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后，她成了直女》 为什么非要踏进婚姻的泥潭里折磨自己？ 杨月月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去相亲，更没有想到才刚毕业一年，自己最大的难题不是来自职场、社会，而是来自亲妈和她的朋友圈。 一个寻常的周二，杨月月被工作搞得焦头烂额。甲方一会一个想法，她改资料的速度远赶不上甲方脑子运转的速度。原本半天就能做完的工作，硬是被拖到了晚上，还没有完成。她本来想着咬咬牙，等到甲方想法确定了，自己加加班，凌晨之前应该能弄完。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晚上八点开始，自己慈祥的老妈一直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一问什么事情，还不说。她说工作忙，却被耐心耗尽的老妈骂了一顿。 杨月月无奈了，撑到九点钟，甲方还是没有确定下来方案，只是一直催她把图做出来，他们看看效果。 听着这些话，她都想骂人了。甲方奇奇怪怪的要求说了一整天了。杨月月也追着甲方的思路，忙忙碌碌了一天，晚饭就吃了几口零食，晚上一看，什么都没干成，还在原地踏步。杨月月一生气，索性关上电脑，回家了。 一路上手机一直在响。到家门口，陶青看了一眼，暗自庆幸自己还好没有留在公司加班。这么一会功夫，甲方的想法又变了。还好她没有加班，不然又是无用功。 “妈，你这么着急喊我回来干嘛？”杨月月疲惫地说。 李丽看到女儿回来，赶紧端着手机迎过来，兴高采烈地说：“这是我给你找的几个相亲对象，你快看看有没有相中的。” 杨月月没有看照片，感觉更累了。她抗拒地说：“妈，你今天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就是这事？” 她才二十三岁，青春正好，风华正茂，为什么非要踏进婚姻的泥潭里折磨自己？这是得多想不开？ 李丽高兴地说：“对呀。就是这事。这可是人生大事！” 杨月月无奈地说：“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没让你结婚。先处着。等过两年再结婚。你现在也快三十了，年龄也不小了。等过两年再考虑就晚了。”李丽危言耸听道。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杨月月听到这话，被气得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气愤给了她一点力气，支配了她疲倦的身躯。 “妈，我才二十三岁。你怎么给我说成三十岁了？”杨月月据理力争。好家伙，平白无故一下子老了七岁，搁谁谁都心里过不去。 李丽循循善诱地说：“你哪是二十三岁？你是二十四岁，再虚一岁呢，二十五岁。四舍五入，可不是三十岁了嘛！” 杨月月被绕晕了。这都是什么神奇的算法？和她学得不一样呀！老妈今天是故意气她吧！ 她飞快地转动大脑，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纪。 “不对，我现在不是二十四岁。我离二十四岁还差大半年呢！我现在二十三岁。你别给我乱算年龄，本来我就觉得自己不年轻了，你这么一算，我都感觉自己快要退休了！”杨月月凭借着自己的运算结果，争辩道。 李丽苦口婆心地说：“二十三岁也小了呀！我二十一岁就生了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两岁了。早点结婚好，还能挑挑。等到三十岁就没得挑了。你现在年轻，生孩子也有优势，年轻恢复地快。年纪大了，生孩子都不好生了。找工作也不好找。别人会担心你要结婚生孩子耽误工作。现在你的工作刚起步，耽误一点没关系……” 杨月月听得头都大了，越听越焦虑。果然是亲妈。老妈这几句话增加焦虑的威力比她看新闻强多了。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道：“妈，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呀？还是在哪听说什么？” 李丽突然有点伤感，掏心掏肺地说：“月月呀，妈妈真的是为你好。我今天和同事聊天。她女儿比你大十岁，现在满世界相亲就是找不到合适的。都找了三年了。她现在后悔死了，早些年没有操心女儿的事情。她就劝我赶紧给你张罗。别到时候晚了。” 杨月月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了一会，最后说：“那她女儿之前一直工作，没交男朋友呀？” “交了。大学的时候就谈了，谈了六七年，都要结婚了，那个男的跑了。女孩伤心了很多天，然后就几年没交男朋友。慢慢发现年纪也不小了。想结婚，但是就一直找不到……”李丽滔滔不绝地说。 杨月月吃了一口西瓜，惊讶地问：“跑了？为什么跑呀？”她嗅觉灵敏地觉得这里有惊天大瓜。 “和别人跑了。劈腿了。找了一个更年轻的小姑娘。”李丽神神秘秘地说，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能是平时经常和别说八卦养成的喜欢，就算周围没有别人，说道关键处，也小心翼翼的。 杨月月震惊了，心里开始同情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姐姐了。这也太惨了吧！还好她一直谨遵老妈的教诲，上学的时候一心学习，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这男的也太渣了吧！我还是不去相亲了吧。万一遇到个这样的。那我不是和这个姐姐一样惨。妈，你肯定不想看到我这样吧。”杨月月被吓到了。这样说也有打消老妈让她相亲的想法。 “这些毕竟都是少数。我周围也有很多婚姻美满的案例。我和你爸就是呀。你多想点好的。”李丽安慰道，试图找补找补。 杨月月悲观地说：“现在离婚率这么高。结婚了也是会离婚。我忙活这一场干啥呀？” 见女儿油盐不进，李丽生气了。 “你这就杞人忧天了。”李丽板着脸说，内心默默地反思，是她不会说话，还是怎么滴？同事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内心焦急万分。怎么她跟女儿这么一转述，却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呢？明明都是一样的话呀！ 杨月月见老妈生气了，于是采取了迂回战术。 “妈，我工作忙，没时间呀！老板安排的活多，天天催着我加班，还没有加班费。”杨月月提出了困难，主要是想难住老妈。 “没事。我去跟你们老板说去。这么大的事情，请个假不会不允许吧？如果这都不允许，那你们老板也太不讲理了。我正好去跟他说道说道。”李丽英勇地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月月赶紧阻止：“妈，这就不必了。我抽时间去。这点小困难，我可以克服。” 如果李丽去找老板给她批假，全公司都知道她要去相亲不说，隔天她可能就要被老板找借口辞退。当初面试的时候，老板就明里暗里地问杨月月谈恋爱，结婚的事情。得知杨月月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没了工作，她肯定会被老妈安排专职相亲。这的生活真是不可想象。 “这几个男生，你有喜欢的吗？”李丽把手机递给杨月月。 杨月月浏览了一遍，勉强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这个吧。”面都没见，连认识都不认识，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这男生比你大三岁。家里只有他一个，有房有车，年轻有为。是你舅舅给你介绍的。据说和你一样没有谈过恋爱。”李丽兴致勃勃地说。 杨月月不感兴趣地听着，心里生出一种反感。有车有房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努力工作，十几年之后，或者几十年之后，也会有车有房。自己有才是真的有。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多少女生因为男生的甜言蜜语，放弃了独立，依附于男生，最后成了被嫌弃，被抛弃的人。有些承诺，只是感性的情感抒发，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和现实的敲打。诺言很容易变成谎言。她才没有那么不清醒。 “哦……”杨月月懒洋洋地回了一个音节。免得老妈指责她不认真听自己说话。 “看着还踏实的。找对象要找适合过日子的，顾家的，对你好的……不要光看长相。长得好看没用。”李丽传授着自己的经验。而她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在当下已经不适用了。 杨月月违心地说：“嗯，知道了。我先去休息了。最近一直在加班。” 她起身要走，被老妈拦下了。 “别慌走。还有三个呢。一个是你姑姑介绍的，两个是我同事介绍的。我给你说说他们三个的情况。”李丽兴致很高，恨不得自己亲自面试，挑选未来女婿的人选。 “嗯？你是想让我相四次亲呀？”这是什么操作？杨月月惊住了。相亲还赶场呀！现在节奏都这么快了吗？曾经有幸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类似的情况，一天相几次亲，就跟找工作面试似的。只是她现在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李丽不以为意地说：“这几个都是我好不容易求别人帮你找的。你要是第一个就相亲成功，那后面的我就都回绝了。要是第一个失败，那就接着相呗。找对象没那么容易的。我当年都相了好几次。这些要是都没相中，那我再帮你找。正好我跟他们说你工作忙，相亲的时间可能有点晚。他们都说不急。” 杨月月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老妈没看过她看的那部电视剧，没有那种想法。 “妈，我真的困了。到时候再说吧。”杨月月趁李丽不注意，赶紧起身，溜回房间。 李丽无可奈何地说：“行，那你早点休息吧。” 杨月月疲惫地躺在床上，生活上的事情和工作上的事情一起袭击她。她现在想想就觉得头疼。 大学毕业之后，生活的磨难就撞开闸门，挣脱束缚，径直向她袭来。现在，她无比想念上学的时光。那时候哪有这么烦恼！除了自寻烦恼之外，没有人会给她烦恼。 没工作之前，李丽一直都跟杨月月说要好好学习，不要谈恋。她一直都没有谈恋爱。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李丽的要求，她自己也不想谈恋爱。这才一年的时间，李丽的想法完全都变了。她自己跟换了个妈似的。 可是结婚哪有那么容易呀！又不上上街去买菜。 杨月月疲惫地闭上沉重的双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手机突然闹了起来，一直在响。 刚睡着的杨月月被吵醒。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善变的甲方在催她。 杨月月费劲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信息，差点被气得吐血。甲方要第一版。微信消息太多，他不想找，让杨月月发给他。 尽管气得想要骂人，但是她还是把第一版发给甲方。幸好她有保存历史版本的习惯。 第二天，杨月月正在上班，突然手机响了。 思绪被打断，杨月月心里生气一阵烦躁。尽管心里很想把电话挂断，但是理智指挥手指滑向了接通。 以为是客户，杨月月克制着心里的怒火，礼貌地说：“喂，你好。” “我是林虎。我加微信了，你怎么不给我通过。我都等半天了。”对方开口就是责问的语气。 杨月月以为是客户，下意识地说：“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我今天工作有点忙，没看手机。实在抱歉。我这就给你同意。” “行，你快点吧。”杨虎催促道，然后立刻挂断电话。 杨月月打开微信，看到一个新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我是林虎，你舅舅让我加你微信。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人不是客户，是昨天老妈跟她说的那个相亲对象。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等等，饭钱你还没结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杨月月同意了林虎的好友申请，然后继续工作。 手机开始断断续续地响，杨月月看都没有林虎发来的消息，回了一句语音：“我现在在上班。一切等下班再说。” 这条语音发过去之后，手机安静了。杨月月总算可以安心工作了。林虎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她记在心里，良好的修养，温柔的脾气，谦和的秉性让她默默忍了下林虎的唐突。 忙忙碌碌地工作一天，下午下班前，事情可算都做完了。她按时下班了。 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杨月月又收到了林虎的微信。 她把车子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看微信：你现在下班了吧。一起吃完饭吧，我请你。 往上翻是下午林虎给她发的微信：你在哪工作？工资多少？平时加班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在打听她的隐私。杨月月心里生出淡淡的抵触。 杨月月动动手指，回复道：下班了。今天有点累。我就不去了，等周末咱们再约时间吧。 吃饭，她没有什么兴致。工作了一天，只想回家休息。 林虎并不死心地秒回道：来吧。正好我今天有时间。我带你去吃川菜吧。我们这儿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很多人都说好吃。 出于礼貌，杨月月同意了：好的。你把位置发给我。 林虎发了一个位置信息给杨月月。 杨月月一看就在附近，骑车去了。 新开的川菜馆生意很火爆，里面很多人。 杨月月给林虎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哪呀？ 林虎：我就在店里，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我。 杨月月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帅的都没有。这有点难为她了。她快速编辑一条微信发过去：我没找到。我在门口，要不你出来找我吧。目标更明确一点。 林虎：好。 杨月月看到一个陌生人站起来向外面走来。是她脸盲吗？她赶紧打开昨天老妈发给她的照片又看了一下，确定不是这个人。她张望着，每一个站起来的人，她都看了，都不是。 这个陌生人直奔杨月月走过来，还冲杨月月挥手。 “走吧，我已经点好菜了。”林虎对杨月月说道。 杨月月仔细看了看林虎，和照片确实有几分相似。 “哦……好。”杨月月跟着林虎来道店内一个靠墙的桌子。桌子上已经上了两道菜了。 “我的情况，你舅舅都跟你说了吧。”林虎开门见山地说。 杨月月点点头，说道：“嗯，说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林虎问道。 “没有……”杨月月想了一下，没什么想问的。 “那我问你吧。你现在工资多少？” 杨月月看着林虎，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对她的工资这么感兴趣。 “五千多。”杨月月说了大概。 “那咱俩不合适。我想找一个人一起还贷款的。我买车买房都是贷款买的。一个人的工资有点压力。我想找个人一起还贷款。你这工资太低了。够你自己花吗？”林虎嫌弃地说。 杨月月忍着想愤然离席的冲突，礼貌地说：“够。我平时花钱的地方少。” “听你舅舅说，你性格好，脾气好，勤劳节俭。我才过来相亲的。不过咱俩真不合适。你有时间也打扮打扮自己。你工资这么低，长得也不好看，还不打扮打扮自己，很难嫁出去。不像我们男人，过了四十还有人抢着要。”林虎洋洋得意地说。 杨月月气得攥紧拳头。饭没吃一口，气倒是装了一肚子。她是过来找骂的吗？这个男的哪来的自信呀？ “正好我也觉得不合适。告辞了。”杨月月站起身要走。 林虎突然叫住杨月月：“等等，饭钱你还没结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你自己吃的，我一口没吃。凭什么让我结账？”杨月月不服气地说。 “我是因为你才来这儿吃饭的。你不结账谁结账？想蹭吃蹭喝呀？这好几百呢，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花这冤枉钱吗？”林虎强词夺理道。 周围人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那你报警吧。”杨月月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耳边听到了几句“这男的也太没品了。真是开了眼了。” 众人的指责让林虎面露难堪。 他气急败坏地对服务员大吼道：“结账，打包。” 杨月月骑着电动车往家赶。刚下班的时候，她还很饿，现在被气得一点也不饿了。刚才她要是再柔弱一点，再犹豫一下，就要付费找骂了。这是什么人间奇遇。真是什么人都有。 一股怒火在杨月月的心中熊熊燃烧。她越想越气，后悔刚才没有多骂林虎几句。她刚才真是傻！干嘛要忍着呢？干嘛要去呢？从他打电话让她通过好友申请的时候开始，她就应该怼回去。凭什么命令她？说她长得不好看，他也不看看他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丑八怪，不要脸，无赖……还说我蹭吃蹭喝，我看是你自己想蹭吃蹭喝吧。丑陋得精修图都拯救不了。明明是你非要请我吃饭的。现在又让我结账。脸可真大。”杨月月忍不住大骂。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不会骂人而深感懊悔。 杨月月是不喜欢攻击别人的长相的。因为长相是天生的，是父母给的，自己选择不了。她一直和善待人。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了。太不公平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郁结在心中的怒火让杨月月呼吸急促。 回到家，刚进门，爸爸就声援：“刚才那小子告你状了。不过你放心，爸爸支持你。” “行了，行了。你别添乱了。”妈妈推开爸爸，上前关心地问：“你们相亲发生了什么？那个男孩为什么说你没礼貌，不尊重人？” 杨月月长舒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怒火。 “我下班后，他非要请我吃饭。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他说他现在有时间，非要我过去。我就去了。刚坐下，才聊几句，他就开始贬低我。嫌弃我工资低，不能帮他还贷款，还说我长得不好看。我气得起身要走，他让我结账。筷子我都没动一下，凭什么让我结账。他还请我吃饭。这叫请我吃饭？他请客，我结账？想得美？我当即就拒绝了。他非说是因为我他才吃的这顿饭，非要我结账。我就走了。他真是猪八戒爬墙——倒打一耙。我还没有说他呢？他倒先说我了。”杨月月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冲到林虎面前把自己现在想好的话，大声对着他吼出来。刚平息一点的怒火，“嗖”的一下，又起来了。 杨月月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喝下去，给五脏六腑降降火。它们一直在跟杨月月抗议。 李丽听完杨月月的话，沉默了。她求助地望向杨天清。 杨天清嫌弃地说：“以后不要什么人都给月月介绍。这不是上赶着找罪受吗？看我们家月月气的。看我气得。” 李丽愧疚又委屈地说：“我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人。看照片，这个小孩长得还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你弟弟就是不靠谱。你还指望他给月月介绍对象。这介绍的都是什么人！恶人先告状。他就觉得咱们月月就配这样的人？”杨天清一点也不理解李丽。听了李丽的话，他反而更生气了。 杨月月重重地点头，非常认同老爸的话，简直就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李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也有责任，太信任弟弟了，没有亲自考察。 “妈，你和我舅舅是亲姐弟吗？”杨月月很怀疑地问。 李丽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亲姐弟了。” 杨月月心累地说：“那我就是他的亲外甥女，他为什么这么害我呀。出来工作，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气。舅舅他是不是收林虎钱了？” 李丽瞥了杨月月一眼，严厉地说：“别瞎说。” “那孩子叫林虎呀？真是没辜负他的名字，真是虎。啥都会，告状挺行。还说我们月月没礼貌，他咋不说说他自己。你赶紧给你弟弟打电话，先把他骂一顿，然后再让他打电话把那个林虎骂一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杨天清指挥道。 李丽有点为难地去阳台打电话去了。 杨天清敦促道：“不要客气，狠狠地说。对没有礼貌，不尊重人的人，就不能讲礼貌。你讲礼貌，他也不知道，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杨月月对着爸爸竖起了大拇指，气冲冲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被人理解和支持的感觉让人很舒心。她心里的委屈和气愤减轻了不少。 杨天清豪迈地摆摆手，一脸骄傲。 “爸，你真好。”杨月月有感而发。 “我是你爸，当然对你好了。爸爸对你的要求不多。健康快乐就好。不要委屈自己。再遇到这样的，你就当场怼回去。谁要是敢打电话来告你的状，我先把他骂一顿。以后我跟你妈也交代一下。结婚这事，你也不要被你妈影响。不要着急，慢慢来。找一个对你好的，这是最基本的，如果对你不好，其他的都免谈。”杨天清霸气地说。 杨月月开心地笑了，感激地说：“爸爸，我爱你。” 杨天清听到这句话，有点恍惚。他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杨月月小时候经常对他说这句话。上小学之后，杨月月就没有说过这句话了。孩子长大的过程中，对他的依赖逐渐减少。他很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杨月月，但是他却慢慢发现，自己能帮杨月月的很少，自己已经被时代抛弃了。看到杨月月每天工作那么累，他很心疼，但是却没有办法。他不得不承认时代早已不同了。他只能努力攒钱，将来杨月月需要用钱的时候，他能够帮忙。 杨天清嫌弃地说：“这么大人了，还小孩子气。”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孩子不长大真好，不长大孩子没烦恼呀。 “在你面前，我本来就是小孩子。”杨月月一点也不生气地说。 “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走，吃饭去。”杨天清劝慰道。他早就做好了三菜一汤，每一道菜都是荤菜，本来想着给杨月月补补。听到那个林虎告状，他气得也不饿了。 “爸，今天你做的菜？”杨月月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肚子里传来了饥饿感。气消了，她也饿了。 “对呀。我做的。专门为你做的，多吃点。”杨天清盛了一碗米饭递给杨月月。 “谢谢爸。” 李丽打完电话，也过来了。 杨天清给李丽盛了一碗，然后再给自己盛。 李丽愧疚地说：“这个是妈妈疏忽了。以后妈妈一定严格把关。你舅舅也是托人帮忙介绍的。他跟中间人熟，跟这个林虎也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没想到林虎会是这样的人。舅舅托我跟你道歉。你别生舅舅的气了。” 杨月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受了太多气，心情不好。老爸做的饭算是今天难得安慰。不然，今天没有一件事情让她顺心。 她也想云淡风轻、礼貌得体地说没事，没关系。只是现在心里的气还没消，她真的没办法说没关系。她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如果能重来，她宁愿被别人骂不礼貌，也要骂回去，就算像疯子一样也无所谓。 章末广告位： 《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成年人的爱情，没有那么多怨恨，只有深深的感同身受的同情。我们都是在职场艰难谋生的同类人罢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地方相遇，女主也会落落大方地跟那个自己曾经表白过两次的男生说：“好久不见。”，真心实意地祝福他。过去那段岁月里，男女主之间没有过错，只有错过。在同一片泥潭中挣扎过，男女主很容易理解彼此。本篇小说还穿插了主角们的职场生活，描绘现在年轻人的职场群像，揭示恶劣的职场环境。以亲身经历揭示职场典型套路。 《青春幻旅》文案:重回过去，再走青春路，你将做何选择？昨日重现，你是否能够改变自己的错误，没有遗憾，重新开始。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机会，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那些青春懵懂时犯下的抱憾终身的错误。若果能够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如何对待这次机会。以一种成熟的心态面对过去，在高中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你是否能够从容淡定，气定神闲。 如果帮不上忙，我们也别添乱。（求推荐收藏 “你也别太着急了，没必要。婚姻是讲缘分的。不是去菜市场买菜，轻轻松松就能买到。太着急，找了个不好的人，还不如不找呢。你说是不是？我们是想让月月过得好，不是让月月受气的。如果帮不上忙，我们也别添乱。”杨天清感情深切地劝说着李丽。 李丽认同地点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杨月月感动地眼泛泪花。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人。他们还是那样无私地爱着她。只是她是否有能力给他们遮风挡雨。进入社会后，杨月月才发自己原来很渺小，生活这么难，这么累。 她努力工作，生活节俭，努力攒钱就是为了以后能够给父母和自己一个保障。 没遇到生活的困难时，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困难如此难熬。遇到生活的困难之后，她发现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咬牙坚持。 杨天清见李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说道：“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顿晚饭。” “叮叮叮……”杨月月的手机像是有意和杨天清作对，大声的叫起来。 杨月月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竟然是林虎打来的。他是真的以为她不敢骂他是吧。 杨天清和李丽都看着杨月月，静静地观察着。 杨月月接通电话，怒不可遏地厉声吼道：“你还打电话来干嘛？不是都说清楚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一会把你拉黑。” “饭钱能不能aa？你要是早点在微信上告诉我你的工资，我也不至于多花这几百块。”林虎没有因为杨月月的怒吼而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地请求杨月月。 不过他的要求确实挺无礼的。 杨天清怕杨月月不会骂人，正准备开桑大骂时，杨月月已经开炮了。 “aa？你想得挺美？饭都让你好吃了，你还让我付钱，还说你请我。好事都让你占了。你挺会算呐。我凭啥付钱？凭你长得丑？凭你没礼貌？凭你恶人先告状？丑八怪，长得丑，想得美，你和瘌蛤蟆是同类。还说我工资低，我工资低我也没想着花别人的钱。你这种人才最可耻。全世界都以你为耻。你孤独终老吧，别出来害人了……”杨月月酣畅淋漓，感觉积压在肚子里的那团火也从肚子里跑出来了。 杨月月还在骂着，耳朵里传来了林虎的声音：“你不aa，我就报警。” 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杨月月气笑了，无所谓地说：“行啊。你报警吧。我不怕麻烦，咱们到时候在派出所好好辩论辩论。警擦要是让我跟你aa，我就请律师打官司。谁怕谁呀？我就不信没有公道。我还要把这些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电话我已经录音了。” “算你狠。你是我见过最恶毒的人。”林虎说完把电话挂点了。 “呵呵呵……你在说你自己。”杨月月给林虎发了一条语音之后，立刻就把林虎拉黑了。 杨天清忍不住鼓掌，高兴地说：“干得漂亮。” “他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付一半的饭钱呀？”李丽惊讶地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真的不敢相信。 “嗯。我走得时候，饭菜他打包了。还来找我付钱。他自己充面子，自己不付钱。我走得时候就让他报警。他自己不报警。现在又来威胁我，说他要报警。没理他还敢报警。聊天记录我都留着呢。这个人真是脸皮厚，你不骂他，他真觉得你好欺负。”杨月月总结道。 当善良被辜负，当礼貌被欺辱，她决定奋起反抗。她不欺负别人，但也不会委屈自己。跟没有礼貌的人，是讲不了礼貌的。 今天这个林虎给杨月月上了一节生动的课，颠覆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观。下次在遇到林虎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没出息地忍让。 “下次爸爸和你一块去。我在旁边假装路人。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跟我打手势。我立刻就能过去帮你。吵架、打架，爸爸全都在行，文武双全。”杨天清不放心地说道。 杨月月被老爸逗笑了。“爸，我自己能搞定。我现在已经进化了。等我觉得搞不定的时候，我再带你过去。” 不得不说，老爸这个想法不错。只是杨月月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这些小事，她需要独自面对。平时老爸工作也挺忙的。晚上她加班超过九点，老爸每次都会去接她。她不想麻烦老爸。 李丽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她跟杨天清生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不知道杨天清不会吵架。但是为了女儿，她觉得杨天清能够做出来。 杨月月还没出生，杨天清就宠得不得了。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把女儿保护得很好。他以为他能够保护女儿一辈子，忘了告诉女儿这个社会的凶险。 这天之后，杨月月清净了一段时间。 然而清净没多久，杨月月又被迫面对婚恋问题。这次的烦恼不是李丽带给杨月月的，而是公司的一个同事。赵姐是公司的老员工。在公司她们两个的工位是相邻的。 赵姐是一个80后，比杨月月大9岁，现在儿女双全。老大是女儿，老二是儿子。两个孩子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赵姐的丈夫做销售。两个人工作没时间看孩子。赵姐的妈妈过来帮他们带孩子。老太太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挺忙的。杨月月经常能听到老太太给赵姐打电话问孩子说孩子的事情。 难得的比较清闲的工作日。赵姐边慢悠悠地工作，边问：“月月，你有男朋友吗？” 杨月月有点防备，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没有。” 赵姐惊讶地说：“以前也没有吗？你一直都没有谈恋爱吗？” 杨月月也有点无聊，就和赵姐聊起来了：“没有。上学的时候，我妈不让我谈。我自己也不想谈。但是现在她突然开始考虑我结婚的事情了。” 赵姐平静地说：“正常。上学的时候不让你谈，是怕影响学习。现在你也该谈恋爱，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杨月月不认同地说：“我还小呀。太早了。” 赵姐反驳道：“你不小了。现在正是时候。再过两年就晚了。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谈恋爱是两个人一起相处，吃喝玩乐，结婚是两个人一起生活，材米油盐。找对象没有那么容易。我当年就是找晚了。28岁才开始找，找了七八年才找到我现在的老公。我们两个也不是因为爱情，只是觉得对方合适。适合过日子。” “啊？找这么久吗？”杨月月惊讶地说。 “我是这么久，也有快的。这种事情看缘分。我和我老公要是早点遇到，我可能也不用这么久。我找了很多，相了很多次亲。唉……感觉比找工作还难。你现在追求爱情吗？”赵姐悲壮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爱情？老实说，杨月月从来都没搞明白那是什么。这东西就跟风一样，时有时无。而她看到的爱情也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有人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就恨你死我活。 杨月月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很多人却对爱情很向往，很执着。 “没有。”杨月月按照自己的感觉给出了答案。 赵姐赞同地说：“对。不要追求什么爱情。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合得来才是最重要的。然而想找一个合得来的人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月月不知道该说啥，淡淡一笑。 也许赵姐的人生经验是对的。但是对杨月月来说，这些都是无用的知识点。她并不想知道，并不想谈恋爱，结婚。 “千万别追求什么爱情，给自己找麻烦。千万别恋爱脑，我看那些被男的骗了，还死缠烂打地追着男的跑的女生，我都想冲进电视剧里把她骂醒。有没有爱情不重要，但是一定要爱自己。”赵姐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这个我肯定不会。”杨月月自信地说。 她才没有那么不清醒。相反，她就是太清醒了。看别人谈恋，她都觉得假。男生说的甜言蜜语，她都感觉是骗人的。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的室友都谈恋爱了。每次听她们假装烦恼地甜蜜炫耀她们的恋情时，杨月月就感觉不到她们的甜蜜。她不嫉妒，也不羡慕，只是觉得烦。每天都有人炫耀她不感兴趣的事情，还觉得她会嫉妒。这样被误解，真让她不胜其烦。所以她一直都不看好室友们的恋情。 毕业季她们分手的时候，杨月月最高兴了。她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他骗你的吧。” 几个室友恨不得合起伙来把杨月月群殴一顿。 “现在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我一点都看不下去。好多年没看电视剧了。现在有了网络，电视剧都是我家孩子在看。”赵姐吐槽道。 “我也不看。没意思。”杨月月认同的说。 “嘟嘟嘟……”赵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杨月月好奇地竖起耳朵来听。 “喂，你好。”赵姐礼貌地说。 赵姐手机声音开的有点大。电话那头的女声清晰可闻：“你好，我们这儿开了一个兴趣班，请问你需要给孩子报名吗？画画，舞蹈，音乐，跆拳道，滑冰……” “不需要……不需要……”赵姐一听这话，立刻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平时怕错过工作电话，陌生来电，她们每次都接听，客气恭敬，却经常接道很多骚扰电话，有时候甚至是诈骗电话。 “报兴趣班呀？你家小孩不是报过了吗？”杨月月手里干着活，一点不耽误地问道。 今天工作不是很忙，她们都有点无聊，话多了点。平时忙得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一会这个找，一会那个找的，几件事积压在一起，分身乏术。 赵姐叹着气，一脸愁容地说：“我家大的保了好几个班，舞蹈、美术、唱歌，小的给他报名了滑冰，让他去跑着玩。这一年光这些兴趣班就一万多块钱，再加上两个孩子上学，一年得五万左右。养孩子真是花钱呀。我都后悔养两个了。早知道就不生二胎了。现在生出来，后悔都晚了。” “喔……赵姐，那你们夫妻俩压力大呀！”杨月月感慨地说。 “唉！这些才哪跟哪呀！最怕的就是孩子生病，花钱不说，孩子还遭罪，一家人跟着着急。”赵姐心累地说。 杨月月被赵姐说得也心累了。“这样的生活也太难了。” “也不全是这些困难和痛苦。还有很多幸福的时光。下班回到家，小孩子就会立刻围上来喊妈妈，有点好吃的还会给我留着。平时都还挺听话的。姐弟俩不吵不闹的，我们说话他们两个也听，很乖。两个孩子都喜欢吃糖果，但是我说不让他们吃，他们就不吃。不像我小时候调皮捣蛋，大人不让吃，就会偷偷地吃。有点好吃的都放不住。”赵姐怕吓到杨月月，于是澄清道。 杨月月惊讶地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乖的吗？和我小时候不太一样呀？我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就非得缠着爸妈要，撒泼打滚地闹，烦得爸妈不得不给我买。” 这么对比一下，杨月月都觉得有点惭愧了。 赵姐幸福地笑了，开心地说道：“是呀。他们就是很乖。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能听懂，也理解。他们的同学也是这样。我偶尔去接孩子的时候，他们班的小朋友还主动跟我打招呼，蹦蹦跳跳地喊‘阿姨好’。很有礼貌，一点也不怯场。” “看来时代进步了。”杨月月感慨道。 “叮叮叮……”杨月月的手机突然响了。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求收藏，求推荐） 没钱你可以贷款。我们这边提供银行贷款信息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外地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年轻的女声：“你好。我们这儿新开了一个楼盘，首付只需十万，就可买房。房价便宜，地段好，户型好，采光好，通风好……附近就是商业区，还是学区房，旁边小学、中学都有。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声音清亮，吐字清晰，就是讲的话让人不是很想听。 杨月月敷衍地说：“没钱，不买。” 对方锲而不舍地说：“没钱你可以贷款。我们这边提供银行贷款信息。” 听到这话，杨月月瞬间恼火了。为了卖房真是没底线呀。她都拒绝得这么明显了，还死缠烂打。贷款不用还呀？她现在没钱，贷款就有钱了？到时候还不上贷款，不仅影响个人征信，还有可能落得房财两空，甚至是房子被拍卖了，自己还要继续还贷款。这些人自私到极点，根本不为买房的人考虑。 杨月月也不客气了，怒骂道：“能不能有点下线？能不能要点脸呀？为了卖房子良心都不要了。你自己贷款买了你推荐这个小区的房子了吗？说了没钱，还让我去贷款。我贷款你给我还呀？对你客气，你却越来越过分。你从哪获得我的电话号码的？我要去举报你们。” 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不过骂完之后，她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让你买房呀？”赵姐关心地问。 “对。都不是在本地。离这儿几百公里的地方，让我去买房。真是搞笑。”杨月月生气地说。 赵姐笑了，说道：“我以前也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他们问‘要不要买房’，我说‘给我来十套’。他们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还有让我贷款的。我直接霸气地说‘给我来一个亿’。他们自己就把电话给挂了。不能跟他们真话，越说真话，越说不清。” 杨月月被赵姐的话逗笑了，佩服地说：“赵姐，还是你厉害。” “这些话，平时也用不着，在电话里过过瘾。”赵姐笑呵呵地说。 “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我还接到专升本的电话。问我要不要提升学历，专升本。我本来就是本科，还让我专升本。”杨月月愤慨地说。 “信息泄露吧。我们留下信息的地方都可能信息泄露。有些还是主动泄露，拿着我们的信息卖给打骚扰电话的这拨人。” “真是没良心。奸商。”杨月月义愤填膺地说。 赵姐见次，忍不住笑了。“法律禁止的事情，有的人都敢做。别说这些法律可能没有规定的事情了。良心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了。你还太年轻了。社会复杂，人心险恶。” “受教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杨月月和赵姐警惕地沉默了。 “杨月月，上次那个修改了很多次的客户，后来怎么样了？又找你修改过吗？”袁老板关心地问。 “没有。我把他要求的图和资料发给他后。他就没再找我了。”杨月月谨慎地说。 “嗯。给他了就好。”袁老板拿着手机，转身又走了。 听到袁老板的脚步声消失，赵姐才好奇地问：“那个人最后要的什么样的资料呀？” “嘿！说起来我都无奈。我改来改去，做他一个活都够我做三个活的了。最后他要的是初始的那一版本。”杨月月心酸地说。 “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点，她们两个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闲。她们两个把今天的资料拿出来检查。 熬到下班点，两个人都走了。 “我要回家带娃了。”赵姐认命地说。 “拜拜……” “拜拜……” 两个人都骑着电动车离开了。 回到家，杨月月看到自家老妈和隔壁的孙阿姨聊得火热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挺开心。孙姨和李丽年纪差不多。她家有一个儿子，比杨月月大一岁，叫孙成。杨月月小时候经常和孙成一起完。上初中之后，两人就不怎么一起玩了。因为男生和女生的兴趣爱好不一样，就玩不到一起去了。 杨月月打了招呼，就把电动车停在车棚。 “月月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月月这都开始上班了。”孙姨叹息着着说。 “那可不。你们家成成不是也上班一年多了。他们两个小时候同级。”李丽应和道。 杨月月勾勾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她对老妈和孙姨聊天的话题不感兴趣。两个人每天都很关心别人家的事情，经常在一起聊别人家的家长里短。方圆十里的大事小事，没有她们不知道的。她们像是有自己的情报网。 但是杨月月总是觉得这样对别人的事情评头论足，说三道四不太好。她不想让李丽参与其中。可是劝说不动，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孙姨笑吟吟地看着杨月月的背影，对李丽说：“你闺女二十三了吧。有对象了吗？” 杨月月听到这几乎头皮发麻。怎么大家都开始关心起她的婚恋状态了。明明和他们也没有一点关系呀。她假快脚步进屋了。 李丽烦恼地说：“还没有。正在找呢。” 孙姨得意炫耀：“那你可得抓紧了。现在好男人可不多，别被别人挑走了。我们家成成就没让我操心。还没毕业就找到女朋友了。两人现在，在一起工作。过两年就结婚呢。女方可通情达理了，见我就一句一个妈得叫着，比亲闺女还亲。去年过年的时候，给我和成成他爸一人买一套新衣服。逢年过节就给我们从网上买东西。女孩长得也好看，比我们家成成差不了多少。非看上我们家成成了，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追我们家成成，现在一心要嫁到我们家，不要彩礼，还要给我们家十万块钱的嫁妆。还是生儿子好呀。” 李丽听得心里直冒火。孙成都快要结婚了。她家月月现在连影都看到。 “那你好福气呀！”李丽心不在焉地说。 “啥不福气不福气！还是孩子自己争气。你家娃也得赶紧了。女孩可不比男孩。男孩四十结婚都不晚。女孩可不行，过了三十就没人要了。孩子不懂事，你可得盯着点。”孙姨继续贩卖焦虑。 李丽认同地说：“是……我心里正着急呢。现在正在帮月月安排相亲呢。” 杨月月站在窗户边听着，第一次觉得孙姨这么烦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成为她们讨论的对象、舆论的受害者。这几年李丽不是上学就是上班，没事的时候也不和附近的邻居走动，和孙姨接触不多，没想到孙姨现在变成这样了。 李丽果然受到了蛊惑。 晚上吃完饭，李丽就悄悄跑到杨月月的房间说相亲的事情。 “月月，我看你最近也不是很忙。要不你找时间再见一个。”李丽着急地说。 杨月月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李丽满心期盼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 “你安排吧。”杨月月随意地说。 “那就这个吧。比你大五岁，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现在事业做得小有成就，踏实勤奋，谈过几个女朋友，都分了，现在空窗期好几年了。你姑姑都帮你打听好了。年龄大点，成熟稳重，会照顾人。”李丽认真地介绍道。 杨月月看着照片里的男生一脸严肃，目光犀利，一看不是好相处的主。她拒绝道：“妈，换一个吧。这么优秀，我觉得我不配。高攀不起。” “怎么不配了。你不要自卑。他就是最近两年才有点小钱。他那公司也没有多大规模，就是小打小闹。自己给自己打工，自由方便一点。”李丽极力劝说道。 她当然知道要门当户对，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杨月月嫁入豪门，委屈受气。这个条件虽然比他们家高一点，但是也没有高太多。只能说小伙子有想法，是潜力股。但是以后如何谁又能确定。说不定公司经营不善，破产了，那还不如他们家呢。 “行吧。你是我妈，你说得算。我听你的。”杨月月勉强地说。 李丽激动地说：“我这就给你姑姑打电话，让她跟那人约个时间。” 杨月月无力地点点头，目送老妈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享受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真想不通上一辈人为什么对结婚这么执着，一个人自由又清闲的日子不好吗？像赵姐那样每天不仅要工作，还要带孩子，实在是太累了。那样的生活有什么乐趣呀？一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烦恼。 她对恋爱和结婚都没有兴趣，但是又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没有清晰的规划。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就暂时先听妈妈的话。她自己也知道妈妈是好意。只是她有点理解不了而已。走出校门，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就突然有种一辈子都要过了完了的感觉呢。 她躺在床上看手机，在室友们更新的朋友圈里发现大家都在分享生活，吃喝玩乐。她发自内心地感叹还是去大城市好，远离父母，没有烦恼。 李丽的办事效率很高，周末她就安排好了相亲。 走之前，李丽还让杨月月化了妆。 相亲地点安排在一个清净的咖啡店里。杨月月提前过去熟悉环境，然后就点了一杯咖啡，坐在桌位上边看手机，边等着。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杨月月环顾往咖啡店门口望去，没有人过来。门外的街道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根本就没人看这家咖啡店一眼。 她喝了一口咖啡，心里想着，对方可能要迟到了。不过她也没事，就在这儿等着吧。如果对方不来，她就当来这玩了。 两点半，对方卡点出现在杨月月的面前。 “你好，请问你是杨月月吗？”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杨月月抬头望向来人。这人和昨天她看到的照片上的人一样，清瘦的脸庞，浅棕色的脸，五官端正。如果肤色再白一点，她应该会更好看一点。 她赶紧点点头，礼貌地说：“对，我是。你就是常磊吧。” “嗯，对。”常磊回答道，在杨月月的对面坐下了。 “哦，不好意思。我来的早，怕咖啡放久了不好喝，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没给你点。你现在点吧。”杨月月看到常磊坐下来，才发现这个问题。 “小事。我自己点。服务员，一杯拿铁。”常磊雷厉风行地说。 服务员接收到信号之后立刻就去做咖啡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杨月月在脑海里飞速思考自己要不先说一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不过要说什么呢？这个问题把杨月月难住了。 而对面，程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家咖啡店不错。”杨月月找了一个话题。 常磊认同地说：“是挺不错的。装修风格我很喜欢。这家店的咖啡也不错。我来这儿办事的是喝过几次。” 杨月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喝了一口咖啡，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两个陌生人之间想找点话题都难。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这些问题你问过你自己吗？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你今年二十三岁呀。这么早就开始相亲了？”常磊随口问道。看得出来他也没有找到好的话题。 “我妈让我相亲的。她有点着急。”杨月月如实说道。 常磊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这件事情，父母都是比较着急的。” “嗯。”杨月月想要开启一个新话题，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问他创业的情况吧,会不会被认为是想要打听他的财产状况。问他的家庭情况吧,会不会有点太隐私了。 不得不说，她对对面的这个陌生人知之甚少，而且也不想了解。 “你是第一次相亲？”常磊看出杨月月的生疏和局促。 “不是。是第二次。”杨月月没有隐瞒。 “那也差不多，才开始相亲吧？以前也没有谈过恋爱？”他询问着，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 杨月月感觉局势完全都在常磊的掌握之中，于是问：“你呢？你应该相亲很多次吧？” “没有。我今天是第一次相亲。以前都是自己谈的。现在想结婚了。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没有心力去经历爱情了，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毕竟我也到年龄了。”常磊开诚布公地说着心里话。 “够坦诚。”杨月月想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服务员把咖啡端过来，常磊礼貌地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受宠若惊地说。 “你对结婚有什么看法？”常磊说话的风格突然变了。 杨月月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相亲，是在面试。她微微皱眉，大周末的还要做这么让人为难的问答题。 “结婚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材米油盐酱醋茶，是一种互帮互助的合作，一起共同面对、客服生活中的困难。”杨月月套用了赵姐的想法。 常磊点点头，表示了解。 “未来你会为婚姻放弃什么？你愿意为婚姻付出吗？如果你结婚了，你对你的婚姻有什么规划？”常磊望着杨月月，高高在上地等待着答案。 杨月月心里立刻就感到不适了。她这是在相亲还是在面试呀？上班见老板，周末还要见别人的老板。老板们说话都是这样吗？把一种角色带到生活中的各种角色中。刚开始杨月月还觉得今天遇到了一个正常人。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个常磊也不是正常人。 杨月月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在形式上落下风。根据上次相亲的经验，杨月月决定有气当场出，绝不留着气自己。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婚姻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些问题你问过你自己吗？你的答案又是什么？”杨月月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常磊的眼睛。从他的眼睛中她已经看出了答案。常磊就是想找一个围着他转的家庭主妇。 常磊直言不讳地说：“我会为婚姻放弃自由，付出时间和金钱。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一个勤劳善良，知书达理，在家相夫教子的贤妻。” “所以你想要你未来的妻子放弃事业，专注于家庭。那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要求别人？”杨月月直接问道。 常磊自负地说：“因为我赚得多。” “好吧。看来我们不合适。话不投机半句多。”杨月月无奈地说。这个常磊自私又自负。女生凭什么要在家当全职保姆，还没有任何待遇和尊重。谁能保证未来会这么样？依附于别人就是在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卑微地跪着求生。她才不想过看别人脸色生活的日子。 常磊厌倦了，可以随时换一个全职保姆，而她自己却没有任何的选择权。杨月月想，现在大多数人应该都不会这样选择。还是自己的钱花着方便，花着安心，哪怕少一点也没关系。 “我想你是误解了。我是说男性和女性在婚姻中的分工不同。我并没有看轻或者漠视女性的付出。”常磊嘴硬地解释。 “那我们也不合适，我不会为了婚姻放弃事业。本来也不熟，客气地话我就不说了。我自己的咖啡我已经付过了。你的咖啡自费。”杨月月拿起包，站起来准备要走。 上次相亲给杨月月留下的心理阴影。各付各的，清晰明了。她不会占别人的便宜，也不会让别人占她的便宜。 常磊也跟着站起来，不死心地说：“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回头来找我。” 杨月月不屑地说：“你才错过很好的机会。不过你永远没机会了。”她就不信真的有人能够受得了常磊的傲慢和无礼。谁会闲着没事让自己受气。 她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还好这次没让自己吃亏。 常磊望着杨月月的背影无奈地说：“现在的小姑娘越来越不好骗了。” 咖啡店的服务员听到常磊的话都惊了。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原本因为周末不用上班带来的好心情被常磊消耗光了。杨月月给自己找了乐子，去逛街。她向附近的商业中心走去。 因为周末的原因，商业中心很热闹，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完。难得清闲的职场社畜也来消遣，吃吃喝喝让自己快乐一点，顺便采购点东西回去。 她去服装店看新上的衣服，去手机专卖店玩试用的电子产品，去纪念品点看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看到合适的、喜欢的就收入囊中，逛累了就去小吃店吃点小吃。 太阳落山了，她才回家。 老爸老妈做好饭菜等着她回家吃饭呢。 闻着熟悉诱人的香味，杨月月又饿了。她把自己买的东西扔到沙发上就去吃饭了。 “爸，妈，你们也赶紧过来吃晚饭呀。”杨月月盛了三碗米饭。 李丽和杨天清偷偷地交换了眼神。通过观察，他们都觉得杨月月这次相亲应该不错。这么晚才回来，还买这么多大包小包的，肯定是和相亲对象出去逛街了。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两个都还是不太确定。 李丽使眼色让杨天清去问。 杨天清也使眼色让李丽去问。两人谦让地不像话，都怕问得太多惹恼女儿。 李丽推脱不掉，只好开口问道：“月月呀，你今天西区你相亲怎么样？对方还行吗？” 杨月月叹了一口气，刚才的欢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杨天清和李丽心里一咯噔，这情况一看就知道不妙。 “怎么了？咋还叹上气了呢？”李丽关心地问。 “那个人不是找媳妇的，是找员工的，想让我卑躬屈膝，当牛做马，还要任劳任怨。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搞得跟自己是全球首富似的。”杨月月尽情地吐槽。 “那，这确实不太行。”杨天清认同地说道，一脸沉重。 “爸，你放心。这次我没吃亏。我当场就给怼回去了。让我不高兴，我也让他不高兴。我才不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杨月月得意地炫耀。这见的都是什么人呀？亲没相成，人能气出病来。 杨天清举双手支持。“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考虑你会生气，你确实也不必考虑他们的感受。你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给这种人。”他把女儿教得这么好，不是让她去受气的，也不是让她去遭受平白无故的贬低和人身攻击的。 以前他们一直教育杨月月宽容待人，现在该教教杨月月勇敢反击。 杨月月重重点头，铿锵有力地说：“嗯，我会的。”人不气她，她不气人。人若气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跑了一天了，你也累了。吃饭吧。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李丽说道。 这顿饭，他们一家人都吃得很沉重。 吃完饭，杨月月回自己房间收拾她今天买的东西去了。 李丽在厨房洗碗。 杨天清在阳台打电话。 杨月月听到父亲气愤地说：“你怎么什么人都给月月介绍？我是你亲哥，月月是你亲侄女。她要是嫁给不好的人，一辈子过得窝囊受气，你这个做姑姑的，良心能安吗？” 她很好奇姑姑会说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打开门，竖着耳朵听。老爸耳朵不好，手机音量调得很高。杨月月能够听到姑姑的声音：“哥，这你就误会我了。常磊这孩子年轻有为，有经济基础，年纪轻轻就全款买房买车。以后月月嫁过去就是过好日子，享清福。这样不好吗？那孩子是有点缺点，骄傲自满，说话直，但是他这个年纪，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有点傲气不是很正常吗？常磊跟我说了，他今天和月月聊得不是很愉快。但是他真的没坏心。月月可能误会他了。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出去打拼，太辛苦了。这多疼媳妇。现在上哪找这么好的女婿人选！” 杨天清气得大喘气，问道：“你就是这样想的？你也认同那小子的所作所为？你这是再替他解释？照你这么说，都是我们月月的错了？是不是我们还得体量他，感激他呀？一天天想啥呢？我们家是多缺钱吗？他是多有钱吗？有几个钱呀？全世界就他有钱是吧？” 杨月月听着爸爸话，佩服地看着自家老爸。老爸完全就是在说她的心里话呀。常磊再有钱关她什么事？搞得跟她穷的一分钱似的。无奸不商。商人都是奸诈又阴险。保不准几年之后，他会把媳妇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她辛辛苦苦照顾家庭，没有人会在意，到时候她想哭都没地方哭。那时候她在想工作就难了。一是脱离社会太久，二是自己年纪也大了，精力和体力和年轻人没得比。 电视和新闻上不乏这种惨痛的事例。她又怎能不吸取经验教训。她看新闻，从来都不是惊叹一声，感慨一句。 “哥，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结婚是一件大事。选对人才能过得好。如果月月找了一个家境不好的男朋友，每天倒贴，不是更辛苦吗？你们老两口也不放心呀。结婚真的要选一个经济条件好的，不然才真是受苦。过日子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贫贱夫妻百事哀。再说，条件不好的人也不见得人品好。就算人品好，他想对月月好，但是他拿什么对月月好？哥，真不是我嫌贫爱富，这些都是现实问题。月月她还小，不知道考虑，你们两个得为她考虑呀。”姑姑没有因为杨天清语气不好而生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找不到合适的。我们不找。我养着她。我找女婿的第一条件就是对我女儿好，其次才是门当户对。如果对我女儿不好，那就免谈。那小子了没戏了。”杨天清生气地说。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受苦。好在杨月月不是恋爱脑，不然他得心疼死。 姑姑在电话那头无可奈何说：“哥，你就是太固执了。” “行了，别说了。我也不想跟你吵。就这样，挂了。”杨天清说话立刻就把电话挂了。 杨月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庆幸父母理解自己，支持自己，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庆幸自己没有生在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从遥远的旧石器时代开始，历经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漫长岁月，女性都是依附于男性生存，过着男尊女卑的生活，对于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直到近代，三次工业革，命为人类社会带来的巨大变革，改变了生产关系和社会结构，女性才得以慢慢走向独立。这样的独立是时代创造的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作为女性，杨月月不会因为坠入爱河而迷失自己。爱情如果剥夺了她独立自主的权力，她宁可不要那虚无缥缈爱情，作茧自缚的婚姻。她会握紧双手，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别人。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泰戈尔可能忽略了，有些鸟……它吃鱼。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和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但是杨月月想说，泰戈尔可能忽略了，有些鸟……它吃鱼。 婚姻是什么？少部分人的相濡以沫，大部分人的势如水火。多少人甜蜜幸福地走进婚姻，却满眼仇恨地走出婚姻。当你把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就必然会有被辜负的可能。爱自己才不会被辜负。 杨月月很不懂身边的女性在情人节那天满心期待地等候着失望。有些煎熬，是自己给的。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束花，一盒糖果，一个小礼物，自己去买有能花费多少时间，何必缘木求鱼，舍近求远，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晚上玩了一会手机，杨月月就睡了。明天要上班，今天不能再放肆了。 周一，杨月月和赵姐都是一脸疲惫。这个周末过得，非但没有休息，反而让两人更累了。 “赵姐，你昨晚没休息好呀？”杨月月随口问道。 “不是。昨天我们和老公带孩子出去玩了一整天，让我婆婆去。我婆婆没去。还好我婆婆没去，我们两个大人都累得够呛。这两个孩子，别看年纪小，腿又短，但是跑得可快了。我们追都追不上。一不留神，就不知道溜哪去了。很累，吃不消。但是又不忍心让孩子天天在家里困着。”赵姐疲惫地说。作为父母，他们都想给孩子最好的。当看到别人家孩子有，他们也想让自己家孩子有。 杨月月感叹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现在条件好了，大家对孩子的抚养标准也提高了。不再只追求简单的温饱需求，娱乐教育需求也随之水涨船高。做儿童用品的最赚钱。自己可以省吃俭用，对孩子绝对是出手大方。 杨月月想想自己小时候都没有赵姐家孩子这样的待遇。小时候父母对她也是极尽宠爱，只是那时候条件不好。放假了，爸妈也只是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玩。 “没办法，看小孩在家无聊地发呆，也挺可怜的。小孩子精力足，都喜欢去外面跑着玩。在家呆着抑制了他们的天性。”赵姐无奈地说道。 杨月月没说话，心理感觉很累，比赵姐还累。结婚后，生活也太辛苦了。 话题结束，两人都专心工作。 “叮铃”一声，杨月月的手机屏幕亮了。 杨月月拿起躺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一看，一条微信映入眼眶：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高中时，两人做过一学期的同桌。 杨月月感觉她时有事情找自己，她以为又是让她投票、点赞什么的，于是回复道：记得记得。确实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高中同学：我结婚了，生孩子了。 杨月月看到恢复，震惊了。她的同学都有孩子了？这个消息对杨月月来说就是颠覆性的惊天大新闻。 她不是很理解高中同学的操作，但是还是礼貌地说：恭喜恭喜。 高中同学：那个，我现在带着孩子不上班，我丈夫失业了。我们现在有房贷要还。你能借我4000块钱吗？ 杨月月看着手机，顿住了。借不借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摇摆不定。4000块钱她是有的。但是她和这个高中同学五六年没见了。她现在对对方的生活一无所知。如果她借了钱，对方不还了怎么办？4000块钱呢，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她一个月都存不了4000块钱。工作一年了，她的存款才只有两万块钱。这还是她省吃俭用，辛辛苦苦存下来的。 不借吧，又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太现实冷漠。 赵姐见杨月月看着手机一动不动，于是问道：“怎么了？又有客户出难题了？” 杨月月小幅度地摇摇头，犹豫不决地说道：“我高中同学找我借钱，我不知道要不要借给她。” “借多少呀？” “4000。” “你们关系好吗？” “上学的那会关系挺好的。但是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我现在除了她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其他的信息都不知道。”杨月月忍着愧疚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心在借与不借之间跳来跳去。 “那你还是不要借了。”赵姐冷静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杨月月烦躁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又怕她觉得我太无情了。” “无情就无情吧。你如果借了，你可能就会知道对方有多无情，现实有多无情。钱，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她可能会不还给你。或者说就没打算还钱。到时候她把你拉黑，你找谁要钱去。这都是你需要考虑的风险。还有，对方可能是一个骗子。现在很多网络骗子，盗用别人的号借钱。我以前都遇到过。辛辛苦苦挣的钱差点打水漂了。”赵姐理智地说着自己的分析。 杨月月一下子变得坚定了，心里的愧疚得到了安慰。有愧疚产生的犹豫烟消云散。 她快速地回复道：我现在也没有钱。我去年刚上班，没挣到钱。不好意思呀。 高中同学还是不死心：你认识的人多，你找别人借点钱给我。我现在真的很难。身无分文，快要吃不上饭了。 杨月月看着手机被气笑了。这是什么要求？有点过分了。 她苦笑着说：“我同学让我跟别人借钱给她。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月月此刻内心复杂。 “那你千万别借。这就是借了不还的架势。”赵姐提醒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杨月月深有感触地说。 她快速地回复了一条消息：我借不到。认识的人不多，都不太熟。 高中同学：那你混得也太差了。 杨月月无语了。这还要被嫌弃。她无奈地摇摇头，惋惜地放下电话，不再多说了。 她确实混得挺差的，但是被别人说出来，她感到的羞愤多于惭愧。很想回怼，但是想象还是算了。她也没有帮上忙，对方不开心是正常的。 “怎么了？她骂你了？”赵姐推测地问道。 “没有。她只是说我混得太差了。”杨月月苦笑着说。 赵姐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了。她们两个都混得太差了。赵姐工作了十来年了，还是在小公司里当一个小员工。在工作和生活的夹缝中，艰难地生存。没有一样是出彩的。 下午公司来了一个实习生，男生，22岁，还没毕业，过来实习。今年6月份毕业。陈老板领着男生过来，给她们介绍：“这是文明明，未来两个月都在公司实习。你们平时做事的时候可以跟他讲讲，没事的时候可以教教他，给他一个活让他练手，然后你们再检查。” 赵姐和杨月月恭敬地点点头，齐声说道：“嗯，好的……” 袁老板转头对文明明说：“这位你喊赵姐，这位你喊杨姐。以后她们两个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好好跟着她们两个学经验。” 文明明边拘谨地说着：“好的。”边礼貌地跟赵姐和杨月月微笑着颔首致意。 “行，人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袁老板转身，匆匆离去。 赵姐对面有一台电脑没人用。这个工位的人离职之后，一直都没有人过来，平时大家谁需要就会过来用一下，现在处于半公用的状态。 “这个工位没有人。你现在这儿办公吧。”赵姐指着对面的工位说道。 “哦，好的。”文明明走到赵姐对面坐下来了。 他打开电脑，敲击几下键盘，空气中瞬间升腾起一层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一条明显的光路，格外显眼，想忽略都不行。 文明明有点尴尬地看着空气中的光柱，有点不知所措。 杨月月热心地把自己工位附近的抹布递给文明明，贴心地交代道：“往里走是厕所，你去洗一下抹布，擦一下吧。这个工位之前没人坐，积了点灰尘。” “嗯……好的，谢谢杨姐。”文明明拿着抹布去清洗。可能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文明明很温顺乖巧。对于公司的老员工言听计从。这样乖巧的孩子也容易让人喜爱，惹人怜爱。 杨月月被文明明这么一叫，内心升起一股淡淡的自豪。她也成了“姐”字辈的人了。她感觉自己对文明明有了点责任，就是像大哥对小弟一样。她很想把肩膀搭在文明明的肩膀上（呃，虽然有点够不着），豪迈地说：“以后遇到事情，就报我的名字，这一片我罩着你。”又有点长辈对后辈的照顾和帮助的感觉。 文明明只和杨月月差一岁，严格来说还不到一岁。杨月月是下半年出生的，文明明是上半年出生的。但是在杨月月的心中，她觉得自己比文明明差了一辈。这可能源于杨月月对职场的追求吧。她总想获得别人的认可，也为此付出过很多努力。 文明明笨手笨脚的，桌子还没擦好，就把电脑弄坏了。他紧张地说：“赵姐，这电脑怎么显示屏不亮了。我关机重启没什么用。你能帮我看看吗？” 今天第一天来，他很怕自己犯错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他只是挪动了一下键盘和鼠标，想擦的干净些，给人留下好印象。事与愿违。 赵姐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起身过去帮忙的打算：“没事，你先把桌子擦好。我现在有点急事。客户要改资料，催着让我修改。我等会再帮你看。” “嘟嘟嘟……”赵姐的手机不停地响，真实反应了客服此刻的态度。每一条微信消息都砸在赵姐的神经上，让赵姐焦急不安。 杨月月倒是没那么忙。她善解人意，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帮你看看。” “对，让你杨姐帮你看看。我现在实在是抽不开身。”赵姐赶紧说道。 杨月月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文明明在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电脑显示屏的接口。她拔掉，清理一下上面的灰尘，再插上之后，电脑就好了。 “这台电脑平时没人用，也没人维护。经常出问题，这些都是小毛病。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可以先看一下，是不是线路没接好。”杨月月仔细地说着经验。 文明明感激地说：“谢谢。”这些他倒是都知道，就是刚才紧张了，以为是自己弄坏了电脑，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是熟悉的东西，他用着小心了一些。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没事，不用谢。”杨月月豪爽地说，然后很有成就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唉……好烦呀。”赵姐烦躁地说。 “怎么了？”杨月月转头看了一眼赵姐的电脑，看看赵姐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她好帮帮忙。现在她还处于帮助别人，快乐自己的亢奋之中。 赵姐看向杨月月，苦笑着说：“上次你让你从早上修改到晚上，最后用了第一版的那个客户，现在让我改资料。他的心思，我真是琢磨不透。” 杨月月忍不住笑了，调侃地说道：“现在轮到你受罪了。” 赵姐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准备今天都在改来改去中独过。 “这个客户也是咱们公司的老熟人了。出了名的刁钻。每次做他的项目，我都心惊肉跳的。袁老板也被他搞烦过。袁老板也抱怨过以后不接他的活了。”赵姐双手忙碌着，但是想吐槽的冲动压不住呀。 杨月月了然一笑，清醒地说：“袁老板说的都是气话。怎么可能会不做他生意？” 她不知道袁老板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的这话。但是她感肯定袁老板肯定是为了安抚赵姐才说的这话。袁老板怎么可能会不做这个人的生意。这个人每年那么多项目，是个大客户。至于这个客户好不好应付，那都不是袁老板考虑的问题，毕竟干活的不是袁老板，就算是被催的神经紧绷，熬夜加班累得精疲力竭，袁老板也感受不到。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我没有跟客户吵呀！哪敢呀！（求推荐收藏） 赵姐后知后觉地说：“对。我也觉得是这样。袁老板抱怨过后。这个人的活一点也没少。袁老板还是照单全收。” 听到这话，杨月月更想笑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太天真，没想到赵姐比她还天真。天真得让人心疼。 文明明摆弄着电脑，静静地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默默地在心里评估他未来的工作难度。因为对周围的一切不熟悉，他很安静，即使有话想说，也不敢轻易开口，加入群聊。 杨月月和赵姐忙忙碌碌地工作一上午。文明明无聊地度日如年，想问赵姐和杨月月他要作什么，又怕打扰她们两个工作，想玩手机也不敢。 快十一点的时候，袁老板突然慌慌忙忙地进来，开口就问：“小赵，老曹的资料你给他改好了吗？” 赵姐战战兢兢地说：“没有，他还在改方案。” 文明明瞬间感受道了一阵直逼而来的压力，仿佛置身冰冷的北极。他专注地看着屏幕，翻看以前的文档，假装在认真地工作。这是他最担心的场面，但是……还是发生了。此刻，只有老天知道他内心有多慌张，多心虚。 杨月月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不敢多说，怕成了活靶子。 袁老板停顿了一下，叮嘱道：“他让怎么修改，你就怎么给他修改。做好了赶紧发给他。他又催到我这儿了。” “嗯，好的。”赵姐忍辱负重地说。心里有再多不满，再多怨言，开口也只能是一句心平气和的恭敬。 袁老板似乎察觉自己刚才语气不好，于是放柔语气说道：“我们毕竟是服务行业。对待客户要态度好，就算对方态度不好也不能和客户吵。多体谅客户。客户也是着急。就想你平时在网上买东西一样，着急要用或者着急要看效果，下单了却迟迟不给你发货一样。作为服务行业，不管客户有没有错，我们都不能和客户生气。” 赵姐点点头，说：“嗯……” 袁老板看到大家都在工作，就走了。 等到袁老板走远，赵姐才疲惫又委屈地说：“我没有跟客户吵呀！哪敢呀！我连一句语气重的话都没有和客户说，就算这个客户这么气我，这么和我吵。怎么还跟我说对待客户要态度好呀。唉……我真的就差给客户磕头了。我也就敢在办公室和你抱怨抱怨，找点认同感。” “可能袁老板说的是他自己吧！他刚才跟客户吵了。”杨月月机智地说。 赵姐被逗笑了。“你真可爱，想象力太丰富了。” 见赵姐脸上的阴霾消散了，杨月月也安心了。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赵姐还在忙。 “赵姐，你不饿呀？”杨月月惊讶地问。 “饿呀。”赵姐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鼠标和键盘上忙忙碌碌，熟练地操作着快捷键。可是工作还是做不完。 杨月月有点同情赵姐了。她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忙碌的场景了。 “我去热饭，要不要帮你的也热一下。”杨月月热心的说。 赵姐赶紧答应：“要，太需要了。谢谢你。” 文明明状态很懵地看着杨月月和赵姐。公司不管饭呀？他当时找工作的时候忘了问。 杨月月感受到了文明明的注视，大大咧咧地说：“还坐着干嘛？下班了，吃饭去呀？你是不是没带饭呀？” 赵姐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吃饭。文明明没事做还不去吃饭？杨月月觉得很奇怪。 “中午是要自己带饭过来吃呀？”文明明感慨地说。这也太麻烦了。他不怎么会做饭，也没有家伙什。这真是为难他了。 杨月月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你也可以选择去外面吃。这附近有很多卖美食的小店。我和赵姐都吃腻了。所以自己带饭。自己带饭也方便点。饭点的时候这附近的小店都很忙，每一家要排队。想找一家不用排队的，比找对象还难。” “没事，我出去逛逛，正好也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文明明起身，打算出去找吃的。 原来学校外面的世界如此艰难。他现在都有点不像毕业了。在学校里多好，住着干净整洁的宿舍，一年才要1000块钱。他现在一个月就要这么多了。学校图书馆，宽敞明亮，夏天和冬天都有空调，热水免费用。保洁阿姨会把学生所到之处打扫得干干净净。学校食堂的饭菜便宜还种类多。 “嗯。你去吧。”杨月月转身去热饭了。 文明明出去找吃的了。 中午吃完饭，赵姐继续忙了。杨月月趴在桌子上，听着赵姐“劈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入睡。一点十分杨月月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看到赵姐在忙。文明明已经回来了，在自己的座位上，聚精会神地玩手机。 “赵姐，你中午没休息呀。”杨月月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强逼着自己大气精神。 赵姐萎靡地说：“嗯。做不完呀。我现在好困呀。困得难受。” “我有速溶咖啡，你要来一包不？”杨月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速溶咖啡递给赵姐。 “要。我都想立刻就睡。困得感觉脑袋疼。”赵姐停下手上了活，给自己泡杯咖啡，顺便休息一下。坐了五六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好了，腰酸背痛，两眼昏花，跟被人群殴了一顿似的。 泡完咖啡，赵姐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又继续工作了。 一点半，杨月月开始工作，她看到文明明还在玩手机，于是好心提醒道：“上班时间到了，别玩了。老板看到了，会说你。” “哦……谢谢提醒。”文明明赶紧收起手机。 “没事。不客气。” “杨姐，我下午要干啥呀？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文明明鼓起勇气问道，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下午，他不想在痛苦地熬时间了。 “我这边你还帮不上忙。”赵姐随口说了一句。 杨月月忧愁地说：“我自己能搞定，目前不需要帮忙。” “要不，你给他找几个范例，让他先看看，学习一下。”赵姐对杨月月说道。她自己现在是一点时间都没有。 “对，可以。”杨月月赞同地说，然后去给文明明找她们之前做的资料，让文明明先大概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公司的业务。 杨月月向文明明走过去。 文明明赶紧站起来，准备给杨月月让座位。 杨月月连忙摆手说：“不用……一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别让来让去了。” 文明明顺从地坐下来。 杨月月站在文明明的身旁，用鼠标点网盘里的文件夹，教导道：“我从网盘里复制你的d盘。你在本地操作，网盘里的文件你就别动了。别到时候误删了或者弄乱了。” 她感觉自己像大学时候的老师，在实验课上给大家解决各种疑难问题。 文明明微微侧身给杨月月让出空间，温顺地应承道：“嗯，好的。”他自己也怕犯错误，能预防他犯错误，他当然乐意之至。 “行，那你先看着吧。我回去了。”杨月月说着转身走了。 文明明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这下他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不客气”杨月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道。咖啡已经泡好了，赵姐还没来的及喝。 下午实在困得不行了，赵姐全靠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续命。中午不睡觉，下午跟丢了魂似的。 快到四点钟，窗外的夕阳照射在杨月月的办公桌上。杨月月看了一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已经三点五十五了。时间过的真快。今天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再收收尾，就行了。她心里有点放松，去了一趟厕所，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天也只有这么一会时间可以趁机活动活动。赵姐现在忙地连这么一点时间都没有。 “咕咕咕……”赵姐的肚子响起了警报。 为了掩饰尴尬，赵姐只好先发制人，无奈地说道：“好饿呀……中午吃得太少了。明天我要多带点饭。”她本来打算减肥的，结果今天消耗太大，饿早了。 杨月月热情地说：“赵姐，我这儿有零食。你要不要吃？” “要吃。我快饿晕了。”赵姐夸张地说。 杨月月那了两袋夹心饼干给赵姐，顺手也给了文明明一袋。 “谢谢杨姐。”文明明受宠若惊地说。 “大家都是同事，别客气了。”杨月月直爽地说道。文明明今天谢了她好多遍。 文明明轻轻点点头，懵懵懂懂地说：“哦……好的。” 杨月月和赵姐边吃东西，边工作。文明明把那代饼干装到了口袋了。他不太想吃，放在桌子上，怕杨月月看到后会胡思乱想。 今天工作没有那么多意外，杨月月五点半之前就完成了工作。等到五点半的时候，她准时打卡下班。 赵姐还要再忙一会。 “赵姐，我先走了。”杨月月关上电脑，和赵姐说了一声。 “嗯，拜拜。” 文明明一脸期盼地看着杨月月，眼中的羡慕和问询显而易见。他在等着别人给他下达下班的指令。 杨月月好心说道：“下班了。你可以走了。”这么老实的实习生还真是少见。 听到杨悦悦的话，文明明高兴地眉开眼笑。但是他没有得意忘形，跟赵姐说了一声：“赵姐，我先走了。” “嗯，回去吧。你今天刚来，回去收拾收拾房间，买点洗漱用品。”赵姐善解人意地说。 杨月月转身走了，下班真是让人轻松愉快，比过节还开心。 文明明跟在杨月月的身后也走了。 “杨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大超市吗？我要买的东西有点多，我想去大超市买。”文明明虚心请教道。 杨月月想了一下。她上下班的路上就有一个大超市。 “我回家的路上有一个大超市。我带你过去吧。我有电动车。”杨月月主动说道。 “好呀。我正好认认路。”文明明开心地说道。顺风车带起来就是方便。 杨月月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带文明明去了超市。作为一个本地人，她很乐意帮助别人。因为这些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小事，对不熟悉这里的人来说就是一件难事。 把文明明放到大超市门口，杨月月骑车回家了。 老妈在厨房做饭，老爸在旁边打下手，两人合作默契。 杨月月靠在沙发上休息。 她正看着视频，突然qq群炸锅了。好几个同学在群里问那个跟杨月月借钱，杨月月没有借的那个女生要钱。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妈，你怎么还指望起我那没影的丈夫了呢？ 他们借钱了，到了还钱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消息。他们找那个女生要钱，结果被拉黑了。群里好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有几个人问了几句情况，其他人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在想杨月月一样窥屏。 她很想发一条消息，说自己的情况，但是又怕伤害了被骗的这几个同学的感情，于是什么都没做。她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被盗号了，还是故意在骗人。她只是感觉这个社会好复杂。当善良成了被欺凌的原因。我们又该如何对待善良？刚出校门的时候，她也一心向善，现在却不想那么善良了，她开始思考地是保全自己，而不是帮助别人。她能感觉自己在慢慢地变得冷漠，但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她不想伤害别人，但是在别人伤害她的时候，她不想怀抱着无用的善良，让自己忍受痛苦。 “在看什么呢？吃饭了。天天不是看电脑就是看手机，小心你的眼睛。”李丽唠叨道。 “嗯，来了。”杨月月放下手机，去餐桌旁坐下来。在家果然好呀。她这大人了，还是被老爸老妈照顾的饭来张口。 老妈盛的第一碗米饭给了她，老爸盛的第一碗汤也是给她的。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饭菜齐全了，比在饭店吃饭还贴心。 出去就是受罪了。 “最近不忙呀？”老妈假装稀松平常地问。脸上的不怀好意显而易见。 杨月月赶紧把送到嘴边的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又放回碗里，急忙解释：“没有。最近挺忙的。今天是赶巧了。下班前老板没有给我安排新任务。” 说完，她警惕地观察着爸妈的反应。自从老妈决定让她相亲开始，她都不敢说自己不忙了。 老妈有点犯愁地说：“你这工作工资没多少，加班倒不少。” 杨月月赶紧接着老妈的话，引出对自己有利的话。 她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惨兮兮地叫苦不迭：“对呀。现在工作不好找。很多人都没有找工作。老板还压工资。一样的工作，一样的辛苦劳累，工资却不一样。当初招聘信息上说工资面议，我没经验，面试时说了个五千。结果转正后真的就给我五千。我天天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结婚呀！我每天觉都不够睡！好不容易结了婚，要是再生个娃，我哪有时间照顾呀？但是孩子是条生命呀！不想要了又不能扔，想后悔都来不及。小孩子生出来那就都是事呀！处处都是要操心，要花钱的地方呀！我这点微薄的工资养活自己都难，更别说一个特别能花钱的人了。唉……现在年轻人太不容易了。” 杨月月感情真挚，有理有据地表达自己是有心无力，声情并茂地列举了自己的困境。 老妈也被杨月月讲得连连叹息。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杨月月绕进去了。 “也不是要你自己养孩子，不是还有你丈夫呢吗？不是还有我和你爸呢吗？我们肯定会帮你的呀。”李丽分辩着劝说。 杨月月焦急地说：“妈，你怎么还指望起我那没影的丈夫了呢？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我这两次相亲来看，男的真的指望不上。你们也都有自己的工作，哪有时间带娃呀。小孩子可是得二十四小时看着的。” 杨月月拼了命地吓唬她老妈，想让老妈知难而退。她自己真的不想生孩子。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大大学，她上了十九年的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不用上学了，又无缝连接地开始了上班生活。她刚想享受一下生活，就要被催着结婚。没结婚，她的生活还有点属于她自己。结婚了，生了孩子，她的生活一点都不属于她自己了。她对自己家的家底还是知道的。家里是有点存款，但是真的不多。 她自己存的那一点点钱自己都没舍得用，肯定不想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花。 老爸情绪高昂地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妈会全力支持你。到时候让你辞职在家带孩子，我下班了也会帮着带。我们就是这么把你带大的。” 杨月月只有片刻的感动，之后是深深地无奈和苦恼。 “爸，妈，你们这是干啥呀？辛辛苦苦地把我养大，好不容易我长大了。你们又要给我带孩子，重复以前的劳累和痛苦。不累吗？”杨月月苦口婆心地说。实在没办法了。老爸老妈太固执了，油盐不进呀。 “不累，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不觉得累。年轻人都不喜欢带孩子，妈妈理解你。”李丽诚恳地说。 杨月月自闭了，无言以对。老妈这么说，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反驳了。那句“我现在过得就很好”被她顿=吞进肚子里了。 她不得不承认上一代人和他们这一代人的思想真的不一样。 “好了……不说了。吃饭……吃饭……”杨月月逃避地说。不能辜负了这一桌子菜。 李丽和杨天清对望一眼，也都是很无奈。杨天清示意李丽不要再说了。过犹不及，现在杨月月还愿意去相亲，别劝得最后杨月月都不去相亲了。时代确实不同了，也许是他们落伍了。 他们想要为杨月月倾尽所有，却发现自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再出现分歧时，他们都在忍耐着不去争吵。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爱自己的。 杨月月并不想责怪父母不理解她的苦，而她却很理解父母的苦。她只希望他们一家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她知道父母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她。那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却是他们仅有的。时代的烙印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她的妥协也只是想让父母安心一点。 吃完饭，为了安抚老妈，她主动示好：“妈，今天我刷碗吧。你休息休息。” 李丽从杨月月的手中夺过碗，坚定地拒绝道：“不用。你刷得不干净。我自己刷就行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杨月月苦笑着说：“那我真的走了。” 李丽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耽误我干活。” 杨月月无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打开手机，杨月月看到微信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她点开，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杨姐，你好，我是文明明。 杨月月点了同意，然后就去看视频了。文明明也没有发消息过来打扰。 看到文明明，杨月月就会想到一年前初入职场，局促不安的自己。她想帮助文明明，就像是在帮助曾经的自己一样。一年的时间，她成长了很多。这一年来，她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有时候连季节的交替都察觉不到。 现在回想一下这一年的生活，杨月月印象里只要上班和下班，她真切体会道了什么叫做转瞬即逝。 突然客厅传来了说笑的声音。杨月月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暂停播放，仔细一听，好像是孙姨过来串门。她没有在意，继续看视频。难得的休息时间，她也不想面对疲于应付的社交。这几年，杨月月发现自己跟周围这些妈妈辈的人真的没有任何话题可聊。偶尔见面打个招呼，都会被她们追问各种很隐私的问题。以前她们不这样呀！ “吃过饭了？你们家吃得真早！”孙姨自己找着话题。 “刚吃过。你吃了吗？”李丽问道。 “我也吃过了。你们家月月呢？”孙姨小声询问道。但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嗓音，一门之隔的杨月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话。 杨月月感觉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为什么要议论她呀？没事自己在家呆着不行吗？她很不理解这些长辈的想法。明明在同一个时空，却感觉像是在两个世界。 “在家呢。今天没加班，下班早。”李丽回答道。 “月月上次相亲怎么样了？有相中的吗？”孙姨八卦地问道。好奇占据了她的内心。 李丽哀愁地说：“没有！哪有那么快呀！要是有那么快，我至于这么着急吗？” 孙姨附和地说：“这事确实挺愁人的。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急。但是我们做父母的急呀。把孩子的事情弄好，才能安心。人都是要结婚的。不结婚哪成呀！现在年轻还好，没啥感觉，还觉得不结婚挺好，逍遥自在。等到年纪大了，就后悔了。到时候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病了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烧。唉……现在的年轻人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孙姨的这几句话真是说到了李丽的心坎里去了。李丽极其赞同地说：“确实是这样。孩子平时没啥用，小时候特能惹人生气，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养孩子很辛苦。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真的能帮忙。咱们现在要是生病了，孩子肯定会照顾我们。没有孩子，以后生病了，没人管没人问。想象都可怜。” 杨月月在屋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她们的观点说服不了杨月月，反而让杨月月很想出去和她们辩论。结婚到底有啥好的？你要是真的结婚好，你结就是了。不过瘾，你就结了离，离了结，结它个十次八次婚。管别人干啥呢？为什么总想超心别人的事情？只会给人制造没用的焦虑，却从来都不帮忙。等到别人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们又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杨月月都怀疑孙姨是不是自己已经发现了结婚不好，还要过来祸害别人，让别人也尝尝她尝受过的痛苦，心里才能找到一点点平衡感。 还有生孩子的观点杨月月也不认同。生孩子就是为了防老的，这就不自私了？ “孩子自己不知道。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还会被别人说。可能会连带着咱们这些做父母的一起说。不为孩子操心的骂名肯定会随之而来。”孙姨危言耸听道。 杨月月心口堵着一口气。她听到孙姨的言论气不打一处来。她们凭什么要议论别人？凭什么用她们自己的观念来评价别人的生活？凭什么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指指点点？ 恨人有笑人无。没有人能让他们满意。实际上别人的事情和他们毫无关系。天天这么操心别人的事情不累吗？杨月月不能理解。她只能庆幸自己老妈只是八卦，并没有这种扭曲的心理。 李丽不在意得说：“别人说什么？我倒是无所谓，不在乎。我只希望月月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平时也没太多交情。” 明事理的人不会多说，不明事理的人拦不住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李丽都不计较。 杨月月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老妈，你的要求真的有点高了。自从上班后，我都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了。我现在只想要挣钱，攒点钱做点其他的事情，开个服装店或者奶茶店。不想一辈子当牛做马给别人打工。” 孙姨不认同地说：“这你不能无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李丽听得很认同，杨月月觉得很闹心。因为不加班带来的好心情也没有了。孙姨这是打着关心的名义过来给别人添堵来了。杨月月可没听到别人说她什么，听孙姨说的倒是不少。 杨月月气得起身，猛地打开门，脸色严厉的站在门口，直视着孙姨。 孙姨被吓了一跳，慌忙说：“月月没睡呢！过来和孙姨说说话。孙姨好久都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天了。” 杨月月一愣，有点迷糊。反应过来之后，她真佩服孙姨的淡定。孙姨把她搞得这么烦，自己倒是挺开心。 “你们说吧。我出去走走。”杨月月语气不佳地说，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 孙姨看到杨月月出去了，才小声说：“月月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呀？” 李丽谦和地说：“没事。估计是最近工作的事情有点烦心吧。” 孙姨一听来了兴致：“女孩就得早点嫁人，找个有钱的男人养着自己。女生想要在职场上有所成就，不容易。还是嫁个有钱的来的实际。我表哥家闺女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嫁得好。现在在家享清福呢。自己不上班，在家带孩子，就一个孩子，还有保姆帮忙。她天天没事就是出去玩，旅游，吃喝玩乐。朋友圈天天晒照片。食物做得都跟艺术品一样好看。” 李丽听着，心里面突然感觉不是那么舒服了。她没想过要女儿找个多有钱的人，但是听到别人家过得那么好，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大家都想要好的，不比的时候，相安无事，一比较，分出个高低之后，处在低位的人肯定会有点不舒服。难免会被影响着做比较。她的月月也不差呀！为什么会连男朋友都没有？相亲遇到的也都是奇葩？李丽心里多了一份烦愁。有些压力是别人给的。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哼！她一定是在说气话！欲擒故纵。 “女婿人也好，对我表哥跟对待自己亲爹一样，给我表哥家盖了新房子，三层农家别墅。房子设计的很好看，里面装修地跟酒店一样，院子里修整得像小花园。他们村的人都羡慕我表哥。”孙姨像是没有察觉到李丽的失落，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 杨月月无聊地在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闲逛。这个小公园是方圆几里的居民休闲娱乐的重要场所。此可，小公园里的一块大空地上，很多老年人开始跳起了广场舞。周围有小孩子和年轻人在围观。 杨月月看了一会，发现这些大爷大妈跳得还挺整齐。 她没有兴致，又觉得音响声音太吵，就去了公园另一边的健身区域。橡胶地面上安装了多种健身仪器。这里是小孩子的乐园。他们上蹿下跳玩着器材，一个个像猴子一样灵活。 家长站在一旁相互聊天，话题都是和孩子上学有关的。 杨月月在一出石凳上休息，掏出手机来准备看视频。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微信消息：你好，我是程磊。 “常磊？”杨月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觉得有点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工作之后，她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越来越没有记性了。有时候刚在热搜上认识一个人名，转眼的功夫就给忘了。 杨月月没有点击同意，而是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你好，请问你是谁呀？为什么要加，我微信呀？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端的常磊冷笑一声，还是那么自信地说：“哼！她一定是在说气话！欲擒故纵。” 尽管觉得有点没面子，他还是给杨月月发了一条消息：我是常磊呀。你不认识我了。不久之前，我们还在咖啡店相亲呢！ 杨月月看着常磊发过来的消息，这才找回了一点记忆。那个自负地小老板。她挥动手指，回复道：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没想换工作。就不聊了。 她觉得自己和常磊没什么好聊的。 常磊看到杨月月的回复，无奈地笑了。这次轮到杨月月气他了。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他耐着性子输入：不是让你换工作。我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以后我遇到条件好的人，给你介绍相亲对象。 他现在之所以会退而求其次，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相亲很多次，遇到得过高高在上的富家女，也遇到过傲慢自负的大美女。转了一圈，他发现还是杨月月好点，比较正常。于是他就打算吃回头草。 杨月月无情地给手机一个大白眼（可怜的手机，无辜受害），皱着眉头回复道：不用了。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常磊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可笑，这么奇怪。常磊到底怎么想的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杨月月觉得她和常磊一点交情都没有。不管常磊是假意还是真心，她都不会考虑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上次相亲时的不欢而散对她进行报复。应付老爸老妈的催婚她都已经够烦的了，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常磊被气笑了。他现在想加个微信都这么难吗。 杨月月删掉常磊申请加好友的通知，安心地玩手机，浏览一下新闻，看看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被推送了很多最近新开播的电视剧的片段。杨月月想去找视频看，发现都要会员，于是果断放弃，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这不是你该看的。她是个穷人，没有会员，还是看点不要钱的吧。 她现在有点不理解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为了看个电视剧，她就在电视机前守着，上厕所都得趁着放广告才去。为了看电视剧废寝忘食。当时怎么就那么大的热情？现在看电视方便了很多，但是没有什么电视剧能让她追着看了。 突然一个小孩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杨月月抬头看向那个矮小的幼儿，心里充满了慈爱。她温柔地对小女孩说：“你好呀……你要干嘛呀……” 小女孩没有说话，坚定地向杨月月走来，然后靠在杨月月的腿上，好奇地看着杨月月手上亮着光的手机。那专注认真的样子，好像她看得懂一样。 杨月月看到小女孩的样子，忍俊不禁。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这么近的距离，杨月月闻到了小女孩身上婴孩特有的奶香，看到了小女孩白嫩的皮肤，圆溜溜的大眼睛。她突然有点羡慕这个小女孩了。这皮肤也太好吧。小女孩长得可爱，惹人喜爱。 小女孩的妈妈发现了小女孩的动向，赶紧过来一把把小女孩抱走，赔罪道：“不好意思呀。” “没关系。小孩子对周围的东西好奇。”杨月月微笑着说。流露出来的柔情，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是呀。见啥都要看一下。碰到小猫小狗也不怕，稍不留神就跑了。我都快愁死了。还是不会走路的时候好，搁哪就在哪。现在满世界跑，跑得还快。两个小短腿，还不走不稳，跑得比我还快。在家里呆不住，天天想着出去玩。”小女孩的妈妈烦心地抱怨着。但是烦愁的同时还带着甜蜜。 小女孩的妈妈看着比杨月月大不了几岁，容貌姣好，身材苗条，看着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杨月月见此很惭愧。她都没有人家生过孩子的人瘦。 小女孩像是知道妈妈说话的意思，激动地挥舞着，咿咿呀呀地跟妈妈争论。 “脾气大，还不然我说她。”小女孩的妈妈无奈地说。 杨月月笑得更开心了。现在的小孩也太有意思了吧。 “她多大了呀？”杨月月好奇地问。 “一岁半，刚会学会走路没多久。话还不会说几句。但是天天就喜欢和人吵。”小女孩的妈妈头疼地说。 杨月月安慰道：“没事。在过一段时间。等她长大点就好了。现在还小。” 小女孩的妈妈叹了一口气，清醒地说：“早着呢。至少得上了小学才行。那时候懂事点，但是那时候辅导作业又是一件烦心事。等她上了幼儿园，我还想找个工作做。现在只有他爸爸上班，钱有点不够花的。耽误了这几年，不知道工作还好不好找？别人会不会因为我有孩子，不录用我？” “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过工作很多，你可以多看看。”杨月月宽慰道。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有点难度。她大学还没毕业的那会，找工作就遇到很多问婚恋状况、生活计划的。听赵姐说，她生两个孩子都没怎么休息。在生产前一周都还在工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交给她妈，和她婆婆带了。老妈带的老大，婆婆带的老二。如果不给老人带，赵姐可能现在也是和这位妈妈一样的情况吧。 现在赵姐有时候也因为孩子的问题惹袁老板不满。有一次下大雨，赵姐的婆婆接两个孩子来不及，就让赵姐去接老大了。当时也快到下班时间了，赵姐的工作也做完了。袁老板过来，看到赵姐不在，问了一下情况。 杨月月按照赵姐交代的说：“赵姐去接孩子了。” “她婆婆呢？她婆婆没去接呀？”袁老板询问道，语气中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责怪。 杨月月战战兢兢地小心解释，生怕一不下心说错了话。“雨太大了，她婆婆说来不及接两个，让她去接一个。” 袁老板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但是杨月月能过明显感觉到袁老板对赵姐的做法不满。 “多是多，但是适合我的不多，愿意用我的也不多。唉……到时候看吧。还是有份工作好，花钱自由一点。我现在花钱很省，但是我老公还是觉得我花钱多。我可以少花钱，可以省，但是孩子的钱是省不掉的。衣服、奶粉、尿不湿……这都是要花钱的。孩子偶尔感冒发烧也要花钱的。我们大人喝点药，抗一抗就过好了。小孩子不行呀。生病了，孩子不好带，我看着也心疼。不当妈，不知道当妈的苦呀。早知道不那么早结婚了。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好。我知道家里没钱，我老公挣钱也很累很难，但是我真的没有乱花钱。”小女孩地妈妈委屈又后悔地说。 杨月月听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想安慰小女孩的妈妈，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即使知道怎么安慰，这些安慰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会变好的就是一句没用的废话。一切都会变好的，现在就不难了吗？这句话就像是在长跑时的一句“加油”一样没用。观众没有处于运动员的那种状态，一句加油只是让他们自己开心。运动员早已拼尽全力了。他们自己不知道要加油吗？他们自己不想取得一个好成绩吗？搞得“加油”好像是一句带有法力的咒语一样，一句话就能让处于极限状态的运动员瞬间获得了力气。 也许比起安慰，小女孩的妈妈更需要的是有人理解。她可能就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讲讲自己的情况，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获得一点理解和认可。 杨月月感同身受地说：“确实是。小孩子离不开人。以后的事情也不会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照顾。养孩子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妈妈是一份辛苦的职业，你们辛苦了。” “都是这样。生了孩子才知道父母的不易。我妈妈身体不好，还想帮我带孩子呢。我这么大人了，她都放心不下。我现在有点事情，也不敢和我妈妈说，怕她担心。”小女孩的妈妈感慨地说。 杨月月点点头，很认同这番话。有些事情确实经历过后才知道。曾经她年少轻狂，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不屑于父母老师的管教，工作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那些令她厌烦的老生常谈其实都是真实的现实。 “那你婆婆呢？你婆婆也可以帮你带一下呀。”杨月月好奇地问。 说到这里，小女孩的妈妈一脸疲惫，说道：“我婆婆不愿意带。她宁愿上班也不愿意带孩子。还是我婆婆清醒呀。带孩子确实不是一个好活。她不帮我们带也就算了，她还老催着我生二胎。” 杨月月脱口而出：“你婆婆重男轻女？” “不是。她就是觉得家里孩子多了好，人丁兴旺。她年轻的时候就想多生，但是政策不允许，所以她现在想让我多生。养不起呀。一个都够我累得了。现在养孩子又不比以前了，以前大家都是放养，冻不着，饿不着就算是对孩子好了。现在可不一样呀。人家孩子都吃好喝好，学习好。我们怎么可能不让自己孩子条件好点呢？对我婆婆来说，养孩子就是一句话，但是对我来说艰苦又漫长的过程。她一直不厌其烦地催着我再生一个。”小女孩妈妈发自内心地说。 杨月月同情地望着小女孩和她的妈妈。她又想到了赵姐。赵姐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孩子，两个孩子都是还在怀里抱着呢，就交给家里的老人养了。两位老人照顾地也很好，很尽心。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孩子，没有陪伴孩子，总觉得对不起孩子。所以有时间，她就会带着孩子出去玩，孩子的需求她都会尽量满足。孩子有点事情她就不放心。 “你婆婆一点也不管呀？有没有给你们点经济上的帮助呀？”杨月月不敢相信地问。这样的婆婆有点少见呀！ “过年给孩子的红包，几百块钱。我婆婆看得开。她自己过得高兴就行了。她宁愿打麻将都不愿意帮我看孩子。她自己的钱，她自己的生活，我也说不着什么。但是她总想着让我生二胎，还撺掇着别人一起劝我生孩子。这就让我有点气了。”小女孩的忍着火气陈述道。 “你不要听她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听别人的。”杨月月支持地说。她现在的情况也和小女孩的妈妈一样。只是她是被催婚，结婚之后可能就会被催生。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苦守》《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敲打我干啥呀！我老老实实地干活。又没偷懒 “我也是这样想的。和你聊聊天，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终于有人理解我了。”小女孩的妈妈愉快地说。 “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你女儿真的很可爱。”杨月月真心实意地说。她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想要小孩的想法。别人家的小孩子，她只是逗逗，一起玩玩，不想逗了，可以随时转身就走。要是自己真的有小孩子，那就一点也不好了，不管她是哭是闹，都得自己面对，就算是累了，烦了，也必须要继续面对。 “你是在这附近住吗？” “对。我家就在这附近。” “我们家是在这儿租房子住。我老公上班的地方在这儿。我经常来带着孩子来这个公园玩。没有见过你。” “哦……我平时要上班，下班也不怎么出来逛。今天是闲着没事才过来逛的。” “出来逛逛好，锻炼锻炼。” “嗯。我确实该锻炼锻炼。” …… 她们两个相谈甚欢，聊了很久。 九点钟的时候，小女孩闹觉。小女孩的妈妈带着小女孩走了。 “宝宝，跟阿姨再见。”小女孩地妈妈温柔地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对杨月月挥挥手。 杨月月一脸慈祥地对小女孩也挥挥手，开心地说道：“再见……” 她们走远了，杨月月还站在原地，惊讶于小女孩这么小就会挥手再见了。 四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月月也向公园外面的街道走去。路过一个卖烤串的，她经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的诱惑，去卖了几串面筋和烤肠，一路边走边吃地走回家。 回到家，老妈和孙姨还在聊天，只不过她们聊天的内容不再是自己了。杨月月虽然也不太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但是比起她们讨论自己，杨月月更希望她们讨论八卦。 她招呼都没打，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可不想再度沦为她们的话题。 杨月月关上门，带上耳机开始看视频。视频更替的间隙，杨月月听到好几次“你知道吗”她很想回一句：“不知道，但是不想知道。” 九点半，两个人才聊累了。孙姨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杨天清听到孙姨走了，才出来感慨地说：“可算是走了。你们也太能说了。说了快两个小时。” 李丽辩解道：“闲着不也没事吗？随便聊几句。” “以后咱们家的事情，你不要跟老孙说。她转头不知道跟别人怎么说呢！我们家月月只是没有谈恋爱，像月月这年龄没谈恋爱的多的是。别总说得跟犯了多大罪似的。你跟她说，她又不能帮你，只会给你灌输焦虑，影响心情还影响判断。我觉得我们家月月挺好的。不需要别人跑到家门口来说三道四。”杨天清不满地说道。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他自己都没舍得说一句，别人凭什么说。他家月月没有违法乱纪，也没有做不道德的事情，凭什么被她们说来说去的。 李丽理亏地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老孙要是再这么说，我也不让她说。” 杨天清这才满意。 拿掉耳机，正准备休息的杨月月听到了自家老爸的话，恍然大悟。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还是老爸厉害，想的周全。 很少这个点睡觉，睡得有点早，她睡不着。在床上躺了一个几十分钟，她的脑袋还是清醒的，一点睡意都没有。杨月月无聊地拿起手机看起了小说——《苦守》。她有点羡慕里面的女主，有一个死心塌地喜欢自己的人，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一个很合适的正常人，还有一个无怨无悔，默默付出的异父异母的青梅竹马。这三个人要是能把后两个随便匀一个给她就好了。 这小说一看，时间就过得快了。她才看了十几章就十一半了。杨月月吓得赶紧把手机放下，逼着自己休息。 最后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没睡醒的感觉。 神志不清地到了公司，杨月月本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完，结果刚到公司就看到等候着她的周周到。 见杨月月到了，周到迎上前去说道：“我去做别的项目了，袁老板说让我把手上的活交给你做。” 杨月月很想拒绝。周到做事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差。他做事条理不清晰，做出来的东西也马马虎虎、勉勉强强。她不想接周到手里的活。周到名字起的很好，就是做事一点也不像名字一样。曾经她“有幸”接手过周到做了一半的活，差点没把她烦死。 周到是隔壁办公室的，平时他们也就是点头之交。见面也不会说话的，最多也就是点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你手上什么活呀？多不多？做到什么程度了？”杨月月并没有着急答应下来，而是问起了情况。 “就一个很平常的活，我都做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收一下尾就行了。”周到自夸道，把事情说的很轻松。 杨月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勉强地说：“好吧。你把资料放我网盘吧。” 其实她真心想说的是：“既然这么简单，那你自己做好了。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谢谢了。”周到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杨月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去座位上准备工作了。 她打开自己的网盘，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周到说的那个活的资料。她在微信上问周到：东西你放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周到漫不经心地回复道：资料在我网盘里，你点开网盘就能看到。日期最新的那个。你自己复制一下吧。 杨月月看到周到的消息，气到开始怀疑人生了。这人把活交给她就不管不问了，好像这活就是杨月月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似的。 气归气，她还是把点开周到的网盘，把资料复制过来了。 打开资料，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她开始估量是自己重新做，还是给周到修改。 正在思考之际，文明明搬着椅子过来了。自己在赵姐和杨月月之间找了点空地，把自己安置下来。 “杨姐，我能坐在这儿看着你做吗？”文明明礼貌地问。 “可以。你怎么不在对面看我们以前做的范例了？”杨月月好奇地问。 文明明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小声地说：“我们昨天走的时候，赵姐不是还在加班嘛。今天早上我刚过来，袁老板就过来了，笑吟吟地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事？问得我一头雾水。我说去买点日常用品。他跟我说赵姐都还在加班，我回去的太早了，说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应该留下来，跟着赵姐学习。你们平时也是要求这么严格吗？袁老板管得这么宽……不是……管得这么细吗？” 杨月月苦笑着说：“差不多吧。公司就这么些人。他不管我们管谁去呀。” “袁老板还跟我说让我毕业后来这儿工作，到时候直接转正，我现在都不想干了。这活干的太憋屈了。现在都是这样，以后更是加严重，还有休息的时间吗？还有自己的时间吗？三千五百块钱，让我过来当奴隶。杨姐，你们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苛刻的老板？”文明明尽情地吐槽道。他对袁老板不满不言而喻。 “他确实是这样。但也不是一直这样，可能你刚刚来，他想敲打敲打你，督促你勤奋。”杨月月客观地说道。老板不都是那个样吗？杨月月也接受不了袁老板的做法，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年轻人都有脾气，但是没有实力，空有脾气，那是没有什么用的。 “敲打我干啥呀！我老老实实地干活，又没偷懒。我不是懒汉，但也不是傻子。他想上进，他有贪心，敲打他自己呀。我就算是头牛，我也要吃草呀。我又不是永动机。我的命对他来说不值钱，但是对我自己来说很值钱。我的命再不值钱，也不是他的。”文明明嘲讽地抱怨道。 杨月月看到窗户留下赵姐缓缓走来的身影，赶紧提醒道：“行了……行了，快上班了，你别说了。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说。不然袁老板可能就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又不怕他。我早上就跟他说赵姐让我回去的。结果他跟我说小赵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呀。那我不回去干啥，我留下来陪着你。你又不给我加班费。然后他就气走了。”文明明无所谓地说。 杨月月佩服地说：“勇。不过你还是要低调一点，不然你离职的时候，袁老板为难你。”这种事情以前有过先例。之前有同事因为和袁老板顶了几句，离职后被扣了工资。 “我不怕。他要是敢扣我的钱，我就去申请劳动仲裁。他如此苛带员工，违法劳动法，该害怕的人是他。他都不嫌丢人，做这些事情，作为受害者，我又有什么好觉得丢人的。”文明明越说越来劲，无所畏惧地说。 杨月月沉默了。不过她突然有点羡慕文明明的勇气了。文明明的做法没什么错。可能是她进入社会了，变得胆小怕事，学会了委曲求全。但是杨月月心里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她也不想这样。她本来是想提点一下文明明的，现在被文明明教育了。 听到赵姐的脚步声传来，杨月月赶紧岔开话题。不管文明明以后作何打算，他现在过早地把底牌两出去终究是没有好处。她是不会和袁老板说什么。但是知道的人多了，就说不准了。 “赵姐，你昨天几点钟回去的？”杨月月问道。 赵姐一听这个话题，饱满的精神瞬间没了，变得有点萎靡。 “八点钟，该了好多版本，这位老哥才满意。”赵姐耷拉着肩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也还好，我上次比你还晚。”杨月月看着周到的资料，决定还是用他的吧，就是她要费劲重头整理一遍。 “唉……累人。回到家，我们家两个孩子还没睡，看到我高兴坏了，都围着我转。”赵姐甜蜜地说着。 关于这个话题，文明明和杨月月都没有话说，办公室一下子变得沉默了。 “你坐这儿看着我们干活呀？”赵姐注意到了文明明常驻的打算。 文明明轻轻点点头，说道：“嗯，袁老板让我先看看你们怎么做项目的，跟着你们学习。” 赵姐认同地说：“对，你先看着我们怎么做的，熟悉了之后，我们给你安排个项目让你做。我们检查你的成果，给你指出问题。这样印象深刻，学得快。” “嗯。” 看到文明明的表现，杨月月放心了。她真怕文明明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到处说。 去年杨月月刚来公司的时候还觉得陈老板说的对，她没事就跟着赵姐一起加班，看着赵姐做，学习学习。赵姐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打杂。当时她觉得自己回去玩手机也是玩，还不如在公司多学习点东西呢，还不如在公司多做点工作呢。 那段时间，公司的很多老员工都不理解她。赵姐也感觉到了威胁，怀疑袁老板是不是看她不顺眼，先培养一个新人，然后把她辞退。 后来杨月月发现工作就那么点事情，没什么好学习的。学习会了之后，就是简单的重复，无休止地重复。活越来越多，工资却没有涨多少。她并没有因为勤勤恳恳而获得什么同等的回报。不愿意加班的人的活也给她干了。她的热情就被打击没了。她现在不那么拼了，不值得。勤奋努力的人并没有因为勤奋努力而获得回报，获得的只有更进一步的压榨。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篮球巨星重出江湖》《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你是月老吗？瞎什么磕CP？(求收藏推荐） 她不想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忽悠，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袁老板还跟她说年轻人就应该多干活，多吃苦，这样才能有进步。 好家伙，年轻人就只能多吃苦，不能多拿钱。 杨月月现在不再相信袁老板的话了。就算老板说要给她发奖金，她也会等到拿到奖金的时候才高兴。因为袁老板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画个大饼诱惑人，诱惑他们这些原本没有任何饥饿感的人。但是当你饥饿了，他就把这张饼拿走了。所以袁老板说的话，杨月月都不当真的。 杨月月不是对钱不感兴趣的富二代。她既然都付出努力了，自然想获得回报。当她对回报有所期待时，却发现回报是一句空谈。 “赵姐，你经常加班呀？”文明明很直接地问。 杨月月听到他说话，心里一颤。她真的担心文明明这个职场新人没有听懂她刚才的提示，说道忘情地时候，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赵姐不甚在意地说：“也不是经常。就是项目急的时候加班。最近这段时间公司事情多，所以忙了一点。平时也还好。” 文明明轻轻地点点头，自己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如果天天让他加班，他就不干了。他在学校里已经找好工作了，来实习只是想提前感受一下职场的氛围。他如果真的想挣钱，去工厂比这钱多多了，如果想学东西，在学校就可以学。班里十几个同学在跟着老师学实操。他可以跟着去，跟老师申请一下就行了。本来也是老师担心他们以后出了学校，不能立刻上手才跟他们这几个班的人补的课。老师还会检查成果，指导他们。 实习是学生自己选择的，不实习也没关系。他们学校没有硬性规定，有没有实习跟毕业一点关系都没有。班里的人都在准备考研的事情，写毕业论文，或者吃喝玩乐，像他这样去实习的人就几个。 袁老板就是找他过来当廉价劳动力的，还说的那么好听，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 文明明沉默了。 杨月月这才放心。 她看着电脑里的资料，突然发现有一个数据对不上。她检查了好几遍，还是对不上，于是打电话问周到怎么回事？ 这么近的距离，她也不想过去。周到他们办公室都是男生，她没事不会过去的，有事也不想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周道挂掉了。 杨月月还想再拨一次，就看到周到慌慌张张地过来了。 周到刚进办公室的门，就不耐烦地问：“怎么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我还忙着呢！” 杨月月顿时就来了气。周到自己把活做成这样，他还有理了。她自己也很忙，好吗？周到把烂摊子丢给她就觉得和自己没关系了。问个问题还得求着他。周到自己弄的错误，凭什么她来给他收拾。 “全世界就你忙？别人都不忙？你这活做得乱七八糟的，我没有说你，你反倒先说我了。不想让我帮忙，你拿回去自己做。我多愿意帮你似的！”杨月月厉声说道，把心里的不满和火气一股脑都发泄出来。她有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忍着。平时受客户的气，受老板的气也就算了。现在连同事的气都要受。 赵姐和文明明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啥好。文明明一脸震惊地看着杨月月，没想到杨月月还有这么凶的时刻。不过想想也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没有生气的时候。大家都有脾气，只是每个人的触发点可能不同。 被杨月月这么一吼，周到老实多了。 “哪里有问题，你跟我说一下，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周到语气平和地说，并没有因为杨月月的怒气而生气。可能他也意识到自己不占理吧，所以冷静了很多。 杨月月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这里，这个数据对不上。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原始数据在哪？我看看原始数据。” 周到看了一眼杨月月指的地方，确实有点问题。 “这个可能是当时填数据的时候，不小心复制错了。原始数据在我网盘。你去我网盘复制过来就行了。”周到心平气和地说。 杨月月更加生气了。又是这句话，去他网盘复制。他的网盘乱七八糟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她怎么能分清楚？ 杨月月生气地说：“你给我复制。” “你自己复制一下就好了。就在我网盘里面。”周到平静地说。 他不生气，也不会因为杨月月对他发火而生气。但是杨月月已经快要被他气死了。周到是那种性格平稳的人，情绪一般都没有太大的起伏，软软弱弱，慢慢吞吞。遇事也不着急。 杨月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开了周到的网盘。打开周到指定的文件夹，杨月月头都大了，好多个原始数据。虽然文件名后面带着日期区分，但是对杨月月来说，区分不出来。 周到看了也有点懵。他找了一会才找到。 “还有事情吗？”周到平常地问道。 杨月月忍着怒火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周到转身走了。 杨月月真后悔接手周到的活。既麻烦，有心烦。 文明明乐呵呵地看着周到的背影。 “你笑啥呀？你也烦他对吧。”杨月月很主观地说。愤怒让她的理智离家出走。 “不是。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吵架很有意思。像一对欢喜冤家。无论你怎么吵，怎么生气，他都很平静。”文明明欢乐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我都要气死了。”杨月月生气地说道。文明明不帮她一直指责周到就算了，还看起了热闹。 文明明认真地说：“我说真的。你们两个刚才吵架的时候，跟我爸和我妈吵架时的情形很想。一个火冒三丈，一个平静如水。我爸总是在不经意间踩到我妈的雷点，让我妈跳脚。” 这些话对就是奇耻大辱般的诬陷，重重地击中了杨月月敏感的神经。她不客气地斥责文明明：“你是月老吗？瞎什么磕cp？我恨他恨得牙痒痒。你这是在侮辱我呀！” 她真的很烦周到，要多烦有多烦。怎么能磕她和周到的cp呢？真是敢想。杨月月生平没恨过什么人。周到算是一个。 “你这是由爱生恨。你其实是爱周到的，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会恨。你恨他是因为你爱他。”文明明自以为是地自行理解。 杨月月生气地说：“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呀？那照你这逻辑，你在大街上碰到一个坏人，他二话不说，逮着你就把你揍一顿。你恨不恨他？” 文明明迟疑地说：“恨……” “按照你的理论，你也爱他了。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杨月月用文明明的逻辑打败文明明。 文明明狡辩道：“这情况不一样。” 杨月月不给文明明继续胡说八道的机会，态度强硬地说道：“怎么不一样了？就是一样的情况。” “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文明明不死心地说，真把自己当月老了。 杨月月不客气地回怼：“我觉得你和周到也很合适。要不你们两个一起过算了。周到好像也挺想结婚的，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可能是在等你。今天我作主，把你许配给周到。” “明明，别说了。看把你杨姐给气的。爱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可以证明，你杨姐绝对不会喜欢周到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嘛。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赵姐赶紧从中调解、说和。小孩子在一起就是容易吵。 文明明不情愿地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是我看过别人谈恋爱呀。我室友和他女朋与谈了好几年了。有一次他玩游戏没回他女朋友的消息，被他女朋友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臭骂了一顿。我当时吓得都不敢有想谈恋爱的念头。他们的吵架的状态就和杨姐和刚才那位哥一样。” 赵姐听后有点无语，无奈地说：“你还是生活经验少。还有你不是女生，不理解女生的心理不要紧，不过当女生已经明确跟你说了她的想法，你就不要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了。” 文明明疑惑地问：“不是说女生说不是，就是是的意思吗。” 杨月月在心里默默地说：“狗屁。” “这条准则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当一个女生明确跟你表达不是，那大概率就是不是的意思。你就不要主观臆想了。”赵姐劝说道。 “哦……好的。”文明明势弱地说道。这个办公室就他们三个人，她们两个都认为他的想法不正确，那应该就是有点问题的吧。他一个人又吵不过她们两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职场新人，不能太放肆。一下子把这两位姐姐都给得罪了，也不好。 “我今天做新项目，你跟着我学吧。一会我做的时候会跟你说一下情况，你要是遇到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我。今天这个活不着急，正好可以教教你。”赵姐结束上一个话题，把文明明拉过来。 杨月月生气的做着周到甩给她的活。她跟文明明沟通起来为什么这么费劲，跟周到也是。她真的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这么生气可对身体不好。她这么生气就是在惩罚自己，惹她生气的人可是一点也没感觉呀。 下次，她应该心平气和地和他们争论，争取不让自己生气。 因为周到的事情，杨月月中午没有休息，轮到周姐帮她热饭菜了。但是即使她牺牲了中午的休息，这活都还没有做完。下午她自己的活，客户开始催了。她赶紧把周到的活干完，放到网盘，然后给周到发了一条消息：资料做好了，放在网盘里了，你登记一下。把资料发给客户吧。 发完之后，杨月月就开始做自己的活了。她喝水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发给周到的那条消息显示已读。她就没再管这件事情了，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赵姐的工作在下班前几分钟做完了。她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文明明看着杨月月的电脑屏幕，无聊地问：“杨姐，我可以下班吗？我在这儿也没事。也不能帮到你什么。”杨月月做的这些事情，他都看了一天了。 杨月月想到了文明明早上的话，调侃地说：“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下班了，你想走就走呀。你又不怕袁老板。有什么可担心的。” “杨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认真的。虽然这个公司对待员工确实不咋滴，但是我东西都寄过来了，房子也租了，洗漱用品也买了，再加上车费、这几天的花费花了不少钱了。我肯定得把工资领了再走呀。走了，我就是贴钱实习了。我要走也得等袁老板把我开除了，这样我还能拿点赔偿贴补一下。”文明明真诚地说。 “行了，不逗你了。你回去吧。我这活就快完事了。我一会也回去了。”杨月月说道。 “你也快下班了。那我陪你吧。正好一会蹭你的车去超市买吃的东西带回来。”文明明改变了想法。昨天拎着一堆东西从超市走回来，他发现超市还挺远的。 “你昨天没买吗？” “昨天买的东西太多了。忘了买。” “今天让你帮他干活的人是谁呀？”文明明好奇地问。 （章末广告位：推荐小说《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篮球巨星重出江湖》《相亲后，她成了直女》《青春幻旅》，都很好看。 《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成年人的爱情，没有那么多怨恨，只有深深的感同身受的同情。我们都是在职场艰难谋生的同类人罢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地方相遇，女主也会落落大方地跟那个自己曾经表白过两次的男生说：“好久不见。”，真心实意地祝福他。过去那段岁月里，男女主之间没有过错，只有错过。在同一片泥潭中挣扎过，男女主很容易理解彼此。本篇小说还穿插了主角们的职场生活，描绘现在年轻人的职场群像，揭示恶劣的职场环境。以亲身经历揭示职场典型套路。 《青春幻旅》文案:重回过去，再走青春路，你将做何选择？昨日重现，你是否能够改变自己的错误，没有遗憾，重新开始。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机会，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那些青春懵懂时犯下的抱憾终身的错误。若果能够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如何对待这次机会。以一种成熟的心态面对过去，在高中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你是否能够从容淡定，气定神闲。 《相亲后，她成了直女》大学毕业后才清净一年，杨月月就迎来了自己人生的最大难题——相亲。尽管心里有有一万句不愿意，但是奈何拗不过自家老妈的火力。自己的老妈自己宠，不宠就要挨揍呀！第一次相亲就让杨月月重新认识世界。对方的语言攻击让她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学学如何骂人。第一个相亲对象真是给杨月月上了一课。后来的相亲对象也都是语出惊人的奇葩，为了不让自己气出病来，杨月月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直女，有仇当场报，绝不委屈自己。能把这么多奇葩凑到一起，也是不容易，都让她遇到了。她上辈子到底了犯了多大的事情，是把天捅破了吗？）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做事情要主动积极。 杨月月防备地看着文明明，反问道：“你问这干嘛？不要再说我跟他合适了。我跟他一点都不合适。” 文明明赶紧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感觉那哥们挺内向的。我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遇到他了。他也和我一样形单影只的，我很热情跟他打招呼。他的反应很冷淡。” “是有一点。他平时沉默寡言的，和谁走得都不太近。可能不喜欢社交吧。”杨月月说着自己对周到的印象。一开始她觉得周到内向，还有点同情周到。才仅仅一年的时候，杨月月就不再同情周到了，她开始同情她自己了。 “我收回我今天早上说的话。是我太浅薄了。如果冒犯到你，杨姐，对不起了。我正式地跟你道歉。”文明明郑重地说。 文明明如此诚恳的道歉让杨月月有点惊讶。她以为早上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杨月月宽容地说道：“没事。你能认清错误就行了。以后你也不要瞎磕什么cp，对于当事人来说很为难。他叫周到。” 文明明点点头，虚心接受：“嗯。”他一开始也是觉得他们两个一个面红耳赤，一个气定神闲比较好玩。没有想那么多。像周到那么沉闷的人没什么女生会喜欢的。 二十分钟后，杨月月把资料发给客户，然后关电脑下班。 “走吧，下班了。”杨月月如释重负地说。 文明明跟着杨月月的车子到了超市。坐车就是快，还不累。 一路上遇到很多和她一样骑车电动车下班回家的人。有些人车篮里还放买的蔬菜，看样子是要回家自己做饭吃了。宽敞的大马路也变得拥挤了。 杨月月回到家，就看到老妈端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什么东西，看得很专注。 “妈，你在看什么呢？”杨月月好奇地问。 李丽看到杨月月回来了，赶紧挥手把杨月月叫了过来。“快过来，我同事给你介绍的对象发了新的照片过来。这小伙子收拾利索之后看着还挺顺眼的。” 杨月月刚觉自己刚才就多余问。她突然很想加班了。 “妈，这些事情能不能放一放呀。我每次去相亲都受一肚子。我都快气出病来了。”杨月月向老妈吐苦水。 李丽为难地说：“我知道你相亲不容易。遇到了不好的人。但是这个人他已经问了中间人很多次了。再推辞，他可能就放弃了。他既然这么想结婚，应该不是很差的人吧。你就去见个面，不行你就立马走。又不要讲什么情面。你要是担心他说话不好听，我和你一起去。我在你们附近，观察着。要是他说的话气你，我就立刻过去帮你一起说他，再想中间人投诉。” 杨月月看到李丽铁了心要让她去相亲，于是无奈地说：“那倒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相亲带着家长会被人笑话我还没有长大。你们越好了时间告诉我就行了。我饿了，今天做了什么菜呀？” 不让李丽过去，杨月月还有一份顾虑。她怕李丽觉得对方好，到时候她就不好发挥了。 “糖醋排骨、酸菜鱼还有一个炒青菜。你爸爸今天加班。我们不等他了。我给他留了饭了。”李丽高兴地说道。只要杨月月愿意去就好。通过相亲找对象难，但是相的多了，终归能遇到合适的。只要去相亲就有希望。李丽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像杨月月这样平时出了工作就很少出门的，社交圈的人就那么几个，在固定的社交圈里找不到合适的，只能通过相亲来认识已经固定的社交圈之外的人。不相亲，不主动采取措施，那基本上是结不了婚了。 “哦……”杨月月走向餐桌。父母比自己还辛苦。上班回来后还要做饭。 害怕被李丽唠叨，杨月月把菜盛到自己的碗里，去自己房间吃去了。 几天后，袁老板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一脸严厉地责问杨月月：“杨月月，周到交给你的活，你做完了吗？这都好几天了。客户都催到我这来了。” 杨月月一脸懵，小心地说道：“做完了呀。前几天，他给我的时候，我当天就做完了，放在网盘里了。做好后，我还发消息告诉周到了，周到也已读了。” 袁老板的怒气消减了。他立刻还了一张柔和的面容，心虚地问道：“你做完了，为什么不发给客户。本来这资料就比较着急，我才让周到转给你的。” “他没有跟我说这些。他只跟我说活转给我了，让我做。他没说这活着急要，也没告诉我客户的联系方式。”杨月月战战兢兢地解释道，把袁老板的脸色转变尽收眼底。 袁老板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他没跟你说，你不会问他呀？客户的信息公司的登记系统里都有。你查一下就知道了。做事要多问。做好，你放网盘，客户没收到，不是也等于跟没做一样吗？” 杨月月忍着心中的无奈和无语，恭敬地说：“嗯……”跟个傻子似的。她知道袁老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他不想承认自己错了。那么就只能杨月月承受这不白之冤。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做事情要主动积极。”袁老板一本正经地教导道。 杨月月虚心接受，认同地点点头，说道：“好……”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还得认下来，忍下来。她这样确实挺没个性的，挺憋屈的。明明不是她的错，结果被骂的是她。解释也没有任何作用，出了问题就是你的失职。通过亲身体会，知道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月月态度如此好，袁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于是丢下一句“行了，你工作吧。我让知周到发给客户。” “嗯，好的。”杨月月目送袁老板离开。 杨月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工作，心里默默地吐槽：我这活做的，帮别人做事，还要帮别人背锅。我都辛辛苦苦地把资料做出来了。周到连发个资料都愿意。你不想发，你告诉我一声，我来发也行呀。你不做也不说是什么意思呀？ 经过这事，她更烦周到了。 “文明明，你现在知道我为啥恨他了吧！你还说我因爱生恨，我tm有病，我喜欢他。”杨月月大骂了一句，感觉舒服多了，胸口没有那么闷了，呼吸也顺畅很多。 文明明坐在杨月月身后，认真地说：“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是我无知了，杨姐。” 赵姐赶紧说和：“周到可能是忘了。袁老板也是着急。客户肯定跟他发火了，他才这么生气。你别生气了。” 听着赵姐的劝说，杨月月瞬间来了气。本来她就在气头上，赵姐安慰的话听着好像她不该生气似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她体谅别人，谁体谅她呀？大家都不容易，就她容易是吧。 她不服气地说：“我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做事。周到那活被他做的乱起八糟的，我问他情况，他还耐烦。我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中午休息时间没睡觉，下午自己的活顾不上，还加班了。我发消息给他，他看到了不回我。啥都没说。他也不发给客户。现在出了问题到一切都是我的错了。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被责怪的是我？” 杨月月一口气把心中积压的不快都说出了。她知道赵姐只是想息事宁人。但是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让步的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赵姐是袁老板的小迷妹，一直都很崇拜袁老板。以前袁老板也这样对待过赵姐，但是赵姐在袁老板的指责下，竟然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让杨月月难以接受。她怀疑袁老板给赵姐洗脑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赵姐。 赵姐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别生气。” 杨月月直言不讳地说：“这个有点难。” 文明明帮腔道：“让杨姐生生气也好。别在心里容易气着自己。你想骂什么就骂吧。把你对周到的不满都说出来。” 赵姐沉默了。杨月月和文明明的反对让她的劝说无处依存。 杨月月仔细想了一下，好像都说完了，于是她总结道：“周到就是坏，你不要和他玩。” “我跟他应该玩不到一块去。他都不喜欢说话。闷得跟个葫芦似的。”文明明侧面保证道。 “赵姐，你和周到共事的时间久，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吗？”杨月月想把赵姐也拉拢过来一起讨伐周到。 赵姐勉强地说：“还好吧。我平时和他交接的项目不多。” 杨月月觉得自己不能把赵姐拉拢过来了。赵姐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平时就算是因为同事的失误被责怪，她也不会像杨月月这么气愤，她甚至顺着袁老板的思路反思自己地错误，觉得自己做的也不周全。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于是和文明明继续吐槽周到：“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周到让我帮他做事也是这样。他的活转手给我就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资料做的一塌糊涂，我问他情况，他还不耐烦。出了事情还是我背锅。他让我做事，我积极得不行。我让他做事，他爱答不理，推都推不动。” “他为人处事确实不行。我看出来了。跟这样的人工作很累。杨姐，我理解。你气着自己，他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有愧疚感。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文明明安慰道。 “我肯定得远离他。以后他把他的活转给我，我就不接了。我自己的活都做不完，帮他干活一点也不落好。”杨月月信誓旦旦地说。 她抱怨了几句，心情舒服多了。 中午在公司遇到周到，杨月月看都不看周到一眼，不想搭理他。 赵姐家里有事，中午饭都没吃就回家了。 杨月月和文明明在办公室里休息。 文明明小心谨慎地望着杨月月问道：“杨姐，你现在工资多少？” 职场绕不开的话题——工资。公司还不让私下讨论工资。这是不可避免的呀。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肯定会在乎自己的工资。一天到晚到处都是花销，不在乎工资可能吗？ “扣完个税和社保五千出头，有时间周末加班工资能高个几百块钱，五千五左右。”杨月月据实以告。她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讨论的。袁老板不让他们讨论，无非就怕大家工资不一样心里不平衡。 “这工资也不高。我们学校校招很多5000+的，五千以下的都没人看。”文明明思考着说。 “确实不高。毕业了，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先找个工作干着吧。后面看看情况再做打算。”杨月月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她也知道她的工资不高，袁老板也没有要给她涨工资的意思，只知道给她增加工作了。后面如果工作还是这么多，工资还是这么点，还经常平白无故地受窝囊气，她就找别的工作，或者自己开个小店，自己给自己打工，再苦再累都是在为自己辛苦，也不用受什么气。 “周到是不是袁老板的亲戚呀？”文明明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杨月月惊讶地说：“不是。他也和我们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袁老板可能是喜欢周到。明明是周到自己的问题，袁老板却批评你，都不批评周到。”文明明不平地说。 杨月月被文明明的话惊到了，失笑出声，解释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可能是袁老板批评过我了，气已经消了。也有可能袁老板对周到这个惹祸精的包容度比较高。他做错事，不足为奇。”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文明明替杨月月不值。 “社会常态吧。就像是一个班级，学习不好的学生考砸了，老师不怎么会生气，也不会责怪。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考砸了，老师就会生气，还会批评。”杨月月一本正经地讲述着自己的理解。 就你这样的，谁敢要你？（求收藏，求推荐） “这不一样吧。你是因为周到失误才受到牵连的，就是人们常说的背锅的。”文明明不认同地说。还未亲身经历类似的事情，他接受不了杨月月的说辞。 杨月月无奈地说：“职场就是这样，袁老板不会在乎谁对谁错，只会在乎事情有没有做好。如果甲方没有发现我们的错误，袁老板也会为了追求效率，让我们糊弄过去。如果甲方发现了问题，那就是我们的错。” 文明明天真地说：“不是说好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吗？” 杨月月轻轻摇摇头，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吧，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文明明听着心里感到很累。 杨月月感觉自己的这一番话都把文明明说得沧桑了。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中午不睡觉，下午不仅没精神，还头疼。”杨月月说道。中午就这么一点时间，她得抓住了，还好今天中午不用加班。 文明明点点头，说道：“嗯。杨姐，你先睡吧。我一会就睡。” 杨月月也不客气，赶紧把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抱枕，抱着抱枕，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样舒服一点。 文明明捧着手机看大家在群里聊天。 没一会大家也都去睡午觉了。 文明明望着疲惫的杨月月，心里升起深深同情。杨月月现在的生活过得也太苟且了吧！他以后的工作不会也是这样吧！真让人恐慌又忧愁。袁老板一直在要求员工为公司着想，而他却没有想过为员工着想，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困意袭来，文明明也趴在桌子上午睡了。 下午，文明明不再无事可做了。赵姐给文明明安排了一些简单的打杂活，让文明明练习。 文明明遇到不懂地就会问赵姐。赵姐不在的时候就问杨月月。 周末，李丽神速给杨月月安排了第三场相亲。 杨月月不抱什么希望，她本来就不打算谈恋爱的。这天她穿的很休闲，本来打算洗头的，因为要相亲，她就不洗了。洗好了，出去跑一圈，回来就脏了。还是相亲结束后在洗，洗完了就在家好好休息，还能保持两天的干净。 这次杨月月没有早到，到了约定的茶馆，杨月月在门口观察了一会，找到相亲对象后，然后踩点进去。 那个男生点了一壶茶，在看手机。 杨月月做到男生的对面，直接说道：“你好，我叫杨月月。” 相亲次数多了，见到陌生人，她也不拘谨了。觉得没必要，何必为难自己呢。以后的相亲还不知道有多少次，放平心态。 “哦，你好。我是余涛。”男生收起手机，给杨月月倒了一杯茶。 余涛借着喝茶的机会打量着杨月月。 这种扫视的目光让杨月月很不舒服，杨月月也睁大眼睛直视着余涛，把自己的不满都展露出来。 余涛对上杨月月凌厉的眼神，有点被震慑到了。他慌忙放下杯子，试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你今天的穿着很休闲呀！” 杨月月自豪地说：“对呀。” 但是心里想说的话可不止这些。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我怎么穿衣打扮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穿的不好？我还觉得你穿得不好呢！一身西装穿得跟房产中介似的。” 杨月月的直接自如，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周围也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而且他还瞪不过杨月月。杨月月用犀利的眼神在审判着他。他感到无所适从。 余涛思考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你是去年毕业的呀！我是大前年毕业的。” “哦。”杨月月不感兴趣地说。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一开始走了一点弯路，后来找了一个房产中介的活，我觉得挺好的。上下班比较自由。”余涛说着自己的情况。 闻言，杨月月忍不住笑了。余涛还真是房产中介呀。她刚才胡说的，没想到猜中了。 余涛有点尴尬地看着杨月月，慌忙解释道：“我不是因为懒惰才选择做房产中介的。我是觉得这个活薪资设置比较合理，平时家里有事找我也方便。工作时间和地点比较自由。” 杨月月赶紧收起笑容，点头表示了解。她对这些中介没好感。在她的印象和认知里，中介就是欺上瞒下，两头赚；奸诈狡猾，没信用。 余涛猜不透杨月月的心思，于是直接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谈过两次恋爱都是在上学的时候。很早以前就分手了。现在我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玩游戏，花钱节俭，没事情的时候喜欢钓鱼。” 杨月月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好奇地问：“你前两任女朋友都是在什么时候谈的？为什么分手？” 对于杨月月突然的热心，余涛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跟杨月月说：“都是在大学的时候谈的。第一任谈了一年，第二任谈了两年。第一人是因为性格不合分的手。第二任是因为毕业了，未来的规划不一致分的手。” 余涛的分手原因和杨月月的室友们有点像。 “你还挂念着你前任吗？”杨月月问道，就像是在问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余涛心里一惊。这个问题对于余涛来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这是一个套路题，他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说不挂念吧，显得他很薄情，说记挂吧，又有点拆自己招牌。记挂着前任还来相亲，这肯定不是自相矛盾，不负责任吗？谁想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这个问题太刁钻了，看似是个开放题，但是怎么答都不对。 他琢磨不透杨月月的心思，于是如真诚地说道：“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年轻时有几段感情经历也是正常的。每一段感情开始时，我都是认真的，在过程中也努力付出。你呢？你有几个前任。” 余涛简单地回答了杨月月的问题，有所保留，然后把问题抛给杨月月。 杨月月不假思索地说：“我没谈过。” 余涛不相信地说：“不可能吧。” “我不需要跟你说谎。你不信算了。女生不谈恋爱的有很多。你周围的女生都是谈过恋爱的。”杨月月反问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余涛到底对她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他自己谈过恋爱，所以希望杨月月也谈过恋爱。 “没有。我相信你。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余涛解释道。 杨月月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余涛信不信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她一点都不在乎。 余涛喝了一口水，思考了一下，问道：“你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规划吗？” “努力挣钱，争取早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杨月月真心实意地说。以前她觉得钱不重要，那是因为有爸妈替她遮风挡雨。现在她知道钱很重要。她现在要是有个几百万，她还用受袁老板的气吗？ 余涛自以为是地说：“那咱们两个想法差不多。” 杨月月勉强挤出一个假笑。她一点都不觉得他们两个想法相近。 “你会做饭吗？”余涛犹豫着问道。 杨月月冷漠地说道：“不会。” 她其实会做饭，普通的日常小菜，简单的饭食，她都会。复杂一点的菜，她学习一下也能学会，就是她不想学。简单的已经够用了。和父母住在一起，让她展示厨艺的机会不多。 余涛忧愁地说：“这就有点难办了。我也不会做饭。结婚后吃饭成了问题。我不想吃外卖，贵又不健康。要不你学一下，会做点简单的就行了。我挑食，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一厢情愿地说着，好像和杨月月已经确定关系了似的，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杨月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学。你自己想吃还不想做。” “我们家男的都不做饭的。”余涛解释道。 杨月月不服气地反问：“这是很光荣的事情吗？你不做你就不吃呗。” 余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希望自己未来的老婆能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杨月月在他心里减了几分。 “你喜欢打扫卫生吗？我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打扫。”余涛继续询问道。 “不喜欢。”杨月月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来找媳妇来了，还是来找保姆来了。给自己找的理由倒是一套一套的。对别人要求挺高，对自己倒是挺宽容。长得也不是绝世容颜，怎么就这么自负呢？就算是余涛长得貌比潘安，她也绝对不会去当保姆。她是理性的务实派。才不会被一无是处的美貌所诱惑。 余涛开始犹豫了。他已经为杨月月降低了很多要求。再降低下去，他就没必要结婚了。自己挣钱自己花多好，干嘛要找一个人来一起花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呢。 “你孝顺父母吗？”余涛试探地问出他最后的要求。 “孝顺。”杨月月说道。 终于听到肯定的回答了，余涛高兴地说：“那就行。孝顺就行。就你了。咱俩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妈身体不好。你只要孝顺我妈就行了。” “我说的是孝顺我自己的父母。你的父母凭什么让我孝顺呀？你自己咋不孝顺？我自己的父母我都得抽时间孝顺。”杨月月反驳道。这个余涛不给她安排点事情，心里是过不去呀。 余涛一厢情愿地说：“咱俩结婚了，我父母不就是你父母吗？还分什么你我呀！再说了，我不是工作忙吗？你孝顺的时候，顺手一块就照顾了。” 杨月月大惊，质问道：“谁要跟你结婚？” 这才第一次见面，余涛就觉得杨月月要和他结婚，还安排起她的生活了？脑子咋想的？ 余涛不以为意地说：“早晚的事？你愿意和我见面不就是代表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杨月月中气十足地说：“当然不是。” 余涛抱怨地说：“你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我一堆事情呢！今天领导让我加班，我都没去。” 杨月月生气地指责道：“你还浪费我时间呢？就你的时间是时间？我有这个时间我在家休息多好。出来还受你的气!” 要不是李丽非让她来，她才不来呢！ 这两句话一说，他们两个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刚才的平静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暴风雨。经过前两次相亲的历练，杨月月一点现在无所畏惧。就算周围的人都看热闹地看着他们两个，杨月月也丝毫不受影响，稳定发挥。 余涛气急败坏地诋毁道：“你这辈子都相亲不成功。一个女生，不会做饭，不喜欢打扫卫生，还不孝顺父母！就你这样的，谁敢要你？你再相八百回亲，也遇不到一个合适的。”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显然是被余涛带偏了。 杨月月站起来大声地说：“我八辈子不结婚，也不嫁给你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想着让我以后做家务，你找个保姆得了。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吧？让我孝顺你父母。有孝心，你自己咋不照顾？让我给你做这，让我给你做那，你是个残疾？我看你四肢健全，是脑袋残了吧！我还没说啥呢！你就诅咒我。我祝你一辈子孤独终老。免得你去祸害别人。” 舆论瞬间调转风向。周围的人都开始鄙夷地说余涛的不是。 杨月月喊道：“服务员，有人逃单了。” “难怪现在女孩子都不想结婚。” “这个男孩子想法不太正常！” “我家孩子要是遇到这样的。就算她愿意，我也不让她愿意。” “这男孩子真是的，相亲不成就不成呗。你这么诋毁人家干嘛呢？” “就是……就是……太没修养了。” …… 在大家的声讨声中，余涛的脸一会白一会红。 他恼羞成怒地口不择言道：“你太不像话了！长得普普通通，还凶神恶煞，没礼貌，不听话，就是一个泼妇。我有修养，我不跟你吵。” 余涛拿着自己的手机起身就走，不给杨月月再骂他的机会。 杨月月喊道：“服务员，有人逃单了。” 一个服务员急忙拦住余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先生。你还没买单。” 余涛指了指杨月月，丢下一句：“她买单。” 杨月月立刻回应：“我不认识他。这壶茶aa，我只付一半。” 余涛不满地对着喊：“还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杨月月警告道：“我可没骂你呀！再骂我一句，我报警了。” 余涛立马蔫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把怒气转移到服务员身上，怒气冲冲地说：“那壶茶多少钱？” “188，您是现金支付还是手机支付。”服务员不受影响，平静地问。 “手机支付，我要付多少？”余涛没气糊涂了，有气没地撒地大吼道。 服务员忍着想笑地冲突说道：“94元钱。” 余涛付完钱，气呼呼地走了。 没占到便宜的全程目睹的杨月月面带嘲笑。 这茶还挺贵，她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吵了这么久，口有点干，杨月月喝了几杯茶之后去结账了。 服务员偷偷地对杨月月说：“你真飒。真佩服你。太厉害了。口才太好了。” 杨月月苦笑道：“相几次亲，你也可以这样的。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服务员瞬间明白了杨月月的意思，一脸笑意。刚才杨月月和余涛相亲的场面，她亲眼目睹。 “走了，拜拜。” “拜拜，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杨月月内心说道：“不敢光临了。喝一壶茶的钱，够我喝一年茶的钱了。我还是买点茶叶回家自己泡吧。” 走出茶馆，杨月月无聊地走在大街上，很受打击。她这都是遇到的什么人呀！一个比一个奇葩。能把这么多奇葩凑到一起，也是不容易，都让她遇到了。她上辈子到底了犯了多大的事情，是把天捅破了吗？ 杨月月开始怀疑起人生了。是男的都是这样，还是她很巧都遇到了？ 她思考很久，都想不明白。于是她发消息给文明明，想测试一下文明明是不是这种人。 杨月月端着手机想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你未来找老婆的标准是什么？ 文明明秒回道：三观一致，门当户对，和我性格差不多，行为习惯也差不多。这样才能合得来。 杨月月看着文明明的回答，思考着他算不算自己相亲遇到的那类人。 “叮咚……”文明明发来了一条消息：杨姐，你问这个干嘛？ 杨月月现场编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没事，随便问问。我刚才看新闻，看到一个女生和男生分手后，男生把自己在两人相处期间所有的花费都罗列出来，找女生还钱。而且他只算自己为女生花的钱，不算女生为他花的钱。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还有点不能理解。所以…… 文明明：那条新闻我也看到了。作为男生，我也很鄙视他的行为。太给我们男生丢脸了。他这种人怎么有女朋友的？我都想不通。 消除了文明明的疑虑之后，杨月月有把话题拉回来了：如果你去相亲，你会让女生付钱吗？就算女生根本没有吃，东西也都是你点的。 文明明：不会。我丢不起那人。 杨月月谈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为什么我遇到的大多不是文明明这种人。相亲三次了，两次遇到的都是想让她付钱的。连aa都不愿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呀？” 杨月月想了一下午，终于想通了。去相亲的都是什么人？都是自己找不到对象的人，或者是她这样不想找的人。不想找的就算了。自己找不到对象的人自身多多少少有点问题，比如像她遇到的那几个想要找免费保姆的。那个女生会傻到想去当免费保姆。而且他们的动机也有问题。这也就难怪她遇到的相亲对象都是奇葩了。好的男生早就被人截胡了，轮不到相亲。 相同这件事清，杨月月就释然了。她不怪上天不公了。相亲就相亲吧，就当哄老妈开心了。说不定她能捡漏遇到一个品格好一点的，尊重女性的，两个人还能假扮一下情侣，应付一下双方的父母。 回到家，李丽立刻就问杨月月相亲的情况。 杨月月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叹着气说：“唉……一言难尽呀！” 李丽疑惑地说：“不会吧。我同事跟我说这孩子挺好的呀，直夸他会过日子，顾家，孝顺，勤奋。学历也和你相当，你们两个人应该能聊到一起去呀！” 杨月月深感无力地摆摆手，不认同地说：“其他的我不知道，孝顺和会过日子，我是深有体会。” 李丽更加疑惑了，困顿地说：“那怎么还谈崩了呢？” 杨月月无奈地说：“你知道他怎么孝顺的，怎么会过日子的吗？他让我孝顺他妈，照顾他妈。自己的妈自己不孝顺让我去孝顺。还嫌弃我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特别会给自己找借口，说他们家的男的都不会做饭，他工作忙没时间打扫卫生，让我打扫。我也没惯着他，当场给他怼回去了。他还把我骂一顿。我也把他骂了一顿。他走的时候连一壶茶的钱都不结。我让服务员问他要了一半，我自己付了一半。” 李丽困惑地说：“怎么会这样？这孩子看着还挺和善的。” “老妈，知人之明不知心呀！何况你对他根本就不了解。介绍人的话不能信。介绍人肯定往好了说呀。介绍人要是像我这么说，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还让我去相亲吗？肯定直接拒绝了。”杨月月解惑道。她的疑惑，今天下午已经思考明白了。 李丽认同地说：“那倒也是。介绍人要是早这么说，我肯定当时就拒绝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在想什么呀。结婚是两个人相互扶持着过日子，怎么都想着让女生干活了呢？家务活怎么就非得是女生做呢？我和你爸就是谁有时间谁做。” 杨月月声明道：“妈，我可不想上班累得跟孙子似的，回到家话要当保姆，伺候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 李丽心疼地说：“妈妈也不想你那样。要真是那样，还不如不结婚呢。不结婚你只要照顾你自己，结了婚，你还要照顾一家子。” 杨月月感动得要哭了。妈妈终于能理解她了。她伸手抱住老妈，说道：“妈妈，你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 “妈妈也是想你以后过得好，并不是光想着让你嫁出去。我和你爸都有养老保险，据算是你不工作，我们也能养得起。我们就是怕你以后太孤单。我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李丽悲伤地说。 杨月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妈妈的担忧，但是她真的不想结婚。 长大了就是不好，总是要面临各种各样的烦恼。但是一直不长大，爸妈又太辛苦。 “你同学、同事、朋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李丽的思路突然打开了。 杨月月摇摇头，敷衍地说道：“没有。我周围就那么几个人。以前的同学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很久没有联系了。再说要是没谈成，以后相处多尴尬呀。我还要不要工作，要不要社交了？” 李丽深吸一口气。杨月月说的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从周围认识的人里找还是比相亲来的靠谱一点，最起码知根知底，也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 “你以前的同学就没有一个对你有意思的吗？当时上学的时候表现出来喜欢你的吗？”李丽依旧抱有不该有的希望。 杨月月看着老妈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 李丽不死心地说：“一个都没有？哪怕就是平时喜欢多和你说话的都没有？你上了十九年的学，一个都没有？” 杨月月怎么突然被老妈问地有点失落了呢！想一下，活了二十三年，连一个表白的都没有。没人说，她还感觉不到。现在被李丽这么一说，她突然感觉有点伤心，怎么就一个都没有呢？她长得也不差呀！完美避开父母的缺点，大眼睛，长睫毛，肤质好，皮肤白皙水嫩，根本不用什么化妆品保养品，瓜子脸，牙齿整齐，身高170，除了鼻子不是那么直挺之外，没什么缺点。不知道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她上学的时候尽量不和男生说话，不和男生玩，只跟女生玩？ “没有。真的没有。”杨月月都被李丽问伤心了。 “唉……”李丽无奈地叹气，看来真的没有。她还想着杨月月找一个青梅竹马类的，一直喜欢着杨月月，深情温柔，谦虚有礼。看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呀。现实生活中别说被几个人喜欢了，连一个合适的都找不到，连一个正常的都没有。但是再难她也不能让女儿降低要求。她那些要求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妈，我可不可以不结婚呀？找对象比找工作还难。”杨月月心灰意冷地说。她本来就不想结婚，弄这些干啥呀？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吗？她也不闲呀！有这个时间做点别的事情不好吗？出去玩，她还能放松放松心情呢！相亲耗时花钱不说，还影响心情。原来她是一个多么心平气和、友好善良的一个人。现在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就这么几次相亲，她感觉自己脾气都比原来大了，感觉自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行。你现在年纪轻轻的不能有这种消极悲观的想法。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找，不着急。我和你爸都替你找着。找到了你就去见一面就好了。”李丽劝说道。其实她心里还是很着急的，尤其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家的孩子都结婚生子了，或者是拖到年纪大了找不到，她就心急如焚。但是她不想让杨月月太着急。当事人必须头脑清醒，不能因为着急，随便选了一个勉勉强强的人。 杨月月无奈地说：“好吧。我先回房间休息了。相亲比上班还累。” “明天我们要去你姥姥家。正好你明天休息，也跟着一起去吧。你姥姥很久没见你了，上次打电话还念叨你呢。”李丽说道。 “好，知道了。”杨月月不情愿地说。她一点也不想参加这种大型的家庭聚会。自从懂事之后，这种聚会就是她的社死现场。一堆亲戚问她的情况，同样的话她要说好几遍。而且亲戚们对很多新的事物不懂，也不记。听了一遍转头就忘了，然后还要再问一遍。夸奖和嘲讽都在一瞬之间。 杨月月都能想到明天她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肯定会受到亲戚们的轮番关心的。打着关心她的幌子，对她的生活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他们几句话的威力比袁老板的大多了。在一个喧嚣的攀比环境里，就算是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也不会心如死灰。 晚饭老妈小露一手，展示自己多年做饭练就出来的厨艺。杨月月想去帮忙，被老妈嫌碍事轰走了。 “这你还不开心？妈，你要求真高？” 杨月月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久没有看电视了。她用遥控器把所有的电视台都搜索一遍，一半是在放广告的，一半是在放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她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喜欢看得。 算了，还是看手机吧。杨月月把电视关掉，捧起手机开始看视频。近几年短视频的兴起让人民失去了耐心。电视剧稍稍拖沓一点，观众就觉得没意思了，也不想花时间去看故事线。但是电视剧的集数却越来越长，电视剧的内容越来越水。在预告里就把电视剧所有的精彩部分都看完了。观众和电视剧制作方都在执着地走着自己的道路。这是一个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但是确实真实的事实。明明沟通更便捷了，但是两者的沟通却越来越少了。 六点钟，杨天清才回来。 饥肠辘辘的杨月月赶紧把好碗筷等着吃饭。 “爸，你怎么周末还加班。”杨月月好奇地问。自从杨月月大学毕业之后，老爸就没有加过班了。现在怎么又加班了。杨月月心下疑惑。 杨天清接过杨月月递过来的饭，随意地说：“厂里有个人退休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所以我加班把他的活做了。有钱的，一个月多给我3000块钱，那人工资的一半。闲着也是没事。活也不是很累。平时加加班，周末在干干就行了。” 杨月月不赞同地说：“爸，你别干了。这样太吃亏了。活增加了一个人的活，工资却只给你一半。你平时工作都够累得了。好好歇歇吧，这么大年纪了，别当自己还年轻呀。” 杨天清安慰道：“没事。活不重。我能干得动。我们车间有好几个人想干这个活呢。班长觉得我干活快，才让我做的。一个月多三千块钱呢，够咱们家两个月的开销了。现在挣钱多难呀。有个机会挣钱，一定要珍惜。” “可是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我大学毕业了，自己也能挣钱了。你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呢。还有也太吃亏了。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杨月月劝说道。 杨天清刚想再说什么。李丽先开口了：“你爸是想着多挣点钱以后给你用，多给你留点东西。现在找对象这么难，以后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多赚点钱，以后遇事也不犯难。” 杨月月瞬间湿了眼眶。她赶紧眨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儿女真是父母一辈子的牵挂，快到退休年纪的老爸现在还在为她考虑。杨月月明白了，只要自己过得不好，父母也不好过。 “爸，我现在自己能挣钱。再说我花钱也不多，平时都比较节俭。够用得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已经长大了，你也歇歇吧。”杨月月心疼地说。父母这么大年纪了，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背负太多。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该放松一下，享享清福了。 “钱哪有嫌多的。钱到用时方恨少。你别担心。爸爸又不傻，干不动肯定就不干了。现在干得动就多干点。爸爸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就别管了。”杨天清意志坚定地说。未来谁能料定得准。她只希望女儿在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不用为了钱而发愁。趁着现在还能干得动，多为女儿挣点钱。 杨月月见劝说不动，也不多说了，心里感到很惭愧。她都这么大人了，还要让父母为自己担心。工作也就那样，没什么成就。她现在是把公司的各种业务都学会了，做事也快了，工作量和加班也增加了，就是工资还是稳稳地趴着。 她这点工资，养活自己还行，连父母都照顾不到。还怎么去结婚生孩子？自己过得已经够苟且的了，生个孩子，自己更加苟且了，孩子也跟着一起苟且，然后让父母补贴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带着全家一块受罪。 男的要是有良心的还好，知道挣钱带孩子，体恤老婆，大家都相互理解。没良心的还会埋怨老婆花钱多，不挣钱，觉得是自己在养老婆，老婆是个负担，在家带孩子很轻松，就该洗衣做饭伺候他。这不就是找个人虐待自己吗？ 这种生活想想就觉得可怕。 付出那么多还不落好，双方都觉得自己付出得多，自己吃亏。何必呢？ 她不理解父母的想法。如果相亲能让他们放心，她愿意去相亲。 “吃饭吧。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杨天清说道。 “嗯……”他爸从来都没觉得她胖过。她自己胖了五斤，115斤了，但是老爸看不出来，还觉得她瘦了。 “对，都多吃点。我今天做得多。别剩了。剩了就要倒掉了。我看新闻上说吃过夜菜对身体不好。”李丽附和道。 杨月月和李丽吃完饭出去散步了。杨天清把剩下的饭菜吃完了。吃干净好刷碗。 出了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孙姨。 李丽主动打招呼：“回来了。” 孙姨兴高采烈地说：“嗯，回来了。我去看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回来地晚了点。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杨月月没说话，心里忍不住吐槽：现在谈个恋爱都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吗？孙姨怎么天天说他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每回见面都得唠叨几句。 “我们出去走走。”李丽说道。 说完李丽和杨月月打算走了。 孙姨叫住她们说：“你们家月月相亲咋样了？相成了吗？” 李丽有点为难地想着要这么回到。 杨月月抢先说到：“相成了，相成了，年底就结婚了。” 李丽听着杨月月胡说八道本想制止，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她也不想跟老孙多说什么。上次和老孙多说，他都被杨天清说了。 孙姨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说：“这么快吗？” 杨月月学着孙姨以前跟李丽说的话，说道：“是呀。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不结婚就晚了。男孩四十结婚都不晚。女孩可不行，过了三十就没人要了。我不结婚，我爸妈着急呀！把我的事情弄好，他们才能安心。人都是要结婚的。不结婚哪成呀！现在年轻还好，没啥感觉，还觉得不结婚挺好，逍遥自在。等到年纪大了，就后悔了。到时候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病了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烧。我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呀！” 孙姨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话，想着这不是我的词吗？杨月月都给她说了，她说啥？她勉强地说：“那真好，你爸妈这下高兴了。老李，这么多年邻居，这么大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们家成成的事情，我可是啥都跟你说呀。” 李丽为难地说：“这不是刚相成吗？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她见杨月月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给杨月月兜着。 孙姨带着不甘，好奇地问：“对方什么人呀？家世如何？你们家陪多少嫁妆呀？” 杨月月开始漫无边际地信口开河了：“对方是自己创业的小老板。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还是比一般人有钱。房子车子都是自己全款买的。还要给我二十万彩礼。他说我爸妈把我养大辛苦了。二十万是孝敬我爸妈的。他觉得要女方陪嫁妆是吃软饭的行为。没能力的男人才要女方倒贴。” 杨月月这辈子老实本分，没吹过牛，今天第一次吹牛，就说地太夸张了。以前杨月月就看不惯孙姨的言论，到处炫耀孙成的未婚妻对孙成多好多好，给他们家十万块钱的嫁妆。这个女生对孙成好是因为爱孙成，怎么到孙姨的口中就成了他们家孙成好了呢。孙姨还想掀起一股嫁妆风，搞得周围人心惶惶。你们家怎么样那是你们家的事情，说出来制造焦虑，pua别人就不对了。 孙姨听到这话一下子无言了，假笑着，吞吞吐吐地说：“那……挺好……那挺好……”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多嘴问杨月月相亲的事情了。早知道不问了。 李丽赶紧拉了拉杨月月的胳膊，让月月别再说了。杨月月说的这些大话，她都圆不回来了。 杨月月一点也不听自家老妈的话，假装好奇地说：“孙姨，成成什么时候结婚呀？早就听你说他们两个谈恋爱了。这都谈了好几年了怎么还不结婚呀？成成都这么大了，也到婚龄了，该结婚了。恋爱不能谈太久，谈久了容易出问题。” 孙姨心虚地说：“快了，快了……” 李丽赶紧把杨月月拉走了。“老孙呀，我们还要去散步，先走了。” 孙姨求之不得，赶紧说：“唉……好……你们快去吧。” 杨月月感觉心里格外舒适。看到孙姨难以招架的样子，她心里就高兴。今天她是走了孙姨的路，让孙姨无路可走。 走远了一些，李丽埋怨地说：“你刚才怎么能和你孙姨那么说话呢？她心里该不舒服了。成成的婚事本来就是她的一块心病。她一直想让成成和他女朋友早点结婚。人家小姑娘现在不着急。她也不能说什么，怕把成成的婚事搅黄了。” 杨月月焦急地说：“妈，你就是太宽容了，太为别人着想了。她到咱们家说我的时候，也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呀！刚没有担心给你带来的影响呀。她都不考虑你的感受，你考虑她的感受干嘛？不关心我的事情，她就吃不下去饭！每次见面都问来问去。她要是觉得结婚好，她自己可以多结几次婚呀！老管着我干嘛？天天就知道给我制造焦虑。知道我找不到对象还天天问。”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太没礼貌了。她毕竟是长辈。”李丽严厉地教育道。 杨月月无奈地说：“好，知道了。” 父母让她讲礼貌是没有错。但是跟不讲礼貌的人讲礼貌是讲不通的，只会让自己生气。 老妈一辈子都这样了，算了。老妈也没错，她也不想改变老妈。但是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的善良了。 四处都是街道，车多人多的，也不好散步。她们两个去了小公园散步。 八点钟的光景，太阳下山了，路灯都亮起来了。小公园里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的。 李丽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一脸怜爱地说：“你看这些小孩子多可爱。” 杨月月不上当地说：“你吃完饭过来就能看到他们了。以后你可以天天来，能见到一堆小孩子。” 李丽感伤地说：“再好看也是别人家的。人家玩够了，就回家了。” 杨月月高兴地说：“那多好。带孩子的烦心事都和你无关。你想看就过来看两眼，不想看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喜欢带孩子，不觉得烦。我想一直都看到。”李丽无理取闹地说。 杨月月摸着下巴说道：“这就有点难了。” 李丽以为杨月月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鼓励道：“别灰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不知道现在幼儿园的保育员年龄上限是多少？我有空帮你上网查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幼儿园的食堂工作。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小孩子了。开不开心？”杨月月装傻充愣地说。 李丽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这就是她女儿给她想的办法？可真是个好办法！ “不开心。”李丽耷拉着脸说道。心里的失望都写在脸上了。 “这你还不开心？妈，你要求真高？” 李丽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杨月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不敢明白。我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沿着公园里的鹅卵石路走向公园深处那块大空地。广场舞团已经站好队来载歌载舞了。几个小朋友在旁边步履蹒跚地跟着蹦蹦跳跳。广场舞人群外围很多年龄大些的小朋友在玩小推车和滑冰。 你也别眼光太高，看着合适地就赶紧抓住。 李丽看着跳舞的人群，想象着自己以后的老年生活。 杨月月看到一旁有一个旱冰滑得很好的小孩子。小女孩看上去也才五六岁年纪，但是很勇敢，张开双臂努力地滑行。 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专注地看着小女孩。女人一脸担忧地说：“就不该让她去滑冰了。一不小心就会磕着绊着。摔伤了，淤青半个月都消不下去。” “韵韵，你就是太小心了。宁宁也学了这么久了。她知道怎么做的。”杨源站在一旁安慰道。 “你就惯她吧。”余诗韵埋怨地说。难怪孩子喜欢杨源呢！有求必应能不喜欢吗？ “爸爸，妈妈，我滑得好好不好？”杨宁滑了一圈后，看向父母，一脸自豪地说。 杨源双手竖起大拇指，欣慰地说：“好，非常好。宁宁最棒了。” 得到夸奖后，杨宁胆子大起来了，开始练习老师教的有难度的动作。结果一不小心没掌握好平衡，摔了一跤。怕余诗韵不让她继续练习，她赶紧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滑冰。 余诗韵心疼地说：“我就说不能让她练滑冰吧。天天摔跤。” 杨源辩解道：“没事，带着护膝呢。” 余诗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孩子喜欢。她也说不过他们父女两个。 （题外话：上面出现的人物是《苦守》的主角。在这里借杨月月的视角，写一下他们后续的生活。） 杨月月忍不住笑了。这个叫杨宁的小孩子也太搞笑了吧。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摔倒了都是哭得稀里哗啦的，等着父母的安慰。而她很坚强，太独特了。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但是身上却有一股男孩子的韧劲。这一对父母年轻靓丽，斯斯文文。看得出来男的很爱老婆，对老婆温柔体贴，对孩子无微不至。这样和睦幸福的家庭让人看着都感到欣慰。不过杨月月还是不想结婚。别人的婚姻她看看就行了，自己的婚姻，那肯定都是一地鸡毛。幸福的婚姻是有的，但是杨月月相信自己不是那受到命运眷顾的幸运儿。相反，她从小到大的运气都不怎么样。 对于婚姻，杨月月想到了一句老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宁愿永远都是婚姻的旁观者。面对婚姻，她是在计较着付出和收获，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她没那么狂妄自大，她会量力而行。 广场舞结束，已经是九点钟了。公园里的人群散去了大半。 李丽和杨月月也回去了。 晚上杨月月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里建设，才说服自己明天陪着老爸老妈一起去姥姥家。 吃完早饭，老妈就积极地催着她去姥姥家看望姥姥。 从街上买了水果、礼品和蔬菜，他们就立刻去了姥姥家。姥姥见到杨月月高兴地不得了，翻箱倒柜地找好吃地给杨月月吃。杨月月一会不吃，姥姥就催着让杨月月吃。 老妈在厨房忙着做饭，老爸发挥自己的技能，帮姥姥修理电器和坏了就家具。 一上午他们都其乐融融的。中午舅舅一家人过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杨月月的不开心来了。 舅舅悄悄地跟杨月月说：“月月，还生舅舅的气吗？当时你妈问得急，舅舅能找到的就林虎一个人。没想到他是那种人。舅舅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却是舅舅做的不妥。” 杨月月赶紧说：“没事。舅舅，都过去了。我也没吃亏。你也别记在心里了。” “你不怨舅舅就好了。”舅舅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想吃冰淇淋，我们出去买吧。”舅舅家的女儿李茗亲切地问道。 李茗比杨月月小五岁，几年十八岁，在读高三。姥姥就只有妈妈和舅舅两个孩子，孙子辈的就只有杨月月和李茗。李茗从小就跟杨月月亲近，一直都是“姐姐”的喊着她，从来都没有喊过杨月月的名字。 “好呀。”杨月月爽快地说。 李茗拉着杨月月就走了。 舅舅站在原地喊道：“买你们两个的就行了。我们大人都不吃。” 李茗敷衍地回了一句：“好，知道了。” “姐姐，你现在上班累不累呀？我们老师说上班比上学还累，让我们好好学习。”李茗好奇地问。她没上过班，不知道上班累不累。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累。 “你们老师说的很对呀。上班却是很累。我现在天天加班都没有加班费。有时候还被老板骂。活累钱少又受气。你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我现在都后悔了。当初高中的时候，我如果能够更加努力一点，考一个更好的学校，现在我的情况可能会好一点。”杨月月肯定地说，顺便劝说了一下李茗。 “加班凭什么没有加班费呀？我爸妈在工厂都有加班费。不给加班费，你就不加班。”李茗刚正地说道。 杨月月没骨气地说：“我不加班，老板就把我开了。” “姐姐，你不用怕。你们老板违反劳动法，你可以去告他。”李茗态度强硬地鼓励道。 “我也想呀。可是太耽误事了。老板能耗得起，我耗不起。而且我就算是告赢了，老板也只是把赔偿给我，对老板和企业并没有什么处罚。所以他们才敢这么猖狂。以后，你出来工作就知道了，遵守劳动法的公司很少。我以前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女生因为公司乱扣工资申请劳动仲裁了。仲裁成功了，公司给女生的钱都是一块的一笔，特意换的几千块钱的硬币。这还是成功的案例。还有很多不成功的案例。职场是最现实的，有时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杨月月没脾气地说。她也想像李茗这样刚正不阿。但是在没有实力之前，这样的刚正不阿就是鸡蛋碰石头。 李茗同情地说：“这么悲惨的吗？” 杨月月不想给李茗灌输太多悲观的事情，于是说道：“你还是好好学习吧。这些离你还有点远。等你开始工作了我再跟你说，也跟你说一些经验。” 现在李茗还没有接触到社会的险恶，继续保留纯真吧。 “嗯。走，我请你吃冰淇凌。”李茗慷慨地说。 “你的钱还是留着慢慢花吧。我现在挣钱了。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拿。姐姐请客。”杨月月豪迈地说。 两人有说有笑，欢快地去了附近的小卖铺。 李茗拿了两个甜筒冰淇凌。杨月月随手拿了一个看着很普通的冰淇凌。 “姐姐，你别吃那个冰淇凌。那个冰淇凌很贵。不划算，还是吃我吃得这个牌子的划算点，我给你拿了。”李茗惊恐地说。 不清楚行情的杨月月不屑地说：“能有多贵？” 李茗直接说道：“你手里拿的这根要二十多。我上次不小心误拿了，要不是带的钱不够，我可能就买了。” 杨月月吓得赶紧把那根平平无奇地冰淇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了，然后假装镇定地说：“却是有点贵。我还是喜欢吃你选那个甜筒。” 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一个冰淇凌二十多，我吃一顿饭都不要二十多。差点当了冤大头。 李茗拿着冰淇凌去柜台了，杨月月跟过去付钱。 “你就吃冰淇凌呀？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杨月月关心地问。 “没有了。我好久没吃冰淇凌了，突然非常想吃。”李茗说道。 “哦……”杨月月付了钱。她们两个拿着甜筒，边吃边往回走，就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杨月月经常趁着父母忙着的时候问父母要钱，然后带着李茗一起去小卖铺买零食吃。大人们坐了一桌子的菜，她们两个都不感兴趣，偏偏喜欢吃零食。那时候杨月月就想以后她长大了，自己工作挣钱之后，就天天买零食，把零食当饭吃。现在长大了，自己也能挣钱，她却对零食没有任何兴趣了。有时候去超市，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她都不知道要买什么。什么都不太想吃。还是做的饭菜好吃。 “姐姐，听说你相亲了？你想要结婚呀？”李茗天真地问。 “唉，被迫的。”杨月月无奈地说。 李茗热情地说：“姐姐，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呀？” 杨月月疑惑地说：“你要给我介绍你同学呀？他们都太小了吧。” “姐，你想啥呢？我的老师，比你大两岁。长得斯斯文文的，工作认真负责。我觉得他和你很合适。”李茗认真地说道。 杨月月哭笑不得。现在连李茗这个小孩都开始操心她的婚事了。 “不用了。你的心意，姐姐收到了。但是真的不必了。你专心学习就行了，别管这些事情了。”杨月月拒绝道。 “好吧。”李茗吃了一大口冰淇凌。 杨月月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地问：“你们班级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没有。他们那群幼稚的小屁孩，我才不喜欢呢。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天天腻在一起，就知道谈恋爱，也不想着学习。浪费青春，虚度光阴。倒是有一个男生喜欢我。不过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太幼稚了。”李茗嫌弃地说。 杨月月这下才放心。她不想李茗现在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回到家，饭菜已经做了一部分，还有几道菜没有做。 杨月月和李茗刚坐下。舅妈就开始发问了：“月月呀，你现在工资多少呀？” “五千多。”杨月月回答道，心里知道舅妈肯定会问。 舅妈嫌弃地说：“才五千多呀！还没有我在工厂里干活挣得多。五千多够干啥的？够你自己花的吗？你这大学读出来没什么用呀？我没上过多少学，没读过几本书，挣得都比你多。茗茗考大学，我得给她选个好专业。不能像你这样。学了一个不挣钱的专业。” 虽然舅妈说的是事实，但是杨月月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她本来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被舅妈这么一说，她心里烦躁得不行。她不想被别人的看法左右自己的思想，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舅妈这一连串的层次递进的灵魂拷问让杨月月感觉有点绝望。 杨月月面部僵硬地陪着笑。 李茗赶紧说道：“妈，你不懂别瞎说。我姐的活肯定比你的活有技术含量。你的活只要身体没缺陷都能干得来。我姐干得活可不是谁都能干得。没有专业知识干不来。” 舅妈不屑地说：“那有啥用？不是还是不挣钱。”舅妈一语戳中要害。 李茗反驳道：“我姐现在才刚开始工作。时间长了工资就涨了。我姐这工作比你的工作有前途多了。” 杨月月看着李茗这么维护自己，心里很感动。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清晰地认知的。涨工资很难。赵姐在公司做了快十年了，工资也只是比杨月月多一千多。前途那更是没有。其实她的工作也是简单的重复，只是这个重复的部分比工厂流水线复杂很多。 工资和学历没有太直接的挂钩，和工作量都没有太直接的挂钩。她自己也在为未来做着打算。舅妈一上来就贬低，她心里自己不好受。 舅妈一脸不信地望着李茗撇嘴，然后又问道：“你妈最近给你安排相亲，情况怎么样呀？你也别眼光太高，看着合适地就赶紧抓住。相多了就挑花眼了。后面相的说不定还不如前面的呢。” 杨月月无奈地抿嘴。舅妈的观点，她是一点也不认同。她眼光哪里高了？舅妈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一味地指责她，教育她。一会怨她工资低，一会又怪她要求高，到底要让她怎样啊？杨月月很想直言不讳地对舅妈说：“我工资高低管你什么事？我挣钱有不给你。我要求高低和你有什么关系呀？是我相亲又不是你相亲。光在这儿给我挑毛病，又不给我解决问题。你是甲方吗？我是你的员工吗？需要听你的安排。实在闲得没事，你就去看看电视，别老管别人家的事情。” （章末广告位：推荐新文《当室友是个大怨种》 介绍人跟你爸到底多大仇呀！ 她很想大声怼回去。看着一家人都其乐融融地她也不想破坏气氛，站起来又默默地坐下了，希望舅妈能够知道她的情绪，不要再说了。 “你别不听舅妈的。舅妈可都是为你好。这些都是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你还年轻，不懂，但是不能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呀。”舅妈一脸真诚地说。 杨月月微笑着说：“我妈说吃亏是福。”她想用这句话借机告诉舅妈她的态度，她真的不想听她的说教了。 舅妈一愣，大脑有点转不过来弯。李茗赶紧把自己妈拉走了：“妈妈。我想吃西瓜，你买的西瓜放哪了，帮我切西瓜。”有这么一个缺心眼的妈，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还好她的情商不随妈妈。 杨月月对这个唯一的舅妈一直都亲近不起来。她的话总让杨月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她和李茗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就是这个舅妈。同样的话，她真的能让杨月月听出不一样的意思。她说为杨月月好，杨月月也感受不到任何好意。 看着李茗把舅妈拉走，杨月月才感觉呼吸顺畅。刚才她一直憋着想怼舅妈。如果李茗再不把舅妈拉走。她真的不敢保证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反驳舅妈。 吃饭的时候，舅妈又开始说了：“姐，月月工资才五千多。也太少了吧。我听你们说月月天天加班，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比我工作时间还长。我还以为月月工资多高呢！才五千多，这活有啥好干的。月月你要不再找一个工作吧。你这活干着真没意思。” 杨天清和李丽脸都僵了李丽努力挤出微笑，客气地说：“是不太多。” 舅舅赶紧给舅妈加了一个大土豆块，说道：“赶紧吃东西吧。姐姐和姐夫做了这一大桌子菜，别浪费了姐姐和姐夫的心意。” 舅妈推开舅舅的手，嫌弃地说：“我说两句话，一会吃。” 杨天清替杨月月撑腰道：“我觉得挺好的。月月现在才刚毕业。工资低点很正常。我们对月月要求不高。能养活自己就行。我们两个都还年轻，还能工作，也不要月月养我们。” 舅妈惋惜地说：“姐夫，你这就有点自我安慰了。年轻咋了？年轻又不是罪。年轻人干活就不累了。这么累拿这么点工资就是不合理嘛。你这样想，月月老板可高兴坏了。有这个时间月月回家陪你们老两口也好呀。干嘛要在公司当牛做马。月月这么累，你们不心疼呀？” 李丽和杨天清一下子就被舅妈问住了，思路也跟着舅妈一起走了，两人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杨月月很想让舅妈把这些话和袁老板说说，让舅妈和袁老板来一场巅峰对决。 “月月，你也别光指望这一家公司。咱们这儿公司那么多，你没事的时候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工作。遇到合适的就换换工作。不要想着对公司衷心，那都是你们老板忽悠你们的。公司对员工可是一点也不衷心。用得着你的时候，你哪哪都好，用不着你的时候，你哪哪都不好。”舅妈劝说道。 杨月月点点头，很难不认同。 “相亲这事，你也别着急，慢慢挑。我打算让李茗大学的时候开始谈恋爱。不能再想你似的，耽误了。”舅妈吃着土豆，含糊不清地说。 杨月月无奈了，舅妈果然没有辜负杨月月对她的认知呀。 李茗赶紧说道：“妈，你想得可真远。赶紧吃饭吧。” “我正在吃呀。你别操心我了。我吃饭也不耽误说话。”舅妈自豪地说。 李茗无奈了。 “月月呀，我听我同事说现在考公务员不错，要不你去考公务员吧。当老师也不错，有三个月寒暑假。事业单位听说也不错。这些职业可比你在私企好多了。私企老板就是小作坊。为了节省开支，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老板恨不得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盯着你干活，催着你干活。工资没有多少，还天天一堆事，跟卖给他似的。就像古代的地主老财一样吃人不吐骨头。你拿他当老板，他拿你当丫鬟。”舅妈滔滔不绝地说。 杨月月呼了一口气。这一会功夫舅妈就给她指派了三个去处。说得好像她自己不想考这些岗位似的。不是考不上吗？听考过的同学说竞争特别激烈，几百人竞争一个岗位是正常情况，还有一千多人竞争一个岗位的，条件限制也特别严格，有的岗位都要研究生起步，还有的岗位要求应届毕业生身份，要求基层工作经历。毕业那年，杨月月他们班有几个同学去考了，没考上。 这一顿饭吃得，除了舅妈大家都提心吊胆的。杨月月吃得很拘谨，还是在自己家吃饭舒服。没这么事情要应付。 他们走得时候，姥姥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不送他们一家。 “妈，你快回去吧。外面热。”李丽心疼地说。 “嗯，你们走了，我就回去。”姥姥应承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杨月月假快步伐往前走，希望他们走远了，姥姥能乖乖回去。 到了家门口，他们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了两个人吵架的声音。 “我妈都没有让我要彩礼，你还管我要嫁妆。怎么想的？”女生生气地说。 “是我妈要的，不是我要的。你别生气呀。有话好好说。”孙成好言好语地祈求道。 杨月月听到孙成的声音立马知道了是谁在吵架。她好奇地靠近巷子想听听怎么回事。 杨天清不感兴趣地开门进去了。 李丽比杨月月还好奇，慢慢地往巷子口走去。杨月月赶紧把老妈拉了回来。“没啥好看的。咱们回家吧。” 李丽搪塞道：“你先回，你先回。” “妈，人家吵架，你就别去看了。”杨月月赶紧把李丽拉回家了。 巷子里的吵架声还在继续。 孙成的未婚妻气愤地说：“我说了过两年再结婚。你妈为什么非要我今年结婚呀？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安排起我的事情了。让我明年就生孩子。我的意见你没跟你妈说呀？” “说了，说了。我妈这不是着急吗。你放心，我回去好好跟我妈再说说。我们肯定会尊重你的意见的。”孙成保证道。 “我们家不要彩礼，不要求你在城区买房，不要求你有车，是想让你们家能够对我好的。不是让你们家觉得我特别好说话，别特好欺负，特别傻的。不是我非要嫁给你的。是你非要娶我，而我也觉得你不错。你妈要是再这样，我真的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生气了，我替我妈给你陪不是。”孙成赔罪道。 李丽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震惊地说：“原来老孙是在跟我吹牛呀。她真是管得太多了，孩子的事情都快被她搅黄了。她要是不掺和，人家小两口多好呀，恩爱和睦的。” “孙姨这张嘴呀，太能说了。说这些干啥呀？”杨月月十分不理解地说。 “唉……可能是女方没什么要求，你孙姨有点飘了。”李丽总结道。 “行了，行了。不管他们了。他们爱咋滴咋滴。你不要掺和，也不要像孙姨似的有点事情就到处说。”杨月月叮嘱道。 李丽承诺道：“知道知道。” 周一中午，杨月月想和奶茶了，就点了三杯奶茶他们三个喝。奶茶送过来的时候，文明明不再，杨月月就把给文明明的奶茶先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了。 “好久没喝奶茶了。谢谢呀。”赵姐客气地说。 “不客气。我也好久没喝了。所以有点想念了。”杨月月说道。她高中之前，奶茶还都是超市那种纸杯包装，自己泡着喝的奶茶；上了高中之后，就是饮品店的那种三五块钱的奶茶；到了大学就是各种专门的奶茶店，用料讲究，包装精美，价格也涨到了十元左右。她成长的过程，见证了奶茶的变迁。 “你开始找对象了吗？”赵姐随口问道。 两个女人聚在一起，感情就成了必不可少的话题。 杨月月哀愁地说：“找了。没一个合适的。遇到了很多奇葩。大开眼界，什么人都有。” 赵姐深有同感地说：“对对对……我也遇到过很多奇葩。明明他自己还不如我呢，却各种嫌弃、贬低、打压。关键是我也没要和他们咋滴呀！搞得跟我能看上他们似的。从学历到身材长相都被挑了个遍。” 杨月月好奇地问：“学历他们怎么挑你的？”她没有遇到这类情况，所以很是好奇。 赵姐委屈又无奈地说：“学历高的嫌弃我学历低，学历低的嫌弃我学历高。学历对等的看不上我读的学校，非说我读的学校没有他读的学校好。真是能给人气出病来。” “学历比你低的怎么嫌弃你学历高呀？”杨月月不理解的问。学历高了不是更好吗。 赵姐无辜地说：“学历低的觉得以后不好管我。怕以后被我管着。” “……”杨月月无语了。这都是什么逻辑。她现在不是不理解，理解不了。 “你呢？你遇到什么令人无语的奇葩了？”赵姐喝着奶茶，随意地问。 说起来杨月月就来气。她义愤填膺地说：“我就相了三次亲，次次都不欢而散。第一次那个相亲的那个男的口口声声地说请我吃饭，我不想去还非让我去。我去了之后，他嫌弃我工资低，不能帮他还贷款，还把我贬低了一顿。我被他气地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我走的时候，他还让我结账。哪有这样的人呀？赵姐，你见过这种人吗？” 赵姐忍着笑点点头，认真地说：“见过。也是相亲遇到的。” “啊……”杨月月惊讶地不自觉张大了嘴巴。 “真的。”赵姐重申道。 “好吧，看来我不是个例。第二个相亲对象是个小老板，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受不了。自负得不行，时刻准备要上天的那种。第三个相亲对象极度自信。他就是想找一个免费的全职保姆，还要我孝顺他妈。说得好像他多孝顺似的。你孝顺你妈，你就去孝顺呀。你让我去孝顺是什么意思。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呀。我们才见第一面，他就觉得我要嫁给他，还自作主张地安排我的生活。还特别会给自己找借口，说他们家的男的都不做饭。”杨月月鄙夷地说。 赵姐波澜不惊地说：“平平常常。” 杨月月惊讶地说：“这还平平常常。赵姐，你遇到的得有多过分？” 赵姐不急不徐地说：“也是相亲次数多。我遇到的情况也比较多。我遇到最过分的是一个打游戏上瘾的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爸肯定是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介绍人。那个人是介绍人找过来报仇的。那个男的上来就跟我说他想找一个温柔贤惠的人，不能管着他，不能不让他打游戏，给他洗衣做饭，还要挣钱养他。没事的时候，还能陪他打两把游戏。” “还有这样的人？他爸妈都不一定能做到吧。”杨月月不敢相信地说。 赵云淡风轻地说：“对呀，所以他想找个这样的媳妇，脱离父母，不想让他爸妈管他了。” “天呐！介绍人跟你爸到底多大仇呀！他也不怕你爸回头找他呀！”杨月月震惊地说。 “就是我爸的一个酒肉朋友，靠不住的。我爸找他了，他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了。然后我爸再也不让他给我介绍了。”赵姐平静地说。这些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当时她比杨月月还要气愤，但是现在回头去看，就看开了。她还能毫无感觉地把这些当作玩笑说出来。 “赵姐，我佩服你。”杨月月说道。 她委屈地说：“我冤枉呀！我比窦娥还冤呐 “没办法，遇到了又躲不过去。还好我当时可以自己选择。我爸妈虽然着急，但是也尊重我的选择。”赵姐感慨地说。还好她们不是生活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 她们两个聊着天，奶茶很快就喝完了。 过了一会，文明明也在外面吃完午饭回来了。 “文明明，给你一杯奶茶喝。”杨月月在文明明经过她身旁时把桌子上的奶茶递给了文明明。 文明明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垂立在身侧的手臂摆来摆去，在接与不接之间来回摇摆。 杨月月不知道文明明怎么变得这么拖拖拉拉的了。她望着文明明的摇晃的手臂，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手疼呀？” 文明明尴尬又为难地说：“那倒不是。我是怕你喜欢上我。我过完两个月的实习期就回学校了。以后也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杨月月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目光呆滞，感觉有一巨大的烟花在她的脑海里绽放。 赵姐也被文明明的话震惊得没有了困意。她专注地看着文明明和杨月月。这是什么时候的大瓜，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杨月月反应过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委屈地说：“我冤枉呀！我比窦娥还冤呐。我只不过是点奶茶的时候，顺手给你点了一杯。你怎么能这么误解我呢？我平时待你也不薄呀！” 赵姐见杨月月委屈地都急了，忍不住笑了。 文明明理所当然地说：“对呀。就是因为你对我很好，我才觉得你喜欢我呀。从我来这儿开始，你就对我关照有加，热情主动地帮了我很多忙。这不是喜欢我还能是什么？” 杨月月抓狂地说：“我只是为人比较热心，看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想着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你来说可能就比较困难，所以我就热心地帮助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误会我。你是恩将仇报呀。” 赵姐也赶紧帮腔：“你真是多想了。你杨姐平时就是这样，热情善良。对于新人我们都是比较关照的。” 这点赵姐还是知道的。杨月月一直都把文明明当成小弟，所以才会对文明明多加照拂。她也和杨月月共事快一年了。对于杨月月，赵姐自信还是比较了解的。 文明明驱逐尴尬，强装淡定地说：“哦……那可能真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杨姐，是我多想了。谢谢你的奶茶。” 文明明伸手想要去拿奶茶。 杨月月胳膊一挥，避开了，生气地说：“不给你喝了。我自己喝。” “看把你杨姐气的。以后可能不这么莽撞了。”赵姐打着圆场。 文明明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快去睡午觉吧。再不睡，一会又到上班时间了。”赵姐对文明明说道。 文明明赶紧回来自己的座位。 杨月月气呼呼地大口喝着奶茶。明明一点都不饿，但是她还是使劲喝。这辈子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赵姐安慰地拍了拍杨月月的肩膀。现在的小孩真有意思，爱恨分明，情绪都写在脸上，让赵姐回想起她自己想杨月月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了。 杨月月几分钟就把那杯奶茶喝完了，撑得肚子都大了一圈。这一刻，她感觉奶茶难喝得要命，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再想喝奶茶了。 下午杨月月不小心看了文明明几次，都看到文明明一脸惭愧地望着她。杨月月心里还有气，也没给文明明好脸。她懒得搭理文明明。 几天后杨月月气消了，一切才回到从前。两人之间本来也没什么，说开了之后就一点隔阂都没有了。两个人都不会多想。 杨月月觉得文明明就是个孩子，她不跟他置气。 下午下班前，袁老板突然过来，给杨月月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让杨月月加微信。 “这个人有业务要给咱们做。你联系一下看看什么项目。”袁老板说道。 杨月月复制了手机号码，准备加对方微信。搜索到对方，杨月月才发现是袁老板说的客户是常磊。真是冤家路窄。这个项目怎么落到她的手里了呢？好想拒绝呀。 袁老板观察着杨月月的反应，试探地问道：“这个常磊你认识吗？他点名要你来做他介绍的项目。” 杨月月假装平静地说：“不认识。从来都没听说过。” “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你吧。”袁老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要做什么项目呀？”杨月月随口问道。 “他没说。你加了微信后可以问他。他只说他朋友想要做项目。他先替他朋友问问。”袁老板说道。对方是新客户，他也拿捏不准，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杨月月做事认真仔细，有几个客户曾经打电话跟他称赞过杨月月。所以袁老板觉得可能是老客户吸引来的新客户。 杨月月恭敬地说：“嗯，好的。” “行，那你先联系着。后续情况跟我汇报就行了。”袁老板说完走了。 快下班的时候，杨月月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常磊发消息过来：你好，你们几点下班。 杨月月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客户，公事公办地说：五点半。你朋友要做什么项目？ 常磊：晚上一起吃饭，我带你去见他。顺便当面聊聊项目的事情。饭店就在你公司附近。 杨月月看着常磊发过来的微信，忍不住冷笑，心想常磊不会觉得凭借项目就能拿捏她吧。项目和她也没多大关系，项目做成了，她也没有奖金。就算是有奖金，有提成，她也不会去。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谁知道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杨月月快速打字：我晚上回家吃饭，你有事直接说吧。 在点击发送之前，杨月月突然灵机一动，删掉刚才输入的话，重新输入：好的，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下班后就去。 常磊立刻把按照要求把约定的时间和饭店的地址发给杨月月了。 正好也到下班点了，杨月月直接打卡下班了。 “杨姐，我想去超市。能搭个顺风车吗？”文明明问道。上了一天班，他有点累了，想偷偷懒。 杨月月爽快地说：“可以呀。”对她来说也就是小事一桩，只要文明明不误会她，不觉得她喜欢他就行了。 把文明明送到超市，杨月月赶回家了。快到约定时间时，杨月月给常磊发了一条微信：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的饭局了。十分抱歉。我跟袁老板说了情况，袁老板决定亲自过去，以显示我们的诚意和歉意。 杨月月发完短信，赶紧给袁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十分抱歉地说明了情况。袁老板生气地说了她几句，最后无奈地去了常磊的饭局。 常磊看着姗姗来迟的袁老板，知道自己被杨月月耍了。算了，杨月月不愿意来就不愿意来吧。年轻人难免有个性。 常磊没有说杨月月的不是，尽心尽责地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袁老板了，做个顺水人情。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他已经加上杨月月的微信了。以后交流的机会多着呢。 在常磊的撮合下，袁老板和常磊朋友的项目谈成了。 吃完饭，袁老板好奇地问：“常总，你和杨月月怎么认识的？” 常磊微微一笑，含糊地说：“我的一个朋友和杨月月熟识。我本来想卖杨月月一个人情的。只是不巧杨月月今天有事。” 他这样一说，也让袁老板知道杨月月和他的关系，回头再说杨月月的时候有所顾忌，不会太为难杨月月。 “那没关系。我会帮你传达的。这个项目结束，我给杨月月发奖金。”袁老板很老道地说。混迹商场多年，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别人这么热情地帮他忙，他也要帮别人忙。礼尚往来。 “谢谢袁总了。”常磊客气地说。跟同类人讲话，大家都知道对方的想法，说起来很轻松。 “都是小事。以后有事情，还望袁总多想着我们公司。” “会的。” 他们两个聊了很久，跟见到亲人似的。 常磊喝得醉醺醺的，打车回去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给杨月月发了微信：睡了吗？在干嘛？ 杨月月看视频的界面上面突然出现了常磊发来莫名其妙的微信。 她没有点开看，嘟囔了一句：“大晚上发什么神经？影响我看视频。再给我瞎发微信，我就给你开消息免打扰。” 常磊当然听不到杨月月的威胁，继续发：我刚和你们老板分开。你们老板年纪挺大的呀。但是挺能喝。 杨月月不忍了，点开微信，给常磊开了消息免打扰。让他自己说去吧，爱咋说咋说。相亲结束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了。这人现在老缠着她干啥呀？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最近受啥刺激了。他不是朋友多吗？去祸害他朋友去呀？ 就在杨月月以为常磊消停了的时候，常磊的电话打过来了。 杨月月犹豫再三，看在工作和金钱的面子，还是接通了电话。她疲于应付地说：“喂，你有啥事？” “对不起，杨月月。上次见面如果我哪里冒犯到你，对不起。我真诚地想你道歉。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改。”常磊卑微地说，一改往日高傲的姿态。 杨月月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情况？”她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号码，确认是常磊的。这一切太梦幻了，她做梦都不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杨月月，我是认真的。你今天能加,我微信，我很高兴。以前我可能太高傲了，对不起。”常磊真诚地说。 杨月月嫌弃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有点吓人。” 常磊委屈地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吓你。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早点睡吧。不打扰了。” 杨月月听到手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她疑惑地自言自语：“这人是咋了？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咋就喜欢上了呢？不会是憋着什么坏等着我吧？” 杨月月越想越害怕。她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跟这人多接触。别一不小心上了他的当。这人城府太深。 常磊烦愁地看着手机，心里想：我都表现地这么明显了，杨月月不会还不知道吧？怎么感觉杨月月有点烦我呢！ 他现在感觉杨月月和自己挺合适的。只是自己以前要求太高了。 常磊叹了一口气，说：“慢慢来吧。”别追的太紧，把杨月月吓跑了。 “和女朋与吵架了？”司机很会察言观色。 因为司机的说法，常磊面露微笑，不解释地说道：“嗯，和我闹脾气呢！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看你道歉道得很熟练。有几年功底了，都掌握哄女朋友的诀窍了！”司机大叔顺着自己的想象力说道。 他没恶意？他气我不是一回两回了！ 常磊开心地点点头，调侃道：“大叔，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也是同道众人呀。” 司机大叔得意地说：“那是，我都结婚二十多年了，没这点本事，没这点经验，这么多年的架都白吵了。” “大叔果然智慧过人呀。我要是早遇到你，能少走点弯路。”常磊开始和司机大叔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了。 “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些了。后生可畏。”司机大叔夸赞道。 …… 夜色里，一个酒鬼和一个话痨聊得津津有味。 常磊到家了，司机大叔恋恋不舍地开车走了。难得遇到一个这么说得来的人，无聊的路程也增添了一些乐趣。 回到家，常磊无聊地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杨月月的朋友圈。最近一年，杨月月很少发朋友圈。她朋友圈里只有一条去年大学毕业时拍的毕业照。 常磊把杨月月的毕业照保存到手机相册里了。青春稚嫩的脸庞，和现在也没有多大变化。自从他决定和杨月月继续发展，他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了。而杨月月好像还是当初初次见面对他的不良印象。 前路漫长呀。 常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借着外面透过来的灯光，可以看到客厅模糊的轮廓。电器上面的电源灯显得格外清楚。整个客厅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叹息声。现在的他早就没有了半醉状态下的混沌，只有令人哀愁清醒，清醒地感觉到自己陷在无边的孤独之中。他只能感觉到孤独感对心的折磨，却没有能力自救。清醒而又绝望地感受自己吞噬人心的孤独。 他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只要自己事业有成，只要自己满足女性对另一半经济条件的要求，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相伴一生。这些年来，他一直努力创造着结婚的条件。而当他去找对象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条件并没有给他加分多少。有时候反而成了他的减分项。他不明白是他错了，还是这个时代变了。 好不容易当场了小老板，他的心态也变了，总是不自觉地把老板的身份带入到生活中。再惹怒好几个相亲对象之后，他才被迫开始反思自己，他是不是太高傲了。 相了一圈的亲，他最后发现自己心里念念不忘的竟然是第一个相亲对象杨月月。他们的那次相亲并不愉快，但是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如果改变自己能够获得她的喜欢，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他想再次接触杨月月时，第一次见面留下的祸根让杨月月都不愿意同意他的好友申请。这对他来说还挺受打击的。他的自信开始不足了。他不得不通过工作去做杨月月的微信好友。就算是被杨月月耍了，他也不生气，而是觉得杨月月很机灵。这次他又搭钱又搭力，就是为了能和杨月月多接触。 而他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意呢？就算是有几段恋爱经验，他也开始犯难了。杨月月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相亲时的印象，一点也没有改观。 第二天上班，杨月月总感觉袁老板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客气。她都有点心虚，不习惯。 常磊介绍的活算是成了，袁老板把活交给赵姐做了。杨月月也乐见其成。她本来就不想跟常磊有过多的接触。 上午周到突然拿着水杯晃悠着走过来。杨月月转头看到在周到脸上看到了惊慌。她也懒得去问周到为什么惊慌，赶紧转过头来继续工作。不是找她就好，她和周到也没什么话好说。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赵姐看到周到后随口问道。 “我去接水，路过，看到你们挺忙的，过来看一下。”周到解释道。 “随便看。”赵姐说完就继续工作了。 周到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杨月月，你和文明明昨天去哪了？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此言一出，他们三个都震惊了。 赵姐表情有点迷茫。周到这么说，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文明明一脸惊慌，不知所措。 杨月月恨不得把周到暴揍一顿。这个惹祸精，就是见不到她平静地生活，不给她制造点麻烦，他就活不下去。 前段时间，她刚费劲地和文明明把事情说清楚。周到现在又给她捅娄子。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她和文明明再清白，也会被别人觉得有情况。 “再胡说八道地诽谤我，我就告你了。”杨月月怒气冲冲地警告道。 周到被杨月月大吼声吓到了，畏畏缩缩地说：“我随便问问。我多次看到你骑车带着文明明下班。我以为你们是去约会了。” 文明明赶紧解释：“我蹭杨姐的车去超市。走着去有点远。” 杨月月阻止道：“别和他解释。”然后她转头怒目直视这周到，嗓音冰凉地厉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觉得？我和谁一起下班和比有关系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在约会？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说别人闲话你会就吃不下去饭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周到不敢直视杨月月眼中的刺人的锋芒，眼神闪躲，心虚地说：“我只是随便问问。有点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 在杨月月高涨的怒气下，周到显得很委屈。 听了周到的话，杨月月更加生气了。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周到无所谓的态度就是在杨月月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什么叫“你不想说算了”，她还没委屈呢，周到倒先委屈上了。他说算了就算了？把她惹一肚子，他轻飘飘的一句算了。凭什么呀？ 周到让她不高兴，她也不让周到高兴。 “我就不告诉你怎么滴？把我气成这样你还委屈上了。再乱造我谣，我也满世界造你谣。跟就你会造谣似的！不……我都不用造谣……我把你气我的事情给你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杨月月大声说道。 她的气愤通过高分贝的声音被其他人感知到。 周到被吓得赶紧仓皇而逃。 赵姐劝慰道：“消消气，消消气。周到就是一个直男，说话直了点。他可能也没有恶意。” “他没恶意？他气我不是一回两回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就忍了，不计较。生活上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让着他？顶着直男的帽子就可以到处气人而被宽恕，凭什么呀？他直男，我还直女呢！我就不让着他。”杨月月分毫不让地说。她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受周到的气。周到还瘦老员工，比杨月月还大几岁。 赵姐也被杨月月说服了，不坚定地说：“周到确实做事不太周到。没想到他平时寡言少爷的，还挺八卦的！” 杨月月怕文明明又误会，赶紧跟文明明说：“文明明，你放心，我敢肯定周到不会再说什么闲话了。他要是再说闲话，我就去骂他。” 文明明尴尬地微笑，看到杨月月如此尽力的证明他们两个的清白，他心里竟然有点难以形容的失落。这失落揪着他的心，让他感觉很难受。 赵姐恍然大悟地说：“周到是不是喜欢你呀？他好像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以前还问过我几次你在做什么项目。” 杨月月嫌弃地说：“赵姐，你可放过我吧！他肯定是因为想让我给他干活才问你我的工作情况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周到这样一个专门祸害自己喜欢的人喜欢。” “这话说得倒也没问题！是我想多了。”赵姐认同地说。 “赵姐，你以前就没有发现周到这么烦人吗？”杨月月难以理解地说。大家对周到的反应很平淡，整个公司，几十个人，就只有杨月月最烦周到。 赵姐认真地摇头说道：“没发现。我和他平时没什么交流，项目交接的也少。平时就见面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呀！” “我看他不是八卦，他就是有病。八卦地让人生气。这么烦人。让我不想说就算了，还想把他骂一顿。”杨月月直言不讳地说。 赵姐开脱道：“可能是他平时不爱说话，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说出来的话容易让人生气。” 杨月月肯定地说：“就是。不会说话别说。老是气人就不对了。” “你说他归说他，自己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还容易衰老。”赵姐劝说道。最近杨月月脾气变得很大。经常一言不合就生气。生活里不顺心如意的事情太多了，这么生气可有得气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会自我排解。把惹我生气的人骂一顿，我就不气了。”杨月月得意地说道。 有时候她其实只是表面上装作生气的样子，内心并没有多气，但是气势不能输呀！她表面还是怒不可遏。她也没那么大气性，天天这么气，没病也能气出病来。 “高。”赵姐佩服的说。 “经验之谈。”杨月月淡然地说。她二十多年温顺的脾气在二十多天里就改变了。为了自卫，她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呢！在乎别人的看法就是成全了别人，为难了自己。 快到十一点的时间，杨月月验收自己交给文明明做的一个简单的小活。看到自己反复强调的东西，文明明还是弄错了，杨月月一着急，有点严厉地说：“这个问题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怎么还弄错了呢！你以前帮赵姐做的时候都没弄错。” 文明明仔细看着杨月月指出的地方，感觉解释：“我没注意，好几天没处理这类问题，有点生疏了。” 杨月月无奈地说：“你先自己检查一遍，把这个问题改掉吧。” 最近公司业务比较多，袁老板用得着文明明，对文明明的意见没有那么大了。他看不上文明明，但是还用得着文明明，所以平时都不搭理文明明，只等着实习期过完，送文明明走。 杨月月起身回自己工位继续工作了。 她偶尔抬头看，文明明都在认真地工作。杨月月开始心软了，感觉有点愧疚了。冷静了一下，她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态度和语气都太不好了。 中午下班前，趁着赵姐去厕所的功夫，杨月月主动对文明明说：“文明明，我上午给你指出问题的时候可能有点着急了，但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呀！你别多想。我语气不好不是冲你。” 文明明了然地说：“我懂，你说的我都懂。” 看着文明明高深莫测的表情，杨月月开始不懂了。于是，她问道：“你懂什么了？” 文明明偷偷摸摸地说：“大姨妈嘛。脾气不稳定很正常。我确实也出了问题。” 杨月月无奈地苦笑。她说得那么清楚，文明明还能多想。 她嘲讽地说：“你懂得可真多。” “我听我室友说的。他说他女朋友送生理期经常无缘无故地对他发火。”文明明说道。 “我不是生理期，你猜错了。知识点不能乱用。”杨月月严肃地说。 “哦……我错了，杨姐。”文明明知道自己自作聪明了，立马认真地道歉。 （章末广告位：推荐新文《当室友是个大怨种》“秋天，我失恋了。”楚齐带着哭腔地说。丢人就丢人吧。他现在需要安慰。 秋天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刚才他没注意到宿舍里有人。 反应过来之后，秋天才发现这瓜也有点让人震惊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失恋了？是哪个女神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秋天不敢相信地问。 楚齐坐起来，委屈巴巴地说：“我刚才跟赵禾表白被拒了。她还说我大言不惭。 看到楚齐痛哭流涕，秋天心疼的是自己。 “你相信爱情吗？”楚齐还沉浸在昨天告白失败的事情里没有走出来。 “爱情？嗯……我只想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的。不过我不会反驳信的。毕竟我们只是选择不同而已。”秋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以前是不信的。遇到赵禾之后，我信了。”楚齐忧伤地说。 秋天点点头，表示理解并尊重。 “可是我还是搞不懂爱情是什么？”楚齐困惑地望着秋天，希望秋天嫩巩固给他答疑解惑。 秋天为难地说：“别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懂。”） 廉价劳动力不够，还想让他变成免费劳动力呀 “行了。不说了。下班了。”杨月月停下手头的工作，去热饭。 文明明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吃。带饭太麻烦了，大清早就要起床准备，晚上还要去超市买菜。他还是买着吃吧，早餐买五块钱的饼，一杯豆浆就可以了。中午在外面吃面条。十几块钱搞定，晚上不想出去就吃泡面，想出去就去附近的小店吃点。一天下来五十块钱都花不完。就是实习期结束剩了多少钱而已。他本来还指望着实习挣点钱出去玩呢！看来没指望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迎面看到周到，杨月月目光凌厉地瞪了周到一眼，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周到的厌烦。 周到吓得赶紧靠墙，给杨月月让道。 杨月月昂首挺胸地从周到身边经过。 从厕所出来的赵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周到自己闯的祸还得自己去收拾呀！赵姐还挺羡慕杨月月的，有什么说什么。不高兴了就直接表达，不用顾全对方。有时候你顾全对方，对方也不领情。你自己生气，对方也不知道。像杨月月这样表达出来，周到以后说话应该就会注意了吧，不敢再造次。 下午文明明把杨月月交代地任务完成了。赵姐立刻把自己手上的活分开文明明一部分了。 到了下班点，文明明正准备打卡下班，赵姐开口说道：“文明明，我交给你的活着急要。你今天加会班，做出来交给我。” 文明明满不在乎地说：“不行，我下班了。赵姐，我才做了三分之一。我加班得加到半夜才行。我把我做的放网盘吧，你要是要用就自己拿吧。” 赵姐一脸震惊地看着文明明，被文明明的直接惊到了。第一次见这么刚的实习生，赵姐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是回去有事情要处理吗？”赵姐委婉地问。 “回去休息呀。下班了呀。我三千五的工资，就快要倒贴上班了。我上班时间创造的价值已经远超过我的工资了。加班又没有加班费，有啥好加班的。”文明明毫无顾忌地说。廉价劳动力不够，还想让他变成免费劳动力呀！他是年轻，他不无知呀。 赵姐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呆呆地说：“哦……那你下班吧。” 文明明的话，赵姐没法辩驳。她不是文明明的领导，也不能命令文明明。关键是她命令文明明，文明明也不会听她的。 “嗯，赵姐再见，杨姐再见。”文明明无所顾忌地走了。 “再见。”杨月月忍着想笑的冲动，敬佩地目送文明明走远。 文明明走后，赵姐才开口说道：“现在的小孩这么有个性吗？” “每个人都有个性。只是有的人被压制了。有的人没有被压制。我们不也是因为钱才免费加班的吗？如果你的处境和文明明一样，我们也可能会像文明明那样肆无忌惮。”杨月月客观地说。她们两个工资高一点，对工作的容忍度高一点。 “他说的是没错。就是这工作，明天客户着急要呀！”赵姐为难地说。 杨月月爱莫能助地说：“我的活也是着急要的。今天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 “唉！最近活都赶到一起了。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好傻呀！实习期的工资勉强够生活，天天还要加班。当时傻得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干得一头劲。袁老板一句夸奖让我高兴还几天。当时也是年轻，一身劲。现在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赵姐感慨地说。 “袁老板夸你啥了？”杨月月好奇地问。现在袁老板经常画饼，也提不起她的积极。因为她对袁老板的信任已经崩塌。 赵姐苦笑着说：“夸我能吃苦，勤奋。” 杨月月直言道：“这夸赞对你来说挺没用的。” “当时年少无知，听得热血沸腾。” “叮叮叮……”杨月月的手机吵了起来。杨月月瞥了一眼，看到是老妈打来的。她没有立刻接，而是把手上正在做的一个小细节做好，再接的电话。 “怎么还没回来呀！饭已经做好了。”李丽带着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杨月月赶忙解释：“妈，我晚上不回去吃了。你和老爸赶紧吃吧。我今天要加班。刚才太忙，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李丽心疼地说：“嗯，你自己买点东西吃，别不吃晚饭。晚上要不要你爸去接你呀。” “还不确定。晚了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你们俩吃饭吧。别担心我了。这边正忙着呢。不说了。”杨月月说完挂了电话。 “咱们也找点吃的吧。这活今天是干不完了。”赵姐清醒地说道。 “点外卖吧。方便。”杨月月提议道。 “可以。你想吃什么？我一块点了吧。”赵姐拿着手机，开始看有什么好吃的。 杨月月想了一下，说道：“牛肉汤加个饼。” 忙了一天了，她觉得很饿。晚上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现在赶紧吃点。不然晚上就得又累又饿地工作。 “点我们常去的那家了。”赵姐盯着手机询问道。 “嗯。”杨月月说道。不知道是太饿，还是好久没有吃这家的牛肉汤了。杨月月突然很想吃，脑袋里开始想起牛肉汤的味道了。 赵姐给自己点的也杨月月一样。 “点好了。不知道多久能到。我们慢慢等着吧。”赵姐说道。 杨月月给赵姐发了一个十八元的红包。以前她点的时间就是这个价钱，饭钱加配送费十八元。 “你给我发红包了。真的不用。一顿饭而已。”赵姐真诚地说。这个办公室大部分时间就她和杨月月两个人。平时她也受了杨月月不少恩惠。大家相互帮助，相互分享。 “赵姐，你领了吧。你家有两个孩子要养呢！压力大。”杨月月体贴地说。 “还好。有我和我丈夫两个人呢。你们这些小孩子也不容易。工作这么累，挣钱也不多。攒着留以后结婚用吧。”赵姐体谅地说。 杨月月倔强地说：“我也还好。” 她们两个都开始同情起对方了。一同遭受痛苦，她们很容易产生共鸣，理解，体谅对方。 他们两个望眼欲穿地等了半个小时，外卖员才姗姗而来。 “饿死我了。”杨月月心急地打开外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姐也大口吃饭，边吃边给家里打电话问问孩子们的情况。 杨月月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光了，瞬间感觉自己精神饱满了一些。她扔掉垃圾，继续干活。 十点半的时候，杨月月的工作总算做完了。她收拾收拾准备要走了。 “我也不搞了。回去休息了，明天接着弄。我弄一晚上也弄不完。熬个通宵，明天就没精神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好好干，再干明天一天应该就能弄完了。”赵姐看杨月月走了，也不打算继续加班了。 “对。我上次通宵之后，第二天还不能休息，上班的时间感觉跟丢了魂似的。”杨月月认同地说。她也想帮赵姐，但是她不想再加班了，更不想通宵。 关了电脑和电灯，她们两个打卡下班。 （章末广告位：推荐新文《当室友是个大怨种》“秋天，我失恋了。”楚齐带着哭腔地说。丢人就丢人吧。他现在需要安慰。 秋天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刚才他没注意到宿舍里有人。 反应过来之后，秋天才发现这瓜也有点让人震惊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失恋了？是哪个女神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秋天不敢相信地问。 楚齐坐起来，委屈巴巴地说：“我刚才跟赵禾表白被拒了。她还说我大言不惭。 看到楚齐痛哭流涕，秋天心疼的是自己。 “你相信爱情吗？”楚齐还沉浸在昨天告白失败的事情里没有走出来。 “爱情？嗯……我只想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的。不过我不会反驳信的。毕竟我们只是选择不同而已。”秋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以前是不信的。遇到赵禾之后，我信了。”楚齐忧伤地说。 秋天点点头，表示理解并尊重。 “可是我还是搞不懂爱情是什么？”楚齐困惑地望着秋天，希望秋天嫩巩固给他答疑解惑。 秋天为难地说：“别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懂。”） “加班这么长，真的没有加班费吗？” 走出公司，杨月月看到老爸在门口等着呢。 “爸，你来很久了？你怎么不上去找我呀？”杨月月感动地说。 “我刚来，怕影响你工作就没进去。”杨天清说道。 “没事。不影响。”杨月月劝说道。 “月月，叔叔，我先走了。拜拜。”赵姐骑着电动车走了。 “拜拜。”杨月月和杨天清异口同声地说。 “爸，我们也回去吧。”杨月月推出车子。 杨天清看杨月月推有点吃力，上前帮杨月月推出来。 深夜，路上少有行人和车辆。宽阔的马路显得空空荡荡。偶尔过一辆车，一个人都显得有点吓人。 “你们最近加班挺多呀！”杨天清随意说道。 杨月月回答道：“最近公司接的活多。” “加班这么长，真的没有加班费吗？”杨天清不愿相信地问。 “没有。”杨月月肯定地说。上次她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加班费，更别说这些平常的加班了。她也很想有加班费呀，但是真的没有。被迫免费加班，还被说成是自愿的。她是真的没见那个员工是自愿的。就连袁老板的小迷妹赵姐也不是自愿的，只是怨言比较少。 有这个时间回去陪陪父母，休息休息不好吗？去加班，没有工资，吃饭没着落，大晚上冒着危险回家，得多爱工作的人才能不在乎这些弊端，热情似火地工作。 杨天清的失望难以掩饰。他叹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月月，要不你去考公务员吧。我和你妈全力支持你。我们还有能力供你辞职考公务员。我上次听你舅妈说，感觉公务员挺好的。我和你妈对你要求不高，安安稳稳地过这一辈子就行了。” 作为父母，杨天清不想让杨月月太辛苦。杨月月现在的工作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体力劳动，但是一直看着点电脑工作十几个小时，脑子运转十几个小时，也不轻松。大学四年，杨月月的眼睛度数一点没涨，上班一年杨月月的眼睛度数涨了五十多度。就算是工资高，他们两个也不愿意杨月月这么辛何况是工资还不高。 杨月月有心无力地说：“爸，我也想呀。但是太难了。” “你现在就不难了吗？你小时候都不怕困难，现在怎么畏首畏尾了？”杨天清劝说道。 “小时候是年少无知，轻狂无畏。我现在也很难。但是这个考公务员难的不一样。现在的难是身心俱疲，考公务员的难是困难的难。百里挑一。爸，我感觉我竞争不过。”杨月月知难而退地说道。不是她没有勇气，而是她很有自知之明。 “行吧。我年纪大了，也不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过不要太勉强自己。你如果觉得太累，我和你妈也不会说你。如果你想换工作，就大胆地换。我和你妈都支持你。”杨天清说道。 “嗯，我会的。”杨月月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想靠自己去实现。父母年纪也大了，她不想父母再为她操劳了。 路上无人，他们妇女俩并列而行。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到了路口遇到红绿灯变红了。汽车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这车开得太张狂了。 杨天清提醒道：“一会离这车远一点，不知道司机是喝酒了还是看路上没人想飙车。” 杨月月看着压着人行道的黑色轿车，应承道：“好，我知道了。” 绿灯一亮，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像箭一样飞出去。 杨天清看不惯地说：“就算路上没车也不能这么开呀。万一遇到车子行人，很容易躲闪不及。” “这人估计年龄也不大，太张扬了，一点也不沉稳。我们走吧。不管他。遇到交警被罚一顿或许就该了。”杨月月也很反感这中行为。 过了两个路口，刚才那辆黑色汽车真的被交警查了。 杨月月和杨天清看到都笑了。 进入支路，就快到家了。路边有三个男的拎着酒瓶，边喝边大声喧哗。杨月月赶紧加速走了。还好老爸过来接她了，不然她一个人遇到这情况可能会绕道走。 之前杨月月晚上一个人回家，遇到一个男的，见到她是一个人独行，对她喊了很多句污言秽语。杨月月当时很害怕，赶紧加快速，骑车跑了。后来想想没有害怕了，但是觉得很恶心。 从哪之后，晚上加班回家晚了，杨月月就会让老爸过来接她回去。她不想再遇到那样的情况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老爸把几个小时前给杨月月留的晚饭热一下给杨月月当夜宵吃。 “爸，你去睡觉吧。我一会自己洗碗就行了。”杨月月劝说道。 “碗不用刷了，你放水槽里接点水泡着就行。我明天洗，你吃完早点睡吧。”杨天清交代到。 “嗯，好的。你快去睡吧。”杨月月催促道。老爸白天工作已经够辛苦的了。晚上因为要去接她也没个安稳觉睡。 杨天清起身回放休息了。 杨月月一个人吃着饭。父母特意给她留了好的菜。满满一碗的大虾和鸡肉，一点素菜都没有。 忙了这么久她也确实饿了，都给吃完了。把自己吃剩的残渣收拾了，碗筷清洗了，杨月月也回卧室休息去了。倒头就睡，又累又困，一点也不想看手机。眼皮上像是挂了块沉重的石头，闭上了就不想再睁开了，也睁不开了。疲惫困倦时的入睡效率是最高的。睡眠质量也是最好的。 工作离家近其实也挺好的。杨月月听自己在一线城市工作的室友说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遇到问题也只能自己解决。没人关心没人问，没人操心没人管。有时候很孤独。晚上加班回去要是饿了，还要自己煮饭吃。每天辛辛苦苦，却一无所有。 早上杨月月正准备撸起袖子赶紧干活的时候，袁老板一电话打过来，让她去办公室找他。出于员工的自知，杨月月赶紧在大脑里回想一下近期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袁老板叫她过去不会是挨批的把。她这些天没做错什么事情呀。 杨月月恐慌地来到了袁老板的办公室。袁老板见杨月月过来，停下工作，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微笑着说：“坐。” 杨月月胆战心惊地坐下来了。如坐针毡应该就是她现在这种情况吧。她找不出自己的错处，不代表袁老板找不出她的错处。要是被袁老板找出她的错处，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到时候要如何应对呀！恐怕连委屈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袁老板面带亲和的微笑，关切地问：“最近心情不好呀？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听说你和周到吵起来了。” 杨月月心里真实的反应是：也不算吵起来吧。就是说话大声了一点。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是周到先诽谤我的。他先惹我生气了，我才发火的。我平时为人谦和，平易近人，从不与人吵架。 “没有……没有……我心情挺好的。我们也没吵起来就是多说了几句。”杨月月赶紧违心地说。不过这点小事是谁捅到袁老板的这儿的？如果是周到，那周到也太坏了。明明是他自己的错，还告她状。袁老板一大早叫她过来就这事？她还忙着呢！一会工作做不完，中午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也不小了，家里有没有让你谈恋爱结婚呀。”袁老板关心地问，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章末广告位：推荐新文《当室友是个大怨种》“秋天，我失恋了。”楚齐带着哭腔地说。丢人就丢人吧。他现在需要安慰。 秋天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刚才他没注意到宿舍里有人。 反应过来之后，秋天才发现这瓜也有点让人震惊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失恋了？是哪个女神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秋天不敢相信地问。 楚齐坐起来，委屈巴巴地说：“我刚才跟赵禾表白被拒了。她还说我大言不惭。 看到楚齐痛哭流涕，秋天心疼的是自己。 “你相信爱情吗？”楚齐还沉浸在昨天告白失败的事情里没有走出来。 “爱情？嗯……我只想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的。不过我不会反驳信的。毕竟我们只是选择不同而已。”秋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以前是不信的。遇到赵禾之后，我信了。”楚齐忧伤地说。 秋天点点头，表示理解并尊重。 “可是我还是搞不懂爱情是什么？”楚齐困惑地望着秋天，希望秋天嫩巩固给他答疑解惑。 秋天为难地说：“别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懂。”） 你要是相亲干啥的，也别耽误了工作。 尽管袁老板努力让自己笑得很和善，杨月月还是感到了他笑容之下真实的想法。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杨月月心里立马警惕起来。在杨月月的眼里，袁老板的微笑就像是狼的微笑。袁老板的微笑不但没有让杨月月放松警惕，反而让杨月月心生防备。 杨月月小心地回答道：“我爸妈是想让我早点结婚。但是我自己不太想。感觉自己还不够格。” 袁老板赞同地点点头，满意地说道：“对，你现在还很年轻，不着急找对象。过几年再找也不晚。年轻还是多拼拼事业。” 袁老板说得很符合杨月月的内心，不过杨月月从袁老板的话语里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好意。袁老板问这些他不该问的个人隐私，也只是怕她谈恋爱结婚耽误工作，也只是不想承担员工的婚假、产假。 杨月月努力挤出得体的微笑，没有说话。袁老板的话，她不敢苟同，但是碍于自己和袁老板的身份，她也不敢反驳。 “你要是相亲干啥的，也别耽误了工作。工作要紧。”袁老板提醒道。 杨月月忍着心中的不快，勉强地说：“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我耽误工作了吗？是工作耽误我好不好？我自己的私人时间，我想干嘛就干嘛。加班没有加班费，还想让我多加班。你太贪心了吧，得寸进尺。 “对了，你和上次那个常磊……现在还有联系吗？他说你是他朋友的朋友。”袁老板八卦地问。 “不怎么联系。上次事情结束后，就没联系了。”杨月月望着袁老板探究的双眼，真诚地说道。常磊倒是找她聊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没搭理他。常磊形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倒是没有说错。他确实是她朋友的朋友，但是他俩不是朋友，就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稍稍了解了对方的一点情况。 袁老板劝说道：“没事，你也可以多跟他联系联系。如果他手上有项目，或者他朋友有项目，介绍给我们公司做不是正好吗。他们也省得到处找人来做了。咱们做的质量也好。相互帮助，互利共赢。” 杨月月为难地说：“其实我和常磊不熟。只是之前见过一次面。我说不上话的。” 老实说杨月月没看出来什么互利共赢，只看到袁老板自己赢了。她和常磊的关系这么微妙又尴尬。她都不想跟常磊说话。现在让她去跟常磊要项目。凭借她跟常磊的关系，她觉得不行。常磊凭什么给她这个面子？就算是她和常磊是朋友，她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人情给袁老板铺路呀？公司又没有她股份！天天压榨她还不够呀？ 没谱的事情，她也不敢答应。 “怎么会呢？我看他对你印象挺好的呀！你们不是认识吗？多走动走动，感情都是走出来了。不走动再深的感情也会淡。拉来了项目，我给你提成。上次常磊介绍的那个项目，我已经把提成发你了。上个月工资就有体现，你应该能看到吧。”袁老板诱惑道。 杨月月回想了一下前几天发的工资，确实多了三百块钱。她以为那是她法定节假日加班给的加班费呢，还想说袁老板终于有点良心了，给她发加班费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呀。真是辜负了她的感激。三万多的项目，给她三百的提成。常磊请客吃饭的钱都不止这些。常磊请客的那家饭店是公司附近最好的，也是最贵的饭店。那顿饭少说也得六七百。 常磊主动找过来，那她可以当作跟她没关系，不领情。如果杨月月主动找常磊，那就不一样了。她就算是跟常磊推荐一下，都得承常磊的情，更别说直接跟常磊要项目，或者让常磊帮忙拉项目了。她不是天上的神，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她又不能给常磊什么恩惠。 袁老板说得轻松，好像常磊是她的员工似的。她让常磊干啥，常磊就干啥似的。袁老板要求她自己的事情，她勉强能够答应。让她去要求别人，她做不到。 杨月月斩钉截铁地说：“真的不行。我朋友跟常磊也关系一般。我和常磊是认识，但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不一定卖我面子的。” 常磊是姑姑给她介绍的。她也不知道姑姑跟常磊关系如何。 真不是她谦虚。这不到百分之一的提成，她得费多大劲才能拿到，比一些软件领红包还难。她自己都觉得她们公司不好，她真不能昧着良心说公司好。这昧良心的钱，她挣不来。再说她要想挣钱，干啥挣不了三百块钱呀？下班后如果不加班，她出去送送外卖，在快餐店做做兼，职，也比这么挣钱简单多了。她是本地人，对附近的地形也熟悉，送外卖有优势；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曾在快餐店干过，也有经验。她要是真的那么想挣钱，这工作都可以辞了。还不是因为专业对口，想多积累点经验吗。 袁老板见说不动杨月月，无奈地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没经验，还怕麻烦。咱们做的毕竟是服务行业，肯定要跟人打交道。多学学怎么交流对你以后工作有好处。其实就是几句话的事情。你没事也多出去参加社交活动，锻炼锻炼自己。公司的团建你们都不想参加，怎么锻炼自己？” 杨月月尴尬地陪着笑脸，心里反驳的话有一箩筐：我和客户交流的挺好的呀。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我在家又不是吃不上饭。上班累了一天了，晚上还要去团建，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还得要察言观色地陪着笑。 袁老板还是没有放弃：“有机会多跟常磊推荐推荐咱们公司。万一正好他有需要呢。也不用那么刻意，就是在聊天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介绍咱们公司的业务。朋友见面时不是经常聊工作吗，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帮咱们公司打打广告。” 杨月月点点头，恭敬温顺地说：“嗯，好的……” “行了，你先去忙吧。”袁老板失望地说。 杨月月高兴地走了，感觉浑身一轻，如释重负。每次袁老板找她谈话，她都感觉自己肩上跟压了一座山一样。 匆匆回到工位上，杨月月看了一眼电脑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袁老板真能说。这下中午真的要加班了。一想到中午不能休息，杨月月心里就烦得要命，心里难免有点怨言：每次都是在我正忙的时候找我谈闲话，这点事情微信上跟我也行呀，还非得让我过去。 中午文明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给杨月月和赵姐带了雪糕。 “谢谢呀。”杨月月客气地说，然后给文明明发了一个红包。这款雪糕她不久前吃过，知道价格。她看了一眼和赵姐的聊天记录。昨天她发给赵姐的红包，赵姐还没有领。看来是不打算领了。 “不客气。”文明明礼貌地说，不动声色地把杨月月发的红包又给退回来了。 “现在的雪糕越来越贵了。我记得这款雪糕一开始才一块钱。现在都涨到五块钱了。”赵姐感慨地说。 “我一路看着这款雪糕涨价的。一开始没怎么涨。最近几年，一年一个价钱。前几天我去买雪糕，付款的时候，我还以为老板给我算错了。问了一下，才发现是我自己孤陋寡闻了。”杨月月调侃地说。 “空调可以开吗？今天感觉很热。”文明明吃着雪糕，盯着头顶上的空调打量。他出去吃饭，被晒了一圈。再加上吃完饭本来就比较热。 “可以呀。我给你找找遥控器在哪。”杨月月热情地说,起身去上一次见到遥控器的地方去找。果然还在。杨月月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赵姐面露难色，为难地说：“咱们中午开一会，下午就关上吧。现在还不是很热。吹吹风扇就行了。我看其他办公室都没有开。我们开了，我怕陈老板看到了不高兴。” 文明明点头说：“好……”他没想到这样的小事，袁老板都会管。加班没有加班费就算了，开个空调都要管。 杨月月吃完雪糕，赶紧开始工作了。她宁愿中午加班，也不愿晚上很晚才回去。让老爸来回跑不说，她自己也感觉晚上太晚回去有点危险。 别到时候像文明明冤枉她那样冤枉了文明明。 赵姐吃完雪糕就睡了。工作了这么多年，她早就练就了能够在嘈杂环境里入睡的本领。有时间休息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睡得不熟，也好过不睡。 文明明小声地问杨月月：“杨姐，要不要给你帮忙？我今天中午不是很困。” 杨月月摆摆手谢绝道：“不用，不用。你快休息吧。我自己弄就行了。我自己做的东西，我自己比较清楚。” 交给文明明做，还要和文明明讲怎么做的，太麻烦，又耽误事，还是她自己做吧。她自己做还快点。 “好吧。”文明明遗憾地说。他坐在工位上玩了一会手机，玩累了才睡的。 看到他们两个都睡了，杨月月把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下午文明明没事做了。杨月月赶紧给文明明分配了点工作量。她有几个表格要填，正好文明明前段时间做过这样的事情。为了晚上能够早点回去，杨月月喝了两包速溶咖啡，强迫自己亢奋起来，打起精神，保持清醒的头脑。 赵姐的工作在下班前就结束了。今天只有杨月月自己加班了。杨月月突感感觉有点孤独。整个办公室就她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临近下班的时候，杨月月主动说道：“文明明，你把你做的表格放我网盘吧。” “还没做完。”文明明担心地说。 “没事，做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自己做就行了。一会下班了，你就回去吧。”杨月月善解人意地说。 “我帮你做完再走吧。反正我回去没事。”文明明主动说道。 赵姐惊呆了，心里有点不平衡。昨天她让文明明加班，文明明都不加班。今天杨月月不让文明明加班，文明明都主动加班。这前后差异明显的对比，对赵姐来说就是一种伤害。都是姐，为什么要这么双标呢？昨天她让文明明加班，文明明都拒绝了。今天杨月月没有让文明明加班，文明明主动要加班。 赵姐心里虽然很不平衡，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笑了。 下班后，赵姐打卡回去了。 杨月月和文明明留下来继续工作。杨月月帮文明明点了一份他曾经说喜欢吃的面，给自己点了一份番茄鸡蛋拌面。文明明是因为帮她才加的班，她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加班。 快九点的时候，文明明把杨月月交代的任务做完了。 杨月月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于是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了，今天耽误你这么久。” “你什么时候回去呀？”文明明关心地问。 “我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一会弄完就回去了。”杨月月安慰道。 “那我等等你吧。”文明明不着急地说。 杨月月疑惑地说：“你要去超市呀？这个点超市都快关门了吧。要不你骑我的电动车去吧，回来再给我送过来就行了。正好我这儿还得会呢。” 文明明突然有点羞怯地说：“不是。我不去超市。我是想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今天文明明从杨月月和赵姐的对话中得知，杨月月昨天晚上十点半才回去。他来的这些日子杨月月对他不错。他也想帮助杨月月。 “你送我？你为什么要送我？我自己有车呀。你都没车你怎么送我呀？”杨月月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文明明的行为举止让她感觉很奇怪。她感觉文明明对她有点不一样，但是她不敢多想，果断地说明情况，委婉地拒绝了文明明。 文明明坚持不懈地说道：“我送你回去，我走着回来就行了。我一个男生安全点。” 杨月月不领情地拒绝了文明明的好意：“真的不用了。你快回去睡吧。我一会弄好了就回去了。如果太晚的话，我爸会来接我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做完工作已经不早了，文明明坐她的车子过去再走回来，就更加晚了。就算文明明骑她的电动车回来，也很晚了。累了一天了，还是别折腾了，早点睡吧。 文明明一听到杨月月的爸爸可能回来，果断地放弃了。 “那我先回去了。”文明明不放心地说。 杨月月催促道：“快走吧。” 她不明白文明明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加班加得脑子有点乱，行为举止都有点奇怪了。之前文明明不是还怕她喜欢上他。怎么现在不害怕了？还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怕她喜欢上他，不应该离她远一点吗？ 算了，也许就是普通同事之间的交往。他们毕竟天天见面，每天和彼此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家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产生点友谊也是正常的现象。杨月月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多想。别到时候像文明明冤枉她那样冤枉了文明明。那样就不好了。她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大家都是同事，她不该以这样的想法去想文明明。 文明明站在路边，看着窗户里杨月月工作的身影。徐徐吹来的夜风带着清凉，吹动着他的头发，也吹动着他的心。黑暗中，他的爱就他一样身处黑暗之中，不为人见，不为人知。直到看到杨月月关灯出来，骑车电动车离开。文明明才安心回去休息。 不久前他还担心杨月月会喜欢上他，但是现在他的心境变了。他发现杨月月不喜欢他，对他的帮助，那些好意，都仅仅出于对新人的照顾。但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杨月月。她能理解他的感受，会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帮助。不经意之间用她的生活经验提点着他，却从来不会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努力工作的样子也是那样迷人。 在相处中，他知道了杨月月不喜欢他，但是他却喜欢上了杨月月。他也想对杨月月好。未来会是这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希望杨月月能够过得幸福，能够不用这么辛苦。他控住不住地想要关注杨月月，关心杨月月。 回去的路上，杨月月看到路边的花圃里放了很多蓝色的小花，整整齐齐地铺满花圃。杨月月忍不住停下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回到家的时候，杨月月发了一个朋友圈，把这几张照片发上去，配文：晚安。发的时候，她还把袁老板屏蔽了。 洗漱回来，杨月月看到常磊和文明明给她点赞了。赵姐留言：才回去呀！ 杨月月回复了一个：“嗯。”然后躺在床玩手机。 这是一天中仅有的属于她自己的闲暇时光。怕自己看新的小说容易沉迷而控制不住地会花更多的时间。杨月月去翻翻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回忆一下。 《也许爱情曾来过2020》这本小说里主人公的职场生活让她很有共鸣。所以她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再翻翻看看。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早两年还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可能对这种慢节奏的小说不感兴趣。现在工作了以后，她对这本小说非常喜爱。这本小说写的就是现实，写的就是她的真实生活呀。 十点钟，杨月月感觉眼睛有点酸涩，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了。 翻来覆去熬了很久，终于睡着了。没想到刚要睡着，手机响了。杨月月气得只想骂人，但是还是忍住了。这是谁呀！大晚上的发什么消息呀！不能等明天再发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烦不烦呀！ 杨月月打开手机，就看到常磊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杨月月气呼呼地回了两个字：睡了。然后把网络关掉。她真后悔今天因为袁老板的话给常磊关了消息免打扰。才关了消息免打扰，常磊就过来打扰。 常磊看着杨月月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杨月月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脾气比第一次见面大了。” 还是不结婚好。我当时怎么就结婚了呢？ 从杨月月对他的态度里，他能感受到自己追杨月月的难度。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念头。 早上杨月月刚给手机连上网络，就看到微信的提醒。她打开一看，原来是周到这冤家给她昨天的朋友圈点赞了，还是在大半夜的时候。 杨月月疑惑地看着手机上周到的名字，不知道周到是在向她示好，还是怎么滴。大半夜还不睡觉，也真是让人佩服。周到给她点赞，总让杨月月感觉很不好，觉得周到可能又要害她了。被自己的冤家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谁跟袁老板说的她和周到吵架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肯定没有说她好话。 在公司附近的路上，杨月月遇到了周到和文明明一前一后地往公司赶。 周到主动打招呼：“早上好。” 杨月月假装没有听见，加快速度，赶紧跑了。 周到也看出来杨月月不想搭理他。他一打招呼，杨月月开得更快了。 周到委屈地说：“我和杨月月打招呼，杨月月都不搭理我。” 文明明微笑着解释道：“可能是没听到吧。”当然主要是对你这个人有意见。 “我上次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杨月月真记仇。”周到指责道。他都给杨月月的朋友圈点赞了。杨月月难道没看到吗？ “我没觉得呀。你自己想多了吧。还有，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周到不认同地说。杨月月和周到之间的仇怨，文明明大部分都亲眼目睹了。作为一个路人，他觉得杨月月对周到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给别人带了困扰和麻烦，凭什么他自己把这些伤害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杨月月不理周到，周到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那他那么对待杨月月，就没有想过自己给杨月月带去的伤害。 “我不跟你说了。你向着杨月月。”周到气愤地说。 文明明无奈地笑了，嘲讽地说：“我也没让你跟我说呀。”他当然向着杨月月了。杨月月可没主动去伤害过周到。一直都是周到在给杨月月找麻烦，过后自己还委屈上了。 大家都是打工的，杨月月凭什么要让着他呀。 到了工位上，杨月月打开电脑，给自己倒一杯水，先把早饭吃了。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吃早饭，杨月月每天都提前十几分钟来到办公室。 “叮铃……”一声，手机响了。杨月月心烦地说：“我饭还没吃完，活就来了。这是哪位财神爷这么一大早就开始催呀。” 打开手机一看，是常磊发来的消息：无意打扰。昨天大晚上发消息是我做的不好，考虑不周。对不起。 杨月月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不是客户发来的微信就好。 道歉她收到了，不过她不体谅。杨月月没有回常磊的微信，动动手指，手机却换到浏览器，趁着这点功夫看看新闻。自从有了智能机之后，杨月月吃饭的时候不看看手机，总感觉自己浪费了时间。闲暇的时候也是手机不离开手。一开始玩手机是为了打发无聊的碎片时间，渐渐的发展成专门花时间玩手机消遣。小时候杨月月晚上九点之前就睡了。现在杨月月十点之后都不会睡。就算是加班再累，晚上回去还想玩会手机。 不久，文明明也来到了办公室。 “杨姐，刚才周到和你打招呼。你没搭理他，他还跟我抱怨你没搭理他。”文明明乐呵呵地说。 杨月月不屑地说：“我懒得搭理他。一天天的，被他烦死了。看到他，我就想起我因为他受的那些憋屈气。” “我也不知道一个男生什么能够做到他这样。”文明明无奈地说。天天说别人闲话。性格扭扭捏捏的，还没有杨月月性格豪爽大方。 “没事，别理他就行了。”杨月月说道。她都被周到害出心理阴影了。 “嗯。”文明明点头应允。 快八点的时候，赵姐来了。 走廊里传来：“上班打卡成功，辛苦了。” “天天就会这一句话。辛苦了，你说句辛苦，我就不辛苦似的。”赵姐和打卡机怼了起来。 杨月月和文明明听到赵姐的抱怨都笑了。 “赵姐早。”文明明说道。 “嗯，早。”赵姐点头回应。 “赵姐，你怎么还和打卡机较上劲了呢？”杨月月好奇地问。 赵姐坐到工位上，心累地说：“早上两个孩子赖床，不想起。让上学磨磨蹭蹭的。动作比树懒还慢。我都快急死了。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刚把孩子送到学校，我就赶紧赶过来了。路上好巧不巧下起了大雨，给我淋得一身狼狈。打卡机又跟我说辛苦了，感觉跟嘲笑我似的。” “那确实挺让人烦心的。我来的时候没有下雨，我爸非要把雨衣塞到我车篮里，我还不愿意。现在觉得幸好我爸坚持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要是下雨，就能用上了。”杨月月庆幸地说。 “我也带了雨衣。但是那会雨突然就下大了，我穿雨衣的时候被淋湿了，鞋子也被雨水打湿了。所以心里面有点烦。”赵姐解释道。下雨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 “你丈夫呢？怎么都是听到你在管孩子的事情。你丈夫都不管孩子的事情吗？”文明明好奇地问。 “我丈夫也要上班。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孩子奶奶在带。我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带。我丈夫工作的地方远，所以早上他走得早。”赵姐解释道。 文明明客观评价道：“你们两个挺幸苦的。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 赵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没办法。我们两个的工资都不高。生活中各种花销。两个人工作还能应付得来，一个人工作根本就支撑不了开支。还好家里有老人帮我们带孩子，不然我们两个根本照顾不来。” “确实是。天天工作一点时间都没有。我没有孩子我都感觉挺累的，没有时间顾及其他。连点兴趣爱好都没时间拥有。”杨月月认同地说。李丽还想让她结婚生孩子。她自己生活都感觉够难的了。结婚困难重重，生孩子困难重重。 赵姐沧桑地说：“还是不结婚好。我当时怎么就结婚了呢？” 杨月月笑了，说道：“赵姐，我真佩服你。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敢生两个孩子的不多了。” “我当时也是不想生，但是家里老人一直催，一直说孩子多了好。然后我稀里糊涂就生了第二个。现在每天都累得不轻。家里老人也累得不轻。我和我丈夫都不是独生子女。我妈把我家孩子带大了，现在还开始带我弟弟的孩子。我婆婆给我们带着孩子，我公公在老家还带着我哥哥的孩子。我们工作忙，家里老人也没闲着，都累得不轻。” 文明明听着感觉大家都好难呀。 “文明明，你以后结婚了，可得对你老婆好一点。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大劫。你自己不生孩子，别觉得生孩子容易。”赵姐真情流露地说。 文明明尴尬地点点头。这些话题对他来说有点难以启齿。不过呆在女生堆里就避免不了这样的话题。 “我看过科普视频，知道其中的艰辛，所以不得不佩服你。”杨月月真诚地说。新生命的降生伴随着的是母亲巨大的痛苦。 “别佩服我了。我当时也是太年轻了，不懂事。生一个就够了。生两个太累了。以前生五六个的那才真是让人佩服。五六个孩子，现在想都不敢想，家里没个几百万都不要想了。”赵姐后悔地说。 杨月月不认同地说：“几百万也有点勉强。现在小孩子的东西贵着呢。你家俩孩子到现在也花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