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幕后推手》 第一章 这就穿越了？ “你忘了吧，所有的厮守承诺， 谁都是，爱得没有一点的把握， 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 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 ……” 这已经是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一只不情愿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抓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将它扔了出去。 号称可以砸核桃当砖头用的诺基亚手机，在这个时候展示出了它质量上的优越性，在地板上跳动几下，落在窗台下面，依然倔强的演唱。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 梦醒后多久才见温暖的曙光 ……” 是啊，梦醒后，不管是温暖还是冷漠，依然要坦然面对。 虽然这首《都是夜归人》是周成最喜欢听的歌曲之一，但是无论谁在经过一天一夜没合眼，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都会感到无比的烦躁。 “喂，谁呀？”周成从窗台下面捡起手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成哥，是我，小方。林山出事了……”电话那头急促的话语充满了惶恐。 “小方？林山？…”周成摇了摇脑袋，又重复了一遍才慢慢清醒一点，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这个林山也不是几天前还跟自己缠绵的那个林珊，而且这个林山是男的。 穿越，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比较时髦话题，充斥着网络上的各类文学作品。就连影视剧行业也逐渐的打破壁垒，开始接受这个题材。 有穿越到清朝成为阿哥们争夺的女人，还有穿越到明代成为医女皇妃的，甚至有穿越到南北朝帮助那些昏到家的帝王进行洗白…… 而作为一名二三线的编剧周成，也开始准备这样的题材。并且和一名同样游荡在二线的导演张越，改编一部热门小说，准备筹拍一部穿越到唐朝的剧集。甚至已经到了从优土网拉投资筹备剧组的阶段。 只是没想到在与投资方的一场酒局醒来后，发现自己却意外的穿越了。 也不对，好像说穿越也不恰当，应该叫重生或者平行世界才对。 作为一名影视圈的从业者，在穿越前，周成刚刚在网上看过漫威最新的电影《奇异博士2》。 在那部电影里，每一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奇异博士，但是他们在面对敌人或者挫折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最终映射的人生轨迹也各不相同。 这种脑洞大开的创意，让身为编剧（尽管没有几部作品）的周成也萌生了类似的想法。只是让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始撰写剧本，就亲身经历了一次。 一觉醒来，周成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而且是比自己原有世界早了十几年，刚刚才2007年的平行世界。 亲身的经历，远比电影镜头带来的冲击更大。大到让周成一时间无法接受，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门。 周成的脑海里就像在放电影一般，将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全部重新温习了一边。最后才慢慢的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接受自己穿越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的事实。 熟悉的原因是这个世界依然和上个世界一样，有着华夏、苏俄、美、日、英、法等这些国家。华夏依然是那个有着五千年的璀璨文明，从强盛到衰弱再到逐渐走向伟大复兴的民族。 这个世界里一切的历史轨迹依然如另一个世界一样前进，同样有着唐宋元明清，香江同样是华夏在97年从英国收回。 自己也依然是那个周成，燕京电影学院06届文学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毕业。依然因为长相一般，性格内向、又不善与人交流，在北电这个遍地帅哥美女的地方，一直到毕业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屌丝。 自己的家人也没变，还是那个四口之家。 父母也没变，一个是公务员，一个是教师。 姐姐也没变，还是那个比自己大五岁，同样以欺负自己为乐，伶牙俐齿的律师。对了，这个时间她刚刚拿到法学博士学位，从四级律师晋升为三级律师，父母眼中的骄傲。 就连自己醒来时的房子，也是自己一直住到2010年因为拆迁才搬离的那个老旧小区。 而让周成感觉到陌生的原因是这个世界好多的人与事都变了，以周成所熟悉的娱乐圈尤甚。 就拿《都是夜归人》这首歌来说，演唱者居然不是新加坡的许美静，而是湾湾一位叫许芊芊的歌手，尽管她的声线和许美静是那样相像，但是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香江娱乐圈有名的“两周一成”，变成了“一周一成”，曾经经典的《上海滩》不见了踪迹，《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也换了主演，就连《卧虎藏龙》里的李慕白也换成了曾经主演过《新龙门客栈》的梁佳辉。 内地娱乐圈同样如此，许多熟悉的演员明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批人。相似的演技，不同的容貌，不同的性格，却同样的将这个影视圈重新支撑了起来。 这些大多是周成还没接触到的圈子，周成相信随着自己慢慢的适应，也能够逐渐的分辨清两个世界的差异。真正让周成花费近一天时间来辨析的，是关于身边人这些人的记忆。 例如原本自己觊觎的学妹林珊、苏倩薇不见了，同级表演系的周洋、江雁等人也变了模样，就连黎丹妮也没有了上一世的波涛汹涌而变成了盈盈一握、平平无奇。 同自己更熟悉的舍友胡童没了，出现了一个李彦的男生，他和胡童除了名字和模样不同外，其他一切经历居然惊人的一致。 而原本北电文学系的颜值担当，周成同宿舍几人曾经暗恋过美女楚然，这一世居然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生，跟周成还成了铁哥们。两个人经常一起打球，一起泡吧，一块撩妹，甚至是一起泡澡，一块晒鸟，想想周成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然，这里面转变更多的还数周成自己。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在毕业后，听从父亲的安排，先是进入燕京电视台实习，转正后又跳到央视，从事影视编导工作。 一直到2013年，老爷子提前退休。 受到影响的周成在电视台看不到前途，坚持三年后，在16年重新转回老本行做了影视编剧。尽管没有太多文学方面的天赋，依靠着老爷子以往的人脉和他自己北电文学系毕业的招牌，也混成了一个时不时有些作品上映的二流编剧。 而且周成也相信，如果自己一直在圈子里混下去，等到五六十岁时，说不定也可以凭借自身资历，进入作协或者影视协会混个理事当当。 相比较下，这个世界的周成仿佛更加的叛逆，也更加的有自己的想法。 在毕业的前夕，这个世界的周成就算与父亲闹翻，也要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成为了一名不入流的娱乐圈经纪人。 在经过一年多的奋斗后，周成手里还是仅有一名艺人，就是刚刚电话里提到的林山，一名同样不入流的歌手。 第二章 不入流的艺人 “岑哥，人我就带走了，下次抽时间约你喝两盅。”周成让林山跟着他女朋友方倩倩在外面等着，自己留下办手续。周成一边签字，一边跟新街口派出所负责治安工作的副所长岑东来致谢。 新街口派出所，负责管理整个什刹海区域及新街口街道这一块的治安工作。后海酒吧一条街距离这边稍远一些，也在其管辖范围内。 “喝酒就算了，只要这身警服还穿着，我基本就与酒无缘了。”岑东来看着周成签完字，将调解协议书递给其他警员，亲自送他出去。 “好吧，咱不喝酒。”周成看着岑东来笑了笑：“过两天我送两盒茶叶给你，从我姐那里顺的。” 上一世的岑东来也是几乎滴酒不沾，周成刚刚稍微试探了一下，看来这一世的他也没有多大改变。 “大雅的茶叶？”听到周成提到姐姐周雅，岑东来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少：“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我说岑哥，你可千万别当着我姐的面叫她大雅，因为这事她可是背地里跟我说过你好几次，我怕再这样下去，你的希望更渺茫了。” “这不是顺口了么，毕竟从小就是这样一路叫过来的。”岑东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岑东来送周成来到派出所门口，看着不远处等着周成的林山，还是跟周成交代了几句：“小成，你的这个朋友可是多次闹事，在我们局里已经挂上号了。你最好劝劝他，如果碰到上头要求严打，他可能就会被当作典型来抓，那时候就不能这样轻易的放出来了。” “这个我明白，这小子就是最近有些走背运，参加的比赛明明表现不错，却还是被刷了下来，所以才有些脾气，回头我来说说他。” “那就好。”听到周成的保证，岑东来点点头。 跟岑东来挥手告辞，周成走到林山和方倩倩面前，林山看见周成，略微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 “你丫现在出息了啊，酗酒、打架，如果你真的不相干，把你的合约买断，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娘的在这恶心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应该是以前周成从里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过话，林山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发怒，对着周成怒目而视。 “我说你就是一个垃圾。什么都干不了，还净他娘的给我惹事。”周成看着被方倩倩紧抱住的林山紧握着拳头，忍不住冷哼道：“你伸手试试，信不信我在让他们把你抓进去。” 也许是刚刚看到所长送周成出来，派出所门口执勤的辅警向这边走了过来：“怎么回事，需要帮忙么？” “不用，不用，他们闹着玩呢。”方倩倩站到林山面前，看着周成双目中流露出祈求之色。 “谢谢。没什么事，我就说他两句。”周成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对方表示感谢。 “好的，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辅警接过烟，转身离去。 周成看到林山眼中也有一些惧色，知道他应该是明白自己不是恐吓他，只是目前还在强撑着不愿认错。周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次我给倩倩面子，如果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 听到周成的威胁，林山话也不说，转身离去。 方倩倩再次伸手，却没有拉住林山，只好代他跟周成致歉：“成哥，您别怪大山，他最近主要是有些烦，昨晚在酒吧被人嘲讽，才又跟人起冲突的。我以后一定盯紧他，您可千万不能不管他。” “没事，我也知道。刚刚也是想警告他几句。”周成看着一脸焦急的方倩倩安慰道：“你赶紧跟过去吧，告诉他我这几天一直在给他联络一个通告，马上就有眉目了，让他不用着急。” “有新通告了？”听了周成的话，方倩倩眼睛一亮，随后给周成鞠了一躬：“谢谢成哥，您费心了，我这就告诉大山去。” ----------------不入流的分界线--------------------- 这个世界的周成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经纪人。 这是原本发生在另一个自己身上的事。周成现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反而将这一年多的经历有了更全面的了解，甚至是比原本的自己还清楚事情的始末。 什么是经纪人？ 按照《中华汉语词典》的解释，介绍买卖双方交易，以获取佣金的中间商人。例如房产经纪，汽车经纪，证券经纪，理财经纪等等。 然而对娱乐圈来说，经纪人所用来赚钱的不再是商品，而是艺人。 娱乐圈里的经纪人将一名艺人包装成名，然后依靠艺人的名气联系演出、参加通告、代言品牌，从而赚取佣金的商人。 这其中比较最重要的一点：任何一名经纪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都是商人，而商人则是要追逐利润的。 只是周成手中的这名艺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不仅没有帮助他挣到钱，反而让周成不断的往里面搭钱。 林山是一名民谣歌手，今年23岁。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做一名北漂。 在成为周成手中艺人前，在后海边上的一家酒吧驻唱。凭借他消瘦的身材、略带忧郁的气质、清澈的嗓音，也吸引不少女孩的追捧，在后海这个以民谣为主的酒吧街算是有点名气。 这个世界的周成和楚然等人一起喝酒泡吧时，同林山有过几次结识。后来在一场地下音乐节时，周成听到了林山演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夏日的远山》。 “我们一起眺望夏日的远山，携手走在秋季的枫林，共同漫步冬日的沙滩…” 这几句略带诗意的歌词，正好与周成几人正在创作的毕业作品能够相呼应，所以提议购买这首歌曲版权作为毕业作品的插曲，一来二去几人就成了不错的朋友。 “既然不想走家里给你安排的道路，你何不考虑一下其职业。林山这小子有些才华，说不定你还能培养出一名知名歌手呢？”这是楚然给的建议。 也许因为上一世的楚然是个女生，周成在学校时和她没有太多的接触，所以按部就班的听从父亲的安排进了电视台。而这一世周成的选择也就因为楚然的一次偶然的建议，而发生了转变。 十万元的签字费，周成将林山五年的经纪合约拿到手，这原本是周父给周成准备买车的钱。另一个世界的他用这笔钱买了一辆捷达，一直开到2012年。 签下林山后，踌躇满志的周成开始给林山做职业规划。 作为一名菜鸟经纪人，周成也通过自己在学校以及校友那里，了解过一些娱乐圈里的片面消息，也知道经纪人的大概运作流程。以为凭借北电这个招牌以及广大的校友群就能够带好一名艺人。只是让周成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将经纪人这个工作想简单了。 周成给林山联系的第一份通告是“全国青年歌手锦标赛”，这是由华夏文化部以及央视共同举办地专业歌手比赛。许多现在被称为“天王”、“天后”级的歌手，都是从这项比赛后才真正被广大观众而熟知。 周成以为凭借林山的实力，就算再不济也可以晋级到正赛，到时候也能稍有名气，接一些小通告。所以刚刚与父亲闹翻的周成甚至没有真正的打探过这场比赛的详情，直接带着林山报名参赛。只是令他没想到，林山在预赛环节就给淘汰下来。 这届比赛聘请的几位专业评委对林山的点评很犀利。林山虽然是个不错的酒吧歌手，只是同专业歌手比较起来就有些业余。几位评委一致认为，林山有些天赋，可是他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天赋，对于音乐的乐理知识、以及演唱技巧都只能算是一般。 第三章 不入流的经纪人 尽管颇受打击，周成作为一名菜鸟经纪人也认为同了几位评委的观点。 首先劝慰林山之后，接着就开始给他联系专业的培训教师。最终以一千元一节课的价格聘请了华夏音乐学院的一名声乐老师，并且靠着自己北电校友的关系，从北电邀请了一名形体老师给林山做台风培训，这笔钱也是周成帮他垫上的。 然而一个月后“全国青年歌手锦标赛”的三强揭幕，获得季军的选手是一位资质还不如林山的民谣歌手，并且在比赛结束后，就签约了摩登音乐，据说已经发行了一首单曲。 周成托人打探消息得知，这名歌手在参赛前就已经被摩登音乐签约，参加这场比赛也仅仅是镀镀金，能拿到季军是他们公司公关的结果，既不影响这场比赛的专业性，又能够有充分的露脸机会。 这个结果不仅让止步初赛的林山感到不满，同时也让他跟周成起了分歧。 “当时做评委的刘老师的点评还是很有道理的，作为一名歌手，最终还是要靠基本功的。你没有发现你经过这段时间的联系，已经进步很大了么？我们要厚积薄发，一定有一鸣惊人的时刻。”这是周成的看法、 林山则是完全持有不同意见：“那些评委就是忽悠你们这些外行，你看徐峰有什么长处，他就连吉他也只能弹奏简单的和弦。歌词也写的狗屁不通，可是那帮评委居然还说他的歌曲很有诗意。完全就是他妈的胡说八道。” 这是周成与林山的第一次分歧，周成也理解林山急于成名的心态，主动表示让步，开始给他联系别的通告。 作为北漂的一员，林山本来就没有太多积蓄，自从签约给周成之后，就很少去酒吧驻唱，又断了这方面的收入。现在的他生活全靠一边打工还一边参加自学考试的女友方倩倩资助，这让一直大男人心态作祟的林山有些自卑。 明白林山窘境的周成开始给他联系第二份通告，最后通过一名校友的介绍，认识了芒果卫视综艺部门的策划张俊。帮助林山拿到了《2007超级男声》泉城赛区的参赛资格。 好多不明真相的观众或许会认为芒果卫视的这档综艺节目属于全民选秀，其实不尽然。这样的综艺基本各个分赛区的前几名都是内定的，他们不是已经签约或者意向签约主办方天语传媒的歌手，就是签约了和天语传媒有着极大利益关系的其他唱片公司。就算有几名真正的平民歌手，也最多在晋级到正赛之后，止步于三十二强。 张俊给周成背后校友的人情，也只是全国三十二强。 毕竟有了《2006超级女声》现象级爆火之后，《2007超级男声》也备受全国观众的关注，能够到星城参加芒果卫视总决赛的三十二强选手也有着极高的曝光率。就算在随后的比赛中被淘汰，后面也会有败者组复活赛、观众投票复活赛等等，再加上总决赛的热场、助唱等环节的参与机会，会极大的增加参赛选手的知名度。 按照周成的规划，比赛结束后，林山也算是稍有名气。自己在通过学校里的关系，联系一些校友，尽量帮助林山拿到一些影视剧插曲、片尾曲的演唱资格，让他先能够养活自己。再过两年，等他在这个圈子真正站稳脚跟后，尝试发行单曲。现在网络已经开始普及，发行单曲可以通过网络音乐平台，而不是被百纳、摩登、麦禾、天语这样的唱片公司所垄断。等到林山能够正式上路以后，自己也有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到时候可以通过学校资源，拿到一些资质不错的学生经纪合约，正式进军影视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要挑战的是长安赛区的陈浩明！” 在泉城赛区比赛中，按照事先制定的方案，50进10的比赛中，林山作为复活组中的第一名，进入分赛区16强。随后“48小时挑战赛”中，林山只要挑战长安赛区实力最弱的一名歌手，就能拿到参加芒果卫视的最终决赛的资格。林山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着镜头向长安赛区人气最旺并且已经同麦禾音乐签约，几乎是这届《超级男声》内定前五名的陈浩明发出了挑战。 这场比赛是六大赛区的联动直播，听到舞台上林山的挑战申请，坐在台下的周成当场亚麻跌。自己所有美好的设想如同一个美丽的肥皂泡一般，在阳光下怦然破碎了。 “周成，你连自己的艺人都管不住么？他的比赛到此结束了！”张俊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人情已经给了，周成没有好好把握，那就怪不得他张俊了。 “你脑袋被驴踢了？我不是告诉你陈浩明属于内定选手，让你去挑战常岩，你怎么敢自作主张？”周成在被张俊说教一番之后，找到了自以为是的林山。 “我相信我自己，你没看到台下的观众都在为我欢呼么？”林山对于周成的责备不以为然，指着舞台下的数万名观众自信的说道，他已经迷失在了节目组所营造出的假象中。 果不其然，林山的这场犹如飞蛾扑火的挑战，创下了这届比赛最大的悬殊分，九十八万对四千六，林山获得的短信支持率连陈浩明的零头都不如，成为了这届比赛的笑柄。 “小周，谢谢你呀。你的艺人直接帮我们浩明提升了不小的知名度，现在我们公司准备在他身上增加投入。没办法，就算是同一家公司，经纪人之间的竞争也十分激烈。如果浩明能够拿到最终的冠军，林山的贡献功不可没。”挑战赛结束，陈浩明的经纪人麦禾音乐的程凯就找到了周成，并且递给了他一张名片，言语中充满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对林山自不量力的奚落：“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如果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直接说，哥哥绝不推辞。” 虽然礼貌的结果对方递来的名片，周成全程没有给对方任何笑脸。 也许感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程凯随后对周成传授了一些自己的心得：“我们做经纪人的，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艺人给管住，不然艺人三天两头的惹事，我们只能跟在屁股后面灭火，哪有时间帮他联系通告？” 无论是张俊还是程凯的话，对周成来说都是振聋发聩，也让周成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和林山之间的合作关系。自己是不是对林山太过于放纵了，因为自己手中没有任何能够拿捏住对方的东西，这就让他有些肆意妄为。 这纵然是林山随意的性格所致，其中也有周成自己太年轻的缘故。所以周成就算帮助林山接到了一个通告，都没有选择告诉他，而是准备吊吊他，让他着急上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再说。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这个周成开始实施，这幅躯体就被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他所占据。 现在的周成在多年的体制内沉浮加上娱乐圈的厮混后，他明白这个圈子真正的内涵所在。所以他不会像那个周成一样，对林山继续放纵，他要重新考虑取舍，重新将自身的优势利用起来。 --------同样不入流的分界线---------------- “是冰冻的时分已过夜深的夜晚……” 看着方倩倩飞奔着向林山追去，周成忍不住摇了摇头，正准备转头离去时，自己的那个诺基亚手机又开始演唱许美静，哦，是许芊芊的《都是夜归人》。 “周成，在哪儿呢？出来吃饭，楚爷请你……” 第四章 人情债难还 楚然约的饭店在后海东岸距离鼓楼西大街不远的一个胡同里。 接到他的电话，周成也没有打车，选择了步行，穿过羊房胡同，过银锭桥，进入了烟袋斜街。 “这天可真够热的，你说这还没入伏了，怎么还是跟三伏天似的。” 周成乍一看到楚然，还是微微一怔。 另一个世界因为剧本的事，周成和楚然还探讨过长短与深浅的问题，彼此很熟悉。此时突然看到这个世界记忆里的猛男楚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主要是心里障碍需要克服。 好在周成多年的人生阅历，让他可以做到不显声色，转头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麻烦把空调打低一点，我这一身汗需要吹吹。” “polo衫、深色西裤，这么正式么？你忘了我们以前到了夏天，哪个小背心、大裤衩。” “这不是做经纪人了么，哪能不注意点自己形象。”周成扯着衣领在风口吹了吹，将身上的热气散掉，对着和楚然坐一起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招呼道：“立哥，你好。” 等两人招呼完，楚然对周成伸出右拳：“来的够快的，我还想着等你来了，只能吃点残羹剩饭了呢！” 周成按照记忆里的动作，先是跟他碰了一下拳头，随后在他肩头捶了一拳以示不满：“切，丫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哪次不是找我来买单…” “咱们几个里面，就你一个燕京土著，肯定是你破费了。”看着周成想要伸手，楚然嬉笑的躲过：“再说了，这不是给你机会代表首都人民关心我们这些地方群众么。” “我可代表不了，我现在可是拉着饥荒，正准备找地方吃大户呢。” “周成，你别听楚然胡说，今天这顿我请。你看我们还没点菜，就等你来呢。”看到两人的互动结束，刚刚和周成打招呼的男子才站了起来，十分热情的跟周成说道。 这名男子是比周成他们早一届，北电导演系的陈立。去年执导的电影短片《格桑的栗色马驹》广受业界好评。而且周成能够跟芒果台的张峻联系上，也是通过陈立的介绍。 “立哥，我跟楚然开玩笑呢。林山的事还没谢谢您呢，这顿还是我请。” 落座，人不多，仅有三位，位置还靠窗，周成选择坐在楚然旁边，能够看到胡同里来往的人群。 “我听张峻说了，是挺可惜的。”陈立对周成劝慰道：“你也别灰心，芒果卫视现在主打综艺牌，到时候我来找一下老关系，再帮你推荐一下。” 看着陈立的这份热情，周成有些愕然。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与陈立不算太熟，对方在毕业后就回到了芒果台，据说参与过芒果台的几个影视剧的拍摄，还和某个女星闹出过一个不小的绯闻，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这一个世界的陈立发展应该不同，由楚然帮忙写的剧本，陈立拍摄的毕业影片《格桑的栗色马驹》，最终获得了“第四届传媒大学生影像节”最佳电影短片奖，被不少影视公司看好。 而周成跟陈立以前只是点头之交，后来跟着楚然一块参加他们的庆功宴时，才相互熟悉起来。 今年三月份周成攒过一次饭局。当时周成跟楚然等人提起了林山参加歌手锦标赛被淘汰的事，想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些通告。 没想到陈立的表现特别积极，不到一个礼拜，就给周成介绍了张峻，将林山送上《超级男声》的舞台。那时候《超级男声》的海选已经结束了，林山属于走关系硬插进去的一名选手。 当时的周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顶级通告冲昏了头。兴奋之极的他对于陈立只是表示了感激，一直忽略了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这份热情背后的用意。 现在，周成以旁观者的视角回想起来，事情还是有些蹊跷，自己怕是欠了一份不小的人情债。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关系很少，更多的是一种礼尚往来的交情，一种基于利益的互相帮助。 当你有事别人出了力、出了人情，你必须要记得别人的好，等别人有事了，你就要记得去偿还，甚至要加倍偿还。 如果对方没有找你，那么这就是一种债务。特别是周成现在又从事与人打交道的职业，更要精于人情世故。人情债要还呀！ 只是周成一直不知道陈立有什么诉求，所以准备静观其变。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附近，还约在这里吃饭。”周成看着楚然开口问道，今天这顿饭的发起人毕竟是楚然。 “约你只是顺便，今天是立哥找的这地，说是能看到不少中戏的美女。”楚然伸手招呼服务员点餐，指着对面的陈立出言调侃道。 “立哥，你这样可是有些过了，咱们北电这么多帅哥美女，你居然要到这边来寻花问柳？这让咱们那些弟弟妹妹们情何以堪……”周成坐下，拿过一套一次性餐具，用开水烫了一遍，顺着楚然的话又对陈立调侃一番。 “哪有，选择这边纯粹是他家的鲁菜烧的地道。而且我们也正好在中戏办点事，看着到了饭点，就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真在附近…”一对二，陈立完全落于下风，急忙拱手求放过，顺便解释一下。 “楚然，立哥，你们真去中戏看美女了？”周成跟着两人的话顺口问道。 楚然帮忙解释道：“立哥最近要导演一部话剧，找我改编剧本，又在中戏找了一名老师指导一下。” “邀请中戏的老师指导？”乍一听周成有些错愕，随后诧异的问道：“你们俩准备去人艺？” “是立哥，他已经考上了。”楚然摆摆手，把自己撇清：“我可受不了他们那份约束。我只是帮立哥把剧本改编一下。” “是呀，加入人艺后能够有个编制，以后在圈里也好混一点。”陈立比周成和楚然年龄大不少，已经快三十岁的他考虑的更多，同时也要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多做打算：“有了编制，满一年就能够转正拿到燕京户口，以后就算孩子上学也方便。” 人艺，全称是“燕京人民艺术剧院”，隶属于燕京市委宣传部，属于事业编制。它是由中戏话剧团和燕京人艺话剧团合并而成。 人艺的首任院长就是中戏创办人之一的剧作家曹禺先生。后续几任院长也几乎都有中戏背景。燕京的几所专业艺术类院校中，中戏跟人艺的联系更密切一些。 中戏学生毕业后，同样以报考人艺在话剧舞台上打磨演技为荣。后来就有了“中戏出演员，北电出明星。”的说法。 而北电比较出名的就是导演系，陈立在“第四届传媒大学生影像节”获奖后，并没有接受其他影视公司的招募而是选择去了人艺，除了燕京户口外，更多的是想要在燕京影视圈里能够立足吧。 “立哥，你都结婚有孩子了？”听到陈立的话，周成有些惊讶。 “是的，结婚好几年了，孩子还没有。”陈立点点头：“我是在芒果卫视工作两年后才报考的咱们学校。” “嫂子长啥样？一定很漂亮吧？”周成好奇的问道。 楚然得意的笑道：“我见过，前年冬天，有个女生来学校找立哥，还跟我问路呢，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后来才知道那个就是嫂子。所以立哥拉我做编剧，我立马答应了……” “立哥，你这是引狼入室呀。”周成和楚然相视一笑：“如果立哥还有需要编剧的活，我也能干。” “你们俩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三人的话题随后从工作转到了个人生活上，这应该也是陈立想要故意转移话题。陈立的爱人钱乐乐是芒果台经济生活频道的一位外景主持人，在竞争激烈的芒果台，几乎属于看不到出头之日多边缘人物。最近正在竞聘燕京卫视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据说已经到了最终面试环节。 第五章 楚然 “咱们说好了，这顿我来！” 三人吃完，陈立没等周成掏钱就一把摁住了他，然后自己主动来到吧台把单买掉。 结完账，陈立看似随意的对周成两人笑道：“这家饭店也是中戏这边的朋友推荐我才找到的，看来是不错。不然就请你去旁边的同和居了。” “这家饭店味道是不错，几道鲁菜做的比同和居还正宗，下次我也带朋友过来尝尝，谢谢立哥了！” 看到周成承情，陈立才微笑的点点头。其实他已经踩点两次，他明白像周成这样的燕京本地人，最看不上八大居这些靠着招牌忽悠外地人的饭店。 楚然拿上东西，对两人说道：“其实咱们兄弟几个吃饭随意就行，根本不用去同和居花那糟钱。” “楚然说的是。”周成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下午准备去干嘛？还去中戏？” 陈立摇了摇头：“不去了，我爱人今天下午的飞机，她前段时间参加燕京台的竞聘，这几天会有结果。我就跟剧院请假陪她逛逛街，好缓解一下压力。” “嫂子来了，立哥这两天可要劳累了。” “你小子应该像周成学习学习，你看人家多老成……” 陈立的话还没说完，周成也跟着调侃：“立哥，刚刚楚然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您可要保重身体，特别是您的腰不好……” “你现在也学坏了，看我不收拾你们……” 几人说笑着出烟袋斜街，没多远就到鼓楼西大街。陈立的车就停在这边，虽然只是一辆十多万的别克凯越，他在三人中间也是第一个有车之人。 “你们去哪儿？要不要我载你们一趟！” “不用，你先忙吧，我跟楚然在附近逛逛，说不定还能碰到中戏的师妹，发生点故事呢。” 等陈立开车远去，楚然看着周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周成，立哥今天这顿饭是专门请你的，拉着我是怕太直接被你给拒绝，以后没有回旋余地吧？” “我看出来了，应该是为了嫂子。”周成没有怀疑楚然帮助陈立算计自己，毕竟两人四年的同学，彼此也算知根知底。楚然应该是故意留下来解释这件事情，就是怕周成心中起芥蒂。 周成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表，对楚然提议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呀，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咱俩去喝两杯？” “不喝酒，喝点茶吧，提提神。我从前天晚上就没有休息好了。”周成摇了摇头，午后的阳光让他有些萎靡。 “什么事？在女人身上累着了？” “去你的，哥哥才不像你这样鶸。”周成先是抬脚要踹他，看着楚然躲开才继续说道：“是林山那小子，又跟人打架了。” 听到周成提起林山，楚然微微赫然：“这事怨我，当初就不该撺掇你签了他。” 周成摇摇头：“这事与你无关，是我想法太简单了。” 既然是喝茶，周成和楚然就没有往后海那边走，而是沿着胡同往南锣鼓巷，没一会就看到一个挂着茶吧的小店。 在南锣鼓巷里面的几家茶吧，它们和后海两边的酒吧不同。茶吧大多是租赁胡同里的民房，面积不大，环境相对幽静，装修的也相对精致一些，然后在房子门口处钉一个小木牌就是招牌。这里处于燕京最中心位置，更有闹中取静、大隐于市的意境。 被这样的茶吧吸引的除了外地的游客，更多的是那些相对文艺的女生或者是感受小资情调的情侣。周成和楚然两大男人来得就稍显突兀。面对老板娘的疑惑，两人也没有解释什么，他们是为了找一个相对幽静的空间进行聊天。 楚然要了一壶碧螺春、一盘南瓜子和一碟老板娘自制的小点心，就跟周成顺着一个木制的扶手楼梯上了二楼。 刚过饭点，楼上并没有几人。两人同样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窗外的一棵巨大的法桐树将阳光遮挡，坐在这个位置，不仅不晒，还能看到整个胡同，就连斜对面中戏门口进出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这个位置一定是那些喜欢看美女的老色痞最喜欢的位置。” “我看你就是其中一个。”周成给两人把茶水倒上，对着楚然不屑道。 “楚爷我要想看美女还会坐在这儿傻等？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进入中戏里面去看得。跟立哥在中戏排话剧，他们这几届的女生我差不多都认识。”楚然对着周成炫耀道：“要不要楚爷我给你找个机会，对比一下中戏和北电的不同。” “目前还没这个心情，过段时间再说。”周成摇了摇头：“先说好了，不要把你吃过的给我，我有洁癖。” “切，现在跟我提洁癖了。”楚然有些不屑的说道：“你看看圈子里哪还有干净的。三月份在怀柔，跟刘导的剧组，进组第二天就有一个小丫头来找我，如果不是我跟立哥约好了，楚爷我‘百人斩’的目标又近不少。” 提到陈立，周成继续刚刚的话题：“立哥这次进人艺看来蛮顺利的呀。” “赶上好时候了。”楚然点点头，拿起壶给周成倒了杯茶：“人艺现在也是属于更新迭代的时刻。冯团长也是刚刚被提上来，想要提拔一批新人。而立哥去年那部获奖影片也让剧团认可他的执导能力，加上尤晓刚师兄的推荐，就聘请立哥成为他们的特约导演。” “还有尤老师的推荐呀。立哥现在应该很快拿到编制吧。” “哪有那么容易。”楚然摇摇头：“剧团让立哥执导一部新的剧目，在明年的春节期间演出。只有剧目能够获得成功，立哥才可以提前转正获得人艺编制。” “要相信立哥的实力。”周成抿了一口茶，入口微涩，随后味醇回甘，应该明前茶：“等立哥转正，基本就能解决燕京户口了，他也就能在燕京买房落户。” “他找你的意图就是准备帮嫂子调动工作，怕跟媳妇长期两地分居，时间和距离是爱情最大的两个敌人。” “没想到你还懂感情了。我还以为楚爷你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楚爷我是游戏人间，身处整片森林，哪能为了一棵树而生？”听到周成的调侃楚然不屑的撇撇嘴。 周成略带羡慕的说道：“还是楚爷活的洒脱呀，我现在是身处利益旋涡中不得脱身啊。”楚然算是他们这届学生里最潇洒的一个，本身就是一个出身富二代，加上又有才华，学校表演系的小丫头都被他勾到不少。 “唉，当初就不该给你出这馊主意，现在你钱搭进去了不少，人也耗费了一年多的精力，最后才发现林山这小子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子。这样的性格，以后还不知道给你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条路是我自己的选择。”周成冲楚然摆摆手：“其实就算没有你的建议，我也想走一条不同的路，打破我爸加在我身上的束缚。” “你现在跟周叔叔的关系有点僵，立哥的事如果不好办的话，你也不要强出头，反正他也没有直接提出来，就当不知道。大不了这个人情以后再还上呗。” “没事，这事我有决断。”周成摇了摇手跟有些疑惑的楚然解释道：“我这两天已经准备回家了，我妈说的对，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再说了，我以后真的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还是离不开我家老爷子的关系。” “嚯，想明白了？”楚然先是一愣，随后替周成高兴：“其实上次看你四处张罗着为林山找通告，我就想劝劝你。” 周成自嘲道：“你说我是不是像小孩子那样，在外面受到挫折，撑不下去了，然后哭着喊着回去找家长出头？” 楚然摸了摸口袋，伸头让楼下的老板娘送过来一包华子，拆开后递给周成一支：“这只能说明你成熟了。那种有关系不用非要自己碰的头破血流还不知道回头的，只能叫愣头青。” 周成接过烟，深吸上一口。烟草的香气顺着喉咙直达肺部，然后经过一个循环在从口腔中轻轻吐出，仿佛吐出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咱们华夏毕竟是一个圈子社会，做什么事都离不开圈子。” 楚然斜靠在藤椅上，自己也点上一支感慨道：“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够保密的，同学四年，也就见过阿姨和周姐。害的我们几个都以为你是单亲家庭，不然怎么能那么阴郁。” 周成对比了一下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感慨道：“说起来还真要谢谢楚爷你呀，要不是你跟李彦几人的开导，说不定我还真有抑郁的可能。” “哈哈……”想到以前的事，楚然突然笑了起来，看到一脸不解的周成笑道：“还记得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么？咱们院长可是亲自过来找伯父，那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你小子是个官二代呀。你没看到表演系的那几个小丫头，一个个懊悔不已的表情，仿佛错过一个大金矿似的。” 周成也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四年的时间，她们可是从没正眼看过我，没想到毕业了，一个个的过来找我要联系方式……” “你小子肯定借机开荤了，告诉楚爷，祸害了几个……” “一直忙着林山的事，还没有顾得上呢……”周成想了想，还是对楚然比划了一个数字。 “三个？我不信，你小子肯定在骗人。” 第六章 圈子与规则 时值六月底，正是燕京各大院校放暑假离校的阶段，就连周成他们的母校北电门口都停满了前来接学生放暑假的车辆，而中戏和其他高校却有所不同。 中戏位于南锣鼓巷内，门口也就三米多宽，加上来往穿梭的游客，这点空间连错车都不行，更别提停车了。所以这边大多数都是将车停靠在鼓楼西大街，然后自己再走过去。 就在周成和楚然两人闲聊的这一段时间，他俩就看到不少中戏的学生推着行李走出校门。 “成哥，看看左边那个女孩不错吧，05级的影儿，这条子真正。”楚然指着从大门走出来的两个女孩给周成说道。这段时间一直在中戏厮混，楚然对这边的学生了解不少。 周成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大波浪。” “大波浪？”楚然有些诧异：“你现在喜欢长头发？” “不是，我是喜欢大波～浪。” 这次周成故意停顿了一下，楚然终于听明白了，忍不住笑道：“哈哈，同道中人。大波浪这个词我喜欢。” “其实她旁边那个更好一些。”楚然的话让周成心里的那点小隔应一扫而空。也慢慢将心里的那个大波浪选择遗忘。 “你说的是穿白衬衫牛仔裤的那个，中戏04导演系的齐曦。立哥上午刚刚找她试过戏，虽然学的导演，可是演技不错。你感觉她好，估计是看上她的身材了吧。” “她只是看着挺文静的，以后估计会走文艺片路子……”周成辩解道。 “没想到你这双眼睛挺毒，这都能看得出来。”楚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周成，随后发出质疑：“你不会认识她吧，不然怎么能只凭一眼就能看出她以后的发展方向？” 得意的周成磕了几颗南瓜子，随后看着楚然一脸质疑，顺手将壳扔向他：“这是我的长处，不然我怎么会选择做经纪人这一行。” 周成不会告诉楚然，这个世界的齐曦和另一个世界的齐曦外貌气质几乎相同，估计也会选择相同的路线。 “我不信你的说法，估计你是打听到顾常伟导演准备邀请她拍戏，所以才有这样的判断。” “不信就算。”周成撇撇嘴。 楚然指着另外几个正出校门的学生对周成说道：“你再看看左边的这两个呢？他们的资质怎样？” 周成顺着楚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左边的是一男一女。女孩很漂亮，应该属于校花级别，十分傲娇的走在前面。而男生却相对普通一些，圆脸、小眼、微胖，五官挤在一起，感觉十分喜庆。 男生估计是女孩的一名追求者，显得十分殷勤，不仅背了一个大双肩包，手中还拖了一个拴着紫色玩偶的行李箱，应该是属于那个女孩的。 这两人走出大门后，男孩应该是看到午后的日头较足，专门小跑几步，在不远处的一家小店帮女孩买了一瓶饮料。 “没想到还是一个舔狗，不怕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舔狗？”听到周成的表述，楚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词不错，既形象又生动。” 周成这才想到“舔狗”一词应该是2015年出现的网络用语，没想到自己自己给提前剽窃了出来。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男孩以后的发展应该会好一点，就冲他的这份机灵劲，在圈里就不愁找不到戏拍。女孩呢，怕是上限不高。” “怎么会，你说乔山的我认同，哦，就是那个男生。他这模样十分适合诠释一些小人物，加上中戏毕业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不少机会。但是关于杨璐瑶的判断我不太认同，她上高中时就参演过韩屏导的戏，考上中戏后更是她们这届学生里的风云人物。” “韩屏导演？”周成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就是那部叫《盛夏》的校园剧？” 在周成翻出来的记忆里，这部名为《盛夏》电视剧，内容跟周成以前曾看过的《青春期》的电影差不多。周成记得其中有个镜头，就是女主在做仰卧起坐时大露胸肌，让帮她压腿的男生鼻血狂流。周成看了看这个饰演女主的杨璐瑶，很符合自己“大波浪”的一半定义。 而这部戏的导演韩屏则是属于北电99级摄影系的一位美女摄影师，她遵循了摄影系的传统，做了两年摄影师后，转行拍了这部青春偶像片。 燕京电影学院从摄影系成长为著名导演的有很多，远的有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张一谋、顾常卫与张立等人。 而这几届里最为出名的则是去年刚刚在国内喜剧市场大放异彩的宁昊，以及这个世界在电视剧领域异军突起的韩屏。可无论是另一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的周成与这两人关系都只能算是一般。这也许是跟周成在学校里太闷了有关，不像楚然这样八面玲珑，各系都有一帮兄弟。 好在楚然一直看着窗外，对周成看向自己的羡慕眼神一无所知，不然又要臭屁不已。 楚然指着逐渐远去的女孩接着介绍：“你看她这身条，这脸蛋，绝对是这一届的校花，就算在校女生里比她漂亮的也没几个，据说张导明年的奥运开幕式的演出都有她一个。” “他们这一届的校花不应该是童丽娅么？”在周成穿越前曾经跟童丽娅合作过一次，所以对她的资料了解比较多。 “童丽娅？有这个人么？”楚然思索了一下：“我没有听说，估计不太出名吧。” “或许是我记错了吧。”听到楚然的话，周成有一丝惋惜。中戏表演系学生一届也就十几个女生，楚然既然都没有听说，童丽娅怕是和林珊一样，在这个世界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其他的道路或者是根本就不存在。 “我还以为我错过了呢。”楚然看着两人走过拐角消失不见，才转头看着悠然品茶的周成问道：“你真的不看好杨璐瑶？” 周成现在也不清楚，刚刚他只是根据自己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来进行分析的，在那个世界里成名的女星没有杨璐瑶这个人。 或许自己过于想当然了，周成摇了摇头伸手给楚然续上茶：“其实也不是不能成功，主要是看她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圈子坚持下去。” “说说看。”楚然端起杯子，看着周成疑惑道。 “一个原因，太漂亮了。”十几年后的世界比现在获取资讯的方式更便捷，作为一名圈内人，周成也更了解娱乐圈的内幕，对楚然解释道：“这样漂亮的女生也许从小就是被人捧着c位，哦，就是center，中心位置的意思。” “别给我拽词，楚爷我知道，你好好说重点。”看着有些嘚瑟的周成，楚然不满的要拿杯子泼他。 “好…”看着楚然是假动作，周成放下抬起的手，继续说道：“因为过于漂亮，长期处于被人捧着的中心位置，这样的女孩前期会很顺利，但是也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受不了挫折。如果自己再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和一个强有力的经纪团队。进入到这个圈子里，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吞的连渣都不剩。”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我进的几个剧组都还挺和谐的。” “那是因为没有太拔尖的。”周成跟楚然解释道：“咱们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生。但是如果太漂亮了，就有些打破这个规则了。你看咱们学校历届女生里，最拔尖的几个反而不是发展最好的，有些已经息影嫁人，还有的在女配的角色里混迹。” “这倒是。”楚然仔细想了一下。 周成继续说道：“咱们再说这个女孩。你看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如果进入娱乐圈，你说那些资本方和制作方的老色胚们会不心动。到时候条件开出来你说她接还是不接？不接，就会被打压，丧失一次次的机会，如果接了，那就等于出卖自己，卖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楚然有些将信将疑的打断周成的话：“那些投资方没有你说的那么阴险吧。” 看着还有些单纯的楚然，周成笑了笑：“好吧，咱们就当他们都会遵守规则，就当整个圈子十分干净。你说这个女孩特别的出挑，会不会让其他漂亮的女生失去一些机会，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最恐怖的存在，到时候一些是是而非的脏水泼过来，她是接还是不接？” “这倒是一个问题，这要看她自己的背景和经纪公司的公关能力了，如果有刘艺霏的背景或者花姐那样经纪团队，应该可以帮她挡下一些。” 周成知道楚然口中的花姐就是被誉为内地第一经纪人的王菁花，对着楚然笑了笑：“背景这东西不好说，但是经纪公司却有着咖位排序，花姐的公司也不例外。一个新人演员想要上位，必然会侵犯到其他人的利益，你要知道公司内部的倾轧也许更致命，一些平时跟她亲密无间的姐妹，说不定就会在背后捅她一刀。” 听到周成的分析楚然有些默然，他也明白周成的分析很有道理。 第七章 女频作家 看着安静下来的楚然，周成忍不住问道：“你对她这么上心，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如果是这样，你怕机会不多哦，这丫头看着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主要是我最近正在构思一部小说，女主原型就是根据她来塑造的。想象着自己小说里的女主，最后可能会被……就有些失落。” “你还写小说？”听到楚然的话，周成微微一愣。 “我写小说有什么好诧异的？”听到周成的质疑，楚然有些不满：“当初咱们班里，文笔最好的就是我。要不然立哥也不会来找我合作了。” 周成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自吹自擂：“别废话，你的小说叫什么名字？写的是不是唐朝的事？” 听到周成的话，楚然诧异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穿越到唐朝的事？我才刚刚构思几章，难道你跟我心有灵犀，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咦，你离我远点，你这表情太猥琐。”周成将楚然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如果不是武力值不如他，就楚然这副贱贱的模样让周成都想给他一拳。 “你懂什么，爷这叫自信。”楚然斜视四十五度，露出鄙夷的眼神。 “好了，别作怪了。我知道丫很自信行了吧。”这明显是模仿网红小胖的猥琐表情，周成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你这本小说是穿越到隋末唐初？帮助李世民夺天下？”两人嬉闹一会，周成试探的问道，穿越到隋末这个群雄争霸的时代，是某点穿唐文最多的题材。 “呵呵，你这就猜错了。”楚然有些得意的说道：“写唐初的人太多了，我没兴趣。我的这本小说是一个女孩穿越到天宝年间，成为杨玉环的外甥女，韩国夫人的女儿崔菀。讲述她和代宗李豫的爱情故事？” 这不就是另一个世界楚然的那部《天宝烟云》的剧情么。只是那个世界的楚然是个美女，写这样的小说算是相得益彰，而面前这个楚然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周成有些诧异，难道楚然也穿了，对面这个男人体内是一个女生的灵魂？ 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盒，周成点燃一支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女频？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去写女频小说？” “女频怎么了？告诉你，现在津江书城与红秀书城最火的几部大女主小说，都是男作家写的。”楚然接着又说出一个令周成三观崩塌的事情：“现在有好多男生在混女频，飞天翔、金灵动都是男生，这些人还大多跟你我一样，都是编剧出身。” “编剧出身？怎么会？”这个消息另周成赶到惊讶，差点把烟掉在桌上。 “作为编剧，我们这些人更知道影视剧的发展规律。受那些越来越火的韩剧影响，现在圈内制作的影视剧，对于女主的要求越来越高。我们修改剧本最多的也是增加女主角色的戏份。所以，按照我们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国内影视剧就要迎来大女主挑大梁的时代。我们这些人也是提前练手做准备，不然再过十年，大家就要失业了。” 听到楚然的解释，周成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看来真的是一个巧合：“这个时间应该要不了十年，甚至不需要五年……” 想到了那个毕业于沪上电影学院文学系的同行，如果这个世界的他和那个世界同样的发展轨迹的话，这个时间点有可能会缩短到两三年左右。 楚然笑了笑：“呵呵，希望你说的对。如果我这部小说要是火了，我就将它的影视改编权送给你，到时候我们也制作一部大女主戏。就找杨璐瑶做女主。”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楚然还是那个世界的她，文笔都比周成要好。当然周成也有自己的优势，自己作为从另一个世界十五年后穿越过来之人，不抄袭一些优秀影片的剧本可是太说不过去了。当然也仅限于电影，一百多分钟的影片他还有信心根据剧情描写出来，几十集的电视剧还是算了，还是提前布局，购买一些热门小说的改编权吧。 周成想了想，对楚然说道：“我不能占你便宜，到时候我会按照市场价进行购买。不光是你的小说，其他女频小说的作者也帮我联系一下，就说我准备购买她们的影视版权。” “你这就准备下手了？不在观察一段时间？” “趁其他人还没发现这个市场的时候，可以先下手为强。”周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楚然：“另外一个原因是现在入手，价格也不会很高。”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的收入主要是靠网络平台的订阅和打赏，女频又不像男频小说有着大量的读者群，稍微热门一些的小说又会被盗版网站窃取，所以写女频小说的真挣不了太多钱。你能给他们增加一笔额外收入，对他们也是一个极大地鼓舞。” “谢了！”周成对楚然致谢：“你可以跟他们保证，只要我这边手头宽裕一些，一定会给他们补上这笔费用，这个甚至可以加在协议里。” 周成不想因为信息不对称来拿到这一批小说的改编权而得罪这样一个群体。毕竟一名优秀的作家，往往都是越往后期作品越成熟，受众也就越广，也更具改编价值。自己如果因为眼前的这一点蝇头小利，最终会损失更多。 楚然对周成伸出一个大拇指，他也瞬间想明白了周成的做法。也更为自己这个好友的未来感到好奇。仿佛自己在亲眼见证一个影视大佬的崛起。 两人一壶茶、一包烟、一碟瓜子外加茶吧老板娘手工制作的一些小点心，在这个夏日的午后胡同里，几片巨大法桐树荫的遮挡下，一直闲聊到了下午五点。 看着侃侃而谈的楚然，周成有些庆幸，这个世界能够结交他这位好朋友。通过和楚然聊天，周成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的认知更清晰了不少，印证自己脑海中的那份记忆，相信可以应对自如。 “找个地方吃点烧烤再喝两杯？”从茶吧出来，悠闲了一下午的周成反而有了精神，对楚然发出邀请。 “不去了，晚上有约会。” “妹子？” “你说呢？” “你个见色忘友的败类。” “楚爷我这是为了释放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这样能够让我达到身心放松的境界，才能够写出优美的文章……” “第一次看到将约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那是因为你的境界太低……” 与楚然告辞，周成肆意闲逛，沿着棉花胡同、府学胡同、剪子巷上张自忠路，过冰心故居、和敬公主府、欧阳予倩故居，一路来到东四北大街。 这些历史名人都在，名人故居也和周成印象里的相同，说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那个世界没有太多偏差。 伸手拦车，准备回家。正处于晚高峰期的东四大街上根本就看不到几个亮灯的出租车，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下客的，还没等周成跑过去，就已经有人先一步坐上离开。 “等手头宽裕一些，一定要买一辆车，这也太耽误事了，万一有一天因为打不到车而失去合作的机会，那损失就打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周成的怨念，一辆深蓝色带有橙黄腰线的出租车停靠在周成不远处，周成急忙拎起自己的小包跑了过去。 周成手扶着副驾驶的门，在等上一位乘客下车时，已经有一个女孩伸手打开了后座门，车又被抢了。 “美女，这辆车是我拦的好吧，你在等下一辆吧。”已经热了一头汗的周成不准备再让。 “你不要胡说，这辆车是我先看到的……”女孩的普通话虽然很好，但是明显带有弹舌音，加上白皙的肤色高挺的鼻梁，异于汉人的瞳色，应该是一名来自西疆的少数民族女孩。 周成被这个女孩的狡辩气笑了：“这辆车停下来时，我已经赶到了，如果不是上一位乘客付钱耽误点时间，我现在已经坐上车走了，而你是前面的乘客离开后，才赶过来的，这应该是我先拦的车吧。” “可是……”女孩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依然伸手把住车门不放，这里太难打车了。正当女孩还没有想好理由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阿依莎，你拦到车了？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赶快上车，不然我们迟到，团长会骂的……”名叫阿依莎的女孩弹舌音很重，让周成听着感觉特别好玩。 “我说两位，我们还是先解决这辆车的归属问题再上车好么？” “阿依莎，这辆车不是你拦的么？”站在阿依莎身后的女孩抬起头，看到同伴摇头，就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只好对着周成请求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能不能将这辆车让给我们，我们真的赶时间，如果不能在六点前回到宾馆，我们团长就会骂我们了……” 这个女孩的普通话明显要比阿依莎好，条理也比她要清晰，就连出租车司机听到后都伸头对周成说道：“我说哥们，实在不行你就把车让给这俩小姑娘算了，人家大老远的来咱们燕京，咱们也要发扬一些传统美德不是……” “哦，好吧。”周成看着女孩木然的点点头。 “谢谢你了，丫丫快上，我坐副驾驶……”名叫阿依莎的女孩将同伴推进后座，自己跟周成鞠了一躬，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也叫丫丫？ 刚刚那个女孩抬起头的那一刻，周成就愣住了，今天下午和楚然聊天时，自己还问起她，在知道中戏里没有这个女生时还有些惋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看着车辆发动即将前行，周成才回过神来，对着出租车问道：“你们是什么团？” “西疆民族歌舞团……”坐在后座的女孩伸头对周成招手致谢。 西疆歌舞团，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她因为某种原因，在人生道路的选择上出现了偏差，才会出现迥异的结果。 看着车辆远去，周成继续拦车，几次未果后，尝试乘坐地铁，看着地铁站里乌央乌央的人群，果断的又退了回来。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第八章 周雅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接到周成电话的周雅，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从地坛开到周成所在的东四北大街。周雅将车停在路边，看到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周成，按了一下喇叭。 “姐，你来了。”上车后的周成只是跟周雅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中断手中的通话：“程导，您放心，我一定会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出错的……好的，我后天带着他去您那边拿乐谱，您的位置是……地矿宾馆306……那地我知道，在地坛哪儿嘛……好的，我们下午两点准时到。” “哪个程导？”开车周雅看着周成挂上电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峰，我们早几届的师兄。”周成跟周雅解释了一下，手中又拨出一个电话：“我再打两个电话，事情还没落实完。” 周雅点点头，只听副驾驶的周成继续打电话：“小方，是我……你告诉林山，这两天在家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是的，是有通告了。……后天我带他去见程导，我帮他拿到一个专题片的片尾曲……你一定告诉他不要再给我出去喝酒惹事，不然我会让他什么也得不到……” 从周成的电话里，周雅可以分辨出周成是打给他手中那个不省心的艺人。看着周成微微蹙眉的表情，周雅知道那个家伙估计又给周成惹出什么事了。 周成并没有跟周雅解释什么，挂断给方倩倩的电话，从通讯录里又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会才打过去：“冯哥，忙啥呢？……别介，请您喝酒还不行么……我只租用两天，你联系李哥他们帮忙录一下伴奏行不行，……下周，哪天都行，看你的时间安排……您放心，上次的录歌的钱这次一道给您结了，咱们燕京爷们，啥时候差过这点钱……” 一边开车的周雅一边留意着旁边的周成，将近两个多月没见，感觉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的周成在与人沟通时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就算安排事情也是商量着来。在给人感觉很有礼貌的同时，也会让人觉得他底气不足。没想到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自信了不少，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终于搞定了，我这耳朵都开烫熟了。”周成挂完电话，将已经发烫的手机扔到汽车的隔板上。从周雅没到来前他就开始打电话，这一会一共打了七个电话，终于通过关系联系上了同样北电文学系毕业的师哥程锋，从他那里帮助林山拿到了一个通告。 揉了揉耳朵，周成看着驾驶车辆的周雅说道：“姐，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周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嘴巴这么甜，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说吧，需要多少钱？” “咱们别以见面就谈钱好吧，谈钱多伤感情。你弟弟就不能真诚一次么？”有刚刚的几个电话的穿插，让周成初见这个世界周雅的心情平复下来。 现在的周雅明显比周成上一次看到时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有朝气。 在另一个世界，父亲刚刚被审查时，靠父亲关系进入央视的周成也是被审查的对象。纪律部门反复的问询，让一直被父母保护着的周成快要崩溃，生怕因为自己的某句话就让父亲万劫不复。 反观周雅表现的就很好。因为父亲的事情，让她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上都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她却从不曾放弃。周雅在离开国华律师事务所后，自己单独成立一家事务所，不仅重新开创了自己的事业，还一步步的督促周成，让他有勇气离开自己的舒适圈，重新开始，一步步找到自己奋斗的方向。 “看来你状态不错啊，我还担心上次的打击让你一蹶不振呢。”周雅看着红灯将车停下，转头将信将疑的看着副驾驶的他。 尽管被周雅的话打断了思绪，周成还是傲娇的说道：“狄更斯曾经说过：那些打不倒你的，必然会使你更加强大。” “这是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说的，你个学渣。”周雅鄙夷的看了周成一眼，自己这个弟弟喜欢乱用名言的习惯还是没变。 “切，谁说的不一样，反正意思正确就行。”周成伸手调整座椅准备让自己的姿势舒适一些：“说不定以后我也成为名人了，我说的话也会成为名人名言。” “你先养活自己再说吧。”绿灯亮起，周雅挂挡起步，对着周成问道：“刚刚听你电话里说欠人家钱了？欠多少？我先拿给你？” “不用了，就几千块钱，等后天签约后，就能拿到一些钱，将这个账还上。”周成摆了摆手，开始转移话题：“你怎么买了一个三厢的福克斯？这车后排空间太小了，我这样把座位放倒，后排都没法坐人了。” “最少我有车，你的呢？”看来这个问题两人不是第一次讨论，早有对策的周雅直接对周成来了一记重击。 “切，我是看不上十万价位的车型。我的第一辆车一定要是一辆大切，只有它才能配得上我们燕京爷们的气质，绝对不会是这种简配版福克斯，而且还为了迎合国人的喜好，故意搞成三厢版。” “大切呀，我还以为是牧马人呢。”周雅对周成的豪情壮志继续进行打击：“我说大切同志，你既然看不上我这小破车，怎么想起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呢？” “唉，别问了，说多了都是泪。” 听到周成的话，周雅噗嗤一乐，笑着说道：“哎呦，那更要说出来听听了，让我也高兴高兴……” “我原本是准备坐地铁的，你不知道那5号线有多少人，一连两趟地铁，我都是被人给挤了出来，手机和包都差点给挤掉到铁轨里。” “你以前出门不都是打车么？你现在不会是连打车的钱都没了吧。”周雅看着周成有些担忧的问道。 “哪能，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周成急忙解释：“主要是这边出租车太难打了。黑头车又不敢往这边转，最后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还发扬风格让给了两个外地的小姑娘。” “你一定是看人家漂亮，才将车让给人家吧。” 听到周雅的调侃，周成竭力辩解：“我这是为了咱们燕京市的精神文明建设做贡献才这么做的。” “呵呵，没想到觉悟还真高呀。”周雅继续反讽：“当初老周就不该安排你去电视台，应该让你跟他去市委做宣传工作，就你这份觉悟，绝对是搞宣传的一把好手。” “走仕途不适合我，还是让我在这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自由的飘荡吧。” 第九章 回家 周雅开着车，从东四大街转到北二环，转头对周成问道：“准备去哪儿？六里桥？” “去玉渊潭，回家吃饭？” 听到周成的话，周雅一愣，就连车头都差点偏离车道，好在周雅回过神来，及时把握了方向。 “周雅，我不就是回家吃饭么，你至于这样吓我么？”这一下车身的抖动，将同样走神的周成吓出一身冷汗。 “是你吓我一跳好吧。”周雅没好气的说道：“你上次在家吃饭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么？” 看着周成没有回答，周雅继续说道：“3月8日，咱妈放半天假，专门烧了一桌子菜叫你回来吃饭，可你倒好，吃一半就走，后来你三个半月都没回家了。” “我那不是忙么？”周成诺诺的回了一句，转头看向了车窗外。已经进入仲夏的季节，也迎来了一年中白天最长的时间段，尽管已经到了六点多，太阳依然不甘心这样落幕，高悬在西方的天空，散发着自己最后的光和热，让半躺在座位上的周成有些睁不开眼。 “你就是个废物，一事无成的废物。”这是三月份在饭桌上父亲对自己说得话，也是这句话让这个世界的周成三个月没有回家。 在周成的印象里，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的父亲都是像一座山一样站在自己的背后，不光是为他遮风挡雨，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父亲周克志一直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人，并且会为之奋斗不达目的不罢休。 1973年，学习最差的周克志，主动要求顶替哥哥周克洋、姐姐周敏下乡去了安吉，让两人有机会专心学习，能够考入大学从事自己喜欢的研究工作，那年他还不到十七岁。 1976年，处于结婚年龄的他，在经过慎重考虑后，同当地一名教师的女儿林莉结婚。接着第二年开始陆续有知青返城，周克志也动了返回燕京的念头。 1978年，因为与当地居民结婚，周克志的两次返城申请都被驳回。周克志开始了走另外一条路。他让哥哥从燕京给寄来大量复习资料，并且以离婚返城为要挟，拉着林莉一块学习。 最终两人在1979年通过高考分别考上复旦和华东师范。而刚满一周岁的周雅被两人留在了安吉，跟随姥爷和姥姥生活。一直到85年，周成已经快两岁，周克志在燕京的工作安定下来后，才将周雅接回到身边。 进入仕途后，身为一名普通铁路工人的儿子，周克志除了自身的学历外没有任何背景，依靠自己的一路打拼，从一名普通办事员到科员、科长，下放到区里，又被调到燕京电视台，副台长、台长，一路晋升到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虽然身为宣传工作的指导者，周克志经常会将“男女平等”挂在嘴边。但是在周成家里，爷爷的那份“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周克志这里得到了完美的承继。 七岁才被接到身边的周雅，从小就很叛逆，周克志对于她也几乎是放养态度，这反而激起了周雅内在的那份斗志。不仅成绩优秀，而且越战越勇，最后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大法律系。 反而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被父亲周克志紧盯着的周成，承受不了这份压力，不仅钢琴、美术、书法全都没有什么成果，而且学习成绩越来越差。特别是跟优秀的周雅相比，周成的表现让周克志对他的期望值也越来越低。望子成龙，然而这个龙最终连条虫都不如。 在看到周成以刚过一本线的成绩，只能报考一所艺术类院校时，周克志当时失望的眼神，成为两个世界周成共同的梦魇。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没有在大学里遇到楚然等人，阴郁四年的他在毕业后就听从周克志的安排，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进入到燕京电视台进行实习。 “当初的你答应去电视台上班，你知道我有多失望么？我多想听你跟我说一句，我要出去奋斗，我要自己去创业，去打拼。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一条相对舒适安稳的道路，这让你失去了奋斗的精神，失去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这是另一个世界，父亲在失势之后，跟周成推心置腹说过的一段话，也许在那个时候，他也后悔没有能早点放手，让周成蹉跎一生。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在被你操纵我的人生……”在这个世界的周成，很庆幸在楚然等人的鼓励下，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 “走你自己的路，呵呵，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本？”这是当时周克志对于周成发出的灵魂拷问，也许当时他等着的不是周成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他等着的是周成是否能够勇于的迈出这一步。 好在这个世界的周成阴差阳错下坚持了下来，尽管到目前来说还没有获得真正的成功，但是周成相信这正是父亲希望自己走的道路。 经历了失败不可怕，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做为家长，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勇于面对挫折不放弃才是最重要的。这是那个世界多了十几年历练的周成才明白的道理。 “对了，今天上午我碰到岑哥了。”路上一个小坑引起的颠簸，让沉思中的周成清醒过来。 “岑东来？”听到这个名字，周雅秀眉微蹙：“是你手里的那个艺人又惹事了？” “嗯，昨晚在后海那边的酒吧跟人打了一架，我只好找岑哥帮忙。”周成还是选择照直说。 “你是不是又拿我做幌子了？”周雅白了他一眼，看着周成点头，忍不住接着说道：“以后你不要动不动就将我们两个拉拢到一起，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姐，你今年二十九了吧……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坐在副驾驶的周成明显可以感觉到一阵冷风：“这么多年，你博士也拿到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个人的事了。” “这个不用你管，你姐有的是人追……” “那些追你的人有多少是真正是因为你这个人的？其实我感觉岑哥挺好的，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他对你也是一片痴情。我记得小时候别人找你麻烦，都是岑哥出面帮忙的……”周成继续规劝道。 另一个世界的周雅就是属于遇人不淑，对方在父亲失势之后，第一时间跟她撇清关系，最后还是一直对周雅痴心不改的岑东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时候的周雅终于接受这个痴情男子，两人走在了一起。所以周成不想这个世界的姐姐再次遭遇这样的情感波折，直接帮她找到最适合的。 “我的事你这小屁孩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决断。”周雅打断周成的话：“晚上我给你两盒茶叶，你直接送给他把人情还掉。我这点茶叶，快要被你给败净了。” “姐，话不能这么说吧。这是姥爷、小舅给的茶吧，按人头分也应该有我的一份。”知道周雅不想再聊个人的事，周成只好跟着她转移话题。 “切！”周雅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信不信明年你一点都捞不到。” “好吧，算你狠。以后我找咱妈要还不行么？” 周成也明白，这是姥姥、姥爷在对周克志表达不满，所以才会对这个在身边长到七岁才离开的外孙女格外疼惜。 每年放暑假，周成和周雅一块去安吉，能很明显感觉姥姥一家人对待周雅比对自己这个外孙要亲切，自己完全就没有了在燕京那份待遇。 姥姥家每年寄来的茶叶也是，除了母亲林莉的一份外，另一份是单独寄给周雅的，年年如此。按照姥姥的话说，姥爷家里分到的几亩山林和茶园，都是给这个外孙女准备的嫁妆，没有周成的份。 第十章 家人 “这个破小区，三天两头的改造，我记得上次回来是做水表出户吧，这次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 玉渊潭6号院，位于玉渊潭公园南侧，距离中华世纪坛和央视梅地亚中心也仅仅几百米距离。这是周克志95年从区里调回市委后分到的集资房，面积129平米，四室两厅，由于没有公摊，感觉比周成后来拆迁分到的148平还要大上不少。 周成对这一片很熟，除了小时候在这边生活过几年外，另一个世界的他从燕京卫视调到央视工作时，就搬回这边居住，一直住到他穿越前。 周雅则不住在这边，研究生毕业后，她就自己按揭购买了一套小公寓，距离这边不远。在周成不回家的这段日子，经常回来，名义上是蹭饭，实际上还是多陪陪父母而已。 小区大门口的道路两侧被施工队挖开两条深坑，许多身穿黄色市政服装的工人正在忙碌的施工着。原本四条道的城市路面，只有两条道可以进出，而且用铁皮拦出一个行人通道。周雅一路跟着前面的车，小心翼翼的开进小区。 “这么晚还在施工，应该是想着傍晚时间相对凉爽一些吧。” “姐，咱俩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到。”周成摇了摇头：“刚刚我看标识牌，这次是供暖改造。这三月份刚刚开挖过一次，估计混凝土刚干，这又要开挖。下次如果供气、供电调整，是不是还要施工？” “可能是因为施工单位不是一家吧。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的工作计划，咱们这个小区只不过是赶上了而已。” 周雅将车停好，打开后备箱，让周成将里面的两个白色泡沫箱抱着：“这是一个客户送的荔枝，正好便宜你了，拎点东西，让咱妈也高兴一下。” “姐，没必要吧？”周成挠了挠头：“咱妈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啥时候买过东西。” “越是这样，越要带着。这才能证明你长大了。”周雅不由分说的将两箱荔枝塞在周成手中，关上后备箱，率先走向楼梯。。 “哎，你等一下。最少帮我拿一下包。” 这一栋楼属于多层，周成家在五楼，两箱荔枝加上里面保鲜的冰块，有二十多斤，周成爬到四楼就开始气喘吁吁。周雅看着他实在爬不动，才伸手帮他接过来一箱。 “呼……不行了，累死我了……你说老周怎么就不考虑换一套房子呢？听说他们部里几次的集资房都让他推了…呼…呼…他也不为咱妈考虑一下……” “咱妈的身体好着呢，天天去公园跑步，哪像你这么虚。”周雅鄙夷到：“我有一个朋友是健身教练，抽空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不想认识，健身教练都是渣男。”虽然周雅没有提起姓名，周成也知道她说的是谁：“有这时间，我还不如跟岑哥练练拳呢。岑哥那可是真功夫……哎，你怎么又放到我手上了，赶紧帮忙搬着……” 也许是被周成的话给气着了，周雅直接将接过来的那一箱又摞在周成手上，好在周成歇了一下也缓过来不少，不然非要被她给闪了腰。 五楼503，还没等周雅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雅来了。老远都能听到你在楼梯里嚷嚷。”开门的是周成的母亲，作为一名中学教师，今年刚刚退休，现在被学校返聘。 “妈，我这不是过来陪您吃饭么。”周雅伸手挽住林莉的手臂，亲昵的说道。 “我知道，就你最孝顺……” 林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从楼梯拐角上来的周成。两个多月没见这个宝贝儿子，他乍一出现在眼前，让林莉惊喜万分：“啊，小成，你…你也回来了……” “妈，是我。呼……”周成喘着粗气，挤开挡在门口的周雅，将两箱荔枝放到玄关的鞋柜旁边：“您要说说周雅，这是她孝顺您的荔枝，让我帮忙搬上来不说，还不知道搭把手。” “嗨，我说你小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秃噜，我不是交代你，说是你买的么？”正在将自己的包挂起来的周雅听到周成的话，立马着急起来，想要打断周成的话。 “不稀罕。”周成将自己手上的灰拍了拍，给林莉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将脑袋埋在母亲的肩头：“妈，我想你了！” “啊，小成你……”林莉被儿子突然给予的拥抱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安慰道：“怎么了，大雅欺负你了？” “妈，哪有。你不能这么偏心，啥事都往我身上赖……”这是周雅的叫屈。 “妈，我就是想你了，就是想抱抱你。”周成有些激动：“看着您又年轻了不少，有些高兴……” “妈，这小子现在可会说话了，今天在车上就将我一顿夸，搞得我以为他要找我借钱。”换好拖鞋的周雅听到周成的话，开始在一旁揭短。发现伏在母亲肩头的周成，眼眶居然是红的，周雅惊呼道：“哎，周成，怎么眼睛都哭红了？你不会真的受什么委屈了，到咱妈这里求安慰来了。” 林莉双手扶住周成的肩膀，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疼道：“啊，真哭了？小成，跟妈说，到底怎么回事，谁又欺负你了……” “妈，没有。是刚刚搬东西手上有灰，眯倒眼睛里了，我用手一揉，眼睛就红了。”说完周成又用手揉了一下。 “哦，那就好。如果在外面受到什么委屈，一定记得要跟妈说。” “嗯，知道了。我去洗洗手。” 周成转身来到卫生间，虽然刚刚用言语掩饰掉自己的激动，周成的心情依然没有平复。 另一个世界的林莉同样因为周克志的事情受到了影响，在周克志被审查的那段日子里日夜失眠，仅仅半个月时间就变得满头银发。 后来周克志的事情尘埃落定，未满六十岁的她却已经患上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这些心脑血管疾病，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物来控制病情。再加上长期从事教育工作，膝关节也出现了积水，连上楼都不方便。 最后还是周雅提议，送他们两人去安吉休养，离开燕京这个是非圈。相对安逸的江南小镇，反而让她的精神好上不少。只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周成有半年多没有见到她了。能够再次看到身体健康，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母亲真好！ 看着镜子里同样年轻的自己，周成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段话： 20岁那年买得起10岁时心仪的玩具，可却没了当初那般期待感； 30那年有勇气去追20岁时不直视的女孩，可女孩早已为人妇多年； 40岁那年想再去珍惜30岁时该珍惜的朋友，却发现友情已经疏远多年… 人生就是这样，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机遇亦是如此，擦身而过之后，除了一时的洒脱，所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悔恨。 有些事，现在不做，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甚至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做！ 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获得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就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能在错过。 第十一章 赵辰安 “吱……” 呆在卫生间的周成听到房屋的大门又被打开，接着玄关处传来父亲周克志的声音：“是大雅回来了？我在下面看到你的车了。” “嗯，是我回来了，又来蹭饭。”周雅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只是她并没有说周成也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而是向另一个人进行招呼：“赵哥，您也来了。” “我来拿一个资料，部长明天会上要用，我要提前帮忙整理一下。”这是周克志的秘书赵辰安。 这是周克志下班回家了，尽管已经有了不少心里预设，周成还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才打开卫生间的门。 “爸，您下班了。” “嗯，下班了。”周成的出现同样让周克志微微一愣，一旁的周雅则是露出一丝得逞后的小得意。 周克志的失神仅仅一瞬间，随后无视周成一般，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周雅，对这身后的赵辰安说道：“辰安，你跟我来书房，我将资料拿给你。” “哦，好的。”同样有些愣住的赵辰安微笑着在周成肩膀拍了拍，急忙跟在周克志身后进入了书房。 这样的结果是周雅没有想到的，原本有些得意的笑容也凝结在了脸上。等书房门关上后，周雅对周成宽慰道：“小成，别在意，爸有工作要谈。” “没事，我明白。”周成对姐姐的善解人意表示感谢。随后推开厨房门走了进去，对着正在炒菜的林莉问道：“妈，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来给你帮忙吧。” “你会烧饭？”林莉一边拨动着锅铲，一边对儿子说道：“妈不知道你回来，就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刚刚又切了一点腊肉丁，用大蒜苗炒一下，过会我在烧个汤。等明天我去菜市场，买你最爱的海蟹，给你清蒸着吃。” “妈，你就是偏心，从来就没问过我喜欢吃啥。”跟着进来的周雅看着母亲盛出来的菜，用手捏了一块腊肉塞到嘴里。 “洗手在吃！”林莉在周雅手上拍了一下：“你三天两头就回来吃饭，啥时候亏待过你。” 周雅不忿的申辩：“这可是姥姥送我的腊肉，就拿来招待您的宝贝儿子了。” “什么你的，这是我的。”林莉白了她一眼，伸手将油烟机关上：“打个电话问一下老周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咱们娘仨先吃了。” 周克志回来时的声音被抽油烟机的噪音给遮掩，林莉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克志对儿子的态度，不然夫妻俩肯定又要争吵起来。 “妈，我爸已经回来了，跟赵哥在书房。” “他是不是又给你摆脸色了？这老头子就不想看家里安生。”林莉看到在跟周成使眼色女儿，也能猜出大概。伸手将自己的围裙解开，扔到一边，走出厨房准备找周克志理论。 “妈，您别冲动。”周成急忙拦住母亲：“爸跟赵哥是真的有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林姨好。”几人相继来到客厅，正好周克志书房的门也被从里打开，走出来的是赵辰安。 “小赵啊，还没吃饭吧，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吧。”有外人在场，林莉还是表现的克制。 “不啦，我还要赶忙回去，这份资料部长明天开会要用。”赵辰安将手中的公文包示意了一下，他才不会插手上司的家事。 林莉还没继续开口，让她很意外的是周成主动对她说道：“妈，我送赵哥下去吧。咱们小区在修路，赵哥的车不一定好倒出去。” 周成的这份主动请缨，就连从书房出来的周克志都有些意外。 以前的周成为了表示自己独立创业的决心，跟周克志这边所有的人都不接触，更不要说赵辰安了。 “好的，谢谢小成了。”赵辰安并没有推辞，直接对周成表示感谢。 周克志的秘书赵辰安，周成在另一个世界与他接触不少。 赵辰安的爷爷是周克志在复旦的导师，对于周克志很是照顾。后来赵辰安大学毕业后，周克志投桃报李，将赵辰安一直带在身边。而周成毕业后进入燕京电视台还是后来调到央视，又是赵辰安一手操办。 周克志出事时，赵辰安没有对周家人抱怨什么，并且在周成准备筹备电视剧时，帮忙出了不少力。 按照周克志给他的评价，这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周克志被审查的那段时间，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赵辰安如果在紧要关头背后捅一刀，固然会让周克志身陷囹圄，反而不如坚持到底，说不定被旁人看在眼里，还会有翻身的那一天。 “小成，你送我下来，不仅仅是帮我倒车吧？” “借机抽根烟不行么？”周成掏出香烟递给赵辰安一支，看到对方虽然接了过去，却不点着，就知道对方不信自己的说辞，周成将打火机打着：“林哥您睿智！只听我一开口，就知道我有事相求。” 看到周成再次递上火，赵辰安才将烟点着：“你就不要跟我灌蜜糖了，周部长可是时刻教导我，不能为了私事坏了原则。” 周成同样点燃深吸一口，笑了笑：“我是那样的人么，这次找你是公事。” “呵呵，公事呀。”赵辰安哑然失笑：“什么公事，说来听听。” “你以前不是说咱们燕京电视台缺少优质的主持人么？稍微表现好一点的都被央视给挖走了。” “我是说过，咱们燕京卫视距离央视太近，快成了他们的培训基地了。现在只有春妮一个人挑大梁，如果不是台长压着，春妮估计也被挖走了。”周克志分管燕京电视台，赵辰安则是经常代表他与电视台进行联系，对于台里的关系比市里的还熟。 “我帮助咱们台介绍一个优秀的主持人怎么样？” “哈哈……你呀。”赵辰安先是一愣，随后指着周成笑了出来：“明明是找我帮你办事，说得像给我们解决问题一般。小成，你现在学会给你赵哥下套啊。” “赵哥，您这可是在冤枉我。咱们这可是双赢，既帮助了台里，又能帮助我朋友，一举两得。”被揭穿的周成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着赵辰安等他答案。 看到周成的态度并没有气恼，赵辰安知道周成是真的成长了：“好吧，你把这个人的信息发给我一下，这两天我也了解一下情况。今天周四，明后天跟部长有事，周日……就周日吧，到时候你给我电话，我来抽时间见见你这个朋友。如果还不错的话，我就帮你推荐给台里。” “谢谢赵哥。”周成连忙致谢。 赵辰安随后说道：“但是有些话先说在前头，我不能帮你打包票，你也知道，台里现在有自己的一套班子，最终的选择权还在他们手中。” “这个我明白。”周成点点头。 “好了，我先告辞了，你尽快上去吧。”说完后赵辰安将抽完的香烟摁灭扔进垃圾桶，思索了一下，又低声对周成叮嘱道：“周领导这两年正处于关键阶段，事情有些忙。就算说你两句，也别跟领导置气。” “嗯，我明白。谢谢赵哥，再见。” 周成明白赵辰安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克志今年五十二岁，已经正厅级五年。 这一个世界的发展不知道是不是和另一个世界相同，周成还有待观察一下。如果发展相同，知道了结果的他可能会对父亲的选择做出干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避免关爱自己的母亲再次受到那样的伤害。 第十二章 抽烟 送走赵辰安，周成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小区门口的一家粤式餐厅，打包了半只烧鹅上楼。 “你这孩子，怎么耽搁这么久？”看到周成回来，已经摆好餐具的林莉忍不住抱怨一声，然后转头对着书房叫了声：“老周，出来吃饭了。” “刚刚跟赵哥聊了几句，又顺手在银都买了半只烧鹅。”周成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来对林莉示意了一下：“我专门多要了你喜欢的梅子酱。” “哎哟，还买了烧鹅呀。妈，你这儿子看来真的长大了，这么多年应该是第一次往家里带东西吧。”听到周成的话，周雅一把将袋子抢了过去：“我也喜欢梅子酱，跟着沾光了。” “谁说的，你弟弟小时候在爷爷家吃个驴打滚都会偷偷带给你。” “妈，您还说呢，你们的偏心就是从我爷爷那边传来的，以前老爷子有什么好吃的，都是趁周成过去了才往外拿……” 听到姐姐的抱怨，周成并没有回话，准备去厨房去拿个盘子来盛烧鹅，看到站在书房门口微微发愣的周克志，急忙叫了一声：“爸，吃饭了……” “哦，吃饭了……”周克志略微有些恍惚，随即回过神来，在餐桌的主座坐下。 “今天儿子回来吃饭，还买了烧鹅，你可不许在摆脸色。”林莉将盛好的饭放到丈夫面前，小声的的叮嘱了一句。 “爸，喝两杯……”还没等周克志回复，从厨房出来的周成走了出来，一手拿着盘子，另外一只手拎着半瓶五粮液和两个空杯。 周成今天的表现有些大大出乎周克志的意料之外。 周克志知道周成也许在外人面前还能表现的得体，但是在家里人面前却是受不得一点委屈。 周克志一直以严父角色出现在周成面前的，反而激起周成的叛逆心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周克志看到自己而流露出来的那份失望神情。 三月份就是周克志在餐桌上说了他一句“废物”，让他感觉受到了委屈才愤怒的离开，三个月都不回来一趟。 今天在进门时，周克志也是故意对周成冷落，看看他是否有所长进，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生气，而且进退有据。 周成主动送赵辰安下楼也让周克志有些意外，以前的周成有些自命清高，从来不会跟周克志的下属有所接触。 最令周克志感觉道意外的是，周成居然主动买了卤菜，还提议跟自己喝两杯，这更是周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老周，儿子要跟你喝酒呢……” 林莉的话让周克志回过神来，对着周成点点头：“嗯，可以喝点。” “你怎么就拿两个杯子，看不起我呀，我也能陪爸喝点。” “你是女孩子少喝酒。喂……咱别动手好么？我去帮你拿杯子……” “算你识相。顺便帮妈拿杯酸奶，不能光咱们三个喝，把妈晾着……” “光会动嘴指挥我，周雅，你过会还要开车回去呢，我帮你也拿杯酸奶吧。” “我今儿高兴，就要喝酒。大不了今天不回去了，这里也是我的家。” 看着斗嘴的姐弟俩，周克志和林莉两人都有些恍惚，好像从周雅考上北大而周成却没能按照周克志的要求考上人大附中后，家里的餐桌上就在没有了什么笑声，只剩下令人压抑的咀嚼声。 现在仿佛一切又回来了，一切又回到了原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这样的感觉真好。 吃完晚饭，林莉被姐弟俩推到沙发上看电视，而猜拳输掉的周雅负责刷碗，周成拿着父亲的杯子，给他泡了杯茶。 敲门，在周克志的允许下，周成推门而入。 周克志正在伏案书写材料，抬头看了一眼周成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示意周成将茶杯放在书桌上即可。 以前的周成可能会问候一句，随后退出，只是今天他准备找父亲聊聊 “爸，刚刚送赵哥下楼的时候，我托赵哥帮我一个忙。”周成将茶杯放下，然后在书桌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听到儿子的话，周克志微微皱起眉头，将手中的笔放下，眼神炯炯的盯着对面的周成：“你找他什么事？为什么没有给我打个招呼。” “您认为赵哥会是自作主张的人么？”周成在父亲的威严的目光下并没有半分退缩：“如果不是他能顺手而为的事，他肯定会跟您提的。” 周克志想了想赵辰安的性格，点了点头，看着周成问道：“是为了你手里的那个艺人？” “不是。”周成摇摇头：“我在为以后的事业布局。” “布局？”听到儿子的这句大言不惭的话，周克志忍不住笑了，没错，嘲讽的笑了。自认为对儿子的能力有所了解的他，不认为周成能够说出什么高瞻远瞩的话语，甚至周克志已经做好周成听出自己的嘲讽摔门而出的准备。 只是周成的反应再次出乎周克志的意料之外。 周成拿起周克志书桌上的香烟，听装中华，一罐50支，周成拿出一支，在周克志惊讶的目光中点燃，吸了一口。这种特供的中华味道果然好于软中，一贯的酸梅香味，却又更加柔和顺口。 “你居然开始抽烟了？”周克志一位周成在故意刺激自己，强压住心中的火低沉的问道。 “我在学校就开始抽了，刚开始抽，还自认为是对你给予压力的一种反抗，没想到最后还真的有了烟瘾，让自己所谓的反抗成为了一种笑话。”周成吸了一口，然后自嘲道：“后来在家的时候，我在你面前都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烟瘾，生怕被你看出来，现在想想那时的样子更可笑。” 周克志鄙夷道：“那你是不准备再隐藏自己的本性，破罐子破摔了？” 周成摇了摇手，对着周克志说道：“哪能？我的大好前程才刚刚开始呢，以后还要一步步的成功，走向辉煌。”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好辉煌的，就靠你手中那个连自己都管不了的艺人？”周克志继续表达自己的看法，并且刺激周成。 将抽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周成笑了笑：“那个只是一个尝试，虽然受到一些波折，可是也让我学到不少经验。” “学到了什么经验，说来听听。”周克志看到对面的周成不是故作轻松，反而有些好奇。 “通过这段时间带他到处联系通告，以及他自身的表现，让我知道不能好高骛远，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贸然地将他推到更高的位置反而是害了他，当然这个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周克志点点头：“能认识到这一点不容易呀，还有呢？” “其次让我认识到了圈子的重要性。娱乐圈就是一个圈子文化，很庆幸我所在的北电本来就是一个能量很大的圈子，这也更坚定了我以后要走什么道路。现在我是带艺人，再过几年我会将自己的事业拓展到艺人培养、影视制作发行方面。” “影视制作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你有么？” 没等周成开口，敲门声打断了父子之间的谈话，进来的是周雅，端着一盘洗好的荔枝：“你们聊什么呢？来尝尝今年最新的妃子笑……” “啊，怎么这么大的烟味，爸，你又抽烟了？”走进书桌，刚准备将荔枝放下，周雅就问道香烟的味道。 “你可不要冤枉我，这是你弟抽的。”周克志指着周成对周雅说道。周克志现在对于这个女儿的满意程度远远要高于儿子，只是她不愿从政、不谈对象让周克志有些操心。 “你抽的？” “我抽的。”周成点点头。 “你抽的也不行，香烟没收了，吃水果。” “爸，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未婚青年，介绍一个给我姐吧，将她尽快嫁出去，省得在家里管东管西。” “我的事不用你管，先管好你自己吧。”周雅伸手在周成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将盘子往两人中间推了推，拿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离开书房。 第十三章 变化 客厅，坐在沙发上的林莉看到周雅出来，有些焦虑的问道：“怎么样，没吵起来吧？” “没有，两人在聊天。”周雅将手中的香烟放到茶几上，对着母亲说道：“小成还在我爸面前抽烟呢，看来胆子也练大了。” 林莉惊讶的问道：“你爸没生气？” 周雅摇摇头：“没有，看他们聊的还挺和谐的。” 听到自己担心的事没发生，林莉放松下来，顺势往沙发上靠了靠：“真担心小成又跟你爸吵起来。” “妈，你有没有感觉小成变了？好像开朗了不少，而且也成熟了。” “变了？应该是长大了吧。”林莉感慨道。 --------客厅书房分界线--------- 有了周雅的打岔，书房里的气氛又松弛了不少。周成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藤椅上，被周克志瞪了一眼，条件反射一般，立马坐直了身子。周成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拿起一颗荔枝放在嘴里，很甜。 周成的动作也让周克志会心一笑，自己以前对于这个儿子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所以才造成他以前在自己面前一直不自信，一直唯唯诺诺。而他的这份懦弱对比周雅的大气，又让周克志对他的要求更加严格，仿佛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现在看到周成终于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失败，平和的展示自己的收获，自信的诉说自己以后的规划，这让周克志欣慰不少，这个儿子终于长大了。 周成将荔枝核放到刚刚灭烟的烟灰缸里，用纸巾擦拭一下手上沾的果汁。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我不会贸然进入商业片的制作范畴。首先是没有资本，其次是经验不足。不然被人给挖坑埋了，还帮人数钱呢。所以我准备先联合同学一起，从小成本影片做起，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在圈内打响自己的名头。” “国内的影视剧市场并不算太好吧。”周克志也在剥荔枝，只是他并没有立马吃，而是剥好了放到一边，继续剥下一个。 周成在心里早有了准备：“作为宣传工作者，您应该很清楚，随着咱们国家实力的不断提升，咱们国家的人民对于娱乐方式的需求也在大大提升。其中影视剧方面的需求更是一年一个台阶，这从每年增长的票房也能看得出来。” 周克志摇了摇头：“这个我们有具体数据，整体的投入是呈正增长。但是投入产出比并不是向你想象的那样高。这几年，无论是《无极》、《天地英雄》还是《夜宴》和《黄金甲》，接连数亿的资金砸进去，最后票房连保本都不够。你所看到的票房增长，大多是来自国外进口影片，利润也是归中影集团，跟私营电影公司关系不大。” 周成不认同父亲的看法，出言反驳道：“一时的低迷也不能否定整个华夏市场。现阶段是国外影片在冲击国内的电影市场，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制作国产影片的想法，任由海外影片对我们进行文化输入。这不仅是对国内电影事业的不负责，同样也是对我们自己文化的不负责。” “文化输入？”这个词让周克志有些触动，只是看着有些激动的周成，并没有打断他，将剥好的荔枝往他面前推了推，等着他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谢谢爸。”看着满满一盘白白的荔枝肉，周成有些感动。这是以前周克志经常做的事，他总是习惯于在不经意间，就将周成可能遇到的困难扫的一干二净，只是忽略了有些事还是需要孩子自己动手才能够获得成功的喜悦与快感。 “您也吃。”周成拿起一颗荔枝递给周克志，接着说道：“您刚才说的老一辈导演的失败在我看来属于正常的。一部优秀的影片，最主要的是要讲好故事。他们第五代导演擅长的是改编别人的作品，而不是自己讲故事。他们又比较迷恋那些大作家、知名编剧的作品，只是那些人的作品真的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了。” “这些是你们学校老师教的？”听到儿子的理论，周克志想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东西。 周成撇撇嘴：“我们老师才不会教我们这样离经叛道，他们一个个信奉经典的人，恨不得把陈忠时、莫岩和刘镇云几位老师请到学校给我们上课。” “信奉经典不好么？” “爸，时代在发展，人们获取知识的渠道也在发生改变。”周成继续说道：“以前你们能看到的小说除了四大名著、儒林外史这些明清小说，基本也就是一些国外名著，什么《红与黑》、《羊脂球》、《战争与和平》这些。而现在你去书店看看，不说王硕、海晏这些跟您一个时代的作家了，就连跟我同龄的韩涵、郭建明都能成为畅销作家。更不要说还有网络这个平台，可以让我们看到更多的文学作品。” “你所说的这些小说也大多数是快餐产品，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周克志不屑的说道：“再过一百年，《红楼梦》、《战争与和平》还是名著，曹雪芹和托尔斯泰依然被世人铭记，而你说的什么韩涵和郭建明这样的作家，估计十年二十年后，就没人记得了。” “您说的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你不可否认现代青年的多变性和不确定性。而且您也不可否认，向我们这样的八零后正在逐步步入社会，并且慢慢成为这个社会支柱。” 周成继续说道：“影视圈同样如此，我们学校毕业的那些七五后、八零后的导演正在快速成长，用不了几年他们中间优秀得将会取代第五代导演，成为影视圈的支柱。就像宁昊一样，投资三百万的《疯狂的石头》，收获票房一千多万。而能够跟他们认识并且共同成长起来，这就是我的优势。我记得你告诉过我这样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这是伟人在1957的一次讲话语录，没想到你还记得。” 对于周克志的夸赞，周成并没有得意，接着说道：“再过十年，当我们这些八零后将会逐步掌控这个社会的经济、时尚与舆论的方向。而我则是希望可以用这十年时间，成为我们这一代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最少是其中一个。” 周成说完后，周克志并没有做出评价，而是示意他吃荔枝。 “您也吃。” “你吃吧，我最近上火，就不吃了。”周克志只吃了一颗就推给周成，接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听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在周成揶揄的目光中点燃了一支。 周成的变化周克志看在眼里很欣慰。在他的记忆里，周成都是在自己的压力下而无奈的立志“我要考人大附中”、“我要考北大清华”这样的空话。现在看来，儿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看来也可以放手了。 第十五章 沟通 周克志给周成的名片他并没有立刻联系。这个梁总监周成认识，另一个世界里周成调到央视之后，就是在他的手下工作，对他做人、做事的方式方法都有深刻的了解。 此人长袖善舞，广交善缘又精于算计。找他办事可以，但是必须要记他这份人情，等他有需要时，会有意无意提醒你人情要还的。 现在的周成对于林山的发展还有一些迟疑，他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决定是否值得动用这些资源。 周六，下午两点，安定门外大街地坛体育场西门。 周成和林山两人约着在此地会和，然后一同去后面巷子里的地矿宾馆。 看着身不修边幅的林山，周成就有些生气。只是还没有等他对林山进行批评时，对方率先吐槽：“周成，你联系的这个程导靠不靠谱？怎么住在这样一个档次很低的宾馆。” “林山，你这种态度很有问题。”看到林山这样轻浮的表情，周成觉得很失败，是该跟他好好谈谈了，周成四处望了一下：“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到那家咖啡厅坐一会，有些事我们必须要沟通一下了。” “沟通？好吧。”林山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跟在周成的身后，来到不远处的皇城国际一楼的一家咖啡厅。 周成拒绝了林山想要尝鲜猫屎咖啡的想法，简单的点了两杯蓝山咖啡，带着他找到一个相对清净的角落。 “林山，咱们认识也有两年多了吧，平心而论，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周成看着林山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除了业务能力差一点，其他的都很满意。”林山心不在焉的搅动着汤匙，一边看着橱窗外不时走过的美女，一边对周成应付道。 业务能力差，林山的这句话让周成差点给噎住。周成在脑海里对照了一下林山的性格特点，也知道这小子说话不经过大脑，这句话虽然是脱口而出，也应该是他真实的想法。 “你说我业务能力差，这点我承认。”周成并没有回避，顺着林山的话说道：“你是一名新人，我也是一名新人。自从签了你之后，我一直在努力的进行学习，通过关系不断帮你联系通告。” 看到周成有些生气，林山才正视起来，收回目光看向周成。 周成伸出手指算给他听：“第一个通告我就将你送上了青年歌手锦标赛，尽管只是初赛，也帮你联系到了一次电台采访，准备提升名气。最后你看不上人家是外语频道，直接给推了，还把人家主持人得罪了。” 林山不服气的辩解道：“我外语不好，单词都不认识几个，你让我上外语频道采访，他老是给我拽英文，我跟人家聊什么？” “聊音乐呀，非鱼秀的男主持小非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歌手，你们聊音乐不行么？你要知道非鱼秀虽然是外语频道，但是在全国可是有着很大的粉丝群，而且粉丝的忠诚度很高，我也是通过好几位校友的关系才联系上小非，可是被你一句话给得罪了。” 周成想想就无语。当时，这个世界的周成也是没什么经验，直接把跟电台沟通的事交给了林山，认为他们都是玩音乐的能有共同话题，没想到这小子在电话里听到对方冒出几个英文单词，自卑心作祟，直接将人家得罪了。 “咱们接着说，青年歌手锦标赛结束后，我花钱对你做专业的培训，从演唱技巧到形体方面，邀请的都是专业的老师。这笔钱我没让你掏一分，很够意思吧。” “别的经纪公司对于艺人都要进行包装的，最终目的不还是帮你挣钱。” “包装？”周成被他气笑了：“你去打听一下，哪个艺人的包装不是自己掏钱。除非是练习生，可是练习生是什么样的分成比例，你知道么？基本上都是二八分成，出道三年只能拿到两成。咱俩呢？五五分成，到现在，你一分没赚，我前前后后在你身上花了近二十万。” 被周成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林山还想辩解：“你不是没有联系到演出么。” “你确认？”周成直接揭穿他：“《超级男声》录制期间，我给你联系了几家户外商演，你呢？嫌人家给钱少，配不上你的身价直接给推了。你要知道你以前在酒吧唱一晚上也就几百块，人家当时一场给到一万块，你还想要多少？” “呐呐…”林山也知道自己理亏，想要张口辩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再说说《超级男声》这档节目，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你知道么？”听到周成提起这个让自己在圈子里几乎抬不起头的节目，林山有些激愤，面红耳赤，攥紧自己拳头，仿佛周成继续说下去，他就要出手一般。 看着他的表情，周成冷笑道：“怎么了？你还想要动手不成？” 以前的周成一直拿林山当朋友对待，就算林山做出再多出格的事，周成也帮他善后，并且安慰他下次一定会更好。然后继续费劲心思的给他找资源，期待着他能够成名。 在现在的周成看来，这样是不行的。周成也是一个新人，还没有太多的资源给林山进行挥霍，必须抓住一个是一个。 周成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林山今天不能将自己性格收敛一下。那么这将会是两人最后一次合作，及时止损才是最优方案。 “你如果还是这样的性格，你还是回你的酒吧唱歌吧，也不用想着成名、做明星。我看你现在还没有成为明星，就已经染了一身明星的毛病了。自从你超级男声的比赛结束后，你打了多少次架？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管你，明天岑所就会把你抓去做典型，你这辈子全完了。”在周成的威吓下，林山愤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松开。 看到对方听进去了，周成继续规劝：“而且，你现在还没成名，还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你信不信，等你成名了，这些事都会成为你的黑材料。竞争对手会不余遗力的来抹黑你，主流媒体会封杀你，你还没法辩解，因为这就是事实。到时候你找不到通告，因为没有什么人会和一个只知道挥拳头的艺人合作；粉丝也会逃离，因为也没有一个粉丝会喜欢一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垃圾。那时候就算你已经成名，前途同样会玩完。” “林山如果你认为我在危言耸听，那么我们干脆一拍两散，我就当投资生意亏了，也好及时止损。违约金我也不要你的，你把十万块的签字费还我就行。然后你继续回你的酒吧唱歌，我也不管你了。” 听到周成提到违约金与签字费的事，林山有些面面相觑，这些钱早就被他给花掉了，哪有钱给周成。 周成看着林山阴晴不定的表情，也能猜出大概，将咖啡喝完看到林山还没表示，接着说道：“如果你要是还想继续跟我合作，那么就请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一切听我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最少在今年你可以养活自己，甚至有些结余，而不是靠着小方养活。” 这是周成跟林山最开诚布公一次谈话，也是林山最受震动的一次。 林山收起了那份轻浮的心态，开始正视起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经纪人，对方好像转变了很多，原本经常四处游离不自信的目光不见了，现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闪烁的是坚定、果断以及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 林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周成发生了改变，只是看着周成现在表现，在林山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周成一定会成功，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林山第一次对周成表示城服：“谢谢成哥，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第十六章 签约 从咖啡厅出来，周成与程峰进行电话联系后，带着林山在宾馆大厅的沙发区等候。 地矿宾馆虽然是一家评级不过是三星级的宾馆，外表看着也如同普通招待所一般，但是进入大厅后才发现内外大相径庭。 作为地矿集团下面的一家宾馆，内部装饰内敛而奢华。几张造型简单的商务沙发，摸着手感应该是头层牛皮制作，配套的茶几也是正宗的红木家具。环顾四周，四处可见各色的矿石原石摆件各个都价值不菲，天花板上缤纷炫目的水晶吊灯，看其通透度，应该也是天然水晶，更不要提休息区旁的那个巨大的紫晶石原矿，绝对属于稀有。而此时的它却静静呆在这个大厅里，被灯光的衬托下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看到没有，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特别是在燕京这个地方。”周成一边欣赏周围的矿石摆件，一边对林山提醒道：“燕京这边只要能够混出一些成绩的，哪个没有一些背景。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混，一定要谦虚，不管什么事，在不了解内情时，一定不能妄加评论。” “就拿今天要见的程导来说。选择住在这里不是他名气问题，而是他为人比较低调。”看到被周围这个反差巨大的环境给镇住的林山，周成也借机继续给他上课：“程峰是我的一个师兄，虽然我们没有交流过，但是他在我们学校可是公认的一名有才华的导演。这次他制做的只是一部专题片，可是里面却是涵盖了咱们国家近三十年的影视发展历程，好多影视资料都是第一次出现在荧幕上，其中包括《红高粱》、《霸王别姬》这些影片的拍摄花絮。好多影视圈的大咖们都接受了他的采访在这部专题片里出镜，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人脉和能量才能拿得到？如果能够和程导合作愉快的话，对你后期的发展是多大的帮助……” “哎呦，周成，你可是真会说话。怪不得张主任专门给我打电话来推荐你啊。” 周成的话没说完，就听他背后响起另一个声音，周成转头一看，正是程峰。个头不高，及肩的长发在脖颈处用皮筋扎在一起，略显文艺。微微发福的脸上虽然一双眼睛不大，却在一副黑色窄框眼镜下透露着探究的目光。 就像周成所说，自己跟他没有过交集，却是在学校的专栏里看到过他的照片。程峰曾被作为著名校友邀请回来办过作品展，所以周成还是立马认出他来。 “程导，您好，我是周成。”周成立马起身，指着对面的林山给他介绍：“这位是林山，一位专业歌手。” 程峰伸手跟两人握了握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后伸手安排宾馆服务员给几人送来一壶普洱。 程峰亲自执壶倒了三杯茶，并且将其中一杯推给周成：“周成，不用客气。直接叫我师兄就行，毕竟咱们都是北电毕业的。” “谢谢程师兄，既然您都发话了，那我就僭越了。”周成对程峰表示感谢，随后不动声色的将另外一杯放到林山面前。 “我听张主任说你是文学系的吧，怎么转行去坐经纪人了？”程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他的关注点全部在周成身上，一旁的林山反而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周成也在留意林山，发现他仿佛是被程峰的气势给压制，对于程峰的轻视完全没有任何不满，在周成将茶推给他后，也只是轻轻表示谢意后坐在沙发的另一角抵头品茶。 “您也知道，我们文学系虽然在不少剧组都能找到活。但是要想真正混出头还是很难，大多需要跟在其他编剧后面熬资历。” 程峰有些诧异的说道：“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我们导演系也是从助理导演一路混上来的。” 周成摇摇头：“我这人的性格比较倔，也不太想整天闷着头写东西，最后还被挑刺改来改去。所以毕业后就选择做了一名经纪人，靠着各位师兄、师姐们的帮扶，说不定还能混出点名堂。” 周成的话说得有真有假。 北电文学系的学生在校期间是最容易接到活的。因为有着北电的招牌，就算在校生编剧能力也比一般大学的中文系要专业，所以好多剧组都信得过这帮学生。当然，更重要的是枪手多了竞争也激烈，价格也就便宜下来了。 这也是娱乐圈现状，现在好多剧组为了节约成本，请个有名的编剧署个名，甚至是导演直接挂名编剧，然后邀请一帮学生来当枪手。 周成在大二时也跟着楚然、李彦等人做过枪手，只是他性格有些阴郁，不善与人沟通，连续修改几次后就烦躁起来，还是楚然他们给他善后。所以就再也不接这一类的枪手活，同时也让周成明白自己不适合做编剧这一职业的事实。 程峰喝了口茶，看着周成露出欣赏的目光：“咱们学校毕业的这么多人，还真没有多少人像你看得这么透彻。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鼻孔朝天，光顾着成名成万一飞冲天，最后碰了一鼻子灰后，才想起来咱们这个学校本身就是一个圈子。在我看来，周成你一定能够获得成功的。” 燕京电影学院的毕业生，在国内影视市场向来都是一个很有能量的群体，他们中间不仅有著名导演、演员、编剧，甚至还有不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成为影视剧制片人。可是真正能够像周成这样抛弃本业，选择做一名经纪人的反而没有。 程峰在夸赞周成之时，也对其他人进行了贬低，这让周成无法接话，只好讪然一笑，等他说完。 “谢谢程师兄，承您吉言。”看着寒暄差不多，周成开始将话题引向正题：“我听张主任介绍了您的这部作品，按照张主任的说法，这是对华夏改革开放三十年影视方面的一次总结，其中不仅对300余部现实主义题材影片进行分类遴选，还对多达一百多位电影人进行了采访，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工作呀。” 对于周成借助张主任之言对他不遗余力的夸赞，程峰骄矜的笑了笑：“张主任他们过誉了，这个作品可是广殿总局布置给电影频道的任务。台里领导既然信任我，我也只好将这个担子挑起来了。这也多亏了学校方面的大力支持，才让我有了更多的素材来完善这部专题片。对了，今年九月份新生开学，会播放其中两集，到时候你有机会可以过来看一下。” “一定，一定捧场。”周成急忙附和，随后提及自己的所求：“程哥，既然咱这部专题片九月份就要放映，关于里面的片尾曲是不是要确定下来了。让我们也能为这部巨作出一把力。” 听到周成提起此次的目的，林山急忙坐直了身躯，看向程峰。 “其实我们这个片子的片尾曲最先考虑的是音乐学院的李勇昌，这首《似水流年》是他作词作曲，只是他最近一直在法国，所以才寻找其他歌手。”程峰沉思了一下，看着一旁的林山继续说道：“小林你开始并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毕竟上个月的那档事也在圈子里也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这部片子是给电影频道制作，最重要的是一切都要可控。因为这部专题片本身的预算就不算太多，没有资金在用于更换歌手，你们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程导，您放心，我……”急于表态的林山还想说什么，被周成轻轻按住。 这属于程峰的压价技巧，毕竟一部片子的片尾曲而已，有了学院教授的面子，程峰不可能推脱的，现在看来就是费用问题。 按照周成事先打听到的消息，像这样的专题片一般都是政府出资，而程峰最终收益多少，除了事先约定好的片酬外，就看他能够节省多少预算了，这一部分他是可以拿到奖金的。按照周成估计，程峰希望林山能够少要甚至是免费才好，毕竟他给林山提供了一个平台么。 “程哥，电影频道的领导我不太熟悉，他们隶属于****，这还需要您帮忙说和一下。如果不行，我可以找综艺频道的梁总监出面，他这边的关系我还是能够走得通的。虽然他们两个频道不是一个系统，毕竟都挂tv的标不是。”周成静静的看着程峰，适时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景。 “梁坤？”程峰提起这个名字，看到周成点头，知道对方并不是唬他，而且北电文学系的张主任给他打电话时，也隐晦的提起过周成的背景，看来做不得假。 “既然周成你这么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电影频道那边我来沟通。”程峰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就当哥哥我交你这个朋友，这个片尾曲就交给林山来唱。费用这边只有三万块，你不要嫌少，毕竟电影频道给出的预算就这么多。但是制作费用我们可以帮你承担，到时候你将录制发票交给我的助理就行。” “谢谢程哥，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签约……” 第十七章 缺钱了 “没想到程导居然还懂音乐，刚刚他提的几个点还真是我没有注意到的，看来回去后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从地矿宾馆出来，林山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将打印好的乐稿拿在手中，都不愿放进档案袋。在压抑了半个多月后自己终于有了新的开始，虽然只有三万块，对林山来说也是一份不小的激励。 “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练习，争取将这首歌曲演绎完美。” “明白了成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一脸兴奋的林山，周成心里泛过一丝苦涩。 刚刚在跟程峰签合同时，按照周成的要求，最少要先付合同金额的50％，这样才能在对方毁约时保证自己的利益，因为录制歌曲的费用需要周成这边先行垫付。 但是程峰只愿意首付10％，而且非常坚持。就连周成将自己的背景再次亮出来，并且将首付款降到30％，程峰都不为之所动。 看着程峰眼神不再是初见时的坚定，而是时不时的闪烁着一丝游离，周成才明白，原来这丫的也没钱。 周成猜对了，程峰是缺钱，只是他架子不能倒，一直在强撑着。这部专题片的版权属于影视频道，一共划拨了五百万的制作费用。只是第一次做独立制片人的程峰，没有预料到三十集需要大量的影视素材和人物专访，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学校资源免费支持，可是其他更多的资源都是要靠利益来进行交换的。 他现在住在这座级别不到三星级的小宾馆，并不是向周成所说的那样低调，而是他真的住不起五星级酒店了。 现在在后期制作还没有完成，程峰手里已经没钱了。他打了申请给电影频道希望增加费用，只是在成品没有做出来前，电影频道才不会给他填这个窟窿。所以他才要尽快确定片尾曲，这样才能剪辑出两集完整版送给影视频道进行确认，才有可能拿到钱。 在周成对于合同提出异议时，林山可没有想这么多。林山在与程峰关于这首歌曲的演唱方面进行简单的沟通后，仿佛找到了知音一番，直接就在预付10％首付款的合同签上自己的大名，同时还对周成的音乐素养进行嘲讽。 两人来到皇城国际旁边的一家建行门口，周成让林山在一旁等着，自己通过atm取款机，取了一万块钱。听着取款机“哗哗”的数钱声，周成看着液晶屏显示的三位数余额，再次升起了一阵无力感，穷啊！！ “这其中有六千块是给冯哥的，你下周去录歌时带给他，将上次的账平了。另外四千加上刚刚从程导那里拿到的三千块算是这次录音的费用。这次需要他们进行录制伴奏，所以贵了一千。记得让他把这次费用开发票，到时候我们要找程导报销的。” 上次参加《超级男声》虽然是走了陈立的路子找的张峻，可是也需要林山提交一个demo来展示自己的实力。周成帮助林山找到了冯冲的录音棚进行录制，当时承诺从泉城回来就结费用给人家，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成哥，要不然让冯哥将上次费用一块开到发票里。”听到周成的话，林山忍不住提议道。 林山的话刚说完，就被周成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不要给我动这歪念头。程导这边愿意给我们报销制作费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我们不能再虚报费用。” 周成了解林山的性格，他就是喜欢耍这样的小聪明，所以才会在上次的比赛里挑战陈浩明，以为可以获得更大的曝光率。 “成哥，这钱算是我欠你的。”接过这一万块钱，林山感觉自己的心情和这钱一样，都是沉甸甸的。 “亲兄弟明算账，这些应该是你个人的支出我都给你记着呢，等你能够挣到大钱时，我在从中间扣除。”周成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是给他的，而是准备按照规则走。 “可以，到时候你随便扣。”对于未来才会发生的利益分配，林山很大方的做出了承诺。 “好了，赶快回去吧，省的小方担心。”周成伸手给林山拦车，分手前透过车窗又交代了一句：“记得我跟你说的，这几天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练歌，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出去惹事，这段时间我会继续给你在联系通告的。” 看着出租车离去，周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故作大方的结果就是自己的口袋空空。周成将准备拦车的手又放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步行前往地坛公园地下通道，准备挤地铁2号线回家。 周成没有回玉渊潭，而是回到了六里桥自己居住的地方。无论是那个世界还这个世界的周成，早就习惯了独居。 回到小区，天色已经黑了，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无意间瞥到小店门口挂着的“有房出租”的纸牌，周成停了下来：“刘奶奶，拿两桶泡面。” “是小成啊，你个大小伙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老吃泡面可不行。”老太太嘴里惯例说着没有太多营养的话，眼睛却在盯着周成掏出的纸币，看到他掏出来的是新版20元纸币，用手捻了捻，才从钱箱里拿钱找零，嘴里还碎碎念道：“现在这新版10块、20块真的不太好辨认，还不如以前的大团结好呢。” 等待找零的时候，周成开口问道：“刘奶奶，最近到咱们小区来租房子的人多么？” “还好，是有不少人问的。只是能出租的房子并不多。这边好多租客一般都是按年来租的，年底才会有房子空出来。”刘奶奶跟周成解释之后，随后问道：“小成，你有房子想对外出租？” 周成笑了笑：“我那边有三间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也浪费，我准备将院里的那间平方租出去。刘奶奶，你帮我留意一下，中介费不会少您的。” “你留个电话给我，明天我就给你贴出来。”听到周成的话，刘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像这样老旧小区的房屋出租一般不会找中介公司挂出来。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就成了一个天然的中介场所，小区居民也不会让他们白忙，在成交后大多都会给半个月的房租作为中介费。这也是他们这些小店的另外一项收入。 六里桥这边的房子是燕京铁路局职工宿舍小区，这是周成的爷爷在八十年代分到的房子。也是老爷子去世后留下的唯一的遗产。重男轻女的他再离世前，将自己的子孙辈全部叫到身边，将这套房子留给了孙子里唯一的男丁周成。 老大周克明和老二周克敏对于弟弟周克志当初替他们下乡之事非常感激，而且他们自己家里也都是只有一个女儿，并且都已经成家立业，吃喝不愁。所以全部放弃继承的协议书上签字，将这套房子过户给了给周成，成为他的居所。 这套房子并不大，两室两厅，仅有六十五平米。房屋属于老式格局，房间大、客厅小。 因为是一楼，有个大概三十多平米的院子。院子种了一棵碗口粗的枣树，这是周成的爷爷当年分到房子时种下的，每年到了八月底，红透了的金丝小枣是周成姐弟几人暑假的最爱。 在院子的西侧，靠墙加盖了一个十几平米平房，原本是做厨房和餐厅使用，后来周雅和堂姐或者表姐他们一块过来就居住不下，所以老爷子就将它改成了客房，又在东南角盖了一个仅有四五平米的小厨房。 周成搬过来后，楚然他们几人经常过来借宿，就将它重新粉刷了一下，利用原来厨房的排污口增加了一个小的卫生间，作为客房使用。只是毕业以后，大家都忙碌起来，现在也已经空了有半年多。周成就是准备把这个房间租出去，换点生活费。 家里的两间卧室全部朝南，西边的房间被院内的平房遮挡住大半的阳光稍显阴凉一些，并且有个通往院子的小门，就周成拿来做书房。而靠东边光线不错的这间就是主卧。 这个房子，周成并没有进行装修，主要还是没钱。卧室里摆放的还是以前老爷子留下来的那张平板木床，只是简单垫了被褥在下面让它稍微有些弹性。窗帘也是老式的卷帘，旁边的拉绳已经断过一次，周成也没有将它换掉，而是简单的接上继续使用。 书房稍微做了一些调整，原本的老家具全都被他处理掉，重新添置了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几个书架，外加靠门外摆放了几盆喜阴的兰花，就如同书房里所悬挂的那副字一般“宁静而致远”。 周成从院子的小门进入家里，将方便袋扔到客厅的八仙桌上，一个康师傅红烧牛肉，一个统一老坛酸菜，先后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周成把它们并排放好：“不许动哦，等爷水烧开了，就宠幸你们。……点指兵兵……今天就康小红吧，小紫，就委屈你明天……” 康小红和统小紫只能作为权宜之计，周成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赚钱来解决囊中羞涩的问题。十几分钟后周成捧着热情火辣的康小红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文档上敲下三个大字：《驴得水》。 第十八章 饭局 周日，中午。东直门内大街，新太仓胡同，一家相对幽静的私房菜馆。 早上在跟赵辰安确认好他今天有时间后，周成就让陈立准备饭局，今天要请赵辰安吃饭。因为今天晚上赵辰安还有饭局，推脱不掉，所以约的是中午饭局。 陈立和钱乐乐两人在十点半就赶到饭店，提起安排好一切。看到周成赶到，陈立急忙将他拉进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除了陈立外，还有一个身穿浅色套裙高挑的女生，柳叶弯眉，明眸含光，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只是稍微瘦了一些，可能是跟她们做主持人这个职业有关，这样上镜才不会显得胖。 “周成你好，我是陈立的爱人钱乐乐。”这就是陈立的爱人钱乐乐，看到周成进来急忙伸手致意。 “乐乐姐，你好。一直听楚然那小子说嫂子长得漂亮，今天终于见到了。楚然果真没骗我，也怪不得立哥一直藏着掖着。”周成与她轻轻握了一下手就松开，随后将目光转向陈立。 陈立嘿嘿一笑：“我最近一直忙着准备人艺话剧的事，而你嫂子又在星城，不然早就约时间请你们吃饭了。” “以后嫂子调到燕京台，你们可就团聚了。说不定我们三天两头的跑你们家蹭饭。” “周成，谢谢了，这次幸亏你答应你帮忙，不然你嫂子怕是很悬。” “放心吧，赵哥已经跟台里领导打过招呼，嫂子的事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啊，你说的是真的？”听到周成的话，钱乐乐一脸吃惊，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几天周成已经了解过钱乐乐的情况。 钱乐乐原本是在芒果台的经济生活频道一档节目的外景主持。这档节目在以娱乐综艺为主的芒果台并不受重视，收视率也不高。 今年三月份，芒果台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新任频道总编准备将这档节目改版成经济访谈类节目，邀请省内各地企业家进行现场采访。 这样一来节目人员就要进行调整，钱乐乐由于没有什么背景，加上老公又拿到了燕京人艺聘请书，所以就动了跳槽的念头。 燕京电视台准备在奥运倒计时一周年时，开播一档《奥运向前冲》的综艺节目。到时候会邀请历届奥运冠军参加节目，一起为奥运加油助威。 这档节目周成可能比钱乐乐都清楚。另一个世界，刚刚进入燕京台不久的他，就被调到这档节目里做编导。后来就是有了这档综艺的履历加持，在进入央视后直接就被分配到综艺频道的一档热门综艺。 言归正题，目前这档节目已经邀请国内著名主持人戴君做主咖，而钱乐乐竞聘就是副咖主持人，已经过了初试和复试环节，下周将会由几位台领导做最终面试，好拍板决定最终人选。 据赵辰安给周成反馈他打听到的信息，进入最终考核环节的几个女孩里，钱乐乐的表现并不算太出众，无论是成悦还是柳颜的形象都比钱乐乐要好一些。 钱乐乐现在给台里领导最深的印象还是她身材高挑，172的她如果和身高183的戴君搭档，不会显得失衡。这也是赵辰安给王副台长找到说服其他几位台领导找的理由。 另一个世界，这档综艺最后选择的是成悦，这个女孩走了综艺部楚总编的路子，而楚总编和周克志的亲信王副台长一直不和。当时为了能够将周成送进这档节目，王副台长才会在楚总编提出的人选投了赞成票。而这个世界，没有了周成这个因素，王副台长也不介意用赵辰安推荐的钱乐乐来打压一下楚总编。 这个结果让周成很是意外，原本准备让赵辰安帮忙的请客的饭局，现在几乎变成了答谢宴。 “周成，谢谢你。过会赵处长来了，你看我们包多少钱合适？”陈立拉开自己所带的公文包，里面有几沓刚从银行取的崭新纸币，这里原本是给赵辰安帮忙疏通关系的费用，现在她们准备直接给赵健安做好处费。 毕竟能从芒果台的一个子频道跳到燕京卫视，而且是一档台里相对重视的综艺节目做主持人，就算只是一名副咖，对于钱乐乐的事业来说，也是一个质的飞跃，所以陈立夫妇想要表示表示。 “包钱？不用包钱。这件事对赵哥来说是举手之劳。” “赵处长也是找人办事，需要搭上不小的人情，我们哪能让他为了我们的事来自己出人情。”陈立想了想周成的背景，以为他从来没有找人办过这样的事，所以跟他解释了一下。 “周成，陈立说的对。哪能白让人家担人情呢。”钱乐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印着金色皇冠标签的盒子递向周成：“姐姐同样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这是上个月姐姐去香江出差，从那边购买的一块手表，跟周成你的气质很搭，戴上试试。” “乐乐姐，真的不用。这块手表还是给立哥戴吧。”周成将手表推了回去，摇摇头婉拒。 周成这种态度让陈立夫妇对视了一眼，焦虑了起来，不知道是事情又出变故了，还是周成的胃口太大，嫌弃这份礼物太轻？ 看着陈立夫妇不安的神情，周成笑了笑宽慰他们：“赵哥帮住乐乐姐，可以说是在职责范围内，毕竟他是在帮助台里介绍优秀主持人。如果他真收了你的钱，那就属于行贿受贿，性质就变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人知道，这对赵哥的前程会有一定的影响。” 这是另一个世界周克志对赵辰安灌输的为官之道。官场也是一个圈子，互相间可以有利益交换，但是绝对不能涉及到金钱交易。 只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赵辰安是否有着同样的理念，周成不敢确定。 所以他在早上打电话给赵辰安时专门试探了一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所以周成才自作主张将陈立给予的好处费给推掉。 “哦，是我考虑不周，总是感觉不能让赵处长白白出力。”听了周成的话，陈立将信将疑的把钱收了起来，但是还是将其中两沓放在一个信封里，让钱乐乐拿着，见机行事。 “周成你又不走仕途，这个拿着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钱乐乐不死心的又将手表往周成那里推了推。 “乐乐姐，我跟立哥是朋友，真的不用这样。”周成继续婉拒：“如果要是真的计较起来，上次立哥帮我联系芒果台的通告，我是不是也要送点东西表示表示？” “乐乐，你收起来吧。”陈立看到周成态度十分坚决，示意钱乐乐将手表收起来。就像周成话语中所透露的那样，这是拿他当朋友对待，如果牵扯太多金钱上的交易，那么大家以后反而不好相处了。 看着他们不在坚持送自己礼物，周成也松了一口气，正处于缺钱期的他，真不想再经受这样的考验。 收钱容易、收手难。如果这样的口子一开，周成担心自己心中的欲望就会如同溃堤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那样自己也许会专门走上一条为人跑关系走后门的路，与自己的初衷大相径庭。 想到缺钱，周成从自己包里将已经写好的剧本拿了出来：“立哥，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一个剧本，准备参加七月底的‘大学生影像节’，你能不能抽空帮忙看一看。” “大学生影像节？今年好像改名叫first青年电影展。”陈立伸手接了过来，有些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一门心思扎进艺人经纪这一行当里呢，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放弃你的专业呀。” “毕竟学了四年，虽然比不了楚然他们，但是有时候灵感来了，就动手写一写。” “first青年电影展”的发展另一个世界的时间线稍微有些不同。 2003年非典之后，华夏传媒大学就联合北电和中戏等几所国内专业影视院校，成立了一个想要与“燕京大学生电影节”打擂台的“华夏传媒大学生影像节”。只是一连举办三届后，都是不温不火，成为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去年结束后，组委会就受到宁西市政府的盛情邀约，准备将举办地点从燕京转移到宁西市，更名为“first青年电影展”。 这个决定与国家西部大开发的战略政策不谋而合，也受到了国家广殿总桔的大力支持，主动出面邀请多部优秀影片参展。其中就包括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图雅的婚事》，由李钰执导争议很大的《苹果》，以及陈昆主演，广受好评的《云水谣》，力争将其打造为华夏西部知名的电影节。 这次除了将目标群体定位文艺电影之外，还大力扶持青年电影人，更是单独设立了一个新剧本评选环节。只要获奖，就会获得一笔十万元的启动资金，这对正在缺钱的周成来说，可解燃眉之急。 只是想要获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十万元对于成名电影人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直苦哈哈的编剧群体来说却是不小的激励。据陈立所知道的消息，不仅国内几家电影学院文学系的学生报名，就连各大高校中文系的学生也拿出了自己的作品。 按照陈立对周成的了解，以前在学校周成都不是一个文笔出众的学生，这次他既然找自己来看一下，那么自己就好好帮他润色一下，也算是还了一些人情。 看了看时间，陈立拿起手中的文稿，先是看一下故事概要：“《驴得水》……民国时期的故事？……” 周成跟陈立解释：“是的，我原本想写一个荒诞点的故事，放到现代怕是不好过审，就将它放到民国时期了……” 周成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陈立在看到剧本故事概要和几个人物的介绍时，就已经被他的这个故事给吸引了。 原来这个叫做“驴得水”的英语教师是一个学校运水的驴子，现在上级教育部门派了一个特派员进行考察，为了应付考察……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被剧本吸引的陈立刚刚看了三页，就被周成新换的铃声惊醒。 陈立没有想到周成居然能够写出这样优秀的故事情节，只看了一个开头就让自己沉浸了进去。 “立哥，赵哥已经到了，我去胡同口迎一下，这个剧本你先收着，等你看完后再帮我多提提意见。” 正事要紧，虽然想看一下后续故事情节，陈立还是将它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第十九章 本帮菜 “赵哥，俞姐，这边。” 周成来到胡同口，发现赵辰安并不是独自前来，和他一起赴宴的还有他的妻子俞若兰。 “周成，好久不见，帅气不少。”赵辰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俞若兰就已经笑容满面跟周成打招呼。 “俞姐，你这一夸，我瞬间就自信不少。”周成配合这俞若兰，略带夸张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拿来怼周雅了。” “有一阵子没看到周雅了，今天我还打电话给她呢，听说去健身了。”赵辰安作为周克志的秘书，他的妻子与周家人也熟悉。 周成笑了笑，对俞若兰说道：“估计她也是不想耽误你跟赵哥过二人世界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让我给拉了出来。” 俞若兰伸手挽住赵辰安的胳膊：“姐还要谢谢你呢。你赵哥最近一直在忙，你这一约反而让他抽出时间来了，下午正好让他陪我去逛逛。” 周成笑了笑，顺着俞若兰的话对赵辰安说道：“赵哥，要讲究劳逸结合呀，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却忽略了嫂子。” “没办法，部长刚刚布置了一项工作，让我们对燕京市中小学教辅材料摸摸底，怕是有什么新的宣传任务。” “别跟我们说，省的我们知道了在影响你们的工作。”俞若兰摆摆手：“我只要你下午能够陪我逛次街就行。” “赵哥，你看嫂子这觉悟多高。下午一定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到了商城，你就不是丈夫，而是付账，一个字‘买’。” 俞若兰听了周成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小成这个说的好，你就是付账的……” 赵辰安也露出一丝苦笑：“以前我是一丈之内为夫，现在是老婆拿着一个账单我来付……” 三人沿着胡同一路说笑，一边前行。周成虽然嘴上陪着两人说笑，心里可不像表面那样平静。看来父亲真的听进自己的话，开始关注文化入侵这方面的问题。只是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群体太多，稍不留神就会遭到反噬，有些事还是要多提醒一下父亲才好。 赵辰安夫妇跟着周成沿着胡同口行进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一家重新整装的四合院，在它朱红色大门旁挂着一个精致的木制招牌：“青淞园私房菜馆”，陈立夫妇此时正站在四合院门口等候。 “青淞园？这是沪上菜？” 俞若兰看到招牌，有些诧异的对周成问道。 沪上以前被称为松江，这个松江就是吴淞江的古称，就连长江入海口都被沪上人称之为“吴淞口”。所以除了“沪”之外，能代表沪上的就是“淞”字了。 听到俞若兰的问话，周成点点头。赵辰安和俞若兰都是沪上人，两人以前还是高中同学，所以今天安排的饭局也是沪上本帮菜。 随后作为中间人的周成开始给他们相互介绍：“赵哥，这位就是我学校里的师兄陈立，对我一直很照顾，旁边这位是他爱人钱乐乐。立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赵处长，他跟咱们燕京台的王台长关系很好，旁边这位是我嫂子，你们跟我一块叫她俞姐就行。” “赵处长，俞姐，你们好。今天多亏了周成，才能邀请到二位，非常荣幸。”陈立与钱乐乐急忙伸手跟两人握手，然后侧身让两人进来。 “我们跟小成属于世交，从他还上小学时就认识了。”赵辰安并没托大，示意陈立几人跟他并排进入包厢。 几人分别就坐，赵辰安并没有推辞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俞若兰，接着过去就是钱乐乐，至于谁挨着赵辰安右手边，陈立和周成有不同意见。 “今天我就是一个蹭饭的，你们都不要把我往上推。”看着陈立还想客气，周成直接确认位置，陪坐末席，伸手将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递给俞若兰。 俞若兰翻看菜谱，钱乐乐凑了过来：“我家陈立听周成说赵处长和俞姐您都是沪上人，喜欢吃本帮菜，所以专门托人找到了这家私房菜。” 俞若兰将信将疑的说道：“燕京正宗的本帮菜可不多，就连沪上老餐厅吃着也没有在沪上吃的那个味道。” “这就要俞姐您来品鉴一下了，毕竟您是行家。” “行家称不上，只是从小就是一个贪吃的，喜欢品尝而已。” 周成跟着夸了一句：“姐，您那可不叫贪吃，现在都是叫做美食家，有人还专门做了博客专门介绍美食，你也可以试试。” “现在真会说话，亏得周叔叔和林姨还担心你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好找女朋友呢。”俞若兰凤目含笑的白了周成一眼。 钱乐乐跟着惊讶道：“不会吧，周成还没有女朋友？我们台里好多漂亮女孩，姐姐帮你介绍一下。” 一提到女朋友的事周成就双手作揖求放过，俞若兰曾经提过好几次要把她正在读大学的表妹介绍给周成，都被周成婉拒了。 俞若兰看着菜谱点了几个地道本帮菜，其中就有比较考验功底的河虾争艳和八宝鸭，然后将菜谱递给钱乐乐，让她也选一下自己喜欢的菜肴。 “就我们五个人，不用太浪费，够吃就行。今天主要是尝尝口味，如果正宗，以后我们常来。”赵辰安看着钱乐乐又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出言制止。 钱乐乐拿着菜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陈立，刚刚她和俞若兰点的看是不少，其实就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外加一个汤，考虑一下本帮菜每份菜肴的分量，怕是会有些局促，倒时候主宾双方都会有些难堪。 还是周成帮她解了围，伸手从她手里接过菜谱：“赵哥，我好不容易宰陈师兄一顿，还不多点几道，这个流黄蟹斗帮我们来一份，红烧划水是不是烧鱼尾？……俞姐，你们沪上人就是小资，一个鱼尾都能叫的这么有诗意。” 赵辰安估计也想起来本帮菜的分量，对着周成笑了笑，然后跟他解释：“红烧划水以前可不是我们本帮菜，它原本属于徽菜系，后来才被徽商传到沪上加入本帮菜。” “赵哥还是您有学问，不愧是北师大的高材生。”周成的话得到陈立几人的附和，跟着竖起大拇指。 “我也是小时候喜欢吃这道菜而已，所以才懂了一些。”赵辰安谦虚了一下，然后对服务员继续说道：“本帮菜了的划水使用大青鱼尾来做，须经几次颠翻而鱼尾不断，其难度很高。对厨师的手法十分讲究。” 一旁记菜的服务员闻言对赵辰安说道：“这位先生您放心，我们大厨原本是沪上得月楼的厨师，对这道菜十分拿手。”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俞若兰对几人说道：“原来是得月楼的厨师，看来菜肴一定很正宗。” 赵辰安伸手指着包厢里挂出来的一些照片说道：“应该是错不了，你看照片里的这几人，可都是我们沪上籍的明星。” “哎呦，奚美娟、王志闻、路毅……还真的都是我们沪上人，中间这个跟他们合影的应该是老板吧。”俞若兰看了一圈，越看越惊喜：“没想到路毅也来过这里，你看他照片上和电视上一样帅。” “咳咳……”赵辰安看到妻子指着路毅的照片一脸痴迷的模样，有些无语。 钱乐乐凑了上来跟俞若兰说道：“俞姐，没想到你也喜欢路毅，他也是我的偶像。当年他演肖童的时候，我可迷他了。” 第二十章 圈子 一个共同的喜好可以直接拉近女人之间的关系，俞若兰在钱乐乐解围后，白了丈夫一眼，拉钱乐乐坐回位置：“乐乐的皮肤真好，又年轻漂亮，你们芒果台不好好提拔你，是他们的损失。” “俞姐您才是真的漂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知性美，刚刚一见您，我就被震住了，您的气质一点都不输央视主持人董青。” “不愧是做主持人的，真会夸人，等你调到燕京来，我们一起逛街……” 这家私房菜馆本来就没几桌，所以菜肴上的很快。没一会四冷六热外加一个汤的菜肴就上齐了。无论是摆盘还是菜品的色泽都和俞若兰所品尝过的本帮菜一致，让她食指大动，每个菜都品尝了一下，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看着俞若兰满意，陈立暗暗点头，酒过三巡后，才跟赵辰安介绍这家饭店的来历：“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们冯副院长的朋友，也是圈里人，他们几个沪上朋友特别喜欢这一口，所以就专门合伙开了这家私房菜。” “冯副院长是？”赵辰安随口问道。 周成帮忙解释：“陈师兄是燕京人艺新签的导演，冯副院长就是冯元征老师。” “原来是人艺的冯老师呀，我跟他早就认识。”赵辰安笑了笑：“如果你要是提他名字，根本就不需要找小成。” “哦，你看我这脑子。”陈立伸手在脑袋上拍了一下，对着赵辰安说道：“我们人艺也是属于您部里管辖，您以后可是我的直属领导呀。赵处长，这杯酒我敬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等两人放下酒杯，周成端起酒杯开始找碴：“赵哥，刚刚您可说错话了，如果陈哥找了冯老师，那我这顿饭不就蹭不上了。” “哦，是我说错话，这杯酒该罚。只是下午还要陪你嫂子逛街，咱们这杯以茶代酒行不。” “周成我们在学校时关系就好，这件事也是周成热心，看我为两地分居而发愁，才提议帮忙找赵处长。周成，这杯酒哥哥敬你。” “那是，乐乐嫂子长得这么漂亮，两地分居的话，陈哥哪还有心思用心工作。”周成和陈立干杯后，对着赵辰安说道：“赵哥你作为领导，也要多关心一下职工的生活问题。” 周成的话让陈立夫妇俩全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准备向赵辰安敬酒。 “你呀，说得我有多大权力似的。”赵辰安笑着摇了摇头，陪两人喝了一杯：“人艺只是挂靠在我们这里，我们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是电视台这边我倒是能说上点话，这事我跟王台长打过招呼，这点面子他还是要卖的。” “那就麻烦赵处长了，我再敬您……” 这顿陈立精心准备的本帮菜，让俞若兰十分满意，也代表着赵辰安满意。而在周成的插科打诨下几人也控制住了酒量，主要以聊天为主。 从进门时因为不熟而相互试探、提防，再到发现大家所接触的圈子互有交集而相互热忱。一顿酒下来，陈立托周成的这件事算是完成，上次超级男声的人情也算是还掉了。 期间陈立示意钱乐乐将信封塞给俞若兰也被对方婉拒了，看来周成说的没错，对方不会收这个钱的。这让陈立在感慨之余，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给周成联系一些资源作为补偿。 对于陈立的表态，周成并没有太多意外，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有人曾说过，人情和关系是流淌于华夏传统社会中的血液，这话让周成颇有一些感悟。因为人情和关系，又被称之为“圈子”。这个圈子就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以自己为中心自内而外形成一圈圈越来越淡的波纹。而你的资源越多，影响范围也就越广。 同理，其他人也同样以自己为中心在向外影响着，你们靠的越近，对方的波纹在起伏时，给你带来的影响也就越深，就会相互交织在一起。在周成看来，现在陈立也在自己的圈子里，同样赵辰安也是。 饭局结束，赵辰安被俞若兰拉着去逛街，而放下心事的陈立夫妇也准备在这座城市里好好游玩一番。只有单身狗的周成在两边的戏谑中挥手告辞， 谈恋爱？这件事周成现在还没有考虑。 另一个世界，周成在进入电视台后，就有不少美女偎上来，毕竟都在体系内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周成再低调，长相再平凡，未来台长的公子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钻石王老五。 当时，有一刹那周成都以为自己去思密达国整容了，或者是宋仲基附体了。周成在一众莺莺燕燕中挑选了一位刚进台里没多久的女生交往，甚至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将两人的新房都准备好。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现实，一切在父亲被审查后开始发生了转变，爱情没了，女孩没了，莺莺燕燕们全都避之不及的飞了。 无论是穿越前后，周成都认命了。 与其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还不如自己在娱乐圈里肆意游荡。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缺美女，这里只要手中有资源，什么都能换来，除了爱情。 同几人分开后，周成也去逛街。而且专门来到了品牌专卖店最为集中的国贸商城。 周成先是坐电梯上到五楼，然后一路往下逛，无论是餐饮、娱乐，还是男装、女装、饰品、珠宝店，他都没有放过。这样做并不是他无聊在打发时间，而是作为一名经纪人，他不仅仅需要帮助艺人联系通告，更要了解各个品牌的流行走势。在没有办法接触到更上层的品牌渠道时，各大商城的扫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的多了，审美自然而然的就提升上去了。看的多了，机会也就多了。 周成逛到负一层体育用品专卖店时，就看到彪马的专卖店贴出的告示，一周之后将会在国贸商城的门前商城有一场3v3的街头篮球赛，正在接受消费者报名。这就是机遇，对于现在的林山来说，这样一场篮球赛的开赛演出，就是一个不错的通告。 周成在导购员疑惑的目光中，将海报上承办方记了下来。“嘉和文化广告有限公司”，周成记得曾在一次饭局上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来到不远处一家肯德基，在二楼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周成拨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找到了对方公司贺经理的联系方式。 拨通电话，周成自报家门，告诉对方自己是一名经纪人，通过表演系的一位师兄要到的这个电话。在电话里周成着重提了提这个师兄的名字，然后自己手中有个不错的歌手，想要推荐给对方作为开场秀演出艺人。对方表示可以考虑，只是这场活动的演出嘉宾已经定下，自己下周还有另外一场活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艺人，可以见面聊聊。 虽然没有拿到这场演出，可是能够拿到另一个通告资源，对于周成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像这样一场演出也许只有几千块钱，对于通告寥寥的林山来说也是不小的收入，但是对于周成来说，成功的将自己人脉又拓展开来。 作为一名经纪人，首先要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之人，任何行业都要结交。特别是像“嘉和文化”这样的公司，这就是一名经纪人圈子里应有的一部分。 他们这些公司大多数的主业都是广告制作，加上“文化”两字更能显示自己档次，也更好申请户外演出资质。他们这些公司不会签约艺人，如果客户有需求，他们主业依然是负责活动的场地搭建与广告宣传，然后根据客户所出资金多寡以及户外活动的档次，向燕京各大经纪公司发出邀请。 以后就算周成做大了，手中的艺人出名了，同样需要与这样的公司合作，毕竟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吃独食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去的，大家要共同努力，才能将这个蛋糕做的更大，也就能够分得更多的利益。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周成，三十多岁离开自己的舒适区，四处碰壁碰的头破血流后才明白的道理。现在的他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第二十一章 同行 今天能够跟嘉和文化搭上关系，对周成来说是一件意外之喜，也算是没有白白耽误这一下午的时光。 周成随后跟方倩倩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一下林山歌曲练习的情况后，又叮嘱了她几句，准备离开国贸回家。 这两天他准备趁着自己对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还清晰，将一些自己看过比较经典的电影剧本写出来。 当然，还有一些他能记下来的电视剧的剧本也准备写出来，只是一部几十集的电视剧他只能写一下大概的剧情框架，他没有办法将这样冗长的剧情全部记下来，后面需要招几个同学帮忙填充才行。 另外他还准备将一些热门的综艺的创意也提前在版权局备案，只是国内好多综艺大多喜欢直接购买的国外版权，例如蓝鲸台大火的《跑男》、《好声音》等节目都是，周成还需要再做些详细了解一下，看看这些综艺有没有开始制作发行。 周成从肯德基二楼下来，还没走到一楼，就听道在一楼靠里窗户旁的卡座处，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我们橙天娱乐可是有着香江资本的背景，这两年又有花姐带着大批艺人的加盟，完全可以称得上燕京娱乐圈里的老大。你如果签约我们公司，以后绝对可以获得大量资源支持，一定会成为超级明星的。” 原本周成并没有探寻他人隐私的习惯，可是听到对方提到橙天、花姐，周成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是碰到同行了，听她的口气，应该是在招募新人，只是不知道这名新人是演员还是歌手。 周成看到她们卡座背后的座位空着，直接走了过去。作为一名同样不入流的菜鸟经纪人，周成也想了解一下别人是如何招募新人的，说不定自己以后也会有用到的时候。 靠近后才发现她们那边一共坐了三个女孩，两名背对自己的女孩靠在椅背上，用心的倾听对面女孩的介绍。而坐在对面那位代表橙天公司招募新人的同行，却有些出乎周成的预料，让他微微一愣。 在周成固有印象中，娱乐圈的经纪人都是像自己这样长相一般的人。就算是被誉为“内地娱乐经纪第一人”的花姐、以及未来她那位很出名的徒弟杨思维都是一样。甚至连鹅厂制作的综艺《我和我的经纪人》里露脸的那些经纪人，也大多长相普通，属于扔在路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而这也仿佛成为经纪人行业潜规则一般，那就是经纪人不能比艺人还漂亮。当然，几位主打演技不在意颜值的艺人除外。 按照周成的理解，因为经纪人并不仅仅是隐藏在幕后，更多的时候是要陪艺人一块出现在机场、车站、新闻发布会、活动通告等现场。长相一般的经纪人在陪同艺人一块出现时，非必要绝对不可以分走艺人的关注度，这是一名经纪人的职业素养。 而眼前的这个同行，明显就有些颜值超标。 第一眼，周成以为她是男孩。 原本女孩应有的乌黑长发，在她头上被修剪的仅有寸许长，显得英姿飒爽。周成一直认为这种凌厉的短发女孩不好驾驭，一不小心就会显得过man，被认为“男人婆”、“女汉子”。 而这个女孩身上则不然，她的五官十分精致，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也许会略显凌厉，可是配上她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似若无意流露出的笑意，再加上脸颊浮现的两个浅浅的酒窝，帮她中和掉这份阳刚，显得娇俏无比。 如果论漂亮，她可能并不如周成认识的一些女星，但是这种反差强烈的容貌更会给人带来很深的印象，也让周成怀疑她同行的身份。 “……如果你要是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可以对你进行演员方面的培训，还能够推荐你到公司正在筹备的几部影视剧进行试镜……” 女孩估计也习惯于旁人看自己时露出惊艳的眼神，所以对周成开始的注目礼并不在意，继续跟对面的两个女孩介绍自己公司的优势。可是在女孩说完一句后抬头发现对面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盯着自己，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停下跟对面女孩的交流，看着周成说道：“我说这位先生，你是没见过美女是么？就算姐姐我长得漂亮，你也不能这样没礼貌的一直盯着看吧……” 女孩的声音很大，不仅让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回头看向周成，就连店内其他顾客都看向这边。 周成也从刚刚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听到女孩的质问，并没有气恼，毕竟自己失礼在先。只是在他表示歉意准备坐到旁边空位时，突然看见转过脸来的另外两个女孩。周成先是一愣，随后就径直走向她们，直接坐在了短发女孩旁边的空位上。 短发女孩没想到周成居然直接坐了过来，急忙往窗户旁边躲了一下，口中有些惊慌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没看到这边有人吗。” “美女，这是双人位，你只能占一个，另外一个我坐也不算过分吧。” “不要狡辩，你赶紧给我起开。告诉你，姐姐我可是学习过柔道的。”短发女孩看到周成并没有起身，直接出言威胁，并且用右手包裹住左拳，用力将手指按的“啪啪”响。 听着女孩的威胁，周成表示认怂：“我不是找你的，我是跟对面两位女士认识，特地来打个招呼就走。” “我们认识？”听到周成的话，原本看热闹的两个女孩一怔，同样靠窗的那位诧异的问道。 “啊，你就是哪个让给我们出租车的先生？”坐在周成对面的女孩突然想起，指着周成一串西疆味道的弹舌音嘣了出来：“丫丫，就是那天我们差点迟到，差点被团长罚，多亏了这位先生。” “是你啊！那天真的是谢谢你了。”名叫丫丫的女孩面露感激之色对周成致谢。 “原来是让给别人出租车而已。”短发女孩撇了撇嘴，对着周成说道：“既然两位女士已经谢过你了，你也可以离开了。如果在骚扰我们，我就不客气了。” 女孩直接将周成当了成好色之徒，出言对他进行驱赶。毕竟周成开始就一直盯着短发女孩在看，现在看到了另外两个漂亮女孩，更是直接坐了过来，这种表现不由得别人不怀疑。 “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们了，我找这位小姐是有正事要谈。”周成怼了短发女孩一句，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拿出三张名片递给在座的三人：“正式认识一下，童小姐你好，我叫周成，燕京星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这位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姓童？”名叫丫丫的女孩一脸疑惑的问道。 “上次这个女孩叫过你的名字，你又告诉我说你是西疆歌舞团的演员，所以我就私下调查了一下。知道你叫童丽娅，西疆人，这次是为了参加一场歌舞演出才来到燕京的。”周成找了个借口。 “哇，你不会是对丫丫一见钟情吧，所以故意调查她。”旁边的阿依莎见过好多用这种借口来接触自己闺蜜的男人。 “阿依莎，你胡说什么！”丫丫在闺蜜的调侃中有些羞涩。 “我是一名经纪人，跟这位姑娘是同行。”周成又一次强调自己的身份，适宜对方看一下名片。 “星成文化…主营范围：艺人培训，明星经纪、影视制作、影视发行……” 短发女孩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么多业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不会去是一家皮包公司吧。” 第二十二章 拒绝 女孩还真说对了，这家名为星成文化的公司，是周成为了能够同林山签署正式的艺人合同而成立的。同时也可以用这家公司的名义来进行联系通告、签署商业合同、结算演出费用等等。 目前这家公司的员工只有周成自己，就连财务代账都是一家小型会计事务所的会计接的私活。 “没有听说过只能说你孤陋寡闻。”周成怼了她一句，随后对着对面的童丽娅说道：“童小姐，我诚挚的邀请您加盟我们的公司，以你的条件，加上我的资源，相信不用三年，您一定可以成为国内一线女星。” “呵呵，一线女星，你还真能吹！我看天上飘的牛都是你吹上去的吧。”短发女孩不客气的将周成的名片扔到餐桌上，对周成毫不留情的进行攻击。 作为橙天公司的一名见习经纪人，短发女孩清楚知道一个女星想要走到一线的位置有多难。 童丽娅虽然很漂亮，但是娱乐圈就是不缺漂亮的女孩。 就拿花姐带过的两个冰冰姐来说，哪个不是千娇百媚。更不要说还有戏疯子之称的周讯、素颜女神的左小清也全部各有特色。燕京几所演艺专业学校，表演系里的哪个女生不漂亮？就连花姐最近正在接触的新人杨璐瑶，也被称为中戏最近几年最漂亮的校花，颜值也不输童丽娅半分。 所以说一个女星想要成功晋级一线，除了漂亮，还需要靠机缘的。优秀的作品、有爆点话题，运气还要好，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做支撑，这些环节缺一不可。短发女孩看不出来周成有这方面的资本。 “我不行？你们橙天行么。……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 “既然你知道我是橙天娱乐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短发女孩傲娇的对周成说道：“我师傅可是国内娱乐圈大名鼎鼎的王菁花，被誉为国内娱乐经纪第一人。” “哦，花姐的徒弟呀，你不会是杨思维吧。”经过这次穿越周成知道好多人和事都与另一个世界不同，楚然都可以从美女变成猛男，杨思维瘦个五十斤也输正常。 “羊什么思维，你还猪思维呢。你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骂人呢。”女孩明显理解错误，但是也从另外一点传递给周成一个讯息，这个世界的杨思维估计也是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做了不同的选择，最后没有从事这一行。 “不好意思，刚刚说错了，不知道美女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新桐，橙天娱乐的经纪人，今天只是逛街，没有带名片。”顾新桐是橙天刚入职的一名见习经纪人，公司还没有给她准备名片，只是在周成面前势子不能倒。 “顾新桐？‘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的新桐？” “啊，你是第一个将我名字说对的人。”顾新桐听到周成解释自己名字的来历，异常惊喜：“好多人第一次都以为是欣欣向荣的欣，同意的同。” 女孩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异常灿烂，就连一旁背光的童丽娅都被她掩盖下去。 “我是燕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的，古诗文对我们来说小case。”这次轮到周成傲娇了起来。 顾新桐有些不信：“北电文学系？你骗人的吧，从来没有听说哪个编剧转行做经纪人的。” “你看看名片，上面有公司注册地址。” 顾新桐又重新捡起名片：“……hd区西土城路4号燕京电影学院六号楼……” 这是学校免费提供给北电毕业生创业的地址，每年只收取两千元的水电管理费用，这也是学校对于毕业生的一个变相支持， “顾小姐，你长得也很漂亮，做经纪人有些浪费了，就没有考虑过做一名艺人？” 听到周成的话顾新桐一愣，在她还没有回复的时候，坐在周成正对面的阿依莎不干了：“你们怎么就没人问问我呢？难道我长的不漂亮么？” 阿依莎的问话让周成与顾新桐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的没有考虑过阿依莎是否能够能够成为艺人或者是明星。 “阿依莎小姐。不是我不想要签你，主要是我的公司主营业务是影视剧方面。咱们国内所拍摄的影视剧里，够给为你提供的角色实在不多，就算有也是一些相对边缘化的角色。”想了想，周成还是准备跟她照直说，同时也是为了能够给童丽娅留下好印象。 真的应了周成另一个世界里的那句话，西疆是“五步一热巴，十步一娜扎”。作为西疆歌舞团的一名演员，阿依莎同样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孩，无论是身材、容貌都不输于童丽娅。只是她的容貌比那两位西疆美女更加的西方化，无论是从脸型、肤色、瞳色还是她的发色，都是典型的中亚血统，甚至有些接近于西欧的白种人，这样的演员在内地的影视剧里反而没有太多角色可以选择。 看到阿依莎略显失落的眼神，顾新桐在一旁出了主意：“其实你可以走平面模特路线，现在好多时尚杂志都是喜欢寻找一些西方化面孔的模特进行拍摄，而你无论是从身材容貌来说，都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听到顾新桐的建议，周成拍案叫好：“对，橙天公司实力雄厚，应该有不少模特方面的资源。顾小姐，你们完全可以将阿依莎小姐签了。” 看到同伴心动，童丽娅却在一旁泼了冷水：“阿依莎，我们现在都是歌舞团的签约演员，哪有权利签约其他公司。” 阿依莎却满不在乎：“大不了跟团长打申请，提前退出歌舞团呗。” “哪能那么容易退出呀。”童丽娅发出一声叹息，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阿姨不会还这么坚持吧，你为了她的梦想已经多坚持了三年。三年前如果不是阿姨的坚持，你早就上中戏了。”阿依莎忍不住规劝道：“如果再过两年，咱们年龄再大一些，韧带老化，那些高难度动作可就没法这样轻松完成，到时候再想转行可就更难了。” “我再考虑一下吧。”童丽娅冲阿依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周成和顾新桐说道：“十分感谢两位的邀请，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而且今年下半年我们团的舞蹈任务已经全部排满，最少在春节前是没法给你们一个准确答复的。” 听到童丽娅的话，周成与顾新桐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忙活了半天，对方却身不由己。 “好吧。这是我的联系电话，等到你们真的想要进入这一行时，可以跟我电话联系。”在周成还在想着如何在进行规劝时，顾新桐却已经潇洒的做出了决定，她从口袋掏出笔，伸手将名片上周成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划掉，准备写上自己的给童丽娅。 “喂，你这样做有点不礼貌吧。”周成看到她的动作白了她一眼，看到对方露出不善的目光，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地给她：“出门连张名片都不带，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经纪人。” “我乐意行了吧，姐就靠这张脸就能来招新人。” “我看是招色狼吧。” “讨打是吧。今天如果不是你插话，我跟丫丫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至少要买点薯条、汉堡之类的赔罪吧。” “你们女孩子不是为了保持身材，都不吃这样垃圾食品么。” “姐乐意，你管得着吗……” 未能签下童丽娅，周成有些失落，这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与另一个世界发展轨迹不相同的明星，周成甚至有着将未来扭转到自己熟悉的正轨上来的欲望，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尝试。尽管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但是这条路并没有被堵死。 从阿依莎刚刚的叙述来说，童丽娅依然是喜欢表演，同样为了考中戏而努力过，这就给周成留下一线希望，双方已经互留联系方式，周成决定以后制作影视剧有了合适的角色，再跟她联系。 想到影视剧制作，回到六里桥的周成继续他“创作”剧本的大计，这些都是他以后的生财之道和立足之本。 尽管有些影视剧的剧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但是周成根据自己的想法将它重新补全，反正这些影视剧在问世之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原本应有的模样。 而就在周成彻夜未眠“创作”剧本的时候，同样有个人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十三章 陈立的决定 中午，陈立在饭局前看了两页《驴得水》的剧本后，就对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念念不忘。就连下午陪着钱乐乐逛街，他都在脑海中也在思索着这部戏应该有的剧情，在晚上与钱乐乐激情澎湃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来到了书房，将这个剧本看完。 周成在里面埋了太多的爆笑片桥段，许多现在还没有流行起来的谐音梗，更是让自认笑点很高的陈立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只是将陈立逗笑，陈立也仅仅会认为这是一部不错的喜剧，然而在看完之后，陈立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反而有些沉重。 这个故事很简单，民国时期的一所乡村学校发生，故事背景几乎只是一间庙宇改造而成的教室，而影片主要人物就是几位怀揣着教育梦想的四个支教老师和一位“驴得水”老师。其中，这位“驴得水”老师是校长为了争取更多的师资补贴，将拉水的驴子当成英语老师报上去的。 然而，不久后，优秀驴得水老师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并安排了一位特派员下乡调查走访，点名要见驴得水老师。情急之下，一个目不识丁的铜匠被临时抓去替补，一系列乌龙随之而起。 校长要的只是学校向好发展，张一曼要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周铁男要的是爱情，裴魁山要的是金钱，铜匠要的是改变命运。 在谎言闹剧之后，学校如愿得到了名和利，而失去的永不再来。每个人都变了，情欲、贪婪、伪善、自私蚕食着所有人的内心。 最后随着张一曼的自杀、驴得水被宰杀，高原仿佛再次归于平静，只是变成了死寂。 都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只有能够表现出这个内核的喜剧才会让人笑中带泪，铭记于心，就如同星爷的《大话西游》。 只是这个度说的容易然而却不是那么好把控。 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喜剧为了煽情而煽情，那份生硬的转折，就像是你不笑我也要咯吱你似的，令人尴尬。 陈立发现周成的这部《驴得水》不同，它这些无比荒诞的剧情都是为了讲述一个残酷的现实。那感觉就像你笑着笑着就沉默了。这部戏在笑声中揭露了每个人的本质，在沉默中戳痛了人性的痛点。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你看，让你知道一切的美好与荒诞都是表象，它的骨子里是想让你哭。 “这绝对是一部最为优秀的荒诞喜剧。”激动之余，陈立给它下了定义，不管这个说法贴不贴切。 陈立拿着剧本久久不忍放下，尽管这是一部电影剧本，却完全可以将它改编成为一部优秀的舞台剧。而这部舞台剧所能够爆发出的能量，绝对是比自己现在正在准备的剧目更加强烈，也更加令人回味。 “我一定要指导这部戏！如果错过它，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陈立将剧本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旁边就是自己一直在准备的一部戏：《蝴蝶是自由的》。 《蝴蝶是自由的》是改编自百老汇著名话剧《蝴蝶春情》。它讲述一位生长在母亲精心呵护下的失明青年多纳德，为了自由和理想毅然离家独立生活，在遇到性格开朗却对爱情婚姻缺乏信心的邻居吉欧时，发生的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 这部剧曾在1970年第一次演出时，就获得众多好评，并且荣获当年美国戏剧与话剧界最高奖项“托尼奖”的三个提名。被改编成电影《蝴蝶小姐》后，更是获得了奥斯卡提名。 所以在冯副院长提议创作新剧时，就想到了这个话剧。希望陈立能够在2008年春节，将这部话剧作为新春贺礼完美的呈现出来。 陈立在接过领导布置的任务后也是殚精竭虑。 为了能够让这部剧更贴近华夏观众，陈立不仅请了北电文学系这几届最优秀的学生楚然帮忙修改剧本，甚至还邀请了中戏著名的戏剧文学系教授张宪帮忙指导。 演员方面也是费劲心思，除了按照燕京人艺的要求从在校生中挑选出几位优秀的学生外，更是准备邀请人艺成名依旧的几位老戏骨帮忙挑大梁。 如果不是因为妻子的竞聘结果悬而未决，陈立现在就已经开始召集演员进行排练了。 然而就是因为这次的耽搁，让他发现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陈立知道自己遇到了比《蝴蝶时自由的》这部戏更适合的话剧剧本。 《蝴蝶是自由的》这部话剧固然优秀，但是他里面所表达的欧美式的价值观与爱情观与华夏传统不符。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太小资不接地气。 就拿中外有名的爱情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来比较，前者故事中所表的爱情会让现场的观众为之动容，但也仅仅是旁观者的恻隐之心而已。反而没有后者更能打动华夏观众，尽管前者在世界范围内的名气要高于后着。这也是为什么《茶馆》、《雷雨》能做在国内话剧舞台上经久不衰的道理。 作为北电一名优秀的导演系毕业生，陈立也有着自己的野望。他并不仅仅是想要考个人艺编制后就随遇而安，而是想在有了人艺的身份后，可以让自己能够进入资源更加丰厚的“京圈”，那时候才是自己一展所长的时刻。 在国内娱乐圈也一直流传着“京圈”、“沪圈”、“港台圈”以及“西北圈”这个说法，而其中又以“京圈”最为神秘，资源也最多。 然而当你真正进入这个圈子后，你才会发现，其实所谓的“京圈”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完整体，这里面也有着不同的派系。有借助父辈特权最早进入这一行的高干子弟派，有曲协、满蒙文化研究的派，还有以中戏、北电以及人艺而组成的学院派。 陈立加入人艺除了是能够解决自己燕京户口问题外，更多的是想要融入这一派系。陈立想要通过话剧的执导，让这些学院派的大佬们认识到自己的能力，然后才真正有机会拿起导演的话筒，这对于陈立来说是一个尽快成名的捷径。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太多其他捷径，否则你只有死熬，跟着其他导演熬资历。就算是北电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其中也不乏去拍广告，拍mv，甚至是去拍*****的。 国内影视制作不像好莱坞那样的制片人负责制，而是导演中心制。导演的手里掌握着一部戏的成败。 现在这个追求利益至上的社会，在没有证明自己之前，没有人敢将一大笔资金投入到你的手中。 陈立也不太想走拍摄文艺片成名然后在寻机接触商业片的模式。文艺片拍多了，除了票房不显外，还容易被外界给定型，反而不好转型。 “老公，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卧室传来钱乐乐的声音，打断了陈立的思绪。 “哦，马上就来。”陈立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多。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沉迷在一个剧本中这么长时间。陈立走进卧室。就算躺在舒适的床上，他的思绪依然无法平静，想的也全部是这个剧本的事情。 陈立已经下定好决心，明天…不对应该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剧院里的领导同意，将这个优秀的剧本版权购买下来。 第二十四章 难题 沪上，sj区，车墩镇。 一辆墨绿色的有轨电车，在铃声中从街道中央穿过，随后道路两旁的行人将电车分开的空隙继续填满，街道又恢复了原有的熙熙攘攘。 “啪！” 一声刺耳的枪声，惊扰了这熙攘的人群，他们开始惊慌的四处逃窜。 正对着十字路口的东亚银行两扇镶嵌彩玻的木门从里面被人用力的推开，随后一个身穿米色旗袍的女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就算被四窜的人群冲倒，她也立马爬起来想要继续逃走。 “林小姐，为什么要跑呢？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旧识，我还想邀请你叙叙旧呢。”在她又一次被一辆黄包车装倒时，耳畔响起一个撇脚的普通话。 一名身穿西装头戴礼帽的男子蹲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戏谑的眼神，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在一旁看着这只被它玩弄的猎物自我崩溃，然后才会一口将它的脖颈咬断，一击致命。 这种戏谑，终于让女子承受不住，不安、惊慌、恐惧，先后浮现在她的脸上，双腿乱蹬，身体随着蹬动而向后移动，手中不知从哪里抓住一个匕首，对着男子歇息底里的大声叫了出来；“你，你不要过来……” “咔，这组镜头过了，刘老师，准备切换机位，下一幕我们拍摄近景……” 随着场外的一声叫“咔”的声音，原本四散的人群开始陆续停顿下来，纷纷松了一口气，走向大楼的阴凉处，这里有剧务事先准备好的绿豆汤，可以免费喝上一杯用以解暑。 只有倒在地上的女子依然蜷坐在原处，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处抽泣。女子的助理急忙跑上前去，将其扶起来。这才发现女子明显还沉浸在刚刚的戏份里，并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 “小群，怎么样了？刚刚你发挥的不错。”一位坐在监视器前略显肥胖的男子正是这部戏的导演尤晓刚，对着被助理搀扶的女子问道：“最后那个惊恐的表情很逼真。” “谢谢尤导，我刚刚真的被冯老师给吓到了，我以为是看到安嘉和了。”女子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对于导演的夸赞欣喜不已。 尤晓刚听到女子的话，对着一旁正在看东西的男子笑道：“冯老师，您演的时候收着点，您看把我们小群都给吓着了。” 听到尤晓刚的调侃，冯元征将手中拿着的那个不厚的剧本放下，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一个角色太深入人心反而不好，有时候就让别人忘记了你饰演的其他角色。在屏幕上看到你一露面，就指着说这不是那谁谁谁么，我看过他演的那个角色，太出色了……。到时候反而没有人关注你在这部戏里演的好不好了。” “那也是你演的太好了，当时你嫂子看了之后，都指着电视里的安嘉和恨的咬牙切齿。” “也是剧本写的好呀。”冯元征不敢完全居功：“当时的编剧薛小路、姜威全部都是你们北电毕业的吧。” “姜威是导演系的，薛小路是文学系，都叫我师兄。现在他俩都留校任教呢。”提起母校，尤晓刚露出一丝骄傲：“我们北电也许演员方面稍逊中戏一些，可是导演系、文学系在国内绝对是一流的。我上次给你推荐的陈立怎么样？他老师是我同班同学，可是一直夸他。” “陈立还不错，很有想法的一个人。”冯元征将手中的那个剧本对尤晓刚示意了一下：“他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呀。” 想了想陈立的性格，尤晓刚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他会给你出什么难题？说来听听。” “美国百老汇的话剧《蝴蝶是自由的》你知道吧。这个剧目是我们剧院里的几个领导推荐的新戏，准备在春节期间上演。” 尤晓刚点点头，随后疑惑的看向冯元征：“知道，上次你说准备让陈立执导这部戏，难道出变故了？” “是陈立这边出了变故。”冯元征摇摇头跟尤晓刚解释：“前天，陈立将这个剧本寄给我，希望我帮他说服剧院里的其他几位领导，准备换个剧目排练。” “这孩子想什么呢？他一个新人能够获得剧院的支持已经算是很大的破例了，怎么又会有新的想法？要不要我打电话批评一下他。”毕竟陈立是尤晓刚推荐给冯元征，现在出了这样的变故，让尤晓刚有些担忧。 有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冯元征也是刚刚被提拔到人艺的领导岗位，团里同样有人对于他的晋升不服气。原本冯元征给陈立挑选的剧目就是一个很成熟的剧本，等陈立这部戏能够获得成功后，不仅陈立能够在剧院里站稳脚跟。同时也可以帮助冯元征建立自己的班底，增加剧院里的话语权。现在新出的这个变故，让冯元征有些难以取舍。 就在尤晓刚伸手叫助理送来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陈立时，被冯元征给阻止了。 冯元征将手中的剧本递给尤导：“我说的难题并不是因为他的新想法。而是这个剧本真的很优秀。别说陈立看了想要改变主意，就连我也对这份剧本心动不已。我正在考虑怎么说服剧院里的领导，让他们答应这个请求。” 这份剧本是陈立寄来给冯元征的影印件，并且重新装订好，比原来周成给他的那份要正规不少。 “驴得水？周成？”尤晓刚看了一眼剧本上的几个大字，有些诧异的说道：“这是一个新剧本，没有听说过圈里的编剧有周成这个人。”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来跟陈立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你们北电文学系的06届的一名学生。” “哎呦，06届的学生。”听到是自己的校友，尤晓刚眼睛都亮了：“既然能够让你冯老师都爱不释手，我倒要好好看看。如果真的剧本不错，我帮你联系一下老濮和力新，让他们也帮你分担一下压力。” “谢了。”冯元征听到尤晓刚的承诺松了一口气，虽然尤晓刚并不在人艺挂职，可是凭借他在圈内的资历以及人脉，完全可以影响到剧团里的大部分人。 虽然很好奇，但是尤晓刚并没有立即翻看，而是伸手招来助理，让他将剧本复印一份。自己今天还有戏份要拍，这才是本职工作。这份剧本还是等他回去后，在慢慢欣赏，看看冯元征和陈立都看好的这份剧本到底怎么样。 第二十五章 录制 燕京，六里桥，原燕京铁路局职工小区。 一抹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地板上，几只早起鸟儿叽叽喳喳的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上，它们不是为了早起的虫子，而是为了那几颗已经开始泛红的金丝小枣。 趴在键盘上睡着的周成也被这鸟儿的鸣叫吵醒。他不知道自己夜里是几点睡着的，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暗暗庆幸的将昨晚“创作”的剧本文档保存。 看着那个被他起名为“剧本库”的文件夹又容量又增加了不少，对于自己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伸伸懒腰，拉伸脊椎传来的“啪啪”声让周成感觉浑身酸软仿佛都消失不见，年轻真好。 从上周末帮助陈立宴请赵辰安吃饭之后，他已经连续几天在家“创作”剧本。每天最少趴在电脑前超过十五个小时，这是十几年后的另一个世界是周成绝对不敢想象的。 年轻就是资本，但是要想获得成功，一个强健的身体同样是必不可少。 稍作洗漱，周成换上一双运动鞋，运动背心、短裤，开始一天的晨练。从出了小区胡同，进入西三环辅道，一路向北小跑至莲花池公园，围着公园跑一圈后再原路返回，一共五公里左右，这是他这段时间才开始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他对自己原本散漫的性格的一种磨练。 这段时间，周成每次晨练回来，都会在小区门口胡同里的一家早点铺，买上一份豆汁，两个焦圈，这是他对自己的奖励。回到家中，先是重新洗了个澡，将自己一身臭汗洗净，然后一边打开电视收看早间新闻，了解一下国家大事，继续自己的“创作”。 只是他今天更改了作息，沐浴之后打开衣柜准备更衣，今天他要出门。 polo衫加上西裤、皮鞋，或者是衬衫、领带，在加上春秋天搭配的西装、风衣等等。这是周成在衣柜里能够找到适合出门的衣服，穿越前的周成喜欢的那些t恤、牛仔裤统统不见。 这是这个世界的周成为了表示自己能够做好艺人经纪这一行，而给自己规定的服饰。这样才会在外面提醒自己在工作，才能在艺人遇到突发情况需要处理时显得专业。 穿越而来的周成并不准备改变这种穿衣风格，就如同每天坚持的锻炼一样，他也想通过这些细节，来改变那个长期处于舒适圈而变得慵懒、散漫、随遇而安的自己。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这句话只是失败者为自己找寻的借口而已。不努力，你永远无法更改自己的本性，甚至会变得更差。而你只要能够坚持不懈的改掉那些拖自己后腿的小毛病，总有一天会获得成功。 上午九点，周成避开上班早高峰后出门，依然是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今天他所要去的地方是东四环还要过去的燕京焦化厂。 燕京焦化厂原本是燕京人的骄傲，它曾是国内规模最大的独立焦化厂、国内最大的商品焦炭供应和出口基地，同时也是首都主要能源供给基地，使得燕京人民率先使用上了液化煤气，成为城市区别于农村优越性的表现。 然而为了迎接2008年奥运会的到来，燕京出台了关于环保节能的一系列政策。也结束了燕京人民使用液化煤气的历史，用上了更环保的天然气。这座曾经创造过辉煌的国有大厂，也如同其他国有工厂一样，陆续结束了它的使命。唯留下大批下岗的焦化厂职工所在的住宅区，和空荡荡的厂房伫立在这边。 周成给林山联系的录音棚，就是租赁了这边的一间仓库改建而成的。今天他专门赶到这边，就是为了考察林山录制歌曲的进度。这首歌曲已经连续录制两天，马上就到了给程导交demo的时候了，却一直没有完成，这让周成有些焦虑。 录音棚的主人名叫冯冲，这是一位在燕京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周成在签下林山后，为了帮他录制demo联系通告，通过自己的一个发小，联系上歌手朴述后才和冯冲搭上的关系。 “冯哥，今天他的表现怎么样？”进入录音棚，周成与玻璃后面的林山招了招手，然后对操作台前的冯冲问道。 听到方倩倩通知歌曲录制不顺时，周成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林山又在耍个性，上次参加“超级男声”而临时录制歌曲时，他就是因为冯冲对他歌曲的编曲调整而大发雷霆，差点要起冲突。 “整体还行，只是林山这小子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没有注意休息，声带有些沙哑。连续两天都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看到周成，冯冲点点头，跟他讲述了林山现状。 “冯哥，要不先歇一歇，劳逸结合嘛。”听到不是两人起矛盾，周成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听中华递给冯冲。这是上次回家住几天，从父亲那里顺走的几听，周成这段时间熬夜一直靠它顶着。 “靠，特供中华，你小子牛逼，这个可不多见。” 看到香烟铁罐上印着的“燕京卷烟厂”的字样，冯冲才知道这不是市场上零售的那种，那个都是“沪上卷烟厂”生产的。 “从家里顺的，这段时间抽的就剩这一听了，拿来给冯哥招呼朋友。”周成适当的透露了一下自己的背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让冯冲多一些重视：“因为上次的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酗酒，这几天才恢复正常。所以他的嗓子可能有些损伤，您适当的帮忙修一下，我们先把程导那边应付过去。” “林山，咱们先暂停一下吧。”冯冲通过对讲机，通知录音室的林山暂停录制。 “成哥好。”出来后的林山先跟周成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冯冲：“冯老师…” “小林，你知道我对于录音的要求一直都很严格，说实在的，你这几天的表现真的有些让我失望。” “对不起，冯老师。是我这段时间太过于放纵自己了。”也许是上次周成同他沟通后，林山的性格收敛了，又或者是认识到冯冲在音乐圈的地位远高于他，所以今天的林山在冯冲面前表现的十分谦逊和守礼。 “你的天赋不错，嗓音也很有特色，只是你有些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天赋了。所以只要你稍微放纵一下，就会让你的前后表现相差甚远。”冯冲破例对林山进行指点：“你如果在酒吧表演，这点差别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如果想要作为专业歌手，那就属于不合格了。作为一名依靠天赋的歌手，你要学会保养自己的嗓子…” 听到冯冲的话，林山频频颔首，时不时的进行思索一下，应该是颇受触动。 周成也在关注林山的表现，因为这关系到林山是否值得他浪费资源再推一把。 第二十六章 窘迫 这首歌曲的录制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钟才结束，周成安排林山将录制费用给冯冲结掉。 原本只要两天的录制，因为林山的个人问题，多耽搁了冯冲一天，而且对方还帮忙做了后期处理，电脑修音，这更让周成不好意思。只是目前囊中羞涩，只好将这个人情记下。 “冯哥，我们先告辞了，有情后补！” “不用客气，下次再带盒烟给我就行。”冯冲亲自把他们送到厂区的大门外，这让厂区门口不少来往的行人好奇不已。 燕京焦化厂这一片，除了不少以前焦化厂的职工外，更有不少地下歌手选择住宿在这边。这里尽管地点相对偏僻，但是交通方便，焦化厂公交车站有着通往燕京市内各个区域的公交线路，更有夜班车可以营运到凌晨四点。 更重要的是这里房租便宜，这里有大量焦化厂职工的自建房可以对外出租，或者是直接找原来的厂办领导租赁一个库房也用不了多少钱。 每天下午三四点钟，也是这些歌手集中进城上班的时刻。 那些身穿皮衣、留着长发、身上裸露部位纹着各式各样的纹身的非主流，多数是玩摇滚的，而背着吉他，穿着t恤、牛仔裤，略显忧郁的，大多是玩民谣的。 他们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怀着对音乐的热爱在燕京这座都城里，住着最便宜的房子，吃着最普通的食物，追寻着自己最纯粹的梦想。 当初林山也是住在这边，只是在周成与他签约之后，就让他搬离了这里。在周成看来，就算只是一名十八线的艺人，也要与原来的环境撇清关系。这样他才不会在这些混在底层的北漂身上找到优越感，而失去奋斗向上的动力。 但是如果是现在的周成，估计会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因为从这里搬离的林山，反而失去了当初的那份谦卑和对音乐的纯粹。 在周成看来，林山的这种转变，固然有他性格的缺陷在里面，更多的应该是和他读书少太早就辍学有关。 我们有时候会认为自己对社会的认知主要是靠生活经验，和知识的丰富与否没有直接关系，其实则不然。 知识越贫乏，一个人所相信的东西越绝对，因为他根本太容易被眼前的一些小成就而遮住双眼，变得飘飘然，将自己内心原本的自卑转变成为自大，然后用这份自大来武装自己，让自己敢于触碰这个社会的底线。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周成在另一个世界曾见过许多通过选秀而一夜成名的选手、由一个网路话题而爆火的网红，他们其中有好多人在成名之后就开始频频出事。耍大牌、爆粗口、睡粉丝、偷税漏税等等一切出格的事都不稀奇，这里面与这些明星自身学识不高有着很大的关系。 林山以前同样是因为这份不自知，才会出了这么多事。现在看到他有了不少收敛，让周成放心不少。 两人进城没有选择打车，而是选择乘坐公交车。 按照周成的说法，是带林山再次感受一下以前那份北漂时的艰辛。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为了省钱。周成已经快要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刻，只是这种窘态不能在林山面前表现出来。 来到地坛公园旁的地矿大厦将录制好的demo交给程峰，拿到签收单后，按照当时签署的合同，应该会在两三天内就会将尾款打过来。到时候可以解一下周成的燃眉之急。 另外周成跟嘉和文化联系的通告也有了眉目，对方通知后天在五棵松体育场有场演出，如果这次双方合作比较满意，以后林山将会列入嘉和文化户外演出艺人目录，会有长久演出计划。 虽然每场只有几千块钱的收入，对于林山来说也算是不菲收入，同时也预示着两人的事业正在逐步进入正轨。 “刘奶奶，来包硬中……”跟林山分开，周成同样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区，在门口的便利店买香烟时，才发现自己钱包里也就只剩下一张绿色的伍拾元钞票。看着老太太递过来的香烟，周成又推了回去：“最近嗓子有些干，换包清淡点的吧。来包点八吧。” “年轻人，少抽点烟好。”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并没有揭穿他。换了包0.8毫克的中南海给周成，然后一边找零钱一边跟周成说道：“小成，你明天在家么？” 周成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找零，想了想：“应该在家，您有什么事么？” 刘奶奶笑了笑：“今天下午有人过来找房子，你这上次不是说要出租房子么，我就带他看了看你的院子，将你要出租的房子指给他，对方感觉挺满意，准备明天仔细看看里面。我通知他明天过来，你看行么？” “要租房子的是什么人？”周成没想到自己在家几天都无人问津，今天一出门就有人来看房子了。周成没想到上次提及租房子的事，老太太真上心了。 “看着应该是一个刚毕业正在找工作的学生，年龄二十出头，留着短发。挺斯文的一孩子。推荐了几个套房，都有些嫌贵，所以就看上你的那间平方了。” “嗯，那好吧，我明天没什么事。”最近看着事业有些起色的周成原本想要回绝的，但是看到对方一脸的热忱，周成还是应允了下来。还是等到明天看到租客再说吧，如果实在不满意，那时候在找借口推脱也不迟。 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继续点开早上保存的文档。 拿出刚买来的那包中南海，蓝白相间的烟盒，银色锡纸，通体白色的烟支，与中华烟比起来，有股淡淡的薄荷香味，点燃一支，第一口很醇，第二口开始变淡，随后开始有股草灰味道。 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就算是在学校开始抽烟那会，几人抽的也是细腻醇和的硬黄芙蓉王或者浓厚幽甜的软蓝黄鹤楼，有时候还会从楚然那里顺点软中或者1916。毕业了，为了谈业务，周成包里带着的也大多抽是硬中、和谐玉溪，这段时间更是被那几听特供中华养的更刁了。 又抽了一口，周成将还剩余一半的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继续开始自己的“创作”，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热心的刘奶奶估计也看出了周成的窘迫，一个大小伙一连好几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外出工作，今天穿的这么正式怕是去找工作了。这要把房子出租，应该是为了赚点生活费。大家左右都是邻居，以前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能帮就帮一下吧。 所以刘奶奶的动作很迅速，当天晚上就联系了租客，接着又亲自跑过来通知周成，对方明天下午三点钟会过来看房子，让他一定要待在家里。 第二十七章 创作 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周成没有考虑过。 他只知道经过自己一夜的努力，第六部电影剧本的“创作”已经完成。 对比老师所描述国内的那些编剧们，经常花费数月甚至是数年时间才能创作出一本剧本的过程，一个礼拜六部电影的数量，绝对会让他们瞠目结舌，口吐鲜血而亡。 周成是根据自己记忆的清晰度来进行先后“创作”这些剧本的，那些时间过久而将要忘记的影片，先进行“创作”。几年后甚至是十几年后才会上映的影片，由于目前记忆依然清晰，周成选择过段时间陆续将它“创作”出来。 《钢的琴》、《白日焰火》、《白夜追凶》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三部文艺片，这些文艺片里的许多镜头都有着不同的隐隐喻，周成趁着还能记清，就把他们先“创作”出来；《人在囧途》、《唐人街探案》这两部戏都属于系列剧，承接性很强，而且市场价值很高，肯定要先拿来去注册版权进行备案。另一个世界他看过王谦源主演的电影《“大”人物》，为包贝迩在里面精彩的表演震撼不已，后来又专门去看了韩国原版的《老手》，虽然不知道这部戏现在有没有制作出来，周成还是先将《老手》的剧本“创作”了出来。 当然，周成也并不是什么大火的剧本都会“创作”。 例如《让子弹飞》，虽然周成知道它还没开始拍摄，也注定会大火，但是周成却不敢碰它。因为姜闻的御用编剧述平已经在小范围的透露过这个故事大纲，如果周成这时候将剧本拿出来，人微言轻的他绝对说不清里面的缘由，甚至是被这个圈子排斥。当然，如果姜闻邀请他加入创作团队，周成还是挺乐意的。 其次是像一些根据小说作品改编的影视剧，周成也没有创作的欲望。如《流浪地球》、《鬼吹灯》、《庆余年》等。这些小说已经发表或者正还未创作，周成也不可能连小说一起“创作”出来。 另外，还有一种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影视剧，如《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我不是药神》、《穿过寒冬拥抱你》等等一系列影片。这些事件还未发生，如果周成提前将它“创作”出来，怕是会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 “周成，下午有时间么？能不能来我们剧团一趟。” 周成刚刚在电脑上敲下第七部作品的名称，思路就被陈立的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看来自己撒的网有眉目了。”尽管陈立没有说明邀请自己是什么原因，周成也能猜测的差不多。 周成在将《驴得水》这个剧本拿给陈立时，就等着他的这通电话。如果陈立没有发现这个剧本的优秀之处，那么周成以后也就没有继续跟他合作的欲望了。 在另一个世界，这部戏虽然是通过电影的形式被广大观众所知，但是它最初其实是一部舞台话剧。而且是一部在国内演过无数场次广受好评的舞台话剧。 周成同样希望这部戏先被人艺制作成话剧，借着人艺的影响力，在国内传播一段时间，然后再拍摄成电影。到时候通过宣传的手段，将这些口碑优势转化成票房收益。 这是周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也是他为了以后的事业奠基的一战，所以不容失败。周成甚至将自己原本准备“创作”剧本的思路都放下，考虑下午将要面对的各种情况，自己将会在下午的这次接触中获取什么样的收益。 中午，周成将自己柜子里最后的康小红临幸，连续吃了几天的方便面，让他打嗝都是一股料包味道。周成决定等自己以后稍微宽裕一点了，坚决不在吃方便面，一定！！ “小成，你这是准备出门呀？准备到哪儿去？几点回来？” 在离开小区时，大门口便利店的刘奶奶的招呼声，让周成想起来自己下午还约了人谈事。 周成不好意思的说道：“刘奶奶，我这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下，怕是三点赶不回来。您看能不能跟那个租房子的人说一下。” “我来试试。”刘奶奶拿起柜台上的公用电话给对方拨打过去，一连两次都是盲音：“小成，你看……” “这…”周成思索了一下，将自己院门的钥匙解了下来：“刘奶奶，要不然这样，下午这人来了以后，你直接带他去我院子里看一下，那间平房的门是开着的。如果对方能看中，那就按照一千块钱一个月租给他吧。” “一千块？” “是的，就是一千块，太少的话我不如拿来放杂物。” 去年周成给林山租的两居室一个月的租金是一千八，按照周成的考虑，这个单间小平房每月一千块钱的租金，肯定会让对方打退堂鼓。这样也不会让刘奶奶难做。 将钥匙丢给刘奶奶，周成急忙赶往位于王府井大街北侧的人艺剧场。 跟着陈立从侧门进入人艺剧场，来到后面三楼的办公区，在一间约有四十多平米的会议室里，周成见到了人艺的四位领导，分别是张合平、冯元征、杨力新以及著名编剧何季平，除了张合平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置，另外三人均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面向进门的周成与陈立。 “几位老师好，这就是周成，《驴得水》这部戏的编剧。”这几人另一个世界周成全部认识，也接触过，但是此时却需要陈立帮忙进行介绍：“这是我们剧院的张院长，冯副院长，办公室的杨主任，创作部的何主任。” “张老师您好，冯老师您好，杨老师您好，何老师您好，我是北电06届文学系毕业生周成。”周成老实的跟在陈立后面挨个问好，然后选择会议桌的另外一方坐下，陈立想了想，拉开椅子坐在周成身边，表示对他的支持。 “文学系的？黄丹的学生？” 张合平和冯元征、杨力新几人看着周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有创作部主任何季平看到如此年轻的周成，微微蹙眉。 “是的，黄老师是我们班主任。”周成看向创作部的何季平说道：“黄老师曾经邀请您给我们讲过一节课：戏曲文学与影视文学创作的差异性。” “哦，06届，黄丹的班…”何季平点了点头，对着周成说道：“你们班里有个叫楚然的学生表现不错……” 周成的拉关系并没有让何季平亲近多少，反而借着楚然来踩了一下周成。 作为一名资深编剧，何季平清楚知道一名编剧从青涩走向成熟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也清楚知道一份优秀剧本需要经历多长的打磨。 《驴得水》这个剧本她也反复观看了几遍，认为能够写出这样有深度的剧本，最少需要十年以上的人生历练才行。所以她对于这个剧本的作者周成的持有怀疑。 毕竟周成他们才毕业一年，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楚然目前还在跟着其他编剧做枪手熬资历。《蝴蝶是自由的》这个剧本，楚然也仅仅是能够获得署名而已，最后的剧本还是需要何季平进行审核才行。 “楚然是不错，我们俩很熟。陈立导演上次获奖的短片剧本就是他创作的。”周成顺着何季平的话说道：“如果不是名气稍弱，他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成明白何季平的用意，用她的话反击了一下，不是年轻人水平不行，而是这个娱乐圈没有给我们表现的机会。 第二十八章 针锋相对 周成的话不仅让何季平微微一愣，更是让张合平等人露出好奇之色。 以他们几人在娱乐圈里的地位，针对年轻的从业者批评几句，就算是那些小有成就的导演、演员也都是虚心受教，没有几个像周成这样不软不硬的给顶回来。 “周成，我看你们的剧本，你怎么会想起写这样一个故事呢？你的素材来源是什么？”这件事的提议是陈立，但是主导者却是冯元征。他刚刚没有阻拦何季平的质疑，因为他必须保证周成提供的这个剧本不存在抄袭的情况。不然等到剧院耗费人力物力进行排练结束，上映时突然有个原作者跳出来，那对于刚刚上任的冯元征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这个剧本的素材来源于互联网上的一则新闻。”周成已经提前预料到这件事情的发生，也记得这个剧本应该有故事原型，所以上网搜索了一下，真的让他在西祠胡同的一个帖子里找到了这条新闻，这也让他的底气更足一些：“这是黔省的一件真实案例，校长为了能够改善学校的教学环境，所以将拉水的驴子虚报成在编教师，最后被教育局发现而处分。学校学生表示不服，所以在论坛上发了这个帖子。” “互联网的新闻，大多是为了博眼球而虚构的吧。”何季平听到周成的话表示不屑。 “不管是不是真实新闻，这个故事给了我启发，所以我才创作了这个剧本，并且将时间线放到了民国时期。”周成明白今天何季平就是来挑刺的，也不再客气：“我记得当年何老师给我上课时就曾说过：在戏剧创作中，我们只要抓到其中一个点，然后将其放大，就能写出一部优秀的作品。” “何老师，看来还是你教得好呀。”明显听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冯元征急忙打圆场道：“能够教导出这样优秀的学生，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骄傲。” “何老师，我们要相信年轻人的水平，现代的年轻人可跟我们那个年代大大不同。”杨力新跟着冯元征的话继续说道：“我还记得我们年轻那会，想要看一些国外著作，都要跑到图书馆去预约，等上一个读者还回来以后，还要按照预约顺序才能借到书。现在的年轻人，直接打开电脑，各种各样的书籍应有尽有，想要了解什么文献资料，搜索一下基本都能找到。” 张合平跟着定下基调：“是呀，时代不同了。我们必须要正视现代年轻人的创造力，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正是现代艺术行业能够得到突飞猛进的基础。” 有了几位领导的先后发言，而且周成也拿出自己是这个剧本原创的例证，何季平没有再针对剧本的出处进行质疑，这让周成放心不少。 看到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随后冯元征直接进入正题：“小周，相信陈立应该给你透露了，我们剧院很看好你的这部戏，我们希望可以购买这部戏的版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终于进入实质性议题，周成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看向对面的几人说道：“话剧版权可以出售，但是影视版权我必须保留。而且关于话剧改编，我还有其他几个条件。” “呵呵，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周成的这份明显不怯场的表现让张合平更有兴致。 “首先是剧本的改编交给楚然，我跟他是同学，我们沟通起来很没有障碍。” 周成首先提的不是版权价格，而是编剧的人选，这让何季平有些诧异：“你提供的是一部电影剧本，整体的质量很不错。但是用于舞台剧的表现上，就要进行不少改动，你跟楚然两人怕是经验不足。我们创作部的郑老师可以执笔。” “何老师，楚然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没等周成反对，陈立站了出来：“《蝴蝶》这个剧本，他改编的版本您不是很认可么？” “两部戏不同，《蝴蝶》这部戏是按照港版话剧改的，变动不大。”何季平皱了皱眉：“而且《驴得水》这部戏属于第一次在人民剧院上演的剧目，必须要经过有关部门进行审核，我们必须要保证它的内容与国家宣传导向相符。” “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虽然我们年轻，但是我们的思想觉悟可不低。”周成不服气的回应。 冯元征帮助周成劝说何季平：“何老师，这个剧本我们几人都看过，对于故事大纲也了解。只要周成和楚然他们的改编是按照大纲来的，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何老师，等他们完成剧本，先交给你们审核一下，到时候你们在帮忙把把关，然后再上报给宣传部审核。”最后杨力新提出一个折中办法，周成与何季平都同意。 周成随后提出自己的第二个条件：“关于这部戏的演员选择，我希望有一定的权利。” 冯元征微微有些不悦，还是跟他解释：“周成，我们购买你这部戏的话剧版权，并不是作为人艺的主推剧目进行演出。依然是作为一部新剧，由陈立执导，中戏学生作为主要演员，并不会使用太多人艺的老演员。” 冯元征以为周成想要借着这个剧本，推荐人员进入人艺，提前给他阐述剧院对于这部戏定位。 毕竟是一部没有经过观众考验过的新戏，就算剧团再看好这部戏的前景，人艺领导也不会冒险将其作为主推剧目。特别是这部戏以黑色幽默的手法讽刺了教育问题，很容易引起教育系统的不满。 “冯老师，您误会了。”周成也听出冯元征话里含义，急忙做出解释：“我希望在话剧演出之后，可以拍摄这部电影，如果能够请原班人马进行拍摄，影片质量会更好一些。” “拍摄电影？小家伙志向不小呀，你这是准备拿我们人艺来做跳板了。”再坐都是人精，张合平的这句话一出，大家立马想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周成，如果你要是想要拍摄电影也成，我们人艺必须要进行投资。”作为办公室主任，杨力新要为剧团谋求一定利益。 “我可以允许你们投资。但是投资不可以超过20％，不得干涉影视制作，只能够享有电影票房收益分成，不享有电影版权收益。”经历过另一个世界投资陷阱的周成，开出自己的条件。毕竟这是相互受益之事，电影的上映也会更一步刺激到话剧舞台的收益。 “电影版权收益和影视制作权我们可以放弃，但是投资不能低于50％，演员必须优先使用原版人马。小周，你要知道，有我们人艺作为招牌，无论前期拍摄还是后期宣发都会有一定优势。” “投资最高不得超过三成。”周成放松自己的条件：“演员方面我同意，但是片酬必须要打折，这是我准备制作的第一步戏，我必须要控制成本……” 双方你来我往，讨论近两个小时，最后终于达成一致。 首先，人艺出资十万一次性买断这部戏的话剧版权。如果《驴得水》这部话剧首场演出上座率超过五成，那么总演出场数次将不低于三十场。 其次，《驴得水》这部影视剧改编成电影，预算不超过一千万，人艺投资不可超过30％；如果投资超过一千万，人艺最高拿出三百万进行投资，但是要求享受30％的票房收益。这是人艺担心周成第一次制作影视剧，心里没有谱，大手大脚的乱花钱，所以给他加上了一个紧箍。 另外，人艺不享有《驴得水》这部电影的票房以外的收益。演员方面，尽量使用原班人马，按照各自片酬的市场报价七折。 双方达成一致，那就签约，首先签的就是版权购买协议。 “你是以个人名义签约？” “公司名义。” 随后周成从包里掏出一个公章盖在合同上，张合平几人都看呆住了。现在的年轻人跟自己那个年代相比真的不同了。 一切谈妥，冯元征表示剧院招待所可以提供房间，给周成、楚然和陈立几人创作剧本，希望他们尽快拿出作品来。 周成和陈立表示感谢，虽然他们都有自己居住的地方，但是如果几个人一块创作剧本，还是宾馆更适合一些。而且人艺的十万版权费，需要他们拿出话剧剧本后才会支付。 “找地方喝点？”全部手续办完，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周成和陈立两人走出人艺，周成提议道。 “好呀，想吃什么？我来打电话。”陈立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随口问出一个让周成为之一愣的问题：“对了，你有没有跟楚然通气？” 周成诧异道：“楚然不是最近一直在和你合作么？我以为你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 “这是你的剧本，如果没有跟你沟通，我会通知楚然么？”陈立微微有些不悦。 周成急忙拱手致歉，连忙拿出手机：“陈哥，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通知这小子。干脆咱们今天晚上好好敲他一顿。” “嗯，敲他一顿。”陈立才知道楚然这小子才是幸运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周成纳入了圈子里。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周成电话还没拨出，手机就响了，对面传来楚然的声音：“哪儿呢？快过来，西土城路，烧烤。” 第二十九章 烧烤 楚然口中的西土城路，说的是电影学院西门旁的西土城路辅路。 原本这里只有一家烧烤店，主要顾客也是北电的学生为主，曾是好多北电学生在挣到一笔外快后第一个想到犒劳自己的地方。后来因其串大量足，不光蓟门桥那边北师、北邮的学生，就连北边清北的学生也会相约过来光顾。随后其他烧烤店陆续开了起来，整条辅道成了远近驰名的排挡一条街。 每到晚上，就会看到一排大排档，猛火、油烟、炭火上嗤嗤做响的烤串。楼前楼后，胡同里外，人群熙攘。乘着西土城路吹过来的凉风，喝着燕京撸着串，漫漫长夜，都裹在氤氲的青烟与肉味之中。 只是这条街在2013年的城市改造中也被取缔了，成为好多北电毕业生心中的遗憾。 接到楚然的电话后，也勾起了周成肚里的馋虫。陈立开车先回家接钱乐乐，周成决定自己打车前往。 选择打车并不是周成现在有钱了，他口袋现金加在一起不超过两百块，这还是从自己几本书里翻出来的私房钱。之所以这么着急赶过去，是因为周成难舍记忆中的那一份难忘的烟火气。 周成下车后，发现这条街的生意比记忆中还好，门面外面近十米宽的辅道上全部摆满了桌子，坐满了前来吃宵夜的人们。其中一些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应该是从北电毕业，已经小有名气的明星。 “老板，几个人……” 这条街上人声鼎沸，路边都是拉客的伙计，看到周成过来，几个大姐急忙上前招呼。 “已经有位置了……” 周成摇了摇手机，然后打电话又跟楚然确认了位置，才在一排大排档最靠里面，看到一家名为“东北人家”的土菜馆。 这家店也是几人以前常来的饭店，老板是大连人，最拿手的是烤茄子、烤韭菜和羊腰子。几人曾经的口头禅就是最近太虚了，一起去“东北人家”补一补。 楚然应该也是刚到，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人，此时正如同拉客的伙计一般站在路口，看到周成，急忙跟他招手。 周成走进仔细一看，除了楚然，还有两人，是周成以前同宿舍的两个室友吴小天和陶泽。 看到这仨迎上来，周成立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今天什么情况？咱们事先说明啊，哥哥我口袋也就一百来块，如果是让我来买单，我直接转头走人。” “不用你请客。”楚然得意的笑了笑:“今天李彦做东。” “李彦请客？这小子真发财了？”周成很是诧异。 周成在北电的四年里，除了楚然外，也就是同宿舍的四人关系较为亲密些。 几人里楚然家境最为优沃。 刚开始入校时，来自青海的他说自己家里是养牛的。看着他平时也比较朴素，让众人以为他家是牧民，对他一直都很照顾。谁知道这小子蔫坏，一直到第一学期春节他父亲开了一辆路虎揽胜来接他，大家才知道他口中的养牛是几万头，他家里除了有自己的牧场外，还有鲜奶加工企业，供应着整个宁西市大半的鲜奶。大学没毕业jiu 吴小天是津门人，父母做点小生意，家境也比较殷实，这小子有着津门人嘴碎的特点，也是几人中间的活宝。而陶泽的家在粤省虎门，据这小子吹嘘当年林则徐硝烟时挖的坑就是他家的地。珠三角的大开发，给他家分了好几套房子，也是属于吃喝不愁的主。而陶泽也充分的发挥粤省人好吃、敢吃的特色，几年燕京生活，他对燕京各个区域的美食了如指掌。 只有来自甘省的李彦家境最差，除了他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弟妹在读高中，外加一个快八十岁的奶奶常年卧病在床，家里收入则是全靠父母种地和打工。 从大二开始李彦就四处接枪手的活，不仅为自己挣取了学费和生活费，还承担了弟妹读高中的钱。宿舍几人都很佩服，所以平时宿舍小聚大家也不让他出钱，李彦则是记在心里，平时不仅宿舍卫生全包，帮助几人打水、带饭的活也没少干。 大学毕业后，周成转行做了一名不入流的经纪人，吴小天和陶泽两人选择考研，继续深造。而楚然路子最野，他和陈立两人获奖的短片给他在圈子里带来一定的知名度，先后在两个剧组呆过，也都获得最后的署名权。只有李彦在四处联系剧组，继续做他的枪手。 春节后，几人也聚过两次，才知道这小子半年多时间干过五个剧组，让几人都佩服不已。 寒暄了几句后，周成让吴小天两人先进去找李彦，自己和楚然准备等一下陈立两口子：“楚然，今晚你来买单，李彦估计也存不了几个钱。” “我还以为你会主动买单呢。没想到最后还要让楚爷破费。”楚然看着周成的窘样，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是大财主，不宰你宰谁。”周成先是在他肩膀捶了一拳示意惩戒，然后小声的将今天跟人艺的签约的事告知了楚然：“有你的好处……” “真的？”楚然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没想到楚爷居然也有靠你的一天。” 周成得意的笑道：“这个机会如果你不要，我就让给李彦他们了。” “别呀，这个机会肯定是我的。”听到周成的调侃，楚然有些急了，继续加砝码道：“成哥、成爷，今晚我买单，别说吃烧烤了，您就是凯宾斯基、天上人间哥哥眉都不皱一下。” “哦，还天上人间了，带我一个。”楚然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立哥，嫂子好。什么天上人间？你说了么？”周成两人转头，看到挽着陈立的钱乐乐柳眉倒竖，正在审视着几人，只见周成和楚然两人分别摇头，楚然脑子转的快，对钱乐乐说道：“嫂子，我们说的是天天上班……” “对，是天天上班。接下来一周，我们天天都要呆在人艺招待所上班，不能陪你了。”陈立瞬间清醒过来，立马将原本向往的表情转变成惋惜，只是还是被钱乐乐在腰间练了一把鹰爪功，让他原本的笑脸瞬间皱到一块。 “周成，楚然，你们好。”钱乐乐根本不在意陈立的表情，笑津津的跟两人打招呼：“我过两天就回星城了，这段时间帮嫂子盯着点老陈，嫂子到时候一定有重谢。” “嫂子放心，一定完成任务。”周成和楚然两人才不管陈立的苦瓜脸，对钱乐乐表忠心。 “好了，我们尽快进去吧，别让李彦他们久等。”陈立揉了一会，腰间的疼痛请了不少，突然感觉钱乐乐不来燕京，两人继续两地分居也挺好的。 “东北人家”的生意很好，老板在门口摆了五六桌，全都坐满，仔细辨认了一下大多是北电的师生。不同于在学校默默无闻的周成，楚然、陈立两人都算是风云人物，这一路碰到不少熟人打招呼。 “立哥，楚然，橙子，你们来了，这边坐。”李彦他们选的是两个长方桌拼的一个大台，坐七个人绰绰有余，看到几人过来，原本坐在聊天的三人全都站了起来。 “立哥，这位就是嫂子吧……” “嫂子，我是吴小天，你可以叫我小天……” “我是陶泽，……”陶泽的这个外号和周成的一样，都是楚然起的。 “嫂子，你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你们几个起开，这是我老婆，不需要你们献殷勤……”陈立伸手轰开几人，对着钱乐乐献宝道：“乐乐，他们家的烤鱼不错，我帮你点一条……” 第三十章 朋友们 “哥几个，想吃什么，随便点。”几人先后落座，李彦叫过来老板娘，将菜单递给几人。 “李彦，你小子发财了？”吴小天有些诧异的问道。 李彦腼腆的笑了笑：“以前在学校时，就多亏你们照顾。到今天，咱们毕业也满一年了，也该我回请一次了。” 几人都没接菜单，而是交到周成手中。周成一边看菜单一边问道：“最近忙什么呢？有三个多月都没见到你小子人影。” 李彦解释道：“在横店跟了一个组，95届的师兄刘伟拍摄的一部民国剧。” “刘伟？他的钱可不好挣。”听到李彦的话，陈立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又不要求在编剧里署名，他也没有太亏待我。” “我估计不会超过一万块。”楚然以前在学校时就跟刘伟接触过，这家伙相对比较抠门，除了人比较挑剔外，给出的费用还是同类型里最低的。 “呵呵，能给五千就不错了。”陈立撇撇嘴，大二时候，刘伟曾经找他做副导演，当时只愿意给两千块钱。用刘伟的话说，这是帮他积累经验，以后好独当一面。 “对我来说也够了。”李彦露出一丝苦笑了，并没有透露对方给多少费用，看来不超过陈立所猜测的数字。 周成按照几人的惯例，花生毛豆各来一份，羊肉、牛肉、脆骨各来五十串，茄子、辣椒、韭菜也都来了一点，问了一下陈立，按照钱乐乐的喜好点了一条烤鱼，随后将菜单交给楚然。 “……立哥，腰子帮你来两串补补？……呵呵，我们这些人，各来两个吧……对了，还有这个，来六个……”楚然的点餐相对粗狂，光是大补的东西就点了十几串，这些东西价格要高不少，加上前面的烤串，费用要大几百。这让吴小天几人对楚然一直使眼色。 楚然并不在意，点完之后，拿着菜单去看酒水，接着带来一瓶青花汾酒、一壶鲜榨果汁、一箱燕京外加两包华子。 “楚然，这有点多了吧。”陶泽看了看李彦，对楚然小声说道。 陶泽的话被李彦听到，他露出一丝感激之情，随后示意道：“不多，今天大家高兴。你们不用为我省钱。” 楚然摆了摆手，将其中一包华子扔给周成，对李彦说道：“你请什么，今天楚爷买单。钱我已经付过了。” “楚然，你……”闻言李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楚然有些不悦：“咱们说好的我请客……” “下次你来。今天哥哥我买单是有原因的。”楚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惨像：“真的不是哥哥下你的面子，今天成哥帮我联系了一个大活，如果今晚你要是不给我这个机会，明天哥哥可要请他去凯宾斯基了，你要知道那里一顿最少好几千。李彦，你就当帮帮哥哥这次……” “凯宾斯基？”听到楚然的话，几人全都看向那边老神在在拆香烟包装的周成，年龄最小的吴小天急忙拿着打火机奉上：“橙子，啊不对，成哥！今晚还是李彦来吧，明天我们跟着您老去凯宾斯基吃大餐。” “系呀，阿成，实在不行今晚我来买单，明晚带我一个。”陶泽一激动连粤语都脱口而出。 “周成，今天说好的我请客，怎么能突然变卦呢。”李彦并不是为了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而是认为周成这是在变相帮他，虽然感激，但是他的那份自尊心还是受到一丝的影响。 “哥几个，今天真的是楚然请客。本来我跟陈立已经准备给他打电话了，后来这小子先打了过来……”周成将香烟散了几支，随后将事情经过大概解释了一下：“明天就要去人艺招待所赶本子，后面还有其他一大堆事要搞，这前后最少要几个礼拜的时间，不然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人艺话剧？你写的本子？”几人听了周成的话就跟天方夜谭一般，看向一旁的陈立点头，才相信，吴小天对着周成左右看了看：“周成，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呀。我们还以为你告别编剧这一行了，没想到你居然憋出一个大招来。” “没办法，这就是天赋。”周成得意的笑了笑，冲着楚然挑了挑眉：“在学校的时候，我是让着这小子，省的他不服气，再回到青海老家养牛去，所以就让他得意一阵。现在看他毕业没工作了，就提携他一下。” “切，我看你是走狗屎运了。”楚然表示不屑，可是看到周成不善的眼神，急忙陪笑：“成哥，成爷，您的烤串来了，您先尝一个味道如何。” 看着老板将烤好的食材送了过来，几人开始品尝，只是楚然前倨后恭的态度让众人笑不可支。 按照几人平时的习惯，楚然和周成喝白酒，其他几人喝啤酒，钱乐乐过会帮陈立开车，喝的是果汁。 陶泽端起一杯啤酒对周成凑了过来：“成哥，你要是有这样的好事也提携我一下呗，以前咱俩可是床挨着床的。” “起开，别这么贱兮兮的。”周成一把推开他，无比傲娇的说道：“你跟小天还是跟黄老师读研吧，知识积累几年，很有可能赶上我。” 感觉受到轻视的陶泽开始拉盟友：“小天，别先吃，赶紧过来。我怎么感觉今天最臭屁的是这家伙呢，今天我们是不是要让他趴在草丛里过夜。” “就他那点酒量，我留一半的量也能干趴下他，你先陪他玩，我这边要敬嫂子一杯。”吴小天不理他，端着酒杯对钱乐乐说道：“嫂子，我们几人里就我最小，也最单纯，以后嫂子如果有漂亮的小姐妹，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 “你就扯吧，咱们宿舍夜不归宿最多的就是你吧。”听到吴小天的话，陶泽不干了，开始跟他互相揭短。 “夜不归宿最多的是楚然好吧……” “小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不是你们宿舍的……” 没一会，原本统一的阵线开始从内部崩塌，三人开始不服气的互相怼了起来，这也是几人酒场上的常态。 李彦并没有参与，端着酒杯坐到周成旁边：“周成，谢谢你了。” “自己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周成跟他碰了一下：“楚然今天能够接到这个活，更多的是他前面帮助立哥改编剧本，在人艺里挂了名，人艺的何季平主任对他印象很好，所以我跟立哥才会有这样的提议。” 虽然自己帮助楚然接到这个资源跟其他几人关系不大，周成还是略微解释一下。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尽量不起芥蒂。 “我明白。楚然在咱们这一届里是最先成名的，他能够获得这样的机会，我们都为他高兴。”李彦又陪周成喝了一杯：“今天我是真的想请客。” 看着周成疑惑的目光，李彦给自己又倒上一杯啤酒：“前天，我弟妹他们高考分数出来了，都很不错，差不多都可以上211学校。” “恭喜呀！”周成敬了他一杯酒。 “谢谢。”李彦一口将杯中的啤酒闷掉，长舒了一口气：“我用四年的时间，把他们供上大学，然后一人给他们存了两万块钱。剩余的就靠他们自己了，以后我也准备为我自己而活了。” 第三十一章 编剧 另一个世界没有李彦，只有胡童。 所以周成不知道李彦未来会经历什么，只是另一个世界的胡童却没有他这么轻松。 胡童的弟妹并没有考上什么985、211大学，而是分别考上了甘省本地的二本。胡童在弟妹上大学后，不仅要承担他们的学费，还要给他们提供生活费。一直等到他们大学毕业后，又开始要求胡童帮他们找工作，买房子。 而胡童为了能够填补这两个窟窿，一直四处代笔做枪手。在圈里跟大多数的普通编剧们一样默默无闻，拿着为数不多的稿费，连个署名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有机会能够真正完成自己的一部作品了。 最后一直到周成穿越前，胡童也没挣到什么钱，先后谈了三四个女友，也最终都离他而去。 周成看着这个世界略显轻松的李彦，不想这个兄弟重蹈胡童的覆辙，还是决定帮帮他：“过段时间有空没有？有个事找你帮忙。” “什么时候？”尽管不知道周成有什么事，李彦并没有含糊：“我可以想办法抽出时间来。” “又接了新单？”周成有些诧异的问道。 李彦没有隐瞒：“接了钱燕秋师兄的一部戏，下周一去报道，估计要一个月时间。” “钱燕秋师兄？不会是《神探狄仁杰系列吧》。”听到这个名字，周成就想起“元芳，你怎么看？”这个梗。 李彦摇摇头：“不是，是一部抗日剧，他的那部《英雄》准备制作续集。” “估计是燕双鹰了。”周成笑了笑，这位应该是抗日神剧里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没想到你知道这部戏。钱师兄已经搭好框架，准备让我帮他把这部戏的内容填一下，估计大半个月时间就行。”李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看着周成正色道：“如果你这边着急，我把那边推了。” “我这边不急，你先把钱师兄的事忙完。这部戏钱师兄应该不会亏待你吧。” “一万块，算是很高的价了。”李彦看着周成，不好意思笑了笑。 一直在一旁没插话的陈立说道：“价位还好，给你这个价，怕是不能让你在这部戏上署名了。” 陈立说的时行规，他们这些导演系的本身编剧能力稍弱一些。有些只会写一个大纲，甚至是只有故事梗概，里面的内容都会找枪手代笔。但是署名都会是导演自己，毕竟自编自导更能够吸引投资，也更具有话题性，便于后期宣传推广。 李彦摇了摇头：“不敢奢求，就这样也挺好。慢慢熬资历，说不定哪天就成功了。” “心态不错。”周成对李彦竖起大拇指。随后说道：“我手上有个电视剧大纲，准备将故事内容交给你来写。大概四十集，在拍摄的时候，给你做第一编剧。” “啊，你还要拍摄电视剧？”听到周成的话，李彦还没有回话，陈立却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就连那边拼酒的几人都看了过来。 周成点点头，对陈立解释：“是有这个计划，准备明年拍摄完《驴得水》后，就开始立项。明年年底、后年年初制作一部电视剧。” 看着几人的表情，周成解释了一下：“《驴得水》就是卖给人艺的那部话剧，电影版权在我手里，人艺会承担三成投资。” 周成并不想隐瞒自己的计划，如果以后真的想要成立影视公司，里面会需要大量的人才，特别是自己准备“创作”的那些影视剧大纲，更要专业的编剧人才来进行完善。而眼前的这几人恰恰是自己最熟悉也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周成计划纳入公司的人。 “兄弟，牛呀！”听到周成的计划，楚然两眼放光：“这个项目算我一份，哥哥我可以负责一部分投资。” “成哥，您要拍摄电视剧，肯定要先写剧本，也算我一个呗，我不要钱都行，只要能给我署个名。”陶泽第一个端着酒杯来到周成身旁的空位坐下。 “就是，把我也加上，我也可以不要钱。”吴小天也舍弃楚然，走了过来。 “我也可以不……”李彦没有吴小天和陶泽的底气，还是犹豫着想要表态。 “哥几个，打住！你们这样会让我很难做。兄弟我是准备拍摄影视剧，不是像立哥那样的毕业作品……立哥，我不是说你没给楚然剧本钱的事……”周成打断了李彦想要说的话，并且拿陈立进行调侃来缓解一下气氛：“我的项目，每个环节都是要有预算的，包括剧本这块。只有一切正规，预算清晰，才能找到资本方进行投资。” “你这边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实在不行我把钱师兄这边推了？”尽管有些舍不得这笔收入，面对吴小天等人的表态，李彦还是没有犹豫，直接对周成表示自己可以随时抽身出来。 “不用着急，我这边还要忙一段时间。”周成看着几人露出的希冀目光，跟他们承诺：“这样吧，我们八月初开始。” 李彦想了想：“八月初？我没问题，钱师兄这边赶赶可以挤出时间来。” “我也没问题，这个月我回粤省看看我奶奶就回来。” 陶泽表态后几人看向吴小天，这小子急忙说道：“我更没问题了，就算回津门，来燕京也倍方便。” “好，我们暂时这么定。”周成没关楚然想要表态的动作，继续说道：“我这是一部都市言情剧，剧本预算是五万块。大纲我完成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李彦做第一编剧，负责剧情梳理，拿三万块，小天、陶泽你们俩帮忙完善人物以及增加细节卖点，每人拿一万块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李彦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对周成表态：“成哥，我们敬你一杯。” “成哥干杯。干了呀，怎么一点都不爽快……” “滚，我这是白的。”周成端着盛白酒的玻璃杯，刚刚吴小天给他偷偷加满，这一杯足有一两多。 “切，你就是一个怂包。” 他们几人对于周成想要拍摄电视剧这件事没有半点怀疑。 尽管周成平时比较低调，可是他们知道对方和京圈里的那些高干子弟一样，有着深厚的背景和大把的资源。能够和周成保持密切关系，对他们的未来发展，有着不小的益处。 “兄弟们，今天不能再喝了，我明天还要带林山出通告，万一起不来，那就误了大事了。” 周成正常也就四两左右的量，今天喝的差不多了，勉强陪他们喝完杯中酒后，就开始高挂挂免战牌，随后趴在桌上，一手扶着脑袋，对楚然使了个眼色。 “你们就放过他吧，这小子的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下半场，楚爷来，你们放马过来。”楚然的一阵叫嚣，成功的吸引了几人的火力，就连陈立都给牵扯进去。 一直很少说话的钱乐乐看着周成的状态，倒了杯果汁递给他。 “谢了，乐乐姐。”周成对钱乐乐致谢，看他双目清明的模样，哪有半分醉意。 “周成，一直没有跟你道谢。看看最近哪天有空，我跟陈立再请你吃饭。” 在王副台长的支持下，钱乐乐已经过了燕京台的面试，这次回星城就是去办理辞职交接手续，一周后就要来燕京录制节目了。 “乐乐姐，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周成还没有说完，一个人坐在了他的身旁，随后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 “刚刚看着就是你们几个，没想到还真是呀。周成，你咋恁怂呢，又趴窝了……” “靠，米莱……”还没等周成看清楚是谁，就听坐他对面的吴小天惊呼出来。 “怎么说话呢，叫姐姐。”听到吴小天的话，女孩抓起一把花生壳扔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李佳琪 周成在刚穿过来时曾经对比过两个世界的不同，其中好多事情的发展轨迹相同，但是内容却有着不同的差异化。 这个世界，同样是作为华夏著名的都市爱情剧导演，赵保刚先后制作了许多优秀的作品。从《渴望》、《过把瘾》、《永不瞑目》到《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别了，温哥华》等等。跟另一个世界相同，每一部都捧红了不少人。 今年上半年，赵保刚制作的都市言情剧《奋斗》再次轰动全国，成为了一部现象级的存在。 剧中女一号夏琳从闺蜜手中偷走了男主陆涛的心，但是女二号富家女米莱这个角色，却偷走了无数情窦初开少男的心。 只是这部戏与另一个世界的《奋斗》相比，出现了一些偏差。 在周成原本的世界里，饰演米莱这个角色的是北电01级的王璐丹，那个世界美女编剧楚然的闺蜜。然而这个世界楚然从美女变成了猛男，王璐丹却不见了踪迹。 周成在记忆里翻遍了所有北电表演系女生的信息，就是没有了王璐丹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跟童丽娅一样，因为人生中一次不同的选择从而改变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这个世界米莱的扮演者，同样选择了北电学生，就是这个带着帽子宽边眼镜做伪装，突然从背后搂着周成肩膀，显得跟他很亲密的李佳琪。 对了，这个不是那个直播卖化妆品的，而是北电02级表演系本科班，周成他们同届同学。 李佳琪长得很漂亮，在她们这一届里，如果不是刘艺菲、黄胜依太过于出名，李佳琪甚至可以说是这一届的校花。她雪白的皮肤，乌黑茂密的云发与不点自红的唇，勾勒着嘴动人的色彩，像钻石那样自带璀璨锋芒的美貌极具攻击性，在《奋斗》播出之后，就成为无数少男的梦中情人。 “周成，你女朋友？”正在跟周成说话的钱乐乐，看到这个不请自来并且打断自己的女孩，隐隐有些不悦，还是保持礼貌的问道。 “不是，这是我同学。”周成无奈的摊开手。 “什么同学，咱们是好哥们。” 真是个拔鸟无情的家伙，李佳琪暗啐一句。随后用左手搂着周成肩膀，对着钱乐乐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李佳琪，周成的好朋友。” 钱乐乐还没回答，陈立接过话：“琪哥，别误会，这是我老婆钱乐乐。你可以叫嫂子。” “立哥，就你这副模样，跟嫂子在一块别人才会误会吧。”周成听出陈立话里的意思，轻轻摇摇头，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 陈立瞬间明白，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自嘲道：“我这叫成熟好吧，跟乐乐走一起，谁不说是天生一对。” “吁…”这话引得众人嘘声，也让他们被李佳琪突然到来而引起的惊讶得到平复。 楚然对着李佳琪诧异的问道：“琪哥，你现在这么火，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大排档上，不怕引起粉丝的围观？” 周成轻轻转动一下上身，不动声色的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晃下来：“要注意狗仔队跟拍，真出事你的经纪公司会怪你的。” 李佳琪不满的说道：“咋地了？拍到就拍到呗，姐姐我跟同学一块撸串还不行呀。” 如果只看李佳琪的外表，你会以为这是一位温柔婉约的江南姑娘，等她一张口，你又会感觉她就是一个性格单纯的东北虎妞，所以几人都称她为“琪哥”。 “琪哥，现在没有空台了吧，你跟谁一起来的？要不然跟我们拼桌……” 李彦看出楚然和周成不太想跟李佳琪太近，急忙打断吴小天的提议：“小天，我们这边都下半场了，而且也没几个空位，怎么拼？” “没事，我们就三个女孩子，塞一塞就坐下了。”几人没想到李佳琪直接顺水推舟就接了过去。 楚然看到没法再拒绝，就伸手招呼服务员：“老板娘，将这些先撤了，把台布换一下，我们有几个朋友过来，重新再点一些。” “谢了楚爷，我这就叫她们过来。保证都是美女。”李佳琪说完从周成身旁站了起来，跑向路边的一辆suv。 “周成，琪哥人不错的，对你也有意思，要不然考虑一下。”陶泽看着李佳琪婀娜的背影，忍不住提议道。 “喝你的酒。”没等周成回复，楚然开始找到陶泽。 “你们这一届的女孩，可是人才济济呀。”陈立和李佳琪不算太熟，只是认识而已：“刘艺菲、黄胜依再加上这个李佳琪，以后都能在娱乐圈里混出名堂，前景不输于96级。” 作为几人小团体里最八卦的吴小天有着不同的意见：“刘艺菲那是属于自带资源，自然前景不错；黄小姐跟星爷闹翻了，怕是有些小麻烦。我感觉就李佳琪稍微好一点，性格单纯，也没什么绯闻。到现在也就一个《奋斗》，也没有听说她有什么新戏，不知道是经纪公司压着，还是她自己太挑了。” 吴小天一边八卦，一边看向周成。他和陶泽一样，都看出来李佳琪对周成有点意思。 听到吴小天说李佳琪单纯，这就让周成感觉有些好笑。另一个世界几十年的经验告诉周成，在娱乐圈就没有单纯的人，绝对没有。 周成清楚记得，在四年的大学生涯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生对表现平庸的他假以颜色过，他从来都是学校里的小透明一个。 这个状况在周父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后，发生了转变。学校里的女生们开始跟他进行联系。同学会、生日会、圣诞夜、新年演唱会等等，经常以各种方式来邀请他。 开始周成还甘之如饴的赴约，认为这是积累人脉的一种。然而在深入交流过几次之后，这些人总是有意无意刺探他跟某某影视公司的某某人是否认识，问周成能不能帮忙牵线；或者有的女生提出想要跟周成更进一步，询问能不能约周成的父亲吃个饭。这就有些让他烦不胜烦。 最后楚然出主意，让吴小天等人在同学间传播，说周成与家里闹翻了，家里现在对他不管不顾，一点资源支持都没有等等。再加上周成所带的林山表现特别拉跨，才让她们相信这是事实，慢慢对他疏远不再骚扰。 李佳琪是相对意外的一个，她是先跟楚然熟悉的，听说楚然还想追她，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成为了好哥们。 去年她在拍摄《奋斗》这部剧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就对周成热情了起来。几次楚然和周成他们的聚会，都会找借口参加。 刚开始周成同样抱着警惕的心态与她相处，后来楚然等人帮忙传播消息后，也不见她与自己生疏，这才让周成慢慢的将对方纳入自己的朋友圈。 在周成翻看原本的记忆时就发现，李佳琪总是若有若无的与自己接近，无论是吃饭、聚会时都是和自己坐在一起，也让其他几人默认他们是一对。 原来的周成也曾与她探讨过几次彼此的深浅，算是私下交往。后来她似乎想和周成将关系挑明，但是前不久《奋斗》大火之后，她的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双方又慢慢疏远了一些。 第三十三章 女人的小心思 李佳琪带来的果然是两个美女，也都是《奋斗》这部戏的演员，其中一个是华子女友露露的扮演者，他们同届同学徐翠翠；另一个则是饰演杨晓芸的李晓露。 这几个女孩是在燕京台刚刚录制完一档节目，准备找地方吃宵夜，两位北电毕业生就把李晓露带到这边来了。 “各位，翠翠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着重介绍一下这个大美女，李晓露，你们也应该认识但是没见过面吧。” 李晓露不清楚李佳琪为什么带自己跟这几人拼桌，看到她在向众人介绍自己，还是礼貌性的的做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李晓露，很高兴认识你们。” “晓露姐好，很荣幸认识你，我是吴小天……” “我是陶泽……” “楚然……” 除了楚然外，其他几人略微有些激动，包括陈立的妻子钱乐乐。 钱乐乐的激动是为了以后的事业做打算，作为一名综艺节目主持人，认识的明星越多，以后的节目也就越好开展。陶泽几人的激动，并不是因为李晓露的名气大，作为电影学院的学生，对于明星已经司空见惯。他们更多的是男生见到漂亮女生时的正常表现。 “这是周成。”最后轮到的是周成，只是没等他向李晓露自我介绍，李佳琪就直接坐在他的身边代为介绍。 “你好！”周成与她轻轻握了一下手，随后松开。周成明显感觉对面的李晓露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微微一怔，随后才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 李晓露为什么发怔周成不清楚，其实周成见到她时也愣了一下，只是他表现的比较好，没被其他人发现而已。 周成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了一个无论是容貌、性格以及事业发展都和另一个世界相同的女星了，这让一直有一丝怀疑自己处于虚幻世界的周成，对于自己的存在更确定了一些。 “成哥、立哥、楚哥……你们好，我现在改名了。”三个女孩里，名气最小的就是徐翠翠，她也很自觉的等众人都认识后，才小声的跟几人解释。 “对不起，刚刚是我疏忽了。”听到徐翠翠的话，李佳琪站了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对众人致歉：“咱们翠翠已经改名了，现在叫徐凡熙。凡人的凡，康熙的熙，以后大家不要再叫她翠翠了。” 对于李佳琪的抢话，徐凡熙眼神中飘过一丝不满，随后又掩饰了下去，略带羞涩的说道：“我妈找了一位大师帮忙看的，说改个名字能让我的事业更进一步。没想到刚改名，就拿到了露露这个角色。” “徐凡熙，这个名字好。好听，也…也比较文雅。”楚然点头称赞，他想拽句古文来夸一下对方的名字，想半天没想起来这俩字的出处，只好不尴不尬的夸奖一句。 吴小天和陶泽等人随后也夸赞道：“徐凡熙，这个名字改的不错，比翠翠要更适合娱乐圈。” “我也这么觉得，翠翠这俩字感觉就跟农村大妞似的。”听到几人认可，徐凡熙露出自信的笑容，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 娱乐圈里改名的不在少数，香江大名鼎鼎的成龍、刘德桦，内地的海青，刘艺菲都改过名字，有人改名是为了改运，也有人是想换个好听的艺名，更容易让粉丝记住自己。 不论徐凡熙是为了改运还是为了好记，周成不太看好。 徐凡熙虽然名字文雅不少，但是这么拗口，反而没有徐翠翠更朗朗上口一些。这估计是另一个世界的她一直不温不火的原因吧。这么多年，令周成印象较深的就是《小欢喜》里的班主任老师了。 “周成，你说我也改名怎么样？”看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徐凡熙身上，李佳琪有些不悦。 周成敷衍道：“你想改什么？这名字很好，就算以后不做演员，去卖口红都能挣不少钱？” 周成的话让一直关注他的李晓露诧异：“卖口红？佳琪的名字跟口红有什么关系么？” “呵呵，我认识一个卖口红的叫李佳琦。”随后周成以另一个世界直播口吻开始炫了一段：“ohmygod，买它买它！这个色号绝对是姐妹们最喜欢的色号……” 虽然其他几人也不知道周成的这段表演含义何在，但是他那一副贱贱的模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旁边桌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美女，注意点形象，你看看周围好多人，小心明天传出绯闻。”周成将笑得趴在自己伸手的李佳琪推开，不小心还在其高耸处蹭了几下。还别说，这个李佳琪对比另一个世界的王璐丹来说，资本还是丰满很多，而且在周成的印象里手感也不错。 “流氓……”李佳琪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满的瞥了周成一眼，随后抬起头就恢复原状，仿佛她刚刚的那一丝的娇羞只为周成而存在，现在又恢复成了一个东北大妞的状态：“小哥，没想到你的演技不错呀，当初怎么没有考虑进表演系呀。” “就我这颜值，太普通了，扔到十个人里面，你就找不到了。”周成自嘲了一下：“做演员就需要你们这些俊男靓女才行，就算国庆的天安门广场，也能被人一眼认出来。” “呵呵，姐姐就当你这句话是夸我了。”李佳琪对着李晓露说道：“晓露姐，烤串来了，你尝尝。” 老板重新上了烤串，周成等人刚刚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些串主要是为几个女生点的。 李晓露在吃完两串牛肉串后，对着李佳琪竖起大拇指：“佳琪，还真不错，没想到你们学校旁边居然藏着这么好的地儿。” “那是，这里可是我们北电人的秘密基地，周成，把那个羊肉串递给我。”李佳琪一边敷衍着李晓露，一边指挥周成。 “下次咱们把雨晨叫着，他可是整天说什么南锣鼓巷的烧烤好吃。”李晓露放下手中的签子，瞥了一眼给李佳琪递肉串的周成，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句，惹得众人原本谈笑风生的场面突然一滞。 李晓露提到的雨晨，就是《奋斗》这部戏里华子的扮演者朱雨晨，最近这部戏的热度还没散，有好多小道消息在传朱雨晨和李佳琪约会的绯闻。 “他可从没跟我说过，我跟他不熟。”李佳琪看了一眼李晓露，眼中闪烁出一丝不满，矢口否认这事。 李晓露端起自己半杯酒对李佳琪示意一下，仿佛是在赔罪一般，将杯子里的酒直接干了。 对方的这个动作看似赔罪，却有些欲盖弥彰。李佳琪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着酒杯给自己倒满，回敬了对方一杯。 “好酒量，真是女中豪杰呀。”其他几人不清楚两个女人之间的小心思，只是看着李佳琪的一饮而尽，纷纷出言称赞。 “来吧，小天，咱们不能还比不上几个女生…” 随后其他人也开始互相找人干杯，心里有些吃味的周成点了一支烟，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第三十四章 喝醉了 “给我一支…” 原本和几人一块喝酒的李佳琪，闻着烟味看到吐云吐雾的周成，伸手就想将周成口中的香烟拿去，只是被周成躲了过去，这让李佳琪微微不满，以前他们经常这样抽一支烟。 “你是女星，喝点酒还行，抽烟不行，被人拍到，你的经纪人麻烦就大了。”周成找了个借口，并且将烟盒收了起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经纪人了？”李佳琪更是不满的撇撇嘴，将手中的签子扔向他。 周成侧身躲开，还没还击，就听到李晓露问道：“你是经纪人？” “一个不入流的经纪人，没什么好提的。” “你做我的经纪人怎么样？”李佳琪自认想到一个好主意，一双亮晶晶的大眼顾盼生辉的看着周成。 “不干，没资源，养不起。”周成拒绝的很干脆，干脆到李佳琪猝不及防。 李佳琪不服气道：“我有资源，我……” “切。”周成表示不屑：“你一个刚刚成名的小明星，不要大言不惭。信不信再过两个月，你这部戏热度散了，你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也就是一个三线而已。” “三线也比你强吧，你现在带的那个艺人，除了帮你惹事，还能给你带来什么……”李佳琪看到周成沉默，明白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伤人，急忙住口，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介绍曾姐给你认识吧，她在圈里认识的人多，能帮你介绍些资源。” “谢谢！”周成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但是也没有当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表示感谢。 “你就是不自信，总是认为自己太平凡，反而将自己的优点给忽略了。”感受到周成话中那份淡淡的疏离，李佳琪有些愤愤不平。 就着夜色，眼前的女孩朦胧中带着一丝倔强的美，让周成记忆中的那丝柔情仿佛又被点燃。 周成将刚刚碰过没喝的那杯青花汾端了起来：“优点？呵呵，美女，就冲你这话，干一杯。” “干……”周成没想到李佳琪直接倒了一杯白酒，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豪爽，大侠，汉子，不愧是琪哥…”周成偷偷将自己的杯子放一边，随后对着李佳琪不要钱的夸赞。 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是被李佳琪发现了，鄙夷道：“你这是养鱼呢？是不是男人？” “就是，连我们佳琪都不如，你是不是男人？”旁边的一直看热闹的李晓露也开始鼓动众人起哄。 “喝了吧，别让琪哥看不起你…” “成哥，干了，一仰脖子的事，没啥大不了的…” “成哥如果不能喝就别喝了，喝多了伤身……”一群人的鼓噪声里，也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唱反调。 “bitch…” 周成在嘈杂的起哄声中听到身旁女孩低声，忍不住笑了，倒了杯水递给她：“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一定要少饮酒，就算酒量再大也不行，喝一杯还有另外一杯等着你，最后多了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刚刚将自己气息平顺的李佳琪乍一听还有些小感动，但是看着对方一直端着就没喝，忍不住又开始嘲讽：“我谢谢你哦，但是你不要再想拖延时间……” “周成，像个男人一样，别磨磨唧唧的。” “好吧，我喝。”周成站了起来，拉起架势，对着众人说道：“哥哥这杯喝下去就要壮烈了，过会楚然你记得买单，别让几个女孩子看笑话，最后要记得送我回去，明天别忘了叫我……” 周成的豪迈被楚然的一把水煮花生壳给打断：“滚，说得跟遗言一样，你到底喝不喝，再晃下去，这酒可就撒完了。” 看来实在无法再拖下去，周成端着酒杯一仰脖子，这杯53度的烈酒直接进入嗓子。抑制不住的火辣感，透过食管直接烧到胃里，这份刺激让周成的肺部开始收缩，忍不住咳了出来。 “成哥，喝水……” “谢谢啊。”徐凡熙拿着水递了过来，却被李佳琪伸手接了过去，随后一边用力帮周成拍后背，一边低声说道：“来，喝口水顺顺……没想到你这怂样，还挺招女孩子。” 这一杯酒下去，造成的副作用是原本已经有些头晕的周成，彻底蒙了。抬起头看着路边闪烁的路灯，感觉它怎么一直在旋转。此时的他只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却根本不知道声音从哪边传过来。直到看见是李佳琪递来水后，才接了过来。 “谢谢！”周成第一下拧空了，第二下才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有一半顺着嘴角流到了衬衫上。在这份冰凉的刺激下让他短暂恢复清醒。 “周成，你喝多了吧……”李佳琪露出一丝歉意。 “没有~，我没事。”周成这时的思路还正常，看着李佳琪，将原本自己不想透露的话说了出来：“琪哥，听说你推了好几个本子了……你现在还没有什么根基，名气也比较虚，用那个什么话来说……哦，流量明星，你现在就是一个流量明星……” “成哥，什么是流量明星？”被他的话吸引的其他几人也停下交谈，吴小天听到一个新名词，张口就问了出来。 “别插嘴，我正在跟琪哥说话呢。”周成瞪了吴小天一眼，看到对方抬手表示承认错误，才继续跟李佳琪说道：“琪哥，作为一个过来人……哥哥要告诉你，如果不能靠作品质量吸引观众，那就要靠数量来取胜……别看你现在比较火，还有选择的余地，信不信再过几个月，你热度散了，怕是想选择都没有权利了，……” 原本以为周成说得是醉话，特别是他还以过来人的身份自称，这是两人私下里打趣时才用的口吻。但是李佳琪没想到越听越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考虑。 有道是“酒后吐真言”。 李佳琪听着周成心生感动。在她看来，周成一定是在掩饰他内心的真实情感，不敢向自己表达出来，一定是！ 等到周成说完，其他几人也没有接话，李晓露忍不住调侃：“周成，看来你很关心我们佳琪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经纪人呢。” “晓露呀。”原本趴在桌上的周成，听到李晓露的话，又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以后一定要少去做头发，对亮亮好点……” “什么少去做头发？什么亮亮……”周成的话让李晓露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周成喝多了，说胡话呢。估计是劝你少烫头，会影响头发的光泽度……”李佳琪给出一个自认合理的解释。 作为周成最好的朋友，楚然来到周成旁边，将已经完全醉倒的周成搀扶了起来：“各位，周成醉了，我来打车送他回家，单我已经买过了，你们继续……” “用我的车吧，方便一点。”李晓露指着路边的suv说道。 “不用，打车吧。”楚然指着不远处马路边另一辆越野车说道：“刚刚那辆车后窗可是伸出一个长焦镜头的，估计你们明天都会上娱乐新闻，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好吧，周成喝醉了，就麻烦你了。”李佳琪她们也明白这就是做明星的代价，今晚既然被狗仔队跟拍了，还要跟公司报备，有些可能存在的情况需要提前想好应对措施。 “我没醉，我哪里醉了……”被楚然几人拖到出租车上的周成听到李佳琪说他醉了很不服气，强调几句自己没醉后，看着李佳琪问道：“你怎么不叫丹丹？丹丹去哪儿了……” “丹丹是谁？”没等满肚疑惑的李佳琪问出来，楚然已经安排出租车开车扬长而去。 随着楚然和周成的告辞，这个酒局也就散了，吴小天和陶泽两人住校，选择步行，钱乐乐开着陈立的车顺路送李彦回家。李晓露则是安排司机先将有些郁闷的李佳琪送到她的经纪公司，随后才带着徐凡熙离开。 在车上，徐凡熙提出来自己压着一晚上的疑问：“晓露姐，你说佳琪怎么会看上周成呢？他长得也不帅，还没有楚然有钱。” “我们第一天拍摄《奋斗》这部戏，赵导在知道佳琪是北电02级学生时，就问起过她认不认识周成。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周成的父亲曾经是燕京台的领导，赵导的上司，你说佳琪知道这个消息能不上心。” “啊，原来是这样……” 第三十五章 断片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蔡琴优美而富有深度的歌声终于在演唱第二遍时，将周成吵醒。 周成看了看那个发黄的卷帘，摸了摸身下坚硬的实木板床，知道自己还是留在这个世界，没有穿越回去。 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周成很庆幸昨天专门定了闹钟，不然今天真的怕是会睡到中午，那就真的耽误事了。 昨晚看来真的喝多了，应该还是喝断片了，不然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周成尝试着叫了叫楚然的名字，听到院子里的客房里嘟囔了两句，估计是昨晚直接在客房里睡着了还没起。 起床、洗漱、换衣服，继续开始今天的五公里。一路的小跑，不仅逼出了满头大汗，也将昨晚青花汾残留的酒劲逼出了脑袋。 “自己是不是内力大增，可以将酒水逼出体外了？”周成一边臆想，一边往回走，但是在小区门口，就被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刘奶奶给拦住了。 “小成，昨天你的房子已经给你租出去了，这个租客不错，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共租了一年时间，房租半年一交。这是一个月的押金和六个月的租金。一共七千块，你数数。” “租出去了？他没嫌贵？”周成记得自己要的是一千元一个月，这个价格应该挺高的。 “贵？你不是为了尽快租出去才报的这个价么？”轮到刘奶奶惊讶了：“咱们这附近像你这样的平房已经一千五了。我看你缺钱，直接给你按照半年一交的规矩租出去的，别人家可都是押一付三。对方估计也是认为便宜，就痛快交了。对了，房客下个月一号就会搬过来，还有两天时间，你收拾一下。” 周成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因为自己不了解行情，把原本没想出租的房屋低价租了出去。看着刘奶奶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钞票，周成知道对方在等自己给中介费。 周成数了六百块钱给刘奶奶，他已经提前打听过，都是给半个月的房租，只是刘奶奶这么费心的帮自己，周成又多给了一百。 “奶奶就拿钱了。”刘奶奶不客气的数了一数，随后对周成说了一句让他有些惊讶的话：“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原本奶奶以为是个小伙子，最后才发现是个留短发的小姑娘。这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 “小姑娘？”周成接过身份证复印件，看到上面写着一个还有印象的名字：“顾新桐？居然是她？” “小成，你认识？那就好。你说现在小姑娘怎么剪了一个那么短的头发。” “刘奶奶，你说我一个大小伙子，跟一个小姑娘住一块不太合适吧，实在不行这房子就不租了。”周成将手中的六千多块钱递还给她。 “人家现在刚刚毕业，学校不给住，所以才着急找房子。你就当照顾人家小姑娘，担待一下吧。”刘奶奶舍不得将到手的中介费给退掉，继续对周成规劝：“再说了，你们一个在院子里，一个在房间里，不走一个门不就行了。” “好吧，就租给她住一段时间。”与其说是听了刘奶奶的劝，不如说是周成想起来对方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让他心动不已：“刘奶奶，我过会马上就要出门，这一个多礼拜可能都不在家。大门的钥匙就放你那里吧，如果她要住，就直接搬过来吧。平时进出可以走院子的大门，正房那边是我自己住的，不经允许不许她进入。” “没事，你放心，奶奶一定帮你盯好了。”看到周成松口，老太太立马应允下来。 买了一份豆汁，四个焦圈一块糖饼，考虑了一下楚然的需求，又带来一份豆花，咸的。 豆腐脑到底是该喝甜的还是咸的，这是周成记忆中自己跟楚然经常发生争执的一个东西，反正俩人都没说服对方。 “哎呦，楚爷，起了。”回到院子，周成看到楚然正坐在院子里打电话，看他满眼血丝一脸憔悴的模样，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靠，你小子一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看见周成回来，楚然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将原本拨打的手机仍在桌子上。 “我去晨练了，五公里。”周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装束，伸出一只手，得意的示意了一下。 楚然没好气的说道：“我以为你这家伙半夜又跑出去了，正准备打电话给立哥帮忙找人呢。” “我昨晚发酒疯了？”周成将早点放到桌上，试探的问道。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楚然抬头看着周成疑惑的问道。 周成摇摇头：“不记得，我应该是喝断片了。” “昨天你下了出租车就开始乱跑，抓都住不住。”楚然打开早餐盒，看到是带着一股酸臭味的豆汁，差点把昨天的酒给吐出来，急忙捂住鼻子推给周成，打开另外一个看到是咸豆花才放下手。 “我只是乱跑？没乱说什么吧？” “说了。”楚然喝了一口豆花，压住昨晚的反胃，才继续说道：“你让人家晓露要爱护亮亮，还问我琪哥怎么不叫丹丹……对了丹丹是谁？” “你管她是谁？”周成忍不住扶住脑袋：“我还说什么了？” “还说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话，什么要去别的星系流浪，什么卖药还没坐牢哪有药神，对了，还有什么狼，怎么这么厉害，能什么五十一……”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些，看来是平时上网多了，看得新闻也多了吧。”周成揉了揉脑袋搪塞了过去。 唉，喝酒误事呀。 听着楚然的话，看来自己昨晚真的说了不少，前面的亮亮和丹丹，不管楚然有什么疑问，周成不说他也不会清楚。至于后面的这些话内容，应该是《流浪地球》、《我不是药神》和《战狼》这几部戏的剧本问题。这些都是周成暂时还不能触碰的遗憾，估计才借着酒劲说了出来。 “对了，你昨晚还唱歌来着，一直以为你五音不全，没想到唱歌还不错，那嘶吼声，将胡同里的狗都吓的不敢叫了。” “去你的，我昨晚唱什么歌了？”周成想要知道自己又透露出了多少未来的信息。 楚然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道：“唱的好像是什么都在努力的活着，经历过酸甜苦辣和什么波折……” “应该是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酸甜苦辣里醒过也醉过……” “对，就是这首歌，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歌，可是听你唱的满心酸的。” 周成端起豆汁喝了一口，才对楚然得意的说道：“我写的歌不行么？” “兄弟，你逗我玩呢？”周成的话让楚然吃剩的半个焦圈都掉到了豆花里，可是看着周成一脸得意的样子，又由不得他不相信：“楚爷现在是越来越没信心了。你小子现在不仅写电影剧本，就连歌也会写？啊，不对，听你唱的曲调不错，你难道连曲也会谱？” “怎么说我也是钢琴考过了八级，谱个曲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牛逼！”楚然对着周成不情愿的竖起一根大拇指，郁闷中将那个泡湿的焦圈两口就吞了下去，随后把剩余豆花喝掉。 “好了，不逗你了，这首歌曲是我写的词，曲是我找人谱的，准备给林山的新歌。”周成知道不能再打击楚然，只承认写了歌词，这是文学系可以做到的范围。 与朋友相处，你可以让他慢慢的发现你的长处，慢慢接受你的优秀，就算最后你走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他也不会太有失落感。有些真正的朋友，甚至会因为一步步见证你的优秀而产生自豪感。 但是如果原本表现平庸的你，突然间就表现出超过他们认知的高度，这样会让他们怀疑你是否一直对他们隐瞒自己，是否一直都在拿他们当傻子一样对待。长此以往，就算你最好的朋友，也会与你产生隔阂，不信任，从而让你失去这个朋友。 周成不想失去这些朋友，不论是楚然、李彦还是陈立他们。因为任何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都是需要社交圈的。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反而会让你更寂寞。 第三十六章 嘉和文化 “楚爷，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富二代，我记得楚叔叔可是每个月给你五位数的零花钱，你怎么也不买辆车呢？” 今天是周末，没有往日的早高峰，好像出租车也都休息了，两人站到路口拦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辆车。看着已经升起将要散发热量的太阳周成忍不住对楚然抱怨。 “我没证。”楚然也干脆，耸耸肩，直接说出缘由。 这次轮到周成惊讶了：“你不是去年就报名了？怎么还没拿到证？” “我得罪考官了所以就没给我过。” “他找你要礼物你没送？”周成感觉很诧异，这两年已经在严打驾考送礼风，应该没人顶风作案。 “不是，因为我夸她长得漂亮。”楚然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女的？靠，你小子一定是调戏人家了。”周成看到楚然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也猜出事情大概经过：“是不是你去路考，上车之后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美女，你对人家口花花了，所以人家直接给你挂掉了？” “差不多，但是比这更惨。”楚然露出一丝苦笑：“我那天正好包里带了一瓶香奈儿5号，原本是带给江燕的。没想到放到后座时滚了出来，我看她也是一个美女，就开玩笑得说了句：美女，送你了，只要让我过就行。没想到她直接举报我贿赂考官，然后就一年不给考试。” 这种巧合让周成听得瞠目结舌：“不会吧，你是骗我的吧。这确定不是你写小说的情节？” 楚然有些不满：“成哥，我骗你有意思么？我原本车都订好了，就等拿证提车。现在只能继续留在4s店，不仅开不了，还要给人家保管费。” 看到楚然认真的表情，周成才勉为其难的相信：“如果真的照你这么说，别人误会你贿赂考官，也不冤枉你。毕竟一瓶香水也价值上千呢。” “我脑子有病么，带着香水去贿赂考官？”楚然不服气的辩解：“正常的考官都是男的好吧，我如果真想贿赂，我就带烟带酒了。” 周成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这样吧，我来帮你找找人，了解一下情况。我一个发小就在驾考所上班，看看能不能给你个机会重新考一次。” 听到周成的话，楚爷眼睛一亮：“成哥，如果你真的能帮我这个忙，兄弟的新车借给你开一个月。” “切，我还以为你楚爷很大气的说一句：爷的新车送给你。”周成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楚然不好意思的赔笑：“成哥，不是我不舍得，只是这车刷爆了我银行卡才买下来的。” “找到了，你等一下，我打电话帮你问问。”周成终于在通讯录的最下面才翻到他的号码。 “八戒，是我，橙子…”周成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楚然笑出来，只是看到周成瞪眼，急把笑容收敛。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前段时间参加驾考……” 周成电话就打了两分多钟，将楚然这事跟他朋友说了一下。 也巧了，楚然得罪的女考官正好是他们一个支队的。小姑娘刚刚上班没几天，有点紧张，生怕工作出错，没想到遇到楚然这个口花花的家伙。 后来她在跟领导汇报时，领导也认为可能是误会。 这次周成打这个电话，对面的朋友认为问题不大，让楚然过几天再去驾校那边重新申请考试，下个月给安排补考就行。 “……谢了，帮我跟干妈带好，我过两天去看她。咱们哥俩喝两杯……” 周成挂了电话，对楚然说道：“这是我的发小朱成龙，他妈是我干妈。你下个月让驾校帮你重新申请，然后联系一下他就行。记得你刚说的话，提新车时给我先开一个月。” “成哥，能不能让你这个朋友介绍那个女考官给我认识一下？我给你再多开一个月都行。”听到周成的话，楚然贱贱的跟他提出要求。 “滚，别恶心我。想泡妞自己去追。”周成抬腿就是一脚，只不过被楚然提前躲开，收回腿后周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帮助江雁买的香水，你什么时候跟她混在一起了？” “江雁？我说了么？”不承认自己失言的楚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到有辆出租车过来，急忙招手：“快点，车来了，你先走，我过会去人艺。” 喜欢打听八卦的特性，每个人都有，周成被楚然推进出租车时，还在继续威胁他：“你下午乖乖在人艺等我，你要把江雁的事跟我说清楚。” “赶紧走吧，你时间快到了！” 周成和楚然两人方向相反，周成要去的地方是五棵松体育场。等他赶到体育场门口，林山和方倩倩已经等候在这边。 今天，燕京户外运动协会联合几家户外用品公司共同举办，由嘉和公司承办的户外旅游文化展，就在五棵松体育场举行。 由于是户外用品展，现场有不少户外运动品牌搭建的小型场地，户外攀岩、徒步越野、路亚垂钓一应俱全，甚至有几家做极限运动的公司，连小型飞行器、滑翔伞、翼装飞行都有展示。 在会场的中间部位，有一个大舞台，除了主办方举行的抽奖活动外，就是厂方邀请的模特展示产品以及承办方邀请的歌手热场演出。 这个活动会举行三天时间，前两天的上下午都有演出，第三天撤场。林山就是嘉和文化安排的演出歌手之一，每天下午两点上场，三点结束，唱五首歌，出场费四千元。 可能是最近一直有通告，能够让他忙碌起来，所以林山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无论是起色还是状态都比半个月前好了很多。 “倩倩，你今天休息？”周成跟林山打过招呼，接着询问方倩倩。这个丫头一边在商场打工，一边在读中财的会计学自考，平时很少有休息时间。 “今天调休了，来陪林山演出。”方倩倩对周成露出感激之情。 方倩倩作为林山的女朋友，非常清楚林山的性格缺陷，到现在周成还没有放弃他，依然在为他忙前忙后的跑通告，这让方倩倩感激不尽。 “林山，好好演出，嘉和作为燕京知名的户外演出公司，只要合作顺利，对于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的益处的。”周成又嘱咐了林山一句，才带着他们进入会场。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一直在电视台工作，一些广告制作需求大多都是台里提出来，然后由电视台下属的广告公司制作即可。离开电视台后，也是在影视圈里混，接触的更少。 这次能够同嘉和文化搭上线，也是搭上人情后通过校友才的搭线，所以周成很重视这次合作。原本定的是下午演出，他们中午十点就赶到现场。除了让林山可以先适应一下演出氛围，更是想和嘉和文化的负责人认识一下。 “那位就是我们贺经理，您稍微等一下。”周成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嘉和文化一直跟自己联系的市场部经理贺寒。 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周成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人，此时正在和一个年龄比他年轻不少的女人交流着什么。 这个女人五官十分精致耐看，身形也颀长有致，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色小西装配上笔直长裤，将其高挑的身材完美展现出了。整体给人感觉相当的精致和优雅。只是站在她身旁的贺寒好像并不敢直视她，与其说是交流，更像是在汇报。 第三十七章 诱惑 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周成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人，此时正在和一个年龄比他年轻不少的女人交流着什么。 这个女人五官十分精致耐看，身形也颀长有致，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色小西装配上笔直长裤，将其高挑的身材完美展现出了。整体给人感觉相当的精致和优雅。只是站在她身旁的贺寒好像并不敢直视她，与其说是交流，更像是在汇报。 “请问跟贺经理说话的是哪位？” 周成看着女子感觉有些面熟，想了一会没有记起是谁，伸手拉住想要离开的工作人员询问。 “那是我们总公司的老总，商总。” “商总？难道是商红叶？”周成不确定的问道。 听到周成的自言自语，工作人员惊讶的问道：“您认识我吗商总？” “不认识，听朋友介绍过。”周成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个女人周成在另一个世界认识，嘉成影视老总商红叶。周成给自己制作的电视剧拉投资时曾经与她接触过。 那时的她已经四十多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虽然保养精致，却依然无法掩饰眼角出现的鱼尾纹。而现在却是一个三十余岁的都市白领丽人、花信少妇，无论是身材、容貌都是一个女人最为成熟的年龄，充满着无限的诱惑。 贺寒与商红叶汇报告一段落，看到这边等候的周成等人，跟商红叶告罪一声，就迎了过来。 周成率先伸手：“贺经理你好，我是星成文化的周成，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林山。” “周总你好。”作为从普通业务员升上来的市场部经理，贺寒知道见面叫对方老总肯定没错：“您这边安排的不是下午演出么？” 周成微微一笑：“大家第一次合作，就提前带林山过来适应一下场地。您这边规模这么大，万一没有衔接好出现差池就不好了。” “谢谢周总了，不愧是专业的经纪公司。我们做户外演出的，最怕就是出现意外状况。我们公司自己没有艺人，都是请一下跑单帮的歌手。他们每次都要我们催促才行，有时候迟到了还会扯各样的理由。” “既然答应了您这边，我们就一定会按时到场，毕竟我们还想要能够长期合作的么。”周成点点头：“我们做艺人经纪的和你们演出公司是相互依靠的关系，以后您这边有活动需要艺人，还要贺经理帮忙多推荐一下了。” “好说，好说。毕竟林山也是参加过大赛的出道歌手，我们公司对他的实力很认可，有活动一定会优先考虑演出安排。” 也许看到周成与贺寒的交流很投缘，商红叶也不自觉的走了过来。贺寒急忙给两人互相介绍：“周总，这位是我们嘉和广告的商总。商总，这是星成文化公司的周总，黄海涛老师介绍过来的，这是他的艺人林山，参加了今年芒果台的《超级男声》，拿到了分赛区四强。” “周总看着很年轻呀。”商红叶对周成伸出右手，轻声说道：“不知道你跟黄海涛老师什么关系？” 周成在另一个世界就曾听说过，这个女人年轻时曾经属于圈内有名的斩男杀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她看着给人感觉无比的知性优雅，但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挑染成暗红色的及肩长发，再搭配同色系化得刚好的眼影，性感而妖媚的红唇无不透露出一丝致命的熟女诱惑。 真是性感尤物！ 就算已经见过她风华不在的时刻，周成在看到商红叶伸出手时，还是微微一怔，好在能够立刻清醒。 周成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随后立马松开，神色平静的说道：“我是北电毕业，黄海涛是我师兄，在学校时就挺照顾我们的。” 虽然黄海涛毕业时周成还没进北电，这并不影响他借势，毕竟作为北电的校友，对方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 “北电毕业的高材生呀。”本来对自己十分自信的商红叶，看到周成居然表现如此波澜不惊，忍不住成来了兴致。商红叶翘起尾指，轻轻将被风吹到眼前的红发撩到耳后，眼神里充满勾人的魅惑：“背靠北电这棵大树，周总以后肯定要在影视圈大干一番了。姐姐刚成立了一家名为嘉成的影视公司，准备从事影视剧方面的投资。如果周总有好的项目，可要想着姐姐，不能拒之门外哦。” 看着媚态十足的商红叶，周成感觉自己的心就如同她那被风吹动的发梢一样晃动。 好在周成也是见多识广，想了想对方十五年后的模样，还是能够立刻稳住心神：“商总您太客气了，用我们的话说，您可是大金主，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哪敢往外推呀。” 商红叶微微噘嘴，面露一丝委屈：“我哪里是什么金主呀，也就是这两年市场行情好，做广告挣了点小钱，准备扩大一下投资渠道罢了。” 周成已经可以放平心态，看着商红叶性感的红唇，忍不住调侃道：“商总，您这么漂亮，又拿着大把钞票，还愁找不到项目？” “对于影视制作方面，我只是一个外行，如果贸然投资，被人坑了怕还要帮忙数钱呢。”商红叶对着周成妩媚道：“周小弟，你是北电毕业，肯定能够从同窗校友那里打探到不少有前景的项目，到时候记得通知姐姐一下，姐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周成欣然表态：“既然商总信得过我，到时候如果有师兄想要融资，我一定会告诉您。至于如何投资，到时候您可以跟他们具体详谈。” 商红叶媚然一笑：“有周小弟这句话，姐姐就心领了。以后你可以叫我红姐，有需要姐姐帮助的，你可以直接联系老贺。” “谢谢红姐。”周成也很上道，直接改了称呼。 随后商红叶与周成又聊了几句，主要是通过一些信息确认他北电毕业生的身份是否属实，在大致信息了解之后，才安排贺寒跟周成好好合作后满意的飘然而去。 商红叶对于周成感兴趣，首先是好奇他居然对自己的风情视若无睹。随后在了解到他是北电毕业生后，才有些明了，原来是漂亮的女孩看多了，不是自己魅力弱了。这点从他带来的那个菜鸟歌手流露出的痴样，以及旁边女孩充满妒色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 至于商红叶口中的合作，更多的是客套。作为一名广告商人，讲究的是广结善缘。像周成这样只带着一名没成名艺人的经纪人，目前还没能从他身上看到多少合作的价值，可是谁又知道他以后不会一飞冲天呢。 贺寒也大概能够领会到领导以意思，对周成也没有轻视，亲自带着他和林山与现场的调音师沟通，如何配合尽量按照林山的要求来。 周成看到一切安排妥当，又嘱咐了林山两句，就跟贺寒告辞。 至于商红叶，周成在会场瞅了一圈也没见到，只能失望的离开，期待以后有机会再见了。尽管周成见过她十五年后的模样，依然不免为此时的她心动。 三十多岁的花信少妇正是熟透的年纪，如果有机会，周成不介意与她深入探讨一下如何进一步开展双方的合作。 第三十八章 话剧剧本 周成没有写过话剧剧本，就算以前在学校时，他主修的也是影视剧本而不是归属于戏剧剧本的话剧创作。 相比于影视剧本，戏剧剧本更加的形象化和具体化。 就如同何季平曾经在北电给周成他们上的那堂课所讲的一样，所有的话剧文学都是依靠作者对事件的解读而产生的，一个成熟的话剧文学作者，终其一生都在关注“事件”和“动作”而不是文字是否优美。 所以，话剧剧剧本更需要把握好“事件”、“动作”，你所有的台词、内心的冲突、潜台词一定要有非常清晰的动作力。 比如想要以通表现夜晚的场景，在影视剧可过镜头展现整个夜空、满天繁星、一轮明月、一盏路灯甚至是几个萤火虫都行，观众自然而然的会理解成这是夜晚发生的事。 这一点在舞台话剧上不行。固然可以通过打光让舞台变暗，可是也会让现场的观众看不清演员的动作而失去对这部戏的理解。 所以舞台话剧必须要在台词或者动作中，不着痕迹的将原本通过镜头表现出的事件表现出来。这就需要编剧有些深厚的舞台话剧的创作经验。 而且周成拿给陈立的电影剧本，也只是一个框架和一些主要的台词段落，毕竟他也无法完全记清每部戏的全部情节。 有时候在某个记不清或者看似不合理的情节上面，周成还要增加一些细节说明，使他合理化。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部电影剧本都不会是整整好好的九十分钟戏份，而是两个小时或者两个半小时。导演在拍摄完成后会和剪辑师根据剧本主要大纲，将它剪辑成为一部九十分钟或者一百二十分钟的成品。 话剧又不同，他们也有时长限制，为了考虑观众的专注力，一部正常的话剧时长大多在两个小时至两个半小时，这其中还要包括舞台转场更换背景、演员更换服装的时间。如果是像《茶馆》这样的戏，更要增加演员化妆的时间。 所以话剧剧本更要把控这个时间限制，一部完整的话剧剧本就必须是一个完整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成品，这就要考量编剧的时间把控能力，这也是为什么话剧剧本的改编需要导演参与在其中，因为导演需要将这部戏完整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呈现出来，才不会在现场演出时出现差池而手忙脚乱。 这些能力都是周成所欠缺的，所以他将这部分工作交给陈立和楚然两人，自己主要的工作放到台词上面。 经过一个礼拜的奋战，在剧本初稿终于完成，周成将几个人各自负责的内容汇总起来，然后打印出来进行校对。 在周成负责的台词方面，他使用了好多几年、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的梗，这让楚然和陈立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楚然就拿着剧本读到：“‘周铁男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是出意外了。’陈哥，你说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不是意外呢？” “应该是出意外了。”陈立笑了笑，指着另外一句台词对楚然说道：“还有校长说的这句：‘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多。’你说这不是废话么，但是效果却非常的好。” “我只能说周成在学校里闷骚了这么多年，真的闷出来骚结果了。”楚然有时候也为周成的脑洞大开而啧啧称奇，以前在学校时周成大多是闷声不语，与人沟通也少，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搞笑的一面。 “你们不能理解，只能说你们的层次太低。”周成不屑的说道：“要知道这部戏可是一个披着喜剧外衣的故事，如果没有这些段子，怎么让观众发笑，又怎么能让他们在笑声中体会到悲剧的内核。” 陈立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主要是担心里面的段子太多，最后剧院的那些上了年里的编剧们在审核时，说我们不严谨，再给我们打回来。” 周成不服气的撇撇嘴：“立哥，我感觉你担心我这边的喜剧段子，不如操心一下楚然写的那些台词了。” “我写的怎么了？”楚然露出不解的目光：“我这些台词都很正常呀。” “正常？”周成打开已经完成初稿的剧本，翻到其中几页张一曼的台词：“‘你身上是不是哪儿都硬啊，把舌头伸出来，让姐姐放松一下。’楚然，你是不是把江雁对你说的情话给用上了？你也不怕这句台词把那些大爷们给看湿了？” “周成说的对。”陈立这次又站在了周成这边：“还有这一句‘我来睡服他’，是不是也太过于直白了？” “立哥，我们这是话剧，这是高雅艺术。有时候就必须要有些俗的东西在里面。不是有那句话么：大雅就是大俗，大俗也是大雅。只要俗到极致，那就是雅到自然。这样才能雅俗共赏……” 楚然的一套“雅俗共赏”的歪理成功的说服了周成与陈立，几人已经在这破宾馆里忙活了五天，早就烦透了。现在几人初稿已经出来，直接拿给人艺的创作部进行审核吧。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有问题，那就删掉再改呗，反正周成已经决定将这些台词用到电影剧本里。 “first青年电影展”周成也没有放弃，这几天他也将这部戏的电影剧本，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电影展的组委会，如果真的被组委会欣赏拿到前三名，最少有十万元的启动资金，这对现在的周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既然都不愿意改，那就这样吧。”陈立说道：“忙了这么多天，终于结束了。而且这都快四点了，等过会咱们交完稿，找个地方喝两杯，一起庆祝一下。” 陈立话音刚落，楚然急忙表态：“立哥，周成，你们俩庆祝吧，我这边有点事先走了。” “你有什么事比和兄弟们一块庆祝还重要？”周成不满的将他堵在房间里。这时楚然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下，周成瞥了一眼，对他嘲讽道：“你楚爷不是从不在一棵树上吊一个月么？这颗歪脖子树，你可是已经快俩月了。” 楚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和你们俩大老爷们一块带了五天，我现在看到甜甜圈都有冲动，别说这千娇百媚的美人了。” “赶快走吧，你就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我终于知道你小子那些台词怎么写出来的了。”周成让开门口，看着楚然背着包离开，冲他背影说道：“替我跟江燕问好。” 听到周成的话，楚然直接打了一个趔趄，随后转身冲周成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李立想要喝一杯的愿望还是没有能够达成，在周成陪他将剧本交到创作部后，周成在招待所门下看到一辆银色的高尔夫。 看到周成回来，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俏容。 “立哥，晚上不陪你了，你自己找地方喝酒吧。”周成看到之后，对李立只说了一句，就跑向车辆，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随后发动机轰鸣，冒了青烟扬长而去。 “你个瓜娃子，还说楚然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我看你也是。”李立冲着车辆背影，同样坐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李立看着日落西山，形单影只的自己，无奈的掏出手机：“老婆，你什么时候来燕京……” 第四十章 新租客 “明天上午八点，跟我一块去八宝山，参加侯老师的追悼会，在家等我，我带车去接你。” 周成的豪情壮志并没有得到实现，在十点钟的时候，接到周克志的一个电话，无奈之下只能跟李佳琪休战，回六里桥去准备。毕竟参加追悼会不能太随便，一套深色西装、衬衫才符合礼仪。 “我送你。”看到周成穿衣起身，李佳琪也坐了起来，如果周成不反对，她都准备跟着一块回去。 “不用。”周成转身按住她的香肩，在她脸上亲吻一下，顺便稳住她的动作：“你今晚喝酒了，就不要开车，晚上就住在这里，明天我来结账就行。” “哦，好吧。”纵然心有不甘，李佳琪还是点头应允，从背后抱住他，又摩挲了一会。知道周成暂时没有跟她挑明关系的想法，自己做的太多反而容易让他离自己远去。 “好好休息，你不是马上就要进组了吗？到时候我抽空去看你。”周成又亲吻了她一下，才轻轻挣脱，给她一个小小的承诺。 “真的？”听到周成的许诺，李佳琪眼前一亮，对着走到门口的周成说道：“我们拍的这部剧就在燕京，赵导执导的《我的青春谁做主》，里面邀请了路毅主演，到时候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李佳琪这句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部戏不仅有路毅，还有另外一个男演员朱雨晨。前段时间《奋斗》热播时，为了能够尽快提高知名度，朱雨晨的经纪公司“橙禾影视”的花姐，就跟自己经纪公司“荣智信”的婉姨有过默契，共同炒作自己和朱雨晨的绯闻。期间还专门找了几个娱乐记者拍了几张车内的错位照，虽然李佳琪也担心周成误解而发信息解释过，可是看着他近三个月不同自己联系，这其中不无关系。 现在李佳琪好不容易又重新和周成重燃旧情，就不想再错失良机，争取能够借助周成背后的影响力更进一步。所以李佳琪准备跟自己的经纪人商议一下，看看是不是改变一下炒作方向。 周成对于李佳琪则是没有太多其他心思，这是以前的自己所惹下的风流债，自己不介意重新接手过来。周成目前拿李佳琪当作一个合作默契的床伴，对于对方的需求，比原来的周成更加明晰。尽管周成现在还没有太多这方面的能力，但是他相信给自己一年时间，一定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到时候无论是利益交换，还是简单的利益输送，周成都会满足她。可是如果对方想要更进一步，周成将会选择sayno！ 周成有一个礼拜没有回到六里桥这边，小区并没有太多改善。依然是那些昏暗发黄的路灯，照着老旧斑驳已经脱落大半墙皮的墙面，显得无比的破旧不堪。 按照周成另一个世界的规划，这边的房子应该还有两年就会纳入政府拆迁计划，到时候自己无论是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选择加钱置换一套一百四十平的大四居，还是按照1：1.5的比例拿到一个一百平的小三居，周成都可以接受。 这些都是后话，对于周成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休息。 周成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自己今天和李佳琪从六点钟赶到酒店，期间也就吃了点东西，其他几个小时基本就没有歇过。这个疯狂的女人一直索取不断，让这段时间一直坚持锻炼的周成都有些承受不住。在开院门时，甚至被门口的半块砖头搬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门口。 “谁这么缺德呀，在我门口放了一块砖头。”周成才不会承认自己腿软，因为他自认在这边住了好几年，已经轻车熟路，连哪里有台阶自己都一清二楚，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被绊倒。 掏出钥匙打开小院的铁门。好久没有回来了，小院还是漆黑一片，伸手去摸门后的开关，突然感激不对，居然摸到了一个软中带硬，具有人体温热感的东西。这是谁的胳膊？ 还没有等到周成反应过来，那只胳膊的所有人顺势擒住他伸过去的手，然后往上一抬，接着一股前拽的力量顺着胳膊传来，站立不稳的周成被人来了一个过肩摔。 而摔倒在地的周成，只感到背部一阵疼痛，还没有等他叫出来，自己的脖子就被人以一个柔道标准的上四方压制给勒住。 “你是谁？”这是压制住周成的人问出的话，听她清脆的声音，原来是个女生。 “你是干什么的？”这是被压制的周成几乎同时发出的疑问。 “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有什么企图？”锁住周成的女孩继续问道。 听出对方是女生，而且周成从她身上闻道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这才想起来自己院子里的这个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而租自己房子的好像…… “顾新桐，赶紧放开我，我是你房东……”周成记得这个名字给自己印象很深。 “房东？”顾新桐听到周成的话，将信将疑的放开他，在伸手把院子里的灯打开时，顺手将门旁的一个手臂粗的木棒抄起。 灯光刺破小院的黑暗，也让顾新桐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成。顾新桐拿着木棒慢慢靠近，就着灯光，看到这个似乎熟悉的面孔，试探的问道：“你真是房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周成感觉到后背撞击地面而带来的肌肉痛，干脆就没起来，而是躺在地上，仰望这片夜空：“一个多礼拜前，在国贸的肯德基，你一个菜鸟在那里招艺人，还敲了我一顿肯德基。” “真有这么巧？怪不得刘阿姨跟我说房东认识我，我还纳闷呢。”顾新桐想了想，还真有这事，只是当时周成给她的名片，被她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童丽娅了，还真不记得周成叫什么名字。 “刘阿姨？你说的时小区门口便利店的刘奶奶吧。” “你不知道女人都不喜欢被人叫老么？我叫她刘阿姨，她可高兴了。”顾新桐蹲在周成旁边，看到他一直不起，有些担心的问道：“房东大哥，你不会受伤了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成抬头看着一头短发的顾新桐，对方此时面露焦急之色，完全疏忽自己刚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在低头时，透过宽大的领口，不少诱人的春色呼之欲出。 “不用，刚刚被你摔了一下，有些摔岔气了。”周成看了一眼，得出一个c的结论后，就避嫌的看向他处。 “没事就好。你先躺着别动，我去换件衣服，再过来扶你。”周成的这个动作也提醒了顾新桐的走光，她急忙用手遮住领口，露出一丝羞意，周成的主动避嫌行为让她感觉对方属于正人君子，放心不少。 周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个好人卡，他之所以没有继续欣赏春色，主要还是已经在酒店奋战一晚，心中的欲望得到了充分的发泄，现在就算是有这份心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三十九章 烤鸭与扒鸡 “哈哈，立哥一定气死了。” 开车的李佳琪，看着后视镜里传来李立的动作，忍不住对周成笑道。 坐在副驾的周成表现出悔恨的表情：“没想到我周成居然也有重色轻友抛弃兄弟的一天，如果被楚然他们知道，一定会鄙视为我的。” 看到周成得了便宜还卖乖，李佳琪哼了一声，挑衅道：“现在还没走远，我送你回去。” 看到装不下去，周成急忙摆手：“别介，我周成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抛弃一个我还有一大堆兄弟。” “我看你女人也多吧。”李佳琪顺着周成的话，不满的怼了他一句。 “我发誓，目前就你一个！”周成举起左手做发誓状，只是越说越有底气，因为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招惹过女人。 “我信你个大头鬼！”虽然嘴上说着不信，李佳琪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得意。 “琪哥，你怎么知道我在人艺这边？”离开人艺，周成看着熟练驾车的李佳琪忍不住问道。 “姐姐我同样是姐妹多。”李佳琪回敬了周成一句。 李佳琪不说，周成也能猜到大概原因。自己这几天跟楚然他们一块在人艺进行改编剧本，知道这个消息的也就是那天晚上喝酒的几个兄弟。楚然和李立两人可以排除；李彦也去了钱燕秋的剧组报道；那么剩余的两兄弟里都有可能。因为不论是陶泽还是吴小天，对于撮合自己和李佳琪的事都是不亦乐乎。 “好吧，别疑神疑鬼的了，是小天告诉我的，我答应在翠翠面前给他说好话，并且给他们提供约会的机会，他才告诉我的。”看着一直沉着脸的周成，李佳琪有些心虚，直接将吴小天给出卖了，随后趁等红灯时，伸手在周成的大腿上摩挲了几下，媚然一笑：“我们快三个月没联系了，我都想死你了，你不想我呀？” 周成不悦的说道：“上周末不是还一块吃宵夜么。” “死样，你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意思。”李佳琪白了周成一眼，原本摩挲的玉手在肉多的地方掐了一下。 大腿部传来一阵肉痛，如果不是安全带系着，周成都要跳起来，看着李佳琪低声怒吼：“噢，你要死呀。这里能随便乱掐。” “呵呵，主要是看看他最近乖不乖。”李佳琪更是得意，甚至将自己的右手张开，装模做样的还吹了一下，仿佛将手心的一丝毛发吹落。 “绿灯亮，赶紧开车。你个小妖精。”周成伸手揉了揉，好一会才缓解疼痛：“说吧，准备去哪儿？咱先说好，你们公司给你租的公寓我不去。那几个小丫头，看着我就像是送上门的烤鸭一样，爷丢不起那个脸。” “姐带你开房行么。”李佳琪一脚油门，这辆1.8t带涡轮增压的小钢炮“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也行，只是咱先说好，低于五星的爷不住。”周成傲娇的说道：“燕京爷们，就是有这骨气。” 李佳琪不屑的说道：“切，好像去五星级酒店烤鸭就不是烤鸭，变成桂花鸭了。” “欺人太甚，爷今儿不去了。告诉你，爷今儿不高兴，今儿要吃扒鸡。” 趁着又一个红灯时，周成作势要开门下车，被李佳琪急忙伸手拦住。 “好的爷，咱们吃扒鸡，别说扒鸡，你就是想吃道口烧鸡都行，姐姐今天舍命的伺候你。行不！” 两人就这么一路讨论着烤鸭与扒鸡的问题，来到了位于奥体中心附近的一家五星级洲际连锁酒店。 作为当红明星，李佳琪现在需要戴着太阳帽、墨镜，遮住大半边脸才敢下车。这还是她最近热度散了一些，否则周成都不敢跟她一块出来。这同样是两人近三个月没有深入交流的主要原因。 周成让李佳琪在大厅找个偏僻的地方等候，自己一个人大大方方的来到前台进行开房。这就是一个素人的优势，根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最近周成不仅收了六千块的房租，程峰的两万多尾款也已经到账，就连嘉和文化的演出费用也全额支付。如果再等几天，人艺的剧本审核结束，十万元的版权费用也会打给他。 这些进项让周成直接从兜比脸干净的“一贫如洗”，提升到了“小有盈余”。所以周成也没有吝啬，直接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行政套房位于高楼层，一室一厅的布局。拿着房卡打开房门，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客厅，接着就是一个十米多宽的超大落地窗，连接客厅与卧室。透过窗户不仅可以看到不远处金光闪闪的鸟巢，还能欣赏到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水立方游泳馆。 不同于客厅落地窗处的品茗茶台，在卧室紧挨着落地窗的，是一个超大的双人浴缸。如果躺在浴缸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心爱的人探讨一下人生，也是相当的惬意。 “真不亏呀，没想到行政套房居然这么有情调，这一晚上一千五花的值……唔……” 周成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李佳琪火辣的红唇堵住。 随后周成的理智被点燃，化作一个勇猛的骑士，想要驯服?匹激情四射难以驾驭的烈马。 （涉嫌违禁，此处删除一千余字） 战斗结束，一地狼藉。 “叮～”周成从扔到地板上的裤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支和谐玉溪。 咖啡色的烟支在暖黄色的顶灯下更加深沉。周成对于它的喜爱更甚硬中，喜欢它的香气纯正清雅，飘逸上扬。 周成只抽了一口，就被身后伸出的玉手从口中拿走。女人从背后抱住他，然后将下巴放到周成的肩上，抽了一口，又放回周成口中。 “我下周要进组了。”李佳琪将进入肺部的烟气过滤掉尼古丁后，又轻轻地吐出，吹到周成的头发上，形成阵阵白雾。 “恭喜啊。”周成也是吸了一口后，将香烟又塞到李佳琪口中。 李佳琪拿鼻尖蹭了蹭周成的耳垂，她一直感觉周成厚大的耳垂特别柔软：“我感觉你上次说的对，既然无法以质量取胜，那么就先保证数量吧。” “这是我说的么？”周成感到耳朵一阵发痒，动了一下脑袋：“别闹，我怕痒。” “嘻嘻。”李佳琪不怀好意的又要蹭，被周成闪开，嬉闹间仿佛又来了兴致，想要再次依偎上来，周成急忙挂起免战牌。 “琪哥，你这是要是把牛累死。” “认怂了？”自认获得最终胜利的李佳琪，赤着脚走到客厅，将刚刚两人没有喝完的红酒又拿了过来，倒了一杯递给周成：“你真的不记得那天晚上说过的话了？” 周成接过酒杯小抿一口，补充一下流失的水分：“那天晚上喝多断片了，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人躺在家里，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丹丹是谁？”李佳琪再次试探：“是丹妮么？”她们这一届的女生里，只有黎丹妮的名字里带了一个丹字。 “怎么了，对自己没信心呀。” “一定是丹妮那个小妖精。” “哪个妖精能有你妖。”周成并没有解释，笑了笑说道：“没听过那句话么：只要新欢足够好没有旧爱忘不了。” “你个渣男。”李佳琪不在纠结谁是丹丹，而是伸手将他重新推倒，骑在周成身上，宛若女王一般居高临下：“今天你是属于老娘的，让你的新欢旧爱都见鬼去吧。” 周成不服输的来了一句美队的经典台词：“icandothisallday！” （涉嫌违禁，此处再次删除千余字。） 第四十一章 关系界定 重新换了一件t恤的顾新桐，将依然还躺在地上的周成搀扶起来，在周成拿钥匙打开房门后，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 穿过书房、客厅，周成在顾新桐的搀扶下来到卧室，趴在自己的床上来缓解肌肉撞击地面带来的挫伤。 “房东大哥，您这房子的陈列也真够年头的了，这张木板床，怕是年龄比我都大了吧。” 顾新桐看着房间内简陋的布局，以及几件上了年头的家具，对于刘奶奶所说的房东因为缺钱而着急出租不再有所怀疑。同时也庆幸刚刚毕业的自己能够以这样优惠的价格，在三环附近租到这样一个单间。 当时顾新桐搬家时，她的那些同样在四处找房子的同学，听到这个价格，不是说她走狗屎运，就是怀疑她那个一直没见面的房东是个变态。 现在顾新桐看来，周成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 “你可以叫我周成。”听到顾新桐一直对自己的称呼，周成就知道对方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出言纠正她之后，才指着自己所趴的这个木板床跟她说道：“你小孩子懂什么。看到没有，这可是正宗清代花梨木的板床，我爷爷传给我的。你看看这包浆，这造型，如果拉到潘家园，不拿一套房子的价，我都不换。” “呵呵，看来您这没什么大碍，就在这趴着吧。”顾新桐也能听出周成话里是在忽悠，这是她在燕京上学的四年接触的燕京人的特点。既然周成还能开玩笑，看来也没啥大事，顾新桐开口说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嗯，没什么事了……”周成也明白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方便，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提不起精神，所以就挥手让她离去。 ------腰酸背痛的分界线-------- 夏日的清晨，太阳五点多就已经开始从东方升起，等第一缕阳光透过卷帘照射在周成的脸上时，已经六点。 在阳光的干扰下，周成从睡梦中醒来。站立起身，双手高举，先是做了一个拉伸躯干动作，然后又左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昨晚的劳累已经消失殆尽，不禁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更衣，洗漱，周成准备开始今天的五公里锻炼。 来到院子，西屋平房的门紧闭，应该还没有起床，看来女生担心睡眠不足而影响自己的皮肤，这句话是真的。而且今天时周六，她多睡一会也是正常的。 周成并没有打搅自己这名房客的休息，出了小区，沿着胡同一路小跑来到西三环，顺着西三环辅道，跑向莲花池公园。 作为西三环附近最大的公园，满池荷花映日而红，散发着淡淡清香。这里也是燕京城的发祥地，有着“先有莲花池后有燕京城”之说。这优美的景色，也吸引了不少周边的居民在这里晨练、遛弯。周成在围着莲花池一路小跑时，就看到不少一个小区的熟人。 周成绕湖跑到半圈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随后身穿一套白色运动服的顾新桐出现在了他的右侧，与他并行。 “早，房东。” “早。” 周成不知道她是什么时间开始的，但是看她身上的运动服上衣后背已经湿透，就知道锻炼的强度要超过自己。 这个公园很大，绕着湖跑一圈就接近三公里，周成以前是跑一圈后就会原路返回，今天跑了一圈后，看着顾新桐又在继续，咬咬牙也跟了过去。一连两圈之后，周成实在是跑不动了，直接瘫坐在公园的木椅上。今天已经大大超出他的运动量，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一路小跑回去。 “跑完之后不能坐下，需要站起来缓步走一段距离，才会达到锻炼的效果。”顾新桐估计也到了极限，半弓着身子，双手扶着膝盖，穿着粗气的对周成说道。 “好，走两步。”周成看到不远处有个报亭已经开门营业，勉强扶着椅子靠背站起来，来到报亭买了两瓶水，递给顾新桐一瓶。 “谢谢！”顾新桐原本带了一个运动水壶，估计也已经喝完，看到周成递过来的矿泉水也没有客气。 大半瓶水喝完，补充了一下因跑步而流失的水分，周成看着比自己恢复还快的顾新桐，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你的体能这么好，原本我都是围着湖边跑一圈，然后再一路小跑回去，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你带着又跑了一圈。” “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运动员，上大学以后也一直没有放松锻炼，所以保持的稍微好一点。”顾新桐用肩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汗水。 “运动员？你不会是学习柔道的吧？”周成突然想起来她曾经跟自己说学习过柔道，而且昨晚摔自己的那个招式那么标准。 “是的。”顾新桐不好意思笑了笑：“后来因为担心身体发胖，所以就放弃了。” “你这身材保持的真不错，不去做模特都有点亏了。”周成看了看女孩窈窕有致的身材，忍不住赞了一句。 顾新桐的身高170公分左右，但是她那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几乎就有一米，这就衬托着她与178公分的周成走在一起相差无几。 而且顾新桐是一个给人反差极大的女孩。如果只看她的五官，你会感觉稍微有些硬朗，特别是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再不苟言笑时会散发出迫人的凌厉光芒，再加上她那一头凌厉的短发，当初刘奶奶把她错认成男孩也不奇怪。 可是当她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会弯下来，眼角流露出的笑意加上脸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反而会让她女性化更多一点，甚至忘掉她那头短发带来的冲击感。尽管这样的特点让人很是着迷，但是周成并没有想跟她发展出超出友谊的关系。 “走了，桐哥，我请你吃早餐，算是庆祝你搬到我这个蜗居，跟我做邻居。” 既然顾新桐租赁自己的房屋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周成也不太想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太过于尴尬。干脆直接按照自己的习惯将她称呼为桐哥，这样以后大家生活在一起，反而没有太多男女之间的隔阂感。 “桐哥？”顾新桐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聪慧的她也清楚这是周成给两人的关系做的界定，这样也让她也放心不少。 “成哥，我记得您好像是什么经纪公司的老总，您只请一顿早餐呀，看来你这房东够抠门的。” “星成文化有限公司。”周成没好气的纠正道：“嫌我抠门，那你来请我。” “不抠，谢谢成哥。”看到周成不为所动，顾新桐开始卖惨：“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现在还是属于实习期，每个月的工资交了房租，也只够一日三餐和交通费了。” “走吧，早餐我请。”周成将喝完的空瓶子送给一个一边遛弯一边拾荒的大妈，带着顾新桐一路往回走。 “没想到你一个南方姑娘，居然会能喝的下去豆汁？”当时周成看过她的身份证复印件，顾新桐的老家是赣省，一个存在感相对较低的省份。 顾新桐夹着一个焦圈，蘸着豆汁，一口咬下去，意犹未尽的回味了一下：“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白水煮鸡胸脯肉，比这个更难下咽。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了挑食的毛病。” 听着这丫头的话，周成发现了她又一个跟自己合拍点。 第四十二章 追悼会 两人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刚刚吃完早饭，就接到周克志的电话，告诉他半个小时在三环路的辅道上等他。 “桐哥，今天我请客吃早饭，这些东西就归你来收拾了。”周成已经习惯了父亲这种命令式的通知，并没有生气，而是让顾新桐将两人吃剩的东西处理。 顾新桐不满的嘟囔道：“切，俩人才十块钱，你还好意思说是请客了。” “要不然明天你请，我来收拾。” “别呀，这样挺好。”周成提议没有得到顾新桐的认可，她手脚麻利的将吃剩的垃圾全部收拾干净：“成哥，咱们还是保持现状，明天继续，我可以每天收拾，绝无二话。” 周成笑着摇了摇头，顾新桐这顺竿上的性格，绝对适合做一名经纪人，以后肯定能够在这一行获得成功的。 周成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庄重点的深色服饰。顾新桐看到之后也明白对方应该是去参加白事，遂不在嬉笑，而是冲他摆摆手，返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去上班。 娱乐圈是没有周末这个概念的，这是顾新桐入职第一天，带她的一位大姐交代给她的一句话。 周成赶到西三环辅道，没等几分钟，周克志的车辆就到了。今天赵辰安没有跟随，车辆是周克志的公车，开车的也是单位给他配备的司机，周成并不太熟，看来周克志今天是代表宣传部向侯老师进行吊唁。 侯老师的逝世算是这段时间文艺界的一件大事，周成从小也是听着侯老师的作品长大，但是他并没有将自己与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侯老师属于曲艺界前辈，所有至交好友、师门传承也多是曲艺界人士。另一个世界的周成在知道这件事后也仅仅是惋惜一下国内又走了一位曲艺界大师，然后和一名普通粉丝一样，在心里悼念一下而已。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自己居然会跟随父亲一切参加这场追悼会。 “爸，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有休息好？感觉头发都白了不少。”周成上车之后没有和周克志一块坐在后面，而是坐在副驾驶，充当秘书的角色。 “是有些失眠，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热了。”周克志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对于儿子的关心他很是欣慰。 自从上次听到周成的提醒，周克志最近一直在对某些教育机构和访日社会团体进行调查，可能是打草惊蛇或者是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周克志感觉到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这让他有些心力憔悴。 “天气热，那就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躲一躲呗。”周成也通过赵辰安这边了解到一些内幕，也能猜到大概。既然父亲遭受到巨大阻力，不如劝他迂回一下：“您以前不是经常教导我，刚易折，柔易曲，宁在曲中求，不在直中取么。” “呵呵，教导起你老子来了。” “我只是担心你热得时候，再把我妈也给热到了。” 周克志听出了周成话中含义，也明白他时在劝自己换个方法寻找一些外援，而且不要太过于激进以免伤及家人，而且这些话应该是周成看到自己换了个司机，才暗示自己的。这让周克志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惊讶。 周成什么时候政治敏感度会有这么高？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前疏忽了？ 想到这里，周克志再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小成，你干脆别搞你那个小破公司了，去考个公务员吧。到时候还能让辰安照顾你一下。” “别介，我这公司搞得很好。您可不要看现在不起眼，明年这个时候，就应该会让您刮目相看了。” “呵呵，是么。那我就等着看看吧。”听到周成的话，周克志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应该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对于周成的事业充满信心。 追悼会是九点开始，周克志的车辆八点四十赶到八宝山公墓。以侯老师的家世、以及在文艺界的身份地位来说，这场追悼会前来吊唁的人会很多。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亲友、政府及协会官员、文艺界及曲艺界的同仁、影视圈的明星，再加上一些自发而来的粉丝、记者已经将八宝山公墓这边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不影响正常秩序，治丧委员会还专门组织一些人员，在各个路口对前来参加追到会的亲朋好友门进行通知，尽量精简随从人员，追悼会不是社交场所，参加完追悼会也请尽快离开，请勿逗留等等……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周克志的车辆顺利从车流中挤进已经有些拥挤不堪的停车场。两名负责协调秩序的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立马跑了过来。 “周部长，您的车可以停在我们民政局专用车位，就在一号馆的后面。” “不用了，今天来的艺术家不少，你们好好引导，今天天热，做好安抚工作，尽量方便他们。” 周克志的婉拒得到了两名工作人员的敬佩，他们急忙上前帮忙开门、引路。 今天到场的政府官员，以周克志职位最高，他是代表燕京市委市政府向侯老师的家属表示慰问。 周成则是跟着父亲身后，一言不发，神情肃穆的走完了全部吊唁流程。 在慰问家属时，侯老师的二哥代表家属对周克志表示感谢，而周成却专门和旁边的那个小黑胖子握了握手，如果事态发展真如另一个世界一般，这个家庭的纠纷还要持续几年。 周成跟着父亲退出追悼会场，看到不少前来吊唁的圈内大咖，这些人跟周克志虽然仅仅是点头致意，可是看到紧随其后的周成，还是留了一些心思。 另周成很意外的是，自己居然看到了昨晚的床伴，此时应该还在酒店休息的李佳琪，她正跟在荣智信公司老总李晓婉的身后，缓步走向追悼会现场。 同样一身深色裙装，神情肃穆的李佳琪看到周成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对着周成调皮的伸出舌头，在自己暗红色的双唇上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魅惑。 今天李佳琪同样起的很早。 她同样是六点钟被曾静叫起来，换上这一身跟在李晓婉前来参加这场追悼会。 作为燕京老牌影视公司，荣智信曾经培养出来不少明星大咖。陈昆、周讯，都是被李绍红和李晓婉一手带出来的。 就算现在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两位李总手中的资源依然是其他新晋影视公司无可睥睨的。这也是李佳琪为什么在还没有毕业时，就签约荣智信的原因，因为在这里她能够获得走向成功的捷径。 情况也如同她所预料的一样，自己先后在三部影视剧里获得不错的角色，甚至通过《奋斗》这部戏里的出色表现，让自己声名大噪、邀约不断。 然而公司好像后劲有些不足，能够帮助自己拿到的也仅仅是重要的女配而已。 就拿她现在接的《我的青春谁做主》这部戏来说。 原本赵导在《奋斗》大火以后，许诺让李佳琪来扛大梁，担当女一号。然而等她真正拿到剧本时，她却从女一变成了女二。原本在三姐妹里戏份不如她的大表姐，戏份居然增加到比她还多，妥妥的女一号。 在她跟公司了解过情况后才得知，因为大姐这个角色演员的男朋友是一家文化公司的老总，对方在这部戏里追加了五百万的投资，就是要求将自己的女友戏份加重。而信誓旦旦对李佳琪保证戏份的赵导，居然真的安排编剧进行更改剧本，将原本的女二调整为女一。 这件事让从上学开始就一直顺风顺水的李佳琪，第一次认识到了资本的力量；也认识到了想要在娱乐圈里混出头，必须要有一个坚实的后台；同时更认识到了荣智信在这个圈子里的话语权越来越弱这一事实。 只是李佳琪目前还没有想要离开荣智信的念头，因为她了解到，公司已经筹备了好几年的新项目正在立项，准备将《红楼梦》这一经典再次搬上荧幕。尽管她不太看好这个项目，但是她同样需要从这个项目里获得一定的好处才会离开。 毕竟现在荣智信能够拿得出手的艺人不多，除了李佳琪外，也就只有那个身材比自己还要火辣的学妹颜咪而已，李佳琪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荣智信的一姐，这样离开后也会受到新东家的重视，从而获得更多资源。 所以昨晚在周成离开后，李佳琪就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曾静，询问侯老师追悼会的事情。李佳琪通过曾静了解到，自己公司的李总都是准备自己前往追悼会时，就动了心思。专门打电话给李晓婉要求了这次机会。 现在看来还不错，真的在追悼会现场看到了周成，尽管他没有跟自己打招呼，李佳琪还是找到了能够跟他搭上话的机会。 第四十三章 堵车 今天前来吊唁的各界人士很多，来的相对较早的周克志，车辆反而被堵在了最里面。 “周部长，实在是没办法，他们来了之后，直接就停在这边过道上了。”两名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和周克志的司机已经急出一身汗。 “没事，我站在路口等一下吧。”周克志并没有责怪他们，从车上拿了两瓶水，然后对司机交代道：“小陈，你慢慢开出来，不要着急，要注意一些影响。” 是的，需要注意一些影响。今天前来的各界人士都有，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因为自己着急出来，就满场子找人家过来挪车。 周克志伸手递给周成一瓶水，然后带着周成站到停车场的出入口，找了个相对阴凉的树荫下站着。 “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呀。” 一阵西风吹来，带走不少热意。周克志感慨道，今天早上周成在车上的表现，让周克志几乎拿他当作赵辰安来对待，所以就出言试探了一下。 周成也听出了周克志话中的含义。按照另一个世界周克志的发展，此时的他估计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倚靠的大树，争取能够更进一步。只是当初他选择错了方向，最终功亏一篑。 “有时候也要看什么树。”尽管有些话不能明说，周成还是准备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他思索了一下，指着路边的几棵大树说道：“我记得您跟我说过，杨树虽然枝繁叶茂，便于乘凉，但是属于速生材，最后顶多是做成胶合板。而柏树虽然遮荫的地方不大，却是做横梁的材料，柏树为栋梁，可以防虫蛀，百年不朽。” 周成的话再次触动了周克志，如果在车上他考虑让周成考公务员只是说说而已，现在他可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杨树和柏树如何选择，正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有时候身在其中一叶障目，反而不如局外人看的明白。 “周部长，您好。”一个声音打断了周克志的思索。 这是一位年龄四十多岁的短发男子，满头大汗的站在周克志的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的车堵在了您的前头，我已经安排司机挪车了，只是后面还有车堵着，一时半会动不了。还请您多担待一下。” 周克志跟他握了一下手，随和的表示道：“曹总不用在意，今天来送侯老师的人多，大家都担待一下就行。” “周部长您真是平易近人啊。”男子对周克志竖起大拇指进行夸赞，随后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周成，向周克志问道：“这位一定是令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是的，这是我儿子周成。”周克志不习惯像别人那样将自己的儿子介绍为“犬子”，他感觉那样是对儿子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 “周公子你好，我是新立传媒的曹华亿。” “哪有什么公子，直接叫他周成就行。”周克志出言纠正了一下对方的称呼，接着对周成介绍：“你可以叫他曹叔叔，他跟我是校友。” “曹叔叔您好，很高兴认识你。”周成跟他简单握手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父亲身旁。周成不会主动向对方介绍自己从事什么行业，如果对方有心，自然会打探清楚。 曹华亿过来跟周克志进行搭讪，并不是为了什么校友之情，而是因为周克志的身份。 国内想要成立一家影视公司，虽然注册机关时工商局和税务局，但是他的主管机关却是宣传部和广电局。 如果这家公司想要投资制作一部影视剧，更是需要到各地宣传部的下属部门进行申报，拿到许可证之后才能进行后续的制作、发行。在燕京这个地方，负责影视制作审批的部门，就是归属周克志管辖。 有了曹华亿的牵头，没一会就有好几位影视公司的老总过来致歉，纷纷表示自己的司机不懂事，阻挡了周克志的车，耽误了周部长的行程。道歉之后然后又惯例对周成夸赞一番，说着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彩虹屁。 最后就连与周成有过一面之缘燕京人艺的张合平团长都找了过来，看到周成与周克志的关系后，若有所思的笑了。 周成渐渐也看出其中门道。今天是追悼会，会场内部肃穆的环境也不适宜社交，所以这些影视公司的老总，在知道周克志的车辆后，故意将车停靠在过道里，就是借着挪车的机会跟他进行简单的交流一下。 而周克志未尝不是借力打力，特意安排车辆停在最里面。 周成记得早上停车时，两个民政局工作人员就提出，周克志的车辆可以停靠在民政局的专用停车位，被周克志以照顾文艺界的艺术家们为由拒绝了。 这样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众人与周克志交流几句，彼此留下一些印象。而周克志也成功将儿子推到了众位影视公司老总面前。以后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对周成也会多多照顾。这对于事业刚刚开始的周成来说，绝对是事半功倍。 周成陪着父亲一直看着后面的车辆，一辆一辆的离开，身边的人也纷纷跟两人告辞准备离开，不少人对周成发出邀约，希望以后可以一块攒局。周成也一一作出回应，表示感谢。 在这群影视公司的老总里，橙天娱乐的王菁花，华宜兄弟的两位王总以及奔马影业的李铭最受周成关注。 王菁花被誉为“内地娱乐经纪第一人”，属于一个八面玲珑之人，知道周成则是娱乐圈的人后，主动跟他互留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络。 周成对于华宜的关注，是因为这家公司目前几乎是国内影视行业的龙头，两位王总一时间风光无限。听说他们正在准备进行上市融资，希望可以创立属于华夏的迪士尼王国。 可是等到周成穿越都没看到他们这个豪言壮志完成，反而是大股东的一次次的抛售套现，决策层一次次的错失优质项目，让他们从巅峰一路向下的跌落，甚至需要大王总拍卖自己的收藏来填补窟窿。 至于奔马影业李铭，除了因为他在圈内风评不错，为人豪爽大气外，另一个原因是周成发现他居然是和商红叶一块来参加追悼会的。 其实商红叶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这场追悼会上看到周成。 作为一家有户外演出资质的广告公司，嘉和文化曾经多次承接铁路文工团的演出活动的组织工作，商红叶与侯老师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更重要的时侯老师的那个小黑胖子徒弟这两年火的不要不要的，商红叶希望能够借机攀上关系，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 作为一名圈外人士，她只能在十点以后，跟随普通粉丝一块进入吊唁，那时候侯老师的徒弟估计也已经离开，对商红叶来说黄瓜菜都凉了。 为了能够早一点进入追悼会，商红叶专门提前赶到八宝山，就是等待是否能够遇到一个熟人，将自己提前带进去。刚好看到与自己公司合作过好几次的李铭。商红叶向他提出自己的请求，为人豪爽的李铭欣然应允。 只是商红叶没有想到，今天前来吊唁的人太多，影视圈吊唁顺序还要排在曲艺圈后面。好不容易进入会场，仅仅是跟家属说句“节哀”，就被后面进入的人给挤了出去。 “看来还要另寻机遇了。”无比失望的商红叶跟在李铭身后，走向停车场。 “商总，您先走吧，我还有有点事。”带商红叶进追悼会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带她去跟周克志打招呼不太合适，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圈子，不太好往一块凑。 李铭和商红叶分开，一路小跑前去寒暄，生怕对方车辆出来提前走掉。 随后商红叶就看到了周克志身旁的周成。 商红叶曾经在一场工商业联合会上见过周克志，只是她没想到周克志身边居然站着那个叫周成的菜鸟经纪人。看到王菁花、李铭等人对周成客客气气的态度，商红叶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如果不是当初周成给自己留的印象很深，怕是她当时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会在意。 正当商红叶还在犹豫自己是否上前进行搭讪时，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在李晓婉的带领下，先她一步跟周克志两人进行问候。 “伯父您好，我叫李佳琪，是周成的同学……” 第四十四章 顺风车 “这个女孩不能当做女朋友，不要往家领。” “我明白。我跟她也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李佳琪知道周克志在车上给周成的嘱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刚刚在停车场的表现。 李佳琪刚刚借着周成同学的名义站在他的身旁，表现相当亲密。 在随后周克志介绍圈内人给周成时，李佳琪总是靠在周成身边，配合底下一些勾手的小动作，宛如一对情侣一般出现在这些圈内人的面前。特别是偷偷将酒店房卡塞给周成的动作，被周围留意他们的人看到后浮想联翩。 这种小心机为她赢得不少关注，就连带她前来的李晓婉，在回程的路上都在试探她与周成的关系，甚至在心里评估她和颜咪俩人，谁更适合做未来的荣智信一姐。 周成对于李佳琪的行为并没有太多反感。 借势么！大家都在借势。 周成借周克志的势，真正开始进入燕京影视这个圈子，李佳琪借一下自己的势也并不稀奇了。 “爸，我还有点事，我在这边下了。”过了定慧桥，周成就让司机在阜成路靠边停车。 “你准备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打个车就行。陈哥靠边停车就行。” “有空就多回家吃饭，你妈最近念叨你好几次了。” “好的，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周成是准备去酒店将房退了，如果超过十二点，就要多付半天的房费，这还是让周成有些心疼的。只是怕周克志知道自己昨天跟李佳琪开房，所以没有让他送自己。 下了车之后，周成就有些后悔了。 这几天正是属于燕京的高温天气，身穿深色衣服的周成在这片高温中绝对是一个另类。 八宝山那边海拔要高一些，而且还有不少高大的树木可以遮阴。而定慧桥这边靠近四环，两边都是宽阔的马路，周成从下车到找到一个可以遮阴的地方，只用不到两分钟，就已经热的满头大汗。看着马路上往来不断的出租车，仿佛也在跟他作对一般，一辆空车都没。 等公交车吧，放眼望去，马路上只见被阳光照射的柏油路面，散发出热气蒸腾的朦胧美。公交车也只有几辆，还不是往奥体方向去的。 “谁说的心静自然凉？让他在七月的燕京试试。”周成一边吐槽，一边把自己衬衫的纽扣再解开一个：“等人艺的版权费拿到后，高低要买一个代步车，这天没个车太折磨了。” 此时的周成也不纠结大切了，是个汽车就行。要不是现在分期购车业务还没有成熟，不然周成现在都想分期去购辆车。 “后世那些动不动就零首付的购车，怎么就还没有推出来呢？如果现在推出来，肯定会成为开拓者被人铭记……” 周成的碎碎念还没有吐槽完，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跑车停靠在他的身边。 “帅哥，要搭顺风车么？”车窗摇下，露出了掀起墨镜的商红叶。 “红姐，您可是救了命了。”周成并没有客气，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赶紧吹一下，看你这满头都是大汗。” 看到周成脸都被晒红了之后，商红叶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从驾驶位起身，伏在副驾驶位置，想要帮周成调整侧位的空调出风口。 刚刚坐上车的周成，就感觉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接着就看到一抹雪白在浅灰色紧身衬衫的束缚下呼之欲出，周成甚至看到了那隐藏着的黑色蕾丝边，含羞的撒发着诱惑气息。 随着商红叶动作的加大，她已经半个身子快要靠到副驾驶这边，周成感觉鼻尖都要触碰到她。 “圣罗兰，黑鸦片……”也许此时应该非礼勿视，可是周成并没有躲避，而是深深嗅了一下。 听到周成的话，商红叶转脸看了一下，两人的面部近在咫尺：“没想到你还懂香水呀。” 周成面露陶醉之色：“有道是闻香识女人，黑鸦片这款香水带有一丝的咖啡香味，再加上麝香和雪松的芳香，让人欲罢不能呀。” 商红叶看着周成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坐回驾驶室后，又伸手将安全带系上，更将两座山峰衬托的雄伟无比。 “最少是d。”尽管神情自若，周成还是在对方没注意的情况下，暗暗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周成又有些自嘲，怎么说也是花丛中历练过的，怎么还像一个初哥似的没有一点出息。 商红叶并不在意，一边发动车辆，一边对周成问道：“周小弟怎么在这里下车了？为什么没有跟令尊一道？” “他回单位了，应该还有工作。我一名社会闲散人员，哪有什么事干。” “闲散人员？唉……”商红叶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姐姐也想像你这样闲散呀，只是没办法，才要在这商海里漂泊。” 周成不清楚商红叶的过往，只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她一直没有结婚，一直有传说她初期是被某位大佬包养，后来自己成为大佬后，反而开始包养圈内小鲜肉，风流韵事不断通过小道消息传出，令人浮想联翩。 商红叶自嘲了一下，随后立马恢复艳丽四射的模样，看着周成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好像是一家文化公司的老总，怎么没有配个司机呢？” “红姐你又笑话我。”周成摇摇头说道：“我手上只有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整个公司除了我这个光杆司令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别说司机了，我连一辆桑塔纳都没有，不然怎么会大热的天，还在路上打车。” “就你一个人？”周成的话让商红叶有些不信，只是看着周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是的，我这是一家小公司，注册资金也只有十万块。让红姐失望了吧。” “失望？”商红叶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更好奇了。” 随后商红叶不在询问周成公司的事宜，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有着周克志的这座靠山，加上他北电毕业生的身份，他在影视圈里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的。 “既然你没有司机，今天姐姐就充当你的司机，说吧，你准备到哪儿去，姐姐送你。” “谢谢红姐，我们去洲际酒店……” “洲际酒店？”听到周成的话，商红叶脸上露出一丝惊奇，随后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现在才十一点……” “呵呵……”知道商红叶误会，周成忍不住笑了出来：“红姐，你可不要误会。我是去退房，过了十二点就要多付房费了……” “误会，我误会个毛线呀。” “哼，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敢调戏老娘。”被周成调侃的商红叶羞意更盛，暗哼一声不在理他，伸手将墨镜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容颜，接着一脚油门，这辆amg跑车轰鸣一声窜了出去，巨大的推背感让周成急忙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看到周成的狼狈模样，商红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 退房 “先生，您一共消费3160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结账时，前台报出一个让周成有些肉痛的金额。 “怎么会这么多？不就是住一晚上么？”跟随而来的商红叶也有些惊讶于这个价格，忍不住问了一下。 “二位住的是行政套房，一晚费用1500元，点了一客芝士焗澳龙、意式烩面……另外还有一瓶02年的拉图，晚餐费用是1480元”前台明显是误会了，听到商红叶的质疑，直接进行解释：“房间里还有四瓶依云，五个一次性用品……” “明白了，不用再报明细了。刷卡，帮我开发票。单位名称：燕京星城文化有限公司。”前台还没有说完，周成急忙打断了她的话，看到旁边商红叶揶揄的眼神，就算心态再好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住宿一晚，一共消费了三千多块。这让刚有一些盈余的周成还是肉痛不已。看来泡妞除了是体力活外，还要有经济实力。 “没想到挺舍得花钱的……”离开酒店，商红叶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周成调侃道：“昨天晚上的小姑娘就是今天追悼会上的那个吧，姐姐刚刚可是帮她背锅了……” “我这是招待客户而已。”周成小声的狡辩。 “招待客户居然用了五个一次用品，看来挺下本钱的哦……”虽然刚刚前台没有说用的是什么，作为情场老手的商红叶也能猜测出来。 “求放过。”周成再也忍受不住商红叶总是上下打量的目光，急忙双手合十，表示认输：“弟弟今天请你吃午饭，表示感谢。” “你请客，好呀。”商红叶笑了笑：“姐姐可不吃澳龙，姐今天想吃鱼了。” “好，那就吃鱼。我正好知道一家菜馆的鱼烧的不错，这个时候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 “那好，你来开车。”商红叶将车靠边停好，准备给周成换位置。 “我来开？”周成看到商红叶已经解开安全带，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商红叶又强调了一次：“是的，你来开。今天就麻烦你给姐姐我当司机。” “好，我也开一开奔驰。” 虽然他自信自己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奔驰，也会有自己的跑车，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尝试就是商红叶的这辆价值两百多万的amg。 周成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心情平复下来，终于不再纠结。在坐到驾驶位置，点火、挂挡、加油一气呵成，并到主路后，立马踩油门加速。这辆奔驰amg的加速性能瞬间发挥出来，在限速八十的四环路上，直接跑到一百二。 今天周末，原本车流就比较稀少的北四环，更是稀稀拉拉没有几辆。原本以为周成会借机飙一段距离，副驾紧的商红叶已经紧抓车窗扶手来抵挡这个推背感，没想到周成在感受一下提速，行了不到一公里后，就恢复了限速以下。 “呵呵，红姐，借给我开后悔了吧。我刚刚看到一个摄像头闪了，怕是被拍到超速。”周成看着商红叶不解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这是我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有一些小冲动。” “没事，我这边能够扣分的人多。”商红叶长吐一口气，她刚刚还真以为周成会一直飙到一百八、两百的时候，他居然在速度达到一百二时，就慢慢减速保持八十的规定限速。 现在商红叶对于周成更加疑惑。 商红叶在燕京打拼多年，从高中辍学参加新丝路的模特大赛，到后来一路成长到拥有自己的广告公司、影视公司，资产数千万的商业女强人。她清楚知道燕京的这些大院子弟，特别是长辈身居职权部门的子女想要挣钱是多么的容易。 老一辈的大院子弟们也许还会靠卖批文来捞金，成立一家皮包公司，或者是在某家公司挂职拿干股。现代的这些官家子弟则是更加的高端，他们瞅准的房地产、金融这些领域，直接通过关系搞一些还没有被开发的地皮，然后等着政策落实后开发商们找上门谈合作。 商红叶见过的那些，哪一个不是年纪轻轻就身家千万，开豪车、泡美女、出入夜店前呼后拥。还真没有几个像周成这样，还需要自己亲自带着手中不知名的艺人，四处联系资源跑演出。 刚刚周成说自己没有车，商红叶现在也相信。对方握住方向盘时流露出的那份小激动骗不了她。特别是周成开车时那份加速的冲动，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将车交给他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克制住自己，在只跑了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就收住了速度。 克制。 商红叶从见到周成第一面，就对他的这份克制印象深刻，甚至有一瞬间让商红叶对于自己的美貌都失去了信心。 商红叶自己曾经听一个成功者说过，真正想要获得成功，首先就要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被世俗左右心中的想法。能够克制欲望的人，往往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人生前行的路上，才不会因为一时的迷失而丢了方向，永远坚定，清晰目标。 虽然那个成功者，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贪欲，而身陷囹圄。但是这反而给商红叶提了警醒，提醒自己要克制住欲望，不为外物所动。然而真正在利益面前，她依然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份贪念，深陷欲望的深潭。 现在她在周成的身上看到了这份成功者的雏形。 克制欲望，不为美色所诱，不为利益所诱，就连年轻人所追逐的速度与激情，周成都能够克制的住，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这一瞬间让她忘记周成的年龄只有二十四五岁，对周成多了一份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周成并没有给商红叶这个机会，熟练的操控这辆奔驰，带着她来到位于前门大街珠市口。靠着路边停好车，顺着胡同步行五十米左右，看到一家名为“陈家鱼馆”的饭店。 “陈家鱼馆？”商红叶有些诧异的看着周成，自己在燕京也有头十年了，类似这样的以自己姓氏为招牌的饭馆不说一百家，九十九家还是有的。 周成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领她入内。 这家饭店不大，一楼大约有五十多平米，除了一个吧台外，只有几个卡座和两个圆桌，而且都已坐满。在吧台旁边有个楼梯可以上到二楼，看这格局，楼上顶多也就只有两个包厢而已。 而这个饭店唯一有特色的应该是吧台上方的一个牌匾“正宗吃货”，这不是正经的行楷草书，字形很是夸张，但是却没有违和感，反而让人感觉非常自然的跌宕起伏，大气磅礴。最令人称奇的还是落款，只有两个极易辨认的“大千”两字。 难道这是张大千的手书？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商红叶看到周成径直走向吧台，对那位正在算账的中年女子说到：“陈姐，生意不错哦，帮忙安排个位置呗。” “小成呀，你们几个人？”女子抬头看了看周成，露出亲切笑容，招呼后又继续低头算账。 “就俩人，让陈叔帮忙安排几个菜就行。” “俩人呀，你们在这边凳子上坐一下，四号台已经在结账，过会就能出来。” “好的，谢谢陈姐。” 女子手中算的应该就是四号桌。周成他们等候不到五分钟，在大厅最里面的四人卡座就空了出来。 两人刚坐下，又有两拨客人过来，只是听到等很久才能翻台，才无奈的离开。 “这家饭店生意不错呀，这么热的天，都有这么好的生意，中午居然还能翻台。”商红叶由衷的夸赞一句。 周成笑了笑：“红姐您是大老板，平时一定很少光顾这样的苍蝇馆子吧。” “别胡扯，我也不是顿顿都下饭店的。我平时都是自己烧饭。”商红叶拿出一根皮筋，将自己原本充满诱惑的大波浪扎成了高马尾，更加方便就餐外，同时也展示出她利落的一面。 “是吗，有机会一定要品尝一下。” “好呀，抽空请你去家里吃。”商红叶脱口而出的这句略带暧昧的许诺让两人之间有了一丝尴尬。商红叶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才指着吧台上方的牌匾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这几个字是张大千写的？” “是的，这家饭店老板以前是我家邻居。”周成指着收银台忙碌的那个女人说到：“陈姐她曾祖原本是沪上小有名气的厨师，一道干烧鱼特别有名，所以张大千专门提了一幅字给他家。” “你家是从沪上搬过来的？” “我家是正宗燕京土著，陈姐家是从沪上搬来的，陈爷爷跟我爷爷一样，都是铁路工人，后来在燕京定居了。”周成继续介绍：“陈爷爷的鱼烧的就好吃，小时候我就经常跑陈爷爷家蹭饭，后来……” 商红叶听的入迷的时候，突然发现周成停住了直直的盯着饭店的入口处。商红叶顺着周成眼神看过去，只见一位约莫二十多岁身穿蓝色短袖t恤的女子，同一名身材健硕男子先后走了进来。 第四十六章 姐弟 “陈颖，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周雅进门以后，同样是先给吧台的陈姐打招呼。 “大雅？”陈颖可不在意周雅对这个称呼的一脸拒绝，诧异的说道：“你们姐弟俩今天约好的吧……” “姐弟？”听到陈颖的话，周雅转身看就到周成正在一脸不情愿的跟自己招手，而在他对面坐着的一名女子，正转身看向自己，周雅分辨了一下，自己不认识。 “今天没位置了，你们姐弟俩拼桌吧。”陈颖一脸八卦的对周雅说道，她跟周雅是同岁，小时候一块长大的。 “好吧。”周雅无奈的笑了笑。她也没想到自己带朋友一块出来吃饭，会在这里碰到家里人。 以周雅的性格，躲避是不可能的，转头跟那名男子说了一句什么，径直走向周成的那桌。 “你往里坐点。”周雅对着周成不容拒绝的吩咐道。 “没位置你就换一家呗，凭啥要让给你位置。”周成嘴里嘟囔一句，还是很听话的往里面挪了一下。 “国明，你坐这里。”周雅指着周成挪出来的座位，对跟来的男子说道。 随后周雅看向坐在周成对面的女子。这是一位年龄比自己稍长，长相却十分精致，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 周雅以为这是周成新交往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女朋友，略微有些不喜。对着商红叶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搭个台，麻烦往里面坐一下。” 商红叶看到周成没有反对，随即往里面挪了一下，让出位置，看着周雅忍不住问道：“请问你是？” 周雅无视周成一脸不满的表情，直接对着商红叶伸手：“你好，我是周成的姐姐。” 在周雅走过来时，商红叶就看到周成一脸的不悦，加上周雅看着自己也是不善的眼神，这让商红叶以为是狗血的三角恋剧情。没想到自己想岔了，原来是周成的姐姐。 “你好！”商红叶跟她握了一下手，明显感觉出周雅的敌意，聪颖的她知道对方误会了，急忙出言解释：“我是嘉和文化的商红叶。周总的合作伙伴，为他的艺人提供演出机会，他为了表示感谢，所以请我吃午饭。” 听到是周成的合作伙伴，周雅这才放心下来：“商总，我这个弟弟不太懂事，还要蒙您多多照顾。” “周雅，你这样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周成听到商红叶的自我介绍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听到周雅的话，开始找茬：“我还没有问你呢，这哥们又是你什么人？” “你好，我是周雅的健身教练，你可以叫我andy。”男子表现明显要比周成更加绅士，身材健硕的他说话居然彬彬有礼，让一旁看热闹的商红叶都心生好感。 “安迪呀……看你这身肌肉，一定很厉害。”周成敷衍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还好，我专门是从事健身器械训练指导，对于身体塑形方面有一些心得。” “平时一定会有不少女学员跟着你训练吧，特别是你们健身房里，是不是都穿着紧身衣训练的那种……” “周成，胡说什么呢！”周雅瞪了弟弟一眼，明显对他的态度不满：“andy是拥有国家教练资格认证的专业人员。我看有机会你也要跟他多训练训练。” “哦，知道了。”当着外人面，周成并没有跟周雅进行争执。 这位自称andy的男子周成很熟悉，另一个世界周成甚至有一段时间跟他哥们相称。 他的本名叫做安国明，是马来西亚大学运动学专业的毕业生，燕京匹斯堡健身俱乐部的教练。身高185，体格健硕，外表也很帅气，很受健身房里的女学员喜爱。 如果只看这表面，他绝对是周雅的良配，甚至相对长相只能算是80分的周雅来说还有些低就了。另一个世界周成就曾拿这件事取笑过周雅。 事后周成才知道，原来安国明有个哥哥名叫安国强。在周克志担任平昌区委领导时，安国强就是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安国明其实是先知道周雅的身份，才开始追求她的。只是那时的周雅对安国明爱得很深，忽略了这个问题，甚至一度准备跟他领证结婚。 因为两人交往，安国强顺利从燕京平昌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晋升到燕京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只用了三年就完成副处到副厅的跨越，这其中离不开周克志的人脉为其铺路。 直到周克志被审查时，安家人才露出他们的本相。 首先，一直唯周克志马首是瞻的安国强，第一时间和周克志划清界限。多次在组织审查时表示自己与周克志并不熟悉，越级晋升完全是组织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反而周克志利用儿女亲家的关系，多次想拉拢自己做其党羽。自己坚持住底线，坚决不与违法乱纪者为伍。 随后，安国明也开始了他的表演。先是安抚周雅，说自己依然爱她，不会与她分手，成功骗取周雅的信任以为他是自己坚实的后盾。 接着安国明在周雅因工作问题抽不开身时，拿到了周雅的授权。将两人准备结婚而购买的新房、新车处理的一干二净。随后宣布和周雅分手，并且与另一位追求他的富家女建立了恋爱关系，让周雅人财两空。 所以说，周成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在你有利用价值时，会第一时间靠上来，当你失去价值时，又会将你一脚踢开，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周成按照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轨迹来看，周雅此时和安国明刚认识没多久，感情也不算太深。为了避免周雅再次遇人不淑，周成还是准备出手破坏周雅的这段感情。 只是按照周雅的性格来说，如果周成直接跟她说对方坏话，反而会让周雅反感。所以只能采取迂回战略，让周雅自己发现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会理性的远离他。 “周总，看来令姐对你真的爱护有加呀。”周成的千思百绪被商红叶的一句戏言打断。 周成无奈的笑了笑，跟商红叶介绍周雅：“红姐，我姐可是是燕京大学法律学博士，国华律师事务所的三级律师，从小一直欺负我到现在。对了，我姐特别擅长处理经济纠纷案，如果你这边要是……。” “你又在胡说……”周雅再次打断了周成的话，做生意的谁也不希望出现经济纠纷，他这话极不合适：“商总，您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您这边生意一定顺风顺水，没有任何问题。” “周小姐过虑了，我也不是那样迷信的人。作为一家商业公司，出现经济纠纷是很正常的，有时候并不是我们不让它出现，它就不出现的。我们公司也想寻找一个固定的律师事务所进行合作，周小弟反而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用客气，应该的。”周成白了周雅一眼，对于商红叶的客气，直接顺水推舟的接了过来。 “周成，是不是又被大雅欺负了？”陈颖的上菜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陈姐，如果你要是我亲姐多好，哪像她，从小就只会欺负我。” “我可不敢抢你当弟弟。”陈颖摇摇头：“你们老周家可就你这一个大头孙子。如果你要是做了我弟弟，周爷爷估计会跟我爷爷在地底下打起来。” “别胡说八道了。”周雅打断两人的调侃，指着陈颖上来的才对其他几人说道：“商总、国明，你们尝尝，陈叔的干烧鱼绝对是燕京数得着的。” “好，你们慢吃，有事叫我。” “陈家鱼馆”既然以自家姓氏做招牌，而且又有张大千的题字做牌匾，肯定有自己的特色。这道以黄河鲤鱼为原料的干烧鱼就做到了其独有的香、辣、鲜，就算对吃鱼比较挑剔的商红叶，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原本以为我们湖州人吃鱼讲究，没想到在燕京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烧鱼。” “红姐是湖州人？”一顿饭下来，商红叶充分的展现了自己商业应酬方面的手腕，与周雅已经姐妹相称。 “是的，湖州长兴的，” “还是我们江南出美女呀，果不其然。” 周成撇撇嘴：“不要自夸，你只在江南待到七岁，算不得美女。” “你……” 第四十七章 合作 “没想到你还是个姐控呀。” 几人用餐结束，周雅和安国明两人准备去逛街，留下周成买单后携手而去。周成不情不愿的结完账，商红叶看着他忍不住调侃道。 “什么姐控，我只是不喜欢这个男的。” “安国明？”商红叶看着周成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安国明给商红叶的印象很不错，身材高大魁梧，待人也温文尔雅。如果这样的男性追求周雅还不能让周成满意，那么商红叶更加确认他是一名“姐控”，认为所有靠近他姐姐的人都是坏人。 “算了吧，没法跟你解释。这个男的隐藏的很深，并不像他表现那样的人畜无害。”周成摇摇头，他没有办法向商红叶讲述另一个世界在几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因为那样太骇人听闻了。 “张无忌的妈妈跟他说过：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同样，越是完美的男人，隐藏的也越深。” 周成看到商红叶不信，还是出言警告了她一下，让她不要被这个男的骗了。刚刚在吃饭时，商红叶可是对安国明工作的健身房很感兴趣。 “谢谢！姐姐我这顿饭吃的很满意，也算是上午帮你背锅的账清了。你去哪里，姐姐送你。”商红叶笑了笑。在她看来，如果上午那个过分克制自己欲望的周成有些冷冰冰的话，现在的周成反而多了一丝的温暖，多了一份人性。 “谢谢红姐，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麻烦您了。”周成并没有继续麻烦商红叶，跟她告辞。在前门大街这一片，无论是地铁还是出租车都相当便捷。 与商红叶分开后，周成先是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冯冲今天有空，才打车前往焦化厂冯冲的音乐工作室。 周成在冯冲惊讶的眼神里，将上次自己断片时唱的歌曲《用力活着》哼出来，希望他能帮忙谱曲。就像周成给楚然所说的那样，这是准备给林山作为新歌使用。 冯冲的专业素养让周成很满意，他丰富的音乐储备，很快就将周成哼的这首歌谱写完成，而且比原作更多了一些沧桑与忧伤。相信林山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一定可以完美演绎。到时候就是周成准备给他更进一步的时机了。 同时周成也准备加深和冯冲的合作，为了进一步确认冯冲的实力，为以后的合作打基础，周成在离开时又将另外一首《我要你》的歌词写了出来，尝试着哼唱了第一句，给整首歌曲顶个基调，麻烦冯冲按照这个味道帮忙谱曲作个伴奏。 周成在回到家后，随即将电影剧本也发给冯冲，希望他可以根据剧本内容进行创作。没想到在三天后，周成就接到了冯冲打来的电话，想要找他好好聊聊这首歌。 ----------------------------------- “我在六里桥西北角，你从辅道开进来，沿着胡同……” 周成正在家里“创作”剧本，接到冯冲的电话还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图，听着他电话里蛮郑重其事的。周成看到恰逢晚饭时间，就约了胡同口的一个小酒馆里会面。 “成哥，出门？” 周成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顾新桐从外面赶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方便袋。眼尖的周成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旧爱“康小红”和“统小紫”。 “是的，桐哥，晚上又吃泡面？”周成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还年轻，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老吃泡面，对你发育不好……” “发育？”顾新桐顺着对方的目光抵头看了看自己的c-，忍不住抬脚踹了过去。 “呵呵，说秃噜嘴了。”周成笑着躲开：“走吧，哥哥请你下馆子，咱们吃驴肉火锅。” “驴肉火锅？胡同口的老冯家？”看到周成点头，顾新桐眼睛都亮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来。记住，一定要等我。” 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丫头直接跑回房间，随后立马又窜了出来，将自己晾在院子里的替换衣服拿进去，周成忍不住笑了。 顾新桐作为一名经纪人，同样是每天衬衫加长裤的职业装扮，回到家后则是立马换成休闲装。 今天她就换了一个牛仔热裤外加一件t恤的搭配，只是t恤宽大的下摆遮住那条很短的热裤，仿佛下身没有穿衣服一般。 “桐哥，你这是在诱惑我呀。”这不就是有名的下衣失踪么，周成心里暗赞一声，嘴里却是口花花的表示抗议。 也许是抗议周成刚刚调侃她的发育不足，顾新桐伸手将t恤衫的下摆系了起来，不仅露出纤细雪白的腰身，还让胸部看起来明显大了一个杯。 看到周成露出欣赏的目光，顾新桐故意挺了挺胸部，挑衅的问了一句：“好看么？” 看着她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周成立马昂首望天，好像是担心鼻血要窜出来：“女施主，你这是在挑战老衲，想让老衲动凡心呀。” “成哥，你不会流鼻血了吧。”顾新桐更加得意：“看来我的魅力挺大的。” “不是，我这是上火。”听到对方的挑衅，周成不服气的又看了过去，对着顾新桐摇了摇头：“老衲决定今天不吃驴肉火锅了，怕上火。我们改吃素的吧，” 这次轮到顾新桐傻眼，急忙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哥，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开荤了，你就当是救济救济我，咱们就吃驴肉火锅。” 如果不是她那狡黠的目光出卖了她，周成都信了。随后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担心万一吃多了上火，再也经不起你这女色的诱惑。到时候兽性大发，老衲就要破戒了，对不起佛祖，那就罪过罪过啊。” “成哥，你不会记性这么差吧？难道你忘记我曾经是柔道职业选手么？”顾新桐伸手握住自己拳头，让指关节“噼啪”的响声，提醒周成自己对面的可不是一个弱女子。 仿佛收到顾新桐的威胁，周成摇摇头表示：“好吧，你成功的打消了我对你的绮念。看来老衲的明王不动心经修为又加深了不少。阿弥陀佛，女施主先请……” “又在作怪。”顾新桐看着一本正经的周成在那里使劲憋住笑。也不在理他，而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甩头出门。 紧随其后的周成锁上院门，跟在顾新桐的身后，看着这双如铅笔一般笔直的大长腿，是真的有一丝心动。 今天气温高达三十七度，就算傍晚温度也没有丝毫减弱。两人一路来到胡同口，就热了一身的汗，看到“老冯家驴肉火锅”这个不大的招牌，刚想迈步进去的顾新桐，却发现周成停下了脚步。 “成哥，你怎么不进去？”顾新桐拿刚刚在小区门口领到的宣传单页当作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对周成问道。 “桐哥，实在不行咱们买个火烧顶顶？”周成继续调侃她。 老冯家驴肉火锅，老板保定人。除了主要经营驴肉火锅外，驴肉火烧也是他家特色。以前周成在改善伙食时，经常会买一个来解馋。 “成哥，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你还是个燕京爷们么？”顾新桐看着周成一本正经的表情当了真，心有不甘的嘲讽一句。 “嚯，居然让你这小丫头片子瞧不起了。”周成摸了摸鼻子，看着顾新桐说到：“咱们燕京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去的话肯定算数。不就是一顿驴肉锅子么，哥哥请了。你先进去点菜，哥哥在这等个朋友。” “周成，原来你是请别人吃饭，不是专门请我呀。姐姐我刚刚差点感动到……” 没等顾新桐说完，周成就一脸坏笑道：“感动的怎么样？以身相许？” “想得美，你不是我的菜……”顾新桐不再跟他啰嗦，而是转身走进饭店。一股空调的清凉吹透身上的汗水，顾新桐看到独自等在门口的周成，心里又有一丝感动。 虽然正值夏季，可是这家饭店的生意不断。顾新桐这边刚刚等到位置，就看到周成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第四十八章 《我要你》 “你们这地儿也太难找了。”冯冲在周成的指挥下，将车停靠在胡同口的一出空地上。 冯冲说这里难找，主要是在六里桥的主路上转了两圈才找到这条不起眼的辅道。 “这一片都是燕京铁路局宿舍，估计也快要拆迁了。” “拆迁，你现在怕是要成为暴发户了。”冯冲露出羡慕的眼神。在这几年，每次拆迁都会造就一大批的富豪，拆迁快要跟一夜暴富挂钩了。 周成笑着摇摇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副驾驶下来的那位留着四六分半长头发头发的男子，开口问道：“这哥们看着眼熟，不知道是哪位？” “你好，我是王杨，你可以叫我老狼。” 虽然冯冲一直在燕京的地下乐坛混，但是他在音乐圈里的名气可不小。除了他有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让不少专业歌手都羡慕外，他自身的音乐素养对比一般的专业歌手也不遑让。 前几天，周成刚开始拿出《用力活着》这首歌，并且哼唱出来让冯冲帮忙谱曲时，他也惊讶了一下。 他知道周成是文学系的编剧出身，能够写出不错的歌词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没想到他连曲都能哼出来。这让他跟当初的楚然一样，对自己的专业能力都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随后他看到这首歌相对直白的歌词大意，宣泄的情绪音乐表达方式，完全就是一首类似于网络流行的口水歌，听着周成哼唱出来的曲调也很普通，冯冲才终于释怀。 这种歌就如同这两年不断涌现出来的《老鼠爱大米》、《秋天不回来》、《求佛》它们一样，往往经过网络的传播会火一段时间，随后就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忘却。也许许多年后，无意间再听到这首歌曲你会感觉耳熟，如果问你他的演唱者是谁，你可能都不会记得。 所以周成表示这首歌会交给林山演唱，并且希望冯冲帮忙指导一下，冯冲欣然应允，毕竟有钱收的买卖不会往外推。 以冯冲对林山的了解，对方的上限最多就是一个二线歌手，现在前途并不明朗的阶段，如果能够借助这样的网络歌曲火起来，或许还能够有些机会。 周成在告辞前拿出《我要你》这首歌的歌词时，冯冲开始还以为是和上一首一样的类型，虽然周成哼出来一句给这首歌做了定调，冯冲也没有在意。毕竟光看这首歌的名字就和《用力活着》异曲同工，都如同网络流行歌曲一样的通俗直白。 等到周成说是给一部电影剧本的配乐时，冯冲才有了一些兴致。而在周成将剧本发给他，让他参考剧本内容进行谱曲时，冯冲终于认真起来。 毕竟电影插曲和网络歌曲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好多电影插曲因为电影的影响力，慢慢被人传唱。还有一些电影不咋地，而歌曲却成为经典的案例。无论是那种情况，都有一些成为经典的可能性。 电影剧本不同于小说，其写作手法、故事架构都不相同。冯冲只能根据大纲找到这首歌主要表达的一个人物。然后根据人物的剧情，对照台词以及这首歌曲歌词所表达的情感后才好谱曲。 这时冯冲才发现《我要你》这首歌与自己想象的不同。这首歌曲按照周成所定下的基调，配合歌词里的那份情感完全就是一个故事，一个温柔且悲凉的故事。在这里面有应和，有叹息，还有一丝的决绝。 随后冯冲将周成发过来的剧本完整的看了剧情，同样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都怪这夜色，撩人的疯狂，……我的情郎，你在何方……”这些歌词流露出的那份暧昧，完全与张一曼的那句“我去睡服他”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冯冲随后开始谱曲，他最初使用了钢琴的和弦作为主要伴奏，却发现钢琴的声音太过于激越，反而跟这部戏的人物意境无法匹配。 随后他又改用更为低沉悠扬的单簧管做主要伴奏，发现还是有些差强人意，多了一丝哀伤，却少了其中的那份婉约。 最后他放弃了一切复杂的伴奏，而是使用最简单的吉他和弦，才让这个曲子展现出撩人的气质。再搭配着单簧管的伴奏，不仅悠扬缓慢，旋律更是干净简单、沁人心脾。 “这一定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等到成品出来后，冯冲听着录制好的配乐喜极而泣，完全沉入到了这首乐曲之中。 “王杨，我这里有首歌，你过来帮忙录个demo……如果你不来，我想你一定会后悔的……” 冯冲将自己的朋友想了一圈，发现也只有王杨，才能驾驭的住歌曲里的这份温柔与炎凉。 王杨在录制完demo后，同样爱上了这首歌，希望冯冲可以将版权卖给他时，冯冲才惊醒，这首歌的版权是周成的。而且周成应该已经自己的腹案，所以才会定下基调，自己所负责的工作也只是拿钱帮忙谱曲而已，如果周成不同意，自己连在这首歌曲上署名的权利都没有。 冯冲有一瞬间也动过将其据为所有的念头，无意间瞥到那个已经抽完却一直没有舍得扔，拿来装逼的特供中华烟铁罐，就把这个念头抛的一干二净。 思前想后，冯冲决定找周成谈谈。首先是署名权的问题，如果周成可以让自己在作曲一栏署名，自己连作曲费用都可以不要。至于老狼想要购买这首歌曲的版权，那就让他自个儿跟周成谈，冯冲可以负责推荐。 “王哥，你好。”见的明星多了，就连当红女星都跟他一块奋战过，周成看到王杨并没有太多激动或者惊喜的表情，就当是一个普通明星而已。而且周成还真的跟王杨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咱俩以前见过，记得刘田么？我堂姐夫。” “哦，是你呀。我想起来了，你是周倩的弟弟？当时刘田迎亲时，你是不是作为女方亲属堵门来着。”刘田时王杨大学室友，两人关系极好，当初刘田结婚时，王杨还专门跑去给他做了伴郎，并且在现场奉上了精彩的演出。就算现在两人还时不时的约着一起喝酒。 “你丫当初答应给的红包还没给呢。准备啥时候给？”周成冲着王杨伸出手调侃道。 当初堂姐周倩结婚时，周成才十七岁，一个半大小伙子。那时乍一看到王杨这样的明星激动不已，随后被对方一顿忽悠，连红包都没要。因为这事，周成的被周雅嘲讽好几天。 “你也知道，那种场合，哪能乱撒红包，万一进门发现红包不够了，那不是更尴尬。”王杨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你小子当时真好骗，我们忽悠一下，就把门让开了。” “好吧，记得你欠我的。过会喝两杯算是赔罪吧。”周成笑了笑，冲着冯冲说道：“今天不知道你丫把王哥也带来了，我安排的就是这小馆子，你们也不要见怪呀。” “这是我的错，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冯冲看到两人认识，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完成一半了，急忙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驴肉火锅就很好，我又不是啥名人。”王杨自嘲的摇摇头：“再说了，咱们燕京人，哪个不是看过明星大腕的，早就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像我这样的过气歌手。” “好！既然王哥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周成伸手做出邀请姿势：“走吧，外面热，咱们里面说。” 第四十九章 署名权 还真如王杨所说，自己是个过气歌手，又或者是燕京人真的对于大腕司空见惯了。在王杨跟在周成身后进来后，并没有引起一点水花，反而有一些熟悉的街坊邻居对周成热情的打招呼。 在座的估计也就顾新桐显得有些激动，在看到和周成一块走近的是王杨后，原本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喝茶的她直接站了起来。 顾新桐手指着王杨，嘴里都有些秃噜：“你……你是那个……老狼，对你就是那个歌手老狼，唱《同桌的你》的那个老狼。” “桐哥，镇定点，你认错人了。”看到王杨这些在座的的食客可能不太认识，因为他的长相太平凡了。可是提到《同桌的你》这首歌，影响力可就不是一般了。立马有几名食客顺着顾新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周成急忙出言解释：“这是王杨，王哥。不是老狼。老狼那家伙有些谢顶，哪有王哥这么浓密的头发。” 周成几句戏言成功打消在座食客的关注，也以为小丫头一惊一乍的认错人了。只有王杨一脸苦笑，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记仇，自己骗他一次，就让他还了自己一次。 周成的话同样让顾新桐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王杨和冯冲两人致歉：“王哥，您好。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看到顾新桐也承认认错，终于没有人再关注他们，周成也招呼两人落座。 “这位是冯冲，著名的音乐人。你今天就是沾了这俩老哥的光，才能跟着蹭这顿火锅。”王杨刚刚已经介绍过，周成又给顾新桐介绍了冯冲：“这是跟我住一起的顾新桐，今天带她来打打牙祭。” “别胡说，我只是租了你的房子，咱俩是房东和房客关系。”顾新桐对周成言语间占自己便宜略微不满，偷偷踩了一下他的脚抗议，随后不管他夸张的表情。 “我们明白，我们明白。”冯冲暧昧的笑了笑，对着周成伸出一个大拇指。 “好了，不开玩笑。她真是我的房客。”周成怕顾新桐面皮薄：“她是橙天娱乐的经纪人，花姐的徒弟。” “橙天娱乐花姐的徒弟？”王杨对于燕京娱乐圈了解比较清楚，明白王菁花在燕京娱乐圈的地位。 “不要听他胡说。”顾新桐可以跟周成一块吹牛，但是当着其他圈里人可不敢这样自居，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目前还只是一名见习经纪人。” “王哥，驴肉火锅吃的习惯吧……那好，一个驴肉锅子，一个家常豆腐、一个脆皮茄子、一个……对了，再来几个凉菜，我们兄弟和几杯。”周成借着点菜的功夫，将话题岔开，省的顾新桐尴尬。 在等老板准备菜的时间，周成这才询问两人的来意：“冯哥，今天找我那么急，而且还把王哥拉上了，是有什么好事通知我？” 冯冲和王杨两人对视了一下，冯冲表示自己来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cd递给周成：“你的那首歌谱曲已经完成，我找了王哥录制了一个demo，整体效果非常棒。” “已经好了？”周成露出惊喜之色。一首歌会唱和会谱曲是两码事，既然冯冲将王杨也带过来，那么看来这首歌的谱曲效果一定很好。如果不是在饭店不太方便，周成都准备现在就收听一下这首歌的成品如何。 周成拿过cd，反复看了一下，随后将它递给一脸惊奇的顾新桐：“谢谢冯哥，我回去听一下，然后将尾款打给你。” 冯冲看着周成如此爽快有些支支吾吾：“周成，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冯哥，有啥事您就直说呗，咱们兄弟不是合作一次两次了，以后我这边肯定还有不少需要麻烦您的地方。” “我能不能在这首歌的作曲一栏署个名。”冯冲看着周成陷入思索，急忙加大筹码：“如果您同意，我可以不要费用，林山那边我也可以……” “冯哥，冯哥，打住……你听我说一下。”看着冯冲有些激动，周成急忙伸手阻止他的话，将顾新桐放到桌子上的cd拿了起来：“这首歌曲的制作费用，还是按照我们当初约定的数字，一分不会少。” 听到周成提到制作费有，冯冲以为署名权没戏，显得有些沮丧。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自己并不是原创，而是在周成定下的基调后才进行的创作。有人说在科技圈，想要完成一个优秀的项目，一个好的idea占到九成。在音乐圈同样如此。冯冲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舍得而已。 周成一直留意着冯冲的态度，看到她只是有些沮丧，并没有其他的不满，周成暗暗点点头。周成给他倒上一杯茶，接着说道：“虽然我还没有听到成品，但是我看到刚刚王哥的表情，就知道这首歌曲的成品一定不错。冯哥，您一定为了这首歌费了不少心思。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首歌的作曲署名权可以给你，毕竟您才是专业的音乐人……” “什么条件？你说……”冯冲原本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还有转折，立马露出惊喜之色。 “我这首歌是准备给电影做配乐的，剧本相信你也看到了。我希望电影后期制作时，你可以帮我做一下配乐。” “可以，应该是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在旁边听了一会，顾新桐有些诧异的看向周成：“你要制作一部电影？”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怎么说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随随便便写个剧本，找些同学一块拍摄一部电影，不是小case。” “你牛！”看着臭屁的周成，顾新桐伸出大拇指，只是嘴角流露的都是不屑。 周成对顾新桐的不屑视而不见，看着老板上菜，伸手将桌子上的cd交给顾新桐收起来：“不要崇拜我，让王哥他们看笑话。” “没有，你们继续。看着你们打情骂俏，还挺不错的。”王杨跟着调侃了一句：“下次见到刘田，可以告诉他不用操心你的事了。” “王哥，您可千万别。”周成急忙拿着酒瓶给王杨倒上一杯：“如果让周倩知道了，不出一天，我们一大家子全知道。我是没啥，这丫头可真不是我的菜，我们俩就是哥们。” “切，你还不是我的菜呢。”刚刚夹了一块驴肉的顾新桐，听到周成的话，瞪了他一眼。感觉怎么说都像是在辩解，只好把怨气发在驴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还别说，这家驴肉火锅让她眼前一亮。 “我们吃菜，吃菜。”周成明白王杨刚刚提到自己姐夫的原因，只是这件事他还准备考虑一下，指着老板上来的锅子招呼两人，用来岔开话题：“冯哥，王哥，来尝一尝，这老板可是正宗的保定人，在我们这一片开店有十几年了。” “是么，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王杨也是场面人，看到周成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虽然周成答应冯冲署名，但是署名和版权不同。署名权可以是一次性买断，或者是按比例分成等等。但是版权不同，这里面涉及到授权年限、使用范围、二次创作等等。而且周成明显对这首歌有着自己的用途，如果自己贸然提出，对方万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绝，那样反而会伤了彼此感情，让以后的交流更困难。 第五十章 经纪人的特质 王杨没有继续再试探歌曲版权的事，在知道周成是燕京电影学院毕业同样属于娱乐圈时，几人开始聊起了娱乐圈八卦。 尽管混的是歌手圈，但是作为京圈老炮，王杨所知道的秘辛也是其他几人闻所未闻的。王杨捡了几个能说的，当作谈资，让作为娱乐圈菜鸟的顾新桐大开眼界。 “别听他的，这里面好多事都是有真有假，有些就是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帮助当事人洗白的手法。”看着冯冲两人开车离去，稍微有些喝大的周成才对着意犹未尽的顾新桐解释道。 “假的？应该不会吧。” “不知道花姐有没有教过你，想要成为一名经纪人，遇到事情后，不要被它的表象所蒙蔽，一定要能够抽丝剥茧发现事情真相。”也许是喝大的原因，也许是想要指点一下顾新桐的原因，周成今天的话有点多。 “这话怎么说？” “就像金马奖影后李芸和她的歌手老公分手的事。”周成点了一支烟，和顾新桐一路往回走：“这件事在去年比这早一点的时间，媒体曾铺天盖地的报到过，你当时有没有了解过？” “我记得，好像是李芸和闺蜜一块在燕京的家里，堵到了秦凯和他的助理偷情。据说当时好多家媒体都报到了，秦凯一怒之下还将《新京报》一名记者的汽车给烧了。” “按照今天晚上王杨的说法，秦凯和李芸两人早就口头协议离婚，只是李芸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所以才找了媒体对这件事反复炒作，让秦凯的事业一落千丈，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周成看着顾新桐问道：“你现在相信谁？” “王哥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王哥说当初陈芸进入香江影坛就是秦凯的人脉，好像也有媒体这样报道过。”顾新桐想了一下，给出自己认为的答案。 “所以说要透过表象看细节。他们两方面的消息都是有真有假。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说着不同的话。”周成摇摇头对顾新桐提问道：“如果你是外界一名不明真相的路人，或者是普通粉丝，那么你会相信哪一方的话呢？” “我如果是一名普通人，估计会相信李芸这边发布的消息，毕竟她这边有认证、物证，有媒体报道。可是现在我相信王哥所说。”顾新桐思索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今晚听到的内幕是真的。 周成没有说她对错，而是问道：“你有没有了解过燕京的地下音乐圈？” 看着顾新桐摇头，周成给他解释：“在这个圈子里，男女之间的交往，往往只是一顿酒、一支烟、一顿烧烤甚至是一个暧昧的眼神而已。根本没有什么贞洁与忠诚可言。而李芸在没有去香江前，也是这个圈子里有名的果儿。在跟秦凯之前，曾经就交往过五六个男朋友，其中就有秦凯乐队的贝斯手。” 李芸与秦凯之间的事，在十几年后的互联网上早就被扒的一干二净，其中就包括李芸的过往，特别是她在拿到金马奖影后称号之后，开始转战商业片领域，可惜连续多部影片票房亏损，成为有名的“票房毒药”，娱乐圈里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原本关于她的那些过往，也渐渐被人披露出来，成为众多键盘侠手中的谈资。 “哦，真的？我怎么没有听说？”顾新桐一脸八卦的问道。 “你没听说，是因为这段过往除了在地下音乐圈里传播，其他媒体根本看不到。”周成跟小区门口的刘奶奶打了个招呼后，继续给顾新桐普及道：“李芸在成名之后，早就有资本给她花钱洗底了，那些媒体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以这些过往慢慢也就成为流言，失去了可信度。” “这么厉害？”顾新桐有些不敢置信。 “这只是一般操作。”周成笑了笑，十年后在资本的干预下，热搜满天飞，如果不了解内幕，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实信息：“其实李芸与香江导演王嘉卫、许安华结识，并不是秦凯的人脉。他还没有能量影响到香江的影视圈。” “秦凯当年不是很火的一名歌手么？还曾经在香江的红磡开过演唱会。” “音乐圈和影视圈是两个不同的圈子。”周成看着已经来到院门前，拿出钥匙一边打开院门，一边说道：“李芸虽然不是北电或者中戏这样的专业影视学院毕业，但是她在表演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就跟你们公司的周讯差不多。她很早就和关锦朋导演合作过，然后关锦朋导演又将她推荐给王嘉卫。在接连合作几部影片后，才被称为香江新一代文艺片女神。” “原来还有这个内幕呀。”院子里只有一个躺椅，今天吃的有点撑的顾新桐直接躺了上去：“好撑啊。成哥，我先躺一下。” “亏你以前还是做运动员呢，这么暴饮暴食，不怕伤了胃。”周成回到房间，拿出一台落地扇，又用几片干山楂给她泡了杯茶。 “成哥，谢了。”顾新桐接过杯子放到茶几上：“有您这顿打底，我这一个礼拜都可以清汤寡水过日子了。” “你在橙天一个月多少钱？怎么看你过的惨兮兮呀。”藤椅被顾新桐霸占，看她的状态，估计不会起来，周成只好将以前楚然他们放在这里的沙滩躺椅拿了出来。 “我只是一名实习生，能有多少钱。”顾新桐撇撇嘴：“一个月就一千八百的底薪，公司还不包吃住。如果能够带艺人还好，跟着艺人出通告，有吃有住，还能报一些补助。像我这样啥也没有的，只能靠底薪过日子。” “呵呵，是挺惨的。”听到顾新桐的话，周成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顾新桐不满的坐了起来，有感觉腹部积食，急忙又躺倒，指着周成说道：“你有没有同情心呀，如果不是一次性付给你七千块的房租，我还不至于这么惨。” “大小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一千块一个月，这附近有这个价么。”这次轮到周成不满：“要不是我不了解行情，被你捡了个漏，我这房子最少租到一千八。而且你还一下付了六个月，我直接损失五千块。” “嘻嘻，那倒是。”顾新桐惬意无比的翻了个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喝了口周成给泡的山楂水，顾新桐又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李芸在香江混的好好的，秦凯也不错，虽然这两年有些走下坡路，可是依然活跃在歌坛。那为什么两人会分手呢，还闹得人尽皆知，事业也受到了影响。” “我也只是推测。”周成想了想还是有所保留：“前年，李芸通过《最好的时光》这部影片获得金马奖影后。就接拍了《大唐风云录》这部商业电影，去年她对秦凯捉奸在床时，正好时那部戏的宣发阶段。我估计这部戏的出品方，故意安排媒体对这件事铺天盖地的进行报道。” “哦，是为了炒作，增加票房影响力。”顾新桐啪的一声击掌坐了起来：“我明白了，这不一定是李芸的本意，她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婚姻状况这样暴露在大众面前。她和秦凯两人都是被出品方利用了，所以后来才会有秦凯火烧汽车的事发生。” “没想到你的敏锐度挺强的呀。”顾新桐的一惊一乍吓了周成一跳，随后还是为了她的天赋称赞一句。 顾新桐得意的说道：“那是，作为一名柔道运动员，时刻关注对手的破绽，发现之后立即出手，才能一招制敌。” “呵呵，夸你两句，你还飘上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躺在藤椅上，一个躺在沙滩椅上仰望着天空。 这两年燕京为了迎接奥运的到来，推出的一系列整治污染的举措看来初见成效。这也让周成来了一些兴趣，周成躺在沙滩椅上，仰望夜空，发现除了一弯眉月，居然可以看到点点繁星，辨析着天空中的星座，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那儿的星星才漂亮。”顾新桐在忧伤的情绪里沉浸了一会，开始有了一丝的活力：“小时候，我经常跟我姆妈去大湖，每到夜晚的时候，星星好像落在湖面上一样，漂亮极了……” “大湖？鄱阳湖么？”周成看过她的身份证，顾新桐身份证上的地址是赣省。 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上已经泛红的小枣有些嘴馋：“成哥，摘两颗枣子尝尝呗。” “甭想，这些枣子可是有主的。”周成摇了摇头。 “有主？谁的？难道这个房子还有其他主人？”听到周成的话，顾新桐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成哥，不会过两天又有个人过来找我要房租吧？我可是全部交给你了。” 周成被顾新桐的话给气到：“想啥呢？你看我像是骗你这点房租的人么？” “嗯，我看像。”顾新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点头。 “信不信我敲死你。”周成伸出一只手准备敲打顾新桐的脑袋，看到对方在握拳头，扬起的手又放到自己头上，揉了揉：“这个房子是我的，但是这棵枣树是我三个姐姐的。” 顾新桐被周成的样子逗笑：“呵呵，你有三个姐？计划生育没有查你家？” “真八卦？”周成白了她一眼，还是解释道：“三个姐姐里只有一个是亲姐，另外一个是堂姐，还有一个是我表姐。” “还真齐全。”顾新桐的好奇心还是没有被满足，继续问道：“为什么房子是你的，树却是她们的呢？” “这个房子原本是我爷爷八六年分的，而这棵树却是我三个姐姐跟我爷爷一块种下的。我爷爷去世后，留下遗嘱，将这个房子过户给我了，而这棵树就被她们要走了。” 顾新桐明白事情经过，忍不住吐槽道：“你家肯定就你一个孙子，你爷爷可真够重男轻女的。” “老一辈人就是这样，好在我们几家相处的还算和谐，她们也是借着照顾这棵枣树，时不时的过来关心我一下。”周成想到自己三个强势的姐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真羡慕你，家庭可以这么和谐。”顾新桐并没有看到周成的表情，而是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有些感慨，期间又夹着一些伤感。 第五十一章 闲话 顾新桐的伤感来的快去的更快，在周成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安慰她一下时，她已经重新打起精神，看着周成问道：“成哥，你说今晚王杨过来有啥事？” “你猜呢？” “王哥肯定不会是为了吃火锅而来的。” “只有你这样的吃货，才会惦记一顿火锅，然后大老远的跑过来。” “你才是吃货。”顾新桐不满的怼了一句，后来想到自己好像还真是眼巴巴的跟着去蹭饭，根本没有说服力，只好继续刚刚的话题：“冯哥送demo过来，王哥跟着一起，估计也是对这首歌感兴趣。” 提起demo，顾新桐顾不上自己吃撑的感觉，立马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台爱华的cd播放机。 周成原本准备在书房的电脑里听一下这首自己“创作”这首歌，看着顾新桐伸出索要cd的手，还是将它递了过去。 “我要，你在我身旁 我要，你为我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 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 ……” 这首歌曲的伴奏和另一个世界的略有不同，冯冲在使用吉他作为主要伴奏后，还是增加了单簧管的低鸣，让原本的吉他更加的悠扬缓慢，再加上王杨的低沉温柔的演绎，让第一次听这首歌曲的顾新桐忍不住沉醉了进去，一连重复播放两次才意犹未尽的停止播放。 “成哥，这首歌是你写的歌词？”顾新桐看到周成得意的点头，露出一脸崇拜。在周成以为她要夸奖自己两句时，没想到对方却接着说道：“冯哥谱的曲子真好听，里面还加了一些沪上歌女的温婉之音，王哥唱的也好，这明明是一个女人思念情郎的歌曲，居然让他演唱的如此凄美动人。” 顾新桐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成站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将沙滩椅收起。顾新桐急忙站了起来，伸手抓住椅子，对周成陪笑道：“成哥，成哥，我错了，是我错了！” 看到周成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顾新桐接着说道：“这首歌主要还是歌词写的好，是的，歌词好。它完美的将一个女人对爱人的思念之情描写出来，是一首意境优美的情歌。” “哼，这还差不多。”周成傲娇的说了一句，随后将收起的折叠椅又重新打开。 “幼稚。”顾新桐低声说了一句，发现周成看过来，连忙装作什么都没说重新躺回自己藤椅上，看着天空中那一弯眉月，哼着歌曲里给她印象最深的两句歌词：“我在他乡，望着月亮。你在何方，眼看天亮。成哥，你的歌词里，就这两句意境最美，完全就是一个姑娘和他的情郎天各一方。” 周成同样看向天空那弯弯的月牙说道：“这首歌是为张一曼写的。对了，张一曼是一个来自上海滩的歌女，冯冲的谱曲还不错，将张一曼的心理表现出来了。” “张一曼？你剧本里的人物？”对于周成的装逼，顾新桐视若无睹，但是对于周成的剧本还是兴致满满：“成哥，你要拍的这部戏讲的是什么故事？你居然还为它写了一首歌。” “它呀，讲的是一个叫驴得水的英语老师的故事……” 今晚周成谈兴很足，加上顾新桐的捧场，随后将这个故事的大概讲了一下。这时他才发现一直酷酷的顾新桐，原来也是一个感性的人。 剧本里的那些搞笑桥段，可以让顾新桐笑得前仰后合。然而在讲到张一曼被所有人指责、辱骂，她为了表示自己的抗争，啪啪啪扇了自己六七个耳光时，顾新桐又渐渐没有了声音。从她紧紧抓住藤椅扶手的双手青筋凸起，能够展示出她内心的愤懑。最终讲到张一曼这个看似风骚实则善良、追求自由、守得住底线的女人，以自杀而收场时，周成看到顾新桐脸颊上闪过的两条水痕。 “擦一下吧。被这个角色感动了？还是被我的剧本感动了？” “谢谢。”顾新桐没有反驳，只是接过纸巾默默擦拭了一下眼角，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这就是‘荡妇羞辱’。在没有人需要牺牲的时候，她可以放声大笑，仿佛拥有快乐和人权。但当‘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周成在剧本讲述完成后并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跟她继续将这个故事其他角色的发展，因为在顾新桐这里，张一曼的死亡就代表着这个故事落幕了。 顾新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就恢复了直爽乐观的状态，在一番感伤之后，又聊起了王杨的目的：“我估计王哥也是看到你的这部影片的价值，所以才会跟着冯哥一块过来，除了想要拿到你的授权外，可能还希望能够给你这部电影演唱主题曲吧。” “是的，他就是这个意思。”周成点点头：“他在提起我姐夫的时候，就想顺势提这个版权的，只是被我用话题岔开了。” “你们吃饭的时候还打了这个机锋？”顾新桐有些惊讶的看着周成。 “学着点吧。”周成得意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才对顾新桐解释：“饭局历来就是咱们华夏最为重要的社交场所，作为一名经纪人更要学会察言观色，有的时候对方会借着酒局提出有些强人所难的要求，这时候你就要学聪明点，提前做好准备。在对方没出口之时，就将对方的话给委婉的打断。只有这样，才能既不伤彼此感情，又不至于让自己难做。” “佩服、佩服！”顾新桐对周成竖起大拇指，这些东西如果靠她自己摸索，估计要吃好几次亏后才能够领悟。随后顾新桐又提出自己的疑问：“难道王哥就这么放弃了吗？” “肯定不会。”周成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对这首歌志在必得，肯定会通过其他渠道来跟我联系，例如我堂姐夫。” “那你会答应么？” 周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顾新桐道：“考考你，如果你手中有这样一个资源，你要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而且要双赢。” “利益最大化，还要双赢？”听到周成的问题，顾新桐陷入了沉思。 周成不在管她，而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旁边的落地扇在那里“吱吱”的摇头表示着自己不满，但是它吹出的风还是将暑气驱散。 听着风声、蝉鸣，周成原本的一丝醉意渐渐消散，他也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王杨真的找刘田过来说项，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直接将版权卖给王杨肯定不合适，就算能够获得一笔资金，可是这并不符合周成的利益。 而且这首歌是以女性角度所写。 在另一个世界，张一曼的扮演者任素夕就是通过这首歌将自己与张一曼的形象完美重合，凭借着自己深情的嗓音打动所有观众，为这部影片增加了不少热度。 周成在完成这个剧本时，第一个想要确定的角色同样是任素夕。只是在他找陈立和楚然打听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的中戏根本就没有这个学生，表演系、导演系全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与童丽娅、王璐丹一样，在面临选择时，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这给周成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毕竟任素夕的张一曼给周成的印象太深刻， 王璐丹还有李佳琪可以代替，童丽娅的空缺同样被杨璐瑶所占据，可是自己到哪里去找另一个任素夕呢？ 周成将自己这个世界所认识的女演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根本不知道该挑选哪一位演员来饰演这个既风骚妩媚却又内心柔软的女人。 在周成思索任素夕的替代人选时，顾新桐那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成哥，如果这个资源在我的手中，我应该会将这首歌的版权授权给王哥。” “哦，说说看你的想法？” “如果是我，我会将这首歌授权给王哥，甚至会免费授权给他。”顾新桐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再给自己打气，随后抬起头看着周成，神色笃定的说道：“你的这首歌曲的授权费用估计也就十几万吧。” “是的，我的心里价位也就是十万块。”周成点点头。 “你这部影片的投资是多少？” “我的预算是八百万，加上后期宣发费用估计要破千万。”周成并没有隐瞒，这段时间他已经将这个预算制作出来，准备拿给人艺进行投资谈判：“所以说这十万块钱我根本看不上，所以不准备授权给他。” “啊，投资这么多？”顾新桐明显被这个数字给惊住了，随后立马回到正题：“王杨作为国内著名的民谣歌手，虽然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新作品，但是他在我们这些八零后的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很高的。毕竟我们都是听着他的《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长大的。” “你的意思是免费授权给他，但是他必须配合我的电影宣发工作，借助他自身的影响力，来勾起那些八零后粉丝的回忆，增加电影的宣传效果？” “对，就是这样。”顾新桐看到周成理解自己的意思，得意的说道：“你要知道目前八零后可是你这部戏的主要观影群体。这样你就可以节省一大笔宣传费用。” “慢点激动。”周成对着顾新桐摇了摇手指头：“这其中有两个问题。首先，我们这部影片连立项都没有完成，后期制作更是遥遥无期，你认为对方会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间才上映的影片做出承诺？其次，你又凭什么会认为王杨为了这首写给女生演唱的歌曲，而免费配合做我们宣发工作？” “你不是预算都已经做好了么？”顾新桐不解的看着周成问道。 第五十二章 劝说 顾新桐虽然入职橙天公司仅仅一个月左右，但是对于公司制作一部影视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橙天娱乐，想要制作一部影片，首先是确认制作人，然后由制作人开展拍摄前的工作。这其中包括提构想、写故事、编剧本、签导演、分场大纲、列预算、拉投资、看外景、找演员，以及决定制作小组的成员等等。 在顾新桐看来，周成这边既然剧本都已经确认，预算也已经做出来，那么应该是确认好前期工作，剩余的就是分配给各个部门按部就班进行即可。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周成居然还没立项。 “你的公司真的只有你一个人？”顾新桐再次试探的问道。 “是的，就我一个，还有一个代账会计，每个月帮我申报一次税务。” “就你一个人，你就准备制作一部投资千万的影片？”顾新桐有些惊讶。当初宁昊拍摄《疯狂的石头》时也有岳晓军、邢娜、黄博等人帮忙，只是她没想到周成居然准备自己就完成这样一部影片的前期筹备工作。 “对，就我一个。”周成再次确认。 周成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他自己就是编剧，提构想、写故事、编剧本这写工作自己可以完成，现在更是连这部影片的主题曲都准备好了。 导演的选择目前暂定陈立，但是还需再沟通一下。就算周成跟陈立关系再好，也不会拿自己的第一部影片冒险。而且这是周成未来一系列计划的奠基之作，疏忽不得。 至于列预算，周成有另一个世界制作电视剧的经验，尽管各项开支会因为时间的不同出现偏差，但是这个大多是可控范围。拉投资也有了初步方向，有了人艺的三百万前期资金，最少组件剧组问题不大。 现在对于周成来说，最为麻烦的是看外景、找演员、组建剧组等工作。虽然这些完全可以等导演确认了以后，交由导演完成，按照国内的影视制作惯例，属于导演中心制，但是周成不想这么做，他并不想随随便便的就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 周成自认不是导演人才，他给自己以后的定位是制片人，一个能够掌控全局的幕后人员。 在周成看来，既然想要掌控全局，那么就要对整个影视剧的各个环节都要清楚。就算不干预导演的工作，也要清楚每一个部门的运作流程、人员配备、费用预算等等。这样才不会被导演所蒙蔽，像另一个世界的张越那样，将自己完全架空，从而丧失话语权。 “成哥，佩服！”顾新桐对周成伸出两个大拇指表示敬佩，随后看着周成略微得意的拿出一支烟，顾新桐急忙将茶几上的打火机打着了递上去：“成哥，咱们商量点事行不行？” “不行。”周成听到顾新桐的话，连忙将快要凑上火苗的香烟移开，没有等顾新桐说完，就一口回绝。 顾新桐不忿的将手中的打火机扔了过去：“喂，我还没说啥事，你就直接拒绝我，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能让你桐哥低声下气求我的事，肯定没啥好事。”周成自己将香烟点着，深棕色的烟支飘起阵阵青烟。 顾新桐不管周成的拒绝，自顾自的说道：“你这部电影还没拍，肯定需要筹备剧组。就算你是编剧，可是导演你有么？” “你忘了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了。”周成不屑的怼了她一句。 “好吧，导演有了，摄影一定也有了，你们北电最不缺这两个方面的专业人才。演员呢？你凑齐了么？” “我忘了告诉你，这部戏可是被人艺购买版权，先在人艺的剧场上映，然后才会使用原班人马拍摄电影。” “啊，还有人艺在里面？”顾新桐有些沮丧：“原本认为能够推荐一两个我们公司的老演员呢，他们没有固定的经纪人，这样我就能够作为执行经纪人跟着拍戏，没想到又没戏了。” 周成笑了笑：“你要是能把名叔介绍过来，我额外给你一个角色。” “你就故意刁难我吧。名叔可是花姐亲自带的艺人。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来说服他。”顾新桐想到公司关于陈道名接戏的传闻，对周成试探道：“如果你真有意向请名叔，可以给我一份剧本，我来帮你交给花姐。” “算了吧。”周成笑了笑：“就算你能说服他，我也付不起名叔那么高的片酬。” 看着周成不为所动，顾新桐忸怩一下，想要发挥自己女性的魅力：“成哥，给个机会么嘛。你真的忍心看我实习几个月，一点成绩没有然后被扫地出门？到时候你到哪里去找我这样的房客。每天早上还能陪你一块跑步、锻炼身体，晚上还能陪你一起乘凉、赏月……” “别说的这么暧昧。”周成深吸一口，将剩余的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看了看顾新桐的身材，嘴角撇了撇：“咱俩是不可能的，你不是我的菜。” “你……”被周成用自己的话怼回来，顾新桐有些气闷，随后躺倒在藤椅上不在看他。 看着这丫头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周成以为她生气了，伸脚踢了踢她垂在藤椅下的玉足：“真生气了？怎么这么不禁逗？刚刚你在饭店这么说我，我可一点没生气。” 原本周成如果踢她，顾新桐肯定会还回去，现在她却直接将自己那双大腿蜷到藤椅上，用双手抱住膝盖，下巴垫在膝盖上，明显是在赌气：“我可不敢生气，您周老板是大制片人，我这样一个实习经纪人，肯定入不了你的法眼。” “呵呵。”周成笑了笑，随后解释道：“这是我制作的第一部影片，我准备所有的环节都自己走一遍。虽然我知道我一个人不可能制作一部电影，但是最少我要了解其中的全部流程，这样以后再制作其他影片时，才不会被导演坑，被经纪人坑，被投资方坑。” “你经常被坑么？”听了周成的解释，顾新桐终于有了反应。 “这不是防范于未然么。”周成知道自己过往的经历无法跟她解释，只好拿这句话做搪塞。 顾新桐有些不满的说道：“哼，我看你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总是认为别人会害你，总是认为别人会侵犯你的利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把一些利益让出去，以后会有人跟你一块干么？” 周成摇摇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一字一句的说道：“该让出去的利益我是不会吝啬的，不能让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绝对不会再被当做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利益被一点点的蚕食，却毫无办法。” 顾新桐怔怔的看着周成，突然想起自己所听到的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人行善。也许周成就是经历过被坑的过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吧。 过了好一会，顾新桐才听到周成说道：“我这部戏的剧本已经获得first电影节的扶持计划支持，等28号电影节结束后就会准备立项。然后今年下半年排练话剧时我就会开始筹备。预计明年四五月份拍摄，争取09年上半年上映，如果你能够帮助我说服王杨免费配合做我们宣发工作，我可以给你个配角的选角。” “真的？” “真的！” 第五十三章 坦荡 夏日的阳光总是让人不想走出清凉的空调房，然而有些工作又不得不做。 这天早上，周成拿出周克志给自己的那张央视综艺部梁总监的名片，刚刚自爆家门，对方就热情异常的邀请他前往央视大楼详谈，让周成原本准备的一些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央视总部，位于中华世纪坛西南角，这里还有一座被周成和周雅两人一直吐槽的“梅地亚中心”酒店。另一个世界的周成曾在这里工作了四年，然后跟随着整个综艺部门一起搬到了那个更被吐槽的“大裤衩”里面。 而今天是周成这个世界第一次的进入到这座大楼。来找综艺部的梁总监办事。 这一个世界的梁总监和另一个世界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名叫梁坤，一个长袖善舞之人。另一个世界，在周克志没倒之前，梁坤对周成是爱护有加，而在周克志被审查时，对周成又避之不及，这也是周成离开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叫周成，来找综艺部的梁总监，已经提前跟他预约过。麻烦您打电话确认一下。” 虽然只是隶属于宣传部的一个下属单位，但是这里的安检一点不逊于各个中央部委。周成跟门卫岗亭通报了自己到访的原因，对方在确认过他的身份信息后才打电话通知梁总监。 周成只等待不到五分钟，一个年龄比他稍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子来到大门口接他。男子在办理来访登记手续后，跟周成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川，梁总监的助理。您一定是周总吧。” “沈哥，您好。我就是星成文化的周成。” 对于沈川，周成相当熟悉。另一个世界周成调到这里后，就被安排在沈川后面学习，无论是编导、制作还是后期节目的剪辑，都是手把手的教导。算是周成在央视为数不多的真朋友，就算后来离开央视也没有断了跟他的联系。 而且沈川是一个能力相当强的人，年龄刚过三十岁的他职务已经是主任助理，负责好几档综艺节目的制作，十年后更是晋升为综艺部主任。 “周总您客气了，梁总监可是一大早就在等着您的到来。” 沈川不知道周成来头，出言试探了一下，对于周成他有些好奇。今天一大早梁总监上班时就让他将近期台里正在制作的综艺节目报上来，随后交代他前来接人。跟着梁总监几年，沈川还没有见他对哪个娱乐公司老总这么客气过。 “呵呵，不敢当。”周成和沈川一起往大楼里面走，笑着对他说道：“我今天可是来找梁总监走后门的，到时候还需要沈哥您多多提携。” 周成的话更让沈川诧异了。他也明白来找梁总监的娱乐公司老总，大多是来走后门的。但是他们对外都是宣称前来寻求合作的，没有几个像周成这样明火执杖的没有一点掩饰。只是周成没有继续解释，沈川也无法发问。 随后周成的对于这里的熟悉程度让沈川无比诧异，仿佛周成就如同在这里工作多年的职员一般。 从大门口接到周成，一直到位于六楼的综艺部，这一路虽然说有着沈川的引导，但是每到转弯的时候，周成仿佛提前预知一般就做好转弯动作，甚至是在穿过一楼大厅，乘坐位于拐角处的一部内部职员电梯时，周成提前按了正确的楼层。 “周总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只是这个电梯需要刷员工卡才可以激活，沈川使用自己工作证刷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啊，以前来过一趟。”沈川的疑问让周成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突兀。好在直接等候在电梯口的梁坤打断了沈川的疑惑。 “小周，你好，欢迎呀。”梁总监的热情不仅沈川诧异，就连路过的工作人员对于周成也是侧目不已。 “梁总监……” 周成刚刚开口，就被梁坤给打断：“叫我梁叔叔就行，我可是跟你父亲可是老朋友了。” “梁叔叔您好。”周成从善如流，恭敬的换了称呼。 “走吧，到我办公室去聊，小沈，你去泡杯咖啡来，年轻人，应该爱喝咖啡。”梁坤后面的话应该是对周成所说。 “梁叔叔，不用麻烦沈助理。我可是听我父亲说过，您这里有上好的都匀毛尖，能不能让我也跟着沾沾光。” “没想到周部长连我这点爱好都跟你说了。”听到周成的话，梁坤得意的笑了笑对着沈川说道：“将我放到冷柜里的毛尖取过来，今天你也跟着尝尝鲜。” “谢谢梁总监。”沈川急忙跟着致谢。 梁坤谈笑间带着周成走进自己办公室，将他们送到门口的沈川这才明白周成的来头。 尽管梁坤刚刚没有提及名字，可是沈川也能猜测出来，应该就是燕京宣传部的那位。 据说那位过完春节就会调到台里任常务副，并且全面负责明年奥运会的宣传转播事宜。有了这个政绩加身，也许杨台长等不到两年后退休年龄，就会给这位腾地方。所以说，未来台长的公子前来谈合作、走后门，梁总监不上心才怪呢。 “梁叔叔，您这办公室布置的可真有格调，这上面的‘坦荡’两个字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吧。”跟随梁坤进入办公室的周成，环视了一周，跟另一个世界布置的一样。 梁坤得意的笑了笑，随后对周成考究道：“呵呵，你既然认出来这俩字，那就说是这两个字好在那里。”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第一次看到这俩字也认错为“荡妇”，在这个世界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先说这个‘坦’字，虽然旁边的‘土’和上面的‘日’采用了戏谑的写法，但是下面的这一横却是点睛执笔，不仅让整个字体四平八稳，更是有着泰然自若之感。” “是吗？那么这个‘荡’字呢？”梁坤没有相当周成居然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忍不住继续考他。 周成笑了笑：“这个‘荡’字写得更好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气磅礴。上面的这个‘草字头’宛如一柄利剑气贯长虹，不仅锋芒毕露，更是要荡尽一切魑魅魍魉。” “没想到你还真懂书法，看来周部长家学渊源呀。过来这边坐下聊。”周成的这番话让梁坤大有知己之感，就连取茶叶过来的沈川也惊讶不易。 上次有家娱乐公司的老总，看到这俩字就一直憋着笑，沈川知道他肯定是看成‘荡妇’了，也就是因为这个笑容，惹恼了的梁总监，他们公司原本准备主推的一名女歌手，在《同一首歌》的演出现场出现破音现象。随后在电视台的录制播出，就被剪辑的一干二净，一点水花都没见到。 坐在沙发上，周成看着梁坤继续说道：“梁叔叔，其实您挂这副字，应该还有其他用意在里面。” “什么用意，说来听听。”周成的这番话让梁坤更加来了兴致，就连沈川都侧目不已。 “这两个字乍一看宛如‘荡妇’二字，而梁叔叔您将它挂在如此显眼位置，肯定是在考察来客是否坦荡。若来者心中无私，肯定会坦然告知。若心怀叵测，必然极力掩饰，只是他再怎么泰然处之，也逃不脱梁叔叔的法眼。” “哈哈，沈川，听到没有。小周才是真的懂我写这二字的真谛。”梁坤看着一脸惊讶的沈川，得意的笑道。 “难道说这两个字是您的墨宝？”周成面露讶色，另一个世界众人怎么试探梁坤都不说这幅字的出处，没想居然是梁坤自己所写：“小侄刚刚僭越了，冒然点评叔叔的大作，实在不该。” “如果不是这幅字刚刚挂上没几天，我都以为是周部长告诉你的，没想到还真是你自己看懂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第五十四章 资源 茶是上好的都匀毛尖，使用牛皮纸包装，上只有“螺蛳壳”三个草体手书大字。打开后，坐在梁坤对面的周成随即闻道一阵清香。细观之，茶叶上覆白毫，蜷曲如鱼钩。 这茶梁坤并没有让沈川来泡，而是选择亲自动手。从茶几下面取出一个红木茶台，上面配有一套白瓷盖碗，外加一个透明的玻璃烧水壶。 就连泡茶的水也不是使用饮水机的纯净水，而是从一个没有标签的矿泉水桶中倒出，水开之后，并没有立即冲泡，而是先用它烫了一遍茶杯。 “梁叔叔好雅兴，这不会是玉泉山上的水吧？”周成试探的问道。另一个世界的梁坤，就是以都匀茶搭配玉泉水在圈内小有雅名。 梁坤在烫杯之后，用茶匙取出少许茶叶投入杯底。随后才以问代答的看着周成说道：“你也知道玉泉山的典故？” 周成瑶瑶头：“只是小时候听我爸说过，但是那时的我过于顽劣，根本没有听到心里。唯一记得玉泉山的水被称为‘天下第一泉’，而且西直门还是专门为皇帝运水的城门。” “茶圣陆羽曾经评过天下名泉，以谷帘为首，惠山次之，虎跑龙井紧随其后。”周成的话算是挠到梁坤的痒处，一边等水凉下来，一边跟他讲解：“但是乾隆皇帝评定的泉水却又与茶圣陆羽不同。而乾隆却以重量为标准。据说当年乾隆皇帝特制一个银质小斗，亲自称量天下泉水。而京西玉泉山碧云寺的泉水最轻，仅一两一分。被乾隆誉为‘天下第一泉’。” 听完梁坤讲述，周成起身对其鞠躬致谢：“多谢梁叔叔解惑，以后我爸如果拿这个来考我，我也能够对答如流了。” 梁坤看了看周成神情不是作假，就坦然受之：“来品茶，尝尝我老家产的毛尖。周部长可是茶道高手。” “梁叔叔，品茶我只是附庸风雅，所知不多。对于都匀毛尖，也仅仅是了解名声而已。”周成知道刚刚已经锋芒毕露，此时应该藏拙：“这其中好处，还请梁叔叔您指点我一下。” 梁坤哑然失笑，指着周成笑道：“你呀，真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观字、论泉、品茶、闲聊，周成九点半到访，在梁坤办公室呆到十点左右，即以不打搅梁坤办公为由离开。 有些事情梁坤是不会做出承诺的，他只需要摆明态度，作为助理的沈川自然会帮助他安排妥当。 周成随同沈川前往他的办公室，挑选适合的综艺节目给林山参与。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周成面带感激之情的跟梁坤告辞。 “你感觉周成怎么样？”梁坤站在窗户处看着大门外远去的周成，对返回的沈川问道。 “知深浅、懂进退，很有素养，是个人物。”沈川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根据自己对周成的感官，给出评价。 等到周成转入前往玉渊潭方向的一条道路看不见身影，梁坤这才转身过来，对着沈川问道：“他手里的那个艺人资质如何？” “只能算是一般，最多能够达到二线艺人。”沈川给出客观评价。 “挑选了什么节目？是中秋晚会还是元旦晚会？”梁坤知道周成不会挑选春节晚会这样全国瞩目的节目，否则沈川就不会有这样的评价了。而这两个晚会的关注度相对较低一些，一些合唱环节或者后半段接近尾声的环节还是可以给新人一些机会的。这也是梁坤给周克志面子。 “都没挑，而是选择了八月份的一期《星光大道》，希望能够参加选手质量相对一般的一期节目，拿个周冠军即可。” “周冠军？”这次轮到梁坤惊讶。 沈川说道：“是的，周成好像对于他手中的这名艺人的资质有着清晰的认识，也许这名艺人只是他进入这个行业的一个敲门砖而已。” “进入这个行业里的高干子弟我们也接触了不少，像周成这样懂得分寸的却不多。” 沈川也跟着吐槽道：“是呀，我们以前接触到的那几位，一上来就要求上春晚，恨不得我们能够直接将他们手中的艺人捧成一线。” 梁坤思索了一会对沈川说道：“《星光大道》周冠军分量太小，不足以将他手中的艺人衬托出来。如果表现的不错，给他安排一个月冠军，或者在年度总决赛中，安排。其他的综艺就看情况了，年底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他安排一次《同一首歌》。” 玉渊潭6号院的供热改造还没有结束，周成没想到会在小区门口碰到周克志的车。 “上来吧。”后座窗户落下，周克志对一脸汗水的周成说道。 “好。”周成并没有客气，直接绕道另外一边，开门坐了进去，对着司机致谢：“谢谢陈哥。” 周克志递了一瓶水给周成：“去电视台了？” “爸，您真是神通广大呀。”周成喝了两口降温，先是对着周克志夸了一通彩虹屁，随后恍然：“一定是梁主任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你这反应速度还不错。”周克志笑了笑。 在五分钟之前，周克志刚刚接到梁坤的电话，尽管对方只是邀请他抽空一起吃顿饭，周克志也猜测到了事情经过。 周成看了看时间，对周克志揶揄道：“您不会是为了这事儿翘班吧？现在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我需要代表市里前往三亚开会，所以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周克志白了儿子一眼，现在他对于自己好像越来越随意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跟大雅多回来陪陪你妈。” “我知道了。”周成点点头：“只是最近有点忙，我尽量抽出时间来。” “你是不是在忙话剧的事？” “话剧？”周成听到周克志的话一愣，随后立即问道：“人艺将剧本报给你们审批了？” “是的，辰安看到你的名字后拿给我看的。”周克志欣慰的看着周成说道：“剧本写的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是，我可是北电文学系的高材生……”周成原本准备炫耀一下，后来想到这家里也就是自己的学历最差，随后有些讪讪。 “我了解了一下，张院长说你的这个剧本除了在人艺演出外，还准备拍摄成电影是么？” 提到剧本，周成刚刚升起的沮丧之情一扫而空：“是的，我已经申报first电影节的扶持计划，官方已经给出回复，到时候会有十万元的启动资金。” “十万元？你的投资是多少？” “计划投资在一千万左右，其中人艺会承担三成投资。” 周克志略微犹豫了一下，对周成说道：“燕京电视台的制作部每年都有投资计划，如果需要，你可以去找王台长拉一下投资。” “还是不要了，我怕对您的影响不好。”周成果断地摇了摇头：“这部戏我准备利用人艺的三百万筹备剧组。另外已经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影视公司从电影节的组委会了解到剧本的内容后准备投资，我想等电影节之后再考虑融资的事。如果不顺利，我会找银行贷款一部分，所以您不用为我的资金担忧。” “好，有需要记得跟我提。”周克志欣慰的点点头。 就像赵辰安当初跟周成说的一样，这两年属于周克志仕途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疏忽。周成不想使用燕京电视台影视中心的制作资金，就是不想给其他人提供攻击周克志的把柄。毕竟涉及到金钱投资和托关系给林山找资源是两种性质。 第五十五章 心思 林山对自己最近的发展还算满意。 自从周成将他介绍给嘉和广告公司后，他的通告基本就没有断过。而且此时正处于暑期，各大商场、公园以及游乐场活动不断，林山这半个多月就参加了七场演出。 而且嘉和广告的贺总对于他的表现也毕竟欣赏，演出费也从原来的四千元一场提升到六千元。并且没有等周成催促，就汇总后打到了星成文化公司的账户。 “周成将演出费用结算给我了，这半个多月一共收入了两万四千块。”周成并没有拖林山的款项，收到代账会计的通知，就安排将林山的钱打给他，并且多给了他四千块钱，让他买几件衣服。 “两万多块？”方倩倩听到这个数字惊得合不拢嘴：“成哥是不是算错帐了？我们不能让成哥吃亏。” “你放心，他不吃亏。”林山略微不满的看着方倩倩：“所有的演出都是我参加的，他除了第一场之外，其它场次都没有到场。” “成哥应该在给你联系其他通告吧。”方倩倩怕林山与周成再起龃龉，急忙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我不去加班了，给你烧点好吃的。” “要不然我们去外面吃吧，农展馆旁边的那家日料馆你不是念叨好几次了吗。” “那家好贵呀，我们……”方倩倩原本想要拒绝，后来看着林山兴致冲冲的模样，不想扫他兴致。决定要跟他一起大吃一顿，也算是庆祝。 “放心，以后我会正道更多的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能够挣到钱的感觉真好。有了收入之后，林山感觉自己在女友方倩倩的面前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身旁静静入睡的女友，林山觉得就这样也挺好。努力演出，存上两年钱，争取在燕京郊区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跟倩倩结婚，再生个漂亮的女儿，平平安安幸福的过一辈子。 只是每当这样的念头升起时，都被他心中的另一份不甘所压制。 林山从小就展露了一定的唱歌天赋，无论是小学、中学、高中一直都是学校文艺演出的头牌歌手。 “这孩子如果从小学习音乐，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只是现在，可惜了……” 这是林山在高中时的音乐老师对他的评价，这也让心有不甘的他高考时选择了报考燕京音乐学院，最后不出意外的落榜了，自认音乐天赋不错的他连艺考都没有过。复读一年后，同样艺考没过。 再次落榜的他背着自己的吉他，开始了北漂的生活。在这里他才知道自己在燕京这多如牛毛的地下歌手群体里，只能算是普通一员。 备受打击沉寂了一段时间，做过服务员，进过电子厂。后来在女友的鼓励下又拿起了吉他。经过两年的摸索与学习，终于能够在一家酒吧成为驻场歌手，在这些地下歌手群体里也有了一些的名气，不少歌迷专门跑到酒吧来捧他的场，开始让他有些飘飘然。 遇到周成后，林山并没有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反而感觉自己能够答应成为他这样一个菜鸟经纪人的艺人，算是很给朋友的面子了。 “全国青年歌手锦标赛”的失利，林山并没有认为是自身实力不足，而是让他认为自己只是专业知识欠缺。 “超级男声”曾是他最为辉煌的时期，最终依然失败落幕。林山同样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周成自身实力不足。 林山不认为自己比现在已经进入“超级男声”八强的陈皓明差。是因为对方的经纪公司麦禾唱片公司是芒果台的合作伙伴，对方的老总是“超级男声”的三大评委之一么。 如果自己的经纪人也是…… 林山刚刚动了这样的念头，就放弃了。 尽管林山认为周成的专业能力不够，但是现在周成还在拿他当朋友对待，而且当初在酒吧唱歌时，楚然和周成曾经帮他出过头，他林山不能对不起朋友。 “林山，明天到冯哥这里来一趟，有首新歌给你。” 新歌？ 林山想了想，自己好像有一年都没有什么新歌了。上次好不容易有一首《似水流年》，还是给一部专题片的片尾曲。在这部专题片没有上映之前，自己是没有权力对外演唱这首歌曲的。 “《用力活着》？”林山有些不解的看着周成和冯冲。 “是的，就是这首歌。”周成随后对林山说道：“嘉和广告那边的演出我都帮你停了，给你十天时间，将这首歌曲练熟。” “嘉和的演出停了？你怎么不跟我通知一下？” 刚刚挣到一点钱能让林山有一些满足感的时候，周成居然将他的这份收入给停了，这让林山出奇的愤怒。只是他在经历过一些事件之后，成熟了不少，并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周成对林山能够克制自己的怒气也很满意，在周成看来，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掌控不了，那么这个人的上限也不会太高。 “我帮你报名了《星光大道》，7月26号录制，留给你练习这首歌的时间也只有十天了。” 林山在等着周成给他说法，没想到周成会告诉他这样一个大的喜讯。 这可是《星光大道》，央视综艺频道定时播出的一档全民性的演唱类节目。如果自己能够在这档节目上脱颖而出，那么自己会不会一举成名，成为知名歌手？ “《星光大道》一共四个环节，开场第一首歌就要选择一首大家耳熟能详又要能够展示你专业技巧的歌曲。我托冯哥找老狼老师进行二次创作，将《同桌的你》这首歌改编了一下，肯定会适合你。” 听到周成的话，林山看了看冯冲，他从来没有想过冯冲居然会和老狼熟悉，还能让对方帮忙改编自己的成名作。 只是林山没有想到这全是周成的功劳。而且周成请冯冲对林山进行十天的培训，也花了近两万块钱，也就等于周成从林山最近的演出拿到的分成，又全部给他砸了进去，而且还搭了王杨的一个人情。 周成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给林山进行介绍：“第二个环节就演唱你自己的作品，《夏日的远山》。这首歌你在‘超级男声’上演唱过，也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三个环节‘家乡美’，我准备让你演唱朴数的《白桦林》，你老家是延边，这首歌最为合适。” “不是还有一首新歌么？”林山最关注的是新歌，这也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新歌就是这首《用力活着》。”周成将歌曲递给林山：“这是为最后一个环节‘超越梦想’而准备的，也是你夺冠的希望。我希望你这段时间跟冯哥好好练习，不要让这次机会再浪费掉。” 林山从来没有想过央视播出的《星光大道》会有内幕，周成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给他内定了一期周冠军，而是叮嘱林山一定要静下心来好好练歌。 在周成看来，就算是走后门，自己也必须能够将获得冠军的理由塞给几位评委。而不能让节目播出后，无数观众上网吐槽名不副实。 无论是《同桌的你》还是《白桦林》，虽然冯冲对于歌曲有了一些改编，对于林山来说都是驾轻就熟，极好掌握。只是对林山来说比较麻烦的就是这首新歌《用力活着》，这首歌和林山一直表演的民谣不同，它属于流行歌曲。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这首歌在冯冲看来，没有太多感觉，只是认为是一首网络歌曲而已。但是对林山来说，却深有体会。他仿佛感觉这些歌词算是写在了自己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在酸甜苦辣里醒过也醉过，尽管失落蹉跎，依然保持着对梦想的执着。 “林山，这是一首流行歌曲，不是民谣，如果你要是不能适应，我再帮你调整一下节奏。”冯冲看林山拿着歌词久久没有发声，主动对他进行指导。 “谢谢冯哥。我只是在酝酿情绪。”林山通过对讲机跟录音室外面的冯冲解释了一下。 “好的，这首歌需要你声音靠后一些，这样才能表现出沧桑感。” “我明白了。” 第五十六章 演出 作为一名素人，我们平时演唱一首歌曲，不管曲调对不对，歌词有没有出错，只要能够演唱出来，情绪到位，我们都能说自己是学会了，都敢在ktv里一展歌喉。 但是参加专业的比赛演出不同。 就算《星光大道》这个号称是以百姓舞台为宗旨，没有门槛、没有距离，邀请的也大多是一些非音乐专业的娱乐圈人士做评委，但是你依然无可否认，它本质上还是一个歌曲类演唱比赛。 歌曲类演唱比赛，最终考得还是一个歌手的音乐素养。而且在《星光大道》这样全国热播的节目上，歌手需要向全国观众展示自己的音乐素养。 林山已经吃过一次亏，当时在“青年歌手锦标赛”上就是匆匆上阵，最终在初赛就被淘汰。而《星光大道》周成却是奔着周冠军去的，对林山的要求更高。所以周成才会要求他停止一切商业演出，用十天时间来完美的掌握这一首与自己以往曲风截然不同的歌曲。 好在去年林山比赛失利后周成给他找了专业老师进行培训，加上冯冲的精心指导下，林山还是出色的完成任务。周成在冯冲这里经过反复收听确认后，才表示满意。 “这首歌的词曲作者都是你，这是你根据自身的感悟作的这首歌。千万不要说漏了。” 7月26日，前往央视演播厅的路上，周成再一次对林山进行叮嘱。 虽然这样一首歌的版权如果拿去出售，大概也能够卖五到十万。如果周成名气再大一点，或许能卖到十万以上。但是周成还是毫不吝啬的就将它的作者注册成林山。因为一名创作型歌手，更能够受到《星光大道》评委的欣赏。 而且周成知道，做人的格局一定要大。相信等林山成名了，给他带来的收益绝对不止这个数。 看到林山略微不情愿的表情，周成再次叮嘱：“而且这次是央视舞台，你可千万不要犯轴，如果这次机会你还没能抓住的话，以后你也不要在想着成名的事了。” “成哥，林山不会的。”同样跟来的方倩倩帮助林山做出承诺：“他这几天联系的非常刻苦，就是为了这次机会。大山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方倩倩握住林山的手微微的用力，也提醒了林山，他也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看到周成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等待自己的表态，急忙说道：“成哥，我这次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这就好。”周成终于露出笑容，继续给他叮嘱：“一定要记住我这两天教给你的话，在毕老师采访你的问题我们基本都模拟了，你可以表现的含蓄一些，神情也要忧郁一些。” 这些问题都是这几天周成在反复观看《星光大道》后总结出来的答案。其中包括毕老师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林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什么样的措辞进行回答，周成全部将它打印成稿，让林山将它背熟。 尽管有沈川帮忙打点，周成还是希望做到万无一失。只是周成担心林山的没有学习过表演，神态方面再出现差池，所以专门交代了一下。 林山点点头。其实这一点不用周成交代，林山就很有经验，当初在酒吧时，他就是凭借着自己忧郁的表现，吸引力众多顾客的喜欢，特别是一些自认很小资的女生们，对他的痴迷是不要不要的。 周成也希望趁着这次节目给林山树立一个“忧郁王子”的人设。并且为了这次推林山成名，周成还准备在播出当天，花钱购买网络水军，配合网络平台上发行的这首歌曲，将他一举炒热。 周成继续跟他交代：“昨晚我又查缺补漏了一下，不知道毕老师会不会问你对于上次参加比赛后的心情，毕竟当初你已经快要决赛圈了。如果真的提问这方面的问题，你一定要表示对于挑战陈浩明这件事并不后悔。对于输给他，也要表示心服口服，对方现在正当红，你也可以蹭点热度。另外你可以表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所以才会创作出这首歌曲。你的态度就像你唱的这首歌一样，用力的活着。” “成哥，你这是担心大山会在舞台上表现出不服的态度是么？”方倩倩率先明白过来周成的用意。 “是的。”周成点点头对有些懵的林山解释：“陈浩明作为这次超男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粉丝极多。而且其中大多是少男少女的脑残粉。如果你要是表现出对方不过如此的态度，他的粉丝肯定会担心你的言论影响他夺冠而集体抵制你、抹黑你。到时候对于你的影响会很大。” “我明白了。”尽管心有不甘，林山还是点点头表示会照做。 周成看出林山的心态，出言安慰道：“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你这次真的一战成名了，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体后，在来进行反击。那时候就算输了，不会有人说你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林山曾经输给陈浩明这件事周成是不会放过蹭热度的机会。 另一个世界陈浩明只取得超男第四名，但是这个世界麦禾公司对他的支持力度，应该是奔着冠亚军去的。到时候林山跟着蹭点热度，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蹭热度的方法方式要适当，不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万一被对方发觉，以林山目前的名气，绝对会被轰成渣渣。 看到一切都已经交代清楚，周成还是给林山另外叮嘱了一句：“如果有超出我给你准备的那些问题，一定要思索一下再回答，千万不要脱口而出。真的遇到刁钻的问题，可以用沉默对待，一定不要作主张的回答。” 今天这场录制，对林山来说无比关键，对周成来说同样也是比较关键的一战。 这一战，周成已经是按照自己对于经纪人这一行业的了解，结合了另一个世界的一些经验，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只有将林山真正推出来了，周成才有信心来签其他艺人。否则的话，周成决定离开这一行，专门做编剧或者制片人算了，省的耽误别人的前程。 来到央视演播大厅，周成陪着林山先是报道、抽取出场顺序、递交歌曲伴奏，随后又是化妆、更换演出服装等等。周成如同一个助理一般，在这一系列工作都确保无失后，才将林山送到候场区。这边已经有了其他几位参赛选手到达。 节目的录制是下午两点开始，期间作为节目总监的沈川和制片人毕老师也一起前来候场区进行巡视，更多的是和几位参赛选手进行交流，主要是安慰他们，让他们不用过于紧张，以保障节目录制效果。 周成并没有与沈川交流，除了担心被有心人发现而心有不甘对外爆料。另外一个原因是周成趁这段时间对这场比赛的几名选手都了解一下，并没有发现另一个世界通过这个节目而成名的歌手，看来这场比赛林山就算获胜，也应该不成问题。 下午一点半，参加录制的观众开始进场，周成与林山又交代了一句后，带着方倩倩前往观众席，只留林山一人坐在一个拐角位置闭目养神，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林山你好，我是2号选手韩豆豆，很高兴认识你。”一个女孩打断了林山的养神状态。 “你好。”林山只是点点头回应了一下。 这个女孩虽然周成不认识，但是林山接触过，这是来自长安一位小有名气的地下歌手，只不过玩的是乐队，她和那边叫大方的络腮胡是情侣关系。 女孩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悦，回到自己乐队里就开始小声吐槽：“傲气什么？上次还不是自不量力，被淘汰了嘛，这次说不定第一个环节就滚回家了。” “少说两句，注意点影响，被摄像机再拍下来。”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样，动不动就在那里装深沉……” “我是今天的4号，我说姐姐，那个哥们嘛情况？” “啥情况？就是上次参加……” 虽然几人的讨论声尽量放小，还是没能逃得过林山的耳朵，心里的郁愤也在不断的增加。 “哦……欢迎步入星光大道，让我们有请今晚的五位选手，闪亮登场……”好在整个候场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随着毕老师标志性的开场白，这场比赛终于拉开帷幕。 演出很顺利，每场比赛结束后，毕老师都会对选手进行一些采访，然后跟导播核对刚刚录制的镜头是否需要调整或者重新录制。在一帕完美结束后，才会开始轮到下一位选手登台，作为5号的林山将是最后登场。 在4号的那对胖子兄弟的欢快演出结束后，舞台暗了下来，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录制，终于轮到林山登场。 一阵悠扬且深情的伴奏响起，坐在一个吧台登上的林山，从星光大道金色的底部升起，在一束追光灯的照射下进入镜头中：“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这首熟悉且经典的老歌，瞬间将现场的几百位观众拉回了青葱岁月的学生时代。 老狼的原版演唱里有着错过的遗憾和迟到的祝福，但是在他给林山改编的这个版本里，更多的是对失去的懊悔以及孤独时的寂寥。在林山忧郁表情和清冷嗓音的感染下，现场几位感性的女生甚至在偷偷的抹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在怀念那份遗失的爱情。 看着现场观众的表现，周成知道林山的这一步迈出来了。 第五十七章 任性 就如同周成预料的那样，在第三个环节‘家乡美’结束后，方豆组合的《长安女娃》与林山演唱的《白桦林》成为这个环节最受观众喜爱的歌曲，成功晋级最终单元。 “下面我们开始最后一个环节‘超越梦想’，首先有请2号选手，方豆组合，韩豆豆与大方为我们带来的《我一直想着她》……” 听到毕老师的过场介绍之后，坐在候场区的林山神色一变，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表情渐渐凝固，而坐在观众席的周成虽然看不到林山的表现，但是也同样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按照周成事先的了解，韩豆豆原先报名的这个环节的曲目名为《时光倒流》。周成并且还试听过他们的小样，带着一点点的长安方言的轻摇滚歌曲，对林山威胁并不大。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个环节，临时更改了曲目。 因为《星光大道》属于全名性质，参赛歌手也大多是翻唱他人的歌曲，所以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更改曲目是被规则允许的，只是大多数人不会选择这么做。毕竟他们为了参加这档节目都会和林山一样，事先经过一些练习，争取在舞台上展示最好的自己。 而现在看来，他们原先报名的那首曲目应该是一个烟雾弹，而这首《我一直想着她》才是他们最终的选择，而且这个选择也应该是针对林山来的。因为当初林山在参加“超级男声”的最后一轮比赛，他所挑战的对手陈皓明，就是凭借着这首歌击败的他，让他印象深刻。 “成哥，这是陈皓明的歌，大山应该没问题吧。”坐在周成身旁的方倩倩有些担忧的问道。 “别担心，镜头扫过来了，注意保持笑容。”周成一边应付着扫视全场的镜头，一边对方倩倩安慰道：“他们演唱这首歌，估计就是想要刺激林山。是因为演唱民谣最重要的是情绪，如果林山的情绪产生波动，对于他的发挥肯定有些影响。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林山最后一首是流行歌曲，怕是得不偿失了。”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在我的心里，有另一个我 陪我共同面对孤单寂寞 当现实背叛，累了，倦了，痛了 学会洒脱……” 韩豆豆是没有想到林山最后一首歌曲会换风格，他们不像周成那样能够事先对所有的参赛选手进行了解。在林山登场，音乐响起之后，韩豆豆知道自己这场比赛估计要输了。他们对于林山的刺激，反而让他最后一首歌的情绪更加饱满，发挥更加完美。 现场的观众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听到这样一首力量感十足的歌曲，舞台上那个身材瘦弱、长相文件的忧郁男子，居然能够在最后的阶段爆发出这样的激情。他向在场的五百多位观众传递出了自己的一种人生态度，人在活着就要学会洒脱，学会笑看人生。 现代的社会，还没有想周成另一个世界那样可以通过手机随时随地的进行娱乐。整天有着抖音、快手、小红书的加持轰炸，类似《用力活着》这样的网络歌曲，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一首新的出现，新的歌曲在这些流媒体的加持下，又会迅速的红遍网络，成为各个小视频的bgm。 “任凭谁冷眼，嘲我或轻我。都会风轻云淡，一笑而过……这句歌词写得真好。”在全场观众一致叫好声中，毕老师迈着自己独有的小碎步来到舞台：“在我们人的一生当中，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不会一帆风顺，坦然的面对这些，从容以对，或许很多事情我们都会释怀。” 这段过场词之后毕老师开始将话题引向林山：“也许大家对于林山并不算了解，刚刚开场时他的自我介绍也只是一名燕京的酒吧歌手，他这些年里还参加过‘青年歌手锦标赛’和‘超级男声’的选秀节目……” 在确保林山能够拿到周冠军之后，作为这档节目制片人的毕老师，为了能够增加一些节目的话题性，开始借助林山来进行蹭热度。毕竟这一期的《星光大道》的播出时间，将会和《超级男声》的冠军之夜先后播出，而林山此时拿出的这首歌也可以被视为，自己对《超级男声》的不甘。 毕老师继续问道：“……林山，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是否像你歌词中所展示的那样，学会洒脱，一笑而过呢？” “成哥，真的让你预料到了，毕老师真的在问大山这个问题了。”方倩倩有些惊讶的看着周成。 “嗯，应该是他想要增加一些节目效果吧。”坐在观众席的周成听到毕老师的这些话，他知道自己预测的没错。 另一个世界的周成在毕老师的节目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作为央视综艺频道创立时就已经加入的元老级人物，老毕在97年就担任了《梦想剧场》制片人兼节目主持人，更是凭借着《星光大道》成为央视拿过金话筒奖的知名主持人。这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特别是在成为全国人民的“毕姥爷”后，这种性格更是膨胀到了极点。周成相信他会卖梁坤的面子，但是并不是年轻的节目总监沈川能够那捏住的。 周成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想起毕老师的这种性格，提前做了预判，交给了林山如何回答。然而在周成的庆幸还没到一分钟时，原本舞台上唱完歌曲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山开始发声了。 “我相信如果‘超级男声’再一次进行公正的对决，胜利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也许时现场的五百位观众还沉浸在《用力活着》这首歌曲的不屈与激励当中，在林山做出回答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就连方倩倩有些迟疑后也跟着叫好，只有坐在她身旁的周成感觉后背发冷。 “这不是我的错，只是我错估了林山的个性，这个艺人不能要了……”周成再一次失去了对艺人的掌控，林山再一次任性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个他认为正确，却实则愚蠢至极的选择。也让周成对林山真正的感到失望，并且决定放弃。只是在这之前，自己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做，最少自己这两年的心血不能白白浪费。 节目录制结束后，周成再次见到林山，方倩倩激动的拿着林山本场比赛获得的奖品、证书反复观看，林山对着周成进行致歉。 “成哥，对不起，刚刚我冲动了……”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周成却没有看到他任何歉意的表情，应该此时的还沉浸在获奖的收获当中。 “没事，你发挥的很好。最后那首歌曲的演唱，效果出乎我的意料。”周成不痛不痒的对他表示认同，这也让林山有些悬着的心落下，轻松不少。 “成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呗。”将参加月赛演出的协议签署结束后，周成将林山和方倩倩两人送出央视演播大厅，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五点，方倩倩对周成发出邀请。 “你跟林山去吧，好好放松一下。我明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去了。”周成回绝方倩倩的邀请，转头又对林山交代了几句：“你这段时间先沉积一下，不要接演出，一切等到这期节目播出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努力，这几天努力练习，争取拿到月赛冠军。”林山也明白自己暂时不适合接演出活动。林山相信等到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自己一场商演的费用最少会是现在的十倍，那时候自己所有失去的都会找补回来。 “你现在需要配一个助理了，这段时间你也可以踅摸一下，助理的工资我来开，一个月三千块，你如果有合适的亲戚朋友，可以推荐给我。” “助理？”林山看着周成的惊讶的问道，看到对方点头，才知道是真的：“谢谢成哥，等月赛结束后我就来找一下。” 坐在出租车上，方倩倩看着周成站在电视台门口对他们挥手再见，忍不住问林山：“你说成哥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他应该是高兴的吧，我这快要成名了，以后他也能够跟着我挣到大钱。不然也不会帮我配助理了。”林山摆弄着手中的奖品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没想到我林山也能配助理了。” “大山，就算配助理也一定不能太张扬，你现在只是起步阶段。”方倩倩看着林山得意的样子有一些担忧，如果不是自己这边在半工半读，自己给他当助理最合适，也能看着他一点。 林山自信的说道：“倩倩，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方倩倩不想打击林山，只好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周成看着两人乘坐出租车离开，又重新返回电视台。他需要去找沈川，并不是为了找毕老师算账，而是他准备邀请沈川和毕老师两人吃饭，周成需要“造星”了。 第五十八章 机场 “各位旅客您好，现在时燕京时间18：30分，飞机即将降落在宁西市曹家堡国际机场，外面温度36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 空姐甜美的声音播报，将脑袋昏沉沉的周成唤醒，看着一旁已经将自己随身物品收起来的楚然问道：“到了？” “是的，到了。”楚然还没有回答，另一旁的陈立给出了回应。 昨天周成通过沈川邀请到了毕老师，原本有些不情愿的毕老师，在沈川偷偷透露出周成的身份背景后，开始放下了姿态。对周成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并且对今天节目录制表示歉意。 周成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同时表示今天三人的小酒局仅仅是想跟毕老师交个朋友，只谈风花雪月与美酒佳肴，一切与节目录制无关。 得益于另一个世界的周成对两人的了解，他所聊的一切话题既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又与两人的观点不谋而合，让沈川感叹周成家学渊源的同时，也让毕老师对其引以为知己，大生好感。 最终的结果就是周成又一次喝多了，如果不是在喝酒前打电话给楚然，估计他又要断片误事了。 周成、楚然和陈立三人是前来参加“第五届first青年电影节”的，周成除了参加颁奖典礼外，更多的是想要趁机将这部电影的制作计划推出去，如果可以拉到一部分投资更好。 如果一部电影进行拉投资，有知名导演或者大腕演员的加盟是最容易的。原本周成对是否邀请陈立执导这部电影也是持有疑虑，后来还是楚然找到了他。 “虽然陈立名气不大，但是他的执导水平是得到过认可的。而且他和你熟悉，不会认为你是一个电影圈的菜鸟就欺负你，越庖代俎让你失去对剧组的掌控。” 虽然楚然是受到陈立的委托来帮忙说项，可是这段话说到了周成的心里，另一个世界被张越欺负的景象历历在目，也让周成最终下定决心将导演一职交给陈立。 看到飞机已经趋于平稳，周成也开始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楚爷，我们这到你的地盘了，我跟立哥这两天可就全部交给你了。” “放心，楚爷肯定带你们吃好玩好。” “你这样说我反而惭愧了，让楚爷你跟着我做经济舱，一定很委屈吧。” “我平时也是坐经济舱。”楚然看着周成不信，解释道：“从我上大学之后，基本上都是花的自己的钱，我爸给我的那些钱全部都让我存起来了，要不然我哪有钱买车。” “对了，你买的什么车？到底什么时候提？你不要忘了要给我开一个月的。”听到楚然提起车，周成想到两人还有一个约定呢：“好像这次回去就能补报了。” “我已经补报过了，还没有去考。”楚然得意的笑了笑。 “你没找八戒么？”周成有些纳闷：“不是补报以后就能考么？” “我在等那丫头，上次去没看到她，所以就没上车考。”楚然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心那丫头再不给你过。” “不给过我就再去报名，楚爷我有的是时间。” 陈立以为楚然是碰到比较轴的了，提议道：“干脆转到其他驾考所去吧，有的驾考所毕竟松。” “立哥，丫根本就不是冲驾照去的，他是冲人去的。”周成直接揭穿楚然的居心。 “呵呵，楚爷我就跟她杠上了，下次我还找她监考，就不信拿不下她。”楚然伸手做出一个抓取动作，嘴角露出一丝贱笑。 楚然的动作加上他淫荡的笑容，让前来机舱通知乘客准备下机的空姐都露出鄙夷的目光。周成和陈立俩人急忙离他远远的，省的被认为是一伙的。 “既然楚然没有驾照，我们这几天在宁西还是打车吧，宁西这边车应该好打？” “切，到了我的地盘，我能让成哥你打车，那也太丢楚爷的面子了。”楚然傲娇的说道：“为了迎接你成哥第一次来到宁西，我让司机把家里的迈巴赫都给开了过来，绝对让你感受最高的接待待遇。” “迈巴赫，看来楚叔叔很有格调呀。”陈立露出敬佩的表情。 “有个屁格调，就是装逼用的。这车平时就在家里放着落灰。”楚然不屑的说道：“我爸、我大姐、二姐他们没一个开这车的，这家伙一到草原就趴窝。” 周成忍不住笑道：“楚叔叔如果要是开一个迈巴赫去放牛，那才是真的装逼。” “要不然这车干脆就给你们开算了，让成哥这几天在电影节也摆摆影视公司老总的范。” “我就一个皮包公司的光杆司令，摆不了那范。”听了楚然的话，周成笑着摇摇头：“你家有没有低调点的车，帕萨特就行。我这次只是来参加电影节见见世面，又不需要走红毯。” “我过会问问，等我们到酒店后让他们送一辆过来。” 等到飞机停稳，众人开始下机，这次同机的应该还有一些同样是来参加电影节的圈内人士。除了几个目前还没有名气的导演外，还有两家影视公司的老总。只是周成和他们并不熟悉，大家也都如同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在取行李时，周成看到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孩，正是这两年风头很胜的冯冰冰。她今天带了三个人，除了一名女助理外，还有两名身穿黑色衬衫孔武有力的男子，应该是保镖。 “哇哦，是冯冰冰耶。”楚然一边取自己的行李，一边贱贱的对周成笑道：“你说她在《苹果》里是不是真的？” “立哥，你是导演，从你专业角度来看呢？”周成同样回了他一个很贱的笑容。 “我不认识你们。”陈立则是将自己的行李拖得远远的，以示清白。 “我感觉应该是真的。”楚然并没有管陈立，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周成和楚然两人的笑声有些大，引起了冯冰冰的注意，看到是两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尽管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他们贱兮兮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已经见惯大风大浪的冯冰冰，才不会关注这样的屌丝。对他们露出鄙夷的表情，随后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周成和楚然的身旁走过。其中一名推着行李车的保镖人员还差点碰到楚然。 走出接机大厅，冯冰冰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s600停在上下客出口。她以为是前来接自己的车辆，刚想上前，就被一旁的助理给拉住。助理指着排在迈巴赫后面的那辆商务车，表示那辆才是组委会派来的迎接车辆。 冯冰冰略微尴尬的驻足，装模做样的对着周围前来接机的粉丝以及媒体记者招手，接着看到刚刚差点碰到的那两名男子从自己身后走了过来。 “成哥，您先请。”楚然在将行李递给司机后，亲自拉开后门，做出一个防碰头的手势，邀请周成和陈立两人先上车，随后自己在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你丫的太坏了。冯冰冰幸亏被拉住了，不然肯定会上明天头条。”坐到车上后，周成看着副驾驶的楚然笑骂道。 刚刚看到来接他们的车辆排在前面，周成准备和陈立加快脚步超过去，却被楚然伸手给拽住了，反而看着冯冰冰差点出丑。 “谁让她刚刚那么傲气，哥哥就要杀杀她的威风。”楚然跟司机交代一下地址后，对周成笑了笑：“这里是宁西，不是燕京。” “你要是想给她留印象，就不要把我们往上架，我估计冯冰冰肯定恨死我们俩了。”陈立想想刚刚的情景也有些想笑。 “刚刚你跟周成是老板，恨你们是正常的，只要不恨我，我不是还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么。”楚然得意的说道：“你还别说，冯冰冰还真对我的胃口。” 周成鄙夷道：“别那么淫荡，你不是准备抛开富二代的身份，凭借自己实力泡妞么？” “呵呵，楚爷这么有才，让妞来泡我不也是一件容易的事么？” 周成和楚然讨论泡妞的同时，后面不远处商务车里的冯冰冰也在打听周成几人的背景。 助理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有橙天娱乐安排在机场的一名摄影师发过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并不是冯冰冰，而是周成三人和那辆极为拉风的迈巴赫。 第五十九章 青影节 地处青藏高原东方门户的宁西市，应该算是国内存在感最低的一座省会城市了，就连同属西部的乌市与ls，或者甘省的兰州都比它的知名度要高得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不尴不尬的地理位置，让宁西市政府开始大力发展旅游业，增加知名度，同时盛情邀约“华夏传媒大学生影像节”落户在宁西。为了能够与其他电影节进行区分，更有指向性，组委会在征求广大影迷的意见后，将其重新命名为“first青年电影节”，又对外简称为“青影展”，一看就充满了年轻气息名字，宁西市政府也希望另辟蹊径，让这个电影节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张名片。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名称的原因，这次的电影展吸引力不少青年电影人的到来。光是中戏、北电、上戏的毕业生就来了不少，其中不乏周成在另一个世界见到的成名电影人。 这次青影展从7月24日开幕，一直持续到28日闭幕，共有六十多部影片，在宁西市各大影院进行参展。 闭幕典礼则在宁西市人民大剧院举行。周成和楚然他们虽然也有入场券，但是并没有走红毯，而是从一旁的参赛电影人专用通道进入。 再宁西市政府和广殿总桔的大力支持下，参加本次电影节闭幕典礼邀请的嘉宾虽然比不了“金鸡百花奖”，但是同样是星光熠熠。 据组委会官方透露，光是演员方面就来了不少，其中还包括《云水谣》的陈昆、《墨攻》的冯冰冰以及《图雅的婚事》的余楠这样的大咖还有不少展露头角的影视新人。导演方面更是有号称第六代导演的贾章柯、楼烨，获得柏林金熊奖的王按权，青年女导演马丽文、李钰，和去年凭借《疯狂的石头》大放异彩的宁昊、徐铮等人。另外，代表官方前来支持的韩三坪，以及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也受邀参加了电影节的闭幕仪式。 周成几人进入会场，透过会场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红毯还没有开始进行，一些知名的电影人都没有进入，两旁都是一些手持明星海报的影迷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娱乐媒体记者。 楚然看着红毯眼热，心有不甘的对周成表示道：“你这是‘青年电影扶持计划’奖，如果是‘最佳编剧’奖，我跟立哥就能陪你一块到红毯上得瑟一下了，说不定还会有一些认识我的宁西人，让他们也崇拜一下哥。” 《驴得水》这个剧本所获得的是“青年电影持计划”奖，并不在电影节的传统颁奖典礼的传统序列范围。它是本届电影节的初创，宁西市政府特地申请了五十万扶持基金，评选出五部优秀的电影剧本进行支持。这些资金投入不多，却可以给他们打上“first青年电影节”的标签，对准备将“first青年电影节”作为名片的宁西市来说，是一个扩大影响力的不错手段。 “立哥，我们努努力，争取明年上半年拍出来，如果能够赶上明年的青影节，到时候就让楚爷带着女主一起走红毯。让他在家乡父老面前也露露脸。” “蹭红毯？楚爷不干。”看到周成当真，楚然却摇头拒绝，只是没等周成反应过来，他贱兮兮的表示：“如果你成哥能够让我跟着挂个职务，我也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一下。” “你想干什么职务？”周成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楚然针对这部戏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楚然不好意思的说道：“选角导演怎么样？” “选角导演？”这是准备从陈立手里分权，略微有些不悦的陈立稍加思索后恍然大悟：“我看你小子是想借机泡妞吧。” “经过这一段时间改剧本，我已经对张一曼这个角色着迷了，我怕立哥你选不出我心目中的张一曼。” 周成诧异的问道：“你有意向人选？” “有些想法，等我们这次回京后再说，到时候保证你跟立哥都满意。” 陈立做出承诺：“好，只要你选的角色令我们俩满意，选角导演就给你挂名。” “神神叨叨。”周成摇摇头，在他心里也有一个张一曼的人选，只是那个女生在这个世界杳无音讯而已。 虽然闭幕式红毯仪式的开始，会场涌进不少电影圈里的从业人士。周成和楚然两个都是电影新人，里面认识他们的不多，但是认识陈立的却有不少。 “赵师兄，您好，他俩是06届文学系的毕业生，……”这是北电表演系的赵智刚，比陈立早一届。 “刘老师，我们是北电学生，这次能在这里遇到您，真的太荣幸了，能跟您合个影么？……”这是中戏表演系的刘琳琳，陈立曾经在中戏与她有过交流。 “楼公子，您好。……”楼烨在北电的绰号就是“楼公子”，他和陈立两人同属导演系，而且陈立的老师还是楼烨的同届同学。 …… 随着红毯仪式开始，会场里的电影人也越来越多，终于有楚然认识的明星出现，看着陈立与楼烨相谈甚欢，有些沉默的楚然拉着周成前去打招呼。 “宁师兄，好久不见。” 宁昊在应付一些熟人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问候声，转脸看到楚然带着一个有些面熟的男子站在那里。 “楚然，没想到你们也来参加电影节？哦，对了，你是宁西人吧……”宁昊与楚然熟悉，当初在学校里楚然就是各个系乱窜的风云人物，而且他的文笔很好，是不少导演喜爱交往的对象。 “我是陪周成参加电影节的。”楚然指着身旁的周成介绍给宁昊。 “宁师兄，你好，我是周成。” “周成？这个名字……”宁昊想了一下，惊讶的问道：“《驴得水》的剧本是你写的？” “是的。”周成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剧本写得真好，算是这次参加新电影计划的投稿中最出色的一个。” 宁昊算是这届青影展的“青年电影扶持计划”的推动者之一，当初他拍摄《疯狂的石头》时就受制于名气与资本，最后得到了刘德桦推动的一个“亚洲新星”电影计划的扶持才能够制作完成。 周成有些腼腆的回答：“谢谢宁师兄夸奖。” 宁昊随后跟周成说道：“你这个剧本准备怎么办？如果想要卖掉，我可以帮你联系有意向的导演。” 如果不是宁昊自己正在筹备新影片，他都想自己将版权购买下来。当然，如果周成并没有制作的意向，宁昊也不介意先购买过来，过几年再拍。对于一名优秀的导演，看到一个优秀的剧本，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宁导，这个剧本可是不卖的，我跟周成两人准备一块合作制作这部影片。”听到宁昊意图的陈立急忙走了过来表示这部戏已经找到导演。 “你们自己投资？你知道这样一部影片需要多少自己么？”宁昊听到陈立的话有些诧异的问道。 周成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我已经做过预算，大概需要一千万。” “这么多资金如果不好解决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刘德桦先生，他今年的亚洲新星电影计划应该还有份额。” “谢谢宁师兄。如果有需要，一定会找您。” 第六十章 颁奖与庆功宴 晚上七点，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按照国内颁奖典礼的惯例，首先由宁西市政府领导致贺词。 “我们这次电影节既然命名为青年电影节，前来参加的也大多是青年电影人，肯定没有人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在这里发表长篇大论，所以我今天晚上就一句话：希望你们可以爱上‘first青年电影节’，爱上宁西这座城市。谢谢！！” 作为一个从搬到宁西市就准备特立独行的电影节，宁西市政府领导的简练的发言还真让周成对这座城市心生好感。 随后开始进行颁奖，“first青年电影节”仿佛准备将特立独行做到极致，他们的奖项也不再是传统的金鸡、百花、金像之类的金属材质奖杯，而是一块如同板砖一般的透明水晶奖杯。用组委会的话说就是愿为青年电影抛砖引玉、添砖加瓦。 所有获奖人也仿佛受到了这份特立独行的感染。拿着奖杯的模样不在是传统的抓着奖杯的底部进行示意，而是纷纷使用自己的右手反扣奖杯，仿佛是街头拎着板砖就要上去干架一样。 “我好像爱上你们宁西了。”周成在看着获得“最受大学生喜爱的女演员”奖的冯冰冰，同样将一块板砖反扣着拿，忍不住对楚然发表感慨。 “我看你爱的是美女。”楚然不屑的揭穿他的本质。 美女周成是喜爱的，但是现阶段，他还是更喜欢金钱。随着颁奖典礼进入尾声，在颁完全场最大奖项“最佳影片奖”后，“青年电影扶持计划”的奖金颁发正式开始。 “获得第五届‘first青年电影节’，‘青年电影扶持计划’优秀剧本奖的是：来自中山大学安平创作的剧本《羊城女人》，来自导演楼烨创作的剧本《春风沉醉的夜晚》，来自东北师范大学王学博创作的《屋檐下》……” 虽然周成知道自己这个剧本应该是获奖了，然而在主持人通报获奖名单时，一直到第三个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也让他小紧张一下。 “你‘周’这个姓就是靠后，如果是我这个‘楚’和立哥的‘陈’，早就知道结果来。”作为参加过一次的颁奖典礼的楚然很有经验的给周成普及。 台上的主持人继续通报获奖名单：“……来自沪上电影戏剧学院郑英梅创作的剧本《娱乐精神》，来自燕京电影学院周成创作的剧本《驴得水》……” 终于在最后一个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成还是和楚然一起激动的跳了起来，周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陈立和楚然分别拥抱了一下上台领奖。 “青年电影扶持计划”奖是没有奖杯的，所以周成心心念念的板砖并没有拿到。这个奖项更多是一个基金性质，只有一个获奖证书和象征着十万元的支票样本。 “希望你的影片制作完成后，可以报名参加我们青影展。” 这个奖项由致开幕词的宁西市政府领导亲自进行颁发。这位领导在将证书与支票递给获奖者之后都会说这句话。这是宁西市为了能够将这个电影节越办越好而做出的努力，他们是真正希望越来越多的优秀电影报名参加“first青年电影节”，希望能够让青影节能够成为宁西市的名片。可是周成感觉他应该最重视的还是楼烨，毕竟对方已经成名许久。 “成哥，你可以呀。居然和楼公子站在一起领奖。”等到周成下来后，楚然拿着周成的获奖证书和支票露出羡慕的表情。 去年楚然和陈立合作的影片虽然也获奖了，但是颁奖典礼是在燕京举行，远远没有在他家乡举行的这届更有意义。楚然也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创作出一个出色的剧本，不让周成专美于前。 尽管这次获奖的五个剧本的创作者中楼烨的名气最大，但是这五个剧本里，真正可以作为商业片来运营的只有周成的《驴得水》一部。 前来参加电影节的各个影视公司老总也都是明白人。文艺片固然逼格比较高，如果能够在国际电影展上获得奖项，可能会有一些收获。但是作为投资者来说，资本最看重的是回报，一部商业片和一部文艺片放在面前，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商业片进行投资。 周成和陈立三人在颁奖典礼的庆功宴上开始推销自己的项目，希望可以拉到一些投资。刚刚与遇到的宁昊打了个招呼，就有一家影视公司找了上来。 “周先生，你好。我们安乐影业对您的这个剧本很看好，希望可以从您手里购买这个剧本的版权。”香江安乐影业的刘劭文在跟几人做了自我介绍后，直接进入正题。近几年香江影业大举开发内地市场，内地好几位第六代导演的作品背后都有他们的投资。 “谢谢刘总，这部影片我准备自己公司制作。”购买版权？周成摇摇头：“如果安乐影业能够进行投资的话，还是很欢迎的。” “自己制作？请问由宁导来执导么？”刘劭文看着一旁的宁昊问道。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拍摄计划。怕是抽不开时间。”宁昊摇摇头。 周成对于刘劭文轻视的态度相当不满，指着身旁有些尴尬的陈立说道：“这部戏由陈立导演执导，他是上一届青影节最佳短片的获得者。” 对于周成的介绍刘劭文并不感兴趣，也许他对于周成自己制作这部影片都不看好，端起酒杯微微示意一下：“周先生，我们希望您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报价，将版权卖给我们。毕竟一千万的投资并不是小数目。” “周先生，我是沪上丽人影业的陈德润，我们公司对您的这个剧本也很有兴趣。准备以二十万元的价格购买这部剧本版权。……” 安乐影业的刘劭文离开后，又有几家影视公司过来洽谈，但是大多是谈收购版权。至于投资，听到周成超过一千万的预算，而且是新人导演陈立执导后，也纷纷打退堂鼓。 并不是每一个电影人都是宁昊，也不是每一部影片都像《疯狂的石头》那样，投资三百万可以收获一千五百万的票房。当初宁昊四处拉投资也是不被看好，刘德桦原定的一千万投资也仅仅投了三百万。陈立这样一个新人就想获得一千万的投资，在这些电影公司看来有些痴人说梦。 “周成，要不然我……”被现实打击的陈立再也没有了开始的自信与随意，看着周成有些呐呐不语。 楚然也看着周成。当初周成并不想陈立执导，因为电影和话剧的受众群体不同。后来是自己帮忙劝说才让周成勉为其难的答应。现在这些影视公司的态度，让楚然感到自己在帮助陈立的时候好像坑了周成一把。 作为两个人的朋友，楚然有些为难。他已经决定无论周成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不再插手。 “立哥，你不用在意。”周成并没有责怪陈立的意思，反而开始安慰他：“既然我答应你来执导，就是经过深思熟虑不会更改。你现在缺的只是名气而已，不是你的技术水平不行。” “周成说的很有道理，陈立的专业完全没有问题。”作为陈立的熟人，宁昊表示了对他的支持：“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前辈，都是咱们北电出来的。” 庆功会本身就是一个社交场所，陈立也有自己的圈子，他跟周成楚然两人示意了一下，跟随宁昊离去。 “看来招商有点不顺呀，要不然我来找家里投资一点？”楚然看着陈立有些落寞的背影，对着周成提议道。 “还是不用了。你不用担心，我有其他办法。”周成摇摇头，据他了解，因为楚然一直呆在燕京不愿回家，所以楚父对他有些不满。目前是他两个姐姐在帮父亲打理生意，家族产业楚然从来插手。他能不能拿出资金来，周成都有些怀疑。 楚然看着陈立有些落寞的背影：“主要是担心立哥会多想。” “这两天我们安慰一下他，让他安心。”周成苦笑道：“这些投资人不投资，我们大不了再找其他公司呗。国内影视公司那么多，我们这个剧本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识货的？” “周先生说得很好，我来投资怎么样？” 听到声音的周成转头，看到橙天娱乐的老总吴克波，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 而站在周成身旁的楚然则是看着和吴克波一起过来的冯冰冰一脸惊喜，随后伸手说道：“冯小姐，你好。我是楚然。” 第六十一章 提议 冯冰冰没想到在庆功宴上会碰到几人。 在机场看到周成他们乘坐迈巴赫高调的离去，冯冰冰就让公司的公关部门调查过几人的身份。 陈立，一名新人导演，虽然小有名气，但是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周成，北电文学系毕业生，毕业后并没有从事编剧工作，反而成为一名经纪人，还带了一名不入流的艺人。虽然他的剧本获得了电影节的支持，依然没有入冯冰冰的眼。 最后看来，三人里最有背景的应该就是那个长的最高、最帅，却故意坐在副驾驶的楚然了。因为他们乘坐的这辆迈巴赫登记的所属人是几乎垄断了整个宁西市的乳品供应发宁河乳业。而这家公司的老总就是姓楚。 按照京城给出的反馈，楚然曾经多次出入燕京富二代举行的party，应该是宁河乳业老总的儿子，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 在冯冰冰还没有独立出来，成为有名的冯爷之前，她还是不介意和一名富二代进行交往，特别是和一位家族资产达到十亿以上级别的超级富二代交往。 要知道，此时橙天娱乐的老总吴克波身价都没过十亿，已经可以在圈内呼风唤雨了。甚至冯冰冰有一段时间都在想，干脆嫁给一名富二代做一名无忧无虑的少奶奶算了。 在庆功宴上，作为当红艺人，冯冰冰一直被其他人搭讪，今晚参加宴会的都是圈内人士，还有不少媒体夹杂在其中，冯冰冰一直没有抽到机会。最后还是公司老总吴克波说介绍几个人给她认识一下，才得以脱身。 看着吴克波走向楚然等人，冯冰冰原本以为是找楚然，没想到吴克波找周成聊起了影视投资。 “吴总，如果您要是投资，我肯定欢迎了。只是我这小项目，您未必会看得上？” 冯冰冰在跟楚然握了握手，她以为周成听到吴克波的投资会满心欢喜，没想到对方却表现的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周成是需要投资，但是在周成他和陈立决定吸引其他公司投资时，就将华宜、光线和橙天这几家公司排除在外。 主要的原因是这几家公司的投资条件太苛刻，他们会拿走发行权，并且额外增加宣发费用，让整部影片的纸面投资成本增加。 而且投资超过一千万，就会触发和人艺签署的票房分成协议。人艺将会投资三百万就可以要求的三成固定票房分成，最终纸面成本越高，落到周成手里的利润就会越少。 “周老板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吴克波也听出来周成话里含义，看了看左右，对着周成笑了笑：“周老板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对方在圈里的身份地位要高于自己，周成也没有理由拒绝，对楚然点点头做出一个放心的手势。楚然则是冲他挥挥手，他正准备和冯冰冰认识一下，希望周成不要打搅他的好。 “吴老板，不知道您有什么指教？”周成跟着吴克波来到一个沙发区。 吴克波招呼周成坐到对面，开口说道：“你的这个剧本我们公司其实已经找组委会了解过，公司也给出一定的评价。算是这两年不可多得的一个荒诞喜剧类的剧本。” “谢谢吴总的夸奖。”周成并不怀疑对方提前探知剧本内容的事。相信刚刚对自己提议的几家影视公司，也都打探过自己的剧本。 “只是你想要自己制作稍微有点难度，经济实力、发行能力你都欠缺，而且你找的导演也是无名之辈，根本没有任何票房号召力。” “吴总的意见呢？”周成知道对方的先扬后抑之举的意图，不动声色的问道。 吴克波看到铺垫已经差不多，开始说出自己的本意：“我们公司的想法是准备投资两千万来拍摄这部影片，你可以凭借剧本版权入股，我们公司帮你解决一切拍摄、发行方面的难题。” “吴总很大方。”周成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吴克波仿佛并没有听出周成话里的讽刺，接着说道：“导演方面我们可以邀请程可辛导演进行执导，他在拍摄《投名状》后，一直想要拍摄一部喜剧片缓一缓。陈立毕竟年轻，可以给程导做副导演，积累一定经验后再进行独立执导，对他的发展会好一点。” 看到周成没有回复，吴克波继续加码：“你也知道我们公司艺人经纪是由花姐负责，只要你需要的演员，基本没有花姐搞不定的。就算你想要冯冰冰主演，我都可以答应你。” 吴克波的筹码真的很具诱惑力，从资金到名导再到演员方面，好像全部是站在周成方面进行考虑。如果周成只是一个没有经验、初出茅庐的小编剧，估计此时已经被他的说辞激的热血沸腾。 他这里面埋着好几个坑。首先总投资两千万，让周成以版权入股，这个版权能占到1%就不错了，入股周成想要获得话语权，就要想办法增加投资份额才行。 程可辛执导也只是一个幌子，按照周成对程可辛的了解，对方此时应该是在忙着《投名状》的宣发。就算是《投名状》发行结束，亏损一塌糊涂的程可辛也不会接这个小成本电影，他需要接另外一部大制作《十月围城》用来填补窟窿。 演员方面更是不可控了，别说花姐会不会给你机会挑挑拣拣，就算你挑中了，那边告诉你没有档期或者片酬需要增加，都能轻易就打发你。 明知道对方在挖坑，周成目前也没有直接翻脸的实力。 橙天娱乐在王菁花的加盟下，已经隐隐成为国内娱乐的龙头企业，最近更是在运作收购香江的嘉禾影业。周成知道不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等到对方将所有条件说完后图穷匕现自己在回绝就将人得罪了。 “谢谢吴总厚爱。只是这部戏的话剧版权已经出售给燕京人艺，而且当初就有附加协议，电影制作人艺有优先投资权，投资额高达三成。”作为孤家寡人的周成只好把燕京人艺拉来作为挡箭牌。 “三成投资？” “是的，三成投资。”周成故作懊悔状：“这也怪我太年轻，不懂影视拍摄的运作方式。当时人艺另外还有附加条件，如果总投资超过一千万，人艺最多投资三百万，同样要拿走三成固定收益。” “三成固定收益？”吴克波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看着周成也如同看到白痴一般的痛心疾首。 如果仅仅是三成投资，吴克波还有信心找人艺沟通一下，实在不行通过资本运作将投资预算再增加一些，让人艺知难而退放弃一部分权益。但是后面周成所说人艺要固定拿走三成收益，那就不好操作了。就算橙天娱乐最后可以通过做假账、偷票房的操作来减少对方收益，可是无形中就得罪了人艺这个在燕京比较超然的圈子。这种操作的风险太大，为了这点利润划不来。 “吴总，您的人脉比较广，在燕京影视圈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能不能帮我跟人艺沟通一下，让他们放弃这个条件？”周成顺着杆子往上爬，反而对吴克波提出请求。 吴克波心中十分惋惜，主要还是惋惜这个项目：“我以前一直在香江影视圈，对燕京人艺这边也不算太了解。小周你的要求有些爱莫能助了。” 吴克波说完后就要找借口离开，但是却发现跟自己一块来的冯冰冰，却已经和周成的一个朋友在那边相谈甚欢。只能暗啐一口，转身离开。 “那天在机场，我的保镖差点碰到楚公子，真的是抱歉。”冯冰冰口中说着抱歉，神色却未有一丝的歉意，反而有着一丝的魅惑。她才不管吴克波跟周成谈的如何，她明显对着楚然的兴趣更大 “冯小姐太客气了。”楚然暗叫了一声妖精，随后表示道：“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那天是家里的司机不懂事，停在冯小姐车前面，差点让冯小姐误会。” “楚公子原来就是宁西人呀。”听到楚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冯冰冰突然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我这次好不容易来一趟青海，准备和我的团队去青海湖拍摄一些写真。只是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 听到冯冰冰的邀请，楚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青海湖距离宁西不远。有不少旅行专线可以前往，在宁西汽车站对面就能看到。如果冯小姐不方便，还可以通过酒店的前台下单，到时候也会有专门的旅行社提供服务。” 楚然装作无辜的表情，让冯冰冰不知道他是真不懂情调还是在故意装糊涂，恨的牙直痒。 然而就在冯冰冰以为他是一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时，楚然话风却一转，提议道：“其实青海湖太普通了，每年都有不少明星前去拍照，就算冯小姐国色天香，怕是也拍不出什么能够吸引别人眼球的出挑之处。如果冯小姐真的想要拍摄出绝美照片，明天准备一下，我后天带你去茶卡盐湖怎么样？” “茶卡盐湖？”准备离去的冯冰冰有些诧异的看着楚然。 “是的，茶卡盐湖。”楚然神秘的笑了笑：“让你看看被我们称之为‘华夏之镜’的茶卡盐湖是怎样的一个美丽。” 第六十二章 三丫头 “我也想去茶卡盐湖。” 看着冯冰冰心满意足的离开，周成在面露得意之色的楚然背后调侃了一句。 “好呀，我们正好一块去。”楚然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对周成问道：“刚刚你没有答应橙天的条件吧。” “没有，我们已经跟立哥说好了，肯定不会更改。”周成摇摇头：“估计吴总没有想到，他带着冯小姐过来展示自己在圈子里的地位，却被你楚爷照单全收了。” “楚爷没有你这么饥不择食。我只是感觉茶卡盐湖的景色和冯冰冰还真蛮配的。”楚然神色露出一丝真诚，只是熟悉他的周成并不相信。 “好吧，你自己决定。我明天上午拜访楚叔叔后就准备回京了，你爱怎么玩都行。但是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选角导演的职务呢。” “忘不了，我顶多一个礼拜就会回去。” 宁西这边地广人稀，另一个好处就是房子可以建的很大。 楚然家的面积就很大，从进大门开始，要转过一个近两亩地的花园才能绕到大门口，完全就是一座庄园的规模。 今天来楚家拜访的只有周成一人，陈立被宁昊拉着去参加一个导演圈的聚会，没能赶得过来。 “三丫头，你回来了？”等到车辆停在一栋欧式别墅的门口后，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太迎了上来。 这名女子虽然保养的很好宛如五十多岁，头发精致的梳到耳后，可是从她眼角及嘴角流露出的皱纹，也能猜测出年龄应该在不低于七十岁。 看到老人出来，楚然迎了上去，抱住她亲切的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您好。我是楚然的朋友。”周成看到老人看过来，急忙上前问候。 “奶奶，这是周成，我最好的哥们。”楚然给奶奶介绍。 “哦，是三丫头的朋友啊，赶快请进，三丫头在外面多亏了你照顾了。”楚奶奶又叫了一次楚然的小名，这次周成明显可以感到楚然是满心的拒绝。 “奶奶，在学校时，都是楚然照顾我多一些。”周成将从燕京带来的礼物送给楚奶奶。 “奶奶，您叫我楚然行么，不要老叫我的小名。”楚然看着憋笑的周成，无奈的对奶奶抗议道。 楚奶奶带着几人走近房间，这座别墅明显也是欧式装修风格，过了门厅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客厅，几组真皮沙发环成一个独立的会客空间，而在客厅的另一侧，两个半弧形的楼梯直通二楼。 楚奶奶招呼周成随意，拉着楚然坐在自己身边。对于楚然的抗议，楚奶奶不以为然的说道：“小名咋地了，小名难听才好养。” 从楚奶奶的态度上，周成可以感受到浓浓的舔犊之情，只是楚然一直待在燕京不愿意回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哎呦，三丫头回来了。”就在周成有些疑惑时，一名年龄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从客厅旁右侧楼梯走了下来。口中虽然表达着欢迎之词，却听不到半点亲切之意。 “婷姨。”楚然仅仅是对她招呼了一下，周成就明显感觉楚然的情绪有些不对。 楚奶奶看着女子说道：“雅婷，今天三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把江河叫回来。” “妈，江河今天要去拜访左市长，又不是整天闲着没事，一时半会哪里回的来。”女子略带不悦的说道。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呀。周成发现在她提起整天闲着没事时，楚然的表情有着明显的怨气，仿佛要随时发作一般。坐在他身旁的楚奶奶轻轻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楚然也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长处了一口气对楚奶奶说道：“奶奶，我昨天已经跟我爸说过了，他过会回来。” “看来江河还是很关心三丫头的，不然他应该去牧场的才对。”女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你少说两句，省的外人看笑话。”楚奶奶终于忍受不了儿媳对楚然的冷嘲热讽，出言驳斥。 女子看到婆婆发怒，悻悻然的重新上楼。 楚奶奶对周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们家里人都很关心三丫头，总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学坏了被人欺负了，看到你也这么老实，我也就放心了。” 从楚母的话中，周成能够感觉明显的轻视，这也许是跟家境有关，作为资产超过十亿的大户人家，关心一下孩子交往什么朋友很正常，周成并没有见怪，楚然的面色不好看， “奶奶，谢谢您的夸奖。”周成对楚然笑了笑，然后对楚奶奶说道：“我们在燕京上学的时候，就听楚然说您最疼他，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我看着都羡慕了。” “小周真会说话。”楚奶奶放下一些防备之心，看着周成问道：“小周家里是做什么的？哪儿人？” “奶奶，你这是查户口么？”楚然有不悦。 “楚然，奶奶也是怕你乱交朋友。”周成虽然同样有些不悦，可是表示理解：“奶奶，我就是燕京人。我妈是一名教师，我爸是公务员。” “你妈是教师呀。那就好，那就好。教师家里的孩子差不了。”这时楚奶奶完全放下心来：“你们先吃点水果，我去安排一下午饭，小周中午在这边吃饭。” 看着奶奶前往厨房，楚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周成说道：“成哥，不要介意，我奶奶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朋友来家里，她都要问个遍。” “呵呵，我理解。”周成揶揄道：“你是三丫头么，第一次带男生上门，你家里肯定要打听清楚，不能让自己家女儿所托非人。” “我感觉就不应该带你来。”看着周成一脸的坏笑，楚然有些无奈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我爸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回来。” 周成继续调侃：“好的，我也看看大户人家是怎么住的。” “不用羡慕，我反而喜欢十年前一家人挤在一个三居室的小家里。”楚然说着这话，透露着些许落幕。 楚家的这栋别墅很大，一共三层，占地面积就超过四百多平。家里请了五个佣人帮忙打理家务，另外还有两名园丁住在花园里打理整个庄园的绿化。 “我爸以前只是宁西市奶牛场的一个业务经理，后来奶牛场改制，我爸就开始承包草场，养牛、放牧，成立了自己的牛奶公司。事业是越做越大，可是这个家里的亲情也越来越淡。再后来，我妈跟我爸离婚，我爸就娶了楼上的那个女人。她有个儿子，总是担心我爸会把家产都分给我，所以处处提防。” “呵呵，大户人家的宅斗剧呀。”周成笑道：“难怪你写女频这么得心应手，原来从小就历练过的。” “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从小就体弱多病，上面又是俩姐姐，所以一直当女孩养，我一直到五六岁才知道自己是男孩。”楚然苦笑了一下。 “怪不得叫三丫头。”周成忍不住笑道：“这个名字很亲切啊，真是你的小名呀？” “是的。”楚然点点头：“原本我出生的时候，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我妈怀我俩时营养不良，导致俩人都是体弱多病，生下来就心肺不足。那时候医疗水平又不行，我被抢救过来，我妹却夭折了不然她该叫楚然。” 楚然没有注意到周成的神色变化继续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后来我爸跟我妈离婚，娶了这个女人，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我两个姐姐她们总是认为我爸的这份家业应该是我的，她们都在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想要为我保住这份家业，担心我爸会受到婷姨的枕边风影响将家业传给我弟弟。所以这个家里看着平静，内部却充满了明争暗斗。其实我一点继承家业的想法都没有，这也是我一直待在燕京不愿回来的原因。” 周成此时的心里在翻江倒海一般，他没有想到楚然有个龙凤胎妹妹，而且这个名字原本是属于他那个妹妹的。那么自己另一个世界遇到的会不会就是妹妹呢？另一个世界里夭折的会不会是…… 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楚然和周成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交流。12年以后才通过一次同学会有了联系。至于她的家世如何周成并不了解，只听她说起过家里在08年就破产了，父亲还因此入狱。这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她一直努力挣钱，想要帮助家里人来度过难关吧。 现在看来两个世界的楚然并不仅仅是名字相同而已，而且家庭也应该有相同之处。 第六十三章 提醒 “楚然，你家08年会破产，而且你的父亲也会入狱。” 周成知道自己跟楚然这样说，迎接他可能会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甚至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而且两个世界的情况虽然大致的方向相同，却在一些小的细节上有些许的差异。在面临选择时，做出不一样的决定造成的结果也会截然不同。 所以楚家会不会在08年出现变故还犹未可知。 08年国家发生的大事很多，会有地震，周成没法阻止，只能劝告身边人远离那边。会有奥运会，这是国家之大事，周成也会跟着兴奋，引以为傲。 08年…对了，08年还有一件大事。 08年的下半年，因为某家国有奶粉企业的暴雷事件，对于国家整个食品安全行业造成了很大冲击。特别是乳品安全方面，国家针对全国各大乳品企业进行严格筛查，处罚了不少涉事企业和当事人。如果另一个世界楚然家里真的在08年破产，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呢？ “楚然，你家主要是做鲜奶还是做乳品加工？”作为楚然的朋友，周成还是想要帮助他一下。 “应该是做鲜奶，负责宁西市的日常鲜奶供应。”楚然想了想回答道。 “咱们家现在也准备做乳品深加工了。”两人正在聊天，一名年龄约么六十多岁的男子从门外走了回来，正是楚然的父亲楚江河。 “爸，您回来了。”楚然看到男子，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伯父您好。”周成跟随楚然的站了起来。 “小周，好久不见。”楚江河先是对着周成点点头，随后面带责备之色的看着楚然说道：“三丫头，你这有三年都不回来，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家了。现在家里准备扩大生产，你是不是回来帮帮忙。” “有大姐、二姐他们就可以了。”楚然挠了挠头，呐呐道：“再说了，我回来，她们又要为了我发生争执，没有我在家，她们也没有什么好争得。” “该你的，不会少你的，争了也没用。”楚江河瞪了楚然一眼，言语中有着不可推却的威严。 “我还是想要靠自己……”楚然嘟囔了一句。 周成看到楚江河不悦，对楚然使了一个眼色，继续刚刚的话题：“楚伯伯，您说开始介入乳品深加工，不知道是哪一方面？ “小周也关注这个行业？”楚江河戏谑的看着周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主要是前段时间在我父亲那里听到一个消息。”周成想了想，还是将周克志搬出来，毕竟自己人微言轻，就算说出来楚江河也不会重视。 “你父亲？”楚江河疑惑的问道：“请问令尊是？” “我父亲在燕京市委宣传部工作。” “周叔叔是燕京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副部长”楚江河心中一凛，急忙问道：“不知道贤侄从令尊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听到这个部门，楚江河立马重视起来，这是国家和党的喉舌部门。特别是周克志又是身居高位，肯定会知道更多内幕消息。 “楚伯伯不用紧张。”周成宽慰了他一句：“最近国家收到好几起婴幼儿配方奶粉的投诉，不少大型乳品公司的婴幼儿奶粉都出现了质量问题，更有许多使用这些问题奶粉的婴儿出现营养不良、肾结石状况。国家这段时间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将这些问题奶粉品牌一锅端。” “是哪些知名品牌？贤侄可有内幕消息？” “楚伯伯，这个我不敢说，也不敢问。但是我可以跟您透漏一下，涉事品牌的婴幼儿奶粉，使用过一种名为三聚氰胺的化工产品作为添加剂。”周成盯着楚江河问道：“楚伯伯，您知道这个化工产品是做什么用的吗？” “三聚氰胺？你确定？”看到周成再次点头确认，楚江河脸色煞白。 如果周成前面说的消息他还将信将疑，那么周成提到三聚氰胺这个化工产品，就让他信了九成。三聚氰胺作为一种化工原料，可以提高蛋白质检测值，这个已经在乳品加工企业成为行业内不成文的惯例，只是添加多少的问题。 一时间楚江河心里百转千回，脸色也变了几回，楚然看着有些担心，开口问道：“爸，难道咱家的牛奶里也添加这些东西了？这害人的东西吧，千万搞不得。” “牛奶没有，咱们家以前主要是做鲜奶。”听到楚然的问话，楚江河直接脱口而出给出答案。 “您刚刚吓了我一跳。”楚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就好，万一吃出人命来就麻烦了。” 楚江河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也准备上马两条乳品深加工生产线，这段时间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准备下半年就开始生产婴幼儿奶粉，毕竟这个产品属于乳品深加工领域里利润最高的一种。” 楚然一脸焦急的看着父亲：“爸，你们也添加那个什么氰胺了？” “三聚氰胺。”周成纠正道。 楚江河看着一脸焦急之情的楚然，宽慰他一句：“放心，我们还没有生产，批文还没有拿到。” 这段时间楚江河一直在忙碌这件事，除了婴幼儿配方奶粉的生产批文还没有拿到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配方奶粉的里的各种营养物质的配方比例还没有达成统一。 按照公司的几个食品工程师的提议添加三聚氰胺的含量，这样会让奶粉里的乳蛋白质检测值增加，争取树立品牌高品质形象。只是楚然的两个姐姐一直反对，楚江河也没有下定决心。今天有了周成的提醒，让他一下警醒过来。 宁河乳业如果上马的乳品深加工产线，生产婴幼儿奶粉，肯定会按照行业内的惯例来加工。 如果周成所说是真，等到国家开始严查时，那些老牌乳业公司可能还有一些地方政府作为保护伞，重拿轻放。而像自己这样区域型的小公司，可是灭顶之灾呀。 想到这里，楚江河一阵后怕，看着楚然唏嘘道：“你大姐说的对呀，这是给人吃的，而且是给小孩子吃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食品安全问题，可就毁坏了一个孩子甚至是一个家庭。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咱们不能做，也不敢做。” “周成，谢谢你。你这次是救了我全家的身家性命。”好一会楚江河才平静了下来，想明白的他站了起来，对着周成鞠了一躬，吓得楚然也站了起来对周成鞠躬。 周成急忙站了起来：“楚伯伯，实在不敢当，我跟楚然就是兄弟一般，我是不会看着他出事的。所以才提醒您一下。希望您能够早有准备。” 对于楚江河的表态周成点点头，作为一个朋友，周成也算是对楚然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在得到周成的提醒，并且知道对方家世之后，楚江河以及楚奶奶两人对周成的态度大为改变。不仅在招待费了不少心思，知道周成第二天就要返回燕京时极力挽留。挽留无果，楚家给周成带了一大堆的土特产，让他待回京给父母亲友们品尝一下。 “周成，你昨天去楚然家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楚然的父亲对你特别的亲切？”飞机上，陈立看着楚然诧异的问道。 “立哥，你昨天没去真是亏大了。”周成露出一丝神秘笑容：“楚伯伯可是有一个漂亮的女儿，非要招我做女婿，还要把全部家产给我，我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才答应陪你一道回去的……” “我信你个鬼，你小子现在就是满嘴胡话。” “呵呵，信不信由你了。”说完周成往椅背上一趟，将眼罩放下来，心里默念一声：“再见了，楚然…” 记忆里的那个大波浪，真的消失不见了。 第六十四章 探班 燕京，dc区，被几个剧务隔离的区域，李佳琪饰演的钱小样与女主章梓琪正在拍对手戏。 “咔，佳琪，你刚刚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稍微收一点。” “好的导演，我会注意的。”李佳琪对着赵保刚伸手示意自己会注意的，然而再拍摄时依然时不时的使用一些小动作来展示自己的青春靓丽。 “bbitch！”与之对戏的章梓琪同样不甘示弱，一举一动都是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对于两个女演员的争奇斗艳，赵保刚并没有太多干预，只要表现的不失衡、不影响剧情，反而会让这些镜头更有观赏性。 “ok！很好，这场戏过了。各部门吧东西整理一下。剧务，安排保洁把卫生清理一下。” 随着赵导宣布拍摄结束，李佳琪松懈了下来，看着跟她对戏的章梓琪说道：“梓琪姐，您刚刚的表演真的很自然，跟您对戏，我的压力真的有点大呀。” “谢谢！”章梓琪明显没有太多想要交流的欲望，她也看出来李佳琪属于口不对心，随便应付了李佳琪一声，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一辆保姆车。 助理将刚刚一幕看在眼里，对着章梓琪提醒道：“梓琪姐，你可不要掉以轻心，这丫头内心得瑟着呢。你看这周围都是她的粉丝。” “别乱说。”章梓琪看了看周边没人注意，嘱咐了助理一句。 李佳琪看着走远的章梓琪，心有不甘的抱怨道：“唉，还是咖位不同呀。你看，人家有带空调的保姆车，我只能在大热天到帐篷底下去卸妆。” “佳琪姐，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人家传到导演那里。”李佳琪的助理小姚急忙劝阻她。 李佳琪也只是抱怨一声，随后说道：“唉，走吧，卸完妆，我们赶紧回酒店。今天这闷热的都快让我蔫巴了。” “佳琪姐，那边……”小姚伸手指了指拍摄的外围。 《奋斗》的热度还没有散去，剧组拉开的隔离带外站了不少李佳琪的粉丝。在剧务的警告下没有发出声音，以免影响到拍摄。但是看到剧组拍摄结束，一直被压制的热情又开始激发。 “米莱、李佳琪……”不少放暑假的少男少女们对着场地里的李佳琪呼唤，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偶像的一次招手、一个微笑。 “佳琪姐，曾姐交代的，拍完戏要跟粉丝互动一下。”原本招招手就准备去化妆间卸妆的李佳琪被小姚轻轻拉住。 “真烦…” 拍了一天戏的李佳琪实在不想再应付这些粉丝，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还没有傲娇的资本。只好换了个真诚的笑容，带着小姚走向粉丝。 看到自己的呼唤得到了偶像的回应，这些粉丝更加兴奋：“米莱，我爱你…”、“李佳琪，我好喜欢你…”之声不绝于耳。 “我也爱你们。”李佳琪接过一位女粉丝递来的鲜花，笑容比鲜花还灿烂， 刚刚走到保姆车的章梓琪看到这一幕，心里冷哼一声才上车。不管她李佳琪再怎么火，还是乖乖的给我做配角，排名始终都要在我下面。 李佳琪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忙着给粉丝签名、合影，期间还跟几个热情的女粉丝拥抱了一下。这一系列的动作李佳琪现在已经做的纯熟无比。 看到一切流程已经走完，李佳琪对着粉丝们说道：“我们今天的戏已经收场了，看这天怕是会下大雨，大家也早点散了吧。早点回家，省的家里人担心。” “好，我们明天再来看你……”热情的粉丝留下继续守护的承诺才转身离开。 等到这群少男少女散开之后，李佳琪才发现这群人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周～”李佳琪没有想到周成会过来探班，刚要惊呼出来，就自己克制住了。这群粉丝还没有远，如果自己真的扑上去，那就麻烦大了。 “等我～”李佳琪对周成做出一个等我的口型，立马一路小跑奔向化妆间。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生怕周成走掉了。没想到差点碰到指挥剧组收工的赵保刚。 “哎哟，佳琪，你小心点。” “对不起赵导。”李佳琪看到自己差点碰到的是导演，急忙站稳赔罪。 “干嘛呢，这么风风火火的。”赵保刚微微不悦道。 “导演，我想请个假。”李佳琪原本想让小姚找个理由跟剧务请假的，但是此时看到赵保刚，李佳琪感觉还是自己亲自跟他说一声的好。 “请假？你明天上午还有戏份要拍。”赵保刚不满的看着李佳琪。 虽然这部戏的主要拍摄地点就在燕京，但是剧组为了能够加快进度，基本都是要求有戏份的演员统一居住在酒店，除了方便管理外，更是为了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化妆、更衣。 “周成过来探班……”李佳琪露出一丝羞涩表情，瞥了一眼拍摄外围的周成。 “周成来了？”赵保刚顺着李佳琪的目光看去，还真发现一名男子站在那里。 “好吧，你先去卸妆，我来跟周成聊聊。”赵保刚伸手将一名助理叫了过来，跟他低声一句，然后助理走向正看向这边的周成，将他带了过来。 “哦，那我先去卸妆了。”李佳琪冲周成摆摆手，走向一旁用帐篷加上帷幔做的简易化妆间。 “赵叔叔好。”看到赵保刚，周成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周克志的办公室与他见过一面。 “小成，好久不见啊，都长这么大了。”赵保刚看着周成亲切的说道：“听说你的剧本在宁西获奖了？” “一个小奖，主要是鼓励我们这些年轻从业者。” “年轻人，能做到不骄不馁很不容易，很有你爸的风范。”赵保刚冲他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赵叔，您这么夸奖我，我可要真的飘了。”周成笑了笑，自谦道：“我还年轻，好多事都还要多跟您这样的前辈学习。” 两人所站的位置相对显眼，不光在场工作人员，就连保姆车上的章梓琪都在透过窗户打量周成：“这个年轻人是谁？赵导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梓琪姐，燕京这边藏龙卧虎，说不定就是一个大有来头之人，你是不是要下去认识一下…”助理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边卸完妆的李佳琪走了出来，站到周成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抓他垂下来的左手。 周成看到李佳琪的动作，就知道她的想法，无奈的对赵保刚笑了笑，将李佳琪的右手抓住，十指相扣：“这么快就卸完妆了？我还以为要多等一会呢。” “我是只是简单化了点妆，你看我这不是素颜么。”李佳琪自信指着自己的容颜，正值青春的她确实不需要太多的化妆品来遮掩。 “佳琪是不需要太多的妆点，当初《奋斗》试镜的时候，就是她的这份清爽打动了我们。” “赵导，好久没有看到您笑得这么开心了，这位帅哥是哪一位啊？” 章梓琪虽然不知道周成是谁，可是看到站在他身旁的李佳琪以及他跟赵保刚熟络的态度，隐隐感到一丝威胁。急忙从保姆车上下来，准备认识一下。 “章姐，他叫周成，我大学同学。” 章梓琪年龄比李佳琪要大好几岁，她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这是依旧青涩的李佳琪无法比拟的。特别是她那双撩人的眼神，更是让一些年轻男性多了一份渴望征服的诱惑。所以李佳琪看到章梓琪过来，就轻轻挪动身体，夹在她和周成周成中间，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好，我是章梓琪。” “我是周成。”周成感觉到李佳琪抓住他的手有些用力，所以对章梓琪稍显冷淡的回复了一句。 “梓琪，周成是我老领导的儿子。今天是特意来探班的。”赵保刚随后又加了一句。 第六十五章 曾静 沉闷了一天的夏日，在一阵狂风的吹袭下，乌云瞬间遮蔽了这老天，前一刻还能看到准备西去的太阳，而后一刻就就只能在乌云的缝隙里撒漏着霞光。 “赵叔，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去啦，你们年轻人去玩吧。这快要下雨了，我还要看着收拾一下。”赵保刚这边的剧组还没有收拾完，雨就落了下来。 赵保刚也顾不上和周成继续寒暄，赶忙指挥剧组工作人员收拾现场。对于周成的邀请，赵保刚摆摆手，看似在赶他们走，其实充满了对自己人的随意。 “梓琪姐，下雨了，我们也先走了。”虽然周成对章梓琪的态度让李佳琪满意，但是李佳琪还是感觉对方是个威胁，决定趁着下雨，赶紧带着周成离开这里。 李佳琪在成名的这几个月时间，见识的公子哥们太多了。经常会有人借着影迷的身份送花、送礼物到剧组，约她一块吃饭、喝酒、泡吧。甚至还有人为了能够一亲芳泽，直接找到李佳琪的经纪人曾静，拿一些影视资源进行诱惑。就连章梓琪的那个男友，在探班章梓琪时就对李佳琪有过这样的暗示。 面对这些诱惑，李佳琪也心动过。目前的她只能算是二线女星，而这个级别的女星在这个圈子里也最尴尬。 没有作品，就没有冲击一线的可能。 同样因为圈内地位不稳，就拿不到合适的品牌代言，也没有办法获得资本的加持，还随时可能被一群新人给顶替掉。现在她才二十三岁，却已经感受到了那些二十岁左右还在读书的女孩们的威胁。 好在李佳琪足够清醒，在了解到周成的背景后，准备将这个能够抓得住的靠山先抓在手中，就算周成曾经暗示跟她仅仅是床伴她也不在乎。 狐假虎威的寓言都听过，就算知道狐狸是在虚张声势，但是谁又能忽视老虎的领地意识和护食的本能呢？ 看到李佳琪收拾好，周成挥挥手和赵保刚等人告辞，在不少人疑惑的目光中拿着李佳琪的钥匙启动了她的那辆小高尔夫。就连李佳琪的助理小姚都感觉诧异，这家伙来泡妞居然连辆车都没开？ “你是琪哥的助理吧？我是周成。”等两人上车，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姚，周成笑了笑，对她做个自我介绍。 “你好。佳琪姐都叫我小姚。”小姚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一脸雀跃的李佳琪，以为这丫头属于被恋爱冲昏了头脑，还是偷偷拿着手机给自己的领导曾静发了一个短信。 李佳琪的兴奋同样感染了周成：“说吧，晚上想吃什么？燕京大街小巷我都熟。” “你决定，吃什么都行，我更想吃了你。”李佳琪冲着周成抿了一下嘴。 开车驶出拍摄地，雨也慢慢大了起来，李佳琪赤果果的挑逗没有影响专心开车的周成，坐在后面的小姚不干了：“佳琪姐，我还在车上呢，你注意点形象好吗。” 李佳琪瞥了瞥她，对周成说道：“我们那个小区你知道吧，你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就行。” “好的，我记得时前面左拐是么。”虽然没有高德导航的之路，周成还是记得大概位置。 “别，佳琪姐我错了。您二位继续，就当我是一个小透明。”小姚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有收到曾静的回复，李佳琪就直接准备把自己丢掉，然后跟这个男人共度良宵。这要是被公司领导知道，自己这个小助理还不被开除掉。 饭店属于公共场合，就算李佳琪跟周成再怎么熟悉，只要两人没有公开，还是需要注意一点形象。小姚作为一名工具人，如愿以偿的跟着两人蹭了一顿淮扬菜。 在晚餐结束后就算小姚再怎么说，李佳琪还是将她给丢下：“你把车开回去，不许告诉曾姐，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嗯”小姚无奈的点点头。随后看着李佳琪带着墨镜，挽着周成的胳膊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小姚驱车离开酒店，在距离酒店外不足五十米的位置停靠下来，随后一名身穿深色衣服的女子冒着雨钻进了车内。 小姚从扶手箱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女子：“姐，吃饭了没有？” “还没顾得上。”女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这都转行五年了，又重新做起狗仔队这一行了。” 这场久违的骤雨下了四五个多小时后才那么慢了下来，黑云揉碎一枚初月，月光斜斜倚进窗台，洒在李佳琪雪白的肌肤上。 周成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迷恋这一抹白，想要伸手去抚摸它，而调皮的月光却从高翘之处跳落在了他的手上。 “别动，痒…”李佳琪开始躲闪，想要躲避周成那作怪的手：“听赵导说你的剧本获奖了？” “嘿嘿！”周成嘚瑟的笑了一声：“一个安慰奖而已，给了十万快作为启动资金。” “十万块？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大方？” “我哪一次不大方了。”周成有些不满的在她翘挺的臀部拍了一下，弹性不错。 “哎呦！”李佳琪叫痛一声，重新将他推到，随后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作为报复。 嬉闹一番，李佳琪才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剧本，有没有我的戏份？” 周成真诚的看着李佳琪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这部戏的几个角色都不适合你。” “哦…” 看着李佳琪兴奋的眼神有些暗淡，周成开口安慰道：“你不要急，你现在拍摄赵导的戏也抽不开身。我准备找李彦他们帮忙创作一部都市爱情剧的剧本，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制作，到时候让你做女主角怎么样。” “真的？”李佳琪的眼神亮了起来，目光熠熠的盯着周成。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成哥，我……”听到周成的承诺，李佳琪趴在他耳朵上吐气如兰。 已经恢复战意的周成怎么能认怂：“你个妖精，看老衲不收了你……” -------------------------------------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原本准备一直鏖战到天亮的两人，被一阵幽怨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周成不知道李佳琪为什么会选择这首歌做为手机铃声，而且每次听到之后都在感觉对方在跟他暗示着什么。 “喂，曾姐…不需要吧，这时候回去？……好吧……” 周成看着李佳琪流露出的不满，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的经纪人，曾静。说是让小姚来接我，晚上要返回剧组酒店。” “曾静？”听到这个名字周成愣了一下。 周成一直听李佳琪称呼过她的经纪人为曾姐，只是没想到会是曾静。周成伸手将李佳琪的身体板正，反复看了一下，李佳琪还是那个李佳琪，并不是王璐丹，也不是颜咪。 “怎么，你认识曾姐？”李佳琪被周成的动作搞得有些诧异。 “听说过，这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她能做你的经纪人，你以后的发展一定不错。”另一个世界，这个女人可是和颜咪一块创建了乘行天下影视公司，在电视剧圈创下很大的名头。 “什么不错，还不是瞻前顾后的。”李佳琪不满的吐槽了一句，随后还是乖乖将自己四落的衣服挨个找回穿好：“大晚上叫我回去，就是怕被人发现我跟你出来，影响形象，拿不到燕京旅游形象大使的代言。” “不要只顾眼前，要考虑长久规划，曾静这方面应该比较擅长。”周成宽慰了她两句，随后做出承诺：“没事，一切有我呢。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 第六十六章 绯闻与应对 夏日的清晨，天总是亮的很早，五点刚过，连续两天阴雨没有露面的太阳，急不可耐的从地平线上爬出来，宣告着它依然是这个季节的主宰。 背西面东的房间总是先受到太阳的照顾，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顾新桐脸上时，她就醒了。看看时间，五点五十，很好，这也让顾新桐省了购买闹钟的钱。 起床，开窗，呼吸一下雨后初晴等到新鲜空气，顾新桐来到院落的水池进行洗漱。虽然房间里也有卫生间，但是她还是喜欢一边刷牙，一边挑逗树上的鸟儿，让她有种在老家的惬意与舒爽。 “早。” 周成被这丫头在院子里脸盆触碰水槽边缘发出的“劈里哐啷”声吵醒，无奈的他只好晃晃脑袋，揉搓了一下还没清醒过来的脸，睡意朦胧的同样端着自己的洗漱盆来到院子。 “啊，成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正在涂洗面奶的顾新桐，被突然出现的周成吓了一跳。 “昨晚回来……”周成随意回答了一句，突然感觉不对，盯着顾新桐说道：“这里好像是我的房子吧，我回来还需要跟你报备么？” “您这不是一连失踪好多天了？我有些担心你。”顾新桐随意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对周成表示关心。 “切……”周成懒得理她，开始挤牙膏准备刷牙。 顾新桐看到周成开始洗漱，凑到跟前，八卦的问道：“成哥，昨天搜狐娱乐版报道跟李佳琪约会的男子是不是你？” 周成前天和李佳琪一块前往酒店开房的照片，被狗仔队给拍了个正着，并且高价卖给了搜狐娱乐，成为昨天的网站头版头条，就连不少网站也在转载。 虽然搜狐放出的照片里，带着墨镜的李佳琪面部相对清晰，一眼可以分辨出是其本人，而周成的面部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是作为周成的“同居”房客，顾新桐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别这么八卦。”周成嘴里含着泡沫抬起头白了顾新桐一眼，嘟囔着说道：“我不是去宁西参加电影节了么，然后又回家住了几天，其他哪儿也没去。” “回家了？你和李佳琪的家？”顾新桐惊讶的问道，随后感觉周成看自己的目光不善，急忙纠正：“我是说你在燕京还有其他的住处？” 周成漱了漱口，对着墙上的镜子呲了一下牙，看到洁白如昔后才反驳顾新桐：“瞧你说的多稀奇。哥哥我燕京土著，别的不多，就是住处多。” “一个女朋友一个家吧。”顾新桐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攻击力极强的话，让正在漱口的周成差点给呛到：“咳咳…我说的是我父母的家，这两天我回去陪我妈了。” 周成解释了两句突然想起来指着顾新桐诧异道：“我跟你解释个什么劲，都让你气糊涂了。” “你这说辞估计是琢磨过半天才脱口而出的吧。”顾新桐终于不在取笑周成，而是站在他的处境帮他考虑：“我怀疑记者手中应该还有更清晰的照片，只是因为你不出名所以才故意放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照片来混淆视听。” “我能不知道。我跟李佳琪就是同学，普通朋友。”周成终于不再否认，虽然说这个时底气还有些不足。 “这话你还是跟记者们说吧。”同样作为一名娱乐公司的从业人员，顾新桐都能猜测出媒体们发现这个瓜之后，是如何疯狂，估计李佳琪的经纪公司也会配合着炒作一番，直到把周成给挖出来。 周成并没有顾新桐想象的慌张，淡定的伸手拿过自己的毛巾开始洗脸：“这事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昨天一天周成都在处理这件事。 在搜狐娱乐的报道出来之后，李佳琪就联系周成，语气中的惊慌与不知所措让周成相信这不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在周成的安慰下，李佳琪终于平静下来。后来李佳琪提议，直接公开算了，男未婚女未嫁，两人又是同学，谈恋爱属于很正常的事。 在八宝山李佳琪跟周成站一块就已经让不少影视公司关注她，而在周成前来探班时，赵保刚对周成的亲热更是让李佳琪不愿放手。 周成没有同意，而是站在李佳琪的角度来打消她这样的想法。 目前荣智信给李佳琪树立的是清纯玉女的人设，如果此时自爆恋情，还和其他男子开房，会让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粉丝大量流失。 周克志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女孩不适合做女朋友，周成也很认同。 按照周成对李佳琪的了解，这个女孩的野心太大，她为了成为一线女星，肯定会不择手段，她也不甘心成为谁的附属品。如果周成与她在一起，最后肯定也只是被她当作一个跳板而已。 其次，周成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外，如果自己在事业未成之时就暴露出自己的家世，以后自己的每一步都会被别人带上有色眼镜进行评论。 有了决断之后，周成还是找赵辰安帮忙解决这件事。在与搜狐网沟通之后，对方直接撤下这则新闻，并且发表声明承认这张照片属于网友ps伪造，当天的责任小编因为审图不严，被通报批评。 好在周成为了安抚李佳琪，让她不至于自己跳出来爆雷，在跟赵辰安沟通后，帮李佳琪提前拿到了“2008年燕京旅游形象大使”的资格，在奥运年能够获得这个称号，对李佳琪的事业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提升。 虽然这次绯闻事件，李佳琪没能与周成的关系捆绑在一起，让曾静的打算有些落空。但是也让曾静了解到周成的背景远比自己了解的更大，如果能够撮合李佳琪和周成，对于自己以后的事业一定帮助更大。 周成洗了把脸，没有管一脸不信表情的顾新桐，转移话题道：“走吧，今天哥哥我要挑战十公里。” “十公里，就你这个小趴菜……”自从上次喝酒周成不经意说出“小趴菜”这个网络用语，就已经成了顾新桐的口头禅。 一个小时后，顾新桐再一次在体能训练上找到了自信，看着快累虚脱的周成调侃道：“成哥，进步不小呀，比刚刚碰到的刘大爷快了不少。” 瘫倒在公园长椅上的周成无语道：“刘大爷那是轮椅……” 顾新桐拿毛巾擦了擦汗，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呀，他连续几次想要超你，最后都没有超过去。” “桐哥，你家每年是不是成筐成筐的往家里背冬笋。”看着顾新桐嘚瑟的模样，周成问出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顾新桐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那边的笋干可好吃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嘴是损到家了。”周成又用一个几年后的梗，让顾新桐感觉智商受到打击。 …… 因为侮辱顾新桐家乡美食，周成再一次请吃早餐赔罪，只是这次周成抛出了另一个诱惑。 “桐哥，今天有事没？哥哥请你吃大餐。” “不干，看你笑得这么贼，一定没好事。而且你现在绯闻缠身，跟你一块出现很危险。”顾新桐消灭一个油条后，表示自己已经吃饱，对于大餐的诱惑抵抗力+10。 周成继续加码：“明天的三顿饭我也包了怎么样？” 顾新桐抵抗力-3。 “另外带你去电影学院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帅哥美女，你心心念念的艺人不就有着落了。” “说吧，什么事？”周成持续加码，终于让顾新桐的抵抗力减弱为零，只是口头上依然强硬：“咱先说好了，帮你平息绯闻的事我不干。” “切，跟你说过了那事已经解决。”周成看着一脸警惕的顾新桐无语道：“就是找你帮我一块去打扫卫生。” 第六十七章 打扫卫生 “在这里打扫卫生？” 两人来到燕京电影学院家属区附近，顾新桐看着这栋极具前苏联风格的两层红砖小楼，对周成疑惑的问道。 “就是这里。”周成从包里翻出钥匙，带着顾新桐打开位于二楼靠近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这栋楼和与它一路之隔的另外两栋，是北电建校时就建好的教室和办公室。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是这里曾经培养出张一谋、陈恺歌、田状状这一批足以影响华夏影坛的大神，见证过北电的历史与辉煌。 在九十年代国家开始重视高校建设，北电也不断扩建。几栋崭新的教学楼、宿舍楼、小剧场、体育场馆先后拔地而起，新的教学环境不仅给学生提供了更加优越的学习环境，也让这几栋老楼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学校甚至一度准备将它们拆除，建造一栋新的教学楼。只是怕损害小楼前后的绿化和影响后面家属区的采光而被学校作废。 后来北电涌现了一批自诩为第六代导演的苦逼，他们想要拍摄电影，想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影视公司，只是在物价日益上涨的燕京，苦逼依然苦逼。 学校表示对学生创业的支持，便将这边几栋小楼清理出来，免费租赁给北电毕业的学生作为办公使用。每人最多租赁两间，期限为五年，学校每年收取两千元的水电及管理费用。 十几年过去，这里的租客先后换了好几批。从这里走出了像贾章柯、楼烨、伍士贤、宁昊这样已经小有名气的导演，他们在获得成功后，就已经从这里搬离，选择更新、更大的写字楼，开创自己的新事业。当然也有不少在经历过几次失败后，黯然离开这里，混迹在其他影视公司，或者是干脆离开这行，从事其他职业。 周成去年也像学校申请了两间，作为注册营业地址。这两间房间原本是一位摄影系师兄的工作室。后来这位师兄在燕京打拼了几年以后，事业一直不见起色，去年返回老家，准备从事婚纱摄影。 只是后来周成一直没有再来过这边，两间办公室一直闲置着。其实这几栋楼上真正每天在这里办公的也不多。因为职业的关系，大多数人还都是在各个剧组里泡着，或者是拿着剧本在各大影视公司寻求投资。 最近不仅有人艺的十万元版权费到账，就连青影节的十万奖金也拿到，让他终于决定将这两间办公室给利用起来，正好给李彦他们做写剧本的工作室使用。 这个房间已经将近两年没有打扫过，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顾新桐就感觉自己好像又被骗了，除了满目的灰尘外，两个房间更是堆得满满当当，这完全就是一个破旧的仓库。 可能从这个师兄退房到周成租房的期间闲置了一段时间，所以好多没用的家具、桌椅、板凳，报刊文件全部堆放到了这里。 “成哥，虽然我是学柔道的，可我不是大力士呀。”顾新桐伸出自己纤细的胳膊对周成比划了一下：“您这几顿饭我怕是无福消受了，实在不行，您另请高明。” “别介，我这就打电话摇人行了吧。”周成以前只是隔着窗户看了两眼，知道里面繁乱，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东西。 “这还差不多。”顾新桐看到周成开始打电话，也就暂时打消遁走的念头。 “成哥……” “成哥……” “师兄……” 周成一个电话，一共叫来了六个人，除了陶泽外，还有三男两女。三个男生都是04级文学系的学生，他们应该是放假期间留校接单挣点外快的。两个女生让周成有些诧异，是05级表演系的唐晚和张晓菲。 “我不是让你跟小天过来帮忙么，这是什么情况？”周成指着几人很是惊讶的问道。 “小天回津门有事，明天才回来。所以我就到宿舍吆喝了一声，没想到来这么多。”陶泽一边回答周成的问题，一边用眼神瞟着那边帮周成招呼人的顾新桐：“成哥，这个妹子是谁？有主了没？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就你？”周成不屑的瞥了一下他：“两个你也不够她打的，这丫头以前是练柔道的。” 当初周成他们宿舍四人里，来自粤省的陶泽有着明显岭南人特点，精瘦精瘦的，身高连170都不到，还没顾新桐高。 “我又不追求她，只是看着她的短发造型感觉很酷。” 其实不光陶泽感觉顾新桐很酷，就连唐晚和张晓菲两人看到顾新桐也是惊艳不已，张晓菲在经过顾新桐许可后，不仅用手摸了摸她的短发，还将自己的长发攥住，幻想一下自己留短发的造型如何。 “各位兄弟姐妹，谢谢了。今天中午我请客。学校对面的山羊村，吃什么随便点。”周成不在管是不是考虑迎难而上的陶泽，来到这群人面前表示感谢。 “好，谢谢成哥了。”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几个男生负责抬桌子、板凳这些相对较重的物品，顾新桐则是带着两个女生负责清理一些零碎物品。 “周师兄您好，我是05级的张晓菲。”在空暇期间，张晓菲看到周成身旁没人，就凑了过来。 “晓菲，今天谢谢你呀。” 张晓菲和另一个世界没什么变化，长相一般的她在05级并不太出挑，另一个世界也是因为一部电影才有了起色。 “师兄，您这是准备开公司么？”另一个女孩唐晚一脸好奇的看着周成，她的疑问让其他几个一块忙碌的男生也看了过来。 “小晚，成哥本来就是在这里注册的公司。”陶泽对比了一下顾新桐和唐晚，考虑一番后还是决定保持初心。今天唐晚和张晓菲两人就是拿着老师布置的作业，找陶泽进行请教其中的一些人物小传该如何标注。正好遇到周成电话摇人，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我这里是一个工作室性质的公司，过一段时间，李彦、陶泽、小天他们会一块完成一个剧本。”周成对着其他三个男生说道：“杨光、刘伟、一宁，你们几个到时候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过来帮忙，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成哥（师兄）……”几人听到周成的话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次帮忙还有另外的收获。 周成这一段时间又完成了五部电视剧的大纲，但是后续剧本情节的完善仅靠李彦几人还是有些吃力。而且周成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剧本，也怕打击到李彦他们的自信心。所以周成决定在李彦他们创作剧本时，拿出一两部大纲来找学校的师弟们做枪手，顺道为自己的公司招揽人才。 周成带着几人用了一天时间，终于将这边的两间办公室打扫干净。虽然没有花人工费用，但是一顿山羊村的大餐让周成花费了六百多块。 “亏大了，本来只准备请你一个人的，没想到花费这么多。”回到家后周成看着偷笑的顾新桐抱怨不已。 “成哥，谢谢了。”顾新桐今天收获挺大，虽然唐晚和张晓菲两人并没有签约做她手中的艺人，但是分别留下了联系方式并且达成了口头承诺。 这俩人在正式签约经纪公司之前顾新桐就是她们的临时经纪人，顾新桐也承诺会将橙天的影视资源介绍给她们，而且如果有其他资源联系她们，她们也会让顾新桐以临时经纪人的身份帮忙签约。 顾新桐对这样的合作方式并不排斥，毕竟十几年前花姐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一步步成为国内影视经纪第一人的。 “如果真想谢我，明天跟我一块去趟潘家园。” “潘家园？你要买古董么？” “去买办公家具。” 第六十八章 公司 潘家园除了以古董文玩出名外，也是燕京有名的旧货市场。 昨天将两间办公室清理干净后，周成考虑到自己在这边也是临时办公，所以一大早就带着顾新桐来到潘家园旧货市场。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边大多出售的是家用旧家具，现代办公家具反而没有多少。 “没想到你这燕京土著也有翻车的时候。” “没办法，燕京太大了，一天一个变化。这是你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人无法想象的。” “我可是听刚刚那个大叔说了，这里从来就不卖办公家具。” “你知不知道杨修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死鸭子嘴硬……” 最后周成和顾新桐两人互相讥讽中，又来到了玉泉营，找到一个经营二手办公家具的市场，花了四千块钱淘换的四套办公桌椅，两个立柜外加一组仿皮的商务沙发。看到他购买的东西多，商家还贴心的安排一辆货车给他们运送过来。 “看到没有，创业多艰难，能省就要省。”这些家具都是一个家具城的库存商品，如果购买全新最少要一万块钱。 “我看你就是抠门……”虽然嘴上说着周成抠门，顾新桐对于他的创业精神还是颇有感触。 为了能够节省开支，周成没有让家具城安排搬运工。 周成打电话给陶泽，并没有麻烦其他人，而是让他打电话将陈立、吴小天以及同样刚刚从宁西回来的楚然叫了过来。用周成的话说，自己家兄弟，就是拿来用的。 “师傅，慢点倒，对，就是这边楼梯口。”周成指挥着货车，慢慢倒到楼梯口。 “陶泽，你扛着椅子就行，桌子重，别把你这小身板给压塌喽……” “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凳子我也不扛了……”陶泽一脸不满的拿着两个沙发垫子上楼了。 “小天、立哥，过来帮忙搭把手，这张桌子是实木的，比较沉。我跟楚然俩人抬不动……” 楚然同样一脸不满的抱怨：“成哥，我上午刚刚从宁西回来，还没倒过时差来，就被你拉来做苦力了……” “宁西到燕京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到什么时差，你丫就是虚了。”周成不屑的说道：“你不会是还沉浸在茶卡盐湖的冰冰里，精尽人亡了吧。” “成哥，什么情况，赶紧帮忙透露一下。”最喜欢打听八卦的吴小天一脸好奇的看着周成问道。 “去去去，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打听。”楚然急忙对周成瞟了瞟一旁搬椅子的顾新桐，让他嘴下留情。毕竟这牵扯到一个当红女星的新闻，还是要注意一点。 周成看了看同样露出八卦之色的顾新桐吩咐道：“桐哥，去买点水，农夫山泉就行……” “切。”顾新桐有些不满，也明白他们这些男生估计要聊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啐了一口，伸出手说道：“给钱。” “省着点花，地主家也没有余量了。”周成不情不愿的掏出一张毛爷爷，看着这丫头一脸傲娇的离开，对着楚然问道：“现在好了吧，能给我们说一下冰冰怎么样了吧。” “茶卡盐湖，被称为华夏之镜，它的美丽绝对不在马尔达夫之下，特别是……” “让你丫的说冰冰，谁想知道盐湖是啥样的。”楚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兄弟几个摁到在沙发上收拾。 嬉闹一阵后，在几人的淫威下，楚然还做不到宁死不屈，透露了一些和冯冰冰在茶卡盐湖的浪漫旅途，一起拍照、一同骑马、一块看星星。 “没有鼓掌？”意犹未尽的吴小天不信。 “真没有，我保证。”楚然这次打死不承认，举起左手做出发誓状：“我们一共就呆了两天一夜，大家都不算太熟，楚爷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你随便起来不是人……”这次连陈立都表示不信。 大家都明白，在娱乐圈里，有些事意会就行，不一定非要说明，说的太清楚，反而失去了那份朦胧。 几人继续干活，在将四套桌椅抬到办公室后，全都累倒在椅子上躺着不愿起来。 “成哥，那个丫头什么情况？你的新马子？”刚刚顾新桐的那双大腿就让第一次见到她的楚然几人头晕，现在趁着她买水还未回来的机会，楚然才找到机会向周成探底。 “不是，我的一个房客。前段时间把院子里的那间房子租出去了。” “你把属于我们的房子租出去了？”听到周成的介绍，楚然几人不满。 周成想了想，那房子里的卫生间还真是楚然几人花钱改造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段时间不是缺钱么，就挂了一个招租启示，没想到第二天这丫头就来租了。” “我看你就是见色忘义，看人家姑娘漂亮，所以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陶泽一下说到了问题的本质。 “我看就是这样。”楚然表示附议。 “成哥，你已经有琪哥了。”在几个兄弟里，吴小天是最热衷撮合周成与李佳琪的。 “前几天跟琪哥上报纸的人是你吧。”没有外人在，陶泽终于问出憋在心里的疑问。 搜狐娱乐的那个模糊照片瞒不住顾新桐，同样也瞒不住与他同住四年的陶泽他们。 “我跟琪哥就是普通朋友。”一句话连续说上十遍，这给心理的暗示就自然当真了。现在周成在这样说，一点羞愧都没有。 “切，信你才怪。”几人对着周成同样发出一番嘲讽。 一切陈列妥当，周成看着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颇有成就感，对着陶泽两人说道：“我定了四台电脑，下午就会送来。等李彦那边收工，咱们这边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哇哦。”吴小天兴奋的叫了出来：“成哥，你这里一定有宽带吧，几兆的？以后我跟陶泽想要上网打魔兽，终于不用去网吧了。” 陶泽附和道：“就是，校园网的那个速度，太垃圾了。” “我这是给你们写剧本……算了吧，只要你们能按时交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原本周成还想让他们注意一下，后来想想，作为编剧肯定不可能整天趴在键盘前码字，时不时的放松游戏一下，更能激活他们的创造力。 昨天几个师弟师妹帮忙打扫卫生花了六百多请吃饭，今天有兄弟的帮助，周成不出意外的又被敲了一顿，这次选择了西土城路吃烧烤。 “今天谢谢各位兄弟了，明天哥哥的公司就要正式挂牌了。愿我们前程似锦，不负韶华。干了……” “干……” 第六十九章 礼物 2007年8月1日，建军节。 周成的“燕京星成文化有限公司”，在注册整整一年后，终于正式挂牌成立了。 周成没有发请帖，前来祝贺的除了帮忙打扫卫生的那些人外，还有从横店匆匆赶回来的李彦，以及代表林山过来送礼物的方倩倩，加上同样租赁办公室的其他北电毕业生。 自己的家人只有周雅前来，周克志最近比较忙，就让周雅给他带了一幅字“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提醒周成做事的态度。 其他祝贺的朋友中大牌一点的就是李佳琪了，只是她跟周成之间的绯闻还没有完全消散，再加上是从剧组请假赶来。李佳琪稍作停留，只是和周成一块进行了揭牌仪式的拍照，留下自己的礼物后就带着助理小姚匆匆离去，这让一帮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当红女星冯冰冰也托人送来一件贺礼，让前来参加挂牌仪式的众人侧目不已，他们没有想到周成居然和冯冰冰也有联系。只有周成几个熟悉的损友都看向一旁有些尴尬的楚然。 “成哥，祝你事业长虹，更进一步……” 好在周成的这帮损友里，同样有不好意思的李彦帮他缓解一下。周成整理办公室的这几天只有李彦没能帮上忙。 “自家兄弟，心意到了就行。其实你不用专门赶回来，万一耽误钱师兄的事就不好了。”周成表示不用在意，李彦在帮钱燕秋完善剧本，已经快到收尾阶段。 “钱师兄也理解，他专门托我给你带个红包表示祝贺。”李彦递上两个红包，其中一个就是钱燕秋给的。 “下次我当面谢谢钱师兄。”这就是北电毕业生的校友之谊，就像一同租赁办公楼的其他几家工作室，在看到周成开业，也纷纷送上红包表示祝福。 顾新桐心有不甘，自己两天吃的饭钱好像这一把就送了出去，只好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在好好吃一顿，争取找补回来。 周成继续请客，这次比前两次还要正式，与学校一路之隔的柏景轩定了两个大包厢足足可以坐下三十人。 酒足饭饱，众人留下祝福各自散去。只留下周成、楚然选择徒步返回公司，周成是有东西要取，楚然则是找借口陪周成一道回去。就连原本准备蹭周成出租车回家的顾新桐，也被楚然叫了一辆车并且把车费预付后给打发了。 “没想到你跟李佳琪真的在一起了？”楚然对周成调侃道：“今天看她的架势，完全是把自己当作老板娘一般。” “没有的事，我跟她不可能的。”周成摇摇头，这次并没有拿普通朋友做接借口：“琪哥的发展前景很好，跟我在一起只会拖累她。” “就是野心太大了是呗。”楚然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丫头主要是太顺，成名太快。以后怕是会吃亏的。” 楚然在学校曾经追求过李佳琪，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现在看来李佳琪有可能还是楚然心中的那一抹白月光。 “这点你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大家同学一场。”周成烧了壶开水泡了杯茶，这是周雅给他带来的，今年的明前安吉白茶。 周成看着门旁的那个红木雕刻的大鹏展翅，对着楚然问道：“这个是沾你的光吧，我跟冯冰冰可是没有这么厚的交情。” 楚然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昨天说了你们不信。其实我跟冯冰冰真的没发生什么。” “不会吧，这不是你楚爷的风格。” 楚然摇了摇头：“主要是没有那个心情。陪了她两天，拍完照我就送她回京了。” “估计是你表现的太过于绅士，让她有些不习惯了，所以大生好感吧。才送了这么一个大件给我。”周成忍不住调侃。 楚然罕见的没有怼回去，而是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周成：“这是我送你的开业礼物。”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周成猜测这就是楚然故意留下的原因吧。 周成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其中居然是一把带着四个圆环的车钥匙，试探的问道：“这是打火机？” “这是车钥匙，送给你的。”楚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真是奥迪？”周成也感觉有些烫手，微醺的酒意瞬间清醒，急忙递了回去：“楚然，这个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接受。” “周成，咱们是不是兄弟？”楚然并没有接，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周成。 “当然是。”周成点点头：“虽然咱俩并不是一个寝室，但是我跟你在一起混的时间比李彦他们还多。” “是兄弟你就收下。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了，出门老是打车也太丢分了。” “好，这辆车就算是我找你借的。等你拿到驾照我再还给你。”周成以为是楚然订购的那辆车，准备借给自己用几天。 “告诉你吧，楚爷我有车，奥迪r8，去年首发时我就定了。”楚然嘚瑟的从自己口袋掏出另一把车钥匙，虽然都是四个圆环，但是钥匙上那个被红色斜杠贯穿的“r8”标识更加张扬霸气：“据说《钢铁侠》托尼·史塔克开的就是这一款。” “切，等你拿到驾照再说，不然只能停在4s店落灰。”周成不屑的嘲讽了一句，看着楚然有些想要抬手，连忙转移话题：“说吧，干嘛要送我车？” “为了对你表示感谢。”楚然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对着周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别介，兄弟。你吓着我了。”周成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住楚然说道：“到底因为啥事，让你行这么大的礼。”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爸说的那个三聚氰胺是什么，但是看我爸惊慌失措的表情，应该事情很严重。这种失态是他从商二十多年以来从没有过的。”楚然继续说道：“这件事如果没有从你这里提前知道，我爸肯定会栽在这上面。我家也就完蛋了。” 周成并没有居功：“我只是说了一个我知道的信息而已。楚伯伯经商这么多年，就算有事也一定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逢凶化吉。” “他肯定会掉以轻心，这么多年的成功已经让他没有了初入商场的敬畏之心。如果不是你从周叔叔这里得到的消息，他肯定不会在意的。”楚然摇摇头：“来之前我又专门找我两个姐姐，让她们一定注意这件事。新产品能不上就不用上。” “其实你可以跟两个姐姐说一下，只要保证产品质量，还是可以生产的。说不定经过这次事件后，对你家来说反而是一个扩大发展的机遇。”周成又交代一句：“这次事件虽然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爆发，也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产品质量一定要把好关。” 回来的这几天，周成已经抽空给周克志提了个醒，周克志也很重视这件事。有了官方层面的关注，也许会比另一个世界来的更早一点，也能够拯救更多的孩子不受危害。 “谢谢。我一定会转达给我姐她们。”楚然点点头，他这几天一直是建议家里比其锋锐，还真没有想到可以火中取栗，对于周成表示信服：“现在我相信你从商一定能够获得成功。” “那是，哥哥我肯定会成功的。”周成傲娇道：“这辆车我算你入股吧，算你10%的股份。” 听到楚然的解释，周成不再矫情，自己也真的要搞一辆车代步了，另一个世界欠楚然的人情还给了这个世界的楚然，比起可能要发生的结果来说，自己收他一辆三十多万的奥迪也不算过分。而且自己公司虽然注册资本只有十万，但是一年之后这10%的股份绝对会超出这辆车的价格。 “10%？那我不是占你的便宜了。”虽然周成这边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据楚然目前所了解，自己还是占了大便宜了。楚然沉吟一下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入股的事等你的这部电影上映以后再说，到时候我按照公司市值补差价给你。”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周成忍不住笑了：“到时候千万别后悔。” “楚爷我可是继承亿万家产的人，会占你这点小便宜。”随后楚然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全套购车资料，只要周成去办理一下上牌手续即可。 “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哥哥明天带你去见一个偶像。” “偶像？我哪有什么偶像。”楚然先是一愣，随后贱贱一笑：“我倒是喜欢把偶像压在身子底下。” “你个贱人。”周成啐了他一口：“这次偶像是个男的。” “男的？”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无声无息的你……” “靠，老狼。”听到周成五音不全的演唱，楚然眼睛都亮了：“明天一定要带上午，不然我不跟你做兄弟了……” 第七十章 偶遇 周成是接到堂姐夫刘田的电话，才知道老狼对他的那首歌还没有放弃，所以才约定一块吃顿饭好好聊聊，正好周成也有事想要找刘田帮忙。 上午周成是现将新车提过之后才带楚然前去赴宴。想着奥迪4s店老板一脸疑惑的询问楚然啥时候将他的r8开走，楚然那如同便秘一般的脸色，周成就想笑。 “后天我再去考试，就不信拿不下这个丫头。” “刘备请诸葛亮也就三次，所以才有了事不过三的说法。兄弟加油，我顶你。” “我顶你个肺！”同样跟着陶泽学了点粤语的楚然，对着有些得瑟的周成树了个懂点 几人约的还是珠市口胡同旁的陈家鱼馆，周成将车停靠在胡同口，和楚然赶到，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红姐，好久不见啊。”周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商红叶，此女今天的打扮非常休闲，一件白色碎花连身短裙，让她感觉年轻不少。 “是周小弟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商红叶看到周成微微一愣，很自然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你就是成哥口中的红姐呀，久仰大名。”站在周成身旁的楚然也被商红叶惊艳了一下，随后自信的对商红叶做出自我介绍：“我是周成的哥们，我叫楚然。” “楚然，你好。周小弟还跟你介绍过我呀……”商红叶久经商场，早就锻炼的如同人精一般，在楚然做自我介绍时，已经通过对方的穿着打扮以及手上带的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判断出他应该算是富家子弟。 “周成这小子只是介绍过一次，说认识一个如牡丹花一般高贵典雅的女子，对您是极尽夸赞之词，让我们几个都心动不已，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您了，依我看，你应该属于芍药，淡如芍香、柔美如玉……” “谢谢夸奖，我可当不得这牡丹、芍药。能做一株水仙花就满足了。”商红叶被楚然的夸赞之词逗笑，但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周成身上。 “红姐最近可是经常来，都成为我们这让的熟客了。”站在收银台后面的陈颖对周成说道，感觉她跟商红叶已经很熟悉。 商红叶听到陈颖的话，看着有惊讶的周成嫣然一笑：“还是要感谢周小弟啊，谢谢他给我介绍了这么好吃的饭馆。让我这个爱吃鱼的人能够一饱口福。” “这个不用谢我，还是陈叔的手艺好。”周成摆摆手，对着陈颖讨好道：“陈姐，帮忙准备的包厢还在吧，我们有几个朋友想要谈事。” “知道，已经帮你留好了。”陈颖白了周成一眼：“楼上三个2。空调都已经帮你们开过了。” “谢了陈姐。”周成先是跟陈颖致谢，随后又对商红叶说道：“红姐，抽空聊。” 不是周成不想与商红叶叙旧，而是今天他要谈的事不太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 “你先忙。”商红叶对周成摆摆手，还是坐在了上次周成请她吃饭的位置。 “周小弟～”走到楼梯口，楚然回头又看了一眼商红叶，对着周成怪叫了一声。 “作怪呀，信不信过会不给你介绍老狼认识。”周成抬脚要踢他，楚然急忙跑上楼。 来到二楼，楚然又忍不住问道：“这女的叫什么名字，也是演员么？那双眼睛可真勾人。” “你不是说我跟你介绍过么，现在又不认识了。”周成鄙夷的说道。 楚然嘿嘿一笑：“刚刚不是为了搭讪么，不然哪有借口。” “她叫商红叶，以前是个平面模特，后来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周成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跟楚然说了一下：“我是带林山跑演出通告的时候认识的。” “原来以前时模特呀，怪不得身材比冯冰冰还要火辣。”楚然露出神往之色。 “你对她有想法？” 周成找到三个2的包厢，推门进去，一股冷气让跟在后面的楚然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有！没有！”楚然以为周成在试探他，连忙摆手：“咱们做兄弟的，我哪能动你锅里的菜，” “她不是我的菜。你要是有本事尽管上，这女的可是一把斩男快刀。” “你真的对她没想法？”楚然再次试探，看着周成满脸都是你行你上的表情，忍不住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楚爷就试试她这刀快不快。” “小心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周成看着跃跃欲试的楚然忍不住摇摇头。别看楚然也是久经情场，但是对比商红叶来说还是嫩了一点。 “看到她之后，我好像对于杨贵妃的形象有了新的想法。”看着周成没有其他意见，楚然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意图。 “你的小说已经开始写了？”周成诧异的问道， “还没。”楚然摇摇头：“主要是我还没有找到关于杨贵妃的感觉。这部小说开篇全靠杨贵妃吸引读者。本来想在冯冰冰那里找点灵感，只是她的美艳大胆气派妖艳张狂，却媚不入骨，缺少一份由内而外散发的熟女魅惑力。今天在红姐身上，我终于找到了灵感。”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没有那么凄美，应该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好吧，看来你写的是大唐盛世。” 周成自幼在父亲的严压之下，也算是饱读诗书，只是不得其解而已。在经历过人生的高低起伏后，渐渐明白了记忆中那些诗歌的内在美。而楚然则是悟性较高，是北电文学系有名的高材生，只是性格跳脱而已。等他性格沉稳下来后，文学方面一定会有很大的造诣。 此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有人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坐的是周成，才完全将门打开走了进来。 “姐夫，你来了。”看到来人，周成急忙站了起来。 刘田吐槽道：“刚刚站在门外我就听到有人在这里掉书袋，还担心陈姐给我说错包厢了呢。” “你个理工男懂什么掉书袋。”周成反讽了刘田一句，随后对着他身后的王杨招呼道：“王哥，好久不见。这是我同学楚然，你的铁杆粉丝。” “王老师好，我最喜欢听您的歌曲，您的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是我在ktv必点的歌曲。” “每次都跑调，简直是侮辱这首歌。”周成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揭短，惹得楚然一直拿眼睛瞪他，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估计要跟他决斗。 “你好。很荣幸你能喜欢我的歌。”王杨谦逊的对他笑了笑，让楚然刚刚的怒气值瞬间归零。 “都过来坐吧。”周成伸手招呼几人：“我们坐下聊。” “等等，还有一个人。”刘田对周成的邀请摆摆手。 “是谁？难道倩姐来了？”周成惊讶的往门外看去。 “是我，吃惊么？”从门外跳进来的居然是顾新桐。 “桐哥？”周成和楚然两人对视一眼惊讶的叫了出来。 “你们要是想叫我姐姐，我不介意。”顾新桐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得意的笑了。 “你怎么来了？”周成好奇的指着王杨问道：“今天一大早就看你神神秘秘的，你去找王哥了？” 顾新桐还没回答，王杨就在旁边点头道：“周成，我想获得你那首歌曲的授权。” 顾新桐在周成招呼众人就座时，直接坐到他身旁，得意的说道：“王哥同意配合我们新片进行宣传？” “昨天就跟顾小姐谈好了，所以才委托刘田跟你联系的。” 听到王杨的话，刘田点点头：“小成，没想到你还会写歌，别说我，就连周倩都不敢置信。” 周成看了看旁边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夫，王哥，你不要听她小丫头胡说，这首歌我早就决定授权给王哥了。” “真的？”王杨惊讶的问道。 “是的，你看我姐夫都来了，哪还能做的了假。”周成点点头：“只有一个要求，在明年春节份以后发行。我们排练的话剧要在春节期间上演。这是话剧的主题曲。” “靠，你连话剧的主题曲都写出来了？”这才明白过来的楚然忍不住发出惊呼。 楚然原本以为他们在谈的是周成上次唱的那首《用力活着》，后来越听越感觉不对劲。那首歌属于流行歌曲，不对老狼的路子，而且听周成说过那首歌已经给林山拿来参加《星光大道》，老狼更不会要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首新歌。 周成得瑟道：“我写的词，冯冲谱的曲，王哥唱过一个小样，我回去拿给你听听。” 楚然有些失落：“我现在是越来越嫉妒你了。你小子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哥哥我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的那是女人。” 听到楚然的话周成有些无语，只好冲他竖起一根中指表示不满。 第七十一章 商议 一顿美味的干烧鱼，让陈记鱼馆又收获了三个铁杆粉丝，就像楼下的那副字一样，成为“正宗吃货”。 王杨中午高兴，喝的有点多，已经多年没有新作问世的他，终于有了一首心仪的歌曲可以再次征战歌坛。虽然要等到明年，但是已经蛰伏多年的他不介意多等半年。 周成麻烦顾新桐送王杨回家，在顾新桐伸手要车费时，一脸嘚瑟的直接将车钥匙递给她：“我记得你有驾照，将王哥送回家再回来接我们。” 顾新桐惊讶的接过车钥匙，也以为是打火机反复观察一下才诧异的问道：“哎吆，大老板买车了？” “代步工具而已，就停在胡同口。小心别给我刮花了。” “得嘞，一定不会。” 看着顾新桐兴奋的带着王杨离开，刘田对周成说道：“你小子可以呀，看来发展的不错，啥时候有业务关照一下我。” “我让你留下，不就是想找你帮忙么。” 听到有业务，刘田来了兴趣：“听周倩说你自己有家公司，正考虑是不是帮你做点网络安全的工作。” 刘田是燕京理工大学网络信息安全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就和周倩一起成立了一家负责网络信息安全的小公司，靠着岳父周克明在国内互联网领域的名气，也接了不少业务，经过几年奋斗，在中关村多如牛毛的互联网公司里总算是有点名气。 “姐夫，我们那里只有四台电脑，网络安全暂时还用不到。”周成摇了摇头：“这次是一点私活，你不用跟我姐说。” 对于刘田的性格周成很清楚，这人格局不大，经常会将一些蝇头小利看得很重，这也跟他自身情况有关。堂姐周倩是一个相对强势的女人，哦，好像周家女人都强势。刘田则是来自冀北农村，经常要照顾一下老家亲戚，所以就会背着周倩接点私活。 “私活？”刘田踌躇了一下：“如果是你的私活，姐夫免费帮你做，只要你以后多帮我们介绍点业务就行。” “姐夫，你先听我说完，这个活你一个人怕是完成不了，需要你帮我做个中间人。” 随后周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田，并且约定好自己需要多少人，什么时候按照什么样的手法来进行操作，以及后续的扫尾工作如何操作。这全套成熟的手法不仅让刘田心惊胆颤，就连一旁没有说话的楚然也是瞠目结舌。 送走了心神不定的刘田，楚然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为了林山，可能要得罪两家实力雄厚的唱片公司，甚至还有可能得罪芒果台，这样做值得么？” “如果我想要放弃林山，你有意见么？”周成并没有回答楚然的问题，而是看着楚然直接发问。林山当初就是楚然介绍给周成的，所以周成想要听一下他的意见。 “放弃林山？”楚然有些蒙圈了，刚刚周成准备找刘田做的这些事，可是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反而是为了能够让他尽快成名付出了不少。 “是的，放弃林山。”周成递给楚然一支烟：“这小子性格太乖张了，一点都不听话。前段时间带他录制了《星光大道》，我原本在路上就跟他做了详细的交代……” 随后周成将自己带林山录制节目时发生的事情跟楚然描述了一遍：“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林山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自作主张的来彰显自己的个性，我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那你还找刘哥帮忙？这要花费不少钱吧。” “没办法，林山这次节目中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我作为经纪人必须把它填上。”周成露出一丝苦笑：“而且跟林山也是朋友一场，我也希望他以后有个好去处。如果这次危机能够度过，他会在歌坛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能够为自己找个好的唱片公司。” 周成并没有跟楚然透露的是只有林山名气大了，自己这边才好出手，林山身上两百万的违约金，必须要找到有实力的唱片公司接手才行。 接到顾新桐送王杨返回的电话，周成和楚然两人才准备离开，没想到在楼下居然又碰到了商红叶，坐在收银台前的吧凳上跟陈颖在聊天。 “陈姐，买单。”周成一边掏钱包，一边跟旁边的商红叶招呼道：“红姐，最近不忙呀。” “还好。我们主要是做一些老客户的生意，都有现成的合作方案，只要定期做维护就行。”商红叶笑了笑：“听老贺说你把林山的演出停了。是我们给的演出费不够么？” “红姐，您要这样说，小弟我可就没脸见人了。”周成急忙赔不是：“上次托关系给林山联系了《星光大道》的演出，他拿到了周赛的冠军，这段时间正在准备月赛。等到月赛结束后，还是需要红姐您的照顾呀。” “周赛冠军？”商红叶微微一怔，想想周成的背景，明白这事应该不难：“我还没在意呢，等我回去看看，给周总你一个新的报价。马上中秋国庆了，我这边活动很多，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红姐，林山参加的那一期节目明晚才会播出，红姐可以了解一下。” 商红叶留下来等周成并不仅仅是林山的事，甚至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等到周成买完单后，商红叶看着周成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我听朋友说周小弟你的剧本获奖了？” 周成将陈颖找回的零钱放回钱包，对商红叶竖起拇指：“红姐消息真灵通。这么一件小事都能传到您这里。” 商红叶搭在吧台上的手轻轻撩动一下因顾新桐开门串风而漂浮的发丝，对着周成旁边的楚然一瞥，随后还是看着周成红唇轻启：“还记得姐姐跟你说过的提议么？如果你有什么项目需要资金的话，姐姐这边可以提供支持。” “谢谢红姐了。有需要一定联系你。”看着顾新桐回来，周成再次对商红叶表示感谢。拉了一下身旁一直暗暗观察商红叶的楚然，告辞离去。 “这女人绝对是个尤物，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是在勾动男人的心神。”楚然还在回味刚刚商红叶的那一瞥。 顾新桐对楚然嘲讽道：“那是你的定力差吧，你看成哥就可以面不改色的跟那个女人交流。” 经过这段时间一块交流，顾新桐已经和楚然他们相对熟识，互损起来毫不留情。 楚然怼回去：“你就是羡慕人家比你有女人味。” “姐姐我是不屑勾引男人。”顾新桐不服气的说道：“对姐姐来说，男人就跟这车一样，不是必需品。” “等你有车了再说。”楚然感觉扳回一局，对着顾新桐说道：“今天你就是个开车的。” “要不你来。”顾新桐拿着车钥匙挑衅的看着楚然，楚然没考到驾照这事，已经成为几人中的笑资。 “哈哈。”周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瞧见楚然满腹怨气的表情，急忙摆手：“不要看我，我今天喝酒了，喝酒不开车这是我的基本准则。” 说完后周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顾新桐得意的拉开驾驶位的门，看着楚然继续挑衅：“楚公子，要不要我送呀？” “大丈夫能屈能伸，楚爷我这次算是认栽。”楚然原本还想坚持一下，看着头顶火辣的太阳，还是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第七十二章 网络炒作 最近林山的名气增加很快，在8月4日最新一期的《星光大道》播出以后，《用力活着》这首歌就成为了当晚节目里最受观众喜欢的一首歌曲。 周成并没有将这首歌进行付费发行，而是把在冯冲帮忙录制的demo在国内各大网络平台同时上线，免费下载，争取第一时间将林山的热度炒起来。作为一名从5g信息时代穿越回来的他，明白在互联网时间才是第一要素。 果不其然，许多观众在电视上收听到这首歌曲后，尝试上网搜索这首歌曲信息时，惊喜的发现各个平台都有，而且都是免费下载的无损版本，比以前的那种观众观看节目后翻录上传的要清晰好多倍。 其实这个录音棚版本周成委托冯冲做了一些修音，比现场版的情绪更加饱满，更能够打动这些网友。受到感动的网友又纷纷安利给自己的好友，让其加入到下载行列里来。 最终这首歌上线不到三天，就一举杀入“华语流行歌曲top排行榜”第10名的位置，成为全国各大电台点播最多的歌曲，同时也创下了top排行榜上升最快的歌曲。 有了这个基数效应的推动，无数没有收看过这期《星光大道》的观众也开始关注到这首歌曲。让它的位置还在不断的上升，相信随着网络信息的发酵，一周之后更有登顶top排行榜的可能。 位于燕京的不少广播电台也开始向周成发出采访林山的邀约，都被周成以林山需要准备《星光大道》月赛为由而推脱。这虽然引起林山的一些不满，在周成的反复解释下，林山也明白了“厚积薄发”的道理。准备等到《星光大道》的月赛结束后再接受采访，让自己身上的神秘感能够在保持一段时间。 这一切看着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其实周成知道这里面也存在一定的隐忧，也是他摁住林山不让他抛头露面的原因之一。 在这一期的《星光大道》的采访中，林山表达了自己对当初被《超级男声》淘汰赛的不服，甚至表明如果再来一次，遭淘汰的未必是他。 这些说辞不仅让周成原本的一系列安排成空，更是引起了不少陈浩明粉丝的不满。 他们在一些社区论坛针对林山的言论进行批判，批判林山的狂妄和自大，甚至将林山的这首《用力活着》比作败犬之吠。如果真的让这个言论形成气候，以陈浩明的粉丝数量，对于林山来说完全碾压级的。只不过还没等他们达成统一共识，就被网络各大论坛铺天盖地的帖子给淹没了。 【超级黑幕：《超级男声》分赛区挑战赛，陈浩明背后公司出面打压素人选手，拿到晋级决赛圈的资格…】 【震惊：《超级男声》冠军已经内定…】 【惊！他欺骗了99%的人，已经提前拿到了冠军…】 在uc浏览器的手机客户端还没问世的今天，uc震惊体绝对可以将陈浩明的粉丝震懵，让他们放弃林山这个小嘎嘎，帮助自己的爱豆进行洗白。 《超级男声》的总决赛将于8月10日现场直播，目前进入决赛的是苏晨和陈浩明两人，他们在3进2的比赛中，无论是大众评委的投票数还是全国粉丝的短信投票数都比较接近。 而此时出现大量关于陈浩明的黑幕，那么最终受益者应该就是另一位冠军争夺者苏晨。 苏晨隶属的经纪公司为百纳唱片，属于一家老牌的唱片公司，在圈里的地位要高于新近成名的麦禾音乐。而且百纳唱片对于苏晨的要求，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冠亚军而去。而陈浩明如果不是在分赛区决赛碰到林山这个愣头青意外获得关注，麦禾音乐给他设立的目标也仅仅是前四而已。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麦禾音乐也不想放弃冠军的争夺，毕竟一名《超级男声》冠军选手给公司所带来的商业价值是超乎想象的。陈浩明原本的经纪人程凯已经被踢出局，他的经纪工作由麦禾音乐的柯总亲自负责。其中就包括关于陈浩明冠军争夺战的公关工作 在前面的比赛环节，两家公司的公关部很有默契的合力打压其他选手，现在进入到最终决赛环节，则是变成了现在互相攻击对方。 两家公司攻击的大多集中在双方选手的专业素养之上。他们都有着一大堆音乐方面的专业大咖，他们会通过媒体采访的方式，针对对方公司的歌手音色、音准以及舞台表演方面进行挑刺，以显示对方的不专业性，为自己这方的粉丝提供攻击对方的弹药。 除此之外，他们绝对不会攻击对方选手的人品、过往经历以及公司背景等等。 这并不是两家公司都很文明，而是参赛各方公司的共同默契。大家共同维护好这个盘子，保证每个参加选秀的歌手在公众面前都是素人，增加粉丝对于他们的认同感，这样才能够每年都能收割一波韭菜。 “能不能查到这些帖子背后是被谁指使？”虽然程凯已经被剥夺了陈浩明的经纪人职务，但是他依然没有离开公司，在看到这些震惊体的帖子爆出来之后，程凯第一时间就找到公司信息部，希望可以查明幕后黑手。 “不用查了，肯定是百纳唱片公司。”还没等信息部人员进行深挖，麦禾音乐的柯总就带着陈浩明和一大波公关部人员来到信息部：“你们马上联系一些水军，尽快将舆论导向扭转过来。” “柯总，我们是不是再调查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呢？”程凯总感觉这件事另有蹊跷，百纳公司为什么会破坏大家的默契呢？ “我一直相信一个道理，最终受益者就是幕后指使者。就算不是，我也会让他变成是。”柯总已经决定联合几家唱片公司对破坏规矩的百纳唱片进行反击。将其从唱片领域的老大位置拽下来。 “柯总……” 程凯还想进行努力一下，一位信息部技术人员给出百纳唱片公司参与这件事的直接证据。在各大社区论坛中，一位一直都是以苏晨的铁粉自居的发帖者，真实身份却是百纳公司信息部的职员。而且他所抹黑的陈浩明的帖子都被转帖到了百纳公司的官网上。 尽管随后百纳唱片宣布自己公司信息部一名员工由于账号被盗，才导致出现这样的事端，只是麦禾公司却对于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目前苏晨的支持率已经高于陈浩明，麦禾公司为了能够拿到最后的冠军也只能撕破脸皮发出攻击。 只有程凯一直感觉这件事另有内幕，在得不到公司支持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自己的关系默默调查。 而这件事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则是在跟刘田交割水军费用后，就让他们收手，已经将百纳和麦禾引入战局，对于林山来说就可以猥琐的发展一段时间。这时候做的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 周成不想持续下去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没有这么多资金持续下去，两天时间他已经花了五万多块，如果不是“震惊体”的出现令许多网友自发转载做水军，这点钱根本不够打水漂的。 刘田则是尝到了做水军的甜头，他不仅帮周成联系了一大帮水军，自己也参与其中。短短两天时间，他就收获了两千多块，这还是看在周成是自己妻弟的面子打过折扣的。刘田决定在从事自己网络安全的主业的同时，关于网络水军的业务也不能停。 第七十三章 爱情故事 “现在百纳唱片和麦禾音乐因为选秀内幕的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你千万不要发表任何意见。我们要等月赛结束后，再做打算。” 周成一大早就跑到焦化厂，对林山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星光大道》月赛相关事宜，并且安排方倩倩一定要盯住林山。 中午，周成马不停歇的就跑回燕京电影学院，现在有车方便了不少。自己一直合作的先锋会计事务所要过来对账、签字、盖章，上个月周成的公司终于有收入了，也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 两间不足五十平米的办公室，楚然搞了一个72的柜式空调，让房间温度比外面要低十度左右。 周成站在空调前将自己身上的热气吹散：“你们这样造，学校会不会找我单独结电费？” 楚然做出一个让他放心的手势：“学校才不会差你这点电费，你看图书馆那边，那么大的中央空调，一天耗电量比你一年都多。” 周成也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学校租赁给他们这些房间用于办公，根本就没有指望创收，否则也不会连水电表都没有装。 周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纯净水，递给前来办理业务的会计师屈晓燕一瓶：“屈姐，把报表给我吧，我来给你签字。” 屈晓燕接过水并没有打开，致谢后放在一旁：“周总，贵司这个月共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8685元，按照国家关于文化产业扶持计划，可以减免15%的企业所得税，现在需要缴纳2171元，这是具体往来报表，您在这上面签字就行。” “没想到我也是纳税人了。你们这帮平民，就是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周成对着楚然几人嘚瑟了一下，换来几只中指问候。 周成不理他们，在报表上签完字，对屈晓燕发出邀请：“屈姐，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公司的专职会计？我们公司今年下半年可能有个大项目，如果你加入，我可以保证你的年收入会比你现在高出30％。” 两人合作了一年，相对比较熟悉，而且对方也从来没有因为周成公司的业务太小而嫌弃，更重要的是周成这边也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 “我考虑一下行么？”屈晓燕没想到周成居然向自己伸出橄榄枝。 她所在的会计事务所也就六个人，属于一家小型事务所，平时代理的也是像周成他们这样的小微型企业，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胜在稳定。而且周成这边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就算办公室看着有模有样，可是里面的几个员工却都在玩乐。 “完全没问题。”周成并没有强求：“我和贵所的合作会持续到今年年底，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 屈晓燕拿着周成签完字的报表离去，周成看向其他舒适的几人。 楚然在沙发上躺尸，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又“加班”了，李彦在看自己带来的大纲，陶泽和吴小天两人则是在联排开魔兽。 自从周成的公司挂牌成立后，这里就成了哥几个小聚的地方。 “周成，你这个剧本的人物大纲我怎么看着这么熟悉？”看着周成处理完财务上的事，李彦拿着打印好的大纲问道。 李彦从横店回燕京，原本周成准备让他歇息几天，而一直没有帮上忙的李彦，十分不好意思，准备直接开工。 “我来看看。”听到李彦的话，正在连网打魔兽的陶泽与吴小天几人立马下线围了过来。 “成哥，咱说实话，你这个程峰的原型是不是楚然？”李彦将大纲递给两人。 “什么？以我为原型？”听到李彦的话，躺在沙发上的楚然也“噌”的一些站了起来。 “程峰，大德集团大老板的公子，小有才华，典型的纨绔子弟，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妞，因为父亲的外遇致使父母离异，在程峰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痛……”吴小天拿着人物大纲读了出来：“楚爷，这还真跟你的经历差不多啊，” 周成看着楚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急忙辩解：“小天，别瞎说，程峰只是一个传统富二代的形象，跟楚然只是背景略微相似而已。” 这个剧本是周成上次看到童丽娅后才想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她曾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燕京爱情故事》。周成根据当初的记忆撰写人物大纲，还真没有往楚然身上考虑。那时候他还没有前往宁西，压根不知道原来楚然的父母也因楚父的外遇而离异，否则他就修改一下程峰的人设了。 “小天，程峰只是借鉴了我的背景而已，我们性格可不同。他后面抢了石小猛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这种事楚爷我做不出来。”楚然主要在意的是剧本里主角父母离异的事，等到周成解释后明白这事根本不是自己家里才出现，而是现在社会的常态，随即释然。 “楚爷，是我说错了。是借鉴背景，这是咱们文学编剧常用的手法。”吴小天看着两人的表情也知道可能另有缘故，作为朋友不能去触碰他人的伤疤，转而继续聊其他角色：“石小猛这个角色应该是借鉴李彦，吴狄又是借鉴谁呢？” 一直没有插话的陶泽自信的表示：“是我，你看我就是性格温和、无欲无求、单纯善良、想和爱人牵着手白头偕老的大男孩。还是成哥懂我呀。” “是我才对，咱不先说吴狄跟我一个姓，你看他的性格特点：对待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一无反顾。”吴小天有着不同的观点：“你一个南方人，根本不懂两肋插刀的含义。” “吴小天，你居然敢攻击我们南方人，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就决斗，我一个70级的刺客还怕你一个弱法……” 周成看着俩人又去开机子准备单挑，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着李彦说道：“这个剧本就交给你们来完善了。” “这个剧本准备多少集？”李彦问道。 “三四十集吧。人物太多，如果集数太少了人物的性格不一定能够完全展开。”周成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三个人每人写一个男主，最后在汇总在一起，应该就是一个不错的故事。” “好，我就来石小猛吧。”李彦点点头，这里面就他一个从农村来的，对于石小猛的性格更能把握得住。 “程峰交给我，吴狄就让给小天吧。他跟吴狄的性格比较像。”陶泽一边操作人物，一边举手回复。 “刚刚还说你是吴狄的原型呢。现在又挑了程峰，我看是因为程峰是男主吧。”吴小天一边拆穿陶泽的想法，一边偷偷躲到陶泽操控的法师背后来了一招“背刺”。 “你们不管是谁写都行，你们自己分配。只是有一点要注意。”周成看着几人都看过来，对他们说道：“就是尽量传播正能量，堕胎、流产的剧情不要有，就算劈腿你们也要给出合理的解释。” 吴小天不屑的说道：“切，我还以是什么呢。你这个剧本名称已经做好立意《燕京爱情故事》，肯定是讲述爱情的了。我们会给每个角色都安排一个完美的爱情童话。” “你不是最擅长写喜剧故事么。”陶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哦，你倒是提醒了我。”吴小天露出一丝邪笑：“你不感觉在一对情侣浓情蜜意的时候，男主的父亲跳了出来，告诉他们你们在一起不行，你们是兄妹。这样是不是更有喜剧色彩。” “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这个点子不错。”陶泽跟着附和了一句。 周成忍不住摇了摇头，对着李彦说道：“这俩没长大的家伙就交给你了。我跟楚然下午要去人艺。” “你们说的那个话剧要挑演员了？”吴小天羡慕的问道。 “嗯，约了今天下午和明天挑选演员。”楚然得瑟的说道：“楚爷我可是选角导演。” “切。你们那个剧本哪有几个角色。”吴小天先是不服气的怼了楚然一句，随后看着周成讨好道：“成哥，等咱们这个电视剧准备立项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帮忙挑选一下演员。” “我看你是想趁机会潜规则女演员吧。”楚然直接揭露吴小天的居心。 “难道你不想？”吴小天毫不客气的反问道。随后他和楚然两人露出一丝贱贱的坏笑。 “我怎么感觉把项目交给你们俩有点不放心呢。”周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帮损友。 ------------------------------------- 焦化厂，冯冲的录音室。 “林山，你的情绪不对，这一句的尾音要低一度。”在林山又一次试唱时，冯冲按下了录音台上的通话键。 “好的，我再试一次。”林山口头答应，但是再演唱时并没有做出多少改变。 看着林山没有太多改变，冯冲只好宣布今天暂停录制。 “冯哥，今天我可能状态不对，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林山微微有些歉意。 “嗯，好吧，回去好好休息。”冯冲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上午周成过来对林山的交代没有任何效果，林山还是飘了。 林山离开冯冲的工作室，只是走的时候顺走了一张乐谱，那上面的标题写着《我要你》。 第七十四章 选角 《驴得水》这个剧本，除了话剧外，周成还需要拍摄成电影。当初在跟人艺进行沟通时，专门将演员的选角权利提了出来。原本杨力新与何季平等人还有微词，最后还是院长张合平进行拍板。 “这个项目剧院既然交给小陈与小周他们，就由他们负责，这也是对年轻人的一种支持。年轻人不怕犯错，就怕畏首畏尾不敢做。” 有了院长的首肯，这个项目的主导者冯元征更加有信心。为了表示支持，将人艺没有片约的演员名单都拿了出来，交由周成他们来进行挑选。就算是其他非人艺的演员也可以提出来，冯元征承诺亲自进行邀约。唯一期望是将这部话剧制作成为一部经典。 这段时间周成除了忙碌林山的事宜外，一直和陈立、楚然他们商议演员的人选，希望可以尽快确认，正式开始彩排。 就跟吴小天所说的那样，《驴得水》这部戏没有几个角色，需要的演员也不多。 孙校长、裴魁山、周铁男、张一曼，这四个怀揣教育梦想的教师是主要角色。冒充吕得水老师的铜匠、校长的女儿孙佳，特派员及秘书，最后再加上一个戏份不多的铜匠媳妇和特派员的副官，总共也就十来个人。但是想要使用有限的角色来完成一部经典剧目，对于演员的素质要求更高。 周铁男、孙佳、铜匠以及铜匠媳妇这几个相对年轻的角色，陈立建议去中戏或者北电去找。尽管周成和楚然内心都比较偏向北电，可是人艺这边的还是中戏学生更容易融入进来。 其他角色就需要周成等人好好琢磨一下了。在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任素夕之后，周成已经放弃使用原班人马进行主演的想法。 另一个世界的拍摄比现在晚七八年之久，几个年轻演员就算能够找到，现在估计还未成年，而且周成也不可能等待他们长大后再拍。 而且有登上人艺舞台的这份荣耀为大旗，冯元征的支持为背书，周成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挑选心仪的艺人。 首先是孙校长一角，需要一位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演员，人艺里这个范围的演员很多。几人在拿到冯元征送来的演员资料里挑选出几位相对合适的人选。一位是曾在《笑傲江湖》中饰演岳不群的黄腾老师，一位是在《神雕侠侣》中扮演过洪七公的侯大利老师，另外一位则是人艺有名的老戏骨方子歌老师，另一个世界的他在《情满四合院》饰演的二大爷让周成印象深刻。 看到周成的建议，楚然有些咋舌：“这三个老师可都是老戏骨，会看上我们这部新戏？黄腾老师可是获得过白玉兰奖视帝称号的。” 周成则是信心满满：“有句老话：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试试哪能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再说了，我们这可是人艺好多年都未曾出现过的新剧，他们不想尝尝鲜？” 导演陈立也不敢让几个老师前来试戏，想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我们先将剧本分别送给这几位老师，最终看几位老师有什么想法再做决定吧。” “也行，这几位老师不需要试戏。”周成和楚然都没有反对，这几位都是演技精湛的老戏骨，无论是谁都能轻松挑起孙校长这一角色。 特派员这个角色也比较好挑选，周成一眼就看中了饰演过“高育良”书记的张智坚，这位老师原本隶属于金陵话剧院，去年参演《大明王朝》后，感觉还是燕京的机会更多一些，所以就找人将工作关系转了过来，挂靠在人艺。 特派员的副官这个戏份很少的角色再人艺的演员库中也能轻易挑选到。 “裴奎山和张一曼这两个角色怎么办？”陈立看着一直在演员信息里挑来挑去的周成问道：“这俩可是这部戏里最重要的角色。” 陈立说的很对，这俩人绝对算是这部戏的灵魂。 如果说张一曼代表着自由和人性的善，那么裴奎山则是代表着人性的庸俗和恶的一面。 抛开作为教育工作者的光鲜外衣，裴奎山其实就一俗人。一个延续着那个时代绝大部分人的纠结、虚荣与彷徨的俗人；一个把面子和地位的感觉看得极为重要的俗人；在发现自己得不到的张一曼和铜匠发生关系后，因嫉妒而黑化的俗人。 这种前后不同个性的转变让裴奎山这个人物变得非常复杂和鲜明，这就需要一个演技过硬的演员来诠释。几人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准备到两所学校去碰碰运气。 “先把他搁置，我们先考虑一下张一曼这个角色。”周成看着楚然问道：“你不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么？说给我们听听。” “你看她怎么样？”楚然从一堆人艺演员的照片里挑出一位。 “袁荃？”周成微微蹙眉。 陈立也有些踌躇：“她可是刚刚入选了‘华夏话剧百年名人堂’，而且还是最年轻的一位，势头正盛，会看上我们这部新剧么？” “刚刚周成不是说了么，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楚然有着不同的意见：“再说了，她除了话剧方面并没有太多名气吧，以前和夏宇在一起时还能炒作一些金童玉女的话题，现在俩人分手了，她反而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 也许是十几年后的袁荃给周成的印象太深了。无论是《我的前半生》还是《中国机长》，甚至还有周成穿越前正在热播的《玫瑰之约》，袁荃所诠释的很多精明干练的女精英形象，完美的展示出她知性的魅力，反而让周成忘记了这是十五年前的世界。 这时的袁荃出道并没有几年，而且她的上一家经纪公司一直给她定位的是“性感萝莉”的形象，主打她那双笔直的美腿，曾经有媒体以“美腿娃娃”的称号来形容她。反而忽略了她身材过于单薄的缺陷，让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定位。 在经过几年的不自在后，袁荃与经纪公司解约重新返回话剧舞台。然后就很少出现在大银幕上，平时也异常低调，除了获得“华夏话剧百年名人堂”被一些媒体报道几天外，今年为数不多的报道还是因夏宇跟高媛媛闹出绯闻，袁荃和他分手的新闻。 周成在脑海中思索良久后才跟楚然说道：“好，我们就定她了，我看过她演的《暗恋桃花源》，她穿旗袍很好看。” 就算周成他们确定找袁荃来饰演张一曼这个角色，也不是单方面就能拍板的。 在几人告知冯团长想要找袁荃来饰演张一曼时，冯元征只答应帮他们联系，看着陈立说道：“袁荃对于话剧很挑的，能不能打动她除了剧本外，还要看导演的实力。” 导演实力？ 这个周成没有，楚然也不具备。 虽然说编剧在写一部戏的时候，要在脑子里过一遍，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能执导一部剧。 文字的表达属于抽象化的。 比如我们看到书里写到一个女人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哭的伤心欲绝。我们可以通过文字对比前后情节来理解角色内心。 但是表演却不同。 针对这段文字，导演可能会让一个演员默默流泪、号啕大哭甚至是笑着哭。具体采用那种方式更能打动观众，这就需要导演的实力。能不能签下袁荃，就要看与她的沟通了。 第七十五章 莫兰迪色系 袁荃在接到冯元征的邀约，也很重视这件事，下午就赶到了人艺。专门借了一个会议室来同几人见面。 “袁老师您好，我是陈立，这部话剧的导演。他们是这部戏的编剧周成和楚然。”如果真的需要展示导演的实力才能说服袁荃，那就需要靠陈立的打头阵才行。 “袁老师您好，我是周成（楚然）。” 随着陈立的介绍，周成和楚然也分别对袁荃问好，表现的非常尊敬。 “你们好。”袁荃轻轻点头，展示出属于她的独有的优雅气质。 袁荃今天上身穿一件粉色很淡仿佛要褪色一般的衬衫，上衣的领口开了一个扣子，领口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简单、随性又不失魅惑。下身则是一条同样如同褪色一般的蓝色直筒裤，坐姿优雅双腿微微并拢，完美的将自己长腿的优势展示了出来。 “莫兰迪色系？袁老师这身搭配真漂亮。” 听到对面的赞赏，袁荃惊讶了一下，看着说话的周成问道：“周编剧你也知道莫兰迪色系？” 看着旁边同样露出疑惑的陈立和楚然两人，周成点点头：“知道一点。这是意大利画家乔治·莫兰迪经常使用的一种绘画颜色，主要是以不饱和色为主，并没有传统的颜色那样艳丽。” “成哥，可以呀。”楚然知道周成学的比较杂，在周克志的强压下，琴棋书画都了解一些，没想到他居然连这冷门的知识都了解。 周成笑了笑，这个色系在十几年后都被时尚界玩出花来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什么设计师敢于尝鲜：“好多人都会认为这个色系的颜色接近于掉色的感觉，所以不太习惯拿它来做服装。袁姐的这身服装的配饰都是新的，应该不是故意做旧，看来不是在国内买的吧。” 袁荃点点头：“我也是去米兰旅游，无意间看到这种近乎褪色的面料制作的衣服，一眼就爱上了它，所以就买了几件。” “这也需要袁老师的气质才能穿出这也知性的效果，低调且内敛，而又不失清新，反而彰显出一种高级感。”楚然在旁边跟着夸赞：“一般人如果敢这样穿出去，怕会被以为是十来年的旧衣服。” “你们俩不愧是编剧人才，博学多才呀。”袁荃被夸的暗自欣喜，只是不太好破坏自己塑造的高雅感，随后转移话题：“这部戏是你们俩一块写的？” 周成点点头：“电影剧本是我写的，话剧剧本是楚然写的。他对于话剧方面更擅长一些。” “你们这部戏是不是还要制作成电影？”听到周成的话，袁荃眼前一亮。 “是的，我们这就是一个电影计划，投资大概一千万左右，尽量使用话剧原班人马。” 周成看到惊喜异常的袁荃，突然感觉自己和陈立几人好像疏忽了什么。 虽然话剧的逼格相对较高一些，但是观众群体相对的狭窄。这些艺人虽然挂靠在人艺来磨练演技，但是在普通观众中的名气却不大，这就制约了他们其他方面的收入。毕竟现在不是几十年前，演员收入都是来自单位发的工资，现在名气才是提升收入的最快方式，所以不能忽略他们对于大银幕的向往。 就像袁荃一样，相信她也一定想在大银幕上证明自己的演技，特别是证明给夏宇看。 有了对于色系方面的共同理解作为良好的开端，再加上制作成电影的项目计划作为铺垫，袁荃终于放下自己的架子，跟他们平等交流这部戏的剧情以及人物特点。 陈立也开始发挥自己的长处。他不光拿出自己绘制的镜头分解图，就连话剧排练时的灯光、音响、道具以及演员的走位都有详细的注解。这也让袁荃相信这帮年轻人并不是夸夸其谈，而是有着真材实料。 “袁老师~” “你可以叫我袁姐。”周成再次的称呼被袁荃打断，而是让他换个称呼显示彼此已经很熟悉。 “好的，袁姐！”周成从善如流，叫声袁姐后感觉自己也舒坦不少：“关于张一曼这个角色，我们还创作了一首歌曲，要求张一曼在拍摄过程中表现出来，这是对张一曼歌女身份的一种暗示。所以我们希望袁姐可以在舞台上亲自演唱。” “你们还创作了歌曲？能拿给我看看么？”袁荃更加好奇这些年轻人的才华，他们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处处在给自己惊喜。 周成从文件袋里拿出冯冲帮忙谱的曲递给袁荃，他没想到袁荃接过后只是简单识了一下谱就跟着哼了出来。 “嗦咪-咪嗦拉嗦唻，啦发-发嗦拉嗦咪……” “袁姐，你很厉害呀，居然连简谱都认识。”楚然也跟着伸出大拇指来。 袁荃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原来公司给自己的定位，除了演员外，还有歌手的身份，而且公司专门找音乐老师对自己进行培训，发行过专辑。去年袁荃和黄垒合作的《暗恋桃花源》的主题曲《暗恋》就是袁荃亲自演唱的。 听着楚然的恭维，低头看乐谱的袁荃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得意。但是抬头看向几人时还是略微谦虚道：“好像还是感觉有点不对，最好能够有音乐老师知道一下才行。” “我们这里有一个小样，您可以听一下。” 随后周成拿出老狼帮忙录制的demo，再一次的打击了袁荃的自信。好吧，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拍戏吧，争取能够早日完成排练登上大舞台。 和袁荃的沟通还算顺利，袁荃在签下意向合同后成为这部戏第一位确定下来的艺人。 看着袁荃拿着剧本离开，周成对这部戏的几个演员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许多几年后甚至是十几年后才火起来的演员中，有不少属于大器晚成。此时的他们大多还在剧组中饰演配角、甚至是跑龙套。 周成感觉自己不需要拿十几年后的态度来看待他们。毕竟自己才是投资方，才是资源的持有者。只要自己手中掌握着资源，想要找演员不是轻松的事。 “你们认为刘艺君来饰演裴奎山怎么样？”想明白的周成对于裴奎山这个角色，也有了新的想法，对陈立两人提议道。 “刘艺君？”陈立和楚然两人对视了一眼，乍一听这个名字感觉这个人比较陌生，好一会陈立才想起来：“想起来了，咱们北电表演系的师兄，我在学校拉片室还看过他们当初排练的毕业大戏。” 看着楚然还没有想起来，周成提醒他一句：“在《大染坊》里他饰演的赵家老三，一个配角。” 楚然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是他呀。长得白白净净的，倒是很适合裴奎山这个角色的设定。” 《大染坊》这部戏里侯永的表现太过于出彩，剧中其他人物的风头全部都被盖住了，反而让同样表现很不错的刘艺君继续被埋没。 陈立也表示赞同：“要不然给他发个试镜通知？” 大器晚成，周成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词语。 如果能够一帆风顺成名立万，谁又愿意蛰伏呢？这其中的心酸苦涩又有谁会体会呢？也许只有真正晚成之人在夜深人静时思索自己的人生，感叹一声得之不易罢了。 另一个世界，周成对于刘艺君第一次关注是看到孔昇的《伪装者》这部戏，刘艺君饰演了其中的军统高官王天风。 尽管在这部戏之前，刘艺君同样接拍过孔昇的戏，在《绝密押运》饰演野心勃勃的项洛阳，在《琅琊榜》，同样饰演了心狠手辣的谢玉。是圈内有名的反派专业户。 但是前者戏份太少无法展示其特点，后者一袭白衣的江左梅郎梅长苏的戏份太足，足到让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而在《伪装者》这部群戏中，刘艺君饰演的王天风这个角色再也无法被压制。就算不懂表演的周成也能看出刘艺君的表现，完全盖住了作为主角的明氏姐弟几人。 周成记得有一幕戏，王天风在看到于曼丽之后，原本仅有一句台词的他，硬是用几个细微的动作将王天风的心狠手辣、对于角色的压迫感演绎得淋漓尽致。就算是这部戏上映结束后，这些镜头也多次被专业人士拿来进行点评，成为了反派角色的表演标杆。 后来周成还在网络上看过他的采访。这是一个大器晚成的演员，但是他的起点并不低。 还在上大三的时候就获得一部电影男主角的表演机会，然而因为自己太过于持才傲物，得罪了同样是女主角的一位影后。不仅被对方踢出了剧组，还被对方通过关系封杀了十年。一直蹉跎到千禧年后才渐渐有了新的机会找到他，而此时的他已经快到三十岁。 周成提出找刘艺君饰演裴奎山，陈立两人并没有反对，但是如何联系上他反而成了一个难题。刘艺君本身没有签约影视公司，也没有经纪人，周成记得在前世的一档综艺里，黄垒表示和他相识多年，算是很好的师兄弟关系。两人还曾合作过一部影视剧，只是周成来没有看到就穿越了。 “黄老师，您好，我是楚然。……”像这种联系在校师生的活交给楚然就对了，他是一个跟谁都熟的主：“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人，……刘艺君刘师哥您认识么？……找他有点小事，……既然您知道我们这部戏，那更要帮忙了，……是的，其中有些演员需要到学校里挑选，我和周成准备这两天跟陈立导演到学校找您呢……” 挂了电话，楚然对陈立和周成两手一摊：“得，这黄老师的消息还真灵通，我这刚刚提出来找刘师哥，那边就猜到我们要做什么。” 陈立点点头：“黄老师和人艺有过多次合作，他们去年还表演了《暗恋桃花源》这出戏，能够提前得到信息是很正常的。” “那就去呗，反正这是咱们已经决定好了的。”周成并没有反对。 与刘艺君的相约很顺利，黄垒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就直接赶到燕京人艺，对于刘艺君来说，任何一个机会都是比较难得，更不要提有机会能够登上人艺的表演舞台。 第七十六章 北电表演系 “你知道特别想一个人的感觉吗？我给他发了条信息，一晚上我醒了十几次，醒过来我就看手机，醒过来我就看手机，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回我，经历过吗？就是那种半梦半醒朦朦胧胧的状态下，做梦都在看你有没有看手机……” 陶泽深情的念着自己所写的台词，随后对着旁边的周成和楚然几人炫耀道：“怎么样，我的文采很好吧，短短的几句台词，就将沈冰对程峰的心理状态描写了出来。” “啪啪……”吴小天带头鼓掌，然后对楚然讥讽道：“楚然，我一直说陶泽是咱们这群人里最擅长写情感剧的，你还跟我抬杠，你看陶泽的这几句台词，写得多有感觉。” “有点不符合角色的人设。”楚然鄙夷道。 “不符合人设？”正在洋洋得意的陶泽露出诧异表情。 楚然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抨击他：“你的这段台词太柔弱，沈冰不会说出这样没有志气的话，要知道是程峰主动追求的她，她才是胜利傲娇的那个。” “你也甭打击陶泽，他今天才刚刚开始写这个剧本，还没完全摸透整个故事架构，如果真的了解透彻，会有不错的发挥。”作为这个剧本的总负责，正在跟周成说事的李彦主动伸头帮助陶泽解围。 陶泽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卖弄有些轻浮了，随后看着周成和楚然两人问道：“你们这两天不是在人艺找演员么，怎么到这边来了？” 周成解释道：“来挑选演员。” 在确认下来袁荃与刘艺君两人之后，几人就开始进行分工。陈立去拜访几位老戏骨。作为这部戏的导演，陈立的亲自拜访可以让这些老演员感觉到剧组对他们的重视。 周成和楚然则是前往两个学校挑选演员，在选择学校时，两人还是率先来到了北电。 “学校都在放暑假，就算没有回家的学生也都大多在各个剧组实习，哪有几个能过来面试？”吴小天有些诧异的问道。 楚然得意的笑道：“学生是放假了，老师还在。我们把要求跟黄垒老师说了一下，他还不立马赶过来。” “念在你们俩有资源时能够想着学校，我们才过来，否则我们才懒得理你这活。”楚然的话音未落，工作室门口传来黄垒的声音。 “崔主任、黄老师，快请进。楚然，泡茶，用我柜子里的那个。”周成转头看到来的两个人，急忙起身招呼。 站在门口的这两人都是北电表演系的老师。满面笑容的是黄垒，05级表演系的任教老师。05级表本的班主任许小丹有事不在学校，就麻烦黄垒代她推荐学生。另一位稍显严肃的是北电明星班主任崔欣芹，曾经带出来96级明星班的她，除了表演系主任一职外还兼任06级表演本科班的班主任。 他们的学生开学后分别是大二和大三，正是需要锻炼演技的时刻。在知道周成他们手中有人艺话剧的表演机会，立马赶了过来。 “陶泽、吴小天，你们也在呀，不会是找地方玩游戏吧。” “崔主任，瞧您说的。我们可是来帮助周成撰写剧本的。”吴小天急忙分辨。 “写剧本？你们又有新的创作？”崔欣芹看着周成问道。 “是的，陶泽和小天他们创作的是一部电视剧。”周成解释道：“我们最近主要在忙话剧和电影，电视剧就麻烦他们来帮忙了，也正好利用暑假时间让他们锻炼一下。” “看来你们的项目不少呀。”崔欣芹环视了周成的这个办公室称赞道：“目前看来倒是有模有样的，希望你们可以从这个地方成长起来，也给你们的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 周成将两人让到沙发上，把楚然泡的茶奉上：“就是地方小了些，黄老师帮忙再申请两间呗。” 听到周成的话，黄垒忍不住笑道：“主任，你看这小子进步多大，当初在学校可是闷驴一头，现在您一搭话他就顺杆爬了。” “黄老师，这点空间真的不够。”周成指着两间办公室说道：“我们现在只有创作室，艺人都没敢签，就是怕没地方给人家待。” “别跟我们哭穷。”黄垒急忙摆手：“你们系张主任手中还有资源，凭你父亲跟张主任的关系，要两间房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是别了，我还是在想办法吧，让我爸知道我打他的旗号，还不收拾我一顿。” 黄垒是学校为数不多了解周成背景的人，他担心崔欣芹对周成他们摆系主任的架子，率先表现出对周成的亲热，并且简单透漏一下周成的背景。毕竟他和崔欣芹今天才是过来帮学生求资源的，要和周成他们应该平等交流。 崔欣芹心领神会，也知道这几个学生都毕业了，不能在按照老师学生那样的身份进行交流，顺着黄垒的话说道：“如果你要是真的想申请办公室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跟张主任沟通一下？” “谢谢崔主任。”周成很满意他们的态度，对崔欣芹表示感谢：“两位老师，离开学校才知道创业的艰辛，还是对亏咱们学校支持，不然我们怕连办公室都租不起…” “别卖惨，我在人艺是有内线的。”黄垒打断了周成的卖惨：“据我了解，人艺可是花了十万块购买话剧版权。电影制作的预算更是达到一千万，光是人艺就准备投资三百万，这可是北电这几届毕业生里没有过的大手笔。” “什么都瞒不住黄老师。”周成点了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一千万？”一旁的崔欣芹听了也不住咋舌。 并不是崔欣芹没有见过大项目，她的学生可是连投资几亿的影片也拍过，只是她惊讶与周成他们第一个项目就获得这么大的投资。 虽然现在国内不少电影投资动辄破亿，但是能够拿到拿到那个投资的也就寥寥几人而已。这些人大多是通过多部电影证明过自己，有过成功经验的大导演。 国内有九成的导演，包括许多已经成名的第六代导演们，大多是拍摄投资不过几百万的小成本影片而已。就连去年凭借《疯狂的石头》大放异彩的宁昊，最新的影片《疯狂的赛车》，四处寻找投资，最后才在新成立的中影横店华纳影视公司拿到一千万的投资。 而周成他们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千多万，现在人艺不仅仅购买了话剧版权，更是投资三百万到电影制作，为他们后续的融资开了一个好头。 按照崔欣芹对人艺的了解，能够有这样的支持，就足以说明这部戏的精彩程度，这对崔欣芹的学生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理清关系的崔欣芹看着周成和楚然他们热忱的说道：“周成，我们班有好几位学生都在燕京，你需要几名演员，我来通知他们过来试镜。” “我们需要四个演员，两男两女。”楚然接过话题对两位老师说出需求。 “只有四人呀？”听到这个数字崔欣芹略感失望。 周成帮忙解释：“这四个角色可都是主要角色，并不是只有一两句台词的龙套。” “真的？”崔欣芹惊讶的问道。 楚然点点头：“两位老师，我们这部戏主要演员也就十个人，其中有几个角色都是年龄偏大一些的演员，咱们学校的学生不太合适。而剩余的几名演员人艺的领导建议我们在两所学校挑选，我们可是第一站就来咱们北电了。” “不愧学校培养你们一番，我跟黄老师一定帮你挑选合适的演员。” “崔老师，他们的要求可不低。据元征跟我说，这几个小子的野心很大，挑的也都是老戏骨。不光黄腾老师、大利老师还有方子歌老师是他们的备选。还有咱们学校的刘艺君和南艺的张智坚老师，他们各个都是演技精湛。”说完黄垒停顿了一下：“我还听说你们准备邀请袁荃做女主，需不需要我帮忙，只要多给两个角色就行。” 周成和楚然对视一下，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袁姐已经接下这部剧了。” 黄垒指着两人笑骂道：“瞧你们那得瑟样，怎么就没有想过给我发个邀请，要知道我也是话剧演员。” “这不是怕您瞧不上我们这部戏么。”周成解释道。 楚然拆台：“你不是说我们需要演技派，像黄老师这样的偶像派不在我们考虑中。” 第七十七章 演员要求 黄垒对于楚然的调侃并不在意，他也明白这部戏没有选择自己的原因，除了角色可能不合适外，更多的可能性应该是资金不宽裕。 如果周成知道黄垒心中所想，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这部戏总预算虽然在一千万左右，但是周成给出的演职员的片酬范围是两百万。这里面还包括导演、摄影、灯光、道具、化妆等各方面人员的薪酬支出。 另外的八百万将会用于影片拍摄、后期剪辑制作以及影片的宣发工作等。这些费用才是是大头。如果片酬支出过多会让后期捉襟见肘，周成可不想影片拍摄一半自己在到处借钱筹款。 目前几人所选择的演员里片酬最高的就是黄腾，他对外报价一百万左右。曾经凭借电视剧《消失的秋天》获得过白玉兰奖，在国内电视剧圈属于知名演员。只是黄腾在电影方面并没有太大作为，几次尝试都反响不佳，所以周成准备跟他谈谈，希望可以降到五十万。如果不行，那么黄腾只能作为备选。因为选择侯大利或者李光付，片酬不会超过四十万。 刘艺君、张智坚两人，片酬范围大概在二十万左右。而袁荃虽然是女主，而且小有名气，片酬也不会超过三十万。这些准备挑选的这些学生演员，周成给出的预算加在一起十万块钱。这样演员的整体片酬将能控制在一百万元左右。 如果选择黄垒那就不一样了。 黄垒虽然在学校任教，他自己也签约经纪公司的，按照他目前的咖位，经纪公司对外报价最低两百万起步。就算友情价也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万，这将会大大超出周成的预算。 周成给黄垒一个谢谢理解的眼神，开始说起正题：“我来跟两位老师讲述一下我们这个剧本。我们这部戏主要讲述几名支教山区的理想主义者，为了解决教育经费的问题，将一头拉水的驴以老师的名义报了上去……” 周成花了五分钟左右，将主要故事大纲和剩余的几名演员需求告诉两个老师，并且拿了一张纸将整个剧本的人物关系导图画了出来。 不同于黄垒对这部戏已经有过一些了解，第一次听到这部戏的崔欣琴越听越心惊，忍不住插嘴问道：“周成，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周成点点头：“我这是根据网上的一则新闻报道构思的这个剧本，楚然帮忙完成的话剧剧本。” 听到周成的回答，崔欣琴感慨道：“这剧本写的真好，绝对是近几年最优秀的荒诞喜剧。这里面每个角色都很出色，性格特点也很鲜明。特别是根据剧情的发展，完整的展示了人性的弱点。” 黄垒同样点点头：“怪不得人艺会出资购买话剧版权，这十万块钱花的值，以后人艺怕是又要多一部经典剧目了。” “崔主任，黄老师，您二位这样夸我们，我们可就飘了。”周成自矜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这还缺四个演员，这需要两位老师帮忙推荐一下啊。” 周成刚刚说了呢么多口有点干，自己倒水的同时也给两位老师续了点水，对于楚然示意了一下，由楚然接下来对演员的具体要求进行描述。 楚然接过话题：“四名演员分别是周铁男、铜匠、孙佳以及铜匠媳妇，四个人的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首先说周铁男这个角色，需要一名需要积极向上，阳刚又富有正义感的形象，但是后面在真正面临生死关头时，又要能够展示出贪生怕死的懦夫形象。” “铜匠这个角色要求前面形象能够土下来，就算穿上教员服装也能让观众一眼看出他的土。但是在和张一曼发生关系后，这个角色又要变得变得趾高气扬……” 崔欣琴等楚然描述完四个角色要求，思索了一下：“这种前后转折，对每个演员的演技的要求很高呀。” “这些才大二大三的孩子能够达到要求的真不多。”黄垒同样点点头。 崔欣琴继续说道：“咱先说周铁男这个角色，如果想要让他后面的懦夫形象不那么突兀，前面阳光正义的形象里也要透露出这样的性格特点，这就需要这个演员的微表情出色。我们班的朱艺龙很不错，无论演技还是外形都满符合的。至于铜匠，我看彭观英可以胜任，孙佳么……” 黄垒眼看着崔欣琴要将四个角色都拿走，急忙打断她的话：“崔主任，我们班的王仁军与宋磊涛也很符合呢，而且他们都是大三学生，你们班里的几个孩子开学才大二，还是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些基本功吧。” 崔欣琴有不同的意见：“黄老师，你是质疑我的教学水平么？” “不敢，只是崔主任您要以身作则呀，不能破坏学校的规定吧。” “黄老师，你这几就多虑了，这些学生的天赋都不错，基础知识也比较扎实。如果能够跟着人艺的老戏骨们学习一下，比在学校里死记硬背要强得多。再说了，这部话剧在燕京排练，不会耽误上课的。” 看着两个老师为了能够推荐自己的学生拿到角色开始争执起来，周成和楚然两人面面相觑，就连那边在写剧本的李彦几人也看了过来。看到已经快要上升到学校领导的层面，周成急忙出言打断两位老师。 周成双手合十，诚恳的说道：“崔老师，黄老师，我跟楚然虽然对于学校里的这些师弟师妹也有一些了解，但是我俩都是文学系的学生，对于演技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能不能麻烦两位老师通知一下这些弟弟妹妹们，让陈立导演进行一次试镜。” “试镜？”崔欣琴微微有些不满。 周成继续说道：“对，试一下镜，这样才会有直观的表现。” “我同意，是该让这些孩子试试镜。”黄垒表示赞同，并且帮助周成他们劝说崔欣琴：“试镜也是一种学习，通过试镜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竞争，什么是机会。才知道下次遇到试镜时该做哪些准备。” “好吧，我同意。”崔欣琴点点头：“你们准备哪天试镜，我来通知这帮学生。” “谢谢两位老师理解。”周成再次表示感谢：“今天是5号，我们准备10号在人艺进行试镜，还望两位老师帮忙通知一下。” 一切达成共识，周成和楚然两人送两位老师离开，告辞前黄垒还提出一个请求：“你们的这部戏，希望以后可以授权给学校，等到我带的这届学生排练毕业作品时，也可以多一个选择。” “我没什么问题，只是话剧版权在人艺那边。” “只要你同意就行，人艺那边我去沟通。” 黄垒临走前又给周成展示了一下自己在人艺那边的人脉，希望周成他们在选择演员时有所偏向。 都是人精呀。周成摇摇头，带着楚然回到办公室，楚然有些踌躇道：“成哥，黄老师他们已经提了这么多人选，中戏我们还去么？” “去。”周成思索一下：“我们主要的意图是挑选合适的演员，中戏和北电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演员合适才是最主要的。” 第七十八章 中戏 燕京的两所影视专业学院北电和中戏，一直都被誉为明星的摇篮。而这些闪闪发光的明星则离不开名师的指导和培养。 这两家学院每一届的学生里都会出现不少明星，但是人们通常把某一届集中涌现大量明星学生的班级称之为“明星班”。而这两所学校很凑巧的是在1996年入学的学生中，分别出现不少明星艺人。 其中北电96级表演本科班，有陈昆、黄小明和杜燕三位当红一线明星，再加上郭晓东、颜丹宸他们这些演技过硬的演员，所以被称为“北电96明星班”，而中戏96级则是更牛，一共出现了名声更盛的“七朵金花”，楚然推荐的女主袁荃就是其中一位，再加上金马影帝刘晔、文艺小生秦浩，更是星光灿烂。 现在两个明星班的学生已经在演艺圈红遍大江南北，而他们的班主任老师还是在学校一届又一届的培养着新的学生。只不过崔欣琴带的是北电06级学生，而常丽老师则是带了中戏05级。 这次周成、楚然和陈立三人一同前来中戏，就是拜访他们的明星班主任常丽老师，带路的是楚然。 中戏虽然位置周成知道，也在它门口晃悠过好几次，可是里面还真没来过。 “这边我熟，你跟着我进去就行。”楚然冲周成嘚瑟道。 楚然的嘚瑟也有一定的理由，中戏的门卫岗亭居然都混的很熟，直接递了只烟打个招呼，就把周成他们带了进去。 “对面的这栋建筑就是中戏的教学楼，以前是民国总理靳云鹏的府邸，那边的哪一栋是……” 同样处于暑假期间，中戏校园并没有几个人，楚然向周成炫耀自己对中戏的熟悉，像个向导一般跟周成介绍中戏各个教学楼的作用及历史。 周成却不领情，反而跟陈立吐槽：“立哥，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叛变了，他还是我们北电的学生么？” 陈立跟着附和一句：“我看他也像叛变了，等我们回去就建议学校将他除名。” “我看你们俩纯粹的羡慕嫉妒恨。北电学校的领导才不会听信小人的谗言……” “居然敢说我们是小人，立哥，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忍不了，咱们要不要收拾他一顿……” 几人嬉闹间穿过教学楼，来到后面的一栋小楼房，这里就是中戏教师的办公区域。楚然在这里居然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一名年龄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办公楼的楼梯口，看着楚然揶揄道：“注意点素质呀，这里是学校。” “张小龙？”楚然分辨清说话之人，诧异的问道：“你小子居然在。” “哦，是楚然呀。”张小龙笑了笑：“老远就听见有人在我们学校里喧闹，我还想着中戏的学生都很文静，不会打打闹闹。果不其然，原来是你这个北电的学生。” 楚然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你不是开学大四了么，怎么没去拍戏，不会是找不到合适的剧组吧。” “谁告诉你我是大四的学生了？”张小龙一脸疑惑的问道。 “乔山，那小子说你是大三的，这开学不就是大四了么。”楚然疑惑道：“难道这小胖子骗我？下次看到他再收拾他。” 张小龙跟楚然属于球友，楚然在中戏这边修改剧本时经常和他们一块打篮球。 周成看着两人互动一会，冲着张小龙笑了笑，然后说出让楚然惊讶的话：“张老师好。” “你好。你是中戏学生？”张小龙看着周成有些面生。 “我是楚然的同学，这位是陈立导演，我们今天是来拜访常丽老师的。”周成搂住还没缓过神的楚然介绍道。 “我听常老师说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帮你们推荐学生的。”张小龙冲陈立点点头：“我带你们过去。” 看着张小龙没有否认，楚然有些吃惊：“你居然是老师？” 走在前面带路的张小龙回头得意道：“乔山没骗你，这次开学我是大四，只不过是大四的老师，教他们形体课。” “靠，这小胖子说话直说一半。”楚然啐了一口，随后又对张小龙吐槽道：“你这长得也太嫩了吧，居然是老师，我看你们中戏有不少小丫头都被你给骗了。” “张老师，你这形象不去拍电影太浪费了。”周成跟着附和道。 张小龙腼腆的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学校，剧组太复杂，没有学校单纯。” 常丽的办公室并不大，这应该跟中戏的地理位置有关，位于南锣鼓巷的这个校区寸土寸金，一切办学条件都很局促，常老师的办公室也就十几平米而已。 敲门进入，一名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女子正在那里抵头写些什么，这就是中戏有名的常丽老师。 “常老师，您好，我是陈立。”陈立和常丽老师有过联系，这次拜访由他主导最为恰当。 “小陈导演，请进。”常丽看到几人，微笑着招呼几人入内。陈立和楚然她都见过，上一次话剧《蝴蝶是自由的》挑选学生时，就是他俩。只是周成属于第一次见面，有些疑惑的看向陈立。 周成看到常丽的表情，急忙做自我介绍：“常老师好，我是周成。” “你就是周成？”常丽看到周成点头，感慨道：“我听张院长说起过你，只是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年轻，他们人艺的这个新剧本就是你写的吧，老张可是赞不绝口。” 周成并没有得意，而是谦虚的笑了笑：“常老师过誉了，我只不过碰巧遇到了不错的剧本素材而已。” “能够发现素材，并且创作出一个好的剧本，就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了。” 常丽笑了笑，作为表演系老师，她明白一名演员想要成功，除了自身的演技外，还要碰到一个好剧本和一个好导演，否则就算演技再出众也不一定有成名的机会。 “常老师，张老师，我们今天来就是准备为这个剧本挑选演员的，还希望两位老师多多支持。”看到寒暄的差不多，陈立提起了今天拜访的事由。 “好呀，我们班的孩子开学也大三了，是该让他们实习一下了。”中戏和北电不同，中戏对于大三以前的学生拍戏有着严格的规定，必须修满学分才会允许出去接戏。当初“中戏七朵花”的梅婷就是因为要去接戏而被学校劝退。 “我们需求四名演员，两男两女，年龄再二十岁左右……”最后楚然又将需求的人员向常丽两人介绍了一下。 张小龙听完楚然的介绍笑了笑，开口问道：“我们班的你们可以随便挑，他们这帮学生专业课已经学完，剩下的就是积累经验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人选？我来帮你们联系一下。” “这个还需要麻烦两位老师来推荐一下，我们跟这些学生不是很熟。”楚然并没有自己挑选，而是将这个权利交给两个老师。 常丽听完楚然的话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小楚你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很熟悉，特别是那些女孩子。” 楚然没有想到看着慈眉善目的常老师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看到旁边的陈立和周成两人的眼神，急忙分辩道：“常老师，您说笑了。我跟她们只是认识而已。” 看到楚然着急的辩解，周成瞬间明白常丽这句看似玩笑话蕴含的深意，随后开口帮楚然说了一句：“常老师您放心，楚然行事很有分寸的，毕竟他也是娱乐圈的一份子，知道轻重厉害关系的。” “常老师您放心，我跟她们只是探讨剧本剧情而已。”楚然也明白了周成这话的意思，急忙做出表态。 “没事就好，你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根本没有什么隐私，新款的手机摄像头都跟数码相机似的，就算偷偷拍了你，你也不会让注意到。”常丽随后又提醒楚然一下。 楚然今年上半年的五六月份，因为帮助陈立完善剧本的缘故，经常出现在中戏。楚然这家伙长得挺帅气，身家颇丰出手又比较阔绰，在中戏两个月里就招惹不少的女生，这就有些招人嫉恨。 这同时也给这些被他招惹的女孩带来不好的传闻。 虽然这些女孩现在还是学生，但她们以后的职业是演员，大多都会成为公众人物。楚然作为一名编剧有些风流韵事无所谓，甚至可以被外界戏称为“风流才子”，但是对这些女孩则是不小的影响，特别是那些准备走“青春玉女”人设的学生来说，更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作为老师，常丽就是想要帮学生把这个隐患排除掉。但是她也明白现在的娱乐圈并不像自己年轻时那样单纯，现在社会变了。 就拿当年的“中戏七朵金花”进入圈子后不断传出来的那些绯闻，其中有些固然是媒体为了博眼球而夸大事实，但是更多的还是那些学生在不断追求利益，追求成名的机会而不惜故意炒作。 提醒过楚然后，常丽还是对几人要求做了一些推荐，只是目前大三、大四的好些学生都已经开始接戏，暑假期间忙碌于各个剧组，在燕京的没有几个。常老师只能答应帮忙电话通知一些学生，具体能不能赶来还要看学生自己的时间安排。 第七十九章 番外：电话 此章为番外，可以跳过。 鄂省，江城。 作为国内有名的火炉城市，就算进入八月气温也是高居不下，也只有早上时间才会凉爽一些。 一位中年妇女拎着买好的早点，站在门口跟熟悉的邻居打过招呼，进门打开儿子的房间，果不其然又是没起。 “龙龙，该起床了，今天买了你喜欢吃的面窝。”女子将他开了一夜的空调关上，打开房间的窗户，给他透透气。 睡意朦胧的男孩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眼睛发酸，急忙将被子蒙住头，将伸在外面的手摆了一下：“妈，我再睡会，昨晚一点多才睡的。” “你又玩游戏了？你现在一放假就废了，一天到晚的玩游戏。”女子看着还没有关闭的电脑生气的说道：“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这破电脑当废品卖了。” “昨晚在查资料，崔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需要用到电脑。”听到母亲的质问，男孩才朦胧中警醒，掀开被子露出脑袋辩解。他昨晚是和女朋友视频聊天，只是他并不想父母知道他交女朋友这件事。 “我信你才怪。”女子不满的白了儿子一眼：“赶紧起床，你爸说要带你去练习散打，就算放假了，也不能放松自己。” “妈，我是演员，不是运动员。”男孩无奈的抱怨道。 “演员就不需要保持身材了？”女子又怼了儿子一句：“赶紧起床刷牙洗脸，你爸晨练快要回来了。看到你这模样，又要说你。” “哦，知道了。”男孩只好爬起来，有个散打教练的父亲真是命苦，今天怕是又要被父亲拉着做陪练。好在一个电话解救了他。 女子刚刚把早餐拿到餐厅，就看到原本以为还要磨蹭一会的儿子居然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妈，我今天要去燕京。” “你们九月一号才开学，去那么早干嘛？”女子停下摆餐具的手，看着儿子诧异的问道。 男孩则是兴奋的说道：“崔老师帮我联系了一部话剧，通知我去试镜。” “你才上大一，这就接戏了？”女子有些质疑道：“你不会是不想跟你爸去训练才找的借口吧。” 男孩有些不满的说道：“妈，我开学已经大二了。” 说完男孩把刚刚的手机来电给母亲看一下，果不其然，电话显示的来电号码是儿子的班主任崔老师。 女子还是有些诧异：“你们老师不是说大一大二主要打基础不给接戏么？” “老师说这次是几个学长和人艺合作的一部话剧，有不少人艺的老师参加，我们可以跟他们好好学习一下表演。”男孩傲娇道：“你儿子这次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名，老师这是奖励我。” “既然是你们老师介绍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女子兴看着儿子帅气的脸庞兴奋的说道：“我儿子也要演戏了，我儿子要成为明星了。” “妈，我只是去试镜，还不一定能选上呢。”男孩被母亲夸得有些羞涩。 “我相信你，我儿子这么帅一定能选上。” “就算选上也只是一部话剧，距离明星远着呢。”男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完早餐后，男孩拒绝母亲送自己的提议，打了一辆车前往车站，坐上了汉口发往燕京的火车。上车后给女朋友发了个信息，准备这次到了燕京不管试镜是否成功都不在回江城。 ------------------------------------- 今年的热浪除了影响到了江城，同样影响到了横店这座江南小镇。 在明清苑，一部古装剧的拍摄剧组。 今天拍摄的是一场群戏，各个阿哥带着福晋进宫给太后拜年的戏份。这是一场冬天的戏，所有主角和配角都要身穿华丽的大氅，来展现皇家的气派。 夏天拍摄冬天戏份，对于剧组来说太习以为常。只是对于演员来说却是一场考验。因为担心穿帮，剧组无法使用空调，剧组务专门采购了几大块冰块通过电风扇往里面送冷气。就是这样，一场戏下来，各个演员还是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 几个主角在导演喊“咔”之后，就立马有助理帮助更衣，送上冰镇的绿豆汤，接着会跑到不远处的化妆间，几名来自香江的男女演员还有保姆车提供休息。 作为同样参演这场戏的几名边缘配角，只能自己将大氅脱下来叠好，然后找到负责服装道具的剧务，恭敬的递给他，以期待能够将自己的卸妆时间尽量往前排。 没有得到通知的她们，只好躲在宫殿的墙角的阴凉处，纷纷拿着小扇子、宣传单页甚至是道具用的手绢在扇风。 “看来你们做演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热天还要穿这么厚的戏服。”一名饰演宫女的群众演员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有些感慨，宫女还能少穿一点，相对凉快一些。 “我那算演员呀，总共也就只有几句台词。”女孩露出一丝苦笑。 作为这部戏最不起眼的五阿哥的福晋，也只有寥寥几个镜头，最后在字幕上有个名字而已。更多时候都是作为背景板存在，相比这些群演，也没有强多少。 “那位叫贾月的演员是你同学吧，我看她邀请你去化妆间，你怎么没有去呢？” “她也是和其他人一块化妆，我们都进去里面就太挤了。” 女孩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刚刚贾月是对自己发出邀请，女孩知道里面炫耀的成分居多，并没有太多真诚。女孩何必去那里凑热闹呢？ 贾月在这部戏里饰演女二号。高中时就在《小鱼儿与花无缺》这部戏中饰演过小仙女一角，在古装剧里的小有名气，不仅签约了慈文传媒，还配备了自己专职经纪人和助理。据说还有一个富二代的男朋友为她的事业保驾护航。 虽然贾月在进组拍摄时听从经纪人的嘱咐，要保持低调，没有配备保姆车，却可以进入剧组为主角们提供的化妆间，享受着空调吹出的冷气。 女孩等了一会才被剧务叫到大化妆间进行卸妆，光是头上全套行头就要卸一会，女孩也趁机凉快了一下。 “晓玲，常丽老师刚刚打电话找你，你没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找来的正是贾月。 “常老师的电话？”女孩有些诧异，赶紧从自己的贴身口袋掏出手机，按开机键打开：“刚刚怕影响拍摄，我直接将它关机了。” 贾月并没有离开，伸手拉个凳子坐在了女孩身旁：“你也该找个经纪人了，不然好多事都联系不上，不是很麻烦。” “我这一部戏也就八千块的片酬，哪里能养的起经纪人。”女孩一边等着手机开机，一边敷衍着贾月。 贾月一直找理由没离开，女孩也无可奈何，只好拨通常丽老师的电话。 “常老师您好……回京？…我需要跟曾导请个假，不知道能不能请的下来……您帮我请，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女孩打电话时，贾月虽然再跟旁边的演员聊天，可是耳朵则是一直倾听。 “晓玲，常老师给你联系了一部戏？”贾月一双迷人的大眼里透出一丝不忿。 女孩还没有从刚刚的消息中缓过神来，据实说道：“听常老师说是和人艺合作的一部话剧，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我。” 贾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略显青涩的同学，心里冷哼了一声：怕是一个中学生的角色吧。 “恭喜你呀，有了这次合作，说不定你就能顺势考上人艺，前途一片光明了。”尽管心里不忿，贾月嘴上还是表示祝贺。转身离开后，贾月联系了自己的经纪人，让她好好打探一下这次常丽帮忙联系的资源是什么来头。 第八十章 小酌 周成从中戏返回六里桥已经晚上十点多，帮他开车的还是顾新桐。 “周老板，周总，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司机了？”顾新桐将车停靠在院落外面的车位上，看着副驾驶一脸得意的周成继续一路的抱怨。 周成可没有丝毫的客气；“桐哥，我这可是新车，四个圈，给你拿来免费练手，你还不满意呀。” ‘哼！我谢谢你啊！’顾新桐嘴里不屑的表示道。 “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吃饭前叫你。” 周成他们下午离开常老师办公室后，楚然就将一起离开的张小龙拉到一边仔细打探他的底细。原本准备报对方这么久一直欺骗他的仇，但是在知道张小龙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后，楚然惊讶之余要拜他为师。想要跟张小龙学习如何能够在三十多岁还能让体型相貌一直保持的如此完美，丝毫看不出一点衰老迹象。 周成看着同样眼热，和楚然拉着张小龙一起吃饭，请教秘诀。 两杯酒下肚，周成才想起来现在可没有什么滴滴代驾，而且马上要到奥运倒计时一周年的关口，燕京市交警差的相当严格，周成可不想在这大好时光被抓进去拘留十五日。 随即打电话给顾新桐，说是请她吃饭，等到顾新桐赶到时已经吃了大半了。虽然周成他们帮助顾新桐又点了一些新菜，还是招来了对方的一肚子埋怨。 “桐哥，很有情调呀，居然装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夜灯。” 推门进入，周成才发现顾新桐不知道从哪里踅摸来的一盏月影球形灯悬挂在门后，与天空中一抹点点星光共同洒落半盏韵味，让这个小院也多了一份静逸与安宁。 看到周成发现自己的小创举，顾新桐忘记了刚刚的郁闷，一脸得意的说道：“前天跟着花姐去剧组，发现灯光师淘汰下来的这个灯不错，就找他要了过来。换个变压器就能用，我就将它装到门后这个位置了。你看，躺在这里，看着如同一轮圆月一般。” “这是玻璃罩灯，小区里几个调皮孩子再给你拿弹弓打了。”周成看到自己的藤椅又被顾新桐抢先了，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燕京人不会这么没素质吧。”顾新桐不信。 “信不信随你。”周成摆手驱赶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也没有了将沙滩躺椅搬出来的兴致，随手将书房门打开。 进门前，周成想起一件事，对顾新桐说道：“对了，通知你一下。我们这部戏9号通知演员试镜，你这边有演员可以安排过来。” “试镜？”听到周成的话，顾新桐一下坐了起来追到周成的书房：“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配角么，怎么又要试镜？你不会在耍我吧。” 这是顾新桐第一次进入到周成的正屋，周成将一个椅子递给她：“坐下聊，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顾新桐没有客气，直接问道：“有啤酒没？我喝茶晚上会失眠。” “这时候喝酒，我怕会酒后乱性。”周成调侃一句，还是前往客厅去拿酒水。 “放心，姐姐看不上你。”顾新桐不屑的说了一句，随后开始打量周成的这间书房。陈列非常简单，一个老式的实木书桌，一个同款书柜，外加一台电脑和两把椅子，再没有其他装饰，就连墙面也只是一面大白墙，然后居中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字。 “‘宁静致远’，没想到你会挂这么老气横秋的字幅。”顾新桐接过周成递来的一罐燕京，忍不住吐槽道。 周成将其他几罐啤酒和一袋花生米放到书桌上，自己也顺手打开一罐：“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这种意境你这近乎文盲的体育生是无法理解的。” “你这打击面有点太广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北体大也是211大学，比你们北电排名高出不少吧。” 看着顾新桐不服气的在强调母校的地位，周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大哥不说二哥，咱们一个体育生，一个艺术生，好像都没有太多可以炫耀的，都是学渣。” “哈哈。也对，你们也是一个艺术院校。”醒悟过来的顾新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敬学渣！” “来，敬学渣。” 两人将各自罐中啤酒喝完，又分别开了一罐，顾新桐又问出刚刚的问题：“成哥，你有些不厚道，答应给我的角色，又需要试镜。” 周成拿了两颗花生米扔到口中：“桐哥，你要知道这是燕京人民剧院，咱们国内话剧界地位最高的存在，里面好多艺人都是国家一级演员，妥妥的老戏骨。能够在这里面锻炼出来的演员，演技绝对是杠杠的。你认为手中的两个青涩演员演技怎么样？” “唐晚估计差一点，张晓菲的演技应该还行，今天我还带她去试戏呢，韩导说她的演技挺自然的。”顾新桐手中只有唐晚和张晓菲两人，都是北电大三学生，而且顾新桐只是她们的临时经纪人。 “韩导？” 看到周成疑惑的目光，顾新桐解释道：“是韩屏导演，她从新立影业拉到投资，准备拍摄《盛夏》第二部，名字叫《寒冬》，说的是那批孩子考上大学后的故事。” “《寒冬》？大学故事？”周成没有在意顾新桐不满的眼神，点燃了一支烟，吐槽道：“看这个名字起的，估计又是大学生的狗血恋情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早恋、堕胎、自杀、出国之类的桥段。” 顾新桐伸手扇了扇飘散过来的烟雾，想了想说道：“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应该没有你说的这样狗血吧。要不然杨璐瑶也不会接这部戏的。” “杨璐瑶也接了？” “接了。”顾新桐看着周成八卦道：“今天你吃饭时就在打探她，难道对她感兴趣？” “别说的我跟色狼似的。” “你不是么，今天中戏的张老师可是这样评价你的。” “你…”周成一阵气闷不想理她，拿起啤酒又对她示意了一下。 今天周成跟张小龙打探过杨璐瑶的信息，原本想要判断一下，这位在另一个世界并不存在的女孩具体的星路如何。只是一点有用信息没得到，还被张小龙调侃：我已经看透你了，狡辩没用，丫就是看这女孩漂亮，起色心了。 周成当时无法解释，只好苦笑默认，不过杨璐瑶漂亮是无可否认的，不光颜值在线，就连她那对车前灯，与颜咪不相上下，比李佳琪都要雄伟一圈。 又干完一罐，看到周成许久不说话，顾新桐开始着急，继续刚才的话题：“成哥，你说晓菲试镜铜匠媳妇这个角色可以么？” 周成答非所问的回答道：“张晓菲有没有签约你们橙天娱乐？” “没有，我们公司对她的评价不太高，只有c-。” “c-？你确定这个不是表示杯罩的？”周成趁着酒意，凌空比划了一些对面的c-。 第八十一章 邀请加盟 “不是就不是呗，值得动手么。”周成从地板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忍不住的抱怨。 “谁让你色迷迷的对我伸手。”顾新桐不悦的说道：“你那个动作可是有些下流。” “切，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哥们的。”周成重新躺回自己的椅子，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摔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练习一下，争取下次将她压在下面。咦，怎么感觉这个词有些邪恶。 周成摇摇脑袋，看到对面顾新桐不善的目光，急忙收敛心思：“没想到你们公司居然还有专门的评级标准？一般不都应该是一线艺人、二线艺人这样的么？” 顾新桐也明白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按照吴总对公司的规划，艺人评级是参考好莱坞著名经纪公司caa公司的标准，a级就相当于一线艺人，b级是二线和潜力十足的当红艺人，公司给杨璐瑶的评级就是b级。而c级则是普通艺人，c-就属于公司认为没有发展潜力的艺人了。” 顾新桐露出一丝苦笑，橙天对于艺人从外形、演技到发展潜力方面有着严格的考核标准，低于c的一律不签。 周成有些疑惑：“这样机械的打分对艺人来说并不太准确吧，花姐应该清楚国内的娱乐圈和好莱坞不同，一名艺人是否能够成名，外界干预的成分远远大于自身条件。” “我听内部员工说，花姐也跟吴总因为这件事有过不小纷争，后来还是按照吴总的这个建议实施了。” “桐哥，你在橙天娱乐的试用期结束了没有？”周成等到顾新桐说完，突然问出一个令她诧异的问题。 “试用期？你怎么问这个？”顾新桐以为周成在嘲笑她，有些不悦的嘟囔道：“还没有，他们要求三个月转正，我才进去两个月。” 周成知道对方理解错误，急忙摆摆手：“没有任何嘲讽你的意思，只是想邀请你来我的公司。” “邀请我？你不会有什么企图吧。”顾新桐将啤酒放下，握了握拳头。 “切，我还不是担心你会失业，付不起我房租。”周成白了她一眼，一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表情。 顾新桐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我怎么会失业，花姐对我的评价不错，今天试镜就是花姐安排的。” “你们公司看着挺正规的，其实隐患很大。说不定花姐就跟吴克波分道扬镳了，你这个菜鸟经纪人到时候说不定就失业了。”周成清楚记得另一个世界的王菁花就是08年左右独立出来的，成立了一家名为“拾捌经纪”的影视公司，签约了一堆明星大腕，就连她自己的儿子也是其中一员。 “这话怎么说？”顾新桐疑惑的看着周成，虽然花姐和吴总也有过争执，但是还没有到分手的地步吧。 “花姐被誉为‘内地娱乐经纪第一人’这话应该不是吹捧。”周成拿了几颗花生，边吃边说：“据我了解，花姐待艺人的态度是属于保姆式的方式，她会针对不同的艺人特点进行推荐资源。听说当初黎冰冰不愿意接《过年回家》这部戏，就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才接的这部戏，最后让黎冰冰拿到新加坡电影节的最佳女主，才从一众女星中脱颖而出。” “我也听说了，后来才有了‘四旦双冰’的说法。” “按照花姐的性格，吴克波这样搞两人肯定会闹翻。就跟花姐和华宜兄弟闹翻一样。你想想，如果花姐今年跟橙天分手，你一个刚刚入职的小经纪人怎么办？留下来，你没有资源，没有艺人，橙天原有的经纪人对你也不会重视。还不如来我们公司呢，跟我一块白手起家，分你点原始股，说不定十年后你也能身家过亿。” 顾新桐并没有被周成的画饼给迷惑，放下啤酒，坐直了身子，露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如果我跟花姐走呢？” “那就要看花姐如何选择了，”周成结合了另一个世界的发展情况，开始给顾新桐灌输经验，竖起两根手指：“首先，有了华宜和橙天两个例子，花姐怕是找不到合适的公司投靠，就算找到一家新公司，对方也会对她进行干预，不敢给她掌控公司艺人权利。” “花姐不能自己自己创业么？你都能开一家小公司，花姐为什么不能呢？” “花姐跟我不同。”周成摇了摇头：“我是从零做起，项目也是自己的，艺人也没有成名的，一点点的自己培养。花姐不同，她手中的艺人都是成名已久，有着自己的需求，如果花姐不能满足这些艺人的需要，要不了几年这些艺人都会解约离去。” “不会吧。”顾新桐有些不信：“像名叔、军哥还有周讯姐这些大咖根本不愁资源，好多人直接带着剧本找上他们。到时候花姐在这些合作中加入几名其他艺人，这些影视公司能不跟她合作？” “除非是花姐能够找到一家资本入股，不然其他公司就算看在几个顶级大咖的面上让她加塞，以后也会在演员片酬、戏份上进行刁难。毕竟咱们这个圈子更多的是利益交换，而不是威逼利诱。” 看着顾新桐陷入思索，周成继续跟她解释：“你要知道，国内不是好莱坞，没有他们那样明确分工。好莱坞属于制作人负责制，制作人拿到项目后向各家影视公司寻求投资，或者是影视公司有好的项目招募制作人，然后制作人在根据剧本的实际情况，向各家经纪公司招募导演、艺人。所以好莱坞才会诞生出三大经纪公司。” “国内呢？拍摄影片不也是需要艺人么？” 周成对于顾新桐的单纯忍不住摇了摇头，毕竟对方刚刚进入这个行业只有两个月，帮她普及道：“咱们国内哪家公司没有自己的签约艺人？艺人是自己的，就可以在片酬方面做很多文章，夸大片酬除了提高艺人的咖位外，还能够减少利润，少交税。所以他们宁愿花大力气培养自己的艺人，或者是邀请其他影视公司的艺人，也不会从其他专业经纪公司这里寻找演员。” “也对哦，其他影视公司的艺人接了自己的戏，那么以后他们有合适的角色，自己这边也能推荐艺人。怪不得娱乐圈被称为一个圈子呢。” “孺子可教。”周成得意的拿起另外一罐啤酒，今天他酒水喝的有点多，话也多了不少，看到顾新桐理解自己的话，分外得意。 顾新桐不屑的说道：“作森作么（zosenzome）。” “你说什么？”周成有些疑惑的问道。 刚刚看着周成一脸得瑟的模样，顾新桐说了一句家乡话来嘲讽他故作神秘的样子，看到周成想要追根究底，急忙转移话题：“如果我要到你的公司，你会给什么待遇？” “待遇？”周成还真没有准备，刚刚也是顺口提了一句，看到顾新桐当真，周成也认真说道：“薪资不会很高，毕竟我们也是初创阶段，我可以免费提供住宿。而且做为经纪人，主要还是靠艺人的经纪提成，这次试镜的几名新人都是没有签经纪公司，咱们可以优先签约，相信这部戏上映之后，都会在圈内小有名气，到时候你的收入一定不低。做人应该有目标，应该充满斗志，才可以不断的突破自己，这样人生才有希望。” “你对你的这部戏就这么有信心？”听到周成又提到自己的项目，顾新桐有些诧异。 “是的，这部戏一定会成功，我绝不允许它失败。”周成比较中二的回答道。 第八十二章 班底 燕京电影学院，周成的两间办公室，正在吹牛打屁的楚然几人，看到周成带着顾新桐一起走了进来。 “哥几个，先歇一下。”周成拍了拍手，对几人说道：“介绍一下，桐哥大家都认识，以后她就是我星成文化有限公司艺人部经理，兼外事主管。” 8月8日，距离燕京奥运会开幕还有整整一年的时候，周成的公司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有了第一名员工，顾新桐。 “桐哥，你就这么被他忽悠，上了贼船？”听到周成的话，楚然率先发出质疑。现在没事的时候，周成这个办公室成了他固定打卡的地点了，用他的话说就是找找上班的感觉。 “成哥这个皮包公司也能招到人？”正好站在门附件的吴小天盯着周成看了一圈，忍不住出言调侃，惹得李彦和陶泽跟着点头附和。 周成伸手将凑过来的吴小天推了回去，不满得说道：“说什么话呢，我这可是在工商总局注册过的正规公司。” “哪家皮包公司在露馅之前，不都说自己是正规公司。”陶泽对顾新桐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长点心。现在骗子脸上都不会写自己是骗子的，小心最后辛辛苦苦几个月，连工钱都拿不到。” “没办法，谁让我欠他房租呢。”顾新桐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偷笑道：“而且我已经拿到三个月工资了，就算老板跑了我也不亏。” 六号晚上，顾新桐以为周成要聘请自己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周成又提起这件事，而且还将顾新桐付给他的6000元房租退了回来，说是三个月的基本工资，以后这间房屋免费提供她住宿，算是员工福利。 周成主要是看这小丫头平时不是吃泡面，就是清汤寡水的来凑合一顿，还是找了个由头将房租退还给她。 本来就有些心动的顾新桐，还想以辞职需要时间为借口推托一下，没想到周成居然直接打电话给花姐，原本需要几天时间交接工作，花姐直接安排了自己的助理亲自跟顾新桐对接，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工作交接。 “小顾，没想到你居然跟周公子认识，以后一定会有不错发展。”这是自己跟花姐告辞时，王菁华对自己的表态：“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需要花姐我帮忙的尽管直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这是顾新桐入职橙天娱乐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王菁花对自己这样客气。这时顾新桐才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周公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公子，顾新桐也明白这个看着其貌不扬的房东，居然也是大有来头。这也让顾新桐对周成充满了好奇。 “哎呦，工资都预支了。成哥，干脆也算我一份吧。”楚然听到后跟着凑热闹的说道。 “成哥，你这个公司不能只有桐哥一个员工吧，要不然我们几个也加入你们公司行么？”听到楚然的提议，陶泽也跟着附和道。 “陶泽说得对，不能厚此薄彼，让我们也加入吧。”吴小天也跟着附和道，就连一旁的李彦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哥几个，谢谢厚爱。”周成双手合一，对几人致谢：“哥几个要加入我这个小庙，我肯定高兴，毕竟我这边好多岗位都空着呢。” 楚然好奇的问道：“什么岗位，说来听听。” “现在就艺人部门有了桐哥。”周成伸着手指跟他们介绍：“还有财务部、人事部、创作部、影视制作部、后勤部这些部门没人负责。只不过暂时没有工资，等到我们今年有了收益后，我给你们算分红。” “只有空头衔呀。”楚然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管这些部门，你给我挂个副总怎么样，这样我出去泡妞也有面子。” “可以，财务部你也可以兼着。毕竟你是大财主，缺钱的时候你先帮我垫上，等到咱们这个项目落实了，一并给你结算。” “好。明天我先给你转十万用于周转。”楚然的一番表态让一旁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顾新桐咋舌不已。 看到楚然抢走一个重要部门，吴小天不甘于后：“楚然做副总，我来人力资源部吧，以后你要招人我来帮你把关。” “行。”周成点点头，看着李彦和陶泽：“创作部、后勤部还有影视制作部你们俩自己选一下吧，不管你们挂什么头衔，剧本还是照常写。剧本创作费用按照以前说好的进行结算。” 听到周成的话，李彦和陶泽对视一眼，李彦选择了创作部，毕竟现在剧本三人组就是他牵头，而对于吃喝更精通一些的陶泽负责大家的后勤工作，至于影视制作部没有人负责，周成先兼着。 “各位总监，……靠，我怎么感觉更像皮包公司了。”看到众人分配结束，周成作为公司老总准备说点什么，可是刚刚起了一个头，就有些郁闷了：“一个个全是老总，最后活还不是要自己干。” 听到周成的吐槽，陶泽看着吴小天说道：“人事总监，你要尽快帮助公司招聘几个员工来，最少前台小妹要来一个。” “咱们这就两间办公室，哪里有前台，我看桐哥先兼着吧，桐哥这形象往这一站，倍有面。”吴小天环视一下两间办公室，拒绝了陶泽不合理的要求，随后一脸谄媚的对着顾新桐进行提议。 顾新桐摆摆手道：“我可没那时间，这几天我还要跟着成哥去面试演员，说不定我就能签下一两个艺人，忙碌起来了。” 吴小天对着顾新桐：“就算有艺人你也没地呆，这两间办公室也只能够我们几个呆的下。” 顾新桐鄙夷的看着吴小天：“你这就外行了吧，艺人有几个需要待公司的，还不都是在外面跑通告。整天呆在公司的反而让人看不起。” 周成跟着补刀：“小天，被怼了吧。桐哥可是我从橙天挖过来的，可比你有经验。” “切，一个没转正的实习……”吴小天刚刚想要回怼，看到顾新桐在那里握拳头，急忙服软：“桐哥来就对了，跟着我们一起白手起家，等成功之后，说不定也能成为圈内大佬。” “小天这句话说得很对。”楚然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对着陶泽说道：“后勤部长，是不是把中午的午餐定了。我们也庆祝一下” 陶泽伸出手：“财务部长掏钱。” “你先垫着，等到公司有了进项后，我再给你报销。” “合着就是我来掏钱呗。”陶泽忍不住吐槽：“我现在不仅是光杆司令，还是个冤大头呀。” 吴小天忍不住调侃：“刚刚可是你主动挑选的后勤部，还不是看这个部门的油水大。” “怪不得人家说男怕入错行，我就不该揽这活。”陶泽摇摇头，转身拿出自己的手机。 第八十三章 试镜准备 8月10日，燕京人艺，《驴得水》的第一次正式试镜就在这里举行。 这次试镜地点放在在燕京人艺，陈立特地找剧院申请了两间排练室，毕竟扯着人艺的幌子可以对前来试镜的演员多一些震慑力。 几人来到这边后，时间已经到了八点，通知的试镜时间是上午九点。 楚然兴奋的说道：“兄弟们，干起来吧，这是我们成为影视圈大佬的第一步。” 看着中二的楚然，周成明显的和他拉开距离，和负责接待工作的顾新桐，对试镜物品进行核对：“试镜的学生信息资料，报道单、号码牌、剧本……立哥，需要服装么？需要带妆试镜么？” 陈立摇摇头：“不需要，我们先进行初选，这几人都是两个学校老师按照我们要求推荐的，肯定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是比较一下他们的演技，挑选出最合适的就行。” 两家学校一共推荐了十一名学生来试镜这四个角色。 中戏学生五名，四男一女，一名女生是大三学生外，另外四人里有三人是大四学生，剩下一位居然是今年已经毕业的学生。他们五人分别试镜周铁男、铜匠和孙佳，铜匠媳妇没人试镜。 北电学生六名，三男三女，四个角色都有人试镜。大四一人，大三的三人，其中就包括顾新桐推荐的张晓菲，另外两名都是男生，是大二学生，看来黄垒老师对他们班里的这两个男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成拿着信息资料表看了一遍，十一个人中有四人不知道是在另一世界没有出现还是名气太弱，周成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另外七人在另一世界都是有着一定名气的演员，其中北电的朱易龙和中戏的王恺和孟晓玲甚至能够达到一线艺人的地位。看着相对青涩的他们，周成更期待他们今天的试镜表现如何了。 陈立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印象，看着周成一直在翻看资料对楚然问道：“这里面有北电的六个？你认识么？” 楚然明显感到了被看低，不满的表示：“切，中戏的那几人楚爷也都认识。” “你牛！”周成和陈立一起对楚然竖起大拇指，周成甚至提议：“干脆接待工作交给你算了。” “不干，楚爷是选角导演，怎么着也要过过瘾。”楚然摇头表示拒绝，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贱笑：“这几个小子在球场经常欺负我，今天看到我坐在上面主掌他们的前途，会不会很惊讶。” “不允许公报私仇。” “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是！”周成和陈立两人的异口同声，换来两根高高举起的中指。 在几人中，也就陈立仅仅有过两次试镜经验外，其他几人也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周成、楚然两人按照自己了解到的试镜流程，煞有其事的从隔壁房间搬了两张铺了台布的长桌放在试镜排练室的中间，又搬了一张给顾新桐用作接待使用。 试镜房间的长桌后面一共三个位置，陈立指着居中的那个对周成说道：“周成，今天的试镜你来主持？” 周成直接摆手拒绝，指着了最边上的位置：“立哥，试镜你决定就行，我做这边。其实我跟楚然两人就是凑热闹的，我们对于表演一窍不通，至于演技如何还是需要你来把关。” 陈立笑了笑，并没有拒绝，他也是在试探周成。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周成还是这部戏的制作人，但是陈立作为导演有些权力还是要抓起来的。如果周成什么事情都要过问，而自己什么决策权都没有，那么后期不可避免的会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争执。与其到时候在因为争执而影响彼此感情，不如提前说开了好，令他很庆幸的是周成也明白这一点。 周成对陈立说道：“立哥，我们是不是借台摄影机，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回放一下。” “这个主意好。你们先等着，我去借一下。” 陈立去借摄影机，周成和楚然两人则是闹了起来，一个做面试官，一个充当试镜演员。两人对剧本都很熟悉，装模作样的在那里表演了起来。 “这个同学，你表演的张一曼缺少一点风骚，没有妩媚的感觉。” “导演，我演的是铜匠媳妇。我家铜匠他不是牲口……” “成哥，试镜的演员已经来了。”顾新桐打断了两人的胡闹，原本拜托几位老师通知这帮学生上午九点以后进行试镜，没想到现在才八点半就有人赶到这边。 楚然已经从铜匠媳妇的状态恢复了过来，看着顾新桐一本正经的说道：“立哥去借摄像机了，让他们等等吧。” “好的，我去跟他们说一下。”顾新桐憋住笑准备退出房间。 周成叫住了她：“桐哥，等一下。一共来了几人？” 顾新桐看了看名单：“三人，都是中戏04级的男生，李子木、马池和张一明。”陈立安排的是上午试镜五人，下午试镜六人。 “估计他们离得近，来的也方便。”周成猜测了一下。 楚然跟他们比较熟，经常一起打球：“这几个小子就是积极，干什么事都是这样。” “我先过去看看，让他们准备一下吧。”周成拿着三人的资料跟着顾新桐一起来到另一间排练室。 三个年轻演员里也就张一明在另一个世界有些名气，他曾在《西红柿首富》中饰演过庄强这个角色，并且参加过不少喜剧综艺。只是他今天过来试镜的是铜匠这一角色，让周成感觉不太靠谱。 反而另一位名叫马池的男生的形象很符合周成对铜匠这一角色的设定，单眼皮、薄嘴唇，眼神上瞟透露出一丝邪性，典型的反派角色的饰演者，但是他在和几个同学说笑时，眼睛会眯成一条缝，透露出一丝天真。只是他试镜的角色居然是周铁男，不知道是常老师推荐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你们好，我是这部戏的编剧兼电影制片人，我叫周成。欢迎你们前来试镜。”看到周成出来，正在说笑的三人立马收敛笑意，露出一丝紧张，周成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放松一下。 三人中以性格相对开朗的张一明为主，他代表几人对周成问好：“老师您好，我是张一明，我们三个都是中戏大三学生，常老师推荐我们来的。” “老师您好，我是马池（刘志杨）。” 周成点点头：“相信常老师应该告诉过你们这部戏的大致情况。我再来给你们说明一下，我们这部戏分为话剧和电影种形式，话剧08年元月份会在燕京人艺上演，一直演出到元宵节结束，大概三十多场。而电影将在明年的4月份拍摄，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左右。” “真的会拍摄成电影？”对于这些学习表演的学生来说，话剧舞台已经没有电影大银幕更具新引力。 “是的。”周成点点头：“好好发挥，拿出你们真实水平，争取打动导演，这样你们才有机会拿到想要拿到的角色。” “谢谢老师。”三名学生受到周成的鼓励，都兴致勃勃。几人从顾新桐手中拿到各自试镜角色的剧本后，找了一个角落进行熟悉。 第八十四章 提议 “各位老师好，我叫张一明，我试镜…啊，我试镜的角色是铜匠。” 就如同楚然猜测的那样，张一明在进入试镜的排练室时就被坐在桌子后面的楚然给吓了一跳。好在多年学校的培养，让他的心理素质还行，能够在陈立问话时恢复了过来。 “张一明，开学大四了。我看看你的履历……”陈立翻看了一下他的资料，仅仅介绍了他在学校参加过什么排练，从来没有参演过任何影视剧。 “老师，我没有参加过影视剧演出，因为学校老师不让大四前接戏，我又是比较听话的学生。” “噗…”张一明一本正经的胡扯让一旁的楚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陈立几人看过了楚然只好憋了回去，对着张一明竖起一根拇指。 周成也知道这家伙在胡说，但是这并不在意，娱乐圈里的演员的话如果句句属实，那才叫奇怪呢。周成对张一明表示：“你的具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来表演一下铜匠这个角色，就按照你拿到的那页剧本来演。我们看看你的演技如何。” “好的。”张一明点点头，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拿到的是铜匠的剧本，在特派员第二次来的时候，仗着特派员的势来对张一曼进行侮辱。 张一明按照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脸憋得通红，歇斯底里指着前面：“我要你们骂她，骂的越狠越好，……不够，想要我原谅你们，必须把她的头发剪掉……” 这一段大概有三分钟的独角戏台词部分张一明展现的不错，可以看出来他演员的基本素质不错，他的表情也很丰富，特别是脸部肌肉的控制能力很出色，略微肥胖的双腮可以跟着自己的情绪进行抖动。 看着他的表演，坐在桌子后面的三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反应。 陈立作为导演，单纯的感觉张一明和这个角色不搭，从形象到气质都差了那么一点。楚然则被这个熟人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随后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感觉想笑。而对于周成来说，仿佛看到了庄强在那里耀武扬威的小人模样。 几人对视了一眼，陈立在张一明的表格上画了一个三角形的符号递给周成，这是否决的意思。周成没有意见，对陈立点点头。 陈立作为导演负责跟张一明解释：“张一明同学，你的表演很有爆发了，面部表情也比较生动，只是和我们戏里的这个角色稍微有些反差。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原本陈立准备在全部试镜结束后，再电话通知试镜人员是否符合条件。但是周成的建议还是现场就告诉对方吧，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何必要拿这些东西来吊着对方，让对方满怀期待的等待几天，杳无音信后。 “没事，我有心理准备。”张一明没想到现场就会得到结果，先是一愣，随后很乐观的进行表态。 “你刚刚的突然爆发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剪我的头发呢。”看到对方没有太多情绪，楚然跟着插了句话：“这几天如果在燕京的话，记得找我打球，好长时间没有切磋了，收有些痒了。” “好的，不怕被虐，你就来我们操场吧。”张一明对着楚然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随后准备告辞。 “等等。”周成看着即将离开的张一明开口叫住了他：“一明同学，其实你可以考虑往喜剧方面进行发展，特别是你对于面部表情的控制，会让你在这一领域有着不错的表现。” “喜剧？”张一明诧异的问道：“你们这个不就是一部喜剧么？张老师说你们这是部荒诞喜剧我才来的？” “我们这是一部披着喜剧外衣的悲剧。”周成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周成现在明白自己几人还是太年轻了，北电的两个老师通过人艺已经提前了解过剧本详情，所以几人想当然的以为中戏的常丽和张小龙也知道这部戏。所以在跟两位老师进行介绍剧本时，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故事大纲，并没有提供详细剧本，所以他们可能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推荐学生。 这也给周成他们提了一个醒，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想当然，不然既耽误时间又不能把事情处理好。 随后进来试镜周铁男一角的李子木和马池同样有这个情况，他们所选择的角色和他们本人的形象不太符合。 在陈立连续试镜三个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马池试镜结束后，无奈地准备告诉对方不合适这个角色时，被周成阻止了。 周成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马池，开口问道：“马池同学，你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几个不同人物的眼神变化？” 马池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什么人物，我可以尝试一下。” 周成在陈立和楚然惊讶的表情中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让你表演一个人物从傻、憨到恶、狠，然后再到懦弱的表现。” “老师，给我一分钟可以么？” “可以。”陈立不知道周成的想法，却也没有反对，他明白周成的提议肯定另有用以，同时也想看看马池这方面的表现如何。 这是中戏和北电表演系大三学生就应该学习的课程，马池作为一名成绩并不算出色的学生，也仅仅是掌握了而已，但是周成所提出的这个人物心理变化是他最擅长的小人物的表演，所以并不怯懦。 随着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结束后，站在排练室中间一直低头酝酿情绪的马池突然抬起头，原本被陈立心里诟病不够阳光不符合周铁男气质的他，此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让陈立感到了这个人物的淳朴与憨厚。 在陈立以为这是他的本色演出时，马池的表情变了，原本弯起的眼睛变成狭长，同样上弯的嘴角也变成一侧上翘，挂着一丝冷笑。更令陈立诧异的是他的眼神，其中蕴含的笑意一瞬间变成寒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三人，让对他无比熟悉的楚然都脊背发麻。 在楚然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马池却一批国坐在了地上，原本冷酷的眼神霎时间又变成了惊恐与不安，四处乱瞟，仿佛是在求饶。 “漂亮。” 有些人物角色的心态变化让周成和楚然他们描写，他们可以找到多种文字组合来表现，但是让他们亲自表演却无法完成。这就是文字工作者和演员最大的差别。此时看到对方能够按照自己的提议瞬间完成心态的变化，周成还是忍不住拍手称赞。 “很好，马池同学，你的表现很好。”作为导演，陈立在马池身上看到了他不错的演技，虽然表情和肢体动作的配合还是有些不太协调，但是他的眼神完全弥补了这一点。 “谢谢老师。”从地上站起来的马池再次恢复了腼腆的表情，等待着几位老师的点评。 “马池同学，你试镜的周铁男这个角色真的不太适合你。”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马池听到周成的话神色一暗，刚刚张一明和李子木试镜结束后已经告诉自己，这边的试镜老师会直接通知结果。 “有没有兴趣试试铜匠这个角色？” 在马池准备黯然离去时，周成给出了另外一个提议。 第八十五章 年轻 在第一位试镜演员张一明进入隔壁排练室试镜时，顾新桐这边的接待室又陆续有几人到来，有男有女，还有两人是陪同学一起过来感受试镜气氛的，一时间把这个不大的排练室挤得满满当。 朱易龙就是被女朋友陪着过来试镜的。 自从接到班主任崔老师的电话之后，朱易龙当晚就赶到了燕京。 跑到崔老师家里拿到了这次的试镜的剧本，朱易龙就把它丢在了一边。初尝爱情滋味的他在和女朋友一块浓情蜜意两天后，一直到昨天再次接到班主任电话，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前来试镜的。 《驴得水》？周铁男？ 朱易龙大致看了一下剧本，主要看了一下对于周铁男这个角色的介绍，心里大致有了个谱。这不就是一个年轻阳光的大男孩么，性格耿直、脾气火爆，这样的角色朱易龙在上课时就扮演过好多次。看来崔老师也是看到这个角色很符合自己才向剧组推荐的。 “没办法，帅就是本钱。”朱易龙将剧本丢在一旁，对着女友自信的表示。 “还是多看看吧，这是你第一次试镜，万一没有通过，怕是崔老师那边也不好交代。” “没事，这个角色就是我们经常表演的人物，很容易把握的。”朱易龙并不在意的说道：“再说了，就算试镜失败也正常，演员么，哪有一帆风顺的，崔老师不会怪我的。” 虽然嘴上说着毫不在意，在进入试镜等候房间时，朱易龙还是对自己这几天没有好好看剧本了解人物而有一丝的后悔。只是有女朋友陪着，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怯场。 看到负责接待的顾新桐，朱易龙还是被她惊艳了一下，只是感觉到身后女友射来的寒光而立马清醒，对着顾新桐客气的问道：“老师你好，我是朱易龙，我是来试镜的。” “朱易龙，北电大二的学生。崔老师推荐你来的吧。” “是的，崔老师是我们班主任。” 刚刚周成在和顾新桐准备试镜人员资料时，就将几位重点关注的对象交代给顾新桐，其中就有朱易龙。顾新桐看到真人后也是暗暗点头，朱易龙无论是从身材、长相还是气质方面，都有着成为明星的潜质。 顾新桐拿出一份给朱易龙准备的剧本对他额外交代了几句：“朱易龙同学，不要紧张。你今天试镜的是周铁男这个角色，这是你的试镜剧本，导演会要求你的台词功底和现场表演能力，你可以先把台词记熟。” “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你可以叫我顾姐。”顾新桐对朱易龙笑了笑，争取留下好印象：“你的试镜排在第四位，你可以多准备一下，如果感觉这边人多不方便的话，可以到走廊准备，等轮到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谢谢顾姐。”朱易龙从善如流的接纳了顾新桐的建议，带着女友来到走廊的一个角落，准备试镜。 “那个负责接待的女生不会也是人艺的演员吧，对你可真够关照的。”女孩的关注点始终是在其他方面，在看到顾新桐之后，朱易龙的女友略微有些吃味：“龙龙，你说我也剪短发好不好。” “不行，我喜欢一头长发的你。”好在朱易龙的回答让女友很满意，并没有继续干扰他的试镜准备，反而配合他对起台词。 周成他们给试镜人员准备的剧本只有一页，台词也就六七句，相对简单。大概用了十几分钟朱易龙就已经将它背熟，但是这些台词需要配合具体语境来表现，朱易龙看着剧本上关于这幕戏的环境以及人物动作的诠释有些摸不着头脑。再次懊恼自己没有提前熟悉剧本的朱易龙只能暗自揣摩。 女友看到旁边试镜房间走出来的张一明，对朱易龙问道：“龙龙，你看刚刚进去的那个演员一脸沮丧，不会被淘汰了吧？” 朱易龙有些诧异：“应该不会吧，一般试镜不都是等候通知么，怎么可能现场通知自己被淘汰？” 前来找他的顾新桐听到后回复道：“是被淘汰了，我们这次试镜不想耽误这些演员的时间，除了入围的演员等候复试通知外，不符合要求的演员现场告知结果。” “这是不是残酷了点。” “这就是演员应该经历的阶段，早知道结果总比心一直悬着要好一些吧。”顾新桐按照周成给她的答案回复了朱易龙，随后通知他进入房间准备。 再次来到等候室，没多久第二个参与试镜的李子木同样一脸失落的走出来，这种紧张感更加让初次试镜的他有些不安。 “他们被淘汰了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这样你的机会才会大增。”顾新桐看到了朱易龙的紧张，又照顾的给出了宽慰。 顾新桐的话让朱易龙放松了下来：“谢谢顾姐，我还年轻，就算这次没有试镜成功，也算是增加了一次试镜经验。” 外面发生的事里面几人并不清楚，在马池试镜结束后，陈立终于给出了今天第一个等候通知的答复。马池一脸兴奋的走了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惊喜的欢呼，看来张一明和李子木两人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淘汰而嫉妒同学获得机会。 等到马池离开，楚然看着周成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认为马池适合铜匠这个角色？他长得并不土气吧。” 尽管刚刚楚然也被马池的表演给惊讶了一番，但是他对于马池是否能够担起铜匠这个角色还是有些迟疑。 同样对剧本无比熟悉的楚然，感觉铜匠应该时一个长相很土的演员才对，最好再多一些农民的特有的小聪明最好，就跟《疯狂的石头》中饰演黑皮的黄博一样。而跟马池相对熟悉的他，并没有在马池身上看到这种特性，反而有一丝的痞坏。 “我倒是感觉马池不错，关于‘土’的这种气质可以通过化妆来实现，在配合他刚刚表现出的那份憨劲，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作为导演，陈立比他们更明白一个演员最需要担心的反而不是外表。 周成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先将他做备选吧，下午不是还有两个试镜铜匠的么，到时候比较一下。” 试镜继续，这次进来的终于不再是中戏学生，而是北电大二学生朱易龙，一个年龄才19岁的阳光大男孩。 陈立是第一次见朱易龙，感觉这小伙蛮帅气的，挺符合周铁男这个角色的人物设定，就是不知道演技如何。 楚然和朱易龙认识，只是不太熟悉而已，毕竟朱易龙在北电读书时楚然和周成他们已经毕业。上次黄垒老师提起朱易龙的名字时，楚然勉强能够在脑海中对上号。 三人里对于朱易龙最熟悉的反而是同样第一次见到他的周成，另一个世界周成制作的电视剧《天宝烟云》准备寻找的男主角就是他，周成对于他的个人履历也做了详细调查。谁能想到十几年后的一线男星此时还是一个初露头角的小年轻。 这是朱易龙第一次参加试镜，看着桌子背后的三人，腼腆的跟他们打招呼：“陈师哥好，周师哥好。楚然师哥好，我是朱易龙，北电大二的学生，试镜的角色是周铁男。” 朱易龙应该是今天前来试镜的男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他在学校谈了一个小女朋友就是燕京女孩，此时正处于青春萌动期的他，和女朋友分开一个月就已经异常思念，仅靠手机已经无法遏制内心的相思。所以在接到黄垒老师的电话后除了兴奋与好奇外，更多的是准备趁着这个借口离开家回到燕京而已。 看到朱易龙局促不安的表情，陈立出言宽慰：“朱同学，你不要紧张。不要把它当作试镜，就当作在学校上课正常表演就行。当初黄老师推荐你的时候，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其实朱易龙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紧张，从一进门他就有意的和几人拉近关系，并没有按照圈内的惯例称呼陈立几人为“老师”，而是直接称呼“师哥”，这也同样让陈立等人对他生出不少亲近感。 “谢谢陈师哥。” “我们开始试镜，你拿到的是周铁男在面对特派员那一幕戏的剧本，你可以酝酿一下情绪，让我们看看你的台词表演功底如何……” 第八十六章 寻求机会 尽管崔欣芹对于朱易龙的期待很大，将开学才上大二的他推荐了过来，陈立和周成他们也是满怀期待，但是朱易龙很明显并不是那种无师自通的表演天才，在整个试镜过程中的表现还是相对生涩。就算是周成和楚然这两个门外汉，也能看出他的表演很别扭。 “易龙同学，你刚刚的表演我们也看到了，台词功底不错。”听到陈立的话，朱易龙有些沾沾自喜，没想到对方立马来了一个转折：“易龙，刚刚你的表演有些过于刻板，从动作到表情都有些生硬。你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楚师哥，我明白了。”听到陈立的话，朱易龙虽然有些沮丧但是并没有太多失落，毕竟他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到为了获得一个角色而努力争取的地步。 “易龙，你也不用灰心，就算这次不成功，以后只要多加努力，凭借你的自身条件，以后也会有不错的表现的。”看到朱易龙要离开，楚然对这个同校的师弟表示宽慰。 “谢谢各位师哥，我先走了。”朱易龙对几人摆摆手，潇洒的离去，看到等在走廊外的女友耸了耸肩，故作失落的骗取了女友的一个拥抱做安慰。 几人里只有周成略微有些失落，感觉朱易龙的表现打破了他在周成心里的一个固有形象。但是细想之下又有些释然，也许这就是十九岁年龄的朱易龙才应有的潇洒与青涩。这也让周成对下一位将要试镜的演员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打破自己心中的那个形象有个出人意料的表现呢。 十九岁的朱易龙可以表现的洒脱，毕竟他还年轻，但是对于已经二十五岁的王恺来说就有些紧迫感。 在这些前来试镜的学生中，王恺无疑是最特殊的。中戏03级的他在进门时，几位中戏学生不约而同的称呼他为师哥。只是这里面包含的并不仅仅是尊敬之意，其中更多的是不满和戏谑。 王恺也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这是中戏在校学生的一次机会，自己一名已经毕业的学生参与进来，这本身就是对这些学弟们的不公。王恺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但是并没有退缩。 “王先生，这是你的剧本，你试镜的是周铁男这一角色，不知道你对这个角色是否已经了解？”王恺同样是周成交代顾新桐需要注意的一位试镜演员，只是他给顾新桐的第一感觉和周铁男这个角色并不搭。 “谢谢，我已经了解一些。”王恺从顾新桐手中接过剧本，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而是找了一个角落仔细的熟悉起剧情。 王恺在大三时就满怀期待的签约了华宜兄弟，然而作为公司的一名新人他并没有获得太多演出的机会。从签约到现在也只拍过一部电视剧《寒秋》，在其中也是十几号的边缘角色。 自从加入华宜兄弟后，王恺就感觉自己当初有些太草率了，因为对于华宜兄弟来说，他们并不缺男星。黄小明、邓朝、印晓天和路毅几人一直明争暗斗想要成为华宜一哥，这是王恺无法睥睨的。他们几人成名已久，不光有作品有人气而且还是当红的年纪，而且王恺和他们的戏路还相对重合。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年龄仅仅比王恺大三四岁而已，这个年龄对于一名男星来说根本拉不开明显差距。这就意味着王恺在未来五年甚至十年里都只能生活在在他们的阴影下。王恺所能挑选到的也大多是被他们挑选过或者看不上的角色，想要靠这种机会成名，实在太渺茫了。 而且华宜兄弟去年也并不太顺利，先是投资超过8000万的大制作《夜宴》堪堪保本，接着投资超过1.5亿的《墨攻》仅仅收获票房6700万，赔了个底朝天。 连续的亏损让华宜兄弟今年的投资锐减，好多影视剧的项目不少缩减投资就是搁置再议。这也让加盟华宜兄弟不久的王恺更是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人物。 王恺加盟华宜兄弟后并没有专职经纪人，而是和其他几个艺人一块由一位名叫徐杰的经纪人打理。自从王恺加盟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徐杰仅仅给他联系了两次试镜机会，还都是与他戏路并不合的角色，其中更是有一个同性恋的角色。 在试镜这部戏时，选角导演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试探王恺对于同性之爱的看法，总是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翘挺的臀部上。试镜结束，对方在送王恺离开时，还用手在王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饰演一个同性恋王恺并不反对，一个演员要体验千面人生，但是为了饰演一个同性恋而让自己付出这么大，这就让他无法接受了。 为了这件事，王恺和徐杰大吵一架，徐杰认为王恺小题大做，别说那名选角导演没有对他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就算真的提出来了，大不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权当是为艺术现身了呗。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最后这个机会被徐杰让给了手底下的另一名艺人陈斯睿。同样因为这件事徐杰已经半年多没有给他联系试镜，王恺只好自己四处打探，期间不断碰壁，不断地寻找试镜的机会。 前几天在中戏和好友张小龙一块喝酒吐槽时，知道了《驴得水》这部戏正在选角。王恺极力拜托张小龙将自己的名字推荐给陈立他们。可能角色不一定适合自己，但是从毕业之后就一直彷徨的他，真的不想放弃每一次机会。 张小龙对于剧本的不熟悉还是误导了王恺，在看到王恺第一面时，陈立和楚然就在心里对王恺打了一个叉，随后王恺拿着周铁男的剧本进行表演后，更让几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看着表演结束的王恺等待几人的点评，陈立在跟周成和楚然两人小声讨论了一下后，对王恺表示遗憾：“王恺先生，你跟我们这个角色的需求有着一些差别。我不是说你的表演不好，相反，你的表演很出色。只是周铁男这个角色需要的性格耿直、脾气暴躁的特性，你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太过于正派冷静，刚刚你故意表现出的反差，让我看着有些别扭。” “我明白。”王恺沉默了一下，对陈立表示：“我也是刚刚在隔壁才看到这个角色的具体要求，明白这个角色的设定跟我有些反差。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角色，能不能让我再试一试。” “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么？”周成对王恺的说法很感兴趣，更多的是一种八卦心理，另一个世界的王恺也是蛰伏多年后才靠着《琅琊榜》和《伪装者》一举成名，而对于他早期的经历外界所知并不甚详。 “我已经连续两年没有接到戏了。如果再接不到戏，估计我就要回去做图书管理员了。” “你不是已经签约华宜兄弟么？”王恺是今天上午最后一个，大家年龄也相仿，周成不介意与他多聊一会。 “僧多粥少，华宜兄弟也并没有太多资源。我的经纪人对我也是属于放养阶段。” “其实还真有一个角色，还很挺适合你，只是戏份少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我不挑的。”听到还有峰回路转，王恺立马表态。 “陈导，你看特派员秘书这个角色让王恺来饰演怎样？”这个角色要求年龄相对要大一些，原本人物设定在三十多岁，如果给王恺加上两撇小胡子，应该可以。 第八十七章 熟人 一个上午的试镜，真正让几人满意的就只有马池一个人，王恺属于意外人选，这个角色原本就不在这些在校学生的备选范畴。 这样的结果让周成等人有些失落，中午他们在人艺食堂刷了陈立的饭卡大吃一顿，把郁闷留给陈立。接着准备下午的试镜工作，争取能够有新的发现。 不同于上午以中戏学生为主，下午前来试镜的除了两个女生外，剩余的都是北电学生。 “姐姐，你好。我叫贾月。”两个中戏的女生里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孩率先跟顾新桐打招呼。 “贾月？”顾新桐有些诧异，她认出来这是慈文传媒的新人演员，自己记得这次参与试镜人员的每一份资料，其中并没有贾月的名字。 “姐姐，我是陪同学孟晓玲一块前来的。如果有适合我的角色，您也可以让我也试试。”贾月这时才将身后的孟晓玲拉了出来。 被同学抢了风头，孟晓玲略微有些局促的说道：“姐姐您好，我是孟晓玲，我来试镜孙佳这个角色。” 顾新桐冲孟晓玲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这是你的剧本，下午的试镜在两点开始，你可以先准备一下。” “谢谢姐姐。” 孟晓玲刚刚接过剧本，贾月就伸手从她手中抢了过去：“什么角色，我来帮你参考一下。” 看到有些跋扈的贾月，孟晓玲心中有气，但是不能在这边来发，只能对顾新桐露出歉意，跟着贾月来到等候室的外边。 孟晓玲也不知道贾月居然会跟着过来，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从横店返回燕京，等她来到学校见到班主任常丽老师后，却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应该还在横店赶戏的同学贾月。虽然贾月说是回京来参加一个通告，但是孟晓玲还是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在知道今天孟晓玲需要前来人艺这边试镜时，贾月更是提前赶到这边，主动提出要陪她试镜，希望可以感受一下燕京人艺这座艺术殿堂的试镜气氛。 “贾月，这个角色要求身材娇小的女生，你不太适合。”孟晓玲站在走廊里，看着被贾月翻得乱七八糟的剧本，一阵心疼，只是她顾虑到这边属于人艺的内部区域，所以没有大声喧哗。 贾月白了孟晓玲一眼：“切，你以为我看上的是你试镜的这个配角？” 孟晓玲不信道：“如果不是的话，你会跟着我过来？” “你看看这个。”贾月指着剧本里的人物设定对孟晓玲说道：“这个角色不就是很适合我么。” “这是女主角哎，这个角色需要年龄在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具有一定的成熟魅力。” “年龄不是问题，化妆一下不就行了。”贾月双手张开自信的转了一圈：“就姐姐我这身材、长相，没有魅力么？” “好吧，我不管你了，我还要准备自己的角色，你既然想要演女主角，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孟晓玲不悦的从贾月手中夺回剧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贾月看着孟晓玲自信笑了笑；“晓玲，你还是太年轻了。我现在需要的是认识一下导演，了解这部戏的制作过程。” “然后呢？你就能够让导演请你做女主角？要知道这是人艺的戏，你们慈文传媒怕是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孟晓玲对贾月的自信表示怀疑。 贾月对孟晓玲的质疑并不在意，她相信自己的能力，看着孟晓玲说道：“在这个圈子里，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什么是绝对不行的。” “呵呵，希望你能够成功。” “就是，希望你能够成功。”在孟晓玲说完，走廊的另一边同样传来一个声音。 原本被孟晓玲的讥讽之语就有些不忿的贾月，看到插话的是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勃然大怒：“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敢在这边偷听我们说话，太没礼貌了吧。” “我只是路过而已。”周成笑了笑，摇摇手说道：“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这里吹牛，过来瞅瞅，没想到是位美女呀。” “你说我吹牛？你是做什么的？凭什么认为我不能做到。” “因为这个剧本是我写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让我来修改剧本。” “呵呵，原来只是一个编剧而已。”贾月冷笑两声：“这个事情你一个小编剧是做不了主的。只要我想要，我就会得到。” “周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楚然从旁边走了过来：“就像贾月刚刚说的那样，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事是绝对的。只要能出的起价，你帮忙修改剧本也是可以的。” “楚少，没想到您也在呀。”看到楚然的出现，原本颐指气使的贾月瞬间变了一副表情，露出一丝娇羞道：“难道这部戏您也参与了？” “是呀，贾小姐从横店回来也不找我叙叙旧。”楚然语气中流露一丝调侃。 贾月含羞带臊的白了楚然一眼；“早知道楚少参与到这部戏，我何必转那么大的圈子。直接找您不就行了。” “找我可不行，这是我们成哥的项目，我也只是跟着打杂的。”楚然看着周成笑了笑，很自觉的将周成推到前面来打脸贾月。 贾月不知道楚然所说是否在诈她，将信将疑的看向周成。只是周成并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贾月身旁那个偷笑不语却用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瞟的孟晓玲：“晓玲同学，好好准备，常老师可是很郑重的向我们推荐你。” “谢谢老师。” 周成点点头，无视露出灿烂笑容的贾月，瞅了一眼楚然，转头走向试镜室，楚然立马一阵小跑跟在其后。 原本还想跟上去再结交一番的贾月，听到前面传来周成的声音：“楚然，你小子怎么连这样没有眼里界的人都结交，总有你吃亏的一天。” “成哥批评的对，我回头就把她联系方式给删了。”而楚然随后附和的声音更是让贾月感到羞辱。 “哼，不就是一个破剧组么，还自以为是什么大制作呢。”感到自己再也呆不下去的贾月冷哼一声，跟孟晓玲连招呼都没打，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让前来通知孟晓玲准备试镜的顾新桐一脸蒙。 “刚刚那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走到试镜房间的周成才对楚然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楚然撇了撇嘴，冷笑一声：“没什么来头，只是她男朋友周楷文是泰合传媒的一个董事的儿子，靠着男朋友拿到一些资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楷文？居然跟我是本家呀。”周成记得上次在八宝山看到泰合传媒的的老总是王炜，这个周楷文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 “泰合传媒？你们跟他们有纠纷？”陈立诧异的问道，他一直在这边准备试镜，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一个被惯坏的丫头。”周成笑了笑：“我们还是开始试镜吧。刚刚那个叫孟晓玲的丫头外形很符合孙佳这个角色。”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是想让公司签下她。” 第八十八章 发火 “kevin，我想你了。” 离开人艺的贾月越想越气，坐到车上后将司机赶了下去，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些不太高兴？什么事惹我的小月牙不开心了？”手机对面是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 “没有，就是突然想你了…”贾月嘴里说着甜蜜的情话，随后却发出一个类似抽泣的鼻音。 “月牙，遇到什么事了？”对面的男子明显听出了异样，声音有些急促：“你现在什么地方？老陈没跟着么？” “陈师傅去帮我买水去了。”贾月看了一眼站在烈日下的司机嘴角撇了撇，继续带着一点鼻音说道：“今天我们常老师推荐了一部戏，其中有个角色很适合我。” “没事就好。”男子明显的松了口气：“常老师推荐的一定很不错，是哪家公司的项目，我来找人帮你打个招呼。” “亲爱的，你对我太好了。”贾月对着手机撒了个娇：“我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来拿到角色。就算楚然提议帮忙我都没答应，不能老是麻烦你们，这样人家就看不到我的努力了。” “我的小月牙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男子宠溺的夸赞了一句。 “谢谢你，kevin。”贾月故作为难的说道：“刚刚我好像说错话得罪了楚然。” “得罪他？呵呵，这里是燕京，不是宁西。”男子听到贾月的话冷笑一声，随后大包大揽道：“既然得罪他，你就不要试镜了。按照我的了解，楚然应该只是编剧，这部戏估计还有其他公司在里面。我过会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戏，哪个公司的，直接帮你拿到想要的角色。” “谢谢你，亲爱的，有你在我背后我什么都不怕了，么么哒…” 在贾月跟自己男友打电话时，陪女友逛街的朱易龙终于想起来要跟推荐自己试镜的崔老师汇报一下。 “崔老师，我被淘汰了。”朱易龙很直接的告诉了老师试镜结果。 “淘汰了？”崔欣芹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宽慰他道：“没事，作为演员哪有一帆风顺的。” “谢谢老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朱易龙一边跟老师打电话，一边对看过来的女友做了个鬼脸。 “你下午到学校来一趟，给我说一下你的试镜经过，我来帮你分析一下原因。” “老师，我……” “你是准备回江城么？”崔欣芹听到朱易龙吞吞吐吐的语气诧异的问道。 朱易龙怕老师继续追问自己露馅，急忙应允下来：“不是，我马上过来。” 只是朱易龙从来没有想到崔老师发这么大的火。 在来到学校之后，朱易龙原本还想着如果崔老师问起来，自己就糊弄过去。不就是一场试镜没有通过吗，这对于一名演员来说在正常不过了。毕竟哪一位演员也无法保证自己每一部戏的试镜都能够完美拿下，就算那些成名已久的师哥师姐们也经常会在试镜过程中无功而返。 “跟我说一下当时导演是怎么要求的？”崔欣芹既然将朱易龙从江城叫回来试镜，就必须要对他负责任，准备跟他分析一下试镜时的差距在哪，以后不要再犯同样错误。 不同于中戏的张小龙没有了解剧本就推荐了学生前去试镜，崔欣芹是观看过完整剧本的，无论是话剧剧本还是电影剧本。崔欣芹在自己的班级里反复斟酌后才将朱易龙推荐给周成他们。 在崔欣芹看来，周铁男这个角色的难度并不是太高，只要把握好前后心态变化时人物表现就能完美呈现出来。虽然朱易龙才刚刚大二，只要他能够通读剧本，好好钻研角色特点，拿下这个角色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时陈导给了我一页剧本，让我……”朱易龙看着不露声色的班主任老师，心理有些没底，只好据实将自己试镜经过跟老师讲述了一遍。 “把你的表演经过给我重新演一下，我看看你差在哪里。” “哦。”朱易龙看着无法糊弄过去，只能又演绎了一遍。朱易龙演完后看着崔欣芹一脸铁青的表情，又辩解了一句：“中午表演是剧组专门给出来的一张剧本，台词我有些记不清了。” “我给你的剧本你看了没有？”崔欣芹低声问道，言语中尽是不满。 朱易龙抬起头，偷偷瞟了老师一眼，支吾道：“我……我看了几页……” “你来燕京四天，就只看了几页剧本？”听到朱易龙的话，崔欣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 “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吊儿郎当没把这次试镜当回事。”崔欣芹看着朱易龙的表情也能猜出大概：“你们已经上大学了，按说有些个人的事我不想太过于干预。可是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给你整整四天时间准备，你就给我演成这个样子，你这是糊弄谁呀。我第一堂课就教过你们：学演戏先学做人，一个演员要对任何一部影视作品的都要怀有敬畏之心，你是怎么做的……” 崔欣芹指着朱易龙的鼻子数落了他十几分钟，连隔着几间办公室的黄垒都给招了过来。 在了解到大致情况后，黄垒劝慰崔欣芹道：“崔主任，不就是一次试镜么，淘汰就淘汰了吧，做演员谁还不被淘汰几次。” “嗯，崔老师您放心，下次我一定争取不被淘汰。”朱易龙急忙表态。 “我不是生气他被淘汰，而是气他自己不用心准备，白白错失了机会。” 朱易龙有些不服气：“老师，这部戏不就是一部荒诞喜剧么，而且还是话剧剧本，整个制作团队也都是新人，并不算什么多好的机会吧。” 黄垒忍不住笑道：“呵呵，朱易龙说的对，一个新人剧组不值得这么关注。崔老师你就不要生气了。” “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这个剧组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崔欣芹瞪了黄垒一眼：“黄老师，你跟他们剧组的几个人都熟，帮忙打个电话，让朱易龙再来一次试镜。” “崔主任，这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吧。”黄垒没想到崔欣芹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这边，原本还想再分辨几句，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只好拿出手机找到楚然的电话：“我打，我来打……” 第八十九章 邀请 燕京人艺，试镜排练室。 在全部试镜人员结束后，周成把顾新桐也叫了过来，准备开一个小会。 “今天也就孟晓玲试镜的孙佳最贴合角色要求，其他几个我们预留下来的试镜人员也是差强人意。”作为导演，陈立主动将责任揽了过去，拿着几份试镜预留人员的名单说道：“这个主要是我的责任，我的名气太小，没有办法吸引更多有实力的演员关注。” 陈立相信如果是张一谋的项目，前来试镜的人员能够从人艺排到天安门去。 “是我们太没经验了，前期的准备不足。”周成摇摇头，将楚然刚刚掏出来的一盒大重九拆开，递给陈立一支：“立哥，下次如果再试镜，咱们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也手忙脚乱了。” 楚然也点燃一支跟着说道：“咱们都是第一次主持试镜工作，在跟两所学校老师沟通时没有将我们的需求更加明确化，让他们推荐的人员不符合角色要求。” “会不会是你们要求太高了，我看下午来的宋磊涛外形不是蛮适合周铁男这个角色么？”顾新桐看到烟雾升起，坐在桌子另一边，从哪些淘汰人员的简历中拿出一份问道。 “宋磊涛的心思不在演戏上，他的发展目标应该是歌手，在学校时就参加过好几场选秀节目，今年还发行了单曲。”楚然对于这些在校生相对熟悉，跟顾新桐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想签下他呢。” 周成对着顾新桐摇摇头：“艺人合约的事过会咱们在碰头，现在先分析一下试镜的这些人。” “嘿嘿，你们继续，……”顾新桐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丝俏皮。 陈立继续将手中的几份名单拿出来分析：“王恺算是意外收获，这个角色原本想从人艺的演员里挑选，现在有了王恺倒是可以省点事。只是他的经纪合约在华宜兄弟，片酬方面还需要沟通一下。” 周成在本子上记下这件事：“明天我来通知王恺的经纪人，这个角色片酬不能超过十万，否则只能另外挑选其他人。” 楚然拿着另外一份名单：“马池应该好谈，他还是在校生，片酬也就两三万块就能搞定。” 陈立点点头看着周成：“马池是一个蛮有天赋的学生，我都疏忽了，没想到周成你能够一眼看到他的长处。磨炼一下应该是个不错的演员。” 这个圈子有些人天生就是明星。但是更多的还是默默无闻的演员，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演不了主角，却是影视剧中必不可缺的重要角色。 周成对陈立提醒道：“等他进组后，让他跟几位老戏骨好好学习一下。铜匠这个角色很重要，他的发挥好坏对这部戏有很大的影响。” …… 将几个预留下的人员分析一遍后，几人发现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周铁男”的扮演者，这个角色的戏份很重，算是主要角色之一，陈立也不太想凑合。 看着讨论结束，陈立做了总结：“好了，今天我们先到这儿，周铁男这个角色我们在寻找一下，年轻艺人好找，那些已经毕业的学生我们也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发现不错的我们给他发试镜邀请。” “立哥，一块吃饭呗，今晚楚然请客。”周成又把楚然推了出来。 “怎么说你也是公司老总，不能剥削我们这些打工……好吧，今晚我请客，我先接个电话……”楚然正要反驳，此时手机响了，看了看一样上面的来电，对几人做了个手势，来到门外接电话。 “不了，今天晚上回家吃饭。”陈立摇摇手拒绝：“今天你嫂子的综艺第一期开播，我要回家陪她一块看。” “替我们向嫂子祝贺。”周成也不强求，和顾新桐一块送陈立离开，门外打电话的楚然也对他做了一个明天见的手势。 重新回到房间，周成对顾新桐问道：“今天试镜的这些人员，你比较看好谁？准备拿哪几个人的经纪合约？” 顾新桐拿出三份简历递给周成：“主要看好的有三个，马池、宋磊涛和孟晓玲。只是刚刚楚然说宋磊涛的心思不在演戏上面，所以我准备再考虑一下。” “你能把孟晓玲的合约拿到就行，咱们目前没有太多资源，顶多带两到三名艺人。”周成将孟晓玲的合约挑了出来。 “孟晓玲这个丫头我接触了一下，感觉还不错，蛮有主见的一个人，我怕咱们公司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 “没事，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资源方面我来帮你想办法。下周一跟我去电视台，我把林山也交给你来带。” “林山？就是你手中的那个歌手？” 周成点点头：“这期节目我准备把他推到月赛冠军，这样以来在年度决赛前就可以接一些通告演出，你也能够跟着挣点钱。” “谢谢成哥……”顾新桐一脸惊喜，她已经听周成介绍过林山，只要月赛过后，林山的通告就能正常，一场演出两万块没有多大问题，就算公司提留一部分作为管理费，作为经纪人顾新桐也能拿到几千元的经纪提成。 “不要将这些小钱看在眼里，想想以后一个艺人一场通告几十上百万时，对你来说，买车买房将不再是难事。” 顾新桐心情还未平复之时，楚然已经接完电话，一脸神秘的看着周成说道：“成哥，你猜我刚刚接到了谁的电话……” “周楷文的电话吧，是不是帮助贾月要资源？”看不得楚然得瑟，周成直接拆穿，刚刚送陈立出门时他听到了楚然的通话。 “兄弟，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楚然对着周成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刚刚是周楷文给我的电话，准备约我们晚上喝酒。” “应该是约你一个人吧。”周成摇摇头。 “是呀，所以我拒绝了。”楚然对周成得意的笑道：“楚爷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么。” “君子不受桃李之馈。楚爷做的对。”周成对楚然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楚然刚刚嘚瑟一句，自己的电话又响了。 楚然看到来电面露一丝苦笑，拿给周成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是黄垒老师。 “黄老师，你好……”楚然接通电话，对面是黄垒打来的，并没有说什么事，就是邀请他们吃饭。 “黄老师？不会是为了王仁军和宋磊涛几人吧？”周成看着楚然有些担忧的说道。 “刚刚还说君子不受桃李之馈呢。”一旁的顾新桐听到周成的话，不屑的讥讽道：“威武不能屈、不贵不能淫……” “我屈服了么？”周成白了顾新桐一眼，继续说道：“黄老师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是他们真的不太合适，我们要想个办法应付一下。” 楚然也考虑到这种可能，提议道：“要不然咱们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争取把这事应付过去？” 周成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装醉，然后你把所有的事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的酒量不行他们都知道。” 楚然露出一丝坏笑：“要不然我们把黄老师灌醉，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桐哥也跟着，今晚估计又要你来做司机了。”周成看着旁边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眼神不时往这边瞟的顾新桐招呼道。 听到周成的话，顾新桐立马站起来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嘴上却不情不愿的说道：“动不动就拉我去开车，我现在快要沦为你们的司机了。” “下次多给你开一份工资。”周成调侃了一句，并没有揭穿她的口不对心。 ------------------------------------- 泰合传媒，影视制作部。 挂名制作部项目经理的周楷文在电话被楚然挂掉以后，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虽然楚然家论资产要比周楷文家里高出不少，但是周楷文家的根基在燕京。 宁西在哪儿？在青海，一个地处西部的贫困省份，论政治地位不如南藏，论地理位置不如西疆，好多人甚至连宁西在哪儿都不清楚。 “serena（瑟琳娜），你去帮我调查一下，《驴得水》这部戏的制作方是哪家公司。”周楷文打电话对自己的一名手下吩咐道。既然你楚然不给我周楷文面子，那就不要怪我接把你踢出局，要知道这里是燕京，不是你一个宁西乡下人能够嘚瑟的。 没一会手下就送来一份资料，毕竟《驴得水》这部戏有了燕京人艺的介入，几家影视公司也都做过了解。 “星城文化？法人代表周成？注册资本10万？”周楷文拿着这份资料浏览了一下：“原来还在今年青影节获奖了，怪不得这么狂。” “是的，我打听到这部剧本的作者就是周成，北电文学系06届毕业生，在青影节获奖后，这个剧本又被燕京人艺收购了话剧版权，电影版权还在他们手中。” “这个叫周成毕业一年创立的小公司，能有什么资本。他跟楚然应该是同学，怪不得会一块合作，估计是想让楚然投资电影吧。”周楷文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serena，我们最近有什么活动，给这个周成发个邀请函，我亲自跟他谈谈，把这部戏的电影版权购买过来。” 第九十章 番外：经纪人 最近林山的名气上升不少，《用力活着》这首歌已经成为各大音乐电台最受欢迎的歌曲，也有不少电台想要对林山进行采访，只是都被周成给挡回去了。 林山虽然有些微词，但还是认可周成的说法，等到《星光大道》月赛结束后，才是他厚积薄发的时刻，那时的他将会获得比现在更多的资源与关注。 今天，林山意外的接到了一通电话，来到了位于三元桥附近一家名为“东北杀猪菜”的土菜馆。 林山看着面前这位衣冠楚楚的程凯，有些诧异他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又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吃饭。而且他这一身西装革履的跟这家苍蝇馆子也不搭呀。 程凯看到林山进来，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招呼他坐下：“这家饭店有些简陋了，小林你不要见怪，选在这里事因为我老程就好这口。” 林山并没有就坐，而是静静地看着程凯问道：“程经纪，我跟你并不熟吧。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肯定不是来找我炫耀的吧，我还够不上那个资格。” 前天晚上陈皓明夺得了本届《超级男声》的总冠军，程凯应该在跟着庆贺才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林山和程凯只是在《超级男声》分赛区决赛时见过一次，自认不是对方炫耀的对象。 “看你说的，我老程是那样的人么。”程凯对于林山的讥讽并不在意：“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原来你是延边人，我是珲春的，说起来咱俩还算是老乡呢。” “你调查我？”林山的嗓门高了不少，看到周围食客看了过来，才悻悻的坐下，看着对面的程凯目光中充满了不善。 “你有什么值得我调查的，你的资料在上次报名时我就看到了。”程凯对林山的威胁不屑一顾，对着吧台招了招手。 “两位先生吃点什么？”充当服务员的老板娘拿着小本子站在两人的桌旁。 “你家的招牌杀猪菜来一份，多加点血肠和酸菜，另外来一份锅包肉、地三鲜。”随后对着林山说道：“小林，你要不要再加点？” “这位先生，我们的菜分量很足，如果你们就俩人的话，这三个菜就足够了。”老板娘很实诚的打断了程凯的话。 “好吧，先点这么多。”程凯将菜单递还给老板娘，看着林山说道：“下次瞅机会再吃一下她家的小鸡炖榛蘑，不知道有没有咱们老山里的味道。” 也许程凯的不见外，让林山真的找到了老乡的感觉，渐渐放下自己的提防，看着程凯不再那么针锋相对：“程经纪，你这时候应该跟着陈皓明庆贺才对，怎么有时间来找我这个失败者？” “失败者？呵呵，我才是失败者。”程凯自嘲的笑了笑。 看到林山不解的目光，程凯给他到了杯茶，虽然仅仅是大麦茶，林山还是从程凯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尊重：“陈皓明进入最后决赛时，我们公司领导直接将他的经纪合约收走了，我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说我有必要跟他们去庆祝么？” “陈皓明不是你一手发掘的么？”林山有些惊讶的问道。 “现在他在我们公司的经纪合约已经上升到a级，不再是我这个普通经纪人能够掌控的住了。”程凯看着林山入骰，暗暗得意，向林山介绍自己公司的艺人架构：“虽然我有些不甘，但是为了能够让他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我将他的合约交给了公司，这样他今年就有可能参加春晚演出，并且能够在明年夺得一座华语音乐大奖。” “那你不是亏大了？”也许是同情心泛滥，林山开始为程凯抱屈。 “并不算亏，公司给了我两百万的补偿。”程凯故作轻松的表示。 这时老板娘端过来一大盆杀猪菜，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准备喝点什么酒水？” “给我来瓶半斤装的黑土地吧，给他来瓶燕京。”程凯自作主张帮林山点了一瓶啤酒：“你是歌手，啤酒度数低可以喝点，白酒最好不要喝。” 林山原本因为程凯的自作主张略微有些不悦，听了他的解释反而有些释然了，心里对程凯又多了几分好感。 “程经纪，我领你一杯。”等老板娘送来酒水，林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好，干一杯。”程凯端起酒杯跟林山说道：“咱们是老乡，你要看得起我老程，可以叫我凯哥。” 等两人喝了杯酒后，林山忍不住说道：“凯哥，如果你拿着陈皓明的合约，一年也能挣这么多钱吧？” “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程凯摇摇头：“我进入这一行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曾经带过黄正、沙亮，早就挣下不少身家了。不是凯哥给你吹牛，我在燕京房子都买两套了。” “原来沙亮也是您手里的艺人。”林山并没有羡慕他的房子，而是问起来艺人。 “是呀。都已经解约了。”程凯干掉杯中酒：“哥哥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带出一个一线歌手，无论是黄正还是沙亮，都被天赋制约了，走不到一线的。” “现在哥哥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机会能够成为一线的的歌手，还让给公司了，哥哥我心有不甘啊。” “你是说陈皓明？”林山有些不服的说道：“他的演唱功底还不如沙亮吧，如果不是这次节目的加成，他应该不会走到一线。” “现在的一线歌手和以前可不相同了。”程凯看着有些不忿的林山，笑了笑：“以前是看歌手的音乐专辑发行量，是否能获得专业奖项的肯定。现在追求的则是曝光度，是通告的数量，是粉丝的数量？” “曝光度？” 看到林山疑惑，程凯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的经纪人没有跟你普及过这方面知识？” “没有，他最近一直不给我接通告。”林山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现状。 “可能每个经纪人对艺人的规划不同吧，你的经纪人是影视院校毕业，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吧。”程凯欲言又止，直接招呼林山道：“赶紧尝尝，这家杀猪菜的血肠做的很地道。像我们东北特色的食物必须地道的东北人才能做得出来。” 林山听出来程凯话中的含义，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血肠，并没有品尝而是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小碗中。沉默良久，才看着程凯再次问道：“凯哥，你今天找我不是为了给我普及经纪人知识的吧。” “既然你问起来，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听到林山的疑惑，程凯也将筷子放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给林山：“最近你有首歌很火，原本我是代表公司邀请你发行单曲的。” “发行单曲？” 林山接过协议，看到这是一份盖着麦禾音乐公章的单曲发行邀约协议。大致内容就是麦禾音乐将要发行《2007年度音乐金曲》的专辑，想要收录林山所演唱的《用力活着》这首歌。作为回报，麦禾音乐将会一次性支付伍万元的版权费用。 伍万元的收益，这个数字对林山来说很有诱惑力，正当林山还有些踟蹰时，程凯却一把将协议夺了回去：“我不建议你接受。因为我们公司对于非本公司的艺人都是想办法打压，你要签了这个协议，以后你在演唱这首歌曲就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限制？这是我自己的歌曲难道还不允许我自己唱了？”程凯主动指出协议里隐藏的陷阱，这让林山有些摸不到头脑，诧异的看着程凯，等他解释。 “如果你要是在我们这边发行单曲，那么你在其他网络平台上的歌曲就要下架，这样你的这首歌曲的下载收益就没有了。而且你以后如果想要参加什么演出，演唱这首歌曲，我们公司也需要收取版权费用。”程凯将夺回来的协议撕碎扔到垃圾桶里：“因为跟你是老乡，哥哥不想看你的发展受到限制。今天就是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谢谢凯哥，我敬您。”林山敬了程凯一杯。程凯所说的其他方面他没有在意，但是对方提到的歌曲下载收益，他却想要好好了解一下。 第九十一章 老艺术家 虽然周成和楚然口中说着不会因为黄垒老师的说情而放宽自己对角色的要求，其实真的到了饭桌上时，这个要求还是会有所松动。 这是没办法的事，国内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关系。 所以周成会给自己确定一个底线，底线就是原则，这个是不能动。然后在原则的基础上，再往上调一些，这就是周成待人接物的标准，这个标准就是周成浮动线。 如果一切的要求都在标准之上，那是皆大欢喜。如果在标准之下底线之上，那就要看对方能够出动多大的人情和利益进行交换。 这次搭上的并不仅仅是黄垒老师的人情，还有崔欣芹的人情，加上朱易龙的表现真如崔老师所说的那样是失常，周成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立哥，事情就是这样，给他三天时间熟悉剧本，如果真的表现还不行，那么我们再考虑换人。” “可以，反正周铁男这个角色还没有确定下来。我们9月份才会开始彩排，时间还来得及。” 陈立对于周成的安排并没有反对。从一开始两人就有默契，周成负责年轻演员的选角，而老戏骨们则是由陈立来进行沟通。只是年轻演员的招募已经接近尾声，而这些老戏骨们却还没有完全拿下。 “你们这个剧本我看了，对于孙校长这个角色我很喜欢。” 位于地坛公园附近的一间优雅的茶室，一共三人。陈立恭敬的坐在茶案另一侧，听到男子的话明白他肯定会有转折，所以陈立并没有接话，看向主位上的那名中年男子等他继续。 “只是你们这个剧本关于校长这个角色的挖掘并不够，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物，他除了表面的伪善外，更有隐藏其中的恶……” 男子一边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步骤沏茶，从烧水、选茶、温壶、洗茶一套功夫行云流水，没有半丝马虎，一边跟陈立讲述自己的观点。 等男子说完，陈立口中奉承道：“黄老师不愧是圈内公认的表演艺术家，以前就听说过您对剧本人物的理解深刻，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一些虚名。”男子随意的摆摆手，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表明他对陈立的夸赞很是受用：“喝茶，这是正宗的老班章，外面一般喝不到的。” 男子一共倒出六小杯，除了他和陈立外，坐侧面的是他的经纪人。男子将其中两杯递给他们。 “谢谢黄老师，今天我也能沾点光。”陈立双手接过男子递来的一小杯茶，学着男子一饮而尽，除了苦涩中带有一丝回甘外也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但是陈立脸上还是流露出回味之情，冲男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茶，黄老师这茶不愧是极品。” “喜欢就好，再来一杯。”男子将另外一小杯递给陈立。 陈立双手接过，但是并没有继续饮用，而是看着男子说起正题：“黄老师，不知道您是否接下这部戏？” “黄老师可以接，但是你要答应我们几个条件。”男子并没有回答，坐在旁边的经纪人突然插话。陈立看了看中年男子，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责怪经纪人的插嘴，明白这应该是他的条件。 陈立被他看的心中一凛，几人一共敲定三个饰演孙校长一角的演员。李光付老师是他拜访的第一个，没想到对方已经接了一部电视剧，无法错开时间。侯大利此时正带着家人在欧州度假，根本没有见着人。唯一联系上的黄腾老师，却有些盛气凌人。 “首先这个校长的戏份需要调整一下，这所偏远的学校就是校长发起，用驴得水冒领工资也是校长的主意，甚至让铜匠冒充驴得水也是校长先提出来的，所以校长这个角色必须是加重，挖掘校长一角的内在情感，成为主角……” ------------------------------------- 燕京电影学院，周成听着陈立的转述一脸沉默，但是他并没有打断陈立的话，而是让他继续。 “除了需要修改剧本外，黄老师的经纪人还表示，他的话剧的片酬按照剧院的标准按场次给就行，但是电影的片酬不能低于一百二十万，再低了他就没法跟自己的公司交代了。而且这还是打过七折后的价格。” “一百二十万，他怎么不去抢？”就连楚然听了都有些不满，看了一旁没有说话的周成，对陈立继续问道：“他不会还有其他要求吧。” “黄老师要求让他儿子饰演周铁男这个角色。用黄老师的话说父子俩共同出现在一部戏中，也是一个噱头，对我们后期的宣传也有促进作用。”转述这个条件时，陈立都有些感觉过分：“他儿子的片酬是三十万。也就是他们爷俩合计片酬一百五十万。” “黄玉山？”楚然诧异的问道，看到陈立点头而周成却一脸蒙，跟他解释道：“这是中戏03级表演系的学生，个头跟我差不多，演技不知道怎么样。在学校可算是风云人物，听说和张墨还因为一个女孩打过一架。” “张墨？张国力老师的儿子？”周成诧异的问道，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是的，就是他。”楚然接着说道：“据说这两人目前都在追杨璐瑶，都不是好鸟，一对垃圾。” “呵呵，楚爷这么气愤，是不是泡妞输给他们了？”顾新桐看着楚然义愤填膺的模样，开口调侃道，现在她也渐渐融入到这个小团体内。 “楚爷我泡妞能输给他们？楚爷我泡妞靠的是才华。” “那是，楚爷如果靠钞票开路，哪个女孩不是手到擒来。”周成附和一句，看着顾新桐一脸不服，随后补了一句：“桐哥你例外，我们没把你当女孩。” “切，我也看不上他。”顾新桐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几人调侃一阵后，周成看着陈立继续问道：“他还有其他要求么？” “这些要求还不够多么？”一旁的顾新桐都听不下去了：“修改剧本、高额片酬、带人进组，这几条他可都占了。” 周成摇摇头，对顾新桐笑了笑：“要知道我们拍戏也是一笔生意，演员靠演戏挣钱，要求自己的片酬高点并不算过分。” 顾新桐不服气的问道：“那么修改剧本和带人进组呢？” “只要他提的建议合理，修改剧本也不是问题，多听取一些老艺术家的建议也是好事。至于带人进组，只要演员合适，也没问题。”周成听到刚刚陈立的转述，并没有太多其他情绪，反而很平静。与楚然的愤怒不同，周成反而认为黄腾的要求很正常，如果他一个要求不提，直接答应出演反而反常，更值得警惕。 “你就一点都没生气？”顾新桐诧异的问道，一旁的楚然几人也看向周成。 “有一点，主要是因为他对立哥不太尊重，看轻我们这个项目。”周成的回答出乎几人的意料之外。 听了周成的话，陈立急忙摆手：“看轻我没关系，毕竟我是一个新人，还没有证明过自己。” 周成不赞同陈立的看法：“就算是新人，你也是导演，尊重导演是一个演员必须有的素质。” “你除了生气他对待立哥不尊重外，他所提的其他要求，你一点都不生气？”顾新桐还是不相信周成有这样大的气度。 “你生气是因为你站的角度不同。你现在代表的是制作方，所以考虑的是制作方的利益。”周成回答完顾新桐的问题后，继续说道：“以后你做经纪人，在跟其他制作方谈判时，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到时候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顾新桐不服气道：“我不会像他这样狮子大开口。” “那只能说明你不合格。”周成摇了摇头：“这个圈子讲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要随意透漏出自己的底线，要讲究谈判技巧。谈得成就谈，谈不成就散呗。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这部戏没有合作，说不定下部戏就合作了呢。” 这时顾新桐才真正明白周成没有生气，心悦诚服的对周成表示：“明白了。谢谢成哥。” “我们就这么算了？”楚然诧异的看着周成。 “当然不能算了，不能正面解决，我们就要想办法从侧面解决问题。”周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请柬，对陈立说道：“后天姜闻的《太阳照常升起》的首映礼。听说黄腾老师也会参加这次首映礼，我来跟他谈谈，如果谈不拢那就算了吧。” “这份请柬是泰合传媒送来的？”楚然看着请柬外面的信封：“怕是周楷文也会找你谈贾月的事吧。” “正好一道解决。”周成笑了笑，看着一旁眼热的顾新桐说道：“桐哥，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伴一块参加首映礼？” “我？”顾新桐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惊喜。 “当然是你，我不能参加首映礼还带着一个大老爷们吧。”周成伸手把楚然凑过来的脑袋推到一边。 “切，楚爷我还不稀罕呢，爷后天去考驾照，我这次一定要把那个她给拿下。”楚然不屑的对周成撇撇嘴。 “咦，你这表情太猥琐……” 第九十二章 钱多多 太阳照常升起，周成照常起床，换上自己晨练装备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看到精神萎靡的顾新桐同样走出自己的房门，而且眼圈都是黑的。 “桐哥，怎么这么憔悴，不会是生病了吧。”周成伸手摸向顾新桐的额头，想要试试她的体温，被她伸手打开。 “昨天晚上失眠了。”顾新桐有气无力的回答。 听到只是失眠，周成忍不住调侃道：“失眠？这可不是你桐哥的一贯作风。” “你没有失眠过？”顾新桐白了他一眼。 周成摇摇头，并没有回答顾新桐的话反而开口问道：“说说吧，因为什么失眠的？” “还不是今天要陪你去参加首映礼，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妆？应该以什么姿态出现在首映礼上？以后艺人如果遇到这样的场合，我应该怎么给她安排？就这些我思索了一晚上，越想越睡不着。” “就这些？”周成忍住笑意看着顾新桐问道。 顾新桐不解的看着周成：“是呀，这些不都是一个经纪人该考虑的事么？” “是，并不是全部。”周成收敛笑容，给顾新桐解释道：“你还要考虑艺人穿什么服装，带什么首饰？还需要提前跟主办方沟通好是第几个出场？是否有合影环节？如果要合影，合影时应该如何站位，是不是需要提前找熟悉的摄影师进行跟拍，第一时间对照片进行处理？……” “成哥，你慢点说，我找笔记一下……” 顾新桐想要返回房间拿自己的小本子进行记录，被周成一把拉住了：“你今天就不用记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陪我去跑步，将所有思绪甩空以后去补个觉，下午带你去买身礼服，做个头…你这发型不需要做…咱不许动手，不然衣服不买了。” “好，你等我换身衣服。今天十公里，谁怂谁是小狗。” 最后周成还是没能完成对十公里的挑战，在顾新桐一路的嘲讽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同样运动过的顾新桐在吃完早饭后稍作休整，睡了一个回笼觉，一直快到中午十一点才精神焕发的走出房门。 “走吧，带你去吃午饭，然后去试礼服。” “成哥，真的要穿礼服么？”看到周成再次提起这件事，顾新桐迟疑了，从小到大都是男孩打扮的她，还真没有穿过礼服。 “当然了，今天属于正式场合，如果你作为经纪人都没有感受过，以后如何执导你手中的艺人？” “礼服一定很贵吧，我听说一套就要好几万。”顾新桐迟疑道。 周成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明星，不需要买那么贵的。再说了，我有熟人，可以便宜些。” “熟人？”听到周成的话，顾新桐眼前一亮：“成哥，你在时尚界的熟人么？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周成再次为顾新桐的“我不介绍给你认识，带你去干嘛。” 中午，简单吃完一顿午饭后，周成带着一脸好奇的顾新桐来到位于阜成门外大街靠近北礼士路的一栋有年头的大厦，乘坐一部“吱吱响”的电梯准备上六楼。 电梯里，周成看了看顾新桐那凌厉的短发，不知道想起什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突然感觉不应该让你跟她认识。” “为什么？” “因为她跟你一样是短发。” “短发？”顾新桐惊讶的问了一句，周成并没有回答。 等到电梯停了门打开以后，顾新桐就看到周成口中的短发女孩。 顾新桐的短发属于韩式清爽短发，配合她瘦小的脸型、高挑的身材，清爽又富有朝气。而眼前的这个女孩的短发则是染成暗棕色，长短齐至耳廓，配合层次感比较强的纹理烫，也更加的帅气柔和。 就在顾新桐猜测这个女孩和周成什么关系时，身旁的周成已经张开双臂迎了上去：“钱多多，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女孩同样笑吟吟的看着周成，等他的双臂将要靠近自己时，使用自己的右拳在周成的肚子上来了一下。 “你又打我……” “我上次说过什么，见面要叫姐，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女孩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顾新桐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钱朵，花朵的朵。” “你好，我是顾新桐。” 周成一直认为自己是长发控，不管是李佳琪还是他前面相处过的几个女孩，都是长发。顾新桐属于例外，而且周成还把她当做哥们来看待。周成对于短发女孩从心底有些发憷，或者可以说是有些心理阴影。主要的原因就是面前这个女人，这个被周成称为“钱多多”的女人。 “我是这小子的表姐，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工作室。”钱朵明显忽视了一旁还在抱着肚子装痛的周成，带着顾新桐走向电梯旁不远的一间办公室。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周成嘟囔了一句，被钱朵一个威胁的眼神又给咽了回去。 周成曾经说过，周家的女人都很强势。这一点从周雅、周倩身上可以得到体现，就连周成的表姐钱朵也是一个无比强势的女孩。 周成刚刚一岁的时候，周克志工作繁忙，林莉也是刚刚调到燕京，经常把周成放到姑姑家寄养。那时比周成大两岁的钱朵从小就以欺负周成为乐，一直到周雅从老家回来后，把钱朵收拾了一顿才将周成从她的魔掌中拯救了出来。只是钱朵还是时不时的找借口欺负他一下，而因为周成不叫她姐姐这个借口是最多的一个。 钱朵的工作室不大，仅有四五十个平米，居中就是一个巨大的会议桌，上面凌乱的放着一些图纸、面料，靠北墙处则是挂着一墙的服装，各式各样，其中就有不少礼服。 “钱多多时专门做服装设计的，去年好像拿到了在法国国际时装学院的硕士学位。” “什么叫好像，我本来就是拿到了，喏，那不是我的证书么。”钱朵冲着拐角一台放着电脑的办工作示意了一下。 “赶快帮她找身礼服，我们四点多还要参加首映礼呢。”周成装作没看到的转移话题。在他这一代，无论是周雅、周倩还是这个钱朵，都是硕士以上学历，也经常拿学历来调侃他。 钱朵看了看顾新桐的身高、体型，从一旁的衣架上拿出一套浅蓝色衣服递给她：“里面是更衣室，你可以换上这身试试。没想到周成这小子报给我你的三围和身高还挺准的。” “那是，我这双眼睛有量尺的。”周成伸手对自己眼睛指了指，换来顾新桐一个握拳的威胁手势，这才想起来这个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九十三章 首映礼 等到顾新桐进入更衣室，周成才有时间打量这间工作室：“钱多多，你怎么说也是从巴黎留学回来的，工作室开在这个破地方不说，这面积也太小了吧。” “你借我钱呀。”钱朵鄙夷的看了周成一眼。在钱朵的认知里，姐弟几人中周成的经济状况应该是最差的。 周成并不介意：“过段时间等我的电影立项后，从人艺拉到投资，我请你做服装设计，给你点业务做。” “我谢谢你哦……”钱朵原本以为周成在吹牛，但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不像开玩笑：“难道倩姐说道你真的准备拍电影？” “当然时真的，不然我来回的忙活个啥呀。” “好嘞，只要你帮姐这次，我妈再也不能拿我不务正业来说事了。” “大姑？”周成想了想家里另一个更强势的女人，忍不住腿软了一下：“姐，你还是听大姑的，我不拉你入伙了。你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瞧你那怂样。”钱朵再次对周成做出鄙夷的手势：“里面这丫头身材不错，是你新交的马子？” “别一张口就是什么港台风。哪有什么马子，这是我们公司的职员，今天跟我去见见世面。” “切，我还不知道，你丫从小就是一个闷骚型的家伙，喜欢就追，这丫头不错，特别是她的发型我喜欢。” “打住，我对短发有阴影。” 姐弟俩还在互怼的时候，那边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哇，新桐，你这气质也太飒了吧。”钱朵看着顾新桐忍不住赞了出来：“这件蓝色连体裤配合你这高挑的身材，绝对时髦，帅气利落。” 周成也感觉钱朵选的这套衣服挺合适。顾新桐的气质不太适合裙装，反而连体裤更加帅气，展示出她自身的特点。但是这套衣服对于身材的要求高穿不好就一整个五五分，不仅没气场，甚至还有些拉胯。 身高170的顾新桐驾驭起来简直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上身之后又高又帅，加上满满的亮钻点缀，就更加的高级精致，妩媚大气，气场全开。而这套连体裤的上衣属于吊带背心，背部镂空设计，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周成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女人的魅惑。 “一定是幻觉。”周成摇了摇头，一定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跟李佳琪讨论扒鸡的事，自己有些上火了。 “这个后面是不是有些太露了？”顾新桐略微有些忸怩。 “beautiful！”钱朵忍不住惊叹，随后用手在胸部做了半弧的手势：“你可以将腰背再挺直一些，这样你前面的曲线就能展露出来。” 顾新桐也不是放不开的人，刚刚的那一下忸怩属于女性本能，看到钱朵对自己的夸赞反而挺直了身躯，将自己的身高优势体现了出来：“好吧，反正我是经纪人，又不是演员，也没有太多人关注我。” 《太阳照常升起》是姜闻执导的第三部影片。这部影片的投资方是香江的英皇影业，燕京的泰合传媒以及姜闻自己成立的不亦乐乎影业有限公司。 姜闻的第一部影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国外广受好评，内地市场也给出不错反响后，他制作的第二部影片《鬼子来了》受到不少影视公司的关注。最后结果是被禁，内地无法上映，让投资方华宜兄弟亏得一塌糊涂。 经过几年的沉淀，姜闻拿着《太阳照常升起》的剧本告诉燕京的这些电公司，老子想要制作第三部影片，你们赶快来投资吧。 这时已经上过一次当的华宜兄弟闪了，从地产转型而来的泰合传媒顶了上来。 按照事先预算，泰合传媒投资了一千八百万，然而在影片拍摄进度仅仅进行到一半时，这笔资金就宣告结束。 收到姜闻要求追加投资的告知函后，泰合传媒的老总王炜欲哭无泪，这才知道原来姜闻拍电影就跟传闻中的一样，预算乘以二才行。 作为一名地产商人，王炜宁愿项目停掉也要止损，拒绝追加投资。最后来自香江英皇影业的杨授诚看在成龍的面子上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拿走了这部影片一半的权益和所有海外版权。 这样的结果让泰合传媒只能打掉以往肚子里吞。 三家公司，三个诉求。 英皇是为了捧成龍大哥的儿子而投资，成龍后期会在其他方面给予另外的回报。 不亦乐乎是姜闻自己的公司，以自己演员片酬计入投资，不仅一分钱没掏，还会拿走20％的票房收益。 最后只有泰合传媒如同冤大头一般，真金白银掏了钱，只能拿到一部分的国内票房收益。 这一次首映礼也是泰合传媒要求举办的，也是因为对内部观评后，大家对这部影片的信心不足。 最后，泰合传媒决定先是报名参加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炒一炒热度，然后举行一个不对普通观众开放的首映礼。所有受邀请的不是圈内人就是关系相熟的媒体人，圈内人看在姜闻的面子上不会给出差评，而媒体人在收了钱之后更会一阵鼓吹。 有了这拨人的吹嘘，可以给这部影片再套上一些神秘的面纱。等到这份热度被炒到极致后，让对姜闻的影片抱有期待的影迷们更加心痒时，正式上映就能够借机收割一波票房。 这是王炜依靠卖房子得出来的一套理论，他们将它称之为“饥饿销售”。 这种首映礼的方式姜闻从心里来说是拒绝的，最后还是看在泰合传媒、英皇影业对自己这次的影片投资实在是太大，万一不能回本对自己也有一定的影响，所以才同意举办。 首映礼举办地点选择了位于建国路的万逹国际影城。手拿邀请函的嘉宾一共两个通道进入影城。 明星一般都是从正门进入，泰合传媒在这边设有红毯、签名墙以及媒体采访区。进入正门后乘坐观光电梯直达五楼，这边还有一个聚会的社交场所，方便这些嘉宾用于交流。 另一个通道就是像周成这样手拿邀请函的圈内人士，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直达五楼，参加圈内交流。 按照钱朵给的搭配方案，周成穿了一件白色西装来搭配顾新桐的这身蓝色的衣服，这样才能衬托出身旁的女伴。 “钱多多就是一个女权主义，以后你离她远点。” “我感觉她的性格挺好的，我们很合拍，她还邀请我做她的模特。” “你答应她了？你准备转行做模特？” “不行么？体验过才知道怎么带艺人。”顾新桐拿周成的话怼了他一句。 周成差点被怼得噎住，看到电梯到了五楼，周成将胳膊弯起，示意顾新桐挽住，没好气的对顾新桐说道：“挽住我的胳膊，这也是你该体验的。” 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的顾新桐，在走出电梯后被这做影城的装修给惊住了，不自觉的挽住周成的胳膊。 “这是我们的邀请函。”周成将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带着顾新桐走了进去。 这家刚刚开业的影城顾新桐还是第一次来，看着五光十色炫丽内饰，她忍不住赞道：“这家影院真漂亮，比工人文化宫那边强多了。” 不同于几年后如同雨后春笋般陆续出现的大小影城，刚刚开业的万逹影城属于燕京首家超五星级电影院，里面所有的硬装软装视听设备都是燕京一流。同时还具备了首个imax观影厅，能够提供超一流的视觉盛宴。只是此时还没有能够达到imax标准的影片，让这个影厅只是一个噱头。 这家影院周成在另一个世界来过好多次，再过几年，比它更豪华的影城也层出不穷，所以没有一点感觉，对着顾新桐介绍道：“这是燕京首家超五星的影厅，肯定比文化宫那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要强了。再过几年，说不定我们也要建立一条自己的院线。” “呵呵，等你先把电影拍完再说吧。” 周成还想在对顾新桐介绍一下自己未来的野望，看到了几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正当周成想要迎上去之时，一名带着金边眼镜的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傲娇的说道：“你就是周成吧，我叫周楷文，我有件事要找你谈谈。” 第九十四章 不够资格 周成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名男子淡淡的问道：“不知道周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周楷文也被周成身旁的顾新桐惊艳了一下，听到周成的询问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周成身上：“我想和你谈谈《驴得水》这部戏的版权问题。” 周成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诉求，有些玩味的看着周楷文问道：“哦，说来听听。” “我想出资购买《驴得水》这部戏的版权，你开个价吧。”周楷文嚣张的说了一句，随后开始上下打量起顾新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飒的女生，特别是对方身上的那份高冷气质，让他有一种征服的欲望。 “我们不卖。”顾新桐被周楷文眼神里赤裸裸的欲望给气着了，在周成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替他回绝。 “五十万…”周楷文冲顾新桐挑了挑眉，又转向周成开始出价：“一百万、两百万够么？只要你开价，我们泰合传媒绝对不含糊…” 周楷文嚣张的声音引起了大厅不少嘉宾的关注，这让周楷文更加得意。 这次周楷文安排公司给周成送邀请函，主要就是为了示威，没想到楚然那个土鳖没来，反而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流口水的长腿女生。 其实周楷文出钱购买《驴得水》的版权，也并不是他看上了这部戏，而是想让周成放弃与楚然这个宁西佬合作，和燕京的泰合传媒合作才对。 不同于楚然，周楷文属于标准的富二代。而作为一名富二代，公司的首映礼是否成功与周楷文关系不大。能否从楚然那里夺回自己面子更加重要。所以赶在周成赶到首映礼之后，周楷文交代的工作人员就通知他。 周楷文的父亲名叫周政，九十年代初跟着王炜一起做倒爷卖服装时的手下。后来王炜创立泰合地产获得成功之后，周政也跟着收获了自己的财富。 到了03年以后，王炜看到文娱产业兴起开始进军影视娱乐行业，周政则是继续留在泰合地产负责商业地产的开发。算是泰合集团这艘大船里的一个高层。 古人云：富易交，贵易妻。和其他富豪一样，周政发家后就和自己的糟糠之妻离了婚，随后才十岁的周楷文就被送到燕京一家国际贵族学校就读。高中毕业后更是直接安排他到国外留学。只是因为周楷文成绩的原因，没有选择欧美，而是去了新西兰。 来到新西兰，周楷文如同放飞的野马一般，泡吧蹦迪、飙车把妹，一切富二代能做的事他都做了一遍。 在新西兰混了四年回到燕京，周楷文成为燕京富二代群体里的一员。在燕京一个富二代的聚会上和楚然相识，bing''q成功从楚然手中抢走了贾月。尽管楚然对周成几人宣称自己主动放弃的。 原本还想看着他能加到多少钱的周成，没想到他加到两百万就停了，听着他后面大放厥词，周成笑了笑：“你能代表泰合传媒？” 周楷文得意的说道：“我是泰合传媒影视制作部项目经理，你说我有没有权利。” 这个职务是周政为了让儿子走向正道，专门安排他进了泰合传媒。 原本想要提出反对的周楷文发现，泰合传媒比地产公司有趣多了。只要手中有资源，多少令他人神魂颠倒的女星，都会伏在自己身下，贾月就是其中一个。 “我出到两百万购买你这部戏的版权，够诚意吧。” 在周楷文自信满满的看着周成，期待看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时，没想到对方仅仅是摇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够。” “不够？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找莫岩购买剧本两百万也够了。”周楷文露出鄙夷之色，为周成的不知天高地厚而发出讥讽。 “我是说你不够资格。”周成面露讥讽之色，说出一个让周楷文恼羞成怒的话：“让王炜来找我谈，你不够资格。” “你！哈哈……”周楷文先是露出惊讶之情，随后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对着周围的手下狂笑两声，伸出手指着周成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让我们王总来跟你谈？” “你又算什么东西。”听到周楷文的话，周成还没有生气，他身旁的顾新桐就忍不住了。 周楷文冲顾新桐抿了抿嘴，双手张开耸了耸肩挑衅道：“我是泰合传媒的周楷文，美女，你可以叫我周公子，说不定你以后会想找我的。” 仿佛是为了附和周楷文的话一般，在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周公子，您也在呀，好久不见。” 周楷文听到后，保持着张开手耸肩的姿势，一边转身一边跟顾新桐示意，仿佛是在告诉她自己这个名号不是随便乱叫的。只是还没有等他看清楚说话的是谁，就有个身影从他面前走过去，握住了周成的手。 “李总，您这样称呼我可不敢当，您叫我周成就行。”这是奔马影业的李铭，圈内传闻他为人豪爽大气，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李铭冲周成呵呵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叫你周成。你也不要叫我李总，叫我狗哥就行。这样显得亲切。” 刚刚回过神的周楷文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情况，看到跟周成握手的是李铭，急忙招呼道：“狗哥，你好，我是泰合传媒的周楷文……” 令周楷文没有想到的是李铭冲他冷冷一笑：“麻烦你叫我李总，我跟你不熟。” 周成看着面前的李铭忍不住笑了。 刚刚他就发现不远处围观的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见过的影视公司老总级人物，只是跟自己其矛盾的另一方是泰合传媒的周楷文，所以他们在权衡利弊下没有过来解围，或者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这边交锋结果。在周成在想是不是要让人将王炜找来时，没想到帮助自己打周楷文脸的，会是奔马传媒的李铭。 有了李铭的带头，其他几个还在观望的老总也跟着围了上来。 “周公子，您也来了，老曹我刚刚看着就像您。”这是新立传媒的曹华亿，他跟周克志还是复旦校友。 “曹叔叔好，前几天我父亲还跟我提起您呢。”周成并没有揭穿他，毕竟自己今天来出来参加首映礼外，更多的是将自己的人脉打开。 “周公子，我是华影传媒的蔡基亮，上次跟您见过一次……” 一时间整个影城的大厅里，周成这里成为了一个令人瞩目的聚集中心。就连周楷文都被其他人挤出这个圈子。 有些懵逼的周楷文渐渐从众人的交谈中听出了大致苗头。自己还是失策了，没有事先打听清楚，这个跟自己同姓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官二代，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一名小编剧。有道是富不与官斗，看这些影视公司老总的态度，周成的父亲应该还是位实权的部长级人物。 自己是不是捅娄子了？ 周楷文没有在这里逗留，他知道这事可大可小，急忙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去，准备将这件事先汇报给泰合传媒的王炜。 第九十五章 交流 看着周楷文离开，周成才对着几人解释道：“刚刚那位周公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上了我手中的一个影视项目而已。” “他想从你手中抢项目？”其中一名老总有些惊讶于周楷文的不知好歹。 周成笑了笑：“如果他好好说，也许我会考虑让泰合参与进来，只是他想全盘拿走，这就相对麻烦一些，毕竟这个项目里燕京人艺是主导方之一。” 曹华亿惊讶的问道：“人艺也参与了？是什么项目，说来听听。” 周成转向曹华亿说道；“是我创作的一个剧本，名叫《驴得水》，人艺购买了话剧版权。” “《驴得水》？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在青影节获奖的那个剧本？” “狗哥也听过这个剧本？”周成自谦的笑了笑：“这个剧本我准备拍摄一部电影，人艺将会投资三百万作为启动资金，目前已经邀请到袁荃做女主角，……” 周成和这些影视公司的老总们寒暄后，也借机将自己正在操作的项目推给众人。 在听到是《驴得水》这个在青影节获奖剧本，并且还拿到燕京人艺的投资之后，有不少影视公司表示感兴趣，其中又以奔马影业的李铭兴致最高。 “你这个项目我听宁昊提起过，原本就准备找他打探一下。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你了。大概投资多少钱？有没有项目预算？” 同样有着大院子弟背景的李铭进入影视圈比华宜兄弟要晚，在几位知名导演被各大影视公司笼络之后，李铭开始将自己的视线重点放在了燕京的几所影视院校上，其中周成所毕业的北电更是他主要的关注对象。 “预算大概在一千万，我有详细的项目计划书。” “好，明天我会让我们公司制作部的钟经理来联系你，只要这个项目书没问题，我这边绝对不含糊。” 其他几位包括新立传媒的曹华亿都在犹豫，他们担心的不是剧本，而是担心周成的年纪。 毕竟周成才二十多岁，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到时候他真的借机捞一笔走人，有着周克志的权势做靠山，这些人想要追讨都不容易。 “周公子，有什么好的项目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泰合传媒，虽然我们手中的资金比不上他们几家公司，几百万还是能够掏的出来的。” 插话的正是泰合传媒的王炜，他上次跟周成也有一面之缘。而刚刚跟周成有些龋龊的周楷文也在王炜身边，只是没有了刚刚的趾高气扬，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王总您说笑了。”周成对王炜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谁不知道王总您手中握着泰合地产这座金山，实力无比雄厚。如果王总您想参与到这个项目，我绝对是举手欢迎。” 刚刚周楷文找到王炜进行请罪时，王炜就在担心周成同样年轻气盛，在伺机报复。所以王炜在教训周楷文一顿后，就站在外围观察周成。以王炜多年的从商经验，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言谈举止看出一些端倪。如果周成真的是嚣张跋扈之人，王炜就要事先想好应对政策，毕竟在燕京这块地做生意，谁都会有一些关系。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周成在同几位影视公司老总的交谈一直彬彬有礼。期间有几人对于周成这个项目明显怀有些质疑，周成也没有生气，反而细心的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内在原因。王炜明显可以感觉到周成应该是真的在寻找合作，而不是威逼利诱的借势压人。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这是王炜得出的结论。所以才带着周楷文走进这个圈子，并且闭口不谈周楷文得罪周成之事，进一步试探他的心胸。 “周公子大气，很有令尊的气度，王某受教了。你这个项目我们泰合传媒接了。”王炜再次对周成表态，其中充满了诚意。 “周公子，也算上老曹一份可以吗，尽管老曹我没有王总这样的实力，也能跟着掺和一下。” “谢谢王总，谢谢曹叔叔。”周成将顾新桐拉到身前：“这位是我们这个项目的顾经理，明天我将这个项目的计划书发给两位，如果针对我这个项目感兴趣，我们可以详谈。” “曹总（王总）您好，我是顾新桐，这是我的名片。”顾新桐明白这是周成趁机将她推介给众位圈内大佬。 顾新桐急忙将自己的名片散给众人，就算没有答应参与这个项目的几位公司老总以及刚刚得罪他们的周楷文也没有忽略。 周成和李铭等人交流几句后，看到不少明星已经进场，对顾新桐做了个眼色，将这边的交流交给她。因为周成看到了从观光电梯走出来的黄腾正带着自己儿子和一群圈内明星进行交流，而这部戏的导演姜闻同样在这个圈子里。 “姜老师，您好。”周成并没有直接迎上去和对方接触，而是同样先跟电梯旁的姜闻招呼了一声。 “你是周成？”上次在八宝山姜闻也看到了周成，只是他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记住对方。毕竟在燕京这个圈子，已经功成名就的姜闻不需要看谁脸色吃饭。刚刚也是看到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跟周成交流，才找人了解了一下对方的背景。 “是的，今天能够有机会事先欣赏到姜老师的新作，倍感荣幸。” “谢谢，原本还想着给你发个请帖呢，没想到泰合公司先发了。”对方的吹捧姜闻也很受用，对着周成客气几句。 周成明白对方仅仅是寒暄，也并不介意。在和姜闻认识之后，来到这群明星中间，对着刚刚和别人聊完天的黄腾做了自我介绍：“黄老师您好，我是周成。” “你好。”黄腾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并不认识，但是刚刚姜闻对这名男子的客气他还是留意到了，怕是一个圈内刚入行的新人。 “黄老师，有些事想要找您聊聊，请问方便么？”周成指着不远处的沙发卡座发出邀请。 虽然不知道周成邀请自己的用意，黄腾并没有推辞。对着早就有些不耐烦的儿子交代一下，随后跟着周成来到沙发区坐下，看着这个年龄于自己儿子相仿的年轻人问道：“不知道周先生找我什么事？” 周成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最近黄老师应该接到过一个邀请。” “你是说《驴得水》这部戏？”黄巍想了想，露出疑惑的目光：“你是这部戏的编剧？” “是的，这部戏就是我创作的，而且这部电影的投资也是我主导的。” “周先生能够写出这么深刻的剧本不容易。”黄腾大概明白周成的意图：“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嗯，北电06届文学系。” “真是年轻有为。”黄腾淡淡的夸赞一句。 “不敢当黄老师夸奖。”周成笑了笑，主动找寻话题进行切入：“黄老师您可是圈内有名老戏骨。当初您饰演的肖成这个角色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肖成？”黄腾看着周成的目光露出一丝置疑：“这部戏有十二年了吧，没想到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会看过。” 周成点点头：“我们学校老师拿您这部戏给我们做过教案，老师曾经专门指出：一个好的演员可以让一个好的剧本得到升华。” “你们老师过誉了。”黄腾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自谦一句。 “一点都不夸张。您饰演的肖成这个角色，将一个中年下岗公认的彷徨、无奈以及不得不将所有的苦难埋在心中挑起几个家庭共同前进的坚韧表露无余。拿到白玉兰奖绝对是实至名归。我记得肖成有一句台词很打动我：只要梦想到达的地方，就不要气馁……” “因为梦想可以达到，脚步也一定可以到达。” 能够获得95年的白玉兰视帝的奖项是黄腾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从那以后他真正能够让人记住的角色也仅仅只有岳不群这个反面角色。 另一个世界没有《消失的秋天》这部戏，也没有黄腾这个演员，那个世界饰演的岳不群这个角色的是巍子老师，然而对比起来，黄腾的表演比巍子毫不逊色。 关于黄腾获奖的这部戏还是周成这几天恶补的，就是为了能和他找到共同话题。现在看来效果不错，黄腾对于周成观感很好。只是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估计黄腾就要主动开口洽谈这部戏的详细条件了。 第九十六章 单肩背负摔 卫生间里，顾新桐补了个妆，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新桐今天收获挺大。 以前在橙天娱乐时，顾新桐仅仅是一个新入行的见习经纪人，别说这些圈内大佬，就连这些公司的项目经理对于自己也是爱搭不理的。 而今天，自己不仅与他们这些大佬认识，而且还有了一定的交流，对自己以后的事业一定大有裨益。 有了这次相识后，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了一些名号，到时候这些公司有一些好的资源，自己也能借着这次的相识推荐一下自己手里的艺人。只要有一两次成功，自己也就可以借着艺人的成功真正立下字号。 顾新桐也明白，能够有这样的收获更多的还是借了周成的势，然而在这个圈子里谁又不是在借势呢。 刚刚看到周成在那边和黄腾有说有笑的，顾新桐心生敬佩之意。 从今天周楷文挑衅开始，周成就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后面与那些大佬们的交流，更是不骄不躁，侃侃而谈，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年龄。 顾新桐忍不住摇摇头，也许这就是得益于家庭教育吧。虽然顾新桐没有见过周克志，可是从众人的交流中应该可以感觉到此人的厉害之处。这应该就是此时周成最有力的靠山。 尽管一头凌厉的短发让顾新桐看起来像个男生，其实她也有女孩来到卫生间补个妆，尽管顾新桐不太在意自己的妆容， 卫生间里，顾新桐补了个妆，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新桐今天收获挺大。 以前在橙天娱乐时，顾新桐仅仅是一个新入行的见习经纪人，别说这些圈内大佬，就连这些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 而今天，顾新桐不仅与他们这些大佬认识，而且还有了一定的交流，对自己以后的事业一定大有裨益。 有了这次相识后，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了一些名号，到时候这些公司有一些好的资源，自己也能借着这次的相识推荐一下自己手里的艺人。只要有一两次成功，自己也就可以借着艺人的成功真正立下字号。 顾新桐明白，能够有这样的收获更多的还是借了周成的势，然而在这个圈子里谁又不是在借势呢。 刚刚看到周成在那边和黄腾有说有笑的，顾新桐心生敬佩之意。 从今天周楷文挑衅开始，周成就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看是很柔，却不是懦弱，反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是一种胸襟、一种格局。 这一点在他与那些大佬们的交流更能可见一斑，不骄不躁，三思而言，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年龄。 这也太少年老成了吧！ 顾新桐忍不住摇摇头，擦干手上的水。最后将周成的性格归于他的家庭教育。 虽然顾新桐没有见过周克志，可是从众人的交流中应该可以感觉到此人的厉害之处。这应该就是此时周成最有力的靠山。 顾新桐走出卫生间，准备前去找周成，首映式前的交流也基本结束，马上就要开始进场，姜闻这部拍摄了三年的影片就要第一次与外界见面。作为姜闻的影迷，顾新桐也想要一睹为快。 “嗨，美女，认识一下。”一个面露轻浮的男子，顾新桐辨认了一下，正是黄腾的儿子黄玉山。 “黄先生你好，我叫顾新桐。”尽管对方的态度让顾新桐不悦，但是考虑到周成正在跟黄腾进行沟通，顾新桐还是很客气的介绍了自己。 看见对方认出自己，黄玉山更加得意，看着顾新桐挑了挑眉：“顾小姐的装扮真有个性，名字也好听，你是哪家公司的？我帮你介绍一部戏怎么样？” 尽管一头凌厉的短发让顾新桐看起来像个男生，但是久经情场的黄玉山还是看出对方的不凡之处。特别是那双美腿，是多么的修长匀称。不仅小腿没有多出一丝赘肉，她那丰腴紧实的大腿并拢在一起，丰腴却不臃肿，更是没有一丁点的缝隙。这让黄玉山心痒不已。 “谢谢，我是一名经纪人，不是艺人。”顾新桐委婉的拒绝，随后准备侧身从对方身旁离开，没想到对方也跟着移动了一步，继续挡在了顾新桐身前，这让顾新桐微微蹙眉。 此时已经快要开场，前来参加首映礼的嘉宾大多往放映厅，这个相对较蔽的位置反而没什么人来。 所以黄玉山的语气更加轻浮：“经纪人更好呀，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只要咱们交个朋友，你手中的艺人都不愁没资源。” “我不需要。黄先生麻烦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顾新桐后退一步，和黄玉山拉开一些距离，语气也明显的加重几分。 “你这女子怎么不知好歹呀，我给你介绍资源，同你交个朋友都不行么？” 顾新桐发现对方的嗓门突然提高了不少，转头一看，此时正好有一名一脸大胡子的嘉宾从洗手间出来，两人都没有认出对方，但是黄玉山也怕自己刚刚的行为被人看到，让自己的形象受损，所以才改口以示无辜。 那名男子洗完手后瞥了两人一眼，看着他们并没什么纠纷，就从黄玉山让开的过道离开。 顾新桐原本也想借机离去，没想到黄玉山又是一个错步挡在了她面前。 “顾小姐，我只是想要你一个电话，你就这样拒绝，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知所谓，怪不得楚然说你是个垃圾。”这时的顾新桐完全被他激怒，也顾不上考虑周成与黄腾的洽谈，直接用鄙夷的语气讥讽了对方一句。 “楚然？你认识楚然？”刚刚顾新桐的讥讽让黄玉山感到对方是在做无谓的挣扎，更激起他戏弄一下对方的欲望。然而在顾新桐提起楚然这个名字时，却让他感到了一丝的侮辱，渐渐眼神也冷了下来。 黄玉山刚刚认为顾新桐应该是个圈内新人，反正没人看到，就算自己调戏她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认识楚然这个在燕京混的风生水起的富二代，更重要的是楚然这家伙如果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万一在圈子里大肆传播，那样的话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以后还怎么泡妞？ 顾新桐看着对方沉默时，准备借机从他身旁错身过去，被这家伙耽误了一下，不知道周成会不会等急了。 “等一下……” 看着顾新桐要走，黄玉山急忙伸手阻拦，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手触碰到顾新桐裸露的后背时，一直对他隐忍的顾新桐终于发作了。 黄玉山只感觉自己伸出的右手被顾新桐抓住，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自己的衣领往前一拽，在惯性的作用下，自己的身躯扑向侧前方，紧接着自己的腿部受到对方腿部的阻挡，上身来了一个180度翻转，后背重重落在了地面上。 “啊……”黄玉山发出一声惨叫，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这样摔出去，而且还是被一个小丫头摔出去。 “单臂背负摔，小姑娘，这个手法很标准呀。”刚刚那个大胡子脸的男子站在过道拐角，一脸惊奇，随后忍不住鼓起掌来。 第九十七章 反目 黄玉山在卫生间区域发出的惨叫惊动了不少人，好些还没有进入放映厅的嘉宾以及媒体记者都闻声赶了过来。 “顾新桐，怎么回事？”原本和黄腾有说有笑的周成，看到的站立在中间的居然是顾新桐，急忙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黄腾发现躺在地上是自己的儿子，也许是刚刚的背摔让他有些岔气，指着顾新桐只能发出呻吟，黄腾转脸看着周成大声问道：“周成，这个丫头是你的手下吧，她居然出手那么重，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他刚刚调戏我，被我给摔了出去。”看到惊动这么多嘉宾，其中还有几个拿着相机在那里拍摄的记者，顾新桐也知道要先发制人，听到周成的询问就赶忙说出事情大致情况。 黄腾同样瞥了一眼旁边的记者，开口帮自己儿子澄清：“调戏你？打扮得跟个男生一样，我儿子会调戏你？周成，这丫头是你的手下吧，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黄腾也明白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对儿子的名声造成污点。所以他对周成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的威胁，刚刚周成跟他的沟通虽然没有谈到具体的细节，黄腾也明白对方应该是来邀请自己加盟这个项目。如果周成帮助自己完美处理这件事，大不了自己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 “成哥，……”顾新桐同样听出了黄腾话语中威胁的意味，她转脸看向周成，神色中带有一丝的不安与愤懑。如果周成真的为了邀请黄腾而让自己道歉，大不了就委屈一下，毕竟自己是经纪人，不是艺人，面子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沉重…… 周成伸手在顾新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看着黄腾冷冷说道：“黄老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顾新桐留着短发这是她个人的爱好，这并不能作为你为儿子推脱的借口。顾新桐是我的人，我相信她所说的话，肯定是你儿子犯贱调戏她，只是没有想到碰到了硬茬子。” 已经缓过气来的黄玉山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周成说道：“你血口喷人，我只是想要跟她认识一下而已，她就直接把我摔倒了……” “黄先生说话注意点，她是一名女生，如果不是你主动出手挑衅，我相信她不会做出反击的。” “周成，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么说的后果。”听到周成不愿意服软，黄腾也决定撕破脸皮：“你的邀请就这么作罢了，你也不要用这个小丫头的事逼我就范，我就是看不上你这部戏。玉山，我们走。” 黄腾这样做明显示想要将水搅浑，把周成邀请自己的事公布出来，反而会给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周成为了能够请到黄腾不择手段，让自己手下来陷害黄玉山。 “黄老师，你可以走，黄玉山怕是不能走。”周成也明白这个道理，直接迈步挡在了两人面前：“黄玉山调戏我的员工，是不是要给她道个歉。” “周成，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的人打了我儿子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你说玉山调戏她谁能证明。我还说是你的人勾引我儿子，勾引不成就翻脸。” 得到父亲的暗示，黄玉山指着顾新桐斥道：“就是，明明是你勾引我，想要我给你介绍资源，看我不同意，就趁我不注意将我摔倒。” 此时周围的围观者大多能够猜测出事情的大概事实，虽然对于黄家父子的行为有些不齿，但是并没有人出头。一些人反而像是看到一场闹剧一般，摇摇头转身走向观影厅，为了一个刚刚入圈的新人得罪黄腾不值。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调戏我……”顾新桐被气得嘴唇发抖，如果不是周成拦着，怕是又要上前给他一个背摔。 “你说我调戏你，谁能证明。”黄玉山瞅了瞅离开的人群，更加有底气了。 “我能证明。”正当黄玉山得意之时，刚刚那个大胡子脸的男子走了出来，原本离开的众人听到声音反而又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这名男子，黄玉山勃然大怒，指着他呵斥道：“你算那颗葱，你能证明什么……” “姜伍，你不要胡说，小孩子闹着玩呢……”黄玉山刚刚没有认出这个一脸大胡子的男子，但是他相熟的黄腾则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闹着玩，我看不像吧。”姜伍指着黄玉山对黄腾说道：“刚刚我从卫生间出来，你家儿子就拦着人家，所以我一直站在这边没走。没想到你家儿子居然直接摸到人家小姑娘的后背，这已经不是调戏，而是耍流氓了。” “黄老师，你也听到姜伍老师看到的事实。”周成向前一步，盯着黄腾说道：“黄玉山现在想要道歉都已经没用了，我已经准备报警，他的这种行为属于性骚扰，属于犯法。” 听到周成要报警，黄玉山急了，立马辩解道：“你不要胡说，我只是不小心摸了她一下，谁知道她穿的这么漏……” 看着儿子在周成的恐吓下张口说出事实，黄腾想要将这个愚蠢的儿子给打死，如果一直咬着不承认，最后大家只能打嘴官司。 黄腾刚刚留意了一下，卫生间区域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只要黄玉山不承认，对方拿不出视频资料，靠着自己在圈里多年的人脉，还是能够糊弄过去的。大不了私下道歉，自己让出一些资源，对方也不会揪着不放的。现在这小子直接秃噜出来，周围这么多媒体记者，加上圈内同行，这要摆平难度就大多了。 “都在这部围着干什么呢，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就在黄腾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面前这件事的时候，今天首映礼的主角姜闻出现了，刚刚泰合传媒的工作人员看到这边起争执，已经提前进去通知了他。 “姜老师，……” 黄腾还没等周成开口，就抢先说道：“老姜，没啥事，两个小孩子起了争执。” 姜闻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看着周成说道：“周成，卖个面子，今天是老哥我的场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成并不想将这事这么过去，他刚想提出反对时，顾新桐站了出来，指着黄玉山说道：“你跟我道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周成对着姜闻淡淡的说道：“姜老师，这事能不能了，就要看黄先生的态度了。毕竟性骚扰这事可大可小。” 姜闻有些诧异，看到一旁的姜伍点头才知道这是黄玉山做了龌龊之事，对着黄腾说道：“老黄，有些事孩子们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咱们做长辈的总是包庇对他们成长不利。” 黄腾看到周成没给姜闻面子已经很诧异，而姜闻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继续偏袒自己，还说了几句很有分量的话。 这黄腾明白周成估计并不仅仅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毫无背景。相信如果自己这边再不服软，姜闻也会站在周成那边，思索了一下，黄腾将黄玉山推到前面：“玉山，给顾小姐道歉。姜老师说得对，做错了就要挨打，挨打就要立正。” 黄玉山无奈的跟顾新桐说道：“顾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昏了头，冒犯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 “哼！”顾新桐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对女孩子尊重点。” 看到黄玉山道歉，顾新桐也接受了，姜闻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黄先生也道歉了，这事就结束吧。大家别围着了，我的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随着众人散去，黄腾对着姜闻说道：“姜老师，今天老黄也没心情欣赏你的大作了，我还要带着这小子回去反思一下。” “好的，过段时间我请你喝酒。”姜闻冲黄腾拱了拱手，急忙赶向放映厅，在开映之前他还要做个致辞。 带着儿子走到电梯口的黄腾回首看向还没走远的周成说道：“周先生，今天领教了。咱们后会有期。” “呵呵，后会有期。”听到对方放出深有意味的狠话，周成忍不住笑了，冲着走进电梯的两人回道：“黄老师，看来令公子不适合在娱乐圈呆，还是让他转行吧。” 周成没管黄腾有没有听清楚，也不再理他，对着姜伍弓手致谢：“姜伍老师，今天谢谢您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姜伍憨厚的笑了笑，看着顾新桐说道：“小丫头，你刚刚的柔道动作可是很帅气。” “那是，这可是我的保镖……哎呦，你放手……” 第九十八章 观影与认输 在另一个世界里，影视圈一直都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在贾章柯的电影里，那是流水的男主铁打的赵韬。因为贾章柯的剧本所有的女主都是按照自己妻子赵韬的模样来描写的。 而姜闻的电影同样如此，好像就是从《太阳照常升起》这部戏开始的，之后的每一部戏中都少不了周芸的存在。 这部戏就是以周芸的镜头开始，她去买了一双绣花鞋，是因为梦到了它，梦醒之后，鞋真的出现了。然而梦中的鞋丢了，她也就疯了。 短短的几个镜头，都似乎是以一个疯子的视角来拍摄，爬树、刨坑、背鹅卵石，然后就是儿子李东方在不断的奔跑。 这种完全不讲述一个完整故事的片段，让现场的不少观众看的是云里雾里。特别是随后在第一个故事未结束时，又跳转到了另一个新的剧情，这更是让不少圈内专业人士看的一脸懵。 反而周成看得津津有味，他在不断的在印证着自己记忆中曾经看过的这部影片，没想到两个世界姜闻的对于这部戏的诠释没有丝毫改变。 作为一名编剧，另一个世界周成曾经多次刷过这部剧，甚至将这部戏的剧本和原著找来研读。周成根据不同的线索来分析这部戏的剧情，分析姜闻的执导于剪辑手法，在豆瓣上为这部戏写过一次影评。 电影结束，影厅里的灯光亮起，影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其中就有周成。 “成哥，你能看明白？不是为了拍马屁吧。”坐在周成身旁的顾新桐看到他也在鼓掌，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顾新桐的疑问同时也是和他们坐一起的姜伍的疑问。 “看明白了。”周成笑了笑：“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梦中人，守候一生。到头来，白发苍苍时，才终于看清楚自己毕生的悲剧。” “这么简单？”姜伍有些诧异。这部影片姜闻剪辑好之后就专门邀请他们来看过，当时和姜伍一起的还有编剧述平。而述平在姜伍发出疑问时就说了和这大致相同的意思。 周成对姜伍点点头：“如果你们想要直白的描述就是这么简单。” 顾新桐听出周成话中含义，继续追问道：“那么不直白呢？姜闻老师的电影可是都有很深隐喻的。” 影院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周成伸手阻挡了一下，对着顾新桐和姜伍说道：“其实姜老师把所有的隐喻都藏在了最后的那段话中。” “就是李东方躺在铁轨上的那个镜头？”顾新桐感觉那个镜头很美，鲜花铺满铁轨，一个婴儿躺在鲜花中，沐浴在阳光里。 “最后那句台词还记得么：阿辽莎，别害怕，我会好好活着，把孩子抚养成人，等你回来，他一笑天就亮了，太阳便会照常升起。” “你是说这是……”顾新桐恍然大悟，看着周成露出敬佩的目光：“这些都是你想到的？还是你们做编剧的都喜欢这样云里雾里的来讲述一个故事？” 周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姜伍说道：“姜伍老师，电影结束了，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刚刚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是呀，刚才多亏了姜伍老师您，我请您吃晚饭吧。”顾新桐同样发出邀请。 “好。”姜伍并没有推辞，看着两人说道：“你先等我一会，我来叫上姜闻，如果他知道有人能看懂他的电影，一定很高兴。” 原本周成以为在今天的首映礼姜闻作为主角，会忙于应酬，不会被姜伍叫走。只是他忽略了姜闻的个性，这次首映礼结束后，姜闻就直接上台宣布首映结束，没有主办方的答疑解惑，没有记者的采访，一切等他威尼斯电影节回来再说。 这让泰合影业的王炜几欲吐血，决定以后自己绝对不会投资姜闻的电影，再投资自己就是孙子。 ------------------------------------- 离开电影院的黄腾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对儿子事业上的一次考验，如果处理不好，也许真的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甚至真的可能像周成所说的那样，需要离开娱乐圈，转行从事其他职业。 “爸，这能行么？”此时的黄玉山也感到事件大条，他从来没有见到自己父亲这样紧张过。 “现在周成和那些记者还在现场没有赶回去，我们还有时间操作。就算不能扭转局势，也要将水搅浑。现在还有什么网络水军，大不了多花点钱，给他们身上也泼点脏水。” 黄腾还在路上的时候，就联系到了燕京自己比较熟悉的两家媒体主编，希望他们可以帮忙把件事在没有引爆之前压下来。如果可以，黄腾甚至想要倒打一耙，污蔑周成邀请自己不成，安排员工陷害自己的儿子。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主编在听到和他发生纷争的人叫周成，并且反复确认了是哪个周成后，立马改变了态度。原本还称兄道弟的两人也转变成了官方口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具体这则新闻发不发，需要看现场真实报道再定。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看着黄腾平时合作也很密切才跟他透露了一些信息。原来上次周成与李佳琪的绯闻传出来时，赵辰安就跟在京的各家娱乐媒体打过招呼。周成现在燕京各家娱乐媒体都是挂了名的，关于周成的新闻是否发布，需要看社里领导的意见。 听到这个消息后，黄腾原本还存着的一些报复心思立马散了，整个人也萎靡不少。黄腾看着身旁同样惊讶的儿子说道：“玉山，你回去后发一个声明，就说你因为身体原因将要告别娱乐圈一段时间。我给你找人办个留学，你到国外深造一段时间再说吧。” “爸，我们就这么认输了？”黄玉山不敢置信的看着黄腾问道。 “不认输怎么办，人家就是主管影视制作方面的。燕京这么多影视公司，哪家不需要看人家面子。”黄腾说着说着语气提高了不少，甚至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抽在儿子身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放了下来：“这也怪我，从小就对你疏于管教，才会让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养不教父之过呀……” 第九十九章 懂了 “你看懂了？你真看懂了？” 万逹商城不远处一家幽静别致的私房菜馆，姜闻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周成露出质疑的眼神。 姜闻明白自己的这部影片里的隐晦太多，而且他还故意将时间线、故事线打乱，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这部影片更加具有戏剧性。 他不相信有人能够看一遍就懂，因为他这部戏不是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能够完全明白的。 姜闻提出这个疑问时，姜伍、顾新桐以及跟着姜闻一块前来的周芸都在看着周成，周成摇了摇头：“不懂，因为我不是疯子？” “疯子？”顾新桐有些诧异。 “姜老师的这部戏主题就是一个疯字，这部戏的四个小段：春、夏、秋、冬，其实对应着疯、恋、枪、梦四个主题，从时间线上来说，应该是梦在最前，姜老师却把疯放在了最前面，其他几个主题都是为了疯做铺垫。就是表示那个时代疯了，人也疯了。呵呵，最后观众看完后也是云里雾里的疯了。” “哈哈…”在其他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含义的时候，姜闻乐了：“就冲你这些话，我就知道这部戏你懂了大半。” “懂了？”这是姜伍的疑问，而参演过这部戏的周芸脸色露出惊讶。 “抽么？”姜闻没有回答姜伍的疑问，而是在周芸不满的目光中掏出香烟，自己拿了一支，丢给周成一支：“说吧，哪些不懂？” “梁老师这个故事应该有原型吧。”周成拿起来在鼻子上先闻了一下，随后点燃。 “你也看出来了？”姜闻这次并没有诧异，先是点点头，随后看着姜伍说道：“这是我在大院里见到的一个真事，姜伍你那时还小不一定记得。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死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 姜伍想了想：“我隐约听说过，好像还是一个从印尼回来的华侨，最后被污蔑作风不端，在大院后面的锅炉房里吊死了。” 周成感慨道：“梁老师这个角色算是这部戏中唯一的正常人，就是因为他没疯，所以他才笑着自杀了。” “哦，我还以为是被黄老师杀了呢。”顾新桐看着其他人都在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这个结论的由来：“当时他撞破了唐老师和林医生的奸情，被唐老师和林医生杀了，所以唐老师后来才被下放。” “梁老师应该是自杀。”周成看着有些懵懂的顾新桐，解释了戏里这个镜头的含义：“他的双手插兜，应该是文人对抗那个时代的傲气。他挂着的笑，是总算解脱得开心。” “不愧是北电文学系的高材生。”姜闻冲周成竖起大拇指，看着酒菜上齐，端着酒杯对周成说道：“周成，我敬你一杯，这次我相信你是真的看懂了！” “我们也陪一杯，很少看到姜闻对一个年轻人有这么大的赞许。”姜伍也跟着端起酒杯。 “能够得到两位老师的肯定，我是倍感荣幸呀。”周成陪着两人干了一杯，顾新桐和周芸两人喝了果汁，过会负责开车的是她们。 放下酒杯，姜闻感慨道：“我拍这部电影主要是那个时代对我影响太大，我的少年时光都是在那个时代度过的。” “只是那个时代的电影会被禁掉。”周芸有些担忧的说道：“《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部影片能够上映已经算是政策放行了。” “所以我才没有那么直白，尽量将故事拍的隐晦一点。”姜闻将手中的烟头按灭：“以后不拍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和这部戏，算是我对于那个时代的一个告别。” 几人又喝了几杯，顾新桐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姜老师那部《阳光灿烂的日子》被归于浪漫现实主义题材，今天这部呢？也是这个题材么？” “什么题材？”姜闻端起酒杯，迟疑了一下，看着周成问道：“周成，你们做文字工作的将这个算作什么题材？” 酒量略浅的周成此时已经有些微醺，听到姜闻的询问脱口而出：“魔幻现实主义，这是魔幻现实主义题材。” “马尔克斯？”姜伍想到这个题材的代表者。 周成对着姜伍点点头：“对，就是马尔克斯，跟《百年孤独》一样，属于魔幻现实主义。” “《百年孤独》我看过十几遍，每一遍都有新感悟。所以我才借鉴了其中一些情节。”姜闻毕竟没有自大到可以比肩大师，感慨之后举起酒杯：“我们敬大师一杯，我只是学了一个皮毛。” “敬大师。” 又来了一杯后，周成酒意更胜，冲着姜闻说道：“姜老师，有句话可能不太中听，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 “周成，你喝多了吧。”知道他酒量的顾新桐，担心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所以想要打断：“姜老师不要介意，周成酒量也就三四两，他有些喝多了。” “酒后吐真言嘛。”姜闻不在意的看着周成说道：“说吧，这么多年，什么不中听的话我都听过。” “姜老师大气！”周成又敬了他一杯酒，继续说道：“姜老师，您这部戏内容太晦涩难懂，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兴趣一点点的解读您的这部戏。所以您这部戏的票房怕是堪忧呀。” 顾新桐急忙插话：“周成，别瞎说，当初姜老师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不是票房很好嘛，我记得公司有数据，九五年上映时票房就拿了五千万。” “不一样，两部电影不一样。”周成摇摇头：“时代不同了，观众也不同了。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娱乐圈资本的干预太大。我理解姜老师准备等到威尼斯电影节后再上映的意图。但是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李桉导演的《色·戒》应该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听着周成的话，姜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周成所说的这种情况是他内心一直担忧却又不敢面对的现实。 泰合传媒一千八百万，英皇影业两千万，再加上自己投资的两百万，这部影片的总投资已经达到四千万。这样国内票房最少要到八千万以上才能回本，这个数值对于《太阳照常升起》这部文艺电影来说，压力有点太大了。 就跟周成所说，现在的娱乐圈已经逐渐被资本占据。上次《鬼子来了》被禁，已经让国内一些影视公司对姜闻导演的影片关闭融资大门，就连比较熟悉的王家兄弟对姜闻的新项目也是退避三舍，如果这次继续亏损，那么下次姜闻如果再有新项目怕是更难融资了。 顾新桐拽了拽周成的衣服，示意他住口，随后举起杯子对姜闻说道：“姜老师，周成喝多了。您这部电影在威尼斯电影节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谢谢！”姜闻干了一杯感慨道：“周成说的对，我就是有些太理想主义了。以后怕是难以再融到资了。除非求爷爷告奶奶，跪着求他们投资。” “不怕，下一部戏如果没有其他人投资，我来投。咱燕京爷们，就要站着把钱挣了。” “靠，就冲你这句站着把钱挣了，喝一杯。” “干……” 第一百章 未接电话 “站着挣钱？我真这么说了？” 周成这次罕见的睡到七点才醒。他再次为自己这仅有四两不到的酒量而苦恼。而且自己在喝醉了以后经常会说些不着四六的话。看来真的要注意了，下次一定少喝。 “是的。”顾新桐点点头。今天有雨，她没有去公园晨练，而是正在周成的书房练习瑜伽进行弥补：“你还说让姜闻下部戏写剧本时找你执笔，一定给他提供一个完美的剧本。” “下部戏？我还说了什么？给他说什么戏了？”周成对于顾新桐被瑜伽裤包裹的大腿没有一丝心动，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让子弹飞》给吐露出来。 “没有。”顾新桐摇摇头：“后来是姜伍老师问你有什么作品没有，你就很嘚瑟的把《驴得水》的剧本告诉了他们。姜伍对于孙校长这个角色很感兴趣，听说黄腾不愿意跟咱们合作了，他自告奋勇，希望能够接下这个角色。” 周成拍拍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感觉印象里好像有这事：“姜伍？他的演技倒是很合适，只是这部戏需要先排练话剧的，姜伍老师有这个时间么？” “我也在酒桌上跟他说了，姜伍老师是有些迟疑。姜闻老师到是劝他在话剧舞台上磨炼一段时间，说这样对他以后的演技会有很大的提升。” “既然姜伍准备接这个角色，我来打电话通知一下立哥吧，这几个角色的选角权在他。”说完后周成翻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出去。 周成回屋在一堆脏衣服中间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好几个来电，往下翻了一下，李佳琪、楚然、赵辰安甚至周雅都打了电话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周成按照危险等级赶紧给周雅先回了一个电话。 “喂，谁呀……”等了将近三十秒，在周成快要挂了的时候对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姐，你找我？” “现在才七点，你就打电话给我，周成，你死定了？”对面明显停顿了一下，才传来周雅狂躁的声音，周成才想起来今天周末，而周雅周末是不到十二点不会起床的。 “明明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周成等她发泄完才支吾的说了一句。 “我打给你？……是赵哥找你，但是后来又打电话给我说没事了。”这时周雅才想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赵哥？”周成想起来手机上有赵辰安的来电，好像还是在周雅前面，也猜出大概事情缘由：“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去睡觉吧。我给赵哥回个电话。” “真没事？” “真没事，我骗你干嘛。” 在周成的反复强调下，周雅才挂掉手机，随后又不放心的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当天新闻，专门看了看娱乐版，除了一个不出名演员的退圈声明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时周雅才放心的去睡回笼觉。 “赵哥，起床没有？”周成这次没有冒失，而是先发了个短信给对方，没两分钟赵辰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哥，您找我？” “昨晚《燕山晚报》的主编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关于你的新闻，是不是压一下。我没有联系上你，就自作主张给你压了下来，毕竟有些老演员不能过于得罪。” “谢谢赵哥。昨晚跟姜闻几人吃饭，我不小心又喝多了，这刚刚醒酒。”周成先解释了一下自己昨晚没接电话的缘由：“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真是喝酒误事。”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又不是你惹事，是别人来招惹你。” 周成再次对赵辰安致谢，又聊了几句才将电话挂了。 “起床没？”李佳琪的电话是接近凌晨打过来的，周成打回去后对方同样是没起床。 “我听说你昨晚帮助一个女孩子出头，打了黄玉山是么？”这是李佳琪昨晚从曾静那里听到的八卦。 “你不要听别人胡说，是黄玉山调戏桐哥……哦，就是开业时那个短发女生你应该见过……黄玉山昨晚调戏她，被她打了。……你别不信，这丫头是柔道选手…………她现在我们公司负责经纪工作……我最近不是忙着这部戏没时间么。……好，以后我离他远点……” 李佳琪对于周成主动给她解释这样的态度很满意，但是顾新桐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丝的危机感。从上次她跟周成的绯闻传出来，周成处理的态度让李佳琪有些沮丧外也明白了周成背后的能量真的很大，更加不愿意放手。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拍戏任务重不能请假，她都想直接出现在周成面前进行宣誓主权。 楚然打电话过来同样也是这事，昨天的事虽然没有见报道，但是泰合传媒的周楷文已经跟楚然联系，希望楚然能够攒个局，自己想要专门邀请周成吃饭。周楷文这样放低姿态让楚然诧异，在反复套话下才知道周成昨晚居然和黄玉山这家伙也起了纷争。 其实昨天这件事对周成影响并不大，首先是周成这边占理，自己不是艺人，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就算是被报道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周成就没有跟赵辰安事先打招呼。 现在想想还是考虑的过于简单了，黄腾不管怎么说也是白玉兰视帝得主，在圈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媒体这边咬着不放，结合周成的背景，一定会有人认为是周成授意，这样周成在圈内可能会落得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跋扈名声，对于刚刚起步的他来说肯定会有影响。 “单手孔雀式？桐哥，你可以呀，居然连这么高难度的瑜伽动作都能做出来。”打完电话的周成走出房间，看到顾新桐还在做瑜伽，已经从刚刚的基础动作，转到了高级瑜伽动作。 “我也是刚刚练习……”顾新桐话还没说完，动作就开始变形，手腕一软，整个人伏倒在瑜伽垫上。 “手腕没事吧？”周成看着顾新桐摇头示意没事，继续说道：“你刚刚是重心没有掌握好，所以没有保持平衡……” “切，说得跟你懂似的。”顾新桐盘腿坐在瑜伽垫上，看着周成在那里夸夸其谈，忍不住出言反驳。 “嘿嘿，这个哥哥我还真懂。”周成露出一丝得意：“像跑步、柔道那样的剧烈运动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是瑜伽这样的静态运动，我可高出你不少。” 另一个世界，周成从央视离职之后，也陷入一阵迷茫期，整个人颓废不已，最后还是无意间接触了瑜伽这项运动才让自己浮躁的心思沉浸下来。像单手孔雀式这样的动作，还真难不住他。 “尽吹牛，你来试试。”顾新桐听不得周成嘚瑟，立马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他。 “昨天喝酒了，脑袋还有点晕，下次吧。”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下次是不是又要以没有瑜伽服做不了为借口？”顾新桐现在认为周成是在吹牛，因为在周城家里从来没有见过跟瑜伽有关的物品。 “咳，我还真受不了你这激将了，看哥哥不给你展示一下。”周成说完转身就要返回自己房间。 “你不是要展示么？怎么又跑了？” “哥哥我去换件衣服，这大裤衩太露了。万一抬腿时被你看光了，我不就亏大了。” “你这流氓。”顾新桐啐了他一口，脸色有些羞红。刚刚周成身上穿的大背心沙滩裤还真的不太适合做瑜伽。 第一百零一章 拉胯 顾新桐又等了几分钟没有看到周成出来，更认为他刚刚的那些话就是在吹牛.忍不住笑了笑，准备将瑜伽垫收起来，没想到周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周成的模样，顾新桐笑得合不拢嘴：“呵呵，瑜伽大师怎么连身瑜伽服都没有，穿了一身秋衣秋裤就出来了。” “没办法，为了能够让你心服口服，我就算不穿专业瑜伽服也能完成这些动作。”周成翻了整个衣柜，除了正装外，就是居家休闲装，他平时跑步穿的也是宽松的运动短裤，做瑜伽肯定有些不合适，最后只好把秋衣穿了出来，这也算是紧身衣。 “嘴上说没用，要练练才行。”顾新桐有些嘴硬，但是等到周成第一个动作做出来，她就明白对方是真的会瑜伽。 周成摆了一个树式的瑜伽动作用于热身，这是一个极好的单足站立平衡的体式，跟传统的金鸡独立式有一定的差别，需要将右脚放在左大腿内侧，身体微微倾斜，双手呈祈祷式，在自己面前找到一个可以稳定注视的地方。 这种动作需要良好的身体平衡能力，要确保自己站立的腿不要倾斜，并保持腹部启动和肩膀放松。对于瑜伽初学者都要经过反复练习才能掌握，顾新桐没想到周成居然这么轻易就做了出来。 周成在顾新桐惊讶的目光中不断的做出其他瑜伽动作，三点倒立式、单手孔雀式、侧八字手臂式这些需要高超的平衡能力才能做到的动作，周成都能完美做到。 然而在做蹲式、鸽式、下犬式这样需要拉伸筋脉、进行劈叉的动作时，周成终于卡住了，直接拉到了跨，站不起来。 “桐哥，嘶~赶快过来拉我一把。”周成原本是做鸽子式，没想到右腿一软，直接拉了一个大叉。 “你不是骗我吧，这可是瑜伽基本动作。”顾新桐将周成扶了起来，脸上露出疑惑。 “我这不是好几年没练了么，这筋都硬了。”周成也没有想到这具身体不是另一个世界那个柔韧度极强的身躯，这个身躯第一次练习瑜伽，平衡能力属于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只要大脑找到那个平衡点都没问题，而韧带却是需要经常拉伸才行。 几个基本动作没有完成，还拉到胯，让周成出了一头大汗，昨晚的酒劲也被逼了出来，整个人也清醒了。 这次的尝试周成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同时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自己的这具身体不是原来的身躯，这个世界的好多事也跟另一个世界不同，有的时候不能太依靠另一个世界的经验来判断某件事情的结果。 今天不仅有雨而且还是周末，但是对于娱乐圈里的人来说是没有周末这个概念的，吃过早餐后，周成就和顾新桐赶到了北电。 “靠，楚爷，你这是驾照拿到了？”周成看着楼下停着一辆拉风无比的奥迪r8，以及站在旁边嘚瑟的楚然，忍不住露出惊呼。 “呵呵，楚爷我这次完美过关，就算那个丫头再挑剔，也没法阻止楚爷我拿驾照的决心。”楚然其实会开车，在大草原上连卡车都开过，就是一直没有驾照而已。 “我记得你可是说过，这车拿了以后给我开一个月的。”周成露出猥琐的表情，像楚然伸出手。 楚然原本嘚瑟的笑容瞬间凝滞，露出求饶的神情：“成哥，让我先过过瘾好不好，下个月给你开……” “就算楚爷给你，你确定自己能开？”顾新桐看着周成调侃道。 周成迈了两步，感觉还是有点疼，只好冲着楚然摆摆手表示大度，指着那辆奥迪a4说道：“算了吧，看在这辆a4的面子上，你这车哥就不开了，抽空给我过过瘾就行。” 说完话周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楼，不明真相的楚然看向一旁的顾新桐：“听说成哥昨天下了黄腾的面子，现在看来是真的啦。不然走路不会这么嚣张？” “今天早上劈叉拉胯了。”听到楚然的话顾新桐忍不住又笑了，随后看在周成上楼费劲，急忙上前搀扶一下。 “劈叉？成哥，你还能劈叉？”楚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成。 顾新桐帮着解释了一下：“他早上看我做瑜伽，说自己也会非要逞能，最后拉到胯了。” “嘶~”周成嘴角又抽搐一下，口中却依然强硬：“只不过是好长时间没练了，不然一定能够完美劈叉的。” 顾新桐露出一点担忧：“怎么感觉你现在疼的更厉害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今天还有好多事呢。”周成摇摇头。 “你这属于肌肉拉伤，我那里还有以前教练给的药酒，回去给你揉揉。” “还是不要了吧，这个地方不方便。”周成看着后面一直憋笑的楚然，支支吾吾的推辞。 “你……哈哈……确实不方便。”顾新桐听了周成的推脱先是一愣，随后自己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顾新桐这丫头爽朗的性格最让几人欣赏，她总是能够以自己的个性来感染周围的人，让原本因为她女生身份而产生的一些小尴尬随着她的笑声而消散。 “立哥，黄腾老师那边已经谈黄了，孙校长这个角色我准备找姜伍饰演，你认为怎么样？”来到楼上，陈立已经等在办公司，随后几人开始谈论正事，周成首先将昨晚的结果跟陈立通报一下。 “姜伍？他的片酬应该不低吧。黄老师那边不能再争取一下么？” “陈导，黄腾老师那边黄掉主要原因在我……”顾新桐也主动站了出来。 “立哥，你不要勉强了。昨天桐哥把黄玉山给打了。”楚然一边说，一边对顾新桐竖起大拇指。 “啊，这么严重？”陈立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成，发现周成对他点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黄玉山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是黄腾在圈内地位不低，怎么没有见到媒体报道呀。” “黄腾那边就算了吧。”周成并没有解释，继续说道：“如果你要是对姜伍老师没意见，过会让桐哥联系一下，尽快定下来，片酬最好能够谈到五十万以下。” “昨晚在吃饭的时候我跟姜老师提过了。”顾新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姜伍老师的片酬只要三十万，跟袁荃一样。” “真的？”这次连周成都呆住了，随后忍不住对顾新桐伸出一个大拇指。 顾新桐腼腆的笑了笑，并没有居功：“主要还是成哥你在昨天酒桌上关于剧本的描述打动了姜伍老师。一个劲的拉着人家说接了这部戏绝对不会后悔，如果这部戏上映后姜伍老师但凡有一点不满意，你下一次就给人家写一个能拿影帝的剧本。随后姜伍老师被您这一顿忽悠，直接就答应了。” “哈哈，成哥昨晚一定又喝多了。”楚然和陈立两人立马猜出真相。 周成嘴巴长得老大，伸手挠了挠头：“以后不能喝酒了，我现在喝多了就会胡说，昨晚还跟姜闻老师说要带着人家站着挣钱呢。” “你牛！”周成的这句话又收获两根大拇指。 第一百零二章 请客 拉胯的另一个后遗症就是周成坚持的晨练被迫暂停。 “成哥，出来吃早饭了，今天我请你。” 锻炼回来的顾新桐咬咬牙破费一番，请周成吃早餐。 今天是周日，眼看明天周成就要带林山去参加《星光大道》月赛的录制。而他上次提出把林山的合约交给自己，可是快一个礼拜了也没有下文，不会是拿这话来忽悠自己吧。 “哎哟，能让你桐哥破费，真不容易呀。”大腿根还有些疼痛的周成迈着小碎步走出房门，顾新桐急忙上前扶了一把。 顾新桐笑了笑：“老是吃你的早餐，今天请你一次，算是还礼了。” 看着桌上居然有两份炒肝儿加外加两个驴肉火烧，周成忍不住问道：“桐哥，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今天不会是你生日，然后等我送礼吧。” “你过生日才吃炒肝儿配火烧。”顾新桐白了他一眼；“还不是看你昨天受伤了，买点好的给你补补。” “真的？”周成拿起一个火烧，再次跟顾新桐确认。 “不吃算了，我留着自己中午吃。”周成的不信任让顾新桐有些生气，伸手想要收起来。 “我吃、我吃，别动手呀。”周成躲过顾新桐伸出的手，一口咬在火烧上，看来是胡同口的那家，而且还加了量，满满的肉香，太满足了。 顾新桐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试探的问道：“成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安排？没有。”周成愣了一下，摇摇头道：“腿疼，今天在家养伤。你要有事，可以把车开走。” “不用，我出门坐公交就行。”顾新桐摇摇头，继续试探：“明天就是周一了，你不需要准备一下么？” “周一？新的一周呗，我们又不需要打卡上班，哪有什么准备的。”听到顾新桐提到周一，周成已经明白对方试探的含义，憋住笑，故作不知的回复。 顾新桐有些生气，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将周成喝了一半的炒肝儿夺走。 周成一个侧身，躲避过去，嘴里还嘟囔着：“别呀，这正喝着呢，怎么就开始收拾了。” 顾新桐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您没啥事，我还有事呢。我要出去找资源，招募艺人，再没什么收入，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不会吧，这么惨？”周成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上周不是发了六千块给你做工资么？” “还助学贷款了。有点钱先还上，省的涨利息。”顾新桐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里带有一丝苦涩，像周成这样的官二代，估计都不知道助学贷款的事。 这时周成才真正正视起顾新桐来，原来这丫头是真的没钱了。 周成宽慰道：“没事，跟着哥，让你今年最少挣到十万，明年就能买辆车。” “十万？”顾新桐撇撇嘴，表示不信。 周成笑了笑：“等明天林山参加完月赛，你就可以带他去参加通告了。” “成哥，你真的将林山的合约给我？”顾新桐到现在都将信将疑。 毕竟像林山这样已经可以见到收益的艺人，其实并不需要经纪人有太多的操心。只要将通告联系好，安排助理带着林山按时参加就行。经纪人主要的工作是负责联系通告，负责艺人的宣传与控评。 而林山的通告周成已经提前联系好的，顾新桐基本等于坐着收钱，这也是顾新桐一直怀疑周成时拿这话来故意吊她胃口。 周成锤了锤胸口，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哥燕京爷们，一口吐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往回收的。” “成哥，要不然我只拿他提成收益的一半，啊不，三成……”顾新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表态。 周成看着顾新桐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摇摇手笑道：“当初我跟林山签订的经纪合约是扣除税费五五分成。现在交到你手中，公司这边的收入只收取20％作为管理费用，剩余的全部算你提成收入。” 看到顾新桐一脸惊讶的表情，周成继续说道：“以林山现在的身价，差不多一场两万左右，等到节目播出以后，还能再涨点。到时候你一个月带他参加五六场，也能有个三四万的提成。” “谢谢成哥。啊，谢谢老板！”顾新桐站起来，对周成鞠了一躬。林山现在一场演出费用两万元，就算扣掉税费、分账后在扣除管理费也有大几千块，如果一个月多参加几场，那么自己的收入不就蹭蹭蹭的往上涨了。 周成忍不住问道：“桐哥，认识这么久了，还真没好好跟你聊过，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顾新桐脸色黯了一下，许久才说道：“我的梦想就是努力挣钱，争取在燕京买套房子，安个家，然后把我妈接过来享享福。” 顾新桐话里只提到了她母亲，却闭口不提她父亲，周成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相对悲伤的故事。触及别人的伤疤不是君子所为，特别是看到性格开朗的顾新桐，周成更想要让她能够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因为快乐会感染周围的人。 随后周成转移话题，将手中的半碗炒肝儿放下，看着顾新桐戏谑道：“桐哥，既然我给你的梦想打下了基础，现在不收我的饭碗了吧。” “成哥，不收了。”顾新桐收敛心情，看着周成感激的笑了笑：“今天中午我请客，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我来烧给你吃。” “你亲自下厨？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周成拖腔拉调的说道：“我记得你那里应该还有老家寄来的笋干吧，这东西炖肉烩排骨应该不错。再买只鸭子，烧个啤酒鸭。对了，上次你说你们那儿有个什么糯米水子的美食，做一个尝尝。还有……” 顾新桐看着周成翘着二郎腿如同大爷一般点菜，小脸皱成一团，小声的劝说道：“成哥，不能这么过分吧。你看这家里就咱们俩，烧个排骨，炒个素菜行不……” “我就看不得你这么抠抠索索的样子。”周成疾言厉色，随后站了起来：“走吧，今天菜钱我出，你负责烧，只要色香味能让我满意，就算你请客了。” “好嘞，我绝对使出看家本领，让您竖大拇指。”顾新桐对于周成的这个提议表示赞同，立马回屋拿了一个篮子出来：“今天可以采购一番了。” 出了小区大门不远就是铁路小区菜市场，虽然规模不大，也够附近几个小区日常所需。顾新桐对这里比周成还熟，平时都是下午下班时，自己趁着菜市场收摊时来这边购买点便宜的青菜和肉类。 今天碰到一个财主，顾新桐不仅买了新鲜蔬菜，排骨和麻鸭，还专门挑选了一些鲜活的河虾，准备来打打牙祭。 在顾新桐挑虾的时候，周成跟着在水产摊位看了看，对顾新桐说道：“再来一条桂鱼，松鼠桂鱼会做吗？” “老板，就我们俩，你买这么多菜吃得完么？”这次轮到顾新桐表示浪费，看着鲜活的河虾虽然不舍还是忍不住说道：“既然买桂鱼了，那么虾就不买了。” “买了吧，今天家里来人。” “客人？”顾新桐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惊讶的问道：“你不会让我下厨帮你招待客人吧。我这水平就是一般的家常菜，可上不了台面的。” “放心吧，她们几个加起来不如你水平高。” “他们？楚然他们？”顾新桐看到周成摇头，随后有些恍然：“不会是你的几个姐姐吧。钱朵也过来么？” “聪明。”周成对顾新桐竖起拇指：“她们说要过来收枣子。” “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她。” 两人买完菜一路闲聊一路返回小区，还没到大门口，顾新桐发现旁边的周成停下脚步：“怎么不走了？” “她怎么也来了，我要出去躲躲。”周成看到自己的大门口和周雅几人站在一起的一名中年女子，转身就想躲开。 “周成，你给我站住！” 在顾新桐还没搞清楚什么事的时候，那名女人冲着周成喊了一嗓子。 原本掉头往后走的周成听到声音立马乖乖转身，一路小跑走到跟前，露出一脸谄媚的笑道：“姑，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打枣 如果说周成在这一大家子里最怕的人，父亲周克志都只能排在第二，排第一的非姑姑周克敏莫属。 没办法，这是属于从小留下了的心理阴影。 在周成还上幼儿园的时候，周克志被调到平昌区任职，周成的母亲林莉为了照顾周克志，也随同照顾而调到平昌区一所中学任教。为了保证两个孩子的学习与成长，周雅和周成姐弟就被寄托在周克敏家里。 那时候周雅已经上小学，而钱朵在被周雅收拾后成为她的跟班，如同亲姐妹一般，基本不带周成玩。而周成面对的则是这个周家最严厉的女人。 特别周成进入小学之后，周雅和钱朵两人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而更衬托出周成的相对平庸。 为了能够给周克志一个交代，周克敏对于周成的管束愈加严格，这就让周成见到她总是心理发怵。一直到长大后都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周成在小心翼翼的跟姑姑问好后，拿出钥匙开门，目光不善的看着另外三个女人，一肚子抱怨，特别是冲他做鬼脸的钱朵。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一见到我就跑？”来到院子，周克敏坐在圆桌前，看着周成问道。 “肯定是的，这小子啥性子您还不知道，从小就是犯了错才跑。”周倩怀有身孕，拉着另一张椅子坐在姑姑旁边。 “姑，您可别听倩姐胡说。”周成将手中的蔬菜扬了起来，陪着笑说道：“我刚刚哪是跑呀，我这不是看到你们来了，想去多买点菜么。” “买菜，你还会烧饭？”听到弟弟的话，周雅露出不信的目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顾新桐。 “我不会她会。”周成看着姑姑同样露出审视的目光急忙解释了一下：“这是顾新桐，租我房子的租客。” “租客？”周克敏微微蹙眉，看向院子里的那间平房。 “她住在这间屋子，平时我们就像哥们一样。对了，桐哥以前是学柔道的。”周成也明白姑姑大致想法，随后又跟着解释了一下。 “妈，这就是顾新桐，是不是长得很帅。”钱朵一开口，周成就知道今天始作俑者是谁，忍不住向她投向不满的目光。 “小顾你好，我是周成的姑姑。”周克敏也瞪了钱朵一眼，随后跟顾新桐打招呼。 “阿姨您好。”顾新桐没想到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原本她准备问候一声就返回自己房间的。 “你叫顾新桐是吧，哪两个字？”周克敏看向顾新桐的目光明显比看向周成和善。 “新旧的新，梧桐树的桐。” 周克敏点点头：“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这是李清照的一首词，看来你是春天生日吧。” “是的，我是三月份的生日。”顾新桐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名字的出处，周成当初就一语道破，没想到他姑姑也是知之甚详。 钱朵对顾新桐解惑：“我妈是华夏传媒大学的文学系老师，对于古诗词有些研究。” “大姑哪里是有些研究，完全就是这方面的大拿。”周成跟着捧了一句：“以后搞个诗词大会，姑姑您完全可以去做评委了。” “别跟着吹捧了，买的什么菜？今天我们可是要在你这边吃午饭。”周克敏看向周成手中拎的菜。 “我买了排骨、桂鱼、河虾……”周成凑上前讨好道：“周雅她们也没说您要来，过会我再去买点鳝鱼，我可是馋您烧的软兜鳝鱼许久了。” 周克敏拎着食材去厨房，看了一圈后发现缺少不少佐料，加上周成又要吃软兜鳝鱼，叫上顾新桐一起，前往菜市场采购。 看着大姑出门，周成才顾得上对姐姐问罪：“不是说好今天就你们三个过来打枣子么？怎么把大姑也带来了？” “我也是去接朵朵的时候才知道大姑也休息，听说我们来打枣，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周成凑到姐姐周雅和堂姐周倩的身旁，小声问道：“真的只是打枣？没其他事？” “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周雅盯着周成问道：“外面那辆奥迪是谁的？不会是你的吧？” “是我的，我拿公司10%股份换的。” “什么？”周成的话让一旁的钱朵惊呼出来：“你那破公司全卖了也不值这辆车吧。” 上次钱朵就看到这辆车，还以为他参加首映礼借的，没想到居然会是周成的，而且还是用10%股份换的。 “钱多多，你看不起谁呢。”周成嘚瑟道：“就这10%股份，他最后还要补差价给我，我这早就不是什么皮包公司了。” “你不会打着爸的名义在外面胡搞吧。”周雅有些不信。 “这点你放心，我的钱都是堂堂正正的收入，我有个剧本准备拍成电影，光是投资就要一千万。” “赵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有点关联，我跟黄腾起了一点龋龊，下了他的面子……”随后周成简单的将事情跟三个姐姐解释了一下。 周倩在姐妹几人中性格最急躁，听完大概情况后就忍不住抱怨：“这是黄家父子的错吧，赵处怎么直接压下来了，这样人家会认为周成好欺负吧。” “赵哥应该是担心有人利用这件事来映射周成的背景。”作为律师，周雅考虑的相对全面：“对方是成名已久的老演员，一直风评不错。如果这件事真的没有压住而被发了出来，对方在为儿子的前途考虑，保不准会不会扭曲是非黑白，到时候周成反而不好辩解。” 今天周克敏来了，中午就是由她主厨，顾新桐帮忙打下手，带着三个厨房小白，一起忙活了一桌子菜。 吃完午饭，周雅三人开始正式的打枣，仿佛就像一个仪式一般。专门从客厅的一个柜子里，拿出她们以前购置的垫子铺在枣树下面。然后又在院子的拐角，拿出那个顾新桐一直以为是晒被使用的竹竿，准备打枣。 整个过程由怀孕的周倩指挥，周雅来打，钱朵拉着顾新桐一块来捡。 枣子，是沧州小枣，燕京这边的气候与沧州接近，在枣子的品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差别就是枣子的数量少了一些。 “妈，你尝一下，今年的枣子挺甜的。”钱朵洗了几个枣子送来，看着周成不满的说道：“今年这枣子的产量可有点少呀。” 周成用脚将昨晚吃了还没有来得及扔掉的枣核踢到桌子底下：“今年是小年，枣子结得少，而且经常又小鸟过来偷吃。” “信你个鬼。”钱朵鄙夷的瞥了周成一眼，随后又去和周雅争夺竹竿的使用权。 周克敏没有管几个女孩的嬉闹，吃了几颗洗好的小枣，还是以前的味道。看着坐在旁边消食的周成问道：“你这毕业一年多了，有什么打算没有？要不要报考我的研究生，进修一下。” “姑，您就放过我吧。”周成摇摇头：“我现在正忙着制作电影呢。” 当初周成在高考的时候，故意避开中传而报考北电，就是不想在姑姑的眼皮子底下，现在让他报考周克敏的研究生，更是不可能了。 “难道朵朵说得是真的？你真的写了一个电影剧本？还获奖了？” “肯定是真的，您等着，我拿剧本给您看一下。” 周成为了打消姑姑的疑虑，不仅将打印好的剧本拿了出来，就连自己在宁西的获奖证书都拿过来作证，这让周雅几人也放弃打枣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不会是假证吧。”周雅拿着证书，对着阳光看了看，寻找水印。 周倩则是看向周克敏手中的剧本：“周成还会些剧本，姑，您看过以后给我看看。” 钱朵拿了一颗枣子，跟着调侃：“可以呀，东边不亮，西边亮，咱家这个学渣居然也能凭借剧本获奖了。” “钱多多，如果你要是不对我表示应有的尊重，这部电影我可不带你玩了。”三个姐姐里，周成唯一敢怼的也就只有钱朵。 “拍摄一部电影应该要不少钱吧？”周克敏将剧本递给周倩，看着周成担忧的问道。 “预算一千万，燕京人艺会投资三百万，剩余的资金我这边会从其他地方拉投资。” “国外好多影视公司拍电影都是贷款。”跟周倩围在一起看剧本的钱朵抬起头：“要不要找老钱批点贷款。” 钱朵的父亲，周成的姑父是建行燕京分行的副行长，主抓就是贷款审批这一块，这也是周成从小就给钱朵起了那个“钱多多”外号的由来。 周成冲钱朵使了一个眼色，他并没有说为了能够将利润最大化，自己会投资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而这笔钱就是准备拿自己现在的这套房子，来找姑父申请贷款。 “姑，您不用担心，我公司还有一个艺人呢，现在一场演出就能挣两万块，等到明年我这不电影拍摄时，也能挣到差不多。” 第一百零四章 裂痕 当我们想要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时，那么注定这块玻璃的结局一定是碎的。所以当怀疑一旦产生时，就注定着我们内心给对方确立的罪名已经存在了。 作为最近一个月名气增长速度飞快的歌手，林山对于自己的经纪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自己作为一名艺人已经快一个月没有通告，原本分到的那些钱转眼就要见底，自己的经纪人却开着豪车带着妹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林山心里有着不小落差。 “这是顾新桐，以后由她负责你的经纪业务。” 顾新桐这个小姑娘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哇塞，依然无法让林山释怀。林山从心底再次感觉到了周成对他的轻视，甚至感觉自己这边对周成来说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另外，林山怀疑周成对自己有所隐瞒，甚至是在坑自己的钱。 上次程凯告诉林山，将歌曲授权给几大音乐平台供那些歌迷下载，歌手是有返点的，这个周成却没有告诉自己。 后来林山自己找人了解了一下，虽然每次下载的返点也就几分钱，可是架不住人多呀。 林山所演唱的《用力或者》这首歌，在千千静听、酷狗音乐、百度音乐的下载排行榜都是高居前几位，总数达到千万级别，成为最近最火的一首歌。 林山发现，无论是ktv、酒吧、还是路边歌手，到处都在翻唱这首歌曲。大街小巷，理发店、小卖部甚至是网吧，也都能听到这首歌曲的播放。可是作为原唱者，自己却没有在这上面获取一点收入。 当初周成告诉林山，这首歌曲他是免费授权给几家平台，就是为了获得各大平台的大力推广，可是为什么他周成却悄悄买了一辆奥迪？这个钱从哪里来的？ 据程凯给林山描述，只要是能够在一些大火的音乐节目里引起轰动的歌曲，这些平台都会免费帮忙推广的，现在林山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有了这份怀疑作祟，林山心里有些疙疙瘩瘩，就连在冯冲这边的训练都不在专注，直到有一天两人又因为一首歌曲的演唱权而吵了起来。 “这首歌曲不行，这是周成电影的主题曲，已经授权给王杨，等到明年配合电影的制作发行时才会对外推出。” “周成的歌不就给我准备的么？你凭什么说不行就不行？” 两人的争吵最终将周成招了过来。周成向林山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林山在冯冲那边做准备时，从冯冲的工作室看到了《我想你》这首歌曲，这首歌一下就吸引住了林山。 林山自诩为一名民谣歌手，上一期节目录制，为了能够一举成名，林山改唱了《用力活着》这首流行歌曲，只是林山的嗓子条件真的不太适合。有些高音部林山唱不上去，只能使用假音。反而《我想你》这首歌就很适合林山的嗓音。 “这首歌不能给你！” 林山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歌手跟他商量，周成居然还用以前那种语气来否决自己，而且没有一点的解释和缓冲的余地。 “我是什么？难道只是他手中的挣钱工具么？”心有不甘的林山眼看还有几天就要月赛，目前还不敢太得罪周成，只好回到家对着女友方倩倩发泄。 “成哥应该另有用意吧。毕竟这首歌曲是成哥的，他不同意也是应该的。”林山的玻璃心就连女友方倩倩的劝告都没能听进去。 迷茫的林山找到了老乡程凯进行抱怨，程凯对他进行宽慰：“经纪人是靠什么挣钱？像你这种级别的艺人，一个经纪人手中最少要拿着三到五名才能挣到钱，而且经纪人不会将所有的筹码压倒一个艺人的身上。咱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做广撒网、多捞鱼。这样才会在手中的艺人翻车时，不会影响自己的其他收入。” “凯哥您呢？也带了好几个艺人么？” 程凯摇摇头：“不行了，年龄大了，精力跟不上。陈皓明是我带的最后一个艺人，被公司收走后，就没心情带了。现在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才会这么清闲，能陪你一块唠嗑。” “凯哥，如果周成真的带了好几个艺人，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难道再找一个经纪人吗？”林山看着程凯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 程凯摇摇头，对于林山的示好视而不见:“不要想着换经纪人，特别是你现在还没有真正成名的时候。就是你跳槽到其他经纪公司，一样会把你安排给一个小经纪人，说不定还没有在周成手下发展更好。你现在反而应该更好的表现，争取拿下《星光大道》的月赛冠军，然后再多参加几个通告，将自己的名气提升一些，那时候才是你跟周成摊牌的时候。” 在程凯的劝慰下，林山压抑住心中的不满，反而更加用心的在准备比赛，闭口不提《我想你》这首歌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面临最关键的一个比赛，只有这个比赛成功了，自己才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看着林山这么听话，周成在接他去参加月赛时，又给林山画了一个饼，以期增加他努力的动力：“只要你今天的比赛能够获得《星光大道》周赛冠军，我就帮你拿到燕京卫视最新一档综艺节目的客座嘉宾邀请，让你能够保持足够的出镜率。” “燕京卫视的综艺节目？”和林山一起坐在后排的方倩倩比他还激动：“如果山子能够经常上电视，也能靠脸熟成为明星了。” “林山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了。”负责开车的顾新桐给方倩倩解释：“等到今天比赛结束后，公司就会给他接通告。嘉和广告那边最近有几场演出，出场费用开到了每场一万元。等到这期节目播出后，出场费会翻倍达到两万元。” “听说陈皓明的出场费一场是五十万吧。”林山并没有像方倩倩那样兴奋，说了自己从程凯那里得到的消息。 “是的，陈皓明的出场费是五十万一场，这是他拿到《超级男声》冠军后应有的身价，亚军苏晨的出场费只有二十万。排在第三第四名的两位更是只有八万元。”顾新桐以为林山是心有不甘，所以跟他解释了一下。 方倩倩感到交谈的语气有些冲，对着林山说道：“两万元不少了，你每次上台演出才几十分钟，比我两个月的工资还高。” “我也是想多挣点钱，让你能够专心读书，也不会这么累。”林山也醒悟刚刚的话不合时宜，顺着方倩倩的话解释了一下。 周成也没多想，以为他是真的为方倩倩考虑，解释说道：“林山现在参加的是《星光大道》的月赛，两万元一场是你月赛冠军的身价。等他多参加几次综艺节目后，增加点曝光率，我能够给他要到三到五万的出场费。这是目前三线艺人的身价，如果想要挣更多，那就要林山多多努力才行，往上每迈一个坎，收入都会成倍的增加。” 顾新桐一边开车，一边跟林山普及；“像陈皓明他们也是最近热度很大才能拿到这个出场费，这个热度不会持续很久，顶多到元旦以后，如果没有新的表现，他们的出场费都会腰斩。等到明年初，新的一届《超级男声》的选拔赛开始报名，他们的热度基本就淡下去了。到时候出场费也就是三五万左右，甚至更低。” 其实顾新桐还忽略了另一个问题没有跟林山进行解释，当初程凯对于这方面也有所隐瞒。那就是陈皓明他们这些人看似收入很高，其实自己拿不到多少钱，他们跟公司的分成比例是二八分成，公司占据80%，这也是公司花费大量资本推他们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这个分成比例一般会持续三年，三年以后才会改成四六分成或者五五分。如果三年以后这些艺人的地位不稳，公司有可能会将他们放弃，不在提供资源方面的支持。毕竟现在选秀节目层出不穷，这些选秀艺人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第一百零五章 邂逅 有了上次的接触，无论是《星光大道》的监制沈川还是主持人毕老师，他们对周成的态度都是热情无比。大家都是名利圈中人，也不存在谁比谁清高。 为了避免其他参赛选手对于节目的公平性发出质疑，周成也选择了规避。在其他选手还没有到会场时，就将顾新桐介绍给两人，然后安排她带着林山前往演播大厅进行准备。 这次的节目录制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录制到六点左右，周成又给顾新桐和林山交代了几句，准备前往综艺部找梁坤沟通沟通感情，毕竟关系是要处才能密切。 周成从车后备箱拿了两盒简装的茶叶，用透明的方便袋拎着，前往六楼梁坤的办公室。 这次不需要沈川的带领，周成混了一个节目组给的特约嘉宾证，可以直接刷卡乘坐电梯前往综艺部。 “麻烦等一下。”周成刚刚进入电梯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周成急忙身上准备按住开门键等她。 然而在周成看到快要走近的那个女孩的面容时，霎时间愣住了，就连想要按住开门键的手指也停住。 就这样，那个女孩在距离电梯门仅有两米之遥，她的手没能够上电梯按键，电梯门就在她眼前关上了。在关门的一瞬间，周成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惊讶与不满。 “这什么人呀，明明看到我了，还将电梯关上，素质太……”这是周成隔着电梯门听到外面传来女孩不满的声音。 “呵呵，没想到又在这样的情况遇到她了。”周成并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感觉有些搞笑，甚至怀疑有些命运的安排在里面。 这个女孩名叫秦南嘉，另一个世界自己跟她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电梯间，当时是她抱着一堆文件而没有等刚刚到央视报道的自己。 当时也是因为那一次的邂逅，让自己对这个女孩有了很深的印象，后来才有了两人更深一步的交往。 “小鱼”，这是周成给她起的绰号，取自“小雅.南有嘉鱼”，而她也一直像一条温柔的小鱼一般，游弋在自己身旁。 两人交往四年，彼此也见过双方父母，周成已经将拆迁分来的新房重新装修，畅想着两人以后的幸福生活。 然而这一切美好在2013年的春天戛然而止。周克志被组织审查，周成在台里逐渐被边缘化，而秦南嘉也因为与周成的恋情被调离热播节目主持岗位。 随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两人在彼此的抱怨中选择分手。 这个世界，周成原本以为两人是两条不会交集的平行线，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不在有秦南嘉这个人。 没想到又会在相同的地点相遇了，只是这次是自己把她关在了门外，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电梯停在六楼，周成收敛了一下心思走出电梯。对于他来说，秦南嘉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自己还是要跟眼前的这个实权者打好关系才是正途。 “你这孩子，怎么还带礼物了，这影响多不好啊？”还没有回到办公司，梁坤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口就对周成进行责备。 周成笑了笑，解释道：“梁叔叔，这两盒茶叶，自己家茶园采的，您看连个包装都没，可算不得什么行贿受贿。” 这也是周成故意方便带来装茶叶的缘由，两盒简装茶叶，就算被外人看到，也能称作礼尚往来。 梁坤很满意周成的表现，露出欣慰的笑容：“呵呵，我就谢谢你了。这辈子也就喜欢喝点茶。” “茶为涤烦子，梁叔叔您这爱好挺好。”周成称赞道。 梁坤带着周成前往自己的办公室，有些得意的卖弄：“有道是：一饮涤昏寐，情思爽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周成跟着走进办公室，适时进行吹捧了一句：“梁叔叔有皎然之雅兴，隐心而不隐迹，小侄可没法做到崔石那样的淡泊名利，还需要在这名利场里打滚。” “谁又不是世俗一凡人呢，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只有清茶一杯涤凡尘。当初下放到都匀，认识你沈阿姨，就被她们那儿的这杯清茶给套住了。” “怪不得我爸说他和梁叔叔是同道之人，当初他也是下放安吉的那几年才喜欢上饮茶的。” “哈哈，能当周部长的同道之人，也是我的荣幸……” 周成一个下午都在梁坤办公室喝茶聊天，呆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有不少节目组的负责人拿文件过来找梁坤汇报或者签字，周成提出规避也被梁坤示意无妨。算是间接给众人介绍了周成的身份以及自己对待他的态度，让众人对周成甚感兴趣。 “梁叔叔，今天晚宴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参加？”周成看着时间，向梁坤提出告辞。 “节目录制有沈川盯着，不会出问题。至于吃饭我就不去了，影响不好。” 每个月《星光大道》的月赛结束后，冠军选手在梅地亚中心酒店设宴邀请其他选手以及节目组的几位评委老师，这已经成为惯例。大多时候都是沈川代表台里参与，也是对月赛选手的一个祝贺，表示台里对于这档节目的重视。梁坤也只有年度决赛时才会参与，大多数年度决赛的冠军可以直接参加当年的春晚。 “那我抽空单独邀请梁叔叔您，我就不打搅您工作，去下面看看节目录制情况。” “好的，帮我跟周部长带个好。就说谢谢他的茶叶了。”梁坤又亲自送周成来到电梯前，跟他握手送别。 《星光大道》的月赛赛制除了前三周的周赛冠军外，还会挑选出两位呼声最响的挑战者共同比赛。其中又分为“反败为胜”、“乘胜追击”、“一锤定音”几个环节，虽然比周赛的比赛环节要少一个，但是节目的激烈程度要增加不少。 林山前两轮并没有太出色的表现，也仅仅是勉强过关。现在就要看最后一个环节“一锤定音”了。 这个环节反而是周成最不担心的，这个环节林山将会演唱他最近大火的歌曲《用力活着》，这首被多家媒体誉为近期最为励志的一首歌曲。林山也成功的通过这首歌感动了现场五百名观众，打动了多位评委，拿到了月赛冠军。 “成哥，我不是做梦吧，大山拿到冠军了，他真的拿到了月赛冠军！”候场区，方倩倩兴奋的对着周成表达着喜悦之情。 “不是做梦，这是他努力的结果。只要能够坚持梦想，一定能够再进一步的。” 这是周成宽慰方倩倩的话，只是一旁的顾新桐听了怎么感觉那么虚伪呢？ 今天在林山和方倩倩做登场前准备时，沈川和毕老师两人对于周成的态度顾新桐看在眼中，明白周成在林山的这次获奖中付出了不少人情。为什么周成一句没提，反而跟方倩倩他们强调时林山自己的努力呢？ 按照顾新桐对周成这段时间的了解，周成肯定藏了其他心思在里面。只是她看到已经获奖的林山从舞台走下来，周成和方倩倩已经起身迎了上去，顾新桐将这个心思压在心底，抽时间在进行询问。 “毕老师、沈监制，林山能够获得这期节目的冠军，里面离不开两位老师以及节目组各个评委老师们的肯定，今晚小弟做个东，邀请请各位老师吃顿饭，万望赏脸。”尽管这是约定俗成的一个惯例，周成还是主动对众位发出邀请。 第一百零六章 真实意图 林山很兴奋，获得月赛冠军后，就等于他在《星光大道》这个节目留下一点印记。就算林山以后对外宣传自己，也可以加上央视《星光大道》这几个字作为名称的前缀，洽谈通告时也能底气足那么一些。 “还是上次给你说的找助理那个事，尽快找一下，有些通告必须带着助理出场，别人才会重视你。”庆功宴结束后，周成再次跟林山提起助理的事。 “助理？”林山有些诧异的看向站在周成身旁的顾新桐。 经过一天的接触，他已经清楚顾新桐和周成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周成今天将林山所有的参赛事务都交给顾新桐来打理，让他一度以为顾新桐是周成帮他找的助理人员。 “顾新桐以后会做你的专职经纪人。我今年下半年事情有点忙，抽不开身。你的通告会由她带你去。” “专职经纪人？”这个职务让林山有些郁闷，他以为又多了一个分钱，这让他微微有些不满。 周成看出了林山的不满，开口解释了一下：“顾小姐以前是橙天娱乐的经纪人，花姐的徒弟，关于娱乐经纪方面的业务非常纯熟。这是我专门花大力气邀请过来负责带你的，就是不想你耽误在我手中，影响了你的前程。” “哦，谢谢顾小姐。”林山不情不愿的跟顾新桐进行致谢。 “大家以后多多合作。”顾新桐点点头，周成对她的吹捧她并没有揭穿，虚张声势也是经纪人的基本素质。 “顾小姐帮你联系了几个通告，你以后会忙碌不少，所以还是尽快抽时间将助理找到，向你跟小方的亲戚朋友都行，要知根知底的。” “啊，有新通告了？”林山点点头。随后注意力都放在通告上。 顾新桐随后介绍林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这个周五会有一个燕京都市频道的电台采访。周六和周日嘉和那边会有两场演出，都是上午十点。下周一需要拍摄一组写真，以后用于宣传，周二我帮你约了《奥运向前冲》节目组的制作人见面……” “啊，这么多？”林山的不满只持续了一分钟，就被顾新桐抛出来的几个通告给说懵了。 顾新桐对林山解释并展示自己的专业：“电台的采访，我会提前将采访内容准备好拿给你，你只要背好稿子就行。和电视台的制作部主任见面，成哥会一块参加，见面的服装我来准备，你需要保持精力，不要犯错。这关系着你能不能上这档节目做特约嘉宾。” 林山知道自己在获得月赛冠军后会有一些通告，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现在连这期节目还没有播出，顾新桐就已经给他安排满了。 同时林山也将这看作是顾新桐比周成要更专业的体现，只是他不清楚这些都是周成帮他安排的，顾新桐只是执行而已。 “谢谢顾小姐，谢谢成哥。我一定会注意的。”林山再次向顾新桐致谢，这次比上次多了一些真诚。 将林山送到朝阳公园，两人返回六里桥还是顾新桐开车。 “成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林山究竟是怎么安排？我不希望被蒙在鼓里。”看着三环路上闪烁的汽车尾灯，憋了一晚上的顾新桐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还以为你不会有什么疑问呢。”原本有些微醺的周成，听到顾新桐的疑问立马坐直了身子：“说说看，你认为我对林山的安排有什么不妥？” 顾新桐一边开车，一边提出自己的看法：“你对林山的安排太激进了，不仅有电台采访、户外演出，还联系了电视台的客座嘉宾，再加上年度决赛前的一期《同一首歌》的开场演出，以林山目前的状态，这些通告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难道手中有了好的资源不给艺人，还要藏着掖着么？”周成忍不住笑了。 “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顾新桐摇摇头。 周成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新桐一边开车，一遍讲述自己对周成的看法：“你属于谋而后定的人。你是最大的特点就是稳，不了解你的人大多被你的年龄所欺骗了。在你们几个人里，看着楚然最成熟，做事也最有分寸，其实你才是他们中间的主心骨。” “哎呦，桐哥，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周成有些好奇的问道。 “切，你不是我的菜。”顾新桐对于周成的自恋鄙夷了一句。 “好像说的我能看上你似的。”周成不服气的怼了回去，看到顾新桐准备抬手：“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安排林山的通告才算合理？” 随后顾新桐一针见血的指出周成对林山安排失调的地方：“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让林山按部就班的参加通告，等到他的名气与个人实力相符合时，才会推他进一步。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经纪人的做法。” 周成摇摇头：“经纪人在对艺人的工作进行安排时，要先了解一下这个艺人的性格。如果安排不妥，会让彼此间的合作产生一些小摩擦，这种小摩擦一旦处理不好，时间久了就会上升为分歧，甚至让两人分道扬镳。” 顾新桐诧异的问道：“你这样的安排是按照林山的性格来的？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利吧，作为经纪人不是要帮他做好事业规划，让他能够更顺利的走下去么？也只有这样，你才能从这名艺人身上收到大量的回报。” 周成将窗户放下，点了一支烟后才对顾新桐解释道：“先给你说一下我对林山的定位吧。这小子有点天赋，但是上限不高。如果能够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一下，最终成为一名二流歌手。有一两首歌能够被歌迷记住，时不时的在一些综艺节目或者晚会上露个面，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这不就挺好吗，现在每年都有这么多歌手出道，最后能够成名的也没有几个。”顾新桐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成，感觉他是不是心气太高了。娱乐圈里的艺人就跟一个金字塔一般，能够达到一线的艺人也就那么几个，二线已经属于上层了，更多的都是三四线甚至是十八线的小艺人。 “这个前提是他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周成随后跟她讲述了一下自己带林山这一年来，对方的所有表现：“……一次、两次我还可以当他年轻，没经验，但是接二连三的捅娄子，我真的没有这么多精力为他擦屁股。” “既然这样你还为他联系通告，推他成名，不怕他再捅娄子？”按照顾新桐在橙天娱乐了解到的做法，这样的艺人应该对他冷处理才行，等他脾气改了，听话了公司才会再给他机会。 周成将抽完的烟蒂弹出窗外，把车窗升起来后淡淡的说道：“nba比赛你看过没有？” “这不是篮球赛么？虽然我不打篮球，可是我也看过。只是林山跟这个有关系么？” “nba的比赛每年都会设有交易季，只有在交易季才会允许球队交易球员。在这期间，无论是球队还是被交易的球员，都会要求多上场去刷数据，这样才会在交易的时候有更高的价值。” 顾新桐露出惊讶的目光：“难道你准备把林山卖掉？” “没办法，我们这边刚刚成立，真的没有更多的资源让他反复来浪费。而且林山近期表现好的话，在新公司里也会有更多的资源来让他更进一步，也算是我尽了朋友的职责。”周成随后说道：“我这一年多在林山身上投资了几十万，我也需要回本呀，不然哪有资金来开展其他项目。” “那我呢？你把林山交给我来带，这还没几个月就卖掉了，我应该怎么和他进行交流？” “所有的资源我都通过你来给到他，他会认为你的个人能力比我强。就算你对他严厉一些，他也不会太抗拒。你按照正常的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关系来相处就行，公事公办。” “我看你是担心以后闹翻了不好面对，所以才拿我当挡箭牌。”顾新桐忍不住撇撇嘴。 “你也不用将所有精力放到林山身上，按照我事先给他安排好的通告走就行。”周成看着兴奋的顾新桐，又给了她一个惊喜：“最近有不少影视公司跟我们谈投资的事，到时候我帮你找他们要点资源，你拿来把孟晓玲她们几个新人笼络住，她们才是你以后手中的硬牌。以后一场通告上百万，你的收入还能少了？” “真的？” “真的，我一个大老板还能骗你不成。” “谢谢老板。”想到这里顾新桐那双丹凤眼都快要成铜钱状。别说拿她当挡箭牌，就算是当盾牌她都在所不辞。 第一百零七章 饭局 周成在《太阳照常升起》的首映礼上透露出自己想要投资拍摄一部电影，当时好些公司仅仅是留意而已。而就在首映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与周成发生纠纷的黄玉山对外宣布自己退出娱乐圈，而且没有任何首映礼上的其他消息放出，这些人才开始正视周成背后的那股力量。 随后一段时间，周成接到过不少影视公司的活动邀约，参加了好几个饭局，自己也攒了几次局。算是正式的融入了燕京这个圈子，成为里面不可忽视的新人。 这也是他没时间带林山，而将他转交给顾新桐来带的原因之一。 周成看向楚然和陈立：“泰合传媒的王总请客，怕是要谈这部戏的投资问题，晚上一道？” 周成刚刚说完，楚然就拿起手机冲周成摇了摇：“今天不行，我晚上有约会，去不了。” “约会？”周成调侃道：“你不就是找床伴么，大不了换一个呗。” 楚然有些无奈的反驳：“去你的，楚爷我就不能认真一回？” “认真？这次约的是冰冰还是雁雁？” “楚爷我就不能换个？”楚然嘟囔了一句作为反驳，看着周成探究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冯冰冰，约我去燕郊。” 周成伸出手指头盘算了一下：“看来她是认真了，这是第三次约你了，估计是要开吃了吧。” “起开，我跟她是纯洁的。”楚然冲周成伸了一个中指，随后开着自己的r8，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潇洒离去。 看着楚然心意已决，周成只好摇摇头看着陈立说道：“立哥，你应该没其他事吧。” “没事，我来打电话跟你嫂子说一下。都是为了工作嘛。”今晚是钱乐乐主持的节目第二期播出，陈立原本答应陪她一起观看，只是他也明白这样的饭局，不能只让周成一人参加。 “如果嫂子有意见，你就往我身上推。明天正好没事，你可以陪嫂子逛街补偿一下。”周成这话也是给陈立提个醒，以后的应酬会越来越多，在工作与家庭间要尽量做到平衡。 华夏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燕京人更甚。甚至有了一个专门的“攒局”文化。 “周公子，能够赏脸光临，真是荣幸呀。”周成带着陈立赶到饭店，泰合传媒的王总已经开好包厢等他到来。 “王总，您好。”周成看了看站在王炜身旁有些尴尬的周楷文，缓缓说道：“王总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周成，周公子这个称呼可不敢当，如果被家父知道，一定会将我臭骂一顿的。” “周部长真是严于律己的好干部，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直接称呼你周总。”王炜也听出周成的弦外之音，拱拱手招呼周成两人进入包厢。 几人纷纷落座，周成将身旁的陈立介绍给王炜：“王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影视制作部的经理陈立，燕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他执导的影片获得了去年青影节最佳电影短片奖。” “我听过你的名字，去年我们公司还向你发过邀请，没想到你在周总的公司高就了。”王炜跟陈立握了一下手，随后又给他介绍了自己这边几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周楷文以及他们公司两名签约模特。 “周总您好。上次首映礼多有得罪，请勿见怪。”周楷文的态度很低调，等到王炜介绍他时，主动跟周成致歉。 “周经理，有些事我也趁机跟你道歉。那天我们面试艺人，贾月小姐没有受到邀请就来面试，还想拿主角，所以就让我拒绝了，还说了一些得罪她的话。小弟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友，不然就给周经理你个面子，让她试一下镜了。” “她没有接到试镜通知？”周楷文这才知道自己被贾月利用了，看到几人看向自己，随后说道：“我已经跟她分手了，当时我就是受了她的挑拨才会这样失礼。” 周成不想和周楷文过于交恶，是因为对方父亲周政是个狠角色。目前王炜的精力放在泰合传媒上的时候，周政却趁着未来十年华夏地产的高速发展，一举拿下了泰合地产，将王炜这个泰合集团的创始人踢出局。一度成为华夏排名前二十的超级富豪。 “两位周公子，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哪有什么过节。过会喝杯酒，不就是好朋友了。” “王总，你们公司的这两个签约艺人很会说话，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捧捧。” “谢谢周总。如果您这边要是有什么项目，不要忘了我们姐妹俩。” 泰合传媒的这两名签约模特，年龄不大，面容姣好，身材更棒。周成辨认一下，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都没有听说过她们的名字，也没有看她们在什么影视剧中出现过，看来就如王炜介绍一般，属于公司的公关人员。平时作为礼仪小姐，在一些剧组里打打酱油，然后在一些饭局上帮忙活跃一下气氛。 周成和陈立两人都是电影学院见惯美女之人，也不介意被两位美女进行吹捧。两个女孩也是久经这种场合，深谙酒场气氛之道，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色彩和芳香，言语中充满着诱惑和魅力，乱人眼，动人情。 酒场过半，看着彼此间沟通相对和谐，周成对王炜敬了杯酒：“王总选的这家饭店真的让我们大涨学问呀。就拿这道银鱼苋菜羹来说，‘漠漠水田飞白鹭’，真是既形象又生动。” 王炜请客的酒店名叫“江南春”，是一家以江浙菜为主的商务酒店，位于中关村附近，周围全是大学，除了鼎鼎大名的“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和“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还有“五道口女子种树大学”等等。就连菜肴都带有江南的秀气和周围各个学院的人文气息。 陈立跟着称赞：“对呀，你看这道菜，一道简单的酸辣土豆丝，却用了‘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两句诗，意境一下就上来了，王总好雅兴。” “我们王总就是一个儒商，文化底蕴很深。。”看着周成和陈立称赞，周楷文也跟着帮助自家老板贴金：“所以才会大举进入文娱产业。” 两个女孩也跟着附和：“是的，老板还写得一手好字。” “楷文他们有些夸大了。”王炜很得意几人吹捧，随后还是自谦的伸手压了压，笑着说道：“呵呵，其实我就是一个粗人，哪有什么文化。当初也是跟着述平老师来过两次次，附庸风雅而已。” “麻烦上一下菜‘等闲识得东风面’。”几人说着风雅，服务员又上了一道菜，惹得众人一阵哑然失笑。 “这就是文化，一盘三十元的粉蒸肉，加上文化的头衔，久能卖到一百块。”王炜指着刚上的这盘米粉蒸肉说道：“国家准备大力发展文娱产业，所以我才会转型从事文娱产业，我们这些人也算是赶上时候了。” 周成听到王炜的感慨，明白对方准备开始聊正题了。抬手又敬了他一杯：“这也是王总的魄力，今天请我们喝酒，不会只谈风雅吧。” “我老王勉强都算是电影人，今天来肯定是为了电影而来。”王炜喝完之后对着周成说道：“你的那个计划书我看了，虽然是部小成本制作的文艺片，商业前景不太明朗，我们也投了，权当是交个朋友。” 周成知道对方故意贬低这个项目是想得到更多的利益并不生气，开始进行反击：“王总，给您透个底。这部戏其实并不缺投资，目前已经三百万到位，这是燕京人艺投资，张院长对于这个项目很看好。” “人艺擅长的是话剧演出，他们对于电影并不专业，居然敢投这么多资金？” “王总，这部戏将会在人艺的话剧舞台先上演，到时候有了话剧口碑的加持，肯定会让许多没有看过话剧的观众为之心动，这时候再由原班人马主演的电影上映……” 第一百零八章 项目计划书 周成几人在与泰合娱乐商议投资事宜的时候，中关村附近的一栋大厦，奔马影业也在开会。 这是老总李铭召开会议，探讨的就是周成发过来的这部影片项目计划。 与会人员除了老总李铭、财务总监李丽外，还有公司影视部经理钟毓芳，发行部经理程浩以及特约顾问卢伟。 “钟经理，《驴得水》的项目计划书你了解的怎么样？这个项目是否能投？”李铭看向钟毓芳。 这个项目在他拿到计划书时就想要投资，但是被钟毓芳给阻止了，要求按照流程审核一下。目前已经三天时间，今天他需要知道项目部对于这部电影是否能投，有没有准确答复。 虽然李铭身为公司老总，同时他也明白一家企业如果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规范化。 钟毓芳是李铭专门从凤凰卫视高薪聘请的影视部经理，李铭看中的并不是她的颜值，而是她一丝不苟的工作能力。 钟毓芳看了一下卢伟，随后跟李铭汇报：“我将剧本给卢老师过目了一下，卢老师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卢伟点点头接着钟毓芳的话说道：“这个剧本很不错。算是近几年一部不错的荒诞喜剧，以民国的时间线为背景，讽刺的却是当今社会的教育现状，这个剧本作者文笔很犀利，也很大胆。听说作者是北电文学系的毕业生，很有潜力，公司可以考虑招进来锻炼几年，一定能够将公司的创意部挑起来。” “谢谢卢老师提醒。”李铭对着卢伟致谢，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刚刚的话题：“能够得到卢老师的认可，说明这个剧本还不错。这个项目是不是能投？” 卢伟点点头：“是的，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导演、演员，一定能够制作出一部优秀的影片。” “卢老师，这个项目不是我们公司主导，我们只能参与投资。”钟丽芳将话题接过来：“剧本不错，拍出来的影片不一定就好。所以说投资还是有点风险。” “有那些风险？说来听听？” 钟毓芳从文件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李铭：“这部影片的制片人周成属于刚毕业才一年的学生，这个剧本就是他写的。此人在学校期间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部影片的制作，他作为制片人的能力我们比较怀疑。” “这你都打听出来了，看来钟经理对这个项目下了一番功夫。”李铭并没有立即解释，他看钟毓芳还有话说，夸奖一句后，示意她继续。 钟毓芳拿出另一份资料：“导演陈立，也是一名仅有一部电影短片作品的导演，执导能力还没有得到认证，有一定的风险。” “如果以你的想法，应该怎么做才合适？”财务总监李丽问道，对于她们来说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钟毓芳接着说道：“如果能够将这个剧本购买过来，我们公司制作，利益才会更大，跟我们公司签约的张国瑞导演目前还在找项目。” “这个不用考虑，这个剧本我们是买不来的。”李铭摇摇头，钟毓芳其他都好，就是长期在香江工作，习惯于一切用钱来解决：“这个项目的主导者周成，不要看他年轻，其实背景很深，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拿捏的。” “你说他也是大院里的人？哪一家的？”李丽是李铭的姐姐，对于燕京这些高干子弟比李铭还要熟悉。 “不是大院，属于新势力，实权人物。”李铭专门跟姐姐强调了一下，同时也是给钟毓芳他们提个醒。 此时坐在一旁的发行部经历程浩也跟着开口：“钟经理，陈立导演这个人我比较了解。他是我们北电05届导演系的毕业生，目前已经被燕京人艺聘任，属于人艺的签约导演。当初他在校期间就跟过好几个剧组，有过几部影片的执导经验。只是没有单独挑过大梁而已。” 李铭点点头附和道；“程浩这一提我到想起来了，曾经听宁昊跟我推荐过，他的毕业作品还获奖了呢。” 钟毓芳看了看陈立的资料，和程浩、李铭两人所说基本一致，也不再反对导演这一项。拿出项目的预算单递给李铭，开始说道：“这个项目的预算也有点问题，其中有些项目太虚。” “虚一点是正常的。”李铭一边接过来预算单，一边毫不在意的说道：“就算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给其他合作公司报的预算也不会报实价，毕竟自己手里的蛋糕分出去，肯定会加点价的。” 李丽也听出话中之意，对钟毓芳问道：“哪些项目虚了？拍摄成本么？这个可以跟他们适当的谈一下，这里面是有挤压空间的。一般在10%左右。” 钟毓芳摇摇头，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李总监，如果是拍摄成本多报一点，我反而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他的这份报价单太实了，里面的项目预算跟我们自己核算的预算差不多，甚至有些项目细致到我都可以拿来培训手底下的员工了。” 李铭看着手中的预算的，是跟钟毓芳所说基本相同。这其中不仅有影片制作所需工作人员的薪酬支出，拍摄时所需胶片、服装、美工、道具等费用，另外还包括了人员及物资的交通运输费用、住宿费用、餐饮费用、拍摄时的场地租赁费用等等。甚至在这份预算里连拍摄时所需租借的驴子费用，群众演员薪酬、餐饮费用都考虑了进去。 另外还有关于影片后期制作费用，周成也做出了详细罗列。影片的剪辑、配乐、配音、调色、字幕核对等等一样不落。 随后李铭在里面找到了演员片酬选项，周成在里面只列出了几位已经确认的演员，其他未确认的演员也给出大致片酬范围。片酬费用合计是一百二十万。 李铭统计了一下这些项目的合计金额，并念出来给几人听：“这个项目书中，前期的拍摄成本是四百七十万，其中演员片酬一百二十万。其中还包括姜伍、袁荃这些有实力的演员，他俩的片酬每人也只有三十万。所以说这一百二十万的片酬不多。后期制作预算是八十万，这个金额也算恰当，加上备用金五十万。整个影片的制作成本是六百万，这个资金不多呀。” 李铭看着钟毓芳有些疑惑，随后恍然：“对了，周成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一千万，现在制作成本是六百万，应该还有四百万的费用，他不会有其他想法吧。” 钟毓芳将已经布满数字的那一页翻过去，在另一页还有一笔项目预算：“李总，你看看后面有一个单独项目，后期宣发费用，四百万。” “四百万？”李丽有些惊讶：“一部制作成本六百万的影片，宣发费用就要四百万？难道他是想要借机敛财？” 李丽的话结合刚刚李铭透露出来周成的背景，在座的几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姐，不要瞎说。”李铭反而比其他几人都清醒，拿着前面的项目预算说道：“能够做出这么详细的项目计划书，说明周成对于电影制作比较熟悉。如果他真的想要借机敛财，只要在这些项目里增加费用预算即可，别人也抓不住他的马脚。” 李丽点点头：“也对哦，如果他真的在这些项目里加上一个一两百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特别是演员的片酬预算这一块，每个演员增加个二三十万，都属于正常片酬范围。” “周成是个很聪明的人。”李铭对钟毓芳解释道：“他既然列出来这笔预算，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毫无顾忌的想要借机敛财，这个项目我们就要谨慎。另一个可能是他的宣发计划真的需要这么多的费用，这就要你跟他好好聊一下。” “听李总这样一说，我对周总反而很好奇了，我过会就给他电话联系，争取见面聊聊。” “对了，他需要多少资金？我们明年还有《赤壁》这部戏需要投资，我这边的资金预算有些吃紧。如果太多的话，我需要从广告公司那边抽出费用。” 钟毓芳对李丽说道：“他列出的融资计划是六百万，支付的权益是国内四成版权收益。” 最后李铭拍板：“钟经理，联系一下周成。我们投一百五十万，占四分之一就行。如果他是真的想拍电影，我们也可以跟他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合作。如果想借机敛财，这点钱对我们影响也不大，权当为以后的影片铺路了。” 第一百零九章 融资 《驴得水》这部戏的投资预算一千万，按照周成的融资计划，燕京人艺投资三百万，可以分走国内票房收入三成。这是事先达成的协议，计划书拿给人艺，他们也没有反对。他们的诉求是希望借助这部电影来扩大话剧的影响里。给日渐衰弱的话剧团带来新的活力。 当然，有这样的结果，除了事先的口头承诺不好更改外，很大一部分是张合平看在周克志的面子上给予的支持。 至于另外所需的资金，周成准备拿出四成的国内版权收入，来找燕京的这些影视公司融资六百万。版权收入并不仅仅包括电影票房收入，还有出售给电视台、网络平台以及dvd销售等其他方面收入，这些版权收益也不少。 六成投资只占四成收益，这是国内影视制作融资约定俗成的惯例，有的更低。例如奔马影业投资《赤壁》项目，三成投资只能拿到10％的收益。 毕竟只要项目好，导演大牌，就不愁没有投资者，对方能够带你一块挣钱算是很大的面子了。另一个世界周成就是不懂这些，才被张越给坑了，自己手中拿着一个优质项目，却差点被踢出局。 美国作家爱德华·杰·艾普斯坦所著的《制造大片：金钱、权力与好莱坞的秘密》这本书，里面专门提到好莱坞影片的制作特点：好莱坞的制片人与导演从不用自己的钱拍摄电影。周成也一样。 而剩余的国内版权以及国外全部版权收入都归周成所有，这也是周成开展下一步的资本。只是剩余的版权份额太多，周成担心其他投资者非议，所以这部戏周成准备承担10％的费用。同样周成需要承担剩余的一百万投资份额，这笔资金他准备贷款或者从其他方面进行筹备。 当然，周成也可以空手套白狼，以剧本版权或者其他方面计算到这部分投资里，将制作成本预算加大，把这笔资金套出来。只是周成并不准备这么做。 这是周成制作的第一部影片，而且更多的是为了以后的影视项目铺路子，所以想要做到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不能让其他公司挑出毛病，坏了名声。这样在后期有其他项目进行时，才会更加方便融资。 而且只是考虑到今年对于父亲周克志属于至关重要的一年，如果一个操作不好就会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到时候因小失大，反而不好。 几种因素的加持下，剩余的六百万资金的招商很顺利。其中从房地产转行而来财大气粗的泰合传媒一家就承担了200万，奔马影业投资150万。剩余资金由另外四家影视公司分走，就连商红叶在顾新桐那里了解到这个项目后，都以自己的嘉成影视的名义投资了50万。 周成与几家公司分别签订了影视制作投资协议，按照协议规定，11月1日，几家公司会将资金转到周成专门为这部戏所设立的专用账户上。周成还专门聘请奔马影业的钟毓芳女士担任这部戏的监制，以确保这笔资金能够专款专用。 有了这些操作，让周成在这个圈子里名声鹊起，反而有不少原本还在犹豫的影视公司想要参与进来。 “你周公子的项目，需要什么审核，你这边还需要多少投资，直接说个话。我老王绝对不带含糊的……” “周公子，您的项目还需要资金么？我们华声传媒最近想要投资一些项目，一百万资金够不够？……” …… “成哥，这是第几个想要投资你这部影片的影视公司了？”看到周成挂掉电话，顾新桐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顺手将周成放到柜子里的茶叶取出来，准备烧水泡茶。 陶泽一脸兴奋的说道：“系呀，好像整个燕京的影视公司都要找我们合作的啦。” 吴小天站在周成身旁顺着陶泽的话说道：“看到没，嘛叫人脉，这就是！咱们成哥的人脉多广呀。立哥，这要是被其他导演系的师兄们知道，肯定会羡慕你的。” “这已经有人羡慕了，昨天就有两个师弟问我们这个剧组要不要副导演。”陈立也是面露得意之色。 看着弟兄几个一脸兴奋而周成却一直没有接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彦有些诧异的问道：“成哥，目前这部影片的招商已经结束，圈内也已经透露风声，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公司来电询问，他们应该不会是想送钱给你吧？” “是呀，醉翁之意不在酒。”周成揉了揉脑袋，无奈的说道：“他们这些资金是冲着我家老爷子来的，就算想送我也不敢收呀。” “今年是党代会换届之年，不会对伯父有什么影响吧。”楚然有些担忧的说道。 周成摇摇头：“影响倒是不会，就怕有人说我借机敛财，所以我的项目计划书里才会罗列的这么详细。而且资金由专门的托管账户，专款专用，这样就不怕他们来查。” 顾新桐将周成的杯子递给他：“红姐前天还说呢，成哥的这个项目计划比她们公司请的项目经理做的都专业，还想拿你的计划书来给手底下的员工培训呢。” “我看商总是想请成哥去培训她吧。”楚然也是见过商红叶，对于那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记忆犹新。 吴小天的头伸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楚爷，说一下什么情况？我好像听到有八卦在里面？” “别那么多事。你们的剧本完成了吗？”周成将吴小天的脑袋推开。 “大概还要半个月左右。”李彦负责整个剧本的统筹，他也最清楚剧本的进度。 “这个不用太赶，我们要保证剧本质量。”周成看着几人说道：“明天学校就要开学了，小天跟陶泽要去报道吧？” “成哥，你放心。我们跟丹哥说一下，肯定没问题的。”陶泽口中的丹哥就是他们以前的班主任，现在的研究生导师。 “我有问题。”陶泽刚刚说完，吴小天就开口唱反调：“我要去接新生，今年还要担任他们这一届学生的辅导员，肯定会拖一点时间，大概要耽搁两天。” “文学系的辅导员有什么好当的，你怎么揽了这么个活。”李彦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也要耽搁两天，我也要去接新生。”还没等吴小天回答，陶泽也立马醒悟过来，急忙表示自己也有任务。 “我看你们俩是想借机泡妞吧。”楚然一眼就看出俩人的居心，跟有些懵的周成他们解释：“据说这一届艺考时有好几个女孩特别出挑，其中还有一位从北舞考过来的新生。” “北舞？”周成想到了她们这一届被称为“人间富贵花”的那个女孩，看着有些兴奋的吴小天他们，毫不留情的打击道：“那个女孩你们就不要臆想了，有背景的。” “有背景？”吴小天看着周成诧异道：“你知道我们说的是谁？” “不就是林苏苏么，家是长安的，根红苗正，背景深厚的很。” 第一百一十章 开学季 每年的九月份都是燕京电影学院最热闹的时刻，已经寂静了两个月的校园，再次迎来了新生入学季。 如同其他各家在京的大学一样，燕京电影学院在火车站、汽车站都设立了新生接待点，鼓励学生乘坐校车进入学校。只是真正选择乘坐校车的并没有太多，少有的一些也大多是文学系、电影学这一类的学生。 这也跟电影学院的学生特点有关，真正能够供得起孩子学习艺术、摄影、导演专业的家庭，就没几个缺钱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北电学校的大门口就没有低调过。 一辆辆各种品牌的汽车出现在西土城路的辅道上，其中不乏bba这类豪车。从它们的副驾驶或者后排座下来不少俊男靓女。这些大多都是大一的新生，一脸好奇的观察着四周，憧憬着自己的成名时刻。 周成的这辆奥迪a4在这群车辆中算是相对低调的一辆。北电是禁止一切外来车辆进入校园，除非你有教职工工作证、教师家属证或者像周成这样租赁学校办公，专门办理的通行证。 周成看了一眼被车辆拥堵的大门口，果断的没有继续往里挤，而是将车停在了经常吃宵夜的“东北人家”门口，和顾新桐选择步行入校。 每年的开学季同样也是各家影视公司最为忙碌的时候，他们会有大量的经纪人游弋在几家影视院校内，与大三、大四的学生洽谈合作，对已经大二的学生进行考察，并且留意大一的新生是否具有成名的潜质，这是正规的影视公司吸纳艺人的方式。 周成今天带顾新桐前来，也是准备考察一下今年的新人有没有值得关注的对象。最好能够从大一开始培养感情，等到他们大三大四可以接戏时，在凭借前期的合作基础拿到经纪合约。 当然还有一些小的影视公司或者工作室，甚至是什么都没有的皮包公司，对着一些新人学生进行诱导。 “这位同学，我是xx摄影工作室的摄影师，经常给一些时尚杂志进行拍摄写真，现在正在帮助xx品牌寻找模特，感觉你无论是外形还是身材都蛮符合商家需求，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拍摄一组照片？只要被商家录用，最少五千块钱。” 周成和顾新桐没走两步，就有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围了上来，递过来几张印制精良的宣传彩页。 “是么，什么品牌能跟我说一下么？”顾新桐有些得意的瞥了瞥周成，一头短发五官极为精致的她，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不少。 “哥几个，眼神不行呀。你看她还能是学生么？”周成不想耽搁时间，直接开口揭穿。 这几人看了看她没有带行李，还真不太像学生，随即转向其他前来报名的学生散发传单。 “我怎么就不像学生了，我这要是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跟她们这些大一的新生没什么区别吧。”顾新桐对周成的话有些不忿，指着不远处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生说道。 这个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很大，透露出一丝灵动之气。扎了一个高马尾，上身穿一件宽大的卫衣，下身穿着一个破洞牛仔裤，口中嚼着泡泡糖，再被身旁人纠缠着，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顾新桐看到这个女孩被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给纠缠住了，正义爆棚，急忙凑了上去。周成看到女孩的面容后，却是一脸狐疑，脚下慢了几分。 “这位同学，我是华艺传媒的经理，我们公司正在制作一部青春偶像剧《盛夏的玫瑰》，准备邀请韩屏导演执导，需要不少青春靓丽的女生角色，虽然不一定是主要角色，万一被导演相中多给你几个镜头，可能就火了。” “韩屏导演？”原本没有兴趣的女孩听到导演的名字后，停顿了一下。 男子嘴上可劲的忽悠：“就是执导《盛夏》的韩导。中戏校花杨璐瑶知道吗，就是通过这部剧火起来的。你要是参加试镜，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杨璐瑶。” 女孩明亮的大眼睛提溜一转，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故作兴奋地问道：“我才大一，能接戏？” 男子明显有着一套完整的说辞：“我们就是要找你们这些刚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才能拍出那些学生特有的纯真。而且我们公司跟你们学校有过良好的合作基础，大一新生也能跟着我们拍戏。” “我还不会演戏，也没有学习过表演，这样韩屏导演也会用我？”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男子露出一丝求知欲。 “没事，我们可以跟你突击培训一下，只要两天，我们会将韩导试镜时的表演要求给你突击一下。” “你们真是好人。”女孩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只是我这还没有报道，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男子估计也预料到女孩会有这样的回答，掏出一张带有名片的单页：“这上面有我的名片，如果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跟我电话联系，我来安排你试镜。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而且知道的人越多，你的机会也就越少，在这个圈子里，能抓住机会才有成名的可能。” 女孩刚想伸手接住男子递过去的单页，被另一只手抢走：“华艺传媒，我还以为是华宜兄弟呢，原来是个冒牌货。” 男子明显对顾新桐的横插一脚很是不满：“这位同学，如果你也想要参加试镜，请等一等，我现在正在跟这位同学介绍。” “姐姐，那是我的机会，你不能抢。”女孩也对顾新桐的打断有些不满。 “他是骗你的。”顾新桐对女孩的单纯有些无语，随后看着男子说道：“上周韩屏导演公布了她正在筹拍她的第二部电视剧《寒冬》，不知道贵公司的这部《盛夏的玫瑰》准备什么时候拍？” 男子露出被揭穿的羞恼：“什么时候拍你管得着么？” “你打着我们电影学院韩导的名头在这里招摇撞骗，我们肯定要管了。”顾新桐嗓门提高了不少，周围不少学生及家长都看了过来。 “不知所谓，就算韩导没时间，我们不也能请其他导演执导么。”男子无法分辨顾新桐话中真假，嘟囔了一句，转身钻入人群，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谢谢姐姐，如果不是你，我刚刚就会上当了。”女孩虽然嘴上这样说，神色明显有些懊恼，仿佛一件好玩的事就被顾新桐搅合了。 “没事，看到他们这些打着北电旗号的骗子。”顾新桐正气爆棚，对着女孩得意表示。 只是顾新桐的得意没有持续两秒，就被周成在背后揭穿：“我看你也是一个打着我们学校的骗子吧。” “啊，你也是骗子？”女孩感觉事情更好玩，直接拖着行李站到周成身旁，露出警惕的神情看着顾新桐，只是周成在她靠近时，往一旁让了一下。 “我不是骗子，我是经纪人……”顾新桐突然感觉自己的解释跟刚刚的那个骗子没啥区别，只好一脸怨愤的看着周成。自己刚刚发现一个不错的苗子，被这个不靠谱的老板给打断了。 女孩扑闪了一下大眼睛：“经纪人，你不会想要签我吧，刚刚那边就有个自称是无线传媒的影视公司，想要签下我。” “我们……” “我们不签你，对你不感兴趣。”顾新桐刚刚要说什么，却被周成打断了。周成说完后，伸手拉着顾新桐走向学校大门。 “喂，你们等一下。如果你们想要签下我，我答应你们还不行吗。你们准备给多少签字费？”女孩拖着行李箱在后面一个劲的追问。 “成哥，这个女孩的一双眼睛很有灵气，长相也很单纯，很有明星潜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就是，为什么？难道我长得不漂亮么？”跟过来的女孩同样是一脸狐疑。 看着这丫头一直跟着，仿佛不给个说法就不会放过两人，周成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女孩问道：“秦南露，你不是应该去传媒学院么？怎么会跑掉北电来？” 女孩听到周成的话，原本灵动的眼睛充满了惊讶，伸手指着自己，看着周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秦南露？我认识你么？” “因为我认识你姐秦南嘉。”周成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同样疑惑地顾新桐离开。心理默默说了一句：你一直叫我姐夫的。 吃惊的秦南露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给姐姐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看到周成他们已经进门，急忙拉着行李箱又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南露 进入大门以后，就没有校园外面那样拥挤，大门到教学区宽大的通道两边摆满了帐篷，然后是各个院系挂出来的报名点。 吴小天和陶泽两人今年研二，找院系里混了个辅导员的职责。原本兴致满满的准备充当表演系的辅导员，没想到一个被分配到文学系，一个被分配到管理学院。等周成赶到时，吴小天正无精打采的坐在接待桌后面，一脸艳羡的瞅着不远处表演系的接待区域。 “怎么样，算盘落空了吧。”周成开口调侃道：“你这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吴小天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我本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清渠。” “我们文学系也是有美女的，说不定过会大巴车下来，就有好几个美女过来报道，你这作为二师兄的，不是正好可以去献殷勤么。”周成记得这一届文学系是有两个美女编剧，后来还参与制作过好几部热播影视剧。 “陶泽才是二师兄，我是小师哥好吧。”吴小天表示抗议。 周成在帐篷底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刚刚跟过来的那个小丫头被表演系的招生人员给拦住，也不在管她，看着有些闲的无聊的吴小天说道：“今天学校门口发传单的有点多，你们作为招生的师兄不去管管。” “赶走了又回来了，这帮人只是骗点钱而已。只要这帮学生长点心眼，都不会被骗。” “他们这也在学校门口招摇撞骗不怕就不能报警抓么？”顾新桐拿着手中的单页，看向吴小天和周成问道。 “他们又不算骗人。怎么会怕警察抓。”吴小天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们，随后解释道。 “没骗人？”顾新桐扬着刚刚拿到的单页说道：“你看这个，上面写着导演韩屏，这不就是诈骗么。” 周成指着单页上韩屏两个字后面还有小字：“看到没有，这是‘拟邀’俩字，这就说准备邀请，只不过韩屏没同意，这怪不了人家吧。还有这张单页模特拍照，人家工厂不同意用你，他也没办法。” 顾新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不就是诈骗么？估计拍完照就会要你拍摄费用吧。”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吴小天笑了笑：“权当增长社会经验。这些人也仅限于骗骗财而已，目前在燕京电影学院这边真正敢于骗色的还不多。” 这种是挂着某某知名导演、或者工作室的名义来欺骗一些学生是最常见的。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上当，被骗取一些试镜费用、照片的拍摄费用等等。 顾新桐正义凛然的说道：“小天，我怎么感觉你这心态不对，那些都是你的师弟师妹，他们被骗了，你不应该义愤填膺么主动出头吗。难道说你怕人家报复，怂了？” “好好，我去。”原本懒得动的吴小天，在顾新桐的冷嘲热讽下无奈的站了起来，在其他几个招生区域找了几个闲着的男生一起前往学校门口维持正义。 周成看着很有成就感的顾新桐，忍不住笑道：“应该春节以后带过来，那时候骗子才多。” 这几年学校艺考越来越难考，好多的艺考短期培训班就应运而生，加上一些打着跟考官熟可以走后门的幌子骗钱。一些病急乱投医的考生，就轻信了这些骗人的话，最后不仅时间被耽搁了，还没有什么成效，钱也被骗个精光。 这种事每年都有报道，顾新桐也听说过，看着周成暗讽道：“我看好多都是你们学校出去的吧，不然不能这么轻车熟路。” 顾新桐说的这个还真没错，周成就知道有好几个师兄在从事这个勾当。这些人仗着自己跟学校熟悉，甚至自己都在学校里代课的便利，打着培训的幌子来欺骗学生。 “文学系？原来你是文学系的师兄呀。还骗我时经纪公司的。”周成还没有回答顾新桐的话，就看到秦南露俏生生的站在帐篷前面，看着帐篷上文学系的招牌问道。 周成已经从初见她时的惊诧平复过来，看到她清澈的眼神，顺口说道：“报道结束了？还不去寝室。你还要领军训物品，一大堆事呢，别在这里瞎耽搁了。” 秦南露梗着脖子继续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文学系的呢？” 周成无奈的说道：“是呀，我是你的师兄，要对前辈尊重一点。”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秦南露？难道你真认识我姐？你们俩什么关系？难道你在追求我姐姐？还是我姐姐在追求你？你长得也不帅呀？我姐姐可是一个颜值控，应该不会看上你吧？”秦南露看到周成搭话，喜形于色，随后好多问题都如同爆豆一般蹦了出来。 周成感觉脑袋大了一圈，自己怎么忘了这个丫头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就会缠着你不放，急忙挥手示意对方停一下，随后回了一个让秦南露郁闷无比的答案：“无可奉告！” “你……” 秦南露没想到自己遇到问题拿来怼人的万能答案，被眼前这个男人拿来怼自己了。 这也让她对周成更加感兴趣，看到周成坐在那边喝水不想理自己，转而看向一旁的顾新桐。 “姐姐，我叫秦南露，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顾新桐。” “顾姐姐，你的发型好酷，我一直想剪短发，可是我姐就是不同意。真羡慕你。” “你跟你姐姐关系很好呀。”顾新桐也是一脸的八卦，很是大方的从文学系这边的帐篷下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准备从秦南露这边套出一些关于她姐姐的话题。 秦南露也找了位置坐下，喝口水一双大眼时不时的瞥向周成：“好什么，她从小就欺负我。她中传毕业，也要求我也考中传。知道我报考北电后，她都气的半个月没理我。” “原来你姐姐时中传毕业的呀。她是记者么？”顾新桐有些疑惑的问道。 “哪里是什么记者，今年刚毕业就进了央视。我爸妈一直把她当作我的榜样，其实就是在央视打杂。” 听到秦南露提到央视，顾新桐转头看向周成，上次带着林山录制节目，顾新桐就知道周成在央视有关系，不知道秦南露的姐姐是不是因为这个和周成认识。 “顾姐姐，他叫什么名字？是你男朋友么？”秦南露这时才将话题转向周成，想套出顾新桐的话。 “他不是我男朋友，别瞎说。”顾新桐急忙撇清。 周成看到又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只好率先问出自己的疑问：“秦南露，你怎么报考北电了？” “我高一时，韩导来我们学校拍摄电视剧，就是那个《盛夏》。我也被选上了，在里面饰演了那个文艺委员，你们注意到没有？” 《盛夏》这部剧是这个世界的热播剧，周成只记得其中几个片段，也都是关于杨璐瑶的，对于秦南露所说的文艺委员，还真没有印象，周成看向顾新桐，她也是一脸懵，估计也没有注意到。 原本一脸得意的秦南露看着周成他们并没有附和，微微有些气馁：“韩导说我演戏很有灵气，就鼓励我以后演戏，没想到今年艺考真就过了。” 周成忍不住摇摇头，这又是一个变数，这个世界出来了一个韩屏，最后就影响到了一个杨璐瑶，再加上眼前的秦南露。 另一个世界里，这丫头可是考入了中传。毕业后，周成找关系帮她进入了燕京卫视。 在周成和秦南嘉分手后，秦南露放弃了成为燕京卫视一姐的机会，跳槽去了鹅厂，成为鹅厂体育频道的一名当红主播。 周成还记得秦南露给自己发的信息：不管你和我姐在不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姐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筹备 周成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没有前往北电，除了在躲着秦南露外，也是在寻找剧组的其他成员。 灯光、美工、化妆、道具背景，这些职务相对简单一些，人艺就能配齐大半。而且这些人经常报团，只要找到一个牵头，其他人他们会根据你的要求配齐。 服装这个职务周成专门空了出来，他已经承诺给钱多多，如果周成疏忽了，这个姐姐可会发飙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摄影师，这也是剧组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职务。 对于北电毕业的陈立和周成来说，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其实并不难找。 北电摄影系不仅走出了张一谋、顾常伟、张立这些已经成名的大导演，还有宁昊、韩屏这些崭露头角新锐导演。也让北电摄影系有了北电第二导演系的美名。 周成原本提议如果陈立有相熟的摄影师，可以直接推荐一位。毕竟一名导演和摄影师都是长期合作，彼此间形成默契后甚至不用导演去强调，摄影师也知道如何捕捉导演需要表现的镜头。 只是这个建议被陈立推脱了。以陈立目前在圈内的地位，还没有能够吸引著名摄影师加盟的资本，而水平一般的他又看不上。 他上次获奖的短片，负责摄影的是摄影系的应届生刘东，租借一套设备拍摄而成。 只是那种伪纪录片主要是展示故事情节，不需要太多的镜头语言。 而《驴得水》这部戏，需要通过不同的镜头来展现人物的性格特点以及故事节奏，刘东的水平欠缺，还不足以承担起一部电影的拍摄。 在于刘东沟通后，他也认为自己还需要学习，希望陈立可以找一名更加专业点的摄影师，自己作为副摄影或者摄影助理都行。为此刘东还将摄影系近十年的学生资料交给陈立来参考。 “实在不行我们找宁昊问一下，他是摄影系毕业，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这方面的人才。”看着陈立扒拉着从刘东拿来的名单不得其所，周成给出了最简单的提议。 “如果能够请到杜捷就好了。”陈立对于一直跟宁昊合作的杜捷很是垂涎。 周成摇摇头：“估计不行，宁昊正在筹备他的新电影，杜捷肯定不会让给你的。” 宁昊接到周成的电话邀约有些诧异，两人从宁西市回来后就没有在见过面。 听说周成也在筹备自己的电影，这时候找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 思索片刻，虽然宁昊同样忙的焦头烂额，还是爽快赴约，他最近也需要放松一下，换换脑子。 几人没约在大饭店，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小酒馆。周成和陈立找好位置将地址发给宁昊，北电毕业的他对这边也熟悉。 没一会时间，宁昊就赶到，周成乍一看到他吓一跳。 宁昊虽然长得不帅，平时也是打理的整整齐齐。只是今天的他胡子拉碴一脸的沧桑，和周成上次见到他的模样大相径庭。 “宁导，忙啥呢？你怎么这么憔悴？” “真的很憔悴么？” 宁昊对着作为旁边的窗户玻璃照了照自己模样，随后无奈的说道：“最近一直在忙新戏，都没顾得上打理自己。” 陈立伸手招呼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递给宁昊问道：“就是你说的那个赛车手的电影？不是已经筹备结束就等开机了么，还有啥好忙的？” 宁昊摇摇手并没有接，又推给了陈立：“男主角要加片酬，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不会吧，你们事先没有谈好么？” 周成有些惊讶，宁昊的这部影片另一个世界自己看过，是由黄博主演的《疯狂的赛车》。一千万的投资，票房达到一个多亿。 如果说《疯狂的石头》帮助宁昊打出名头，那么这部戏算是他真正树立自己江湖地位的作品，让他成为继张一谋、陈恺哥与冯晓刚之后第四个票房破亿的内地导演。 从这部戏之后，宁昊才真正成为了资本追逐的宠儿。而黄博也是通过这部戏之后，开始了自己的封神之路，从此一步步称为国内一线明星。 “没办法，人家名气大，正当红，而且还有个师傅做靠山。”宁昊摇摇头。 陈立点完菜后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看着宁昊问道：“你请谁做主角呀？” 周成掏出香烟，打了一支给宁昊：“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证明过自己的导演，实在不行就换掉呗。” “有人情在里面，不好换呀。”宁昊接过香烟，深吸了一口，说起这事缘由。 在《疯狂的石头》大获好评后，宁昊就在准备自己的新作品，找了老搭档岳小军和自己的爱人邢娜执笔，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一部关于自行车赛车手的故事。 这部戏的定位同样是一部黑色喜剧，宁昊准备找一名喜剧演员来担当主角。 提起国内喜剧，就不能绕过黑土地上的赵家班。 赵班主听闻此事专门设宴招待宁昊，席间更是开了一瓶价值八千元的红酒，算是给足了宁昊面子。 最后赵班主推荐自己的爱徒，《乡村爱情》里的舞王尼古拉斯.赵四。 自从《乡村爱情》播出之后，赵四就成了国内小有名气，身价也蹭蹭的上涨。宁昊权衡利弊后，决定开出五十万的片酬。 然而在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宁昊这边已经准备开始召集剧组开机的时候，舞王提出增加片酬的要求。认为五十万不匹配自己的身价啊，最少七十万。 “中影华纳横店…这家公司名字真他妈的绕口…”宁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继续说道：“这家公司安排的监制每一笔账都审核的很严，我现在是一点多余预算也没有呀。” 说完后宁昊看着周成露出羡慕的眼神，最近周成准备拍戏进行融资的消息在圈内传遍了，多少家影视公司争着送钱，哪像自己，拍部片子还要求爷爷告奶奶。 “我给你出个主意。”周成左右看了看，示意宁昊凑近，用只有在坐三人的声音说道：“你给赵四打个电话，记得要录音。就问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增加片酬才来剧组报道？如果对方回复是，你就立马换人。对方加钱的事十有八九不会告诉赵老师。就算事后赵老师问罪的时候，你就拿着录音给他，并且说是投资人的决定，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能行？”宁昊盯着周成问道。 周成点点头，给他做出保证：“应该能行，你认为赵老师会是格局那么小的人？二十万他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只是他的那帮徒弟，一个个文化水平……眼界也就那么一点，不会有太多出息。” 宁昊沉吟半晌，端起酒杯冲周成敬道：“就这么干，大不了大家撕破脸，我一个幕后导演还怕跟他们这些明星打嘴官司。” 陈立跟着敬了一杯：“宁导，我支持你，我们做导演的，不能被一个演员给拿捏住。” 周成同样陪了一杯：“宁导，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最少在有些地方，我还能帮上点忙。” “好，谢了。”有了周成的承诺，宁昊心理更踏实了一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了，光顾着说我的事了。你们今天请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周成放下杯子说道：“立哥这边没有经常合作的摄影师，原本想要问问你杜捷师兄有没有空，现在看来你这边也不一定能够抽开身吧。” “杜捷？”宁昊露出一丝为难：“我这边的拍摄12月就能结束，只是杜捷又接了管唬的一部戏，过完春节就要开拍，最少要到明年四五月份才能结束，你这边能等么？” 周成摇摇头：“四五月？怕是不行，我们也准备三四月份开机，五月底杀青呢。” “宁导，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摄影师，推荐一个给我救救急。刘东的水平还有些欠缺，需要磨练磨练。” 宁昊沉吟了一下：“还真有一个，只是这家伙心高气傲，怕是不好说服。” “没事，我来想办法。”周成以为是价钱问题，很爽快的打了包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07表演系 在另一个世界，北电2007级表演系本科班，应该算是这几年比较热闹的一届。 这里面有怎么捧都不火的人间富贵花林苏苏；还有一度火遍国内偶像剧圈，名字都可以被称作计量单位的某爽；更有十几部戏不温不火，却靠一部综艺和自己的小男友撒把狗粮火起来的阚青梓。 这个世界里，人间富贵花依然富贵异常，计量单位却杳无音讯。只是多了一个秦南露，一个同样鬼马精灵的小丫头，不知道会不会更加热闹。 “成哥，这是我们文学系的小学妹？”从学校门口回来的吴小天，看到秦南露后露出惊喜表情，没等周成回答就对秦南露做起自我介绍：“学妹，你好。我是吴小天，07级文学系的辅导员。有啥事跟我说，一定帮你办妥。” “小天哥哥你好。原来你是辅导员呀，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请假，不要军训行么？” “不军训？这……”秦南露的一声小天哥哥，让吴小天尾骨都酥了不少，看着秦南露楚楚可怜的眼神，立马打包票：“我来跟你们班主任张老师说一下，就说你体质弱不能军训。” “我们班主任是马老师，马晓静老师，麻烦小天哥哥跟她打个招呼。” “马老师？”吴小天愣住了，看着一旁憋笑的周成和顾新桐才知道被这小丫头给骗了：“你不是文学系的？” “我是表演系的。”秦南露将自己刚刚报道拿到的回执冲吴小天扬了扬。 “你厉害。”被欺骗的吴小天也不气恼，直接对她伸出大拇指：“不愧是表演系的，有这表演天赋，以后绝对能够成名。” “谢谢师兄，以后还请师兄多多照顾。有好的剧本别忘了推荐我。” 虽然秦南露对他称呼从哥哥变成了师兄，吴小天反而感觉轻松不少，急忙对她保证：“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会记得你。” “谢谢吴师兄。”秦南露对吴小天致谢后，又看向周成：“他刚刚叫你成哥？你姓成么？” 深知这丫头个性的周成，明白自己被这丫头缠住了，如果不能让她满意自己有的头疼，只好对她介绍自己：“我叫周成，06届文学系，你也可以叫我成哥，或者周师兄。” “06届的，跟我姐姐应该差不多大。你还没说怎么跟我姐姐认识的，你不会是准备追求她吧，如果你要是想追她也行，给我介绍个好剧本，我就帮你。” 周成打断了秦南露的话：“不要顺杆子往上爬，赶快去报道吧。去晚了的话，所有生活用品都是别人挑剩的。” “好吧，我先去报道，等我放好东西再来找你。”秦南露也感觉自己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不太方便，丢下一句话后，拖着行李离开。 “成哥，什么情况？”吴小天一脸疑惑的看着周成，刚刚从秦南露的话中也听出一些端倪。 “没什么，一个朋友的妹妹。”周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随后对着一直在观察她的顾新桐说道：“你现在还想签她么？这丫头以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有这个打算，你最好提前跟她处好关系。” “我现在对她更感兴趣了。”顾新桐看到周成瞪眼，急忙解释：“别看我，这个跟你没关系。就跟刚刚小天说得那样，我现在感觉她以后绝对有成名的潜质。” 周成也明白秦南露的性格很适合在娱乐圈里混，会来事、懂分寸，心理抗压能力又强，性格外向开朗。在未来粉丝经济热潮来临时，肯定会更容易吸粉。而且八九年底出生的她现在还未满十八岁，未来十年正是国内影视剧的黄金期，只要她能够抓得住，成为顶流小花绝对没问题。 “如果你认为她可以，那就跟她打好关系，这丫头注意很正，而且不会被外界影响，所以不要担心她被其他公司签走，只要你能跟她交上朋友，她肯定会签你的……”周成按照自己的想法跟顾新桐传授如何同秦南露签约，却发现她和吴小天都看向自己。 顾新桐一脸疑惑的问道：“成哥，我现在对你跟她的关系越来越好奇了，就算你跟她姐姐认识，怎么会对她这么了解？” “不明白有句老话：相由心生。告诉你们，我曾经跟高人学过两手，会点麻衣神相。一个人性格怎么样，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周成撇撇嘴，找个玄乎的理由搪塞过去。 “你会看相？骗鬼呀。”吴小天满脸不信，伸手指向不远处表演系报到处的另一个女生问道：“你说说那个学生性格怎么样？” 周成故作姿态的伸出手，掐了掐决，随后说道：“这个女生看面相来说性格相对内向，眼神有些飘忽，两手抓行李箱很紧，应该有些缺乏安全感，而且她眼角微翘，有些桃花眼，以后怕是容易被男生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很容易受轻伤。” “真的假的？”不光是吴小天，就连一直怀疑他的顾新桐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周成看到唬住两人，有些得意的卖弄：“信不信我连她的姓氏都能猜个差不多。” 吴小天有些不信：“你说，如果你要是能猜出来，今晚我请客。去对面的乐天居。” “好，我来猜猜。”周成笑了笑，拿出一张纸：“她缺乏安全感，那就是不够勇敢，既然不够勇敢，就把它给关起来了，在外面加个门。门…敢，她应该是姓阚。” “好，我去问问。”吴小天一肚子的疑惑，走向表演系那边，没过一分钟，一脸惊呼的走了回来：“成哥，你真是神了，她真的姓阚。你是怎么猜出来，啊不对，是怎么算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法不传六耳，道不可轻授。这可是那个高人看我心诚的份上才传授与我，我可不敢轻易传出去。” 看着周成还在显摆，顾新桐直接揭穿：“切，我看你是刚刚在外面碰巧看到她的信息了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肯定不是什么麻衣神相。除非你能说一下这个女孩姓什么？” 周成看到顾新桐所指的是一名管理系帐篷那边报名学生，自己还真不认识，只好呐呐的说道：“我这功法一天只能用一次，今天为了表演给你们看，已经超出极限了，收到反噬，一年内都用不了……” “我说嘛，哪能这么神。好嘛，原来是逗我玩呢，周成，你小子现在太坏了。”吴小天这才知道受骗，就连津门话都说了出来。 “哈哈，别忘了，刚刚说道，乐天居，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一提到吃的，顾新桐也站到周成这边：“别管成哥有没有骗你，刚刚你可是认输了的，乐天居不能免了。” 将行李送到宿舍回来的秦南露并没有看到周成，心理愤愤的给他将这笔小账记上。随后打电话给秦南嘉，想要探寻她跟周成的八卦。没想到秦南嘉也是一头雾水，矢口否认自己认识名叫周成的这个人，就连自己的同学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更不要提北电了。而且两所学校一东一西，就连联谊都没有过。 秦南露听着姐姐话语中并不像作假，只好作罢，随后又对周成这个神秘的家伙好奇不少。原本想要打听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随后到来为期二十天的军训，让她身不由己，加上新环境、新老师、新同学的出现，才叫她慢慢忘记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野心 宁昊推荐的摄影师名叫何晓飞，陈立认识，是北电摄影系02届毕业生。 当初在校期间，何晓飞就曾获得过全国青年影像展最佳作品奖项。毕业后也曾有不少导演对他发出邀请，只是这人性格太执拗，而且还有点心高气傲。后来连续跟几个剧组吵翻后，就没有剧组找他。 “昊哥，我怕搞不定他吧。”听到宁昊提到何晓飞的名字，陈立有些发怵。 “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何况他还不是艺术家。”宁昊点了支烟跟两人解释道：“何晓飞的技术没问题，性格也有些孤傲，只是这两年不太如意。他家里的企业破产了，已经没有钱资助他继续继续清高下去。而且玩摄影非常烧钱，如果再没有收入他怕是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为继。” 周成有些犹豫：“只是我们应该跟他怎么沟通呢？难道直接谈钱？我怕他放不下面子，最后再谈崩了。” “他一直想要在电影领域证明自己，如果你能给他执导一些镜头，给他一个副导演职务，我看他应该不会拒绝。”宁昊按照自己对何晓飞的了解，给出自己的建议，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陈立的脸色有些微变。 如果按照宁昊的提议，那么就是动了陈立的蛋糕，以他桀骜不驯的性格，怕是有了这方面的权限后，就会表现出对陈立的不服。 在周成的计划里，陈立导演的权威不能让何晓飞破坏，这样会破坏剧组的和谐。周成在思索两天后，决定使用另一种方法：画饼。 周成在跟陈立作出保证后，决定自己来跟何晓飞洽谈。 “何师兄，只要你能在《驴得水》这部戏里证明你的水平，并且拿出《大人物》这部戏的拍摄计划，我可以将这个剧本留给你拍。” 在周成的计划里，自己的影视公司不可能只有陈立这样一名导演，而且他还没有证明过自己。 既然何晓飞有着成为一名导演的野望，那么周成就给他这个机会。作为一名穿越者，周成最不缺的就是剧本。 拿出了《人在囧途》和《大人物》两个不同类型的剧本给何晓飞挑选，最后成功让何晓飞答应做《驴得水》的摄影，并且好好配合陈立工作。 陈立也没意见，他也明白同何晓飞的合作只是暂时的，以后完全可以等到将刘东培养起来再进行长期合作。只是陈立对于周成又拿出两部优秀剧本，并且还有完整的制作计划有些吃惊。 三部电影，外加上李彦等人正在创作的电视剧剧本，周成目前手中就有四个项目在进行。这已经是一个中型的影视公司才具备的实力。 如果周成真的能够在三年内把这几个项目完成，绝对会成为燕京娱乐圈颇具分量影视人。 这也更让陈立决定要抱紧周成这条大腿，绝不放手。只是周成的野心比他想的还要大。 周成准备等到《驴得水》上映之后，自己这边会同时开展三到四个项目，争取让自己的公司在2010年就初具规模，这样就可以在未来十年的黄金期飞速发展，就算2020年以后的后娱乐时代的转型期，自己也能有足够的资本应对。 以周成的背景，不会缺少合作对象，也不会缺少投资。但是为了能够达成这个目标，迅速发展起来，周成甚至会在发展的前期牺牲一部分利益，让自己可以团结其他影视公司成为一个利益共同体，不会因为自己体量小就被其他影视公司轻视、孤立甚至欺凌。 人生在世，功败垂成，皆在取舍之间，有舍才有得，不舍则不得。 今天，距离这个目标又进一步。 周成接到李彦电话告诉他那部爱情故事的剧本已经完成，让他过来审核一下，然后拿去申报做备案。 周成来到校园，学校刚刚军训结束，到处都是身着迷彩服四处闲逛的大一新生。周成看到这些新生都躲着一些，就是担心遇到秦南露在被这丫头给缠住。 好在学校提供给他们办公的小楼靠近家属区，相对比较僻静的区域，就算学校已经开学，到这边来的学生也没有几个。 只是今天在公司楼下，周成就听到二楼办公室里传来的说笑声音。 “成哥，你来了。”站在门口的吴小天看到从楼梯上来的周成，急忙问候了一下。 “来了。”周成点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周成来到办公室，仔细看了一下。除了李彦他们三人外，还有一个男生和三个女生在这里。 那个男生是周成他们文学系的师弟刘伟，今年大四，上次帮助周成打扫过卫生。 刘伟算是他们这一届里历史类剧本最为擅长的一个。这次是周成专门打电话将他找过来，就是准备让他也加入公司，帮忙撰写一部古装剧的电视剧本。 而那三个女生的出现让周成有些惊讶，除了张晓菲和唐晚，还有一个是她们的同学颜咪。按道理说今年大三的她们，此时应该在教室上课才对。 “成哥…”看到周成后，几人纷纷对周成进行开口问候，只是其中有一个声音很特殊，她浓浓的鼻音中带着一点嗲，那种被另一个世界称之为夹子音的腔调让周成尾骨隐隐有些发麻。 “你们好。”周成冲他们几个和自己认识的点点头，随后看着刚刚那个发出嗲音的颜咪说道：“我听她们提起过你，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颜咪摇了摇头，看着周成继续用她特殊的声音说道：“不是呀，我入学的时候就是你接的新生，你还问我怎么没带行李呢？” “有这回事么？”周成挠了挠头，虽然这件事才过去两年，但是对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周成来说，可是已经十几年了，这些小事哪里还会记得。 “有啊，你还跟我们嘚瑟，吹嘘你们燕京姑娘独有的爽利劲。”吴小天明显比他记得更清楚。 “你是冒充的吧，我们燕京大妞可不是这么说话。太嗲了。”周成对于明星已经没有见怪不怪，特别是这些还处于养成期的明星，更是想损就损。 “我这是鼻音儿，哪儿冒充了。”颜咪不满的说道。 “好，就冲这句‘鼻音儿’，就是一个南城根儿的妹子。”周成先是赞了一句，随后又否认刚刚吴小天的话：“说实话，我还真没什么印象了。不然像你这么漂亮的大妹子，我肯定印象深刻了。”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呗。”颜咪也不生气，冲着周成伸出手：“我叫颜咪，腊竹胡同的丫头片子。” “周成，混六里桥的。”看着对方大大方方的重新介绍自己，周成也跟着重新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冲着对方的大气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周成与李佳琪之间的事闹过好几次了，作为一家公司的颜咪肯定也有耳闻，所以周成才会有些防备，没想到自己还是想多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电视剧剧本 颜咪的发展与另一个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可能是有了李佳琪的存在，荣智信原本就有限的资源没法往一个人身上倾斜。 颜咪在拍完《神雕》之后，就没有过什么出彩的角色，原本把握很大的《王昭君》这部戏，也因为荣智信的资源分散后劲不足，而错失机会。 反而是后加入荣智信的李佳琪，凭借着《奋斗》里米莱的出彩，再加上与周成几次绯闻，在李晓婉和李绍红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了不少。 而另一个世界作为颜咪独立的重要人物曾静，目前也是李佳琪的专职经纪人，颜咪在与李佳琪的争夺中逐渐落了下风。 颜咪肯定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有多风光，她此时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女生，想要四处寻找机遇，听说同宿舍的张晓菲暑假从周成这边拿到了一个话剧兼电影的资源。 虽然颜咪说话的声音带有一丝天然的嗲，显得比较酥，其实她的性格还是挺大大咧咧的。最少明面上对周成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敌意，反而有些想要跟周成多结识一下的意思。 “你们今天应该算是翘课了吧。”寒暄之后，周成看着几个女孩问出心理的疑惑。 “周总，听说您这边有个剧本……”看着周成目光环视过来，张晓菲与之最熟悉，也就率先开口。 “你们也听说了？看来我们这个工作室很受关注呀。”周成并没有承认，转头看向李彦等人，发现陶泽脸上流露出一丝愧色。 唉，还是那个陷进了温柔乡的情种。周成忍不住摇了摇头，另一个世界陶泽就是一直在追唐晚，没想到人家最后嫁给了一个说相声的。 “成哥，有没有适合我们的角色？”颜咪看着周成，一双大眼睛流露出一丝勾人的魅惑，让周成的心思也为之一动。 “我们这个剧本刚刚完成，初步计划是明年暑期制作。”周成并没有隐瞒，而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等我这边确认好导演后，就会安排试镜。别的不敢保证，只要你们能够通过试镜，角色绝对给你们留着。” “真的？”三个女孩听到周成的承诺眼睛都亮了。 周成的这些话虽然没有具体承诺什么，但是比他大包大揽更值得信赖。 三人里特别是唐晚已经从陶泽那里事先知道一些剧情。这部戏里的女性角色有十几位，主要的女性角色也有六七位。就算需要试镜，她们三人也可以通过提前准备拿到适合自己的角色。 “作为师兄我会骗你们么？只是希望这事到你们这里就不要往外传了。”周成对三人叮嘱一句：“现在知道的人少，你们可以事先准备，你们也知道知道的人越多，你们面临的竞争越大。” “我们明白，谢谢师兄。”三个女孩也明白其中道理，并且感觉到周成下逐客令的意思：“师兄，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还有形体课，去晚了，刘老师又会批评我们。” 周成一直送三人到楼梯才停下脚步。 兴奋的张晓菲和唐晚跟周成挥手告别后脚步都轻快不少，而故意落在后面的颜咪回头对着周成露出神秘的笑容。 周成并没有考虑她笑容里的意味，而在转过脸之后，就将自己原本笑容可掬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 周成重新回到办公室，看着李彦说道：“李彦，过会我将五万块钱转给你，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你三万，陶泽和小天一人一万。你们把剧本打包给我就行了。” 听到周成直接结账，不提新项目的事，吴小天急了：“成哥，不是说今天还有个新项目么？” 周成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们刚刚完成一个剧本，也累了。歇息一段时间吧。你跟陶泽两人还有课要上，就不要耽搁了。” 周成的话让吴小天和陶泽两人面面相觑，陶泽隐约猜到是因为自己提前将剧本泄露给唐晚，才让周成改变了原定计划。 陶泽踟蹰一下，刚想站出来致歉，李彦已经提前站了出来：“成哥，这次是我的错。你让我负责整个剧本的统筹，我没有尽到责任，才导致剧本提前泄露出去。” “成哥，这事不是李彦的责任，是我的错。”陶泽看到李彦出头，再也按捺不住：“是我逞能，为了讨好唐晚，才将剧本内容透漏给她，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是怪你们。”周成摇摇头：“毕竟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束你们不能透漏给其他人。” 看着陶泽还想要解释，周成伸手制止住：“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咱们以后就不要牵扯利益了，大家还是做纯粹的兄弟好吧。” 说完后周成拿着李彦打印好的剧本和u盘转身离去，留下神色阴晴不定的陶泽以及有些不满的的吴小离去。 “李彦，你说成哥这是什么意思？桃子这次不小心犯错了，下次改不就行了，至于说得这么重么？而且还有刘伟在这里……” 吴小天开口替陶泽报不屈，这次周成明着再说陶泽，其实暗里也在点醒吴小天。 “小天，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以后怕是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我们不能因为周成拿我们当兄弟，就这么欺负他。”李彦开口打断吴小天的加油添醋，虽然平时因为家庭原因，李彦在兄弟几人中很少出头，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今天会发生这个情况，与陶泽和吴小天两人涉世未深有关，这也让李彦终于鼓起勇气，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们没有欺负他吧…”吴小天呐呐说道。 “远的不说，就说今天这个剧本。成哥已经搭好框架，我们负责填充故事情节。可是他不仅没有在价格上亏待我们，还直接将这部剧本的署名权交给咱们三个。你们以前合作过编剧有没有这么照顾过你。” “成哥连署名权都给你们了？”听到这里，一旁的刘伟忍不住惊呼出来。 吴小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的，李彦是第一编剧，陶泽和我分别列第二第三，成哥都没有挂名。” 李彦冲露出羡慕之色的刘伟点点头，随后继续解释：“陶泽、小天你们俩人都没有跟过组，所以对里面的道道并不了解。像这样一部电视剧，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了，从投资制作，选取演员，再到后期的发行上映，最少都是千万级别。成哥生气也是正常的。” 吴小天和陶泽两人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到周成正在操作的《驴得水》这部戏都是投资一千万，那么这部四十集的电视剧投资肯定也会过千万。而陶泽就这样在项目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泄露出去，万一对周成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周成追究他泄露商业机密都是合情合理的。就算周成看在兄弟面子上不追究，陶泽这种行为让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也混不下去。 “李彦，你说怎么办？我这次是真的做错了。”已经想明白的陶泽脸色煞白：“要不然打电话给楚然，他跟成哥关系最好，我们通过他向成哥道歉。” “要不然摆个酒赔罪，否则成哥以后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吴小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今天周成安排李彦叫刘伟过来，肯定是有新项目交给几人，现在周成转头离去，应该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不光泄露了剧本，还连累李彦几人丢失掉继续合作的机会。 “我会直接给成哥打电话，承认我的错误。”李彦思索了一会，对陶泽规劝道：“我们已经毕业步入社会，那么就不能再像以前做学生时那样的单纯，要学会职场生存法则。成哥拿我们当朋友当兄弟，但是我们不能太过于随意，他更是我们的领导，是这家公司的老总。成哥已经表现出他的资源和能力让我敬服，我不管你们以后的怎么考虑自己的前程，我是已经下定决心追随他，唯他马首是瞻。” “好吧，我来打电话给成哥道歉，请他吃饭，争取他的原谅。”陶泽考虑一下，终于下定决心，拿着手机来到门口。 陶泽这个电话不长，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只是他原本有些不安的神情在打完电话后平静了下来，随后对着几人兴奋的说道：“成哥并没有怪我，他还邀请我们明天去他家里吃烧烤。” “我就说成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吴小天也放下心思：“明天我们带几瓶好酒过去，再给成哥赔个礼，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 “好，就这么定了。”陶泽冲李彦发出邀请：“我们现在就去买酒，一起去吧。”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收尾工作。”李彦摇摇头，对着刘伟说道：“今天怕是让你白跑一趟了，等到明天我来跟成哥确认一下项目，我们再联系。” 李彦站在阳台上看着三人先后离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周成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性格特点 周成的车还是停靠在西土城路的辅路，他没有选择从学校大门离开，而是从家属院绕了过去，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 在路上周成就先后接到了陶泽和李彦的电话。 对于陶泽，周成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反而给陶泽致歉，表示自己刚刚的情绪有些激动，话有些重了，让陶泽不要往心里去。 当陶泽提出来大家一块吃顿饭，跟他赔不是时，周成也应允了下了，提出邀请他们明天周末一起来家里吃烧烤。 就像他离开公司时所说的那样，既然当初几人的合作没有签署什么协议，那么也就不存在违约的责任，只不过陶泽做的有些不地道而已。 但是当李彦打电话给他时，周成知道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后，狠狠的说了他一顿。 上次几人在分配职务时，李彦选择了创作部门，那就要真正的将创作部门给抓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他陶泽不懂，难道跟组好几次的李彦你还不懂么？如果还像这样一点保密观念都没有的话，自己怎么才能放心的将创作部门交给他。以后新的剧本创作，怎么能够让他来负责，以后加入的新人怎么管理？ 李彦惭愧之余，也再次向周成表态，表示以后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掌控好整个部门，不会再出现泄密事件。 对于李彦的表态，周成表示接受，并且让他替自己给刘伟致歉，今天放了刘伟的鸽子，实在不好意思。等几天自己会有一部新的剧本需要撰写，再重新邀请他加入。 李彦最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否新的项目还交给他来负责时，周成没有犹豫，直接表示依然由他负责。 今天陶泽的泄密事件，对于周成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将几人之间的关系正确理顺的契机。 周成既然决定带着自己的几个好友一块创业，那么作为发起者和领导者，就要做到自己的责任。 当初，他们宿舍四人再加上楚然是玩的最好的一组人，平时大家一起喝酒、聊天、泡妞甚至是一块打架都可以。 但是涉及到正式的事业，那就要好好的立立规矩，不能再将生活中的那份随意带到工作中来，不然这事业不做也罢。 楚然的性格最为开朗外向，为人也很大气，对待朋友也是一片真心。其内心也有一片柔软之处，源自于原生家庭的影响，缺乏安全感，容不得背叛。周成将他定义为合作伙伴，合伙人，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李彦的性格相对内向，平时说话也不多，在几人的聚会中发言也不多，没有什么主见。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行，而是由于家庭负担所造成，俗话说钱是英雄胆，手头不宽裕的他再兄弟几人中说话没有太多的分量。 在周成看来李彦的个人能力反而是几人中最强的一个，特别擅长现实题材的剧本创作。 李彦在大学四年不仅能够养活了自己，还能够给一对弟妹提供上学资助。先后接触了十几个剧组，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脉圈，相信就算他不加入周成公司自己也能混出名堂。 所以周成现在就是准备增加李彦在创作小组里的权威性，还留有了一定的股份准备给李彦。下次就算有新的剧本也会通过李彦来进行安排，让他能够在陶泽和吴小天面前展示出自己的能力，给两人也树立一个榜样。 陶泽是几人里最为理想化的一位，同样也是跟他的家境有关。 虽然陶泽家不如楚然家里那样有着亿万家产，但是农民出身的家庭在珠三角经济大开发的环境下，转身成为了包租公。家里不需要其他什么产业，仅仅靠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和分到的十几套房屋就足以让他吃喝不愁，同时也让他缺少了一份奋斗的动力。 另一个世界的他，爱而不得后黯然离去。离开燕京后的陶泽更加不愿奋斗，回到老家后包了几亩鱼塘，过起了隐居生活。整天就是养花、养猫、钓鱼，如同闲云野鹤一般。只是在和周成等人聊天喝酒时，才会透露出一丝的踟躇与不甘。 这个世界周成不想他同样的没有斗志。 比较感性的陶泽最为擅长描写爱情故事。就拿他们创作好的这个剧本，陶泽的贡献比李彦和吴小天两人都大。 所以在陶泽打电话来道歉时，周成都没有说重话，就是担心挫伤他的斗志，希望他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展所长。 几个人里吴小天的性子是最为散漫，也最让周成不放心。 身为津门人，他身上有着津门人独有的幽默元素，也最擅长喜剧题材的短文。在周成的计划里，《人在囧途》后续的几个版本都会由他来进行主导。只是以他目前的个性还无法让周成信任，一直没有提及这件事。 管理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千人千面，周成只能尽力做到人尽其责，物尽其用。 “我果真没猜错，你应该不会在那里待太久。周师兄，请你吃冰淇淋。”周成刚刚将车门解锁，颜咪就拿着两个甜筒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谢谢。”周成接过后并没有上车，而是靠着车门看着颜咪问道：“为什么？难道我就不能跟他们探讨一下新项目？” “如果你要是那样做，说明你对陶学长没有任何兄弟之情了。”颜咪瞪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看着周成：“那你就太冷血了。” 另一个世界颜咪在圈子里给众人的印象就是情商高、头脑好、心思缜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她依然如此。她猜测周成遇到这件事后会事先离开，给陶泽几人留出时间来反省自己不对的地方，而不是当面进行揭穿，让几人下不来台。 如果周成那样做的话，以陶泽涉世未深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肯定会闹翻，周成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在这里等他了。 周成不想自己被她看穿，转而问道：“你们不是有课么？怎么又翘课了。” “形体课而已。你看我这形体还需要锻炼么。”颜咪站在周成面前，傲娇的旋转了一圈，原本宽大的外套滑落到肩膀，内里白色短版紧身背心，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余，而下身那一双大长腿更是吸睛，如图铅笔一般笔直，充满魅惑。 真是个妖精！对方赤果果的进行诱惑，周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打开车门邀请颜咪进入：“上哪儿去，我送你。” “我今天没啥事，你说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颜咪伸手拉了安全带系上，从其峰峦叠嶂的沟壑中穿过，更显雄伟峻峭。 不远处的一个商店走出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生，看到周成驾车离去，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你的车呀，看你下次往哪躲。” 每年过了白露时节，天气也渐渐凉爽下来。 有道是：渐知秋实美，幽径恐多蹊。 忙碌了一天的周先生，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腰疼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 周成再次被顾新桐的歌声吵醒。这丫头每天早上起床后，喜欢一边哼唱歌曲，一边进行洗漱。 当她哼唱《我要你》的时候，就说明心情不错；如果哼唱的是《用力活着》，那么周成就要小心一些，这丫头一定被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闹得烦心。 周成看了看时间，已过六点，也被顾新桐的好心情感染，决定起床！ “桐哥，早！” 周成走出房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做了做拉伸运动，主要是将自己的腰部舒展一下。 “不早了吧，我大半夜就被吵醒了。”顾新桐一边往脸上涂洗面奶，一边吐槽。 周成挠了挠脑袋：“昨天陪朋友吃宵夜，所以回来晚了。” “哦，吃宵夜呀，喝酒了么？车怎么开回来的？你酒驾了？”顾新桐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白了他一眼，随后用清水将脸上的泡沫洗净。 “桐哥，人艰不拆，给我留点隐私行不。”周成双手合十求放过。 “你昨晚惊扰我美梦时就注定了这个结果。”顾新桐不忿的又接了一句：“再说了，你的人生已经多姿多彩，就算被我拆穿也不会黯淡无光。” “你牛！”周成冲顾新桐竖起一个拇指：“下次我就不回来了，直接夜不归宿。” “成哥，你夜不归宿跟我有关系么？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只要你不半夜吵醒我，我管你归不归宿。” “听你刚刚的抱怨跟闺门怨妇似的，我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周成终于在与顾新桐的斗嘴中胜利一次，就连洗脸刷牙都轻快了不少。只是一夜劳累的他在随后的晨练中连五公里都没有坚持下来，又被顾新桐嘲讽了一番。 调侃结束，顾新桐拿了瓶水递给坐在长凳上喘息的周成，随后说起正事：“成哥，我发现林山最近在接触其他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林山是不是想要跳槽了？” 周成有些诧异，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顾得上关注林山：“他最近通告不是蛮多的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心思？知道是哪家公司么？” “这还是嘉和娱乐的贺总告诉我的，林山上周在廊坊演出结束后，并没有乘坐他们公司的车辆回京，而是直接坐着麦禾公司的一名经纪人的车走了。” “麦禾公司？他们也关注到林山？”周成有些疑惑。 按照周成的估算，林山的人气会在十二月份的《同一首歌》后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参加完《星光大道》的决赛，才会有娱乐公司关注他。 “会不会是你上次挑起麦禾与百纳的纠纷，被他们抓住了手尾。” 周成摇摇头：“应该不会，我找的人都是信得过的。而且上次的事最终受益者也不是林山，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 “那就是麦禾公司看到了林山的潜力，毕竟他们是专业唱片公司，对于歌手有着成熟的包装与规划。” “不管他，如果真是麦禾公司对林山有意，反而是件好事。他们比我们要专业，如果林山加入他们公司，以后也能有一定的发展。也不算跟他朋友一场。” “林山这要是被挖走了，我的收入可就少了……”顾新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顾新桐接手林山的经纪工作只有不到一个月，已经收入了一万多块。只等着周成这边结账就能拿到钱。 一万多块，这是顾新桐以前从来不敢想的。所以她才会在早上这么开心。 只是林山真的被其他经纪公司给挖走，自己怎么办，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顾新桐比较纠结的事。 “放心，少不了你的。”周成明白顾新桐的纠结：“我有部电视剧过完春节立项，到时候你手中的几个新人都有机会。” “真的？李彦他们的那个剧本完成了？” “是的，所以今天下午他们会来家里庆祝，我们准备吃烧烤。” 看到周成点头，顾新桐兴奋的跳了起来，豪气的表示：“好，为了表示祝贺，我赞助几样素菜！” “你可真大方。”周成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去又被顾新桐以帮忙处理食材为借口敲诈了一顿早餐。 几人约着傍晚烧烤，午饭刚过楚然就开着他的车赶了过来。 “哎吆喂，我说楚爷，这是咋地了，您这走路姿势可不太对。”给他开门的周成桐看着楚然揉着腰的样子，看到这哥们同样揉着后腰，忍不住笑了。 楚然握拳敲了敲腰部，看着正在院子里切羊肉的顾新桐说道：“桐哥，多准备点腰子，我这两天闪到腰了。” 周成露出鄙夷的目光：“丫就是虚了，要补补就直接说。” 楚然有些嘴硬的辩解：“我就不能真是闪了腰么。” “楚爷，今天早上猫扑网的娱乐新闻，有人拍到冰冰姐夜会神秘男子，疑为恋情曝光。”顾新桐将手中的活计停下，看着楚然求证道：“上面的神秘男子说得就是你吧。” “人艰不拆。” 楚然同样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顾新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可真是难兄难弟。” “闭嘴吧你，不然烧烤不带你玩了。”周成威胁了一句。 “那羊肉你来切。”顾新桐才不受他威胁，直接就准备撂刀子，作为一个南方人，她更乐忠于烤鱼。 楚然看着重新躺回藤椅上的周成，想到刚刚顾新桐说得“难兄难弟”，好奇的问道：“咋地了，你也腰疼？” 周成老脸一红，含糊的说道：“闪到腰了，闪的…” “哦，闪的。”楚然找了另一个躺椅躺好，对周成露出一个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 李彦是第二个赶到的，他不像楚然那么随意，而是专门买了一箱水果。 “大兴的金把黄鸭梨，这个不错，谢了。”周成接过水果，对李彦表示致谢。 “成哥，我……” 李彦还想对昨天的事致歉时，被周成摆手制止：“不用在意，今天我们这次聚餐就是庆祝剧本完工，你跟陶泽他们都费心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不需要反复的强调。大家都处于学习阶段，管理方面的经验还要靠他们自己摸索与理解。 “桐哥，我来帮你，切羊肉这活我熟。”放下心事的李彦开始帮忙处理食材，这将顾新桐解放了出来， “你们俩也别闲着，帮忙穿肉串。”顾新桐拿了一把铁签子和一盘已经切好的羊肉放到俩大爷这边。 “我俩腰疼。”楚然想要偷懒。 “那你们过来生火，处理调料。” “别介，我们还是穿肉串吧。”这俩人看到那边脏兮兮的烤炉、烤盘需要刷洗，立马推脱，在顾新桐鄙夷的目光拿起铁签穿肉串。 下午四点多，吴小天和陶泽两人一同过来。吴小天带了一条华子，而陶泽却专门去买了一箱茅台，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嚯，今天我们吃烧烤配茅台，这档次蹭蹭的往上窜了。” 周成同样制止陶泽想要表达致歉的话语，直接招呼他们进来，自己找地方坐。陶泽带的茅台也没有收起来，而是准备今晚就将它们造掉，表示今天只有庆贺没有问罪的意思。 “靠，小天、桃子，你俩是在点我吧。楚爷我可是空着手来的。” “就是在点你，告诉你什么是礼仪。”周成在楚然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缓解陶泽他们的尴尬：“我出肉、桐哥负责处理，李彦出水果，小天和桃子他们出烟酒，你丫出什么。” “我出才艺。”楚然没有丝毫惭愧：“我来给大伙表演个才艺，高歌一曲，一条来自北方的狼。” “去你的吧，你这五音不全的嗓子，在真把狼给招过来。”楚然的话招来一堆瓜子花生壳。 秋日，晚霞高照，映红半边天空，炉火映着点点霞光，几人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高吼几嗓子，发泄着青春的肆意。 李佳琪的到来，让这份肆意达到了高潮。 她同样是听说剧本完工了，才打电话给周成。周成看到略带尴尬的吴小天，也猜出大概。无奈的笑了笑，在电话里告诉她地址，让她直接过来。 这边是李佳琪第一次前来，赶到后才发现一院子都是熟人。 李佳琪找借口随意参观了一下周成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听到顾新桐租住在院子里的平房，让她感到不小的威胁。决定等到自己这部戏杀青后，也找个借口搬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想家了 有道是：每逢佳节倍思亲。 从几人聚会烧烤结束后的几天，周成就感觉顾新桐有些不对劲，总是动不动就在那里发呆，晚上也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看月亮。 “桐哥，咋地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怕着凉。”周成在书房创作完一份剧本大纲后，准备关机睡觉，发现院子里的夜灯还亮着。 顾新桐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静静。” 周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静静是谁？值得你这么想她。” “静静？无聊。”顾新桐先是被周成的话搞得一脸懵，随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想我妈了，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不知道我妈过的怎么样。” 周成将另一张躺椅拉过来坐下，看着顾新桐小心翼翼的问道：“桐哥，一直听你提起你妈，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你父亲。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家里的情况。” “怎么这么八卦。”顾新桐略微不满的回了一句，随后看着他一副随时想闪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担心问道我的痛处，担心我会动手打你？” “哪有。”周成嘴硬道：“我这是做老板的关心员工家庭情况。” “切！”顾新桐表示不信。 随后可能是感受到周成的诚意，或者是顾新桐满腹的心事想要找人吐露，还是跟周成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跟周成预测的差不多，这是一个相对悲伤的故事。 顾新桐的家是在赣省浔阳市濂溪区下辖的古塘镇，三面被鄱阳话环绕，背面依靠庐山，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顾新桐的母亲名叫顾媛，原本是浔阳市体育局柔道运动员，顾新桐的父亲名叫栾功成，浔阳航运公司的一名船员。 后来机缘巧合下顾媛与栾功成相识，栾功成以帮助顾媛转业到航运公司为饵，诱惑顾媛与其交往。后来栾功成的妻子找到体育局，顾媛才知道这个男子一直欺骗自己。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顾媛这样插足别人家庭属于犯了比较严重的组织纪律问题，浔阳市体育局做出了开除顾媛运动员资格的决定。 顾媛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在家里人这里得到的宽慰，反而父母、姐弟们认为她的所作所为有伤风化，让家里人无法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不断对她进行冷嘲热讽，言语攻击。这让顾媛一度有了寻死的念头。 好在多年的运动员生涯让她意志无比坚定，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后，顾媛更是重新振作了起来，勇敢的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有人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顾媛为了能够给顾新桐创造一个更加良好的成长环境，选择离开浔阳，返回老家古塘镇做了一名中学体育老师，至今未嫁。 顾新桐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妈骗我说我爸死了。如果周围有人风言风语的，她肯定会直接找上门，最后整个镇子上都不敢说这件事。” “我小时候一直感觉她很泼辣，不像别的同学妈妈那样温柔，善解人意，还一直把我当做男孩一样来锻炼，教我学习柔道。如果别的同学受到欺负，都会是家长带着孩子找到对方寻求说法，而她却是让我自己打回去，如果我不能打回去，她就会收拾我一顿。” “后来我考上浔阳体校，住在我姥姥家，偷听我大姨跟我姥姥说话，我才了解到真相。” “那时候我正处于叛逆期，因为我妈骗我，就开始厌学、不在训练。有一次跟她吵了一架后，一个人偷偷坐车到江城找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搬到江城去了，还买了一艘客轮，成立了自己的航运公司……” “等我到那里才发现，原来人家早就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却没有一丝想要认我的想法。看到我出现在他面前，反而像打发乞丐一般，直接扔给我两百块钱让我走人。” “这时我才真正明白我妈跟我说我爸死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后来呢？”周成忍不住问道。 “后来？”顾新桐看着一脸八卦的周成，不耐烦的说道：“后来我一个人在江城流浪两天，直到妈找到我。我以为她会打我一顿，没想到她抱着我哭了一场。” 发泄过的顾新桐蜷缩在藤椅上，看着已经接近满圆的月亮：“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哭，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了解到我妈的不容易。这么多年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全部积蓄都用在供我上学、供我训练上，多少年了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 “我大二时，因为身体原因，教练让我放弃柔道专业。我妈知道后虽然很伤心，还是劝说我放弃。……再后来就不再让我妈资助，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就连寒假我都在兼职……喂，你什么表情，我这样说不是想要寻求同情的……” 原本正在自顾自的讲述自身经历的顾新桐突然发现周成露出怜惜的表情，有些自尊心受挫，瞬间坐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看着对方。 “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周成连忙摆手：“我是佩服你，…真的，是佩服你。” 看着顾新桐不信的眼神，周成转而说道：“既然想家了，那就回去看看呗。母女哪有隔夜仇，说不定你妈也在想你。” 周成看到顾新桐有些心动，接着劝道：“听我的，趁中秋节回家一趟。你现在也能挣到钱了，买点东西回去看看你妈，让她也高兴高兴。” “林山中秋还有两场户外演出…” “你忘了，我才是他的经纪人，我来带他去，你就直接买票回家。” “谢谢成哥，我现在就去买票，估计还能抢到明天下午四点的那趟车的火车票。” 顾新桐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周成这样安排，立马决定连夜去火车站买票。明天已经农历八月十四，说不定自己还能赶得上陪母亲吃中秋节的团圆饭。 一时心软放顾新桐的假，让她回家过节的代价就是将周成自己就要忙碌起来。 “发什么呆，赶快上车，今天我送你去。” “谢谢成哥。”林山乍一看到是周成亲自来接他还有一些不适应。 嘉和文化的演出负责人贺经理也有些诧异。在安排好林山的演出后，偷偷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老板商红叶。 商红叶来的很迅速，在林山表演还没结束时就赶到现场。 “周公子，好久不见。”周成正在观看林山的演出，身旁飘过一阵暖暖的甜味，仔细嗅探，会感觉千娇百媚非常撩人。 “红姐，好久不见。”闻香识女人，周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商红叶来了：“看来红姐对圣罗兰的香味情有独钟呀。” “没办法，香奈儿太娇柔，迪奥又太做作，都不太适合我。已经三十了，还是圣罗兰来的更加浓烈一些，符合我这个年纪用。” 周成听到商红叶的话忍不住笑了，圣罗兰的黑鸦片可是有名的斩男渣女香，这倒符合商红叶的个性。 转过头，周成仔细的看了看商红叶，精致的五官、紧致细腻的皮肤，根本看不出有三十岁：“红姐，您这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三十岁了，看着就跟我妹妹一般。” 商红叶扬起头瞥了周成一眼，眉眼生媚，娇嗔道：“这小嘴儿真会说话，骗死人不偿命。” 周成在她这一瞥的风情中，怦然心动。目光下垂，落在她的双唇上，丝丝唇纹清晰入眼，唇瓣饱满未开，带着几分湿润。一瞬间周成居然有种想要品尝的念头，忍不住抿了一下自己略微干涩的唇。 周成那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让商红叶微微不悦，同时也让她为自己的魅力终于可以迷住对方而有一丝欣喜。 商红叶轻轻撩动了一下自己耳旁的垂落的秀发，露出羞红的脸颊，轻声说道：“今天就是中秋，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放在车里，有没有时间去拿一下。” “还给我准备礼物了，谢谢红姐。不知道你的车在什么位置？” “就在商场负二楼的停车场，我带你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试探 今天上午的演出林山要出场两次，中间间隔大概一个多小时，主办方给他们在商场一个闲置的档口安排了休息室，以供他们临时休息。 林山第一场演出结束，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经纪人周成。只好跟着自己的助理前往休息室。 “表哥，你这个经纪人不靠谱呀，把你丢在这边，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林山的助理是他表弟，也正是年轻气盛之时。看不到周成在这里等候，忍不住开始抱怨。 “他就是这样，不用管他。你把我的水杯给我。”林山并没有把不满表现出来，在表弟面前还是要装的成熟一些。 “表哥，凯哥来了。” 喝了点水，林山一直闭目养神，等到休息时间快要结束都没见周成过来，正在他想要拿过来手机向周成发泄自己的不满时，林山的表弟告诉他麦禾音乐的程凯过来找他。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看到周经纪通知我一声。”林山将表弟支开，抬头看着程凯问道：“凯哥，今天不会是专程过来找我的吧。” “大山，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程凯拉过一个凳子，坐在林山对面。 林山在跟程凯交往的这段时间，学到不少东西，他也清楚对方并不仅仅是看在老乡的份上免费帮助自己。 随着《星光大道》月赛的结束，顾新桐给他联系的通告不断，名气也在不断地上涨。 趁着上次林山前往廊坊参加演出，而顾新桐没有跟随的机会，程凯终于露出招揽他的意思。提议让林山跳槽麦禾音乐，以获得更多关于音乐方面的资源支持。 这一段时间，出于对顾新桐业务能力的信任，加上通告不断，上次廊坊演出之后，林山就一直没有跟程凯联系，也有给他回复，没想到他居然又找到这次演出现场来。 林山看了看休息室大门，没有发现周成的身影，才对程凯回道：“凯哥，我有点开不了口，顾经纪已经帮我联系了那么多通告，我如果就这样离开，有些不近人情。” “哼，还不是你放不下目前的这份收入。” 程凯心里腹诽一句，脸上却是露出欣慰的表情：“咱们东北人就是重情义，你能有这样的心态，让我很高兴，哥哥没有看错你。” “谢谢凯哥。”林山腼腆的笑了笑：“顾经纪告诉我，帮我联系了几部影视剧的插曲邀约，十一月份还有一场《同一首歌》的演出，再加上《星光大道》的年度决赛，和燕京卫视的《奥运向前冲》的栏目嘉宾，我的名气肯定还会往上走。说不定还能帮我联系到咱们吉省的春晚，到时候我父母也会在为我感到骄傲的。” “其实我们公司和芒果卫视也有约定，今年可以推送几名新人参加芒果卫视的春晚及综艺节目的录制。公司也为了奖励我为公司的多年的付出，准备挑一些资源给我来培养新人。”程凯说话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看着林山露出满脸热切的表情，才慢悠悠的说道：“原本我考虑咱俩属于老乡，帮你争取一下，既然你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就在等等。” “凯哥，主要是我现在不太好和顾经纪开口。”林山纠结道：“而且顾经纪这几天回家过节了，等她回来后才能进行沟通。” “有句老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程凯淡淡的说了一句，站了起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作为一名艺人，如果想要成功，必须要把握每一次机会，否则等到机会错失后才想追求，那你就生活在懊悔之中吧。” 看到程凯神色不悦的离开，林山的表弟凑了过来：“山哥，凯哥是什么意思？他想要挖你跳槽？” “是有这个想法。” “你怎么打算的？” “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麦禾音乐毕竟是家专业的音乐公司，机会很多。如果跳槽的话，这边的收入就没了。”林山摇摇头。 他主要是不想失去现在一场接近两万元的出场费，按照顾新桐给他安排的行程，从中秋到国庆这十几天里，会有二十多场演出，就算扣除公司管理费用，他也能分到将近十几万。这笔钱比他父母两年的收入都多，而他只要十几天。 “山哥，那你就干脆别跳槽了，我看顾经纪这边很卖力的为你联系活。”林山的表弟说起顾新桐时，流露出爱慕之意。 林山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弟，语带嘲讽的说道：“你不会时看上顾新桐了吧？收起你的心思，人家时正规大学毕业，看不上你这高中都没上完的穷小子。” “你也不是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林山的表弟还想顶嘴，看到表哥目光不善，立马住口。 从休息室离开的程凯也没有想到林山会对自己的邀约犹豫。 他也没有想到周成找到这名叫顾新桐的经纪人这么厉害，突然间就给林山这么多的通告。竟然连《同一首歌》这样的a类资源都能拿得到。 按照顾新桐这样的作法，完全就是想要尽快将林山推到二线艺人的节奏。这也直接打乱了程凯的节奏，让他不得不提前出手，表露自己的本意。 程凯已经了解过林山的经纪合约，违约金也就仅仅是两百万，如果按照林山这样的发展速度，明年的出场费估计会达到十万一场，在加上一些广告代言，说不定个把月就能挣得过来。 看来要跟柯总建议一下，尽快将他挖过来，等到周成这边发现林山的价值，重新签约制定更高的违约金，自己反而更不好操作。 程凯没有想到还没走到商场大门，就遇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周成和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原本互相暧昧的两人，想要在地下停车场发生点什么。只是两人在车上刚刚有所行动，被一群趁假期前来逛街的学生打乱了节奏。 周成只能浅尝辄止，拿了礼物后就急忙和商红叶离开 看到程凯，周成低头跟商红叶说了一句，随后迎上前去招呼道：“哎哟，这不是麦禾音乐的程经理吗，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么？” “周总，你好，真是碰巧呀。”程凯看着周成，装出偶遇的表情。 周成转身对跟过来的商红叶说道：“红姐，这位程经理可是麦禾音乐的著名经纪人，今年超男冠军陈皓明就是程经理一手带出来的。” 商红叶落落大方的冲程凯伸出手：“是么，程经理你好。我是嘉和文化的商红叶，不知道有没有同陈浩明先生合作的机会。至于出场费您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好说，好说。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再次听到他们提起陈皓明这个名字，程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周成两人告辞：“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忙，周总，商总，以后有机会再聊。” 周成出言挽留；“哎呀，程经理，别走呀，中午一起吃顿饭，我想跟您好好请教请教，让你帮忙推荐点资源呢……” “以后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程凯摆手，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离去。 “呵呵，看了想要下手了。”看着程凯远去的背影，周成露出一阵冷笑。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商红叶俏然站立在周成旁边；“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陈皓明现在的经纪人是麦禾的柯总，这个程凯已经被踢出局了吧。” 周成转头看向她那充满诱惑的红唇，回味了一下那丝香甜，调侃道：“红姐，太聪明的女人，找不到男朋友的。” “找不到合适的，我就找小男生，不仅身强力壮，而且还有情调。”商红叶媚眼如丝的勾了周成一下，转身离去。 “妖精……” 第一百二十章 中秋 中秋，是华夏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甚至从08年开始，国家都会将中秋节变成法定节假日。 周成带着林山参加完下午的这场通告后，嘱咐他几句，也准备过节。 只是过节不是在玉渊潭这边，而是到燕京理工大学的家属区。 自从周成的爷爷过世之后，每逢的中秋、春节这样的大节日，都是在周成的大伯周克洋家里过，这是周家的传统。 周克洋七八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燕京大学高才生，并且在八二年受国家公派留学斯坦福大学，主攻微电子学，毕业后在ibm公司工作几年回国。 从八八年开始，周克洋就一直在燕京理工大学任教，06年担任燕理工信息与通信专业学院系主任。属于国内信息与通信工程领域的大拿，其微电子领域的研究论文多次被国内外顶级刊物刊登。 在另一个世界，为北斗导航系统做出卓越贡献的多位科学家，都是周克洋带出来的学生。 周成记得另一个世界，在07年、09年，周克洋连续两次获得两院院士增选提名，都被他以耽误研究为由推了。 就这样一个在学术领域有着出色贡献的学者，却与弟弟周克志性格相反。 除了在学术领域严肃外，生活中的周克洋属于不拘小节，生性诙谐之人。 平时除了研究自己的课题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足球比赛。而且是利物浦队的铁杆粉丝，一直到周成穿越前都初心不改。 周成曾讽刺过利物浦从英超改制之后就没拿过冠军，当时七十多岁的老头拿着拐杖要跟周成比划比划。 当然，周克洋最喜欢的还是国足。只是年龄大了之后，怕他心脏受不了，家里人就不让他看国足比赛，让他对于国足的热爱还停留在2002年。 关于家族里唯一男丁周成的培养方面，周克洋也一直劝弟弟对他不要过于干涉，按照周成的兴趣来进行培养，因为这件事兄弟俩还有过争执。 最后周成还是被周克志培养成了家族里有名的学渣，一事无成的“废物”。周克洋除了偷偷叹气外，关于周成的一切前程不再过问。反而在周成离开央视后，经常让他陪老夫妻到处旅游散心，顺道调理周成的心态。 周成穿越到这边以后一直都在忙着事业，忙着布局。这边还真没有过来，看到熟悉的房门，周成有些惭愧。 周成敲响房门，门开后看到周克洋和他的妻子田红卫立马问好：“大爷，大娘，过节好！” “小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田红卫没想到周成居然会带礼物过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不过节了嘛，带几瓶酒给大爷。”周成拎了一箱青花汾，这是周克洋最喜欢的酒，再加一提阳澄湖大闸蟹，这是商红叶今天上午送给他过节的礼物。 “呵呵，这么多年，我终于能喝上小成买的酒了。刘田，赶紧接过来。”田红卫还想客气，那箱酒却被一旁的周克洋安排女婿刘田接了过去。 “大爷，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去年我还给你买过酒的。” “有么？”周克洋挠了挠头，有些记不起来。 “去年看世界杯决赛，我拎了一箱啤酒来的。” “爸，是有这事，当时是我买的花生米……” “好像是我出的花生米……”周克洋想起来后不在纠结酒的问题，反而和女婿计较花生米是谁买的。 “不要打岔，刘田，你把酒收起来，不许给老头子看到，他这身体要紧，医生都交代要戒酒了。” 田红卫监督着刘田去藏酒，周克洋心思被看穿流露出不舍的表情，可是不敢反对。周成看到大娘不注意偷偷塞了一个不锈钢扁壶给他，周克洋打开闻了闻，急忙放到外套内里口袋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成，你居然敢这样……”这一幕被坐在沙发上的周倩看到，刚刚想伸手指出，就被周成打断。 周成示意周克洋赶紧去书房藏起来，自己来到沙发旁看着周倩问道：“倩姐，我准备了解一下网络视频播放平台的制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提到自己擅长的互联网领域，周倩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网络视频？youtube？优酷？” “差不多，你能找到人吗？” “做平台容易，这种平台的代码都是公开的，只要租赁服务器做个加密就行。你准备做什么用？” “我想做一个短视频分享平台，以后我们公司制作的影片可以剪辑成片段发布到平台上，网友也可以将自己喜欢的影视片段进行剪辑，然后发到平台上供大家欣赏。” 从储藏室出来的刘田接到：“如果涉及到网友分享，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做个平台就行。这需要考虑视频压缩解码技术，租赁服务器、租赁带宽，这其中涉及的费用可不少。” 周倩也提出自己的疑问：“而且现在国内已经走了优酷和土豆两家视频网站，第三家怕是不容易存活。” 周成摇摇头：“我们不一样，我们注重版权。” 周成明白从08年开始，国内会进入一个网络视频行业的快速成长期，伴随着网络的普及、带宽的提升、服务模式的成熟，网络视频一步步成为互联网的主流应用。无论是百度、新浪还是腾讯都加入这一行业，开始自己的网络视频播放平台。全网大小网络视频平台有三百多家。 但是网络视频发展的初期阶段，所有收入都是来自于广告投放。而初期阶段，大家都只顾着烧钱，增加服务器，增加带宽，开发新板块，增加视频内容的数量，吸纳更多的新用户加入后，随后进行融资，开始另一轮的烧钱。 这些视频平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从来不是为了提高用户的视频享受体验，从来不注重版权这一块。 这个时间点反而是最容易偷偷生长的时期，周成准备趁着这段时间低价吸纳一些影视作品的网络版权，等到国家重视网络视频版权时，也就是周成正式出击的时刻，到时候一定会迎来新一波的洗牌，周成也希望可以利用这个模式一举拿下网络视频播放平台的大头。 另一个世界的贾老板手里的乐视网就是以这样的操作模式，一度成为国内网络视频平台的前三，只是贾老板的生态圈太大，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其主业上，折戟于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远走他方。 这些都是后话，今天主要是过节。周成和堂姐约好时间详谈后，开始帮忙整理过节用的东西。择菜、清洗螃蟹、甚至主动提出帮忙烧一个菜作为庆祝。 这样的性格转变，让周克洋夫妇也很欣慰，也许同样是老一辈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周克洋和田红卫两人以前甚至有过让周成承继两门的想法，虽然现在这种想法淡了，可是对于周成的喜爱却丝毫未变。 只是周成已经二十四岁，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让二老很是操心。 周克洋提出将自己带的一名博士生介绍给周成，被周成急忙推脱：“大爷，咱们家就我一个学渣，被你们打压的已经没有信心，再找个博士女朋友，我还要不要活了。” “你呀，小时候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就是被克志给压的太……”大娘田红卫唏嘘一声，被周克洋给制止了。 “小成，你再考虑考虑，我这个学生虽然在读博，其实年龄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八三年的……” 看着周克洋还想给自己介绍，周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抽空见见。 周雅今天要上班，五点多掐着点来的，顺道将母亲林莉带了过来。周克志却来的很晚，眼看快到七点，饭菜都已经上桌才到。 餐桌上众人食蟹、赏菊、观月，聊得不亦乐乎。而饭后，周克志和周克洋来到书房，想了想又将周成叫了过来，透露了一个消息： “国庆之后我将会调离现在工作岗位，前往党校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学习。具体以后职务如何，暂时未有回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党校 在职干部被通知前往党校学习，无外乎有两种结果。 提拔重用或者是将你调离岗位，而调离岗位的原因也有两种，一是方便进行纪律审查，一是有人认为你的工作能力受到质疑需要给你挪挪位置。 如果是提拔重用，大多会给你一到两个月的交接时间，关于干部党校学习结束后的新岗位也会有一定的暗示。 今天中秋节，阳历9月25日，距离国庆也仅剩五天时间。如此仓促的时间，安排周克志前往党校学习，给外界的印象明显就是调离岗位。 “知道什么原因么？”周克洋收起自己诙谐的态度，严肃的问道。 周克志点点头：“应该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了。” 周克洋继续追问：“不是违法乱纪？” 周克志摇摇头：“不是，我一直严格要求自己。” “那就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周克洋点点头：“只要你认为自己做得对，就坚持下去。” “爸，大爷，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快要换届了，上面希望稳定一些。” 听到父亲和伯父的对话，周成有自己的看法。如果没有猜测的话，应该是自己上次回家跟父亲提起食品安全方面的事。 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太大。而周克志一直在收集资料准备将其曝光出来，让这些人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动用手段将周克志调离岗位。 “我担心过几个月之后，他们就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将这件事抹平，到时候再想调查他们，怕是难上加难。”周克志露出一丝不甘。 周克洋思索了一会，看着周克志不确定地说道：“每次换届时，党校校长也会更换。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找校长反应，这也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爸，也许真是一个机会……”周成知道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一棵树，说不定这次党校学习还真能寻找到遮阴的机会。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周克志摇了摇头。如果说以前他还是想着找一个靠山，为了自己的仕途而谋取一份助力，那么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这份心态。 周克志从周成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婴幼儿乳制品的食品安全问题后，专门安排人做了相关调查。真的触目惊心。身为一名党员的使命感让他无法视而不见，所以他才准备将这件事进行深挖，没想到还未尽全功就已经惊动对方。 对于周克志来说，现在他完全是凭借本心在工作，就算进入党校学习，他也不会放弃对这方面的调查。至于以后的仕途，无论是升迁还是罢免都要无愧于心就行。只是在去党校之前，他要将家里安排妥当。 从理工大学出来，周成并没有回六里桥，而是跟着父母一起回到玉渊潭。回到家之后，周克志又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周克志把自己将要去党校学习半年时间的事情跟林莉和周雅也通报了一下，语气轻快，让两人以为这是为了他将要升迁而进行组织培养。 周克志看着妻子说道：“孩子妈，国庆节后，我就要去党校学习。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要不然让周成他们送你到安吉住一段时间，妈的身体不是有些不舒服么，你过去住一个冬天，陪陪他们。” 周成跟着父亲的话劝慰母亲：“妈，我爸说的对，您这也退休了，可以回去陪陪我姥姥、姥爷他们。而且您这一到冬天就容易干咳的毛病，也是因为燕京这边的气候太干燥受到的影响，回安吉呆一个冬天，说不定就能养好了。” 听到周克志父子的话，林莉有些心动，只是感觉有些突兀，看着周成说道：“我回安吉？那你爸一个人……” 周克志挥手打断她的话：“我住在党校，平时也不回来，没什么问题。” “妈，还有我跟周雅呢，我爸平时需要啥东西，只要一个电话我就给他送过去。” 作为一名出色的律师，周雅已经猜测出周克志这边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既然他们都在瞒着母亲，周雅也并不想拆穿，直接做出决定：“马上国庆放假，我有七天假期，妈，我送您过去吧，也正好去看看姥姥、姥爷。” “回来时带点腊肉过来，我有点馋这个了。”周成为了打消林莉的疑惑，跟着轻松的对周雅吩咐了一句。 “你就是一个吃货。”周雅嘲讽道：“要不然你也跟着一块去，看看姥姥她们是不是待见你。” 周成也知道自己在姥姥家里并不如周雅受欢迎，喏喏说道：“我这边不是手里还有一个艺人么，国庆七天的演出都已经排满了，哪里走得开。大不了你们的路费我出。” “你们这搞得也太突然了，说去就去，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林莉看着老公儿女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的行程给定了，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过去住一冬天。 “没事，我来准备。”周成挑衅的看了姐姐一眼，对母亲说道：“这两天我正好没什么事，陪您去买些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咱们把给家里带的礼物都买齐了，省的某些人说我不孝顺。” “妈，就让他准备，这小子最近手底下的艺人能挣钱了，一场演出就能拿上万，让他好好出点血。” 林莉点点头：“好吧，我过会列个单子，那边人多，少了哪一个人的都不好。” 从父母家里出来，周雅直接坐上周成的车，看着周成有些担忧的问道：“咱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看出来了？” “废话，要知道我是律师，你们的话里漏洞百出，哪里瞒得住我。” “主要是怕妈担心。”周成摇了摇头：“是我上次去宁西时了解到一个消息，咱们国家的乳制品行业，特别是婴幼儿配方乳品里，添加了大量的……” “……咱爸这一个多月的调查，应该是查实到一些证据。而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太大，对方不想让爸继续调查下去，所以才会将他调离这个岗位。”随后周成将事情经过大致跟周雅说了一下。 “爸不会因为这事受到伤害吧。” “应该不会。”周成思索了一下：“咱家老爷子可是两袖清风，从来不在经济、作风上犯错误。对方抓不到真凭实据，也不敢肆意诬陷。按照我估计，对方也是担心在这次换届期间引起动荡，所以才将爸安排到党校学习。” “会不会对方也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来抹平痕迹，等到咱爸学习结束了，就算想调查这件事也没有真凭实据。” “可能性不大。这件事应该不是个例，而是整个行业。不然爸不会受到这么大的阻力。”周成想起另一个世界关于这件事情而引起的恐慌，对周雅提出建议：“最近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法律法规，我估计会有受害者需要律师帮助维权，你也可以借助你们律师事务所的影响力，将这件事早点捅爆。” 周雅摇摇头：“这个我可以在同学和校友群里问一下。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们律师事务所会出面，企业法律顾问的收费是我们所的主要收入来源。” “资本已经渗透各行各业。”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通知 关于官员的任免问题，在体制内的消息传播最快。 周克志需要前往党校学习的通知还没有明示，周成就接到了央视综艺部主任助理沈川的电话，说有些事想要约他到台里谈一谈。 周成打电话给母亲，下午再带她去采购，然后自己一个人来到央视。 “沈哥，不知道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周成坐电梯来的六楼的综艺部，只是这次综艺部主任梁坤的办公室门关着，不知道是不在还是避而不见。 沈川招呼周成在会客区坐下，并且亲自给他到了杯水：“是关于林山的邀约问题。” 周成接过沈川递来的水，疑惑的问道：“《同一首歌》？不是已经确定11月份了么？难道沈哥还想给我加一期？” “这一期是为了沪上同济大学建校一百周年举办，原本给林山安排的是开场演出，现在校方提出邀请多名校友参加，要求开场合唱环节换成校友大合唱。所以林山的演出就要被拿下来了。” “拿下来？”周成有些不满，心有不甘的问道：“调整到后面呢？” “后面也不行，后面的节目都已经排满。”沈川摇摇头。 这明显就是借口。像《同一首歌》这一类的晚会节目，根本没有什么排满之说，一两首歌曲的加入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周成也听出沈川的话中含义，并且能够猜测出缘由，不再强求。随后问到另一个节目：“《星光大道》年赛的参赛资格应该没有问题吧。” 沈川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毕竟林山是从我们这档节目走出去的，我们要让他有个完美的收尾。” “好的，谢谢沈助理，您还有什么安排么？”周成很清楚梁坤他们有这个决定的原因。 这个单位的人情冷暖，另一个世界周成已经感受过一次，没想到这个世界还能再感受一次。 “我这边还有其他业务要处理，就不留你了。”沈川起身跟周成握手表示送客。 “再见，沈助理。抽空一块喝酒。”周成没有继续纠缠，这些事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看到周成这么爽快，沈川反而有些错愕。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让他意识到周成不依靠父亲和家世也能有一定的成就，所以沈川并不想跟周成过于交恶，而且有些事还没有盖棺定论，梁主任现在就急于撇清的行为也让沈川有些心寒。 沈川左右看了看后，小声跟周成说道：“乳品行业是我们部门主要赞助单位，有些事梁主任也没办法。” 周成再次对沈川的示好表示接受：“我理解，谢谢沈哥。麻烦跟梁主任致谢。那我就先告辞了。” 沈川亲自给周成按停电梯：“你能够理解就好，期待我们以后能够继续合作。” 看着周成进入电梯，沈川反身来到梁坤的办公室，敲门后进入。 “周成走了？” 梁坤正坐在沙发上品茶，沈川嗅了一下，不是都匀毛尖，反而更加清淡，好像是上次周成带给梁坤的安吉白茶。 “是的，走了。并没有任何纠缠，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知礼仪、懂进退。”梁坤给沈川倒了一杯：“如果不是老周捅了这么大篓子，我还真想和他继续合作下去。” 沈川起身致谢：“难道周部长真的不可能调到台里来了？” “很难。”梁坤摇摇头：“食品行业特别是乳制品行业，涉及的企业太多，这两年乳制品的发展速度又快，已经成为某些城市的支柱性企业。一家两家还掀不起大浪，但是整个行业汇聚起来，这股力量就不是他老周能够承担的了。” “这件事上面还没有准确的安排，周部长也只是到党校学习，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之时。” 梁坤沉吟了一下，还是给沈川透露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对方担心老周反扑，所以并不想将他一撸到底，反而会给老周升半级，安排到人大或者政协，只是以后没有机会再掌实权了。” 沈川忍不住感叹，周部长才五十出头，这要是去了人大和政协，那就是宣告提前退休了。 周成在进入电梯后，忍不住摇了摇头，梁坤的格局还是小了。 另一个世界就是这样，所以一直到他退休都是综艺部主任，连个副台长都没有混上。 这一个世界的梁坤同样如此，在事情还未明朗的情况，就率先撇清关系。就算周克志真的倒了，他梁坤的表现也会让其他人不耻。 “叮…”电梯在四楼停下了，这里是时政部，一名身穿西服套装一步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周成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 “谢谢！…是你？” 正在想心事的周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正是秦南嘉一脸惊讶的站在自己面前。 再次看到秦南嘉，周成出现一丝恍惚，脱口而出：“小鱼…啊，秦小姐你好。” 秦南嘉听到周成脱口而出的“小鱼”俩字，心中一颤。秦南嘉的名字出处为《小雅.南有嘉鱼》，而秦南嘉也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遇到一个知音人，给自己起这样一个昵称，来温柔的称呼自己。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居然是周成这个一个陌生人。 “我们认识么？”秦南嘉稳了稳心思，看着周成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你的工牌上写着呢。”周成指了指秦南嘉挂着的胸牌，找了一个撇脚的理由。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秦南嘉将自己的工牌举了起来，冲着周成的那边明显的是带着一个央视的logo，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你不信啊，那我再想个理由。”周成此时也从刚刚的恍惚清醒过来，此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周成迈出电梯看着秦南嘉一脸疑惑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如果说我在梦里见到过你，而且你告诉我自己姓秦，这个理由你相信么？” “这个理由更烂。”秦南嘉撇着嘴表示不信。 “你真不信？”周成反而来了兴致，对着秦南嘉发出邀请：“给你个机会，请我喝杯咖啡，我就将梦里的事告诉你。” “你不会有什么企图吧，而且你这样泡妞的手段有点太落伍了。”秦南嘉一脸不屑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傲娇的离去。 对方胸口挂的是访客的牌子，表明他不是央视职员，可是他却能开口说出“小鱼”两字，是无意间的巧合还是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力？这让秦南嘉稍微有些疑惑。 秦南嘉前进的方向正好和周成一致，都是央视停车场，只不过她的那辆辆二手polo停在里面，而周成的那辆崭新的奥迪停在入口处。 “秦小姐，要不要我送你。”秦南嘉还没找到车，周成已经打开车门对她打招呼。 “不用，我对你不感兴趣。”秦南嘉现在可以确定周成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自己的名字，然后才会拿这个来吊动自己的好奇心。 秦南嘉目前没有时间对周成刨根问底，她今天申请提前下班，就是前往燕京电影学院。秦南露二十天的军训正式结束。 当秦南嘉的那辆小polo出现在西土城路时，小脸已经晒成小麦色的秦南露一路小跑过来。 “姐，你认不认识我们学校一个叫周成的师兄？”秦南露将背包扔到后座，看着姐姐求证压在自己心里快一个月的疑问。 秦南嘉摇了摇头：“周成？我不认识。” “你确定？”秦南露再次看着姐姐确认：“那他怎么说认识你，还一下就叫出我的名字。” ‘叫出你的名字？’秦南嘉思索一会，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人，随后对妹妹告诫道：“我确认不认识他。现在这个社会上骗子很多，经常会有男生在知道你的信息后，就想方设法的接近你，故作玄虚的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如果你真的产生好奇心，那就上了他的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提高警惕……” “知道了。姐，你现在比咱妈还能唠叨。”秦南露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心里对周成却更加好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分手了 周成在离开央视后，带着母亲林莉开始了采购。 燕京特色小吃、北方特产，给两位老人准备的保健品、同仁堂的特效药，还有给小舅家的表弟、表妹们准备的全新电子产品，满满当当的打包两个行李箱。这让跟母亲一起去安吉的周雅蹙眉不已。 国庆节前两天，燕京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周克志同志，将会于国庆节后前往党校学习半年的通知终于下发。 从中秋节周克志知道这件事，到正式通知下发的这几天，这件事也有了新的变化。 被认为是周克志亲信的赵辰安，由燕京市市委办公室三处处长，调至平昌区政府担任副区长一职，完成了从处级到副厅级的跨越。 “妈，实在不行我还是帮您买飞机票吧，也贵不了多少钱。” 为了避开国庆当天的人流高峰期，林莉让周成购买9月30日下午四点多，燕京到杭城的t31次列车票，这样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就能够到达杭城。到时候周成小舅会开车去杭城接她们。全程需要坐十五个小时的火车，在没有通高铁的年代，这是比较方便的出行方式。 周成有些担心母亲的身体，所以提议坐飞机。如果坐飞机，从燕京到杭城的飞机也就三个多小时。 做飞机是便捷，这几大箱行李的托运费让林莉有些不舍得：“现在列车已经很方便了，燕京到杭城只停六站，在车上睡一晚，十五个小时就到了。何必多花那个冤枉钱。” “这不是担心您在火车上睡不安稳么，到时候再累着。”周成看着母亲说道，另一个世界周克志被审查那一段时间，林莉就落下了精神衰弱的毛病，经常失眠，半年时间就衰老了很多。 林莉欣慰的说道：“当初我跟你爸第一次来燕京，坐的还是货运列车，在金陵中转了一次，又在泉城转了一次车，足足花了两天半时间才来到燕京，也没感觉到累。” 周成反驳道：“妈，你那时候也就二十多岁，正年轻，身体又好。而且第一次来京城，都是好奇呢，哪里顾得上累。” 林莉对周成笑了笑，看着一旁没有说话的周克志劝慰道：“如果感觉累，就退下来吧，趁咱们还能走得动，一块去旅旅游，散散心，再过几年帮小成带带孩子。” 这几天周成他们都没有跟林莉说周克志上党校的真正缘由，林莉也能猜测出大概。从事教育行业这么多年，她只是不太操心丈夫的仕途，但是绝对不是傻。她从周成、周雅两人时不时交换的眼神，院子里邻居间的交流也能猜测出大概情况。 既然几人都善意地瞒着她，林莉也就当作不知情，依旧用自己的方式来关心着家人。 “没事，有些事总是要有始有终的，你也知道，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作风。”周克志宽慰了一下妻子：“如果真的视而不见，我会一辈子心不安。” “爸，还记得您经常教给我的那句话么：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有时候孤掌难鸣，可以寻求外力。” “这个我明白，我心里自有决断。”周克志看着几人疑惑的眼神，又补了一句：“你们放心，一腔孤勇任平生，两袖素衣醉狂舞，这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周克志说得这点周成完全相信，父亲能够从一名毫无背景的铁路工人子弟，一路晋升到今天的职务，靠的就是他为官的智慧。 周成知道这几天周克志就是在用自己方式在跟对方博弈。最后以自己同意前往党校学习为由，让对方在市委常委会上推荐赵辰安前往平昌区履职，成功晋升副厅级。这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权力的分配，让周成侧目不已。 要知道，并不是穿越者就比别人聪明，这一点从许多先贤身上就得到了证实。 人的智商是注定的。 周成唯一比周围的人多的就是十几年的经历。让他对未来多了一份清晰的认知，可以让自己少走一些弯路，在好些事情上有了自己的见解。这也让家里人以为他以前是在藏拙，而忽略了他原本就是这个家里智商最差的一个。 周成看了看今晚一直沉默的周雅，知道她应该也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了：“怎么样，是不是你的那个安教练跟你提出分手了。” “你怎么知……”周雅有些吃惊的看着弟弟：“难道你看到了？” 今天下午，陪周雅逛街的安国明，接了个电话后，就满脸愤懑的对周雅提出分手，在周雅追问下莫名其妙的丢下一句我们不合适转身离开。 周雅随后打电话过去，对方直接让周雅不要再纠缠自己。这让刚刚对爱情产生一丝憧憬的周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算晚上回到家里，周雅还在思考这件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已经冷静下来的她又恢复了作为律师的处惊不变的状态，没想到还是被周成看了出来。 “大雅，安教练是谁？做什么的？难道你谈恋爱了？”林莉疑惑的看着周雅，女儿的婚事是她这两年一直关心的问题。 “没有，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周雅原本准备趁着国庆期间将安国明领回家，跟父母介绍一下，确定两人的关系，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分手了。 “小成，你姐说你看到了，看到什么了？”周克志也被母女俩的对话吸引，顺着刚刚周雅的问题，问向周成。 “我姐认识一个健身教练。只是我猜测他最近知道了您要被免职了，肯定会跟我姐分手。” 听到弟弟的话，周雅不满的说道：“周成，你不要胡说。安迪他不知道咱爸的职务。” “呵呵，那是你以为。”周成冷笑一声，对着父亲问道：“爸，安国强您还记得么？” 周克志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成说道：“平昌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次同样提名平昌区副区长，只不过被辰安争取到了。” “还有这个情况？”周成看着周雅说道：“你口中的安迪名叫安国明，他就是安国强的弟弟。怪不得现在就跟你提出分手了。” 周雅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调查我？” “你是我姐，你交男朋友，我肯定要调查清楚才行。”周成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事可多亏了我干妈，才能打听清楚。” “秀琴说得？那就错不了。”林莉听到周成的话，想起这个闺蜜：“大雅，你马姨在平昌可是百事通，她既然说这个安什么明不靠谱，肯定就有点问题。” 当初林莉在平昌教书时，马秀琴和她教同一个班级，成为她的闺蜜。后来更是让周成认了干妈。 现在马秀琴已经是平昌区教委副主任，为人更是八年玲珑。而她儿子就是周成帮助楚然找关系补考驾照的那个“八戒”朱成龙。 “不会吧，他居然藏的这么深。”周雅心里一阵后怕。 安国明一步步接近自己，而不告诉自己他的家世，怕是在等着自己带他来家里后，以一个都是巧合的方式透露出哥哥曾经做过周克志的手下。这样反而能让精明的周克志放下戒心，从而对安国强的仕途提供一定的帮助。 另一个世界的安国明就是这么做的。这也是周成为什么一直没有揭穿他的原因。 周成一直在等着姐姐带他来家里时再当面拆穿他，没想到因为父亲的职务调动，推赵辰安晋升时直接损伤了安国强的利益。这让安国明没有沉住气，直接同周雅提出了分手。 “安国强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周克志点点头，看着周雅说道：“看来这个安国明跟他哥哥一样，都是心怀叵测之人。大雅，你以后离他远点。” “这事怕是要跟赵哥说一下吧，他不是马上要去平昌区工作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邀请 下午六点多钟，赵辰安、俞若兰夫妇以给林莉践行为由，专程过来拜访。完全没有其他人看着周克志避之不及的心态。 “赵哥，恭喜呀。你这一步迈出，以后肯定前程什锦。”周成开门，在赵辰安夫妇进门后拱手道喜。 在华夏的公务员体系中，从处级干部想要往上升，每一步都很难。有些人蹉跎半生，依然无法得以晋升。 而赵辰安今年三十八岁，成为正处级干部也仅仅三年时间，刚刚达到晋升副厅的这个硬性要求。周克志就以同意前往党校学习为条件，让对方推赵辰安更进一步。 “部长（周叔），谢谢您。”赵辰安和俞若兰两人恭恭敬敬的对周克志鞠躬行礼。 “你们这个时候不应该过来，怎么说我也是将要被边缘化了。”周克志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欣慰对方能够在这个时刻不避嫌的过来送行。 赵辰安郑重其事的表明态度：“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跟部长您已经捆绑在一起，那我又何必刻意疏离徒惹别人笑话。” 周克志摇了摇头，随后将赵辰安叫道书房里，准备交代一下：“你是从平昌跟我到市里，对于平昌的事务都很熟悉，这次正值换届时刻，你的条件又满足要求，所以就把你报上候选名单。你到了平昌之后，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可以多跟陈书记请教……” “若兰，这次辰安调到平昌工作，龙龙怎么办？”俞若兰则是来到厨房留，帮助林莉和周雅一块烧饭，林莉看着俞若兰问道：“他要上二年级了吧。” “我也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去年找了好多关系，才给他上了人大附小。”俞若兰面露愁容：“现在辰安调到平昌，我上班也这么忙，怕是接送都有问题。” “转到平昌去呢？联系一个好点的学校。”周雅提议道。 “如果你们能够条件允许，还是不要让他转校的好。”作为一名退休教师，林莉有着自己的见解：“不说两边学校的教学水平有差距，而且贸然转校对孩子也有一定的影响。”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俞若兰无奈的说道：“我现在工作也忙，我正在考虑找个保姆帮忙接送一下呢。” 周雅问道：“赵哥他父母或者你家的伯父伯母有没有时间帮忙带一下？” “唉，两边家里都是一大家子人，抽不开身啊。”赵辰安的爷爷住在他父母家里，年龄大了抽不开身，俞若兰这边父母需要照顾弟弟家的孩子，也是无法照顾这边。 依在厨房门旁的周成一直在听几人聊天，看着俞若兰突然问道：“俞姐，我记得你有注册会计师证吧。还在做财务么？” “不做财务。”俞若兰摇摇头：“我现在公司里负责仓储管理工作。如果遇到季度末全市各个超市盘库存的时候，可能就要连夜加班了。” 俞若兰在燕京沃尔玛公司总部工作，针对这家外资企业的特性，她无法能够掌控自己的时间。 周成提议道：“俞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到我的公司来，我这边还缺少一个财务总监。” “周成别胡乱出主意，你那个小公司就两三个人，哪里需要什么财务总监？” 周成看着周雅不满的说道：“姐，我过完年要拍摄一部电影……” “小成，谢谢哦。我再考虑一下。”俞若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礼貌性的致谢后对着林莉说道：“实在不行我就离职，总不能让辰安耽误工作。” 俞若兰对于周成的了解还停留在半年前。 现在让她放弃丰厚的收益，从一家外资企业离职，去周成的那家没有几个人的小公司，俞若兰还是有些感觉周成是在开玩笑。 晚上回到家里，俞若兰还把这件事当作一句玩笑话跟赵辰安也提起，没想到赵辰安反而认真起来，当即就拿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周成，准备帮助俞若兰答应下来，只是被俞若兰给阻止了。 “赵辰安，你要拍周叔的马屁你去拍，凭什么要把我也跟他们家里牵扯到一块？”看到丈夫自作主张的将自己前程给确定，俞若兰有些愤懑。 “你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 “我冷静不了，赵辰安，你现在官威好大呀，你是不是希望我辞职，跟在你屁股后面做个全职太太？”俞若兰压抑了许久的怒气迸发出来。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赵辰安抬手发誓：“我这真的是为了你考虑。” “为了我考虑，哼……就他那个小公司需要财务人员吗。直接找个代账的不就行了。” “消消气，你听我给你解释。赵辰安拉着俞若兰坐下，跟她说道：“若兰，你对周成的偏见应该改改了。” “改改？”俞若兰不信：“他毕业一年多了都一事无成，好好的电视台不去，非要带艺人，难道说他的那个艺人带出来了？” “艺人还是一般，只是他现在其他行业有了发展。” “其他行业？”俞若兰突然想起周成邀请她时所说的话，有些疑惑的问道：“小成说要拍一部电影，难道这是真的？” 赵辰安点点头：“是的。他目前正在准备的那部电影投资就达到一千万，而且这段时间我帮他备案的影视剧项目就有四个。其中有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这些项目投资加在一起金额可能要破亿。” 就算赵辰安这样说，俞若兰依然有些怀疑：“现在没有了周叔的支持，你也被调到平昌，他这些项目怕是要黄掉吧。” “你有没有想过，周成他是燕京电影学院毕业，这就是他的优势。就算没有周部长，以他们学校那么多校友资源，也不愁找不到投资。”赵辰安看着将信将疑的妻子，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以为周部长这次真的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啊，不会吧。周叔虽然是常务副部长，可是他的级别也就仅仅是正厅级而已，属于市管干部。”俞若兰被赵辰安的这个消息惊住了，用手往上指了指：“这次出面的那一位位高权重，以他在市委里的关系，周叔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这次周叔能够帮你争取到平昌区的职务，不就是已经表示认输了吗，难道还有后手？” “格局要放大一些，周部长的目光不是只盯着眼前这一点，而是放眼全国。” 看着妻子的惊讶，赵辰安感觉很正常。其实不光俞若兰，好多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士，在周克志同意前往党校学习时，都以为周克志是认输了，所以才会帮助自己的亲信争取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对方为了避免周克志鱼死网破，也没有逼得太紧，反而提议让周克志在学习结束后，前往人大或者政协过渡几年，能够以副部级的待遇退休。 这一切仿佛都是盖棺定论了，胜利者没有咄咄逼人，失败者也能够体面退场，为自己的亲信铺路。然而都忽略了这不仅仅时某一个地方的个例，而周克志想要做的也并不仅仅是他所针对的那几家企业，而是整个行业，是全国的乳制品行业。 祝各位书友新春愉快 早上的那章又给禁了，连续三杀，triplekill！！ 过年了，发两句牢骚。 其实这本书小众很正常，肥宅我根本没有考虑过上架。一直拿它当免费小说来发。从发新书到现在几个月时间，我甚至连推荐都没跟小编要过。 这不是肥宅我清高，而是我有自知之明。 首先，肥宅我不是全职写手，也不是靠这个混饭吃。写书完全就是个人爱好，加上上班时间也相对空闲，就码点字消磨时间。 其次，这本书从类型和题材上来说，就是一个小众题材，根本没有什么爆点。 这也不是一本爽文，也没有什么屌炸天的剧情来吸引年轻人。 可能是跟年龄有关，现在已经是中年大叔的肥宅，根本写不出那样怼天怼地的爽文。 从去年底上本书匆匆结尾后，就一直在构思新书，先后以爽文模式写了两个故事，分别写了十几万字就忍不住删了，实在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也写不下去。 另外，肥宅我有轻微的强迫症，自己挖的坑不填不行。这就让我过于追求人物以及事件的合理性。每个事件的发生，都要考虑其时间、背景是否合适。这估计也不是爽文应有的模式吧。 好吧，啰嗦了这么多，差点忘了今天是除夕。 肥宅在这里祝贺诸位书友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春节期间休息几天。走亲戚去。年后再恢复更新。 《娱乐圈之幕后推手》祝各位书友新春愉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准备 “俞姐，我们这边不急，等您那边交接完，随时都可以过来。……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你可以在家带龙龙，或者去平昌看赵哥都行。” 周成接到俞若兰打来电话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尽管赵辰安跟她分析过周成的项目，俞若兰还是没有立刻应允下来，先是跟沃尔玛公司那边重新沟通，是否可以调整上下班时间。毕竟工作多年，人际关系都在那边。 结果不出意外，沃尔玛是不会为了一名中层干部来调整工作计划，尽管她的丈夫刚刚晋升为副区长。在燕京，一个刚晋升的副厅还不是多大的官。 关于俞若兰过来后的薪资，周成并没有给出太高。她在的沃尔玛薪资是每月六千元，年底十三薪。周成给她稍微加了一点，年薪定在十万元。符合一家小公司财务总监的收入标准。 另外周成还给她准备了3％的原始股，只是担心对赵辰安的影响不好。等到俞若兰入职后，周成会让她找个代理人来代持。 “成哥，这个俞姐是谁？艺人？俞菲鸿？”推着行李站在周成身旁的顾新桐两眼放光，以为周成又签了新艺人。 周成白了她一眼，将后备箱打开：“瞎琢磨什么呢？这是我聘请的财务总监。你以后如果想要拿钱要经过俞姐的审批了。” 顾新桐吃力的将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手里只留一个小包，嘟囔道：“你上次不是让楚爷做财务总监，现在又找了一个人，你不怕楚爷怪罪？” “楚然做财务总监就是说着玩的。他们几个除了李彦的职务是认真的，等到找到合适的人员，人事和后勤都要交给专业的文员。” “啊，成哥，我这个艺人部门的主管也是闹着玩的？”坐上副驾驶的顾新桐惊讶的看着周成，满脸的不乐意。 “呵呵，就你这工作态度，很让我不满意。”周成启动车辆，瞥了顾新桐一眼：“让你做直达列车过来，你非要坐绿皮车，这一下耽搁了十几个小时，你要知道娱乐圈里时间就是金钱。就你这样的态度，撤了你也是应该的。” 顾新桐委屈巴巴的说道：“直达列车到燕京票价要两百六十多，这辆绿皮车只要一百出头，这相差一倍多了。” 周成反驳道：“一个不到十二小时，一个却要二十二小时，时间上要节省一倍。” 顾新桐敲了敲自己的腰部，回了一句：“你给我放假到30号，我30号赶到燕京不是正好么。我是牺牲了陪我妈的时间，又不是占用了工作时间。” “你…”周成被她怼得没话可说，顾新桐是没迟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理由批评她。 看着顾新桐一直揉自己的腰部，知道这个丫头为了省钱，肯定是坐了硬座，然后熬了二十多个小时。周成伸手从后座扯了一个抱枕递给她：“拿这个靠着吧，腰会舒服点。” 顾新桐接过抱枕放在腰后，喜滋滋的说道：“谢谢成哥。” “回去后把车票费用算一下，路费我给你报了。”顾新桐的喜悦没有持续一分钟，就被周成的话给伤到了。 “啊，给我报销路费，您怎么不早说呀。那样我就坐直达列车…哦，坐飞机来。我也可以在家多陪我妈一天了。” 看着顾新桐一脸惊讶与懊悔的表情，周成感觉身心舒畅，得意的说道：“没办法，该你薅羊毛的机会你浪费了。” “成哥，咱们打个商量行不。”顾新桐一脸讨好的看着周成：“不要求你按照飞机票报，咱就按照直达列车的票价报销行不。”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这就告诉你，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好吧，就当我买个教训吧。”顾新桐无奈的说道：“从浔阳到我们镇上的汽车票也要报啊。” “这个也让我报，算了，火车票也不报了，你自己掏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成哥，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经常出尔反尔……” “成哥，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两人一路互怼来到六里桥，顾新桐看到周成将她放下，就要开车离去，忍不住吐槽道：“成哥，你不会被我给气走了吧。” “我下午送我妈和我姐她们去火车站，哪有闲工夫跟你置气。”周成白了她一眼：“我明天上午也不在，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 顾新桐看到周成安排行程，立马收起戏谑的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道：“好的，我今天有什么工作？林山明天的演出要不要我先去联络一下？” “不用。”周成看着她那浓重的黑眼圈，吩咐道：“林山国庆期间的演出我已经安排好，你今天好好休息。林山明天的两场演出，都是在万達商城，你明天打个车接他，然后去找贺经理就行。” “谢谢成哥。”顾新桐站在门口，看着周成真诚的致谢。虽然两人经常开玩笑，但是在顾新桐心里对于周成的感激之情一点都没少。 这次顾新桐能够回到老家，见到已经分别两年的母亲，就是多亏了周成的照顾。 周成急忙摆摆手说道：“别介，你这样正式，我反而不敢接受了。” 周成发动车刚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降下玻璃对顾新桐说道：“你明天接到林山时，跟他说一下《同一首歌》的通告泡汤了，同济大学有个校友演出节目，把他给顶了。” “居然有这事，林山一定很生气。” “你将所有的责任往我身上推。” “这样不好吧，他会对你更加不满的……”顾新桐刚想反驳，突然想到周成对林山以后的安排，看着他求证道：“是不是林山要被出手了？” 周成点点头：“是的，麦禾音乐的程凯又跟林山接触了，他们现在对林山应该很感兴趣，只要林山这边表示出离意，他们估计就会找我来洽谈。” 交代完顾新桐，周成驱车前往玉渊潭，林莉和周雅还在做最后的整理。 看到周成进来，林莉吩咐道：“我跟你爸都不在家，你要是没事的时候要过来帮忙开窗通风，阳台上的几盆花也要定期过来浇水。特别是那几盆兰花，那可是你爸的宝贝…” “妈，你放心吧。实在不行，等周雅回来后，让她搬过来住，她那小公寓还不如这里住着舒服。” “叫姐。”手里拿着东西出来的周雅在他背后踢了一脚，随后不乐意的怼了他一句：“你怎么不搬回来……对了，你那里金屋藏娇呢。” “胡说什么，那是我的租客。”看到母亲顺着周雅的话看过来，周成急忙撇清关系。 “小成，如果真的有合适的，就带回来看看，千万不要乱来……” 周成白了姐姐一眼，就是她起的头，让自己还要被母亲啰嗦一番。只是看着她依然憔悴的模样，也明白因为安国明对她感情上的欺骗，让她受伤很深。 “周雅，你陪咱妈在安吉好好散散心，歇一段时间再回来。” “歇一段时间？我工作不干了？”周雅不满的瞥了周成一眼。 “不干就不干呗，你在那个律师事务所想要熬出头，最少要十年时间。你这辈子不就耽误了。” “说得到轻松，我不干了你养我？” “大不了来我这个小公司，帮忙做个法律顾问，我给你开工资……” “去你的吧。大言不惭……” “君子动口不动手……”