷地,不过这一次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大个子回来,他开始不耐烦起来,“大个,你赶紧的!” 外面还是没有回应,只有海风呼啸、海‘浪’打在船板上的声音。 歪眼男并没起疑心,继续扫着,只感到身后有人走进来靠近,还以为是大个,咒骂了一声:“你搞……” 可话还没说完,靠近他的那个人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info 小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歪眼的脖子也和那只眼睛一样歪得不符合生长轨迹。 林悦蓝只知道有人进出不停,虚弱的她却没察觉到这一次进来的人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只‘迷’糊听到外面传来两声重物落入海里的咚声。 她虚弱的躺在地板上,浑身湿透,发头也湿漉漉的,凌‘乱’的贴在她脸上、缠在脖子上。可她早已没多余的力气去拨开这些头发,像只濒死的鱼,轻微颤抖着。 脚腕上的铁链被人打开,有人把她扶了起来。 这个人的气息……怎么有些熟悉。 她侧头看了看,面前的人还是穿着那个歪眼男的衣服,同样的个头也不高,可她就是能感觉到似乎认识这个人。 “你是……” “我带你去找你‘女’儿。” 别看那人个头不高,却能轻易的架着她向前走,让她受伤的脚腕避免触地。 提到‘女’儿,林悦蓝就忘了继续追究他的身份,情绪‘激’动的喊:“连茹,我的连茹!” 正喊着,就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孩童的啼哭起,伴随着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 “连茹!” 林悦蓝呼喊着,努力睁大眼睛搜索着,终于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看到几个人影。 “扶林小姐到那里坐下。” 得到命令,搀扶林悦蓝的人默默执行,扶好她坐好,才退开两步。 天已经开始变暗,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无边的海岸线,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只有这一艘船,就像世界上只剩下这一处人足可以站立的地方。 甲板上有几盏灯,将船从黑暗中单独分离出来。 林悦蓝适应了亮光,才看清坐在面前的人――葛东,而他手里并没有她期盼中的孩子。 再往后望去,又发现另外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姿,应该是个‘女’人,只不过脸被一块黑布遮掩住,而她的孩子正在这个‘女’人怀里。 “连茹!”林悦蓝可没心思去猜想这个‘女’人是谁,她刚想站起来向‘女’人冲去,脚腕上的伤立刻疼得她往前摔去,好在桌子的存在给了她支撑点,没让她真的摔倒,但还是疼得她直冒冷汗。 “请放心林小姐,你的孩子很安全。”葛东慢吞吞的说。 孩子仿佛要否定他的宽慰,张口开始哇哇大哭,哭得林悦蓝心醉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总要针对我!”林悦蓝愤然瞪着葛东控诉。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被关在一个狭小箱子里二十几小时不能动弹的经历,那比恶梦还恶梦。 抛开这件事不说,葛东上一次出现,就害得她的孩子提前出世,这一次出现,天晓得他会造成什么后果,林悦蓝想都不敢想。 “无仇无冤?林小姐你搞错了吧,林维山没告诉你关于我的事,难道连小尧也没告诉过你?”葛东慢悠悠的说着,一面对身后的人招招手,没过多久就有人端来两份晚餐。 他熟练的用左手拿起筷子,开始用餐,一面对林悦蓝道:“先吃点东西吧林小姐。” 林悦蓝看也不看桌上的食物,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女’人怀里的莫连茹:“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有什么事我们再谈,在这里你还怕我抱着孩子逃了吗?” 葛东笑着点头:“你说的是实话,不过在年锦尧找到这里之前,我是不会把孩子还给你的。” 听他说到年锦尧,林悦蓝苦笑道:“在这海上?他会找到吗?你和他之间的事,何必总牵扯上我。” 指望年锦尧来救她和连茹,是目前的林悦蓝唯一能做的祈祷,可面对未知的一切,她心中的担忧渐渐战胜了希望。 “我也没办法,谁让现在的你才是小尧唯一的缺点呢。” 葛东吃得很香,陆续有人端来海鲜和其它美食,还有人专‘门’守在餐桌前,为他剥虾壳。 林悦蓝想反驳他这句话,想了想还是改变话题,道:“上次在瑞士的事,我没有想过要追究你的责任,就算知道年锦尧他有意放过你,我也没打算说什么。你们前一辈的渊源,为什么非要一代又一代的纠缠下去,我只不过是想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你的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纯粹是意外,不管是二十一年前还是十一年前,你父亲的苟活才造就了你。”葛东放下筷子,从手下人手中接过‘毛’巾,擦净嘴和手。 他单手摆了摆,下面的人立刻将他面前的餐桌撤了个干净,他指指林悦蓝面前的餐桌:“你确定不吃?如果年锦尧短时间内找不到我们,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林悦蓝是真不想吃,她晕船晕得厉害,可肚子里早吐得空‘荡’‘荡’的,那饥饿感像海水一样席卷着她的肠胃,不停发出阵阵雷鸣鼓响,迫使她最终选择妥协。 “很好。”葛东点点头,让身后的‘女’人把莫连茹抱过来,放在餐桌上,任她哭泣吼叫。 “林小姐,你看,孩子在呼唤你,对吗?”他仔细打量着莫连茹,抬头对林悦蓝说。 林悦蓝就这样隔着桌子看着自己的‘女’儿哭得满脸通红,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助、难过的蹙着眉,眼里含着泪:“求你……我爸爸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恨他,都冲我来好了,别对我孩子这样……求你,把她给我……” 她颤颤的站起来,扶着桌沿想向莫连茹走去。 “林小姐,请你坐好。”葛东左手伸向莫连茹的小脸蛋,最后停在她的脖子处,“我可不想你看到不想看到的画面。” 林悦蓝心一惊,吓得没了魂的跌坐回去,哭着低吼:“你是个禽兽!‘混’蛋!她只是一个孩子!” “这种骂词,你应该也对小尧说过吧。”葛东笑笑,缩回手,漫不经心的看着莫连茹哭,不为所动。 林悦蓝没有接话,现在倒真觉得年锦尧身上的冷漠、无情、残忍,很大部分都传承面前这个男人。 到底是被亲手抚养十几年的人,尽学到这些不好的东西。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带着两个孩子躲起来,就能过安稳日子了?”葛东冷笑轻哼,“你是林维山的‘女’儿,怎么没遗传他那种高智商,蠢得这么出奇。” 被人骂自己蠢也不是第一次,林悦蓝还是不说话,光盯着莫连茹看,不停轻唤:“小连茹不哭,妈妈在这里,在这里。” “我讨厌孩子。”葛东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收养年锦尧的时候,他已经八-九岁了,比一般孩子懂事得多,不用太费心。” 他手慢慢又攀上莫连茹的脸,宽大的手掌几乎盖住孩子的整张脸,也盖住了孩子的啼哭声。 林悦蓝吓得半死,不停哭着摇头乞求:“不要!不要,求你不要!把她给我,我、我能让她不哭,求你……” 葛东似乎是被孩子的哭声吵烦了,犹豫了一下,对身后的人点点头。 那‘蒙’面‘女’人接了命令,上前拎着小连茹,向林悦蓝走来,还没靠近,林悦蓝就一把将莫连茹抢了过去,抱在怀里不停轻晃哄逗:“连茹,连茹乖不哭,妈妈在这里。”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也顾不上在场有这么多人,微微弯下腰,借餐桌为阻碍,掀起衣服给莫连茹喂‘奶’。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杀掉莫连茹的人,不可能会备‘奶’粉‘奶’瓶。 这种时候,林悦蓝更顾不上自己的nai水好还是不好,先给孩子填饱肚子,别葛东有借口伤害她才是要紧的。 搀扶林悦蓝过来的男人就站在甲板远处静静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当那个‘蒙’面‘女’人有所动作时,他的眼神才稍微变了变。 385章 林维山是收养的 有了林悦蓝这个母亲的熟悉怀抱,莫连茹终于不哭了,不过对从未尝过的nai水味道有些排斥,好在林悦蓝够耐心,最终克服了这个障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天越来越黑,甲板上的灯在黑暗中越来越亮。 葛东看了看手表,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手机。 林悦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东西是自己的所属物,只不过没有吭声,抱着小连茹坐着不动。 “着急吧?我也着急。”葛东轻哼了一声,算是自言自语,“这上面的追踪器会指引年锦尧出现在这里,就是不知道那些东西重要,还是你们母‘女’重要。” “你把我们抓来这里,为了引他送来什么?”林悦蓝不笨,很快想到父亲留下的那个箱子,“还是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对吗。” 上次瑞士之行,其源头不就是因为那个密码箱吗? “当然,里面有什么东西,年锦尧应该还没告诉你吧。”葛东淡淡一笑,布满皱纹的脸上很快‘露’出几分冷意:“那些东西都是你父亲林维山偷来的!” “我爸爸才不会偷别人的东西!你们处心积虑的想得到那些东西,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能送你们进地狱的东西。”林悦蓝小声反驳,“就算没有那些东西,你们这些坏人也应该下地狱。” “下地狱?你怎么知道你父亲还有那个老太婆没在地狱?”葛东冷笑道,“说到那个老太婆,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林悦蓝戒备的盯着他,不知他会说出什么。 “这件事年锦尧应该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跟你提过,你要知道,他有太多太多事瞒着你了。” “什么事?”只要和年锦尧扯上关系的事,林悦蓝就忍不住想要知道。 关于‘奶’‘奶’,难道年锦尧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其实不光是你,连我也是近期才知道这件事。”葛东平静的说,却怎么也不往这件事上提。 林悦蓝不知他打的什么心思,是真有什么事要告诉她,还是为了借机来挑拨她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她和年锦尧的关系什么时候到了要别人来挑拨离间的地步了,便耐着‘性’子不问。 葛东见她倒也沉得住气,冷冷一笑,道:“难道那老太婆就从来没告诉过你,林维山是她收养的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正在喂nai的林悦蓝表情一震,愣了好半响才抬头瞪着他:“你胡说什么!‘奶’‘奶’已经不在世了,你有什么怨冲我来,也没必要边她老人家也诋毁污辱。” 这人有病吗,好好的说这种话来气她干什么。 葛东也不急着证实,侧身打了个手势,有人上前为他递来一支点燃的雪茄,他吸了两口,无比惋惜的叹息:“所以说啊,养儿做什么,‘花’那么多心思将他带大,到头来什么事都瞒着我。要是心还在,这件事早一开始就说出来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悦蓝心有些发慌。 “你怎么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查程龙为了在你和查月影之间做出选择,派人调查你的身世,证实了你和查家毫无血缘关系,否则你若和他有血缘,他也不可能下决心抛弃你。”葛东慢悠悠的说,“只不过这个调查,没能调查出你的亲爷爷是谁,倒证实了你和那老太婆也毫无血缘关系。” 他看着林悦蓝的脸‘色’变得惨白,轻轻笑了:“你该觉得开心,那老太婆为了你那短命的爹付出自己的青年,又为了你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孙‘女’付出自己的后半生,否则不光是你,连林维山也早不知在哪里呢,她还真是伟大。” “你闭嘴!”林悦蓝咬着牙,抬头狠狠瞪着他,“不管你胡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她是我‘奶’‘奶’,我亲‘奶’‘奶’!” 她和林惠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对林惠慈的感情深得不知用什么衡量,至少一开始在孩子和林惠慈之间,她选择的是后者,差点轻生自杀随林惠慈一起离开。 要不是当时年锦尧拦着,现在的林悦蓝早死了。 “是不是,等年锦尧到了之后,你问他好了。”葛东平和的说,“我也想当面找他证实一下呢。” 听他的口气,他自己似乎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件事,如果不是从年锦尧口中知道的,那会是从谁那里听到传闻的? 林悦蓝心中疑‘惑’从生,蹙眉问:“这件事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葛东可不想回答,轻哼道:“你自己猜。” “我……啊嘁――”林悦蓝话没说完就狠狠打了个喷嚏,没等她缓口气,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看样子穿着湿衣服被海风吹到现在,就算是夏季也不免让她感到冰寒。 葛东这些又看了看手表,表情开始不耐烦起来,挥手道:“把孩子抱过来,把她关起来。” “别把孩子抱走!”林悦蓝紧紧抱着莫连茹,神‘色’慌张:“你可以把我们关在一起,我不会逃的。” “再等一个小时姓年的如果还没来,我就把孩子扔到海里喂鱼!”葛东站了起来,完全元视林悦蓝的请求。 海‘浪’越来越大,打得船左右晃动。 林悦蓝警惕的瞪着向她靠近的‘蒙’面‘女’人,强忍着脚腕的疼痛,抱着莫连茹一瘸一拐的往后退去,“你、你别靠近我!姓葛的,你要是敢伤害我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等什么,把她关起来。”葛东的耐‘性’不再,摆摆手不予理会她的威胁。 ‘蒙’面‘女’越来越靠近林悦蓝,她像个‘逼’到绝路的困兽,只能做最后的挣扎,身上的无力让她渐渐支撑不住,她只能凭着做母亲的天‘性’坚持着,不愿放手把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孩子‘交’出去。 莫名的,她对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矮个男人靠近,似乎在这片陌生世界中,只有这个似曾相识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全。 “把她给我,我不会伤害她……” ‘蒙’面‘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往后倒退,直直向葛东冲去,“先生小心!” 听到她的叫喊声,葛东直觉的想要退开躲避,其它几个‘蒙’面人也反应过来要冲到他面前来保护他,可都快不过另外一个身影。 林悦蓝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她只看到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矮个男人突然极快的向葛东冲去,她脑子和眼睛根本跟不上反应,等‘骚’‘乱’停止的时候,‘蒙’面‘女’已经重新出现在她身边,而葛东身旁也多了一个人。 ‘蒙’面‘女’手里握着一把枪对着她,而那个矮个人也手拿一把枪抵在葛东太阳‘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过‘快’也只是针对林悦蓝这样的凡人。 “让他们把枪扔到海里。”矮个男人说话了。 面不改‘色’的葛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用左手对身后的人轻轻挥了挥,那些人犹豫一阵,最后还是退到甲板边,将手里的枪扔进海里。 “还有一支。”矮个男人说了一句,手枪突然转变方向,对准远处一个‘蒙’面人开了一枪――啪。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已惨叫一声,同时失去平衡倚在栏杆处倒在甲板上,双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小‘腿’,看样子中弹了。 林悦蓝被这声枪响吓得尖叫连连,怀里的莫连茹也被惊哭,她站立不住,只得抱着孩子蹲了下来。 “不想她死就把枪放下。”‘蒙’面‘女’举着枪对准林悦蓝的头,淡漠的说。 矮个男人站在葛东身后,不在‘蒙’面‘女’的‘射’程之内,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枪。 他慢慢摘下帽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你就是这样来报答他把你从欧阳烁手里救出来的?” ‘蒙’面‘女’看着他‘露’面真容,只眼神微微变了变,依然淡定漠然得可怕:“我的主人只有一个,姓年的曾对我做过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倒是你,他给你点钱,你就真心奉他为主了?” “你忘记了姓葛的追杀过我们?”矮个男有些愤怒,用枪抵着葛东的头怒道:“不管如何,至少年锦尧承诺过的事都说到做到!你把她出卖给这个,能换取什么?” “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的老板。”‘蒙’面‘女’沉声说着慢慢摘下面罩,‘露’出她的容颜。 林悦蓝直到这时才敢壮着胆子抬起头,当看到身旁‘女’人的模样时,她没什么反应,可当看到站在葛东身旁的矮个男人时,她忍不住惊呼:“百里俊!” 刚才她就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可一直没能想起是谁,更何况在这荒船上,她也没那个希望往其它人身上想,没想到竟然是百里俊。 之前‘迷’糊中听到的那两声重物落水的声音,难道是那两个看守她的歪眼男和大个男落水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里!年……”林悦蓝心中的欣喜在看到无边的黑暗之后,迅速消逝。 不在,年锦尧没来,来救她的,只有百里俊一个人。 “看来你们还蛮熟。”‘蒙’面‘女’冷哼一声,踢了林悦蓝一脚,“哄好她让她闭嘴!” 孩子的啼哭声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凄‘迷’,令人揪心不忍。 林悦蓝被她吓到,抱得莫连茹更紧了,这样不但没让莫连茹停止哭泣,反而被勒得难受,从而哭得更凶了。 “香!”百里俊不忍心看到林悦蓝这样,对‘蒙’面‘女’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看地上的林悦蓝,继续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收钱‘交’货,从不杀人,你想违背自己的底线吗?” 386章 杀了她救孩子 都说道亦有道,百里俊凭借自身独特的追踪能力,再加上和千里香的合作,两人在偷盗界基本上很少失手过,只要给出的报酬可观,他们几乎都会接受。.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但有一点,除威胁到自身生命安全、或避免被捕,两人才会动杀戒,杀的无非也是些富老板的保镖之类,‘女’人和孩子是他们的底线。 可自从接了葛东那一笔生意,到医院去劫持林悦蓝不成,千里香却被年锦尧的人伤到,虽被莫蓝天救过一命,可到最后也没能逃脱被欧阳家抢走的下场。 不知是百里俊的话刺‘激’到了千里香,还是回想起了什么经历,让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枪紧紧抵在林悦蓝脑袋上,吼道:“底线是个屁!为了她我差点命都没了!你只身一人来这里,就为救她?我被年锦尧的人伤到躲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欧阳家的人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香……”百里俊蹙眉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轻易就否定掉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苦笑连连:“我跟你说过,他的生意不要再接,你背着我和他联系,出了事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你却这样说?” 在日本的时候他们就曾接过葛东一单生意,偷走那尊‘玉’佛也是他们俩干的,只不过事后看到相田组织的下场后,他才决定不要再参合和年锦尧有关的任何事。 “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跟在姓年的身后像只狗。”千里香冷嘲一笑。 百里俊面‘色’难堪,拧着眉半响才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你现在能自由,也全是年锦尧的功能。就算恨他,你也不该把林小姐和孩子参合进来。这是年锦尧他们之间的‘私’事。” “我只不过是为先生完成之前没完成的任务而已。”千里香面‘色’冷然,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打算投降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的林悦蓝,后者眼神溃散,可还是凭本能紧紧的抱着莫连茹,勒得孩子啼哭声都开始转小。 “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勒死她了!”千里香冷冷踢了踢林悦蓝,后者只是尖叫不停,死不松手。 一直坐着不动的葛东缓缓一笑,对身后的百里俊道:“看你那一枪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她‘精’神不太正常吗?” 百里俊面‘露’担忧之‘色’,但为了保证手里有人质,只得站在原处不动。 “香,把孩子救下来!”他向昔日的拍档千里香喊,“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她不又不是年锦尧的‘女’儿,是林悦蓝和莫蓝天的孩子,不该卷进这些‘私’人恩怨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蓝天…… 千里香愣了一愣,还是站着不动,只不过望向林悦蓝的表情多了几分犹豫,还有几分愤怒。 脑海中回忆起斯文温和的莫蓝天发现受伤躲在办公室里的她,不单挡过了年锦尧的人的搜查,还替她包扎伤口。 那个男人,救过她一命。 “她不配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低语,眼里的犹豫渐变成冷意和恨意。 百里俊眼看着林悦蓝失了神的捂着哭声越来越小的莫连茹,而站在一旁的千里香却毫无做为,不由得心寒到脚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香。” 他答应成为年锦尧的人,条件是年锦尧去欧阳烁那里赎回千里香。这几个月里两人听令于年锦尧,暗里保护林悦蓝,倒一直没看出千里香其实早有背叛之意。 他想到了对林悦蓝同样怀有恨意的王若欣,为了置林悦蓝于死地而奋不顾身,那种恨,全都因自年锦尧,只不过所恨的源头不同。 他目光充满悲怜,轻摇头:“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一句疑问,一句肯定句,说出口的心境却变化极大。 他一心一意想要赎救回来的千里香,怎么可以变成这样,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变成哪样,也比你成为年锦尧的走狗要好得多。”千里香冷眼抬头,“你把枪放下,放开先生,我就承认你还是我的拍档。” 百里俊目光如炬的瞪着她,又看看林悦蓝,怒道:“你再不把孩子抱过来,她会死的!” “好,我杀了她,救下孩子。”千里香幽冷一笑,右手食指放上手枪扳机,对准林悦蓝的脑袋。 “香!”百里俊焦急成分,情急之下,他不得不放弃手中的人质葛东,从餐桌另一边绕着向千里香冲去,可手里的枪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对准她。 千里香觉察到百里俊的‘逼’近,更不可能移开目标,手指一用力,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很快消逝在无边的黑暗当中,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物体的黑暗,死寂得可怕。 这种死寂只持续了几秒钟,却又像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下一秒,甲板上突然闪烁着刺眼的强烈光芒,随之而来的是更恐惧无助的尖叫和啼哭。 “香!”百里俊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朝倒地不动的千里香跑去,面‘色’惊恐。 血,顺着千里香的手腕不停往外流,她痛苦的睁开眼朝光源方向望去,还挣扎着还要去捡拾,可惜手腕、手臂同时中了两枪,让她疼得无法动弹。 林悦蓝在枪响的那一刻猛然回过神来,只可惜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得那震耳的枪响响起,让她耳朵嗡嗡作响,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右手似乎碰到什么热热的液-体。 她以为是莫连茹‘尿’湿了‘裤’子,可那强烈的灯光照耀着,使她清楚的看到,手上沾着的是鲜红的血。 不是从她身上流出的,是从莫连茹身上浸出来的。 获息这一事实的一瞬间,林悦蓝像疯了一样尖叫哭吼着,可她却听不到什么声音,耳朵里剩下的只有嗡嗡声,眼里莫连茹啼哭不休的画面也仿佛成了静音模式。 “救、救……啊――救――”她语无伦次的叫喊着,一只手抱着莫连茹,一只手撑着地向前爬,血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迹。 谁来救救她的孩子,心脏像要被什么封住一样,难受得快要死掉。 年锦尧,年锦尧在哪里,在哪里…… “救……小茹……蓝天……‘奶’‘奶’、‘奶’‘奶’,‘奶’‘奶’……”林悦蓝真的像疯了一样,在甲板上无目的的朝前爬,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眼里的泪却像开了闸一样流个不停。 有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强烈的灯光将他的身影照得异常高大。 林悦蓝停下来,抬头看着逆光下的人,伸出沾满莫连茹鲜血的手:“年、年……救救……” 话被哽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口,她像哑了一样张着嘴,又缓缓闭上。 这一刻的林悦蓝,不知道该信任谁,她无助的抱紧哭声渐小的莫连茹,哭得无比悲怜。 没了,她的孩子…… 那种绝望,该怎么来形容。 经历了亲生父母的逝去,之后是抚育自己长大、唯一的亲人‘奶’‘奶’,之后又是决定给她安稳生活的莫蓝天,现在又是她好不容易生育出来的骨血莫连茹,一次又一次,死神似乎一直在跟她做对。 林悦蓝的眼睛慢慢在变暗,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低下头,连怀里的莫连茹的模样都变得模糊起来。 思绪在溃散,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孩子的模样,可都是徒劳。 她恐惧着、无助着、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可都没能改变这一事实,她再一次落入了那无边的黑暗怪圈里,就好像从来就没有逃脱过一样。 “年……锦尧……”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空白的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身影快速出现在她身旁,将她紧紧抱着。 她痴‘迷’的看着他、深深的看着,用尽全力轻语:“救救我们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孩……” 她还没说完,那个身影突然散掉,四周只剩下无边的荒芜和昏暗,没有生息。 她惊恐的奔跑着、尖叫着,可身体像注了铅一样重得动弹不得,将她紧紧禁锢在原处,感受那钻心刺骨的寒和无边的冷。 “林悦蓝!” 有人在喊她,可她看不到人。 “林悦蓝!”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也仿佛在天边,耳朵里那可怕的嗡嗡声阻碍着她分辩那声音的来源。 “林悦蓝!我来救你了。”那声音在她耳边继续回‘荡’。 林悦蓝张张嘴,很想求他赶紧救她的孩子,救她和年锦尧的孩子,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凭本能的尖叫嘶吼。 年锦尧心痛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失常的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至极。 林悦蓝身上的血,沾到他浅‘色’西装上,形成一朵可怕的‘花’纹。 周围有脚步声跑动、有直升飞机和快艇的声音,不时还有枪声响起,也有人坠入海里发出的惨叫,不过很快都被无边的黑夜吞噬,再无多余的声响,仿佛从没存在过。 “这就是你心慈手软的后果。”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与‘混’‘乱’的夜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头打量着年锦尧怀里的林悦蓝,只见她怀里没有了孩子却依然紧紧环住双臂,双眼紧闭,浑身在剧烈的颤抖着,不由得面‘露’怜惜。 他抬头,看着年锦尧:“幸好她的孩子只是伤到手臂,否则她醒来应该会恨你一辈子。” 年锦尧紧抿着嘴,没有应答。 良久,他深深看了林悦蓝一眼,将她抱回直升机,命人送她和孩子回去抢救治疗,自己又折回‘混’‘乱’的甲板。 见那个男人还没走,他冷声道:“你走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男人俊眉微扬,面‘露’嘲讽之意,“如果你能处理得干净,瑞士的类似事件就不该再次发生。” 他向前一步靠近年锦尧,平静的道:“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你处理不好,就让我们欧阳家的来解决。”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年锦尧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舱走去:“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第三次。” 他说得绝然、冷酷,可即便这样,他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是将他养育‘成’人的义父……也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之一。 387章 葬身大海的归宿 一个小时以后,年锦尧坐在林悦蓝之前曾坐过的位置,等着手下的人收拾好残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船上的防守很薄弱,至于在面对年锦尧、欧阳烁两方势力同时出动的时候,是不可能抵挡住多久的。 现在连唯一的筹码都不在了,葛东早已无路可逃。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过要逃,他安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年锦尧、欧阳烁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欧阳烁站的位置很远,并不打算参合年锦尧和葛东两人之间的事,但他留下来的意图也表示了就算这次年锦尧愿意放过葛东,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让欧阳家‘蒙’羞,害得他在林悦蓝心目中地位下降的罪魁祸首。 “我的儿,想见你一面,如今可真难。”葛东平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年锦尧。 年锦尧面无表情,“别这样叫我。”他抿着嘴,半响又吐出一句话:“你不该这样做。” 这样做,会‘逼’得他真的六亲不认,亲手杀了葛东都有可能。 他一直逃避这一事实,有意放松手下人寻找葛东的踪迹,就是想着他能知趣的不要再出现,可没想到事与愿违,葛东不但出现了,一出现就触及了他最难忍的底线。 葛东轻轻一笑,“不该怎样?我如果真想杀她,再把她带出s市的时候,我就已经那样做了。” “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年锦尧声音冷了几分。 葛东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冷了许多,“怎么,知道错怪了她这么多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弥补她,还是真的爱上她了?年锦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为怀了?这可不像你的做风。” “我倒希望我能有原来的做风,早在瑞士的时候就该杀了你。”年锦尧冷哼回道。 葛东冷幽幽的轻笑了一声,“那我还得感谢你不杀之恩?” 年锦尧不想和他废话,道:“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呢?”葛东反问。 年锦尧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几乎本能的浮现出一个身影,也只有那个人目前才会对这些资料感兴趣。 “看来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庇佑你,既然躲得好好的,何必冒死出来。” “服‘侍’了老的,如今还要服‘侍’小的。”葛东意味深长的说,“我不是你这样的狼,野‘性’总有一天会占据一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逃不出这种魔圈。” 年锦尧没由得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瞪着他:“我给过你机会!” 在瑞士放过葛东,就是念及养育之恩,可谁能料到,葛东到最后还是加入了他和查家的战争中来。 敌对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像他想得那么简单的化解。 “临死前,我只是想看看凭林维山的本事,在那么短的几年里,收集了多少针对老爷的资料。”葛东慢悠悠的抬头看着他,“我没想过在这垂幕之年,还能逃到哪里去。不过,我很意外,你会这么在乎他的‘女’儿。” “纽约的时局想必你自己也看到了,那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我真想让查程龙坐牢,绝对可以办到。” 葛东看着他慢慢坐了下来,脸‘色’很差,“那到现在还没走这一步的原因是什么?我可不认为你真有那么仁慈,为了报答可笑的养育之恩,还是为了顾及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养育之恩?”年锦尧冷冷一笑,“真难为你和查程龙,这么多年前后明里暗里以抚养之名监视着我,或许吧,我到现在没有真正报复你们的原因,有那么一点念及旧情,可绝对不会是因为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 海风吹起他的发梢,让他英俊的脸庞在这一刻像地狱来的撒旦一般‘阴’冷。 葛东面‘色’微变,沉着脸没有说话。 年锦尧暂停了和他的谈话,挥手招来一个随从,递来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些只是一部分记录备份,你可以先看看,好好回忆回忆,年轻的时候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站起身,命人看着葛东,自己则来到甲板另一处。 那里,躺着受伤的千里香,和守护在她身边的百里俊。 看到年锦尧走过来,百里俊脸‘色’很难看,挡在千里香面前,低头卑微的轻道:“年先生……我……”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派人动手。”年锦尧冷脸看着他,又越过他看了一眼他身后靠坐在船栏处的千里香。 “年先生,这件事有误会……”百里俊情急的摆手,在年锦尧面前哪还有半点神偷的气势。 千里香气不过,厌恶的冲他吼:“你闭嘴,我不要你来替我出头!” “你闭嘴!”百里俊回头瞪她一眼,又重新望向年锦尧,坚定的挡在千里香面前不让。 “记得明轩以前曾提醒过我,说你只认钱不认人,接过查程龙的任务、葛东的、当然还跟了查子轶身后一段时间。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就连之前你和若欣联合起来犯的那些事,我也网开一面。” 年锦尧平静的诉说着,“你向我保证你们会忠心听令于我,我才不惜一切代价从欧阳烁手里赎回她,可是……”他顿了顿,“你看到了是怎样的结果。” 他西装上还有林悦蓝衣服上带给他的莫连茹的血,无形中向两人证实着他说的事实。 “百里俊,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这件事与你无头。”千里香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栏杆对年锦尧道:“姓年的,是我把林悦蓝的住址透‘露’出去的,这件事你知道,我也不打算否认。” “我当然知道,我会让你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年锦尧冷眼看着她,她右手手腕处被简单缠了止血布条,但依然有血缓缓从里面溢出来,湿了布条,变成黑红‘色’。 手腕再往上一点的手肘处,还有另外一处枪伤,也有血不停从‘洞’口流出,因时间长不处理而变成黑红‘色’。 他脸‘色’很难看很难看,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前亲手杀了千里香,如果他们不及时赶到打偏了千里香的手,歪打了的那一枪就有可能直穿过林悦蓝的大脑,而不是现在只打中了莫连茹的左手手臂。 两枪,一枪是年锦尧击中的,另一枪,则是欧阳烁。 “想知道他从我手里赎回你‘花’了什么些代价吗?” 一个声音参与进来,千里香抬头看着出现的人,脸‘色’变了变,“欧阳烁!” 来者优雅的轻轻点头,“千里香小姐,好久不见。” “你这个‘混’蛋!”千里香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莫名其妙被骂,欧阳烁俊眉微拧:“看来我们之间也有不少误会,是看守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吗?” 千里香扭开头去不看他,冷哼一声:“假惺惺。” 欧阳烁面‘色’略显尴尬,欧阳家有独立的监狱牢房,只不过这些看守都是些血‘性’男人,如果有‘女’‘性’犯人,想必会做出一些不合规矩的事也是常有的。 在从年锦尧手里抢走千里香之后,欧阳烁从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过后就没再见过她,基本上都忘记她的存在,还是年锦尧给出的赎金让他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的价值。 “你恨我是情有可原,恨这位年先生我就不明白了,为了拉拢你和这位百里俊先生,他可是‘花’了大代价,让出了天朝河临边的一座城区,规划到了欧阳家的地盘,只不过……”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侧头看了年锦尧一眼,轻嘲的说:“结果还真是让人失望。” 他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支手枪,对准千里香,“太久没用这个东西,有些手生,我觉得刚才那一枪不该打在你手肘上,应该打在这里。”他用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一下。 百里俊脸‘色’难看至极,望向年锦尧,“年先生!” “你看到了,她要杀林悦蓝。”年锦尧面无表情,“百里,我信任过你两次。你们就是用这样的行为来报答我。” 年锦尧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百里,你现在动手,我还可以留她全尸,往后让你有个地方祭拜,否则……葬身这大海,是她最终的归宿。” “年先生!”百里俊情急的又喊了一声,可他亲眼目睹了千里香犯下的错,这个时候,单凭一张嘴,又怎么能湮灭这一切、又怎么可能有所改变。 他站在千里香面前,依旧不动,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样子。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不管怎样反抗,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船里船外、天上海里,都是年锦尧和欧阳烁的人,他们就是一群困兽,无处可逃。 “你走吧俊。”千里香平静的接受这一切,“这是我应得的,我不怨。我只怨没能亲手杀了林悦蓝,却伤了莫先生的孩子……” 想到意外受伤的莫连茹,千里香眼里多了几分自责和内疚。 她要杀的是林悦蓝,从没想过要去伤害莫蓝天的遗孤,可事实总不按它应有的轨迹行走。 拿着枪的欧阳烁眼里闪烁异样光芒,他多少明白千里香对林悦蓝的态度为何如此,因为两个孩子,更因为莫蓝天。 他将枪递给百里俊,道:“你的老拍档早就芳心暗许那姓莫的了,那一枪是她替莫蓝天不值而开的,只可惜,她似乎并不知道莫蓝天还活着。” 他的话让百里俊脸‘色’一变,更让千里香面‘色’惨白:“你――说什么?” “你想杀林悦蓝的心情,就跟我想杀了莫蓝天的心情是一样的。”欧阳烁漠然的看着她,用这一句话清楚的回应了她心中的不确定。 他见百里俊光站着不动,将枪硬塞给他,和年锦尧一样,将选择留给百里俊自己。 388章 百里俊千里香之死 本来一心想死的千里在听到欧阳烁这几句话之后,表情无比震惊,双眸死死瞪着他和年锦尧,可后两者并没打算再多说什么。(..info棉、花‘糖’小‘说’)-- 她将目光转向百里俊,苍白着脸‘色’问:“俊,这是真的吗?” 百里俊没有回话,低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枪。 “你说话呀!”千里香蹙眉轻喊。 可百里俊就是不开口说话,只是抬头神‘色’复杂的凝视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外人了?” “我问是莫蓝天是不是还活着!林悦蓝知道吗?”千里香神情有些焦急,急着证实这个突然获知的消息。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莫蓝天早在大半年以前为了救林悦蓝而意外身亡,她把心中那份悲伤深深藏起来,从不轻易触碰。可每当洗浴换衣的时候,看到腰上那处伤疤,她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莫蓝天的身影。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总是在某一瞬间,莫名其妙对某个人心生情愫,很微妙,也很奇妙。 “他死与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百里俊平静的看着她,目光有了几分哀伤。 “我……”千里香语塞,没了下文。 她低垂眼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枪支上,淡淡一笑:“杀了我吧,俊。” 她不单出卖了林悦蓝的隐居之处,还差点杀了那个‘女’人,现在更是伤到救命恩人的孩子!而且对百里俊也早不如以前忠心,或者说根本就没再同心过,不管哪一条,她都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她只是感到悲巴嘲讽,还有几分嫉妒,嫉妒林悦蓝那个‘女’人的好命。明明柔弱无能那种地步,却总有人前赴后继的跳出来保护她、怜惜她。 百里俊不舍的皱眉:“好好向年先生道歉认错,想办法将功补过,先生有可能会饶你一命的。” “先生先生,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忠心了?”千里香不满他张口闭口对年锦尧的尊称,随后轻轻叹息一声,道:“动手吧,你我好歹合作这么多年,给我留个全尸,我会感谢你的,俊。” 百里俊站着不动,半响上前一步,犹豫一下把她搂进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轻轻喊了一声:“小香。” 他表情是复杂的,心里是痛苦的。握着枪的手在颤抖着,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是爱千里香的吗?爱吧,俩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生出感情了,可惜的是这份感情,怎么也无法和葛东将她抚养长大的感情相比。..info 他一直认为孤儿和养父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因为这些年在外面漂泊,千里香几乎从不提起葛东,更不提她的童年。他觉得他的对手只会是这一层关系,没想到末了却还生出一个莫蓝天这个‘插’曲。 “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俊。”千里香靠在他怀里不动。 百里俊强忍的悲伤无助感在这一刻迸发,他紧紧抱着千里香,死抿着嘴,不让那份酸意控制他,避免眼泪落下。 千里香抬头缓缓‘吻’住他的‘唇’,做最后一次‘吻’别。 百里俊没有回应她,默默注视她,右手却慢慢伸出船外,之后很快缩了回来。 千里香松开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推他,平静的说:“你不动手就走吧。” 百里俊却只是搂着她不放,下秒突然转身举枪对准站在不远处的欧阳烁,叫道:“欧阳烁!!” 他高喊着,然后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响起,中弹倒下的却不是欧阳烁,而是百里俊和千里香两人。 “俊……你……你……好傻……” 千里香‘胸’前中了两弹,身体失去平衡倒了下去,百里俊则没那么幸运,‘胸’前至少中了三四枪,血很快从枪口流出来和她的‘混’合在一起,染血了甲板。 “谁让你们开枪的!”欧阳烁的声音响起,对一直守备在周围的保镖吼道:“没看到他的枪没有弹夹吗?!” 欧阳烁沉着脸叫人来替百里俊做抢救,他只想杀千里香,可不想扯上其它人,不管怎样百里俊现在都是年锦尧名下的人。 “算了,不用了。”年锦尧站在远处,淡漠的望着这一切,“遂了他的愿吧。” 他上前几步停在百里俊面前,后者眼神开始溃散,意识在消失。 “我会把你们安葬在一起。”年锦尧犹豫一下蹲了下来,伸手握住百里俊沾血的手,没再言语。 看得出来,年锦尧被百里俊的行为触动感了,只不过他掩藏得很好。 千里香这次是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的,但他没想到百里俊会为了千里香选择一起死亡。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愿意付出‘性’命,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深的爱? 如果是爱,能说通吧,他多少能理解那份付出,就像莫蓝天为了林悦蓝也曾做出这般伟大的壮举。 如果换了他为林悦蓝,他会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会,肯定会,可他不是莫蓝天,更不是百里俊,选择付出自己的生命,更多的是无法挽回事态的无奈。 若是他,他绝对不会让这一步走到他和林悦蓝面前来。 “谢……”百里俊气息在急速减弱,双眼也变得无神。 千里香痛苦绝望的看着他在自己的身旁失去意识,哭得悲怆无比:“俊……俊……” 香…… 那个熟悉的称呼再没能从百里俊口中喊出,那双总深情凝视她的眼,此时也再无光彩。 千里香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刻失去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脑海中回想起这么多年百里俊对她的点点滴滴,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她却将这一切都给亲手毁掉、否定。 她悲惨的嘶吼哭泣着,声音也越来越弱。 年锦尧放开百里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气息渐弱、离死不远的千里香,淡漠的问:“觉得痛苦、绝望、憎恨吗?” 千里香只是落泪没有接放,流血过多的她此时早已没多余的力气开口。但她望向年锦尧的眼神充满恨意和不甘。 “我很高兴他会这样做,因为如果他真的亲手杀了你,那么体验到这些痛苦、绝望和憎恨的,就会是他,而不会是你。” 年锦尧平静的继续说着,“这些都是林悦蓝所经历过的。” 千里香恶狠狠的瞪着他,有气出没气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姓年的,你……把他藏……起来,以、以以为……就、可以代替他了吗?你比我……还可悲。” 年锦尧冷嘲一笑:“到底是你可悲还是我可悲,不需要非要争论个结果。我只知道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蹲下来看着面无血‘色’的千里香,“到死了还惦记着莫蓝天吗?”他侧头看了一眼断气了却不瞑目的百里俊一眼,轻哼道:“这里有人为你命都不要了,你却还想着别的男人?” 似乎被说中了一个事实,千里香的面‘色’又惨白几分。 “放心,为了让你瞑目,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莫蓝天还活着。”年锦尧边说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千里香看着他的动作,心发慌,呼吸更加急促困难起来,却隐隐有些期待。 电话通了,年锦尧开了免提,那头响起一个语态焦急的男低音:“你在哪里?!” 当听到那个声音,千里香快接近死灰的双眼突然亮了亮,只是很快又黯淡下去。 “在处理一些事情。”年锦尧神‘色’莫测的回了话,沉‘吟’片刻,避开这个话题,道:“这里有人想跟你说两句话。” 那头的人本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问年锦尧,不过不知为什么没有开口,顺着他的话问:“谁?” “一个你救过的人。”年锦尧回了一句,将手机放到千里香面前。 握着电话的莫蓝天心中疑孤不已,他是个医生,救过那么多人,除了林悦蓝,其它极少数是能记得住的。 他不知道年锦尧半夜突然打这个电话来的意图,关于林悦蓝的事情,他听到一点风声,可又找不到地方确认,心中焦急难案,又不得不强制镇定。 沉默片刻,开口问:“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没有人回答,只有呼呼呼的声音,像是剧风刮动的响声。 等了几十秒,依然得不到回答,莫蓝天耐心不再:“年锦尧,你别捉‘弄’我,我有事问你!” 年锦尧不说话,只是看着千里香。 千里香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响和那头的人通话,做最后的告别,可到最后,她都没有吭声,就那样双眼含泪,听着莫蓝天的声音在话筒里不停响起。 “谢谢……”良久,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然后慢慢闭上双眼。 这声‘谢谢’,不知她是对电话那头曾救过她‘性’命的莫蓝天说的,还是对面前这个完成她心里遗愿的年锦尧说的。 不管是哪一个如今都无法证实了,她永远的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眼角那两行泪慢慢流入她的发鬓里,留下两道淡淡的印迹。 “姓年的!”莫蓝天一直得不到回应,又喊了一声。 年锦尧神‘色’复杂的目送千里香在百里俊之后断了气,才慢慢站起身来,关了免提将手机放到耳边:“姓莫的,不要急,再过几个小时,你会看到她们的。” 莫蓝天心一紧:“你是说……” “好好等着吧。”年锦尧没明说是谁,给出一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他望向黑无边际的海岸,深呼吸一口气,招来下人将百里俊和千里香两人的尸体收好。人都已经死了,他得兑现向百里俊许过的承诺。 至于千里香自己愿不愿意和百里俊合葬在一起就不是他的事了,毕竟在她还有口气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虽然两人的死不是年锦尧亲手杀的,但经历了两人的死亡,他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站在船栏边好久,才调整好心态,而这个期间,欧阳烁也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不远处。 389章 年刑霖 这个时候,两人倒难得有了共同态度――沉默。(..info).访问:.。 欧阳烁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只不过在被触及到底线之后,才会适当反抗。 就算族长之位差点被六房的人谋窜,他依然念及欧阳姓这个姓氏所蕴含的血缘而没有赶尽杀绝,只做了应有的处罚。 可对于千里香,他和年锦尧应该是一样的吧,单纯的为了林悦蓝做出的选择而已。 不杀这样的人,后期对林悦蓝永远是个危害。或许早在之前,就不该留下千里香的活口。 就好比葛东,如果年锦尧不那么心软在瑞士的时候放过他,他现在哪有机会出现在这里再次伤害林悦蓝? 不过现在,还是轮到他了,这些事最终都会有个结果的。 欧阳烁没有随年锦尧走向甲板上的餐桌,这件事是年锦尧和葛东两人之间的事,他现在还不需要介入,他要等,等到年锦尧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年锦尧来到桌前,平静的取走那叠资料,然后坐下,抬头看着葛东。 “这都是命吧。”葛东先开了口,语气说不出的寂寥,“当初老爷一眼看到林维山的时候,就决定把他带到美国去培养,后来转‘交’给你父亲,做了你父亲手下。现在想想,都是命运安排好了的吧,谁能想到他会是林惠慈的养子。冥冥之中,他和那个‘女’人还是有所牵连。” “您到现在还认为,是查程龙看中了他吗?”年锦尧冷冷一笑。 葛东神‘色’一顿,随即释然:“也是,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暗里收集先生的条条罪行。”他停顿一下,又说:“可我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先生不会对他的家庭进行严密调查。” 如果认真调查过,查程龙也会少走许多弯路。 年锦尧轻嘲一笑:“查程龙那么自大,林维山再聪明也只是一个手下而已。” 林维山不是恩怨的源头,恩怨的源头是林惠慈。 看林维山所做的记录中少许自语,看得出在接近查程龙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查程龙和林惠慈曾经的关系,这么说来,早在林悦蓝出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和林惠慈没有血缘关系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不管怎样,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做到了他想做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葛东面‘露’疲态。 虽然二十年前林维山逃过那一劫活了下来,并没有立刻将调查查程龙的资料‘交’给有关部‘门’,而是选择带着这些秘密和一家人躲在偏远城市生活,或许是为了顾及当时还年轻在世的林惠慈,或许是为了让林悦蓝快乐成长,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对林维山,葛东是不甘心的,这个角‘色’最终取代了他在年城面前的位置,对他这种人来说,绝对是致命不甘的打击。 他努力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可最后得到的却少之又少。 看林维山,轻易就成了年城的心腹,又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妻子、孩子、温柔的母亲,这一切都是葛东从没有过的。 他断了右手,成了残疾,在心灵上就已经矮了几分,这些年又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年锦尧身上,按查程龙的命令监视着他、引导着他,却从没想过要去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等回过头往回看时,他痛恨夺走他一切的对方早就不在了,就连对他一向轻视的年城也早就化做一团灰没了,他却还在执着于将恨不停延续延升下去。 年锦尧见他低头不说话,抛出话题:“说吧,查子轶拿什么条件来跟我换这些资料。” 葛东从回忆中走出来,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从八岁时就由自己一手抚养的男人,神‘色’复杂万分。 他现在开始明白查程龙不顾一切将所有事‘交’给查子轶,自己却躲在小地方替林惠慈守墓的行为了,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的心和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老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就不在了。 “小尧啊。”他突然轻声喊了一句年锦尧的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他找到遗孤年刑霖时为他改的名,这一叫就叫了二十多年。 年锦尧双眼泛着复杂的光芒,抿着嘴没有应答,只安静的看着葛东。 “哦不,应该叫你小霖。”葛东自顾的笑了笑,“年刑霖这个名字似乎更适合你。” 年锦尧垂下眼睑,将眼里那复杂之‘色’全都掩饰起来,依旧没有接话。 年刑霖,这个名字真的好遥远啊,感觉像是另一个他的经历,而那个他早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母亲在他年幼时就患病早逝,忙碌的父亲却时常会‘抽’大把时间陪他玩耍,和他谈心解闷,努力从爸爸的角‘色’过渡成母亲的角‘色’,给予他不一样的爱。 可这份爱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人毁了。 一个孩子,在年幼时突然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儿,那种绝望、无助的感受,至今没有任何痛能替代。 仿佛整个天都暗了下去,而且是无边的暗,没有尽头、没有转晴的那一刻。 八岁,应该在外面闯祸回去被爸妈凶骂却还是变相纵容并为之弥补的年纪;是爸妈偶尔会念叨不乖但却万分溺爱的年纪;是充满想象力怀揣梦想的年纪;更是从不考虑有多累回到家就有热饭暖汤的无忧年纪…… 可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失去这一切了,是父亲努力将原来的一切艰难维持着,而在某一天某一刻,这个支撑柱也倒了。 然后,他就一步涉足到了‘成’人的世界,再不是那年少不知事的孩子了。 恨吗?恨吧,否则他也不会执着的恨了林维山这么多年。 跟在葛东身后,他什么都没学到,倒学到了怎么将心中的恨无限的往下延长下去。 只可惜,他恨错了人,只因引导的人本身就给他指了个错误的对象。 “那个名字,我不会再用了。”年锦尧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里恢复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看着他这样,葛东微微一笑:“跟在我身后,我似乎从没教过你什么是仁和。” “不需要。”年锦尧回应他,继续道:“说正事吧,我想知道查子轶派你来这里带来了什么样的条件。” 葛东摇摇头:“什么条件都没有。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条件,你都不会轻易将得到的证据‘交’出去,这不光是证据,更是你这么多年寻找的真相,对你、对林悦蓝,都意义重大,是吗。” 年锦尧放在桌上的双手微微握拳,随后松开:“这么说你来这里,只是单纯的针对林悦蓝,那为什么不杀她?” 如果葛东不计后果的杀了林悦蓝,年锦尧其实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管怎么报复,林悦蓝都回不来。 可这次,在林悦蓝的价值已经体现之后,也就是林维山的遗物取回之后,本该杀掉她的葛东却没有下手。 年锦尧心思很复杂。 葛东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 “杀她?先生这么多年建立的王国,就会一瞬间被毁,如果不杀,你至少还会保有几分理智。” 葛东深深的看着年锦尧,“当然,最重要的其实是想看着你被她憎恨,犹如你憎恨她这么多年一样。这种恨就该不停的延续下去,才有存在它的意义。” 看着年锦尧脸‘色’迅速变幻,葛东幽然一笑:“你真觉得对她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再对她好一点、装装可怜,她就会接受你爱上你?别忘了莫蓝天还活着!这个秘密迟早会败‘露’的,除非你亲手杀了莫蓝天。” 年锦尧脸‘色’一变,本能的问:“你都告诉她了?” 葛东不答,两人对望一会,葛东发出几声笑:“别怕,这件事得由她自己发现才有趣,我只是告诉她了有关她父亲是林惠慈养子的事,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呢。” 年锦尧倏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这就走了?”葛东望着他的背影喊。 年锦尧转过头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悦蓝‘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年锦尧暗里最担忧的事,受了那么多刺‘激’,那个‘女’人能坚强的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孩子,成了活下去的动力,结果莫连茹又中了一枪,而看她昏‘迷’前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莫连茹只是手臂中枪,不会伤到‘性’命。 如果她记住葛东说的话,这份威胁又多了一份。 谁也不想自己所爱之人成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 年锦尧好恨,可看着葛东如今这幅苍老垂幕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再恨再怒,他都无法下令杀了这位抚养过他、曾将他当成唯一的长者。 “小尧啊……你变了,这很不好。”葛东平和的看着他说,话里有话。 是啊,他变了,变得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心慈手软了,而这些改变,都是林悦蓝带给他的。 “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尧。” 年锦尧沉着脸不说话。 这时身后传来一句:“这件事你若下不了手,就‘交’给我吧。” 他转头,看着一直守在这里的欧阳烁,眼神冰冷。他当然知道欧阳烁一直留在这里不走的原因,除了担心瑞士的情况再次发生之外,欧阳家和葛东本身就还有旧账要算。 390章 你是一个灾星 将葛东‘交’给欧阳家? 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 年锦尧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命人押着葛东,准备乘直升机撤离。 不过欧阳烁的人显然成了撤离的阻碍。 “你确定这次能把他关好?”欧阳烁脸‘色’温和,语气不缓不慢。 “我说过,这是我家的‘私’事。”年锦尧冷冷看着他,“你此行的目的是林悦蓝,你应该考虑该如何说服我,而不是在这里来干预我的事。” “捉住葛东也是我的目标之一。”欧阳烁淡然的说。 两人互不相让的对峙着,都不愿做出让步。 远处的海岸边渐渐有了一抹白,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在慢慢消逝,一层淡淡的灰亮光洒上甲板,时间在无形中已经流逝得够久了。 欧阳烁抬手看了看表,心里担忧着林悦蓝的安危,良久,他挥手让手下的人退开,决定暂时缓和这件事。 看年锦尧的样子,不可能轻易将葛东‘交’给他,而继续对峙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欧阳烁还不想这个时候和年锦尧发生冲突,毕竟欧阳家内部刚做了一次大整顿。 “她在哪家医院。”欧阳烁将焦点放在林悦蓝身上。 他做出了让步,年锦尧自然也会做出让步:“z市军区总院。”他停顿一下,“莫蓝天也在那里。” 欧阳烁俊眉微扬:“你不怕她碰到他?” 林悦蓝一但知道莫蓝天还活着,很多事都会发生巨变。欧阳烁并不想凭白多出一个竞争者。 年锦尧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黯淡,随后快步走向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头也不回的说:“她短时间内能清醒就是万福了。” 是的,林悦蓝的病情时好时坏,他首要担心的只有这个,至于关于莫蓝天的事,他已不想再做隐瞒。 欧阳烁听到他的话一下担忧起来,他只知道林悦蓝有‘精’神方面的小问题,但并不知道有多严重,现在看年锦尧这样,他不由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锦尧的人押着葛东上了另一辆直升机,他淡定从容的望着欧阳烁,似乎在嘲笑欧阳烁的退让,竟这么轻易的就让年锦尧带走了他。 欧阳烁的脾气很好,对这种挑衅不以为意,只是吩咐手下的人安排两个高能力的角‘色’去监视葛东的关押队,一但有什么差错,就格杀勿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安排好之后,他才随自己的人上了直升机撤离,至于葛东这辆油轮,被年锦尧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海这么大,时时刻刻都有无数的人‘性’、船支丧命于此,海底的残骸更是数不胜数,根本就不会有谁来关心这里死了谁、发生过什么。 深蓝得发黑的海水,被燃烧的火焰映得通红,从远处望去,仿佛整个海和天都连接起来了,那通天的火焰就像是一个接连隧道。 年锦尧坐在飞机上回头望着被火、海水吞噬的油轮,火焰在他脸上、眸里跳动着,不带一丝情感。 他默默看了两眼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睑,面‘露’疲惫。 正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却没有想接的意思。 跟来的助手就坐在他旁边,伸手取出电话看了看,请示道:“先生,是医院的电话。” 年锦尧猛的睁开眼,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情况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温柔的男低音,“只不过……她的情况有些糟糕。” 年锦尧的心一沉,却不‘露’声‘色’的哼道:“你不是刚发表了一篇有关‘精’神方面的研究报道吗?你应该知道该如何治疗她吧?” “理论不等于实践!”那头的人语气有些愤怒,“你既然想独自占有她,就该承担起保护她们母‘女’的责任!现在却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点责任心?!” “你‘弄’错了,把她变成这样的,不光是我,也有你的责任!”年锦尧面‘色’冷俊,“把你那些破理论都给我甩远一点吧莫蓝天,这次让你见她们,不过是可怜你,可没有其它打算。你别站错了位置,好好给我尽尽你做医生的职责!” 他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就收了线,同时愤怒的将手机扔给助手,“从现在起一个电话不接!” 林悦蓝的病情,多少和莫蓝天有几分关系,要不是他擅自越位在林悦蓝面前充当保护神,又自做主张的为林悦蓝去死,她的情况或许比现在要好得多。 说到底年锦尧最怨的还是自己,无能至极。 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办法,至少莫蓝天那一‘死’,确实在林悦蓝心灵上造成了很大的创伤。 这一‘死’,无形中把莫蓝天的地位提升了很多。 如果死的是他,林悦蓝会不会也这么痛苦? 就像陷入一个怪圈,让年锦尧不止一次的幻想他才是林悦蓝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飞机持续飞旋着,中间在s市停了一会,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又继续朝z市飞去。 欧阳烁的人早就撇下年锦尧的人提前飞向z市去了,对于林悦蓝,大家都担心,年锦尧也无法阻止什么。 能阻止的话,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了。 他爱的人那么蠢,蠢却有无数人喜欢,也算变相证明了她的魅力。 当飞机进入z市的管辖区域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泛白,一晚的时间终于到头,那种令人不安想要逃离的黑夜也终于结束。 可是,白天黑夜、‘春’夏秋冬,总有‘交’替的那一刻,而深陷在黑暗中的林悦蓝,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无边的黑。 她在这片荒芜的黑暗中不停奔跑嘶叫,累得‘精’疲力尽也没有人回应她,只有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重复:“你是一个灾星。” “你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养育你二十年的‘奶’‘奶’、害死了莫蓝天,现在还害死了你的孩子。” “你是个灾星。” “不、我不是……你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林悦蓝惊恐的大叫着,一面向前方跑去。 不管她怎么跑、跑向那个方向,那个声音都紧紧跟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的提醒她:“你是一个灾星,林悦蓝。” “走、走!不要跟着我……”林悦蓝痛苦的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无助的乞求低喃着:“‘奶’‘奶’……‘奶’‘奶’……” 她的双脚一片血糊,右脚脚腕上有一道被什么勒过的痕迹,有血不停人那里溢出来,随着她的奔跑走动流得更加凶猛。 那个声音静了一会没再响起,她松开头,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她面前,她面‘露’欣喜:“‘奶’‘奶’!” 她冲上去,想要拥抱林惠慈,可下一秒却硬生生停住脚步,无助受伤的凝视着老人,不敢相信她一直敬爱并依赖的老人流‘露’出的眼神却是那样陌生。 “‘奶’……‘奶’‘奶’?” 她轻声唤了唤,林惠慈依然面无表情,然后那个令她憎恨痛苦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是个灾星。” 那不是‘奶’‘奶’的声音,却从‘奶’‘奶’的嘴里说出来。 林悦蓝一下子尖叫起来,像个被遗弃的孤儿哭泣着:“‘奶’‘奶’!” “我不是你‘奶’‘奶’,我不是。”老人还是面无表情的说。 “‘奶’‘奶’……你不要这样……”林悦蓝满面泪水的看着老人,快要承受不住这个事实的打击。 她一瞬间回想起来,这个陌生的声音是谁――葛东。 是了,一直在提醒着她这句话的人,是葛东。她想起在甲板上时葛东曾说过的话,更是慌‘乱’无助。 你不是我‘奶’‘奶’这句话怎么也喊不出口,她黯淡落着泪的凝视着老人,一步一步向前靠近:“‘奶’‘奶’……我好想您。” 人影没有动也没有消失,任她靠近,依旧面无表情。 林悦蓝有些迟疑,但思念战胜了一切,她停下来,伸出手抱住老人,即便是无限冰冷她也满足的‘露’出笑脸:“‘奶’‘奶’。” 没有声音。 她抬起头,想要更近的看清思念人的面孔,可突然间却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猛的往后跌倒退去:“你――是谁!” 她无助的四处寻找,可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一个面相详和的老太太平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充满怜惜,仿佛在无声的告诉她:看,我才是你‘奶’‘奶’。 林悦蓝接受不了这种事实,仓皇的爬起来,顾不上脚腕上的疼痛,一个劲的朝回跑,越跑越快越跑越累,嘴里哭着喊着,却不知道该呼唤谁来做她的守护者。 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这里到处都是冰冷的气息,像是地狱一样。 她,要死了吗? 死?是好事吧。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过危险,她怎么都躲不掉,不如死去。 死了就可以真正的见到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了,一切痛苦都会不存在了,可是她心底空空的,总觉得被遗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她忘了什么? 陌生的声音不再响起,陌生的人也没再跟来,林悦蓝终于有机会停下来,脚腕上的伤又深了一些。 满天黄沙荒芜,她停下来,四面张望,不知该往哪里走。 “林悦蓝。” 一个声音又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熟悉。 “林悦蓝……”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从南面的方向飘来。 林悦蓝像着了魔一样,痴痴的向声音方向走去,她想知道是谁在喊她,为什么这么熟悉的声音,她却怎么也没能回想起他是谁。 391章 你不要你的孩子了? 风呼啸的刮着大地黄沙,吹得林悦蓝睁不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她固执的向前、再向前,突然到了一片雪地上,片地黄沙一息间换成了寒冷刺骨的雪。 “林悦蓝。” 林悦蓝赤着双脚踏上寒冰,冻得脚板发木也浑然不觉,继续朝声音方向走去。 “你回来了,悦蓝。” 她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高高的楼台边缘,侧过头,就看到了同样站在雪里的男人。 她扬眉欣喜一笑:“蓝天!” 是了,这个声音是蓝天的,她想起来了。 可心中空空的感觉还在,这似乎并不是能填满她空心的东西。 “见到我不开心吗?”熟悉的面孔说着熟悉的语调,他目光悲怜的上下打量林悦蓝,轻声叹息:“你过得不好,是吗?” “他没有保护好你。”他向她靠近。 走在楼台边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林悦蓝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蓝天!不要!不要动!” 天台处的雪开始随着走动而一片片往下坠落。 人影停在林悦蓝一步外的位置,目光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为什么过不好!那样的话,我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我……”林悦蓝张张冻得发紫的‘唇’,彻底语塞。 “既然过不好,那就随我一起留在这里吧。”人影向她贴近,将她圈在怀里。 “好冷……” 林悦蓝失声轻语,被他冰冷的怀抱冻得浑身发颤。 想要挣脱,可身体早已没了知觉,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她不得不怀着不甘的心情慢慢闭上了双眼。 好冷…… 耳边传来风急速刮过的呼啸声,身体似乎在向下坠落,那种下坠的感觉让林悦蓝好痛苦。 这是蓝天的痛苦吧,蓝天为了她承受着这样的痛苦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也要让她体验一次。 她放松自己,任自己往下坠,不做任何反抗。 “林悦蓝!”有人在喊她,可她已经没有想去探寻真相的力气。 “送急救室!快点!” 莫蓝天眼看着林悦蓝的身体越来越冷,不得已只得将她再次推进急救室,自己也滚动轮椅向手术室赶去。 张颜见他坐在轮椅上还不忘对这个病人亲自‘操’劳,忍不住劝说道:“莫医生,您身体并不适合进手术室,再者,急救室也不需要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从凌晨时分这个病人送来之后,莫蓝天就一直在亲力亲为,前一次手术把心脏搏动异常的病人救了回来,没去休息却在这里守到现在,就算是正常人熬了这几个小时也会累得不行,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病人。 她知道这个病人对莫蓝天来说很重要,她不傻,早在半年以前莫蓝天还在医院挂职工作的时候,她就曾听过这个‘女’人的传言。当时莫医生还曾为了这个‘女’人辞了职,离开了医院,好像是专‘门’照顾这个‘女’人和她‘奶’‘奶’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无从得知,只知道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导致莫蓝天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而且很有可能和这个‘女’人有关。 很自然的,张颜心里在排斥莫医生接近这个‘女’人。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我得守着她。”莫蓝天表情坚定,“你如果不想跟来,就替我把小襄叫来。”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张颜面‘色’沉重,最后还是抿着嘴跟了上来。 就算心里不高兴,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和莫医生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手术室里又开始新一轮和死神较量的战争。 林悦蓝的心跳很不正常,时快时慢,搏动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生死大战,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知怎么就从寒天之地到了一片火海。 火海里在燃烧着什么,那火直窜云霄,周围到处都是滚烫的气息,让她难受得快睁不开眼。 “小蓝……小蓝……” 听到一个细语的呼喊声,林悦蓝忍不住瞪大眼在火海里寻找着什么。 “小蓝……”声音再一次响起,吸引她朝燃得正旺的地方走去。 靠得近了,她才看清,这是一辆被撞得严重变形的轿车,火的源头就是这个。 “小蓝。” 那个声音更近了,林悦蓝忍不住又朝里走了几步,光的脚踏在滚烫的火焰上却浑然不觉。 “爸?”她轻声喊了喊。 “蓝儿。” 火继续烧着,不过没像之前那么耀眼,火光中出现一个身影。 那么熟悉的身影,林悦蓝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身影。 “爸!”她欣喜若狂的尖叫着,踩着火张开双臂就朝车里的人影跑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林悦蓝身后突然吼道:“林悦蓝!” 她骤然停下脚步,疑狐的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神情紧张不安的盯着她。 “你是谁?”林悦蓝轻声问。 少年不答,只是说:“你不能跟他们走。” 林悦蓝反问:“他们?” 她回头朝车里望去,才发现刚才还只有一个身影的地方,此时又多了一个人,目光慈爱的看着她,是母亲。 这是她的双亲,为什么不能跟他们走? 林悦蓝疑‘惑’不解的回头又看着少年,“为什么?” 少年朝她走来,“跟我走。” 他停在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掌。 林悦蓝很奇怪,这个少年看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为什么那么高? 她得抬头才能看着他的眼。 她痴痴的伸出右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很小,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连身体也变小了,回到了八岁时的模样:娇小、可爱。 “蓝儿。”父亲在招唤她,“蓝儿过来。” 林悦蓝一惊,又缩回手,不安的左右来回张望,不知该相信哪一边。 这个少年给她感觉很危险,可她莫名的又对他寄予信任,仿佛在很久以前,她就认识他一样。 火越烧越旺,将整个汽车都笼罩住,两个人影开始模糊起来,更有火星窜到林悦蓝身上,烧着了她的‘裤’‘腿’和衣襟。 “快过来!”少年又喊了一声。 林悦蓝还是犹豫不决,她看看双亲,看看少年,站在火里迟迟不敢动脚。 火越烧越快,将她的衣‘裤’烧着,连着她的头发也一并着了火。 好烫,烫得林悦蓝忍不住尖叫起来。 “爸爸!妈妈!爸爸……”她痛苦的叫喊着,双手挥舞着,想要朝车那边跑去,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只知道浑身又烫又疼。 猛然间,一只冰凉的手掌紧紧拉住她的手,在这灼热滚烫的气息中,这抹凉无疑给了林悦蓝一分安宁和指引。 她慢慢安静下来,回头望去,刚才那个少年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色’冷俊,深邃的目光透着几分怒意,让她没由得有些害怕,想要缩手,他却抓得更紧。 “你想去哪里?!”他问。 林悦蓝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声不吭。 “跟我回去!”男人开口说,拉着她朝火圈外走去。 “去……去哪?”林悦蓝傻愣愣的问,她不安的回过头想要寻找双亲的踪影,可车此时烧得只剩下一个骨架,空空的,连火光都弱了许多。 她一下慌‘乱’无神,想要挣脱男人的手朝车跑去:“爸!” “他们走了,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男人紧拉着她不放,“你跟我回去。” “我不要!”林悦蓝用力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掌握,一面追问:“我跟你回去哪里?” “你不要你的孩子了?”男人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凝视她,表情很受伤,又问了一句:“你……不要我了吗?” 林悦蓝顿住,傻傻看着他,“你……是谁?孩子?” 哦是了,她还有两个孩子。 她的孩子呢? 她想到她的孩子,就急得四处张望寻找,可到处都是空的。忽然间,她和男人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两张婴儿‘床’,不过也是空的。 “我的孩子呢?”她失神的问。 回头一看,男人却不见了,婴儿‘床’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宝宝,只不过让她惊恐的是,其中一个宝宝手上有血。 血刺‘激’到了林悦蓝的神经,她惊恐的大叫着,无助的往后退去,像个疯子一样。 “不要怕,不要怕。”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刚才那个男人,而是另一个声音――莫蓝天。 “不要怕,孩子没事,只是手上有点伤而已,已经处理好了,正等着你回来抱她呢,别怕,别怕。” 他温柔的语调让林悦蓝渐渐平静下来,她努力让呼吸平缓,但还是站在远处不敢‘乱’动。 她到底在哪里? 这一切都是什么…… 林悦蓝有些发慌,等她回过神时,房间突然不见了,她又一次身处那个漫无边际的荒芜当中,只身一人。 她张张嘴,想要喊一个人的名字,可一瞬间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想喊谁,只知道心好空,好想让他重新出现。 不是莫蓝天,不是她的亲人,是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谁? 是谁……她丢了什么东西…… 林悦蓝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全身‘精’疲力竭,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用尽全力想要喊点什么,最后也只是化作一息微风消逝。 心脏慢慢平缓下来,她慢慢蹲下来躺在地上,有种令人安稳的气息裹在周围,让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好累,让她好好睡一睡吧,就一会……一会就好。 392章 不该是这样 林悦蓝这一昏‘迷’,就像做了一场永不断续的恶梦。(..info好看的小说-- 身体像中了魔一样时冷时烫,心脏跳动更是几次濒临停止,把关心她的人吓得半死。 宽敞的病房里寂静无声,心电图机的走势很平衡,一切都很好,只是‘床’中的人还没睁眼。 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病房,很温暖。病人‘床’头的柜子上还摆放着一个‘插’着新鲜蔷薇‘花’的‘花’瓶,看样子有人刚来看望过昏‘迷’中的林悦蓝。 一切都那么安宁,偶尔有几只小鸟出现在窗头,叽叽喳喳叫了几句,又飞往别处。 林悦蓝是幸运的,因为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身旁总会有人时刻关注担忧着她。 病房外的客厅里,此时坐着两个人,年锦尧和欧阳烁。 两人脸‘色’都不好,对林悦蓝持续昏‘迷’了将近半个月的事,都感到很沉闷。 “你还是先回去吧。”年锦尧率先打破沉默,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欧阳烁,“她这个样子,短时间内我也没法把她送到你家老祖宗面前去。” 欧阳烁沉着脸不说话。 有人在外敲‘门’,江萌生推‘门’出现在‘门’口,小声说:“先生,老太爷让您接电话。” 欧阳烁冷的回头:“出去!” 江萌生吃了个闭‘门’羹,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年锦尧,最后退出去带好‘门’。 客厅里归于平静。 年锦尧明白江萌生那一眼的意思,只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好心去劝说欧阳烁,只单纯的想把这个男人打发走而已,便又道:“你不该让那小姐一直在酒店干等着。” “你不也抛弃查月影一直守在这里吗?”欧阳烁冷幽幽的回了他一句。 年锦尧难得被呛得没话说,他守在这里寸步不离,足见他对林悦蓝的重视。 这半个月以来,除了工作方面有重要的事,他基本上不轻易离开。讨厌的是,这样做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欧阳烁。 欧阳烁的固执程度超出他的想象,身为一族之长,身上压着的工作不比他少多少,可这人偏偏抛开一切守在这里,等着林悦蓝醒来的那一刻。 那若早在两天前就奉命前来接他,结果扑了个空,到现在还在酒店等着。 欧阳护也不止打了一个调令电话,欧阳烁也一个不接,把江萌生为难个半死。 相比来说,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查程龙虽没有打电话来施压,可查月影却不是省油的灯,虽没直接找到医院来,但每天一个电话还是让他烦躁不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年锦尧将这些东西甩出脑海,抬头漠然道:“你守在这里,又能怎样,她醒了我自会转告你。” 他有些恼怒,不明白欧阳烁非要坚持留下来的原因。就算有什么事要带林悦蓝回去见欧阳护,那也得等到林悦蓝醒了之后再谈。 可现在,这男人完全就要住在这里的趋势,连自己老婆过来也不见。 欧阳烁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低垂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目前为止,欧阳烁并没有提过来见林悦蓝的真正原因,关于dna验证的事,他更只字不提,年锦尧不知道内情,自然会觉得奇怪。 可对于dna检验这件事,欧阳烁从一开始就是排斥和反对的,他根本就没真正考虑过如果老祖宗所说的一切是真实的,那他该如何面对林悦蓝! 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所以从那晚的事过后回来到现在,他只当这件事不存在。 “随便你好了。”年锦尧见他还是保持沉默,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快步走出病房客厅。 留下欧阳烁独自一人在那里坐着发呆,不知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年锦尧离开后没多久,就又进来一个人,他明摆着不放心欧阳烁,派个人来看护林悦蓝。 来者是一直替年锦尧分担解忧的王明轩,他站在‘门’口,向欧阳烁微微点头做礼,然后转头望向林悦蓝所躺的病房内室,犹豫一下,刚准备走进去看望一下,欧阳烁此时也站起身朝里走去。 他很自然的顿住脚,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欧阳烁,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安静的站在‘门’旁边。 王明轩一直是个懂得收敛的人,他不会像年锦尧或莫蓝天那样,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他望着欧阳烁的背影走进病房,目光流光微转,最后只是轻轻呼了口气,来到沙发旁坐下,安静的等待着。 年锦尧并没有要求他阻止欧阳烁和林悦蓝的单独相处,在了解欧阳烁和林悦蓝之间的情况后,他也不想过多干涉他们之间的事。 欧阳烁进了病房后,并没有把房‘门’关上,虚掩着就来到了病‘床’前,神‘色’复杂的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女’人。 他努力看、仔细看,可就是不觉得林悦蓝哪里和他长得相似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有种说不出的郁气在‘胸’口堆积。 心电图机一上一下平衡的跳动,标志着林悦蓝的心脏恢复平静很健康。既然平缓了,为什么还不醒。 欧阳烁深深的看着双眸眼紧的‘女’子,他多希望她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自己,他想为之前在欧阳家发生的事对她说声抱歉,没能保护好她一直是他内心最大的愧疚。 他还想告诉她,这些了日子他其实一直都在寻找她的踪迹,只是害怕打扰她,不敢找得太紧,否则哪需要找年锦尧,直接去见她就好。 他好多话想和她聊一聊,就算抛开其它所有关系,她单纯的再依赖他一次也好。 他忘不掉把她从草原上救回来之后的所有经历,她发烧时躲在他怀里的小模样、她害怕时也喜欢钻到他身后时的样子,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可突然间,有人告诉他,她身上或许流淌着祖上相同的血液,那种滋味可比吃了黄莲还要苦。 一直以来,他就承认自己对林悦蓝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和吸引,可他没想到这会是亲情间的吸引。 “可笑吧。”幽然间,他轻声细语,望向林悦蓝的目光充满自嘲,“是的,很可笑。” 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大伯,怎么突然间就窜出一个堂妹呢。 欧阳烁想不通,脑子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总是转不出来。 这让他很苦闷,‘胸’口很难受,不知发泄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林悦蓝苍白无血‘色’的面孔看起来憔悴无比,紧闭的眼睑没有要动的意思。 欧阳烁就这样坐着,自言自语。 “那一次没把你送回他身边就好了。”他苦涩一笑,修长的手臂拘谨的放在膝盖上不动。 这算是命吧,那次林悦蓝突发高烧进医院,本该没什么事的,却在那次被那雨杰下毒手害得她流产,失去了孩子的同时还差点送命。 如果没有那次事件,他或许不会把林悦蓝还给年锦尧……那后面的事自然也会发生改变,关于血缘这件可笑的事更不可能发生了。 欧阳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dna验证明明还没做,他不愿做也不敢做,可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警告着他不许跨过那条界线。 对林悦蓝的界线。 仿佛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认同了这一设定。 “不该,不该这样的。”欧阳烁突然站了起来,很是躁动不安的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俊眉长皱,就没有舒展开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的锁定在林悦蓝脸上。 他有些不甘,甚至有几丝愤恨,林悦蓝昏‘迷’这么多天经常胡言‘乱’语中,却从没提起过他的名字。 在他看来,林悦蓝曾那样无条件的信任依赖他,而今他却连个莫蓝天都比不上,那种被轻视的感觉,很闷。 他同一个姿势、同一个位置站了好半响,刚想朝林悦蓝靠近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响动,似乎有人进了外面的客厅。 下一秒,就听脚步声向病房内间走来,他转过头,便瞧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妈!”他顿住脚,不可置信出现在病房里的人居然是远游的肖琴芝。 肖琴芝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向病‘床’,爱怜的打量了林悦蓝一会,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丫头受苦了。” “妈,您怎么来这里了,爸呢?”欧阳烁蹙着眉问,并朝‘门’外探了探,却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王明轩,不见欧阳高澜。 “你爸回去了。”肖琴芝转头瞪了他一眼,“你撇下族里的事不管,你爸只好回去暂时顶班了,否则族里还不闹翻天。” 欧阳烁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太过分,理亏没有吭声。 “你老祖宗说的事是真的?” 肖琴芝小声问了句,就引得欧阳烁耐心渐失:“妈,别在这里提这件事。” 肖琴芝知道他在回避什么,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你打算在这里守多久?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得做个鉴定才知道。” “妈,您去酒店接上小若回去吧。”欧阳烁避开不谈。 肖琴芝难得没有心思开自己儿子玩笑,只是惆怅的叹息道:“你这样,会让那若伤心难过的。” 欧阳烁侧头望着外面的天空,没有接话。 对那若,他愧疚心也不少,可他无暇理会。大概两人认识得太久,太了解对方,让他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就算那若伤心难过,她也会保持沉默。 “那……你先跟我去趟酒店吧,有什么话你当面跟小若‘交’代,让她先回去,你要想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关系。”肖琴芝是个体贴的母亲,这个时候她不会强迫欧阳烁做什么。 这种复杂的心情她或许不能体会,但她是欧阳烁的母亲,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对他是开心是难过还是很轻易能看得出来的。 这次老两口提前结束远游匆忙赶回来,一方面是接到老祖宗的命令,回去维护刚稳定下来的族内大小事务,还有一个就是担心欧阳烁在这边的情况。 那若的电话虽什么都没说,但肖琴芝听得出来这个媳‘妇’有多无奈无助,她必须过来劝说欧阳烁。 393章 认你做干爹 肖琴芝这次急忙赶来这里的原因除了欧阳烁和那若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林悦蓝。..info.访问:.。 从老爷子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肖琴芝和老公欧阳高澜几乎都处在震惊当中,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可他们又不会去质疑欧阳护,毕竟谁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要知道寻找欧阳高爵一直是欧阳护‘交’给欧阳高澜和欧阳烁的重任。 不出意外的,这次陷入感情怪圈的儿子并没有马上回答,依旧用沉默来应对一切。 肖琴芝平静的看着欧阳烁,想了想,做出退让:“那先不去酒店,你带我去看看她的那两个孩子吧,听说也在医院。” 提到那两个孩子,欧阳烁灰暗的眼神才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他先是默默看了林悦蓝一眼,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肖琴芝暗自叹息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出来的时候欧阳烁已经不在客厅了。 王明轩很知事的提前站起来,看到她出来微微点头微笑。 肖琴芝也是礼貌回了一个微笑,“王明轩先生是吧,辛苦你了。” 王明轩礼貌的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肖琴芝很快转身离开去追欧阳烁。 莫连茹所在的病房离林悦蓝的病房并没多远,但因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所以要转个电梯。 欧阳烁走在前面,他挥手制止保镖,站在不远处等候自己的母亲,焦虑的神‘色’言于表,看得肖琴芝很是担忧,连忙追了上去,挽住儿子的胳膊,道:“长乐有打电话联系你吗?” 欧阳烁心不在焉的点头,算是回答,两人并肩一左一右缓慢的走着。 在他们还没到达的同一时间里的年锦尧,则还在莫连茹的病房当中。 婴儿的愈合能力让人吃惊,半个月前的枪伤,如今在莫连茹手臂上也只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除了每天定点换点‘药’之外,她的手臂基本上和普通没有什么两样。 年锦尧为了让莫连茹有个伴,把莫连君也带了过来,此时两个小家伙在一个婴儿垫上练习翻身爬动,周围全是他让人送来的小玩具。不过两个小家伙对那些玩具并没什么兴趣,倒不停向他爬过来,抬着小脑袋流着口水伊呀呀个不停。 两个孩子对年锦尧表现出难得的信任,自从他忍不住抱过他们之后,他们似乎就喜欢上了他的怀抱。(..info棉、花‘糖’小‘说’) 对站在一旁的名誉上的亲生父亲,则视而不见。 “他们似乎很喜欢你。”莫蓝天坐在轮椅上,微笑着轻说。 年锦尧拧着眉不说话,侧头瞟了他一眼,冷嘲道:“喜欢又怎样,我又不是他们爸爸。” 莫蓝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减,道:“你要是愿意,我会建议悦蓝让他们认你做干-爹。” 年锦尧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问:“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夺走她?” 他把林悦蓝带到莫蓝天面前来可不是为了让莫蓝天抢走林悦蓝的,他有他的打算。 很清楚这一点的莫蓝天当然知道年锦尧不会轻易再让之前的事发生,他还是微笑着,摇头:“不会,但她如果知道我活着,会离开你的。” “你以为你的死能在她心中占多大位置吗?”年锦尧轻蔑一笑,他和林悦蓝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联系,足让他‘弄’清楚她心中的心思,他需要的是主动打破这个障碍,让她接受。 不过莫蓝天确实是一个大阻碍。 “不管我在她心中占多大位置,你能给她什么?婚姻还是名分?”莫蓝天笑容微敛,平静的看着好友,“你很清楚她一直以来排斥你、拒绝你的真正原因,你有查月影,就不要再去打扰她。” “查月影?” 提到这个名字,年锦尧眼里的嘲讽之意更浓,默默将目光从莫蓝天身上转到两个小宝宝身上,轻哼道:“连你也觉得我会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收心吗?查子轶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一句话很轻易点破莫蓝天和查子轶之间的联系,只不过一直没有说明。 这并不是秘密,所以莫蓝天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只是答道:“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你和月影的事,这只是你们之间的‘私’事。” 他停顿一下,也将目光转向两个小家伙,说:“我关注的只有悦蓝和两个孩子。” “他一直不愿意我娶月影,暗里反对了那么久,可到头来我不还是娶到她了吗?”年锦尧轻蔑一笑,起身来到小围栏里弯腰将莫连茹抱了起来,走到莫蓝天身边把孩子送到他怀里,一面说:“和姓查的一起合作做过那么多生意,可有几次他是真正认可我的。” 莫蓝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趴在怀里的小连茹,笑着逗她,没有对他所说的话做出回答。 查子轶和年锦尧的问题早在他认识他们之前就已经存在,他不好多参与或评价什么,只知道两人暗里其实很不合的,原因一部分是查老爷,还有一部分则是查月影了。 前者把年锦尧视为查家亲孙子甚至接管人,还把亲孙‘女’嫁给了他,查子轶自然心里不快。 “你打算怎么处理和查老爷之间的关系?还有月影,你对她……” 莫蓝天的话没说完,年锦尧已不耐烦的挥手:“这是我的事,你不用多管。我倒是想知道,怎样你才能自动退出。” 他指的‘退出’,当然是对林悦蓝的竞争。 年锦尧顾及林悦蓝的病情,如今并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如果莫蓝天能主动退出,那自然是好事,不会生出其它麻烦。 “你在让我开条件吗?”莫蓝天愣了一下笑道。 他的双手虽然恢复得很好,但长时间抱着重十几二十斤的小家伙还是有些吃力,他不想让年锦尧看出来,努力坚持着,让莫连茹趴在他‘胸’前,玩着他衣服上的纽扣,一面接着说:“什么时候你居然变得这么温柔善良了,还让我选择。” 主动提条件的这种方式对年锦尧来说的确有点新奇,他明明有很多其它方式解决这件事,就连他心狠一些把莫蓝天送到其它地方甚至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因为‘莫蓝天’本身就不存在了。 可他这次为了林悦蓝还特意开出条件让莫蓝天自己做选择,实在有点意外。 “你现在真的变了好多,尧。”莫蓝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又道:“如果当初你能意识到你自己对她的感情,或许就不会绕这么大个弯子。” “你别得寸进尺!让你提你就提,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年锦尧看出他的吃力,上前抢过莫连茹。 换了一个人抱,莫连茹也不哭不闹,瞪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胖嘟嘟的小手紧紧抓住年锦尧的食指不放。 “我好打发,那欧阳烁呢?”莫蓝天轻轻笑了笑,怜爱的看看莫连茹和莫连君,又说:“而且,两个孩子呢?你想让悦蓝不见我容易,可他们却不行,他们终究得需要一个父亲,没有父亲在身边,家就不是家。” 年锦尧目光深深的看着莫连茹,她也深深的看着他,如墨般的眼眸像宝石一样,眉眼间尽是笑意,仿佛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 “呜……哇!”她张着无牙的嘴说了一句,又拉着年锦尧的食指往嘴里放。 年锦尧忍不住笑了笑,‘抽’回手捏捏她的脸,良久,才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法,你说的没错,孩子必须要亲生父亲,否则……他们长大后会怨恨我们吧。” “你很喜欢他们吗?还是你只是因为悦蓝爱乌及乌而已?”莫蓝天突然问。 年锦尧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将莫连茹送回婴儿垫上,让她和莫连君爬在一起玩耍,自己坐回沙发这边,端杯喝了口水,道:“谁会喜欢这种麻烦生物,要不是看在你和悦蓝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莫蓝天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浮了出来,慢吞吞的说:“哦,是吗。” 年锦尧轻哼一声,扭开脸没再吭声。 这番言不由衷的话,其实不用说得太明白莫蓝天也看得出来,他是第一个目睹年锦尧抱这两个孩子的人。 看到年锦尧因为林悦蓝和两个孩子而做出的改变,莫蓝天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很开心,一方面又觉得很惆怅和难过。 曾经莫蓝天还担忧年锦尧会因他和林悦蓝的背叛而伤害到两个孩子,现在这个顾虑可以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悦蓝的事忧愁。 是自动放弃离开,还是继续为之争取做出努力? 莫蓝天心里没有答案,他在回避这个问题。 林悦蓝是他单身这么多年之后难得想要得到和争取的‘女’人,虽然一开始很大成分是可怜她,想把她从年锦尧身边解脱出来,甚至是为了自己的研究结果,可没想到到最后陷得越深的却是自己。 和年锦尧认识这么多年,莫蓝天从不和他争抢任何东西,只有查子轶才会和年锦尧对立,他总是三人行当中最安分、平静的那一个。 现在,他真的该继续先以前那样,安分的离开就当不存在过吗?那两个孩子呢,关于孩子的身世,他该继续隐瞒还是说明真相? “尧,不管怎样,我还是想等悦蓝醒了之后再谈这件事。”莫蓝天深吸一口气,轻道。 年锦尧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中,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借着这个机会起身离开莫蓝天的视线去开‘门’,就见欧阳烁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 “肖夫人,您好。”他‘露’出一抹微笑。 394章 肖琴芝见孩子 做了应有礼貌的回应之后,年锦尧侧身让肖琴芝走了进来,连同跟在她身后的欧阳烁。(..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因为什么,欧阳烁的脸‘色’稍差。 两人分别意味深长的对望一眼,又迅速转移视线,相续走进室内。 见整个房间被布置成婴儿房,肖琴芝面‘露’欣喜之笑,第一反应就朝两个孩子走去,身为欧阳家的‘女’主人,她难得做出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忽视莫蓝天。 她并不是有意忽视,只不过看到林悦蓝的两个孩子,她内心‘激’动过头。 她蹲下来,神情复杂、仔细的凝视着两个小家伙,眸光转动,说不出的深意。 这份相似,或许只是先到为主的一种潜意识? 肖琴芝说不上来,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真的有几分欧阳家的血统。 那小巧高‘挺’的嘴、明亮的大眼睛,都像极了他们的母亲林悦蓝。如果林悦蓝真是欧阳高爵的亲生‘女’儿,那他们就真的找对人了。 她放下包,不由自主的伸手将爬在围栏边上的莫连茹抱了起来,回头问:“他是连茹还是连君?” “她是连茹。”莫蓝天温柔的回答。 肖琴芝这才发现坐在轮椅里的莫蓝天,面‘露’歉意的点点头:“您……” “这是悦蓝的朋友。”年锦尧抢先回答,上前一步挡住莫蓝天防止他‘乱’开口,向肖琴芝微微一笑道:“看来肖夫人您似乎很喜欢孩子。”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眼里的莫连茹一眼。 肖琴芝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温和一笑,将话题转向站在不远处的儿子:“每个没有孙儿辈的老人,应该都会很喜欢孩子吧。” 言下之意不免有点埋怨欧阳烁,一直以来他要怎样她都纵容他,可这次她却不得不向着那若了。 欧阳烁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看了孩子一眼,又转开头去,没有说话,更不愿加入这些话题。 “呜……呜哇……”被肖琴芝抱在怀里的莫连茹没刚才那么乖巧,挥舞着双臂往年锦尧这边伸。 “她还认生?”肖琴芝并不生气,搂着莫连茹上下轻晃的哄她,“小连茹乖乖,‘奶’‘奶’带你去看妈妈好不好?” 她这声‘‘奶’‘奶’’倒用得巧妙,在场大概只有欧阳烁清楚这个词的真正分量。 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在年锦尧和莫蓝天有所察觉前,已凝着眉转过身走向外室。(..info棉、花‘糖’小‘说’) 可就算这样,也依然没能逃过年锦尧敏锐的余光,直觉告诉他肖琴芝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不光是为了欧阳烁和那若。 莫连茹在肖琴芝的哄逗下,渐渐的不再哭闹,还会瞪着大眼睛和肖琴芝说呀呀语。 “她比连君认生,不过看样子,她喜欢您。”莫蓝天在旁边‘插’了一句话。 肖琴芝很高兴这个潜在孙‘女’能接受她,虽不是她传承下去的后代,但身上却流着和她丈夫、儿子同样的血液。 她把莫连茹放回去,又抱起莫连君,惊讶道:“这个小家伙是老大还是老二,比连茹重多了。” 这个问题莫蓝天无法回答,最清楚的是年锦尧,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过他。 关于在瑞士的所有事,莫蓝天都只是侧面从年锦尧还有查子轶口中、或事态中推断出来的,很多事都不知道确切的情况。 他多想参与这些事的人是他,而不是年锦尧。他眼看着年锦尧和林悦蓝越走越近,那种感觉真是无能为力。 两个孩子又这么可爱,他完全想不到任何可以打败年锦尧的办法。 “连君是弟弟。” 肖琴芝连连点头,笑得灿烂无比:“双胞胎,小林真是好福气,真的好福气。” 只要欧阳烁点头,她就派人去化验。只要一确定这两个小家伙的血液,那欧阳家人丁稀薄的正房终于又可以添三口人了,老爷子一定会很高兴吧。 肖琴芝想到这里,才终于舍得放下孩子,向年锦尧和莫蓝天歉意道:“真是抱歉,人老了,特别喜欢孩子,让你们见笑了。” 年锦尧和莫蓝天分别向她点头示意,不介意她的行为。 她和两人打了招呼,道:“那林小姐和两个孩子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向两人礼貌点头。 “您慢走。” “您慢走。” 年锦尧和莫蓝天向她点头,目送她拎着包快速走了出去,随后就传来欧阳烁不满的低语:“妈您先回去吧,别拉我……” 再没一下,‘门’被打开,又关上,两人制造的响动也跟着消失。 避开了年锦尧和莫蓝天的视线,肖琴芝更加用力拉住欧阳烁,不容抗拒的道:“现在,你必须跟我回酒店一趟。” “妈……”欧阳烁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肖琴芝不由分说的拖着他进了电梯:“你还当我是妈就跟我回酒店!” 她沉着脸,难得用自己母亲的身份去压欧阳烁。 果然,她这样了,欧阳烁再不开心也得首先考虑她的心情,叹了一声反手挽着她:“妈……您别这样说,我这不跟您走着呢嘛。” 这才逗得肖琴芝微微笑了笑,只是随后笑容敛去,神‘色’有些凝重:“你打算什么时候做dna鉴定?你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 这下轮到她叹气,推开欧阳烁的手挽,道:“还有,孙儿这件事你什么时候才能落实?就算那两个小家伙有欧阳家的血脉,可终究不是你生的……” 她见欧阳烁又想说什么来阻止她说下去,冷哼一声抢先道:“你别敷衍我,你爸马上就六十了,我也差不多快六十了,再这样拖下去,别说你老祖宗催得紧,我和你爸也会着急的。” “你们现在都来针对我,就算拿枪‘逼’我,我也没心情管这件事。”欧阳烁俊眉紧皱,按下电梯先一步跨出去,然后伸手拦在电梯‘门’旁,等肖琴芝走出来,两人才并肩走向停在院部外的轿车。 保镖在不远处的位置时刻保护两人安全,同样保持距离以免涉及主人的隐‘私’。 两人一齐上了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汽车发动驶出住院部。 肖琴芝满脸受伤:“你和那若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别到最后连长乐都超过你了。” 欧阳烁转过头望向窗外,轻哼道:“你们不是给他安排了一‘门’近亲婚姻吗?到最后不还是没了谱。” “小婷的事根本就是你六叔爷闹出的笑话,不过那丫头脾气也真是犟,之前对长乐的态度还算平常,可自从出了事之后,她对长乐的追求反而变得穷追不舍,搞得长乐现在根本不敢回家。” 肖琴芝叹息道:“这血缘虽不知出了多少福偏了多少房,可终究是欧阳家的儿‘女’,如果凑合在了一起,真不好接受。” 她紧紧盯着欧阳烁:“大的不听话,小的更不听话,你要不加紧努力,这事更别想指望长乐。” 欧阳烁‘揉’‘揉’额头,不知该怎么接她这话,只得转移话题道:“妈,你和爸这次去了哪些国家旅游?” “你别转移话题,你要和小若造出个小人儿来,你老祖宗不烦我和你爸,我和你爸也就不烦你了。”肖琴芝拍了一下他的头,轻哼说道。 欧阳烁听到这话小声嘀咕:“生出来又不是你带。” 不过话虽这样说,他并不想和那若那么快生孩子,每次都有做保护措施,但也有几次因为特殊情况没有做,可不知是什么原因,那若并没有中招。 没有中招,他反而狠狠松了口气。 在这个时期,如果突然多出一个孩子,对他来说反而不是件好事。 他的心太‘乱’,不够静,如果真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连那若都不敢面对,又怎么去面对孩子? 林悦蓝这件事不解决,欧阳烁都不是他欧阳烁自己了,着了梦魇一样。 “你老祖宗都过百了,想抱玄孙是应该的,你爸想抱孙子也是应该的,你别有什么不满。小若跟你这么多年,不管你娶不娶小妻,也得给她一个‘交’代……” 肖琴芝在一旁说了一堆话都没得到回应,侧头一看,自己儿子正望着窗外傻愣愣的出神,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她恼得不行,抬手敲他一计脑袋:“小烁子!” 欧阳烁被敲了才猛的回过头,眼见自己母亲面‘露’恼意,也只是‘精’神萎靡的叹了口气:“妈。” 然后低头闭着嘴不说话。 肖琴芝知道他现在心思很‘乱’,靠近他坐近一些,拉着他的手,“烁儿啊……妈去召开面向全国的相亲大会,给你重新找个你喜欢的小妻,好不好?” “妈!”欧阳烁眉头一拧:“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小妻?他如果真想娶小妻,还怕没人选吗? 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人,那一个人而已。 “你们欧阳家的人怎么都是一根筋!”肖琴芝气得不行,训斥道:“你就不能找个妈能给得起的人?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就救了那丫头!” “我如果没救她,她在一年前就死在那大草原上了!”好脾气的欧阳烁也忍不住和老娘顶起嘴来。 “要知道她是你大伯的‘女’儿,我宁愿你没救过她!” “那她……”欧阳烁心一揪,神‘色’迅速黯淡下去,突然不再说话了。 肖琴芝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重了,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一些:“到了,回酒店和小若好好聊聊吧,小烁。” 车停在一家七星级酒店大‘门’前,‘门’童很快跑来打开车‘门’,恭敬的立于一旁等候车上的人下来。 395章 恨自己 那若来z市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是欧阳烁首次见她,而且还是在肖琴芝这个婆婆的帮助下才达成这个愿望。..info。更新好快。 客厅寂静无声,欧阳烁坐在沙发上沉闷不语,那若也只得闭着嘴安静的坐着,而肖琴芝则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留下小俩口在这里干瞪眼。 不知坐了多久,那若轻轻站起身,拿着欧阳烁的水杯准备离开,他却开始说话:“若儿,你坐下。” 那若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沙发,道:“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她担忧的看着欧阳烁,他的脸‘色’好差。 想到他昼夜不眠的守着另外一个‘女’人,而她却昼夜不眠的在此空守他的归来,她就忍不住难过。可为了不让欧阳烁反感,她还得将这一切都给隐藏起来。 不单如此,家人那里她还得瞒着,更别提在那雨杰面前提只字了,否则又不知会引起什么后果。 那若想得太简单了,身为欧阳烁的正牌妻子,而欧阳烁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她在这里就算一直躲在酒店里,其身份也早就出卖了她的行踪,网上更是涨起了舆论大‘潮’。 关于年锦尧和葛东的事,海上那场战斗似乎并没有被真正隐藏起来;关于欧阳烁和那若之间的事,甚至包括获知诺贝尔奖并早已死亡的莫蓝天…… 暗里似乎有人在‘操’控着舆论走向。 欧阳烁无瑕理会那些,他起身来到那若身旁坐下,然后继续沉默不语。 不说话却不让她走,靠她这么近又不愿意碰她,他到底想怎样? 那若忍着心中着委屈,主动拉住他的手,温柔道:“回房间去吧,你的气‘色’好差。” 关于他任‘性’离开这么多天的事,她只字不提。 欧阳烁深深叹息一声,反手拉着她,一起走进卧室。 “你休息吧,我去隔壁陪陪妈……” 那若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欧阳烁拉着一起倒进‘床’里,熟悉‘迷’恋的气息一下子钻进她的鼻腔。 欧阳烁紧紧抱着她,紧紧的,将头埋在她的头间里,闷声不语。 那若知道他心‘乱’如麻,犹豫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叹一声。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只听得幽幽一个声音响起:“你……恨我吗?” 那若先是一愣,随后喉咙一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男人一直都知道她承受的痛苦! 她担心他被抢走,又深知他有那个权力再另娶一个小妻来传宗接代,她委屈他对待她的不公平,可又深爱着他的一切。 而她所受的一切,这个男人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抱他抱得更紧了,努力咬着‘唇’不吭声,那份委屈他知道就好,她不需要用流泪示弱的方式来赢得他的同情和怜惜,她要的是真正的爱。 “我恨我自己。” 欧阳烁似乎并没有期望她的回答,又轻声说了一句,渐渐松开她,躺在一旁愣愣的望着天‘花’板。 “烁……”那若轻唤着他的名字,撑起身看着他,“你……恨谁都不该恨自己。” 她心疼极了,面前这个萎靡不振、神‘色’黯淡无光还没焦点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欧阳烁吗? 那个‘女’人,为什么单单就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了? 没名没脑的闯进来,把她心爱的男人变成这样。 欧阳烁没有说话,侧过身背对她,蜷缩成一团,说不出的可怜无助,感觉就像是一个受了打击躲到一旁‘舔’伤口的孩子,让人心疼之余又不免愤怒。 那若不满极了,对林悦蓝的怨恨急剧上升,“就算要恨,该恨的也是那个‘女’人!” 她推拉一下欧阳烁,“你守着她有什么用,她要心里有你,早在之前就会找你寻求庇佑,可她没有!不管你是不是她堂兄,她心里都没有你!你别再痴心妄想其它的了。” 她说完这些话等着欧阳烁发怒,可是他没有。 他依旧像个没生气的木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阳烁!”那若又心疼又懊恼又恐慌,她不想看到欧阳烁这个样子,可连‘激’将法似乎都没起什么作用。 她难过的扑上去抱着他,轻轻摇头:“烁……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想承认她是你妹妹,那我们就不再深究下去,忘了她好不好?烁……求你了……” 从老祖宗口中知道林悦蓝有可能是欧阳高爵的亲生‘女’儿之后,欧阳烁一直处于不正常状态。而现在林悦蓝‘精’神受损重度昏‘迷’半个月,欧阳烁的情绪更加不对。 他比以前更为沉默,所有的心思都被深藏在他那耀眼的黑耀石眼眸里,外人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若只觉得自己抱着的心上人只是一具空壳,其内在的东西早就不知遗失到哪里去了。 她失望变成绝望,凄凉的凝视着他:“你明知道天命不可违……” “天命?”欧阳烁突然幽幽吐出这个词,眼里的焦点慢慢回拢,最后停在那若脸上。 他不推开她也不呵斥她,定睛望着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半响欧阳烁才坚定的说出一句话:“我不信天命。” 这一刻,那若突然有种身置冰窖的感觉,令她全身发冷。 她翻身坐了起来,紧望着他:“烁,你别干傻事!” 欧阳烁只是淡淡看了看她,将她拉入怀中:“我为什么要干傻事?” 那若不知道他什么状况,被他勒得难受,不免有些心慌的推他:“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妈想让你生个孩子。”欧阳烁面无表情的说着,手伸进她的衣裳里。 “你……”那若心惊不已,难过的凝眉看着他:“所以你终于肯完成你妈、你老祖宗的愿望了?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用力推他,他却抱得更紧。 “欧阳烁!” 听到她一吼,茫然的欧阳烁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慢慢松开她,任她逃开。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他看着她。 “我……我要的只是一个孩子吗?”那若难过得心快碎掉了,“我要什么你还不知道?为了那个‘女’人,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烁。” “我很好。”欧阳烁自我评价,他低头看看时间,又抬头看看那若:“你要的东西……我可能给不了你。” 那若一直忍着的泪水在这一瞬间汹涌而出,她紧紧盯着他,抿着嘴说不出话,头发和衣裳都在刚才的推拉中‘弄’得很凌‘乱’。 欧阳烁站起来向她走来:“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但孩子我可以给你。” “我不要!”那若尖叫着,流着泪往后退:“你疯了!你以为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这个?” 她退到‘门’边,刚想往外钻,欧阳烁已先她一步按住房‘门’,将她圈在臂弯里,平静的点头:“我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个,但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他平静得太过出奇,让人莫名担忧。 与现在这种状态相比,那若更愿意看到沉默中的他,也不想看到这种超乎寻常状态的欧阳烁。 “孩子,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我不要。”那若摇头,惊慌的看着他。 还是她‘迷’恋了多年的那张脸、那眸、那‘唇’,可那眸中发出的眼神,却让她感到陌生。 她知道他是受了林悦蓝的刺‘激’,才会有想要孩子的念头,可不管怎样,他要孩子的想法都不是因为‘爱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孩子,为了完成老祖宗抱玄孙的愿望,也为了完成婆婆抱孙儿的愿望。 可……就是和她无头。 到最后,她只沦为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她不相信这样的结局。 “你继续留在这里吧,我和妈妈一起回去。”她忍泪低下头,不再看他。“我不在这里吵你了。” “若儿……”欧阳烁低眉看着她,继续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你够了欧阳烁!”那若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和表情,用更大的力去推他:“你离我远点!” 她去开‘门’,“我马上就和妈离开这里,你爱在这里留多久就留多久!” “我说了,生个孩子!”欧阳烁语气突然加重起来,一把拉住那若,不过他并没有动粗,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那若推不动他又打不开‘门’,只得无奈并心碎的看着他:“你真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情况,适合要孩子?” 欧阳烁不说话,她继续问:“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要了孩子又有什么用?” 爱都不爱,生下孩子只会徒增痛苦。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婚姻和爱情,为此她已经付出许多了,难不成还要把她的孩子也拖累进来吗? 她轻轻摇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干涉你,可你别想将我的痛苦带给我们的孩子。” “是吗?”欧阳烁深深的凝视着她,许久轻微叹息:“跟着我,你很痛苦……” 那若突然间极其惊恐的瞪着他,生怕他说出一个她不敢也不能接受的词:离婚。 这个婚姻本身就是父母在他们都还年少时促成的,没有多少真实感情,再加上出了个林悦蓝,他们的感情基础就更加薄弱。 一但欧阳烁说出这个词,她怕她真的会承受不住,连最后一丝坚持下去、等待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烁……”她痛苦的摇头低喃,“不要……不要……” 她害怕极了,上前主动抱着他,抱得紧紧的,不停低声乞求:“烁……不,我不痛苦,为了你,再大的痛苦我都愿意承受,所以……不要说那个。” 396章 别忘记自己的本分 那若的担忧是确实存在的,因为欧阳烁很早以前就有了异心,只不过碍于两家的身份,他从不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二心找小妻,这样的异心还不足够说明问题吗? 爱一个人很苦,苦得什么委屈和苦水都得往肚里咽,才不至于连最后一样东西都失去。 那若任欧阳烁重新把她抱回‘床’中,将所有话语统统化为那一抹特殊的柔情,再没后续。 两个小时以后,那若被累得‘精’疲力竭,欧阳烁太过异常了,连这方面也是,让她快要吃不消。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两人分别去洗浴完毕,穿好衣服看看时间,都晚餐时间了,奇怪的是肖琴芝居然没有来打扰他们。 那若不时抬头打量欧阳烁,他脸‘色’平淡无‘波’,没有太多表情,她深深叹了口气,开口道:“烁……晚餐时间了,我先去叫妈吃饭,之后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去,好安排回程,好吗?” 欧阳烁默默看了看她,几秒后点点头,算是回应。 那若心一喜,不管怎样,他能点关就好。内心有些雀跃,脸上不由就‘露’出几分笑,连忙朝‘门’外快速走去:“那你赶紧整理,我去请妈。” 欧阳烁没有说话,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去,等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才将目光转向窗外。 天在慢慢变灰变暗,一天又要完结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神‘色’说不出的寂寥疲乏,复杂的眼眸里不知深藏了多少心思。 没过多久,肖琴芝和那若一同出现在‘门’外,欧阳烁收敛心神,微笑着和肖琴芝迎了上去,“妈。” 那若松开挽着肖琴芝的手臂,脸‘色’微红的站立一旁。 肖琴芝也面‘露’笑意,看到儿子和那若的亲密,她自然满意,道:“听小若说z市有家西餐厅做得非常好,我们晚上去吃吧。” “妈您决定。”欧阳烁微笑着说。 肖琴芝为了照顾那若这个媳‘妇’,选择去了这家西餐厅。 三人同行,自有一干随从跟着。 到了西餐厅,几人直接上了二楼,楼上空空的,看样子提前被欧阳烁的人包下来了,就连楼下也空无一人,只有前台。 可餐厅里没有人,不代表餐厅外没有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人当中,还有很多记者。 欧阳烁在z市并不是秘密,许多媒体都等着挖掘新闻,毕竟他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林悦蓝。 保镖将三人的隐密工作保护得很好,并没有人靠到前来拍到什么。 三人上了楼入了座,各点了喜爱的菜,静待上桌。 “小烁,我已经让萌生安排好‘私’人飞机,吃过晚餐我们就回去吧。”肖琴芝端杯喝了点水,“你爸打了几个电话催我。” 欧阳烁点头,随口问:“老祖宗还好吗?” 肖琴芝白了他一眼:“好得很,你还知道惦记他,他老人家也该高兴了。” 话里指责他的意思很强,这么久抛下家里的事不管,就一味守在这里,的确有失族长之风。 欧阳烁神‘色’不变,平静的道:“我会‘私’下联系他老人家的。” “我……”肖琴芝急躁的脾气又想抬手给他一下,最后碍于那若在场,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老祖宗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你少打电话去给他老人家添封,赶紧给我回家才是正事。” 欧阳烁轻轻道:“让我来找她的本来就是老祖宗。” 肖琴芝听他当着那若的面提那个‘她’,一下没忍住,指责道:“他让你找的是大伯的遗孤,不是让你……” 她停下没再继续说,侧头瞟了一眼,那若的脸‘色’已经不自然了。 肖琴芝深深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有什么事回去你自己和你老子说。” 欧阳烁也不说话了,两母子都陷入沉默。坐在一旁的那若心情很复杂,却还要强颜欢笑来缓和两人的关系,道:“妈,您和爸这些时间去了哪些地方?还打算去什么地方呢。” “现在族里这种情况,你爸和我哪有心思在外跑。”肖琴芝看着那若,话却是对欧阳烁说的,“你们俩个也老大不少了,结婚这么长时间,该考虑孩子的事了。” 她转头见那若脸微红,又道:“小若,你爸妈应该也催过你吧,你什么态度?” 那若又是羞脸又是尴尬无奈,不要孩子是欧阳烁的决定,而且她的身体也不争气,好几次欧阳烁没做防护措施,她肚子也没有半点动静。 她抬眼看看欧阳烁,见他面无表情的坐着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心里失落,只得将原因往自己身上引:“妈……这个……烁是愿意要孩子的,是我自己……这段时间爸爸的公司出了些事,我忙着帮他处理。” “你爸公司不是有雨杰吗?”肖琴芝打断她,“既然烁愿意,那你们就加紧时间,你们老祖宗身体不好,抱玄孙是他唯一的要求,别让他带着这个遗憾走,知道吗,烁!” 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最后也免不了牵上欧阳烁,他眼皮都不抬的嗯了一声:“我随便。” “你这‘混’小子……” 肖琴芝气得想打他,却被那若拉住,“妈别这样……” 刚好这个时候牛排都端上来了,那若连忙招呼肖琴芝用餐,温柔的劝说:“先吃吧妈,免得冷了。” 从头到尾欧阳烁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肖琴芝恼他的态度,气他的反应,明明刚才在酒店两个人关系都进了一步,怎么相处时还是这么冷淡。 三人的份都逐一端上来了,跟着服务生出现在包厢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面‘露’微笑,模样亲和的向肖琴芝和欧阳烁、那若三人有礼的点头示意,“抱歉打扰了,肖太太,欧阳先生,少‘奶’‘奶’。” 见他这么有礼,又不离开,大家明白过来这位可能是餐厅的负责人。 这个时候站出来自然是欧阳烁,他站起来和中年男人握手:“您好,您是?” “哦欧阳先生,我是这家西餐厅的老板,抱歉打扰三位用餐了,很抱歉。”中年男人回答,又向欧阳烁弯腰点头:“抱歉,抱歉,您们请用餐。” 欧阳烁淡淡点个头,随后轻扬眉:“以前管理这家餐厅的不是你儿子吗?” 他随口的问话,让中年人面‘色’微‘露’难‘色’,但还是回道:“小子有点事去日本出差了,听经理说您三位要来光临,我才过来冒昧打扰了,抱歉。” 李家一直都专注餐饮行业,而且在天朝以南做得很好,这也是年锦尧给予了几分特权,才会生存得这么好。再者,也是因为年锦尧自己也很喜欢吃这里的牛排,后来多了一个林悦蓝。 林悦蓝对这家店的牛排是真的情有独钟,两人的口味还真是相差不大。 “李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入驻j市,我很期待。” 听到欧阳烁这样说,李老板立刻逐笑颜开起来,又弯腰点了个头:“好好,到时候还要请欧阳先生给予几分建议,那现在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这两瓶红酒是一点心意,还请品尝。” 说完向肖琴芝和那若又分别点头示意,然后退下三步才转身离开。 “好,慢走。”欧阳烁目送他远去,才折回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三人才有机会拿起刀叉用餐,而肖琴芝那份已经被那若体贴的切成多份小块,旁边还倒了一杯红酒。 那若做这一切做得很自然,不刻意。在家里时她就是个各方面都很孝顺的孩子,只是有时候因为欧阳烁的原因,总让人觉得她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也是,有哪个‘女’人对自己的老公不小气,那就不叫‘妻子’,也没有‘爱’了。 其实那若各方面都很好,只不过在欧阳烁和林悦蓝这方面,实在大方不起来。她也想大方一些,可不管林悦蓝是不是欧阳烁的堂妹,她都无法接受他的眼里、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 除去这些外在因素不说,那若和肖琴芝的关系处得还是很不错的,婆媳关系也很和睦。 欧阳烁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一幕,心却有种说不出的空寂。 他愣在原处,直到肖琴芝转过头来向他招手:“你愣在那里干嘛?牛排都冷了。” 那处空寂才在他的回神中远逝,刚提步要走,‘门’口突然又响了一阵敲‘门’声,一个贴身保镖出现在那里。 得到欧阳烁的首肯,那人疾步走了进来,在欧阳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就见欧阳烁脸‘色’一变,头也不回的就朝外跑。 “烁!”那若瞬间站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欧阳烁的离开和那个‘女’人有关。 听到她的叫声,欧阳烁脚步慢了下来,回头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肖琴芝也觉察到了不对,她跟着站起来,向欧阳烁下命令:“哪也不准去,跟我回去!” 她见那若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拉欧阳烁,自己快步走了过来,靠近他低声道:“你这个‘混’小子,这半个多月你还没闹够?不管她是谁,你也别忘了你自己的本分!” 她拉着欧阳烁,往餐桌走去:“吃饭,吃过了回家!” “妈。”沉默的欧阳烁张了嘴,不带一丝犹豫的说:“我会按老祖宗的吩咐,把她带回去的,您和小若先回去吧。” 说完挣开肖琴芝,又看看那若,然后转身彻底离去,不顾肖琴芝的愤怒、那若的伤心‘欲’绝和哀怨。 397章 我在地狱吗? 在欧阳烁火速赶往医院的时候,林悦蓝还处在思维‘混’‘乱’中,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崩溃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君茹君茹…… 她眼睛上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的视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悦蓝。” 耳边有人在喊她,好熟悉的声音。 “悦蓝。” 那个声音又在继续,随而之来的还有给予她安宁的熟悉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她愣了愣,呆呆的喊:“蓝天?” 下一秒,她自顾的笑了,眼里有泪,“蓝天?我终于能见到你了吗,蓝天,我来陪你了,陪‘奶’‘奶’了……” 她说了一半,不等那人声音响起,突然间悲伤绝望的大哭起来:又哭又喊:“蓝天……我的孩子……我的连茹……” 她悲怆的哭泣着,使得喉间那个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别哭了,悦蓝。”一个温柔的手掌划过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温热的泪珠,那种感觉好熟悉,是蓝天,真的是蓝天。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看个清楚,可她的眼睛上好像盖了一层什么东西,让她本能的去拉。 “蓝天,我在地狱吗?”她抓着他的手问,没有一点怀疑自己是死是活。 “不。”莫蓝天温柔的看着她,反手握着她的手,怜惜道:“别哭了,我给你一个礼物,好吗?” 林悦蓝还是想去扯眼睛上那个遮挡物,只是当婴儿的呀呀语传进她耳朵的时候,她浑身一顿,僵得躺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东西被放在她的身上,然后慢慢向她怀里爬过来。 一直紧握着她的那个人此时牵着她的手,一左一右的‘摸’上两个小家伙,轻道:“悦蓝,你没事,孩子也没事。” 林悦蓝只顿了一秒,突然将两个小家伙紧紧楼在怀里,引得他们不满的挣扎呜语。 是的,是她的孩子,莫连君和莫连茹。 她的连茹没事,她的连茹没事!她还活着,还活着! 林悦蓝的内心简直能用狂喜来形容,‘激’动得她喜极而泣,眼泪很快将眼睛上的布打湿。 她忘了去质问刚才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为什么存在,她只沉静在莫连茹平安无事的喜悦当中。 人和动物一样,对自己的孩子都有特殊的辨别能力,就算不看,只是闻闻他们身上的味道,她就能肯定他们是她的孩子。 病房里一直响着林悦蓝欣喜若狂的哭泣声,直到两个孩子感到不耐,被莫蓝天劝说抱开,她才慢慢平静下来。..info “蓝……” 她一句话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没等莫蓝天阻止,她已一把手快速扯掉眼罩,外面的世界一片耀眼,令她本能的眯起眼睛。 “你的视网膜受了感染,还在恢复期,我让护士过来帮你换‘药’。” 温柔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拿手挡在林悦蓝眼前,一边小声对谁命令着什么。 林悦蓝像个雕像一样坐着,抿着嘴不说话。 是她的错觉吗?不是,就算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守在‘床’边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属于莫蓝天的。 可是莫蓝天不是死了吗?这个人是谁? 她刚才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听到莫蓝天的声音,可现在看来,不但她活着,连莫蓝天也活得很好。 莫蓝天还活着? 这个念头闪过,林悦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开始往外涌,而且决堤得更加厉害。 “蓝天?” 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那人温柔的应了一声,一如当初住在陈阿婆那里时一样。 “蓝天?!”她不确定,又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那只悬在她眼睛前的手没有撤开,但却另有一只手拿纸巾过来替她擦拭不停涌出的泪水,轻叹道:“别哭了好吗?” “蓝天。”林悦蓝只是继续唤着他的名字,突然,她瞬间抬手抓住那人的手,同时睁开了双眼―― 当看清坐在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曾令她悲痛、自责、内疚万分的莫蓝天时,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眼里的泪珠,都像是被镜头定格了一般。 “蓝……天……?” “嗯,我在。”莫蓝天还是那么温柔、耐心的看着她,应承着她的呼唤。 这个时候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他道:“先换‘药’吧,你的眼睛……” 林悦蓝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但她根本不让护士碰她,反手紧紧抓住莫蓝天的手:“你、你你怎么……” “我一直都活着。”莫蓝天温柔的凝视着她,“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可……”林悦蓝说不出话来,“那个墓……那个墓……” “那是……我没死,我只是……”莫蓝天神‘色’微黯的低头看看双‘腿’,抬头时已敛去黯淡,微笑道:“没事别哭了,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林悦蓝掀开被子跳了下来,一头扑进莫蓝天的怀里,不顾他的劝说,哭得昏天暗地。 “我以为你死了!呜呜,你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你和爸爸妈妈一样,都抛弃我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莫蓝天低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我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恢复得很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意识,重掌大脑和双手的控制权,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林悦蓝还是哭得悲伤,她似乎把莫蓝天走了之后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这些经历,让她的内心苦不堪言。 多少个日夜,她希望能再有这样一个结实的臂膀给她依靠,给她温暖,可除了莫蓝天,她再不敢奢望另一个谁。 “别哭了。”莫蓝天有些无奈,“你的眼睛不痛吗?先上‘药’吧。” “是他……是他把你藏起来的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悦蓝缓缓抬头,顾不得双眼一阵阵刺痛,紧紧盯着莫蓝天不放。 病房里除了莫蓝天和林悦蓝之外,就只有一个护士,两个孩子被人抱出去了,应该在外面客厅,因为不时有婴儿的说话声。 林悦蓝来不及去看自己的孩子了,眼前的事同样让她难以接受。 其实对林悦蓝说,不管是孩子还是莫蓝天,都一样重要,只不过每者的角‘色’不同。 孩子是她的骨血,她疼爱甚至愿意为之付出‘性’命。 而莫蓝天……在某些程度上,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个‘哥哥’一样的角‘色’。 在失去他那么久之后,突然知道他一直活着,其心情可想而之。 “我成了植物人,你还愿意嫁给我?”莫蓝天轻轻一笑,“锦尧的决定是对的,我自己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那是你认为的!”林悦蓝哭着反驳他,“就算你成了植物人、成了残疾,你依然是我的蓝天!永远都是!” “傻姑娘。”莫蓝天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表情透着欣慰,“如果真成了你的累赘和负担,那我宁愿死掉。” “不要!” 听到‘死’这个词,林悦蓝惊恐的抬头看着他,脸‘色’发白。 “对不起,悦蓝,你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安心活下去。”莫蓝天语气有些愧疚,他叹息一声,示意护士把林悦蓝扶到‘床’-中去,一边道:“再换点‘药’,把眼睛保护起来,不然感染了会很严重。” “他呢?他在外面对不对?” 林悦蓝却不让护士碰,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莫蓝天情急之下去拉她,可他两只手的力道远不如以前,被林悦蓝轻易的就挣脱开了,还差点让他跌下轮椅。 护士看到莫蓝天差点摔跤,急忙放下‘药’盘过来搀扶,向林悦蓝呵斥道:“你是病人,他也是病人,你就不能乖乖听他的话吗?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半个多月莫先生天天替你按摩‘穴’道,就怕你肌‘肉’会萎缩,你……” “小张!”莫蓝天眉头微拧,向搀扶他的护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话。 张颜一直跟在莫蓝天身边伺候照顾,虽不清楚莫蓝天和这个‘女’人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莫蓝天一直以来对这‘女’人表现出的在意,还是让她感到极度不快。 之前是没见过真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活在莫蓝天心里,如今见到真人,再亲眼目睹莫蓝天对之的柔情,有再好的自制力也忍不住冲林悦蓝指责一番。 可这也耐不过莫蓝天对林悦蓝的宠溺和纵容。 被莫蓝天这样呵斥,张颜内心更是委屈,站在莫蓝天的轮椅后面闷声不吭。 林悦蓝此时已经停在房‘门’口处,听到护士的指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两人。 她眼里的泪让眼睛又痒又疼,她忍不住抬手去‘揉’,就听莫蓝天制止道:“别‘揉’,小张,去把林小姐扶过来换‘药’!” 张颜并不乐意,这个空档间,林悦蓝已经‘揉’了眼睛,还是疼,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看看莫蓝天,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护士,当目光和护士的目光触碰时,她感觉到了那清秀的眉目里包含的愤怒、厌恶还有嫉妒。 她愣了愣,靠在‘门’前以此支撑长久没有站立的身体,然后轻声道:“对不起,蓝天……” 直到刚才那一刻,她都没有把莫蓝天当成‘真正’的病人。直到这个陌生护士的指责,她才意识到,一直为了守护她的莫蓝天,在半年多前那一次坠楼中,经历了何等的灾难和痛苦。 她目光闪躲、害怕的停落在莫蓝天坐在轮椅上的那双‘腿’上,一种强烈的自责极速吞噬着她的心。 她好害怕这种感觉,会像怪兽一样控制她的心神。 她扶在墙上,快要站不站。 莫蓝天察觉到她的异样,神‘色’微变,滚着轮椅就要过来,可病房的房‘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悦蓝!” 398章 为什么要骗我 在林悦蓝快要倒下的时候,被拉入一个结实的‘胸’膛。.info[]-..- 她无力挣扎,而那熟悉的气息,也令她忘记挣扎。 只是她来不及多贪念一秒这样的气息,便痛苦不堪的抬头瞪着那人。她双目含泪,泪遮挡不住眼里的质疑和不可置信。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良久,她才吐出一句:“为什么……要骗我?” 年锦尧只是闭口不言,将她打横抱起,走到病‘床’前将她放回病‘床’,侧头对外喊:“医生。” 话音一落,外面就走进一名男医生和一名‘女’护士。 “先把‘药’换了。”年锦尧伸手轻抚她苍白而憔悴的面容,眼里满是不舍和怜惜:“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林悦蓝也不哪来的劲,疯了一样用力推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知道是在质问他隐瞒莫蓝天的死讯,还是质问他为什么要装成一个陌生人来重新接近她。 她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很快打湿她的病服。 她望向莫蓝天,泣声质问:“蓝天,你就不恨他吗?!” 莫蓝天坐在轮椅里,平和的目光里也带着悲意和惋惜,他低下头:“悦蓝,有什么话,等换了‘药’再说。” “我眼又没瞎!”她难过的挥手:“你们都出去,出去出去。” 她此时谁都不想看到,心‘乱’如麻。 知道莫蓝天还活着的消息比知道连茹还活的消息更让她难以接受,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不甘和愤怒。 这一切都是年锦尧控制的,与莫蓝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还是觉得好难过,难过这半年多以来一直思念追忆的人,原来一直在这座城市。 这座她又爱又恨的城市。 她想不通,如果莫蓝天想找到她,只要有心,一定可以找他。 他受了这么大的创伤,为什么不想把她找来陪他?他曾答应过要娶她,要给孩子一个名分,这个承诺在他活下来的时候不应该延续下去吗? 而作为未婚妻,她不更应该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吗?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找她,任她在这个昏暗的世界跌跌撞撞,而他自己也在这冰冷的医院里渡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她知道,莫蓝天的一举一动都在年锦尧的掌控范围内,要怪也该怪年锦尧。 年锦尧的霸道和自‘私’,总干涉着她的一切,掌控着她的一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经过离开z市这两个月的经历,通过手机上的‘交’流,她知道这个男人内心深处对她的感情,所以在面对这件事上,她似乎能理解他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愿别人独占她。 她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遗落在年锦尧身上了,这一点根本不用质疑。而如今,她的心更‘乱’了,面对莫蓝天的复活,她突然间明白年锦尧为什么要将这件事隐瞒她了。 内心,开始隐隐不安起来,备受煎熬,让林悦蓝痛苦万分。 她用被子紧紧捂住头,哭得伤心绝望。 这样的突变,让她如何应对? “张颜,你先送莫先生回房休息吧。” 年锦尧‘挺’直的站在那里,面‘色’淡漠的看了莫蓝天一眼,话却是对后面的张颜说的。 莫蓝天眉头微拧,怜爱的望着躲在被子里哭得悲怆的林悦蓝,轻叹一声:“小蓝,我一会再来看你,听话,别哭了,好好换‘药’。” 他的话让被子里的林悦蓝愣了一下,随后哭得更加悲伤:“你们都出去……求你们了……出去……” 她泣声乞求着,想要逃离这样的局面。 她没有勇气继续质问年锦尧,更没有勇气向莫蓝天承诺什么,她是个懦夫,一直都是! 莫蓝天沉默下去,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没发话说要离开,站在后面的张颜也只能继续留下。 年锦尧也沉默了一会,转头向进来的医生和护士道:“把‘药’放下,你们都出去吧。”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他才缓步走了过来,亲自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而张颜则留下来防止林悦蓝做什么傻事。 两人出了病房,外面是个大客厅,莫连茹和莫连君两个小家伙由两名护士看管,在她们的哄逗下不时发出悦耳治愈的笑声。 莫蓝天平静的看着两个名誉上的‘孩子’,目光柔和泛爱。 “你怎么打算的。”年锦尧停了下来,回头瞟了一眼病房内还在‘床’中哭泣的林悦蓝。 莫蓝天淡淡一笑:“我的打算在你面前又有什么用?你心中决定的事,我还能改变什么吗。” “那就乖乖退出。”年锦尧低下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这次让你和她相见,可不会再给机会让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莫蓝天苦笑一声不置可否,紧紧望着两个孩子,道:“你认为她能接受你?那这两个孩子呢。” 年锦尧面‘色’一沉,很不愿意提这个,手背在身后,没有回答。 良久,他冷哼一声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怕对她造成刺‘激’,你还是少过来。” 说完不再理莫蓝天,扔下他孤独的坐在轮椅上,转身回了林悦蓝所在的病房。 张颜在年锦尧进来之后就主动退了出去,没人照管莫蓝天,她来。 “莫先生,回去吧。”她上前推着轮椅,小声轻说。 莫蓝天还望着两个孩子发呆,他回过神,道:“让她们把孩子抱到我房间里来。” 然后自己转动轮椅,出了病房客厅。 张颜望着他孤寂的背影远去,满心不舍,又无能为力,回头看了林悦蓝房间一眼,其房‘门’已经被年锦尧关上。 她深叹口气,按莫蓝天的要求上前对两名护士招呼一声,便一起离开客厅去了莫蓝天的病房。 虽说是病房,但因为在这里住得久,又是这里名望极高的医生,再加上年锦尧这个特权,所以莫蓝天所住的房间很豪华,一点没有医院病房那种‘药’冲味。 在多安置了孩子的小围拦和爬垫之后,房间里更多了一份家的温馨。 有了两个孩子,莫蓝天的心情要好得多,他面带微笑的坐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玩耍,可眼底深处那抹悲凉和无奈,还是被张颜捕捉到。 她想上前问问莫蓝天,如果真那么爱那个‘女’人,又有两个孩子,那为什么不直接去表明心意? 林悦蓝来医院的时候他那么高兴,随着她的醒来,张颜反而觉得莫蓝天更加忧愁起来。 刚才年锦尧对莫蓝天说了什么? 张颜很苦恼,这个男人总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她那么努力的跟在身后,还是追不上他。 而旁边房间,年锦尧正坐在病‘床’旁边,试图掀开被子,林悦蓝的固执让他又气又怜。 “你想哭瞎?”他生气的问。 林悦蓝还是继续哭她的,“你出去!姓年的,我不要看到你!不想看到你。” 外面沉寂了一会,响起年锦尧的声音:“你真不想?” 真不想?怎么可能不想。 可林悦蓝跟在年锦尧后面这么久,什么没学到,嘴硬的本领倒深得真传,闷声不开口。 想与不想,都不能否定年锦尧犯下的种种罪恶。 “既然要瞒着,为什么现在又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悦蓝泣声问。 年锦尧神‘色’微黯,沉默一会道:“能瞒得了你一时,又怎么可能瞒得了一世。” 这话里有话,他不知道林悦蓝这个笨蛋能不能听得懂。 就好比他爱她这个事实,他以为能欺瞒自己一辈子,能欺骗林悦蓝一辈子,可到头来,他自己先撞破这个谎言了。 为的,也只不过是想真心实意和她在一起罢了。 有些谎言,注定瞒不了一辈子。 所以莫蓝天没死的事,就算他不让他们相见,往后有莫子轶这一潜在对头在,也一样会借此机会相方设法来破坏他和林悦蓝的关系,倒不如提前挑明,想办法解决才是根本。 “你也走吧。” 林悦蓝‘抽’泣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悲意:“你走吧,求你了。” 她无法面对莫蓝天,又如何能面对年锦尧。 知道这两个月都是年锦尧暗中派人保护她、与她短信联系的也是年锦尧,她对他的感情就在发生转变,可她没想到事情还容不得她向他表‘露’一点心声,莫蓝天又回来了。 她亏欠莫蓝天那么多,怎么可能再接受年锦尧?更何况他还有查月影。 “我……哪都不去。” 年锦尧言毕,伸手一把将被褥掀开,望着像只小猫蜷缩成一团的林悦蓝,他心疼不已,犹豫一下,主动伸手落在她后背上,轻道:“你也哪都不要去了,好吗?” 哭得更难过的林悦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半天都没了声音,随后自嘲一笑:“有你,我能去哪里,我又能去哪里?” 她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虽说已经给她自由,可心都不在她自己身上了,去哪里都不算自由。 她哭自己的无能,哭年锦尧当初的霸道,哭莫蓝天的死而复生,哭即将面临的选择,哭孩子的未来…… 她一直都是没用的那个人。 她充满自嘲的语调,让年锦尧眉头一皱:“有什么话,先上‘药’吧。” 说完伸手拿来放在桌上的眼‘药’水,然后扶她坐起来:“你总不想这双眼睛哭瞎了,以后怎么看连君连茹长大?” 在他温柔的举动下,林悦蓝没有反抗挣扎。 她坐起来,睁开眼定定望着年锦尧。 这张不知在她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脸庞,还是那样沉稳帅气,只是眉宇间那份怜惜,让她顿住了眼。 399章 林悦蓝我想和你在一起 年锦尧,在心疼她。..info,最新章节访问:.。 意识到这一点,林悦蓝的心忍不住剧烈跳动,她仿佛回到了初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去日本时的日子,他也总会这般温柔的对她。 她更知道,这一次的温柔,与以前的情况都不同,这个男人在努力改变她对他的一切认知和形象。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已经习惯‘性’在手机上和他闲聊,并潜意识的将‘他’当成了年锦尧。 而直觉告诉她,那人就是年锦尧。 事实的确如此,这次大难不死逃过一劫,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平安无事,她更加相信是年锦尧的人在暗中保护她。 她呆呆的坐着,任他拿手帕擦掉眼角、脸上的泪,然后吩咐她:“抬头。” 她不哭也不闹了,听话的抬起头,他便拿‘药’水在她左右眼分别滴了两滴‘药’水,并道:“就这样别动。” 说完快速拿来纱布熟练的围着她的脑袋转了一圈,紧紧围住她的双眼。 其实遮不遮都没什么分别,她能感受到年锦尧在身边的气息。 眼睛不能用,但心能。 “年锦尧。” 感到年锦尧的手在她脑袋打了一个结,她轻轻唤了一声。 眼睛不用相互凝视,她的心反而稳定下来,不再慌‘乱’和‘迷’茫。 她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问:“为什么‘花’那么多心思瞒着蓝天的事,现在又让我和他相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你忘了他。”年锦尧老实回答。 本以为莫蓝天的‘死’,会随着时间消逝在林悦蓝心底,可他太自以为是了,前些日子隔着手机的联系沟通,他几乎能确认这个小‘女’人的那点心思。但他的存在,并不能真正替代莫蓝天。 莫蓝天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就算林悦蓝对那个男人没有所谓的‘爱’,她也不可能真正忘记他。 索‘性’,让她知道真相,重新开始选择。 林悦蓝没有回答,年锦尧深情的凝视着她的脸庞,也只有她的双眼被遮住,他才敢这样直接、明目、毫不掩饰心中感情的凝视着她。 这个‘女’人,真的憔悴了好多啊……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最后又慢慢垂了下去。 “如果……”他低下眉,忍不住轻声开口,“如果我和查月影离婚……” 他话没说完,哽在喉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他这么高傲的人,此刻面对林悦蓝时,也不能不将一切尊严都抛下,然后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和她离婚,你……可以接受我吗?” 林悦蓝的眼睛被‘蒙’住,年锦尧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内心忐忑不安。 良久,林悦蓝才轻幽幽的苦笑一笑:“你认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一个查月影就能解决的事吗?” 她坐得直‘挺’‘挺’的,不等年锦尧说话又轻声说:“蓝天回来了,你有考虑过……我该怎么面对他吗?” 她有些难过,想到莫蓝天替她受的苦,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眼睛又忍不住想流。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胸’口那份酸意驱散开,又低语道:“查月影怀了你的孩子,好好对她吧。” 是呢,抛开莫蓝天的问题不说,还有查月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年锦尧怎么决定,她都不愿意看到查月影成为第二个林悦蓝。 更不愿意看到查月影的孩子成为第二个莫连君莫连茹。 她轻叹一声,身体一歪,就要躺下。 可肩上突然传来的压力让她动弹不得,没等她开口,就感到有什么压下来,紧紧堵住她的嘴。 “呃……” 这份霸道的掠夺和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该推开,用愤怒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可她却无力瘫软在年锦尧的怀里,像个娃娃。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上、鼻上、脸上,每一寸肌肤在这一刻仿佛都从死寂中复活了一般,雀跃的跳动着。 原来,她是如此期待他的‘吻’、他的拥抱。 “林悦蓝……”年锦尧掠夺够了,才慢慢松开她,只是依然抱着她不放开,“我……” 他话态迟疑,只是犹豫半响,他终于还是表‘露’了长久压抑自己的心声:“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他像个青涩的孩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紧紧抱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林悦蓝愣愣的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繁,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这是年锦尧第一次对她表白心意吧,她想要离开他身边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想逃得远远的,而第一次他都有办法让她回到身边,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他会这样紧抱着她,并说他想她。 “那个人……是你,对吗?”她明知一直和她保持联系的人是谁,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证实一下。 她要亲耳听年锦尧承认,不止一次在短信里对她表白心意的人,其实就是他。 年锦尧抱着她不放,沉默许久,轻轻点头:“是我,林悦蓝,是我……我舍不得你离开,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林悦蓝没有说话,年锦尧心悬在喉咙眼儿上。 他怕极了她会拒绝,虽然明知道她会拒绝,但他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蓝天怎么办?查月影怎么办?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林悦蓝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相反更多的是忧愁,“我不能抛弃蓝天,你……也不该辜负查月影。” 年锦尧在她发间深深呼吸着,轻道:“查月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至于莫蓝天……他和你之间的事我也知道了,他说过会自动退出。” “我们的事?他告诉你什么了?”林悦蓝心一惊,本能的推开年锦尧反问。 年锦尧眉头一拧,林悦蓝的反常举动让聪明的他起了疑心。 他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林悦蓝怎么这样紧张? 他沉‘吟’片刻,道:“该说的事都和我说了,只要他退出,所有的事我都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一句话你就可以轻易获得他们的爱?你不配!” 林悦蓝不甘、愤怒的低吼,只是下一秒,她意识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纱布是碍事物也是保护-伞,让她免逃年锦尧杀人的目光。 他紧紧盯着林悦蓝的脸庞,许久才吐出一句话:“看来,不光是你,连姓莫的也还有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林悦蓝语气有些闪躲。 该死的,她刚情绪‘激’动之下说了什么!年锦尧这个‘混’蛋是故意在套她的话吗? 如果不是关于孩子的事,那莫蓝天为什么要退出?年锦尧又为什么要说既往不咎? 疑问堆在心里,林悦蓝却不敢问出声。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年锦尧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这个臭‘女’人,他明明都放下尊严求她留在他身边了,为什么她还不肯坦诚相待。 “我、我没有,你出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林悦蓝侧过身想要躺下躲进被子里,年锦尧根本不给她机会,把被子给掀到病‘床’尾。 望着她无助慌‘乱’的模样,年锦尧又有些于心不忍,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老实告诉我,我不生气,我们好好的‘交’淡一次可以吗悦蓝,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从来不说这种情话的年锦尧,今天说了好几次,可林悦蓝一想到关于隐瞒两个孩子血缘的事,她就忍不住退却。 她真的该相信年锦尧,把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她真的该相信年锦尧,他此时所做的一切,都能保证她和两个孩子往后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被查家的人报复? 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敢。一直以来的风‘波’,让她的心神俱累。 莫连茹能逃过一劫,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她怕极了会有第二次。 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正视年锦尧表白的真正原因。 除了葛东,她要面临的,还有随时窜出来伤害她和孩子的王若欣。如果年锦尧和查月影离了婚,抛弃查月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整个查家都会针对林悦蓝和两个孩子。 她不敢拿孩子的‘性’命来赌自己的幸福。 林悦蓝的沉默和不答,让年锦尧脸‘色’越来越差。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林悦蓝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年锦尧的语气有些失望。 “不……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根本没有什么可对你说的。”林悦蓝低下头,就算眼睛被遮起来了,她还是本能的低下去好回避年锦尧的眼神。 “如果我没记错,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快五个月了吧,你该回她那里好好陪她,而不是留在这里陪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年锦尧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话里的暗示意味也很浓,提醒他不要做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罪人。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情解释查月影和那个孩子的事了,他的注意在林悦蓝刚才失态之下说出的话。 轻易获得他们的爱? 获得谁的爱,他们?会是…… 年锦尧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频率,但他还是稳稳站在那里,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打算跟我说清楚?” “我……没什么可说的。”林悦蓝还是低着头。 “很好,很好,很好。”年锦尧又气又恨又恼又无奈,他连说几声很好,然后将被褥拉过来盖在她身上:“那你就继续躺着,我去找姓莫的!” 说完,也不等林悦蓝追下来,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400章 欧阳烁劫走林悦蓝 林悦蓝想把年锦尧喊停下已经没机会了,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她也重重从‘床’中跌倒下来。..info.访问:.。 好在地板上有地毯,摔下来只轻微擦伤。 林悦蓝将纱布扯下,让眼睛适应了一会亮光,便起身朝外追去。 外面客厅已经客无一人,她寻找客厅大‘门’,然后奔了出去。 ‘门’外有人把守,是年锦尧的人。 “林小姐,先生说了请您留在病房休息。”守‘门’的人拦住她。 “年锦尧朝哪里走了?莫蓝天呢?”她心急如焚,左右两边回来张望,可守‘门’的人就是不给她离开,也不给她指路。 “林小姐,请您回房。”守‘门’的继续劝说,“先生一会就回来。” “你们让开!年锦尧――” 林悦蓝拉扯不过他们,朝着走廊前方喊,她的叫喊声引得这层的护士医生都纷纷探出一颗头,只不过看到她所在的病房位置,都没人上前干涉。 正当林悦蓝气恼得无可奈何的时候,走廊那头的电梯突然打开,有人快速朝这边走来。 “想去哪,我带你去。”那人边走边说。 林悦蓝的眼睛视力下降不少,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不过却听得出他的声音,脸上溢出一丝惊喜:“欧阳烁!怎么是你!” 只是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见那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和她身边的守‘门’人打了起来。 看样子年锦尧对自己的地盘很放心,所以只安排了四个守‘门’的,若按平常,是没有人敢在这里惹事生非,只可惜今天来惹事的是欧阳烁。 有欧阳护这样一个苛刻老祖宗,再加上欧阳烁自身的天赋,他的近战能力不比年锦尧差,这几个守‘门’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打趴下。 林悦蓝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惊道:“你把他们打晕做什么?” “跟我走!”欧阳烁不解释,拉着她的手就跑。 “干什么?你带我去找年锦尧?你知道莫蓝天在哪里?”林悦蓝不明所以,边跑边问。 欧阳烁抿着嘴不回答,只是紧拉着她不放,不时侧头过来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悦蓝一开始还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看到欧阳烁按下负二层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按键,她才炸了起来:“你要带我去哪?” 欧阳烁还是不说话,抓着她手腕的位置不松不紧,刚好让她挣脱不掉。 林悦蓝简直就要疯了,年锦尧和莫蓝天那里还有事没解释,怎么突然窜出个欧阳烁!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年锦尧!”她生气的吼道。 欧阳烁双眼紧紧盯着她,半响吐出一句话,还温柔无比:“你的眼睛没事了?”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就说,别这样好不好,我两个孩子还在年锦尧手里!” 林悦蓝知道他没有恶意,她感受不到他想危害她的气息,可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带走,她实在难以接受,“哥,你有什么事吗?你说,我们解决好不好?” 她心里还是认欧阳烁为本兄长的,熟悉的眼神还有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无法让她真的心生怒意。她只是不满他这奇怪的行为。 欧阳烁收回留在林悦蓝脸上的目光,看了一眼电梯指示灯,边道:“年锦尧什么都在骗你,连莫蓝天的死都骗了你,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你从哪听说我要和他在一起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要去找回我的两个孩子。” 林悦蓝说着,电梯在这个时候刚好打开,她被欧阳烁一把拉了出去。 很快,她就被推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欧阳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车座下找来一根绳子,将她的手、‘腿’一起缠了几圈,“抱歉,我怕你开车‘门’做傻事。” 他说完,还上前在林悦蓝额前‘吻’了一口。 林悦蓝这下才知道这个男从比年锦尧还不正常,她吓到了,死死盯着他:“你要带我去哪?” 欧阳烁不答,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飞快离开医院。 一切发生得太快,可年锦尧的人反应也不慢,虽然追到地下停车场的人都扑了个空,但在医院外蹲守的人却在守株待兔。 只可惜,欧阳烁似乎料准他们会在路口等着,驱着车逆驶上人行道,从另一个反方向跑走。 那些人察觉到,只能慌忙调车头追来。 路上的行人被这一突发事情惊吓得不轻,而被固定在车里的林悦蓝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手‘腿’都被绑着,同时被固定在一个‘门’把上,她解不开,而飞速前进的汽车也颠簸得她苦不堪言。 “欧阳烁!你这个疯子!你――啊――你干――什么!” 她高声质问,仿佛知道她被颠得痛苦,欧阳烁终于在一个路口处拐上了正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林悦蓝难过极了,“我哪里惹到你们了吗?这个想害我不成,那个又来……” “想害你的人,只有年锦尧。” 欧阳烁漠然的应了一句,“他明知道葛东三番五次加害于你,连莫连茹都差点遭殃,他却多次饶过葛东,留下这个祸害。” 林悦蓝不清楚内情,只得回了一句:“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欧阳烁专心开着车,英俊的侧脸不时偏过来看看后面的林悦蓝,“你只是不想承认,别对他抱有幻想,他不配拥有你。” 林悦蓝稍微坐直身体,问:“你知道在船上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烁这下又不说话了,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林悦蓝知道,他这么生气又突然出现一定有原因,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走她。 “在轮船上,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和年锦尧救了我们吗?”林悦蓝小心翼翼的问,“千里香呢?还有葛东呢?” 欧阳烁透过倒退镜看了看后面,年锦尧的车还追得很紧,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平静的道:“千里香伤了你的孩子,该死。不过她并不寂寞,她的拍档陪她走了,至于葛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一些力,看得出他为某件事很生气。 “你是说……千里香……死了?她的拍档……是百里俊?”林悦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怎么会!” 她昏‘迷’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死千里香和百里俊的? 对于百里俊,虽然前后几次都受百里俊挟持,可他一次都没伤害过她。在那次与王若欣一起绑架她的时候,相反还会想尽办法维护她保护她,如今突然听到说他死了,她竟然有些难过。 至于那个千里香,她就没太多感觉了,那个‘女’人差点杀了她,还误伤了她的宝宝,她心里没有恨就不错了。 只不过死者为大,而她的孩子又平安无事,她才没有多少恨意。 “那些人都曾加害于你,你还替他惋惜?”欧阳烁将车速提高,一面问:“你想知道年锦尧怎么处置葛东的吗?那个多次想置你于死地的真正罪魁祸首。” 林悦蓝一下子不想问了。 抛开其它关系不说,葛东毕竟是将年锦尧抚养长大的人,是他的养父。真犯了什么事,年锦尧恐怕也会心软网开一面。 虽说之前年锦尧就已经向她证实过,她父亲是清白的,可她终究是他恨过的人,与葛东相比的重量就要轻许多,年锦尧选葛东也很正常吧? 得不到她的回答,欧阳烁开启自答模式,“看来你已经知道你父亲与葛东的关系了。” “他劫持你去瑞士为的那个箱子里,知道装了什么吗?” “他和年锦尧都想得到的东西。”林悦蓝应了一声,“可与你把我带走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和葛东又有什么分别?” “他假心假意放你走,却保护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是他的‘私’事?” 欧阳烁似乎很生气,说话的语气都加重许多。 在林悦蓝的印象中,欧阳烁一直是个翩翩公子、温文尔雅的模样,可今天的欧阳烁好奇怪。 一‘波’平一‘波’又起,林悦蓝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麻烦都要往她身上来。 她委屈的乞求道:“这些都是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你放我回去吧哥,我去接着孩子,你想带我去哪就去哪,好吗?” “莫蓝天会替你照顾好两个孩子的。”欧阳烁深呼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属于我。” 他的话让林悦蓝心一寒:“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z市?你要带我去哪?” 可这一次,欧阳烁已经不回答她了。 车开得飞快,出了市中心,依然繁华如龙,路上到处都是车辆,就数欧阳烁的车开得最快。 他的车技还不错,只可惜苦了躺在后座的林悦蓝。 好在这样的颠簸没持续多久,车就转到一条主干道上,车辆要少了许多,不用左右超车让车。 林悦蓝被颠得头昏脑胀,她已经没力气坐直往后看了,靠在座位上又晕又想吐。 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在她快要忍不住要吐的时候,车又开始颠簸了起来,这一次她再忍不住,弯下腰就把欧阳烁的车染了个‘色’、添了点味。 她没力气抬头,但还是感觉到前座的人不时回头观察她。 “欧阳……烁……”她无力的喊了一声,陷入沉沉昏睡中…… 401章 你爱他吗? 林悦蓝半‘迷’糊中感到被人抱了起来,那令她痛苦的颠簸终于消失了,不过换成了另一个晕眩的感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她无力去辨别是谁抱着她,只是软软的靠在那人怀里,就有一个念头:这人的怀泵温暖好熟悉,好像……有亲人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林悦蓝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并且装修极其豪华的卧室里,盖在身上的被子不是什么做的,丝绸般柔滑,盖在身上好舒服。 她在‘床’-上? ‘迷’糊的脑袋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她惊慌的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之前沾有呕吐物的衣服早不知扔到哪去了,现在穿的是件粉‘肉’‘色’的睡裙。 里面空空的,只有一条小内。 “欧阳烁!” 林悦蓝有些害怕陌生环境,又惊恐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翻身爬起来就要朝‘门’外跑去。 似乎听到里面有响动,还没等她到‘门’那里,‘门’已经从外面被人推开,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欧阳烁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你醒了?” 林悦蓝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欧阳烁简易的居家服,她脸一下红到耳根,背过身去,口齿不清的质问:“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什么!” 欧阳烁只穿了一件贴身的u领背心,一条宽松的薄棉‘裤’,手上还端着一个咖啡杯,安静的站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精’神惬意。 他听到林悦蓝的话,眉眼带笑:“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林悦蓝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背对他道:“我的衣服呢?!” “在‘床’头,你没看到?”欧阳烁用下巴往‘床’头方向指了指,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林悦蓝果然看到有衣物在那里,只是她刚太紧张没有察觉到。 林悦蓝朝‘床’走去,听不到响动,她皱眉回头瞪向‘门’口的人。 “你换,我去楼下等你。”欧阳烁淡淡一笑,优雅的将房‘门’带上。.info[] 脱离他的视线,林悦蓝才狠狠松了口气,慌忙跑去将衣服换上,还不信任的不时回头往‘门’这边张望。 换好后出了卧室,发现外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客厅,欧阳烁不在,她顺着楼梯下了楼,看到欧阳烁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 “睡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吧。”他好像装着不清楚林悦蓝此时有多着急,不紧不慢的将准备好的午餐端上餐桌。 “这是哪里?”林悦蓝站在楼梯口瞪着他问。 “暂时是我们居住的地方,还称不上‘家’”欧阳烁平静的回答。 “送我回去!”林悦蓝沉着脸说,一面朝客厅大‘门’走去。 欧阳烁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离开,不慌不忙的道:“这里是一座独立的小岛,虽然离z市不远,可这里是欧阳家特权管辖区,短时间他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林悦蓝听到这话不由停下脚步,又苦恼又无奈的回头瞪着他:“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当面好好谈,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送我回去!我不放心连茹和连君。” “放心吧,莫蓝天和年锦尧会把他们照顾好的。”欧阳烁自己来到餐桌前坐下,向林悦蓝递来一双筷子:“你真不打算吃?我自己亲手为你做的。” 林悦蓝很想傲气说的她不吃,可昨晚醒来根本就没吃任何东西,折腾那么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被带来这里了。 昏‘迷’那么久,能醒过来,身体机能也弱得要命,看到这一桌美食,她自己都忍不住。 犹豫一下,她快步走了过来,接过筷子来到离欧阳烁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不客气端碗开吃。 她也只是吃,不说话。 欧阳烁看着她很快吃完一碗,默默为她盛了一碗汤,又起身给她盛了一碗米饭过来,放在一旁,温柔道:“吃慢点。” 林悦蓝到这个时候才有空停一下,抬头蹙眉望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总有一个原因不是吗?而且你跑出来,族里的事不管了吗?老祖宗知道不生气吗?” 欧阳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巧清瘦的脸庞,和他刚把她从狮子口中救下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生了两个孩子,她身上的气质也隐隐被改变了一些。 林悦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回答我?” 欧阳烁有些出神,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林悦蓝,你跟我回j市好不好?” “什么?”林悦蓝呆了一下,忘了回避他的动作,疑道:“我干嘛跟你去j市。” 欧阳烁深深的看着她这张脸,神‘色’很复杂。 他并不想承认这张脸与欧阳家的人有几分挂相,可越看……他越觉得……她的神态真的和父亲很相似。 关于那两个孩子的dna鉴定,想必父亲母亲还有老祖宗都已拿到结果了吧,他却像个懦夫一样带着她逃到这座小岛,做了一次缩头乌龟。 “欧阳烁?”林悦蓝见他盯着自己发愣,又喊了一声。 他回过神,轻轻一笑:“你跟着姓年的没有一刻安稳日子过,跟我去j市,我保护你们母子母‘女’,好不好?” 林悦蓝见他眼神很认真,脸‘色’一沉:“不管我和年锦尧的事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跟你去j市的,我只把你当哥哥。更何况……我还要回去照顾莫蓝天。” “莫蓝天……你爱他吗?”欧阳烁试探‘性’的问。 林悦蓝表情微愣,先是摇头后是点头,再是摇头:“我……这是我自己的事。” “告诉我,你到底想和谁在一起?”欧阳烁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凝视她的侧脸。 和谁?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可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她不会去妄想。 至于蓝天……她欠他太多,该好好补偿了。 “当然……是蓝天了。”她低下头,小声回答。 欧阳烁看着她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和不安,竟然选择莫蓝天,苦笑之余又感到无比心痛:“你就没有考虑过,选择我,随我到j市去过安稳生活?” 他有些‘激’动的抓着她的手,“悦蓝!” 她的手柔弱无骨,握在手里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害到她。 她挣扎,他舍不得放手。 “悦蓝……”他有些难过的凝眉,心中有份委屈,没地方发泄。 “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难道你也要做第二个王若欣第三个葛东吗?” 林悦蓝有些害怕,挣扎着向他低吼。 欧阳烁只是盯着她不放,手掌的力度刚好钳住林悦蓝的手腕,怎么也挣脱不掉。 这个样子的欧阳烁好怪,让林悦蓝害怕。 “你……你到底怎么了,烁?”她停下来,小心翼翼的问。 欧阳烁表情静了一会,很快回过神,神‘色’黯淡的垂下眉,松开她:“抱歉……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从海上救回林悦蓝之后,她昏‘迷’这半个多月,不光是莫蓝天和年锦尧轮番守护,他也是连续几天彻夜未眠。 昨晚与肖琴芝、那若在餐厅用餐的时候,听到手下人说林悦蓝醒过来,他真的是抛下欧阳家族长身份,火速赶往医院,只是想见林悦蓝一面。 可临时到了医院他却改变了主意,趁着年锦尧不在林悦蓝身边的空档,直接将她抢了过来。 至于后果?他没有考虑过,就算有什么后果,那也得往后再说。 “吃饭吧。”他‘精’神一下差了许多,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没有一点食‘欲’。 林悦蓝被奇怪的他‘弄’得莫名其妙,此时也没了胃口,坐在餐桌前沉默不语。 “哦你的眼睛还疼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 欧阳烁边说边起身返回客厅,没一会端着一个水杯、捧着几粒‘药’丸,还夹着一小瓶眼‘药’水走了过来。 大概是睡了一晚,昨天刚醒的那种刺痛感已经好多了,不过她忽然间不忍心拒绝欧阳烁,乖乖按他的要求将‘药’吞下。 吃完‘药’,欧阳烁非要亲自给她点‘药’水,她无奈,只得接受。 他站在她面前,她坐在椅子上,抬头,便看到他低头凝视她的眼神,那样温柔如水,只是,黑曜石般的璀璨的眼眸里,此时还包含着林悦蓝读不懂的复杂,这里面似乎深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或许还与她有关。 “疼吗?”他左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抚着眼皮,往里滴了一滴‘药’水之后还不忘询问她的感受。 林悦蓝借着‘药’水把眼睛闭上,避开他的眼神,只是嗯了一声:“不疼。” 欧阳烁的动作比昨晚年锦尧的动作还要轻还要温柔,可在欧阳烁身上,林悦蓝感受到的只是一种亲情般的感觉,不管他对她再好,她都无法认可除‘哥哥’这个身份这外的其它身份。 而年锦尧…… 不好,她又要开始相信那个男人了,满脑子都是他,会让她更痛苦。 “能跟我说说轮船上的事吗?”她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欧阳烁将动作放得很慢很慢,但她终究只有一双眼睛。 没有继续将手留在她脸庞上的理由,他只有缩回手,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林悦蓝手中,一面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你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千里香怎么死的,百里俊又是怎么死的?” 她拿纸擦掉流下来的‘药’水,适应了一会后,才重新睁开眼。 大概是坐得太近,又或是她眼里的‘药’水让她的眼眸看起来像注了彩一样光泽美‘艳’,欧阳烁看呆了两秒钟,然后垂下头:“我们差点迟了一步,否则……” 他不敢回忆当时的情况,如果再迟一步,千里香那一枪,有可能真的会打中林悦蓝的脑袋。 402章 离婚新闻 欧阳烁并不愿意再回忆那样的恐慌,他简单给林悦蓝讲了关于千里香和百里俊双双死去的事,至于其它的也没讲太仔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不过关于葛东,他表示出了强烈的怒意。 “姓年的两次饶过葛东,自己下不去手还不准我干涉。” “葛东终究是他的养父。”林悦蓝小声说。 “那你呢?”欧阳烁俊眉紧皱,“对他而言,你算什么?” “我……我不知道。”林悦蓝离开餐桌,往客厅沙发走去,欧阳烁紧跟而上。 “什么事你都在为他找借口。”他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林悦划不置可否,神‘色’黯淡不语。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烁心疼之余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说不出的苦闷。 “认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真正远离他好好呆在一个地方生活吗?”他期待的看着她。 “怎么会不想……”林悦蓝抬头,苦笑一声,“你也看到了,不管我在哪里,是死是活,他都会找到我。” “那是你自己放不下他!” 欧阳烁提到年锦尧就有些失态,他对那个男人真的是充满了嫉妒,“你该不会觉得,他真会抛下查月影和肚子里的孩子,只为和你在一起?查家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我……我没有。”林悦蓝垂下头,“我只是……我……” 她不知道怎么说,心里那小心思其实根本藏不住。 欧阳烁朝她这边靠近坐下,她本能的往旁边让了让,引得他眉头一皱:“你真的很讨厌我。” “不是,我没有。”林悦蓝连忙摇头,她看看他又低下头:“我想回去。我把你当哥哥,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欧阳烁没有立刻答话,他看着她,良久轻问:“你就不觉得不甘吗?他毁了你一生。” 他对林悦蓝还有年锦尧的纠葛已经了解得差不多,在惋惜林悦蓝命运的同时,又不得不憎恨年锦尧对林悦蓝造成的一切。 不管林悦蓝的父亲是不是欧阳家要找的,欧阳烁都无法原谅年锦尧对林悦蓝造成的一切伤害。 可悲的是,年锦尧不珍惜的,他想要珍惜,可偏偏又无法代替年锦尧。 林悦蓝低着头不答,毁了她的一生?不算吧,她的一生才走掉一小半,谁知道后半生会是怎样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不一定非要跟年锦尧在一起有个结果,身边有属于他血脉的两个孩子就已经够了…… 孩子!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神‘色’慌张的望向欧阳烁,问:“我……你……知不知道医院里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消息?”欧阳烁眉头一挑,“他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什么?”林悦蓝一愣,不知道他说的‘消息’和她想知道的‘消息’是不是一样。 欧阳烁不答,起身找来遥控器打开电视,现在正是午间时分,有什么重大新闻都会在这个时间段由娱乐主频道播出。 他调转了几个台,边道:“如果他所说的承诺是真的,那就该有你想要的东西。”最后,他停在其中一个频道上。 电视频道上,林悦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并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而是――王明轩。 王明轩前面还有一个男人,她依稀记得,好像叫什么周涛。 周涛在台上念着公告,而王明轩只是神‘色’漠然的站在后面,对镜头视而不见。 整个发布会上,并没有年锦尧的身影出现。 “这是什么?”林悦蓝疑‘惑’的问。 “你听内容。”欧阳烁眉头紧皱,在她一旁坐下,只不过这一次,林悦蓝因专注电视上的内容,没有移让。 “鉴于以上证据内容,年锦尧先生已向查月影小姐提出离婚,并将财产分割清晰,具体离婚协议不便公告。以上。”周涛念完对着台下左中右三方都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下台。 记者们都快疯了,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挡,死命的向前冲:“请问年锦尧先生为什么不当面‘露’面发布这则通告,谣传年锦尧先生已和查小姐分居多月,是因为林小姐吗?” “请问林小姐现在在年锦尧先生身边吗?” “之前网上流传年锦尧先生的好友莫蓝天先生并没有去世,这事是真的吗?” “如果莫蓝天先生还活着,请问年锦尧打算怎么处理和林悦蓝、莫先生之间的关系?” “请问年先生这是单方面提出离婚吗?” “请问……” 一堆问题,周涛都不给予正面回答,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礼貌的回应着记者们的追问,但就是不开口。 王明轩也被镜头追着拍,只不过他脸‘色’更冷,少有记者敢到他面前去。 林悦蓝就这样隔着屏幕傻傻的看着,直到欧阳烁将电视关掉,她才回过神:“他……刚才?什么意思?” 欧阳烁抿着嘴不答,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默默走出客厅到外面草地上打电话。 也不知他打给谁的,帅气的俊眉一直紧锁,还不时往林悦蓝这里面张望。 林悦蓝脑子思维还有些犯空,就只是不停回响周涛那一句话:年锦尧先生已向查月影小姐提出离婚…… 离婚?她以为年锦尧只是信口随便给她一个承诺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和查月影离婚? 她心中有喜,更也有惧。 年锦尧离婚,那查家岂不是要将源头指向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林悦蓝就不淡定了,起身就朝客厅外欧阳烁跑去,“烁,我要回去!” 欧阳烁正在通电话,看到她跑出来,和那头的人小声说了两句,才收了线,拧眉盯着她:“在他和查月影的事处理好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你凭什么!”林悦蓝被拒绝,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囚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不放心两个孩子,不放心年锦尧…… 他公然提出离婚,查程龙和查子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她担心他会受到什么迫害,更害怕两个孩子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你在担心两个孩子,如果他连他们都保护不好,那更没资格说要娶你保护你!” 欧阳烁说完上前拖着她回客厅,她像泥鳅一样‘乱’扭:“放开我!” 他不放,她一恼,抬手抓着他的手腕就用力咬下去―― “呃!”欧阳烁手吃痛,但他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停下脚步,默默看了她两眼,然后松开她:“好,我放开你,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离开这里。” 他松开她,她立刻像只兔子一样往后窜开,飞快的奔跑在柔软的草地上。 草坪很宽很大,她跑了好久,才来到边缘位置,草坪边缘处修了不少围栏,还有长青树。 她停下脚步,向下张望,看到一片陡峭的峭壁,巨大的海‘浪’拍打在峭壁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 再朝远处望去,是成片成片的密林,有山有树有‘花’有溪,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机场,可就是看不到有人烟。 看样子,这所别墅修在这片山林中的最高一处,顺着主路望去,倒能看到一条大道,可林悦蓝突然觉得就算离开这所房子,她估计也跑不多远就昏倒在这陌生的密林中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转头,朝远处的欧阳烁怒吼。 “静心的地方。”欧阳烁慢慢向她走来,“出了这件事,短期内他应该不会来找你了,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住下?那连茹连君呢?”林悦蓝难过的抓着围栏,感受海风吹拂她却没有一点享受之意,“你没生过孩子,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那种骨‘肉’相连的牵挂,不管隔了多远,都无法被斩断。 欧阳烁深深的看着她,忍住想要靠近她的念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等吧,悦蓝,我会送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海,神‘色’复杂的深呼了口气。 他在等待什么?林悦蓝不知道,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想看着年锦尧在与查子轶的对敌中失败,那样林悦蓝对年锦尧才会真的失去信任。 可一方面他又不愿意看到莫连君莫连茹受到伤害。 如果年锦尧真的连林悦蓝的两个孩子都保护不好,那他……就彻底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认识的烁才不会像你这样。” 林悦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只对他的行为感到愤怒生气,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愿意继续和他留在一个地方,转身朝别墅客厅走去。 欧阳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 林悦蓝…… 他叹息一声,声音被海风盖住。 等林悦蓝的身影进了客厅大‘门’,他才迈着缓慢的步伐朝回走,而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看号码,他才接通。 “老板,算我求您了,打通电话给太太吧……”电话那头传来江萌生的乞求,“老爷和太太都快把我生剥了。” 欧阳烁漠然的继续朝前走:“老祖宗呢。” “老太爷子身体情况还好,整个家就他还安静些了。”江萌生的话透着无奈,“您任‘性’够了没?任‘性’够了就回来吧。” “派人暗中调查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我要知道年锦尧通告上的内容是否属实。” 欧阳烁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面‘色’一冷:“还有,保护好两个孩子的安全。” 403章 着魔的‘爱\’ 江萌生对这样的命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求欧阳烁赶紧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欧阳烁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完全不符合一族之长的身份,欧阳护那里没什么反应,欧阳高澜那里可算是捅了马蜂窝,现在基本上不敢接电话,一接电话就被炮轰惨,更别提‘露’面了。 欧阳烁犯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江萌生这个特助兼好友的角‘色’来承担,真是苦不堪言。 “这些问题我已经派人去办了,你就给一个准话,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江萌生不给他绕话题。 欧阳烁沉默一下,“目前还不行。” “什么?!”江萌生头都快大了,“我现在根本不敢‘露’出,太太和老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不回来好歹也打个电话吧?还有少夫人那里,你就不打算做个‘交’代?那家这次也很不高兴。” 欧阳烁轻蔑的冷哼一声,“不高兴又如何?那名山说什么了?” “没有……倒是那雨杰,趁着你这次的事,又开始作了。”江萌生答。 “别管,让他跳,再犯事,借着这次机会,可别怪我不客气。”欧阳烁停顿一下又说:“那若……” 听到欧阳烁提那若,江萌生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老板,这次连我都不明白你想干什么。事情基本已经是证据……”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烁怒吼道:“闭嘴!” 他只得住嘴,知道欧阳烁心里那个劲儿没缓过来,也只得放弃不再提,只道:“少夫人昨晚回j市后回家住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回她娘家去了,说那老先生身体不好。” 话虽这样说,明白人其实都知道,这次欧阳烁的行为太过分,就连欧阳高澜和肖琴芝都难以接受,更别提那若这个正妻。 如果说林悦蓝的身份没有走到这一层上,她虽然心里苦,但至少不会过渡干涉欧阳烁的决定。 可当一切都已经被证实了,只是在结果出来前,欧阳烁就承受不住心理的压力提前拖着林悦蓝跑了。 现在他没看到结果,不管江萌生怎么说,欧阳烁还是会固执、单方面的认为林悦蓝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 欧阳烁这一次沉默得有点久,对那若,他是有亏欠的,而这些亏欠,他并没想过要去偿还。 这一年多以来,自林悦蓝出现过后,他的心就像着了魔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魔’,究竟是爱,还是什么亲情的指引? 管他是什么,欧阳烁只想让林悦蓝好好的属于他一次,就在这偏僻的孤岛上,只有他和她。 他轻呼一口气:“我爸我妈那里,你帮我挡着点,别告诉他们我在哪里。” 听欧阳烁这样说,江萌生就知道这家伙又避开有关那若的话题了,他无奈叹息一声,嗯道:“好好,我再受点苦好了,谁让你是我老板,不过我强烈要求你马上给我加薪,得一倍,否则我罢工。” “好,我会让财务把钱打到你帐户上。”欧阳烁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喂我只是开玩笑的……” 不过江萌生这话他已经没听到了,收好手机,他快速返回别墅,林悦蓝已经不在楼下客厅,而餐桌上的饭菜还没动。 他才想起来,刚才就林悦蓝吃了一碗,他根本没动筷子。 没有食‘欲’,不想吃。 他刚准备把饭菜倒掉,就听林悦蓝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处,“你不是还没吃?” 她想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可善良的她又忍不住关心欧阳烁没有吃饭会不会饿的问题。 欧阳烁愣了一下,随后轻说:“嗯,都冷了,也没什么胃口。” 他看着她慢吞吞走到餐桌旁边,犹豫一会坐下,脸颊微红:“呃你别倒嘛……热一下,我……还想再吃点,你陪我一起吃吧。” 听到她这样说,欧阳烁下一秒就笑出声来,然后温柔的点头:“好。” 不是林悦蓝没骨气,她只是太善良,吵架归吵架,她可一直记得欧阳烁没动筷子,再加上她自己也没吃饱,也可以多个借口再多吃一点。 不得不说,欧阳烁做的饭菜还是很美味的,让她的胃充实许多。 她望着欧阳烁将菜一盘盘端回厨房热锅又端出来,并给两人重新盛了一碗饭,来到她对面坐下。 这一次林悦蓝学乖了,不说话,不谈论任何话题,免得两人又闹不愉快。 看样子欧阳烁打定主意要把她留在这里,至少短期内是这样的,她得想办法哄他高兴然后求他送她回去。 这个办法并不一定行得通,但她至少要去试试。 两人和谐安宁的吃完这一顿午饭,让欧阳烁内心感动不已,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在流淌。 这样的安详,让他好想一辈子都拥有。 林悦蓝为了避开欧阳烁时不时的注视,吃完饭就坚持不下去扔下筷子跑回楼上房间,欧阳烁的眼神和年锦尧、莫蓝天看她时一样,可为什么她面对年锦尧的时候是心跳加速、面对莫蓝天的时候是愧疚顺从,而面对欧阳烁的时候,却有种别扭心惊的感觉! 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可又没法在这陌生的房间里定下心休息,在宽敞的房间里四处走动,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门’口响起欧阳烁温柔的声音,让林悦蓝一呆,吞吐道:“没、没有啊,我准备休息一下。” “你刚才还急着离开这里。”欧阳烁说。 听到离开两个字,林悦蓝心一喜,慌忙跑过到‘门’边,隔着‘门’问:“你要送我回z市?” “我说过,你现在回去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回去找我的孩子!”林悦蓝垂下手,放弃打开‘门’的念头。 “你回去又能怎样?如果查家想要伤害你的孩子,单凭你又能保护到他们?”欧阳烁敲了一下‘门’,“你把‘门’打开。” “我不要!”林悦蓝拒绝,“不送我回去,你就别和我说话!” “你刚才看新闻的时候,没注意到吗?”欧阳烁在外反问。 林悦蓝的好奇心被他提了起来,“注意到什么?” 她只记得年锦尧和查月影离婚的那句话,其它的都没在意。 欧阳烁轻叹口气,“你这个笨蛋,年锦尧召开这么大个公告,却只宣布了和查月影离婚的消息,并没有提及你不在z市的事,年锦尧并不想让人知道,你目前在我手上。” “为什么?”林悦蓝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原因,问。 欧阳烁靠在‘门’上,温和道:“这是烟雾蛋,他不想查家的人伤害到你,所以在查家与我身上,他宁愿相信我更能保护好你。” 林悦蓝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拉开‘门’:“那我的孩――” 她的话没说完,就感到有人向她倒来,“啊――” 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虽然没被摔痛,但林悦蓝还是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 欧阳烁借着这个机会扑在她身上,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你还不起来?”林悦蓝神‘色’尴尬的看着他问,小眼神不停的闪啊闪。 欧阳烁不动,林悦蓝就不敢动,生怕他会碰到她。 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带着浓浓的母*味,是了,她生育还不到一年,身上的味道自然还残留那样的味道。 欧阳烁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忍不住想,在年锦尧欺负她的时候,她会勇敢的要求年锦尧走开吗? 他目光停在她那两瓣光泽‘诱’人的红‘唇’上,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该像以前那样,俯下身咬住她? 好不甘心……好痛苦。 欧阳烁的眼神急剧变幻着,看得林悦蓝心惊胆战。 欧阳烁不动,她就主动去推他:“你快让开――” 话没说完,本悬在半空中的欧阳烁却突然压了下来,重新获得主导权。 她警惕‘性’高,所以在欧阳烁压下来的时候,脸扭开,因此他的‘唇’只浅浅碰到她的脸颊。 她像只被踏了尾巴的猫,炸了、怒了! 她用力推打欧阳烁,“你‘混’蛋!起开起开!欧阳烁你个猪,你是一头猪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里开始有了泪光。 欧阳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也青一阵红一阵,他站起身,想要拉她起来,她却无视他,自顾翻身爬了起来,同时抹掉眼角的泪珠。 “你哭了?”欧阳烁有些心慌。 林悦蓝不想理他,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的独立浴室,跑进去把自己反锁起来。 “悦蓝!”欧阳烁追上来,却还是慢了一步。望着紧闭的‘门’,他懊恼至极,“对不起,我错了……” “你出去!”林悦蓝在里面难过的抹眼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真觉得自己无用到极点。 欧阳烁怎么可能真让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刚才真是中了邪一样,就忍不住想亲她一口,回味一下之前尝过的味道,哎。 他在心底轻叹,真的着魔了。 “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对,你出来,我们一起准备晚餐好不好?我备了新鲜的牛排,晚上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知道她喜欢吃牛排,拿这个来利‘诱’她。 “你送我回去,我就出来见你。”林悦蓝固执的将话题绕到回去的问题上。 “除了这个,其它我都答应你。”欧阳烁也是打太极的高手。 “那我就永远都不出来!” “我有钥匙的,但我还是想你自己出来好吗?除了这个要求,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我说过,你现在回去不合适,你回去只会给年锦尧制造负担和麻烦。” 欧阳烁的话让林悦蓝听出几分端倪,想也不想的把‘门’打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负担?” 404章 这是他和查家的战争 欧阳烁看到她出来,心才稍微放松一些,当看到她眼睛湿润像哭过的时候,他有些内疚自责。(..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但,还是忍不住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小触感。 “你说啊,什么意思?”林悦蓝瞪了他一眼。 他回过神,将视线从她红‘唇’上转移开,道:“没什么,你很清楚查程龙和查子轶有多护着查月影,如今年锦尧毫无预兆的公开宣布要与查月影离婚,其中发生了什么、或会发生什么,谁也料不准。” 他用脚把‘门’抵住,防止林悦蓝再把‘门’关上,一面又道:“这场战争,是他自己挑出来的,既然他想和你走下去,这点考验都抗不过去,那也没资格谈其它的。” “这是他和查家的战争,把我两个孩子连累进来干什么!” “名誉上你是在z市的,你的两个孩子也在,查家的人要下手,首先会找你,以此给予年锦尧报复,但真的‘你’并不在z市,而在我这里,所以他们找不到,也不会怎么为难你的孩子。不管怎样,两个孩子是莫蓝天的骨血,不是年锦尧的。” 欧阳烁说到这里,突然向林悦蓝靠近了两分:“除非你隐瞒了什么。” 林悦蓝头皮有些发麻,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转世,她瞒得这么好,可这秘密怎么感觉好像谁都知道了? 而这情况还都是知道莫蓝天复活之后,难不成莫蓝天真的将两个孩子的秘密说出去了? 林悦蓝忍不住猜测。 “别想太多,我都说了,这是考验年锦尧的时候,如果他还没法和查家抗衡,就算和查月影离婚了,也无法保护好你们。这件事他必须和查家有个结果。” 他拉着林悦蓝的手走出浴室,边道:“你两个孩子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你放心,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的。如果你想和年锦尧在一起,就乖乖留在这里,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送你回去的。” 林悦蓝没有挣脱他的牵手,疑‘惑’的侧头看他:“你和年锦尧是合作关系?” 欧阳烁顿了一下,摇头:“不,竞争关系。”他微微一笑,又说:“但在某种情况下,我和他是同一条阵线的。” 能站在同一条阵线,也只不过是针对林悦蓝母‘女’一人的安全而已。而可笑的是,偏偏竞争关系也与林悦蓝三人有关。 看到欧阳烁的笑,林悦蓝的戒心在慢慢退去,她看看他,又看看被他牵着的手,小心翼翼的‘抽’回,问:“那……我还是可以继续叫你哥哥?” “哥哥?”欧阳烁愣了愣,望着空空的手,低眉凝视她,许久,他问:“你真的很想有个哥哥?” 林悦蓝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状况,老实的点点头:“我……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info[]” “谁?”欧阳烁问出口之后又开始后悔,他脸‘色’微沉,“如果我长得不像谁呢?我能不能做年锦尧的竞争对手?” 林悦蓝没有回答,蹙眉看着他,有些怕:“烁哥哥……你比我之前认识的任何时候都要……奇怪。” 以前欧阳烁虽然会温柔而霸道的告诉她,他要把她从年锦尧手上抢过来,可他顶做一点点小越矩的动作,然后为了公平竞争而努力,哪像这次,直接把她掳过来了,一切规则条件都成了空白支票。 欧阳烁当然知道自己奇怪,这样不符合规矩的行为,他很少做。 可就算做了,他也得不到林悦蓝。 哦不,他能得到,另一种方式……他最不愿接受的方式。正因为不愿接受,他才反常的将她带来这里。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堆同姓族人,你会放弃年锦尧,回到你亲人身边吗?”欧阳烁忍不住问。 “亲人?”林悦蓝柔弱无助的苦笑一声,“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奶’‘奶’也不在了,我……” “你知道……林老太她并不是你的亲……” 欧阳烁的话让林悦蓝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用力摇头打断他的话:“不准你胡说!” 之前查程龙和葛东对她说过的话,她不想再听第二遍。 不管林老太和她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心中也只有这一个亲‘奶’‘奶’。 “所以如果你的亲人找上‘门’来,你也不打算认他们?”欧阳烁问。 林悦蓝低下头,没有回答。 谁知道呢…… 孤伶伶一个人生活在这世界上的孤独,她已经品尝过了。她无助的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好不容易熬到两个孩子出世,她多了两个牵挂,如果再有真流着同样血液的人找到她,告诉她说他们是她的亲人,她该怎么办? 多一个亲人,就多了一份牵挂,如果他们并不是真心实意接受她这个外来者呢?像她这般脆弱的人,真的能承受住这种失而复得又失去的痛苦吗? 可……可如果亲人们都是像林‘奶’‘奶’那样好的人,像爸爸妈妈那样好的人,那她是不是会很幸福? 她是个懦夫,根本不想也不敢轻易打破现有的安宁。 现在有了两个孩子,有年锦尧,又活了一个莫蓝天,她只想把这几层关系处理好,然后带着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看来,你并不期望有谁能找到你。” 林悦蓝没有察觉到,欧阳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多复杂,欣喜、失落最为明显。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当中,深呼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自嘲一笑:“我现在,只求能带着孩子安稳生活下去,好好补偿亏欠蓝天的一切。” “你亏欠他?”欧阳烁冷嘲一笑,低哼:“不见得。” “啊?什么?”林悦蓝没听清。 欧阳烁已经不想再提这件事,松开她朝楼下客厅走去,边道:“走吧,我去给你‘弄’杯椰汁解渴。” 林悦蓝不明白他话说一半为什么又停下,她蹙眉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欧阳烁真的好奇怪。 不光如此,刚才那番话也很奇怪,为什么好好的要提她亲人的事?难不成他知道她的族人是谁? 这些问题她想不通,也没心思去想,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两个孩子,还有年锦尧离婚的事,脑袋都快炸开了。 此时此刻,脑袋快要炸开的,可不光是林悦蓝一个。 远在j市的欧阳家都快被欧阳高澜抛翻天了,依然找不到欧阳烁这个新上任没多久的族长。 而z市的风云,也在年锦尧公布和查月影离婚之后变得莫测起来。 向来拒不接客的年公馆,今天变得格外热闹,各路记者想尽一切办法,只想当面采访一下年锦尧或查月影,哪怕只是一个镜头都可以。 而年公馆里面相比外面来说,就要冷清许多。 佣人们几乎都被遣散回各屋,宽敞的客厅里只坐着两个人。 查程龙、年锦尧。 查程龙布满皱纹的脸‘阴’沉得可怕,嘴巴紧抿,两手撑着拐杖不说话。 他不说话,年锦尧也不说话。 客厅外,守着查程龙的随行保镖,多数人当中,年锦尧的人却很少,王明轩的身影就位列其中。 年锦尧并不担心查程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如果查程龙真的那样做了,他反而好应对了。 只不过,查程龙到底是老江湖,碰到这种事,就算内心愤怒,也没想到以暴制暴来威胁年锦尧,他深知年锦尧如今的实力。 “给我一个理由。” 许久,客厅里回‘荡’起查程龙低沉稳重的声音。 年锦尧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老者,无限感慨。 正因为这个老者,他、林悦蓝、林维山、葛东、甚至包括查程龙自己一生寻找的林老太,命运都被改变了。 如果没有二十年前那场毁尸灭迹的大案,或不留下葛东这个祸根,之后也就不会出现年锦尧受蛊‘惑’一心找林维山报仇的事,就不会出现林维山夫‘妇’出车祸只留林悦蓝和林老太相依为命活在这世上。 而他,更不会在多年后,还执着的找上林悦蓝只为报仇。 可惜绕来绕去,他真正该报仇的不是林悦蓝,是面前这个人。 人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命令、一个决定,就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从原本的轨道转到另外一个轨道。 年少时的他,将查程龙奉为神一样的存在,敬重无比,而今,他依然敬重这位老者,至少这位垂暮的老者曾是影响美国政坛的重要角‘色’。 只不过,这份敬重之后,多了一份说不清的感情。 恨?那是肯定有的吧,毕竟自己的命运也曾在这老者的手中掌握。 他轻轻呼了口气,神‘色’平静的看着查程龙,道:“老爷子,这件事是我自己擅自决定,如果您接受并让月影签下离婚协议书,那所有负责新闻由我来背。” 听到这话,查程龙眼皮微微抬了抬,“负-面-新闻?你在月影怀孕的时候突然提出离婚,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 年锦尧神‘色’依然不变,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平静道:“一直以来,您都知道,我娶月影,只不过是顺从您的旨意,而且子轶之前就曾极力反对这‘门’婚事……” “别我说那些没用的!”查程龙冷冷打断他,用力跺了跺拐杖。 年锦尧停下来,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我想先和月影谈谈。” 啪―― 查程龙的拐杖重重打在茶几上,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公告都已经发出去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要离婚,你还和她谈什么!!” 他气得不轻,发白的胡子都在轻微颤抖。 405章 给她一个好名声 查程龙很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老了的他,如今越来越注重修身养‘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现在,他被面前这个一手抚养成才的‘混’蛋气得发抖!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大可冲我来,何苦这样欺负月影一个‘女’娃娃?你不念旧情,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该这样对她!” 茶几上的茶杯被打倒,茶叶顺着茶水流到茶几边缘处不动,其它茶水则流到光洁的白‘色’地毯上。 年锦尧平静的看着水一滴一滴滴下去,缓缓抬头看着查程龙:“您认为,我要离婚真的只是单纯针对您吗?” 查程龙抿着嘴瞪着他,听懂了他话外之意。听懂了才更可怕,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有什么话,明说!” 年锦尧摇摇头,“老爷子,这些事是我和月影之间的事,只要你劝她乖乖签下字,怀着孩子去美国待产,往后我和她之间再无瓜葛,那么明天所有通知都会针对我的‘不检点’而进行报道,对月影不会有半点影响。” “哼,你本来就不检点。”查程龙冷嘲接话。 年锦尧不置可否,“我承认我爱的是林悦蓝,所以在孩子未出世之前,和月影扯清关系,不是更好吗?” “我这么多年……真的是养了条白眼狼。”查程龙吐出一句话。 “老爷子,有您这个前车之鉴,我并不想做第二个您。”年锦尧老实回答,“林悦蓝在,我就得把她守住,否则像您那样,我会遗憾到死。” 他意指查程龙找林惠慈的事。 查程龙‘阴’冷着眼,“月影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那终究……” 他闭上嘴,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刚才年锦尧的话已经隐约透‘露’着什么。 年锦尧深知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道:“她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有一条:孩子出生以后,不要对他提任何有关我的一切。” 查程龙沉着脸不说话,双方又沉默了许久,他才道:“你打算走这么绝?这么多年,你知道她对你情深意重。”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放缓了许多。 以往强势的查程龙,如今为了查月影,也不得不开始打温情牌。 年锦尧脸‘色’微正,想了想,道:“我不想欺瞒您,也不想辜负月影,她该得到的幸福并不在我这儿。(..info)” “所以,这件事你是势在必行了?”查程龙道。 年锦尧点头,算是认可这句话。 查程龙深深呼了口气,冷着脸不说话,沉默良久才颤颤巍巍撑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不看年锦尧,转身朝‘门’外走去。 年锦尧连忙跟着站起追上来,走在一旁,问:“老爷子,可以的话,我想送您回去,顺便见见月影。” 中午发的通告,查月影当时就开车离开年公馆去了查月影所在的小镇,说来可笑,本来是她瞧不起的地方,如今却是她逃避疗伤的地方。 “既然你自己决定了,有什么事自己找她商议吧,这件事……我过问不上。” 查程龙的话听起来带着无限悲凉和无奈,他以前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这么快。 查月影……他视如掌上明珠的孙‘女’,怎么可能做出不贞之事? 查程龙明里不说,可心里却在猜测这件事的真伪,但……有些事由不得他不信,年锦尧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避开年锦尧的搀扶,钻进轿车,犹豫一下对着车窗外的年锦尧道:“只有一点,我希望你办到。” “您请说。”年锦尧微微弯腰。 查程龙深深看着他,目光带着恨也带着无奈,“给她一个好名声。” 说完不等年锦尧回答,已吩咐下人开车,不再看年锦尧一眼。 望着轿车驶离主宅,顺着大道朝公馆远处的大‘门’驶去,年锦尧神‘色’变幻莫测。 他站了一会,转身向王明轩招手。 “先生。”王明轩还是那样,沉稳冷静。 “明轩,你说……他会报复吗?”年锦尧望着大‘门’方向问。 王明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摇头。 年锦尧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没什么了,我去趟小县那边,顺便看望一下陈阿婆,你留下来,保护好林悦蓝两个孩子。” 王明轩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也不好追问,恭敬的点头:“嗯是先生。” 想了想,他忍不住问:“先生……林小姐……” “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过欧阳烁了。”提到这个名字,年锦尧脸‘色’才稍微冷了一点。 “可以确认她平安无事,只不过他‘逼’我这样当众公布离婚的事,就算查程龙不想把事情闹大,查子轶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年锦尧朝前走着,示意王明轩跟上,两人边走边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提到欧阳烁,王明轩也不太高兴,这次林悦蓝才刚从昏‘迷’中转醒,就被欧阳烁掳走,让他很郁闷。 他都还没机会见到醒来的林悦蓝。 “我也很奇怪。”年锦尧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会独占林悦蓝,或拿她来做什么要挟,可奇怪的却只是让我公布和查月影离婚的事。” 在林悦蓝醒来的时候,年锦尧已经告诉她,他要和查月影离婚想和她在一起的意向。 所以欧阳烁的要求,只不过是让这个计划提前了而已,年锦尧并不介意。 什么时候欧阳烁这么大度了,会主动放弃竞争者这个身份,充当月老? “算了事情已经走到这步,想再多也没用。”年锦尧放弃猜测,对王明轩吩咐道:“两个小家伙一定要保护好,鉴定结果一出来就马上告诉我。” 王明轩微微低头,眼里有一丝欣慰的笑意。 绕了这么久,年锦尧终于开始怀疑两个孩子的身份了吗? 很好,看来是昨晚林悦蓝醒来后说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看到年锦尧和林悦蓝越走越近,虽然稍微有点不舒服,但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喜悦和欣慰。 林悦蓝这两年所受的苦,他是亲眼所见的,她如果能有个好结局,那他一定会衷心祝福。 他敛敛心神,道:“好,我知道先生。那我派个人跟你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 “还有一件事。”年锦尧突然停下脚步,俊眉微拧,道:“听消息查子轶明天中午应该会抵达,你派个人暗中监视莫蓝天。” 王明轩得了令,年锦尧才拍拍他的肩,快步朝车库走去,“我晚点回来。” 这次轮到王明轩站在原处望着年锦尧的跑车越跑越远,直到淡出视线,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客厅。 茶几上的裂痕和狼籍,已经有下人在收拾,他静静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这件事恐怕并不会那么顺便的进行下去,查程龙不替查月影出头,查子轶也不会善罢甘休。 年锦尧的预感向来很准,再加上这两年年锦尧对查月影的态度,使得与查子轶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就算查子轶跑回来拿枪抵着年锦尧都不为过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要殃及林悦蓝和两个孩子。 王明轩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只不过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摇摇头,呼了口气,去取了车钥匙也快速离开年公馆…… 年锦尧的车开得飞快,以这速度,早超过了查程龙的车,以比他提前半小时的时间抵达林悦蓝的老家小镇。 为了避免引起陈阿婆的担忧,年锦尧没有亲自过去看望她,而是让跟他一起来的两个随从去了陈阿婆那里,自己则开车来到查程龙的新居。 新居外的院子里停着查月影的轿车,不过客厅大‘门’却是紧闭的。 年锦尧将车停靠一旁,走了下来,先去按了按‘门’铃,没人开‘门’,他便在院子里的藤椅坐下,下意识的在口袋里一‘摸’,才想起自己快半个月没‘抽’烟了。 没有烟‘抽’,他就安静的坐着。 他知道查月影在家里,只不过不愿意见他。或许这个时候,正躲在二楼哪个房间偷看他。 是的,年锦尧猜的没错,查月影有骨气不当面见他,却没骨气的在暗处偷望他。 她知道年锦尧一定会找来这里,而找来这里却不是为了哄她回去。 想到这里,查月影就痛苦的痛哭流涕,靠坐在窗台旁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无力的捧着已经大得很明显的肚子。 五个月了吧,再过两个,肚子里的孩子就刚好五个月了,可是…… 她多想多想,肚子里的孩子是年锦尧的,那样,在面对他提出离婚时,她是不是就可以有底气对他说不?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林悦蓝就那么好命,替莫蓝天生了孩子,年锦尧不嫌弃她反而为了她要和自己离婚? 好难过…… 查月影坐在地毯上,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慢慢的,那份悲伤绝望感太过强烈,盖过了她的控制力,最终发出悲凉的低泣声。 仿佛知道她此时的绝望,皮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代表了某个特殊的角‘色’,在这个时刻,她也顾不上自己曾经有多反感他,接通了电话。 “小影?喂?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查子轶担忧的询问声。 当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哭泣声时,他心一痛:“小影,别哭,哥马上就回来,别哭。” 查月影不说话,听到他的安慰反而哭得更加凶猛。 她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到某些时候,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是真的。 她想着自己这些年对查子轶的无情冷漠,想着自己的婚姻最终走到这一步,想到这两年所受的所有委屈,终于忍受不住,绝望无助的轻唤:“哥……我……好痛……” 406章 哥,他骗我 查月影有多久没有真心实意喊过查子轶‘哥’了? 至少在年少时的那次事件过后,他再没听到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而刚才,查月影真的在呼唤他,乞求得到他这个哥哥的庇护。 查子轶的心痛得都在滴血,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让他仿佛能切身感受到查月影所受的所有痛苦。 “乖,不哭,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不怕,没事,有哥哥。”他心疼的安慰,“不哭不哭,哥这次一定会保护你,好不好?” “好难过……哥,好痛苦……”查月影蜷缩在地上,无助得像个婴儿,“我那么努力……可……可还是不行……” “我知道,我都知道,错不在你,在年锦尧,是他负了你,没事没事,哥哥一定替你收拾他,别哭,告诉哥你现在在哪?爷爷呢?”查子轶耐心的引导她。 可查月影满脑子都是这些日子的经历,年锦尧一次又一次的虚假温柔,让她一次又一次深陷在他的柔情陷阱中,如今突然提出离婚,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都是假的……他骗我,他骗我……”查月影哭泣着控诉,“他说他爱我,爱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为了孩子,戒烟、戒酒,还学习各种生育知识……他都在骗我!哥……” 这声哥喊顺了,真的就轻易打破了这十几年竖立的障碍高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查月影才能切身体会到有一个哥哥是多么幸福的事。 就算查子轶还没抵达,光是他的行动、他的承诺,就让查月影安稳不少。 “是是,他是骗子,我以前就说了他是骗子嘛,哥没说错吧?好了别哭了,哥争取明天早上就到,你好好的,明白吗?” 查月影还在哭,她骂了一大堆关于年锦尧的虚伪和冷漠,又说了一大堆关于林悦蓝那个贱‘女’人的事,可到最后,她还是接受不了要和年锦尧分开的事实。 以往不管是真是假,是假戏真做还是怎样,至少她和年锦尧是两个连在一起的个体,是有牵连,而今,一但签下那个协议书,那她和他,就真的再没有瓜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有瓜葛了会是什么感受? 查月影根本不敢去想,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的婚姻,会这么快就走到尽头,现在这样的她,又有谁肯要她?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加凶猛了:“哥……我不想和他离婚,我不要……我不要……” “傻丫头,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他干什么?”查子轶又心疼又无奈,“不要他了,哥给你找个更好的,更爱你的,好不好?” “我不要,我只要他!我不管……” “好好好,等哥到了再说好吗?你先别哭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查子轶有些担心她。 提到宝宝,查月影就懊恼憎恨起来,“有他没他都留不住尧,我要他做什么?” “那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外甥,我不准你伤害他!”查子轶声音沉了几分,“小影,别任‘性’了!这样的男人不需要留恋,可孩子是你自己的,不要伤害他,伤害就是伤害你自己,知道吗?哥会心疼的。听话,不哭了,起来,好好吃点东西,好吗?” 查月影听他这样说,明白了几分,哭得更可怜了:“连你都知道了吗?哥……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孩子的事,连她自己都不好解释,和约翰的那一夜,她基本上没什么印象,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确确实实发现自己赤-‘裸’躺在他怀里。 为什么好死不死,她的第一次会给了约翰!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她,第一次就让她命中一胎。 或许命运一开始就安排了,她和年锦尧是有缘无分的? “没事,哥都说了,别管其它,你只要记住,宝宝是你肚子里养育长大的生命,是我们查家的血脉,是我查子轶的外甥,是爷爷的曾孙,你忘了吗,爷爷一直以来的愿意就是想抱曾孙,你马上就要实现了,对吗?” 不得不说,查子轶的话很有感染力,让查月影渐渐意识到这个孩子其实是很重要的,虽然他的亲生父亲不是年锦尧。 除了这一点之外,这个孩子会是她、会是查子轶、会是查程龙之间的珍宝,她为什么要去在意年锦尧爱不爱他呢? 慢慢的,查月影开始不哭了,她骨子里本来就很傲气坚强,只是突然面对年锦尧的离婚有点手足无措。 此时的她依然还有绝望无助感,但冷静下来后的她,开始想着如何报复年锦尧和林悦蓝。 “他和我离婚,只是为了娶那个小寡‘妇’而已,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她慢慢坐了起来,最后扶着墙爬起来站好,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全变了。 查子轶对她轻轻一笑:“傻瓜,莫蓝天根本没有死。” “什么?”查月影放下窗帘,惊奇的问:“怎么会?” “这件事年锦尧瞒得很好,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莫蓝天还活着。既然他还活着,他和林悦蓝是有婚约的,而且他们还有两个孩子。”查子轶的声音透着磁‘性’,只是这个时候,却缺失了几分美感,多了几分‘阴’沉。 “想办法刺‘激’林悦蓝的内心,她一直觉得亏欠莫蓝天,在年锦尧和莫蓝天身上,她一定会选择莫蓝天的。” 听查子轶这样说,查月影还是有些没转过弯,“你是说连那个‘女’人也知道莫蓝天还活着?” “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否则年锦尧也不会突然向你提出离婚。”查子轶微叹,“我离得太远,好多事爷爷现在不管,我的人总不能全方位监视到年锦尧身边的事,到目前为止,我都还不确定林悦蓝是不是还在年锦尧身边。” “什么意思?”查月影拿纸擦干泪,问。 “有消息传来,欧阳家那边也闹番了天,好像新上任的族长欧阳烁失踪了。”查子轶略微沉‘吟’片刻道,“但是年锦尧这边没有一点响动,林悦蓝应该还在医院。” 其实昨晚欧阳烁闯到医院掳走林悦蓝的事已经是大动静,只是年锦尧的手段施压得好,基本没有一个字见报。 “你和莫蓝天有联系?那这件事你怎么不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 查子轶摇头道:“联系不上了,年锦尧一直都知道我和莫蓝天暗中在联系,只不过一直没干涉,现在林悦蓝醒了,想必和莫蓝天相见了吧,莫蓝天的随身物品都被管理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再者,莫蓝天的心还是向着林悦蓝的,真有什么事,他帮不到我们。只能说在年锦尧娶林悦蓝这件事上,可以利用莫蓝天,毕竟他是真心想娶林悦蓝的。” “她怎么可以那么好命……”查月影有些委屈,又有些嫉妒。 “乖,不羡慕,你不是有哥哥吗?再说纽约这边追你的人一大堆,你想挑一个真心对你好的,还不容易吗?”查子轶的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查月影脑海里很适时的想起了约翰?哈利?阿诺德,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男人,无数次执着的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只是敷衍的见他一面而已。 听不到查月影的回答,查子轶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好,至少她心里装得下另外一个人了。 只要能装得下其它人,他就不信不能把姓年的取代掉! 那个‘混’蛋,这样伤他妹妹的心,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小影,跟哥说实话,你现在在哪里,年锦尧呢?”查子轶问。 查月影这才想起院子外面还坐着一个人,她沉默片刻回答,“我在爷爷这里,爷爷回市里找年锦尧去了,只不过他还没回来,年锦尧先来了。” “姓年的在外面?”查子轶问。 得到查月影肯定的回答,他想了想,道:“听哥的,别见他,等爷爷回来后再说。有什么话……” “哥,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查月影轻声打断哥哥的话,呼了口气,道:“哥,我等你回来,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需要和他再好好谈一谈。” “谈?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查子轶有些心急,“你别见他,这个时候你见了他,又会控制不住,他会想办法‘激’你,你那么在意他,不是他的对手……” “哥,别担心我,好好休息,明天见。”查月影的话摆明将要结束这次通话。 查子轶根本来不及再劝说什么,只听得一阵阵急促的嘟嘟声,查月影已经挂了电话。 她收整好凌‘乱’的衣裙和头发,擦干脸上的泪痕,又对着镜子补了一次妆,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光彩照人。 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白裙,长发用个钻夹固定在脑后,虽然太过素然,但却有种不一样的美。 她告诉自己,不管怎样都不要在气势上输给年锦尧,不要哭,不要流泪,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撑着肚子慢慢下了楼,将客厅大‘门’打开。 ‘门’外安静坐着的年锦尧听到响动侧过头来,见查月影神‘色’复杂的站在‘门’口,他慢慢站起身,平静的向她走来,最后停在三步外的位置。 他目光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查月影都差点以为这个温柔是真的。 可她知道,她一直被他的外表骗了,中午那公告全天下的通告,已经像把利剑狠狠-‘插’进她的心脏。 “我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年锦尧主动开了口。 407章 好聚好散 查月影漠然的看着他,没有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立而站,查月影不接受年锦尧的请求,那他也不会冒然闯进去。 就算要离婚了,年锦尧也还是这么绅士,绅士得好像……外人。 查月影悲凄一笑,“那么迫不及待让我签字?” 年锦尧任她嘲讽,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坐下聊。”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查月影下意识的伸手‘摸’在肚子上,心中那份被压下的悲凉又浮了出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年锦尧的。 “尧……”她抚‘摸’肚子,一边轻声喊着年锦尧的名字。 他不说话。 “为了她,你可以放弃一切吗?”她抬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有泪光。 年锦尧还是不答,他平静的看着,道:“我们坐下聊吧。” 查月影一下子有些控制不住:“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收起你那该死的虚假温柔?!” 她低下头迅速拭掉眼角的泪,再抬头时,那份悲伤已少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移步走了出来,来到年锦尧刚才坐过的藤椅坐下,由此可见她并没打算让年锦尧进屋。 年锦尧的目光淡淡的跟着她,等她坐好后,他才来到一旁边的位置坐下。 院子里有一颗桂‘花’树,藤椅就安置在这颗树下,旁边还有一个石桌。 两人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也不知坐了多久,年锦尧才道:“签字离婚,所有负面名声我来背,另外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差你那点钱?”查月影轻蔑哼了哼。 年锦尧侧头看她一眼,“我知道你不差钱,但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他目光下移停在她腹部上,“至于孩子……” “你……真的就打算这样抛弃我们母子俩?”查月影难过的凝眉盯着他。 她期盼他的回答,又害怕他的回答。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爱我?”她不死心的又问。 年锦尧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随后道:“小影,算我对不起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语气平和安宁,就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查月影听着他这样的语气,再看着他那张她‘迷’恋了十几年的脸庞,悲从心来,又恨从心来,“好聚好散?你想娶就娶,想离就离?你以为我是玩具?我不是林悦蓝,不会任你摆布!” “摆布?”年锦尧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眼里有几分愧意,“是呢,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我亏欠她多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真是个‘混’蛋,年锦尧。”查月影悲痛‘欲’绝,却说不出更多恶毒的话。 这个男人,真是她一心一意爱了那么久的那个人吗?她放弃那么多的森林嫁给他,终究值不值? 值与不值,如今她都找不到答案,她自己就像只摇摇‘欲’坠的小船,‘迷’失在漫无天际的海洋中,找不到方向,随时都有可能下沉。 “这个时候,你想骂我是应该的,只不过为了孩子着想,我希望你别动怒,免得动了胎气。”年锦尧像在劝朋友一样开导查月影。 查月影气得不起,语气开始难听刻薄起来:“都要和我离婚了你还演什么演?这里没别人,你还是做你自己就好。” “离了婚和这事是两码事。”年锦尧淡然道,“我只是为你着想而已。” “我需要你这点虚伪的关心吗?”查月影冲他低吼,“你连和我商量一下都不愿意,直接就发了通告,你把我放在哪里?这个时候来假装关心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她边说,眼里边有泪划过。 说到底,她怨得深恨得深,也是源于爱得深。 她不甘、愤怒于年锦尧的无情,本想保持自己那份高傲无视他,可她做不到。 “这件事我知道很对不起你,现在来找你,就是让你提条件。”年锦尧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查月影坐的位置旁边,“离婚协议在这里,条件怎么开,由你。最后签个字就好。” 查月影看着他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直接递到她手,气得将椅子上的纸笔拂得老远:“我有说过要签吗?” 年锦尧抬头默默看了她一眼,不气不怒,起身去把纸笔捡回来,重新坐回原位,“如果你不愿意写,可以口述,我来代写。” 查月影又哭又笑,“你真的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不舍之情吗?年锦尧!” 她的眼泪快要忍不住了,不停往下落,“相恋这么多年,结婚两年,难道……难道就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 她努力瞪大眼睛,不想让泪水阻碍她的视线,不想视线里看不到年锦尧。 年锦尧抿着嘴不答。 情意?有的吧,妹妹一样的感情,只不过当他决定遵从查程龙的意思娶了查月影之后,就没有资格说‘兄妹之情’了。索‘性’,不开口。 得不到回答,查月影更加悲痛难过,“这次这么突然发通告说要离婚,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离了婚,你就回美国好好生活吧。”年锦尧不忍心看她哭泣的样子,轻轻低叹道:“对不起,两年前我就不该娶你。” 两年前,正是找到林悦蓝并开始折磨她复仇的日子,只不过他没想到,最后他却率先失了心。 而今,真相早已调查清楚,他知道自己错恨林悦蓝那么久,再加上内心的感受,他更不愿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林悦蓝在他生命中的渗入会那么迅速,连他下定决心假意维持的婚姻都不想要了。 “你也会说对不起了?”查月影嘲讽轻笑。 白皙的皮肤因为泪水而泛红,深蓝‘色’的眼里尽是泪‘花’,但因为自身的高傲,使得就算这样,她也没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知道,她会忍不住的,单是看着这个男人,她就会悲痛得忍不住。 年锦尧觉得自己的心肠在认识林悦蓝以后就变软了许多,以前干这种事最冷漠无感的他,居然不止一次觉得愧疚。 他垂下眼,不去看查月影,道:“说吧,我写。” 查月影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纸笔,冷冷一笑:“第一。” 年锦尧按她的话写下第一条,她接着说:“我想要……林悦蓝死。” 年锦尧笔还没落下去,听到这话,抬头冷睨着她。 “怎么?你不是让我说条件吗?”查月影擦掉眼里的泪,笑道:“想我签字,不是该按我的条件去做吗?” “小影。”他轻声喊了一句,“别让我对你丧失掉最后一份情。” “最后一份情?就你对我还有什么情?给你怀着孩子你都绝情的要为了那个‘女’人离婚,你对我还有什么情?!” 查月影哭恨着冲他吼,“那个‘女’人死了就好了!不止她,还有那两个孩子!都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别过好日子!” 年锦尧听着她诅咒林悦蓝母子母‘女’三人,一直平静温和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虽然目光依然温柔平静,但气势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 “查月影,别‘逼’我不留情面。”他冷然轻道,“我说了,你开条件签字,其它所有负面-新闻我来背。” 他停顿一下,道:“别不懂事,闹得最后都下不了台。” “谁下不了台?是你还是我?”查月影接话反驳,只是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一寒,紧紧盯着年锦尧,“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年锦尧漠然的眼神,让查月影一瞬间想到一个一直不敢想的问题。 那一刻,她的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般,全身发冷。明明是夏天,却有种抑制不住的寒意由内而外,让她汗‘毛’倒立。 这个男人……知道什么? 她就这样愣愣的坐着,一时忘了反驳。 许久,查月影才反应过来,慌忙怒斥:“姓年的,你说清楚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污蔑我吗?” 其实,查月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能感觉到义气不足,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弱了势。 那件事隐藏得那么好,而且时间和年锦尧发生关系的时间都相差不到半个月,年锦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的? 她不敢想,如果早在之前年锦尧就已经察觉到什么,却还是装得一脸温柔和她同‘床’共枕,为的是什么? 她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我污蔑你?不,你多想了,我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那样一说而已。” 年锦尧慢吞吞的用笔在纸上敲打着,“我只是希望你看清咱们之间的关系,不要闹得太僵,对大家都不好。所以才让你开条件,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这明明就在变相威胁。 查月影明白了,这个男人义气这么足,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手里。 她想不明白,会是什么样的把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 “我们之间,不会有好聚好散这个词的。” 查月影幽幽开口,离婚这件事上她输了,她也会想尽办法用其它方式让年锦尧尝到苦头。 年锦尧脸‘色’恢复淡然之态,深邃的眸子淡淡看着她:“如果真是那样,我随时跪。” 查月影沉着脸不说话。 两人相互对视着,气氛跌至冰点。 好在这个时候,迟了年锦尧一步的查程龙终于回来了,从车里一起下车的除了查程龙,还有另外一个人――陈阿婆。 408章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陈阿婆的到来让年锦尧有些意外,他现在真的是被林悦蓝改变了好多,对这个曾经照顾过林老太和林悦蓝的老人家,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和感‘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他收好纸笔,快步迎了上去:“阿婆您怎么来了?” 陈阿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查程龙,埋怨的拉着年锦尧的手:“你来了怎么也过去看看我,还是查老先生跟我说,我才知道你也来了,就跟着他的车过来看看你。” 她看到后面坐在藤椅上的查月影,见气氛不对,就知道两人闹矛盾了,还以为只是小夫妻之间的事,便道:“你是来接小影的吧?” 年锦尧温柔的微笑着,看看后面的查程龙,随后拉着陈阿婆的手朝外走去:“阿婆,您陪我走走吧,我想上去祭拜一下林‘奶’‘奶’他们。” 陈阿婆见他不愿意正面也不好多问什么,向查程龙打了个招呼,便和年锦尧一起离开别院,顺着一条主干道往旁边一座山走去。 年锦尧的两个随行保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自从林悦蓝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座小镇以后,陈阿婆更加寂寞了,她经常上山去看望林惠慈,时不时的都会碰到查程龙,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因为林惠慈而相识了。 平时如果没什么事,陈阿婆还会主动来查程龙这边,两个老人聊聊天散散步。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话题从不轻易提起林惠慈、林维山。 走在查程龙为了给林惠慈守墓特意修的大道上,陈阿婆无比感慨的叹息道:“林‘奶’‘奶’等了那么多年没等到,现在死了他却在这里守着不离不弃,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 她拉着年锦尧的手,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他,轻叹着问:“你和你家小媳‘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难道是小蓝回来了?” 她知道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有理不清的关系,如果是因为林悦蓝,年锦尧和查月影两人争吵也是正常的。 年锦尧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摇头道:“没有,悦蓝她……没有回来,不过她来了消息,在外面生活得很好,让你不要挂念。” “怎么会不挂念,她就这样跑了,也不管我这个老太婆了,哎。”陈阿婆沧桑的面孔布满皱纹,“我还蛮想那两个小家伙的,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了。” “连君连茹吗?”年锦尧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翻出一个小视频点开,递到陈阿婆面前,道:“他们都很好,长得胖呼呼的。..info” 视频里是莫连君和莫连茹两个小家伙玩耍时的画面,两人现在都能自己开始爬了,一天到晚不停想着探索新世界。 看到他们比离开这里时要长大不少,陈阿婆又是感慨又是欣慰,“真是辛苦小蓝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她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里。” 没等年锦尧回答,她就抬头看着他:“你和小蓝……” “阿婆,离开这里是她自己的决定。”年锦尧垂下眼眸,收好手机。 陈阿婆并不是很清楚年锦尧与林悦蓝、与查程龙、与林维山之间的纠葛,她只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可为什么复杂,又完全猜不出来。 “哎,你们的事……我这个老太婆也管不到什么。”陈阿婆又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走。 年锦尧停在原地不动,好一会,他才快步追了上来,轻问:“阿婆,你希望我和悦蓝在一起吗?” 陈阿婆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小蓝这孩子命苦,小时候死了双亲,大了又失去亲‘奶’‘奶’,连蓝天那么好的人都走了……如果你能照顾她,我死也算能瞑目了。” 听到她提起莫蓝天,年锦尧又问:“那如果……莫蓝天还活着,您觉得,她该跟他在一起,还是该跟我在一起?” 陈家霖这下彻底被问呆住了,她停下脚步,仔细口味年锦尧这句话,眉头皱成一团:“你是想说,小蓝更适合谁吗?” 她仔细想想,道:“小蓝‘性’格太柔弱善良,她需要的是能包容呵护她的港湾,蓝天‘性’格很好,对她也很好,只不过,看得出来,小蓝对他……” 她停顿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开话题,“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并不一定非要两情相悦,另一方对全身心投入和付出,这一方就会很幸福。如果两人能两情相悦,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不是吗?” 年锦尧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孩子般的微笑,嗯了一声,点点头。 陈阿婆被他逗笑,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迷’人了。她不住的感慨,要不是和林悦蓝有点关系,她何德何能能接受到年锦尧这种人的尊重和敬爱。 她看得出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有什么障碍阻挡着两人的靠近。 而这个障碍,应该就是查月影吧。 她只见过查月影一两次,从没正面‘交’流过,只感觉这个长着外国面孔的小姑娘,并不如面相那么美丽。 不过她自身本来就只是一个农村小老太婆,也不需要奢望太多。 “跟阿婆说说吧,这次回来,是不是和小媳‘妇’吵架了?” 年锦尧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有很多事他不想和陈阿婆提,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还不想让陈阿婆知道林悦蓝的事。 如果知道林悦蓝之前出事差点丧命,连莫连茹都受了牵连,他真担心这个越来越瘦的老人家会承受不住。 “嗯……算是吧,我和小影之间有些事得解决。”他简单回答。 陈阿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能解决就好,小两口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她现在怀了孩子,你该多包容包容她。” 年锦尧听着她的劝慰,知道她是好意,只不过针对的人错了,也不点破,简单嗯了一声。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聊着朝半山腰走去,而留在家里的查程龙,此时正大发雷霆。 发怒的查程龙真的很可怕,就连一直仗着自己受宠的查月影也不敢多嘴,坐在客厅沙发里闷声不吭。 “养你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 “你给我老实‘交’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平时不是嘴厉害着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我让你说话!” 查程龙气得用拐杖在地板上狠狠跺了几下,吓得查月影打了个抖,头低得更厉害了。 “说!”查程龙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到自己的肺快要炸了,‘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面前这个丫头,是他一手疼爱到手的宝贝,他一心一意为她的未来考虑和着想,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可她自己却亲手毁掉! 他有心想要维护查月影,可如果年锦尧的暗示真的属实,那么在离婚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可为她维护的理由。 出轨这种事,落在男人身上就是几道‘花’边新闻,可若落在‘女’人身上,就是洗不掉的污点。 他很清楚年锦尧为什么多次强调,只要查月影签字离婚,所有负面-新闻都由年锦尧来背。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非常憋屈,憋屈得查程龙想要杀人。 他好久没有杀人了,而现在,他恨不得亲手杀掉几个来泄愤。 而源头,只不过是他视若珍宝的查月影,这个不成器的孙‘女’。 “我让你说话!”查程龙冷冷的又呵斥一句。 一直沉默不语的查月影终于舍得抬起头,木然的看着前方:“他既然把什么都告诉您了,您还问我做什么?” 查程龙不可置信的瞪着她,皱成一层一层的眼皮忍不住发跳:“这么说,是真的了?” 查月影不摇头也不点头。 他怒极,“不是年锦尧的,那又是谁的?!” “我不知道。”查月影回道,“您问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年锦尧要跟我离婚!您不是喜欢安排吗?命令他不准离啊!” 查月影的脾气像极了查程龙,隔代基因果然很强大。 她不怕死的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泪,不过眼里有的只是恨意:“我死也不会离婚的!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要他好过!林悦蓝……林悦蓝,我一定要杀了她!” “放肆!”查程龙抬头狠狠瞪着她:“事情走到这一步,你怪谁?自己身上的责任不找,你把恨撒到林悦蓝身上干什么?你先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查月影懊恨的一扭头:“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他和离婚不就是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她抢走我的一切,您还不允许我发泄心中的恨吗?她和您又没有血缘关系!她只是一个野‘女’人!一个早就该死的‘女’人!” “小影,你……”查程龙被查月影一番话气得不轻,他坐在沙发上,沧桑的眼眸里尽是失望:“爷爷希望你幸福,可……” “幸福?我这样很幸福吗?”查月影难过的打断他的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结婚的时候您明知道他身边跟着个林悦蓝,为什么不管?” “一开始您阻止那个‘女’人出现在他身边不就好了吗?” 她委屈的坐回沙发,双眼通红,低语着:“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爷爷,哭泣着轻问:“爷爷……不相爱的人结婚,真的不能走一辈子吗?我的心……好痛。” 这样无助的查月影,让查程龙再多怒意都提不起来,剩下的只有无尽怜贤无奈了。 他起身来到她旁边坐下,挽着她靠进自己的怀里:“乖,小影不哭了。” 他像小时候那样拥着查月影哄慰,可正在委屈劲头上的查月影一下哭得更厉害了,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嚎啕大哭:“爷爷……爷爷……” “哎,你这傻丫头,别哭了。” 查程龙听到亲孙‘女’悲伤绝望的哭泣声,不住的安慰她,‘胸’口闷得说不出话。 409章 她嫁给他多不值 查月影这次受的委屈真的难以衡量,有查程龙这个亲人在,她哭得忘我放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导致本想多问些真相的查程龙不得不抛开其它,专注安慰开导她。 好久没有见到查月影哭成这样了,查程龙又愧疚又怜惜又无奈,也只有等她哭够了,再谈其它。 不知过了多久,查月影才松开查程龙,后者肩上湿了一大片。 “哎,你这个丫头。”查程龙不停递纸巾给她。 哭够了,查月影觉得有些累,心还是痛痛的。 她‘抽’泣两声,断续的说:“爷爷,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和尧离婚,我不要离婚……” “这样了你对他还不死心?”查程龙叹了口气,低头看了她隆起的肚子一眼,“如果这孩子是年锦尧的还好办,可现在不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之前一直专注那个‘女’人不管我,我去纽约的时候,就……” “是不是阿诺德那家族的小子?”查程龙眉头一挑。 查月影见他竟然一猜就准,面‘色’有些难堪的点点头:“呃……只、只有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 “哎,都是命。”查程龙叹了口气,“他既然提出来只要你签了字,所有负面-新闻由他背,那就――” “您要我跟他离婚?”查月影打断他,语气僵硬:“我不要离婚!他现在没证据说明这孩子就是约翰的,那我马上就把孩子做掉!”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朝‘门’外走。 查程龙给她气得不轻,“怎么结了婚有了孩子,你比以前冲动不少!这孩子先不管谁是他父亲,首先你就是他母亲,都这么大了,你忍心把他拿掉?” “那您要我怎么办?” 查月影并不会真的冲动之下打掉这个孩子,虽然他不是年锦尧的,但她怀胎五月,心随着肚子的隆起而起了变化。 这是她查月影的孩子。 “先离婚。”查程龙给出一句话,“他现在执意要离婚,你就先按他的要求去做。” 他瞪着查月影,不容抗拒道:“现在你除了离婚没其它办法,就算你把孩子拿掉,他一样会想办法和你离婚的。不要伤害自己,更不要伤害孩子,这是我们查家的血脉,明白吗?” 查月影委屈的站在那里不吭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查程龙深深叹了口气:“替你主张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看着满头白发的爷爷,查月影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太过依赖他了,这是她自己的事,她为什么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要求查程龙替她做决定呢?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注视查程龙半响,开口:“好,我签字。” 查程龙抬头看着她,目光怜惜悲痛:“小影……” “爷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处理吧。” 这一刻的查月影突然变了个样,和刚才只一味哭一味要求的她有天壤之别。 查程龙知道,个‘性’独立坚强的孙‘女’又回来了,只不过……这就意味着,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到了一个界线。 “放心吧爷爷,您和哥哥说得没错,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查月影低下头抱着自己的腹部,“孩子是我孕育长大的,我不会伤害他的,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查程龙心生担忧,他太了解这个孙‘女’了,现在承受的痛,她一定会以十倍的量让年锦尧补偿回来。 他不由想到了一个人――林悦蓝。 对年锦尧来说,如今也只有一个林悦蓝是重要的了。 离婚条件随便开,摆明钱就不是个问题,可查月影偏偏不要钱。 对年锦尧越重要的东西,毁灭起来才更有成就感,年锦尧才会更能感受到她现在受的痛。 “小影,这是你和年锦尧之间的事,别牵扯上――” “爷爷!”查月影冷声打断查程龙,深蓝的眼眸冷静得近乎无情:“您要守护的只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不是她的后代。” 查程龙脸‘色’很不好看,他亏欠林惠慈太多,自然而然,对林悦蓝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情,如今见自己的亲孙‘女’要伤害心爱‘女’人的孙‘女’以作为对年锦尧的报复,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接受。 “签字离婚的事,等你哥明天早上到了之后再商议具体内容,至于其它事……我只希望你不要陷进去,以伤人为乐。” 查程龙的话很有深意,只不过查月影故意装作听不懂其中的话。 离婚,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她不会让年锦尧和林悦蓝过上安生日子的。绝不。 “爷爷……” 查月影轻声喊了一句,撑着肚子慢慢往楼上房间走去:“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会。一会年锦尧回来……让他把协议书留下就行,我不想见到他。” “小影……”查程龙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喊了两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死寂得可怕。 查程龙坐了许久,中途管家从外面进来过两次,说外面跟来好多记者,在院‘门’外守着。 他不予理会,继续呆坐。 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个不停,他终于舍得动一下手,接通。 “爷爷!小影呢?我打她手机关机了!”是查子轶的声音。 查程龙嗯了一声,“她应该睡下了吧,你到哪了?” 爷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低沉,查子轶忍不住猜测:“您刚和月影聊了什么?” 见查程龙不答话,查子轶有些着急,“您说话啊老爷子!小影答应离婚了吗?” “你早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年锦尧的。” 人老不代表人笨,查程龙很轻易就猜中查子轶知道什么内情,而且知道的时间应该还很早。 查子轶沉默一会,老实回答:“是,我知道,我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姓年的会怎样对她,她嫁给他有多不值。” “为什么这么反对他们?你是讨厌这一切是我安排的,还是讨厌年锦尧?”查程龙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许久,这一次,查程龙苦笑了两声,无比凄凉的道:“看来,你们都长大了。” “您替我们做了一辈子的主,就没有想过自己做的安排有可能是错的?”查子轶吐出实话,“他只不过救过小影一次,这不代表他能一辈子守护好她!” “那她嫁给他的时候,你不再反对?” 这回轮到查子轶苦笑,“我反对有效吗?您的决定向来说一不二,她又被姓年的‘迷’得不像我妹妹,连喊我一声哥都不愿意,我再反对也没用。”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这样很好,我希望她在姓年的那里受到伤害,伤得越深,她才会记住,年锦尧不值得她爱。” “你这做哥哥的……真是比我这做爷爷的还无情自‘私’。”查程龙声音冷得可怕,“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是什么?她舍不得伤害姓年的,无非就拿那姓林的丫头下手,您不要告诉我,您要干涉这件事。”查子轶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孙儿对长辈该说的话。 查程龙很清楚,查程龙针对的是林惠慈这件事。 “抛开那位已故的人,林悦蓝也只不过是林维山的遗孤而已,您可别忘了,美国这边所有针对您的新闻都被我想办法压下去了,造成这样局面的是谁?突然对外单方面提出离婚不顾月影感受的人又是谁?天下人怎么看月影?族里人又会怎么看她?” 查子轶语气很冷,他停顿一下又说:“是林维山和年锦尧!那个二十多年前就该死在您手里的人!是您根本就不该留下活口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您又何苦担忧晚节不保。” 查程龙握着话筒的手开始用力,青筋都暴了出来,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在查子轶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爷爷,您别管那么多,在年锦尧知道您是害死他亲生父亲之后,我们查家和他就不会有好结果。至于姓林的丫头,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查子轶有要挂电话的趋势,“您放心,我不会让小影手上沾血的,所有事,都是我和年锦尧之间的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他加重‘处理’两个字,然后不等查程龙回应,就扔下一句话挂了电话:“明早见,爷爷。” 许久过后,查程龙才慢慢挂上电话,脸‘色’变幻莫测。 查子轶既然这样说了,他反而不担心林悦蓝了。 年锦尧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和查家为敌,就做好了和查子轶对战的准备,如果保护不好林悦蓝,想必年锦尧自己也没脸说要娶她。 他现在该担心的是查月影,这件事对查月影身心造成多大的影响,谁也不知道。 脾气刚强的查月影,一定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再加上有查子轶的帮助…… 查子轶突然觉得,他这个长辈反倒成了局外人了。 这些事他管不到了,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管了,他这一把年纪,真的该退休了吗。 正想着,年锦尧搀扶着陈家霖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者一脸惶恐。 “外面这是怎么了?”陈阿婆问。她见查程龙脸‘色’不好,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 查程龙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年锦尧一眼,慢慢站了起来,道:“没什么,随他们拍去吧。” 他看看时间,招来一个下人,吩咐准备晚餐,一边说:“晚上在这吃饭吧陈太太?锦尧你……” “爷爷,我还有事,要先回市里。”年锦尧打断他的话,若有所思的朝楼上看了一眼,“明天我再过来。” 查程龙只是看着他,脸‘色’不太好,许久才点头:“你把东西留下走吧。” 陈家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很清楚这家人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记者也不会追到这小镇上来。 410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陈家霖只是一个外人,对年锦尧和查家的事,她不好过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查程龙和年锦尧似乎有什么‘私’话要说,她主动推辞了查程龙的挽留,到外面等候年锦尧,准备让他走的时候顺便送她回去。 没了陈阿婆,年锦尧更不用隐藏什么,从包里找出另一份已经拟定好的协议书,放到查程龙身旁的茶几上。 他不看内容,只是抿嘴不说话。 “对不住了,老爷子。”年锦尧微微弯腰,向查程龙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查程龙任他走,到快走出客厅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她不会放过你和林悦蓝的。” 对于查程龙的警示,年锦尧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分寸。 查程龙抬头远远的盯着他,“你真认为自己能保护好她们?” “能不能,也得试试才知道。只要全心全意去做,我不信做不到。”年锦尧神态坚定无比。 看到如此神采的年锦尧,查程龙苦笑一声:“月影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要做什么,我拦不住,另外子轶也回来了,你们……” “老爷子,您放心吧,这件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年锦尧打断他,沉默片刻轻道:“我只希望,月影能去纽约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想到什么,他又接着说:“哦对了,那个……明天恐怕也会抵达z市,想必子轶也知道。”未了他真诚的加了一句:“其实……月影更适合嫁给他。” 年锦尧口中说的这个‘他’,不用直说名字,想必查程龙也能猜到几分。 自查月影和年锦尧结婚以后,爱慕她追求她的人少了一大半,执着下去的也只有那么几个。而之前在纽约查家出现过,又对查月影发起异常攻势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 逐一排算出去,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按条件,那个人的条件并不算差,祖上在一战二战期间都出过将军一类的大人物,家族还有其它生意,配查月影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她眼光一直高,又拒绝除年锦尧以外任何异‘性’接触,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查程龙深深呼了口气,垂下眼睑:“我会再劝劝她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年锦尧点点头,这才离开。 陈阿婆在院子里等待,虽然有院‘门’隔着,也有查程龙的人守着,她还是感到浑身不对劲,见到年锦尧出来赶紧上前来:“小尧……” “阿婆没事的,走吧。”年锦尧安抚的拍拍老人的肩,在两个随从的护送下,坦然的走出院‘门’。 倾刻间,所有的镜头都对准年锦尧,追问刚才他回来时就没有应答过的问题。 “年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是为了和查小姐……” “年先生,请问您和查小姐要离婚的通告是真的吗?” “年先生……” 年锦尧对所有问题都闭口不言,紧紧护着身旁的陈阿婆,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不容易上了车,才脱离记者的包围圈。这阵势把陈阿婆吓得不轻。 这回她算是听明白了,年锦尧要和查月影离婚! 坐在后座,陈家霖惊魂未定的呼着气,紧紧看着年锦尧:“这才是你今天回来的原因?” 年锦尧点点头,不再隐瞒。 陈阿婆想问原因,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只好闭上嘴,可她对年锦尧的事很好奇,隐隐觉得和林悦蓝有关,但又不敢问。 年锦尧已经喜欢上这个率真的老太太了,他主动解答道:“我不爱她,我想娶的是悦蓝。” 陈阿婆听了立刻眉开眼笑,只是随后又立刻沉下脸:“离婚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提出来?你这样多伤那姑娘的心,还有查老爷。而且,你那小媳‘妇’儿还怀着孩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年锦尧靠在车座上,轻飘飘给出一句话。 这话让陈阿婆愣了半响,然后瞪大眼:“什、什么?这是真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颗心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无比畅快。 是啊,畅快,还有一种是高兴。 她是林悦蓝的阿婆,其心自然也是向着林悦蓝。人嘛都是自‘私’的,总会单方面为自己的亲人考虑。 虽然她和林悦蓝没有什么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她们自身关系也是不浅。 她见年锦尧点头,真的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露’出悲伤的表情,复杂的神情竟然有些可爱。 年锦尧见她这样,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阿婆,如果我能娶悦蓝,最开心的应该是您吧。” “呃……咳,哪有。”陈阿婆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去,“不管你娶谁,只要你幸福就好,阿婆都会祝福你的。” 她这言不由衷的话,年锦尧听了更是苦笑连连,心情要放松不少。 眼看车就开进自己住的小区,陈阿婆还想起问:“你离婚这么大的事,小蓝知不知道?她该回来了吧,我好想她和两个孩子。” 年锦尧还没打算告诉她关于林悦蓝此时不在z市的事,便道:“我现在还没联系上她,阿婆您先回去吧,这件事现在还没结果,我还不想通知她,否则怕她会失望。” “哦哦也是哦。”陈阿婆点点头,在路边下了车。 年锦尧送她到了小区广场那颗大梧桐树下,她停下脚步摆手:“好了不要你送了,你赶紧回去吧。” 年锦尧向她打了招呼,最后才快速钻回车内,往z市市中心赶回。 离开小镇,没多久车就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年锦尧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车外飞逝的风景。 当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在车窗上写下了几个飞舞的字:林悦蓝。 他愣了一下,看着三个字发呆。 林悦蓝,她这个时候在干嘛?两个孩子不在她身边,应该快急疯了吧? 欧阳烁那个‘混’球有没有欺负她? 她有没有想他? 年锦尧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林悦蓝在欧阳烁那里安全自是没有问题,可他不明白欧阳烁这一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劫走林悦蓝这件事有些过分,但他总觉得欧阳烁在帮他什么。 ‘逼’着他走出这一步,向林悦蓝付诸行动,证明他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为什么? 他没记错的话,欧阳烁对林悦蓝的执着也是很深的,之前林悦蓝昏‘迷’欧阳烁也是没日没夜的守护。对她两个孩子也是格外呵护细心。 欧阳家那边现在因为欧阳烁的失踪,也是‘乱’成一锅粥,他想不明白欧阳烁干嘛要制造这样大的‘混’‘乱’。 欧阳烁的号码他联系不上,也只有等欧阳烁那边联系他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应对明天赶回来的查子轶。 那个男人……这次应该要新帐旧帐一起算了吧。 时间这个东西,对某些人来说过得飞快,对某些人来说,却如世纪般漫长。 不过不管快还是慢,时间都不等人。 清晨如期来临,睡得并不沉的年锦尧一大早就被佣人的敲‘门’声吵醒,告之说查先生来了。 话才刚带到,查子轶的人影已经出现在楼下客厅了,喊着年锦尧的名字。 凭查子轶的身份还有他和年锦尧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年公馆的佣人没人敢拦他。 年锦尧也不换衣服,穿着睡衣就下了楼,头发还‘乱’蓬蓬的,睡眼惺忪。 “你还真是神速。”年锦尧从二楼的楼梯口朝下望去,看到了多月不见的查子轶。 查子轶一身浅蓝‘色’短衬衫,棕‘色’休闲‘裤’,黑‘色’皮鞋,成熟随‘性’的打扮中和了他那张令人嫉妒的中‘性’脸庞。 他听到声音,飞速朝楼上跑来,三下两下停在年锦尧面前,不由分说便向年锦尧挥过一拳:“干!你这个‘混’蛋!” 堂堂查家大公子,居然爆粗口,可见有多气。 年锦尧明明能避开这一拳的,但他没那样做,而是硬生生承受住查子轶这一击。 右脸上顿时有麻痹感蔓延,查子轶这一拳下手不轻。 他抬手‘摸’了‘摸’,还好只是口角流了点血。 “不够你可以多来几拳。”他平静的擦掉血渍说。 查子轶冷着脸紧紧拉着年锦尧的衣领,真丝的睡衣都被拉得变了形。 “姓年的……”查子轶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以前不同意我娶月影,现在我放她自由,你该感到高兴。” 年锦尧抬头看着这个从小起长大的好友,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带把枪来对着我的头。” “我真想杀了你。”查子轶冷冷说着,用力推开他:“但我不会,我要让你痛苦,让你好好品尝你带给月影的所有的痛。” 年锦尧看着好友那张与查月影极其相似的面孔,轻轻笑了笑:“你不是该对我表示感谢吗?让你终于有一次可以像月影证明你的机会,可以保护好她的机会。” 年锦尧的话让查子轶脸‘色’又沉了几分,高挑的个子向年锦尧‘逼’近一步:“我一下飞机特意赶来见你,就是想警告你,多派几个人跟着那‘女’人和她的孩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年锦尧眸子紧紧盯着查子轶,两人气势都很强,相碰在一起,像能迸发出什么看不到的刀光剑影,令人心生寒意不敢靠近。 411章 你的戏也演得很好 查子轶很清楚年锦尧的弱点在哪里。.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既然姓年的那么在意林悦蓝,想和林悦蓝在一起,那他偏不让他如愿。 姓年的让月影流了多少泪,他就让这男人流多少血。 面对查子轶赤-‘裸’明目的威胁,年锦尧除了气势有所变化,其它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查子轶目光微移,顿在他‘胸’前那朵纹身上。那朵蓝‘色’小玫瑰,是在掩饰什么伤痕。 他一瞬间回到多年前那场‘混’‘乱’中,‘胸’口闷得难受。 年锦尧似乎察觉到他的异状,不经意理了理被他拉歪的睡衣,挡住那个纹身,然后收回目光不看查子轶,转身向卧室走去,准备收拾一下脸上的狼籍。 “年锦尧!” 查子轶喊了一声,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意起来:“为了那个‘女’人,你真的觉得值吗?” 年锦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黏在手指上的血,沉默片刻反问:“为什么不值得?” 他抬头看着好友又说:“你也知道小影继续跟着我不会幸福,更何况……” 想到什么他微微笑了一笑,“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 查子轶不置可否,但想到年锦尧这次动作这么大,他还是有些生气:“你要和她离婚,大可暗地进行。” “既然要离,当然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年锦尧轻哼道。 “可你这样公完全不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查子轶冷着脸说。 说到孩子,年锦尧脸‘色’变了些,冷眼看着查子轶:“你如果不也这么自‘私’的一心想要她和离婚?否则关于那个孩子的事,你何苦瞒到现在。” 查子轶冷嘲笑了笑:“你的戏不也演得很好?” 这五个月以来,年锦尧对查月影真的完全变了一个样。 他扮演的‘准爸爸’这一角‘色’很到位,不光感动了查月影,连世人都被这一假象给欺骗。 查子轶在国外不止一次看到有关年锦尧和查月影恩爱出行的报道,每一次他都忍不住想打电话回来质问年锦尧,他这么用心演出,不觉得累吗? 令他痛心的是,查月影沉静在这样的幸福当中,看不到戏外面的真实。 只不过还好,虽然迟了点,但至少现在查月影应该清楚了年锦尧的真实面目,很好。 “你找过他吗?”年锦尧打破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年锦尧提到的这个‘他’,查子轶很清楚是谁。 他抿嘴不答,避开这个话题道:“这是我们查家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了。” 年锦尧不以为意的笑笑,没再接话。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打算回去见老爷子。”他示意查子轶该走了。 查子轶盯着他不放,突然开口问:“你让她和莫蓝天相见,是打算把她还给他吗。” 他不等年锦尧说话,幽幽笑了笑:“莫蓝天大概会很感‘激’你的。”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令年锦尧眼神微变。 查子轶很满意年锦尧懂得他话里的意思,大声笑了两声,转身朝楼梯下离去。 年锦尧来到围栏处居高临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飘飘给出一句话:“中午之前我会派人回去取协议书,中午我会发通告。” 查子轶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望着他的身影最终脱离视线,年锦尧的眼神‘阴’沉不定。 他不怕莫蓝天会怎样,就怕林悦蓝那个笨‘女’人,太过单纯善良,会受不住别人‘激’将,更不好拒绝莫蓝天,她对莫蓝天本来就有很强的愧疚感。 可愧疚感并不能成为嫁给莫蓝天的理由。 查子轶离开了年公馆便直接坐车去了查程龙所在的地方。 这座小镇,想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会让他连续光临。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刚过‘春’节的时候,那时查程龙刚知道了他一直寻找的林惠慈原来就是林悦蓝的‘奶’‘奶’,对林悦蓝的身世一直耿耿于怀,便要求查子轶亲自前往收集证据好做dna检测。 虽然事后通过林悦蓝两个孩子的dna确认她们和查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查程龙对林悦蓝的关注度还是超出了普通人。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林悦蓝仿佛就是上天派来给他们大家制造‘混’‘乱’和麻烦的。 她的身份也很奇妙。 她的父亲林维山曾经跟过查程龙,是被查程龙赏识然后推荐到了年锦尧父亲手下;她更是查程龙寻找的那个人的孙‘女’。 兜兜转转,查程龙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身边,如今就算找到也是‘阴’阳两隔。 可就算林悦蓝是爷爷格外关注的人,就算她只是一个无辜得不能再无辜的局外人,他依然不能放过她。 只有她才是年锦尧的弱点,只有她……才可以造成对年锦尧的伤害。 其实查子轶并不讨厌林悦蓝,相反从日本那次相识到现在,他还是蛮喜欢她的单纯呆萌的,就算到现在他时常都会想起初次见面的小趣事,让他忍不住无声微笑。 除去和年锦尧之间的瓜葛,单是和林悦蓝做朋友,查子轶是很乐意的。说不定深‘交’久了,他也会像莫蓝天那样犯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心给‘交’出去了。 但现在,不可能了。他们当中,不止阻挡着一个年锦尧,还有月影、莫蓝天。 朋友做不成,恋人更没机会,兄妹?也不可能。 月影不会接受这样的亲人,他也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抛弃自己的亲妹妹。 查子轶觉得头快裂开了,难受至极,他靠在车窗上,望着陌生的风景飞逝,面无表情。 这个地方他一无所知,他讨厌陌生的地方,让他很压抑。 坐了近二十小时的飞机,他明明累得不行,却怎么也睡不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让他忍不住想敲开自己的脑袋。 他想到查月影此时的悲伤绝望和无助,就血液倒流一般。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岁那场灾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人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还懦夫的抛弃她逃跑。 这十几年来,查子轶经常做这个恶梦,不止一次重回当时的画面。 如果可能,他宁愿相信冲进人群不顾危险去救查月影的是他而不是年锦尧,他宁愿年锦尧‘胸’前那处刀伤伤在他身上。 年锦尧身上那处伤痕的存在,对查子轶来说,永远是一剂盐,时不时提醒一下、给他伤口上来一把,生怕他不够愧疚不够内疚。 他难受的叹了口气,靠回车座上闭上眼睛。 一直觉得,年锦尧的出现,就是来和他争夺地位的,不光抢了爷爷的关注点,还抢走了他唯一的亲妹妹。 多年的不满,此时像火山一样堆积在‘胸’口,想要寻找一个契机点,然后喷发。 他的妹妹需要他来守护,这一次,他绝对不要再出现以往那种情况。 当汽车抵达查程龙所在的小镇时,查子轶才开始觉得有了几分熟悉感。 他记‘性’力超好,在这里住过两天,有些地方他都还记得。 按地址的方向找到查程龙所在的新别院,查月影还没起‘床’。 大概是昨天年锦尧的出现让她身心俱累,除了晚餐下楼吃了点东西,其它时间全在刻间里不出来,和查程龙的对话没超过十句。 查子轶到的时候,查程龙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外面院‘门’响动,他也没有起身迎去。 过了一会,有下人前来请示:“老爷,少爷回来了。” 他还是没动,又过了一会,有脚步响起。 “爷爷。”熟悉的声音。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查程龙才慢慢侧头过来,看着走进客厅的俊俏男子,他一瞬间出现了错觉,好像看到了自己那早逝的独子。 “……”他张张嘴,差点喊出那个压在内心深处的名字,定定神,他收回思绪:“你回来了,子轶。” 查子轶点点头,看看冷清的客厅,又往楼上瞟了一眼:“月影呢?” “在房间不愿意出来。”查程龙应了一声,随后轻声问:“你饿不饿?” 查子轶摇摇头,他没有要坐的样子,侧身就想朝楼上走:“我去看看月影。” 这个时候,查子轶最关心的还是查月影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事,她更不能出半点差池。 查子轶见他心急的样子,也没阻拦,任由去了。 这个时候的查月影,连他这个爷爷都难说动。不过这时候心灵脆弱需要有人安慰,查子轶倒可以趁这机会好好和她缓和一下兄妹关系。 查程龙老了,昨晚想了一夜,晚生的事,他真的不好再‘插’手了。 查子轶很快来到二楼,总共就三个房间,他逐一打开,只有最后一间房是从里面反锁的,他停下脚步敲‘门’:“小影?” 他喊了两声,里面没反应,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小影?!开‘门’,是哥,哥回来了!”查子轶又拍了两下‘门’。 还是没反应,轮他着急了,皱着眉头冲到二楼客厅朝下张望:“老头子,你上一次见到小影出房间是什么时候?” 查程龙神‘色’也有些着急,“早上敲‘门’让她出来吃早餐,她应了两声,没出来。” 他撑着拐杖沉着脸往二楼走来:“你把‘门’踹开!” 话音刚落,查月影的房‘门’就打开了,她神态憔悴,双眼红肿,披着头发往楼下走,仿佛没看到在场的查子轶和查程龙。 “月影……”查子轶心疼万分,轻声呼唤一声。 412章 哥 查月影没有说话,也没看查子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对她来说,这一夜昏暗得像世界末日。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任由黑暗吞噬自己,在伤心绝望中回忆着这十几年来与年锦尧之间的点点滴滴。 只不过,再怎样回忆,都是徒劳。那个男人,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 哦不,早在林悦蓝那个‘女’人出现之时,年锦尧就已注定不再属于她。 她想不明白,她和年锦尧之间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不管她怎样表现冷静,她内心依然是接近崩溃的,脑子一直被这个问题缠绕着,得不到解答。 她苦恼、痛苦、绝望……所有的情绪,都停留在这一个问题上:年锦尧,怎么就不爱她呢? 算起来年锦尧和她还有查子轶都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为什么这么久的感觉,却敌不上林悦蓝那个‘女’人出现一年两年的时间? 她想不通,脑子像线一样‘乱’。 为什么?为什么呢? “小影……”查子轶有些担忧的追上前拉着她的手,连喊几声她的名字:“小影。” 查月影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查子轶,随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小影……”查子轶说不出的心疼,看看,看年锦尧那个‘混’蛋干的好事! 他的亲妹妹变成这样,他怎样可能轻易放过年锦尧! “小影,去换身衣服,我让下人准备早餐,你和小轶下来一起用餐。” 查程龙在一旁开了口,他看出查月影的异态,也只能暂时不提这些事。 查月影挣开查子轶的手,低下头轻道:“我不饿。” 她的声音沙哑干涸,双眼红肿,不知这一夜哭了多久。 查子轶心疼至极,“你不饿,孩子会饿。” 查月影却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想要退回房间。 “小影!你哥这次赶回来,有什么事,你和他说。”查程龙这个做爷爷的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女’,看到她这个模样,对年锦尧的意见也很深。 他见查月影站在‘门’口不动,轻轻叹了口气,道:“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和你哥哥好好谈谈吧。” 他说完,向查子轶使了个眼神,然后自己转身下楼,留下两兄妹在二楼。 查月影没有进屋,查子轶也不敢‘乱’做主张,站在‘门’口不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一会,查月影才重新提步走进房间,只不过‘门’没关。 查子轶得到她的默认,心一喜,连忙走了进来。 大白天,房间里昏暗得没有一丝光线。 查子轶刚想开灯去寻找窗台,就感到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扑进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哥……” 一声低唤,再加上怀里轻微颤抖的身体,查子轶的心一下子酸到极点,居然有想落泪的冲动。 这个泪,不是因为心疼妹妹的遭遇,还是喜悦这期待已久的、发自内心的‘哥’。 想他如今在美国举足轻重的地位,在面对查月影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期待被家人、被亲人爱的凡人。 他太在意多年前失去的东西,一生都在致力寻找,为的,或许也只不过是查月影这一声‘哥’而已。 “哥!”查月影并不需要查子轶的回应,她紧紧抱着他,不停呼唤着这声代表着两人血缘关系的称谓。 有了之前的那一通电话,她现在喊起查子轶来格外顺口。 这声哥里,也参杂着她真诚、无助的依赖。 “我在。”查子轶反手拍拍她的肩,在黑暗中给予她安慰。 查月影哭得伤心极了,将昨天在电话里的悲伤再一次重现,只不过现在是当面,而昨天是隔着电话。 有人能抱着,真的好温暖好安全,那种依赖感,让她深深觉得,原来有一个兄长,是这样幸福。 家人,就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无‘私’的支持和安慰。 “好了,别哭了,你的眼睛都哭成青蛙了。”查子轶怜惜的轻叹,舍不得她继续这样委屈自己,“去吃点早餐,有什么话,等填饱肚子再说。” 说完他轻轻推开查月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寻找到窗台,走过来将窗帘拉开。 阳光从外照‘射’进来,刺得查月影忍不住闭上眼。 不过她并没有阻止查子轶这样做,只是背对着阳光,站着不动。 “哥……你,是不是见过他了。”她忍不住轻问。 查子轶嗯了一声,一边将凌‘乱’散在地毯上的物件捡起摆回桌上或‘床’中,看着查月影清瘦的背影,有些心疼:“月影。” “他……他一会要来吗?”提到年锦尧,查月影的语气有些变化。 查子轶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查月影低着头,不反驳这样的事实。 她当然忘不掉,年锦尧是唯一能占据她心房的男人,这么多年的情,不管深浅,她都不可能做到那么洒脱,说放手就放手。 “他不会过来,应该会派人过来取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吗?”查子轶问。 查月影终于适应了阳光,睁开眼转过身,没看查子轶,来到‘床’沿边坐下。 她低头抱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眶里又忍不住泛泪。 “事到如今你还在期待什么?”查子轶俊眉微拧,望着妹妹那张像极了母亲的脸,轻声叹息:“结婚快两年,他何时给过你快乐?如今他不顾你的感受单方面提出离婚,你难不成还幻想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不甘和不舍。 查月影低头不说话,沉默一会抬头看着兄长,深蓝‘色’的眼眸里尽是不解和疑‘惑’:“我……我只是想不明白,他答应要娶我,为什么不爱我?爱我,不那么难吗?” 她不等查子轶回答,又追问:“和林悦蓝相比,我真的就那么差吗?” 她忍不住又绕进这个问题,这个心结,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打开了。 查子轶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来到她对面的懒人沙发坐下,抬头看着她:“在我眼中,我的妹妹永远是最‘棒’的,他只是眼瞎,不懂得欣赏你而已,月影。” 他拍拍她,真诚的道:“可是,并不见得天下其它男人都眼瞎,除了他,一样有人懂得欣赏你的美,你明白吗?” 查月影抬头委屈并哀怨的瞪着他,双眼带泪:“谁?除了他我还在乎谁的‘懂’?”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她嘲讽一笑,泪不由自主的划落:“阿诺德家的那个人?他只不过是我报复年锦尧的棋子而已。” 查子轶不理会她倔强要面子的话,细心引导:“不管怎样,你要试着去接受除年锦尧之外的人,眼下的事情证明,他根本不值得你爱。” 查月影愣了愣,眼神事情黯淡下去,泪又开始泛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怎么会这样脆弱无能。 一切原因,都和年锦尧有不可分割的关系,那个男人突然的决定,将查月影从天堂拉下地狱。 抬头望着查子轶,当从他清澈的蓝眼睛里看到自己狼狈、狰狞的倒影时,查月影眼神微顿,她仿佛看到了令她一直瞧不起、看不上眼的林悦蓝。 是的,在这一刻,无助的她,终于能体验到当林悦蓝遇到伤心绝望的事之时的感受。 而她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兄长,林悦蓝却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查月影忍不住含泪自嘲一笑,现在想来,林悦蓝才不是一无所有,那个‘女’人拥有的,是她一直渴望拥有的,单是拥有年锦尧的心,就已经胜过她拥有的一切。 “两年前还没回国的时候,早听闻他身边多了一个小‘女’人,那时候我该下毒手杀了那个‘女’人,防患于未然,对吗?”她瞪着蓝眼睛问查子轶。 可她并没有真的期望查子轶回答,就在那里自顾自的低语自答:“我什么都纵容锦尧,是因为我相信这个婚姻在爷爷的安排下、在我的包容下,会安好的一直保持下去,可是……” 她手突然用力揍了查子轶一拳,眼里的无助和伤心变成赤目的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查子轶心疼的抓住她的肩,深深的望着她,怜惜道:“月影,告诉哥哥,想要哥哥怎么做。” 查月影眼睛的焦点慢慢回归,她看着查子轶,这个恨了十几年、无视了十几年的兄长,原来才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她、顾及她的感受。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得不到锦尧的心,她也别想得到。” “我不要她死,我要她一样得不到锦尧,得不到……” “好好,那就按哥哥说的去做,让她嫁给莫蓝天,或者……欧阳烁?不管是谁,只要不让她和年锦尧在一起就好,好吗?” 查子轶抱着还哭个不停的查月影,轻拍她的肩,顺着她的话不停的说:“好,不让他们在一起,不让,一定不让,别哭了,小影,哥哥在这里。” 查月影虽流着泪,但她脑袋依然清晰无比。 她抬头紧紧盯着查子轶:“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年锦尧身边吗?” 查子轶摇摇头,搀扶她站起来,道:“你先换衣,我到楼下等你,边吃早餐我边告诉你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哥哥赶了十几二十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又累又饿,所以,先吃点东西,好吗?” 查月影经过他的劝说,现在情绪已经好多了,虽然泪还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但相比昨晚的无助,现在有个依靠的感觉,让她安心许多。 她深知查子轶对她的心意,也知道这位兄长说的是实话,对他多少有了几分感‘激’和怜惜之意,不好再使小‘性’子,按他的话去办,换好衣服两人一起下楼准备用餐。 413章 不要认为我不敢动她 如查子轶所说,林悦蓝的确不在年锦尧身边,虽然那个男人刻意隐瞒林悦蓝被掳走的事,但并不影响查子轶获知真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有些事,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年锦尧的目的是简单直接的,没有一点二心,现阶段里,年锦尧唯一要做的事,只想和查月影离婚。 其实查子轶还是‘挺’感‘激’年锦尧的,至少那个男人选择了离婚,而不是选择用一生去欺骗查月影,那样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借年锦尧的原因,查月影重新接纳了他,那他自然就会好好履行做哥哥的职责,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只有一个目的:让查月影开心。 年锦尧所有目的都是为了林悦蓝,那个‘女’人既然那么有幸得到年锦尧垂青,就自该有所觉悟。 早餐的过程中,查子轶并没有提及林悦蓝在医院的事,只是简单对查月影提了一下那个‘女’人现在并不在年锦尧身边的事,这期间查程龙没有参与两兄妹的话题。 这全垂暮老者,似乎真的打定主意不过问晚辈的事。 不管查程龙对林悦蓝是什么心态,现在都不可能轻易表现出来,就算表现出来,查子轶也顾不上了,在外人和亲人当中,他只能选后者。 他必须做出点什么,才不能让查月影有再回到年少时的那个恶梦当中去,他也不要自己再一次做那样的懦夫。 临近中午,年锦尧果然没有在查月影的期待中出现,而是派他的贴身特助王明轩前来取回离婚协议书。 当王明轩出现在查老爷家‘门’口的时候,查月影好不安稳下来的情绪,又有了一丝‘波’动。 查子轶本想让查月影上楼,可她拒绝。离婚协议书不在查子轶手上,他也只得由她去了。 只不过查月影并没有急着起身,坐在餐厅里慢慢用餐,对王明轩进行无视。 “……”王明轩在客厅站了半响,见没人理会他,他也不急,安静的站着不动。这是他长久以来最在行的事。 他现在脑子里不停在想,面对查月影的时候,他该喊她夫人,还是查小姐? “小王,过去坐吧。” 沧桑的声音响起,王明轩抬头看到查程龙。礼貌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用。.info[] 查程龙沉默片刻,推开椅子走出餐厅,一面对查月影道:“小影,赶紧把东西给人家。” 对年锦尧的怨恨,牵怒到别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查月影深知这点,她起身上楼,没多久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下来,迟疑一会,‘交’给王明轩。 “夫人……”王明轩轻轻开口。 还没说什么,查月影已经扭开头去:“他在哪?” 王明轩低头道:“先生正准备参加十点半的新闻发布会。” 查月影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这意味着再过一个半小时,这份文件就有了法律效益,她和年锦尧……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她双目发胀,喉咙发酸。想哭,好想哭,但她努力忍着,拼了命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 “他……”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都那么徒然,不管她在不在这份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和年锦尧都走不到一起去。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样,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查月影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迅速朝二楼走去,消失在三人视线之内。 查月影一走,查子轶才有机会出来说话。 王明轩赶时间,向查程龙打了招呼,与查子轶一前一后走出客厅。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从今天开始,我们查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让他把自己身边的人都看紧点,如果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他。” 面对查子轶言语里的威胁,王明轩微低着头,不说话。 他很清楚查子轶是在拿谁做威胁,但这件事是年锦尧和查子轶之间的战争,他无法在中间多说什么。 某种情况下,他只是这些人之间的传话筒。 查子轶也不生气,相反脸上还有笑意,对他来说,年锦尧和查月影离婚是他喜闻乐见的。 “不要以为有欧阳烁的帮忙,我就不敢动那个‘女’人。” 他面带笑意的看着王明轩,“你回去告诉他,这一次那个‘女’人如果落在我手,我不会让他见到活人。” 明明‘阴’沉的话却在他笑语中说出来,让王明轩浓眉微微一皱,很是不喜这样的感觉。 微微抬头看了查子轶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规矩生分的道:“我会转告先生的,查先生。” 查子轶脸‘色’不变,拍拍王明轩的肩,越过他往屋里客厅走去,头也不回的道:“走吧,别让你家主子久等,赶不上新闻发布会了。” 王明轩转头看着他走进客厅,站了几秒钟,迅速离开。 查子轶说得没错,时间容不得他继续耽误,这份协议书,得尽快‘交’到年锦尧手中。 新闻发布会早在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昨天的通告让天朝各大媒体炸开了锅,连国外的新闻也多次为这件事开了专题,所有苗头都指向林悦蓝,可谁都没发现林悦蓝的影迹。 网上有消息说在z市的总医院发现林悦蓝的影迹,许多记者蹲守在医院旁整整一天一夜,也没能发现什么动静。 没拍到林悦蓝,倒拍到了一个消失大众视线很久的人物:莫蓝天。 那位获得诺贝尔奖医学奖的、最年轻的得主? 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这一消息虽然比不上年锦尧和查月影离婚的消息,但也算是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一时间,娱乐、财经等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网上的消息也是‘乱’飞了天,‘乱’得不行。 可没有人谁能见到莫蓝天一面,这个男人很神秘,只拍到他坐在轮椅上的照片,想更近一步接触完全不可能。因为这所医院的高级病房被人严密把控,一般记者还真不容易‘混’进去。 不过这件新闻没法发掘,但年锦尧的这件事还在进行着,大家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时间是个不值钱的东西,一眨眼大半天就过去了,人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老去。 年锦尧坐在休息室里望着时钟发呆,十点了,再过半小时,他就要向世界宣布他这两年一直就想干的事了。 和查月影的结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出现林悦蓝,或许他和查月影的婚姻可以不温不火的一直保持下去。 可一但有了一个真正爱的人,这种‘将就’,就再也无法继续了。 一秒、一分、一刻都不想继续。他只想和林悦蓝在一起,只想。 他迫不及待,又心如大海。 他知道这是一场战争,查月影查子轶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是将林悦蓝硬生生推到风口‘浪’尖和危险当中。 可他顾不上了,欧阳烁‘逼’他这样做,也正中他下怀,他需要一个理由和契机去‘逼’自己。 时间很快指到十点二十分,王明轩在预期的时间出现在年锦尧面前。 “先生,东西取回来了。”王明轩将文件夹放到年锦尧面前的茶几上,退开一步,“我去叫律师进来。” 还有十分钟,新闻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年锦尧却不急,唤住王明轩:“他说了什么。” 王明轩站住脚,他知道年锦尧在问什么,犹豫着,沉默不语。 年锦尧冷哼轻笑一声,目光瞟向面前的文件,边说边抬手将文件拿过来打开,“他拿谁做威胁了?” 王明轩低着头:“他让您关照好身边的人,特别是林小姐。” 年锦尧目光落在协议最下方的签名档上,一个秀气飞舞的‘查月影’出现在他名字下方。他愣愣的看着这个名字,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 没有不舍、没有心痛,只有淡淡的惋惜感。 其实查月影一直是个合格的妻子,从不过问他在外面的‘花’边新闻,默认他的玩闹,情人不断。只不过相对林悦蓝来说……从一开始查月影就觉察到了林悦蓝和其它‘女’人的不同吧。 惋惜,惋惜查月影,还有他自己。 这么多年来,一直听从查程龙的命令,像个木偶般。如今也只有等他老了,发现了真相,才有了敢反抗的勇气。 经过这一次的失败婚姻,查月影还会不会轻易接受其它人的真爱? 说到底,查月影也是他陪着一起长大的,不能成为夫妻,但这中间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妹情分。 对查程龙的恨,并没有预期的那么浓烈,也无法转嫁到查月影身上去。 如果查月影能好好的和孩子的父亲结婚育子,他一定会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当然查月影不一定接受罢了。 “先生?” 年锦尧听到王明轩的呼唤,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合上文件嗯了一声,回应他刚才的话:“他现在能拿来威胁到我的,也只有她了。” 王明轩站着,犹豫一下问:“他……会找到欧阳烁那里去吗?” “欧阳烁不是质疑我吗?现在该到他表现他能力的时候了。” 年锦尧冷哼一声,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边道:“走吧,发布会要开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年锦尧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明轩:“若欣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王明轩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回道:“她很好。” 他的语气明明很正常,但年锦尧还是意味深长的说:“你这个做哥哥的,多受累,好好照顾好她。” 说完拍拍王明轩的肩,转身离去。 414章 离婚发布会 今天这个发布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着许多人未来的命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就算不能,也做到了干涉‘性’的指引。 一般情况下,有什么事都是由周涛代替年锦尧出席各种活动酒宴,年锦尧极少像今天这样出现在公众镜头面前。 发布会应邀而来的,也是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媒体,而且数额只有二十几个,其它一些媒体想尽办法想要‘混’进会场也无疾而终。 会场被严密看守,没有正规邀请函,连酒店大‘门’都进不去。 这样限制名额,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发布会的内容质量,都是世界排得上名号的媒体,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来糟践。 发布会是现场直播,所以当年锦尧出现在各个屏幕镜头前时,镜头外不知多少‘女’人被他的形象‘迷’得神魂颠倒,也没多少人去关注他所说的内容了。 当然,那只是少数‘性’的。 年锦尧似乎知道镜头前有他思念的人,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镜头上,似乎能透过冰冷的镜头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林悦蓝被屏幕上的人看得心跳加速,忍不住站起来,想要离开客厅,却被欧阳烁拉住。 “你不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林悦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垂下头,蹙眉摇头:“他的事和我无关。” “无关?你真这样想?”欧阳烁拉着她的手不放,紧紧盯着她:“那和我呢?” 欧阳烁深意灼热的目光让林悦蓝难受,她挣脱开他的手,来到另一边的位置坐下,没有接话。 从昨天起欧阳烁就不停的在暗示她,不管她怎么拒绝,欧阳烁似乎都不愿放下自己的执着。 可同时她也感受得到,欧阳烁在隐瞒什么,在努力克制什么。 如果欧阳烁真想得到她,在这个地方,他完全有主导权,而她也没法逃脱,可他没有。他只是把她留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和她一起远离世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果姓年的跟你求婚,你会答应吗?”欧阳烁目光紧随她,得不到她回答,他又问:“年锦尧和莫蓝天,你会选择哪一个?” 林悦蓝有些烦闷,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愿去正视,可敌不住欧阳烁不停提起。 刚想说话,电视里的年锦尧已经开始讲话。 年锦尧所念的内容,都是手下人提前准备好的文案,他只需要照着读。 他简单解释了这场婚姻走向死亡的原因,讲述了提出离婚是他单方面的意思,而查月影也同意协议离婚。 关于财产问题,他也简单说了一些,但这个属于他的‘私’密问题,所以内容并不多。 最关键的大概就是孩子问题。 年锦尧并没有提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只是承诺自己会一直抚养这个孩子到成年,另外给予百分之十的财产给这个孩子。 文案还没念完,有记者开始提问:“年先生,您与查小姐的离婚,是因为那位林小姐吗?” 话题被打断,年锦尧也不恼,他本身来面对镜头就只是对这场婚姻做个决断,走个过场而已。 问到林悦蓝,他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许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算不算默认。 “年先生,请您回答。”那名记者又说了一声。 有安保人员要上前制止并示意这位记者离开,年锦尧对身后的王明轩使了个眼‘色’,王明轩很清楚他的意思,在耳麦里说了两句,那些人便相继退回原位。 会场陷入沉寂,许久,年锦尧才重新开口。 “许多消息在谣传,我这次与小影离婚,是因为林悦蓝。” 他说完一句话,又沉默下去,目光有些散,似乎陷入回忆当中。 没有人打扰他,都在等候他的证实。毕竟这些谣言存在得太久,就不是谣传了,但也需要证实。 “如果真要给这场婚姻失败找个理由,我并不希望是林悦蓝。”他继续说,“悦蓝和小影,她们存在我生命中的角‘色’,都不一样。” “我爱小影,是因为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而悦蓝……”他停顿一下,“她的出现是必然,但她走进我的心……是意外。” 年锦尧对着镜头,对着所有关注着这场新闻的人直接了当的说出他对林悦蓝的爱,实在大出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这般正经、正式的对别人公布过他的心里话。 年锦尧紧紧看着镜头,他似乎能感受到林悦蓝在另一边关注着他,他温柔一笑:“悦蓝,不要再想着离开好吗?留下来,可以吗?” 镜头外的林悦蓝听着这句话,脸红赤耳的,呼吸急促得快要缓不过劲来。 她紧张又震惊的盯着电视屏幕,不敢相信年锦尧居然真的这样说了! “我想离婚,问题出在我,并不在于小影或悦蓝。” 年锦尧收回目光,语气有些低沉,“我并不懂得爱,也不懂得‘女’人的心。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忍受林悦蓝离开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抬头,平静一笑:“你们的猜测,亦对亦错。” “年先生,您这算是为了林悦蓝小姐收心了吗?”有记者问。 收心? 年锦尧反应很快,回答道:“当然算,不过前提是林悦蓝小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林悦蓝小姐之前不是和莫蓝天先生定过婚吗?似乎还有一对龙凤胎孩子?昨天更有报道称莫蓝天先生其实还活着,如果他活着,他与林悦蓝小姐不是应该完婚吗?您认为您还有机会吗?” 记者问完话,后面站着的王明轩和周涛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提前给了这些媒体一个文案,上面明确写出哪些问题可以问,哪些问题不可以问,可现在…… 不过年锦尧并没有生气。 他站得笔直,西装革履的正式装配上他的俊颜,就算不说话,单是存在那里,都是一道欣赏光景。 时间在流逝,没有人去打破这个沉默。 “那两个孩子,是我年锦尧的。” 年锦尧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炸开了锅,也让林悦蓝震惊得跳了起来。 “他、他他……他……他怎么……”林悦蓝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欧阳烁表情很怪,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惋惜。 他默默的看着林悦蓝,不说话。 内心其实是悲苦的,说不出的难过。 年锦尧按他的要求去做了,本该开心的他,此时却难过得不知说什么。 年锦尧这样做了,就证明他和林悦蓝,真的再没可能了。他在为林悦蓝谋取幸福,可自己却‘迷’茫的不知道在哪里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开心吗?”他轻轻问。 林悦蓝回头看着他,张嘴本想说什么,可看到他受伤难过的表情时,又闭上嘴,微蹙眉,轻问:“你怎么了?” 欧阳烁温柔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替你感到开心,有人愿意为你这样,你也就不需要我的守护了。” “我……”林悦蓝不知道说什么。 “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事,你打算瞒多久呢?”欧阳烁抬眸看着她,“现在他给出明确的答案,你是选择莫蓝天,还是他呢?” 欧阳烁还是忍不住去‘逼’问林悦蓝,心底隐隐期待着林悦蓝不要选年锦尧。 虽说他现在做的事都是为林悦蓝谋幸福,可‘私’心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他和年锦尧本就是占据天朝的一龙一虎,争来争去,到最后还是争到一个‘女’人身上了。 可他又必须给林悦蓝一个归宿,偏偏这个归宿他给予不了。 林悦蓝被欧阳烁盯得心里发虚,她没想到他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非‘逼’她在年锦尧和莫蓝天之间做个选择。 她皱着眉,脑子里‘乱’成一团,年锦尧怎么会知道两个孩子的事,现在对全天下都公布了这个消息,她该怎么办?莫蓝天又是什么心情? 在众多电视机前,莫蓝天也和众多观众一样关注着这场新闻,只不过不同于其它观众的莫蓝天,在听到年锦尧公布两个孩子的事时,没有太大的反应。 有的,只不过是惋贤无奈。 莫蓝天安静的坐在轮椅里,电视里响着年锦尧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拍照声。 “莫医生……”张颜有些不忍,看看时间,道:“已经十一点半了,该吃‘药’了。” 说完拿起摇控器就要关电视。 “别关。”莫蓝天出声制止她。 张颜不得已放下摇控器,‘欲’言又止的看着莫蓝天,心思完全不在电视里的新闻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注点,莫蓝天在关注年锦尧和林悦蓝的事,而她的关注却只有莫蓝天一个。 她不知道这样的新闻对莫蓝天来说是好是坏,至少对她来说是好事,因为林悦蓝如果和年锦尧在一起了,就不会来抢她的莫蓝天了。 莫蓝天平静的盯着屏幕,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的眼眸被藏在深‘色’眼框里,而他的情绪则藏在清澈的眼眸里。 “小蓝,你会怎么办?”他喃喃自语,似乎在问谁。 如果一开始年锦尧对林悦蓝的心思还因为两个孩子而存有芥蒂和复杂,那么现在知道真相后的年锦尧,再无所顾忌了吧。 在两个孩子还是姓‘莫’的情况下,就算年锦尧对林悦蓝有心,也不会有更多的举措。他至少还有一半的胜率,而现在…… 莫蓝天幽幽叹了口气,神态说不出的悲凉:“悦蓝。” 415章 你和她没可能 莫蓝天现在只觉得满心无力,比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还要令他难受。..info。wщw.更新好快。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年锦尧把林悦蓝重新抢走。 而这一次,年锦尧用的不是一贯的霸道强势作风,而是打出一套温情牌。 对着全天下的人,在离婚刚脱离单身之际,就向林悦蓝变相未婚,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了吧? 为了林悦蓝,年锦尧还真是不顾一切了呢。 查家那边还没有所‘交’代,这边就开始对林悦蓝发展攻势,倒比以前聪明许多。 “莫医生?” 听到声音,莫蓝天收回神转头,目光略带‘迷’茫的看着身后的人。 “该午饭了。”张颜试图提醒莫蓝天,该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了。 “小张。”莫蓝天喊了一声。 张颜愣了一下,点头:“嗯?” “你先下班吧,叫小襄过来陪我。”莫蓝天收回目光,平淡的说。 张颜脸‘色’一顿,难过的蹙起眉,情绪有些‘激’动的道:“您看这些有什么意义?” 莫蓝天只是看着屏幕不说话。 “你替她做了那么多,她有记得你的好吗?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会选择谁?孩子不是你的,她更不是你的!” 张颜脾气有些冲动,说着这些,她已抓起摇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莫蓝天不说话,坐在那里像一座泥像。 张颜心疼不已,冲上前从轮椅后面紧紧抱着他:“莫医生,没有她,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照顾你,照顾到你重新站起来,好不好?” 莫蓝天还是没有反应,任她抱着,感受到她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重叠,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悦蓝的模样。 “蓝天……”张颜受不了这样的漠视,她这么主动,可莫蓝天从来就不愿意正视应对一次她的话题。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单独呆一会。”莫蓝天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他。 张颜无奈中又有几分愤怒,“你看你这几天因为这个‘女’人,也不愿意做康复训练,你这样作贱自己,你觉得她会心疼吗?她根本就不知道!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和哪个男人‘混’在一起……” “闭嘴!”莫蓝天回头冷眼看着她,语气冰冷。..info 张颜莫名的有些害怕,她很少看到莫蓝天生气,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又不愿意就这样承认错误。 “她刚醒,年锦尧就和查月影离婚,而且就已经知道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世,你不觉得他们俩个在跟你演戏吗?” 张颜愤恨的站了起来,松开他,又道:“不管你怎么做,你和她都没可能!” “出去。”莫蓝天心情很不好,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沉声又说了一句:“马上出去!” “你就算躲在这里把心伤绝了,她也不会知道!姓年的控制着你的一切,他怎么可能把那个‘女’人让给你!现在连两个孩子都从你身边夺走了,你还奢望着什么?” 张颜悲痛之余冲动的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她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莫蓝天对她的无视造成了她的不平,再加上莫蓝天对林悦蓝没有结果的等待,更刺‘激’了她的爆发点。 她不再理会莫蓝天,转身迅速冲出房间,把‘门’摔得啪嗒一响,透‘露’着她的愤怒。 没有张颜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只不过安静得稍微有点可怕。 这种孤寂,莫蓝天不知道是该接纳它,还是该享受它。 张颜说了太多实话,正因为她总在说实话,所以莫蓝天不喜欢她。 他和林悦蓝本来就没什么结果,可这种事实他不想被和三者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等待和努力都是笑话。 他安静的坐着发呆,目光盯着漆黑反光的电视屏幕。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懂得控制自己,不像张颜太喜欢将内心想法表‘露’出来。 细想之下,年锦尧这样将林悦蓝推到风口‘浪’尖上,查家一定不会放过年锦尧和林悦蓝的。 查程龙老爷子,查子轶,还有最危险的查月影,不管哪一个,如果想要刻意去针对林悦蓝,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林悦蓝被欧阳烁掳走,到现在还没消息,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怎样。 想到和林悦蓝有牵连的人物,莫蓝天就忍不住叹气,与之相比,他似乎太普通太简单了。 他叹息着,将电视重新打开。 年锦尧已经不在镜头里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特秘周涛,正在应对记者们的提问,而年锦尧和王明轩不知去向。 他试着换了一个台,没有什么收获。 莫名的,他开始烦躁起来。 手握着摇控器用力在轮椅上敲打着,一下比一下重。 脆弱的摇控器很快四分五裂,他愣了一下,将其余的残渣扔到地毯上。 他想听听林悦蓝的声音,想知道林悦蓝在哪里,想知道她面对年锦尧的求婚会有怎样的回应,他更想知道她最终会选择谁。 他以为他能平静应对这一刻,因为从一开始林悦蓝本身就属于年锦尧,他只不过是占了个空子,才能和她相处那么久。 可真正到了要把东西还给正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那么舍不得。 他转动轮椅来到内间,翻动‘抽’屉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年锦尧拨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莫蓝天就迫不及待的问:“你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刚离开发布会的年锦尧坐回车里,对这个电话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莫蓝天不打,他才意外呢。说明这个男人对林悦蓝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让我和她通话。”莫蓝天继续说。 “我现在也很想和她通话,可主导权在欧阳烁身上,他不打过来,我没办法联系上他。”年锦尧看看时间,“我有事先挂,联系上了再告诉你。” “你这样做,就不怕查月影和查子轶报复?”莫蓝天语气有些生气,“你明知道这样做对悦蓝来说很危险!” 车朝着年公馆的方向行驶,年锦尧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平静的说:“不管选择怎样的离婚方式,他们都不会放过我和悦蓝,倒不如干脆直接点,这样对悦蓝来说也是一个‘交’代。” 他不等莫蓝天回话,话音一转,“关于两个孩子的事,等我空了我会找你当面谈清楚。” “隐瞒这件事是悦蓝的意思,她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就该顺从她的意愿。” “顺从?顺从就等着你的如意算盘打响,好带着她、拐走我两个孩子去过好日子?”年锦尧轻声哼道:“如果不是她自己嘴笨走漏了端倪,你是不是要替她瞒一辈子?” “你自己那么聪明,知道她一直想要逃离你身边,会选择隐瞒两个孩子的身世,是很正常的吗?现在这样做,又有几分意义,查月影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放过两个孩子。”莫蓝天平静的说:“你做事一直这么冲动,可有考虑过公开这两个消息,对她还有孩子会造成多大的隐患。” “我会保护好他们。” 年锦尧一句话引得莫蓝天低低笑了出来:“保护她?你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少,你还记得清吗?” 年锦尧眉头一沉,但他没有对此表示怒意,他试着接受这样的批评。 以往对林悦蓝造成的伤害,他心里都记得很清楚。 “所以,我要娶她,好好疼爱她,弥补以往所做的一切。”年锦尧追了一句。 莫蓝天握着手机不吭声,他知道年锦尧现在的心有多坚定,坚定到就算面前有火山阻碍,也依然难挡年锦尧要和林悦蓝在一起的心。 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说什么都显得自己的无能为力。 选择权在林悦蓝手上,可他却没有年锦尧这样的先利条件,除了和她一起守护照料过林老太;为她做了一次牺牲;为她许过承诺愿意娶她给两个孩子一个名分…… 这些,都敌不上两个孩子是年锦尧所生的事实。 林悦蓝,爱的是谁? 莫蓝天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他一直无视着。 输给年锦尧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出现的时间,本来就比年锦尧晚。 可他快要认命的思维中,又有那么一个声音在抗议,在大喊高喊,不要放弃,不要就此退让。 莫蓝天无视年锦尧在他面前许下的承诺,道:“不管你说什么,我只想听小蓝亲口说一句。” 只有听到林悦蓝亲口做出选择,他大概才会真正的罢休吧。 “欧阳烁联系我的时候,我会让他转个电话给你。”年锦尧有要挂电话的趋势。 “你就放任她在欧阳烁手中,不担心会出什么事?凭查子轶的本领,真的会找不到他们吗?”莫蓝天继续说。 “我现在有事要忙,悦蓝在他手上,至少比在你手上安全得多。”年锦尧语气开始不客气起来,“呆在医院好好养你的伤,这件事别再参合了,你很清楚你没有一点胜算。” 莫蓝天听着好友给出这样残忍但又现实无比的劝说,面无表情之后幽幽一笑:“你真那么自信,她会选你?” “蓝天,你很清楚她的内心。”年锦尧叹了口气,“我并不想打击你,可是,我真不希望你继续参合这件事,医院里一直默默关注你的姑娘很多,那个张颜不就不错……” “你们的事还没定,就急着给我安排对象了?”莫蓝天打断他的话,嗯了一声,“既然你不知道她在哪里,那我还是换个人打听吧,相信他一定知道。” 说完不等年锦尧说话,挂了电话。 416章 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莫蓝天不愿就此放弃,年锦尧不告诉他林悦蓝的下落,他自有办法找别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查子轶,这个男人比表面看起来靠谱得多。 查子轶从一开始就关注着这场发布会,年锦尧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向林悦蓝提出求婚,并说出两个孩子的身世,连他都有些意外。 虽说一直有这方面的怀疑,但被年锦尧证实的那一刻,还是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怒意。 年锦尧这个‘混’蛋,根本就不顾及查家的颜面,刚提出离婚就对别的‘女’人求婚! 客厅里,坐着查子轶和查程龙两个人,查月影在楼上房间。 幸好查月影主动回避,没有看这场新闻,否则看到年锦尧向林悦蓝说的那些话,不知又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您也看到了。”查子轶关了电视,打破沉默。 查程龙沉着脸不说话,撑着拐杖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爷爷!”查子轶站起身,想要追上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他目送查程龙远去的背影,沉‘吟’片刻,接通响个不停的手机。 “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查子轶耐着‘性’子,重新坐回沙发。 “看到新闻了?” 莫蓝天温柔的声音响起。 查子轶嗯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他为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义无反顾啊,连最基本的礼仪素质都没有了。” 莫蓝天对这话没有给予评价。 查子轶冷哼一声,问:“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响起莫蓝天的声音:“我不参与你和他之间的战争,找到悦蓝之后,把她‘交’给我。” “你没看到年锦尧的表白?如果她看到了,早被他感动得不能自己了吧,还会跟你走?”查子轶冷嘲一笑:“他打的如意算盘还真是‘精’,一个发布会解决三个难题。踩了查家的脸,断了你的想法,也向那个‘女’人表‘露’了心声。” 莫蓝天轻声嗯了一声,“这件事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我只希望带走悦蓝。” “带走?他会那么容易让你得逞?”查子轶笑了笑,“代替他给那两个孩子当了那么久的爹,舍不得了?” 莫蓝天对此话题直接无视,年锦尧在新闻里的话连他都有些生气无法接受,更何况查子轶这个查月影的亲哥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避开这个话,继续说:“你找到欧阳烁的藏身所了吗?” 他沉默片刻,又道:“有些话,我想第一时间当面对她说。” 查子轶很清楚莫蓝天的心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正在进行,恐怕要晚一点才有消息。” “嗯,那……找到了可以给我一个消息吗,我想……”莫蓝天停下,没再多话。 查子轶突然很同情这个好友,虽然莫蓝天和年锦尧之间的关系比和他更深,但走到这一步,他还是觉得年锦尧真是个‘混’蛋,为了一个‘女’人,朋友兄弟恋人家人都不要了。 “你觉得……见到她了,又有什么用?”他忍不住轻叹。 那头沉默一会,道:“有没有用,也要见她一面,我要亲耳听她说。如果……”莫蓝天微顿,接着说:“如果她选择他,那我……自动退出。” “自动退出?你就这么容易放过姓年的?”查子轶有些懊恼的回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相亲相爱,你会觉得甘心?” 得不到莫蓝天的回应,查子轶说不出的恼火:“你对那‘女’人是不是太好太温柔了一些?对她付出那么多,你又得到过什么了?到了这一步,你若再不努力争取,往后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你明白吗?” 莫蓝天还是不说话。 查子轶深深叹了口气:“月影不会放过姓林的,我不知道到时候她会要求我怎么做,这点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能伤到林悦蓝,就证明年锦尧的无能。”莫蓝天平淡的说,“不过,欧阳烁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放走悦蓝吧。” “说到这事,我还真是好奇那‘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们的地方?年锦尧、你、外加一个欧阳烁,个个像着魔一样,真是可笑。”查子轶话语里充满轻蔑不屑。 莫蓝天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他叹息:“我也很想知道。” 查子轶哼了一声,问:“如果她选择年锦尧,你真打算就此放手?” 莫蓝天那头没有回应,他继续趁热打铁:“你为了她都这个样子了,下辈子不能和她在一起,岂不是要遗憾一辈子?” 查子轶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而漠然:“如果你不想放手,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不管林悦蓝和谁在一起,只要不是年锦尧,对查子轶都是可接受的。 因为只有这样,年锦尧才能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这样对莫蓝天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面对这样的利‘诱’,莫蓝天有些心动,哦不,不是有些,而是非常。 他回味和林悦蓝在小镇上居住的那几个月,像夫妻一样相敬如宾、相知相守,每天早上一起结伴去买菜、中午一起准备午饭、下午一起看电视、晚上吃过晚饭后出去散步…… 像夫妻一样相处的感觉,一直保存在他脑海,不愿意封存。 他知道林悦蓝不爱他,对他至多有好感,但远达不到对年锦尧那种痴爱的程度。 可就算这样,他依然期盼着有一天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结婚生子,然后守护她一生,伴她老去。 “你真甘心放手?”查子轶继续蛊‘惑’,“你也看出来了,这一次,年锦尧是认真的,他一但认真,往后你再想努力可就没机会了。” 莫蓝天的心在动摇,年锦尧刚劝他不要参合年锦尧和查家的事,现在查子轶用林悦蓝来利‘诱’他,让他忍不住想要和查子轶合作一次。 为林悦蓝,也为自己。 “你要我做什么?”沉默良久,莫蓝天终于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害悦蓝。” 听到这话,查子轶‘唇’角‘露’出一丝笑:“有你在,我当然不会伤害她。等着消息吧,找到她的第一时间我会通知你,到时候……就看是我们先到达还是年锦尧先达到了。” “好。”莫蓝天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月影她……还好吧。” 查子轶面‘色’笑容微凝,哼了一声,“离婚还没一天,自己前夫就迫不及待跟别的‘女’人求婚,你觉得她能好到哪里去。” 说到这份上,莫蓝天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那句关心的话略显多余。 遇到这种事,任谁也不会有多好吧。查月影还那么深爱着年锦尧,又怀着他的孩子…… 想到孩子,莫蓝天忍不住想再关心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查月影成了第二个林悦蓝,除了年锦尧,谁也无法抚平她们心中的伤口。 查子轶知道这个沉默里有很多话,不过在关于孩子的事情上,他还是感‘激’年锦尧的承担。 世人只会骂年锦尧的无情,抛弃妻儿去寻找林悦蓝这个所谓的‘真爱’,却不会胡‘乱’猜测,关于查月影肚子里孩子的来历。 看样子,莫蓝天也不清楚这其中的事。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在查子轶准备打破这个沉默挂掉电话时,他的手机又显示一个来电,他连忙道:“我先接个电话,另外你准备一下,找到她之后我会派人去医院接你。” 说完不等莫蓝天回话匆忙挂掉电话,接通另一通来电。 “先生,已经找到了,在欧阳家名下的一座岛屿上,离d市比较近的一片海域……” 林悦蓝和欧阳烁所在的岛屿已经被找到了,这所建立在海岸边缘上的别墅,已没有之人前的神秘和安全。 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欧阳烁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就算查子轶不来找,年锦尧也会想办法找来找林悦蓝。 所以,在两方人手还没赶来之前,欧阳烁已经命令下人,准备带着林悦蓝转移。 虽然在这座孤岛上,但欧阳烁对外界的消息来源却很及时。 在查子轶接收到消息的回馈时,欧阳烁和林悦蓝已经搭上了‘私’人直升机。 “你……你又要带我去哪?”林悦蓝坐在飞机上,害怕得紧紧抓住安全带不放。 “别害怕,只是带你去个地方。”欧阳烁侧头看着她。 “去哪?”林悦蓝不敢看外面的高空,闭上眼问。 她闭着眼,欧阳烁更加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她的面容,慢声回道:“去一个他们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林悦蓝不敢睁眼,上午和欧阳烁的谈话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只因她一直不愿意正面回应关于年锦尧和莫蓝天的事。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才放我回去……” 飞机在大海上航行,螺旋桨飞旋发出嗒嗒的声音,卷起阵阵大风,却无法惊起半点海‘浪’。 欧阳烁装着没有听到她的话,神‘色’复杂的侧头凝视着她,然后给她戴好耳机,避免声音伤害到她耳朵。只是在凑近她身边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老祖宗很想你,你不打算去看他一眼吗?” “啊?”林悦蓝听清他的话,本能的放大音量吼道:“你要带我去……见老祖宗吗?” 欧阳烁没有回答,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林悦蓝没有挣扎,反手紧拽着他的手,害怕和不安的感觉稍微缓解一些。 417章 那若怀孕 查子轶的人在欧阳烁离开之后,紧接着抵达他和林悦蓝之前逗留过的岛屿,只不过早已人去楼空。(..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接到消息之后,查子轶命人继续找,他则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欧阳烁这种躲藏的行为,是极其可笑的,像一个孩子,躲来躲去只为了把他心爱的玩具藏起来,不给别人。 他不顾家族里的颜面和‘混’‘乱’,不顾那若的心里感受,只顾着尽可能多一分多一秒的拥有林悦蓝。 短短三天时间,那若就像老了十岁,整个人憔悴无比,已经连续三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如果说查月影在年锦尧那里承受的痛苦,非要有一个人能感同身受的话,那就只有那若。 与之相比,查月影失去了年锦尧,但还有自己的孩子。 而那若,是可悲的。她现在就算和欧阳烁解除婚姻关系,她也一无所有。 “小若?开‘门’,听妈妈话把‘门’打开。” ‘门’外不停响起敲‘门’声,不过那若无动于衷。她依旧木呆的窝在沙发里,双眼无神。 “那若!你要不开‘门’,信不信我把‘门’踢开!?”‘门’外响起那雨杰暴躁的声音。 “你少说话,让开。”那妈妈低声呵斥,命那雨杰走开。 可那雨杰很是恼火,冲着‘门’里的人吼:“你这个懦夫,他这样对你,你还痴心妄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哎呀你就别添‘乱’了!”那妈妈赶紧拉住这个儿,生怕他说太多刺‘激’到那若。 “忍忍忍,您就知道让她忍让,看看最后让出个什么结果!”那雨杰的脚狠狠在房‘门’上踢了两脚:“你给我把‘门’打开!你以为你饿死在里面他会心疼吗?狗屁,他现在和那个野‘女’人在外面风流快活呢――” “雨杰!”那妈妈呵斥他:“不许‘乱’说话!” 那若听着外面的响动,眼眸稍微动了动,她想告诉他们,姓林的有可能是欧阳烁的亲堂妹,可是她脑袋发晕,浑身无力。 她想不通,欧阳烁对林悦蓝的执着为什么那样深,明明年锦尧都对外宣布恢复单身后,最想娶的就是林悦蓝,只要那个‘女’人愿意。 现在差的就只是林悦蓝一个点头和一个摇头,她不明白欧阳烁为什么要参合在里面。 家不顾了,老人不管了,妻子不要了…… 她想起自己承受着舆论的压力在z市等了欧阳烁那么久,可等到最后,连肖琴芝出面,也没能把欧阳烁给拖回来。.info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房间响起,几经飘‘荡’,最后消失无踪。 “‘女’儿,把‘门’打开,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你这样折磨自己,爸爸妈妈看在眼里,会难过的啊。”那妈妈在外不停劝说。 “这日子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这个声音不是那妈妈也不是那雨杰,是那若的父亲那名山。 步入中年的他头发开始发白,站在‘门’口走廊处,沉着脸又说:“他这样不顾及你的感受,这个婚姻再维护下去也没有意义。” “对对对,爸说得对,那个‘混’蛋根本就不配娶姐……” “你闭嘴!”那名山冷冷瞪了那雨杰一眼:“回你的房去,这件事轮不到你参合,你给你姐惹的麻烦还少吗?” 那雨杰被父亲呵斥,心有不甘,只好闭上嘴,但没有回房间。 一家之主开了口,其它人都不再说话。 那名山手背在身后,沉默一会,又说:“选择权在你,如果你愿意继续这样,那我和你妈也无话可说。欧阳烁有那个权力娶小妻,这个事从一开始嫁给他你就知道,现在他有这个想法,外人拦也拦不住。” 他停顿一下,又说:“可不管怎样,身体是自己的,你这样作贱自己,那‘混’小子也看不到,也不会心疼。你想让你爹妈继续难受,就呆在里面别出来好了。” 他抬头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命令道:“你们俩都下楼去,让她在里面呆着。” 那妈妈不想离开,但怕惹那名山生气,只好用眼神示意那雨杰跟她一起下楼。 三人刚走几步路,还没到楼梯口处,就听后面一阵响动,回头一看,憔悴不堪的那若无力的倚在‘门’槛上,对三人虚弱一笑:“爸……妈……” “小若!” 听到喊声,那妈妈首先转身冲过来,一把抱住那若,心疼的直掉眼泪:“你这是何苦呢,傻丫头。” “妈……”那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倚在母亲的怀抱里,她深感安全和放松。 她慢慢闭上眼,似乎要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张纸。 “雨杰!”那妈妈搀扶不住那若,只好唤来那雨杰。 那雨杰是男人,力气自然要大些,轻易的将那若给搀扶住,注意力被她手里那张纸给吸引住:“妈,这是什么。” 那妈妈好不容易从那若手里‘抽’出那张纸,还没看,那若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睁开眼睛,伸手一把抓过那张纸,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失力的昏倒过去。 “若儿!”那妈妈吓得不轻,急忙催促那名山:“快快,打电话,快去啊!” “姐?!”那雨杰一急之下,抱着那若就朝楼下跑去。 一家人慌忙之下也顾不上许多,第一时间将那若送往医院。 一个正常的大男人都做不到两天两夜不吃东西,更何况这么娇弱的那若。 两个小时以后,一家人听到医院的医嘱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若没什么大碍,就是没吃东西再加上两夜没休息,‘精’神高度疲惫,才导致此时的昏‘迷’。 “那这么说,好好休养一下就没事了?”那妈妈松了一口气。 医生是位年轻的男医生,曾受教于那夫人,是那夫人的学生。再加上那名山之前的身份地位,所以态度很恭敬,有礼的回道:“是的老师,输完液等小姐醒来,可以喂她吃些东西,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他微笑着向那名山点头致意:“另外,要恭喜那先生了。” “什么意思?”那妈妈看了丈夫一眼。 “当然也要恭喜老师,马上要做外婆了。”医生微笑不减。 “什、什么?!”那妈妈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的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掩饰不住的欣喜笑容:“你、你是说……” “是的。”医生被那妈妈脸上的笑容感染,笑容更深了一些,道:“以后尽量不要让那小姐这样绝食,对胎儿会有所影响。” “多、多久了?”那妈妈有些语无伦次,欣喜之‘色’表‘露’无疑。 医生看看记录本,抬头道:“已经快五周,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月多一点。前三个月的胎儿生命力极其脆弱,希望您们能多加注意。” 他微微点头:“那您们就先在此等候,我还有事要忙。” “好好好,你去你去,不用管我们。”那夫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晕头转向,反手紧紧抱着那名山:“老公!老公,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太好了,太好了!” 相比来说,那名山就要冷静得多,看仔细观察,还是看得出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在周围没什么人,那名山也懒得制止妻子的举动。看到妻子高兴成这个样子,他内心也是无比喜悦的。 “爸,妈,你们在干嘛?”病房‘门’被打开,那雨杰站在‘门’口,奇怪的打量着两人。 那夫人擦掉因喜悦而流出的泪,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件事,那雨杰就将那若之前抢过的那张纸递到他们面前,说:“您们看看,姐写的离婚协议书。” “什么?!”那夫人面‘色’微白,接过来仔细一看。 上面的内容很少,基本上没提太多过深的东西,只简单说明那若和欧阳烁如今没有感情,而且结婚一两年还没有生育,所以想提出离婚,放欧阳烁自由。至于财产一事,根本就没提过。 “这个傻丫头,怎么真的有这个打算!”那夫人难过的抬头望向丈夫,看他会给出什么意见。 如果说不知道那若怀孕,她要离婚,那夫人是举双手赞成,可现在,她不想看到那若变得和查月影一样,一个拖着孩子离婚,往后就算再婚,那终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其终是有影响的。 “爸?” 那雨杰见之前还鼓励姐姐离婚的父亲此时沉默不语,立刻猜到有什么事,皱眉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说话!之前在家里您不是还说让姐和他离婚吗?!” “你姐……她怀孕了。”最终还是那夫人说出这个事实。 那雨杰表情变了几变:“谁说的?” “刚才那个医生,说已经怀了五周了。”那夫人叹息道:“你姐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那雨杰很快明白两位双亲改变主意是因为那若肚子里的孩子,不由恼道:“这是那个‘混’蛋的种!他对姐什么样您们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还期望他对这个孩子会出真爱吗?” “再说离婚了就不可以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吗?姐生下来,我来养!”那雨杰情绪有些‘激’动。 他好不容易盼到那若自己主动提出离婚,眼看着自己的姐姐终于能脱离欧阳烁的魔掌,脱离这个无边的苦海,可突然冒出个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你少说两句。”那名山脸‘色’一沉,“这个孩子是你姐和欧阳烁的,要不要离,至少也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自己决定。” 他看看手表,略显疲惫的向那夫人道:“你在这里守着,小若醒了之后打电话给我,我回去休息一下。” 虽说不服老,可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这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实。 那夫人心疼丈夫,点点头,点点头丈夫在一名贴身随从的护送下,离开病房走廊。 418章 欧阳高澜夫妇深夜造访 又是一天过去,当那若清醒过来时,已是次日凌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虽说有专业的护工在外面随时待命,可那夫人不放心自己的‘女’儿被别人照顾,硬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病房的另一张病‘床’睡着了。 听到响动,这个做母亲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见那若侧头望着自己,她微微一笑:“醒了,饿吗?” 那若眼里的泪光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紧咬着‘唇’,无声的哭泣着。 她悲伤、难过,自己在欧阳烁那里所承受的一切,没想到还要连带自己的母亲一同承受。 看着母亲耳鬓间爬上的白发,她更觉得自己的无能和愧疚。 眼泪像线一样,从醒来时就没断过。 “傻姑娘,我叫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那夫人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翻身下‘床’,准备出去打电话。 “妈,我不饿。爸呢?”那若轻轻摇了摇头。 “你爸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想他?我马上让他过来……” “不用妈。”那若轻轻摇摇头,躺着一动不动,“妈……对不起,让您们担忧了。” 那夫人还没接话,只是怜惜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至于关于欧阳烁的消息,更是提都不敢提,同时不敢提的,还有关于那若要离婚的事。 ‘私’心里,那夫人当然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嫁个更能让她幸福的人,可对那若来说,能嫁给欧阳烁就是幸福,而现在她还怀了孕。 “妈…雨杰呢?” 那若的询问声让那夫人回过神,她边回边朝外面的小客厅也算是休息间的地方走:“他应该还在外面睡觉吧,让他回去他不回去,说是要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她打开房‘门’,朝外张望,发现休息间里空无一人,不由得皱紧眉头:“咦,他不在了,可能回去了吧……” 话虽这样说,她内心却隐隐有不好的冲动。 她回头望向那若:“小若你先躺着,妈妈去打个电话,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说完轻轻带上‘门’,退出病房。 那若习惯‘性’的看手表,才发现自己穿着病服,手表也被取下。周围似乎没有能知晓时间的工具,她叹息一声,抛开被子下了‘床’,来到窗前。(..info无弹窗广告) j市,这个她生长大的城市,她对它并不熟悉,甚至很陌生。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马路两旁有光亮,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在宁静的黑夜中能清晰的听到轮胎急速的磨擦声,然后迅速消失远去。 她悲伤的连叹几声,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几颗。 既然决定离婚,就离吧。 她深吸一口气,想必爸爸妈妈,还有雨杰,都期望看到这个结果。更重要的是,欧阳烁也会很高兴这个结果吧。 欧阳家那么大,多养几个媳‘妇’儿其实根本无所谓,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形式。 她在家闭‘门’不出这几天,欧阳护老祖宗不止一次派人过来请她,可她都选择了沉默。 找欧阳烁的事,她派不上用场。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在意过她的想法了,之前在z市等了那么久,最后还请出了婆婆肖琴芝,最后不也没能把欧阳烁带回j市吗? 罢了罢了,她执着这么多年,最终也只是一场空。 没法得到欧阳烁的心,那若并不怪林悦蓝的存在,她怪自己无能。她不像查月影,将所有的恨都归结到林悦蓝身上。 一个男人不爱你,就算没有其它‘女’人,也难改变这一点。 她只是觉得好难过好不甘心,欧阳烁怎么可以无视林悦蓝身世,继续活在自己的黄粱一梦中? 外面有响动,那若赶紧擦掉脸上的泪,重新坐回‘床’沿边。 那夫人拎着一个密封很严的保湿瓶走了进来,后面似乎还有脚步声。 “爸,您怎么这么晚了还……”那若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跟在父亲后面的欧阳高澜和肖琴芝夫‘妇’。 她神‘色’一紧,连忙站了起来:“爸,妈,您们怎么也来了。” 肖琴芝怜惜的打量着那若,伸手将她进怀里:“小若,让你受委屈了。” “妈,我没事,您们怎么来这里了。”那若有些惊慌意外,是为她要离婚的事而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居然有些害怕。 “没事,就是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就和你爸一起赶过来了,来看看你。”肖琴芝温柔的拍拍她的肩,但明显话里有所隐瞒。 “小若,先吃点东西。”向来不喜言语的欧阳高澜此时也难得的开了口,简短干脆的将他的担忧表达出来。 那若疑心泛重,可又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应该在睡觉吧,欧阳高澜和肖琴芝却突然出现在医院。而‘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又是谁说的? “小若,别愣着了。”那名山将目光转向妻子,开口发话,“你负责把这些汤喂给她,我们出去坐一会。” 说完向欧阳高澜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高澜礼貌的微微一笑,示意肖琴芝留下来陪伴着,自己和那名山离开病房。 房间里有肖琴芝的存在,那若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她看看亲生母亲,又看看婆婆,不知道说什么。 “先喝点汤,这是你爸回去后让家里的佣人熬了好几个小时熬好的骨头汤,不喜欢也得喝完,否则你爸会生气的。” 那夫人盛了一碗递给那若,那若还在出神,没有马上接过来。 “我来喂她吧。” 肖琴芝主动想要接过来,那夫人自然不会让她来做这种事,连忙摇头:“这丫头在家关了自己几天,像傻了一样。” “不用我自己来。”那若回过神,接过碗,吹了吹,将不烫的汤喝进肚子里。 喝完,她迟疑的看着肖琴芝,“妈……这么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肖琴芝平时对那若不错,她这声妈喊得也有几分真心。 肖琴芝首先望向自己的亲家,有些话,各自心里都清楚明白,见那夫人没有多言,她才拉着那若的手,深深的看着这个媳‘妇’,问:“小若,告诉妈,是不是不想和小烁在一起了?” 那若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目光有些闪躲,扭开头望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有几分不解和哀怨。 不解的是自己的父母亲怎么这么快就将她写好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了肖琴芝夫‘妇’,哀怨的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她虽说在欧阳烁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欧阳烁不爱她,都知道她这个欧阳家族长夫人的名称只不过是个虚名,可真正要走到这一步,她还是忍不住退缩。 因为,她依然深爱着欧阳烁。 见那若不说话,肖琴芝轻轻叹了口气,爱怜的观察着那若消瘦的面孔:“你受苦了,孩子。” “小烁那‘混’蛋,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老祖宗已经亲自出去找他去了,估计就这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我和你爸好好整治整治他。” “妈,我和烁……”那若张张嘴,话没说完。 “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好好沟通处理就是了,你们结婚两年,认识十几年,感情那么深……” “那只是我对他。”那若委屈的低道,“您自己也清楚,不是吗?” “小烁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他现在神经不正常。”肖琴芝拍拍她的手,“这次我们趁夜过来看你,一方面是因为刚知道你病倒的消息,还有一个,是想过来当面说一句,有什么事有什么话,都等小烁回来之后,你和他当面谈,好吗?” “我知道你在小烁跟前受了太多委屈,我这个当妈的自知理亏,也不会为那个小‘混’球多说什么,只想让你再等等,老祖宗把他捉回来,你们再聊聊……” 那若轻泣一声,抬头打断婆婆的话:“妈,您知道,我和烁之间的问题,就算没有悦蓝,有其它‘女’人,他还是会想娶小妻,对我还是没有半点感情。” 她难过的凝着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的漠视,可是……好绝望,就好像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里。” “好了好了,别哭,妈知道你受的委屈,这次他回来,妈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肖琴芝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混’球儿子,简直比他老子还要渣。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族里各长老都开始表示不满,要不是有欧阳护在压着,单是欧阳高澜估计都镇不住。 那些拥护六房的人,那些之前被欧阳烁整治过的人,大多数对欧阳烁都不满,这次趁着欧阳烁这件事,更是紧抓着这个把柄不放,扬言欧阳烁没有资格做这任族长。 他们的意见对欧阳烁来说起不到多大的冲击,就怕其它几房的老家伙会有意见。 她也没想到,欧阳烁对林悦蓝的执念这么深,这次连自己的身份和职位都不顾了,跑出去这么久,还参合进了年锦尧的离婚事件,真是令人头疼。 又安慰了那若几句,肖琴芝扶那若躺回‘床’中休息,没过多久,那若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肖琴芝向那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来到外面的休息室。 两家的一家之主都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见到两个‘女’士出来,都各自站起,有礼的迎接两位坐好,自有跟来的随从倒上热茶。 419章 给欧阳烁、那若一个机会 双方家长现在同坐一起,主要商量那若要离婚的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事实证明,双方家长都不愿意看到这场婚姻的终结,不单是两家长久以来的合作关系,也因为知道那若对欧阳烁的感情。 而现在,还多了一个孩子。 “对于欧阳烁的事,我们很抱歉,是我们管教无方。”欧阳高澜做出表率,对亲家表示歉意。 “我刚试探了一下,小若并不是真的想离婚,还是小烁那‘混’小子伤她太深,她冲动之下写了那份协议书。”肖琴芝叹了口气,“这次爷爷亲自出马去找小烁,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到时候让他们俩个年轻人自己当面再好好谈一谈。” 那夫人看看自己的丈夫,犹豫一下开口:“小烁对小若什么态度,您们也知道,像她说的一样,没有那个姓林的姑娘,也还有其它姑娘会出现在小烁身边,他们的问题……” “这次,我一定会让小烁做出一个选择,给您们、给小若一个满意的答复。”肖琴芝诚恳的又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您们能给小烁一个机会,也给小若一个机会。” 客厅陷入沉默,欧阳高澜将主导权全‘交’给妻子,自己只在旁边保持沉默。 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对于这件事,他能在妻子的劝说下亲自前来一趟,已属不易,所以刚才那到他时反应才那么大。 那夫人几次望向丈夫,丈夫几个表情,几个眼神,她就明白该怎么说了。 “这件事,我可以先替小若答应你们,但是……”她犹豫一下,继续说:“我希望你们先不要透‘露’关于小若怀孕的事,对小若我们也会保持隐瞒,希望你们也能对小烁隐瞒。” 她轻轻叹息一声:“你们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我不想看到小烁挽留小若的原因是她怀孕,那样的话,这场婚姻就算继续下去,小若也得不到幸福。..info” 肖琴芝身为‘女’人,当然清楚那夫人担忧的事,权衡之下,为了那若着想,她也认可这个提议。 “嗯,这件事我会打电话转告老祖宗,他老人家应该知道轻重。您们就放心吧。” 肖琴芝低头看看时间:“时间还早,您们二位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派人守着。” “不用了,我自己在这里守着一样。”那夫人摇头拒绝,同时站了起来:“您们回去休息吧,小若这里不用担心。” “族里还有些事,我和高澜得先回去。”肖琴芝面‘露’出歉意的站起来,和亲家握握手:“小若就拜托您照顾了。” 两位男士也跟着站起来,前排走在两位‘女’士后面。 走到‘门’口,肖琴芝松开那夫人的手,道:“找到小烁我就让他来医院看小若。” “有他的消息了吗?”那夫人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多嘴,连忙道:“您们二位慢走。” ‘门’外守着七八个面‘色’冷俊的男子,都是欧阳高澜夫‘妇’出行的随行保镖,医院外面的车队应该还有保护他们安全的人。 肖琴芝也不好接这话回答,只能当作没听到,又和那名山打了招呼,才和欧阳高澜双双离开,走了两步路,她又折回来,道:“雨杰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离开欧阳家,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 “雨杰?”那夫人心中证实了肖琴芝夫‘妇’来此的原因,但却没有什么好处,她怕那雨杰又要借这件事给那若惹出什么祸端。 只不过这些是自己的家事,也不好表‘露’出来,便望了丈夫一眼,回道:“应该回去了吧,孩子他爸。” 那名山只简单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客套和面子话都做足了,肖琴芝和欧阳高澜才真的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那夫人的脸‘色’立刻暗了下来,拉着丈夫回了休息室关好‘门’,担忧的问:“雨杰去他们欧阳家了?真的回家了吗?” “没有,我打个电话让人找找。”那名山脸‘色’也不好看,那雨杰的脾气太冲太坏,一直因为那若的事对欧阳烁极度不满,前两次闯了那么大的祸,要不是那若乞求欧阳烁网开一面,现在的那雨杰就应该在牢里受苦。 而且要不是欧阳烁最后网开一面,在年锦尧那里也用了一定的代价,否则就算欧阳烁放过那雨杰,年锦尧那边也不会轻易松手。 那名山的话让那夫人更加担忧起来,可又有些无能为力,只能将希望放在丈夫身上,愿能在出什么大事前把那冤家给找回来。 “哎,虽说欧阳家这般重视,可我总觉得不舒服,如果是因为小若肚子里的孩子才这样……” “先别瞎猜,亲家他们对小若怎么样,你自己一直也知道的,关键在于欧阳烁。”那名山制止她胡思‘乱’想,道:“你去躺一会,我打电话给别人,把雨杰找回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切都不重要,儿‘女’们的幸福最重要。只要欧阳烁对小若还有一丝情,她若不愿意离婚,你我也做不了什么主。所以,还是盼着点好吧。” 那夫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欧阳烁和那若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青梅竹马,再怎样也应该有感情,更何况爱得更深的这方是自己的‘女’儿,由衷的还是希望这场婚姻能继续下去。 所以,那雨杰这孩子别在中间再添什么‘乱’子了。 再说肖琴芝这边,离开医院坐回车里以后,肖琴芝才有机会跟丈夫说‘私’话。 “大概整个那家,也只有那雨杰期望小若和小烁离婚了。” 车朝欧阳家行驶着,夜‘色’开始泛白,时间接近清晨,路上的行车开始多起来。 “哼,只会坏事的人。就算小若和小烁之间有点感情,都快被她这个弟弟给消耗光了。”欧阳高澜一句话说到点子上。 肖琴芝叹了口气:“这次小烁做的实在有点过分,小林的身份现在已经正式确认,他跑得远远的,拒绝接收这些信息,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欧阳高澜拉着妻子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安慰道:“放心吧,烁是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让他转出这个弯就好了。” 肖琴芝靠在丈夫的肩上,闭上眼,担忧的叹息:“我只是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就大逆不道了。” 欧阳高澜脸‘色’不变,只有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异芒,他不动声‘色’的轻呼了口气,继续安慰自己的妻子:“如果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那他的确不适合坐上这个族长之位。” “你要撤了他?”肖琴芝抬头紧盯着他。 欧阳高澜摇摇头:“不是我要撤他,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对大哥的孩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别说我,爷爷那一关首先就不饶他了。” 他说的爷爷,自然是欧阳烁的老祖宗欧阳护。 那个掌控着整个欧阳家命脉的老人。 肖琴芝表情更加凝重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真是孽缘。” 她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丈夫:“那两个孩子怎么办?继续让他们留在年锦尧身边,还是想办法接过来?关于小林的身世,老祖宗打算怎么对外公布?” “哎呀你就别‘操’那么多闲心,靠一会吧,等到家了我再喊你。这件事老祖宗自有安排,我现在也不知道,得等人都回来之后,再商议。”欧阳高澜心疼的将妻子拥进怀里,“快,睡一会。” “我怎么睡得着嘛。”肖琴芝推开他,赌气似的往边上移了一点,望向窗外。 “之前是怎么盼着小若给我们生个孙子,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三口人,我反而有些不适应。”她深深叹了口气:“往后如果真在一起了,小林和小烁还有小若,该怎么相处,真是烦死我了。” “你就爱胡‘乱’烦这些。”欧阳高澜满是无奈。 “族里的事我烦不上心,自己儿子的事难道都不准我管?”肖琴芝回头瞪了他两眼,“现在想来,我才明白长乐为什么死活不愿意那么早结婚了,结太早太迟都是麻烦。” “这次烁离家,长乐在烁的要求下回来帮了我不少忙,只可惜他的玩‘性’比烁还要重。”欧阳高澜提到小儿子更是摇头不愿多说。 “说到长乐,之前六房家过来提亲,安排长乐和小婷……” 听她又要开始管不该管的事、牵不该牵的红线,欧阳高澜就头大,连忙制止她,道:“这件事你别再提了,小婷是同族同宗人,怎么可能在一起。不过上次的事件,让几房大受冲击,许多人对小烁心有不满,包括欧阳婷,她毕竟是振华叔的孙‘女’,娇纵习惯了,就盼这次不要再跟着出什么‘乱’子就好。” 向来不多言的欧阳高澜,也只有在自己老婆面前,才会表‘露’出与平时不同的自己。 他平时很少对晚辈表‘露’自己的关心,有什么事都是肖琴芝来过问,可不代表他对这些事不了解,更不代表他对自己后代的事一问三不知。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关注两个儿子的成长。 肖琴芝听他说这么多,知道他心里也‘乱’成一团,不好再多说什么给他添‘乱’,只好乖乖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420章 林悦蓝的电话 距离年锦尧开完发布会,已经过去一整天,离奇的是,查家并没有什么动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不,不能说没动静,只能说查子轶也没预算到,欧阳烁警惕‘性’那么高,在被找到时就已经带着换了地方。 现在不光是查子轶的人找不到欧阳烁在哪里,连年锦尧自己都等不到欧阳烁的联系了。 不知道林悦蓝是否安全的前提下,年锦尧的心情很暴躁。 派去寻找的人都带回空消息,这更让他快要抑制不住。 好在留在家里,还有两个能缓解他心情的小家伙。 在验了dna,确定莫连君莫连茹是自己的孩子之后,年锦尧就将他们从医院带回林悦蓝之前曾住过的那套别墅里。为了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他加强了别墅周围的警备。 之前任务失误过的南被年锦尧关了禁闭,革去职务,又暗中监视长达一年之久,确信南不是谁派来的卧底,如今才想着把她重新调回来任职。 她是保镖,也是保姆,家里的事他对别人放心不下,只有将信任付诸在这些老将身上。 鬼影‘门’‘门’众众多,可悲的是年锦尧却难对谁保持长久的信任。 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很难轻易信任别人,跟林悦蓝在一起时间久了之后,这一缺点才慢慢有所好转。 站在远处望着在客厅里逗玩孩子的年锦尧,一身干练衣装的南忍不住连叹几声。 这个男人,被那个姓林的‘女’人改变了好多。 时间过得真快,被年先生因失职给革去职务关禁闭的时候,林悦蓝肚子才刚隆起来,如今孩子都会爬了。 “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声音让南戒备的迅速转身,当看清站在身后的人是谁时,她‘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明轩。” 王明轩有些意外,往里看了一眼,也没急着进去汇报情况,回南一个淡淡的笑容:“是好久不见了,先生什么时候把你调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影‘门’的事大部分都是由年锦尧直接下达给王明轩,让他去安排各事职,关于南被调回来的事,王明轩还真不知道。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南抬手握拳击向王明轩,后者很轻巧的避让开,她也不乘胜追击,只是略哀怨的看着他:“这一年不见,你倒一点没变。” “你也没变,还是……那么漂亮。”王明轩这句夸奖有些勉强,他本来就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 南咯咯笑了两声,往旁让了一步,不敢继续耽误他的正事:“有什么事你先进去和先生汇报吧,改天有空我请你喝茶。” 王明轩微微点头,快步往客厅走去的同时,回她道:“一年不见,是该好好聚聚,今晚看有没有空,我约上周涛和北,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吧,如何?” 他口气是询问式的,只不过还没等到南回答,他已经进了客厅,慢步朝年锦尧走去,生怕惊吓到两个孩子。 “来了。”年锦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不经意的朝外面的南瞟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盘坐在地上和两个孩子玩闹。 “先生……”王明轩犹豫一下,道:“得到确切消息,欧阳烁带着林小姐在d市,似乎是被欧阳护老前辈抓回去的。” “在d市?”年锦尧眉头一挑:“查家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应该知道了……” 王明轩话还没说完,年锦尧已经一下爬了起来,沉着脸道:“马上安排飞机,我要过去一趟……” “先生!”王明轩连忙制止他,面‘露’难‘色’。 年锦尧看出他的犹豫,耐着‘性’子道:“有什么事就说。” “这是欧阳护老前辈派人带过来的信,请您过目。”王明轩从文件夹里翻出一封叠好的信纸,‘交’给年锦尧。 年锦尧小心翼翼的避让开两个小家伙,来到一旁,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大意是说,让年锦尧不要到d市去,林悦蓝在欧阳家很安全,他们留下林悦蓝,是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之后,会将林悦蓝亲自送回来。 年锦尧冷着脸将信纸扔回王明轩:“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气得不轻,下一秒一个软乎乎的小手凑了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裤’脚,巴、巴的叫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年锦尧低头看着试着想站起来的小连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弯腰将她给抱了起来。 “她会喊爸爸了?”王明轩面‘露’惊喜,问了一句不符合话题的话。 年锦尧不答,王明轩只好低下头,继续道:“关于这封信,欧阳护前辈不光发给了您,也发给了查子轶先生,还对媒体发出警告,三天之内,任何媒体都不允许进入d市。” 年锦尧抱着小连茹,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个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似乎是和林悦蓝小姐有关。”王明轩突然想到什么,又道:“有可靠消息,欧阳烁之妻那若小姐近期又病重进了医院,似乎是昨晚的事,欧阳家和那家都把这件事瞒得很深。欧阳高澜和其夫人还连夜去看望过那若小姐。” 年锦尧忍不住开始猜测,欧阳家这次似乎有什么大动静,可什么事也和林悦蓝扯不上关系啊? 她是被欧阳烁劫持走的,按理说欧阳烁和那若之间有什么事,和林悦蓝一点关系都没有,难不成欧阳家还要将罪过强安到她身上? “不行,我要过去一趟。”年锦尧还是不放心,心更是狂躁不安。 他刚将连茹放回柔软的地毯上,正准备返回楼上换衣服,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都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王明轩主动上前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王明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过他低垂着头,倒没泄‘露’什么,然后转头望向年锦尧:“先生,找您的。” “不接。”年锦尧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这几天更是将许多公务都推给周涛一人解决,他天天在家做个‘奶’爸,查家那边也不管不顾。 “先生,您不想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吗?”王明轩将话筒递向年锦尧。 谁?是谁也敌不上林悦蓝一句声音。 年锦尧叹了口气,压下不耐烦的感觉,过来接听电话:“您好,我是年锦尧。” “年……年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娇柔而胆怯,但又带着强烈的喜悦。仿佛能听到年锦尧的声音,对她来说再高兴不过。 “林悦蓝……你、你……”年锦尧愣了半响,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怎么是你!你在哪?欧阳烁那‘混’球有没有欺负你?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先生,这个电话就是欧阳烁先生替我打通的,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我很好。”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消失多天的林悦蓝。 听声音,她的状态还不错。 可年锦尧还是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在外面所承受的担惊受怕,本想多说点什么,但突然间的电话,让他一下子又胆怯起来,不能像前两天面对镜头时那么坦然。 “先生,我的两个孩子在哪里?可不可以让我听听他们的声音?”林悦蓝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焦急,看样子最让她担忧的是两个孩子。 年锦尧一下子有些受挫,她喊他‘先生’,说的是‘我的两个孩子’,他顿觉不开心,很不开心。比没接到她电话时还要不开心。 “先生?”林悦蓝得不到回应,有些担忧:“他们还在医院吗?先生……” “前两天的新闻你没看?”他像个赌气的孩子,沉默许久硬生生的问。 林悦蓝一顿,知道他问的是前天那场对着镜头、对着全天下人跟她表白的新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装自己没看到,反问:“什么新闻?” 年锦尧深深叹了口气,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个臭‘女’人……到底是在跟他装傻,还是真没看到? “两个孩子很好。”他说完,示意王明轩将两个孩子抱过来,将话筒递到莫连茹面前,“小茹,来,喊爸爸。” “巴、巴、巴巴啦……”莫连茹开心的在年锦尧的指引下开了口,其实她并不会喊爸爸,只不过这个音调让她觉得很快乐,而且说出来以后,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也会很快乐。 相比莫连茹,莫连君就要安分得多,只是专注的去扯电话线。 “你、你教她什么?”林悦蓝又惊又怒。 “你再不回来,估计他们俩个都会先喊爸爸了。”年锦尧‘唇’角勾笑,心情终于好了些。 “你、你……你不准‘乱’教他们!”林悦蓝恼羞成怒的低吼,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年锦尧根本就不打算听她的,转声问:“欧阳烁他们留你在d市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林悦蓝那边陷入沉默,许久她才回答道:“呃,我、反正在这里没事,他们对我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呃还有,那个……老祖宗给你的信你看到了吗?你、你能做到吗?” 大概只有林悦蓝最了解年锦尧了,知道就算收到这样一封警告信,年锦尧一样会选择无视,所以才会提前打电话回来再叮嘱一番。 “到底出什么事了?”年锦尧示意王明轩抱走两个孩子到外面去,冷声问。 林悦蓝不好说什么事,旁边有欧阳家的人。 她只是回避道:“你就听一次吧,好吗?我真没事。” 她口气充满乞求意味,这更让年锦尧好奇万分。她能打电话回来,就能肯定她生命安全确实没有问题。可是,什么事能让她耐着‘性’子不回来和两个孩子相见,留在那里参合别人家的事? 421章 林悦蓝,我好想你 年锦尧不想就这样顺从林悦蓝的乞求,虽然他根本就不忍拒绝,但还是想找尽各种理由来拖延、来制造和她的对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林悦蓝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复,有些心急:“年锦尧!” “终于肯喊我的名字了?”年锦尧的话里带着几分酸意。 王明轩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找南,客厅里只有年锦尧一个人,就算有人,他也不介意将他的委屈表‘露’出来。 在前天那场新闻里,为了林悦蓝,他就已经彻底放下自己的身份了。 “别这样啊。”林悦蓝小声嘀咕:“两个孩子就麻烦您照顾了,哦对了,蓝天他还好吗?能不能请你帮我替他转告一声,就说我很好,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年锦尧打断她的话,“这个忙恕我帮不上你。” 林悦蓝被他话呛着,不知该怎么聊下去,她心慌的道:“那、那我挂电话――” “你敢。”年锦尧又打断她。 她犯难,握着电话傻站在那里。 不能聊太多,她怕聊多了,她就‘露’馅了――她很想他的事实。 关于那场新闻,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在欧阳烁面前她装傻,在年锦尧面前她还继续装傻。 “唉……”年锦尧轻叹一声,打破双方之间的沉默,“林悦蓝,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我……我怎么……”林悦蓝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没了音。 “我离婚了,你不知道吗?”年锦尧权当她真的没有看到那场新闻,打算重复一下当天的情景。 他这样问,林悦蓝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继续装哑。 她再怎么装哑,也聪明不过年锦尧。她不说话,年锦尧就已经明白,她是在装了。那天的新闻她绝对看到了,只不过不愿意正视。 他有点失落,‘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开口质问林悦蓝,到底怎么想的,可想了想,又放弃。他现在‘逼’得太紧,会把这个小‘女’人吓跑的。 年锦尧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这是你的请求,我答应你,三天内不去欧阳家,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面对年锦尧的退让,林悦蓝还是很高兴的,忙问:“什么要求?” “每天打个电话给我,我要听到你的声音,确认你是否安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年锦尧给的要求很简单,但就现在而言,也算是一种奢侈。 人的定位一但发生转变,其意就变了许多。 虽说是‘要求’,但说成是‘请求’还差不多。要求这个词,早没原来有份量。 谁让现在的主导权在林悦蓝手上呢,他还要等着她考虑好了,然后做出选择呢,有种不敢招惹她的感觉。 年锦尧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骨气,但也没差了,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这两个小家伙有个完整的家,他做出点牺牲是值得的。 “这个要求不难,你做不到?还是欧阳烁不准?”年锦尧得不到她的回答,又问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一阵响动,过了一会,才响起林悦蓝的声音:“烁先生说可以的。” 年锦尧火气一冒:“你还得听他安排?”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不要反悔哦。”林悦蓝无视他的话,询问道:“那我挂电话了?” “不准。”年锦尧舍不得就这样断线,这么多天他脑子里不停冒出欧阳烁欺负林悦蓝时的画面,现在好不容易听到她亲口说自己没事,他还是不放心。 他的危机意识太强,强得都有点……异端了。 可是不断线,他满心话语,又找不到合适的话点说出口,两人就这样干愣着。 “你的眼睛……没什么问题了吧?”他还记得她的眼睛不好。 林悦蓝内心泛起一阵暖意,点头应了一声:“我眼睛很好,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他真没欺负你?”年锦尧还是无法打消内心的担忧。 “我真的很好。”林悦蓝坚定肯定的说:“我真的很好,年锦尧。”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我可能……”她说一半又停止,似乎有什么话瞒着年锦尧。 年锦尧本来就担心得要死,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她再这样,更是不得了,“有什么事,你说!是不是欧阳烁‘逼’你打这通电话的?他是不是在旁边?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啊,我都说了烁先生对我很好了。”林悦蓝叹了一声,有些无奈。 她担忧在医院里的莫蓝天,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蓝天他……一个人在医院吗?” 年锦尧心中泛起醋意,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想我日夜陪着他?” “有人照顾他吗?”林悦蓝又问。 “放心,有专业的人照顾他,你就别担心他了,多担心担心我,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年锦尧不快的哼了一声,“你再不回来,他们都会跑了。” 才七八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跑。 听他故意说得这么夸张,林悦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感染了年锦尧,听在耳里,有些陶醉。 他忍不住动情的轻唤:“悦蓝。” “呃?”林悦蓝本能的应了一句,等了半响,却听不到下文。 我好想你。 四个字,年锦尧没有勇气说出口,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林悦蓝还要懦弱。 这样的直面聊天,他还是有些害怕,不如之前和林悦蓝保持联络时,一直用变声器来掩饰自己。 现在没得掩饰,他很自然的退却了。 “林小姐,老祖宗请您过去。” 话筒里响起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扰两人的对话。 年锦尧知道要结束了,鼓起勇气,全当自己喝醉酒了一样,对着话筒用力的说:“林悦蓝,我好想你!” 说完这句话,他根本不敢等对方回应,已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松开话筒,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恢复平静。 对着镜头说出他要娶她的话都没有现在这样让他心跳加速,他真是无能。 年锦尧稳定一下心神,转身走出客厅。 王明轩和南两人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着,每人膝上各坐着一个孩子,不知在聊什么,两人脸上都有淡淡的笑意,不时逗玩孩子。 年锦尧停下脚步,看着王明轩,他突然有些感慨,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下属,也算是他的兄弟,似乎是唯一一个博得他无限信任的人。 多少年了?八年还是九年了,如今他突然多出两个孩子,而王明轩还孤身一人。 唯一一个亲妹妹也是个不省事的主。 想到王若欣,他又深感愧疚,对王若欣愧疚,对王明轩更愧疚。 说难听点,王若欣算是他一手毁掉的。现在被他安排到国外不准回国,而王明轩忙得也没时间去看望自己的妹妹。 之前一直说等空了就放王明轩假,结果拖了这么久,这么多年,他似乎还没真正放过王明轩长假。 凉亭里的王明轩和南都察觉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年锦尧,都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向他点头示意。 年锦尧收回心思,调整好心态,快步向凉亭走来。 “先生。”两人都喊了一声。 年锦尧转手招来一个佣人,唤来两个月嫂,将两个孩子抱回屋去,然后示意王明轩和南坐下。 “有什么安排吗,先生?”王明轩没有提刚才电话的事,只是问年锦尧有没有其它安排。 年锦尧不想提关于林悦蓝那边的事,对于明知道林悦蓝在哪里却不能去找她,心情可真够沉闷的。 他起身,向王明轩使了个眼‘色’,命其跟来。 两人出了凉亭,年锦尧吩咐道:“你派几个身手好些的人‘混’进d市的欧阳家,我不放心她在那边。” “好的先生。”王明轩领了命,“还有什么安排吗?” 年锦尧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南,想了想道:“她不准我过去,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违约。这几天应该没有其它什么事,你晚上看能不能和南出去约个会吧。” 他平静的看着王明轩:“你今年也三十二了吧?该安个家了。” 王明轩听他突然提这个,脸‘色’微窘,低头道:“这个……” 年锦尧轻轻拍着他的肩,两人靠得近了一些:“明轩,这些年,真的很感谢你。对于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她近来还好吗?” “她很好。”王明轩眼神微黯。 王若欣被彻底安置冷宫,其实王明轩并不难过,年锦尧能看清两人之间没有感情,提前断了王若欣的念头,还算道德。 他现在也盼着她能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至于他自己,他倒没考虑过。 说到结婚,脑子里浮现的,也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 “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晚上我约了周涛和南一起吃饭,您要一起来吗?”王明轩按下心中不该的念头,抬头平静的问。 年锦尧摇摇头,和他并肩返回凉亭:“晚上你们自己出去吧,我在家看孩子。明天一早我可能要回查老爷那一趟。” “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先生?”王明轩警惕‘性’很高,本能的询问。 “不用。晚上你们好好聊,周涛……我安排他去出差了,你们俩个出去吧。” 年锦尧有意撮合王明轩和南的意图太明显了,他根本就不适合干这一行当,惹得王明轩表情略显尴尬。 倒是南大方得多,恭敬的接受了主子的安排。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年锦尧索‘性’直接赶走两人,自己返回客厅,准备陪两个孩子玩闹,听佣人说才知道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422章 你一点没变,王明轩 王明轩很少和‘女’‘性’单独相处,对于谈情说爱这件事,比让他去调查敌手还要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本来他和南相约吃饭,可以算得上是同事之间相隔时间久了之后的小聚会,可一但参合进了年锦尧那太过明显的撮合,就让他感觉浑身不对劲。 王明轩没想过要结婚,他早就给自己定了目标,一个是永远陪伴在年锦尧身边,二个是守护好王若欣,看着她结婚生子。 能陪在年锦尧身边,也就意味着能陪在另一个人身边。 现在先生突然撮合他和南,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你从刚才坐下来,就一直在发呆。” 听到南的话,王明轩才回过神,面带歉意的微笑:“抱歉,你点好餐了吗?” 南点点头,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王明轩也随便点了一份套餐,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既然把人都约出来了,他就该保持好心态。 “看来先生的安排让你很为难。”南淡然一笑。 “这个……你应该也看出先生有什么用意了。”王明轩无奈的微笑摇头:“你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有点可笑吗。” “可笑?哪里可笑了?”南优雅的坐在他对面,明亮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我离开这一年,你就没想过我?我对你可是思念如泉。” 很少被人表白的王明轩愣了一下,脸‘色’略显尴尬:“你就别逗我了,你离开这么久也没想到要联系一下我这个老同事。”他微微叹息一声,“这一年里发生太多事了,你应该也知道。” 南点点头,转头望向餐厅窗外,之前还明亮的眼神一下暗了许多。 她侧头望向窗外的模样,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美。 王明轩定眼一看,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平时不爱穿裙装的南,今晚还特意穿了一件及膝长裙,圆润的耳垂上还挂着一对细小的蓝耳钉,将她细白的皮肤衬托得更白。 其实他并不否认南的貌美,只不过他心中现在好难装下其它人。更何况他和南相处共事太久,虽谈不上什么知根知底,但也算旧相识…… “不过不管怎样,先生最终得到他想要的,不是吗?”南回头继续看着他,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贝齿。 她见王明轩打量着自己,扬眉一笑:“怎么,不好看?” 她意指自己身上的浅蓝‘色’长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明轩摇了摇头:“不,很好看,这一年里,你变了不少。” “我变了不少,你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冷静得接近冷漠。”南调侃一句,“你妹妹现在怎么样?听说也被发配到国外去了?” 王明轩不想提王若欣的事,移开目光望向外面的夜空。 “你真的是……一点没变。”南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很多事根本不可能从王明轩口中探知到,以他嘴严的程度,她也没想过要打听什么,只不过想对王若欣表示一点关心而已,毕竟大家以前都在一起共过事。 “很抱歉。”王明轩微微低头。 “用不着道歉。”南摆摆手,示意一旁的服务生打开红酒,并分别为两人的酒杯满上,她端起其中一杯,向王明轩举来:“庆祝我们阔别一年的重逢。” 王明轩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杯:“欢迎你回来。” 两人各浅尝一小口,放下酒杯后,南开始讲述她这一年的经历。 “那次任务失职之后,先生革了我的职,并让我离开天朝,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让我回来了呢。”她笑得眉‘毛’上扬:“能再见到你,可真高兴那,王明轩。” “我也很高兴。”王明轩礼貌‘性’的回应着她。 南有些失落,“没想到,先生最终的对手,会是……” “这些事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王明轩打断她的话,又再度举杯,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碰杯。 “好,祝我们大家都能平安幸福。”南深深呼了口气,语气有些落寞。 满腔话语,面对王明轩这个闷葫芦的时候,她却找不到切入口向他倾诉。 她想告诉他在外的这一年,她最想的人不是别人,是他。 她想告诉他,在外的这一年,她一个人过得有多孤独。而他,至少能陪在先生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妹妹。 她像个孤魂一样在国外飘‘荡’了一年,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与年锦尧有关的新闻,只因有年锦尧出现的地方,就一定能看到王明轩。 可是年锦尧是谁?除了前几天对外宣布和查月影的离婚,其它时间几乎不出现在公众镜头前,她也没有几次机会可以看到王明轩。 她趁着放酒杯的时间转移开视线,生怕身手比她高的王明轩会察觉到什么。 “你这一年过得还好吧。”王明轩礼貌‘性’的问。 他对两‘性’相处这一片比较木纳,并不愿意深入‘性’的思考一些问题,那让他感到头疼。 南眯眼微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过得如何?” 王明轩认真的打量她一番,点头:“应该还不错,看你气‘色’很好。” “……”南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点点头:“嗯,那应该就是不错了。” 她的笑似乎在掩饰什么,可王明轩不想深想也不想拆穿。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发现的脆弱和秘密,他自己不也如此吗? 南笑了一会停了下来,凝望王明轩的眼神有些微的变化,可她知道,她说得太多,对他来说估计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服务员开始上餐,她慢条斯理的折好餐巾布,举起刀叉,动作优雅有序,只不过目光三下五下不离王明轩。 “我开动了。”王明轩礼貌的向她点点头,开始用餐。 南嗯了一声,也开始用餐,她在犹豫,该怎么试探‘性’的问王明轩一个问题。 “味道不满意可以换一份。”王明轩见她没怎么动,抬头说道。 南终于鼓起勇气:“明轩,其实我蛮好奇的。” “好奇什么?” 她放下刀叉,用餐布轻轻擦了擦嘴角,笑着道:“你今年三十几了?” “三十二,怎么了?”王明轩反问。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算是给自己壮胆,随后又道:“你跟在先生后面那么多年,陪着他从未婚到已婚,再从已婚到离异,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就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吗?” 王明轩咽下口中的食物,端杯喝了点红酒,正眼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别这么正经嘛,我只是好奇而已,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处过对象,难不成是……” “不要胡说。”王明轩摇头:“我‘性’取向很正常。” “那你……难不成,是有心上人了?”南以调侃式的口气问。 王明轩眼神微微顿了一下,就是没有焦点的那种停顿,随后恢复正常。他低头又摇头:“你不要学先生。” 学年锦尧那么无聊,关注和制造这方面的话题。 南笑得更加灿烂,“看来长久单身,是真的有心上人呢。你看周涛,借着先生给的特权,三天再从头换‘女’人,哪像你,这么守身如‘玉’。” “我没有心上人。”王明轩脸‘色’一正,随后无奈的叹息道:“你也知道跟在先生身后压力有多大,光是若欣就让我‘操’碎了心,哪还有心思去找什么对象。” “你三十二了呢……我算算,我们认识……呃,差不多也有五年左右了吧?”南计算出和王明轩相识的日子,“那时我才二十二,你二十七,现在你三十二了,我二十七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还好。”王明轩对年龄、对岁月这个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人终归都是要老、要死的,何必在意那么多。 “你们男人呐……”南轻声叹息:“也只有我们‘女’人,到奔三的年龄,才会觉得可怕。” “你也不过二十七,怕什么?”王明轩被她逗笑。 “二十七,马上就三十,过三的‘女’人还没人娶,以后可就没人要了。”南白了他一眼,“又不可能厚着脸皮让你娶,对吧?” 王明轩刚要喝进嘴的红酒被她一句话给呛了出来,好在他反应过来用餐布遮挡住,可这种狼狈样已经逗得南咯咯娇笑起来。 “你不要这么怕啊,我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拿纸巾轻轻擦掉,深呼了两口气,笑道:“要是周涛在这里,恐怕顺势就下跪了。” 由此可见王明轩和周涛两人的‘性’格和作风有多不相同。 王明轩知道她在开玩笑才稍微松了口气,召来服务生换了餐布,无奈道:“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怎么,就这样一句话,你就得娶我?不能吧。”南抿了一口红酒,又叉了一点‘肉’放嘴里,轻轻咀嚼,“你呀,一点都不好玩。” 可正因为不好玩、太过正经,才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吧,至少比周涛那种人要靠谱得多。 “人生大事,怎么能随便‘乱’开玩笑?我是男的无所谓,可你是‘女’孩,要注意点。” 听他一本正经的说教,南又开始笑了起来:“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不然……” 她突然放下叉子向王明轩这边凑近了一些:“不然,你考虑考虑先生的安排?我倒觉得蛮合适的。” 王明轩这次没有避让,两人四目相对,他突然看出南凝视他的眼神和以往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突然想到了向来习惯隐藏情绪的年锦尧,偶尔在注视林悦蓝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流‘露’出的神情。 和现在的南一模一样。 王明轩脑子只短暂空白了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他淡漠的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晚餐,仿佛没有听懂南刚才话里的意思,更不懂她眼神流‘露’出的含意。 423章 我记得你的名字,夏巧凡 南内心是失落加失望的,不过她曾不止一次预演过这样的结局,所以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也很自然的就装作没有发生过。.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但气氛,还是因为她那番话而变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很快转向晚上九点。 正餐早就已经吃完,可两人杯中的红酒却一点没少。 不是没少,而是南持续不停的在续杯。 “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王明轩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抢过南手中的酒杯。 南有些不高兴的嘟嘴:“把酒还给我。” 王明轩微蹙浓眉的看着她,知道她喝得有点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搀扶她。 “王明轩。”南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她咧嘴一笑:“其实我知道,一年前奉命保护那个‘女’人的时候,你和先生一样不信任我。” 王明轩抿嘴不答,他不喜欢说假话,这一点也确实存在过。就算现在,除了先生之外,他对周涛、对南这类的角‘色’,都不会投入全部的信任。 这不是仇恨和排斥,只是职业通病,也是跟在年锦尧身后太久染上的‘毛’病。 “你还住在以前那所高级公寓里吗?我送你回去。” 王明轩站起来向南走来,还没靠近,南就朝他挥手:“早没有了,算啦,我还不、不想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好了。” “说话呀……你比周涛那家伙无情得多……”南推了推他,自己慢慢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就近的王明轩:“一年耶,真的就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面颊‘潮’红,目光不如之前那般坚定有神。 南知道自己并没有醉,只是有些头晕,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装醉。刚才王明轩的漠视,让她心情很低落。 大概装醉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王明轩微微低头算是道了歉,“这件事往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说完上前扶住南的肩。 那一刻,南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他怀里倒,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是因为触碰到了长久以来挂念心中的感觉。 餐厅里现在没有其它人,整个楼层都被王明轩包下来了,就连服务生也识趣的退下了。 跟在年锦尧身后,王明轩虽然对感情依旧是个榆木脑袋,但行为却大方得体得出奇。 “喂,王明轩,你还记不记得我的真名呢?”南靠在王明轩的怀里,感受到他浑身不自在的僵硬,咯咯笑着。 鬼影‘门’里,除去那些隐藏得很深的特工之外,还有四位身手不凡的角‘色’,其地位比周涛王明轩低了两档,但也是比较重要的人物之一。 东、南、西、北,其实是这四人的简易代号。 东和西两位,在之前的任务中牺牲了,只剩下南和北。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名,只不过从来不使用。只有年锦尧或管理鬼影‘门’的王明轩,才在他们加入鬼影‘门’之前阅读过他们的档案,后期都全部封存起来。 这么多年,喊‘南’习惯了,王明轩倒一时想不起她的真名了。 得不到他的回答,南更加失落,之前那份失落感还没消散,此时依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她竟然委屈得想哭。 “真的不记得了呢。”她低下头,小声轻说。 “你既然回来了,就回到了‘南’这个身份,名字是属于机密‘性’的东西。” “借口!”南抬头瞪着他,媚眼如丝:“五年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王明轩低头平静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南推他不成功,继续赖在他怀里:“我没家,还没名字。” “那我送你回酒店房间。”王明轩单手就搀扶住她,朝电梯方向走去。 餐厅本身就是酒店,他只需要去要套房间就可以了。 “你回去吧,我又没醉。”南叹了口气,弯下腰从他臂弯里脱离他的怀抱,神‘色’黯淡的勉强一笑:“我和你闹着玩的。” 她轻轻拎着裙摆转了个圈:“看,我很好。” 王明轩默默看着她,淡漠的心突然升起一丝怜惜。或许,他是太过无情冷漠了。 他能对林悦蓝心生怜惜,对同样是孤儿的南为什么就不能呢? 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走吧,你这样,我不送你回去也不放心。” “不用了,你回去吧。离别一年回到这里,我出去逛逛。” 王明轩看了看表:“大晚上的有什么可逛的,明天还有任务在身。” “你从来不出去,当然不知道z市的夜晚有多‘精’彩。”南握着包向电梯走去:“你回去吧,说真的,我另约了人。” 她笑着向他挥手:“放心啦,不会误了明天的工作,我自己有分寸。” 王明轩安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在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他本想开口唤住她,可张张嘴,最后还是无声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他默然不语,内心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有的,大概只是对南产生的一种叫‘同情’的东西。 他默念两声‘家’这个词,突然间很失落。 原来,他也是渴望的。 妻子、孩子,组合成的――家。像年锦尧那样吗? 可他能和谁呢? 他来到电梯前,看着电梯下降到负一层的停车场,犹豫半响,从包里翻出手机,拨了一个一直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意外的是,那个号码竟然通了,传来南熟悉的声音:“干嘛?你也要跟着去么?” 王明轩看着电梯光亮上映出的自己,沉默一会,道:“是不是我说出你的名字,你就回家休息。” 已经坐在车里的南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哭过的感觉,笑着说:“好啊,如果你说出来,我就回家休息。” 她微顿一下,“不过你刚不还说这属于机密吗?小心先生知道了罚你。” 王明轩没有应话,他在翻阅几年前的记忆,关于南的那份机密档案。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记得呀?”南调侃道,“说不出来你今晚还得继续陪我喝酒……” “夏巧凡。” 久违的名字响在南的耳朵里,让她一瞬间愣了神。 在她加入鬼影‘门’之后,就意味着这个名字要被尘封起来。所有人都叫她南,没有人知道她叫夏巧凡。 是了,夏巧凡这个名字,记忆中也只有刚进训练场的时候被教练官喊过一次,之后都是用数字代替。 她不算年锦尧培养起来的杀手,她只不过是在执行过鬼影‘门’的任务之后,由于处理得完美,所以破格提拔进了高层。 她不知道是王明轩筛选的,还是年锦尧筛选的,总之她成了鬼影‘门’内部的人,直属听令年锦尧的命令,却一直得不到主人的信任。 在这个组织里,没有谁真正信任过谁吧。 夏巧凡……好久远的记忆啊。 “夏巧凡,这个名字不对吗?”王明轩的声音响起。 南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怎么这样多,连忙收回心神,佯装轻松的道:“算你有点良心,还记得我的名字。”她说,“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王明轩给出简短一个字,按下电梯开关,“一会见。” 说完挂了电话。 王明轩到底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很快找到亮着车灯的轿车,靠近时,见南已经主动坐到副驾驶位去了,他便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回哪里?”他发动汽车,侧头看南。 南已经补了妆,而且车内昏暗,并不担心王明轩看出她刚才的脆弱,就算看到了也无所谓。 “我才回国一周,以前的房子卖掉了,现在一直住酒店。”南说了一个有名的酒店的名字。 她盯着王明轩:“你真打算把我送回酒店?孤男寡‘女’在一起喝完了酒,剧情不应该这样走吧。” 王明轩没有说话,发动汽车慢慢驶出地下停车场。 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被黑夜笼罩,道路两旁亮着如昼的灯,车流不息。 南看着车行驶的道路离自己住的酒店越来越远,心竟然有些‘激’动。 王明轩这个木鱼脑袋怎么一下开窍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沉默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南从包里找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 “是周涛吧,把手机给我。”王明轩忽然开了口。 南先是一愣,随后明了一笑,将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王明轩。 王明轩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他轻轻咳了两声,那头的声音立刻停止,随后响起周涛暴怒的声音:“姓王的,你还没走?” “南喝醉了,我送她回家。”王明轩将车速放慢,同时回答,“先生不是说你有事要忙吗。” “呃……我忙了这么多天,趁着晚上有空约见一下老朋友都不行嘛。”周涛知道自己今晚没机会了,率‘性’不再遮掩,“从来不约会的王明轩先生今晚真让人意外啊。” “我在开车,有事改天见面说。” 王明轩的话表明想要挂电话。 “是是是,不打扰你‘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咱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周涛调侃道。 王明轩表情淡漠的轻哼一声,“不要把我想象成你。” 说完挂电话收了线,将手机递还给南。 “下次不要和他出去喝酒。”王明轩叹了一声,“会吃亏的。” 周涛因为身份原因,所担的职务和王明轩又不同,他经常要面对各大媒体,对一些刁难的问题,早已练出一通好口才。又时常替年锦尧接待各行各大企业的龙头,接触的人多、见识的世面广,心也杂了许多。 整日‘花’天酒地,其换‘女’人的速度,不比以前的年锦尧差多少。若是现在比,年锦尧还根本比不过这个手下。 南听王明轩这样说,脸上慢慢溢出一抹笑容,盯着他侧脸不放。 这句话算不算开始在意她了? 424章 我又不会吃你 南很知足,至少现在是知足的,她要一点一点让这个木鱼脑袋开窍,虽然过程有点困难,但也是一项具有挑战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只不过让南生气又在预料之中的是,车的确是到了王明轩家,但他很自觉的替她收拾好王若欣以前曾住过的房间,示意南早点洗澡休息,自己就躲进房间不出来了。 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他不需要担心会和南撞见。 这个结果本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南还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还真是…… 不过两人都喝了不少红酒,既然发生不了什么,就各自洗浴休息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王明轩就已经醒来洗漱,等南醒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因工作的关系,王明轩的作息时间很准,不管晚上多晚睡觉,第二天保证雷打不动这个时间点醒来,看一遍今天年锦尧的事务行程,如果年锦尧不愿意出面的,会安排他或周涛去解决。 这半个月时间,由于林悦蓝的事,年锦尧就没去过公司,连黑市的一干大事小事都由他在处理,他也不觉得累。 洗漱完毕出来的南穿着王若欣的长裙,可惜王若欣的身材比她好得多,她穿在身上,‘胸’口位置显得有些宽大。 “你早。”她向王明轩打了个招呼,看到桌上的煎‘鸡’蛋和瘦‘肉’粥,笑了:“只听说过你会做饭,从来没吃过,今天真是幸运。” 王明轩在她的位置放上一双筷子,示意她坐下:“我吃过马上要出去。” “先生有事叫你?”南坐下用餐的开始同时问。 王明轩点点头,没有多说。 南知道关于工作的事都别问太多,便自觉的闭了嘴,她还没吃完,王明轩已经开始收碗了。 “你不等我?”南问。 “你慢慢吃,你的车在f区停车场,我有事赶时间先走了。”王明轩洗好自己用过的碗筷,擦嘴擦手整理衬衫一件不落,然后拿起外套和皮包准备离开。 “等一下。”南突然喊住他。 他疑‘惑’的停下脚步,就见南突然离桌凑了过来,引得他本能往后退去。 “别动!”南微微瞪了他一眼,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有点歪的衣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奇怪。 其实王明轩的衣服很整齐,他不允许自己看上去‘乱’糟糟的。 而南这个行为确实是故意的,即便如此,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不一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info) “呃,好了,谢谢。”王明轩如碰到猛兽般,神‘色’极其不自然的往后连退了两步。 南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就那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你。” 王明轩浓眉微皱:“你……继续吃早餐吧,我走了。” “好,晚点见。”南眯眼向他笑着挥手。 而王明轩根本不敢再回头看她,迅速打开‘门’离去,留下南站在客厅里像个妻子一样目送他离开后,才返回餐桌。 王明轩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直白的暗示方式,或者说是不习惯吧。 虽说有年锦尧之前的‘乱’牵线,但南完全没有必要假戏真做,这样的主动让他有些苦恼。 同情不等于他真的要娶她。 王明轩觉得自己忽然间陷入了年锦尧才有的那种困‘惑’,他并不喜欢这样。 他跟在年锦尧身后,看着主子这一路的艰难历程,如果不是林悦蓝,或许年锦尧会一辈子和查月影这样过下去,即便不爱那个‘女’人。 可是,不相爱,如何能长相厮守?年锦尧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爱上林悦蓝,不顾一切的要恢复自由,哪怕与查家为敌,哪怕成了天下唾弃的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只为和林悦蓝在一起。 而他呢?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愿娶个他自己不爱的‘女’人。可是现实却总在违背他的意愿,活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真能在多少事上如愿以偿。 他注定娶不到自己内心最在意的那个‘女’人。 那么,就该顺应命运的安排吗? 王明轩深深叹了口气,低头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七点了,连忙收整心情,开着自己的备用轿车向年锦尧居住的别墅赶去…… 林悦蓝被欧阳烁带走这几天,不单年锦尧坐卧不安,‘私’下里还有好几个人同样担忧着,只不过似乎只有年锦尧才有资格对此明了的表达出自己的不安和不快。 这些天,在医院里的莫蓝天也是饱受‘精’神上的折磨,查子轶带给他的消息让他越发不安起来。 林悦蓝找到了,但在d市的欧阳大宅里,欧阳护直接下了命令,三天内不准年锦尧和查子轶踏入d市,他们族里内部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已经召集欧阳家族各房的长者前往,看样子要开内部会议。 什么事这么重要,要这么着急的召集族里的人?欧阳家每月都有固定的家族会议,但动静都不会这么大,除非是祭祖、各老祖宗生日、各节日,否则的话,一个林悦蓝怎么值得? 林悦蓝有什么身份背-景,莫蓝天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和林老太没有血缘关系,而年锦尧那里又已证实林悦蓝是林维山的亲生‘女’儿,除此之外,他对林悦蓝的母亲倒没什么了解。 但以前和林悦蓝还有林老太住在一起的时候,听林老太提起过,林悦蓝的妈妈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其父母早逝,所以欧阳家抓着林悦蓝不放的原因肯定和林悦蓝妈妈无头。 那会和谁有关? 难不成,欧阳家擅自做主,把林悦蓝嫁给欧阳烁了? 不,欧阳护不可能这样做,这样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大家都清楚,年锦尧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是这个,那到底是为什么…… 莫蓝天想得头疼,林悦蓝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身上似乎总有无尽的秘密,他一个一个、一层一层,努力的将那些面纱揭开,可依旧无法真正触及到她。 他和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远到……他追不上的地步了。 远在d市的林悦蓝对着地板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她似乎感冒了,这两天打喷嚏的次数好像增加了。 “小姐,老祖宗让您用完餐后到会议厅去。”‘侍’候林悦蓝洗漱的小姑娘恭敬的说。 林悦蓝小眉头一皱,没有多说什么。 欧阳护那个老人家将她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又不明说。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能力离开,又感‘激’欧阳护的解围,免去她和欧阳烁继续捆绑式相处的尴尬,她才不会答应留下。 昨天和年锦尧通了电话,听到他教自己的孩子喊‘爸爸’,听到他说他好想她,她的心就忍不住泛蜜,好甜啊,甜得她心情极好,也就不和欧阳护这个老前辈计较了。 不过电话里什么都没对年锦尧说,他会不会担心过头,非要来d市?欧阳护让她一定要阻止年锦尧来这里,至少三天内不准来,还让她保密。她也是奇怪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保密什么? 搞得神神秘秘,哎。 林悦蓝甩甩头不让自己‘乱’想,既来之则安之,年锦尧把两个孩子照料得很好,她就不用担心了,就是脑子里时不时想起在医院的莫蓝天,知道他还活着,她的心情很复杂,比在莫蓝天和年锦尧之间非选一个还要复杂。 “早餐不合你口味?”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悦蓝转过头,来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秀眉微拧,神‘色’复杂的盯着他:“老祖宗不是命令你不准靠近这里吗?” 她居住的那所别院,还是之前欧阳烁给她安排的那套,她还从欧阳烁口中知道了爱在这里居住的那位‘奶’‘奶’的一些过往,对这里没来由的很亲切。 望着欧阳烁跨过‘门’槛朝她这边走来,林悦蓝还是有点慌‘乱’的,她对欧阳烁的感情很复杂,莫名的想接近他,但又惧怕他这些时间对她表‘露’出的执着。 “不用害怕,在家里,我不敢造次。”欧阳烁微微一笑,说了句实话。 他挥手让仆人退到屋外去,自己搬来一张木凳坐在林悦蓝对面,看着她道:“早餐不满意的话,我让下人换。” “不不,很好。”林悦蓝应了一声,低下头开始用餐,不敢再看他。 欧阳烁的眼神还是很复杂,但复杂之外,又多了一种近乎于认命的妥协,眼神也没有以往充满神采。 那种感觉让林悦蓝看了很不舒服,有些心疼,又有些不安,隐隐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老祖宗警告他了吗? “别看我了,吃完早餐跟我去会议厅。”欧阳烁不经意的轻叹一声,微笑道。 “哦……有什么事吗?”林悦蓝问。 欧阳烁恢复她记忆中的温柔谦和,点头道:“嗯,老祖宗要召开家族会议。” 她筷子停顿一下:“家族会议?那把我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族里的。” 欧阳烁的表情在这句话之后微微变了变,然后沉默好一会,轻声问:“小蓝,你喜欢我做你的哥哥吗?” 林悦蓝不明白他这样问的意思,只要他不想着非和她在一起,别说做哥哥,让孩子喊他干爹都行。 她用力点头,带着七分真诚:“当然喜欢啊,可这和家族会议有什么关联?” 欧阳烁见她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有几分欣慰。命运这样安排,他想挣脱这个禁锢也没用。妹妹就是妹妹,不认输了无能为力。 他失去了内心喜欢并想好好珍惜、好好疼爱的‘女’人‘林悦蓝’,但上天还算公平,还给了他一个同样能好好珍惜、好好疼爱的妹妹‘欧阳悦蓝’。 虽说意义不一样,但至少,他可以换种方式永久‘性’的拥有她。这样的拥有,就算年锦尧不爱她了不要她了,他依然可以伴在她身边,一直一直的守护着她。 想到这里,欧阳烁突然扬眉笑了起来,笑容无比灿烂、真诚、自然、带着几分豁然。 林悦蓝被他这个笑笑得莫名其妙,有点被吓到。 425章 欧阳婷的羞辱 林悦蓝确实被欧阳烁吓到了,毕竟独自相处这几天里,她知道欧阳烁有点不正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现在忽然没来由这样笑,是因为她刚才说愿意认他做哥哥的话吗? “如果你突然间多出好多哥哥,不单只有我一个呢?”欧阳烁笑容不止的问。 “呃……什么好多哥哥?就算再多,你也是最好最‘棒’的那个呀。” 林悦蓝这句话倒没有参假,哦不,她的话都很少参假,她不善说谎。 欧阳烁嗯了一声,“好,你要记得这句话哦,小蓝。” “呃……我会的。”林悦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她的表情其实是呆萌发懵的。 “那从今天开始,你改姓欧阳好不好?” 欧阳烁的话让林悦蓝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惊奇的瞪着他:“什么?我……这个……不需要吧?” “你不喜欢这个姓?” 林悦蓝苦笑打着哈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虽然很高兴欧阳烁能放下对她的执着,接受‘哥哥’的身份,但让她改姓,这太夸张了吧。 “不不是不好,只是……姓是爸妈给的,怎么能‘乱’改。” “你爸爸不姓林,而你和你‘奶’‘奶’又没有血缘关系。” 欧阳烁的话让林悦蓝不高兴的皱眉,她现在已经开始接受自己和‘奶’‘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因为不止一个人这样说,就不是空‘穴’来风,但她还是很不高兴别人总是对她提这个。 她和林老太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父亲的姓继承了林老太的姓,她继承父亲的姓,当然不可能轻易更改。 见她表情透着不悦,欧阳烁忍不住想过来‘摸’‘摸’她的头,想想算了,坐着不动,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父亲的家找到了你,你愿意和他们相认吗?” 林悦蓝没有回答,她记得之前欧阳烁就曾和她说过这个话题,她没深想,现在他又提,她不由微拧眉:“为什么你那么关心这件事?” “你回答我。” 想了想,林悦蓝点点头:“如果真能找到爸爸的亲人,我……会觉得很开心吧,但是……” “但是什么?”欧阳烁问,他看出她的犹豫和担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我怕他们并不一定喜欢我啊。”她微微蹙眉,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拖着两个孩子,又没有结婚,如果认亲,他们会不会嫌弃她? 欧阳烁默默看着她,随后起身朝她走过来。 林悦蓝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接着自己的手,离开桌椅,朝‘门’外走去,不由得有些发慌:“干嘛?” “走吧,到会议厅去,时间差不多了。”欧阳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拉着她朝前走。 林悦蓝任他拉着,又不好意思继续挣扎,小眉头紧皱成一团。 出了庭院,长廊没走到一半,从另一个拱‘门’里突然走出一名下人,对欧阳烁道:“少爷,老爷让您去大‘门’外接一个人。” “谁?”欧阳烁站住脚步,俊眉一挑:“江萌生呢?让他去。” 说完拉着林悦蓝要继续走。 下人追上来:“少爷,不光是老爷命令您去,夫人也说那人得您亲自去接。” 这次欧阳烁的任‘性’使家族内部陷入一团‘乱’,回来之后被欧阳高澜狠狠责斥了一番,还没来得及处罚,老祖宗就制止了。但两父子的关系相比以前要冷了几分。 欧阳高澜的话不算数,肖琴芝的话就要几分重量了。 欧阳烁有些不悦,是谁还得他亲自迎接,几房仅有的三位老祖宗昨天就来了,族里一些有身份的长辈也早都赶到,今天还有什么人? “不然……你去吧,我自己去会议厅。”林悦蓝试探‘性’的说。 欧阳烁终于松开她的手,对那小厮道:“你领小姐去会议厅。” “是,少爷。” 下人应了一声,欧阳烁才对林悦蓝挥挥手:“你先去吧,我一会就赶过去。” “哦、哦好的。”林悦蓝点点头。 望着欧阳烁顺着另一扇拱‘门’离开,林悦蓝忍不住叹了口气。 “请跟我来,林小姐。”下人说着,顺着长廊继续走。 林悦蓝只好紧紧跟着他,木质长廊走了几个,还穿过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庭院,也没要到的迹象。 这个宅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若非必要,林悦蓝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居住的那套别院去探险,她就是一个胆小鬼,一点探险‘精’神都没有。 当小厮停下来的时候,林悦蓝以为到了,抬头一看,发现前面只是一处普通的小院,刚想问,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十字路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小姐。”小厮向来者恭敬的点头打招呼。 林悦蓝好奇的打量着挡住他们去路的人,是个个头比她稍微高一点、有一点点微胖的姑娘。 但她很会穿着,知道扬长避短。一条剪裁得体的浅咖‘色’连衣裙将她身上有‘肉’的地方盖得很好,‘露’出她修长、白皙的长‘腿’,将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 “你就是林悦蓝。” 听‘女’孩的口气好像认识自己,可自己并不认识她。 林悦蓝微蹙着眉,最后还是开口搭了腔:“嗯我是,你是哪位?”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用略嫌弃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不敢相信欧阳烁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面前这个清瘦的小‘女’人除了那对‘胸’够料,其它哪方面比得上那若? 欧阳烁那‘混’球真是疯了,为了这小‘女’人差点连族长之位都不要了。 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老祖宗还特意召开家族会议,凭什么?一个外人什么时候也能长住欧阳宅了。 “真是佩服,这么年轻就生了一对龙凤胎,不过我真想请教一下,那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女’子开了口,语气充满讽刺。 对在陌生‘女’子的恶意,林悦蓝很是莫名其妙,但看这个小厮对‘女’子态度这么恭敬,她又怕是欧阳家什么人,不敢随便反击。 她的沉默让‘女’子以为她心虚理亏,对欧阳烁的怨恨不由自主的转嫁到她身上,这大概就是人善被人欺吧。 “恐怕你自己都搞不清,那两个孩子是谁的吧?”她幽幽笑笑:“说不定,是欧阳烁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乱’说什么!”林悦蓝眉头一皱,微怒的瞪着她:“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不要‘乱’说话。” “怎么我说错了?那到底是年锦尧背了绿帽子,还是那姓莫的背了绿帽子?既然有男人还不忘勾搭欧阳烁,你也真不简单。”‘女’子轻声哼了哼。 “你……我不认识你,不和你说话。”林悦蓝觉得继续留下受气的会是自己,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可那‘女’子不让她走,一手拉住她:“急着去干嘛?” 林悦蓝被她拉住,本能的伸手去推她:“你放开我……” 十字路很宽,上面很平坦,但边缘外的绿化区里则铺着鹅卵石,她这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一个没站稳,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只听啊的一声,‘女’子不偏不倚刚好倒在那片鹅卵石里,手掌和手肘为了撑住自己,在石头上蹭掉两块皮,疼得‘女’子当时就痛斥起来:“你敢推我!”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小厮也没来得及拉住‘女’子,见她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但还是免不了被牵连骂上两句:“你眼瞎嘛!呜……痛死我了……” 她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心疼委屈的看着自己白嫩手掌上的伤,恶狠狠的瞪着林悦蓝:“你这个臭‘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先拉我的。”林悦蓝莫名其妙被侮辱,本来就不高兴了,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这‘女’人是欧阳家的人,那她岂不是又惹了一身麻烦? “我要告诉老祖宗去,我要你滚不出这里!这里是欧阳家!”‘女’子本想要去拉林悦蓝,但她害怕又会摔跤,气得在那里干瞪眼。 林悦蓝白了她一眼:“我会走,只要老祖宗同意。” “你是谁?也好恬不知耻的喊老祖宗?” 林悦蓝不高兴的扭开头,不想和她说话,可还没听到‘女’子的声音,林悦蓝却突然听到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 “哎呀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欧阳婷大小姐嘛。” 她顺着要去的方向的路望去,竟然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那雨杰。 他先喊了欧阳婷的名字之后,才发现被欧阳婷挡住的林悦蓝,脸‘色’一冷:“哟,这不是林悦蓝林小姐嘛。” 看到他,林悦蓝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可不会忘记,那次在j市受欧阳烁之邀参加宴会,最后却被一群人抓住差点毁了清白,那时的她可还怀着孩子! 虽然那雨杰没有直接参与那场事件,可之后听年锦尧的意思,整个事情的策划那雨杰是有参与的。 而且关于第一个孩子的事,虽年锦尧从没提过,但她还是从莫蓝天口中片面了解到过,她那个孩子的流失是因为她被人下了毒,只不过没能毒死她,却害死了她和年锦尧的第一个孩子。 乍一下看到这个仇人,林悦蓝的眼神难得‘阴’冷了起来。 那一瞬间,林悦蓝身上的气质一下变了许多。连天不怕地不怕死不肯低头认输的那雨杰都看愣了愣,心里竟然犯了嘀咕。 这个‘女’人,一年多的时间,似乎变了不少啊。 426章 那雨杰你敢动她! 林悦蓝不知道关于第一个孩子的事是如何处理的,但看那雨杰现在嚣张的模样,也知道上一次策划案件,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惩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她突然间很不高兴,不高兴年锦尧,不高兴欧阳烁。 那雨杰是那若的弟弟,他们都对他网开一面了吗?那受了苦流过泪的她呢? 她的第一个孩子、还有她在那场轮戏里受的惊吓和折磨,这些都没能换成应有的惩罚还给那些人。 林悦蓝不想看到那雨杰,侧头目光放柔望向小厮:“请问会议厅还有多远?” “会议厅?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欧阳婷眉头一挑,那种地方一般‘女’‘性’是不允许进入,除了正房几位有身份的人。 林悦蓝不回答,绕欧阳婷和那雨杰远远的,想要离开,那雨杰却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别急啊林小姐,好久不见,不该叙叙旧吗?”那雨杰低头看着她,笑得阳光灿烂,“我姐夫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遇到坏人吗?”他话里的‘姐夫’喊得嘲讽味十足。 林悦蓝左右看了看,不远处都有不少的守卫,都往这边张望,但都没有人上前制止这场麻烦的蔓延。 “让开!”林悦蓝抬头冷冷瞪着他,恨不得冲上前咬掉他的‘肉’,他还有脸挡在她面前。 远处有位下人,是这两天专‘门’伺候林悦蓝洗漱用餐的姑娘,她见林悦蓝似乎遇到了麻烦,赶忙从另一条路绕过去,直往会议厅的方向跑去。 那雨杰被林悦蓝凶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更不想只能让开,冷哼一声道:“是谁给你胆子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欧阳烁?”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话,让开,我还有事。”林悦蓝往旁边走了一步,他继续跟上挡住。 “你说你有年锦尧了,为什么还不知足?非要跟我姐抢男人?你不觉得害臊吗?” 那雨杰对林悦蓝本来一直就有怨恨,总觉得欧阳烁对他姐的淡漠都是因为林悦蓝的存在,这样的想法从林悦蓝一出现就存在了。 他却不想想,他自己本身就是欧阳烁和那若关系疏远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才抢男人呢,你个死‘混’蛋!”林悦蓝心中的气没憋住,冲着那雨杰呸了一口口水。(..info棉、花‘糖’小‘说’) 她太秀气了,就算吐口水这种豪放的事,在她做来,都过于腼腆了,也就一点点口水吐到了那雨杰的西装上。 “我擦你这个臭‘女’人!”那雨杰低头一看,不得了,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欺负了,那还得了,刚好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积蓄以久的怒意,扬手就朝林悦蓝挥去―― “住手!那雨杰你敢动她!” 众人耳边传来一个老态龙钟的沉音,抬头左右张望,并没有谁,过了好一会,才看到一个头发发白的人快速向这边掠来。 林悦蓝被来者的飞速惊得张大嘴巴,她这是第一次亲见看到欧阳护施展轻功,这样看来,欧阳护能活过百岁,完全不是好命而已吧。 当众人都回过神时,欧阳护已经停在那雨杰身旁了,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轻轻一提,就将那雨杰甩到一旁。 手腕吃痛让那雨杰忍不住翱,但面对欧阳护的时候,他突然没了底气和血‘性’。 “闭上你的嘴。” 欧阳护回头淡淡瞪了那雨杰一眼,但眼神的寒意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多言,就见欧阳护将目光转向刚才还高傲娇气的欧阳婷。 “欧阳家的颜面都被你们这代人败光了。” 面对老祖宗的话,欧阳婷委屈的瘪嘴,将两只手掌和手肘上的伤‘露’出来:“是她推我的!” 白嫩的手掌手肘上的血印看上去很刺眼狰狞。 可欧阳护只回头看了林悦蓝一眼,连问都不问,就道:“如果不是你自己先招惹她,她会推你?活该。” “老祖宗……”欧阳婷委屈得要死,可这个老祖宗不是她自己的亲祖宗,她的亲祖宗是欧阳天。 虽同姓同宗,但要想欧阳护像欧阳天那样偏袒她,恐怕是不行的了。 欧阳婷只好恶狠狠瞪了林悦蓝一眼,不甘的闭上了嘴。 此时连欧阳高澜、欧阳振华等一些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也跟着出现,他们并没有欧阳护那等好身手,在得知这边有晚辈闹事之后,只好靠双‘腿’紧赶慢赶的赶过来。 今天日子特殊,不光被欧阳烁发配外省去的欧阳振华,还有三房的老祖宗欧阳卫、四房的欧阳海、被安排守宗氏祠堂的六房欧阳天也一起出现在会议室。不过三位老祖宗年迈体弱,没有跟来这里。 “出什么事了?”肖琴芝是这个家的主母,虽是‘女’‘性’,但在众人面前,她历来都有一定的发言权。 加上林悦蓝是欧阳烁找回来的,身份又不一般,她本能的想要维护林悦蓝。 只不过碍于在场人太多,她只是简单问了一句。 之前那个小厮刚想说话,欧阳婷就委屈的落下两滴泪,将自己的伤展现到众人面前:“这个‘女’人刚才推我……”她将目光转向欧阳振华,小声喊:“爷爷……” 虽然欧振华已没了原先的气势,但余威还在,又是她亲爷爷,她想找安慰也是应该的。 上面的伤就是证据,就算林悦蓝没推,现在也百口莫辩。 不过,林悦蓝并不打算解释,她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沉着脸站在欧阳护身后,一声不吭。 人家人多势众,她再怎么解释都是徒然,想要欺负她一个外人,不简单得很嘛。 她突然觉得好委屈,面对这一大群陌生的人,自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忽然间好想年锦尧,好想欧阳烁。 她想着,上天就给她什么。 欧阳烁的人影从眼角余光走了过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若。 两个人不知是不是聊了什么,气‘色’都不太好。一个看到林悦蓝受了欺负、一个看到那雨杰的参合,两个人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那若先是礼貌的向各位长辈行了礼,然后拖着那雨杰往一旁走,低声质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姐!哎呀你放开!和你无关。”那雨杰松开她,侧头继续往场里的人观望。 欧阳烁停在林悦蓝旁边,看她低头站着像个小瘪三一样,满是心疼的叹了口气:“你推她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回应。不过低着头的眼眶,却开始有泪。 她真是没用,没人维护她的时候她能像刺猬一样坚强,可一但有人能带给她安全感,她反而忍不住了想哭。 “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欧阳烁继续问。 想到欧阳婷对她的侮辱,她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不想将事情闹大。 “傻丫头。”欧阳烁轻轻拍拍她的头,不顾周围人向他还有林悦蓝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老祖宗,您打算怎么做?”欧阳烁抬眸看看白发老者,又回头看看一旁的那雨杰,目光冷了两分。 “你,还有你,过来,站好,跟小蓝道歉。” 欧阳护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分别指了欧阳婷、那雨杰两个人,然后又指了指林悦蓝面前的地方。 肖琴芝担忧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制止。 不管事情对错,欧阳婷是欧阳家的人,可以惩罚,但那雨杰毕竟是亲家家的孩子,若是罚了,怕在那名山夫‘妇’那里不好‘交’代。 可还没容她开口,欧阳婷已经不甘心的抗议:“为什么要我跟她道歉?是她推我的!” 那雨杰也适时帮腔:“她还吐了我一身口水。”说完嫌弃的脱下自己的西装。 欧阳护突然转过身背对众人,低头瞪着林悦蓝,满脸笑意。 “你怎么不往他脸上吐?”他小声说了一句,却很自信这句话只有林悦蓝能听到。 林悦蓝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却被那雨杰听到,顿时火冒三丈高。 “姐!他当着你的面带‘女’人回来,你还不和他离婚?!” “雨杰!你少说两句!”那若急忙拉住他,可那雨杰说的话已经传到其它人的耳朵里。 肖琴芝的眼神微变,但依然没所做为,有老祖宗在这里,她干涉不了太多。 “你对小蓝犯下的罪过还少吗?让你过来道歉又不是要你命。”欧阳护冷哼一声,“罢了,你不是咱欧阳家的人,我管不上你,小烁子。” 他回头看了欧阳烁一眼,“这件事你自己和你家媳‘妇’商议好,以后我不想再看到有谁再欺负我家曾孙‘女’。” “是,老祖宗。”欧阳烁应了一声。 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一个词上――曾孙‘女’! 欧阳护为什么喊林悦蓝曾孙‘女’!那是和欧阳烁同辈的身份。 “大伯,这是……”欧阳振华按辈分喊欧阳护一声大伯,他脑子也有一瞬没反应过来,不确定这个小‘女’娃是欧阳护认下的曾孙‘女’,还是欧阳高澜另一个兄长的遗孤。 欧阳护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 只有欧阳高澜夫妻的表情让他欣慰一些,到底是自己的直系血脉啊,比其它几房要真诚得多。 他等了一会,才重新示意欧阳婷过来:“按辈分,小蓝才是欧阳家这一代的嫡‘女’,你胜在年龄比她大,否则你该喊她一声大小姐。” 林悦蓝有些‘蒙’圈,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她将求救的目光望向欧阳烁,虽然她很高兴欧阳护能替她维持公正,但是把她身份抬这么高,就完全没必要了吧! 427章 我们离婚吧,欧阳烁 在场不单林悦蓝是‘蒙’的,其它人也难以接受欧阳护突然说出口的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这是老祖宗为了维护她而编造的笑话吗? 欧阳烁温柔的对林悦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欧阳护没有理会欧阳振华的询问,目淡淡瞟了欧阳婷一眼:“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就让你家老祖宗来主持这件事的公道吧。” 他拉着林悦蓝的手,朝来时的路走去,“回会议厅,别让另外三位老祖宗久等了。” 他走过的地方,众人都自觉让开一条路,看着他紧拉着林悦蓝的手不放,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女’的什么人啊,小的被‘迷’得没了魂,怎么老的也被蛊‘惑’了? 嫡子是欧阳烁,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一个嫡‘女’的角‘色’了? “都回去吧,有什么事到会议厅里说。”欧阳高澜反应过来,招呼一声,也跟着欧阳护走。 有人走,其它人也不会滞留,都快速向会议厅赶去。 有了欧阳护之前那句话,欧阳婷今天也获得了进入会议厅的权力。她爷爷欧阳振华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偶尔低下头和她说话时,眉头会忍不住皱起,不知两人说到了什么。 林悦蓝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欧阳护拖着走,她不停回头张望,发现欧阳烁没有跟上来,留在原处和那若在‘交’淡什么。 她很害怕,像个‘迷’途的小羊只得任欧阳护这个牧羊人牵着走,走进陌生、庄严、透着古老气息的会议厅。 欧阳烁知道林悦蓝害怕,所以尽快回忆和那若之间的‘交’谈。 “你先回房休息吧,会议结束后我再来找你。”欧阳烁看着面前的妻子。 那若秀眉微拧:“抱歉……我并不知道雨杰也在这里。” 她侧头望向坐在路边休息椅上的那雨杰,脸‘色’不太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前两天还进了医院,昨天要不是爸妈都劝她让来过来和欧阳烁当面谈一次,她也没想过来。 她很想念欧阳烁,可她害怕两人见面之后聊无可聊,最终的话题会走向离婚这件事上。 欧阳烁看着她内疚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上前轻轻将她挽进怀里抱了一下:“我都说过,你把他宠坏了。” 那若有些受宠若惊他的主动拥抱,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但这个令她‘迷’恋而熟悉的气息,紧紧抓住她,让她舍不得推开。 那若好难过,她不知道欧阳烁这样抱她,是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他抱她的时候,是否参杂着一丝爱。 离婚协议书写了,可她却没有骨气对他说。 她深爱着这个男人,又承受不住他对她的漠视。本以为结婚在一起,就算是联姻,也可以相安无事的走下去,可是到头来,她才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她又何尝不是? 自己的丈夫,谁不愿意独享。 “你哭了?”欧阳烁有些意外怀里的‘女’人的眼泪,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微微叹息一声,拍拍她的头。 许久,他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若儿。” 他低头,在她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本来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那若,突然间失声轻泣起来,紧紧抱着欧阳烁不放。 “对不起啦,别哭了。”欧阳烁拍拍她:“先回屋休息吧,刚赶了飞机。我得去会议厅一趟。” “你现在承认,她是你妹妹了?”那若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欧阳烁和她相互凝视,虽内心依然不愿承认,但他已经认命了,所以他点头。 那若含泪苦笑一声,“你回归家庭,但并不代表你爱我,是吗,烁?” 欧阳烁俊眉不自主的皱起,没有吭声。 爱? 他不知道,他对那若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朋友、有兄妹、有知己……但他不确定这些因素里面是否还参杂着爱情。 至少他亲眼看到那若这副模样时,又会忍不住心疼。 他的沉默,让那若内心又凄苦几分,她慢慢松开他,苦笑道:“我们之间的婚姻,谈爱的话,似乎有点牵强。” 她眼里的泪划个不停,欧阳烁忍不住伸手去为她擦拭:“别哭了,有什么话,等悦蓝的事处理好了,我们好好谈谈。” “不必了。”那若摇摇头,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找出她之前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欧阳烁面前:“或许你应该向年锦尧学习,不爱就是不爱,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什么东西?” 听到那若亲口说出‘离婚’二字,欧阳烁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发闷,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们也离婚吧。”那若将协议书举高了一些,佯装轻松的又说了一遍。 可眼里断了线的泪,早已证明她此时的心痛和不舍。 心真的好痛好痛,她没想到,她最终还是将话题走向了这一步。 “你不爱我,就没必要继续勉强。”她苦笑,“我每日每夜的等你、念你、守你,不停顺着你的脚步追赶,可是……好累,我追不上你,你不爱我。” “我……”欧阳烁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他不爱那若?爱还是不爱? 他爱吗?他和她认识的时间太久太长了,相处的时间也太长了,她习惯了安静的守候,他便习惯了让她守候,但他知道,她会永远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可现在,那若突然在他决定对林悦蓝放下执着之后提出离婚,犹如当头一‘棒’。 他愣在那里,说不出内心什么感受。 但他至少知道,他是不愿离的。 “我不同意!”他面‘色’一沉,冷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萧然又找你了?” 萧然是那若的导师,两人之间的联系算是欧阳烁内心的一个梗。 那若摇摇头,“你认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外人造成的吗?” 她轻轻叹息:“烁……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欧阳烁闭嘴不答,已然忘了要去会议厅的事。 那若深深的凝视着他,他能脱口拒绝,至少证明了她在他心中还有点份量,可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一点。 她需要他能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她必须‘逼’欧阳烁好好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否则这个婚姻真的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意义。 就算心在滴血,她相信自己也会坚持走到那一步。 沉默许久,欧阳烁才抬手接过那若一直举着的协议书,他并没有急着看内容,也没有看她,只是道:“你先回屋休息吧,我过一会再来找你。” 他转过身,想要离开。 “烁!”那若用力喊他,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接过了协议书,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 她不想让这种痛持续太久,也不想让欧阳烁给她留下太多妄想和期待,她怕最终结果会让她死掉。 “现在就回答我。”她双眼含泪,无助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她无比熟悉深爱的男人啊,这些年她一直都在仰视他,而他真的很少很少回头认真看她一眼。他们单方面的你追我逐,好累。 欧阳烁紧紧拽着那张纸,那张能决定他和那若两人命运的纸,没有说话。 他从不在外找情人和‘女’人,对那若也是有礼有敬、相敬如宾像对老夫‘妇’老知己,也只有林悦蓝让他得了失心疯一阵。 可他依然从没说过要和那若离婚,更没有想过这个词。 他有权力娶二妻,这对那若来说,本身就不公平的吧? 他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那若的感受,如今,算是报应来了吗? “为什么突然要我做这个回答。”他轻声开了口,忍住‘胸’口那隐约难受的沉闷窒息感。 他这么难受的原因是什么? 是‘被离婚’失了颜面,还是因为舍不得失去那若? 是了,那若在‘逼’他认清这两者。 可是,这么突然的质问,他无法认清自我。 “看来……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那若轻声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缓自己快要痛死的心脏,道:“你去忙吧,别让长辈们久等了。” 欧阳烁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看着她:“我送你回屋。” “不了,我回自己的家。”那若轻轻摇头,向远处的那雨杰走去:“我弟弟的事,真的很抱歉,让悦蓝受委屈了。” 她想到林悦蓝曾经真诚的喊过她一声‘嫂子’,不由泪中带笑,轻道:“其实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了。” 她可惜的是林悦蓝是欧阳烁妹妹的事实。 欧阳烁上前拉住她:“有我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那若的心剧烈跳动着,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牵手。 她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感受着他靠近的气息,却还是忍痛‘抽’离,往后退了一步:“不,这不是我要的回答。” 是的,还不够,他的回答、他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她转过身背对他,继续朝前走。 眼泪,一瞬间再次倾盆而下。 终于,她和欧阳烁的位置‘交’换了。换他来遥望她的背影、换他来追逐她了,换他来感受她曾经承受的一切。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就算‘交’换了位置,他依然体验不到她曾受过的一切痛苦和委屈。 欧阳烁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 他知道,这一次,那若是认真的了。 428章 你是我欧阳家的血脉! 最终,欧阳烁还是目送了那若和那雨杰的远去,而他依旧没有动弹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他心情低落得可怕,低头看着手中的协议书,并不想打开看。依那若的脾气,就算离婚,她也不会提出有关财产分割的事。 他抬头,又回头,四周空‘荡’‘荡’的。以往总能看到的人影,如今忽然不在了,他才意识到严重‘性’和慌‘乱’。 有小厮赶来,说老祖宗命他赶紧去会议厅,他也久久没有反应。 大概习惯了拥有吧,所以不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天会不属于自己,那种失落感,让欧阳烁六神无主。 他强打起‘精’神去了会议厅,里面的气氛有些沉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林悦蓝坐在欧阳护旁边新添的一个位置,见到欧阳烁来了,无助的眼神才有了几分‘色’彩。 一直守在‘门’口的江萌生见到他来,立刻上前将之前所做的调查还有能证明林悦蓝身份的资料‘交’给他,看到他的表情不对,有些担忧的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江萌生以为还是欧阳烁和那若之间因为那雨杰的争吵,可欧阳烁的摇头让他不由也跟着皱了眉,只不过场合不对,他没敢深问。 欧阳烁拿走其中一份文件,打起‘精’神,吩咐道:“把其它复印资料分发到所有人手上。” 命令下达,江萌生便吩咐其它下人去执行,没多久便发放完毕。 从没真正参加家族会议的欧阳婷因为今天找林悦蓝的麻烦而多了这次机会,被安排在晚生一桌坐下。 简单瞟了资料上的内容,她表情变幻不停:这个就是欧阳护这老头召集家族会议的原因?! 会议厅的大长桌左右至少坐了上百人,还有一些乐子辈也就是欧阳烁这一辈的人,和另外一些比他们辈分还小一辈的人,都坐在另外一张桌上。 宽敞的会议厅里坐着上百人,可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不敢‘乱’吭声。 林悦蓝感受到所有目光的侧目,有些不安的看看欧阳烁,又侧头看着欧阳护,坐卧不安。 “给小蓝也发一份。”欧阳护招了招手,便有下人恭敬的在林悦蓝面前放上一份还散发着墨香的资料。 她不解,但还是在沉默中低头阅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资料第一页写的是关于她父亲的资料,生于哪一年、哪一年带着林老太搬家、去了哪里、包括哪一年生下她,定居在高原上的事也写得一清二楚。关于那场车祸,也在内。 越往下看,她越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页写的是林惠慈的资料,她于哪一年在x市出生,曾任职过什么工作,祖上曾经也算是一方地主,年轻时和查程龙有过的一段恋情。还有她哪一年在孤儿院收养过一个男-婴,之后带着男-婴从x市搬到z市某所小镇…… 林悦蓝只觉得‘胸’口发慌,x市是查家的地盘,‘奶’‘奶’是在查程龙出国之后没多久,知晓他结婚并回国无望,才独自收养了一个男-婴搬到z市。 而这个男-婴,便是她的父亲。 这些资料将她家的事写得清清楚楚,虽明知这些事是事实,但被这样明字的写出来,她看着还是很不舒服,这是她家的‘私’事。 她继续往下翻,第三页则写着她林悦蓝的资料。 在哪一年哪个城市出生,父母于哪一年去世后她成了孤儿,和‘奶’‘奶’相依为命,之后‘奶’‘奶’查出癌症,才回到z市。 最后第四页,是一份亲子dna鉴定。而鉴定人,是林悦蓝和欧阳高澜,其鉴定结果高达百分之九十。 也就是说,她和欧阳高澜的关系,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也拥有着直接的直系亲属关系。 林悦蓝看完这些内容,脸‘色’苍白难看,抬头看着欧阳烁,又侧头看看欧阳护,说不出话来。 会议厅里的人,此刻就像一群恶豹,对柔弱的她虎视眈眈。她感到无尽的压力向她压力,让她无助想逃。 她忽然明白欧阳烁之前为什么要多次询问有关她父亲家人的事,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 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对这个结果没有一点喜悦。 “你爷爷和你‘奶’‘奶’去世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你父亲。” 欧阳护打破牢笼般的沉默,语气有些寂寥,“这也是我的心愿,我活得久,总想着,在进棺材前,能找到你父亲,让他回到他真正的家,可惜……” 他看看林悦蓝,又看看在座的人:“不管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我欧阳护在此表态,从今往后,林悦蓝,是我欧阳护的曾孙‘女’!谁敢欺负她,或排挤她,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话让林悦蓝回过神,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我……” 她看到上百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胆怯的又缩低头坐了下去,鼻子有发酸:“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讲清楚。” “你是我欧阳家的血脉,这件事迟早都要公告天下。”欧阳护和蔼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担心什么,不需要。” 他傲气的瞟了座下一眼:“你父亲是欧阳家高子辈的子孙,你是乐子辈的嫡子,不需要在意外人的眼光,你只需要记住受了委屈,有老祖宗替你出面。” 他这话针对谁,在明显不过,之前还打算借自己手上的伤博取同情的欧阳婷不由得心虚的垂下头。 她真的是太笨了,明知道欧阳烁对林悦蓝好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却没想到这层关系原来是这个。 她恨欧阳高澜拒绝了她爷爷为她和欧阳长乐搭桥的婚事,更恨欧阳烁上次不顾血脉关系不单惩罚了自己的爷爷,还变相限制了老祖宗欧阳天的自由,家中许多没有工作的人重是被剥夺了领取月钱的资格。 虽然受到牵连的并不止她们六房,可欧阳婷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公主一样的身份被降低的事实。而且自己的弟弟欧阳辰东因之前犯的事,到现在还被欧阳烁给安排到一个工厂里做工,不准家人找关系走后‘门’。 对林悦蓝的羞辱,也只不过是源于对大房的怨恨而迁怒,却没想到招惹到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老六,你曾孙‘女’的事刚才应该听说了吧,你觉得该不该让她给我家小蓝道个歉?” 欧阳护将目光转向坐在最近的三位同辈老者身上。 欧阳天经过这些月的修身养‘性’,气势内敛了许多,不过眼神要比之前浑浊了许多。 欧阳天、欧阳海和欧阳卫,三人的身体素质远没有欧阳护好,但能活着,就是本事。 他缓缓睁开眼,淡淡看了一眼窜辈坐在主位旁的林悦蓝一眼,开口唤了一声:“小婷,过来。”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厅里回‘荡’着,飘进欧阳婷的耳朵,她便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在族人的注视下起身,来到欧阳天身边。 “老祖宗……”欧阳婷小声喊了一句,抬头嫌恶的看了林悦蓝一眼又低下。 曾经的欧阳婷也算是家族里的小公主,不单如此,对外也是个了不得的娇娇‘女’。可那全都是仗着欧阳振华坐上总委一职,将六房的地位抬高不少。 可惜,她似乎并没有想明白,欧阳振华能在总委这职任上几年,也全是拜欧阳高澜所赐。 族里的规定是每任族长都必须任职总委一职,这也算是对天朝暗部里的掌控,不让外人打击动摇到族人的根基。 可欧阳高澜是个闲云野鹤习惯了的人,将大部分重心都放在了妻儿身上,并不愿意当任,所以后来才推荐了欧阳振华。 有些人总是不知足,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得的荣誉、财富、地位、等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是别人好意给予的,却霸道盲目的自认为这是他们应有所得的,实在可笑。 如今的六房,便是如此,在欧阳护的默认授权下,将和六房关系过深、想拖下大房好独大的人几乎都以应有的方式惩治了一遍。 只不过念及大家都是同族一脉,并没有将一些人逐出祖谱,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现在看来,人过于仁慈总不是件好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家丁已经跟我们说了,你也别辩解了,你只需要跟小蓝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不深究了。” 欧阳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可能让这件事就这样翻过去,当着这些晚生的面,让大家都知道,林悦蓝是他大房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血脉,谁若敢欺负,不会有好果子吃。 欧阳婷很委屈的看了欧阳天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去的眼神,她只得压下不甘的气焰,走到林悦蓝跟前。 林悦蓝有些慌张的想要站起来,欧阳护却紧紧按住她:“你是乐子辈的大小姐,坐着不许动。” 欧阳护看似苍老,可手劲大得她动弹不得,只得对欧阳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了,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对不起。”欧阳婷只觉得她的笑容在此时看来多像嘲讽,她压着愤怒,又对林悦蓝鞠了躬,才转身退回欧阳天身边。 “现在可以了吧,老大。”欧阳天漠然看了欧阳护一眼。 “很好。那现在就来说说小蓝改名的事。” 欧阳护的话让林悦蓝忍不住抗议:“我的姓不准你‘乱’改!” 她救助似的将目光转向欧阳烁,发现他正心不在焉的坐在旁边那桌的主位上,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很差。 她神‘色’一顿:欧阳烁这是怎么了? 429章 你认准她做你嫂子了吗 林悦蓝对欧阳烁还算比较了解的,他能将内心的沉闷直接写在脸上,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有些担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事已至此,林悦蓝也没办法改变,有什么不满她也不会说出来。 她现在只盼能赶紧离开这里,去和欧阳烁说说话。 “你是我欧阳家的人,是要写入祖谱薄的。不光你,还有你那两个孩子,也要写入谱薄。” 欧阳护见林悦蓝的注意力转向欧阳烁,他心中明白,凑近她耳边轻道:“丫头,这只是走个程序,你既是欧阳家的人,祖谱上不写欧阳姓,不合规矩。对外你依然姓林就好。” “真的?”林悦蓝脸上一喜。 欧阳护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容易哄骗的姑娘。他点头,小声说:“程序走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忍不住轻叹一声:“你哥小烁子碰到什么难事了,你去开导一下也好。” 林悦蓝用力点点头,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被上百双陌生的眼睛盯着、‘私’下窃语评头论足的感觉真难熬。 “从今天开始,林悦蓝便是欧阳家第八百九十代乐子辈嫡‘女’,现改名为欧阳悦蓝,即日纳入祖谱,明日族内举办宴会,后天开始开放欧阳主宅,对外举办庆祝宴会。” 欧阳护每宣布一件事、说一句话,都有人在旁用笔记录下来,在收入祖迹文档中。 “现在,你们有什么不解和疑问,可以提出来。如果有人不相信丫头的血缘,可当下命医生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做测试。”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敢吭声。 资料调查做得那么仔细,既是真的,又何必再做一次dna测试? 真要提出异议了,恐怕又被欧阳护这个记仇的老头记下了。 虽然在座大部分人都关心关于欧阳家产业的继承,可没人敢说话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沉默期间,一直没吭声的欧阳烁突然站起来,还以为他会说两句,他却头也不回的快步朝外跑去。 林悦蓝神‘色’不安的望着他离去。 “小蓝,你去吧,这里没你事了。”欧阳护拍拍林悦蓝的肩,示意她走。 林悦蓝立刻感‘激’的向老祖宗点点头,起身飞快的离开会谇厅。 她跑得飞快,但欧阳烁走得更快。 “哥……”她喊着,“哥!”她现在喊这个称谓,倒自然得多了。 听到喊声的欧阳烁停下脚步,回头望来,见追来的人是林悦蓝,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些:“悦蓝。” “你怎么了?”林悦蓝喘着气问,“要去哪吗?嫂子呢。” 欧阳烁见她这么快融入‘妹妹’这个身份,还自觉亲热的喊那若嫂子,不由轻轻一笑:“傻丫头,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 她叹了口气,跟着欧阳烁朝前走:“你们替我父亲正了名,在泉下他若能见到爷爷‘奶’‘奶’,也算是件高兴的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我还不了解你,那些资料是老祖宗让下人调查整理的,写那么清晰,你心里应该会不高兴的,只不过不会说出来。”欧阳烁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间也很喜欢两人以兄妹的关系这样相处、并肩而行。 林悦蓝苦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高不高兴也没办法了,整个欧阳家都知道她的身世了,要不了多久,全天下人都知道她身世了,有些事想藏也藏不住。 她转移话题,抬头担忧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是和嫂子有关吗?” 欧阳烁本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可面对小悦蓝的询问,他突然有种心安的温暖感,从口袋里拿出他自己都还没看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你嫂子要跟我离婚。” “什么?!”林悦蓝惊叫一下,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离婚协议书。 她着急的问:“为什么啊?” 欧阳烁脚步不停,回想那若哭着‘逼’问他爱不爱她的事,他就有些烦躁。 “哎,她肯定觉得你不爱她。”林悦蓝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欧阳烁的衣摆:“哥,你真不爱她吗?” 欧阳烁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可你现在在难过啊。”林悦蓝难过的看着他:“你难过,就代表你在乎她啊,在乎她,就代表你爱她啊。” 欧阳烁忽然停下脚步,深深的看着这个新‘妹妹’,幽幽的问:“小蓝,你不恨那若吗?” 林悦蓝愣了一下,反问:“我为什么要恨她?” “那雨杰将对我的怨恨转嫁到你身上,让你失去第一个孩子、还差点毁了你……你不恨她吗?”欧阳烁有些不理解她这小脑袋的想法。 “这是那雨杰干的事,我为什么要恨她?”林悦蓝摇头,肯定的说:“我‘奶’‘奶’以前对我说过,人活在这世上,首先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轻易怨恨别人。我会恨那雨杰,但不会恨那若,那些事本来就与她无关。” “可是……我在意。”欧阳烁难过的看着她,“每次看到那若无条件、盲目的维护那雨杰,我就觉得,我和她没法沟通和相处。可是……” 他停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你又舍不得失去她,对吗?”林悦蓝替他说出心里的话,“哥,其实那若真的很在乎你,她是‘女’人,深爱着的人如果无法给予她明确和肯定的答复和方向,她会觉得失落无望。如果真到那一步,她离开了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听着刚才在会议厅还像只受惊的小兔的林悦蓝说出这样的大道理,欧阳烁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他温和的看着她:“这么说,你内心应该也做出了应有的选择,是吗?” 林悦蓝的脸突然一红,将头扭向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呃……其实我……” 年锦尧之前的做法,虽然有些夸张,对查月影也有些不厚道,但对林悦蓝来说,确实像吃了颗定心凡一样。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爱着她,一如她爱他一样。 “既然决定了就去接受吧,找个机会好好和莫蓝天谈清楚。”欧阳烁鼓励她。 “那你呢?”林悦蓝抬头看着他,“你不打算把嫂子追回来吗?关于那雨杰的事,可以和她好好谈谈,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你得首先向她表明自己的内心才可以。” 欧阳烁抬手看看时间,心中计算着从这里驱车去机场的时长,应该还来得及。 但是,他还是不确定这是否是正确的。 他不否认自己对那若有感情和不舍,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深爱。 “哥,如果不确定,就闭上眼睛,好好问问自己的心。”林悦蓝抓着他的手按在他的心脏位置,“看你能看到什么。” 欧阳烁对她提的办法将信将疑,甚至有些好笑,但他还是试着去做了。 他闭上双眼,手掌上清晰的传来心脏的跳动,漆黑一片的视觉里,突然映出一个身影。 娇小的身影,大方得体站在他面前,清澈的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你好,欧阳烁,我叫那若。” 还没等欧阳烁伸手去触及,那个娇小的身影慢慢变成了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少‘女’皮肤白皙得像雪一样,透着红润的光泽,相比幼时,少‘女’目光里多了一份羞涩和怯意:“欧阳烁。” “欧阳烁。” “欧阳烁。” “烁……” 清脆的呼喊声一直回‘荡’在欧阳烁的耳边,他看着那个娇小的‘女’童慢慢变成貌美清纯的那若,心中有东西在萌动。 原来,他参与了那若整个年少青‘春’,而现在,他正拥有着她最美最好的年华。 “欧阳烁,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视角里突然浮现出哭得梨‘花’带泪的那若,凄‘迷’而无助的看着他问出这句话。 什么感情…… 欧阳烁慢慢睁开眼睛,见林悦蓝满脸期盼,不由轻轻笑了:“你认准她当你嫂子吗?” 林悦蓝见他笑了,自己也扬眉笑了:“嗯。” 她在以前可就喊过那若‘嫂子’,没想到真有先见之明,那若还真是她堂嫂。 “真是个傻丫头。”欧阳烁爱怜的‘揉’‘揉’她的头,道:“那,我去了?” “嗯嗯快去快去,别迟了。”林悦蓝推他。 欧阳烁顿觉一身轻松,他嗯了一声,招来一名下人,让其去叫来江萌生。 “萌生,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小蓝身边,如果她受了什么委屈,我找你算账。” 江萌生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就被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他见老板气‘色’比刚才好得多,不由得心生好奇:“怎么了老板,该不会是要当爸爸了吧?” 他的玩笑话让欧阳烁和林悦蓝都笑出了声,但却没有人正式回答他。 欧阳烁看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忙道:“小蓝,你和萌生商量一下,我想在赶到机场前给你嫂子一个惊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喽。” 他说完,也不等江萌生问是什么‘惊喜’,已经拔‘腿’就跑,没一下就窜出才远。 “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小姐。”江萌生还是习惯这个称谓。 “你有特权可以联系到各电视台吗?或机场的大商场也行呀,实在不行,广播也可以……” “都可以呀,但是,要来做什么?”江萌生不解的问。 “那你手里有我哥和嫂子结婚时的记录片吗?婚纱照呢?有没有?” 林悦蓝突然觉得好兴奋好开心,能看到欧阳烁幸福,她一样觉得很幸福。 430章 我爱你,那若 欧阳烁并不知道林悦蓝和江萌生会合计出什么样的计划,但他知道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态度。[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他将跑车的速度开得飞快,在半个小时以内便赶完了平时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机场里人‘潮’涌动,他直奔贵宾候机室,那若并不在。 此时的那若,正坐在机场某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双眼微红、无神的望着外面的车流。而她弟弟那雨杰正在不远处的前台排队购买冷饮。 手机开着机,但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给她一个回复。 她难过的又低头擦掉一滴泪球,不想让那雨杰看到,又会一阵抱怨欧阳烁。 虽然是她自己提出离婚,但她还是爱着欧阳烁的,不喜欢听到那雨杰诋毁自己心爱的人。 对那雨杰,那若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个弟弟对她和欧阳烁之间造成的影响,如果弟弟稍微懂事一些,欧阳烁对她应该不会这么冷漠反感吧。 哎…… 喧嚣的机场,突然响起了一首熟悉的钢琴曲,让所有候机、送人、或准备登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那若神‘色’忽然慌张起来。 钢琴曲是国外一位并不是很有名的艺术家谱曲的关于爱情的曲子,是那若很喜欢的一首,她还曾在家弹奏过,但她并不知道欧阳烁听到了。 她坐着不动,听得热泪盈眶。 那雨杰此时返回桌旁,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心疼之余又有些不甘:“他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和他离婚了?” 那若只是哭,不说话。 “你真那么爱他吗?”那雨杰继续问。 那若还是哭,但这话根本不需要回答,那雨杰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愤然的跺了一下椅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若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轻问:“雨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这样。” “我宠你爱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可是……你为什么不期望我得到幸福?” “你在他那里能得到幸福吗?他在骗你,把你哄回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那雨杰怒声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样?你怎么不想着他真的爱我?你是我弟……” “正因为你是我姐,我才想你获得幸福,而不是被他那样漠视欺负!”那雨杰不甘的回击她。 “不,我的幸福就是和他在一起,他能好好对我,我就是幸福。如果他能做到,你可不可以别在干涉我们之间的事?”那若擦掉眼泪,想起欧阳烁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她开始反思。 不单如此,她开始反抗,拒绝那雨杰的干涉。 “你觉得……你们这样,是因为我的干涉?”那雨杰失笑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怨我喽?” “就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有第三者的原因,你也没有资格去伤害别人。别忘了,年锦尧放过你,是你姐夫用大代价换回来的!你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差点毁了她清白,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并不能帮助我得到幸福。” “……所以,你是在责怪我给你帮了倒忙,是吗?”那雨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姐,不敢相信历来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的姐姐,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的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从小他对那若就有着不一样的依赖和感情,因父亲原因,年幼就认识了欧阳烁,而那时两家就有意让那若和欧阳烁联姻。 而那若对欧阳烁的关注度,也一直威胁着年幼的那雨杰。 他一直将那若当成他的‘私’有物,所以这么些年,他反感那若嫁人、而且是嫁给欧阳烁。 如今,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他怎么做,想要保护的玩具,也有被抢走的时候。 他失落、难过、绝望的看着那若,再说不出话来。 “雨杰,你已经是‘成’人了,知道吗?”那若心疼的看着他:“‘成’人,就意味着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以姐为中心了,明白吗?” 那雨杰不说话。 外面的钢琴曲放完,改了另一首结婚进行曲,而外面候机室里宽大的led显示屏上,突然放映着那若和欧阳烁结婚时的记录片。 不单如此,其它商铺里的广告显示屏上也一屏一屏的跳动着两人的婚纱照。 那若和欧阳烁的身份,d市人当然清楚,大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都开始好奇的四处寻找。 欧阳家的大公子欧阳烁,现在在机场吗? 餐厅里有人已经发现那若和那雨杰,开始拍照录像,她只得尽量侧着头,不让别人看出她哭过。 “姐,走吧。” 那雨杰深深叹了口气,拉着她出了餐厅,护着不让陌生人靠太近。 那着结婚典礼上的每一幕,眼里溢着两行泪,又心酸又感动。 很快,机场的负责人就派出安保人员前来保护那若和那雨杰不被拥挤,隔绝着那些好奇的人们不可靠近两人。 “姐……我只是不想你爱他爱得太卑微。” 两姐弟站在餐厅‘门’外,并肩看着巨大显示屏上的画面。 那若流泪不语,是啊,她爱欧阳烁一直爱得太卑微,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爱他呢,爱了那么多年,像血液流淌在血管里一样自然、不可分割。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可爱的‘女’童,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最后停在那若面前。 “阿姨,有位叔叔说,让你把这个戴起来。”她稚嫩的声音听起来悦耳极了。 那若擦干泪,轻轻抱了‘女’童一下,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婚纱头饰,白如雪。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该怎么办。 欧阳烁,是想做什么? 那雨杰站在她旁边,心中所有的恨、怨、不甘,忽然间通通没了,只有无尽的愧意。 他主动接过头饰,站在那若面前,深深的看着她。 “姐,如果……你真的认为他就是你的幸福,那我……”他停顿一下,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我真心的祝福你。” 他眼眶有些发胀、鼻头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自己的放手、为那若的选择,为自己曾做过的一切。 他本‘性’并不是个大恶人,只不过这些年对那若的执念,让他误认为他可以为她安排幸福。从而伤害到了林悦蓝。 想想两年前欧阳烁娶那若的时候,他因反对拒绝而没有参加,现在想想,真的是种遗憾。 他温柔的替那若将头纱戴好,然后退开一步深深的看着自己最爱最爱的姐姐,然后扬眉一笑:“姐,你好美。” 那一笑,让他眼眶里的泪忍不住跑了出来,他连忙上前将那若抱住,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姐说他是大人了,他更不该哭。 他松开那若,已经没了什么异样。 他回头,故做不高兴的抱怨:“可是,那个‘混’蛋呢?” 真正的主角欧阳烁,在哪里? 制造大动静,欧阳烁便很容易知道那若所在的位置,他派人送去头纱,趁着这个时间,早已将自己重新打扮一番。 一套结婚时才穿的黑‘色’礼服让他看上去优雅无比,他迈着小步慢慢穿过人群向那若走来,引起围观人群中年轻姑娘们的‘骚’动和尖叫。 能有幸当面见到欧阳烁,多少姑娘做梦都要笑醒了。 欧阳烁停在那若面前,深情的凝视着她,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热切。 那若心狂跳不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真的盼来了她最想要的人,可是,她最想听到的那句话呢? 欧阳烁似乎知道她在等待什么,变魔术似的从背后变出一束‘花’和一个小盒子。 “小若,你问我对你什么感情。”他向那若靠近一些,温柔无比的凝视着她:“我想,你得允许我重新向你求一次婚,才有机会听到我说那句话。” 那若眼里的泪挡住她的视线,她轻声唤:“烁。” 欧阳烁单膝着地,打开盒子取出一枚并不出奇甚至有些年份的戒指,抬头仰视着她:“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吗,小若。” 他停顿一下,慢慢说出对那若、对他来说都有特殊意义的话:“我爱你,那若,好爱你,跟我回去好吗。” 那若突然失控的蹲了下来,扑进他的怀里,埋在他脖颈里闷声痛哭。 这一刻那若的心情,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梦一样,一个她自己虚幻出来安慰自己的美梦。 她紧紧抱住欧阳烁,生怕一松手,这个梦就破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感动,有人带头鼓掌,一些爱极了‘浪’漫的姑娘更是被欧阳烁的行动感动得哭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虽不知道欧阳烁和那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大部分人还是真诚的祝福。 现场直播早被人录下来发到视频网站上,一时间,全天下人都知道欧阳烁在机场为自己的妻子制造了一场‘浪’漫的复合求爱。 看着视频里的那若和欧阳烁相互搀扶对方站起来,向周围的人笑着回谢祝福,林悦蓝也被喜悦感染,笑得傻乎乎的。 “还需要放什么歌?我好机场的负责人调换。”江萌生已经接受林悦蓝的安排,事实证明她是‘女’孩,更懂‘女’孩的心思。 林悦蓝回过神,“哦哦,应该可以了吧……”她想了想,转口道,“等下,可不可以再放首歌?” “什么名字,你说。” 江萌生开始拨打电话,只不过,林悦蓝说出的歌曲名让他愣了好半响,随后爆发出强烈的笑意:“好……” 431章 好好补偿她 很完美的挽回仪式,不单感动了那若,连那雨杰都感受到了欧阳烁这次对那若的重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只不过,所有的收尾工作准备展开的时候,原本还感动人心的结婚进行曲,突然换成了两只老虎。 可爱的童音在宽敞的候机室里响起,让所有人都笑开了脸。 欧阳烁突然意识到这是谁的坏主意,也跟着笑了。 “回去吧。”他侧头温和的对那若说,“再不回去,我们的新妹妹不知道还会放会点什么。” 那若双眼还泛红,但脸上也有浓浓的笑意。这个笑不单是因为歌曲的转换,也因为欧阳烁的行为。 她内心无比满足和幸福,或许她早就该这样做,鼓起勇气‘逼’欧阳烁一次。只有这样,她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 “小蓝的事,还好吗?”她在欧阳烁的侧拥下,顺着安保人员开出的通道,出了机场。 欧阳烁拍拍她的肩:“很好,有老祖宗帮衬,就算有人不服,也起不了大‘浪’。” 出了机场,他照顾那若钻进轿车,回头张望,却不见了那雨杰的踪影。 他微蹙俊眉:“雨杰呢?” 那若脸上的笑意减去,轻声叹息道:“让他自己回去吧,我们的事……” “你和他谈了什么?”欧阳烁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那若神‘色’黯淡,愧疚的看了他一眼:“雨杰对小蓝造成那么多伤害,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欧阳烁将她拉近了一些,靠在他肩上,轻道:“我之前问过她,她说她会恨雨杰,但不会恨你。” 想到林悦蓝自来熟一样的亲热的喊那若嫂子,他就忍不住笑道:“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喊你嫂子了。” 那若以为他说的是之前大家一次聚会上的事,林悦蓝‘私’下里喊她嫂子的事,便道:“命运真是奇妙,她之前在那次聚会的时候喊我嫂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 “聚会?那次在j市的时候?”欧阳烁挑眉问,记得那次不光有他和年锦尧,还有萧然、林悦蓝、那若。 差不多快一年前的事了,没想到那丫头从一开始是真心认他做哥哥的。 现在好了,不需要她认了,因为他本来就是她的哥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身世和经历,让欧阳烁很心疼,他忍不住叹息:“以后,好好补偿她吧,这是我们欠她的。” 那若点头,随后又道:“早上的事……我该怎么向老祖宗解释?雨杰太不懂事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跟着老祖宗把我从海岛那边抓回来的。”欧阳烁低头看着她,语气愧疚:“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也怪我,一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他心生怨恨。” 他拍拍她的肩,给她承诺也给自己下了决心:“以后不会了,好吗?” 那若用力点头,心满意足的点头:“雨杰那里,我会再好好管管他的,至于小蓝那里……我会好好补偿她的,把她当亲妹妹一样。” “真是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我能来找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小蓝的鼓励。”欧阳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其实有点害怕的。” “怕什么?”那若忍不住向他追问。 “我也不知道,害怕挽留你失败吧。”他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那若轻声笑了笑,刚想说话,欧阳烁的‘私’人电话响了。 一般能打进这个电话的,都是老祖宗、爸妈或江萌生,他松开那若找出手机,见来电显示果然是老妈,连忙接下。 “我媳‘妇’儿呢?”肖琴芝劈头就问。 欧阳烁没有回答,反问道:“妈,会议结束了?” “别给我打马虎,小若呢。”肖琴芝哼了一声,“要不是新闻火成这样,我还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媳‘妇’儿气跑了,闹着好玩吗?” “我没有啊……”欧阳烁向那若求救,将手机递给她:“你来。” 那若推迟不掉,只能替他解围,接过手机,小声喊:“妈……您别生气,我和烁已经往回赶了。” “小若,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别‘乱’跑,那小‘混’球要是再欺负你,你跟妈说,妈修理他。”肖琴芝苦口婆心的劝。 那若没听懂她这话里有话,只道:“妈,我没事的,一会见面聊。” “嗯,早点回来,我得去安排午宴了。”肖琴芝知道那若跟欧阳烁回来了就安心了。 她现在还算是族母,那若这个新族长夫人还太年轻,所有后勤一干的事,都还得几位‘女’长辈来过问。 那若知道她有多忙,连忙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好吧,以后我要欺负你了,你跟妈告状就好了。”欧阳烁笑笑。 他的心情很好,一改早上的‘阴’霾。他觉得,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深爱那若,至少他的父母很喜欢这个媳‘妇’,连林悦蓝也安心喊她嫂子。 所以,他会试着将注意力转移到那若身上,给予本该给予的一切。 看着她的笑,他的心意外的甜和暖,让他觉得这次难得的主动行为,是值得的。 当然这个功劳有林悦蓝一半,若不是她的那番话和鼓励,相信欧阳烁也很难跨出这道槛。 而且和林悦蓝的那席话,也间接打开了欧阳烁对她的心结。他一样如以往疼爱林悦蓝,只不过换了个身份。 而这个爱,比其它方式更长久。 亲情和血缘,会永远将他和林悦蓝联系起来,他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会失去她,因为他会一直拥有。 所以,他只需要专心一致的将更多的注意力转回那若这个正妻身上,一定会收获不一样的幸福。 在欧阳主宅的林悦蓝从肖琴芝这个婶婶口中得知欧阳烁和那若在返回的路中,彻底松了口气。 人回来了就好。只不过解释了欧阳烁的事,她开始犯难:她是不是该回z市了? 她离开会议厅之后,里面的人不知在探讨什么,过了好久才结束会议。 她躲在老祖宗的别院里,不敢随便出‘门’,心急的等待欧阳护的归来,好提她要离开的事。 “江先生,老祖宗还没回来吗?” 林悦蓝忍不住又一次询问在院子里打着电脑的江萌生,后者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看她,又看看时间,道:“会议散了,但几位老祖宗每次会议结束后都要独自相处一会,不过应该快了,我派人去问问。” 他说着起身,打算出院外去找人。 “不不用,我再等等。”林悦蓝连忙摇头,生怕打扰到他:“你有事你先忙好了,我不急。” 半个小时内询问不少二十次,相当于每一分半钟的时间就问一次,还不着急? 江萌生忍不住笑了:“林小姐您是不是着急要离开这里的事?” 林悦蓝见他猜到自己的想法,忙摇头,哈哈一笑:“没有啊。” “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我劝您别急,急也没用的,像族里这样的大事,族内的人至少要‘私’下庆祝两天,之后对外还要邀请社会名流前来,二次庆祝。”他停顿一下,又说:“您既然是这次宴会的主角,老太爷应该不会让您那么快离开这里的。” “啊?怎么这样!”林悦蓝从屋子里绕了出来,心急如焚的样子有些可爱:“我、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啊。” “有年先生在,您不用担心。” 他又说:“您安心等着,过了明天,d市警戒撤消,祖宅对外开放邀请的名流当中,应该会有年先生的。” 林悦蓝听他提起年锦尧,忍不住叹了口气,问:“您能帮我联系到年锦尧吗?” 说好一天打一个电话,这二十四小时还没到,她自己倒先着急了。 不知为什么,在和欧阳烁‘交’流过之后,她就很想年锦尧。 看到欧阳烁能和那若重新在一起,她想她也该多少回应一下年锦尧之前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 可她想到被年锦尧抛弃掉的查月影,又有种愧疚感,那个‘女’人还怀着孕……这让她想到了之前怀着孩子被年锦尧嫌弃的自己。 虽然那是因为年锦尧误认为她怀的孩子是莫蓝天的,做了不忠他的事,但那种感受,想起来还是让她难过。 她对查月影没有太多恨,以前倒嫉妒过查月影能成为年锦尧名正言顺的妻子,现在连这个身份都被年锦尧剥夺了,她总认为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只是换个位置一想,又开始担忧自己两个孩子,不知道查月影会不会报复,会怎样报复她和两个孩子? 她好怕,那个‘女’人那么爱年锦尧,年锦尧这样不顾她查家颜面单方面的提出离婚,还跟她求婚,还对天下人公布了两个孩子的身份…… 不光是查家,还有莫蓝天那里,该怎么‘交’代,该怎么处理…… 林悦蓝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乱’成一团粥了,急需要打个电话回去听听两个孩子的声音。 江萌生见她脸‘色’不好,犹豫了一下,边掏手机边问:“你知道号码吗?” 昨天的电话是欧阳烁替她找的,是年锦尧说送给她的那套房子的电话,她并不记得。 她摇头,随后又点头:“我记得他的手机号!” 她之前带着孩子回索朗哥哥那里,一直和年锦尧以短信方式联系,还不时通电话,所以对这个号码,她烂熟于‘胸’。 432章 缩头乌龟林悦蓝 既然知道号码就好办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江萌生将手机递给了林悦蓝,自己很主动的退到庭院外去了。 林悦蓝一个人在院内,才紧张的输入年锦尧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但却没有人接。 正当林悦蓝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哪位?” 林悦蓝没敢吭声,过了一会才小声开口:“是我。” 她说了话,那头倒开始沉默了。她有些不安,问:“年锦尧?” “年锦尧!”她得不到回应,开始慌张起来。 “嗯,我在。” 那头轻轻叹息一声,更让林悦蓝胡思‘乱’想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连君连茹呢?”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年锦尧语气透着无奈。 “你……你怎么了?”林悦蓝老实的问。 他又轻叹一声:“我想你了。” 林悦蓝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脸一下红了一片,“呃……我……” “你怎么?”年锦尧追问。 “我……我也想你。”林悦蓝小声轻说,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她轻声唤:“年锦尧。” 电话那边传来几丝笑声。 她神情有些不自在,又说:“孩子呢?” “在玩,放心吧,他们很好。”年锦尧受不了她三句两名离不开孩子,想到上午得知到的消息,他语气有了一丝变化:“欧阳家上午举行了家族会议,听说你也参加了。” “你怎么知道了?”林悦蓝忍不住皱眉,关于她是欧阳家的后代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年锦尧说。 其实林悦蓝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她由林悦蓝转换成‘欧阳悦蓝’有什么不同。 她只是很不喜欢突然多了一大群莫须有的亲戚,除了欧阳烁一家的大房,其它几房的人对她来说都只不过是个名词而已。 她连欧阳高澜这个亲叔叔都还没开口正式喊过,也就看到肖琴芝的时候想打听欧阳烁和那若回来的事,撑着脸皮喊了一声婶子。 她在这里很不习惯,就想快点回去,快点回到两个孩子的身边,寻回一点安全感。 “有什么事你怕我知道?” 年锦尧的话让林悦蓝回过神,她犹豫半响,最后还是没敢在欧阳护同意之前将自己的事泄‘露’出去,她胆子太小,对老人过于敬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别问我这些。”她小声嘀咕,“你有去医院看望蓝天吗?他恢复得怎么样?” “你关心他,就自己回来看望他好了。”年锦尧话里有醋意。 林悦蓝微拧眉头:“你没去见他一面?” 之前那场新闻的内容,不光对查月影造成了重大影响和打击,相信对莫蓝天也有一定的冲击,年锦尧这家伙不打算去解释或补偿一点吗? “你想我见他,和他说什么?”年锦尧反问。 林悦蓝沉默一会,忍不住叹气:“我也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蓝天。 昏‘迷’那么久,刚醒来就得知莫蓝天还活着的消息,亲眼看到以为早已死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林悦蓝到现在都难以接受那个震惊和欣喜。 而现在震惊和欣喜退却,冷静过后,她不得不正面面对和莫蓝天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年锦尧追问,“林悦蓝,我想听你回答。”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又一次退缩,当了缩头乌龟。 年锦尧嗯了一声,“那好,明天过后,我就带姓莫的来d市找你,当面说清楚。” 听他的口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林悦蓝、莫蓝天好好解决三人之间的事了。 林悦蓝有些犯难,她考虑到的倒不是自己,像她这个‘性’格,首先考虑到的肯定是莫蓝天的感受。 “我……蓝天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悦蓝!麻烦你正视自己的内心好不好!”年锦尧被她犹豫不决的态度气到,这臭‘女’人,“难不成你因为同情他,就要嫁给他?” “他为我付出那么多……”林悦蓝语气愧疚不安,她坐在只有欧阳护才能坐的藤椅上,又说:“而且……查小姐那里,你……” 年锦尧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当林悦蓝疑‘惑’的时候,那边响起了两个小孩子的牙牙语,不时还有笑声。 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年锦尧的用意,热了眼眶,有种抑制不住的哭意。 “我好喜欢他们。” 年锦尧低沉的声音回到耳边,温柔如水:“悦蓝,不要让我的孩子去叫别人爸爸……求你。” 他席地而坐,看着两个珍宝的玩闹,感受电话那头深爱‘女’人的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很急,但他不会‘逼’得太紧,会让林悦蓝有足够多的时间考虑清楚。 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 “后天,我就去d市找你。我尊重你的要求,不会让你在欧阳烁那里为难,所以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也能考虑清楚。” 年锦尧温柔正式的和林悦蓝谈这些,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她哪可能真的就那么快下定决心。 爱一个人那么难,想在一起更难。她和年锦尧之间,就隔着无数艰难险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难过的轻说,眉头都快打成一团结了。 遇到这些事,谁也帮不了她。 “你到底在抗拒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年锦尧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把她抱着,再质问她这个问题。 “查老爷那里,我……”林悦蓝话说一半停下,‘门’外有人的声音,她连忙道:“有什么事回头见面谈吧,我先挂了。” “悦蓝等一下……”年锦尧心急的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手机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晚上再给我打个电话。” 他闷闷不乐的对着手机说完后面这句话,然后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把他替他们买的玩具‘乱’扔,然后在地毯上放肆的爬来爬去,不由得又‘露’出一丝笑意。 三天的等待对年锦尧、对莫蓝天来说都像是身处地狱般的煎熬,但就他而言,又仿佛是身处天堂,因为有莫连茹和莲君的存在。 只不过,他这样是不是太过霸道自‘私’了。 叹了口气,年锦尧让佣人把南叫进来。 “先生,什么事?”南问。 “准备辆车,你陪我去趟医院。”年锦尧简单吩咐。 南看了看其中一个爬到自己脚边的孩子,分不清是莫连茹还是莫连君,弯腰将他抱了起来:“那孩子呢?” “带着一起去吧。”年锦尧翻身站了起来,示意另一个月嫂过来泵另一个孩子,“带两个小家伙去看看莫蓝天。” 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现今的心慈手软。此刻的莫蓝天本是他的对手,他却受林悦蓝那臭‘女’人的影响,对莫蓝天起了同情之意,这对莫蓝天来说,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过无所谓了,莫蓝天出他是因为同情而带两个孩子去看他,生气也好不生气罢,都随他去了。 做为朋友,他本来也应该常去看看莫蓝天的。 南受了命令,吩咐手下准备好一辆宽敞一点的加长轿车,又分别安排了两批保镖一前一后保护,然后等着年锦尧换好衣服下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而林悦蓝这边,她还没来得及从藤椅上站起来,外面的人就已经走进庭院。 看到她坐在欧阳护的专用藤椅里,大家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的望向为首的欧阳护,却见他只是一脸笑意。 “老祖宗。”林悦蓝并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她站起来向欧阳护迎上来,见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又有些胆怯。 这群人里除去欧阳高澜和江萌生是她认识的,另外几个男的都很面生,不知道什么身份。 “丫头,你有事找我?”欧阳烁对身后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远点。 没有了陌生人在旁边,林悦蓝才稍微放得开一些,对欧阳护低道:“老祖宗,我……我想回去了。” 欧阳护看到她手里的手机,“你和年锦尧打电话了?” 林悦蓝老实的点头,白皙的脸庞微微红了红:“我不能打吗?” “怎么不能,这是萌生的东西吧?我让人给你另外配一部。”欧阳护说完转身招手,一位老管家上前。 他简单吩咐了几句,老管家就恭敬的领命,然后转身离开。 “你是想姓年的了,还是想我两个玄孙了。” 欧阳护的话让林悦蓝神情不自在的扭开头,“我有些担心两个孩子。” 欧阳护想了想,道:“我派人去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吧。” 林悦蓝啊了一声,连忙摇头:“不不用,您安排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宴会马上开始,至少持续两天,你怎么能走。”欧阳护拍拍她的肩:“丫头,你不喜欢呆在这里?” 林悦蓝想点头,但又怕伤了面前这位年过百的老人的心,只好又违心的摇头:“还好啊……” 欧阳护都是快成‘精’的人了,林悦蓝这话有几分真假他根本不用去分辨,哈哈笑了两声,道:“小烁子和小若好像回来了,让萌生领你去找他们,好好聊聊玩闹一下,时间马上就过去了。一会午宴开始,你坐我身边。” “哦……”老祖宗这样说,林悦蓝也不知道能再说点什么了,只好调整心态,好好等待这所谓的庆宴结束。 “小烁子的事,你做得很好。”欧阳护小声说,并赞扬的拍拍她的肩,然后快步走进屋子客厅。 一群人都跟着欧阳护鱼贯而入,除了欧阳高澜,其它人在经过林悦蓝身边的时候,都恭敬的向她微微低头,对她表示尊重。 433章 他能亲手杀了我最好 在欧阳家上下举杯同庆林悦蓝的认祖归宗时,外媒和国内知名媒体都受了邀请,有幸进入欧阳主宅,一方面是做专题,另一方面是参观这座拥有上千历史传承的主宅。(..info)-79- 这两天所有人都在猜测欧阳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除了欧阳家族里的人,否则只允许进不允许出d市。 闹出这么大动静,偏偏欧阳家管理极严,又难打听到有什么内部消息,一群人只好耐心等待第二天的来临。 因为欧阳家的事,转移了媒体对查家查月影的报道,如今查家已经彻底沉寂下去,新闻报道里很少再提到年锦尧和查月影的事。 人们似乎忘了这个承受着莫大痛苦绝望的‘女’人,只有少数人还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和悲痛。 查程龙的新居里,在几天前就已经出现一位新面孔,这个面孔是查月影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 为此,她拖着已经五个多月的肚子,离家出走。 其实她现在哪也不好去,也不想去,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查月影躲在哪里,查子轶再清楚不过,他现在就是这个妹妹的得力助手。妹妹让他向东,他就绝不向西。 能重新获得查月影的信任,那比任何事都值得。 “我要的人已经找到了吗?” 咖啡厅里,端着牛‘奶’喝了一大口的查月影向坐在对面的人问,又拿刀叉叉了一块沙拉吃。 查子轶点点头,看着妹妹的食‘欲’越来越大,知道她身体里的宝宝也越长越大,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他的外甥。 “欧阳家到底在闹什么?”查月影吃得差不多了,放下叉子看着哥哥问。 查子轶这几天的调查也没什么进展,欧阳家的防护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很多族内人都不知道这场宴会是为何而开。 但他知道,林悦蓝在欧阳家的待遇极高。他不由联想到一件事,脸‘色’有些凝重。 “明天就能证实是为什么了。”他道。 查月影冷冷一笑:“管她躲在哪里,我都不会让她和年锦尧如愿以偿在一起的。” 查子轶对妹妹的报复心算是见识了,但他并不打算制止,她想任‘性’,他就陪着。不管伤害的是谁,只要不是查月影就好。 “你把这两个人找回来有什么用。(..info棉、花‘糖’小‘说’)”查子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递到查月影面前,“她们一个在日本,一个在澳大利亚,前者我没办法给你带回来,因为人已经……” 查子轶停顿一下,没有将刚才那句话说完,转口道:“不过通过她,找到了另一个人,你要有什么事,看能不能支配他去,或许他对年锦尧的恨不比你少。” 查月影接过写有地址的纸条看了两眼,然后塞进皮包里。 “你什么时候回家,爷爷很担心你。”查子轶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能和约翰好好谈一谈。” “你要是再提他,下次连你都见不到我了。”查月影不悦的冷哼一声。 查子轶马上识趣的闭嘴:“好了知道了,不过住在外面,你自己小心一点,安排的保姆能照顾好你吗?” 年锦尧和查月影的离婚,有两个人是最喜闻乐见的。 一个是林悦蓝,一个则是一心等候查月影恢复单身的约翰,那个和查月影有过一夜火‘花’的军人。 知道查月影被离婚后,约翰是紧随查子轶之后第二个赶来天朝z市的人,只不过查月影根本不见他。 刚来z市,好不容易和查子轶沟通好获得了查月影所在的小镇地址,结果还没来得及进院‘门’就被轰出来了。不单如此,还连累了查子轶被查月影冷落了几天。 这不,好不容易哄好了,并帮查月影重新安排了新住处来了个‘离家’出走,连查程龙都还不知道这个孙‘女’住在哪里。 查子轶的话题转移得太刻意,不过查月影也没心思深究了,她对那个约翰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怨是恨还是…… 总之看到约翰为了她不止一次在这炎炎夏日站在院‘门’外等待只为见她一面,她内心还是有所触动。 甚至,还有一点开心。至少证明了,离了年锦尧恢复单身的她,只要愿意,一样能恢复到从前那个自信、‘迷’人、身边追求者不断的查月影。 只不过她现在怀了孩子,实在没有其它心思,而且还要‘花’心思去布置复仇计划。 查月影将约翰的身影从脑海里挥出去,撑着大肚子站起来,道:“你先回去吧,我走了。” “小影,我就不能搬出来和你一起住嘛。”查子轶跟着站起来,担忧的看着她行为不便的模样:“我可以照顾你。” “不用了,你在家陪老爷子吧。”查月影摇头。 查子轶见她这样坚决,也不好坚持,想到什么,犹豫一下道:“明天欧阳家举办宴会,给爷爷和我发了邀请函,你要去吗?” 查月影回头瞪他:“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眉头紧皱,不由暗想:怎么这么快。 她停顿一会问:“你和爷爷都会去?” 查子轶摇头:“爷爷现在几乎不愿意和国内这些大势力有所牵扯,不过他和欧阳家的欧阳护也算是老相识,所以应该会去。” “可以携带家眷?”查月影问。 得到回答,她冷声笑笑:“好,我去,明天早上离开之前你来接我。” “小影……”查子轶突然喊住她,他温柔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惜:“姓年的也会去,你……” 查月影眼神微变,但她还是坚强淡漠的轻轻一笑:“正因为有他,故事才会更‘精’彩。” “那里终究是欧阳家的地盘,你别闹太大动静。”查子轶‘欲’言又止,道:“这次……我估计欧阳家的宴会是特意为林悦蓝开的,如果我没猜错……” “你是想说她有可能会是欧阳家的人吗?”查月影接过他的话,“那又怎样?管她什么身世什么来历,我就是要让年锦尧亲眼看见那个‘女’人被毁。他不是很爱那个‘女’人吗?看那‘女’人变成怪物他还爱不爱!” “这种好戏,只有在这种盛大的场合,才有被记录下来的意义。”她加了一句,紧紧盯着查子轶:“还没开始,你就打算退缩了?怕我连累你吗。” “没有,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支持你。”查子轶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如果那‘女’人出了什么事,年锦尧会不会不放过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他并不觉得做点什么让年锦尧后悔心痛有什么不对,但如果这种事做得太过,伤害到林悦蓝太深,就怕年锦尧和欧阳家都不会放过查月影。 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年锦尧做得已经很厚道了,虽提出离婚,但关于查月影的名声、孩子的来历,那个男人还是选择了对世人隐瞒。 “他如果能亲手杀了我最好。”查月影神‘色’微黯。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查子轶忍不住质问,“和他在一起的婚姻你并不幸福,那为什么不转身重新选择?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查家的血脉,是我的外甥,也是爷爷好不容易盼到的曾孙,你就那么不珍惜他吗?” 查子轶有些‘激’动,这些日子他眼看着查月影沉静在悲伤当中无法自拔,心里除了报复就是报复,这所做的一切,影响最深的还是查月影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不想看到他的外甥有任何意外,他期待的是一个温馨的家庭以幸福和期盼的心情迎来小生命的出现,而不是现在这种局面。 这些天留在国内,自己本职工作由其它人顶替,可他终不能一直长留在此。 两头飞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让他离开吧,他又放心不下这个状态下的查月影,还有家中的爷爷查程龙。 好在查程龙现在临老了脾气倒收敛了许多,在那个小地方替林老太太守墓,时不时还有那个陈阿婆来陪伴,倒不需要他们这些后辈担心了。 之前查子轶还想劝查程龙回x市养老,现在这个情况,或许让老人留在小镇才最好的归宿。 可查月影这里…… “我又有什么办法!”查月影冲他吼回来,眼眶发胀,她倔强的忍着那份委屈和悲痛:“看到那个男人过得好过得开心我就不开心!” 她扭过头去,迅速擦掉脸上划下的泪珠。 查月影其实也不想自己这样,她本就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可当所有的一切都和年锦尧沾了边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太过在意,或者说,无法像年锦尧那般冷落无情的做到一刀两断,对她、对相识十几年的往昔。 她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查月影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更放不下年锦尧,还是更放不下这么多年的守候和默默付出? 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年华,她都用来等待年锦尧的婚娶,或许她放不下的,只不过是这么多年的流逝,却没有得到一个应有的好结果。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你愿意带我去就来接我,不愿意带我去就算了,我自己也会想办法过去的。” 查月影拎着包,不再看查子轶,朝餐厅外走去。 查子轶心疼的望着她,快步跟了上来,目送她出了餐厅坐上一辆等候在‘门’口的白‘色’轿车,等车远去之后,他才叹息着也跟着离开。 434章 族里的规矩 众媒体们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欧阳家对外开放的宴请。[..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就算如此,被邀请的媒体也只是少部分。 另外一些社会名流、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被邀请出席,而人数基本上都被控制在一千人左右。 这一次的宴会,算得上是欧阳家今年对外开放最盛大的一次宴会,前几次的人数远不及今天。 但真正出席宴会的,还是欧阳家自己本宗内的族人,还有一些旁系亲属、家眷。 姓欧阳的人,来d市基本上就能享受贵族般的待遇,这个姓氏在d市,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 其它不是本姓的人,也有特立的凭证证明他们和自己妻子、丈夫之间的关系,同样能得到特等待遇。 而今,林悦蓝也算是这个家族内的人,对外前来关的旁系都被称作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悦蓝,‘私’底下也只有欧阳烁和那若这些认识她的人叫她原来的姓。 这两天族内庆宴,林悦蓝被欧阳护拖着一桌一桌的去和长辈们相认打招呼、敬酒。 她的身份虽然尊贵,但辈分在那里,有些事还是得按规矩来,不能‘乱’了辈分。 欧阳家的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算下来旁系亲属简直多得吓死人,像欧阳振华这种爷爷身份辈的人,她喊了不下于二十几个;像欧阳高澜这种叔叔身份辈的人,更是不下于五十几个,更别说那些‘奶’‘奶’啊、姨‘奶’‘奶’啊、姑‘奶’‘奶’之类的。 反正林悦蓝这两天是受了不少苦,原本就虚的身体被拖得快散架了。欧阳护担心她身子虚,天天让厨房给她开小灶,吃得她也是不要不要的。 结果折腾这么久,她一个亲戚都没记住,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几天的经历对林悦蓝来说就像是一个梦,她亲眼看到欧阳护将她父亲、母亲的名字写入祖谱,并立了两个牌位,趁着族宴人齐的时候,安排进了宗氏祠堂。 对此她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听欧阳护说要将父母亲的骨灰转回欧阳家的祖坟里,情绪有些过‘激’。 她并不想别人再打扰父母的安宁,而且在那所小镇,父母还可以陪伴在‘奶’‘奶’身边,如果迁走了,‘奶’‘奶’一个人也会孤单。(..info好看的小说 这件事欧阳护没有多‘逼’迫林悦蓝,只是说以后再谈。 林悦蓝的心情没有受这件事影响,因为她知道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有年锦尧。 “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林悦蓝的独坐被身后的声音打破,她起身回头,见是欧阳烁和那若,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哥,嫂子。” “一大早不吃早餐躲到这里来,呆会老祖宗又要发脾气。” 欧阳烁拉着那若来到林悦蓝对面的两个位置坐下,就见那若另一只手里拧着一个木篮,慢慢从里面端出好几份勾人食‘欲’的点心。 “吃点东西吧,到午宴开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那若温柔的递了双筷子给林悦蓝。 “老祖宗昨晚让我喝的那个汤好腻,肚子不舒服。”林悦蓝叹了口气接过筷子,象征‘性’的夹了一场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欧阳烁笑笑的看着她,“你太瘦了,老祖宗心疼你嘛。不过这两天的庆功宴,不光是你,连我也快受不了了。” “那为什么不结束啊?”林悦蓝疑‘惑’的皱眉:“为什么非要举办这么多天呢……那么多人,我也记不住几个。” “这是家族里的规矩,普通的事一般都只开一天宴,也不邀请外人,只有族里的人参加。有些事是三天,有些事是一个星期,得看事情的大小。” 那若耐心的解释,肖琴芝若不在,族里的后勤内务、厨房这几块,基本上就得她来安排,所以嫁进欧阳家之后,她也学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只不过一直没有实际‘操’刀。 “太‘浪’费了。”林悦蓝叹了口气,真是家大业大,不心疼钱。 “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事,有些事值得庆祝,就必须庆祝。你是老祖宗和我爸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的大伯的‘女’儿,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代表着大伯,所以认祖归宗这种事是很重要的,否则别人会不知道你是谁。” 现在三天宴会一开,几房大部分人都认识了林悦蓝,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就不会再出现欧阳婷欺压羞辱林悦蓝的事发生了。 不过各辈的后代都太多,很多后辈晚生都没有机会当面认识林悦蓝,所以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那若在陪着她。 “可能是老祖宗人老了,比以前更爱热闹了。”欧阳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变化。 欧阳护的‘精’神状态现在看着倒‘挺’好,糖‘尿’病也没有恶化,不过过百的年龄,再有多好的底子,身体各器官也会走向衰竭,他这个做晚辈的,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身体不好吗?”林悦蓝关切的问。 那若侧头向欧阳烁打了个眼‘色’,后者绕过这个话题,起身来到阁楼的围栏前俯身朝下望去,笑道:“以前小时候,我和长乐被老祖宗责罚的时候,就喜欢跑到这里来躲着。他老人家心情好的时候,就让我们躲在这里逃过一劫,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我们抓去加重罚。” 他说到年少时的往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那若也跟着笑,欧阳烁好多趣事她也参与过。 “哈哈,哥你小时候怕老祖宗吗?”林悦蓝也跟着笑了,心情好了些,起身来到欧阳烁旁边朝下望,偌大的欧阳主宅在这么高的位置望去,一样延升出她视线外好远。 她突然想到什么,侧头问:“长乐?对哦,这次这么多人,我怎么没有看到长乐?他去哪了?” 提到这个事欧阳烁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之前的任‘性’妄为,使得向来爱东奔西跑的欧阳长乐被抓回来顶替了几天他的许多职务,如今他一回来,欧阳长乐就受不到又躲起来了。 “长乐今天应该也会回来,他不喜欢和族里的人打‘交’道,但今天的宴会是对外开放的,会有许多名流和家人前来,他应该会回来凑热闹看姑娘吧。” 那若微笑着替欧阳烁解围,有些事已经过去了,知理的她,很懂事的不会再去提起和触及。 她的理解体贴让欧阳烁有些感动,回头望着她的目光温柔无比。 林悦蓝瞧见两人的眉来眼去,偷着眯眼笑,然后顺着话题问:“婶婶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一‘门’婚事呢?他好像比我大,二十几岁了?” 提到这个,欧阳烁轻哼了一声,道:“他向往自由,哪会那么容易定心。外人的提亲他直接不搭理,爸妈也就不多管了,任他去。之前六房的曾叔爷打算让其曾孙‘女’和长乐在一起,就是前两天为难你那个欧阳婷。” 他停顿一下,又道:“这事爸妈那里还没给答复,长乐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吓得他跑出去躲了好久不联系家里,现在爸妈更不会‘逼’他了。” “那就让他自由恋爱好了,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一个灰姑娘了。”林悦蓝笑笑,坐回位置。 欧阳烁也跟着坐回来,看看手表,道:“才九点,应该有一个流水宴,要不要去玩玩?” 林悦蓝皱眉摇头:“人太多了……” 大概是受过的威胁实在太多,林悦蓝的危机意识有点强,总会空想许多不好的事出来。 人多,怕生的她本来就怯生,再加上她想安心等年锦尧的到来。 那若知道欧阳烁想带这个新妹妹多去转转,便跟着帮腔:“如果年先生到了的话,也会参加这个流水宴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让大家都相互看看都有哪些熟人来参加了。” “哦……这样啊……”林悦蓝有些犹豫。 那若已经主动拉起她的起来,朝阁楼楼梯走去:“走吧。” 林悦蓝无奈,不好拒绝,只好跟着哥哥嫂子离开这处安静的阁楼,往大宅的主宅迎宾厅走去,那里宽敞无比,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贵客。 这所阁楼是这两天林悦蓝常来的地方,由于这里的所一砖每一瓦都具有很浓的历史‘色’彩,所以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连众多旁系亲属也不行,算是欧阳烁保护起来的一处儿时的回忆吧。 出了阁楼,走上木廊,林悦蓝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问欧阳烁:“哥,你知道受邀的人当中,有没有查家的人啊?” 欧阳烁见终究还是被她问起了这个,坦言道:“老祖宗似乎邀请了查家老爷,查子轶在国内,应该也会一起来。” “什么?那……那查月影呢?”林悦蓝面‘色’有些难堪,不由松开那若,紧张的皱眉:“那我不参加了,我回屋去……” “你怕什么?”欧阳烁拉着她,“这是欧阳家的地盘,而且,我和你嫂子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没有谁敢欺负你的。” “再说了,查月影似乎离家出走了,没在查程龙那里,应该不会出现吧。” 欧阳烁安慰她道:“安心吧,这一次如果哥哥还保护不好你,那宴会结束后,也没脸去z市祭拜大伯大婶了。” “可是……”林悦蓝心有些发慌,就算查月影因为离婚的事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可查子轶还有查程龙会出现啊,如果撞见了该怎么面对? “哎呀,走吧小蓝,别想那么多,听话。” 那若在欧阳烁的暗示下,上前挽住林悦蓝的手臂,往前继续走着。 435章 提亲需要些什么彩礼 受不住欧阳烁和那若的鼓励,林悦蓝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他们去了迎宾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在路途中,遇到不少宾客,总会停下来与欧阳烁礼貌的做个短暂‘交’流,也会趁机结识跟在他身旁的林悦蓝。 大部分在今天之前接到邀请函,并不知道这场宴会所开的原因,而今天抵达d市之后,大家才算知道这是欧阳家为了欢迎林悦蓝的认祖归宗。 林悦蓝?那个年锦尧离婚时表白过的‘女’人? 不是说被欧阳烁抢走了吗,怎么搞到最后,不是那层关系? 许多人大概都有这样的疑‘惑’和好奇,之前欧阳家的‘混’‘乱’,也正因为这个叫林悦蓝……哦不,现在是‘欧阳悦蓝’的‘女’人。 许多人都以为欧阳烁是要和年锦尧抢这个‘女’人,本想着看场好戏,没想到这么大一个神转折。 不过感慨归感慨,大部分人表面还是很有涵养的,不会真的当众去讨论这些不该谈的事。大家在天朝‘混’得这么好,多多少少都受欧阳家关照过,许多人也受年锦尧关照过,所以素质相对来说,比网络上一些键盘侠要好得多。 三人好不容易到达迎宾厅时,江萌生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老板,年先生已经到了。” “在哪里?”林悦蓝比欧阳烁还要慌,脱口问出。 她似乎发现自己的冒失,不好意思的闭上嘴。 “年先生在接待厅那边和老太爷子谈事。”江萌生给了回答。 欧阳烁嗯了一声,道:“都有些谁跟着他来了?两个孩子呢。” 林悦蓝期待的看着江萌生,这也是她想问的。 “年先生身边跟着的随行好像是王先生和一个叫南的‘女’人,两个孩子……”他看到林悦蓝的目光,有些不忍的接着说:“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两个孩子。” 林悦蓝眉头一皱:姓年的没带孩子过来? 她急着就要走,被欧阳烁拉住:“你去哪?” “我去老祖宗那里。”林悦蓝挣扎着,昨天电话里说好了让年锦尧带两个孩子过来,那个‘混’蛋不知道她有多想他们吗! “老祖宗和他应该有事在谈……哎算了,我带你去吧。”欧阳烁本想制止她去打扰,但又不忍心看到她失落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烁侧头看着妻子,道:“你留在这里,接待一些贵客,妈和爸应该在主厅那边,这里你来照顾一下。” 迎宾厅宽敞的大厅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从‘门’口那边走过来。 欧阳家虽然是一方霸主,但在礼节这方面,一直做得不错。 那若嗯了一声,关切的看看林悦蓝,安慰道:“小妹,别急,去见了面就知道孩子来没来了,快去吧。” 欧阳烁让江萌生也留在这里继续招待客人,他领着林悦蓝从侧‘门’的‘花’园后院离开,朝接待厅走去。 这片区域基本上在以前就是欧阳家用来专‘门’举办宴席的,所以修得很合理,环境也很舒适。 迎宾厅紧连着接待厅,但因面积问题,走过去还是需要一小段时间。 接待厅主要是用来接待客人休息的地方,房间也是古‘色’古香的厢房,不过考虑到宾客的感受和体验,所有房间都被稍等改良了一下,有了不少现代设施。虽然有些心疼祖先们留下的房子受到伤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有了这些牺牲,更多人爱上这种古香与现代相结合的住处,所以每次欧阳家举办宴会,大家除了对各古迹进行研究或欣赏,也很期待在这种地方住上夜,感受一下古代历史的沧桑和沉淀。 某处屋子的正厅里,此时坐着三个人。 主位置坐着的是这所宅子的主人欧阳护,次座的左右分别坐着年锦尧和查子轶。 很不巧的是,年锦尧抵达这里的时候,查子轶和查程龙已先他一步到达。 两人的关系因为查月影、林悦蓝变得极其微妙,不过在在外人面前,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谈笑风声。 年锦尧来见欧阳护本是想质问有关林悦蓝的事,不过碰到查子轶在场,他就什么都不提了。 “查程龙那老子怎么不过来见我?”欧阳护喝了一口茶,望向查子轶,“派你这小娃子来问候我,还真是省事。” “爷爷近来身体有些抱恙,刚下飞机就说不舒服,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向老祖宗您问声好,就回房间休息去了。不过老前辈您请放心,爷爷说了,一会儿会正式补上,望您不要介意。” 查子轶恭敬的向欧阳护回应,又微笑道:“这次,真是要恭喜老前辈您了。” 欧阳护笑得灿烂无比,而年锦尧只是坐在一旁不说话,脸上挂着淡淡有礼的微笑。 “你回国多久了,国外的职务不管了?”欧阳护随口问。 “家里出了一些事,等处理好了,差不多就去美国了。”查子轶道。 两人都避口不提关于查月影的事,造成查家‘出事’的年锦尧更是不提,不是他装哑,而是这个场合不适合谈‘私’事。 大家都是明白人,客套话说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当查子轶起身准备向欧阳护作礼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知道欧阳护在会客,有谁会这么冒失? 三人抬头顺着‘门’外望去,就见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 年锦尧看清来者是谁,眼神一亮:今天的林悦蓝,比以往漂亮了好多。 是错觉吗? 今天的林悦蓝在那若的帮助下,将长发高挽,上面戴着小钻做成的头饰,脖子、耳垂上也各戴着钻石做成的饰品,穿着一件淡绿‘色’及‘裸’长裙,脸上也做了‘精’致的妆容,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血‘色’自然。 长期营养不良一般的林悦蓝,受了那么多磨难,气‘色’就没有多好过,这样装扮一下,倒显示出她原本的姿‘色’。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今天的林悦蓝在年锦尧看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貌美得多。他得强忍住冲上前拉她入怀的冲动,慢慢站了起来,对欧阳烁微微点头算是表示尊重。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林悦蓝脸烧得火辣辣的,只不过当看到另一个意外的身影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查子轶真的来了! 她眼神有些慌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查子轶。 而且年锦尧怎么回事,怎么会和查子轶在一起!查月影没来吗?他们凑到一起不觉得尴尬吗? “年先生,查先生,您们好。”欧阳烁打破正厅里的沉默,拉着林悦蓝的手朝三人走来,介绍道:“请容我为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妹欧阳悦蓝,还请二位往后多多关照。” 欧阳烁直接搬出林悦蓝的身份,也是在向查子轶宣示:林悦蓝现在是他们欧阳家的人,不管查家和年锦尧有什么过节,但请不要动林悦蓝,否则他们欧阳家不会袖手旁观。 “小妹,和二位打个招呼。”欧阳烁捏捏林悦蓝的手,示意她说话。 “你……你们好。”林悦蓝分别向查子轶和年锦尧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抬头求救的看着欧阳烁。 “上次一别,好几个月不见,没想到林小姐竟然是欧阳家走失的后代,真是没想到,希望我以前没有什么冒犯到林小姐的地方……哦不,欧阳大小姐。”查子轶绅士的向林悦蓝微微点头弯腰,算是回礼。 林悦蓝没有应话,她想起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和查子轶相识时的‘插’曲,对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多次降掉防备,还是年锦尧不时提醒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虽然查子轶目前为止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到她,但是一想到查月影的事,她就内心不安。 既然年锦尧和查月影离婚的事与她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揽。 大概是受到的伤害太多了,让她自我危机意识超出正常人。 欧阳烁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害怕,将目光转向欧阳护:“老祖宗,宾客差不多到齐了。” “到了齐了就让他们先自己活动参观,早上的流水宴准备好了吧,让他们自己去参加,该休息的休息,午宴正式开始时我再出去。” 欧阳护坐着不动,向林悦蓝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林悦蓝犹豫一下松开欧阳烁的手,看看查子轶,又看看年锦尧,前者的目光温和带笑,但却让林悦蓝感到一丝冷意,后者的目光看似冰冷,可却让她感到无限的暖意。 她越过两人,径直来到欧阳护旁边,“老祖宗。” “丫头,这几天累坏了吧,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见欧阳护和林悦蓝闲淡起来,查子轶知道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是碍事,便主动的提出先离开,趁这机会好好参观参观一下欧阳宅。 欧阳护没有挽留,只是招来一名下人,让其跟在查子轶身后做向导。 说是做向导,其实也只是为了防止查子轶进到不可参观的‘私’人领地。 等查子轶走了之后,林悦蓝才不由松了口气:“老祖宗,今天的宴席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怕什么,有你哥在你身边帮衬,没事。”欧阳护站起来,手背在身后,望着年锦尧道:“年先生,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了吗?” 年锦尧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欧阳护身后的林悦蓝:“老前辈,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想向您曾孙‘女’提亲,需要些什么彩礼。” 436章 你不想我? 林悦蓝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淡妆也无法掩盖她的慌‘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年锦尧当着她的面,故意跟欧阳护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质问关于孩子、关于莫蓝天有没有来的事呢。 “这个……恐怕有点难。”欧阳护淡漠的摆摆手:“咱家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到,还不打算那么快就嫁出去。” 他嗯了一声:“当然,除非我家丫头自愿。” “哦?意思是说,只要大小姐点头,我就可以娶走她喽?”年锦尧继续问。 欧阳护没应,只是回头看着林悦蓝:“丫头,说,你想嫁给谁?” “我……”林悦蓝面红赤耳,怎么话题一下跑到这个上面来了!她无助的望向欧阳烁。 欧阳烁叹了口气,走过来将她拉到身后:“老祖宗,您就别拿小妹寻开心了。”他转过头望向年锦尧:“我的两个侄儿侄‘女’呢?” 到底还是自己的哥哥好啊! 林悦蓝顿时觉得热泪盈眶,欧阳烁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 “是呢,我的玄孙呢?”欧阳护跟着帮腔。 “在酒店,他们很安全,很好,不用担心。”年锦尧目光依然紧盯着林悦蓝:“在我的人把他们带来之前,我想和大小姐好好谈谈,可以吗老前辈?欧阳烁先生。” 年锦尧才不在乎这算不算拿孩子做要挟,孩子流着年家血脉,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主导权。 当然,他最终目的只是想获得和林悦蓝单独相处并且‘交’谈的机会。 电话里许多话说不清,也不好表达,他很想当面问清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决定的。 再这样拖下去,他快疯了,一天不能真正和她在一起,他就觉得是种煎熬。 “我们无所谓,就看丫头自己了。”欧阳护将决定权‘交’给林悦蓝。 林悦蓝在三人的注目下,犹豫了好久,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问:“蓝天来了吗?我想……在此之前,先见见他。” 年锦尧面‘色’不变,平静的点头:“他也来了,在酒店,欧阳家的邀请函名单上应该没有他。” “那好办,在哪个酒店,我马上派人去把孩子和莫先生接过来,可以吗老祖宗?”欧阳烁在旁接话。..info “就看年先生了。” “可以,我让明轩跟着烁先生的人一起去。”年锦尧点头,然后继续站着不动。 话到这个点上,欧阳护和曾孙欧阳烁也都明白两人该适时离开,将‘私’人空间还给林悦蓝和年锦尧。 欧阳护摆摆手:“你们自己谈,丫头,有什么事回我的别院找我,哦……我要先去见一个老相识,你有什么事去找你叔叔婶婶,不行就找老管家,知道吗?” 说完他也不等林悦蓝回应,就迈着步伐缓慢离开。 欧阳烁并没那么急,漠然的和年锦尧注视两眼,都看出对方的不满和不快,只不过碍于各种关系,没有表现出来。 有什么话,欧阳烁也不好当着林悦蓝的面跟年锦尧说,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侧头担忧的望向娇弱的林悦蓝:“小妹,哥到前面的大厅等你,有什么事就喊下人过去找我。”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年锦尧:“年先生,莫先生和孩子那边,我去安排下人准备,王先生那里你打个招呼。” “好。”年锦尧回答得很干脆,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是跟王明轩打的,让他跟着欧阳烁安排的人一起回酒店把两个孩子和莫蓝天接过来。 安排好了之后,欧阳烁才拍拍林悦蓝的肩,退出了正厅。 “嗯知道了哥。”林悦蓝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之后,她才敢将目光停顿在年锦尧身上。 可能是因为年锦尧之前做的表态,让林悦蓝看到了他的决心,再加上自己内心本来就有他,所以再次相见时,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各种屏障在逐渐崩塌,让以往因各种原因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越来越靠近、越来越能看清对方的内心感受和想法。 那种转变,让林悦蓝心慌、失措、害怕,又满心期待和喜悦。 年锦尧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思念,目光灼热得快要将林悦蓝烧起来。 两人就这样相隔三步远的位置站着、凝视对方,谁也没开口说话。 就这样对视许久之后,年锦尧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你……” 他话没说完,林悦蓝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脸垂下头:“呃……那个……” “你不想我?”年锦尧有些受伤她的反应,俊眉紧皱,委屈的看着她。 今天的林悦蓝格外动人,他好想抱她,可是她却后退了! “没有……不是……” 林悦蓝见他误会,连忙摇头,但又不好意思当面对他说:我也想你,四个字。 “悦蓝。”年锦尧喊着她的名字,又往上走了一步,这一次,林悦蓝没有退让。 年锦尧让自己占据主动,是因为他知道林悦蓝不会主动,为了将她抱进怀里,他必须更加主动一些。 反正在两人之间,他的地位已经处于劣势了,他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得到她。 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之前在不确定自己对林悦蓝的感情时,他霸道、冷漠、刻意伤害,甚至逃避所有内心感受,装得高高在上、高傲无比。 而现在,一但确定了对林悦蓝的感情,高傲的身份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一个一心想挽回林悦蓝的男人、两个孩子的父亲。 那种卑微,年锦尧如今才算彻底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悦蓝。”他喊了一声,人已经停在林悦蓝的面前,两人靠得很近很近,近得都能听到双方急促的呼吸。 他见林悦蓝不动,便抬手试着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温柔而满足:“悦蓝。” 林悦蓝快要承受不住他深情的凝视和呼唤,低下头不说话。 “你昨天还说想我,现在见到我,为什么不说话?”年锦尧抬起她的下巴,又靠近了一些。 再靠近就要到危险位置了,林悦蓝刚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年锦尧提前挽住腰,将她紧紧楼住:“还想跑?” 两人紧紧相贴,林悦蓝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她和年锦尧并没有几次亲密接触,所以现在跨过了这个界线,让她忍不住呼吸急促紧张起来。 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人曾经亲密接触的一幕幕画面。 她的目光不敢再继续和年锦尧的眼睛对视,往下移,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还没想好怎么让他松开自己,他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呃……” 长久的期待和回味,在这一刻得到满足,让林悦蓝忍不住嗯‘吟’出声。 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直到年锦尧的舌开始不安分的想要钻进去汲取更多的时候,她才慌张推他:“不要!” 年锦尧哪顾得上那么多,他好不容易再一次品尝到了朝思暮想的味道,无论如何也不打算松开她。 她挣扎着,带给他的感受越多,他的呼吸便越急促沉重。 “林悦蓝……”他不得已放过她的娇‘唇’,将她紧紧抱着不准她动,无奈的轻叹:“别动了……傻丫头。” 林悦蓝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乖乖站着不动。 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他身体的温暖,她内心被幸福的感觉撑得满满的,可她脑海里不停浮现莫蓝天的脸庞,让她不敢轻易对年锦尧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想不想我?”年锦尧低头靠在她的肩上,想用力抱紧她又怕勒到她,不停的追问,只想得到一个回答。 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世界里,年锦尧不单变成了主动的那一方,还变成了劣势那一方,同样,他也开始没日没夜担心林悦蓝有一天会成为别的男人的人。 他像个孩子一样,想要得到大人一个肯定的回应,以此来宽慰他受惊的心灵。 林悦蓝害怕他一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来往的人看到,连忙点头:“想,我想你,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年锦尧哼了一声,“你是我的。” “你别这样啊……万一我哥进来看到怎么办。”林悦蓝轻轻推他。 既然说到欧阳烁,年锦尧就忍不住想问关于之前两人失踪躲起来的事,低头凝视她:“之前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啊,他是我哥,干嘛欺负我。”林悦蓝眨眨眼,无辜的叹了口气:“你先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谈嘛。” 年锦尧以怀疑的目光盯着她,可她不说他也不好再多问,不管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林悦蓝是欧阳家的人,再怎样欧阳烁也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你。”年锦尧侧过脸,耍起了无赖。 林悦蓝失笑,但还是按他的要求去做了,只不过亲了左脸,他又把右脸转过来;亲完了右脸,他又指指鼻尖,总之就是各种无赖做法,拖延抱林悦蓝的时间。 最后脸上的五官都亲完了,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林悦蓝,咧嘴一笑:“真好。” 得了自由的林悦蓝退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不满的蹙眉:“才不好,昨天电话里说好你带两个孩子一起过来,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到酒店,你自己倒先过来了?” “我以为你最想见到的是我。”年锦尧委屈的看着她。 这也算是实话之一,但做母亲的,离开孩子快半个月了,当然还是更想见孩子一面了。 437章 不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林悦蓝知道这个话题她说不过年锦尧,只好转移话题,反正欧阳烁的人已经去接孩子了,她也不担心会见不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蓝天他……” 她犹豫一下,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趁着他还没来,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的事。”年锦尧脸‘色’也正了两分,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想到莫蓝天如今的状况,林悦蓝就忍不住犯难:“我也不知道,我欠他太多……” “欠他太多?这事不假,往后我们可以给予他很多补偿。但你别妄想用自己的婚姻去弥补他,那对你、对我、对他,都不公平。” 年锦尧说完拉着林悦蓝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叹了口气,继续道:“林悦蓝,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忍心两个孩子离开自己的亲生父亲吗?你忍心让我们骨‘肉’分离吗?你忍心……离开我吗?” “我……”林悦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这些问题,都是她最不愿回答的问题,也是她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如果非要回答,她肯定都回答不愿意。可是莫蓝天…… “不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你和他有缘无分,他该认命。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己当初的选择,以我们的条件,想让他恢复如初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会有‘女’孩愿意嫁给他的。” “真的吗?可万一他……”林悦蓝有些害怕,她主要是担心莫蓝天如果提出要求,依她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忍心拒绝。 而这也是年锦尧担心的事,怕就怕莫蓝天打感情牌和苦情牌,双重的去变相‘逼’迫林悦蓝,万一这傻‘女’人抹不开颜面答应了,那就麻烦了。 “我没立刻带他过来见你也是这个原因,我需要你认清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怎样的结果,以这为方向,去和莫蓝天谈。” “可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林悦蓝难过的垂下头。 她高兴莫蓝天还活着,可却不得不为两人之间的承诺而感到苦恼。 “同情和好感,并不是爱情,并不足以让你嫁给他,你们当初的关系,只不过是他答应替你背起孩子‘父亲’的身份,而你就为此答应嫁给他,对谁都不公平。[..info超多好看小说]”年锦尧无奈叹息,将事情分析给这个傻‘女’人听。 “你要记住,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拒绝,孩子的父亲是我,你要嫁的人也应该是我。” 年锦尧的话把林悦蓝绕进去了,听到最后,他都是在为自己做铺垫,她即想笑又想骂,最后神‘色’黯然的轻叹:“如果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不然呢?你还真打算考虑他提的这个无礼要求?”年锦尧有些气恼,“当初我派他过去照顾你和林‘奶’‘奶’,他越权接近你,也只不过是想趁机研究你的病情,后期对你发生真感情,恐怕是他自己都意外的事!所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他的话听在林悦蓝耳里变了味,认为他是在诋毁莫蓝天,忍不住反驳:“他研究我什么病情?他什么时候骗过我了,你不要‘乱’说他。” “那你觉得是我骗你了?”年锦尧看着她,突然觉得如果再说下去,两人又会起争吵,他难过林悦蓝对莫蓝天的维护偏袒,又不忍心让两人的关系变僵,只得做出退让:“哎算了,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我们不谈这个了,说说孩子的事好吧?” 说到孩子的事,林悦蓝也变得不开心起来,“现在好了,你一下多了三个孩子了,哦不,说不定是四个。” 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年锦尧刚才还‘阴’霾的心情一下变得明朗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她看,也不解释。 “很开心吧?美死你了都。”林悦蓝轻哼一声。 “嗯是呀,看到你我就美死了,知道两个孩子是我的,更是都快高兴得飞上天了。” “那查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呢?你这样抛弃她,小心她以后教孩子恨你、不认你这个父亲。”她小声嘀咕。 年锦尧笑呵呵的握着她的手:“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连君连茹嘛,不然,你再给我生两个?” “去你的!”林悦蓝娇嗔白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难过起来:“你对查月影那么无情,以后是不是对我也……” 她没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年锦尧见她误会自己冷漠无情,顿觉冤屈:“那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在怀疑我不干净吗?”林悦蓝有些恼火,站起来甩开他的手:“当初第一个孩子没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而你呢?只不过认为是我和烁哥哥有过什么,对孩子的事不管不问。” 她难过的蹙眉:“后来怀了连君连茹,你一样不相信我,你……” “那时的我是不相信你,可谁让你和欧阳烁还有姓莫的走得那么近,我心里在意你才会那样的好吗?” 年锦尧一心急,说了一句心里话,“那时我……真的就已经开始在意你了,林悦蓝。”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在意,对她和其它男人的接近,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只可惜那时的自己,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想尽一切办法逃避着。 亲耳听到年锦尧说这些话,林悦蓝的心还是很感动幸福的,她温柔而肯定的说了一句:“年锦尧,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有的话,主动里也仅限于她亲‘吻’过莫蓝天。被动的话,就是被欧阳辰东那几个人欺负时的事了,但那算不上不忠。 当然,她早已忘了当初发高烧时也曾亲‘吻’过欧阳烁。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爱你,悦蓝,我明白你跟在我身边受过的一切苦,让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你好吗?”年锦尧站起身,深情的看着她,又有想抱她的冲动。 “可查月影怎么办?你真打算就这样和她一刀两断?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你的,还有查老爷……” 年锦尧摇头打断她:“如果真是我的,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办,所幸的事,并不是。” 林悦蓝闻言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哎,你什么变得这么爱刨根问底了呢。”年锦尧耐心的替她解释道:“有些事并不一定非要说得很明白,查家自己清楚就好。” 这话说到这份上,林悦蓝再不明白就是真傻了。 她不可置信的眨巴眼:“怎么会……这是真的吗?” 年锦尧不说话,她知道这是默认,但还是忍不住又说:“查子轶知道吗?查老爷知道吗?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你知道吗?” “十万个为什么吗?”年锦尧苦恼的叹气:“我们聊聊我们自己的事好不好?” “我们之间的事,不正在谈吗?”林悦蓝神‘色’微黯,“你和查小姐,我和蓝天……如果不理清楚几个人之间的事,我会很烦闷的。” 总觉得就算和年锦尧在一起了,都会觉得心里不安。 “会解决的,别担心。”年锦尧安慰她,刚上前想再趁机抱抱她,‘门’外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他不得已停止这个想法,侧头望去,就见王明轩站在‘门’口,恭敬的道:“先生,莫先生的小少爷他们已经接过来了,在隔壁的房间休息。” “明轩!”林悦蓝见到王明轩,有些兴奋的喊了一声。 王明轩对她她微微一笑,“林小……欧阳大小姐,您好。” 对他的改口林悦蓝很不喜欢,摆手腼腆笑道:“你还是叫我林小姐吧,我不习惯欧阳这个姓。” 王明轩点点头,算是答应,然后没再继续说话,怕年锦尧不高兴。 这个主子现在见到谁都像是见到了情敌,恨不得上前拔剑对决一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识趣的闭嘴好了。 不过看到今天的主角林悦蓝,王明轩还是很高兴的,而且林悦蓝的气‘色’要比之前好得比,看来在这里过得还算舒心。 “查子轶也来这里了,你让南过来守着两个孩子,不要出了什么差池。” 有外人在场,年锦尧的气势就回到了他应有的沉稳、冷俊和淡漠,一点看不出刚才在林悦蓝面前耍无赖时的可笑模样。 “是先生。”王明轩接了命令。 “你去吧,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小少爷和悦蓝,另外派人再找找,我担心查月影也会来,以防万一,还是注意点好。” 年锦尧下了命令,紧接着让王明轩退下。 “先生,欧阳烁先生在前面主厅等林小姐,说请她快点过去。”王明轩转达了欧阳烁的话,才低头退下。 只剩两人了,年锦尧的脸‘色’忽然变成极其严肃沉重起来,他深深的看着林悦蓝,道:“刚才的话,我希望你能记住。对莫蓝天,我希望你能抛开内疚的心态去弥补他的坠楼。” 他停顿一下,上前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我尊重你,会让你和他单独‘交’谈,但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不要让他觉得你因为内疚会答应他所有要求。不要觉得他是正人君,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阴’谋家,为了你,我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他也一样会。”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爱你,而你也爱我,对吗?” 他侧头期待的凝视着林悦蓝,等待着她的回答。 438章 蓝天,是你 年锦尧说的没错,爱情里,所有人都是‘阴’谋家,为了爱而不顾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他和莫蓝天两人都爱林悦蓝,都是那种为了她可牺牲自己的角‘色’。可单方面的付出,并不一定能得到回报。 爱情本身就不公平对等。 年锦尧觉得自己能胜出的机率很小,他也只能从林悦蓝身上寻找胜利点。莫蓝天会打苦情牌,那他就打真爱牌,‘逼’林悦蓝正视她自己的内心。 看清她到底更爱谁,才好去做选择。 年锦尧这样做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卑鄙,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谋得幸福的权力,而且他这也是为了林悦蓝和两个孩子着想。 林悦蓝被他追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心好‘乱’。 最终,年锦尧也没能得到她一句肯定的答复。 林悦蓝不忍心看到年锦尧失落的表情,到了前面正厅之后,飞快的跑向欧阳烁身边:“哥。” 现在,欧阳烁这里倒成了她栖息的避风港了。 “怎么了?”欧阳烁关切的问,抬头朝跟来的年锦尧瞟了一眼。 “没事,那个……我去看看孩子和蓝天。”林悦蓝摇摇头,然后请王明轩为她领路,逃似的躲开年锦尧复杂的目光。 欧阳烁看着林悦蓝离开,温柔的目光和脸‘色’一下了,漠然的瞟向年锦尧:“你对她说了什么?” 两个男人独处,便不需要用礼貌来掩饰各自心中的不满。 “谈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年锦尧淡淡道,他对欧阳烁也是各种看不顺眼。 就算欧阳烁现在变成了林悦蓝的堂哥,年锦尧还是觉得林悦蓝长期留在这里不安全。 “我得感谢你‘逼’我做出了选择,不过这件事对查家影响很大,我担心会牵连到小蓝。而且孩子和她也不易分开太久,我想宴会结束后,和老祖宗请示一下,带她离开这里。” “老祖宗同意了不见得我会同意。”欧阳烁将目光转移开:“既然知道查家是个隐患,我不可能让你带她回去受到威胁。” 年锦尧目光一冷,抿着嘴没有说话。 “查子轶和查老爷也跟来了,你认为查月影会不出现吗?”欧阳烁漠然的轻哼一声:“今天这场宴会谁又知道有多少潜在危险?她跟在你身后,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安全过。(..info棉、花‘糖’小‘说’)” 面对欧阳烁的指责,年锦尧无言反驳,这些事实确实存在,而且到现在还有。 “这件事,我会‘私’下和欧阳护老前辈当面谈的。”年锦尧不打算和他继续聊下去。 “咱俩也不需要做什么伪装,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如果可能,我并不希望悦蓝嫁给你。”欧阳烁打开天窗说亮话,“无奈小蓝她的心思太简单、太固执,我也没法过多干涉,不过不代表你能轻易娶走她。” “当然,这些不用你说,我自己很清楚。”年锦尧早已有思想准备,想要重新夺回林悦蓝的身心,就需要投入长期备战当中。 “查家那里,你最好做个了结,这个隐患一日存在,我就绝不可能答应你带走她的要求。”欧阳烁冷冷看着年锦尧:“别拿老祖宗来压我,我有的是地方把她藏起来。” 面对这样的威胁,年锦尧顿感一股火直往上冒,他冷眸盯着欧阳烁,“别光说我,那雨杰的事你不是更应该担责任?别忘了小蓝第一胎的孩子,是怎么失去的。” 欧阳烁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很难看,这个是他内心深处的心结,只是到现在过去一两年,林悦蓝懂事的从来不提,但不见得他就忘了。 那雨杰的事,等宴会结束后,是该好好处理了。不单为了林悦蓝,也为了那若,否则大家都难安生。 听萌生说那雨杰今天也来了,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欧阳烁还没想到要去见这个小舅子一面。 没对那雨杰做出过分的惩罚,也不过是因为那若的关系。现在…… 两人各自沉默,都没再说话。 虽说用对方的弱点和心结去攻击对方,很成功,但其实是两败俱伤,各自内心都不好受。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曾经是对手、也是情敌关系的人,是不可能谈到一起去的。 年锦尧没再多说什么,在沉默中独自离开,而欧阳烁还留在原处,神‘色’复杂。 林悦蓝这边,在一所房间里见到朝思暮想的宝贝,正‘激’动得抱着孩子转圈流泪呢,亲了这个亲那个,好不忙活。 南和王明轩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被喜悦填满内心的林悦蓝,不由得也被其感染到了。 南侧头看看王明轩,想起两人之前‘私’下里的相处,目光变柔了许多,而且并不多加掩饰。 王明轩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只得装瞎没看到,恭敬的对林悦蓝道:“林小姐,莫蓝天在隔壁的房间等您。” “哦好知道了。”林悦蓝从欣喜中回过神来,但还是不舍得松开莫连茹。 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但她这个做母亲的却能很好的将其分辨出来。而今,在经历过了海上那场灾难后,莫连茹身上也多了一个和莫连君区分的印迹――枪伤。 她左手手腕上那处枪伤,到现在还有一个疤,虽然小不起眼,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 因为那件事,林悦蓝对莫连茹多了几分愧疚和怜惜,也不由得想多抱抱这个跟她一样受过苦的‘女’儿。 “连茹,叫妈妈。”林悦蓝抱着九个多月的莫连茹,轻声哄:“宝贝,宝贝,叫妈妈,妈……妈。” 莫连茹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咧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咯咯笑。 林悦蓝唔的亲了她一口,将她放回摇‘床’上,又‘摸’‘摸’胖乎乎的莫连君,才朝‘门’外走去,一面对南有礼的微笑:“麻烦你了。”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南了,以前她还奉命保护过林悦蓝,只不过后来好像突然失踪了。 南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微微低头表示尊重,然后目送林悦蓝去了隔壁的房间。 那里,正等着一个人。 王明轩有礼的敲‘门’,木‘门’由内打开,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站在那里,当看到林悦蓝时,她的眼神微变,然后侧身恭请林悦蓝进去,自己退出屋外,王明轩随即将木‘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那个‘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一直跟在莫蓝天身边照顾的那名护士,她也来了。 关上‘门’,房间里依然很明亮,木‘门’上都有缕空雕饰,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一个人身上。 林悦蓝看着那个人安静的坐在轮椅里,目光触及到他的目光时,他温柔的微笑:“悦蓝。” 一瞬间,林悦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忍住不哭,轻声回应:“蓝天,是我。” “这些天,你还好吗?”莫蓝天轻轻滚动轮椅,来到她面前,抬头温柔的看着她。 这半个月没有林悦蓝的消息,莫蓝天都快急疯了,但他却没能和她联系上,眼睁睁看着年锦尧捷足先登一步,接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他不知道年锦尧会和林悦蓝聊什么,但对他想和她在一起的事,肯定会有所阻拦和干扰。 “我很好啊,烁哥哥对我很好。”林悦蓝连忙擦掉眼角的泪,笑道:“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莫蓝天温柔的凝视她,仿佛看不够一样。 “蓝天,我……”林悦蓝觉得自己愧对他这样的深情凝视,无法给予他回应,只得低下头。 “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还活着了?”莫蓝天语气透着失落和悲伤。 林悦蓝用力摇头,慌忙解释:“没有!我、我没有,真的没有!” 莫蓝天能活下来,她的内疚要减少不少,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莫蓝天。 想起年锦尧的警告和叮嘱,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莫蓝天继续看着她,温柔的说:“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次,莫蓝天没有把话题绕太远。 他也想知道林悦蓝会怎么选择,虽然看她这幅模样,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他还是忍不住问,想要听她亲口说。 “我……我……蓝天。” 莫蓝天不忍心看到她这样,转口问:“悦蓝,我们之间,有爱情吗?” “我不知道。”林悦蓝老实回答。 “曾经,在医院前,你对我说过,你想我跟着你还有‘奶’‘奶’一起走,你说你喜欢我。” 莫蓝天靠近她,伸手拉着她的手:“你喜欢我,那对年锦尧呢?是喜欢?还是爱?” 他坐在轮椅里,不得不抬头凝视林悦蓝。 林悦蓝没有缩回手,任他牵着,目光微抬,就能看到他熟悉的脸庞,她难过的轻道:“蓝天,你为了我变成这样……你恨我吗?” “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愿的,为什么要恨你?”莫蓝天轻轻捏捏她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我都喜欢。”她笼统的回答。 “喜欢并不是爱,如果你只能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年锦尧,还是我?” 莫蓝天又开始‘逼’问,让林悦蓝无措起来。 他深深的凝视着这个多月不见的‘女’人,上次她醒来两人相处的时间还不足一天,后来就又被欧阳烁带走,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当面询问她这个问题了。 他抓住这样的机会,不想再让自己继续在黑暗中等待、无尽的等待。 他的光亮就是眼前这一束,如果她走了,他的世界会彻底暗下去吧。 439章 你不过是想摆脱我 莫蓝天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不是人死,是心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他明知道不管自己用什么办法得到林悦蓝,她的心都不属于他了,但他还是想问、想知道,哪怕亲手灭了最后这一束光也没关系。 他这不是为查子轶,他只是在为自己做最后一次努力和争取。 林悦蓝抿着嘴不说话,刚从年锦尧那里逃过来,没想到莫蓝天会问同样的问题。 她爱谁?其实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吧,可为什么非要她亲口说出来呢。 不管她怎么回答,对另一方来说都是伤害。 ‘性’格柔弱善良的她,哪一边都不想伤害。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莫蓝天紧拉着她的手,让她不由回过神。 “蓝天,不要‘逼’我好吗……我也不知道。”她难过的‘抽’回自己的手,退了一步:“我想你们都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愿望。”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好。”莫蓝天看着她的退却,紧跟而上,“你是不是瞧不起现在的我?嫌弃我是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悦蓝坚定的摇头,难过的拧眉,“你别这样说,蓝天……” “那为什么以前说过的话现在不想兑现了?你说过让我做孩子的父亲!说过要嫁给我!现在呢?”莫蓝天目光凄‘迷’的看着她:“悦蓝,你根本就不爱我,对不对?” “蓝天……”林悦蓝心疼的注视着他:“蓝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莫蓝天轻轻笑了笑:“如果真觉得对不起,那你就和我走,离开这里。” “可是年――” “只要你愿意,谁敢‘逼’你?”莫蓝天打断她,“你只不过不愿意而已。” “不是的!我……”林悦蓝‘欲’言又止,她无法拒绝莫蓝天说的话,她内心的内疚支配着她的思维。 只是今天的莫蓝天,和她以往认识的莫蓝天不太一样,她有些害怕他。 在此时的莫蓝天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年锦尧,让她恐惧不敢靠近。 莫蓝天的轮椅停在她面前,他安静的注视她:“悦蓝,我好想你,抱抱我好吗?” 林悦蓝不忍心拒绝他,慢慢蹲下来,将他抱进怀里。 依然是记忆中温暖熟悉的味道,只不过现在,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窝在他怀里睡觉了。..info 莫蓝天反手抱着她,沉默不语,心中却长叹不止。 曾经的温馨回不去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希望时间能停留在和林悦蓝在小镇上的那段生活。 安稳而平静,不用考虑其它事事非非。 可是时光流逝得太快,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一年多,他变成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而她却出落得越发动人美丽。 莫蓝天深呼吸一口气,还是不舍得松开她。 两人就以这样相拥的姿势好一会,莫蓝天才在她耳边轻道:“你心里已经有选择了对吗,小蓝,我想亲耳听你说出这个选择。” 他松开林悦蓝,但还是拉着她的肩不放,让她近距离的蹲在他面前,神‘色’复杂的凝视她:“如果你不说出来,就证明你在给我机会。” 他伸手抚‘摸’她嫩白的脸颊,轻声说:“小蓝……你太善良了知道吗?但是善良,有时候对别人而言,也是另一种残忍的伤害,你懂吗?” 林悦蓝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的手、他的眼神,依然和以前一样,可他说出口的话,总让林悦蓝害怕和退缩。 “蓝天……如果我说了那个结果,你会恨我吗?”她忍不住问。 她蹲在莫蓝天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看着他,生怕他的回答是她承受不了的。 “不管你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恨你。”莫蓝天温柔的笑笑。 “真的?”林悦蓝语气有些雀跃,她犹豫一下,道:“我想和锦尧在一起,两个孩子很喜欢他。” 莫蓝天听着她说完这句话,脸‘色’不变,但是抚‘摸’在她脸上的手却停顿不动了。 “蓝天……”林悦蓝有些发慌:“我不该说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我就知道。”莫蓝天垂下手,自嘲的苦笑一声,神‘色’微黯。 果然是这个结果。 死心了吗?不啊,还不死心,还想再努力一番,可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莫蓝天突然明白,为什么查月影会对年锦尧执着不放,即便伤得一败涂地,也依然想要做点什么,只是因为爱年锦尧太深,才会不甘心、不罢休。 他呢? 他爱林悦蓝,可是林悦蓝已经做出选择,他该怎么办? 这是他自己‘逼’问出来的结果,就该自己承担这样的痛苦。 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曾经伤害林悦蓝多次的年锦尧,能如此轻易的得到林悦蓝的心,凭什么他付出这么多,她却只是一句喜欢、一句对不起? 人‘性’本恶还是本善,在某些时候,只不过相差一线之隔。 “我不恨你,悦蓝,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莫蓝天抬头看着她:“怎么办呢?” “我……”林悦蓝张张嘴,她能怎么办?直接拒绝,又于心不忍,答应又过于沉重。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呢。”莫蓝天忽然轻声笑了笑:“欧阳家的大小姐,所以你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蓝天,你变成这样,我会对你负责到你重新站起来,但是,其它要求……”林悦蓝话没说完,但她能鼓起勇气说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莫蓝天安静的注视她:“是年锦尧教你的吗?” 林悦蓝没有说话,不解释也不承认。 “是他教你抛弃无能的我对吗,我知道,我很清楚。”莫蓝天往后退去,轮椅在地毯上滚动有些吃力,“你忘了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同样了忘了我对你做的一切。” 他自嘲、冷笑,背影孤寂。 “蓝天!”林悦蓝向他追了上来,从背后主动抱着他:“没有,我没忘!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没忘,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我会好好补偿你……” 莫蓝天在前面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口,慢慢转过身来,“那好,‘吻’我,小蓝。” 林悦蓝被他突如其来的命令吓到,愣在那里,不知怎么继续。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莫蓝天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近一些。 两人脸贴得很近,最近的还是两双眼睛。 各看出对方眼中的失落和失望。 “我这样让你讨厌了吗?”莫蓝天轻声问。 林悦蓝没有回答,她不讨厌此刻的莫蓝天,只觉得他好陌生。 “你说的补偿,究竟是你真心想要补偿的,还是姓年的教给你的办法?”莫蓝天将她又勾进了一些,鼻尖都贴到她的鼻尖了,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心满意足的轻叹:“你连最基本的谎话都不会说,小蓝。” 还是和他记忆中那个呆萌傻傻的姑娘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抓住她心地善良的弱点,想要得到什么其实很简单,可是他的心太复杂了,一会想要霸占她不让年锦尧得逞,一会又觉得那样做对她不公平。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会补偿你,一辈子都照顾你,直到你站起来为止。”林悦蓝被他这样勾着贴得太近,呼吸有些慌‘乱’。 “一辈子?那就是嫁给我了?”莫蓝天扬眉。 见她摇头,他又轻哼一声:“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想摆脱我。” “我没有。”林悦蓝小声说,然后主动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会把你当哥哥,一辈子照顾你,真的。” “哥哥?你现在的哥哥可真多。”莫蓝天失落的轻笑,然后松开她。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其实我到现在都没能明白,姓年的是怎么把你的心抢走的。” 他的轮椅慢慢向前滚动,最后停在‘门’前,阳光透过缕空的雕饰照‘射’进来洒在他的脸上,形成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侧头,远远的看着林悦蓝:“悦蓝,是不是不管我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林悦蓝不答,但她的沉默已经算是默认。 她的‘私’心停在年锦尧身上,对莫蓝天这里,虽充满愧疚和不安,但她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答应和他在一起。 年锦尧说的没错,她不能因为同情、内疚,就嫁给莫蓝天,那对谁都不公平。 “我明白了。”莫蓝天深叹一声,随后道:“我明白了悦蓝,谢谢你。” 林悦蓝不明白他这声谢是什么意思,瞪着眼看他。 “谢谢你的坚定,谢谢你没有同情我,也谢谢姓年的将我当成公平的竞争对手。” 莫蓝天神‘色’寂寥的轻轻一笑,说不出的孤独:“其实是我自己放不下,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当面见到你、想当面听你说。” 他侧头看着她,温柔道:“悦蓝,你成熟多了,不再是那样轻易被人支配的傻姑娘了。” 林悦蓝这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似乎表示他要退出这场竞争了? 有那一刻,林悦蓝觉得内心一瞬间轻松许多,一直压在她‘胸’口的石头终于被人抬走了。 而抬走石头的人,就是制造出这个心结的莫蓝天。 他的主动放手,比林悦蓝自己乞求得来的结果要有说服力得多。 她眼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她不想擦净,只是任它流着,然后望向莫蓝天所在的方向,轻声说:“蓝天……谢谢你……” 莫蓝天的主动放手,就代表了他将自己亲手推进了无边的黑暗深渊,可是,已经无所谓了,能看到她一直留在光阳里,幸福的生活下去,就足够了。 足够了。 440章 她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这声谢谢,是林悦蓝替自己说,也是替年锦尧和两个孩子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虽然这声谢谢对此时的莫蓝天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至少证明了林悦蓝内心其实是无比期待这一结果的。 她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如今,莫蓝天真的放手了,她则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谢谢,小蓝。”莫蓝天轻声打断她。 她流着泪慢慢靠近‘门’这边的莫蓝天,蹲下来抬头凝视他:“蓝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我能给你的,只有像亲人和朋友一样的照顾、相依。” 莫蓝天知道她内心所受的煎熬和内疚,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抚‘摸’她泪痕的脸:“小蓝,我不是年锦尧,不会像他那样‘逼’你来爱我。我曾为你做的一切,都是甘心情愿的,你不需要内疚和不安。” 他越这样说,林悦蓝就越觉得愧疚难当。 如果不是因为她曾经的依赖和所谓的‘喜欢’,请求莫蓝天跟她一起走,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因为爱她而选择牺牲自己,从那么高的楼坠下。 救回的自己却这么没有良心,这让林悦蓝觉得自己从‘奶’‘奶’那里学到的东西都白费了。 她伏在莫蓝天双‘腿’前哭泣,莫蓝天只是沉默的轻抚她的脑袋,没再说话。 即使再没机会和林悦蓝走到一起,他还是忍不住想多亲近她几分、几秒。 沉静的房间里只有林悦蓝的哭泣声,只是下一秒,就被巨大的砰响给中断。 怒不可遏的年锦尧冷着脸站在‘门’口,盯着还蹲在地上的林悦蓝,又冷冷看了莫蓝天一眼,道:“再过一会早宴就要结束了,你打算在这里哭多久?” 莫蓝天神‘色’平静、眼神却极其复杂的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年锦尧,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准备起身的林悦蓝,继续和年锦尧对视。 张颜满脸无奈的站在年锦尧后面,不敢上前阻拦。旁边就是身手不凡的王明轩,他是年锦尧的手下,当然只为年锦尧着想,牵制着想要上的张颜。 本想站起来的林悦蓝被莫蓝天突然拉住,只得继续蹲着,侧头望向年锦尧,又担忧的看看莫蓝天,生怕会出什么冲突。 “锦尧……” “我和小蓝说会话,麻烦你把‘门’关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蓝天平静的朝‘门’的方向瞟了一眼,意指年锦尧不要打扰他们。 年锦尧沉着脸,迈‘腿’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停在两人面前,低头看着林悦蓝:“还没谈好?” 林悦蓝有些害怕,怕年锦尧,也怕莫蓝天。 她的沉默让年锦尧脸‘色’更差,误以为她答应了莫蓝天什么,压着满腔怒火,盯着莫蓝天:“放开她。” 他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等那么久,别告诉他这个臭‘女’人已经什么都答应莫蓝天了! “那么紧张做什么?”莫蓝天淡淡微笑着,好难得在年锦尧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他竟然有种胜利的喜悦感。 如果,他真能抢走林悦蓝,年锦尧会不会一恼之下杀了他? 或许有这可能吧,这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林悦蓝,杀了他抢回林悦蓝,真是一劳永逸。 “有什么话,你继续说。”年锦尧冷冷看着莫蓝天,站着不动。 “锦尧……”无辜的林悦蓝怯生生的开了口,“我和蓝天……” “你闭嘴!”年锦尧心里火直冒,这个臭‘女’人连拒绝别人都不会吗? 他上前,微弯腰把林悦蓝给拉起来,只能支配上半身的莫蓝天借机顺势被拖出轮椅,然后失重的跌倒在地上。 “蓝天!” 刚喊出口的林悦蓝没能从年锦尧手中挣脱出来去搀扶莫蓝天,倒是站在外面的张颜看到此景,也顾不上王明轩的阻拦,慌忙冲了过来,边搀扶莫蓝天边对年锦尧怒斥:“你拉什么拉!你没看到他行动不便吗!” 她心疼的将莫蓝天搀扶坐回轮椅上,替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 莫蓝天从头到尾都没哼一声,表情除了平静还是只有平静。 林悦蓝有些恼火的推打年锦尧,怒道:“你拉我干嘛!你看蓝天!” 自己心爱‘女’人对对手的维护让年锦尧更觉生气和难过,他脸‘色’差到极点:“跟我走!” “等等,我和蓝天……” 林悦蓝不受控制的被他往外拉,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那么快急着走,就不想听听小蓝做出的选择吗?”莫蓝天温和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挑衅。 年锦尧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但还是死死拉着林悦蓝不放,生怕一松手她就不是他的了。 他先看看林悦蓝,又回头看看蓝天,再低头看着林悦蓝,眼神里流‘露’出无比脆弱绝望的神情。 “你……你、我……” 林悦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虽在年锦尧和莫蓝天之间做出了选择,可是这样的事,让她当着莫蓝天的面对年锦尧说出口,实在是件残忍的事。 而且依她的‘性’子,要当着年锦尧的面承认自己选了他,她更加难为情。 她不明白莫蓝天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引出这个话题,明知道不管哪个原因,她都开不了口。 “你怎么了?说啊。”年锦尧捏着她的手越发用力,冷漠的表情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其它神情。 这一刻的年锦尧无助极了,他太了解林悦蓝了,善良过头总会被别人利用,这样的弱点简直就是人生一大败笔。 “这个结果,恐怕说出来你会承受不住。”莫蓝天转动轮椅往两人这边走来,张颜颦眉跟在他身后。 “你闭嘴!”年锦尧回头冷声呵斥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林悦蓝,“你说。” 林悦蓝看着靠近过来的莫蓝天,心中愧疚和不舍占据一大半,她也不想这么拖拉的让三人一直纠缠不清,可是让她开口,她办不到。 “该闭嘴和放手的是你!”莫蓝天目光落在林悦蓝被他紧拉住的手腕上,脸‘色’微沉:“你对她这么凶,当真有资格说爱她?” “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说教。”年锦尧克制着自己,微微松开些林悦蓝,但依然不放,继续追问:“你刚和他说了些什么?告诉我,悦蓝。” “我……我们没说什么。”林悦蓝怯怯的低下头:“蓝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想……” “不行!”年锦尧脱口而出的打断她,顿觉火冒三丈高,“之前教你的都白教了?你真把自己给卖了?!” 他辛苦这么久、努力这么久,不惜正面和查家查子轶为敌,成了世人唾弃的无良人,抛弃妻儿,只为和林悦蓝在一起,结果呢?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一个‘混’蛋跑了,那他两个孩子怎么办? “我没有!”林悦蓝有些愤怒他的断章取义,用力甩,甩不开他的手,便抓起来放在嘴边用力咬:“你放开!” 年锦尧手背上吃痛,也依旧不放开她,任她咬破了皮‘肉’:“你没有,姓莫的这话什么意思?” “她说了,要照顾我一辈子。”莫蓝天‘插’话,面‘露’幸福的微笑。 年锦尧和他身后的张颜脸‘色’都是一变,各有说不出的悲伤和凄意。 一个难过于林悦蓝的背叛,一个悲伤于莫蓝天对自己的无视。 其实这句话太过片面,但在外人听来,其深意就有点不忍深想了。 “你真的答应他了?”年锦尧只觉得说出口的话都是酸的、苦的。 林悦蓝有些无助的看看莫蓝天,知道他其实是不甘心自己的选择才故意挑出这些事,好让年锦尧难过,可她确实是给出了这个承诺,只不过意思并不是年锦尧想的那种‘一辈子’。 她点头,又摇头:“我是答应过……” “王明轩,带她走!” 年锦尧突然松开她,将她推向站在‘门’口的王明轩,然后冷着脸面对莫蓝天,头也不抬的对他后面的张颜道:“你也滚。” “你要干什么?”林悦蓝推开想搀扶她离开的王明轩,跑上前挡在莫蓝天面前,扬头怒道:“你够了年锦尧,这是欧阳家,不准你胡闹!你要是敢伤害蓝天,我……我就……” “就怎样?”年锦尧气得要死,看她护着莫蓝天,更是悲从心来,目光凄‘迷’了许多,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林悦蓝……” 这一刻,年锦尧才不在乎林悦蓝是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他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女’人,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他爱她,她就该理所应当成为他的妻子,而不是跟莫蓝天这个虚伪的家伙在一起。 面对他的‘逼’近,林悦蓝有些害怕,他对她造成的影响太深了,就算现在的她占了一半以上的主导权,可她潜意识里依然惧怕着年锦尧。 莫蓝天抬头看着林悦蓝娇小的背影,却无所畏惧的挡在他面前,有种不说出的悲苦。她维护他,不是因为她爱他,而是因为愧疚和责任。 这样的事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可一次次面对,他还是忍不住心碎。 他苦笑连连,本想让年锦尧体验一下失去的滋味,没想到最难过的还是自己。 “小蓝,对不起。”他轻声说了一句。 林悦蓝和年锦尧对峙着,并没听到他说什么,她现在被夹在这两人中间,一贯的柔弱、懦弱让她忍不住想抛开这一切逃掉。 她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威胁年锦尧。 “谁敢‘乱’来,就通通赶出欧阳家!” 熟悉的声音响起,替林悦蓝解了围。 441章 嫂子 欧阳烁的出现让林悦蓝看到了救星,无比真诚欣喜的喊了一声:“哥!” 欧阳烁用溺爱的微笑回应她,随后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微凛:“二位先生若有什么事,可与我谈。(..info棉、花‘糖’小‘说’)-.79xs.-” 他上前将林悦蓝拉到身后,一副: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欺负她的姿态。 “没什么事,是我的话让年锦尧误会了。” 一直沉默的莫蓝天开了腔,“悦蓝说会照顾我一辈子,不过是针对我现在的特殊状况而已,没有其它意思。” 他目光落在林悦蓝脸上,温柔一笑:“悦蓝,谢谢你的好意。” 他抿着嘴,不再多说一句,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千言万语。 林悦蓝秀眉微拧,她大概明白了莫蓝天这番话的意思,内疚之中又多了几分伤感和难过,她无力改变这样的事实。 她已经尽可能的少说话了,可她依然让年锦尧、莫蓝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伤害。 “蓝天……” 她轻唤,而莫蓝天只是温柔的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话,然后抬头望向年锦尧:“你要记住之前犯过的错,如果有一天你让她继续承受以往那样的麻烦和伤害,就算我是残疾,我一样会尽全力将她夺回来。” 他郑重的话听在年锦尧耳里,却如天籁之声那么好听,脸‘色’一瞬间转换。 年锦尧那么聪明,这句话根本不用深想,就明白其中的含意,这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和白痴,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喜悦。 莫蓝天忍不住叹了口气,向欧阳烁打了声招呼,又深深看了林悦蓝一眼,然后默默转动轮椅,朝里屋移去:“各位,抱歉我有点累了,早宴就不参加了,午宴时见。” 张颜望着他失落的背影,对继续留在客厅的几人没有好脸‘色’,板着脸道:“请各位出去吧,莫医生要休息了。” 虽说欧阳烁才是这里的主人,但他并没生气,说实话他还是很理解莫蓝天此刻的心情,也不多做停留,拉着林悦蓝走出屋外,年锦尧紧随其后。 三人到了屋外,年锦尧有几次想和林悦蓝说话,都被欧阳烁挡住了。 林悦蓝也有些生气年锦尧刚才的举措,闷声装着看不到年锦尧。 “哥,我饿了。(..info)”她低下头小声说。 “去吃点东西吧,早宴还没结束呢。”欧阳烁溺爱的拍拍她,很知趣的顺着她的意思绕过刚才的事,“如果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让厨房给你单独准备一些早餐。” “嫂子不是还在迎宾厅那边吗?我们过去吧。”林悦蓝继续无视年锦尧。 “林悦蓝!”年锦尧又气又委屈的看着林悦蓝跟欧阳烁朝外走,想发怒又找不到理由。 林悦蓝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欧阳烁也只得跟着停下,没有开腔,而是等待她的回应。 他知道林悦蓝不会真的忍下心不理会年锦尧。 果然,犹豫好半响,林悦蓝才轻哼一声开口:“你要去吗?” 年锦尧俊眉微皱,表情显得有些委屈:“你让我去我就去。” 他的口气让林悦蓝忍不住笑出声,又觉得这么快原谅他太不合适,继续板着脸,蹙眉道:“连茹和连君呢,你不管他们了吗?” 年锦尧见她态度松缓了一些,脸‘色’才好了些,道:“你想带他们一起去的话,我让南和明轩跟上。” 林悦蓝当然想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去,她抬头看看欧阳烁,将决定权‘交’给哥哥:“哥,要带孩子去看老祖宗吗?” 两个玄孙既然在这里,如果都不去看望一下老祖宗,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欧阳烁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带上吧,不止老祖宗,还有我爸妈、那若,他们都挂念着两个孩子呢。” 林悦蓝应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年锦尧,后者已经让下人进屋去命令王明轩了。 没过多久,南和王明轩两人各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身后还跟了四个面相平凡但气势不俗的男子。 见年锦尧在欧阳家都这么不放心,安排这么多保镖,欧阳烁心中略微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多说什么,毕竟之前葛东的人确实越过界在欧阳家犯了事,把林悦蓝掳走。 这件事一直让欧阳烁内疚自责着,深感自己的能力在面对林悦蓝出事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力。 林悦蓝看到连茹和连君,脸上的洋溢着溺爱幸福的笑,把刚才在莫蓝天那里受到的苦痛深深压在心底,上前抱起连茹,侧头对欧阳烁说:“走吧哥。” 她一而再的无视让年锦尧很受伤,碍于欧阳烁在场,他将情绪收敛起来,当了一回跟班,走在后面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把莫连君从王明轩手中接了过来。 见气氛不对,王明轩和南相视一眼,也没多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迎宾厅走去,只有欧阳烁和林悦蓝时不时说几句话。 到达迎宾厅时,会场里能看到的都是忙碌的下人,在外走动的客人倒很少。 每桌都间隔得有一段距离,每桌之间还有一处屏风遮挡。所以欧阳烁一行人出现,也只有通道旁边两处有几桌人。 他们见到出现在大‘门’口的人,都在屏风可及的视线里向这边张望,有些震惊的是除了欧阳家的主人欧阳烁之外,还多出了z市的土皇帝年锦尧。 大部分人都知道年锦尧与林悦蓝之间的事,既然林悦蓝是欧阳家的大小姐,那这场宴会,年锦尧就一定会来。 只不过众人没料到这三人会一起出现,还带着传闻中的那一对龙凤胎。 一传十,十传百,平静有序的会场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只不过有屏风的遮挡,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也无法看到外面的事。 其实一般说‘私’话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女’眷,相对来说男士就要有风度得多了。 这种事是别人家的家事,依各自的身份,讨论这些确实不合适,一些来宾已经暗底里制止自己的妻‘女’不要多话。 在迎宾厅里面的肖琴芝和那若得到消息,都顺着红毯走了出来,看到林悦蓝怀里的孩子,两人都笑得极其灿烂。 “怎么站在这里,进去吧。”肖琴芝招呼着,看到跟在后面的年锦尧,很深意的又看看林悦蓝,没有多问,也招呼道:“年先生,你好,请进。” “肖夫人您好。”年锦尧有礼的打了个招呼,一行人朝迎宾厅的主宴厅走去。 现在,林悦蓝和肖琴芝、年锦尧并肩走在前面,而那若则拉着欧阳烁慢步走到了人行后面。 她来到欧阳烁旁边,轻挽着他的手,目光不停望跟在两个可爱的宝宝身上,看得欧阳烁忍不住低声逗她:“你要是想要,我每天可以多努力几次。” 那若白皙的脸一下染上两团红晕,她瞪了欧阳烁一眼,埋怨他不该在这种场合取笑她,但目光里的幸福之‘色’却难以掩饰得住。 她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想到什么,目光微黯,轻道:“雨杰来了。” 那雨杰来了? 听到这话欧阳烁眉头微拧,只是很快恢复如常:“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事,我会帮忙周旋的。” 那若听到他这话,感动不已,自己弟弟惹下那么多祸,别说林悦蓝自己,连她这个做姐姐的都看不下去,如今林悦蓝的身份变了,就连年锦尧也一心一意站在林悦蓝那边,她担心那雨杰如果再不知悔改做出什么不懂事的举措,那就难帮了。 欧阳烁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随后问:“爸妈过来了吗?” “他们在休息。”那若小声应。 望着前面林悦蓝和跟在她身后的年锦尧,那若忍不住问:“那位莫先生呢?小蓝的事解决了吗?” 想到莫蓝天孤寂的背影,欧阳烁脸‘色’不变,只是心中略微同情。 不过转念一想,莫蓝天能自愿退出和年锦尧之间的争斗,其实是很明智的,长痛不如短痛,倒省得抱更大的希望去守来更大的失望。 他不提这件事,那若也就不再多问。 红毯上不时有下人路过,为客人上菜、倒茶、撤碟。 这样的宴会那若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她只是满脑子都是年锦尧见到那雨杰的情景。 “你不要想那么多。”欧阳烁耐心的宽慰她,与她并肩向前行,“他犯下的错,本该受到惩罚,你替他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 那若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回应。 后面有喊声,两人停下脚步,是江萌生。 “老板。”江萌生脸‘色’有些凝重,看到那若在场,‘欲’言又止。 欧阳烁眉头不由一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说。” 欧阳烁的话就是让他不要在意回避那若,他犹豫一下,道:“刚才有下人说,看到那公子和一个人起了冲突,那公子好像受了伤。我随下人到现场去,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雨杰受伤了?”那若到底是宠了那雨杰那么多年的姐姐,不可能一下就放任他不管,听到这消息,最担心的还是她。 欧阳烁脸‘色’也不好看,“是谁在闹事?宾客名单呢,今天除了欧阳家本族的人,其它宾客都有邀请函,查出来闹事的是谁,另外把那雨杰找出来。” 三人正‘交’谈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惨烈的尖叫声,下一秒响起两个孩童的啼哭声。 一系列的突发情况,让整个会场彻底‘骚’动起来。 442章 偿还的代价 欧阳烁和江萌生率先反应过来,在保镖赶来之时两人已经朝前面跑去,那若也紧随其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有人在喊,声音惊慌无措,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年锦尧。 “我、我……孩子呢?我的孩子――”林悦蓝的声音也一样慌‘乱’,带着惊吓过后的哭腔。 欧阳烁冲进人群,最先看到的是整个左手臂都冒着难闻臭味的那雨杰,旁边护着两个保镖,后面站着的是王明轩和年锦尧。 年锦尧紧紧护着林悦蓝和两个孩子,而王明轩则护着肖琴芝和南。 再看前面,一个神态颓废、满目愤恨的男子,被几名家丁按压在地上,还不服输的不停挣扎着,嘴里不停叫吼着什么。 两个孩子哭个不停,林悦蓝也被吓得直落泪,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我的孩子孩子……” “没事,孩子没事,别怕。”年锦尧慢慢镇定下来,仔细检查两个孩子确实没事时,他才松了口气轻轻安慰着林悦蓝。 一并赶到的那到此情景,注意力全落在那雨杰的手臂上,哭着喊:“雨杰!你怎么了?” 那雨杰手臂上的西装都被液-体腐朽成一团烂‘肉’,而他却强撑着站在那,看样子那种液-体是硫酸。 “姐。”他看到那若,轻轻一笑,“我没事。” 他将目光转向欧阳烁,眼神深意幽长。似乎在无声的证明着什么。 欧阳烁沉着脸,命令江萌生招呼客人先散席,回休息厅去休息,午宴照常开始。 他上前从王明轩身旁搀扶起同样受了惊吓的肖琴芝,好在后者很快镇定下来,明白发生这样的事,该做什么。 “小烁,处理好这件事,我去招呼客人散席。”肖琴芝脸‘色’也很不好看,但还是保持平和的微笑,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去招呼那些站在远处看事态的客人。 很快,事发现场被下人围了起来,那个闹事的男人被禁锢着,无法动弹,只是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叫骂着。 年锦尧叫保镖端来几张椅子,挽林悦蓝坐好,回头冷脸看了欧阳烁一眼,又看到挡在前面的那雨杰,神‘色’复杂至极。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年锦尧和王明轩本能下做出的反应,其实也能保护好三位‘女’眷和两个孩子,但年锦尧和王明轩两人势必就会受到直接伤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算现在,由于那雨杰没能完全挡住硫酸的攻击,年锦尧的后背都有几处被溅到,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皮肤受到了侵蚀。 不过他完全不在意,只是站起来,示意王明轩和南守好林悦蓝,慢慢走到前面。 那若泪流不止,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雨杰在为以前所做的事赎罪,这样的代价,算小还是算大?年锦尧和林悦蓝会不会领这个情?爸妈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伤心? 一切都是未知,她更担心的是这些伤会不会永久‘性’伤害到弟弟手的灵活度。 很快,欧阳家的‘私’人医生赶到现场,替那雨杰先做简单的消毒处理,同时安排着准备去医院。 “姐夫。”那雨杰突然在这个时候喊欧阳烁,又低头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男子,道:“对不起,没有及时通知你。” 欧阳烁想到刚才江萌生说的事,知道和那雨杰起冲突的人就是这个行凶的人,不由面‘色’一沉:“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那雨杰忍着疼痛,额头上都浸出汗来,“我只是无意间……看到……看到他一直在大小姐住的别院鬼鬼祟祟……” “雨杰,别说话了,快去医院,去医院啊!”那若心疼得要命,不停要求医生快点。 那雨杰被抬上搭架,硫酸带给他的疼痛早已深入骨骼,他没法再继续装英雄,只是在路过年锦尧的时候,他忍不住小声道:“以前的事……你要找我算账,就尽管来吧……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林悦蓝,后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泪痕。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林悦蓝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她不敢看那雨杰的手臂,只是一个劲儿的道谢。 如果说以往对那雨杰还有所怨恨,那么今天他义无反顾的行为,让林悦蓝心中最后一点恨意都随之消逝。 她紧紧抱着孩子,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 不敢想象如果两个孩子受到伤害,她会怎么办。 听到她说谢,年锦尧有话也不会再多说,只不过表情没有缓和多少,那雨杰需要的只是林悦蓝的原谅,既然得到她的开口,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牺牲是值得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意。 那若担心自己的弟弟,向欧阳烁说了一声,便随医护人员一起离开了。 宽敞的会场里,在倾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年锦尧来到男子面前,蹲下身,冷冷俯视着男子,下秒,他冷哼一声:“是你。” 这人是谁? 虽然没有过深‘交’,但李家公子还是在年锦尧的记忆名单上存在过。 在z市,李家的西餐厅受年锦尧的关照得了不少优利好处,他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受此威胁。 “你把小然还给我!还给我!”男子被紧紧压在地上,侧眼瞪着年锦尧,不停的嘶吼。 听到他吼的内容,年锦尧不由得扬眉冷笑:“看不出来,我对那个‘女’人还有几分真心?” “你这个禽兽,你把小然卖到日本,你这个天杀的‘混’蛋!还我小然!”李家公子还在不停挣扎着,想要冲起来和年锦尧拼命。 欧阳烁来到年锦尧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你你树下的敌,还有多少?” 年锦尧不理会他话里的指责,冷哼一声:“你欧阳家的戒备也只是‘浪’得虚名。” 欧阳烁被他的话顶得无言以对,林悦蓝在欧阳家,这是第三次生命威胁,第一次是在j市的欧阳家,第二次是在这里被葛东的人掳走,第三次是现在。 不知是林悦蓝这个人注定是多灾多难的命运,还是宅子里的戒备不够森严,连李家公子这种不在受邀名单上的人都能‘混’进来。 欧阳烁早已命令江萌生去查,现在结果还没出来,眼前最要紧的是处理这个凶手。 “是谁带你进来的?”年锦尧蹲下来,望着李家公子。 “我要杀了你,姓年的,杀了你!”李家公子只是一个劲儿的挣扎,对年锦尧怒目而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年锦尧冷冷一笑,起身,挥手命那些压制他的人退下。那些安保人员是欧阳家的人,所以在面对这个命令的时候都犹豫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欧阳烁。 见欧阳烁轻轻点点头,一干人才松开李家公子。 刚得了自由的李家公子像疯狗一般向年锦尧扑去,却被年锦尧轻易躲开,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 “那个‘女’人一直都瞧不起你,没想到你却用情至深呢。”年锦尧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家公子,目光冰冷可怕,他上前踩在李勇身上,不容其动弹,冷声问:“是谁带你进来的?” 如果不在受邀名单上,想‘混’这种宴会场,一定是有内部人员帮忙。 这个男人太恶毒了,知道无法近身靠近年锦尧和林悦蓝,就用硫酸这种腐蚀‘性’物体,如果刚好被泼到林悦蓝或孩子的脸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就算这样,年锦尧都觉得自己以往太过仁慈了,对这些隐患没有真正下过杀手。 “哼……你欠下的情债和犯下的罪孽自己都数不清了吗?”李勇被踩在地上,却还不服输,“你毁了我的小然,我就毁了你心爱的‘女’人。” 他目光往林悦蓝这边瞟来,冷幽幽的笑:“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不会放过她的,我不会放过她的。小然受到的痛苦,我会加倍让你的‘女’人也品尝!” 林悦蓝感受到李勇投来的恶意眼神,有些胆寒的往后缩了缩,本能的往王明轩后面躲去,不敢再看。 “是吗?”年锦尧脸上挂着冷笑,他抬‘腿’用力踢了李勇几脚,“看来以往在z市给你父亲开的绿灯还是太多了,生意越做越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就是恶魔!多少‘女’人毁在你手里,你自己心里清楚!小然不管做了什么,她终究曾是你的‘女’人,为什么要受到那样的对待?” 李勇被踢得受了内伤,嘴角有血流出,他还是不死心不放弃,冲着王明轩跑来:“他妹妹做的比小然又好过多少,为什么她没被卖到日本?” 林悦蓝感受到王明轩的身体动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探出头看了看,发现那个陌生男人又重新躺在地上,满脸满嘴都是血。 她听到现在,脑海里已经回忆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个片段。在那家西餐厅里,她被那个叫萧然的‘女’人欺负,面前这个男人还曾帮她说过话。 虽然当时并没起到作用,但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了一分好感。 见他伤得不起,林悦蓝壮着胆从王明轩和南的身后走了出来,蹙眉问:“你说的小然……她怎么了?” 那个‘女’人曾和王若欣合谋将她卖到z市的黑市里,那场经历不光给林悦蓝心灵上带来了伤害,身上还带着两条永久‘性’的标志――那条x型的伤疤。 如果可能,林悦蓝并不想关心这种恶毒的‘女’人,不管年锦尧的处决手段有多重,那都是她应有的惩罚。 她现在问,只不过是因为她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惩罚,会让这个李勇如此疯狂、不顾一切想要毁掉她。 443章 她死了才是解脱 见到林悦蓝不再躲藏,李勇望向她的目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恨和杀意。.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你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扫把星,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小然又怎么可能不甘心的去做出那种事。” 他恶狠狠的瞪着林悦蓝:“最该去那种地方的是你!是你!” 林悦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有年锦尧和欧阳烁在场,她的胆子大了不少,站在那里没有退缩,生气的瞪着地上的李勇:“她对我做了什么,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你现在来害我,和她也是一样的!” 欧阳烁本来想来到林悦蓝身边保护她给她勇气,年锦尧却一把拦住他,不准他过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和你爱的男人是一样的,都是冷血冷‘肉’的魔鬼!”李勇说到什么,眼里开始有泪:“小然在那种地方所受的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你们做坏事就该受到惩罚。”林悦蓝摇摇头。 “惩罚?那也是国法该做事,而轮不到姓年的来决定别人的生死!”李勇目光凄楚的躺在地上,凝望着天空:“小然才二十几岁……才二十几岁……” “她……她怎么了?”林悦蓝最终还是忍不住问。 李勇没有回答,眼角的泪落下,他才哽咽着:“她死了,在痛苦中死了,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绝望的悲伤从李勇的眼泪里散发出来,竟让林悦蓝觉得有些愧对,只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李勇自己打破。 他翻身疯了一样又向林悦蓝冲过来,吓得林悦蓝连连往后退,只是现在的李勇想要接近林悦蓝身边更是难上加上。 只不过这一次,将他踢开的是王明轩。 林悦蓝吓得呼吸都紊‘乱’了,她怒极,“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杀的她,你来找我算什么账!” “姓年的毁了我心爱的‘女’人,毁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毁了你,才罢休。”李勇倒是直接,说的话毫不隐藏,“想毁了你的可不光止我,还有很多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的!” “谁?除了你,还有谁想杀我?”林悦蓝追问,“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出来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她现在的心理素质在多次灾难中逐渐上涨,到目前为止,这恐怕是跟在年锦尧身后这么久唯一有所改变的事实,也不知是好是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隐患问题一直是林悦蓝暗自担忧害怕的,所以才迟迟不愿正面回答年锦尧的求婚。 不是她不爱他,而是他们之间有太多事情没有解决,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牵连。 今天就是一个例子,她永远不知道还有多少潜在威胁在等着她们母子三人。 好在进入欧阳家前,每位来宾的保镖的枪都被保管起来,不允许谁‘私’带枪支,否则那雨杰损失的恐怕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了。 不过被毁成那样,结果也好不了多少。 “你说是谁带你进来的,我可以原谅你这次……” “我没求你原谅我,不需要。”李勇冷嘲一笑:“假惺惺,你和年锦尧是一路人。” “你们这些人,是你们先来欺负我,为什么到最后都反过来责怪我了?”林悦蓝脸‘色’不快,她有种想爆发的冲动。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性’的退让、包容,说她懦弱也好,说她同情心泛滥也好,她一直是按自己的内心去做。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柔弱好欺,谁都想整她,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怎么也有足够的理由来加害于她? 她抑制不住的质问:“你这样做,可想过你受了惩罚后,你父母亲怎么办?你这样是要坐牢的!你就不考虑自己家人的感受吗?” 李勇听到她的话,表情变得愤怒憎恨起来:“闭嘴,你闭嘴!姓年的害死了小然,就该付出代价!” “他该付出的代价,就该实施到我头上来吗??”林悦蓝怒气冲冲的吼他:“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勇抬头冷睨了年锦尧一眼,又看看林悦蓝,“你和这个负心汉在一起,本就该考虑到这样的后果。想想他让多少‘女’人伤心绝望,又间接害死了多少‘女’孩,这种恶魔就该下地狱。” “黑市这种地方,是z-f都已经认可了的市场,就凭你一两句话,我就该把市场给关了?” 年锦尧不知何时来到李勇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他,冷哼道:“萧然犯了什么错,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把她发配到日本,已经够仁慈了,我还没把她送到非洲去呢。” “送到日本又能好过多少?!”李勇爬起来想要向年锦尧攻击,可爬了几次都跌倒下去,他无力的重新躺回地毯上,无助而绝望的流着泪:“你亲手把她推向地狱,该下地狱的是你,是你。” “她死了,才是种解脱。”年锦尧退开一步,面无表情:“否则今天这件事,我想她会因你受牵连。” “哼哈哈……呵呵……”李勇连笑好几声,轻蔑道:“要杀要剐尽管来吧,姓年的,这次失败,我也不指望什么了。” 只可惜,这件事牵连不到萧然,却会牵连到自己的父亲。 李勇唯一觉得痛苦并无力改变的,就是这一个了。在z市,是年锦尧的天下,有了这件事,父亲的餐厅怕是开不下去了,还说往天朝以北这边发展,而现在林悦蓝摇身一变成了欧阳家的大小姐,想要得到欧阳家的首肯,更是难上加上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年锦尧慢悠悠的说,侧头看了林悦蓝一眼,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想试试这个笨‘女’人还会不会盲目的去同情这样的人。 林悦蓝犹豫了好久,看看年锦尧又看看哥哥欧阳烁,才开口道:“把他‘交’给警-察吧,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听到她的决定,年锦尧轻声叹了口气,这个蠢‘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可以,按你的要求去做。” “把他‘交’给我吧。”欧阳烁这时开了腔,他来到林悦蓝身旁,仔细检查她一番,道:“你没有被伤到吧?” 得到林悦蓝的回应,他松了口气,深邃的目光看了年锦尧一眼,又对她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带两个孩子回去吧,这件事估计已经传到老祖宗耳朵里了,一会他可能会过去找你。” 林悦蓝站着不动,她眉头微拧,神‘色’不的看看地上的人:“你打算‘私’下处置他吗?” 欧阳烁摇摇头:“放心,不会的,你既然说了‘交’给警-察,哥就不会‘乱’动‘私’刑,不过有些事得问明白。” “什么事?”林悦蓝忍不住问。 “这些事你别管了,听你哥的话,回去吧。”年锦尧在一‘插’了话,向后面的南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带林悦蓝离开。 “是不是要‘逼’问他是谁把他领进来的?”林悦蓝绕开南,冲到年锦尧面前:“把他‘交’给警-察就好,你们别再生事了。” “他有同伙,如果不‘逼’问出来,我不可能放心你继续留在这里。”年锦尧低头温柔的凝视她,想伸手去碰碰近在咫尺的她,又不敢,只是背过身往李勇走去:“你走吧,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林悦蓝看着年锦尧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背后西装上的零星伤口,目光一变:“你受伤了?” 年锦尧停下脚步,心中因为她的在意而变得暖暖的,刚才在莫蓝天那里所受的委屈一哄而散。 他‘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溅到一点,没什么,又不疼。” “还不疼?背上都开了几个‘洞’!”林悦蓝抓着他,侧过身去查看他后背受的伤,有些心疼:“你也去医院擦点‘药’啊!” 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如今多了几个腐‘性’的破‘洞’,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依然不可否定它原有的价值。 几处零散的小孔‘洞’看上去虽没那雨杰的伤口那么触目惊心,但也一样让林悦蓝心疼万分。 这可是伤在他身痛在她心,装得再冷漠都没用,一遇到一点事就原形毕‘露’了。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衣服上的‘洞’口,被年锦尧一把拉过来,郑重其事的看着她的双眼,道:“去找你家老祖宗吧,这里的事我和你哥要处理一下,听话。” “可是你……”林悦蓝眼里有泪,她真的很心疼。 事发突然,当时的林悦蓝都没反应过来,而年锦尧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和孩子,让她的内心又多了几分触动。 “真的没事,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去医院。”年锦尧向王明轩招招手,示意其过来。 王明轩靠近前来,微微低下头:“走吧林小姐。” 林悦蓝知道自己在这里,会防碍哥哥和年锦尧处理事件,虽万分不情愿,但她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那……我去老祖宗那边。” 她低头看看李勇,最终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和王明轩一干随从离开了迎宾厅会场。 林悦蓝刚走,年锦尧就毫不客气的对李勇下了狠手,后者的脖子都快被他掐断了,脸上的青筋直冒。 “是谁带你进来的?你的同伙在哪?!” 面对年锦尧‘阴’沉的质问,还能透出一口气的李勇咧嘴冷笑,就是不回答。 444章 不自量力 不单年锦尧想知道李勇的同谋是谁,欧阳烁一样想知道。..info.访问:.。 如果不把宅子里潜在危险剔除,他不安生,爸妈和老祖宗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不说话?我会让你求着说的。” 年锦尧冷哼一声,用力推开李勇,朝身后的欧阳烁望去:“你的人来还是我的人来?” 这里是欧阳宅,自然该欧阳家的人来解决这件事,但欧阳烁不想那么着急出面,他想看看年锦尧手下的人手段。 “你请便。”欧阳烁抬抬手,招来手下的人端来椅子,坐下准备观戏。 得到首肯,年锦尧也不再磨蹭,让留下的两名手下上前,贴在他们耳边小声吩咐着什么,之后自己也走到林悦蓝刚才坐过的椅子旁坐下。 “上茶。”这个时候欧阳烁还不忘礼数。 茶刚端上来,会场里便响起李勇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绝望。 留下的两名手下都是王明轩从鬼影‘门’里挑出来的,能力自然不凡,当然用刑手法也是不简单。 他们大部分人都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训练和斗争,为了预防被掳之后的情报泄‘露’,很多都在牢狱里体验过真正的‘私’刑。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痛苦,以减少十倍的程度施予在李勇身上而已。 只是李勇活这么大一直是个娇弱的富二代,从没经历过什么痛苦,现在就算只是潜小的一些‘私’刑皮‘毛’,都让他痛苦不堪。 当最后一根手指被筷子钉在木桌上时,李勇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号啕大哭,眼泪和嘴里的血‘混’里一团,流到身上到处都是。 他全身剧烈的抖动着,那是痛到极处的战粟,他想靠着这种抖动将痛入心髓的剧痛抖走,可是紧随而来的,是更大的疼痛,顺着他的一丝动弹而牵发十指上的痛点,让他恨不得想要死掉。 “还不打算说吗?”年锦尧坐在不远的位置默默看着这一切,目光没有一丝怜悯,他还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道:“其实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是谁在帮你了。” 李勇的目光开始变得溃散起来,但两名实刑者又很懂得什么地方是刺‘激’人体‘精’神的位置,时不时用尖锐的东西刺‘激’他,让他保持着清醒。(..info) 如果能昏过去再好不过,那样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可这样保持清醒,十指连心上的剧痛,让李勇痛得不停翱。 “你这……这个该下地狱的魔鬼……啊……!!姓年的……我要杀了你……” 面对李勇的威胁,年锦尧无动于衷,他放下茶杯,目光‘阴’沉:“我只是要你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李勇不答,只是继续咒骂尖叫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姓年的,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守口如瓶?”年锦尧冷笑,“别提你爸了,他要是识趣,还能在天朝继续闷声发大财,否则以南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连以北这边一样没有李家的立足之地。” “你们这些权势狗,都去死、去死……” “命不该绝,我也没办法。”年锦尧漠然道:“说出她的名字,我放了你,也会放过你父亲,否则我不介意再做一次魔鬼。” 他远远的看着李勇:“我想你自己也不想你的家眷受到牵连,毕竟卖去日本的下场,你也见到了。” 听到这话,李勇的目光一下子暴发出剧烈的杀意,目光泛红,死死瞪着年锦尧:“啊――畜生!畜生!” 年锦尧眉头微皱,面‘色’有了几分不耐和不快,他从不在乎别人如何骂他评价他,招惹他的人历来没有好下场。 他挥手,冷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如你所说,想送我下地狱的何止你一个,但谁又成功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亏你父亲还教你经商,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停顿一下,又问:“所以这个情况,你是要拼上李家的一切来隐瞒你的同伙是谁喽?” 李勇陷入了沉默,他忍住痛苦,咬着牙道:“你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你没看欧阳烁先生在这里吗?你刚才想要加害的‘女’人,可不光是我年锦尧心爱的‘女’人,也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烁先生的亲堂妹哦,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 年锦尧的话让李勇呆愣了一下,自从上次请林悦蓝想办法打听到萧然的去向之后,他就一直在日本费心寻找萧然。 每一次的失望,他的心就冷了几分,对年锦尧、对林悦蓝的恨就多了几分,这几个月经历的绝望,也就积怨到了今天,成了发泄口。 他不敢回想找到萧然时那个‘女’人的状态,没有以往的娇纵、强势、‘艳’美,剩下的只有死灰、绝望、丑陋。 沾上毒瘾和爱滋的萧然不再是他心心念着的那个‘女’人,可她又确实存在着。 萧然死了,是他亲手断绝这样的美继续凋零下去,同时,他也将这个死,归纳于年锦尧的罪头上。 他被恨‘蒙’蔽了双眼,自然也就不再关心外界的发展,哪里知道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悦蓝就从年锦尧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欧阳家的大小姐。 其实这些日子电视上一直在播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只不过李勇没有关注。 也就是说,他为父亲一下招惹了两个都能决定他们家业生死的人物。 欧阳烁坐着不动,面‘色’淡漠:“你的同谋是谁?还在我家,是吗?” 李勇没说话,两名施刑者便将他手指上的筷子拨出一根,痛得他惨叫连连:“是是!在,那个‘女’人在这里,是她把我带进来的,是她找到我的!” “谁?”欧阳烁又问。 李勇忍着痛,抬头看着两个能主宰自己甚至整个李家命运的男人,悲愤的问:“姓年的,你刚才的话真的算数吗?” 年锦尧没有回答,侧头往欧阳烁方向看了看,后者沉默一会,微点头,算是给出承诺。 得到两人的回应,李勇才绝望的痛哭着:“查月影,是那个‘女’人找到我,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她说……” “说什么。”年锦尧面‘色’不改。 “她说……恨一个人,就该毁掉那个人心爱的一切,那个人才会有痛彻心扉的痛,才会和我们一样感同身受。”李勇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他不但无能,还没骨气。 想为萧然报仇,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年锦尧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侧过头去,欧阳烁已经在对下人吩咐:“通知上下所有人,把查月影找出来。” “查老爷子和查子轶既然都在受邀名单上,小影不在吗?”年锦尧忍不住问。 “应该在,只不过之前查老爷说查小姐有事外出不能来,但名单上还有她的名字,如果她来了……”欧阳烁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算是管理上的一个漏‘洞’。 如果查月影来了,换了个身份躲在人群当中,暗中寻找机会下毒手,那林悦蓝和孩子就危险了。 看出他脸‘色’的变化,年锦尧道:“我让手下的人寸步不离的跟在她们身后,你要是不放心,再安排点人手过去。” 欧阳烁招来一名手下,侧耳问了几声,之后才道:“小蓝在老祖宗那里,有他老人家在,谁也伤不到小蓝。” 他站起身,眉目间透着冷意:“查小姐身怀有孕,想必不会有什么举措吧,我只是好奇,她把这种人招来当她帮手,还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查月影完全可以对李勇隐藏自己的身份,暗底里支配李勇来干这种事,自己在暗处躲着不暴‘露’,那么谁也不知道这事的源头是因为她。 可她不单没有隐藏,反而还光明正大的将自己暴‘露’出来。 年锦尧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完全知道查月影这是为什么。就如他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会这样干的人是谁。 她是在当面挑衅他的权威,她志不在毁掉林悦蓝,而在毁掉年锦尧。 不管是他的身份、地位、还是尊严。 江萌生这个时候从外面跑了进来,通知欧阳烁道:“老板,查老爷和老祖宗请你过去一趟。” “查月影呢?” 江萌生摇头:“上下都找遍了,并没有身孕六甲的‘女’眷,就算有几个,也并不是查有小姐。” 欧阳烁眉头一挑:“那个‘女’人没在,是走了吗?”他忍不住发烦:“大小姐呢?别让她去那里。” 江萌生知道欧阳烁是不想林悦蓝和查程龙照面,只可惜,他微低下头:“您过去一趟吧,不过您放心,有老祖宗在,大小姐她很好。” 他侧头看看会场上的狼籍:“我去安排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他怎么办?” 江萌生指指满身是血的李勇,见他十指血‘肉’模糊,上面被什么扎过一样,不由得皱眉:“是处理掉,还是送医院?” 欧阳烁没回答,侧头瞟了年锦尧一眼:“‘交’给年先生处理吧。” 然后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年锦尧当然也听到了江萌生的话,他并不着急,低头对奄奄一息的李勇道:“我兑现承诺,不会对你李家下手,但是警告你,这一次原谅你,若再有下次,别怪我冷血无情。如果可能,我希望你的家眷不会跟你一样那么蠢,有机会来体验这种折磨。” 他挥挥手,命令道:“给他包扎一下,送回z市,送到位,最好让他父亲亲自接收。” 至于会场的狼籍,则有欧阳家的下人们处理,年锦尧也马不停蹄往欧阳护所在的别院赶往。 445章 难得的独处 查月影没在欧阳宅里,说明早也预测到了没有谁能轻易伤害到林悦蓝。..info-.79xs.- 那个‘女’人身边现在跟着的都是年锦尧信得过的得力助手,身手都是不俗,想要接近根本难上加上。 只是有种伤害,并不只是靠外界。有种无形的伤害,比任何伤害都要可怕。 面对被年锦尧抛弃的查月影的爷爷查程龙,林悦蓝这种面皮薄的人,根本就坐立不安,即便她刚才才受到查程龙孙‘女’间接‘性’的伤害。 查程龙给‘奶’‘奶’的守墓,让林悦蓝对这个老人的看法慢慢转变了许多,不管当初他多无情无义,但至少现在受到了应有的内疚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年锦尧、查月影这层关系,林悦蓝或许会看在‘奶’‘奶’还有陈阿婆的面子上,尊他一声爷爷,只不过现在,难。 和查月影之间的事,就是个无解的恶‘性’循环,有她没她,反之如此。 “丫头,累了就先回内屋躺会吧,一会你哥回来了再喊你。”欧阳护打破沉默,示意林悦蓝离开。 林悦蓝摇摇头,“我没事的老祖宗,我……我想到外面院子透透气。” 她站起来,没有和查程龙有直接视线接触。得到欧阳护的首肯,她慌忙退出大厅,来到外面的庭院。 南在旁边一个房间照顾两个孩子,王明轩则紧跟在林悦蓝身边。 “年锦尧他们怎么还没过来。”林悦蓝有些担忧,想要往外面走。 王明轩拦住她,安慰道:“您别担心,先生和欧阳先生会处理好的。” “他们会不会把那个人杀了?” 想到年锦尧的手段,林悦蓝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这种处理也叫处理吗?” “先生答应过你,就不会‘乱’来的。”王明轩很有耐心,目光跟着她转个不停,想了想,问:“林小姐,这种人……你也会选择原谅吗?” “什么?”林悦蓝没听明白,愣了一下反问。 “你似乎并不是很恨今天行凶的那个人。”王明轩话里有话,先生一直担心的就是林悦蓝太善良,如今看来还是没什么改变。 “他以前……算是帮过我吧。(..info好看的小说”林悦蓝想到第一次和萧然碰面的时候的事,其实说到底,罪源都在年锦尧身上。 她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从外面就又走进来几位身穿得体的中年人,携带着几位‘女’眷,看到林悦蓝,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露’出一个笑脸,和她打个招呼,然后迅速走进欧阳护所在的客厅里。 这样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波’了,都是为刚才的事来慰问名誉是‘大小姐’的林悦蓝,但大部分都只不过是趁这个机会来单独拜见一下欧阳护而已。 林悦蓝勉强应付着,用目光示意王明轩跟她出去,她受不了这些虚伪客套,大家都不认识,只为一个称谓而客气套近乎,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两个孩子都在老祖宗的内室里休息,除了南之外,还有欧阳护自己安排的下人守着,不会有什么事。 王明轩见她不想留在这里,只好随她一起出了庭院,到前面的‘花’园走走。 “这么说来,你也会原谅那雨杰了?”王明轩跟在她后面,神态平和,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林悦蓝的确把王明轩当成自己的朋友,之前跟在年锦尧身后,多亏了王明轩经常和她聊天解闷。 她满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我今天也没料到那雨杰会这样做,他用这种直接的方法赎罪,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王明轩默默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无声轻叹,说:“决定权在你手上。” 他闭上嘴,将心里的话埋了起来。 他这样问的原因,最重要的其实也是想试探林悦蓝,会不会原谅王若欣曾犯下的过错,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将话题引到林悦蓝不开心的回忆上去,影响两人间的独处。 是啊,他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这样默默跟在林悦蓝身后过了,自从年锦尧放她‘离开’去了一趟高原上的家乡以后,就再没有过了。 往后,恐怕也没多少这样的机会了。 “明轩,锦尧到底把那个叫萧然的‘女’人,送到日本去做什么了?”林悦蓝忍不住问,虽然能猜测出,但她依然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 王明轩听到她的喊,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平静的摇头:“这件事与您无关,还是别问那么多。” 他往来的路的方向望去,欧阳烁和年锦尧的身影还没出现。他担心有什么潜在危险,道:“回屋吧林小姐,外面危险。” “有你跟着我,我不怕。再说这里又没人,怕什么。” 林悦蓝不高兴的摇头,“这个宴会开了几天,我已经累得不行,不要再让我回去应付屋里那群人了。” 刚说着,又有一群人顺着道路进了欧阳护的院子。 林悦蓝叹了口气,来到一棵树下的椅子坐下。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午宴又要开始了。 依欧阳家的做派,午宴还是会如期举行,毕竟这场宴会,除了欧阳本族的人,更多的是有身份地位的上层人士。 林悦蓝只想找个借口躲着,别让她再出面了。 “林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回z市。”王明轩站在树荫外,看着林悦蓝。 林悦蓝表情一愣,低下头玩‘弄’自己的裙子,没有回话。 回去?现在回去是以什么身份回去?现在欧阳家才是她的家,她是有家的人了,回z市做什么。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先生他……” “明轩,你觉得我和你家先生有可能吗?”林悦蓝打断王明轩的话,神‘色’黯淡的叹了口气:“查老爷就在里面坐着,他能做到无动于衷,我不行。不管什么理由,都是他辜负了查月影、辜负了查老爷,也辜负了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 王明轩忍不住想要替年锦尧辩驳:“先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面对这样的事实,林悦蓝心中要是不开心那是假的,只可惜,她对此并不能表示什么。 “我承认,连茹和连君都是他的孩子,可是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他怎么能就这样无情的抛弃他们母子不管?”林悦蓝情绪有些‘激’动。 看来林悦蓝也信了新闻里的一切,以为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是年锦尧的。 王明轩眉头微拧,想着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她。但他也不知道确实真相,只知道年锦尧提出离婚,查老爷子能毫无作为就同意,内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说不定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年锦尧的。 只是这样的猜测,他并不能对林悦蓝说,没根没据,说出来她估计也不信。 “可是您和先生的事,再这样……” 王明轩话没说完,就见查子轶的身影从另外一条道现出来,绕过‘花’园边缘外的绿化区,朝林悦蓝这边走来。 王明轩一下子警惕起来,向前跨了一步,靠林悦蓝近了一些,然后闭上嘴沉默不语。 林悦蓝显然也发现了冲她来的查子轶,有些害怕,知道王明轩在身后,道路两旁还有不少欧阳家的下人,她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松懈。 “林小姐,哦不,欧阳大小姐,刚才时宜不合,没有正式向你打声招呼,真是抱歉。”查子轶停在林悦蓝面前,低头看看她,又越过她看看后面的王明轩,脸上挂着有礼温和的笑容。 以前年锦尧就曾说过查子轶是笑面虎,如今看来还真是没错。 面对他‘友好’的询问,林悦蓝勉强堆出一个笑脸:“您好啊,查先生。” 林悦蓝这么惧怕查子轶,主要还是查月影,她倒不知道今天想害她的是那个‘女’人,只知道害得被年锦尧抛弃的原因,和自己有关。 照面的尴尬,总让林悦蓝浑身不自在。 她想找个借口退开:“呃……那个,我……” “刚才听下人说早宴场那边出事了?”查子轶打断她,上下扫了一下,道:“看来林小姐没什么事,那就好。” “呃……没什么事的,谢谢您的关心。”林悦蓝左顾右盼,“你……” “林小姐,你似乎很怕我?”查子轶眯笑微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啊……朋友,谢谢查先生的抬爱了,我、我很荣幸。”林悦蓝勉强笑了笑。 朋友?这个词如果在年锦尧和查月影相安无事的情况下,她和查子轶还有可能,而今,她和他的关系恐怕只能是敌人了。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暗底里会不痛恨自己,虽然她没什么值得被恨的。 “你在这里等欧阳烁先生和年先生?”查子轶笑着,抬手绅士的指指她身后的椅子:“我刚好没什么事,一起坐坐如何?” 林悦蓝回头朝王明轩抬去救助的目光,后者沉稳平静的气势让她慢慢放松一些,犹豫一下,也重新坐回位置上,还特意往王明轩这边挪了挪,和查子轶拉开距离。 坐下了,又聊什么?林悦蓝不想开口。 查子轶自己找了话题,道:“认识林小姐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邀请你去过x市,真是可惜,往后恐怕更没时间了。” 林悦蓝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继续坐着不搭腔。 她想问查月影还好吗,又觉得问这话实在太不合适,有种胜利者怜悯失败者的炫耀感。 得不到她的回答,查子轶也没再多说什么,三人两坐一站,就这样在树荫底下任时间流逝着。 446章 没可能做朋友 最先没耐心的是林悦蓝,她开始坐得烦躁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面对查子轶这样的角‘色’,她深知自己像只小白羊一样,只有被吃的份,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少开口少说话。 她不时侧头往迎宾厅那边的方向望去。 “林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我。” 查子轶靠在椅子上,面带笑意,也顺着林悦蓝目光方向望去:“是在等锦尧吗?” 他亲热的喊年锦尧的名字,听在林悦蓝耳里怪怪的。 她眉头微拧:“查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回屋了。” 说完就要起身,被查子轶一把拉住。 后面的王明轩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刚想将林悦蓝护在身后,查子轶却开了口:“怎么,年家的下人什么时候成了欧阳家的人了?” 王明轩冷着脸紧盯着他:“请查先生放尊重点。” “我很尊重林小姐啊,只是想跟林小姐叙叙旧而已,对吗林小姐?”查子轶慢慢松开林悦蓝的手腕,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林悦蓝面‘露’不快,‘揉’‘揉’自己的手腕,直言道:“查先生,我和您并不是很熟,这个旧就不用叙了。” 查子轶被打脸也不恼,笑容不减,“林小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像我这等小人物,自然记不住了。” “我没有!”林悦蓝并不喜欢拿自己的新身份来说事,她秀眉微拧,站着不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查先生,我知道你们查家不待见不喜欢我,但关于某些事,我也无能为力。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话说开了,林悦蓝反而轻松许多。 查子轶没有立刻回话,默默看了她两眼,轻轻笑道:“林小姐是否多想了,查家可是很欢迎你的。我们查家欠林家那么多,本就是我们亏待了你们。” “那现在,我不明白查先生的意思。”林悦蓝面‘露’疑‘惑’,她被查子轶的态度‘弄’昏了头脑。 查子轶没回答,只是淡淡瞟了站在她身后的王明轩一眼,暗示道:“林小姐,我想我们该有点‘私’人谈话空间。” 林悦蓝明白他什么意思,并不想按他的要求遣开王明轩,只是道:“明轩是按年先生的吩咐在保护我,我无权支配他做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查先生若是觉得不方便,那就不聊了。”她说了一句,想要转身离开。 “其实我蛮好奇,林小姐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是什么态度?” 查子轶的话让林悦蓝停止脚步,蹙眉盯着他,脑海里浮现出葛东的身影。 葛东的模样,给林悦蓝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的有三处,一是她随年锦尧回葛东居住的别墅第一次见面葛东时的和蔼样,第二次便是被抓去瑞士,‘逼’她说出父亲留给她的保险箱密码,第三次就是在那艘船上。 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能感觉到葛东对年锦尧有几分感情,像一个普通老父亲一样盼望着自己的后代回家,即使身有残疾不方便,还是热衷于亲手替年锦尧做饭。 只是当真相掀开的时候,她才知道连年锦尧也不过是颗棋子。 葛东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抹杀掉她的存在,想得到她父亲留下的一切。对那个人来说,她只是一个该死人的遗孤,杀她,只不过是延续了二十几年前应该做的事。 对于一个害死自己双亲,又时刻惦记着害自己的人,能有什么态度? 这大概是林悦蓝见到最可笑的问题了。 “查先生问这话可真好笑。”林悦蓝轻蔑笑笑。 “不,并不好笑,我只是想提醒提醒林小姐,葛东还活着,至于为什么活着,你应该明白。” 查子轶凑近林悦蓝身边一些,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林小姐,要小心点哦,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你吓我!”林悦蓝往后退了一步,“葛东没死那也应该在牢里!” “年锦尧告诉你的?”查子轶慢悠悠的笑了笑,越过她看了一眼王明轩:“看来你忘了自己曾经受到的欺骗了。” “林小姐,我们走吧,别再听他胡说什么了。”王明轩上前轻轻拉拉林悦蓝的衣袖,暗示她该离开了。 林悦蓝没动,她开始恐慌起来,侧头盯着王明轩:“年锦尧没骗我对吗?姓葛的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当然。”王明轩肯定的说。 查子轶却连声笑道:“真的被关起来了吗?” “查先生,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不是该管好你的妹妹?”王明轩上前两步站到林悦蓝面前,挡住她和查子轶之间的视线‘交’流,“其它事,我家先生自有分寸。” 葛东确实被年锦尧‘私’下关押起来了,说是关押,也只是被囚禁了自由,并没有被当作囚犯对待,食住没有一点亏待。 说到底,葛东养了年锦尧十几二十几年,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而且认识林悦蓝越久,年锦尧越觉得自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这一点连王明轩都发现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这就留下了一个安全隐患,随时有可能威胁到林悦蓝母子三人的安全。 而查子轶现在的暗示,更让王明轩担忧起来,心中那份不安更为强烈。 林悦蓝在后面一言不发,沉默良久,她抬头平静的望向查子轶:“查先生耐着‘性’子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查子轶不答,只是笑:“林小姐你很聪明,应该能想得明白。” “我很笨,想不明白。”林悦蓝直接否定他,“还请查先生明说。” “那就得请王先生离得远一些了。”查子轶还是在意王明轩在场,很多话不愿说明说透。 林悦蓝思考一下,开口向王明轩请求道:“明轩,你能不能到那里等我?”她指指‘花’园入口处的草坪位置。 “林小姐。”王明轩浓眉紧皱,站在那里不动,“连君连茹该醒了,我们该回去了。” “你过去,就一会。”林悦蓝推推他,“我只是想和查先生再聊两句。” 见王明轩还是站着不动,她又用力推了一下:“你去啦。” 无奈之下,王明轩还是挪步移开,但却没有到那么远的位置,他怕查子轶会对林悦蓝有不轨的举动,这个距离范围他才有反击的可能。 “现在你可以明说了,查先生。” 查子轶淡漠的看了王明轩一眼,又收回目光望向林悦蓝,轻轻笑道:“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让林小姐明白,有些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林悦蓝轻哼一声:“这种事也需要查先生来亲自提醒吗?” 查子轶平静的看着她,慢吞吞的道:“林小姐,你认真考虑过年锦尧的求婚了吗?” “关你什么事?”林悦蓝反感的问,“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不悦的轻哼一声:“是查月影小姐让你来找我的吗?” “我妹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查子轶回答道。 “你刚才暗示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别答应年锦尧的求婚嘛,我嫁给他了,打击最大的是你妹妹,对吧。”林悦蓝冷眼看着他:“你还真是自‘私’得让人恶心,年锦尧和她的离婚与我又没直接关系,怎么现在还反过来限制我做什么了?” “要不要答应锦尧的求婚,那是我自己的事,谁也管不到我。”她又加了一句,口气强硬许多。 查子轶得到她的回答,也不恼,依然笑眯眯的:“这么说来,林小姐选择做我的敌人而不是朋友了。” “我们本来就没可能做朋友。”林悦蓝不悦的哼了一声:“如果你此行的目的只是这个,那恐怕让你失望了。” “不,不失望,只是略有一丝遗憾,林小姐似乎看不清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人,他包庇你的杀父仇人,而你却一心想要嫁给他。” “你说他?你有资格说他吗?至少他现在懂得保护我和我的孩子,你呢?查月影刚才还差点让人毁了我和我的孩子!你现在却来这里跟我说这些?你比年锦尧更渣。”林悦蓝情绪有些‘激’动,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混’蛋。 相比之下,她反而觉得年锦尧优了一等。 被骂了的查子轶依然不怒不恼,坦然道:“没错,我是为了我的妹妹,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姓年的抛弃身怀有孕的她,说不定哪一天,他一样会抛弃你。我只不过是提前警告你一声而已。” “不用你警告!”林悦蓝哼了一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你管。” 她气冲冲的瞪着查子轶:“今天的事我还没找你们查家算帐,你现在倒有脸来说这些!” “放心,我一样在寻找小影,今天的事,我会代她亲自向欧阳老前辈请罪,当然也得向你请罪才行,林小姐。”查子轶优雅的行了一个绅士礼:“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完,他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悦蓝两眼,然后迈着步伐快步走开。 他越过王明轩身边的时候,两人视线‘交’替,都看出对方不再隐藏的怒意。 既然已经知道了林悦蓝的选择,那么他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是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也不例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只为一个人,仅此而已。 至于会伤害到谁,谁会因此承受更多的痛苦,都与他无关。 447章 为你好 查子轶尽量让自己冷血无情一些,不停去唤醒对年锦尧的憎恨和不甘,才有可能以此增强‘勇气’,伤害林悦蓝的勇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林悦蓝刚才那席话,让查子轶很受触动,但那仅限于‘触动’而已,掀不起什么‘波’澜。 不过看到林悦蓝没受伤,他居然松了口气,这样的心态实在过于复杂。 要为查月影报仇,表面上做得心冷无情,但内心深处有什么想法,就不便于深究了。 正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查子轶停下脚步,默默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深深叹了口气,接通:“小影。” “哥。”查月影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查子轶眉头微拧,四处查看一番,确定没有人,他才低道:“你为什么要刻意暴‘露’自己?这件事若让欧阳烁拿到爷爷面前说事,你让爷爷怎么跟欧阳一家‘交’待。” “她命还真大。”查月影轻声哼了一声,听她口气,她似乎早知道上午在迎宾厅发生的一切。 微顿一会,她又说:“我在哪里你不用管,你找到葛东没?” 查子轶犹豫两秒,嗯了一声:“已经找到了。” “哥哥真好。”电话那头传来查月影的笑声:“后面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 查子轶俊眉紧皱,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把他放出来可以,我就是有点担心老爷子,你知道他和姓葛之间的关系。” “那又怎样,他为了那个不相干的人可以放下一切守在那破地方,对我们不管不顾……”查月影对这件事很在意,她停下来,冷静一会,继续道:“总之,我说过要让年锦尧成天担心吊胆不得安宁,你帮我做到这一点就好。” 查子轶默默听着不言,好一会之后,他幽幽问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帮你杀了他吧,如何?一切就一了百了了。” “不准!我不准你伤害他!” 查月影的反应在查子轶的预料之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不相干的人了,你对他还放不下。.info[]这样间接伤害他身边的人,并不是惩罚。” 查月影那边没有声音,好一会,她才幽幽的哼道:“哥,你是不是在替姓林的那个‘女’人不值?你居然在关心那个‘女’人?” 她的语气有些愤怒:“你要学爷爷吗?” “我没有!”查子轶沉声道:“我只是……不想你一直沉陷在这样的仇恨当中,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世了,我想送你回美国安胎生养。” “不让那个‘女’人消失,我永远都不会安心生养!你要为我好,就按我说的去做。” 查子轶太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气了,既然下定决心,就决不可能轻易改变心意。 他沉默片刻,轻声叹息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望老爷子?约翰还在国内,你不打算再见他一面?” 查月影有些反感讨论这些话题,她不悦的冲哥哥吼道:“让他滚走,我不想见他!” “留在天朝是他自己的人生自由,我决定不了他的去留。”查子轶实话实说,“先不说这件事,我安排人把姓葛的救出来,带到你面前去?我现在在j市欧阳家,不方便离开。” 他看看手表,已经到十一点了,远处欧阳家的下人们已经开始通知各位贵宾准备开宴,他快速绕进一个拱‘门’内,避开下人们。 “午宴已经要开始了,我要准备过去了。”查子轶说了句。 查月影嗯了一声:“你去吧,别忘了这件事。” 查子轶点点头,略微迟疑一下又开口:“小影,你知道林悦蓝现在的身份,就算年锦尧保护不住她,欧阳家这边也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他们两家很有可能因为林悦蓝而结为同盟,所以有些事,你能不暴‘露’身份就别暴‘露’……” “你是怕我引得欧阳家和年锦尧一起对付我,还是怕我给查家引麻烦?”查月影打断他,低声轻笑,“你最终担心的,不还是家族的利益和存亡。” 见被她误解,查子轶满是无奈的叹息着:“小影,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你,为了你,哥哥什么都可以去做。” 他神‘色’微黯,继续说:“只是我在国内逗留的时间不能太久,纽约那边的事务还等着我回去处理,你若不跟我一起回美国,我是绝对放心不下你独自一人去招惹他们两家的,明白吗?” 查月影那边没有响应,话筒里寂静得让人害怕。 “小影?”查子轶心慌的叫了一声。 “人放出来以后送到我这里来。”查月影忍住心中的酸楚和想哭的冲动,扔下这句话之后不等查子轶回应,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让查子轶烦躁不堪,又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纵容查月影走在憎恨和复仇的道路上到底对不对。 感受到自己心爱的妹妹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他总认为罪责一半在年锦尧身上,一半也在自己身上。 他轻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拨通另外一个号码,等接通之后,命令道:“把他带到xx商城,小姐会在那边等候。” “是老板。” 那边得了令,查子轶收好手机,重新往回走,一脸漠然。 有笑面虎之称的查子轶,也只有对自己的亲妹妹毫无办法。和查月影的通话让他心情很差,连伪装的心情都没有。 依他来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解决掉年锦尧,可查月影强烈警告过他,他也不敢‘私’下违背,否则这好不容易守回来的妹妹又没了。 不能又快、又直接的解决掉这件事,他真担心查月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 他这个当舅舅的,可是无比期待肚子里的宝宝出世。 不过查月影借助和年锦尧朋仇的对手来复仇,那些人不是他,如果不小心‘杀’了年锦尧,那与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啊。 查子轶想到这里,突然停下脚步,又连忙拨通刚才那个号码。 “喂,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低沉的男音。 “救出来之后,打电话给我,我要和姓葛的谈谈。”查子轶边走边说。 那边得了命令,自然按他的吩咐去做。 心中有了新的计划,查子轶脸上慢慢恢复他一惯的笑容,往宴厅走去…… 另一边还在‘花’园里的林悦蓝早已等到年锦尧和欧阳烁,她只是追问那个李公子的下场,没提刚才查子轶来这里和她‘私’谈的事。 当然,在查子轶刚离开之后、年锦尧出现之前,林悦蓝已经请求过王明轩,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查程龙和查子轶都是受欧阳家邀请的贵客,而刚才的事也只是查月影一手策划,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导致宴席受影响或中止,那样就辜负了老祖宗的一片心意。 “已经送往医院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他。” 年锦尧高大的身影在林悦蓝身边显得更加伟岸,他不顾在场还有欧阳烁和王明轩在场,深情凝视林悦蓝的眼神让人忍不住起腻。 林悦蓝躲开他的目光,跑到欧阳烁的身旁,低声道:“刚才老管家爷爷派人来请,说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年锦尧有些难过她还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只得装作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疑‘惑’的问:“连君连茹呢?” “刚才老祖宗的人抱着两个孩子和老祖宗一起走了,说要先去一步宴厅,南跟着的。”林悦蓝不敢接触年锦尧的眼神,低声回答。 “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年锦尧先看看林悦蓝,又看看王明轩,心中有所了然,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你刚才见到了查老爷?” “见到了啊。”林悦蓝抬起小脸老实的点头。 “他说什么了吗?”欧阳烁的语气要比年锦尧温柔多了,关切的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被亲人关怀的感觉让林悦蓝觉得心暖暖的,微笑着摇头:“没有啊,我就在屋里坐了一会,就向老祖宗找了个借口出来了,放心吧,明轩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的。” 欧阳烁点点头,没有多话。刚才的事他从手下口中得知内情,虽不知姓查的出现小蓝聊了什么,但这里毕竟是欧阳宅,周围到处都是保镖。 而且他早已经命令江萌生安排几个身手不凡的人暗中时刻保护林悦蓝,所以他还是有三分自信不会再让以往的事情出现。更何况林悦蓝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手莫测的王明轩。 只不过欧阳烁知道内情,年锦尧却不知道。不知道,他敏锐的观察力也从王明轩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他知道林悦蓝在隐瞒什么。 沉默几秒,年锦尧选择暂时先不追问这些,至少当着欧阳烁的面,他不会强迫林悦蓝做什么。 四人以欧阳烁为首的带领下,朝午宴厅走去。 这是后‘花’园的一处林园,盛夏的林子满目翠绿,平坦的草地上摆放着数十张装饰漂亮的长餐桌,周围已经有许多客人围在一起低小‘交’谈。 “你们先进去吧。”欧阳烁对年锦尧和王明轩做了个手势,暗示他们先进去。 年锦尧不动,是因为林悦蓝没走,而王明轩不走,是因为自己的主人年锦尧还没走。 欧阳烁不再理会两人,转头对林悦蓝吩咐道:“小蓝,你先去找老祖宗或我妈,我要先去趟医院,你嫂子还在那里,我得去接她回来。” 知道欧阳烁不放心那若,林悦蓝也没挽留,让他快去。 剩下她和年锦尧、王明轩一行。 448章 怎样才能赢回你的心 没了欧阳烁在场,林悦蓝和年锦尧之间的气氛都变了。 王明轩在年锦尧的暗示下,不得已离开,前去寻找南和两个孩子的所在地,留在林悦蓝身边的便只有年锦尧一人了。 她害怕和年锦尧独处,提步也要跟着王明轩一起走,却被年锦尧一把拉住,来到宴场边缘一颗树荫下。 “刚才查子轶是不是和你见过面?” 年锦尧的预测让林悦蓝吃惊的瞪大眼,要不是因为王明轩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王明轩告密的了,这个男人怎么猜得这么准? “说话!”年锦尧摇摇她的脸蛋,“林悦蓝。” “你不要这样。”林悦蓝往后退去想要避开他的小动作,后背却抵到树干上,她左右看看,还好没什么人往这边来,松了口气的同时,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要问那么多。” 想到查子轶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暗示她不要嫁给年锦尧,她想笑,又忍不住想哭。 其实那个男人真的多此一举了,就算不威胁她,她也没办法轻易接受年锦尧的求婚。 年锦尧沉稳的表情多了几分激动,他目光透着恼意和无可奈何:“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过问!” 林悦蓝垂下目光,见他的外套西装已经换了一件,想到他奋不顾身的护在自己和孩子面前,挡住危险的那一刻,她就有些后怕,又有些感动,可是…… 她还是在意许多事。 “你怎么处理那个男人了?真的把他送医院了吗?”她转移话题问。 年锦尧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抓狂。他低头紧紧盯着她清澈明媚的杏花眼,一字一句的问:“你……真的要这样把我排斥在外吗?” 林悦蓝被他盯得心虚,目光左右漂浮不定,“呃……我们到主厅去吧,老祖宗应该在那里。” 她作势要走,被年锦尧用力拉了回来:“林-悦蓝!” 年锦尧生气了!这让林悦蓝本能的恐惧起来,胆怯的看着他:“啊?” “给我说实话!查子轶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以为你瞒得住我。”年锦尧将她困在自身控制范围内,放低语态:“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查月影,可是我与她之间的离婚,不光是因为我不爱她,也有其它原因,你不要觉得我是那种抛妻弃子的渣男好不好?” “还有什么原因?”林悦蓝注意到的重点只有这一句话。 她眉头微拧,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年锦尧,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找这样独特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你不相信我?”年锦尧有些受伤。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管什么原因,你让查小姐承受了这样的伤害,你不觉得内疚吗?” “内疚?”年锦尧冷嘲一笑:“我凭什么内疚?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自己心里清楚,查子轶那混球也很清楚!现在他们想尽办法来伤害我最心爱的人,我又何必假惺惺对她表示愧疚?” 听到他说‘最心爱的人’时,林悦蓝的脸有些发烫,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升起两团红晕,煞是好看。 她突然娇羞的模样让年锦尧愣住,随后忍不住轻声唤:“悦蓝……” “要怎样……才能赢回你的心?”他伸手,轻轻抚摸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目光怜惜柔和,动作也轻柔无比,生怕会吓到她让她退避。 年锦尧手掌的温度停留在林悦蓝的脸颊上,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似乎已经有好久没有这样和他亲密接触了。 她慌乱的转身要逃走,年锦尧的另一支手早已提前将她的去路给封锁住,让她成了他的囚兽。 “好多人,你让开!”林悦蓝满脸通红的喝斥着,语气却再也无法硬气起来。 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对年锦尧保持漠视,可现在,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没了自我。 “我耐心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过来见到你,你却对我这般淡漠,你知不知道我很受伤?” 年锦尧不顾她的喝斥和推动,伸手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悦蓝,刚才……我好怕。” 被他抱着,林悦蓝挣扎了两下无果,只得任他去了。 奇怪的是,并没有客人或下人往边这走来,两个人的事倒不怕被人撞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怕什么?该怕的,是我才是。” 那瓶硫酸如果全都泼到年锦尧身上怎么办?她肯定会心疼死。虽然这样想对那雨杰的牺牲有些不公平,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两者相比,她肯定更先考虑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人。 “我怕你真的答应了蓝天的要求,我怕你被姓李的伤害到,我怕你被查子轶拐走……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年锦尧每说一个‘怕’,就抱她越紧,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好怕这辈子,都赢不回林悦蓝的心,都到达不到他梦想中的生活。 那才是他真正恐惧的结果。 林悦蓝很想安慰他几句,可安慰又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肯定的回答,而她无法做出回答。 年锦尧抱着她安静的站在树荫下,轻声说:“悦蓝,跟我回z市的家好不好?” 林悦蓝没有回答,她一如既往的做了一次乌龟,什么都不敢面对。 “查月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我,而报复我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伤害我最在乎的人,你、孩子,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想你们受到伤害,如果不能把你们时刻留在身边,我会发疯的。” 年锦尧松开她,低头凝视她:“答应我好不好悦蓝?宴会结束后,我就向老祖宗提亲,然后带你回去,好吗?” 林悦蓝摇摇头,眼看着年锦尧充满希望的眼神被失落和绝望代替,她心猛然一痛,却还是强硬的让自己无视掉这种痛感,道:“我不能跟你回去,我现在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是欧阳悦蓝,要去哪里,得看老祖宗的意思。” 她低下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太逊了,如果老祖宗命令她跟年锦尧走呢? 凭年锦尧的本事,极有可能真能让欧阳护答应这门婚事。 可是话已经说到这里,她也无能为力了,只有先避开现在的尴尬困境再说。 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她又会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 最心爱的人、最在乎的人…… 年锦尧今天不停的在向她表白,她的心跳都快得离谱。她仓皇的推他:“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南了。” “不准走!”年锦尧拉着她,俊朗的面孔上尽是伤心难过:“当真不要我了吗?” “我……”林悦蓝的手被他抓得有些疼,她没动,只是忍着疼扭开头去,道:“我们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你自己知道。我现在刚回欧阳家,还没适应这个身份,就算要走,老祖宗也不会同意的。” “只要你点头,老头子那里,我去解决。”年锦尧从她话里看到一丝希望。 林悦蓝却摇了摇头,抬头紧盯着他,双眼含泪:“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可是……跟在你身后,我一直在打破第二次,不停不停的……” 她微微停顿一下,眼里的泪打了一个转,慢慢划了下来:“以前,只是我一个人,我无所谓,能跟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是唯一能选择的事。可是……现在我有孩子,我不再是一个人,我需要为他们寻找真正安宁的所在,而这个家,不是你能给的,你能明白吗?” 年锦尧傻傻的听着她说完,只觉得心脏上似乎被什么插了一刀,疼得发冷。 他不由自主的慢慢松开她,给了她自由。 他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强制的命令她做什么、更无法霸道的将她囚困在身边。 他逼着她去改变,如今她终于改变了,懂得为自己寻找退路了,开始变得成熟了,他却舍不得了,想念以前那个单纯听话的小女-佣。 “我……无法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他低喃,语气没有一点生气。 林悦蓝有些难过,她很少说话去伤害别人,没想到今天却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了她内心深处最在意的男人。 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她轻泣着点头:“今天的情况,你看到了,查月影想要害我,如果不是那雨杰,受到伤害的就是你,那万一没有你呢?那受到伤害的就会是我和孩子。” 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叹息道:“我八岁时就失去了双亲,十九岁时失去了奶奶,现在,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孩子。没有家人的孤独、迷茫、绝望,我真的永远都不想再去品尝。” 她抬起头用泪眼模糊的双眸凝视着年锦尧:“如果你真的爱我、想和我还有孩子生活在一起,就去解决掉和查月影之间的事。你看我,都按你的心愿,处理好了和蓝天之间的问题,对吗?” “查月影……这件事,如果我真的处理好了,你就嫁给我吗?”年锦尧等着她给个答复。 林悦蓝没有半点犹豫的点头,唇角有淡淡的笑意:“嗯,只要能和你、和孩子,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一起,我愿意,真的愿意。” 年锦尧没再说话,他深深的凝视着林悦蓝,在她没有防备之际,突然俯下身在她沾满泪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又一次将她拥进怀里。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悦蓝,你带着孩子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带着让你满意的答案来娶你。” 林悦蓝听着他的承诺,眼里的泪水涌得更加凶猛,这个男人,真的为了她和孩子可以改变至此,她该庆幸自己主动说明一直以来心中芥蒂的一切吗? 449章 全心全意相信他 如果事情真的能走到这一步,那才是真正的美满结局,可是事实却总不会那么尽人如意。 两人的私人空间被突然出现的王明轩打破。 年锦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抱自己的女人抱得心安理得,倒是林悦蓝一脸不自在,脸上还挂着泪。 “什么事?”年锦尧将林悦蓝护在身后,以身挡住她的尴尬。 王明轩不为所动的微低着头,回答道:“先生,那个人……逃了。” “谁?”年锦尧先是随口一问,随后脸色一变,气势冷了几分,“我知道了。” “谁逃了?”林悦蓝从他背后探出一颗头,担忧的问:“是不是葛东?!” 年锦尧闻言眉头一挑,道:“这事与你无关,我会处理好,你记住刚才答应过我的事就好。” 他向王明轩吩咐:“你去准备一下,我先送她过去,一会来找你。” “是先生。”王明轩恭敬的点点头,抬头向林悦蓝方向微低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年锦尧拉着林悦蓝快步往宴会场的主厅走去,林悦蓝一脸慌张的望着他,“葛东不在监狱?你不是说他被关起来了吗?” “他确实是被关起来,被我。”年锦尧老实回答,不顾周围人的顿足侧目,紧紧拉着林悦蓝的手。 欧阳家的大小姐,曾经和年锦尧有过怎样的渊源,天下人会看电视会上网的大概都知道,之前年锦尧高调离婚之际就向林悦蓝求婚,更是人尽皆知。 现在看到两人纠结不清,众人也只能装瞎,不敢过问,更不好多关注什么,毕竟这是欧阳家和年家的私事。 林悦蓝也顾不上周围的人了,跟着年锦尧不停往前走,还不忘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把葛东交给警方?你忘了因为他,我和小茹受了多少苦吗?” “我当然没忘!”年锦尧冷声哼了一句,“你以为监狱能关得住他?” 他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着林悦蓝:“还是说,你希望他死?如果是这样,我会把他抓回来,带到你面前,你亲自解决他。” 林悦蓝愤怒的推开他:“这件事不该你解决的吗?为什么要我来做刽子手!” “那你觉得,我该杀了他吗?林悦蓝。”年锦尧目光紧紧锁定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葛东养育他这二十来年,没有娶妻生子,只将精力投入在他一个人身上,就算有恨,要让他亲手杀了葛东,他还是难以下手。 可是如果林悦蓝想葛东死…… “我……我不知道。”林悦蓝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她只是一个想求安稳的凡人,怎么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她疲倦的垂下眼睑:“我让他活,他会不会恩将仇报想办法来害我?你能保证他不会吗?” 年锦尧上前两步靠近她,重新拉住她的手,“你知道是谁救走他的,所以这份恨,你知道该恨谁。” 说完又拖着她朝正厅走去,很快就来到古色古香的正厅,里面左右分别摆着两排檀木椅,每两张椅子之间都放有一张小木桌,上面放了两个玉制般的茶杯,一些人正在厅里坐着等待宴会正式开始。 林悦蓝本想反驳年锦尧两句,但进了正厅,面对这么多族里长辈和一些不认识的贵宾,她只好闭上嘴巴,寻找着欧阳护和南的身影。 欧阳护坐在为首的正位上,很好找,在他旁边的大椅上,还有两个爬着玩闹的宝宝,南就站在椅子后面。 林悦蓝看到目标,刚想跨步走去,年锦尧突然拉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记住你刚才许下的承诺,不管是查月影还是葛东的事,我都会处理好,到时候,别反悔。” 不等林悦蓝回答,他快速退到一步,和她保持距离,在众目之下,一前一后来到欧阳护面前。 “老祖宗。”林悦蓝打了招呼,又对一二三排另外几房的老祖宗一一打过招呼。 欧阳护面带笑意的向林悦蓝招招手,示意她到旁边坐,好带两个孩子,随后才将目光转向还站着的年锦尧。 “老前辈,公司出了点事,我可能要先告辞了。”年锦尧不瞒来意,直接了当的说。 欧阳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起身招呼众人到外面入席,自己才领着年锦尧来到一旁,问:“今天上午的事,老夫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丫头是什么态度,你问清楚了没?” 年锦尧尧不卑不亢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样做,悦蓝想要什么,我都知道。这些日子,还望老前辈多费点心思,我怕连这里都会不太平。” 欧阳护轻蔑一笑,发白的眉毛和胡子便上下窜动两下,“查家老小子不管自家孙儿孙女犯下的罪,我这做长辈的不好出面,你就不同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浑身上下透着威严:“查家老小子今天表的态已经很清楚了。” 他说这话,也就意味着,查程龙不单是暗里不过问查子轶、查月影之间的事,明里也不会再过问,这些纷争,与他查程龙再无半点关系。 年锦尧不知道查程龙为什么一下对两个孙儿孙女这般绝情,但想必也是被查月影查子轶弄寒了心,才会有这样的表态。 “我知道,问题根源在查月影身上,我会处理好的。”年锦尧往林悦蓝那边望去,见她抱着孩子逗玩,眼里有了几分笑意。 是啊,一直以来,他太过自大了,认为有他的深情、承诺和保护,林悦蓝就会跟他回去,就会死心踏地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忘了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的心,远比男人复杂得多,思考得也会更多。 她担心的一切,也正是两人之间正存在的,可他一直没有认真思考过她在顾虑什么。 光是和查月影离婚不够、光是向她求婚更是不够,他需要向她一样,在与莫蓝天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和解决。 所以,解决查月影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她现在是我的曾孙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欧阳护背手往厅外走,“宴会结束后,我打算带她出去旅行一趟,这几天她在这种环境下,也累坏了。” 听他说要离开j市,年锦尧眉头微皱:“目的是哪?” 欧阳护摆摆:“看她高兴了,我这百年呆在这个地方,也腻了。现在找到了我的长孙,又找到了曾孙和流浪在外的玄孙,这辈子够了。” 他脚步不停,年锦尧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丫头对你是什么感情,我都清楚,把事处理好,就来迎娶她吧,老祖宗我做主了。” 年锦尧听了面色一喜,虽然林悦蓝也做了承诺,但听到欧阳家的家主亲口说这句话,他同样觉得高兴无比,谁不乐意事情多一份保障呢。 “带她离开这里,也省得查家小丫头,把坏心使到这里来。”欧阳护面色一冷,显然他知道今天上午在迎宾厅发生的事,“不过我答应了查老小子,对这件事也不能插手,所以……” “是,我明白,前辈,我会处理好的。”年锦尧微微点头,算是承诺。 欧阳护停在门口,回头看看年锦尧,因上了年纪的眼睛尽是浑浊,可浑浊之下,年锦尧总能感觉到这双眼里经历过的岁月寒霜,那种沉淀,真的只有历经无数岁月才会有的。 “去吧,别再惊扰她了。”欧阳护回头往林悦蓝方向看了一眼,后者也正往他们这边望来。 厅里的人这时差不多都走出去了,只有欧阳护和年锦尧还在门口。 年锦尧回头远远的望着林悦蓝,强忍着想上前做道别的冲动,转身迅速朝会场外面走去。 客人们差不多都就位,只有年锦尧一人是往外面的方向离开。 欧阳护默默看着他远去,没有回头,就感到林悦蓝的靠近。 “老祖宗……”林悦蓝停在欧阳护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哪里还能瞧见年锦尧的身影,她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我该相信他吗?” 欧阳护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笑道:“现在你能做的除了全心全意相信他,还能有其它选择吗?” 林悦蓝老实的摇摇头,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可以处理好所有事,再来提亲,那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嫁给他,和他回去z市过安稳日子。 除了年锦尧,她也没谁可以相信。 她的幸福,只能在年锦尧身上。 处理好,大家走向美满结局,处理不好,那他们就有可能有缘无分了。 这样的结果对林悦蓝来说不一定最绝望,但对两个孩子来说,一定是最可怜的,有亲生父亲,一家人却不能安稳在一起,不能同时感受父爱与母爱。 欧阳家这边的宴席按时间准时开始,而年锦尧这时已坐在去往j市机场的路上。 欧阳护强拖着林悦蓝到了台上,得意洋洋抱着两个孩子,对所有人宣布,这是他的两个玄孙,而林悦蓝则是他一直寻找的长孙的遗孤。 这个身份其实众多宾客早已经有了证实,这几天欧阳家内部的宴会,保不准有一些人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公布到网上,如今欧阳护再一次对着镜头宣布这件事,只不过更加证实了本就是事实的‘传言’。 从头到尾,林悦蓝都只是按欧阳护的吩咐,如何做如何回答,向谁敬酒、尊长辈为什么身份…… 她知道这是个过场,走完了,她也就解脱了。 450 我要你杀了年锦尧 来的客人太多,林悦蓝并没有一一到桌边进行敬酒,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只看到查程龙,却没看到查子轶。 此时的查子轶,并不在会场,或者说,在宴会开始之后没多久,他就偷偷退出去了,巧的是,他和年锦尧刚好错开,没有碰到对方。 躲在一处不知是谁居住的庭院里,查子轶正和某个谁通着电话。 “葛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不能与你面谈。”查子轶坐在一颗树荫下的石桌旁,深蓝色的眸里带着玩味轻蔑的眼神,唇角也有一抹笑意。 “把我放出来,做什么?”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老爷呢?” 他问的,是查程龙。 查子轶淡笑,道:“葛先生是聪明人,上一次的合作很愉快,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救你的原因。” 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响起那人的声音:“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半死不活的残疾人去做的?” “当然有很多事,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所有事都由我全权管理,爷爷对所有事都不再过问,所以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障碍。” 那人冷哼了一声:“上一次的合作,真的很愉快吗?”他冷笑两声,道:“老爷在哪,我要见他。” “爷爷在j市欧阳家参加宴席,我也在。”查子轶回答。 “宴席?什么理由举办的宴席?”电话里的人问。 “哦,这件事你还不知道。”查子轶表示遗憾,又道:“自从你被关起来以后,欧阳家不知哪里查到的线索,证明了林悦蓝是他们家流失在外的血脉,现在那个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欧阳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性别和年龄原因,该坐上家族之位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欧阳烁了。” “什么?!”电话里的人有些吃惊,“这么说来,林维山,他是……” “嗯,没错,欧阳护那老家伙的亲孙子,欧阳高澜的亲哥哥。”查子轶漫不经心的回答,“别说是你,我也没想到她的来历会这么强。” 与查子轶通话的,正是和林悦蓝有杀父之仇的葛东,他一直被年锦尧囚禁在一处私宅里,如今被查子轶的人救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他完全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先是林老太就是查老爷一直寻找的那个人,与林悦蓝和林维山有关,如今又被证实林维山林悦蓝父女是欧阳家遗失在外的血脉,这…… 只能说是命运造化弄人啊。 那时候要是再仔细调查一下林惠慈的来历就好了,说不定这两家两边的秘密都有可能提前几十年公开。 当然,林维山的命运,或许就不会这样悲惨了。 “怎么,在担心她背-景实力强了,找你报仇?”查子轶打破沉默。 葛东深呼了口气,叹息道:“你爷爷为何退隐归山,我大概明白了。” “那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查子轶反问。 葛东老实的回答不知道,他被关的这几个月里,与外界几乎隔绝,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一点不知情。 年锦尧限制了所有人员与他接触。 “我要你杀了年锦尧。” 查子轶的话让葛东一愣,陷入更长久的沉默当中。 “对他下不了手?那就杀了林悦蓝。”查子轶冷声道:“这两者,不都是你曾经想除去的吗?怎么现在起同情心了?还是畏惧他们的实力?” “为什么要让我去杀小尧。”葛东并没有立刻回答,反问。 被关的这几个月里,葛东不止一次问自己,真的有那么恨林悦蓝吗?不,其实这个问题早在船上的时候,就有了一点眉目。 他对林悦蓝谈不上多恨,可有可无。不管是瑞士之前还是船上的绑架,他最终的目的不过都是林维山私下里藏起来的那些东西而已。 否则那时候,他早有机会杀掉林悦蓝,却迟迟没有那样做。 葛东所做的一切,都是按查程龙的吩咐在做,偶有私心,也瞒不过查程龙的眼线。 如今突然得知林悦蓝的身份变化,再联想查程龙和林悦蓝之间的奇妙渊源,退出这个时代,隐退山林,其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老了,真的老了,只有老了、心倦了,累了,才会抛开一切不管,只为安稳享受自己的晚年。 可是,查程龙至少有一对孙儿孙女,还有一个已死的爱人可守护,而他呢? 为了完成查程龙的事业和命令,葛东早已牺牲太多,如今的他一无所有,连年锦尧这个一手带大养大的义子,都不再是他的了。 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的恩怨了,与我无关。”葛东收回心神,慢悠悠的说道:“有什么事,你换个人去解决吧,这件事……我办不到。” “办不到?!你最了解年锦尧,也是他在意的人之一,你最能接近他,不管什么手段,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查子轶开始诱导葛东,“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孤独一人是吧,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我就把你其它手下都给救出来,他们是你一手培养成人的,对你的感情想必都不浅。” 葛东脑子里浮现出苗子还有梅她们的身影,还有好几个在与年锦尧的争斗中牺牲的孩子…… 是啊,除了年锦尧,他身边大概就只有这几个不是亲人的晚生了。 葛东犹豫不决,他明知道林悦蓝对年锦尧来说多重要,还是三番五次对其下手,而年锦尧却挡住了欧阳烁的插手,将他护下。 虽然限制了自由,可却从没亏待过他,好吃好喝都奉着。 他知道年锦尧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敬重他还是他的义父,不杀他,也不过是为了补偿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人不是冷血动物,十几二十几年的相处,葛东对看着长大的年锦尧也多了另外一种感情。 现在要让他在年锦尧和那群孤儿做出选择,他除了沉默也别无他法。 “不急,我给你半天时间考虑,相信下午年锦尧就赶回z市了,他会派人找你的,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 葛东很不喜欢小主子这种命令方式,他不快的冷哼一声:“就算是老爷,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另外,请容我猜一猜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实话,查程龙年轻时候的脾气非常暴躁易怒,如今老了,脾气倒收敛许多,变化之大,真不敢相信查程龙曾经是他的主子。 查子轶沉默了一下道:“可以,猜对了,你有机会挑选一个你的得力手下去执行这次任务,猜不对……你可得亲自出马。” 他这样说,葛东一下子觉得好有压力,额头隐隐有汗珠出现。与外界隔绝这么久,连林悦蓝都有摇身一变做了凤凰,他又处私知道年锦尧和查子轶之间出现了怎样的裂痕。 曾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搏击术、剑术、更一起当过兵,他以为这两人的感情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可没想到,比表面看起来要浅很多,都到置人于死地这一步了。 “他拿林维山留下来的资料对查家进行报复了?” 葛东想了好久,只能有这一个结论。只有名声,对查子轶来说无比重要,这还关系到他爷爷当年的所作所为。 最重要的……葛东-突然想到一个人,立马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查子轶抢先道:“抱歉,你猜错了,这件事他一直在做,只不过让我想杀的,是为了小影。” “查小姐,她怎么了?”葛东没有抱怨自己的回答出错,不管他答不答对,查子轶都会想办法让他和年锦尧打照面的。 其实听查子轶提到查月影,葛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了顾及查子轶的感受,他等着查子轶自己将事情真相说出来。 这一次,换查子轶沉默了,而且沉默的时间比葛东要久得多。 查月影,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了。 “小尧和查小姐之间,出什么事了?”葛东眉头微拧,莫名的担忧起来,他还是将年锦尧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这个事实无法用其它的恨或怨来掩盖。 “他们……离婚了。”查子轶轻声笑了,“是年锦尧先提出来的,不单如此,他还当着全天下的面,在宣布和小影离婚那天,就向林悦蓝求婚。” “可孩子呢?怎么办?!”葛东第一反应是查月影肚子里的孩子。 他是聪明人,查子轶没有回答,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再联想查程龙居然一点没有出面干涉这件事,想必年锦尧的离婚理由一定有查家致命的弱点。 “爷爷为了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痴了,小影也为了姓年的疯了,他必须死,否则小影永远不会放下这一切随我回美国。” 查子轶面色阴沉起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除掉年锦尧,他名下的众多产业,会自然而然传到小影肚子里的孩子名下,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查子轶打的如意算盘,让葛东冷笑连连,但不得不称赞一句,这种渔翁得利的好计策,确实是查子轶这种人做得出来的。 不用查家出面,让葛东出面,出了什么事,罪责也在葛东头上,与查家没有半点关系。 年锦尧死了之后,产业还会归顺到示出世的‘年锦尧的孩子’名下,变相的,也就是查家名下了。 年锦尧的财富、势力,能与拥有数千年历史的欧阳家抗衡数十年不倒,如今还稳霸天朝以南的地区,就足已证明他的能力和实力,若这些落入查子轶手中,那天朝不知会动乱成什么样子。 451章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查家的势力主要都在海外发展,只有近两年查程龙退休迁回国内,势力才往国内伸了几次手,而且每次基本上都和林悦蓝有关。 如果真的夺了年锦尧的势力,那凭查子轶的野心,迟早会和欧阳家成对立面。 葛东想的虽然有点多,但保不准这些都会成为事实。 抛开其它不谈,单是查子轶的心狠绝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果然……像极了当年的查程龙。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现在得把你送到月影那里去,她应该还有话对你说。”查子轶等不到他的回答,自动给出缓和点:“我们的对话,希望你不会让她知道,之后我会再和你联系。” 葛东想了一会,应了一声好。 查子轶不再多说什么,请他把手机还给自己的手下,安排了几句,让他们按地址送葛东去见查月影,然后匆匆挂断,结束了这场对话。 有愧疚感和不安感吗? 没有……或许有吧。 查子轶说不出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最多的只能说是麻木。就算有其它感受,也被他压下去了。 他重新返回宴会场,在佣人的带领下入了席,人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至于林悦蓝,早没了踪影,大概敬完酒之后,就找了借口回屋去了吧。 这边吃得差不多了,年锦尧那边的飞机已经飞离j市,在赶往z市。 那边已经有消息回馈过来,救走葛东的人真的是查子轶的人,只不过现在还没发现葛东的踪影。 从欧阳家离开以后到现在,年锦尧都没说过一句话,空姐端来的午餐他也没怎么动,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王明轩看在心里,知道自家主子又开始犯傻,犹豫着要不要趁飞机还没抵达目的地,开口和他聊聊。 谁知刚这样想,还没开口,年锦尧那边已经发现他的意向,并做出回应。 “你有话跟我说?”年锦尧靠在真皮软椅上,侧头望向外面的不见底的云层,没有回头。 王明轩就坐在年锦尧右边右排的位置,他也没掩饰自己的意图,沉默片刻道:“您打算怎么办,先生。” “查月影……葛东,再加上你那个不安分的妹妹……”年锦尧细数着当下对林悦蓝危险列数最大的几个人,“如果非要走到那一步,你认为我会怎么做?” 王明轩面色微微一变,垂下头:“先生……” “我只是没想到,查月影会找这些人来帮她复仇。”年锦尧冷冷一笑,“不过,她算了解我了,知道这两个人对我来说,都是有特别意义的人。” 是的,葛东是抚养他长大的义父,这二十几年的相处,如果不是知道葛东也是害死父亲的凶手之一,年锦尧和他两人之间的那层关系,不会冰消瓦解得这么快。即便如此,他内心深处依然敬他一声葛伯父。 至于王若欣,和王明轩一样最早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他也曾用心疼爱宠爱过她那么多年,就算她犯了那么多错、不止一次触犯年锦尧的底线,他依然狠不下心杀她。 看在王明轩的面子上,年锦尧也不会那样做。 可凡事都有个极限和底限。 “如果若欣还是不懂事,听别人指使去犯错,我……”王明轩抿紧嘴唇,没再说下去。 年锦尧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还没找到她吗?” “所有航班都调查过了,没有,我想她应该是到了邻国,然后再换火车或汽车回国的,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年锦尧略显疲惫的叹了口气:“北回来了吗?”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今天傍晚就能抵达。”王明轩回答。 “嗯,如果这次的事能圆满解决,我做主,把若欣嫁给北,你有意见吗?”年锦尧侧头过来看了手下一眼,等待他的回答。 让王若欣嫁人,一直是王明轩的夙愿,可是这个妹妹太不服管教,这些年年锦尧对其的宠溺,才导致她如今的无法无天。 光是强制安排她和北在一起,这样的婚姻一样不持久。 而且在王明轩私心里,他并不希望若欣和年锦尧身边的这些人沾上关系,最好能找个平凡一点的人结婚生子就好。 见他沉默不语,年锦尧猜到他的心思,道:“这件事再谈吧,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安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了娶妻生子了。” 王明轩脸色淡漠无波,“我并没有这个打算,等先生的事稳定了再说吧。至于若欣那里……等找到她,我会亲自和她再谈一谈的,如果……如果她还是不服从管教乱惹事生非,到时候任您处置,先生。” 要让王明轩说出这番话,还是需要一番勇气的,这就意味着他会抛开兄妹之情,对王若欣犯下的错公事公办。 好在年锦尧并没那么无情,他摇摇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王若欣,也不是葛东,是查月影。 如何,才能让那个女人真正的放下他,放下与他之间的孽缘。否则的话,他一辈子都别想迎娶林悦蓝。 两人之间的对话陷入了沉默,而另一边,葛东此时已经见到了查月影。 查月影并没有离开z市,她只是换了个普通公寓居住,除了出来见查子轶,其它时间她很少出门。 为了见葛东,她离开自己住的地方,到外面大商场的咖啡厅找了间包厢。 “葛伯伯,您好。”查月影主动打破沉默,她打量着精神算还神采的葛东,起身做了个手势,请他入座。 葛东默默看了她一眼,站在门口没有动。 “查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他平淡的开口,空荡荡的右衣袖静静垂在那里,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 如果真要算账,害他变成这样的,查程龙其实也有一份责任,可他对查程龙提不起半点反抗之意,这几十年来,他已经习惯被查程龙支配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查程龙赋予给他的,连命都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怨查程龙。 对查程龙的服从,导致他对查子轶和查月影也不得不尊他们一声少爷和小姐。 “有件事需要葛伯伯帮个忙。”查月影撑着大肚子站了起来,来到葛东旁边,礼貌的为他敬上一端茶。 包厢里不止两人,查子轶的人就在门口守着,防止葛东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葛东见查月影没有回避外人谈这个话题,自然也不需要注意什么,直接问:“什么事,还请小姐明示。” “去杀了林悦蓝。” 查月影的回答让葛东愣了一下,虽然猜到其目的差不多是这个,但亲耳听到查月影这样说,他还是忍不住笑问:“这件事为什么要找我?你哥哥手下的人大有身手不凡的高人,何必找我一个身患残疾的老头。” “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不是吗?”查月影站得有些吃力,她重新坐回位置上,抬头望着葛东,“我要的很简单,那个女人死,就算被欧阳家通缉我也无所谓,不看到她死,我不甘心,但是……我不想连累我的家人。” 葛东沉默一会,摇摇头:“我并不想杀她,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上任何忙。” 查月影面色一沉:“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机会除掉她?” “那是以前。”葛东平静的回视她:“她的生死与我无关,之前我也只是按老爷的命令去夺回林维山留给她的东西而已,如今任务失败,东西已经在年锦尧手上,我再对她下手,没有任何意义。” “你任务失败,就不怕我爷爷杀了你!”查月影声音冷了几分。 葛东不惧,沉默几秒笑笑:“任务失败,年锦尧关我的这几个月,老爷大可派人来取我这条老命,但他没有。”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让我哥哥杀了你。”查月影深蓝色的眼睛透着寒光,可是葛东是什么人,见过的死人多不胜数。 他淡淡一笑:“想报复他,就自己去做,别想假手他人。我在那里住的很好,还请麻烦把我送回去。” “葛东!”查月影猛的站了起来,扯到她肚子有点疼,她没在意,紧紧盯着葛东:“你当真不去?” “给我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杀林悦蓝,还不如直接杀了年锦尧来得痛快,反正他都不要你了,不是吗?” 查月影被葛东的话气得不轻,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怎么,要杀我吗,如果真能这样,那还好了。”葛东深呼吸一口气。 和年锦尧的关系闹成这个样子,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连查程龙查老爷那里也选择了归隐,那他还执着这些事情干什么。 争来争去、恨来恨去,他老了,膝下无儿无女,就算再把年锦尧和林悦蓝杀了又怎样? 不管哪一方死了,他都不可能逃得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不会杀你,我要废了你。”查月影冷笑两声:“没有你,我一样能找到别人来做这件事。” “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哥哥派人杀了她?他能办到的事,何必找别人。” 葛东皱起浓眉问,一个要杀林悦蓝,一个要杀年锦尧,两兄妹的要求都不同,可目的都差不多,可依查子轶的实力,如果真想要做,应该也有两分把握。 只是,年锦尧的身手实力本身就不俗,身边还有一个王明轩时刻跟着。 而林悦蓝如今的身份也变了,欧阳家自然不会让她轻易受到伤害。 这就形成了一个不可打破的三角循环,都不好轻易占到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